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红袖VIP2015-02-19完结 积分64454 字数426068 阅读606211 收藏642人 评论1145条 文案 〖婚后〗她负责打打杀杀,他负责英俊潇洒 ◆ 初见时,她骂他假惺惺,他却说你属于我一个人好吗。 联姻后,她说离婚吧,他笑着否决,大雨里独自重温他们一同看过的风景。 竹马几个,只有他在心底落了根,生了纠缠。 所有不安与欢喜,从爱上他开始。她想,他啊,烦死了,烦到我心里去了。 本以为爱情终至,却抵不过他的红颜归来。 婚不随人愿,分手后,冤家数次再遇,她霸气说,前夫,你好一边去! 在娱乐圈,李思寂是新晋经纪人,女战神携着美颜新人,所向披靡 在商业圈,安笙清是不可说公子,温柔翩雅商界游戏王,心思难测 她深陷诱huò,他次次解围;她绯闻忽至,他亲自上阵。 爱情差一步都不算抵达,却一步步明白谁是命定的爱人。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对天鸣枪,吼着说“妈的我找媳妇你们推什么”的时候,她想:这只祸害,让我收他一生一世吧。 ——亲爱的,你不知每次你说出不喜欢我的理由时,我都用千万个理由告诉自己还是要爱你。 风格:轻松 结局:开放式 情节:青梅竹马,婚后相处 男主:强取豪夺型,俊逸若仙型 女主:成熟型 背景:现代生活 ================= 书名:关于我爱你这件事 作者: ==================   ☆、楔子(上)   乌云聚拢在荒林顶端,河岸被暗沉的暝色侵袭得如同夜幕降临。   隔着十米宽的河流,穿着白纱裙的李思寂静默地站在铺就圆石的河边,望着那头被迫维持金鸡独立姿势的一群少年。   “臭小子们,让你们设计如何搞垮一间公司,那公司没垮,你们先打成一团了,不错嘛,要不丢你们去少年军营称霸啊?”   说话的是教官,皮肤黝黑,体魄强健,衣着迷彩服,在十五、六岁的男孩中,严肃得如同阎罗王。   “报告教官,A组三贱先挑动的。”里头唯一的女孩赵梓南举高手臂,说着说着失去平衡,突然撞在了一边的榕树树干上。   听到此,站在第一排的三人同时睨她一眼。   为首的少年有一双桃花眼,讽刺地勾起唇角,哼气:“呵。”   “报告教官,安笙清说话了,A组应该全体接受惩罚!”   听到熟悉的名字,李思寂两眼一亮,挪动了步子,果然见到了想找的人。她蹲身,捡起几块圆石,动作灵巧地将石头飞到河边,激起连片的水花,也吸引了对面那帮人的注意。   教官转身时,她也举手:“报告教官,安笙清嘴巴没有动。”   闻言,安笙清旁边的凌萌抬起手肘捅了捅他手臂:“小清子,她是我们六年前参加少年夏令营时遇见的那个小导游吧,你们还有联系?”   “那是,我魅力大。”   “哟,脸皮又厚了。”   没搭理凌萌的调侃,面如冠玉的男孩望着对岸的人,在渐暗的天色里,她白色的身影仿佛坠地月亮。   “安笙清你在这村庄也有女朋友?哎哟小子不错嘛,有我当年风范!”教官过来揉了揉他头发,露齿大笑,看着手表时推他往前:“我给你半个小时后跟小萝莉叙旧,晚一秒回来就做拳头俯卧撑二十个,以此类推。”   “报告教官,我们不服!”其他组的不情愿了。   安笙清英姿如鹰地飞奔到河边,刚下河就听到教官奸诈地笑声:“你们蠢啊,我就是猜到他没一个小时不会回来,到时候拳头俯卧撑做到他送急救懂不懂?”   他嘲弄地笑。   可河岸边的思寂眼睛瞪圆,眼里闪烁惊慌,不住摆手:“清哥哥,你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先走了……”   仓惶想逃离的身影好像受惊的小鹿,安笙清大喊:“稍息立正!”   少年的声音毫不严厉,因为处于变声期,反而带着些粗哑。   他从河那边踩着石头过来,扣着她手腕回头冲对岸喊:“报告教官,我明天中午没回来的话,虚拟股票投资里的资金归你。”   其他人错愕不已。   几家长辈最初成立这个训练营时,给各自孩子五位数的实际资金,跟虚拟资金兑换比是1:100,而安笙清虚拟资金已是上千万,是训练营里财富榜第一。   ☆、楔子(下)   教官正算着自己可能会得到多少实际资金,完毕后,带着心满意足地微笑跟那群抱团讨论的年轻人吼:“我让你们金鸡独立你们敢给我双脚站立?那好,青蛙跳一百下!边跳边喊出来!腿酸了用膝盖跳!”   “啊……”一帮人怨声迭迭。   手腕传来了微热的温度,思寂跟在安笙清后面,静静望着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担忧地瞅着他手背上那交叉的伤口。   抬眸,视野焦点是前方少年的发旋,再是他干净皎洁的脖子。他迷彩服的领子没有弄好,有些乱,这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不一样,当时的他穿着很干净的西服,里头那件粉色的衬衫很配他翩雅的气质,他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会令她想起电视里飞扬的粉色樱花,美好又梦幻。   “你妈妈的病又犯了?”他刚好转过头来,眉毛微挑。   四目相对,思寂脸颊涨红,重重点头,敛眸盯着他的迷彩裤:“到了八月末的时候,就容易犯病。”   “应该有人找过你们。为什么不答应跟他们回去?”   思寂像是被人踩到尾巴,惊慌地甩开他的手,手掌狠狠地打到了他手背:“你怎么知道?”发现他眉尖微蹙,有些困惑,她弯腰抱歉:“对、对不起,我反应过度了。”   似是看她的惊慌失措有些好笑,男孩笑容在脸上扩散,梨涡浅现。   “清哥哥,我、我没打你脑袋……你被揍了还笑,是不是跟我妈妈一样精神有点事?”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对方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安笙清上前,牵过她手继续往她住的地方走。   她手在颤抖,他便握得比之前大力,指腹触及薄茧,他下意识松手,发觉她紧张地瞅着自己,只好又握紧。   “找你们的是你爸爸那边的人。”安笙清解释。   “妈妈说我没有爸爸。”她说得坚定。   “她撒谎了。”少年唇瓣微扬,明明是笑着,眸色却有忧郁的情绪。   这样的安笙清,没有了小王子般的高贵,思寂说不出心里酸涩情绪是因为什么。   愣神时候,她听到他说:“李子,你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渐渐,少年清冽的俊颜在远方日光下不停虚化……   嘭——!   一声巨响,李思寂从沙发摔在地毯,脑袋撞到木桌,睡意全无。   她一手扶额,另一手去摸手机。   拨号,等了会儿,听到娇滴滴的女声问她找谁。   思寂坐起,视线落在公寓内挂着的剧照,声音微冷:“你告诉安笙清,离婚协议送到他公司了,尽快签吧。”   说罢,挂断,关机。   走向阳台时,她看见从保姆车下来的青年,相似的侧影,却绝非那人。   藏在梦境多年的往昔,如夏季热风,吹来了,然后远了。   再美终须告别。   她想,算了吧。   ——与安笙清有关的,都算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婚不随人愿(一)   两年前。   ----   商务车从郊区开至市区,一路天空凉星的痕迹由密转疏,满城的灯火仿佛坠世的银河,在视野里近似虚幻。   夜风从车窗里灌入,乱了视线。   “你紧张归紧张,别捏皱我的蛋糕盒。对了,里面是新品‘火奴鲁鲁之泪’,最适合你这种扎进婚姻坟墓的人品尝,那种守着双人床的悲痛,你应该很懂。”   听着往常少言的姐姐对自己的嘲讽,李思寂忍不住笑:“谢谢关心,我以为你嫦娥当久了,还真的不知人间烟火。”   甲壳虫开入了环湖别墅区时,突然刹住,她护着蛋糕盒,刚侧过头看驾驶座的李思缘,便听到对方凉声说:   “你跟安笙清那档事,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亏你晚上还能在饭桌上调侃他啊,妈都快哭了你没见到?你下车,我不想听你帮他说话,你空手道白学那么多年,硬气遇到安笙清那花花公子就全部没了。我把一个月要对你说的话都提前说了,不见。”   说时已经拿过蛋糕盒,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冷美人,高傲起来眼神冷冽。   思寂哪里不知自己姐姐的性格,仓促下了车,刚回过身打算跟她挥别,甲壳虫就从眼前掠过。她失笑,走向保安亭。   听到安大少的名字,保安队长亲自带路,小眼睛偶尔瞄她。   “是不是觉得他最近换口味,了?”   胖胖的队长憨笑地摇头:“我在想你是否大少的亲人。”   思寂笑容依旧:“这倒不是,我纯粹来撒泼的。”   眼前的三层别墅附带花园,走近时听见男女杂闹声。隔着黑色雕花铁门看过去,衣香鬓影无数,却没一般宴会的拘谨和商业,倒是像大学时的联谊会。   她静静伫立,目光穿过数张陌生面孔,一秒剔除,尔后确定目标对象在泳池边,左拥右抱惬意得很。   一对男女在旁边的针叶状植物边拥吻,忽而听见一声问句:“保安大哥,我推开铁门后,打着碍在门边的人应该不用负责吧?”   滑落那两人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一并退开。   没有理会别人对于闯入者投来的异样眼光,她径自朝着泳池走去,一身运动装和这里不搭调,视野圈定了那个依旧跟合作伙伴交谈甚欢的男子。桃花眼,薄唇,气质翩然,笑时右唇显梨涡,给人清风自来的舒服感。   “学长。”她唤。   每每这样称呼都表明她生气了,安笙清知道这点,偏偏火上浇油是他本事,所以扭头看她时笑得甚欢:“来接我回家了?”   上前,伸臂欲揽过她,她却是温柔地抬手,捻着他领带。他却觉脖子被勒紧,敛眸,她隐着怒意的眼近在咫尺,嘴唇擦过他脸颊,停在他耳畔:   “你从安奶奶那骗得8%的股份,恭喜。我们是不是要离婚庆祝一下?”   ☆、002婚不随人愿(二)   安笙清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凉唇凑近她时,她能嗅出长岛冰茶的味道,他目光认真时,一双桃花眼像悬着星辰,有令人怦然心动的资本。她恍惚觉得他跟那款鸡尾酒很像,饮时清畅,却是高酒精度后劲大,偏有令人牵挂不已的魅力。   “老婆,天晚了,我们回去说。”   他唤出“老婆”时并没迟疑,反而是他旁边那两位妆容精致的女伴微愣,李思寂能够察觉她们投向自己的眼神含着的讽刺和嫌弃。   “清,不是听说但凡家里有点地位的都知道体面吗?我看你这位妻子倒随性得很。”卷发女子言语间扫了思寂全身上下,从黛眉落到素颜,再是那身红包运动装。   旁侧直发女子轻拉了她手肘,制止之意明显,她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头,再看向思寂的目光更是轻蔑:“联姻而已,她若不是独守空房太久,也不会是这样子。”   李思寂从头到尾都没将这女人放在眼里,视线反而是在那直发女子脸上逡巡,眼梢微翘时已经上前勾过安笙清的脖子,唇瓣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屏蔽那两个女人试图吞人的怒眼,轻言:“请让我见丁椎。你夜夜笙歌我无所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呢?可他与你不同。”   他在她眼里读出了绝望。   思寂只觉周围有惊呼,恍然过来时,自己已被他揽过硬生生带离这里。   彼此肩抵肩,像热恋中不想分开的情侣。   可怀揣真情还是假意,思寂不懂。   两人走了很久,彼此沉默着,在见到公共自行车区的时候,思寂停下来,冷冷地说走累了。他回头,一双桃花眼似匿着暗火,在路灯下明灭。   他不言,她便也不语。   夜风太凉,良久,她听见他问:“去年今日,进民政局之前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   她问他无爱的联姻坚持得下去吗?他说亲情也是爱,回答时**翩雅的脸庞多了丝认真,让那时的她心甘情愿地进了登记处。   思寂摇头。   这么多年和他相关的他都珍藏在记忆里,轻易就能揪出某年某月某件事,哪里会忘记。   “没忘就可以,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开我的车回去你的公寓,我当刚才幻听。”他如往常的笑容漾在嘴旁,彬彬有礼。   “你蚕食安氏股份,自己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美女环绕,该有的都有的。到底何时才能放过该放过的人?”   和她的咄咄逼人相悖的是,他站在那儿,沉静如佛,仿佛听着他人的故事。   思寂心底仿佛被带冰的水泼过,除了冷,还带着疼感。   他们浅薄的婚姻里他始终像个门外人,会围观,会存在,可始终不会走近她。   ☆、003婚不随人愿(三)   “这些年,我爱得千方百计,你退得天衣无缝。安笙清,我烦透了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打电话找我!反正女人昏了头就跟人结婚这事每天都发生,你有资本赢得一片海,我这滴水穿不了石,两败俱伤还是劳燕分飞,你选吧。”   她表情太认真了,没有往常会有的暴躁,安笙清凝视着,未看出她此刻情绪。   他上前,依旧保持沉默,在她警惕前已经扣着她的手腕,单手举高她手臂之时,一吻落下。初时触感微凉,之后便是不可阻挡地搅起火热,手掌掌着她后脑勺,右手覆在她耳朵上摩挲着,将她囚在自己和他那辆车的车身之间。   夜晚的凉意亲近皮肤,和唇上的热度仿佛冰火两重天,他是情场老手,吻技过人,轻易地催人沉溺。   当车灯突然划过这片静默的夜色时,鸣笛声同时仓促响起,思寂从短暂沉迷里惊醒。   可他不再是当初少年。   思寂学了多年的空手道,一个冲拳挥过去,在他躲避的时候,反手缠着他的一只手,使力,拉着他走了两步,她眸色太过柔和,咬着下唇的模样似怜似悲,安笙清没有防备。   在火速间,银光微闪,手腕微凉,手铐锁上的响声令安笙清眉头紧蹙。   另一个拷环竟铐在自行车横架上!   思寂后退,从口袋掏出一个纸袋子,倾斜,另一手捏着那沓照片,如单手将那些照片推出扇形,朝着他,眼神凝了冷。   “允升科技未来一个月计划对外募集证券,先恭喜你。不过,如果创办人之一与风评极差的女星Dia出入会所的照片大肆曝光,不知观望着允升科技的一众会有什么想法呢?”说着,手指收拢,一沓照片落入手中,她随意抽出一张,在他眼前晃了晃:“安笙清,我一直帮相关部门调查幕后交易,竟这几日才知道你与这帮爱钻空子的家伙也有接触,难怪公司发展得如此快,真是佩服。”   安笙清眼睛睁大,冷静的神情有了些崩裂,怒极反笑,道:“李思寂,我们是夫妻,我若有事你也逃不了干系。”   “至少,有人替我撑腰,而你没有。”   看他眼睛掠过一丝痛苦,李思寂觉得鼻腔发酸,仓促背身。   “我要见丁椎。若三天内没有答复,照片将一张张曝光。”   她快步离开,以此宣告游戏结束。   穿行过了对面马路,夜风惊了树叶轻颤,带来愈深凉意。   她一直走,到了浓荫布下的阴影处,像感觉到什么,回过头,看他靠着灯杆,似无所谓此刻的狼狈,那酸意一下子蹿到她心底。   “我们还是变成了这样。”   ------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期待你见证。收藏评论咖啡走起   ☆、004婚不随人愿(四)   “我们还是变成了这样。”   温朗的嗓音随风而来,他微笑着,像在说他人的事。   他笑起来的时候总会让人想到和煦的清风,好似物是人非里,只有这点不曾变。   李思寂也笑:“你害的啊。”   “老婆,别闹了,帮我解开手铐。”   谁跟你闹!思寂甩发转身,走了一段路,拦了计程车离开。   车子穿过一路城市星光,孙燕姿那首《同类》正播放到“爱/收了又给/我们都不太完美”,思寂头靠着车窗,任凉意抵至额头。   司机大哥瞧她失神落魄,安慰:“姑娘啊,你要去的私家花园还远着,闭上眼听听歌,啥不开心的都忘了!”   思寂抱拳感谢。   车窗外景色掠过,也倒映了影,她看到自己笑容渐渐淡下来。   悲伤的情歌一首首播放着,渐觉困倦,与司机说了声,她闭眸浅眠。   到目的地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看了眼联系人,她摁掉来电,下车时候正好见到在马路对面等候的朋友——低檐帽,戴口罩,运动装,还背个大相机包。   相识一个多月,她渐渐习惯唐咚咚这样的装扮。   大概是等候太久来脾气了,咚咚见到她便甩头走人。   思寂跟上,“唐咚咚同志,不需要免费劳动力了?”   “如果每次都要你这种专门迟到的免费劳动力,我当八卦记者简直是找死!哼,你别过来,我今天没拍到Dia,心塞得很!”   “你不是说她这两天都在私家花园度假吗?”思寂跟上她:“总有机会的。”   唐咚咚扯了扯相机包,有些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石头:“不一定,那女人昨天好像要签约锦歌影视,这次到这就是跟那公司的老板吃饭,花园那边的保密工作做得超好。虽说他们公司打算在这弄经纪人招聘,可我身份特殊,实在……”她说着说着看向思寂,一把握住她双手:“Joyce,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思寂别开脸:“我拒绝。”   “喂喂,我还没说呢!”   “你一翘尾巴我就知道没好事。”   唐咚咚嘿嘿笑,扯下口罩,一脸真诚:“我俩不正是因为挖Dia的料才认识的嘛,如果那女人进了锦歌影视,你混进去当经纪人不就随时能拿到第一手的料了,多好!”   思寂摇头拒绝:“进这类公司跟带娃儿似的,耗费感情和精力,我没兴趣。”   唐咚咚一路游说,思寂恍若未闻。   到了宾馆,思寂将一路震动不停的手机丢在床头柜,倒床就睡。   “Joyce,你迟到是不是因为跟男朋友分手了?”唐咚咚摘下帽子,一脸八卦地问。   “算是吧。”   思寂闷闷地应。   已婚这事,工作接触的人都不知。   ☆、005婚不随人愿(五)   与安笙清相识快二十年,一路吵闹,说不上是恋人倒像冤家,成婚还是因为两家联姻所迫,婚后仍旧不见他多在乎自己,倒是达成隐婚的约定。   真失败啊……   看她将被子卷成一团,缩在里头好像睡着了,唐咚咚凑过去,不停重复:“分手说明缘分不到,明天我带你去见美男,寻找新的春天,好不?好不?”   思寂实在是累,只好应允。   唐咚咚与她说了句晚安,蹦下床轻轻整理自己的背包。   渐渐入睡的人并不知散落一地的杂物里,好些照片的主角是她熟悉至极的丈夫。   翌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思寂醒来,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翻看。   三十个未接来电,一条信息,全部来自安笙清。   “我去上海,十三号下午三点回来,记得接机……混蛋!”   念出信息,更觉恼火,就好像自己的当真又被他视作了儿戏。   他那人总有本事气得人肝疼,偏又实际说不上他到底哪儿错了,若是从前,她挥着拳就上去跟他火拼,而今却觉得这样又是何必,再恼火,也改变不了他不爱自己这个事实。   不爱,更不放手,这样的纠缠不清,究竟要何时?   她暗骂了声,起身去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砰地声门砸上了,唐咚咚抱着购物袋朝她冲来,二话不说拿出里头的职业装,催促她换上。   “你还惦记着我去当经纪人的事?”思寂穿着浴袍,拿吹风筒吹干头发,怕她听不见,特意大声说:“签了合同就跟卖身似的,你可饶了我吧。”   “我已经把你的简历交上去了,收简历的那人还特别满意!”   “唐咚咚,行啊你,前些天借我简历说要参考下,这回直接交出去了,以后哪敢放心给你东西?”   “Joyce,别气别气。”唐咚咚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昨晚答应我说会去面试经纪人,而且一般有试用期,可以试用期之后离开,到时候我们肯定挖了不少Dia的料,你也能知道她跟允升科技那安大少是否真的有一腿呀。”   ……一语中的。   吹风筒发出的声音停了。   思寂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失落,与平常对诸事无所谓的样子差得太远,唐咚咚又是个挖八卦的人精,猜到一些事也正常。   不过确定的是,她并不知自己与安笙清是夫妻,否则早就打开录像机给她来段采访了。   “我试试,但不保证他们会录取我。”说完,继续吹干头发。   唐咚咚欢呼了声,将袋子搁在洗漱台,又跑了出去,再回来时候捧着一沓纸。   “上面是B市目前主要娱乐公司的资料,主要还是锦歌影视的,我把我知道的全部整理出来了,面试下午三点开始,Joyce加油!”   思寂:“……”   ☆、006游园惊梦(一)   总部在B市的三间娱乐公司统称两王一后,分别是杜氏传媒、锦歌影视和橙天娱乐。杜氏是个综合娱乐帝国,涉及领域颇多,大牌无数;锦歌影视以电影和电视剧为主,投资制作营销发行一条龙;橙西娱乐的创办者是女性,主打电视剧、唱片与综艺。三间公司最大的共同点便是负责人鲜少露面,由企业对外发言人传达各类重大信息。   从宾馆走向私家花园的路上,思寂一直回想看过的资料。   一旁唐咚咚换了一身装扮,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扎成小辫子,还特意撑伞跟着她,一路鼓励。   长街这端,隐约能见私家花园里的几栋别墅楼。   走得累了,思寂手肘搭在唐咚咚肩膀,开口道:“一般娱乐公司的经纪都是从经纪人助理做起,慢慢培养成经纪人,或者直接从别的地方挖角有经验的人才,锦歌影视愿意要新手,总觉有蹊跷。”   “快到战场了,你还打算找理由退缩吗?”   “谁退缩了,那公司最好别搞什么不合法的花样,否则……”   “否则你报警吗?”唐咚咚咧嘴笑:“Joyce,咱这种没权没钱没房没车没男友的‘五无女青年’太有正义感的话,在这地方没法过下去的。”看思寂垂眸若有所思,她拍胸口保证:“肯定合法,何况我在外面等你,要是发现不对劲,立马搬救兵!”   她笑起来梨涡显现,思寂莫名地想起夜色里朝自己微笑的那人。   所有相似的人或景,即便只是局部,竟也能与安笙清联系。   她自嘲地笑了笑。   私家花园的入口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二十多个,皆穿着正式,男性比例多些。门口两位西装男子应是工作人员,拿着名单一个个确认面试者的身份。   唐咚咚在勒杜鹃探出的大片浓荫下顿住步子,给她做了个打气的手势:“这里没太阳嘿,我在这等。”   思寂将资料交给她,过去时候正好看到两位面试者往花园内不同方向走去,她上前,想询问面试流程。   “按照地图指示走,不同地方有不同试题和考验,中途可以弃权。分数制,分数最高的前五名将进ru管理层面试,择两名录取。”一位工作人员递了个笔袋过来,顺便确认她身份:“李思寂?”   “嗯。”   两位工作人员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思寂低头,动作随意地将地图拿出来。   越来越觉得这招聘会有古怪。   等他们示意她可以进场时,她应了声:“好的!”   拿出地图,一直往前走,路过蔷薇园,最终停在眼前草丛迷宫的入口。   这耍人的手法太熟悉了……   “安笙清,你最好没掺合这事!”   她抖了抖地图,走进迷宫。   ?   谢谢阅读,收藏/评论/咖啡无限求,么么大家   ☆、007游园惊梦(二)   空气飘着蔷薇花香,墨绿色在视野里占据。   走了一路,闯了三关,常识问答和性格心理测试填写便通过,而突发状况应对测试是用视频问答的,提的问题五花八门,李思寂按照自己想的回答,倒计时快归零的时候听到通过的提示,她便继续前行。   直走,拐弯,直走,拐弯。   正奇怪没有考验出现的时候,脚下不知踩到什么,神思者的《coming/home》响起,伴着凉风吹起花丛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想为她驱散不安。   思寂顿在原地,突然朝着声源飞奔过去。   几年前的夏夜,安笙清在台风袭来的时候找到她藏身的树洞,外面风雨大作的时候,少年轻轻哼起这首轻音乐。   那时她是李家好多亲戚口中的“疯女人的孩子”,被父亲领回家,在那有权有势的家里生活了三年,始终显得格格不入。莽撞,冲动,没有丝毫千金范儿。正好那次她与赵家的孩子起了冲突,他们骂安笙清,她听见一句揍一个,事儿闹大了,几家长辈都恼火,安笙清要她道歉,她不愿,更不肯道出缘由,被他亲自拽去小黑屋关了一天,她心里委屈了许久,在看到他跟其他女孩子勾肩搭背的时候,骂他混蛋,撒腿就跑,想自此离他远些。   年少时候,老地方大概就是心里认定的天涯海角。   躲在几个小伙伴常来的树洞,那时并不知台风过境,风声呼啸的时候她吓得抱头想哭,听见少年的声音时,竟以为是幻听。   清晰记得的是,他高声喊着自己名字,风那么猛烈,声音里藏不住的沙哑与哭腔,却真实地入了耳,以至于他钻到树洞呵斥她的时候,她扑到他怀里,哭着不停地说对不起。   许久之后回忆起来才知他那刻有多不知所措,说给她唱歌的时候,还结巴了好几回。   “安笙清!”   思寂往前跑,声源愈来愈近,拐过弯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   前方已无三米多高的蔷薇丛,而是大片草坪,一棵不知名的树在草地中央,树上那个逆光的身影晃悠着双腿,低檐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警惕地上前,距离那棵树有三米多的时候,树上那人动了动。   “立正稍息不许动。”   麦克风的声音从草地的音响传来。   思寂依旧盯着那人。   身型和声音,都并非安笙清。   “李小姐,如果让你带艺人,你要男的还是女的?”   直接面试了?   第一次见到这种招聘方法,思寂不确定那音乐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故意,没好气地答:“都可以,反正一样麻烦啊。”   “噗……”低檐帽落下的阴影,掩住男子嘴角扩散的笑意.   .   .   ☆、008游园惊梦(三)   “噗……”低檐帽落下的阴影,掩住男子嘴角扩散的笑意,余光见思寂举起文件袋似要遮住烈日,他特意问:“热?”   “嗯,所以先生你不打算让我挪到树下吗?”   “我怜香惜玉的前提是,那人是美女。继续站那,既然打算当经纪人,晒太阳多正常。”   思寂瞪了他一眼。   对方继续问:“你对本公司对员工和艺人管理的诸多限制,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   “孔夫子说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贵公司一味限制,短期肯定可以得到好的秩序,长久却易让人心灰意冷,心生离意,哪能专心工作。”她看着那人,对方还在晃腿儿,她忍不住加了句:“这大概也是锦歌影视一直捧不出影帝影后的原因。”   那腿儿不晃了,树上的人却没表态任何,靠着树干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风吹来,草地发出沙沙声,树上树下的人皆沉默着。   阳光从树叶缝隙透入,思寂看久了眼睛疼,又唯恐这人一声令下叫人拖她出去,神经紧绷,屏息等待他说话。   忽而,树上男子身子转了过去,伸手去拿勾在另一条树枝的水瓶。   “十天后,找个你认为能捧得起来的新人到锦歌影视一起参加高层面试。”   他声音从麦克风传来。   “我找新人?!”   “不然呢,”树上的人继续晃腿:“锦歌不缺钱,但挺缺你这类脾气不太好但看上去似乎有资源的经纪人。李小姐,期待再次见到你,拜!”   他回头,长檐帽恰好垂到了鼻尖,思寂的角度看到他侧颜有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锦歌影视老板的儿子?”这人看着比自己还年轻,思寂好奇。   树上那人正喝着水,一下子喷了水,猛地咳起来。   “李小姐,下一位面试者快过来了,你赶紧按照指示离开吧。”那人没好气地说。   “行,”思寂看了指示牌,走着想起来刚才听到的音乐,忍不住又看了看他。   她记性好,若是见过的人,不会不记得。   所以那首轻音乐,是巧合吧?   “李小姐,你一直盯着我的腿毛看,有特殊癖好?”   思寂险些绊倒,稳住情绪,试探地问:“没没没!我是好奇是不是每个面试者走到我刚才那位置,都会听到音乐。”   那人耸了耸肩:“是,方便你们找过来。”   “音乐是随机播放的?”   “不然还要给每个面试者独一无二的主题曲?”   原来只是巧合。   假装听不见他话里讽刺,思寂点头致谢,朝指示牌位置走去。   待她身影消失在灌木丛,一直坐树上的人拿下长檐帽,笑容嘲弄。   “你喜欢的人,倒是到我这来了……”   ☆、009游园惊梦(四)   走向花园出口需要途径一条独立小道,思寂看到有人从路那端过来,戴着墨镜,气质一看便是女星,她下意识想避开。   绕过连排黄杨木的时候,想起来那女人眼熟至极,便默默地退回去,还是往那条路走。   越走越近的时候,思寂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文件袋。   果然,是Dia,孙迪艾。   简单的雪纺背心搭配民族风宽松长裤,长直发拢到左肩,一手提着蛋糕盒,另一手抓着手机在与人通话。   纵然她对这位争议颇大的女星没有丝毫好感,却不得不承认这人气质极好,很亮眼,特别吸目光。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思寂听到她对手机那边的人说“等你从上海回来我们再谈谈”,她猛地看过去。   Dia似乎被她吓到,退开一步,看向她的时候摘下墨镜,那双明显的笑眼弯起来:“今天不能签名,不过看你好像是我粉丝,就给你多看几眼我美丽的脸吧。”   “我瞧着像会喜欢大妈的人吗?”   “大妈?你说我是大妈?”Dia拧眉,朝手机那边说了句晚点再聊,挂了电话踩着高跟走到思寂面前,走近发觉两人身高差不多,她便昂起下巴,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看我的皮肤状况,哪里大妈了?”   思寂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好歹镜头下的Dia是个气质美女,此刻实在无法将这鼻孔朝着自己、不停拍脸的女人跟她认为的情敌联系在一起。   “不说话了?是自卑了吗?”   “孙迪艾小姐。”   “嗯?”   咔嚓!   思寂迅速拍了一张,然后动作迅速地后退。   “你你你你……”Dia大惊失色,急忙过来:“你拍了什么?”   “当然是大美女孙迪艾的鼻孔照。”思寂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啊啊啊——来人啊,进来狗仔了!”   “狗仔会穿一身职业装过来这里?”思寂忍不住感慨:“就你这智商,到底怎么跟安……”   话音未落,就见Dia抓着草坪上的水管朝向她喷来。   一下子成了落汤鸡,思寂脾气来了,快步过去,夺过水管直接朝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喷去。   被思寂眼神带杀气的样子吓到,孙迪艾捂住脸,惊慌道:“来人啊,有人要毁我容!”说着想跑,无奈被水管绊倒,一下子扑倒在地,痛得呜哇直叫。   “孙小姐,你有被害妄想就赶紧去看看。”将水管丢开,思寂拿起手机,甩掉上面的水,继续朝她拍了好几张。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似乎是看到她们这边的情况了,有两人跑了过来。   “孙小姐,除非安笙清亲自求我,否则你别想拿回这些照片。”   看唐咚咚走到了出口位置,思寂过去与她会合。   ☆、011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二)   “B市商业发达,大家族也不少,外面的人看不透关系网,得罪一个,也不知会惹怒多少人,你们上司这不是推你进火坑吗?”   “我也觉得,可那老女人非要我这么干,赚钱不易,且拍且珍惜!”咚咚拿脸蹭她手臂:“不过如果有Dia的独家新闻,我估计就不用去招惹那些商业圈名人了。”   果然又绕回这事来了!   思寂摇头:“我要看是否能找到合适的新人,随便从街上找来打酱油的,没潜力的,我可不要。”   “口吻听起来好专业,”咚咚打量她:“Joyce,我总觉得你是藏在民间的高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   “我就一揽散活儿的无业游民。”看到自己要搭的公交车过来,思寂将背包还给她,“我有事先走了,你跟明星的时候小心些。”   她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正好看到咚咚跑来她坐的临窗位置,指了指手机。   信息提示音响起,思寂打开,看着那句“如果有挑选新人的场合,我会召唤你的”,忍不住笑起,又看车外的咚咚做了拜托的手势,她只好点头。   外面的活宝蹦得老高,正好车子驶离,她朝外面挥了挥手。   车站远了,思寂脸上笑意淡去,目光落在安笙清昨日发来的信息上。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家伙没联系自己,难道孙迪艾没告状,还是不想打扰他?   或者说他俩并不熟,前些日子的接触只是因为有业务要合作?   到终点站的时候,经司机大哥提醒她才惊觉自己顾着想安笙清的事,竟坐过站了。   她懊恼地下车,正好看到一辆往回开的公交车就在前面,急忙跑过去。   跑得胸闷,好不容易追上了那辆车,坐在最后一排喘气的时候,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   说着要离婚,偏偏所有情绪依旧因他而起。   “李思寂,不许主动联系他,不许再这样了……”   她默念着。   .   收到警局伙伴发来的财务数据时,思寂已加班两天两夜。   家人前几年对她当调查员颇有微词,不过她父亲那边需要此类人才,她也一直做得不错,渐渐都默许她这份工作。   刚将数据表打印出来,便收到母亲的电.话,一接听,母亲便热切地问她和安笙清今晚想吃什么。   母亲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被接到李家快十年,一直未得到其他亲戚认可。正常的时候她觉得大家都认同她与父亲的婚姻,一直尽责地相夫教子。   思寂怨她也心疼她,听着她颇为哀怨的念叨,只好说:“妈,他出差呢,我自己一个人就不回去了。”   “妈知道小清子出差,他说等你下午到机场接了他,你俩一块过来。你可别忘了这事。”   -   召唤亲们收藏和评论嘿(—3—)   ☆、012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三)   母亲又叮嘱了好多句,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忧虑,不知她是否从安笙清或者父亲那边知道了什么,李思寂只好应允一定会接了安笙清一块回家。   “过来路上别跟他吵架,小清子出差回来多累呀,你体谅些。”   “知道了,拜拜。”   李思寂放下手机,揉眉,有些懊恼。   在外人眼里,无理取闹的似乎都是她。   心里窝火,哪里还看得下财务数据。   思寂起身,锁好重要资料,拾掇了凌乱的公寓,等蓄积的怒火散了些,她看了看时钟,正好下午三点,于是准备出门。   到机场的时候,她特意去饮料店买了杯加大的仙草奶茶,戴了口罩原因,喝了几口就干拿着,不急不缓地走到机场出口,特意戴上了墨镜,假装路过地走过所有出口。   第一回没见到安笙清,只好转身又走了一遍。   依旧没见到,正想要不要到机场里面去看看,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是安笙清,她迟疑了下,还是接听。   “老婆,你踩着小碎步时不时往出口瞄的样子,跟3D恐怖电影似的。”   思寂捏紧奶茶杯,一脸幽怨地看了看四周。   很快,锁定那辆停在马路对面的商务车。   正好那车的车窗打下来,安笙清面朝着她,露齿而笑,墨镜挂在鼻尖,那眼神,怎么都像是在看好戏。   思寂过去的时候,他已拉开车门,看他长腿搁在对面空座,穿了白袜子的双脚晃啊晃,就是没打算坐过去给她让个位置,她环臂抱胸,笑眯眯地望着他。   “咦,好像有鱼尾纹。”他探身过来,一副打算端详的样子。   “安笙清,有时真想咬死你!”   “来啊。”某人笑得格外欠揍。   思寂二话不说踏上车,一个顶肘朝着他下巴!   待他躲避挪去一旁,她示意驾驶座的人:“陈蛰,开到李家,顺便将挡板弄下来。”   “好的,安太太。”   陈蛰是安笙清的助理,高大,看上去有些木讷,不过思寂觉得他挺不错的,一直挺尊重自己。反观旁边某人,穿着白袜子的双脚还在微晃,时不时拿手肘轻轻戳她,又欠揍又幼稚!   “老婆,我想喝红酒,帮我拿。”   “闭嘴,我不想理你。”   “你这样我俩怎么谈?”安笙清歪头,十分自然地脑袋靠在她头顶。   思寂摘下口罩,喝了口奶茶,想起来母亲嘱咐自己别跟他吵架,只好轻声说:“原来安大少还打算跟我谈事啊,我记得事儿挺多,要谈哪件,先说清楚了。”   “全部。关于丁锥,关于Dia,还有你和我。”   他说话时候微微侧低头,感觉他脸颊蹭过自己额头,思寂睫毛微颤。   “说吧,丁锥在哪?”   ☆、013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四)   “不知道。”   屏息静待却听到这回答,思寂也不气,默默开始做手臂热身动作。   安笙清笑意更浓,她学空手道开始他就是陪练,扛打的本事也挺大,并不担心她随时会出拳。   他侧头,在她耳朵吹气,看她立刻坐到对面座位,落座便别开脸看着车外风景,他侧过身,歪头挡住她视线。   “安笙清,你要是继续在我面前卖弄色相,你小心明天顶个猪头脸去公司!”   “你舍得?”   “呸!为什么不舍得?”思寂挥了挥拳。   看车外是熟悉的景色,安笙清坐好,穿上皮鞋。   “你那小跟班月初就离开研究所,你一向信他多于我,不信的话,那等他出现再问。”   “斟酌了几天,就想到这些说辞?如果是真的,为何我那晚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告诉我?安笙清,我又不是以前那个你说什么我都点头的傻丫头,这些不足以让我将照片销毁。”   照片指哪些,她知道他懂。   车子快到李家院外,从灌木丛看去,已能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的身影。   思寂不想听他多说,欲下车,安笙清却是伸臂手臂环着她的腰,硬是将她搂到他腿上。   “何时说、说些什么,你会信吗?”   背脊靠着他胸膛,能感觉他说话时候呼出的热气呼在自己耳朵,热热的,话中无奈也像那热气,轻缓而莫名地触及心里柔软。   思寂忍着鼻酸的劲儿,轻声答:“不知道。”   所有温情与感动的时刻都因他而起,可她见过太多他与其他女子相处暧mei的场景,即使心里真的将这人视作重要,但信任危机经历了几次,她也说不清。   安笙清下巴点着她肩头,唇贴她耳,手臂却是环得更紧:“你与Dia的争执,她跟我说了。李子,为了见我,你还是挺努力的。”   “谁为了见你!”   注意到车子绕弯,看思寂有些暴躁,安笙清也不急,轻声说:“此外,你为何会出现在那个私家花园,这个问题我们似乎该谈谈。”   思寂看到车外母亲不停朝这边挥手,心里着急,面上却只能假装淡定,磨蹭着想站起来:“我去那里调查些事情。”   “穿职业装去锦歌影视老板的私家花园调查?”   “是啊,难不成还挂着个牌子告诉全世界我是调查员?——安笙清,你别乱摸!”   说着的时候,车窗正好打下来,思寂话音刚落便见母亲周如思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   她猛地站起来,偏偏这下安笙清松开手臂,她一个没注意,脑袋撞到车顶,疼得抱头。   “妈,她又不好意思了。”安笙清先下车,冲车内的思寂挑眉微笑:“老婆,我说的没错吧?”   -   亲们周末愉快,欢迎收藏/评论/泡咖啡嘿(—3—)   ☆、014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五)   只有他们俩的时候,思寂向来不客气,可母亲在场,有些戏,还是该演。   她下车时候朝他甜甜一笑,回应说:“是啊,毕竟我平常是个容易娇羞的人。”   看安笙清搭在车门的手滑了下,嘴角还微微颤动,她暗哼了声,又看母亲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便主动过去揽过她。   “妈,想我没?”   “前些天你这丫头回来了一趟,有啥可惦记的。”见安笙清没跟上,周如思回头,催促道:“小清子,让陈蛰去停车就好,你过来,妈跟你说说话。”   安笙清正听陈蛰说临时出现的状况,回头应声的时候,表情骤然阴转晴。   母亲视力不太好,思寂却是捕捉到他眼神的阴郁。   笙清将西装外套从车窗放到了副驾驶座,很快过来,眼里有笑。   夕阳渐落之中,温柔的眉眼,以及白得发亮的衬衫,令思寂想起日系清新电影里少年走向女孩的场景。   “我女婿真好看啊。”一旁母亲突然感叹了句。   “妈,别称赞他了,每次有人夸他好看,他就在我面前得瑟,好像我嫁给他是委屈他似的。”   “难道不是?”周如思莞尔,“小清子以前就护你护得紧,你们能结为夫妻也是你的福分。”   再亲近的人,也有几个话题是雷区,一触便是两败俱伤。   思寂与母亲的婚姻观相差太多,嗯了声便主动绕开话题:“姐今天回来么?”   “那孩子的新剧本需要到山里找灵感,特意告诉全家人这周都别联络她。”   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素来独来独往,加上李家好些亲戚也喜欢看她写的剧,对她三天两头出去寻找素材的行为也都习惯了。   思寂偶尔会想,李家几个小孩,逃不开安排的,似乎只有自己。   “这次是什么剧?”安笙清看她低头不语,忽而开口。   “说是古装,具体也没说,那孩子一直不说工作的事。”   思寂忍不住嘀咕:“你们偏心,我平常做什么,你们都要过问。”   “谁让你这孩子爱惹祸又喜欢收着掖着。”周如思轻掐她的手腕:“不然我们也不会希望小清子能制着你。”   “妈,李子一直挺乖的。”   “那是在你面前。”   李家的庭院是宅园风格,走过长廊,抵至主楼还有一段路,一路听着母亲与丈夫的对话,思寂有种他俩才是母子,自己倒是媳妇的感觉。   到主楼时候,听到有人唤如思,李思寂抬手蹭了蹭鼻子,小声对周如思说:“妈,你怎么不跟我说爸回来了。”   “你这丫头,妈要是说了,你打算不过来吗?”   从主楼出来的李为旺正好听见这句,倒没介意,而是问安笙清:“李老那边处理好了吧?”   思寂骤然抬起头,瞪着父亲:“他拿李奶奶股份的事,您参与了?”   ☆、015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六)   “笙清的奶奶失明多年,而今年事已高,将本该属于安家人的股份给长孙,我作为亲家就算出手帮忙,你这丫头惊讶什么?”李为旺揽过妻子,示意他们俩晚辈跟上。   思寂跟上,看着父亲微胖的背影,双手虚握成拳,道:“说得好是帮一把,说难听点就是乘人之危!”   说完手腕便被后面安笙清扣住,硬是被他拽过去的那刻,母亲看了过来,木窗透入的光将母亲几根银白发丝映得微微发亮,侧颜有种奇异的温柔,眼神似有水光,想呵斥又心疼的模样,看得她有些无措,便任由安笙清揽着自己,不再言语。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说话冲了些,爸,您别在意。”笙清解释。   “两父女的脾气都一样,也别互相气了,好好说。”周如思拍了拍丈夫手臂,低声嘱咐:“女儿工作压力大,你也多体谅些,好吗?”   在父亲面前,母亲始终温顺又卑微,思寂每次看着,难免心酸。   “我去跟下属交代些事,你吩咐佣人上菜吧。”   李为旺上了楼梯,往二楼横栏那边去,走前看了眼楼下的女儿和女婿。   感觉安笙清搂紧自己,思寂对他这种演戏行为不屑一顾,等余光见不到父亲的身影,她抬脚踩他脚背!   “嗤!”安笙清弹她额头:“行,拿我出气吧,我耐打。”   “小清子,你俩直接过去饭厅,老爷子不在家,打打闹闹也没关系。”周如思看女儿赌气的样子,只好跟安笙清说。   “妈您放心去忙活,这猛兽交给我就好。”   猛兽?思寂猛地抬起手肘想撞过去,落了空,倒是突然被他抱着绕了半圈,直接撞在角落处。   夕阳的暖色洒入的位置未及此处,她穿的是平底,脑袋正好到他下巴位置,感觉他身体贴得有些近,也不说话,偏偏这种沉重令她不知该出手还是开口。   僵持了会儿,听到二楼那边父亲似乎是聊完事了,脚步声逼近,她只好投降,轻声开口:“我会全程闭嘴。”   “全程听我的话。”   “……滚!”   “李子,我说过回了这里,你该乖些。”   笙清说完,低头,捏着她下巴,唇直接压着她的,似是惩罚,似咬似吻。   二楼那边的脚步声停了。   思寂这个位置看不清父亲是否过来了,不过很快,那脚步声远了。   完了!肯定看见了!   她伸手,朝安笙清脖子抓了下。   当即,唇瓣上的压力没了。   他后退,拧眉盯着她。   思寂知道他不喜欢乱碰他,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又不想服输,便昂着下巴,道:“我当被猪拱了,你当被猫抓了,扯平!”   -   早安亲们,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呼唤收藏和评论哟哟   ☆、016总有一首情歌唱出你心事(七)   “你是猫?”安笙清从她脸扫视到脚,一脸认真道:“分明是镇山母老虎。”   思寂嘴皮子功夫可斗不过他,以前跟赵家的孩子们一个个吵架的时候,安笙清以一挑五出了名,不带一个脏字把他们说哭了,她那时候就爱躲在他后头,看他们一个个哭着说要回去找妈妈,她一直夸他厉害,却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   后来才慢慢知道安家情况复杂,安氏大权一直握在了赵家老太太的手中,笙清的母亲是安叔叔的初恋,却并非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还流落在外的时候,不知安笙清度过了怎么样的日子,却后来才懂得六岁初见他时,为何他会对自己说“如果我不是安家的人,那该多好”。   大概他过去一次次的袒护自己,也无非因为他认为他们是同类。   偏偏,她错将一切当成喜欢。   “李子?”   看她垂眸有些难过的模样,安笙清不太习惯,上前,正弯身想打量她,思寂突然直起身,大跨步上楼。   “走,吃饭去!”   她说得好像要去抢食,安笙清跟上,看她走路微蹦的身影,带着些刻意,他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有不自知的宠溺。   吃晚饭的时候,母亲不停给安笙清夹菜,父亲则是跟他低声说些工作的事,思寂对这情况见怪不怪,正好素来要求子孙恪守规矩的爷爷不在这,她吃得有些不顾形象。   “吃些蔬菜喝些鸡汤,你这丫头太瘦了,找个时间,让家里中医过来给你看看身子,是时候好好调理了。”   是时候……   每当母亲这样说思寂就知道要提什么大事,上回是自己与安笙清的婚事,这次提到身子,肯定没好事!   “妈,我现在还能一打二呢,不用调理了……”   “力气大不表示身子好,你从小贪凉,自己也不注意饮食,思缘先前跟我说你胃病有些严重,不好好调理,以后对孩子不好。”   听到胃病二字,一直与李父说着话的安笙清微微捏紧了碗沿。   思寂伸脚,猛地踢了踢桌下安笙清的小腿,不住给他使眼色。   这话题来了,他这师奶杀手不发言,自己哪里扛得住。   不过对面某人没看她,倒是周如思说一句,他点一次头,等丈母娘说完了,他才看过来,一本正经地问:“老婆,听到没?”   思寂脚下发力,给他小腿一击,面上则是朝母亲抗议:“妈,姐姐肯定是在你要逼婚的时候扯到我的胃病,她这点小伎俩你还看不穿呀?反正我身体没什么事,您别担心。至于小孩嘛……”她无辜地眨眼,摊手状:“我现在一听小孩哭就想手刀削过去让他们别吵,你们确定不让我定心几年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   .   七月来了,大家早安呀   ☆、017老公帮帮忙(一)   李父有话想说,不过很快被一旁妻子制止,只好转为给安笙清倒酒。   “爸,我不能喝太多。”   李为旺继续倒酒:“陈蛰在这,你又不用开车,喝!”   看丈母娘在后面做打气状,还偷偷指了下思寂,安笙清不知他们从哪里知道了什么,不过还是了然长辈此次让他们过来,也是有心缓和他们的夫妻关系,便不再推托。   正好佣人送了咖喱蟹上来,思寂又唯恐他们再提生孩子的事儿,刚才说完就一直低着头认真吃喜欢的菜,没注意那边的动静。   晚饭后,几人在后院散步,树影背后凉月像白玉。   前面父母不知耳语什么,思寂斟酌词语想找安笙清算账,可他临时接了公务电话,便一直留在长廊那边。   父亲唤自己时,思寂看到母亲走开,还一步一回头,她了然,朝母亲摆手动作,示意她别担心。   “爸,您直说吧,我会忍着不跟您打架。”她走过去。   看女婿还在长廊那边说电话,李为旺收了视线,看着默默拨弄树枝的小女儿:“这几年,安氏一直在赵老手里,笙清在安家的位置有多尴尬你不会不知,你这丫头太正气,爸不求你能帮一把,少添乱就好。”   思寂戳着树枝上的新芽,“您帮忙,不就因为觊觎安氏嘛,说得好像多好心似的。”   “女孩子家别总是竖起刺,好好说话。”   “有其父必有其女,您都改不掉,何况我?”思寂冷呵了声。   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敌意,李为旺拧眉,语气也不好:“这么久了,你仍旧怪我当初没娶你妈妈,怨我非要将你们母女接回来。”   看思寂漠然别开脸,他叹:“你这孩子非黑即白的思维若是改不掉也藏不住,也无需盼着我提携你到职权更高的调查机构了。”   思寂明白自己这脾气容易得罪人,若闯祸了牵扯的是整个李家。她理解父亲的担忧,但并无法接受他这样的宣告,听上去和幼年时候李家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亲戚没有两样。   “从您强求我跟一个不爱您女儿的人结婚开始,我就对您没有期盼了,也不需要您帮我任何,谢谢!”   “李思寂,你这什么态度!”   父女争执刚起,有脚步声传来,思寂仓惶回头,对上安笙清的视线。   不知是否喝了酒缘故,他眼睛有水光,微微亮着,灯火通明,她却读不懂他眼底情绪。他过来时候,嘴角挂着和平常一样温煦的笑,口吻调侃:“空气里的火药味有些重,两位有谁需要救兵吗?”   “不需要。”父女异口同声。   安笙清脸上有笑,却也有掩不住的倦意,思寂看得清楚,正好母亲过来,她扶着安笙清与长辈道别,随后半拖半拽将某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家伙带上车。   不过……   “安笙清,你手搁哪里呢?”   ☆、018老公帮帮忙(二)   “安笙清,你手搁哪里呢?”   好不容易将他扶到车座,刚想坐到对面位置,却感觉某人双手不安分地沿着她腰线来回地轻蹭。   车内空间足够大,思寂弯着身,呼吸间能嗅到他身上淡淡酒气,如同**之间的抚触,在那气息里引人迷醉。   心跳,加速。   思寂脸颊发烫,在他左手钻到自己衣服里的时候,想到他是趁着酒劲胡作非为,她无声叹了声,抓过一旁抱枕,直接拍在他脸上。   安笙清安分了,也不吭声,任那抱枕从脸上滑落。   “我去看看陈蛰过来没!”   思寂遮住了车内的灯,看不清他表情,匆忙下车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时候,他懒懒的声音从车内传出:“老婆……累……”   “我可不累,你自己出差回来还非要跟我爸喝,活该!”   “那我喝酒好,还是聊何时要小孩的话题好?”   思寂不吭声,双脚交替踩在花丛边。   里面安笙清不知发什么疯,不住地说热,听到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思寂忍不住偷瞄。   暖色灯光里,安笙清仰头靠着椅背,似乎是累了,闭着眼,五官被明暗分割,修长的手指缓慢解开西装衬衫的纽扣,渐显出小麦肤色。   思寂傻站在那,在他抬眸睥睨过来时,她才回过神,稍息立正向后转,仰头看天。   “李子,你害羞了。”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听到背后某人轻笑出声,思寂眼神游移,自己也觉得这转移话题的方式特别烂。   远远看到陈蛰提着好几袋东西过来,她催促他快些,然后默默过去驾驶座。   刚开车门呢,后面某位开口:“老婆,你想让陈蛰丢了饭碗吗?”   听起来酸溜溜的!   思寂本不想搭理,不过陈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瞅着自己,只好坐回后座。   “衣服好好穿。”她坐在安笙清的斜对角位置,没好气地提醒。   他衬衫敞开,有三颗纽扣没解,车辆行驶,外面的灯光时不时照入,自己坐的这个位置清晰看到随着他呼吸,胸肌在衬衫映出微微轮廓。   这人的身材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没力气折腾衣服。”   那刚才还有力气解纽扣?思寂看窗外,懒得理会。   “陈蛰,开去太太在滨尾区的公寓。”   “好。”   思寂正寻思他这回怎么记得先送自己回去,某人已坐到她这边,侧躺而下,脑袋将她大腿当枕头,还不停转头,似乎想寻找舒服的位置。   “安笙清……”   “累。”   他微抬头,脑袋轻缓地乱蹭,眼神疲惫,声音带着微微的哑。   ……像撒娇的小孩。   .   .   想即刻知道最新更新,大家可以收藏该书QAQ   ☆、019老公帮帮忙(三)   “反正我快到家了,勉强让你躺一会儿吧。”   感觉他头发蹭过自己手腕,痒痒的,思寂默默缩手到背后,继续看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   两人都没有再言语,陈蛰亦是个少话的人,车内很安静,却没有想象中那种尴尬的感觉。   思寂未料到抵达自己那栋破旧的公寓时,事儿来了。   安笙清睡眼惺忪地跟着她进了院子,等她反应过来想赶走他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头昏,想睡觉,不想再搭车了。”他揉着眼,懒洋洋地说道。   月色之下,那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看得思寂想抓狂又怕打扰他人,只好忍着满肚子怒火,示意陈蛰来将他上司拽走。   “嫂子,大少总说我嫉妒他美貌,喝得再醉也不准我碰他……”平常高壮的大汉此刻趴在院门,一副告状的样子。   思寂耸肩:“行呀,那让他在这吃一晚的风吧。”说完,转身欲入屋。   “嫂子啊,大少前几天的感冒没完全好,就拜托你照顾了——”   院外陈蛰说完便开车离开。   思寂站在门边,无语地看着那车开走。再看坐地上的某人,衬衫好像要掉下来了,四月的夜风也寒,看他身子蜷起来,她刚欲关上门的那只手顿住,须臾,推门而出,过去院子将安笙清扶起来。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笑容一点点地扩散在那张疲惫的俊颜,有种虚弱美,很独特,诱人犯罪。   她伸臂过来时,安笙清抓着,借力站起来,说完便感觉她想走人,他环臂圈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故意说:“老婆,累,哪儿都累。”   “我还没喊累呢,吵吵吵!”   好不容易将他背到二楼,慢慢感觉不对劲。   后腰感觉被东西抵着,耳边是他呼出的热气,思寂有些烦躁,只好加快步子。   可快到客房时候,状况又来了——安笙清不愿进这房间。   “我要去你的房间睡。”他说话时候带着喘息,手臂微微环紧她。   彼此温度贴近,在微醉的情况下,她发丝的柠檬清香如同轻诱,他一个正常男人,不起反应才怪。   这样的突发状况对思寂来说并不陌生,她咬唇,默默将他背到自己的房间,到了床边,突然一个侧摔!   安笙清摔在床上,嗤了声。   “你好好休息。”   思寂话落,他已伸手拽住她衣角。   “疼。”他说着,视线往下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安笙清坐起来,那抓着她衣角的手始终没松开,认真地看着她:“生孩子这事,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的婚姻已是应付长辈,难道生孩子也要如此?”她低头看他,声音很轻。   没说出口的是,你又不爱我,何必再加深羁绊。   ☆、020老公帮帮忙(四)   入房时候忘了开灯,月光从阳台的拉式玻璃门透入。   听出自己声音里的悲怆,思寂怪不适应的,人在夜晚的时候情感会比白天敏感得多,也会更宽容,看来不无道理。   安笙清久久未言语,她莫名觉得倦,像朝一人飞奔过去想要欢呼,对方却沉默走开,那滋味挺不好受。   她后退,想示意他松手,他却是突然下床。   “安笙清稍息站好!”   黑暗里,看他面容靠近,思寂吓着,溜了音儿。   “我想洗澡。”安笙清的声音显然多了笑意,手臂却是环着她的腰,抱得不紧,懒懒的,下巴抵在她肩膀,“风尘仆仆地回来,不洗澡也没法睡。”   旧年时候这样亲近的时刻并不少,多是以伙伴之名,这几年两人联系甚少,一年前结为夫妻也不过有名无实,他在外玩儿惯了,她个性独立,两人分居还对外隐婚,即使偶尔回家假装恩爱夫妻,思寂还是知道他们之间界限分明。   今晚这样,她是不习惯的,却不可否认心里冒出甜蜜又酸涩的情绪,像是触及遥远的梦,唯恐梦醒时候又发觉他与其他女人来往密切。   “外面有浴室,你自便。”思寂从他怀抱挣脱出来,抱怨的口吻:“真热。”   她快步出了房间,下楼梯的时候摸了把口袋,没有碰到手机,想起什么,暗骂了声,又跑上楼。   “安笙清!”她开了房间的灯,看到他正拿着自己手机,她过去要抢回来,他高举起手机,思寂扑了空,再看手机屏幕果然是自己的手机相册,心下意识到他刚才对自己的举动是为了什么,气急反笑:“不错啊,竟然知道我解锁密码。还有,你为了删除孙迪艾的照片,不惜出卖色相,你们关系真好啊!”   “李子,我与她之间,并非你想的那样。”   “你们就算滚床单也与我无关!”思寂跃起,将手机夺了回来。   她瞪向他的眼神,有怨亦有恨。   转身之时,手腕被安笙清扣住,她被迫地看向他。   “那谁的事与你有关?小跟班丁锥,还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安笙澈?”安笙清下颚收紧,眼神若凝了冷霜。   思寂闷着脸,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着,觉得特别委屈。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无法一加一大于二,何必互相折磨?   安笙清似乎知晓她的情绪,从愤怒中迅速抽离,松开了手,有些自责:“抱歉。”   “希望下次再听到这两个字是在你对我说出离婚的时候。”   思寂下楼,尽量让步伐看上去并不匆忙。   出房间时候他微微的叹息,像穿过楼梯的凉风,引出眼睛的酸。   她躲在小房间里忙协助调查的事,开网页的时候无意点到一个娱乐新闻,“锦歌卫公子将启动新星培养计划”的大红字标题格外显眼。   *   亲们多多收藏,谢谢哈   ☆、021老公帮帮忙(五)   新闻介绍了锦歌影视培养新人的一些事,还特意花了一大段吹捧那位幕后老板卫玩。   “还是没照片……网络时代走神秘路线,不知能坚持多久。”   她关掉网页,并没太上心。   手机响起时,思寂正犯困,迷糊地接听,唐咚咚哀嚎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她从办公椅翻下地毯。   膝盖磕到,实打实地疼,却顾不得哼一声,急忙确认:“你说你快到我这了?”   “嗯……Joyce,我今天超倒霉,跑到这里没跟到新闻还翻臭水沟了,想到看过你简历提到的公寓在这附近,只好投奔你来啦。”   “你到哪了?”   听咚咚说的车站名,思寂想找理由拒绝,可唐咚咚声音带哭腔,怎么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她只好应允收留她一晚。   一说完,思寂便放下手机,急冲上楼。   二楼浴室的灯光还亮着,水声依旧。   她在外面唤安笙清,半天没得到回应,担心他睡着了,只好推门而入。   雾气蒙蒙之中,水声突然停了,她呆呆看着安笙清背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看了过来,发丝掩住眼睛,也遮住了他眼底那抹无奈。   “怎么了?”他问,伸手拿过大毛巾围在腰上,转身,面朝着她。   思寂盯着他的背,想问,又看他一脸疲倦地开始穿浴袍,一直蹙着眉,似乎是不耐她的闯入,她只好吞了疑问,催促他赶紧离开这。   “你说好让我在这休息。”安笙清拿毛巾擦头发,走向她,一脸无辜。   “我工作上的朋友要过来暂住一宿,她不知道我结婚了,你到外面找间宾馆休息吧。”思寂说。   他眼睛有水光,微微发亮,像夜幕沉沉中的星辰,却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似在打量,也好像在思索。   思寂忽而想起了他背脊的伤疤,大概很多事她都不知道,就像此刻他们距离不过半步,明明触手可及,却似天各一方。   等了许久,她都怀疑他是否要等头发擦干了才搭理自己,安笙清突然开口:“用撒娇的语气求我。”   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有着少年时期的顽劣。   思寂低头,咬牙切齿说了句:   “……老公帮帮忙!”   “收到。”   安笙清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往她房间走去。   思寂以为他要回去拿他的衣服,跟过去一看,这人直接躺床上还盖上了被子!   她催他起身,楼下门铃声响,安笙清如果下楼肯定会被发现,她只好过去提醒:“你在房间里呆着,别吭声,听到没?”   “嗯。”安笙清默默将被子拽过头顶,一手比划了个V形。   知道他困了会安分,思寂松了口气,关灯,出了房间后给门上锁。   过了会儿,安笙清放床头柜的手机不停震动。   看到来电人是丁锥,他俊颜浮现冷笑。   “要回来了吧……”   ☆、022不曾得你偏爱过(一)   房内漆黑一片,阳台内的月光透入,安笙清下床,走到落地玻璃边。   这里能听到楼下两个女声交流,来访的人性格活泼,估计与思寂关系不错,否则那不留情的制止声也不会一遍遍传来。   等到声音渐远,确定她们入了屋,笙清才走到阳台。   夜风刺寒,驱散些许困意。   他拿起手机,接听时候没有说话。   那边风声呼啸,应是在开快车。   若是将这事与李思寂说,她应该又会当他故意编料。   “安大少,我拿到一份很有趣的报告,约个时间出来吃饭聊聊吧。”   “四月十六,老地方见。还有废话吗?”   那边男子暗骂了声,旋即,挂了电话。   安笙清能想象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那小子比他小几岁,虽然这几年变化不少,还是沉不住气。   他能猜到那份报告是什么,想至此,微微攥紧了拳头,望着远处城市灯火,那种随时会被黑暗淹没却无依无靠的滋味在心里扩散,背上那疤痕似乎隐隐作痛。   他转身回房间,在有思寂气息的床上,渐渐放松下来。   对于安笙清来说,从目睹母亲与安家其他人的纷争开始,他便知世事无常,轻信与依赖都如慢性毒药,沾了无非自伤。所以即便后来被带回安家,认识其他二代少爷,他都按照自己设定好的计划,一步步,予真心还是假意,该多该少,清楚得很。   甚至于,知道李思寂的身世,并主动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后来成为例外的,亦是她。   困倦时,往事奇怪地飞掠而过,最终停留在某年夏天——那时思寂与丁锥初见,而他第一次吻她。   那天自己冒着大雨带上抹茶蛋糕到空手道馆想跟她赔罪,却在休息室看到她给一个瘦弱少年擦头发,窗外风雨声起,他们不知说些什么,两个人都笑了,他很少在思寂脸上看到那样的笑,那刻觉得悲凉,更多的是恼火。   他唤她名字,不是昵称,语气已带怒意。   谈笑的两人看过来,那个少年急忙躲在思寂背后,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有着与年纪不符的狠劲。   思寂应是还在气他,没理会,回头不停安慰那少年,她说,丁锥,别怕,我在呢。   安笙清对自己认定的人或事,都恨不得锁好,独自珍藏。若从前是将自己待她的情感定义为好友,那刻却是清楚地明白自己嫉妒得很。   丢开了一路护着的蛋糕,他上前将她拽到自己怀里,狠狠吻了她。   少女馨香仿佛能够驱散雨水的寒,当时是真的想过,那就什么都不管,责任,复仇,阴谋,所有这些都不想了,只想与她在一起。   丁锥咆哮出声,撞开他们的时候,挥拳揍向他!   *   希望亲们多多收藏评论,谢谢呀   ☆、023不曾得你偏爱过(二)   那一拳,将安笙清那存在几秒的简单幻想给击碎,而身体的疼令他想起不好的记忆,那刻所有冷静都化作愤怒,他狠狠地回击,不愿罢手。   当时,一片混乱。   后来道馆的人闻声而来,急忙拽开他,而思寂挡在丁锥前面,带哭腔的声音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歹毒地将丁锥往死里打。   他让她过来,可她没有挪步半分。   窗户的光照在她和她护着的少年,两人眼神有同样的倔强,挺登对的。他笑起来,风雨之中,那笑声像玻璃破碎。笑一下就扯到身上的伤口,他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不过五步距离,她不懂他需要有人在旁的苦衷,他习惯了隐忍,于是沉默离开,任凭雨滴砸到身上。那段路仿佛看不到终点,眼眶有液体冒出,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口腔满是血腥味,却硬生生地吞至腹中。   那日之后,他病了一场,拒绝见人。而孤儿丁锥成了李思寂的小跟班。   从他知晓这事开始,他与她的冷战也打响了。   “哪能再让你介入一次……”   漆黑的房间里,安笙清渐渐阖上眼,轻喃的话未说完,便已入睡。   ***   楼下,从踏入院子开始嘴巴唐咚咚就没闲着,换了思寂的睡衣,似乎忘了疲倦,参观大厅的时候不住感叹。   思寂在厨房给她煮面,担心她上二楼,面煮好了她赶忙端出去。   “书架有什么好看的,来吃晚饭吧。”她催促。   唐咚咚大概饿坏了,吃的特别急,不过狼吞虎咽也不忘瞅着对面的思寂。   “还想吃?”   “不是……”咚咚去拿纸巾,抹完嘴,双手拍桌,宣布说:“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思寂撇头看向玄关:“你现在立刻出去。”   思寂的侧颜特别好看,唐咚咚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派对现场,两个人都躲在长桌底下打算听Dia跟别人的谈话,微暗的场景突然感觉有人碰到自己,平常强悍的唐咚咚差些尖叫,幸好思寂反应极快地捂住她嘴巴示意她闭嘴,不然两个人都要被现场保安给抓着。   一同跑出派对现场的时候,她看清思寂的容貌,第一眼惊觉似古典美人,偏偏思寂一开口就说小短腿跑快点,久而相处,咚咚更加明白果然人不可貌相,思寂的美颜是表象,本质分明就是女战神,偶尔客串母老虎。   相处的时间不长,即便在思寂面前肆无忌惮,但咚咚还是知道思寂与人相处总会隔出适当距离,并不冷漠,礼貌得体,令人意识到不该逾越。   “我胡说的!”咚咚吐舌头,举手道:“Joyce,我困了——”   思寂带她上楼,告诉她浴室位置,自己则去客房铺床。   “天啊,有男人的衣服!”   ☆、024不曾得你偏爱过(三)   “天啊,有男人的衣服!”   思寂铺床时候心不在焉的,明知看不见这里看不到主人房,却不可否认她一直在想与安笙清在房内的场景。   唐咚咚的惊呼将她从那种回想里惊醒,顾不得穿上拖鞋,她急忙过去。   浴室内,某位当惯了八卦记者的女人正将放在洗衣篓内的西装拎起来,玩味地看着门口的她。   “这衣服跟安大少穿过的好像呀,Joyce,你完了,你对他的爱已经疯狂到要找淘宝同款了!”   思寂嘴角微颤,又看唐咚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突然庆幸她进屋时候没注意玄关的男士皮鞋。   “别害羞,我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不过我倒霉,还被那个人知道了!”咚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思寂只好一脸认真地点头、再点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她相信咚咚也有,但每段往事都会牵扯到其他,不论好坏,对方不说,她便不想多问一个字。   洗漱好了,两人走向客房,唐咚咚突然想起来到这的另外一个目的,看向一旁思寂:“Joyce,我们过几天去参加高校联合舞会,寻找小鲜.肉!”   旁边就是主人房,思寂心虚地看了眼那里,自然地勾住咚咚脖子,带她到客房。   “再说吧。”她拍了拍床:“你睡里面。”   “你今晚愿意跟我一块睡,这种被宠幸的感觉嘿嘿嘿……”   咚咚在床上滚来滚去,笑个不停。   总觉得她今晚有些异常,思寂将被子拉起来,随口问:“你不是失恋了吧?”   “没、没啊。”   “总觉得你今晚很奇怪。”   唐咚咚缩在被窝,抱住思寂的腿,半天没说话。   他人的心事,若要藏着,不开口也不该勉强。   倦意袭来,思寂又惦记着主人房的某人,关了床头灯,轻轻拍唐咚咚的肩:“不管如何先睡吧。明天起来,总会好的。”   咚咚不住拿脸蛋蹭她手臂。   习惯了她元气满满的样子,这样倒让思寂有些无所适从。   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咚咚说“请一定要进去锦歌影视”,未问清楚,困意已占了上风。   翌日,天色刚亮,李思寂便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客房,关上了门,踮脚赶忙过去自己的房间。   房内,安笙清还没醒来,头发凌乱地掩住了眉眼,他一条腿横在被子上,浴袍散落,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简直……活色生香。   凌萌曾说小清子那句“角色扮演有三宝,剧本,情.药,少布料”被他们奉为经典。她刚听完那话就看着安笙清揽了一个美女,当时便怒了,忘了那是自己与他久别重逢的时刻,直接浇他一头冰水。   *   呼唤收藏和评论,爱你们~   ☆、025如清风轻轻吻(一)   偶尔回想那事,她免不了懊恼。以前总是容易因为安笙清的事炸毛,无非是明白他有那个玩的资本,而自己却没有抓住他的本事。   也许不止以前,现在依旧如此。   看他身子动了下,思寂过去,轻摇他,不敢太大声,凑他耳边唤:“安笙清,醒醒,你该离开这了……”   安笙清突然抬起手脚,树袋熊似的抱住了她。   思寂措手不及,生生扑到他身上!   呼出的热气拂在脖颈,痒痒的,思寂耳根发烫,在感觉到他清晨有的某种生理反应时,惊得抬膝撞在他腹上,挣脱出来,滚了圈儿。   未料到直接滚下了床,思寂痛呼了声,想起来唐咚咚就在客房,只好咬紧牙,起身,发觉他已醒来,卧佛的姿势,浴袍垂到了腰际,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嘴唇微启,能看到两颗门牙。   很英俊,还有些孩子气。   太阳初升,阳光轻轻从窗帘之中照入,落在他未有遮挡物的上身,思寂想起学生时期上过的美术课介绍过的人体艺术之美。   “想起了人体艺术?”安笙清开口,刚睡醒缘故,声音有些哑。   思寂眼睛瞪圆,又不愿暴露心思,说了句没有,便过去衣柜那里给他找运动装。   “别害羞,多看我几眼,这是认识美的过程。”   思寂小声嘀咕:自恋!不要脸!   好不容易从压箱的地方找到了前几年买的男士运动装,她剪掉吊牌,丢给他,催促:“赶紧换好,乘我朋友没醒来,你尽快离开这。”   安笙清嫌弃地看了眼那蓝白相间的运动装,默默地躺回床。   “当初我们说好了互相配合对外隐瞒结婚这事,我不曾拆穿你,到了我这,你打算差别对待?”   刚说完,房外传来唐咚咚喊她的声音。   思寂轻声催促他快点换衣服,安笙清这才坐起,迅速穿好运动装,又看她背朝自己贴着门听外面动静,一下没了起床气。   他唤她:“李子,过来。”   “嘘嘘嘘!”思寂小跑回来,将他往阳台带,动作利落地拿出了放在那的折叠梯,开始搁在阳台和楼下草地之间,“快,从这爬下去。”   “我畏高。”   “得了,你玩高空跳伞的时候又不见得这样说!”听见咚咚喊的频率越来越快,思寂表情急切:“你快些好么,清哥哥?”   久违的称呼,听得安笙清心神荡漾,在思寂协助下顺利爬到梯子。   “我喜欢你这样唤我。”他下去之前,突然说了句,   思寂这角度能看到他乱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看得失神,突然见某人又爬上来,她拧眉,呆呆看着他俊颜出现在面前。   两人平视,他双手扶着汉白玉栏杆,探身过来。   鼻尖对鼻尖,唇印唇。   .   ☆、026如清风轻轻吻(二)   鼻尖对鼻尖,唇印唇。   很轻的触碰,彼此呼吸却都仿佛停了。   这轻吻停顿不过三四秒,等思寂反应过来时,他又爬梯下去了。   “老婆,如果舞会有人对你动手动脚,一拳揍过去是最好的。此外,我还会过来这里,不必太想我。”   这句说完,他已到草地,笑容得瑟,尔后挥臂,熟门熟路地离开了。   思寂看他走过一片浓绿,遇到有积水的地方跃过,姿态潇洒。   媒体报道里的安笙清,关键词是神秘大少,花花公子,商界新星,手段厉害。   外面的定义,之于她来说,都不及亲眼看到他这样稚气的动作,仿佛又遇见旧年时候迷恋至深的温柔少年。   等到看不见他了,思寂渐渐回过神来,想起他说的话,才意识到他还是听到唐咚咚说的参加舞会的事了。   这次格外宽容,还说会继续到这里,她总觉得稀奇,还有些忐忑。   就仿佛,第一次被他牵着手,她紧张地想松开,他则紧紧握着,一路却不言语那样。   不知他打算如何,所以又期待又恐慌——期待他是否打算改变他们的关系,恐慌于……期待又一次落空。   房外唐咚咚不知她这边情况,不住地敲门。   “Joyce,我饿了我饿了——”   思寂将梯子放好,回房时候应道:“我正换衣服呢,你先去刷牙。”   经过镜子前,看到镜中自己一直在笑,这才后知后觉少女心又犯了。   心情一愉悦,她待人也温柔许多。   唐咚咚似乎吃不消,等她端了早餐过来时,凑过去笑嘻嘻地问:“Joyce,你是不是要跟我借钱?”   “大清早的说什么傻话,你一看就没钱。”   “哎哟哎哟这才是我习惯的说话风格。”唐咚咚抓起一块吐司:“你刚才一直对我笑眯眯的,我心里那个紧张哇。”   “天生欠虐!”思寂笑道,在她对面坐下,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   对面唐咚咚给她倒了杯香蕉牛奶,正想说些明星八卦,看思寂举着杯子没有喝牛奶,眼睛瞪圆地看着电脑屏幕,她嘴巴咬着吐司,好奇地凑过去。   啪地,吐司掉在电脑键盘上。   “李小姐,期待你和你带的新人加入锦歌影视……卫玩!?哇靠,我大白天的做梦哪!”   思寂捡起那块吐司塞到她嘴巴,“既然你也看到了,这下可确定我没眼花了。”   她关掉那封邮件,一脸淡定地继续看其他未读邮件,打开一个陌生联系人发来的邮件时,控制鼠标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唐咚咚不解她为什么好像对锦歌影视没兴趣,此刻看她这样,忍不住偷瞄了眼那邮件。   不过四个字——很快回来。   *   求收藏和评论,予妃动力,么么~   ☆、027锦歌卫公子(一)   “Joyce,”咚咚轻戳她肩头:“这是你男朋友发来的吗?”   “不是。”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思寂微怔,沉吟了会,点头:“算是吧。”她关掉邮件,将电脑放在一旁,默默开始吃早餐。   看出她心里有事,咚咚绕开话题,“锦歌的卫公子亲自给你发邮件,我觉得你进去的可能性特别大。”   “也许吧,可也不一定能找到新人。”   “会的,我有预感你能找到!”咚咚握拳,蓄势待发的模样:“高校联合舞会在下周五,我这几天可能要加班,那天晚上咱俩再会合吧。”   想到安笙清听到自己要去舞会却没有管束,思寂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他若是知道了就不怕李家那边发现,想至此,她应了声:“好。”   ***   送走唐咚咚之后,思寂继续忙经济调查的事,下午时候跑去警局,无奈听说安笙澈那家伙刚上飞机要去外地出差,只好将资料给了他副手小王。   出警局的时候,她往身后看去,未见可疑人影,但刚才的确觉得被人暗中盯着。   特意送她出来的小王一脸崇拜:“思寂姐,你眼神好狠,难怪老大总说你比男人还凶猛,叫我们多跟你学学。”   他们安家的人,毒舌功是祖传的吧。   思寂嘴角微颤,“告诉安笙澈那小子,等他回来了,我跟他去空手道馆决一死战。”   “思寂姐,你终于要帮我们揍老大了吗?”   看这刚毕业没多久的新手一脸激动,思寂忍不住笑起来:“现在不好说。”   她戴着口罩,挡住大半张脸,不过眼睛弯弯格外好看,小王一脸认真:“没事,老大不会欺负他媳妇的。”   “臭小子,谁说我跟安笙澈是一对?”   “警局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呀。”   思寂无奈,他们都这样认为,难怪某人一直讨厌自己跟笙澈来往。   正好计程车过来,她嘱咐小王几句,上车时候才想起自家姐姐一个小时前的紧急呼叫,所以示意司机开到郊外。   一下车便见马路对面围了好些人,远处的吊杆麦克格外显眼,看来那些人是在围观拍摄现场。   思寂对这场景并不陌生,李思缘第一部电视剧被拍摄时候,她正因安笙清的不辞而别感到萎靡,思缘便拽她一起跟剧组,那剧大牌不少,外景拍摄时候赶来围观的群众比眼前这些激动多了。   “请问是Joyce吗?”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跑过来,怯怯地问。   思寂点头。   “思缘姐让我来接你。”   “带路吧。”   路上,看对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思寂开口:“有话直说。”   “锦歌影视的卫公子在思缘姐的休息室里,这事请你保密好吗?”   .   ☆、028锦歌卫公子(二)2更   思寂从小就知道别人家的孩子不可怕,自家姐姐才是定时炸弹。   她们还在小镇读小学的时候,李思缘总是作为代表在各大典礼发表讲话,更是各种比赛名列前茅的优等生,与一帮蛮孩子不同,思缘年纪小小就很沉稳,不过并非那种爱打小报告的类型,在不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沉默地做自己的事,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思缘读初中的时候,参加了学校安排的智商检测,IQ150的事实一时成了当地新闻,面对众多人的围观,李思缘依旧按部就班地学习,这种态度得到更多人的赞赏,美其名曰“天才的孤独”。   对当时十二岁的李思寂来说,她不太懂自家姐姐孤独不孤独,只知道姐姐仍是她的噩梦,毕竟不是每个姐姐都能一回家就站在书桌旁边一声不吭地盯着妹妹写作业。更重要的是她每次好不容易写完了,她那天才姐姐直接拿红笔一个个打叉,言简意赅说重写,然后继续盯。   母亲精神状况不好,家里的财政大权在姐姐手上,思寂记得写不好所以饿了一晚上的惨痛教训,后来纵然委屈也不得不听话。   不论是童年还是后来陆续被接到李家,思缘仍旧是天之骄女,即便不喜人际,长辈们却意外地体谅,思寂始终是被指责的那位,难免心里有落差。   一次恼火,她直接跑去思缘那里骂——你说好听是超凡脱俗,说难听些就是冷血无情!对于你不在意的人或事,你明明一点情绪和时间都不屑施与,他们还认为你这是天才的孤独,呸!   那时思缘在写剧本,闻言,朝她笑了笑,说写了个被车撞的女孩子叫思寂,气得李思寂当时砸门就走,好几天不理她,最终还是有作业要问思缘自己主动去和好。   印象里对着亲人都不会显露多少情绪的姐姐,此刻在酒店休息室内,不知朝谁厉声说了句滚。   思寂忍不住掐了把手臂:“不疼,原来是做梦。”   “因为……掐的是我手臂……”小助理可怜地说。   “抱歉。”   “没事没事,你答应会保密就好。”助理默默退出了房间:“他们在阳台那边,祝你好运。”   思寂往里面走。   纸张散落一地,零食凌乱堆放在房间角落,显然某位大编剧写作遇到瓶颈了。   拉式玻璃连接室内与阳台,这个角度看不见思缘,倒是见到一位男子的侧脸,压低的长檐帽挡住半张脸,黑衬衫黑衬裤,意外地并不违和。   对方正好发觉她的到来,看了过来,帽檐落下的阴影让她看不清他眼神,她微微皱眉,过去那边。   愈走近,愈确定这人就是坐树上面试自己的奇葩!   男子推开拉式玻璃时,思寂礼貌笑道:   “卫先生,久仰大名。”   ☆、029锦歌卫公子(三)2更   “你认识他?”李思缘眉尖蹙起,挡在了思寂面前,颔首看着卫玩,声音极冷:“卫公子,好走不送!”   这样言语带刺,实在不是李思缘平日的待人风格,思寂难免好奇,微微踮脚想看卫玩的反应。   帽檐掩住他半张脸,能看到他嘴角扬起,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他离开阳台时,往思寂这边绕,随意地将长檐帽摘下。   男子额前薄发松垮地垂下,剑眉,眼形线条偏柔美,五官组合起来则带着凌厉感,虽挂着淡笑,仍旧令人觉得高高在上。   “李大编剧的朋友似乎对我的样貌很欣赏。”卫玩回头朝李思缘说。   思寂微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正面,但他面试过自己,也有她简历,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哪位。   难道他也不想思缘知道他俩见过面?   “毕竟你也算长得人模狗样。”思缘伸手指向门口:“慢、走。”   “我还是与你的合作,希望李大编剧放下对我的成见。”   李思缘自然不想搭理,等卫玩走出房间,她掰过思寂的脸,仔细端详着。   “姐,你跟锦歌影视的神秘老板似乎有过节?”   “娱乐圈的事你不用理。”   她话中听不出异常,仿佛前几分钟像刺猬一样防御他人的并非她。   思寂这下更确定了,如果想活长点,千万别提卫玩。   原本想通过思缘这边的人脉寻找靠谱的新人,偏偏自家姐姐跟锦歌影视的老板关系差,看来她只能打消念头了。   “皮肤状况还好,看来没什么事困扰你。”   “啊?”思寂不解。   李思缘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入了房间,直接踩过地上散落的纸张,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姐,那些好歹是你写的剧本,就这样对待?”   李思缘淡淡扫了眼那些纸张,“垃圾而已。”说时打开文件夹,拿出文件时候示意思寂过来,“过来,签了它吧。”   “这么快写好遗产受益人?”   “找死噢。”   思寂嘿嘿笑,过去看到文件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   “姐,这是离婚协议……”   男女方的位置处,竟分别写着安笙清与她的名字。   李思缘将齐肩直发扎起,看思寂眼含愤怒地盯着协议,她开口道:“我不喜欢我妹妹跟染了脏东西的男人在一起。先前容忍无非因为还未触及底线,此次安笙清与孙迪艾来往甚密,这个没法忍了。”   思寂蹙眉。   “看你这反应,估计也知道这事了。”李思缘轻笑:“你说过要与他离婚,但从未下过决心,思寂,你还要一厢情愿多少年?”   ..   明日仍会加更,欢迎收藏此文,泡杯咖啡留个评论嘿~   ——推荐妃的完结文《花好月圆》——   ☆、030有我有他的时候(一)双更   阳台外吹来的风掀起一些纸张,哗哗声起,打破室内短暂的静默。   过了会儿……   思寂拿起那份协议,边撕边说:“姐,如果是其他人劝我,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但你说的我不会听。”将碎纸丢至垃圾桶,看着自家姐姐黛眉蹙起,她耸肩,坦白道:“毕竟你一直有意撮合我与丁锥。”   李思缘伸手去拿女士香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飘起,她笑声有些哑:“我是有病才想将自己妹妹推给讨厌我的人。”   感情这事,谁知道呢。思寂心里腹诽,却是不敢说的,看思缘咬着烟开始捡拾地上稿纸,她也去帮忙。   “如果不是我过于特立独行,有些事不该由你来担。”   思寂抬眸,轻烟之中,姐姐精致的面容有种异域的美,眼里似有水光,她想看得清楚些,那边思缘已转身去拾其他纸张。   “姐,我有时也不知为什么要坚持,但一年多前他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当我得知能与他结为夫妻的时候,其他有我有他的时候,即使还有其他复杂又难言的情绪,我心里仍是觉得欢喜的。我的一厢情愿,是自己的坚持,所以,你无需自责或者操心。”   话说至此,李思缘是聪明人,知道说多了自家妹妹逆反心理更严重,便没再提离婚协议的事,直接使唤她去片场当替身。   “又来!?”思寂气得牙痒痒:“别人家的姐姐把妹妹宠着捧着,就你,哪里危险哪里推。”   “别人家的妹妹可不会连续后空翻十圈。”   “好吧。”   李思缘带她到了片场,简单跟副导演说了这事,便让人带思寂去换衣服。   思寂走前:“记得付钱,盒饭配俩。”   “你这出息……”李思缘嘴角微扬。   等思寂跟着工作人员走远了,她拿出手机,摁了快捷键1,因为紧张,她微微抿紧唇。   良久,才听见那边轻声喂了句,透着一种懒散的倦意。   “她拒绝签离婚协议,丁先生,麻烦早点看清你在我妹心里的位置吧。”   “老姐姐,这与你没关系。”   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思缘微微眯起眼,望着打光板折射的光,鲜少暴露情绪的女子,愤愤吐出一字:“……靠!”   **   灰色SUV快抵至尖端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陈蛰看了眼后视镜,安笙清一脸阴郁地拨弄着手机,他默默收回视线,心里祈祷嫂子赶紧接电话。   自从上司在嫂子那里借宿一晚,心情一直不错,忙了几日,今日总算得空些,便想去嫂子住处看看,可根本没人在家,呼叫也无人接听,于是从郊外回到市中心的一路,后座的上司一直在拨号,全程黑脸。   眼见到了地下停车场,陈蛰想跟安笙清汇报,突然听到上司没好气地说:“李子,在哪?”   ☆、031有我有他的时候(二)双更   口吻并不好,但听得出来是在担心。陈蛰瞄了眼后视镜,确定上司拨通嫂子的电话,他松了口气,停好车,提着文件包先下去,关上车门时候还朝安笙清比了个爱心。   安笙清看到这,切了声,当即,手机那边传来思寂的抗议:“我说我这些天都在我姐这帮忙,你好像很鄙视?”   “你又去李思缘那当苦力?”听到那边喊打喊杀的声音,安笙清直接说:“离开片场,回去洗漱,两小时后到环山空路。”   “不是苦力,而且我现在走不开呀!”   “李思寂,我难得约你一次。”   “说得好像皇帝翻牌子……”那边思寂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导演和我姐催我了,我尽量早点拍好然后赶过去。”   连续的忙音传来,安笙清盯着手机,过了会儿,微微叹息,下车,与陈蛰一同走向电梯。   “安总,听劭爷说你跟红骑士的创始人之一是多年兄弟。”   红骑士公司作为IT界势头最强劲的黑马,三年前从美国总部杀回国,创造了游戏用户与社交网站在线用户破亿的神话,软件开发和协助科研方面在世界范围赢得火热关注度,其官网流量在世界诸多网站中排名前二十,带动多个产业发展,在诸多公司中堪称传奇。   这种公司仿佛带着英雄主义色彩,看陈蛰一脸激动,安笙清直接给他泼冷水:“红骑士里最正常的那位是我兄弟,其他的都不太正常,你要是不想被捉弄,等会沉稳些。”   陈蛰不解:“总比咱公司的正常些吧?”   “我们是疯魔,他们是疯癫。”   “……”   电梯到了二十七层,早就等候的凌萌丢了个苹果过来,安笙清脑袋一歪,苹果直接砸到陈蛰的脸。   “嗷!”   “抱歉,失手了。”   凌萌过来,与安笙清自然地击掌,笑容温暖听不出一点愧疚。   对哥们这举动见怪不怪,笙清熟门熟路地往他办公室走。   守在办公室外的智能机器人立刻开口:“安先生,好久不见。”又看向陈蛰:“陈先生你好。”   “你设计的这小东西总算记得陈蛰了,上回还朝他砸香蕉。”   “小清子,你这话一下子损了仨。”凌萌推门而入。   “我说得多真诚。”笙清笑。   “嗤!”   办公室灯光渐亮,窗户映出的渐暗天色有种清冷的美。   安笙清未坐下便示意陈蛰将文件夹拿过来,朝准备泡茶的凌萌说:“我也不废话,除了谈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我想聊聊你们与锦歌影视即将启动的合作项目。”   “你有兴趣?”   “嗯。”   陈蛰正翻着资料,听到上司的话有些迷茫,怎么提到了锦歌影视?   *   丁锥是锥子的锥,妃输入法出问题,在这说一下哈   网站一直抽,貌似没法收藏和送道具?不抽的时候大家再来试试嘿!   ☆、032童话镇与观星屋(一)   等谈完了红骑士与允升科技联合展会的事宜,安笙清示意陈蛰离开办公室。   “安总,我想听。”陈蛰可怜地瞅着上司。   “锦歌影视的事不属于你工作范围,如果认为工作量不够,我不介意多给你几个项目。”   “我撤!”陈蛰立刻溜走。   等到门关上,凌萌探身,给安笙清倒茶,调侃说:   “可别说你想拿锦歌影视来练手,这公司的背景难查,不建议玩儿。”   “我最近事情多,可没闲心去搞垮别家公司。”笙清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U盘,抛了过去。   “你又拿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凌萌一脸嫌弃,“我家那位嘱咐我别要你给的这些。”   “敢情我还专门到你公司给你送少儿不宜的东西?”安笙清嘴角微颤:“收着,这两天查到了锦歌影视的内部资料后,拷贝到里头再给我。另外,你问问你们跟锦歌影视的项目需不需要其他投资商,若是要的话,我以个人名义加入。”   凌萌本来还以为他开玩笑的,看这平时做什么都好像漫不经心的家伙难得的认真,他敛去了笑意。   “不对劲啊,我们跟锦歌合作弄影视网游,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这类项目的。”   “突然心血来潮有兴趣。”笙清一脸淡定地拿起瓷杯。   “难不成你老婆认识了什么新欢就在锦歌影视?”   安笙清微微呛到,不过表情未变,淡淡说了句不是,便一脸不想继续话题的懒散样儿。   两人相识二十年,凌萌知道这哥们若是不愿说,软硬皆不吃,便没追问下去。   “跟锦歌影视有关的就这两件了吧?”   “嗯。”   “没其他公事了?”   “暂时没有。”安笙清瞟他:“瞧你直勾勾地盯着我,大萌,你要想出柜别找我。”   “暂不说我家米小贱,要是真出柜了李思寂第一个先砍我然后灭掉你。”   “她舍不得对我下手。”   凌萌揶揄:“得了,她要是知道你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估计早砍你几百回了。”看安笙清敛眸沉默不言,他坐直,认真道:“明的暗的盯着你跟刘允劭的人太多了,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说一声。”   笙清喝完瓷杯里的茶,放在桌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扛得住。”说着走向门口。   “平时不见你多客气,关键时刻反而要面子了。”凌萌跟上他,走在长廊,声音低了些:“你跟思寂的婚事,知道的人虽不多,也不表示以后没人知道。你俩都是夫妻了,你收着掖着也不是长远办法,找个时间跟她坦白,也好让她有个防御的准备。”   笙清莫名想起去年的时候,思寂知道凌萌建了个童话镇送给米小贱后便称自家哥们为深情暖男,那一脸花痴样他可一直记心里。   ☆、033童话镇与观星屋(二)2更   此刻看凌萌一脸担心,安笙清又想起那暖男称呼了,便幽幽看过去。   “大萌,你有没有私下跟我老婆联络过?”   “你这什么表情?”凌萌抬肘撞他手臂,认真强调:“我真没联络过李思寂。”   “最好现在到以后都保持这习惯。”   跟在后面的陈蛰目瞪口呆。   那句“我老婆”真是出自上司之口?   “难得看你起醋意,你俩关系终于缓和了?”凌萌帮他们摁电梯。   “差不多。”   另一侧的电梯叮地声开了,看到为首男子,凌萌微微挑眉,瞟了眼安笙清。   正好这边电梯也到了此楼,笙清本没有在意来客,进了电梯,转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戴着口罩一身休闲装的男子携了三个助理走向凌萌。   口罩掩住男子大半张脸,不过眉眼的凌厉,倒是挺过目难忘的。   安笙清没多在意,电梯快关上时候,他听到凌萌朝那男子说了句:“卫公子,你好。”   ——锦歌影视,卫玩。   想起对方来历,他抬眸,对上卫玩扫视过来的视线。   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对方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不善的笑意。   电梯关上时,阻隔了视线,安笙清嘴角挂着无所谓的轻笑。   “安总,你让我找的保镖到允升科技了,我现在过去看看吧。”   “嗯。车钥匙给我吧。”   电梯到了一楼,陈蛰先离开,走前不忘打气状:“***值千金,安总加油!”   看路过的人皆惊愕看过来,安笙清扶额,佯作与他不相识。   驱车到环山空路的路上,他拨了几次思寂的电话。   一直无法联络上,正觉烦躁,发觉后视镜那边有人跟车,他立即加速,漂移转弯,沿着另外的车道开。   直到将那辆车甩掉了,他往熟悉的山路开去。   环山空路是带私人性质的车道,人与机器二合一的看守,需进行了身份核实方可进出。   保安亭内的小哥听到汽笛声,搁在桌上的双腿赶忙撂下,急咧地跑出来。   “大少晚上好!”   “等李思寂来了,直接放行。若她没开车过来,游览车借她。”   外人不知他与思寂的关系,多数停留在两人似冤家也似恋人的印象,看保安小哥一脸了然的样子,安笙清驱车进去时候,眼里染了笑意。   开了五分钟,驱车上一段长坡,车子停在了一片环形空地的入口。   远远看去,繁星之下,缠了银白灯的木屋散发着旧时光色调,夜风吹起沿路麻线悬挂的细风铃,一路延伸至木屋,悦耳轻音散在夜风之中。   他靠在车门,目光温柔地望着远处。   不知等了多久,安笙清渐觉发困,正想问思寂到哪了,一束光从坡下末端照来。   看游览车上坡,安笙清往下走想等她,手机突然响起。   思寂?   ☆、034童话镇与观星屋(三)2更   安笙清一接听,思寂喘着气的声音急急传来:“你先去车后座躲着,我那当八卦记者的朋友说跟你到这里了,但不肯说躲哪儿了……”   “我这么见不得人?”   思寂正开着游览车上坡,听出他语气有怨,又想到自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她语气放缓:“坡上风大,你到车内避避风也好呀。”   “我躲进去,你负责伺候?”   低沉微哑的话,在静夜有风的时候,听上去仿佛**在耳畔的低声诱惑。   “谁、谁要伺候你,我又不是丫鬟……”   听到他笑声,思寂下意识往坡上看去。   还隔着一段距离,他手机屏幕的光恍若远星,偶尔摇晃,也真切存在。   这样在夜晚单独的约见,与十四岁夏天夜晚偷偷摸摸溜去海边的时候那么那么像,当时她有心他无意,便将那次不过一日的贪玩行动视作私奔。当时旅途有些远,长途客车一路颠簸,她偶尔会撞到他身上,即使知道他靠着车窗已然入睡,却还是羞赧得不知眼睛往哪里瞟。   少年身上干净的柠檬味。途径的葱绿之中时不时渗透进来落在他脸庞的阳光。车内嚷闹吵杂中她偷偷扩散的笑意。   还有许多许多,都记在了心底……   那时便觉得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分每秒的场景都散发着清甜味道。   后来好不容易抵达终点,他收到不知谁的呼叫,之后带她在海边等待,她的询问他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处。   海潮汹涌,那时的她觉得他眼底忧郁比渐亮天色中的海还要深沉难测。   等到安家与赵家的长辈都过来了,她才恍然他为何沉默,却始终不明白为何他会一脸漠然地掐着她脖子朝大人们说滚远点,还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低声叫她不许说话。   她记得他垂眸嘱咐那刻眼角好像有热泪滑下,莫名地想抱住他,可保镖过来,硬是将他们俩隔开。   她很想解释,可安笙清即使被保镖拖走还是看着自己的方向,那眼神幽深而沉重,也带着警告。   一直以来,只有他的话,她稍微听得进去,便憋着泪看他被拖上另一部车。   两人的任性离家,自然令长辈恼火,但因为赵家那边说她是被迫跟着,父亲虽怒倒还是安慰了她几句,难得的善待,她却觉得不是滋味,因为一直无法知道他受了什么惩罚。   思及往事,李思寂吸了吸鼻子,手机那边安笙清问她怎么了,她应:“没,就觉得你难得约我,挺好的。”   手机提示有新的来电,她跟安笙清说了声便挂断,一看是咚咚打来的,她压低声音,颇为恼怒地说:“我查了,安大少的私人地盘装了不少他们公司研发的防护系统,虐身虐心的都有,唐咚咚同志,你又嫌命长了吗?”   *   加更奉上,求收藏与评论,么一个!   ☆、035童话镇与观星屋(四)双更   “Joyce你别生气,安大少开车甩掉我,一看就是密会女人,我要拍到了东西保证告诉你。”   “他一直没公开环山空路的情况,表明拿这里当私人领地,我跟你说真的,尽快离开吧,要是被逮到你偷/拍了,你跟你们杂志社都危险。”   “这里?”那边唐咚咚用气声悄悄说:“你也跟来了环山空路这边?”   “不是……”眼见距离安笙清愈来愈近,思寂只好放狠话:“八卦的基础是看那个人能否得罪,别拿自己的人生当玩笑。”   那边唐咚咚嗯了声,然后挂掉了。   思寂不知她是否真的听了,有些担心。   “手机有我好看?”安笙清过来,晃了晃手腕:“迟到了一小时四十七分。”   “抱歉。”思寂跳下车,脚下不稳,身子微微朝他倾去。   安笙清扶住她,等她站好了,他牵过她手往空地走。   他手心有些粗糙,握得很紧。   思寂跟在他后面,抬眸,看他的发旋、脖颈、宽厚的肩。   长久以来,只要他稍微地主动一点,她就不争气地感动。   “好像是第一次带你到这里。”安笙清回头,看她傻呵呵地朝自己笑,他拽她:“怎么跟在后面?站我旁边。”   思寂已发现延伸到那件木屋的风铃路,有些发愣。   “不喜欢?”安笙清一直注意她表情,听起来有些紧张。   “不是,你这儿不是没公开过么,外面都在猜测你拿这里干什么,有人说是建了别墅,也有人开脑洞怀疑说你在这建立秘密研究基地,”思寂思索了下,继续说:“没想到这么小清新。”   两人一同往木屋走,一路风铃声相随,却并非单调的一种声音。   看到不同的风铃,思寂忍不住伸手去摸。   空地的风很大,吹起她长发,安笙清专注看着她侧颜有笑的样子。   “有些风铃的制作不太好,你是不是买到劣质品了?”思寂看他。   安笙清哼了声,兀自走向木屋。   怎么还生气了?   思寂默默跟上:“我这不是怕你花了钱买到劣质品么?那些怎么看都像是新手制作的,我们要是买点道具都能亲自做呢。”说着说着她想到了什么,小跑到安笙清前面,笑靥展开:“该不会那些制作看上去不太好的,都出自你手?”   安笙清嘴角微颤,看上去不太好?   他别开脸,不打算理她。   “噢生气了,那说明肯定是你做的了。”   “李思寂你很吵。”   “别气,我觉得你比我心灵手巧。”   “这话是形容男人的吗?”   笙清丢她白眼,先上了木屋楼梯,打开联排的工艺灯,开门时候,见思寂一直看四周傻笑,他嘴角也染了笑意,轻声说:“样子真傻。”   .   ☆、036童话镇与观星屋(五)双更   思寂没听见,见门开了便进去。   安笙清解释说:“这个观星屋还没完全建好,预订好的天文望远镜过些日子才会送到这,今晚你当做参观就好。”   思寂跟着他,脱口而出:“所以下次还能来?”   “废话。”笙清开了室内的灯,从玄关处拿了酒店拖鞋出来,刚蹲下想给思寂穿,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站直,拖鞋丢在她脚边,“自己穿。”   大概一百多平方米的空间,一半是露天设计,室内与露天处以日式的素色挂布作为分隔,挂布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能从缝隙看到远方的星光。   这样闲适却接近自然的房子,实在太喜欢了。   思寂嘴角咧起来,看他自然地脱掉西装外套然后坐在沙发,总有种小两口刚新婚不久的感觉。   “吃晚饭没?”安笙清躺沙发上,伸了下懒腰。   “没呢。”   “那边有厨房,下个面,我要两个荷包蛋。”   “亏我以为你问完会亲自下厨。”   安笙清应:“我怕你食物中毒进医院。”   思寂噗地笑出来,走去厨房。   这样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情时刻,好像已是好久之前的事。   拿出冰箱有的香肠和鸡蛋,下了面,等待过程她时不时往厅外看,确定安笙清还在,心安许多。   端面出去的时候,看安笙清一直盯着电视,她疑惑看过去,正捧着的那碗面差点翻了,急忙放下,她看着电视屏幕里显然是监控录像的画面,里头警惕看着四周的那人不正是唐咚咚么!   “你朋友长得还行,卖去光哥的酒吧,他估计能勉强收下。”   思寂知道他口中的光哥是他们铁四角之一,亦是B市傅家的少爷,不过本市傅家有个分支是混黑的,那傅光开的酒吧她一直觉得有进行什么不太好的交易,此时听安笙清这样说,难免急了。   “你先冷静下,我朋友她大概是找不到离开的路。”思寂将面推到他面前,还特意双手送上筷子。   安笙清懒懒抬眸,看了她一眼,突然朝她伸出手。   思寂往后躲,感觉他指腹扫过自己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沾了调料。”他说着,拿起碗开始吃面,看思寂一脸担心地看看电视又看看自己,他眉尖蹙起:“有胃病还打算不吃晚饭?”   这事儿自己并没跟他说过,想起上次回李家时候母亲晚饭时候提了此事,思寂心里暖暖的,端起碗,坐在他旁边开始吃面。   电视屏幕里,唐咚咚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激动地笑起来。   思寂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渴了,冰箱有啤酒,帮我拿。”安笙清突然说道。   .   两更完毕,勤劳不~收藏此文,或评论让妃知道有人看文,是妃更新的动力,谢谢~   ☆、037童话镇与观星屋(六)   “你要开车呢,喝什么酒?”   “这儿只有啤酒。而且你朋友不走的话,我俩必须在这逗留挺久的。长夜漫漫,该找点乐趣。”   他说最后一句时,思寂总觉他起了灼热。   “你要开车,只能喝一罐。”她起身,去冰箱拿啤酒。   想到两人独处,思寂迟疑了下,默默拿多几罐。   过去递啤酒给安笙清的时候,她看到电视里只余一片漆黑,已见不到咚咚的身影。   去哪了?   “只给我一罐?”   “嗯。”思寂坐下,将其余的都放在自己手边:“这些是我的。”   安笙清看她一脸心虚,便没有多言,埋头吃完面,开了啤酒,盘腿坐在沙发看着她。   思寂一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被看得久了,倒不太好意思,面红耳赤,只好赶紧吃完面,收了两人的碗进厨房。   “我去阳台站会儿,你要过来的话,披我外套。”他说。   “嗯嗯。”   思寂看他走向阳台的背影,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该洗碗。   以前便听很多女同学说过,安笙清长得好看气质翩雅,最主要的是体贴,他待人温柔的时候,即使知道他对不少女人都如此,还是忍不住喜欢他,将自己视作他仅有的例外。   “现在杀伤力简直升了几个level……”想起他默默看着自己时候她有种腿软的感觉,思寂懊恼地咕哝了声。   洗好碗,听到阳台有他的说话声,应是拿着手机跟人聊公事,她便默默坐在沙发喝啤酒。   他聊得太久,她便一罐接一罐地喝。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屏幕又冒出唐咚咚穿梭在车道的影像。   思寂脑袋有些晕,揉了揉眼,但画面里唐咚咚又溜走了,不知去了哪。   “那不是上坡的地方吧……”   心有疑虑,听到安笙清的脚步声,她急忙起身,拿着啤酒过去,挡在他面前。   “要吗?”她递了一罐啤酒给他。   安笙清接过,另一只手探她脸,“喝多少了?”   “五六罐吧,还好,我酒量特别好。”   思寂推他往露天区走,不想他看到唐咚咚的监控录像。   此处仰头便能看到满天星光,仿佛随时要**下来,思寂看着,不住感叹:“好棒呀……”   “喜欢?”   “嗯!”   “这观星屋和大萌送给米漆漆的童话镇相比,更喜欢哪个?”   思寂仰着头在看夜空,也不知是否因为他在旁边而自己喝了酒缘故,脑袋很晕,笼统地答:“都不错。”   “想知道女主人是谁吗?”   思寂沉默了会儿,微微摇头。   安笙清皱眉,看她捏紧了啤酒罐,便拿过来,转身放在旁边玻璃桌。   思寂过去,伸臂,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后颈处。   ☆、038以唇封缄   “安笙清,你知道我喜欢看星星的,所以,我希望观星屋的女主人是我。”   鼻间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听到他没有应允,思寂悻然,后退了半步。   手机将放下的时候,手腕被他握住,他转过身,眉眼在微暗之处看得并不清晰,他唇覆过来时候,思寂还慢半拍的想这人眼睛真好看像远处星光。   呼出的热息,饮过的啤酒味儿,以及……近乎窒息的紧拥。   思寂闭上眼,沉溺在他近乎渴求的热吻里。   夜风吹过,她脑袋更晕了,被他揽起时候,手臂下意识圈住他脖子。   从露天处,到厅内沙发。   思寂不知为何,总觉他今晚太过不同,不安得很,可刚冒出其他猜测,很快因他的抚触而忘了思索。   衣衫褪去时,她甚至能感觉他身体最真实的感觉。   借着醉意想靠近的,并非她自己。   想到这,思寂还是觉得开心的,却有些忌惮,下意识地喃:“慢些……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到现在都有阴影……”   安笙清身子微僵,眼底掠过一丝痛苦,低声说:“抱歉。”   思寂缓缓睁开眼,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不记得那件事?   “清哥哥,你……”   她刚询问,他以唇封缄。   彼此试图探知的热情再度点燃,身边仿佛都是他的气息。   她坐他腿上时,突然听到屋外警铃大作!   思寂怔住,看安笙清盯着电视屏幕。   她看过去,唐咚咚身处的地方竟然就是木屋外,而且看样子就贴在门口听里头动静,她心虚地挡住安笙清视线。   “驱她出本市还是卖给光哥,你给个提议。”他没好气地说。   思寂不敢说话太大声,唇贴他耳:“她就是好奇你见谁,你亲自去赶人,跟她说一下,严厉些也没关系。”   她摸得清唐咚咚的脾气,若安笙清不当面跟咚咚说,那疯女人估计以后都不会放弃跟/踪。   “你又欠我一次。”安笙清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李思寂,在这种时候坏我好事的人,下回来几个,灭几个。”   思寂只好顺着他:“那必须的。”   看他整理好衣服朝玄关过去,她觉得头晕还累,便拿过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直接躺沙发想休息会儿。   而屋外,唐咚咚听到脚步声,赶忙想溜走。   门突然打开,微冷男声传来:“唐小姐,你跟了我那么久,何时能停止愚蠢而无聊的行为?如果法律知识欠缺,我不介意花费让你接受培训!”   唐咚咚看着楼梯上神色紧绷的男人,感慨了句:“仰角看过去都那么帅,难怪Joyce喜欢你……”   哦?   安笙清面色缓和了些,不过……   “这位小姐,当着我面举起单反开始拍,你智商需要充值了吗?”   ☆、039半梦半醒   唐咚咚咔嚓咔嚓又几张,拍完拿起单反撒腿就跑,还不忘挥臂:“安大少,祝你和里面那位女伴度过美好的夜晚!”   跑着跑着她回头偷偷看了眼安笙清,他还是站在门口处,根本没打算抓她似的。   她顿时突然觉得不妙了,警惕地看着四周。   快跑到斜坡那处时候,一群穿着保安的人齐整地出现,看他们拿着的工具,唐咚咚不敢动了,双手高举喊起来:“我投降!我投降!”   一个个拿的玩意都是治暴徒的,她哪里惹得起!   保安一个个恍若未闻,有序地将她包围,皆与她保持两米多的距离。   “大少,不明生物已包围了。”   听到其中一个开口,唐咚咚急忙回头,便见安笙清步子悠闲地走过来,途径风铃路的时候还停下来挑起几个端详了会儿,偏偏一众保安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咚咚心里那个急啊,只差跪地求饶了。   等安笙清终于过来了,咚咚拿起单反,边说边删:“大少,我刚才是在试试这部机好不好用嘿嘿,你看我试完了,你的照片都删了。”   “看来智商没完全负值。”安笙清笑,“唐小姐还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看来卫家的教育也白费。”   唐咚咚表情僵了一秒,可很快啊了声:“大少你说啥?”   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安笙清没有继续那个话题,问她:“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朋友喜欢我?”   “嗯嗯。”   “很喜欢还是喜欢得要命?”   “……”唐咚咚斟酌了一会儿,“喜欢得要命。”   “果然如此,魅力大就是没办法。”安笙清转过身,朝一旁守门保安小哥说:“将这位小姐送到入口处。”   唐咚咚听到正庆幸呢,转而想起来自己开的车子似乎停在了不知相反方向的角落,无奈有苦说不出,只能跟着那些保安走。   下坡前她看了眼那边的木屋,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安笙清走回去的步伐似乎有点欢腾。   “有人喜欢他不应该是常事么,他怎么好像很高兴?”咚咚小声嘀咕,又看那些保安一个个盯着自己,她只好闭嘴。   默默走着的时候,想起安笙清特意提到的卫家,她忍不住捏紧单反,让手不那么抖。   另一边——   安笙清回到木屋,一看思寂已躺在沙发入睡,他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微微弯身。   忽而,他放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过去一看,他眼睛骤然起了冷,直接调了静音,将手机丢到口袋。   再走回沙发,他轻轻拍思寂的脸:“李子,这里冷,别在这睡。”   她微微睁开眼,大概是出于半梦半醒之间,她声音微哑:“安笙清,你终于愿意回家啦……”   *   谢谢送妃红包鲜花,评论以及收藏此文的大家,么么!   ☆、040甜蜜相随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一同住了三个多月,期间他鲜少归家,她恼火询问他总是态度含糊,她早期会躺在沙发等他回家,不曾得到回音便不等了,继续忙协助调查的事。   那些日子,她从盼望到无言,他从不过问却也是心里有数的。   想来,一直也是亏欠着她。   安笙清低头,唇瓣拂过她眼角,低声说:“你继续睡,我带你回家。”   被他横抱起的时候,思寂差不多醒了,脑袋靠着他臂弯,脸正好对着他胸膛处,怪不好意思的,便一直没出声。   出了观星屋,他抱她走了一路,思寂感觉身子好像随时要摔下去,忍不住问:“你是不是饿了没力气?”   “李思寂,你想表达什么?”   感觉他加快步子,思寂笑容扩散,脸自然地蹭着他胸膛,懒懒地说:“大概是我最近重了。”   某人没应声,不过明显将她抱得更紧了。   到了车边,他低头,下巴点着她额头,示意她:“我腾不出手,你开下车门。”   一点胡茬轻戳到额头,痒痒的。   思寂免不了偷乐,又不想安笙清看出来,便靠着椅背面朝车窗外。   “困了先睡吧,我一般光明正大地揩油,绝对不会乘人之危。”   思寂嘴角扬起,也实在累了,便继续躺着。   车子飞驰的感觉,令她恍惚觉得这样好似两个人在私奔,星夜相随,风声作伴。   这样也不错,只要有他。   *   安笙清的公寓在晴海花园,到家后,他直接抱思寂去主人房。   记不清她是何时搬出这里,后来他继续忙工作的事,也很少到这,这样两人一起在家的日子,他有些不习惯。   抱思寂到床上,他俯身拉被子想给她盖上,听到她轻轻地唤自己,“清哥哥,你脸凑这么近是想吃豆腐吗?”   床头灯并不亮,他看过去,见她眼睛弯弯地朝自己笑,浅色灯光照在她脸上,这角度能看得清她脸上的细绒毛,而那笑,温柔似水,一霎诱得他低头,懒懒嗯了声,唇落她锁骨处,留下浅印。   思寂伸手,轻轻碰他耳朵,感觉他身子微僵,然后伸手将床头灯关掉。   之后,身上有重量覆来。   这样的亲密好像是藏在许久之前的梦境里,被他紧紧拥住,耳鬓厮磨时候,思寂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李子,疼……你碰碰我……”   隔着衣衫,两人身子紧贴时候,笙清在她耳边轻声重复。   并未尝试过男女之事的青春时期,少年的他在乘她快入睡的时候说过同样的话。   思寂那时并不懂这些,只是迷迷糊糊地觉得当时的他大概被什么事困扰了。   此刻虽困也累,却是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在他褪去自己衣衫时候,她下巴抵着他肩膀,任他作为。   ☆、041那你好好赚钱养家   一阵窸窣声响过后,身上的人,忽而没动静了。   思寂睁开眼,身上重量已无,感觉他下床,思寂下意识抓住他,却只是摸到他衣角。   “怎么了?”   “忘买安全伞……”   “所以你现在要下去买?”思寂莫名有些恼火,自己都不介意,他倒是爱折腾,她也累,便倒头要睡:“等你回来我估计睡着了。”   笙清沉默了下,躺回她旁边,搂她入怀:“生气了?”   “困!”   “你用手帮我……”   “安笙清你是多怕我有小孩?”思寂是真气了,抬脚将他踹下床,蒙被子过头顶,“反正你女人那么多,找孙迪艾之类的玩去,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   他自然不肯的,二话不说从下面钻到被子里。   思寂一直觉得安笙清在床笫之事上的把戏和本事特别多,时不时抱着她,这边揩油那边磨蹭,惹得她忍不住攀附着他,在他耳边让他快些。   偏偏她来感觉了他又非要她用手帮他,思寂被他来回这样耍,更困了,眼睛沉得直接闭上,伸手探向他那处,嘟哝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爱咋就咋,我不管你了……”   “好。晚安。”   看她好像真的睡着,安笙清轻声说,话语因藏着欲念,透着低哑和无奈。   *   翌日。   听到平日设定好的闹钟不住响起,思寂翻身想摁掉。   被子从身上滑落,冷得她当即就醒了,一看自己浑身光着,她默默拽过被子,努力回想,确定昨晚安笙清没跟她实际发生了些什么。   再看了看床头柜,没有留下什么纸条,奇怪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平日**,关键时刻掉链子,混蛋!混蛋!”   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会儿,骂得舒畅,也差不多醒了,便穿上睡衣去浴室洗漱。   在这屋子生活过一段时间,一些新的生活用品还是放置在熟悉的位置,她稍微放心了些。   对镜子刷牙时候,难免想起昨晚安笙清非要去买安全伞的事儿,思寂默默拍了拍自己的胸,嘟哝:“难道我魅力不够?”   越想越窝气,洗好脸她便打电话给他。   等了许久他才接听,他似乎在走路,周围有人在说些什么。   “李小姐,想起昨晚你帮我做了什么吗?”   思寂愣了下,幽怨说:“什么都没发生啊!”   “至少你出手相助了。”那“手”字,读得格外重。   她一下子明白他在说什么,佯作淡定地嗯了声,问他:“你旁边好像有人催你开会?”   “嗯,一个重要会议。”   “行,那你好好赚钱养家。”   话说出口,自己也惊着,但安笙清似乎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绵长地嗯了声,含着笑意。   .   ☆、042你跟卫公子有仇?   思寂羞赧,打算挂断,忽而听到他温声嘱咐:“舞会玩得开心些。若有不明生物靠近,我不介意你将我们的合照给他们看。”   “合照?”思寂不解,他们似乎没这东西。   “在你手机相册内,昨晚我拍的。”   那边有人唤安笙清,思寂先跟他拜拜,挂断后迅速打开相册。   她看着自己脑袋靠在笑容温柔的安笙清的胸膛,鼻孔朝天、嘴巴微张的样子,脑袋立刻叩在落地玻璃上,咬牙切齿道:“安笙清,你存心的……”   不待她多骂几句,唐咚咚的连环call杀了过来,询问她一堆关于晚上参加高校联合舞会的搭配问题。   思寂本想慢悠悠吃个早餐再回去自己公寓,实在被磨叽得烦了,直接问她在哪儿,简单换上去年放在屋里衣柜的运动衫,便出门去了。   计程车一到中心城门口,思寂便看到唐咚咚躲在廊柱后面的背影,探头探脑不知道在瞧什么。   她玩心大起,无声地走过去,轻拍咚咚脑袋的同时,用低沉男声说:“老婆!”   “哇啊!”咚咚吓到,惊叫出声。   回头看到思寂,她松了口气,不停拍心口,说得特外委屈:“幸好是你,我还担心是安大少派来的神经病……”   “他怎么你了?”   唐咚咚挽过她手臂,两人边走边逛的时候,她将昨晚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遍,末了恼火道:“如果不是他,保安小哥也不会故意带我兜远路,我回去找我车还险些遇到疯狗了,那安大少自己夜会女人也不大发慈悲一些,气死我啦!”   思寂没好意思说某人原本想将她卖去傅光的酒吧,昨晚的待遇算是不错的。   咚咚脸凑过来,“我帮你转告说我朋友Joyce喜欢他,安大少好像在暗爽,所以你还是有机会,好歹他算是知道你这个人了。”   这下可知道安笙清后来为什么温柔得自己以为是在做梦。   思寂佯作发怒,追着她要掐。   唐咚咚不知看到什么,直接溜去了一间门店。   思寂眼尖,一眼便见到了不远处拿着手机的男子。   对方戴了口罩,只看得清眉眼,冷峻又凌厉。   在那人看过来之前,思寂进了门店,看唐咚咚站在春夏连衣裙那处,一件件翻着,却明显地心不在焉。   她过去,选了两件递给咚咚:“试试。”   唐咚咚瞄了眼标牌,睁圆眼看思寂,小声说:“差不多我六分之一工资了。”   “两件你试一下,哪件好看买哪件,我能赞助一半。”思寂晃了晃手表:“我逛街走速战速决路线,别犯拖延症了,赶紧试。”   “嗯嗯。”   思寂跟她到试衣间,听里面咚咚哼着小歌,她问:“咚咚,你跟卫公子有仇?”   .   收藏一个,冒泡一下,么么~   ☆、043这是缘分   思寂确定在门店外见到的那人是卫玩,这样联系起来,唐咚咚在中心城门口躲闪的对象就是他。   更衣室里面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没了,门一下子被拉开,咚咚长裙拉链都顾不得拉上,睫毛微颤,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你看到他了?”   “嗯。”思寂让她转身,替将她拉链拉上去。   从这里看去更衣室里面的镜子,咚咚耷拉脑袋,咬紧唇不知在想什么。   “这件还行,另一件也换一下吧。”   唐咚咚点头。   门关上后,里面没有声响传来。   “他以前是我学长,不过我俩好久没联系了,然后自从我当了八卦记者,又想扒他又怕他知道,所以每回见到他都要绕路走。”   没有提及再多,但听得出来对方斟酌许久才这样说。   思寂嗯了声,敲了敲门:“赶紧换衣服,我还没吃饭呢。”   “你竟然一点都不八卦,我很挫败欸!”   “想我用尽手段逼问你?”   “别别别,你空手道那么厉害,我就一柔弱女子。”   思寂笑了出声,揶揄了几句,但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手机响起时,她看着陌生号码,本能地起了警惕,跟咚咚说了声便走开接听。   “喂。”   说话时,她看到了门店外的卫玩,他微侧着身,在看着自己,一手拿着手机,眼睛微微弯起来。   “你好,李小姐。”   男子低沉却琢磨不出说话情绪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思寂根本没想到这个人会有自己号码,职业本能,她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卫玩,语气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卫公子不会在玩跟踪吧?”   “你似乎误会了,我想打给你,正好看到你从店里出来,你可以认为这是缘分。”外面卫玩朝她摆了摆手。   他身材高挑,即使戴了口罩,举手投足的气质和偏立体的眉眼也格外吸引人,思寂都能感觉店内的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跟瞧情敌似的。   “Joyce——”   听到咚咚的声音,思寂转过身。   同时,手机那边传来卫玩的声音:“距离十七号还有三天,李小姐,期待你和你带来的小鲜.肉。”   她回头,已不见卫玩的身影。   “Joyce,我觉得白色这件好看些,打算直接穿着去舞会。”唐咚咚蹦过来,还递了一件给她,眉飞色舞道:“我刚才看到这件,超配你气质,快脱下你的运动装试试。”   “嗯。”   思寂心里惦记着卫玩提醒自己的事,迅速换装,等两人吃好饭,化好妆,一起搭计程车去舞会现场。   阔别校园好几年了,思寂对玩闹的场景多少有些不适应,唐咚咚可不同,一进来便翘起兰花指点了好几个男大学生,询问她喜不喜欢。   “都不太行。”   *   剧透下,有人物登场,楔子里出现过。   ☆、044侧影如他   临近开场时间,进场的人有些多。   思寂发觉他们多数以各自所属学校作为聚集,便想看看有没有工科学校的,想在那附近兜圈。   期间有几个男生过来搭讪,带着一种年轻的朝气,含蓄点的就问她是否有伴,直接点的问她各种SNS的账号。   思寂一一婉拒,回头想找唐咚咚的时候,灯光恰好暗了下来,舞会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气氛极好,几乎是主持人说一句台下的欢呼一句,她呼叫咚咚都没法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好挂断,发信息问咚咚在哪。   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思寂只好自己继续到处逛,有一两个长得不错,但靠近正好听见他们与旁边女大学生聊天,言语透着一种自我吹捧的感觉,她并不喜欢,直接绕行。   舞会现场提供自助餐,她过去拿了杯饮料,站在原地看人来人往。   随意扫过一处,突然看到个侧影与安笙清很像的青年,她急忙放下杯子,再抬头时候已不见那人!   “不会真是他吧?”   思寂嘀咕了句,还是循着青年刚才出现的位置走去,想大概猜测对方会走的路线。   走着走着发觉这个地方接近后台,人少了许多,也安静些,不过过道有些暗,她问了下戴了工作牌的人,“刚才有见到一位大概这么高,”她做了手势比划,“长得挺好看的男生进去里面么?”   “没怎么看到有人进去。”   “好的,谢谢你。”   思寂询问完,正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咚咚声音,似乎是在骂人。   她赶紧过去,微暗之处,男青年将手肘搭在咚咚的肩头上,笑得格外邪魅,看她走近,青年另一只手戳咚咚的脸:“你朋友?”   思寂发觉这人抬起一只脚分明不让咚咚走,走近听到他声音,男低音温柔又慵懒,好感直线蹿升。   “Joyce,你快帮我报警,这个神经病竟然问我需要暖床不?天啊我当了那么久的色女还真的没见过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小白脸!”咚咚有些激动,看思寂还是看着眼见青年,她扯着嗓子提醒:“这人过来时候我吓死了啊以为安大少杀过来,可你看清楚,只是侧脸有点像,细看完全不同,尤其气质!你喜欢的男人高贵多了!”   思寂嗯了声,依旧看着青年,微笑问他:“你叫什么?”   “想泡我?”   “是啊。”   唐咚咚瞠目结舌,不住给思寂使眼色,幽怨地说:“你看看我嘛,不要重色轻友……”   思寂恍若未闻,打量青年的脸,他眼睛形状很好看,偏妖魅型,五官倒是立体,微微皱眉时候显出一丝锐利,眼神透着明显的敌意,但嘴角还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妖魅。锐利。   两种反差的气质在他身上竟然并不矛盾,倒是令她好奇他的来历。   ☆、045许嘉见   青年也在打量思寂,半晌,他眼睛微弯,笑道:“不过我看上这个傻气点的,你瞧着吃人不吐骨头,就算了。”   说着还凑脸贴着唐咚咚的脸颊胡乱地蹭。   “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出来卖的!”咚咚挣脱不得,有些炸毛。   “哟你真懂我!”   “啊呸谁要懂你!一过来就问我需不需要暖床,吓人!……Joyce快来救我!”咚咚抬脚想踢开青年。   看他似乎跟咚咚杠上了,思寂拍了拍他肩头,迅速将名片塞到他口袋。   “这是我名片,你如果有意当明星的话,麻烦将名字和手机号码告诉我,此外,我们十七号要去锦歌影视会一会高层,在前一天必须见面,我找人给你弄造型,顺便聊聊我对你的规划。”   她说完,外面正好是乐队登台,尖叫与起哄声忽而炸开,有移动射灯扫到这边,映出女子偏古典的素颜,她眼角微勾的弧度本就明显,因眼睛含笑眯起,眼尾的弧度透出妖艳感。   青年有些怔神,然后默默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   唐咚咚也惊讶,又看一直抓着自己的家伙表情跟瞧神经病似的,她朝思寂使眼色:“这小子根本没那个打算,而且当你神棍呢。”感觉青年手臂松开,她赶紧溜出去,拽过思寂的手臂往外走。   “手机给我。”   思寂回头,不管唐咚咚在旁边幽怨地嘀咕,过去将手机给他。   青年输完手机号,直接拨出去,然后递给了思寂。   “迟点我会联系你。”他晃了晃手机,不知看到什么,步伐匆匆地往外面走。   唐咚咚被他直接无视,这前后待遇也差太多了,忍不住朝青年背影做了鬼脸。   思寂看着手机上写的联系人,嘴角微勾:“许嘉见?”   “Joyce,那个乐队主唱好像很帅,去看看吧!”   “走吧,这里好吵。”   乐队的出现将气氛炒到白热化,看台下一堆人在那群魔乱舞,画面感太诡异了。   思寂先行一步,往出口去。   唐咚咚只好跟着,不过一路都追问她:“你真要那小子了?如果是出来卖身的,那就是抹不去的黑历史啊,以后你要带着,该多麻烦。”   思寂说:“我不怕麻烦。”   唐咚咚心里那个纠结啊,自己当初怂恿她去锦歌影视,可如果真的闹大了,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无奈思寂好像铁定心要那个小子,还找了间咖啡馆,跟店员要了纸笔开始写新人规划。   “你的抹茶拿铁来了。”唐咚咚将她点的热饮推过去,恨铁不成钢似的瞧着她:“施主,回头是岸吧!得不到安笙清就找了个侧脸相似的男人,真不像你风格!”   “你眼里我是什么风格?”思寂埋头依旧在写。   “女山贼为爱强抢贵公子……”   *   许鲜-肉与小清子有关系么?   ☆、046女王姐姐猪队友   思寂知道自己作风彪悍,李家的人及自己亲友都多是如此认为,她轻踢了下咚咚的脚当抗议,还是没抬头。   唐咚咚扶额,口吻遗憾:“哪想到你没拿下贵公子,倒瞧上了山寨版。”   “许嘉见估计就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你下回见到他别说这话了,年轻人不喜欢。”   “说得你自己多大年纪似的。不过你要真当经纪人了,圈里需要有人,咱一起加油。”唐咚咚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伸手拍了拍她:“Joyce快看,编剧圈名人李思缘,说起来你俩名字很像,如果样子也相像的话真怀疑是不是亲姐妹……她她她怎么好像走过来了?”   思寂一抬头便看到自家姐姐朝后摆了摆手,估计跟助理交代了什么,然后面无表情地过来。   两人长相,她随了父亲,思缘则是像母亲,又因身份特殊,两人在外习惯假装不相识。   这样突然过来,思寂直觉没好事,随意将手边的纸折叠,压在手边。   “如果没记错,你是《圈月刊》的记者吧?”李思缘问唐咚咚,说话时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上次你们杂志向我约稿,当时我正忙便婉拒了,如果还需要,欢迎你直接来找我。”   咚咚有些受宠若惊,赶忙从凳子下来,接过名片:“李.老师,你愿意与我们合作,我特别荣幸。”她摸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看对方收到了随手拿着的钱夹里,眼睛几乎笑弯了。   “这位小姐也是你们杂志社的么?”李思缘看向了一脸淡定的思寂。   “她不是,不过李.老师,我朋友即将在锦歌影视……噗!”咚咚没说完就被思寂偷偷掐了把手臂,她拍了拍对方的手,继续朝思缘说:“她还没入圈,有点害羞,不过她快在锦歌影视当经纪人,工作能力特别强,李.老师你以后可能会眼熟她。”咚咚越说越起劲:“而且李.老师,我朋友的名字跟你就差一个字,瞧这缘分呐!”   “哦?”李思缘微笑:“的确是缘分,相信以后会眼熟的。我有事先走了,有空联系。”   思寂可以听出自家姐姐说“眼熟”二字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默默转动手中的笔,心里飘来阴雨云,偏偏面上还必须假装淡定。   “李.老师你慢走——”   唐咚咚目送李思缘走出咖啡馆,旋即抱住思寂不住晃。   “你再晃我要吐了。”   “Joyce,我杂志社那新刊跟这编剧圈的女王约了一个多月的稿,我蹲点她工作的片场好几回呢,她理都没理,哪想到人家记得我了!我要是亲自拿到她的稿,保准加工资!”   思寂那个难受啊,这猪一样的队友直接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给交代了,李思缘迟早找自己“思想交流”。   咚咚听出她情绪低落,问:“你还惦记许嘉见的事?”   ☆、047那些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一)   思寂有苦说不出,看她小心翼翼将自家姐姐的名片塞到钱夹,心里有些烦躁:“给了名片不一定合作,别抱太大希望,免得期待落空了。”   咚咚拿起热饮,显然心情很好:“许嘉见还不一定会跟你去锦歌,你该担心这个问题。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怎么会选他……”   思寂沉默,鼻尖在纸页长久停顿,直到唐咚咚接了电话说有急事需要离开,她才嗯了声,侧头看去,好友飞奔的身影在日光之下渐渐缩小。   未说的是,曾有一个人梦想当演员,但命运不许他如此。   那人不知,她窥探了他的梦想,当时至今都替他遗憾。   所以,难得遇见一个和那人的侧颜与气质皆有相似之处的人,她想试试未完成的旧时念想。   为自己,也为他。   **   临近凌晨,允升科技顶层灯火通明。   陈蛰偕李思缘到会议室的时候,门正好开了,看到开门者,陈蛰眼神透出崇拜,唤:“劭爷,你要走了?”   “嗯。”刘允劭咬着烟,低头凑到陈蛰拿着的咖啡杯旁边,嗅了嗅,眉毛渐渐皱起。   敛眸关系,男子丹凤眼显出的弧在轻烟之中透出一丝蛊惑之色。   “焦成这样,就安笙清那伪君子喝得下。我要出去,给我的那杯你倒了吧。”   刘允劭说完便走了,从头至尾没有正眼看过一旁李思缘,仿佛并不在意来者何人。   陈蛰想与思缘解释,刚回头,她已走进会议室。   “安总,嫂子她姐说要来找你聊聊。”   陈蛰过去,看上司垂头揉眉状,想到刘允劭刚才给他的称呼,确定又是跟劭爷有决策上的冲突,为祸及无辜,他示意李思缘坐在安笙清对面位置。   “隔着那么大桌子,怎么聊?”李思缘站到笙清旁边,拉开办公椅,看向陈蛰:“我跟他需要单独讲话,这位小哥你放好咖啡麻烦出去顺便关上门。”   陈蛰没应,收到安笙清的手势示意,他才离开这。   门一关,李思缘敛去笑容:“我妹要去锦歌影视当经纪人,安笙清,我不信你不知道。”   “来兴师问罪?”   安笙清脑袋本就有些疼,听到这咄咄逼人的话,觉得好笑,伸手去拿咖啡杯,一脸闲适地喝着咖啡。   嗅到焦味,思缘拧眉,看他这模样,更是恼火:“我们家要是知道她进娱乐圈,保准家法伺候!安笙清,我是一点也不认可你是我妹夫,可她就听你的,麻烦你劝一劝!”   “劝不了呢?”   “我会继续劝她签了你和她的离婚协议。”   思缘手机微震,她看了眼,随后往出口走,并不打算与他道别。   “老人家总说劝和不劝离,我不似你那么阴暗,自己得不到就拆散他人。哎怎么瞪我了?要不我继续撮合你和丁锥,姐?”   ☆、048那些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二)   思缘冷笑道:“你和姓丁的,一个贱一个渣,我妹那正义又热血的粗线条看不出你们有古怪,但我确定你跟姓丁的闹翻了。你就算像当初那样耍手段,你认为我和他会再受骗一次?”   “你想跟他在一起的话,配合我,如愿以偿一次,如何?”   “啊呸!谁想跟渣男在一块!”思缘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扫了眼屏幕,又看向安笙清:“你若不想我爸气出病,最好尽可能地劝劝李思寂。”   说罢离开会议室,砸上了门。   重响仿佛宣告着关门者的愤怒。   安笙清脸上笑意渐渐敛去,伸手揉了揉眉,起身去拿了另外一杯咖啡,他不似刚才的冷静闲适,拿起杯子那刻,大口大口地灌。   执杯的手,一直微微颤动着。   等喝光了黑咖啡,寒意似乎从体内散了些,他靠着桌边,望着落地窗折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他抬手,窗里显现出手指抽搐般颤动的影,他嘲弄地笑起。   “怪物……”   不喜欢那种心里冒出奇怪情绪的感觉,他拿手机,发信息询问思寂睡了没。半天没得到回复,正好陈蛰进来,他站好,面色无异地说:“你开车,兜我到思寂公寓。”   “安总你脸色不太好。”   “加班累。”安笙清与他并肩而行,抬起手肘搭在他肩膀,笑得格外贱:“哥这样是不是有种柔弱美?”   陈蛰凑过去想细看,安笙清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脸嫌弃:“你小子真觊觎我啊?”   “我发誓我是直的。”   “一般这样说的都太不直。”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安笙清让陈蛰自动与自己保持两米距离,陈蛰瞧自己跟了四年的上司跟瞧神经病似的,于是开车的一路不忘强调自己爱的是女人。   坐在副驾驶座的安笙清似乎不想说这话题,拿着平板电脑看邮件,等陈蛰长篇大论说完了,他问:“李思缘今晚来访,你从她对我的态度能看出什么没?”   “她恨不得砍了你。”   安笙清嘴角微颤:“继续说。”   陈蛰特别老实:“听劭爷说过李家、安家和赵家的孩子,算一个圈子的。这几年也没怎么见到你与嫂子她姐来往,矛盾大概来自于以前?”   “原来你智商不低。”   “安总你能侮辱我样子不能侮辱我智商啊,我当年可是正儿八经面试成为你助理。”   笙清一脸惊讶:“原来你不是刘允劭走后门请来的?”   陈蛰感觉憋屈,不过深知安笙清损人功夫强,半天蹦出句:“我要找嫂子告状!”   “噢她是颜控,一般不搭理不英俊的人。”   “……”   陈蛰受打击了,到了思寂公寓后,发觉大门紧闭,他立刻开车走了。   “安总,祝你好运!”   ☆、049那些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三)   陈蛰分明是在幸灾乐祸,安笙清立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门口写着“不得入内”四个字的牌子上。   等车驶远了,他绕过院墙,搬了个木箱到墙边,动作娴熟地翻过墙头凹陷处,开始穿过杂草横生的院子。   与此同时,窝在大厅的李思寂戴着耳机与生活在南城的安子夏视频聊天,说话时,她继续翻着男装杂志,看到合适的拿笔圈起来。   “我都怀两个了,你跟我堂哥还没动静呀?”电脑那边的安子夏也在翻着文件。   “提到这事我就来气,感觉来了,我都不介意他做不做措施,那家伙反倒比我矜持。”思寂狠狠地划了下杂志:“他之前问我有没有想过生小孩,我当时否决了,后来想想,他估计是喝醉了随口问的,其实根本没放心上。”   长久以来,她与安笙清的关系就像天气,时晴时雨,难以预料,无法播报。   “我和我家那位都以为你们会住在一起,你倒好,突然说当经纪人荼毒娱乐圈了。暂不说这工作又忙又累,也不强调你在那圈子就是个菜鸟,这职业挺敏感的,即使没多少人知道你是李家千金,可你们家亲戚难免会嚼舌根。”   “没事,我做什么他们都会嚼舌根。”思寂耸肩,合上杂志,看着屏幕:“安笙清似乎打算抢回安氏,我爸让我别掺合,所以找点事分散注意力。”   那边子夏沉吟了会儿,道:“B市安家表面风光,国内产业的大权一直握在笙澈外婆手里,这些年来安笙清心里也憋屈,你多多体谅些。”   “我知道,就是怕他用错方法,从一个坑掉到另一个坑。”   那边子夏还想说些什么,旋即画面黑屏,思寂只能听到那边男声在催促子夏早些休息。   “你男人来催了,辣妈,下回再聊。”   思寂摘下耳机,起身时候突然听到院外传来的警报,她二话不说冲出去,顺手操起晒衣杆,抬起杆子朝墙壁的小型机关微微撞了下,拉开拉式玻璃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盆墨水朝跌坐在地的安笙清倒去。   哗啦一声,咣地两声,她惊着,默默地想关上玻璃门。   “李思寂,过来。”   某人说完还呸了声,轻声咳嗽起来。   思寂默默贴着玻璃门,探出脑袋看他。   墨水倾了安笙清一身,他跌坐在草地,微微低着头,一滴滴墨水淌下,半天没收到外援,他将头发笼过头顶,黑兮兮的脸上,那双眼格外地亮,语气几近咬牙切齿:“李思寂,不打算扶我,也不打算给个毛巾吗?”   思寂丢开晒衣杆,过去扶他起身。   刚碰到他手,就被他往下拽。   “我洗好澡了——嗷!”话毕已倒在他身上,感觉他拿脸蹭自己的脸,思寂幽怨说:“墨水里加了痒痒粉……”   *   出外办事,更新晚了抱歉哈。呼唤收藏和评论   ☆、050自恋   有难同当的后果就是两人分别占了楼上和楼下的浴室。   思寂沾的墨汁不多,也不觉得痒,很快洗好下楼,一边注意浴室那边的动静,一边将准备的资料藏起来。   将男装杂志塞到书架时候,听到脚步声,她趴在书架,假装在找书,随口说:“止痒喷雾放在桌上,你可以喷一下。”   感觉安笙清朝自己走来,思寂默默想挪开。   “心虚什么?”笙清走到她背后,一手撑在书架,另一手去拿她手指所指方向的书,拿到后,噢了声:“《论征服男人的素养》?”   书架多是自家姐姐的藏书,类型多,涉及面很广,思寂一般只看杂志,哪里料到还有这种书。   “我姐的。”   她塞回去,踮脚时候脑袋撞到他下巴,背脊贴着他的身子。   后知后觉,他俩似乎靠得有些近。   而且都只穿了浴衣。   她想挪开,他下巴轻点她头顶,“帮我喷。”   嗯?!   背后热度散了,思寂回头看他过去沙发那边,特别大爷地侧躺着,浴袍好似随时要散落,配着凌乱微湿的发丝,怎么瞧都好像在用美男计。   思寂过去,拿起止痒喷雾,问他:“哪里痒?”   “全身。”   思寂弹了下喷雾的瓶身:“想试试这瓶子的质量吗?”   某人立刻安分了,背过身去,声音明显有倦意:“背那里。痒,还抓不着。”   思寂左膝压着沙发边,“咱说好了,你不要突然转过身来。”   说着将他浴袍往下扯,想起来上次在接近他后腰位置看到疤痕,她想看看是什么所伤的。   突然地,他伸手覆住后腰处!   “那里不痒。而且浴袍拽到那的话,你可能会看到人间美景。”他微微侧过身,当即,浴袍几乎散落到他腰间位置,大腿隐现。   配着他那意有所指的笑,思寂当即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她一掌轻拍他的背:“趴好了,你这样我怎么喷?”听到他轻笑,她嘀咕:“哪有男人把自己下身称为‘人间美景’的啊,自恋!无赖!”   笙清去抓抱枕,歪头趴着,调侃:“难道不是?”   “我不想跟你聊这话题。”思寂喷好了,替他将浴袍往上扯,起身想走开。   “那想聊什么?”   他声音透着低哑和倦意,他这时间点过来估计也是忙公事,思寂不蠢,他这样爬墙而来却没对她动手动脚的,肯定是从思缘那儿知道了什么。   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她主动说:“聊下我未来计划吧。”她看过去:“我想当经纪人,在娱乐圈玩玩。”   似乎是惊讶于她的如实交代,安笙清半天没吭声,坐起,朝她勾勾手指,又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跟呼唤宠物似的……   .   他俩有点养成系的感觉(捂脸)   ☆、051晚安   思寂一脸不情愿地过去,刚坐下,他揉橡皮泥一般开始捏她的脸。   灯光下,睫毛落下的阴影衬得他眼睛墨黑而深邃,未说话,就这样沉默地看着自己。   思寂眼睛四处乱飘,想避开与他直视。   “打算带几个人?”   “嗯?”思寂愣了下,很快意会:“一个吧估计。”   “男的女的?”   “……男的。”看他眉尖皱起,思寂赶忙补充:“那小伙子的侧脸跟你有点像,气质也有些相似之处。”   她一直觉得安笙清情商很高,自己这样说表达出了“我欣赏的人都有你的影子”的意思,她笃信他听得懂,本以为他会稍微开心些,不过某人眉头似乎皱得更紧。   “那小子叫许嘉见?”   “你认识!?”   “……他是我表弟。”   思寂以前被接到李家的时候,便从家里佣人那边听说过安笙清身世的一些片段,关于安家与赵家对他一致的抵触态度,她们意见不一,偏偏对笙清那位使了手段偷偷生下他的母亲格外谴责。   她那时并不知始末,后来才隐约知道笙清母亲那边的许姓人也是不承认他的,毕竟未婚生子在那个年代易遭非议,而她也没听过安笙清提及他母亲那边的任何事情,便以为他不曾与他们联系。   此刻看他面色平静说出许嘉见与他的关系,她瞧着他傻笑:“原来是亲戚!缘分啊!”   安笙清嘴角微勾:“的确是缘分,不过他家人不会允许他当明星。”   说罢起身上楼梯。   思寂跟在他后面,跑到他前面,他还要往前走,她便面朝他,小心翼翼地边走边说:“你别给我使绊子。”   “我跟许家的人关系一般,想使也使不出。”安笙清勾住她脖子,往她房间带:“许嘉见那小子曾经参与了群架,不敢找他家人,就厚脸皮地来求我装他家长。”   “听起来你俩关系挺好啊……”   “是啊,我假装他家长,然后当场揍了他一顿。”   听出他语气有薄怒,思寂决定不再提这话题。   “不许进娱乐圈。话题终结。晚安。”   安笙清躺床上,两手揉太阳穴。   看他这样便知他头疼,思寂一手倒了药酒,低下身子,“我帮你揉吧。”   他嗯了声,闭眼,大抵也是累,呼吸渐渐平稳,没了平时那种无声却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确定他是否睡着,思寂一手弹了下他额头。   “揩油可以选择上身或下身。”   思寂切了声,顿了会儿,说:“以前我们去一个景点玩,导游让我们写梦想,我偷看到你许愿纸上写的是想当演员。”   安笙清眉尖皱起,语气平淡:“随便写的。”   “可……”   未说完,他伸臂将她拉入怀里,以唇封住她余下的话。   ☆、052你这脸不上大荧幕真是浪费   “安笙清有话好好说,不许拿嘴巴堵人……”   “你再这样我告你非礼!……唔唔!”   “混蛋咬人不咬嘴唔唔唔!”   ……   人来人往的旧街,李思寂靠着灯柱,表情幽怨地缩在阴影之处。   前晚被安笙清吻晕的场景历历在目,嘴巴被咬破了不说,醒来发觉嘴巴被他用OK蹦贴了个“X”形,始作俑者留了个纸条说到北京出差三天,还特意加了一句“娱乐圈之事,免谈”。   允升科技去年开始扩展业务,他是老板之一,出差是常事,但鲜少会告知她。近期感觉到他有意经营两个人的婚姻,思寂心里也矛盾——   如果坚持当经纪人这事儿成了彼此争吵的导火索,值得吗?   “Joyce!Joyce!有大新闻!”   远远听到唐咚咚喊自己,她回过神来。   喘着气的咚咚停下来,将拽得发皱的报纸送到她面前,一手抓起口罩大口呼吸:“那孙迪艾闹哪样!”   思寂接过报纸,一眼见到报纸头条写着的《Dia签约锦歌将与神秘新人合作,大谈爱情秘事》,迅速阅览了内容,有专门提及与允升科技老板安大少的关系。   “‘我进娱乐圈之前便与他相识,私交不错,他是我一直很欣赏的人。近期与他聊了聊,未来可能会有合作’?!”思寂拽紧报纸,问咚咚:“她入圈几年?”   “三年吧。”   思寂沉吟,安笙清五年多前离开本城去了上海创业,这样算来,他与孙迪艾相识大概就是那段时间。可他两年前回到B市,期间自己厚脸皮地找了他几回,加上后来两人成婚,她都几乎没见过他与孙迪艾来往。   若非上个月媒体爆料安大少密会佳人,她也不会潜入宴会,更不会知道他旁边女伴就是圈内名声不大好的孙迪艾。   既是相识已久,隐瞒的原因是什么?   “Joyce,你眼睛好像烧着火。”咚咚抽出报纸给她扇风:“来,呼气——吸气——你情绪稳定了我们再聊聊炒作女。”   “美丑二人组,你们在这晒日光浴?”突然一个男声蹿出来。   “臭小子你吓人噢!”唐咚咚回头瞪了眼不知何时过来的许嘉见,没好气地问:“还有。美丑二人组?我很丑吗?”   “哇你如此迅速找准自己的定位,还挺有自知之明。”   唐咚咚气炸了,撸起袖子想跟他干架。   “走吧。”思寂视线在许嘉见身上扫了下。   头发凌乱,衣扣错位,破烂牛仔裤配帆布鞋。   这形象竟然也挺好看。   “姐姐你别爱上我。”许嘉见抓了抓头发,样子懒懒的。   自从知道他是安笙清表弟,思寂忍不住当成自家弟弟,她手肘搭在他肩头,问:“你这脸不上大荧幕真是浪费,这次如约而来,是不是打算跟我混?”   ☆、053吃豆腐免谈   “差不多吧,离家出走,没地方可以去了。”许嘉见一手蹭了蹭鼻子,声音降低:“正好想起来你昨晚约我出来,就寻思过来蹭饭。”   “妈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蹭饭?这口吻跟小白脸似的!”咚咚拽过思寂,小声询问:“真打算用他?”   思寂这几日避开与自家姐姐联络就怕她上门兴师问罪,明日就要去锦歌影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如果他不来,我也不打算去锦歌影视了。——你还有口罩吧?”   “必须有,我搞娱乐新闻的,没有那还得了。”   思寂接过口罩,递给许嘉见。   “戴着吧,保留点神秘感。我们先去买衣服,等会吃饭。”   “你似乎更需要戴口罩。”许嘉见戴上口罩,忽而指着她唇,笑容有玩味:“男人咬的?”   看出这人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情绪并未真的到达眼底。   他与安笙清在这点也出奇地一致。   想起这,思寂又想到某人在自己嘴巴贴OK蹦的顽劣行径,心里恼火,又看唐咚咚也一副想了解的样子,两个戴口罩的人一同瞅着自己,她只好一手勾一只,示意他们赶紧走。   “Joyce,真是男人咬的?你不暗恋大众**安大少了?”咚咚小声说。   思寂感觉许嘉见特意瞟了眼自己,她还寻思他是不是会说些什么,这小子倒好,嗤了声,口吻透着不屑。   “你这小子嗤什么嗤!”   “嗤你样貌太丑吓到我。”   “哇靠,我是没你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吗?”   许嘉见忽而环臂抱着思寂,朝唐咚咚挑衅地挑眉:“事实证明能当饭吃,我金主在这。”   思寂抬脚在他脚背踩了一下,顺势抬臂挡开他。   “吃饭可以,吃豆腐免谈。你俩别吵了,跟上。”   三人走过长街拐弯处的时候,思寂看到有两辆车停在斜对面装修古旧的酒馆外面。   想起来这处算是往年几人常聚的老地方之一,免不了多看几眼。   车子下来几个人,身材魁梧,着装倒是随意,不过看那架势似乎是护送某个人进去。   这角度看去,被围着的那人,只能大概看到后脑勺,不知与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迅速地回去了车内。   独自站门口的那人,身材高挑,肩膀宽厚。   思寂蹙眉,有点像……丁锥。   “大人物吧?”唐咚咚踮脚也看着那个方向,下意识想拿出相机拍几张。   “别。”   思寂下意识摁住她手,再抬眸的时候,对方已入了酒馆。   “老大上楼,小的车内侯着,好像警匪片。”许嘉见关注的重点不太一样,“刚才那个人估计上楼谈判去了。——哎哟!疼!”   “走吧。”   思寂走前看了眼酒馆二楼,想起安笙清以前很喜欢到这喝酒,她眼皮跳了下。   ☆、054约见丁锥   “Joyce打得好。”   “丑女你废话能少点吗?”   听到争执,李思寂回过神来,心里安慰自己没必要多想,又看旁边两个戴着口罩的活宝一人一句地对吵,她一手逮一个往前走。   “那间西餐厅好像不错。”许嘉见视线一直锁定餐厅。   “现在下午四点不到,弄完头发换好衣服再吃。”   “Joyce这小子一看就没钱。”咚咚凑在思寂耳边说:“这笔花销不小,要不等进了锦歌,你交给他们公司来解决。”   思寂幽怨瞟她:“我叫你过来是当参谋而不是泼冷水的,你还想不想通过我见到卫公子了?”   这话一说,唐咚咚立刻消音了。   到了发型屋,思寂叫许嘉见坐在一处,给他看了眼发型书的一款飞机头,然后示意发型师开始动手。   “小子你如果累了可以闭着眼休息一会,一看那黑眼圈就知道你昨晚在网吧呆了一天。”思寂轻拍了下他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发型的钱提前付好了,我和咚咚到对面专卖店选衣服,你弄好直接过来。”   许嘉见闭着眼,面无表情地点头。听到声音远去,他才抬眸,侧头看着思寂背影,眼睛微亮。   另一边——   唐咚咚一直重复说她才不想见卫玩,思寂只好配合:“你当是我乱说。”然后使唤她去找几件适合许嘉见穿的衣服,自己则去挑男鞋。   站着临近落地窗的位置,思寂原本蹲着,选好两双鞋的时候站起来,停在外面那辆商务车的车窗正好打下,她根本没料到会与驾驶座的陈蛰对视。   对方明显也想到,不过很快将车窗又弄上去了,还抓起报纸遮住脸。   “Joyce这里还有女装,我想先试试——”   “你试吧。”   思寂应着,迅速将鞋子鞋子放回原位,快步出去站在车前,朝里面的陈蛰微笑。   车子立刻熄火,陈蛰又拿起报纸挡在脸上。   思寂没迟疑,转身朝着老式酒馆的方向跑去,路上给唐咚咚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去银行取点钱。   “那小子过来之前你能回来么?”   “不确定,还在找银行呀。等许嘉见过去了,你把你选好的衣服给他试穿,提一些专业意见,别顾着吵架。”   挂了电话,突然听到背后陈蛰唤自己,思寂没搭理,继续跑。   陈蛰很快追上来挡在她前面。   “嫂子,好巧啊!”陈蛰朝她憨憨一笑。   思寂看着就在不远处的酒馆,抬眸再看向他的眼神很冷:“他跟谁约在了那?”   “嫂子你说啥?”   “是不是丁锥?”   陈蛰摇头。   思寂说:“陈蛰,我去酒馆买下酒而已,你别紧张。”她动作随意从口袋抽出瑞士军刀,笑道:“在我从酒馆出来之前,我们今日没见过面,懂没?”   ☆、055他说你们交往过   陈蛰围观过李思寂在道馆的实战,直接朝人脑袋劈去的高鞭腿吓得他当时就腿软,而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此刻看军刀刀面在光下折射出微微刺目的光,他默默往思寂视线之处挪动:“嫂子啊,我要是放你过去,清哥绝对不放过我。”看军刀晃了晃,他两眼一闭:“我什么都没看见!”   “早点这样多好,非要我唬人。”   思寂看了下红绿灯,过马路的时候,看到商务车下来好些人。   距离还有些远,眼见久违却熟悉的侧影出到酒馆门口,却看到他回过身,看向店内不知与谁说着话,思寂下意识大喊他名字。   人来人往的街道,这声呼唤引了不少目光。   她过去,丁锥看了过来,他头发还是微微长的样子,她以前爱说他头发到耳朵的时候更像年轻时候的木村拓哉了,往昔开玩笑似的话语,不知他是否上了心,多数时候头发会留到耳朵处。   从她决意与安笙清结婚开始,丁锥仿佛消失一般,若非他当初发邮件告诉她说正在允升科技旗下的研究所协助研究,自己根本不会知道这事。之后断续的联络也是通过网络,仅仅知道近况,却也不曾见面。而意识到他失踪是因为他说过会约自己出来见面,可之后却没有音讯。   她用自己的人脉都找不到,自然怀疑起了安笙清。   此刻看着丁锥站在旁边那些随身保镖之间,显出一种天生的优越,她莫名意识到当初来历不明的孤儿,早就不是自己记忆里无害无助的模样。   “思寂。”他唤的时候,他身边那些人已知趣地回到车内。   阵仗太大,思寂缓了步子。   听到专属铃声时候,她疑惑摸出手机,接听时候下意识抬头往酒馆二楼上去。   上面窗帘正好拉开,安笙清低头看着她,不知是否自己错觉,阳光下,他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丁锥也抬头,见到二楼安笙清的时候他微微握紧了拳头,突然朝思寂跑过去。   “挂了电话!”丁锥模样急切道。   “怎么了?”   思寂疑惑,说这话时候看着二楼的安笙清。   他一手扶着落地窗,明明笑着,她却觉得陌生。   “他说交往过……”   未听完,丁锥已过来拿走她手机,关闭了通话。   “你闹什么?”   思寂急了,她看着酒馆二楼的方向,安笙清已退开,刚刚撩起的窗帘回去原位,仿佛自己所见不过幻觉。   “那人说的话你都别信,他奸诈惯了!”   “我们交往的事,你告诉他了?”   丁锥微微皱眉,面色惊疑:“他……说了这事?”   思寂面色幽怨,没吭声,伸手想夺回手机,他不给,还揽她肩膀想带她走。   “还我手机,我要去找我丈夫。”   ☆、056你不吃醋?   所有自认为坚定的感情,在喜欢的人不告而别开始,逐渐崩裂。   她也不例外。   在安笙清后面追着跑太久,用太多自欺欺人的谎言告诉自己为何要坚持,可二十岁那年他离开这城市,她并不知他去了哪,身边其他人也好似不知他行踪,所有人保持缄默,仿佛世上从未存在过那个人一样。   她寻找未果,做了不少糊涂事,其中包括回应丁锥的告白,自此确定了恋人关系。   “那次火灾发生的时候,我……”   “过去的事,都算了吧。”思寂伸手夺回自己手机,扫向那几辆大型商务车,却没有询问他这些从何而来,看驾驶座的司机一直看着他俩,她抬下巴点着那个方向:“他们似乎有急事找你。”   丁锥看出她态度漠然,在她走去酒馆时候他下意识上前,余光见车内几人皆看着这里,他顿住步子。   “我在一间广告公司当执行董事,以后会留在这座城市,所以……”   思寂进去酒馆,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曾经视作玩伴的人,交往过一年多的人,不见时候心里会担心,但并不表示适合相见。   上了酒馆二楼,她没再想丁锥的事,四下想找安笙清的身影,屏风遮挡的卡座内,都不见他身影。   思寂看到卫生间的标牌,直接过去男士卫生间,在门口唤:“清哥哥?”   里面有水声,还有某人淡淡地应声。   思寂歪头看里面,安笙清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水龙头的水哗哗流出,他低着头,镜子看去,脸色还是不太好。   “没事吧?”思寂敲了敲门。   “别进来,在那呆着。”安笙清舀冷水泼了把脸,甩了甩头,似乎是清醒了些,转身走向门口,手臂勾着她脖子,嘴角微勾,瞟她:“跟旧**叙旧好了,还记得楼上有个丈夫,我还赏你什么?”   嗅到他身上酒气,思寂脸凑过去嗅了嗅,确定他喝酒了,又看他脸色不好,她扶他手臂,在一处卡座坐下来。   “很单纯交往过。”她一字一顿地提醒:“没有盖棉被。”   安笙清翻着菜牌,嗯了声,然后抬手招呼服务员来些果酒。   他姿态有些懒散,衣领还渗了些水的湿迹,衬衫的白衬得皮肤更白,思寂说不清心里啥滋味,试探地问:   “你不吃醋?”   安笙清待服务生走开,他站起来坐去她那个位置,身子直接倾向她,歪头靠着她脑袋。   “你明显更爱我,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思寂抬手探他额头温度,嘀咕:“没发烧啊。”   “得了,情敌杀来,我要继续将你推走,蠢吗我。”安笙清低声说:“你想去锦歌影视就去吧,我不阻止也不支持。”   他越是善解人意,思寂越忐忑。   ☆、057听老婆的   手机不停震动,思寂调为静音,一旁安笙清在倒果酒,递给了她一杯。   “你跟丁锥怎么突然在这老地方见面?”   “他回到B市,约我过来叫我滚出你的世界。”   思寂听出他在胡诌,她拿过那杯酒:“这不是他的说话风格。”她看他:“你们肯定说了其他事,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安笙清脸突然凑向她,鼻尖贴着她的,懒懒笑起:“刚出差过来就跟那家伙见面,脸色哪能好?”   距离有些近,思寂面颊微烫,注意到有客人走过,她往一旁缩去。   他若是不喜欢什么,一向不想别人一提再提,思寂不再问他与丁锥,拿过手边的酒,“你刚才说允许我去锦歌影视,当真?”   “嗯。”他手肘搭在她肩头:“爸叫我们过几天找个时间回家吃饭,李思缘估计也在场,你可以想想怎么应付。”   思寂轻轻拽住他衣袖。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   “大白天的邀请我上船?”他作势要去解衣扣。   知道他就德性,思寂也配合:“脱吧,我鉴定下身材。”   他笑,眼睛弯弯的。   手机突然响起,他示意那边凌萌等会儿,然后问思寂:“许嘉见那小子也在附近吧?”   “嗯,我在给他换个造型。”   “我跟那小子一向不对盘,先走了,要跟大萌说些公事。”他说着故意凑上前,在思寂嘴角舔了下,站直时候笑得贱兮兮的:“果酒味道不错。”   吃人豆腐还能跟点评家似的,就他安笙清能这样了。   思寂看唐咚咚也一直微信催促自己,便跟他一同下楼。   那些大型商务车已开走,街道显得空旷许多。   陈蛰开车过来,安笙清上车时候伸出手臂揉乱思寂头发想跟她道别,她突然蹲了下来。   “你表弟过来了,你赶紧关上门,他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呢。”   “那小子花心得很,该揍的时候不用手软。”   安笙清一脚踩地,探身出来,唇印她唇瓣,缓慢蹭着。   他待自己的时候鲜少这样,仿佛世上只有对方才是依伴,才能互相取暖。   “等我空闲了,再去一次观星屋。”他唇轻轻描摹她唇线时候,低声强调:“我们。”   思寂蹲着,习惯了扎马步,因他这样轻和的交代,两腿发软,心里嘲笑自己不争气,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啊。”他坐到车内时候,她看向车内:“陈蛰,他脸色不太好,你们谈完公事了,你和凌萌拖他去医院看看。”   安笙清习惯硬扛,不交代别人,她心里也不安心。   “有凌萌哥在,这事儿估计办得成。”陈蛰应。   “我身体好得很。”   “那也该看看。”   “是是是,听老婆的。”   *   收藏/评论/咖啡~来得更猛烈吧哈哈   ☆、058是不是暗恋我   看他朝自己抛飞吻,还有那声“老婆”,李思寂腿更软了,只好蹲下佯作系鞋带。   等车子开远了,她才起身过马路与许嘉见会合。   “这飞机头很适合你。”她脑袋跟着他一起歪,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许嘉见一直看着她脸:“瞧你春心荡漾的样子,刚才那车里的是你男朋友?”   思寂一脸淡定:“不是,遇见一明星,搭了一会儿话。”   “哪位?”   “估计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这么了解我,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思寂一个扫腿甩过去,许嘉见动作也快,蹦出好几米。   “反应挺快,以后试试给你接武打戏。”   “我这种不是该好好供着么?”   “娱乐圈竞争激烈,你一个新人,没粉丝基础,需要曝光度更需要作品,你不努力,其他上位的明星和他们的粉丝团就会线上线下踩扁你,小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养尊处优等拿出优秀作品了再说。”   许嘉见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说,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懒散:“说得像进斗兽场似的,也不怕我明天临阵脱逃?”   “我想温室的玫瑰会渴望到外面感受风雨。”   思寂拐弯之前朝走来的方向看了眼,已不见车子踪迹。   有时不知何时会再见,幸好这座城市不大不小,遇见也并非难事。   “明早十点,我会出现在那公司的。”   到店面时候,许嘉见突然在她面前站定。   思寂没注意,松糕鞋不小心踩到他,刚才还一脸诚挚的青年疼得哀嚎出声。   “Joyce,他又欠抽了?”唐咚咚小跑过来,一手搭了好多衣服:“这家伙听说你去银行取钱,非说要去找你,我准备的衣服他看都没看一眼,气人!”   “我是不想对着丑女,外面空气新鲜,只是刚好遇到她。”许嘉见笑嘻嘻说。   “你找死噢!”   思寂过去选衣服现场搭配,弄出两套递给许嘉见:“你去换一下,穿好一套出来给我们看看。”   “行,”嘉见回头:“对了,丑女说你中文名叫李思寂,这名字不错,我好像在哪听过。”   看他转身之前的眼神,思寂总觉得意味颇深。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听过很正常。”她跟上他。   “Joyce你别理这人,我瞧着他就是喜欢拈花惹草。”唐咚咚没好气地说。   “美女才有被招惹的资本,”许嘉见关上门之前朝她露齿笑:“你大概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吧。”   咚咚气炸,过去跟思寂抗议。   “毒舌倒是能作为一个卖点。”思寂继续挑鞋。   “Joyce,他这样子跟安大少挺像,我现在好怕你移情别恋,经纪人跟明星在一起的案例可不少。”   ☆、059你的故事刻着谁名字(一)   思寂瞟她:“我对姐弟恋没兴趣。”看咚咚还在碎碎念,她拿起一双英伦皮鞋:“想试试味道吗?”   咚咚摇头,突然蹲在地上画圈圈,感叹思寂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我可没忘了你,明天面试顺利的话,我看能不能约卫玩吃个晚饭,到时你也过来吧。”   唐咚咚眼睛瞪圆,可怜地瞅着她。   “我想带许嘉见跟他聊一些事,你是我朋友,你就当是正常的商务会面。”   “臣妾做不到啊!”唐咚咚抱住她一只腿:“我现在蹲着都觉得身体发软,要是现场见到他,保证昏厥过去。”   正好许嘉见出来,视线在她俩脸上游移,拧眉,问:“你俩是……一对?”   唐咚咚一秒复活,过去呸他了好几声,强调:“我喜欢汉子好吗!”   “哦幸好,不然真是可惜思寂姐了。”   眼见他俩又要闹起来,思寂只好过去,示意许嘉见再换一套。   “明早要去见高层了,晚点我要给他临时补一些知识,你有空跟他吵架,不如跟他说说八卦记者挖新闻的方法。”   “我也不想吵,是那小子一见我就想点火。”   “吵多了我怕你爱上他。”思寂故意说得大声。   更衣室内换衣窸窣声没了,外面唐咚咚也沉默了,过了会儿,里面和外面两个活宝异口同声:   “绝不可能!”   **   傍晚时候,从落地窗看去,天边云霞赤红如火。   安笙清坐在会议桌上,一手握着杯子,任那温热传递到手心,他望着天边夕阳渐落的景色,被阳光烧伤的虚幻感令他皱紧眉头,眼神透出迷茫。   ——“宝宝,很漂亮是不是?太阳下海了,妈妈带你去找太阳好不好?”   ——“我不要找太阳,我想找爸爸。”   ——“他不要我们了,全世界都不要我们了,你怎么还那么傻地期盼呢?”   凝着哭腔的声音,紧紧捏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火烧云的天际及汹涌拍打海岸石头的浪花……   嘭地声,会议室的门开了!   脑海的画面一下散了,笙清如梦初醒,猛地睁大眼,一手松开,杯子摔在地毯,发出闷响,温水溅了一地,在地毯留下墨色痕迹。   他起身,冷冷扫了眼地上水迹,扫向门口的目光有些寒:“去哪了?”发觉陈蛰和凌萌后面还站着个板寸头帅哥,待看清对方,他怔住,旋即露齿笑,格外温煦:“呀!薛谨以你总算舍得从金发碧眼的地方回来了?”   陈蛰和凌萌对视——   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吧!   后面薛谨以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睛有笑,“他俩到楼下接我了,顺便跟我说了下你见了情敌之后脸色发白,还有开会期间似乎分神了五次?”他看向凌萌,似乎想确定次数没说错。   ☆、060你的故事刻着谁名字(二)   凌萌薄唇微颤,抗议道:“一哥你这样说,我迟早被小清子拖去道馆操练。”   陈蛰指着凌萌,朝安笙清报告:“全部是凌大神说的!”   “小清子会见情敌还遇到他老婆这事,你转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感觉老板幽幽扫过来,陈蛰一脸迷茫,假装自己没参与。   “陈蛰,将下半年计划写好,明早我要在我办公桌上看到那份计划书。”安笙清弯身捡起杯子,拿起搭在椅子的外套,过去门口将杯子抛给陈蛰:“洗一下。我跟他俩出去聚餐,有人找我的话,扯些靠谱理由,然后说明日再谈。”   说到明日的时候,安笙清感觉某两位哥们笑得格外开心。   他们小圈子的四个人都不是善茬,从小到大斗智斗勇惯了,他总觉蹊跷,不过看薛谨以一路说着在非洲遇见的风土人情,凌萌一边开车还一边询问细节说以后媳妇去那儿玩,安笙清也没多想了。   车子停在傅光开的酒吧外。   临近傍晚,街上能见不少男女,三人皆身材高挑,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安笙清和他俩不同,看到美女会多看几眼。   “那些都没你老婆好看。”凌萌随意扫了眼,评价说。   “作为一名已婚男以及一位孩子的父亲,大萌你好意思在我面前提我老婆?”   “一哥你看看,他又将我当成假想敌了!”凌萌勾住安笙清脖子。   经理见到三人,立刻过来迎接,带他们过去电梯那边。   “傅光那家伙还在出差?”安笙清问那经理。   “对的,酒吧将在南城开分店,傅老板一向想亲自完成室内设计,便一直在那忙碌了。”经理解释:“他知道你们要过来,特意让我准备好。”   进了包厢看桌上放了一堆酒水和小吃,三人都不习惯被人伺候,示意经理可以离开。   安笙清直接躺在沙发,倒是他俩,积极地开了好几瓶酒。   “小清子,你最近是压力大还是运动过度?”薛谨以倒了酒,递给他一杯。   “我看他是欲求不满。”凌萌调侃,直接抱着两瓶酒坐在安笙清旁边:“不过我家大宝都要一岁了,你跟李思寂还没动静,你们爸妈不催呀?”   “催,我寻思下半年就该给我俩灌药了。”看他独酌一瓶,安笙清坐起来:“难得看你主动喝酒,跟你老婆吵架了?”   凌萌一副不愿说的样子,他赶紧给薛谨以眼神示意。   论逼问的本事,这位心理专家可擅长了。   “灌酒。”薛谨以做了个口型。   安笙清平时对这类事儿特别八卦,赶紧也拿了一瓶,“来来来,都整瓶喝。一哥那么久没回来,今晚不醉不归。”   喝了两瓶时候,他脑袋有些晕,看薛谨以晃着酒瓶朝自己笑,笙清这才想起这哥们要不不喝酒,一喝酒就是打算干坏事!   靠!被阴了!   ☆、061你的故事刻着谁名字(三)   葱绿落入视野之中,安笙清看到年少的自己一直飞奔在迷宫一样的蔷薇花丛,空气飘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味道,骂声从四处传来,少年捂着耳朵,一遍遍重复说“妈妈带我回家好不好”,最终不小心摔倒,未来得及爬起身便被大人抓住。   有人摁着他脑袋,迫使他脸埋在泥土。   那种草香泥土味儿扑入鼻腔,他有种反胃的感觉。   “小子,真以为你是这里的大少爷?你不过是个贱女人偷偷生下来的野东西!可笑又肮脏的初恋呵,你们母子凭什么一次次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个曾一次次打扰他们母子的女人,在他入了安家之后,从不将他当做人看。   他看到少年的自己双手握成拳,泥土从指缝里挤出来,却是没有反抗半分。   ——你无家可归了,既然寄人篱下,忍吧。   当时的心里话,时隔那么久,他都还记得。   他人眼里的少爷身份,是他表面的依仗,即使心里恨不得狠狠撕掉那带着太多阴暗与肮脏的标签,也不得不配合地演戏,只为隐藏身世的秘密。   即便可笑,但这就是现实。   梦境的场景愈来愈虚化,他听到自己悲哀地笑起来。   “安笙清,醒醒!”   薛谨以的唤声连续响起,吵得安笙清从旧年梦境里抽离出来。   睁开眼的时候,感觉眼眶有些湿,泪眼之中,薛谨以的脸是倒着的。   笙清想伸手擦眼,动了下发觉手脚都没法动弹,垂眸一看,四肢和腰都被钳制住,他怒了,瞪向薛谨以,道:“一哥,我跟你说实话,我真不爱男人,你就算绑着我,我也不会从了你!”   说完一碗冷水倒在了脸上。   有水入口,安笙清猛烈咳嗽起来,忍不住暗骂出声:“大爷的,你可别从其他国家学了什么新的催眠手法想拿我当试验品啊……”   “你刚才哭了。”   “没!我脸上都是你丫泼的水!”笙清没好气地说。   “对,都是水。”   安笙清四下看了看,这房间很熟悉,以前来过几回,不过在这多是不太舒服的记忆,时隔很久再到这儿,还是有种排斥感。   只有一扇小窗开着,外面天色已黑,估测已是凌晨。   突然看到薛谨以走开,他嗷哟了声:“一哥,先放我下来成么?”   身子躺在摇摇欲坠的活动板上,怪难受的。   想起来思寂公寓似乎也有类似这样的仰卧板,不知她此刻是不是还跟许嘉见那混小子在一块……   “瞧你一脸**,在想你老婆吧?”薛谨以拿着酸奶过来,一边喝一边拿起空碗又去旁边水桶舀了点水。   *   曾经身不由己,后来爱不由己,幸好最后会在一起。←剧透一次(众人:PIA!这叫什么剧透)   望多多收藏和评论,这周有加更嘿   ☆、062你的故事刻着谁名字(四)   按照经验他问一句自己就该答一句,安笙清嗯了声,想起来在朋友面前自己跟李思寂就是闹腾二人组,在哥们面前说想她还真是第一次。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赶紧绕开话题:“跟你一起将我拐到这儿的同伙呢?”   “大萌回去看老婆孩子了。”薛谨以调好将倾斜板,让安笙清面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最近压力大的时候,还会不会出现幻觉?”   安笙清垂眸,温和笑起:“不会啊,我当初经过你质量认证才出去继续祸害众生,现在状态可好了,哪会有什么幻觉……”   “既然你情况还行,那看来你父亲跟他老婆即将回国这事也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压力。”   “什么时候回来?”笙清皮笑肉不笑,“我竟然才知道,来不来得及去送个大礼?”   “想提刀去迎接?”   薛谨以拿着碗在他面前有规律的摆动,看得安笙清渐渐有了困意,意识到什么,他很快闭上了眼。   “一哥,我不配合的话,你的催眠不会有用。”   话落,那碗水又泼了他一脸。   “没,我只是思考从哪个角度泼过去好些。”   “薛谨以你疯了啊你!”笙清挑眉:“敢不敢放我下去,咱俩去道馆对打一下。”   “你老婆的黑带还是你当初带出来的,我是脑子抽了才会跟你去。”薛谨以放下那碗:“不武斗,可文斗。”   安笙清不吭声,闭上眼开始装死。   “近期我会留在国内,你要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找我。”   “这话说得太暧mei了,吓人!”笙清调侃。   感觉身上钳制的玩意松了,笙清睁开一只眼,确定能站起来了,他立刻踩着地面,发觉腿有点麻,便想招呼薛谨以过来替自己捶腿。   “那边有按摩机,你挪过去吧。”   “你好歹扶扶老子。”   薛谨以过去,一把抓起他手臂,搀扶过去时候,说:   “你以前喝醉跟我说过想跟李思寂生孩子,你们俩结婚快一年多还没动静。咱认识那么久,说个实在话,疯子的孩子不一定就是疯子。”   安笙清没应,躺在按摩椅上舒服地感叹了声。   这姿态像到海边躺沙滩椅似的,看得薛谨以想给他几拳。   “道理我都懂,可你看啊,我爸跟他老婆要回来了,估计是知道我拿了我奶奶的股份,日子该不安生了,保不准又要用啥方法伤害我这大好青年。思寂脾气冲,要是安家的人对我做了什么,她保不准喊打喊杀的。赵家老太太可一直盯着我呢,思寂他爸则觊觎安氏,我蹦跶在外头,给他们当个显眼的靶子,老婆则去过她的日子忙她的事,这样挺好的。至于孩子……现在十面埋伏呢,哪能要孩子。”   笙清伸着懒腰,闲适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突然懂事了。”薛谨以感慨。   “滚!”   ☆、063也不收敛一下哎   李思寂以前当调查员,昼伏夜出惯了,衣着更是随意,这样一大清早职穿业装到一间影视公司门口等人的经历还真是第一回。   九点半的时候,她站在树荫下,看着锦歌影视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却始终未见许嘉见的身影。   她昨晚指派唐咚咚蹲点在那小子公寓附近就是怕他临时脱逃,本想询问下咚咚什么情况,一拨过去跟许嘉见的情况一样,都说用户已关机。   “他俩玩私奔吗?”   思寂绕着树干转,还是拨不通,只好拨给安笙澈。   “Samson,你现在在哪?”   “安氏。哎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总觉得肯定没好事。”   “呸你!”听得出那边有人情绪激动地说这话,想来是在开会,思寂顿住步子,直接问:“你打算上班了?”   “是啊,我爸妈不是快回国了么,前几天又跟我说到这事。——我这边在开会,快掐起来了,先挂了。等我空闲了,出来聚聚。”   “成,拜拜。”   有两辆车停在了门口,看到几个人都迎向其中一辆车的方向,思寂往那边看去。   车内戴口罩的男子下来的时候,另一边车门的孙迪艾也下车了。   看到那女人,思寂下意识想躲去树干。   一跨步,脚下高跟鞋鞋跟蹭到树根,没来得及反应,噗通摔在草地!   这动静吸引了那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发觉孙迪艾朝自己走来,思寂赶紧起身,左脚脚踝隐隐作疼,她拿着手上的策划书,朝气势汹汹过来的女人招手。   “Dia,好久不见。”   “天啊天啊,真是疯女人。”孙迪艾走着走着转身,看卫玩也走了过来,她抱住他手臂,指着思寂,一脸委屈地说:“上回就是这个女人,泼了我全身,还害我把买给你的蛋糕摔坏了。”   思寂垂眸,看着他们缠在一起的手臂。   早就听闻娱乐公司的老板多与旗下女艺人关系匪浅,瞧这情况,这她有胸没脑、有脸没实力的孙迪艾能够签约锦歌影视,估计就是靠特殊关系。   “李小姐,你带来的新人呢?”卫玩从她眼中读出鄙夷,他嘴角微勾,加了句:“那人当逃兵了?”   思寂摆手:“怎么会呢,我选的人,职业素养肯定有。肯定不会瞧见人就撅嘴瞪眼的。”说后面那句时候,她特意看向孙迪艾,指向明显。   “她来干什么?”孙迪艾看向卫玩,撒娇似的说:“卫总,她不会真要进锦歌吧?这人素质真不行,连我都敢欺负,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欺负其他艺人呀。”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我不想她来锦歌。”   看孙迪艾好似随时要将大腿蹭在卫玩身上,思寂嘴角微颤。   世风日下,狗男女也不收敛一下,哎!   ☆、064误会你我   卫玩回头看了看街道两边,再看向思寂时,他晃了晃手表,说:“李小姐,还有十分钟,看情况你选的新人似乎不打算来了。锦歌影视有不少练习生,不如跟我去看看?”   孙迪艾柳眉倒竖,表情又惊又疑,不过倒是没有反对,而是幽怨扫了眼思寂:“哦,来这当经纪人呀她。”她晃了晃卫玩手臂,主动说她也想去。   “我记得你一小时后在海边有拍摄行程,Key应该等急了。”   “卫总记得我的行程呀。”孙迪艾笑起来:“那我先走了。”走了一步,她又回头,提醒卫玩:“这女人有点疯,你可要小心点。”   思寂低头,嘴角挂着不变的笑。   当着大老板的面这样说,这女人到底是恃宠而骄还是脑子进水呢?   “李小姐是打算一直站在这?”卫玩侧身,看思寂一直盯着孙迪艾走远的背影,他眼里掠过一丝玩味:“还是你想当Dia的经纪人?”   他朝静候在门口的两位助手摆了摆手,一男一女默契点头,并没跟着。   思寂跟上他,笑容敷衍:“卫总就我跟孙小姐那情况,瞧见对方就跟吃火药似的,哪能合作。”   印象里清冷的男子眼睛微微弯起来,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锦歌影视本部的大楼大概有十五层,思寂跟着他一路走,都能感觉那些与他问好的工作人员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惊奇,还有一些人偷瞄过来的视线都跟看情侣似的。   “卫总,”进电梯时候,思寂开口:“你的下属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卫总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卫玩瞟她,一副无奈的口吻:“除了我两个助手,其他人跟我站一起,都会被人误会,没事,我习惯了。”   老板你习惯了,可我不习惯啊!   思寂心里腹诽,不过没有多说,她总感觉卫玩这人特别怪,保持适当距离就好。   电梯停在八层,卫玩走在前面,他走路步子不太快,思寂习惯了快行,看他跟参观似的随意扫视走廊挂的摄影作品,思寂在心里滚屏吐槽了好多句。   “我不喜欢说话,但喜欢听人说。”他突然开口,“你如果想说什么,可以直说,毕竟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上司。”   “卫总,你之前叫我十点带新人来,现在时间到了,我寻思其他进了高层面试的人估计也差不多到场了,你不用去主持大局呀?”   “大老板一般都最后闪亮登场。”   思寂嘴角微颤,BOSS你的频道似乎跟我的不同啊喂!   “到了。”卫玩停在其中一间舞蹈室门口,看思寂在看其他培训室,他说:“八楼各类培训室转为练习生提供,你带的人可以在这练习一段时间。”   她带的人?   *   故事还长,站CP的欢迎呀哈哈,谢谢收藏+评论的妹纸们~   ☆、065非分之想   她带的人?   思寂不解,所以卫玩其实还是想等她带的新人过来?   那现在这样算不算他带自己参观?   心里有询问,见他进了舞蹈室,思寂跟上。   室内有十三四个人,除了一位看上去成熟的教师,多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男女皆有,男孩比例多点,看样子似乎是在进行跳舞前的热身运动。   看到卫玩,那女教师眼神一亮,满心欢喜地过来,低声与卫玩交流了几句,不知听到什么,思寂感觉她走到一旁的时候朝自己瞟了好几眼。   有练习生发觉卫玩和李思寂的到来,好几个一脸激动,时不时回头瞅卫玩,似乎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大老板,一个个朝老师打手势。   那老师默默点头,很快,原本还在做热身的少年少女们过来,几乎都是围着卫玩。   思寂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跟卫玩套近乎,心想果然是小孩,急于表现但又不太懂藏住心思。   发觉有一姑娘还在原来的位置做一字马,她特意多看了几眼。   卫玩淡淡应付了几个人,然后示意他们回去继续练习。   他沉声开口时候,听上去挺严肃的,那些练习生立刻回去原位。   卫玩走到思寂旁边,忽而侧下头:“有没有看中的?”   感觉他嘴唇碰到自己耳朵,说话时候呼出的热气在拂到耳垂,思寂微微皱眉,往一边挪了点,微抬下巴指向那个姑娘,很公事公办的口吻:“那个不错。”   “她劈叉一直不太行,估计是起不来,不然刚才肯定第一个凑过来,那小孩平时看到谁都特别积极。”   思寂这才发觉那姑娘双手撑地,手臂微微颤动,偷瞄过来的时候一脸委屈。   这表情跟自己当年学跆拳道被迫拉筋的时候一模一样……   卫玩离开这,在思寂跟上来的时候评价:“你眼力不太好。”   思寂不服气地说:“其他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自然是主要到特别点的那个。”   卫玩突然停下,朝她走了一步,思寂惊到,背脊贴墙,看他专注地看着自己,她笑道:“卫总,我会跆拳道,你这样我会怀疑你是否对我有非分之想。”   他挑眉:“放心,我不至于饥不择食。”他脸凑过来,思寂正想一拳挥过去,听到他悠悠开了句:“你头顶有只虫。”   思寂以为他骗人,摸头顶,碰到一个软绵绵玩意的时候,她眼睛瞪圆,立即将那东西朝卫玩甩去。   卫玩退了好几步,看那虫子甩到了地上,又见思寂一脸玩味,他过去踩死那只虫,幽幽看着思寂:“你是第一个把虫子往我身上甩的人。”   “这种独家体验还不错吧?”   卫玩轻笑,上前,突然扯下口罩,在思寂挥拳过来时候反应极快地扣住她手腕,嘴唇蹭过她脸颊。   *   明日加更   ☆、066最初的梦想(一)两更   思寂抬脚狠狠在他皮鞋上踩了几下。   卫玩拧眉,在她打算抬膝之前,将她手臂反剪,将她整个身子转了半圈。   “卫总,身手不错。”思寂强忍怒意,“所以你是认为我不会成为你下属了,打算霸王硬上弓?”   “没,我只是想提醒你,手机在震。”他说完松手,朝楼梯处走,声音带着命令感:“二十分钟后,十楼大会议室见。”   思寂莫名其妙,看是许嘉见打来的,她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恼火,但我到大厦门口了,现在怎么走?门口保安似乎不打算放行。”   思寂没好气地说:“等着,我下去接你。”   到了一楼,她一眼锁定许嘉见,他跟保安面对面站立,穿着她给他买的军绿色大衣,黑色紧身裤配黑色军靴,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感,抬头不知跟保安说些什么,嘴角吊起的笑显得格外妖魅。   这笑起来的侧颜,倒与安笙清没有太相似。   思寂过去,唤了他一声。   保安一见到她,立刻摆手示意许嘉见进去吧。   “他刚才以为我是来假装跟高层偶遇的小鬼,你不也第一天到这儿么,怎么对你和我的态度差别也忒大了——哎别拧耳朵,我不要形象可你还要的对不?”   思寂冷哼,松手,等电梯的时候,见旁边还有其他人,她压低声音:“你最好交代一下不接电话还有迟到的原因。”   “昨晚跟你朋友拼酒。”   “你跟咚咚?”   “不然呢?”   两人进电梯,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进来,思寂沉默,等到了十楼,她看了看指示牌,示意许嘉见跟着自己。   到了卫生间门口,她让他进去男士卫生间,“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许嘉见进去,确认后摇头,思寂推门而入,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思寂从水龙头舀了点水,在他头上洒了下,开始帮他拨弄头发。   “你俩喝醉了,没发生关系吧?”   许嘉见嘿嘿笑:“哎,那丑女抱着我大腿嘶吼什么喂完……也不知道她想喂什么东西,还硬要扒我衣服,幸好我喝醉了也记得保留清白,将她拖去卫生间,锁好门才安心睡觉。”   “所以唐咚咚现在还躺在你公寓的卫生间出不来?”思寂瞟他。   “好像有这回事。”   “臭小子你真是……”思寂想揍就怕打花他这俊脸,看了眼手表,赶紧带他往会议室走,路上警告:“等会面试,除非面试官让你做什么,不然都交给我应付,OK?”   许嘉见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子你手在抖,紧张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等会你害我丢脸。”   看他嘴硬,思寂笑,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工作人员朝她招手,示意他俩进去面试。   ☆、067最初的梦想(二)两更   如同大学阶梯教室的室内,一进去便见站在落地窗那边的卫玩,他前面那排长桌,两男一女坐在一排,在场的还有两位摄像一位摄影师。   两人进去时候,除了拍摄的人,其他几位都没有看过来,也没有给指示,一时,全场静寂。   思寂过去,做了简单自我介绍,然后眼神示意许嘉见也来一个。   “各位好,我叫许嘉见,22岁,这次跟思寂姐来打酱油……噗!”   思寂脚踩他脚背,在那些高层总算看过来的时候,她礼貌地询问:“诸位想听听我的艺人打造计划吗?”   “许嘉见,唱歌、跳舞、演戏和朗诵,都来一下。李小姐在一旁看着就好。”   思寂认出说话的是锦歌影视对外发言人兼副总裁夏屋,看上去挺有书生气的一个人,声音倒显得官方而严肃。   许嘉见眼神求救,思寂用口型说随便来,然后退去一边。   落地窗那边的卫玩过来,坐在了夏屋旁边的位置。   如果人的记忆按照印象深刻程度分类,今日场景对李思寂直接归类到此生难忘类别里。   嘶吼版《死了都要爱》、抽搐版《天鹅湖》、惊骇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以及颤音版《浪淘沙》,整整半个小时,许嘉见一人惊吓了在场其他人。   思寂回过神的时候下意识看那些高层,除了卫玩,其他几个都皱着眉。   她上前,先鼓掌起来,朝面前几位笑了笑:“许嘉见的才艺展示,各位还满意么?”   “李小姐满意吗?”卫玩拿过麦克风,忽而问了句。   “当然满意,至少他敢表现。最重要的是,我刚才顾着看他的脸了。”   许嘉见听到这,微微蹙眉。   几位高层互相对视,之后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他们表情都不怎么好,思寂下意识看许嘉见,他没看前面,倒是幽怨看着她。   帅也是资本。思寂无声提醒。   他别开脸。   过了会儿,卫玩示意几人安静,看了过来,问:“耍帅会吗,许嘉见?”   “不会。”   “好,欢迎加入锦歌影视。”卫玩嘴角微扬,“两位可以先到公司餐厅吃个午餐,下午一点半艺人总监在这继续详谈合约细则和你的打造计划。”   一锤定音了?   直到与许嘉见一同坐在餐厅一角,思寂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想起整个面试过程那些高层的面部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思寂,他们跟你一样觉得我没实力但有这张脸,所以要了我呗。你别一副困惑的样子了,我瞧着不爽。”许嘉见拿叉子插了她那碟子的猪扒,语气不太好。   “臭小子,你不知道多少人还要去韩国整容,还有一堆明星都微整了,你外在条件那么好,难道不值得骄傲?”   *   明日仍双更,放小清子出来嘿,谢谢送荷包的妹纸   ☆、068心肝二更   看他垂眸有些失落的模样,思寂安慰他:“卫玩是个聪明人,你白纸一张,培养起来更方便。我只是觉得那些高层表情不对劲,似乎没想到卫玩会同意似的。”   “卫玩?原来唐咚咚昨晚喊的是名字,所以她是喜欢刚才全场最帅的那位?”   “不知道。”   “如果真是,你劝她癞蛤蟆别天鹅肉,站在一块画风都不同。”   “你俩就互损吧。”   两人吃完午餐,又在楼内参观了一下。   时间一到,他们一同回到十楼会议室,卫玩和其他高层不在,名为戴一心的艺人总监大概介绍了两人合同的内容,在合同时间、薪酬及分成比例着重询问他们意见并做确认。   待遇其实不错,尤其分成那块,而且许嘉见的合同还提及他未来三个月定期参加全方位的专业培训,未来一年内不定时接受演员培训。   不过听到合同时间,思寂询问:“戴总监,我想作为他的临时经纪人,只跟他签一份附属合同。”   “李小姐,你们是经过锦歌影视正规面试的,两位都将是锦歌的员工。此外,卫总给你们的合同期都是三年,比其他艺人和经纪都少了,懂吗?”   当经纪这事儿思寂还没跟家人提过,迟疑时候,瞟见许嘉见利索地签名,她也签了合同。   卫玩过来的时候,她和许嘉见正听戴一心介绍锦歌前段时间新推出的家族综艺《看!看!看!》,听到“卫总说下月十号录制让嘉见露面几分钟”的时候,思寂皱眉:   “这么快露脸?戴总监,你可以看看我刚才交给你的计划书,里面提到了这小子应以神秘低调的形象……”感觉有人过来,她侧抬头,只见卫玩低头在笑,她蹙眉,问:“卫总,这很好笑吗?”   “好些经纪人申请希望自己艺人参加那综艺,你倒好,似乎还不太愿意。露脸与明星定位并不冲突,这是一次借势曝光吸引粉丝的好机会。既然许嘉见将作为演员培养,正式作品出来前,他需要人气。其他综艺放心不过,自家制造还有高收视率的,你真不要?”   思寂斩钉截铁:“要!”   卫玩点头:“不错,能屈能伸。”他跟戴一心说了句有事先走,朝门口走去。   思寂想起什么,拦在他前面,问他今晚能否一块吃饭。   听到这,戴一心起哄了声,许嘉见眉间微皱。   “我对吃饭对象很挑剔,当然,如果你心肝在家族综艺的表现有不错反响,你可以跟我助理申请聚餐。”   “心肝?”   “他啊。”卫玩看了眼许嘉见,发觉小伙看自己的目光带着敌意,他似乎猜到什么,特意说:“在锦歌,每位经纪人都将艺人当孩子培养。”   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时候绕开思寂,朝手机那边的人说:“安大少,你好。”   ☆、069安笙清要她要我?(一)   听到那称呼,思寂猛地回头,想询问,想起来场合不对,只好佯作不知地回座位。   “卫总鲜少与同事吃饭,不过有成绩的同事的确能与他助手申请聚餐。”戴一心整理合同,说得随意:“不过个人建议,千万别爱上他。”   许嘉见看向思寂:“听到没?”   “我瞧着有那么**吗?”思寂回敬他,看戴一心打算离开,她拽嘉见起身,温声向她道谢。   在同个公司工作,人际关系处好些,总归好的。   “Joyce,后天我会将时间表和培训课程发到你邮箱,两位差不多大后天可以到锦歌正式上班了。”戴一心走前不忘鼓励他们:“当艺人和艺人经纪并不容易,但星光大道总会遇美景,希望你们能适应并喜欢各自的角色。”   思寂目送她离开,抬手碰了碰许嘉见。   “我有点感动。”她说。   “……我也。”   “准备好泪水和汗水,以后多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时候。”   许嘉见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   两人一同离开锦歌影视,路上思寂接到唐咚咚的电话。   “你告诉许嘉见那小子,他屋子该砸的都砸了,还有,以后有他在场的地方我都不会出现!”   咚咚说完便挂断,思寂转告给许嘉见。   “她吃火药吗?毛病!”   注意到孙迪艾穿着便装从公司出来,拿起手机不知跟谁说些什么,另一手却是朝商务车摆了摆手。   那商务车车牌号……有点眼熟。   思寂停在灯柱后,示意许嘉见回去公寓看看。   “你不跟我去?”   “我还有事,”看许嘉见一脸不信,她强调:“家事。”   许嘉见这才跟她道别。   思寂目送他上车,再看向孙迪艾的方向,对方已上车,思寂拦了的士,一上车便示意司机跟着前面那车。   “小姐,你是这公司的艺人还是工作人员?”司机好奇地问。   “工作人员,想看看不听话的艺人有没有私下见不该见的人。”   她面色严肃,司机不再多言。   这次跟车,跟了快一个多小时。   前面车子停下的时候,看着孙迪艾走向那边的联排木屋建筑,思寂等了会儿才下车,走到树林。   商务车很快往回开,驶向这边方向时候,思寂靠着树干假装路人打电话,车子一经过,她确定驾驶座那人是陈蛰。   注意到不远处有卖纪念品的摊位,思寂过去,买了异域特色的服装,过去建筑那边的卫生间换衣及化妆。   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略似混血的自己,她笑了笑,走出去,在几间餐厅闲走,见到戴了口罩的孙迪艾,思寂在不远处位置坐下,点了杯饮料慢慢喝。   临近十九点,她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安笙清进了餐厅,走向孙迪艾的座位。   那女人起身,扑入了他怀抱。   ☆、070安笙清要她要我?(二)   思寂安静看着,和以前数次一样,看他没有躲开,看他落座唇角有笑地看着对面的人。   藤枝缠绕设计的吊灯有几只小飞虫停留又飞走,背后人声微闹,她放在心上那么多年的人,在这样与他气质搭调的地方,与孙迪艾笑着聊着。   不过过了多久,看他们似乎打算离开,思寂起身,随意拿起多点的那杯鸡尾酒,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她将酒朝安笙清泼去,在孙迪艾低呼出声之中,她精致面容绽出一丝无所谓的笑。   安笙清似乎认出了她,酒水沿着发丝淌落,他微微皱眉,眼睛不眨地看她。   “哪里来的酒鬼!”   孙迪艾戴了口罩,瞪了眼思寂,然后拿纸巾想替安笙清擦脸。   还没碰到,手腕一疼,她眼睁睁看着模样艳丽的女子伸臂圈住安笙清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声音低哑地问:“安笙清,要她要我?”   笙清失笑,根本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无奈有重要的事必须跟孙迪艾私聊,他口型示意孙迪艾在这等会儿,旋即牵着思寂往外走。   “放手!”   思寂哪里愿意,手脚并用想挣开他,无奈他见招拆招,她没挣开不说还被他带去了商务车那边。   驾驶座的陈蛰见到他俩,脑袋探出车窗,哎了声:“老大你咋又找了个女人过来呢!”   “看来你平时找的女人真不少啊。”思寂恼火道。   “等我一个小时,我有重要事需要她帮忙。”   安笙清见她不愿上车,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车内座位放去,低声祝福陈蛰过来这儿看着嫂子。   “嫂子?这……咦?孙小姐!?”陈蛰一下车便见孙迪艾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赶紧拦着她。   “她到底是谁?”   路灯下,孙迪艾眼眶微红。   思寂本来还生气的,听到孙迪艾这飙了颤音的质问,她脑袋探出车外,故意用娇滴滴地声音问安笙清:“对呀,清哥哥,我是你的谁呢?”   “妻子,”笙清低声说,“你坐好,等我回来。”   思寂视野里,他脸逆着光,难得温柔的口吻,听得她面颊微红。   这样在外人面前公开地宣告,似乎是第一次。   她下意识看他走向孙迪艾,发觉那女人一直冷冷盯着自己,突然悲怆开扣:“你不许我过问你老婆的任何事情,我在乎,所以忍,现在你又护着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她能当你**,为什么我不行?”她说着眼眶有泪:“还是说,你已婚是杜撰的,其他人都能与你一起,唯独不能是我?”   思寂垂眸,刚才冒出来的感动,忽而散了。   不许过问,是因为什么呢?   “Dia,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笙清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是!但你知道我爱你,不是吗?”孙迪艾质问。   ☆、071他老婆   爱啊。   思寂猛地关上车门,想了想觉得不能便宜外面那对男女,她打下车窗,探头出去,故意说:“爱他的女人多了去,一个接一个应付,他没那精力,这位小姐你赶紧放弃吧!”   安笙清回头便见她露齿笑的样子,她化了妆之后跟平时模样差了五六分,多了几分欧美人的立体感,不过声音里的敌意和冷讽,倒是和平时没两样。   看他还朝自己笑,思寂真想砸个抱枕过去。   笑笑笑,没见你旁边的女人恨不得过来撕我么!   “天啊,现在的狐狸精还好意思骂别人!”孙迪艾冷笑出声,看安笙清眼神警告地看着自己,她更觉委屈,指着思寂:“她先挑衅我的!”   “别气,他老婆不坐在他车上,难不成还给闲杂人等坐呀?”思寂笑嘻嘻道。   老婆!?   孙迪艾面色发白,指着思寂的手开始哆嗦:“你你你……你胡说!”她想询问安笙清,往海边方向走,她急忙跟过去,“清哥,等等我——”   思寂下车,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   那方向,是打算到海边散步?   “嫂子,清哥跟孙小姐在上海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还是咱清哥帮了她一把。”   “哦,英雄救美啊?”思寂嘴角微扬:“然后呢?”   “然后清哥回来这儿,到处都是盯着他的人,他需要一些跟自己圈子无关的人帮忙做点事,孙小姐身份特殊,也想报恩。”陈蛰挠头,一直注意她脸色,看思寂过去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他赶忙过去。   “你进去喝一杯东西,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嫂子,我这是躺枪啊。”   “呸,看见你就想起安笙清和孙迪艾,你敢说不是你开车分别载他们过来的?”   陈蛰不吭声了,瞧她确实是生气,便听话地溜了。   思寂身子微微往前倾,手肘搭在方向盘,望着远方的星。   他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明白,也懂得。   可只要在意,便会介意。   ——至今仍如此。   她在座位等了许久,夜风从车窗灌入,吹得皮肤发凉。   看到安笙清独自过来的时候,思寂总算动了动,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开车,朝着他的方向开去。   他好似不打算躲避,停在原处,路灯将他影子拉得老长,车速很快,思寂总觉得他站那儿,就是为了等她。   即将开到他那边的时候,她转了方向盘,风声中,好像听到他气急败坏地喊李思寂,她没理会,继续往前开。   看了眼后视镜,他站在一辆计程车旁边似乎将司机往外拽,她微微皱眉,很快看到那辆计程车追了上来。   手机响起,专为安笙清设置的铃声。   *   中午好   ☆、072知道我爱你(一)   思寂看了眼,没理会,等到车子拐弯了,确定将那计程车甩开一段距离,她才拿过蓝牙耳机,接听电话。   “停车。”   “我不信你那车能比我快。”   “李思寂,你停车了,我们好好说。”   不知是否错觉,他声音染了担忧,好似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   她看了眼后视镜,计程车穷追不舍,在夜色之中无声较量。   思寂车速加快,眼眶有些湿,夜风吹起头发,一些蹭到眼睛,有些疼,她好像没有感觉,沉默地开着快车。   “李子,随便跟我说句话。”那边,他声音诱哄。   初到李家的时候,她在有别人的时候发疯耍闹,独处时候沉默不语,安笙清那时还与几家小孩参加各种培训,空闲时刻才能过来看她,在他面前,她总是能吱吱喳喳说许多,他起初也没看出什么。   她被赵家几个小孩欺负的时候,喜欢躲人,越发沉默,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事,找到她询问她为何不告诉他。那时她摇头,委屈得只想哭,他越问,她越沉默,他也无奈,哄她说随便说什么都好。   后来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她吭声,他说,“我母亲临死前不停喊着安兰青的名字,念着不曾探望过她的人,却连喜怒都不愿施予我。我后来才知道,她当初想到怀孕逼婚,安兰青因此厌恶她,还答应与赵家的联姻。她病了,然后将过错归咎于我……你应我一声,至少我能确定我该继续死皮赖脸。”   少年当时站在篮球场上练习投篮,穿心三分球格外漂亮,夏天的热风吹过他沾了汗滴的发丝,他嘴角微扬,口吻平静,好像说着久远的故事。   总有一人,所有与他有关的过去,无论悲的喜的,回忆起来,总是想哭。   “安笙清,孙迪艾能帮你的,我也能。我以前那么想当调查员,为的是什么,你就不明白吗?”   他沉吟了会儿,嗯了声:“我知道。”   思寂眼眶有泪:“像知道很多女人爱你那样,对吧?安笙清,别人都可以为何我不能,我好多年前就想问你了。”   他沉默,她心里悲怆又愤怒,摘下蓝牙耳机丢在副驾驶座,车速忍不住加快。   一路,计程车好似甩不开。   从市外开到了市内,发觉周围的景色愈来愈熟悉,她这才发觉自己开到了环山空路的附近。   曾经与安笙清一起走过数次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   她有些烦躁,努力回忆,想起来转个路口往前开有个地方可以上高速。   车子开过去,快到路口的时候,一辆计程车从另一边转了过来。   太多突然,思寂下意识踩刹车。   两辆车都停了!   看到那车就横在前面,安笙清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手朝她挥了挥,思寂心里恼火,倒车,打算离开。   她回头想看路,突然砰地声,车头被撞了!   ☆、073知道我爱你(二)   她始料未及,整个人往前仰去,如果不是弄了安全带,保不准一头栽到车前窗。   那边始作俑者已下车,朝她过来。   “下车,你手都在抖,继续开下去迟早出事。”安笙清面色责备,一手钻进车内,扣住她手腕。   思寂心里也恼火,使劲抓起他那只手,张口对他小臂狠狠地咬。   “嗷痛!痛!痛!——你咬就咬还180度回旋转,嗤……”安笙清说着消音了,   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眼里热泪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他另一只手伸进去,顺势拧了下她的脸,特别不客气。   思寂本来就委屈,他一这样,眼泪止不住了,她又不想他见到自己哭,一把将他手臂往车窗外面推,想将车窗打上去。   安笙清哪里愿意,从车门开了车门锁,迅速开了车门,直接将她从车内抱出来。   “放手!”   “知道自己重了?”   思寂红着眼,看他笑得特别得瑟,她呵呵笑,双手捧着他脸。   安笙清有点紧张,面上挺淡定:“想亲我?”   “你想得美!”   思寂说完一头撞向他脑袋,本想顺势跳下地上,可他疼得眉头皱起都没打算撒手。   “我耐打,你随意。”   笙清抱着她往前走,任她怎么挣脱,如何不放手。   他走的方向是环山空路那边,通向入口那边的街道很有欧洲城市的感觉,有些树叶随着夜风缓缓飘落。   走到保安亭的时候,门口那小哥看到他俩,似乎有点惊讶。   思寂气呼呼地说:“帮我报警,说是有神经病拐了良家妇女!”   “别理她。”安笙清将她放在游览车,说时驱车往空地开。   “安笙清,我不爱你了。”思寂闷闷开口。   父母都觉得他俩是以柔克刚的典型,她却觉得是两个死也不服输的人非要纠缠,就像现在,她想走但知道他不会放她走,硬碰硬也要阻拦。   “那你爱谁?”   “我爱谁都不关你事。”   “肯定与我有关,”安笙清瞟她,“毕竟我户口本有你名字。”   这是什么破回答!一点也不浪漫!   都说安大少哄女人手段一流,她怎么从来没有感受到?   越想越恼火,思寂呵了声:“造假证的多了去,更何况我家在那里做点手脚还是可以的。我要是不愿承认我是你妻子,你能奈我如何?”   游览车停了。   思寂知道他生气了,迅速跳下车往斜坡跑去,任他怎么唤,她都不理会。   “前面那位喷火龙,能停下来吗?”   “你才喷火龙!”   思寂回头,看他突然朝自己飞奔过来,跑得特别快,再她闪到一边伸脚想绊他,哪想到这人直接就朝自己扑来。   被人迎面扑倒,背下是草坪,疼是不疼,可这人压着自己,沉得很。   ☆、074知道我爱你(三)加更   思寂恼火,他却是捂住她嘴巴,在她耳边低声问:“嘘,你听一听坡上是不是有人?”   两人脸颊若有若无的蹭在一起,她一开始没听清,抬膝想顶开他。   “先休战,一致对外。”安笙清制住她,不让她乱动发出声响,“我有点鼻塞,你闻一下是否有人在咱的地盘烧烤?”   思寂这回听清楚了,他一说,她这才发觉斜坡上的确有人在说话,隐约的烤肉香从上面飘来。   她点头:“真的,好香……”   “傻呀,可能进贼了。”   “那就报警,抓人,食物归我们。”   话落,感觉他唇瓣蹭过自己嘴角,舌尖轻轻舔了下。   “好主意。你在这等着。”   他说完起身,思寂坐起来,看他上坡,她摸了下他亲过的地方。   那种温暖而试探的触碰,总觉带着情窦初开时的小心翼翼。   大抵是这些微小却心动的时刻,令她笃信他至少是喜欢自己的。   沉思时候,惊觉他走远,她赶紧跟上。   “难怪刚才那小哥欲言又止,你们仨过来烧烤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叫这儿的保安过来逮人。”   听到安笙清朝人喊话,思寂疑惑,走上去,看到烧烤台那边,两男一女围在一个烧烤炉。   悬吊的星灯之间,三人一同朝他们挥手。   “妈呀,小清子旁边那女人好像他老婆,萌哥哥,你们男人找的女伴都要有老婆的影子吗?”   看到坐在凌萌旁边的娇小女子,思寂免不了笑起来,这米漆漆还是萌贱萌贱的。   若今晚来的真是安笙清女伴,听到这话估计该气疯了。   “米漆漆,那么久没见,咋还是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笙清揽思寂过去的时候,故意调侃,落座时候,他和另一边的薛谨以轻轻击拳。   “遇贱则贱。”漆漆笑,看清楚他旁边的是思寂,她朝凌萌低声说:“小清子肯定又有奇葩爱好了,跟老婆出来约会,咋老婆还化妆得像欧洲美人?”   凌萌默默抽走她顺手拿起来的啤酒:“他们夫妻情趣,我们围观就好。不过老婆呀,别说一句就想顺手拿啤酒,大宝不喜欢闻到酒味。”   大宝是他俩的儿子凌艾其,刚出生的时候思寂还跟安笙清去看过,她开了啤酒,喝的时候顺口问了下孩子的情况。   “特别可爱,不过他总是要跟我一块睡,萌哥哥每次都抓狂。”漆漆说。   “的确,有时真想丢他到我妈那边。”   提到这,凌萌跟薛谨以对视了一眼。   笙清夹了些鸡腿肉给思寂,注意到他俩这表情,他丢了啤酒给他俩:“尾巴翘起来了,你俩赶紧收一下。”   *   看到老读者催更还有送荷包的,加更下嘿   这周飞北京要跟一个剧组,近期努力屯稿中   ☆、075我老婆   “这回不灌酒了,”薛谨以说时候从另一边拿出盒子:“玩个游戏吧。”   看到盒子内装了两盘块状紫菜,思寂朝安笙清小声说:“有没有一种预谋好的感觉?”   笙清点头,旋即两人一同开口:“我们不玩。”   米漆漆吃着烤鸡翅,伸脚偷偷踢了下凌萌和薛谨以的鞋。   “口传紫菜,赢的组能要求输的组做一件事。”薛谨以开口,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磁性的声音再次询问:“玩么?”   思寂以前就觉得薛谨以的声音很有那种引人入梦的魅力,不过每次看到他,她总会想起这位习惯环球旅行的心理学家曾经冷着脸对自己说过请多多关心安笙清。   那时笙清离开了这座城市,她与丁锥正在交往,两人约会时候,在街角偶然遇见他,他直接的一句话,她情绪激动反驳说安笙清的死活都与她无关,那时亦是愤怒,也因薛谨以一句话想起来安笙清的不告而别,她情绪低落,丁锥心里介意,那天也是他们俩交往以来首次争吵。   “在想什么?”安笙清看出思寂眼底有失落,他凑过去,唇蹭到她脸颊时候被思寂顺势踩了一脚,看她微微往旁边蹭过去似乎打算远离自己,他笑,朝薛谨以说:“一哥,我们俩参加。”   “我不要。你们正好四个人,”思寂挑眉,“你跟薛谨以一组,漆漆和凌萌一组,正好。”   安笙清勾住她脖子,指了指对面三位:“你们一组,我跟我老婆就行。”   我老婆……   思寂捏紧啤酒瓶,能感觉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想,大概是烤炉的热气所致,不然怎么会觉得脸特别烫……   “那开始吧!”米漆漆起身,拿出手机晃了晃:“计时两分钟吧。”   “我抗议。”凌萌说,指了指对面两位,朝薛谨以说:“一哥,你去当他俩的电灯泡。”   “萌哥哥,我们仨一组,你在中间,就这样决定了。”漆漆笑:“喂喂喂,小清子别以为你嘴巴性感就能随便往思寂脸上蹭,提前练习当犯规!”   思寂一巴掌盖住安笙清的脸,对这故意凑脸过来的家伙警告:“听到没?”   “我习惯做热身运动。”   思寂假装没听见,起身,接过那盘紫菜。   以前读贵族学校时候,这游戏在学生之间流行过一段时间,她认为这是间接接吻,多是围观而已。   “传到这边来。”漆漆站出来,将空盘子放在另一边烤炉,示意安笙清过去站着,“小清子,别贴着你老婆啦,快到这侯着。”   思寂本来还想问具体玩法如何,这下懂了,自己要吸着紫菜走过去,安笙清将紫菜吸走再放在空盘子里。   她还在迟疑,那边米漆漆他们已经就位,说倒计时十秒!   .   ☆、076星与吻   等倒计时三秒时候,她才发觉漆漆提前吸好紫菜,她只好学着漆漆那样,薛谨以一说开始,她往前走,刚走两步,紫菜飘了。   又试了几次,眼见米漆漆那边传了两回,思寂才刚走到安笙清那边,她起了胜负欲,快走过去时候,摆手,眼神示意安笙清赶紧过来接。   安笙清过来,半垂眸,唇瓣凑过来。   此处灯光有些暗,他脸容好似染了时光旧色感,脸一过来,思寂就下意识后退,感觉紫菜要掉,突然地安笙清低头,在紫菜掉下前,突然凑脸过去。   隔着紫菜,思寂深切感觉到他唇瓣的温热。   思寂睁大眼,感觉唇瓣被轻蹭着,回过神的时候,发觉唇瓣没有紫菜那种糙感,而是被安笙清的唇轻轻地吻着。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半垂着眸,距离那么近,她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好似见到大片水光,恍若旧年时光里,夏天星夜那摇曳银白色泽的河流。   她慢慢闭上眼,一时忘了身处的地方,试图迎合他的吻。   “两位,你们输了。”   听到他们几人异口同声,思寂吓到,慌忙后退,脚下没注意,身子往后仰去!   安笙清及时拉住她,将她拽到怀抱。   思寂脸撞到他锁骨,疼得她呲牙,发觉凌萌他们在起哄,她只好默默地躲在笙清旁边,咬牙切齿:“你先吻我的,自己解决。”   “行。”笙清应,然后示意那边三位冷静,他还特别欠揍地来了句:“家中猛兽难得温顺,各位配合些。”   “没事没事,你们听完我们这组说的惩罚之后,可以继续亲呀。”米漆漆笑起来。   一看凌萌和薛谨以也都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俩,思寂顿时确定这三位就是蓄谋而来的。   她低声跟安笙清说了句再见,打算先离开,笙清自然不愿她走,一把拦着说有难同当。   “你俩别紧张,我们就是想你俩帮忙带一下大宝,一哥当证人。”凌萌看他俩好像又要打起来,赶紧开口。   思寂不与安笙清闹了,机械式地扭头,试探性地问:“一个小时?”   “一周。”米漆漆和凌萌两夫妻异口同声。   思寂表情崩溃:“啊!?”   漆漆可怜兮兮地瞅着她:“思寂你嫌弃我们家大宝么?”说着掩面扑到凌萌怀抱:“萌哥哥,我都说大宝长得丑,丑到大家都不愿意陪他玩,你还哄我说我们家宝宝最可爱了……”   凌萌也配合,悲痛状:“我们家孩子真可怜哎……”   薛谨以朝安笙清耸肩,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自己则是坐回去继续吃烧烤。   “你们夫妻下回装哭可以提前滴一些眼药水。”   思寂说着打算溜走。   安笙清跟上她,“一起。”   后面凌萌夫妇幽怨地唤:“喂——你俩理一下我们——”   ☆、077少爷驾到①   自从在环山空路输了比赛,李思寂这些日子假装不知那事,私人号码除了警局那边的事儿,其他概不接听。   安笙清知道她不喜欢带小孩,没怎么勉强,这期间依旧偶尔会到她公寓蹭住,思寂与他划分屋子内的三八线,难得的是他十分配合,有时还会问她在锦歌影视的工作情况。   “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   想起安笙清这几日的态度,思寂免不了多想。   “Joyce!”   听到戴一心的声音,她第一反应是想跑。   这位艺人总监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有好脾气,她跟许嘉见成为锦歌影视正式员工开始,这位艺人总监仿佛在他们身上装了雷达,随时注意他们动向,随时过来呵斥,说完甩头走人,跟表演快闪似的,每回都说得他们俩无言以对。   “戴总监,今天穿的裙子不错呀。”   戴一心见她如此,微笑说了句感谢,不过手指一伸,指着落地窗下面:“门口站了一群准备等许嘉见回来的人,你这经纪人还在这喝茶?”   思寂解释:“嘉见最近跟表演课老师有点争执,我让他戴了墨镜和口罩到外面散散心,估计他回来的时候门口那帮姑娘都回家了。”   “你低估了粉丝对明星的期待!还有,你似乎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锦歌影视来了一名神秘练习生。”戴一心晃了晃拿着的平板电脑,“微博一群人在讨论他,卫总是认为这是免费炒作,所以无所谓,但我提醒下你,别忘了十号才是他第一次录制,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任何闻讯而来的人都可能对他做出些什么!”   思寂近期很累,许嘉见参加的培训多是到晚上,她全程跟着,她是经纪人,许嘉见挨训时候她自然要过去扛着,此时听着戴一心的指责,心里起了火,又不得不压着。   “又在这胡思乱想什么?”看她样子不认真,戴一心更恼火。   “戴总监,我的艺人我心里有数。”思寂抬眸,眼底有怒意。   “生气了?呵!我就跟卫玩说你这脾气不适合做经纪人!”   思寂笑,情绪并未落到眼底,她说:“谢谢你的建议。但我相信时间是留来打脸的。”   说完时候,感觉有人停在走廊那处,她和戴一心都看了过去,竟是卫玩和他两位助手。   他们似乎刚从外面回来,卫玩还戴着口罩,一身暗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穿在他身上有种禁.欲感。   “一心,过来。”卫玩摘下口罩,说完便转身。   思寂看戴一心脸上挂了笑,走过去的时候问了句:“安大少要过来了吗?”   安笙清?   闻言,她跟上他们。   卫玩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思寂,面色平静地问:“李小姐,你是太久没见到我,想摸一摸确定是否真人?”   ☆、078少爷驾到②   思寂晃了晃茶杯:“我打算去茶水间。等会下楼接嘉见。”   “然后?”   “下班。”   卫玩皱眉:“我以为你至少会说想来见我。”   思寂干笑,心里感慨这么久没见这卫公子还是这么厚脸皮,面上则是热情地问:“等会是有什么客户要过来吗?”   如果安笙清真要来,自己必须带上许嘉见找个地方躲起来,许嘉见的背景看上去没有太多问题,可若是与安笙清这位B市有名的不可说少爷扯上关系,难免卫玩以后要是拿这来做些文章。   “Joyce,这与你没什么关系,你赶紧放好茶杯,下楼把门口粉丝给疏散了。”戴一心提醒。   看他们似乎是打算等电梯,思寂只好走去茶水间那处。   突然听到卫玩唤她:“李思寂。”   她回头,眼神询问地看着他。   “两小时后,你和许嘉见一起到十楼小会议室。”   戴一心和两位助手都有些惊讶,思寂想问什么事,不过卫玩已进了电梯,似乎不打算说太多。   “难道让我俩见安笙清?”   思寂下楼时候愈想愈不安,还是给安笙清发了信息,询问他等会是否要过来这儿。   他回:嗯,想我?   思寂回复:别过来,行么?   等了会儿他没回复,思寂又发送了一次,然后继续往入口走。   迎面而来的三位美女,发觉她们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眼神敌意,她简直莫名其妙。   “好像是卫公子的人……”   “不然那个叫许什么的小子哪能空降呢。”   “哎我们练习两三年才能出道,走后门刚来没多久就能上家族综艺,人比人哪。”   三人说的并不避讳,估计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思寂停在原地。   即将五月,下午的阳光有些烈,走着的时候没有察觉,停下才发觉脸上都是薄汗。   忽而恍然这些天来为何公司的员工都对她与许嘉见有敌意,只是先前都是私下嚼舌根,这样明面地说给她听,还真是第一次。   她在原地冷静了会儿,打电话给许嘉见,问他何时回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过来。”那边青年声音有些喘:“对了,丑女说她过几天请我们吃饭。”   “你刚才去找咚咚了?”思寂讶异。   “嗯,因为她住的地方隐秘,我打算跟她合租,就过去聊了点事。”   思寂拧眉,“合租?什么时候决定的?”   “两小时前。”   “你回来了我们再谈谈这件事,对了,现在门口一堆听说你存在的粉丝在那等着你,你直接拦计程车,等会让司机开到停车场。”   许嘉见不耐:“这么麻烦?又不是见不得人!”   “再过几天就录制了,配合一下行么?”   .   ☆、079少爷驾到③   “勉强听你的吧。”许嘉见应。   思寂挂了电话,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罩,戴好了,过去入口,从偏门出去。   十几个姑娘蹲在草丛那边,齐刷刷看着外面道路,思寂过去询问她们在等谁的时候,她们一起看了过来。   “许美人。”她们异口同声。   思寂愣了下,然后想起来这外号似乎是自己取的,她上周看到微博一些人猜测锦歌影视神秘新人叫什么名字,便披了马甲去爆料,说外号叫许美人,当时说完便下线了,若不是听她们这样说,她还真忘了这事儿。   “老姐姐,你从里面出来,是不是混进去的粉丝呀?”其中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悄悄地说。   思寂干笑:“姐姐我很年轻呀。”   “笑起来都有眼纹了。啊——有车子过来了,可能是许美人!”   刚才看上去还特别平静的姑娘突然蹦起来,操起放在脚边的灯牌就往那开过来的车子冲过去,然后旁边一众也跟上,一个个嘴里尖叫出声,挥舞拿着的应援牌。   看她们一个个往车头跑去,看着特别危险,思寂快步跑过去,看到一个拽住一个:“小心车!小心车!”   无奈那些小姑娘根本不听,还有两个比她还高的一被拽就反手扯住她头发。   “不许跟我抢位置!”   “我要见许美人——”   思寂根本没想到现在的少女战斗力如此高,她维持扎马步的姿势,双手扯住前面俩姑娘的手腕,她们则是揪住她头发,谁也不让谁。   眼看车子开过来,前面两个高个子还要往前扑,思寂只好一直拽着,头发被扯得特别疼,口罩也在混乱之中掉了。   车子慢慢停下,两个保安过来帮忙的时候,思寂发觉驾驶座的陈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完了!形象全无!   “给车子让行啊——”   听到保安的声音,思寂咬牙切齿地问:“大哥,把揪住我头发的这两位扛走行么?”   说完就突然感觉头发上的力道没了,她刚站直,突然不知被谁撞了下。   正好商务车车门打开,思寂脑袋磕到了一下车门,她身子微弯抱头低呼,余光见到一双熟悉的皮鞋,她默默后退。   “进来。”车内安笙清说话时候,已探身拽住她手腕。   思寂听出他语气薄怒,顾不得后面那帮闹哄哄想凑过来的女学生,只好上车。   顾着看安笙清的表情,她没注意地毯,一脚绊倒,整个人朝前扑在安笙清面前,脸埋在他大腿根处。   “美人计?”他说话时候,一手揉她头发。   思寂脸红地坐到他对面位置,看到他手边放了好几份文件,她指了指车外:“你继续忙,我先下车吧,我突然上来,别人见了该说闲话。”   安笙清没应,拿着小药箱不知道在翻些什么,找到药酒后,他弯身,捏起她右脚脚腕。   ☆、080少爷驾到④两更   思寂不停说她没事。   想起她刚才在一群小丫头围着欺负,安笙清表情阴沉,手臂撑在她小腿肚,二话不说卷起她裤腿。   思寂身子微微往后仰去,知道他生气了,她没吭声,任他拿药酒揉她膝盖。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突发状况。”她斟酌词语,向他解释。   车子往停车场方向开去,他许久未言,低头认真揉着她膝盖,眼神专注,嘴唇抿紧。   果然,在生气。   “我要是出手了,就是经纪人打粉丝了,影响多不好。不过我跟你保证,以后这类事件不会再有。”   驾驶座的陈蛰插嘴来了句:“嫂子,刚才清哥正在跟客户打电话,一看到你被那几个小姑娘扯住头发,他直接对手机骂了句粗话……”   “陈蛰。”   “老大我错了我闭嘴!”   车子停下,陈蛰先下了车。   思寂放下腿,探身往前,脸凑过去,在距离安笙清的鼻尖五六厘米的位置停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下次我不让人碰我,好不?”   安笙清本来还绷着脸,她一过来,讨好的样子和幼年时候很像。   偏偏这样照顾他情绪的细节,似是软肋,散了怒意。   无奈微叹,他揽过她。   思寂整个人倾向他,感觉他咬着自己唇瓣,嘴唇有点疼,知道他来气,这样倒是难得的幼稚。   吻着吻着两人呼吸有些喘,思寂手机突然响起,想起来许嘉见可能到了公司,她退开,开门下车。   “谁的电话?”   “你表弟。他估计到门口了,我去接他。”   安笙清也下车,跟上她,在她接听之前,他过去,自然地从后面环抱她。   “周日晚上回家吃饭,爸妈都催了。我那天有个重要会议,估计晚点才到,你先过去。”   “行。”   想起来这里是停车场,思寂抬眸想看看摄像头在哪里。   “如果你怕有人问起我们关系,可以直说我在追你。”   思寂笑,催促他离开。   见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眼,她奇怪,也看了过去。   不远处,许嘉见站在一辆车旁边,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关系,看不出脸上表情。   思寂过去时候,他转身走人,她追了一路,他恍若未闻,从另一边的入口进了大厦,似乎是打算爬楼梯。   她冲上台阶,挡在他前面。   “小子,闹什么脾气?”   许嘉见摘下墨镜扯下口罩,别开脸,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近期培训课程多,心理压力大,可我是你经纪人,你心里有事可以跟我直接说。”   “你跟他什么关系?”   思寂微怔,一时无言。   许嘉见看她这表情,因为面色苍白,他笑容有种虚弱美,语气颇为悲怆,“去年听说我表哥结婚了,所以我该喊你……表嫂?”   ☆、081少爷驾到⑤两更   “按照辈分来说,的确如此。”   “所以你当初选我到这里,是因为我跟他有点像吧?”他垂眸,笑容牵强:“难怪,我还奇怪怎么就有星探瞧上我,还想大概真的遇贵人了,呵,真像傻子。”   在家人都看低他的时候,她出现了。   未说出口的是,对她,除了感谢,还有感情。   思寂看他一脸哀伤,心里感慨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小伙,这样子也跟电影画面似的。   “我在生气,你还看着我花痴笑,跟那丑女果然物以类聚。”嘉见没好气地说。   思寂忍不住握拳敲了下他脑袋,道:“臭小子,你跟安笙清有一点相像又怎样,我给你当经纪人又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曾经的梦想好吗?”看他一脸期待她说下去的样子,她补充:“当然,也因为你的确长得好看气质独特,我知道你能红的,只要不出差错地往前走,你一定会成为巨星。”   许嘉见眨眼,思索了一会儿,抬眸看她:“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姐有肉吃,你就有肉骨头啃!”   “这话听着好像在虐待。”许嘉见笑起来,先行一步上楼梯:“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那就一起吧。”   他语调平和,仿佛刚才的哀伤不过是演戏。   思寂不知他心里情绪,带他往十楼小会议室走去。   “你表哥估计跟卫玩聊什么合作的事,我俩当初说好隐婚,在外面我跟他就是假装不认识,正好你跟他也是不认识的样子,等会记得别穿帮。”她提醒。   “我好歹算是新人演员,对有信心点。”   许嘉见看她笑起,他眼底也有了笑意。   到了十楼,卫玩的女助理肖莉示意他们在隔壁会议室等候片刻。   思寂询问:“还要谈多久?”   “不确定。”   这一等,等到夕阳西下。   思寂趴在桌上,回头看了眼外面情况,肖莉似乎没打算过来找他们,她伸懒腰的时候感叹:“这几天不是陪你听课就是被老师骂,突然闲下来,真不习惯。”   “以前跑活动了,骂你的人不少,难得闲下来,好好珍惜。”   “你别突然这么善解人意,姐不习惯。”   嘉见也趴在桌上,低声问:“没记错的话,我哥娶的人,似乎背景不小。怎么突然想不开来当经纪人?”   “养尊处优的生活不适合我。”   思寂有点困,说着歪头打算睡觉。   闭眼时候,莫名想起来东西砸在身上的画面,一幕幕之中都夹杂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   对以前的她来说,只要在外面,那就是家。   许嘉见看她好似睡着,他探身,安静看着她。   手臂挡住了半张脸,她睫毛很长,眼角处弯翘的弧度特别好看。   久久望着,他伸手,快触碰到脸颊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砰地一声!   .   加更完毕,谢谢收藏评论送道具的妹纸嘿   ☆、082少爷驾到(六)   瞥见有人,许嘉见收回手。   思寂惊醒。   两人看向了声源,只见安笙清斜身靠着门框,一手还贴着一边的门,侧头朝左,声音很温,透着调侃:“卫总,贵公司员工私下相处方式挺特别的。”   思寂莫名其妙,不过看到卫玩在外面,又不好说些什么,她示意许嘉见跟上,没注意到青年面色不太好。   “安先生,在诸多报刊见过你的报道,久仰大名。”   “如果是在娱乐版见到我,看看就好,毕竟娱乐也愚人。”安笙清与她握手,说话时候,目光微冷地扫过后面的许嘉见。   这表兄弟一见面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思寂不解,看卫玩安静看着他们,她收手,询问:“卫总,你不是让我带嘉见到会议室么?”   “安大少说吃晚饭的时候,红骑士的老板也会过来,他们再看看嘉见是否适合当代言人。”看他俩还愣在门口,卫玩催促:“走吧,去吃饭。”   四人一起进电梯。   思寂站在安笙清的前面,他跟卫玩聊到了影视网游的推广,她这才恍然那个代言是指这个。   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卫玩和安笙清上了各自的车,思寂和许嘉见对视。   “跟老板,还是跟家属?”思寂小声问。   “李小姐,上车吧。”   那边,安笙清打开车窗,手肘搭在窗边,朝她温温地笑。   思寂注意到卫玩笑容有点玩味,不知安笙清跟这个奇葩上司说了什么,她指了指卫玩那辆车:“我还是蹭我老板的。”   卫玩瞟她:“安大少说他在追求你,你这样为了我拒绝他,我多不好意思。”   BOSS你面不改色说这句哪里是不好意思!   思寂无语,如果不是为了避嫌,一点也不想上这人的车。   发觉许嘉见坐进了安笙清那辆商务车,思寂呆了,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安笙清将车窗打上去,车内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他俩不会在车里打架吧?   思寂一路惦记那辆商务车的情况,没发觉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听到书页摩擦的声音时,她想起来斜对面坐着的卫玩,便讨好地问:“卫总,那个影视网游的代言人会有几个?”   “两个,一男一女。”   思寂挑眉:“哪位女星?”   “孙迪艾。”   “我们嘉见可以不代言么?”   卫玩翻杂志的动作顿住。   这男人侧颜有种凌厉感,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思寂至今觉得唐咚咚喜欢这类型还是挺神奇的。   他抬眸:“李思寂,女代言是确定的,而男代言的候选有五位,需要看投资方如何选。”   思寂点头,拿手机给安笙清和凌萌发信息,让他们别选许嘉见当代言人。   很快,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两人的回复,出奇一致——   哦,那必须是他了。   ☆、083醉爱(一)   旋转餐厅包厢内有片环形的落地玻璃,城市夜景一览无遗,此处也能看见远方稀落的星点。   景美,食物美味,不过思寂却觉憋屈。   在场只有她一位女性,他们几位喝洋酒的时候直接忽略她,这很正常,可关于影视网游代言人的话题,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听她的意见。   尤其她左边的许嘉见,她下车时候偷偷跟他提了这事,让他拒绝,这小子直接就说他觉得代言挺好的,此刻还跟对面凌萌聊起来那款网游。   听到旁边安笙清跟卫玩聊起七月上旬启动项目,思寂忍不住插嘴:“七月份的话,嘉见可能要拍戏。”   卫玩挑眉:“哦,有人找他拍了?”   “我记得没啊。”   许嘉见说完就被思寂踩了脚,他无辜耸肩,默默拿起酒杯。   思寂顺手拿走他酒杯,给了他一杯橙汁。   “到时候肯定有。”她说着,将酒杯往安笙清那边推,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面上平静,商量的口吻:“代言人这事儿,几位至少给其他候选人一个机会,现在就定下嘉见,难不保别人乱说。”   笙清看她没怎么动筷,自然地那份意大利千层面放在她面前:“说你被投资方潜规则?这的确是我的期望。”   “咳咳!”   思寂拿下果汁杯,虽习惯了这家伙的语出惊人,可这里还有其他人,他倒是说得淡定,似乎不介意其他几位都看过来。   凌萌和许嘉见知道他们两人的夫妻关系,故意起哄说在一起倒也正常,可发觉卫玩表情平静,思寂心里疑惑,这老板到底是知道她和安笙清关系还是习惯应酬场合的这些情况?   不待她多想,他们几人又开始喝酒聊天。   凌萌今晚不知发什么疯,撺掇他们一人来一瓶,许嘉见也开始加入,思寂起初能阻止,但安笙清身上重量都倾在她身的时候,她精力不得不放在他身上。   “安先生你能稍微坐直了么?”   感觉某人脑袋都靠在自己头上,卫玩扫视他们俩的目光多了些疑惑,思寂踢了踢笙清的脚。   “可以。”安笙清坐好了,主动与卫玩碰杯,忽而说:“她脾气急,若有冒失行为,卫总多多指出。”   “两位似乎……相识很久?”   卫玩询问时候,安笙清在喝酒,思寂有点紧张,眼神求救似的看向另一边的凌萌和许嘉见。   他们俩一起站起来,过去分别给卫玩敬酒。   思寂手肘顶了顶安笙清的腰腹,眼神警告他。   “干杯?”他笑,因为微醉,眼睛似染了薄薄的水色。   “还喝?”思寂踢了踢他脚,做口型问他。   右手突然被他握着,十指紧扣那种。   她想抽出手,安笙清却握得很紧,面上则是继续与卫玩他们聊合作的事。   “思寂姐,你没喝酒,怎么脸有点红?”许嘉见低头看她。   ☆、084醉爱(二)   “有点热。”   许嘉见突然指着安笙清:“唐咚咚说你喜欢他很久了,他知道吗?”   此话一出,现场消音。   很快,卫玩执杯,与安笙清碰杯,露齿笑起来,没了平时那清冷难以靠近的样子,他说:“看来两位是两情相悦。”   他说话时候看着思寂,凌厉的眉眼透出了复杂情绪,好似在无声控诉什么。   思寂捉摸不透,感觉安笙清松开手,有点不解,却见他微微晃着酒杯,敛眸,笑容有些寒。   现场气氛不太对劲,思寂看了眼手表,提议说:“时间晚了,不如,咱散场吧?”   卫玩点头,起身,询问:“行,需要我找人送你们下楼么?”   “卫总你不走?”思寂不解。   “嗯,还有朋友在这,约了晚点见面。”   思寂这才想起来卫玩这次没带上两位助手,估计也是私事,没多问什么,她拽上许嘉见先离开了包厢。   走去电梯的时候,正好有人从另一边进了餐厅。   思寂下意识看过去,丁锥?   刚看到侧影,但有工作人员走过,挡住了那人。   她回头,看到安笙清和凌萌迎面而来,她下意识拽住笙清的手臂。   “思寂,你俩什么时候来接我家大宝?”   “晚点再说。”思寂挽住安笙清,往楼梯口带去。   “你俩去哪?”许嘉见想跟上。   无奈凌萌挡着,用一种长辈的口吻说:“人夫妻俩有话说,小子你跟我去找陈蛰吧,我们坐你哥的车先回去。”   嘉见硬是被他拖着往电梯去,年轻气盛,声音有敌意:“我哥如果真在意她,他俩至于隐婚么?”   “在意不在意,旁观者哪能知道。”凌萌朝他笑:“我只知道我哥们喝醉的时候都是喊李思寂的名字。”   许嘉见沉默。   .   另一边——   “安笙清!我……唔唔唔……”   思寂背贴着墙壁,呼吸之间都能嗅到酒气,本想带他躲在这里避免与丁锥相遇,可一进来这家伙就开始吻她。   不知吻了多久,思寂脑袋有些缺氧,手背贴在墙面,两人十指紧扣,手心的温度,熨烫一般。   高中时期有人问过她,觉得男生何时最可爱。她那时直接就说微醉的时候。   如同此刻。   安笙清或轻或重地吻着她,半垂着眸,偶尔会拿鼻尖蹭她耳朵和脸颊,并未做出格的行为,倒有点像在撒娇。   “刚才凌萌说带小孩的事,打算咋办?”   “拿过来,然后卖掉。”   “你哥们保证灭了你。”   “没事,我老婆天下无敌,能挡着。”   他张口,在她脖子留下浅印。   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思寂拍了拍他肩膀。   “反正不认识我们。”安笙清故意吻她唇。   脚步声逼近,一声惊呼响彻楼梯间——   “Joyce!?”   ☆、085害羞啦?   看到站在楼上转角的唐咚咚和李思缘那刻,李思寂感觉心里飞奔过无数羊驼,在这儿撞见一个又一个,这旋转餐厅直接划到黑名单里。   相比唐咚咚的一脸震惊,思寂更关心自家姐姐的表情,不过那位冰山美女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对这并不在意。   说起来十几天没见到思缘了,自家姐姐近期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总是管着她的情况相比,实在显得诡异。   “你你你你……还有安大少……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唐咚咚边说边跑下楼梯,走近了确定是安笙清,她挥手,笑嘻嘻的样子:“安大少,我是那晚打扰你约会的记者呀!”   “哦,那位智商需要充值的八卦记者。”安笙清说着的时候,却是看着李思缘,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不少人亲口对他说过,他不配和思寂在一起。   李思缘是其中之一。   想至此,他手臂微微收紧。   思寂被他抱紧,胸腔有些难受,此处还有别人,自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却发觉他盯着思缘的方向,想起这两人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她只好口型示意唐咚咚晚点再说。   “害羞啦?”咚咚调侃。   “不是,我……”   “走吧。”   笙清突然开口,牵过思寂的手,带她往楼下走。   到了下层,两人还是选择搭电梯离开。   夜风有些凉,思寂跟在他后面,远处霓虹仿佛梦境,唯有他手心的温度那么真实。   相识太久,她知道他有心事时候喜欢沉默行走,便没多言语,跟着他走了好长的路。   彼此手心都渗了汗,他有轻微洁癖,却还是没放手。   笙清停下的时候,招了计程车过来,示意她上车。   两人坐在后座,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司机询问他们去哪的时候,思寂想了想,报出安笙清公寓所在的晴海花园。   她看着他睡颜,大概压力太大,他黑眼圈比先前重了许多,不过人长得清俊,睡颜也很好看。   车窗外风景飞掠而过,车厢内很安静,思寂有种此刻与过去重合的奇怪感觉,想起了以前时候,一直跟赵家小孩玩得好的安笙澈突然跟着她进了计程车,少年跟她同龄,娃娃脸涨红,却是毕恭毕敬地对她说,请你多跟我哥说说话。   几个圈子的小孩,除了吵闹打架,平时鲜少来往,她听到这句的时候回了句废话。笙澈有些急,说了句我担心他有忧郁症,她当场就怒了,挥着拳头把他赶下车。   以前李家长辈就说过她有忧郁症的迹象,幸好有安笙清,所以她那时候就想,将她从轻度忧郁拯救出来的安笙清,怎么会也病了呢。   时间教人成长,后来她也发现他有轻微的精神疾病,但她与他的好友们一样,谁都不提。   ☆、086京城六少(一)   他那么骄傲的人,劝慰再多,不如陪伴。   抵达他公寓的时候,已是凌晨。   思寂唤醒他,安笙清睡眼惺忪地跟她下车,她扶着他,去摁门口的密码锁。   他树袋熊似的抱着她,特别沉,思寂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往屋内带。   “到哪了?”他脸贴着她脑袋,懒懒地问。   “到家了。”   安笙清抬眼皮,看到是自己屋子,鼻尖下意识在她耳朵上蹭,轻声说:   “你在的时候,这里才是家。”   思寂眼眶微热,鼻翼发酸,强忍着泪意,将他带到主人房。   “我们是彼此认识最久的对象,承认吧,你离不开我。”   半天没得到回复,倒是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   站着也能睡,他最近到底是多累?   思寂无奈,感觉某人身子失衡压了过来,思寂始料未及:“喂……”   阳台外,夜风轻吹,树影恍若托着凉月。   ***   “看到微博的爆料没?”   “讲了啥?”   “说前几天锦歌影视卫公子跟一人在旋转餐厅发生争执,不过那微博转发过千时候就删了,之后都是一些营销号搬运那微博,不过都说卫公子躺枪了。”   “听上去感觉像是锦歌影视的炒作。”   “我也觉得,不过看评论,有那天在旋转餐厅吃饭的人说确有此事。”   “所以是真的?”   思寂没想到肚子痛到卫生间蹲马桶也能听到八卦。   不过卫玩在旋转餐厅跟人争执这事儿,自己这几天也没听说呀。那晚散场之后卫玩说要见一个朋友,难道是跟那人争执了?   正想着,手抓的那包纸巾突然跌在地上,外面立刻消音,很快就离开了卫生间。   她出隔间,洗了把脸,等了一会儿才走出去,工作日关系,咖啡厅内的人并不多,她看了眼自己刚才坐着的卡座,没有见到李思缘的身影,难免失落。   坐回座位,等待时候,她给许嘉见发了信息,问他是否认真听课,他回复说当然有。   她回他一句——认真听课是不会注意到手机有信息的,小子,好好练习镜头感,下周就要录制了。   这次他没有再回复。   思寂刚放下手机,唐咚咚突然打了过来,她一接听,便听到那女人激动地感慨:“我在你男朋友公司的发布会现场,Joyce,他好帅啊,我旁边的女记者跟我一样都特别想扑倒在他西装裤下。”   唐咚咚以为她跟安笙清秘密交往,思寂不想解释,只是让她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事儿。   “扑吧,明天能上娱乐版头条。”   “我哪敢!”咚咚想起什么似的,换了话题:“听人说京城六少之中有人来B市了,我最近打算跟这个八卦。”   *   剧组放小假,于是乎开始准备下周上架章节,这周不定时加更!送道具+收藏+评论的妹纸群么个   ☆、087京城六少(二)两更   思寂对这些不太关心,但以前参加家族聚会,偶尔会从一些名媛千金口中听到北上广深各类圈子的人物,京城六少算是她们的话题常客,不过详细到哪位,她倒是没印象。   “你是不是想把大人物都给招惹了?”   “放心,这个我会很小心的,听说那人现在在B市一间广告公司呢,我去面试,潜进去拿料,就是近期可能不能经常跟你见面,提前告诉你哇。”   广告公司!?   思寂捏紧手边的蓝色夏威夷,微冷的感觉传递到手心,迟疑了会儿,她问:“到本市的那位,叫什么?”   “丁什么的吧……具体我还没跟我主编打听呢。”   落地窗外面,穿着墨绿色长裙的李思缘走来,思寂跟唐咚咚说了句加油,挂了电话。   等到自家姐姐过来,思寂主动跟她挥手:“姐,你又美了呀。”   李思缘面无表情地坐下,跟服务员点了杯热巧克力,便坐在那安静翻着手上厚厚一沓剧本,拿着彩笔圈画。   “姐,理理我。”   “有屁快放。”   思寂凑到她旁边,瞄了眼她手上那剧本:“新作品?是啥题材的呀?”   “异国都市爱情。”   “演员还没征集吧?”   “嗯。”   “那能考虑下我们家嘉见吗?”   李思缘瞟她:“这回约我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吧?”她嘴角扯动,淡淡地说:“拒绝。我不会跟锦歌影视的人合作,不管是谁。”   先前就知道自家姐姐跟卫玩关系差,这样随时会竖起倒刺的情况,久违而陌生。   “你至少让嘉见试镜,好不?”思寂做拜托手势。   “李思寂,你当经纪人这事,没有跟我这个姐姐讨论过,现在需要给自己艺人找好剧本了倒是想到我,呵!这圈子想拿我剧本的大咖一堆,我凭什么给你带的非科班出身新人好剧本?又凭什么因为你而降低我对演员还有合作对象的选择标准?”   对诸多事情都无感的姐姐,偏偏对写作极其热衷,过去做了很多疯狂的事,原因都是为了积累素材。   比起愤怒的训斥,自家姐姐这样有理有据的质问,倒让李思寂不知如何应对。   “姐,我不是怕你不许我进圈么……”   “你要当调查员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声,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尊重你的选择,你倒好,现在翅膀硬了,自己飞了,离巢也不打算与我说了啊!”李思缘愈说愈气,摆了摆手叫她坐过去:“别坐我旁边,热!”   思寂坐回对面,拿起蓝色夏威夷,边喝边看着她忙。   “至少我们姐妹在同个圈子了,以后不会好几个月见不着你了。”   “别跟我打苦情牌。”   思寂只好绕开话题:“前几天咱们不是在旋转餐厅遇到么?丁锥也在那。”   ☆、088京城六少(三)两更   笔尖顿住。   “安笙清跟他撞上没?”李思缘抬眸,似乎是确定什么,她嘴角微扬:“看来没。”   “嗯,我及时拽走了。”   李思缘拿起热巧克力,边喝边看剧本,似乎对这话题并没多大的兴趣。   思寂看了眼手表,等她合上剧本的时候,她将话题绕回原来那个:“姐,你有好剧的话,让许嘉见试镜吧,现在圈内来去都是那些面孔,优质新人太缺了,你就当给观众谋福利呀。”   “试镜可以,除非你离开锦歌影视。”   “可是合同都签了。”   “所以不可能。”李思缘说完拿起剧本起身,走前淡漠地说:“此外,下次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姓丁的小子!”   “你跟他的私怨,撒在我身上干啥呀?”   李思缘顿住步子,回头瞪了她一眼。   思寂做鬼脸,气得自家姐姐放了狠话说绝不帮她。   又是不欢而散。   思寂收拾好东西回公司,一路情绪低落,想发信息询问安笙清发布会情况如何,又不愿打扰他。   快到锦歌的时候,她警惕回头,盯着开过来的那辆车。   车子停在路旁车道,见到丁锥下来,思寂心虚地朝两路尽头看了看,生怕安笙清正好过来这附近。   有时候,一些事无关对错,但就是害怕在乎的人知晓。   “担心他会来?”丁锥一语点破。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落下长影,可她看过来的眼神,不似往昔那样温善,倒是多了些疏离。   思寂没回应,问他:“有事吗?”   “离开锦歌影视。”   她轻笑,“一个两个都这样。”抬眸,她的目光诚挚而坚定:“但安笙清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定,何况你呢?”   “过去的事很抱歉,时候合适了我会与你说,但……”   “不用了。”思寂微微握紧拳头:“怎能劳烦作为京城六少之一的你,亲自跟我解释呢?”   她语气咄咄逼人,生气时候,觉得太阳晒在皮肤特别疼。   不想多说,她转身想走。   丁锥到她面前,伸臂拦着她,紧紧捏住她肩膀,他说:“十四岁,我流落在B市街头的时候,什么都忘了,那年到我二十岁之前,我都以为自己是孤儿,而那几年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半点欺骗!火宅发生之后,家里人硬是将我带回去,那时我将你抛下,一直觉得抱歉!”   他眼眶微红,看思寂漠然地别开脸,那种迫切想要她原谅与理解的情绪令他声音不自觉染了些悲怆:“如果能够将苦衷都告诉别人,世上就不会有谎言的存在了。”   曾以为人生就是尽欢,后来才明白之于他来说,人生是克制。   有些事,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那就这样吧。”   .   .   ☆、089挚爱的是谁   “我原谅你。所以,就这样吧。”思寂拽开他手臂,后退一步:“既然你与家人相认了,那就在北京继续生活,挺好的。”   丁锥眼神坚定:“我想和你在同一座城市,不管你是否与我在一起。”   他还是最初相识那样,热情,仿佛无人能动摇他决心。   这样的执迷不悟,思寂曾经感同身受过。   可爱情这件事,自欺再久,在重遇那个人之后,才知至爱的是哪位。   过去现在,似乎从未变过。   手机响起,看到是许嘉见,想起晚点他们俩还有一块去摄影棚,思寂说了句有事要忙便离开。   “你如果不离开锦歌影视,那离卫玩远些,那家伙不是善茬。”   他们俩认识?   思寂走着走着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个爆料。   难道在旋转餐厅跟卫玩发生争执的是丁锥?   另一边,丁锥停在原地,抬头盯着大厦一个方向,此处能见那边落地窗显现的黑影。   手机响起时候他接听,那边卫玩声音凝冷:“丁先生,真遗憾,你的旧**似乎也很讨厌你。”   “卫公子,你针对丁家是你的事,与思寂无关。”   “我盯着谁,也与你无关。”   窗边那个黑影走开了,手机传来忙音。   丁锥忍不住低声骂了句:“f.uck!”   ***   傍晚时候,思寂从摄影师那里拿了打印出来的映照图,过去跟许嘉见会合。   两人进电梯的时候,还在聊图上那张造型好些。   “我理解你喜欢潮男这身,不过那节目走温情搞笑风,你这样穿过去虽然引人注目,但会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是要制造神秘感不打算让我露脸吗?看不到脸,穿什么都差不多。”   “不一样,你现在有一群粉丝在微博讨论你了,以后你每次亮相是什么造型估计都会成为讨论话题,还是该注意的。”   电梯叮地声,看到是孙迪艾和她经纪人Key,思寂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   Key也主动跟他俩问好。   “嘉见,听说你选为那款网游的男代言人了,很期待与你合作。”孙迪艾主动伸出手。   思寂微微皱眉,这女人突然这么示好的样子,总觉得不安心哪。   许嘉见礼貌回应。   电梯快到一楼的时候,孙迪艾手机响起,她一接听便高兴地说:“清哥,真高兴能出席你们公司的化妆晚会……嗯,那晚点见了!”   思寂知道这女人说话时候,一直盯着镜壁之中的自己。   难道孙迪艾已经猜到她就是那晚泼水给安笙清的女人?   “李小姐,我要去参加安大少公司举办的化妆晚会,听说你最近好像跟他关系不错,他邀请你了吗?”电梯开了的时候,孙迪艾一脸无辜地看向思寂。   ☆、090一对   思寂顿时了然,这女人根本没认出自己,估计当她是觊觎安笙清的那类女人。   瞧Key无奈扶额,估计为这有胸没脑的女星操碎了心。   “我就一个小人物,允升科技组织的高大上派对,我哪有资格参加呀。”李思寂一脸遗憾的样子。   许嘉见嘴角微颤,早上她跟自己提到安笙清邀请他俩过去的时候她直接说他俩绝不出席这种看男女卿卿我我的场合,现在怎么变成了“高大上”了?   哎哟,女人心,不可信。   等到孙迪艾得瑟离开后,思寂站在电梯外,盯着她背影。   “思寂姐,你这副挡我者死的样子,特别吓人。”嘉见说。   “小子。”   “嗯?”   “有没有兴趣扮成卡卡西?”   “……所以你打算出席了?”   思寂往前走:“对。”   许嘉见拉下长檐帽,戴好墨镜和口罩,跟在她后面:“我表哥要是见到我俩,脑海肯定飘过一行字。”   “啥?”   “自打脸二人组。”   思寂可不介意,她就是十分不爽孙迪艾那副正宫娘娘的脸。   ***   两百多平方米的露天场地,热闹在白天落幕之后上演。   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女穿梭其中,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响起,一众或是饮酒聊天,或是上台共舞,或是躲在花丛那边与伴侣亲热。   安笙清走向环形舞台,拿过一杯血腥玛丽递给那位当DJ的“蜘蛛侠”,故意说:“新鲜的。”   看到他俩好似环抱一起,旁边路过的几位女性一起尖叫。   在旁边不停喝酒的陈蛰见到这幕,忍不住发抖状,朝两人喊:“清哥,劭爷,公司女同胞都私下给你俩配对,你们平时收敛点好不?”   “有妇之夫,丢脸。”刘允劭摘下头套,接过笙清递来了那杯鸡尾酒,喝酒时候四下扫视台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看,白天咄咄逼人的那几位,现在左拥右抱。”   “你这副讽刺的样子,收敛一下,拿出平时白莲花的形象啊,劭爷。”安笙清靠在一旁椅子。陈蛰拿着单反给自己上司拍了好几张——一身吸血鬼造型,戴了美瞳,脸涂白了,化了几道逼真的血痕,原本翩翩公子的形象倒是多了几分妖孽感。   “卖给媒体,生活费都有了嘿。”   “陈蛰你说什么?”笙清瞟过去。   “嘿嘿清哥这回证券募集一切顺利,两个项目也谈下来了,我给你拍几张留念一下。”   安笙清笑:“删。”   陈蛰自然不愿意,一直注意台下的刘允劭忽而开口:“等他老婆过来了,你图给她,这家伙保证不想删了。”   “她不会来。”   *   看文的朋友,挥挥你的手~   ☆、091闪亮登场   “她不会来。”   安笙清话中有淡淡失落。   “难怪你今晚兴致不高。”允劭与他碰杯,似乎看见什么,拉长声音哟了句,眼神扫向某处。笙清晃了晃酒杯,一看是孙迪艾过来,他将酒杯递给允劭。   “小心惹祸上身。”某位合作伙伴语气透着幸灾乐祸。   “得了,我有分寸。”   笙清走下台。   孙迪艾今晚是一身黑发魔后的造型,红唇和V领长裙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站在原地,微抬下巴,脸上挂着笑容,深情看着安笙清的方向,她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宣告安笙清是为谁而来。   突然一声惊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她看到安笙清看了过去,俊颜流露出惊喜的笑,几乎没有迟疑,他快步朝着声源过去。   “清哥……”孙迪艾睁大眼,下意识跟上去,见到来人时候,她止住步子,几近咬牙切齿:“李、思、寂!”   那一边,“卡卡西”和“水冰月”在移动镁光灯的照射下,朝一众走来。   “到底哪个王八蛋给我们打光的呀,这双鞋穿得姐脚疼,偏偏全部人盯着咱,还不能停下来揉揉脚。”思寂挽住许嘉见的手,笑容不变,小声跟他说。   嘉见的脸几乎都蒙着,就露出一只眼,声音透着幸灾乐祸:“闪亮登场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么?”   见到安笙清过来,他眼睛眨了眨,突然地侧过头,鼻尖蹭过思寂的脸颊。   围观的一众惊呼出声,本就是看上去身材高挑气质绝佳的两人,此刻看上去仿佛在亲吻!   安笙清脸上笑容僵住,怒气冒上来,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微微作响。   不过快步上前的时候,正好看到思寂用道具星月棒对着“卡卡西”劈头就是一棍,他没憋住,笑了出声。   思寂本来觉得莫名其妙,许嘉见这臭小子突然凑脸过来,吓她一跳,刚反击将他推开便见到安笙清站在不远处,涂白的脸显得那笑容有种虚弱美,微弯的眼睛里仿佛藏了夜空星辰。   他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多了些好奇和八卦意味。   “我去找酒喝。”许嘉见默默走开。   过去自助餐区,他站在阴影的地方,喝着鸡尾酒,看着那边安笙清牵过思寂的手。   两人往花丛那边走去,而旁边那些人看他们离开的方向,交头接耳,想来是在讨论两人之间的关系。   再看那两人背影,明明造型的感觉都不同,却意外地,并不违和。   “孙小姐,清哥现在有事,你在这等着吧。”   “我要去找他!他怎么能抛下我去见李思寂那女人!”   听到动静,嘉见看了过去,微亮之处,安笙清的助理伸手挡着孙迪艾,不让她往前一步。   *   挥手冒泡有加更,明天送上!   ☆、092私奔2更   平时气质慵懒长相不错的女星,脸上似乎有了泪水,看着格外可怜。   他拿了杯长岛冰茶走过去,语气随意地问:“Dia姐,你似乎对我的经纪人有偏见?”   孙迪艾愣了下,试探地问:“许嘉见?”   “我是。”   “李思寂跟安笙清到底什么关系?”孙迪艾逼近他。   陈蛰想帮忙,收到许嘉见的手势,他没上前,站在一旁紧张地观望。   “他们住在一起。”   “你骗人!”   孙迪艾扯住他衣领,指甲划到了嘉见的脖子。   “松手。”许嘉见目光冷冷扫过她。   这眼神,太可怕了。   孙迪艾松手,紧张地后退,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跌坐在地。   嘉见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他微抬手臂,长杯倾倒,里面带冰的酒水哗地倒在她头上。   他浅笑,道: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   另一边,花丛间。   夜风吹来,空气里是蔷薇花的淡淡香味,思寂跑着跑着身子不稳,低呼出声时候朝前扑去。   笙清回身,及时抱住她。   “哇擦,咚咚借给我的这双鞋也太小了,我好像扭到脚了……”   “扶着我肩膀。”   安笙清蹲下,脱掉她的高跟鞋。   脚踩着草地,舒服多了。   感觉他在揉自己脚踝,思寂低头,脸上漫开笑意。   “你说他们会怎么猜我俩的关系?《安大少新欢惊现允升科技派对现场》、《当吸血鬼遇上美少女——派对现场安大少与新欢私奔》,你觉得哪个标题好?”   笙清站好,一手轻轻覆住她眼睛,在几近黑暗的地方,轻微咬住她的唇瓣。   “我觉得这样好。”他低声说,不待她回应,再度深吻而下。   花丛外喧闹未止,还能听到主持人在阻止宾客上台玩游戏,似乎还起哄请了刘允劭。   思寂被安笙清抱着,唇舌交缠,来不及喘息他唇又覆来,那种窒息感令她脑子有点晕,对外面热闹只有个大概印象。   她想,他今晚大概是真的开心,轻缓而温柔,不论是落吻,还在手滑在她身的时候。   吻着吻着,两人抱得愈来愈近。   “这儿,人多……”感觉他身体起的反应,思寂微微仰头,下巴点在他肩膀,低声提醒。   “我们先走。”   “这是你公司的派对,我们……”   “李子,想要你。”   他轻声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嘴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她唇瓣上。   习惯性不参与彼此生活,可她出现那刻,情难自禁。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彼此人生的每分每秒都不曾错过。   思寂微微眯着眼,夜幕悬着凉月,风有些冷,缩在他怀抱里。   ☆、093那晚2更   感觉彼此呼吸的频率,心跳加速,她伸手,勾住他脖子。   “我蹦起来,你抱稳了。”她唇瓣贴着他耳,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耳垂:“去车内。”   “好。”   被他熊抱走了一路,他对这里似乎很熟,一路没有其他人。   到了车内,两人互相扯去衣衫,彼此身体的渴望,真实而炽烈。   “老婆,碰碰我。”衣衫尽褪时,他吻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声哄着。   思寂低着头,迎合他的吻,双手微颤地覆在某处。   抚触,感觉,喘息,靠近……   某种程度来说,李思寂对男欢女爱有种恐惧。   她的第一次献给了安笙清,在十七岁生日那天。   只记得那日一帮人闹得很疯,安笙清忙着创业的事,一直没有出席她的生日会,她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时候听到有人跟她说安笙清来了。她脑子发昏,很快落入熟悉的怀抱,她知道是安笙清,那时脾气来了,被他抱着走一路,她便咬了他一路,骂了许多话,骂着骂着自己还哭了出来。   那年她经历了一次绑架,最后莫名其妙地被释放,但还是能感觉得到,那次之后安笙清对待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差了许多。   喝醉了,她愈说愈委屈,突然感觉他松开手,她跌在床上,室内昏暗,感觉他好似要走,她不愿意,抱着他,哭着吻他。   不知是否当时喝多了,产生了错觉,总觉他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亲吻他无动于衷,她知道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确认过什么情侣关系,那时却是什么也顾不得,她环抱着他,在黑暗里,脱去衣衫,主动送上自己。   之后,他覆上她,窗帘掩住外面月色,思寂能感觉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几近强硬,特别疼,更疼的在后面,他几乎没有预兆地进ru她,在她疼得喊出声的时候,唇瓣被他咬着,那么狠,仿佛将她视作仇敌。   她难受得要命,头晕,身子疼,恍若听到他喉咙发出如同控诉的悲鸣,可来不及多想,就被他笨拙而蛮横的冲撞弄得无法思索其他。   那晚他要了她三次。   她初经人事,只觉一直都疼,后来酒差不多醒了,不过开始犯困,只好迷迷糊糊地抱住他,哑声说你也是第一次。   她记得安笙清当时没回复,更可恶的是她第二天醒来,发觉他不在房间,之后一个星期都不跟她联系。   大抵对男女床笫之事的阴影,都是源于那晚。   怕疼,更怕他突然离开。   “在想什么?”安笙清微微喘息,在她手上释放了一次,他吻着她,感觉到她的不认真,他一手勾住她膝弯。   -   索妃爱:新老读者们,中秋快乐。清寂夫妇第一次送上,尺度不能太大,只能隐晦点写嘿嘿   ☆、094赵梓南   微微抬臂,两人贴得更近。   “怕……”   安笙清似乎想起什么,睫毛微颤,半垂着眸轻轻吻住她。   “这回不会,信我……”   从他眼底读出深情,思寂莫名想哭。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从他那儿得到的,长久以来,欢喜或悲伤,都源于他,恐惧过,离别过,可不管多久,只要他还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便觉满足。   她想着,微微坐起,主动地靠近了他。   “乖,不疼。”   他轻哄,深吻她,抵近她。   思寂分开腿,突然听到英文《lucky》从他裤袋内的手机发出,她如同从噩梦惊醒般,猛地退去一旁。   “李子?”   思寂恍若未闻,弯身去拿出他手机。   见到来电人那刻,她面色煞白。   上面写着——梓南。   ……赵梓南。   李思寂捏紧手机,脑海闪过太多画面,难受得很。   在安笙清伸臂过来时,她将手机丢了过去,迅速拾起自己的衣衫,语气平和地说:“原来你和赵梓南那公主病患者还有联系。”   她穿衣很快,在他接听并想揽住自己的时候,她已拿过他衣服,打开车门,下车。   “从以前到现在,我始终讨厌听见她的声音,所以,你慢聊,我滚!”   说完,砸上门,速拦截一辆计程车离去。   车子渐行渐远。   思寂回头,能看到安笙清脑袋探出车窗,不过衣服在她手上,他自然没法贸然下车。   夜风将他气急败坏的呼唤吹来,距离愈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路上,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安笙清打来的,她没搭理,却是想起他可能会找去自己公寓,便跟司机报了唐咚咚的住址,让司机开去那儿。   **   “所以,你将安笙清的衣服偷走,然后将啥也没穿的他丢在车里?天!这么劲爆你该叫我去拍,人家还没拍过那种呢!”   许嘉见进屋子的时候正好听到唐咚咚的惊呼,他快速入了屋内,过去大厅,果然,换了睡衣坐在沙发的正是提前两小时离场的李思寂。   她瞧见他,嗨了声,例行询问:“回来时候没人跟着你吧?”   “没。”   嘉见过去,将唐咚咚拽到另一边的沙发,自己坐在了思寂旁边。   “死小子真不客气!”咚咚丢了个抱枕过去:“你走之前有在派对见到安笙清么?”   “没,现场只有他助理和另一个负责人。”   嘉见弄出一副在说别人事情的样子,余光瞟一旁思寂,她拿着遥控器,一脸的心不在焉。   唐咚咚并不知他们与安笙清的真正关系,前天还八卦兮兮地跟他说过思寂跟安笙清交往中的事,所以他直接问:“你俩吵架了?”   ☆、095当你是猎物中秋加更   思寂不想多说,尤其今晚的事情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没,我快来大姨妈,心情烦躁,所以整蛊他一下。”思寂胡诌。   咚咚感慨:“还是好遗憾你没叫我去拍,啊~裸版安大少,卖出去的话,好几个星期大鱼大肉的费用都有了。”   思寂和嘉见齐刷刷看过去,齐声鄙视之:“没骨气。”   “嘿嘿,骨气又不能当饭吃!”咚咚听到厨房那边动静,起身:“我煮的面好像熟了。”   待她去了厨房,许嘉见抢过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过得不开心的话,离了呗!”   思寂哪里想到他会这样说,抬脚佯作要踹他。   “姐姐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对了,我周日晚上要跟他回我家吃饭,在那之前他要是问你我的行踪,你可别说。”   “你大我三岁而已,姐姐啥。”   “明后天还有培训,你也早点睡。”看他一脸不耐的模样,思寂问:“听见没?”   “好的,大王!”   思寂走去咚咚的房间,睡前看了眼手机。   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安笙清。   又见他发来的信息说他与赵梓南只是朋友,她怒摔手机。   “你当她朋友,她当你是猎物,混蛋!”   咚咚进房间的时候,瞧她抱着被子一脸委屈,思寂本就长得偏古典美人那款,不发火时候还是有点儿楚楚可怜的感觉。   “Joyce,他是不是跟其他女人有互动?”   思寂摇头。   “也是,按照你刚才说的,你俩都快做那啥了……难道他技术不行?MYGOD这可是大新闻啊!”   “你脑洞开太大了,收收!”思寂丢了个枕头过去。   咚咚避开,端着水果沙拉坐在电脑椅,边吃边安慰她:“我说实话,有时女人介意的事儿,男人都觉得不能当事儿!而且你恼火伤的还是你自己,他们男人可不知道呀,你就该不客气地回击。”   似乎在无关自己的时候,女人总能将安慰说得头头是道。   思寂自然不会在这时候问咚咚这些经验有没有使在她与卫玩之间,想了想,突然见到咚咚背后那部电脑的屏幕是微博界面。   “你咋对着我的电脑一脸**?”咚咚震惊状。   “你拿小号私信营销号,爆料安笙清光着身子被女伴丢在车里的事。”   “你确定?”咚咚挑眉,色迷迷地笑了笑:“他要是见到了,会不会绑你到他屋子虐个三天三夜呀?清晨啪啪啪,夜晚啪啪啪啪……”   思寂憋不住笑了出声,手臂交叉,说:“色女,看少点‘日本动作片’!没事,你发吧,顺便说一下他被抛下的原因是——‘疑似男性.功能有问题’!”   *   今日中秋加更送上。ps周三上架嘿,努力存稿中   ☆、096出轨?   唐咚咚颔首,学着古代婢女应声姿势:“奴婢遵命。”   思寂觉得心情好了点,躺下,突然想起来之前咚咚说过的京城六少。   “咚咚,你什么时候潜进去之前说的广告公司?”   “啥?——哦想起来了,你说丁二那公司!我这几天要跟李思缘的专访,丁二那事就耽误了。反正也不着急。”   “你跟那编剧?”思寂拽下被子,又觉自己这样有点大惊小怪,便继续趴着,语气随意:“你先前说她特别高冷,这回竟然接受采访?”   “嘿嘿估计看我专业又执着,她被感动了。”   思寂抓被子蒙过头顶,心想,但愿与自己无关!   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咚咚说爆料都发出去了,她满意嗯了声,安心入睡。   *   之后两天,思寂一边忙着许嘉见演技课和棚内试拍的事儿,一边观察微博动态。   关于安笙清那个爆料的讨论热度持高不下,各种脑洞和段子,看得她心情舒畅。   母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刚收起手机想进棚看许嘉见的硬照拍摄。   “妈我记得今晚回家……”   “小清子**了?”   母亲突然质问了一句,听得思寂莫名其妙:“妈,你是不是从哪里听了闲言碎语?”   说着想起来自己微博的爆料,她有点心虚,不过母亲没回答,颇为恼火地搁了句赶紧回家便挂了电话。   思寂蹲在地上拿笔一直画圈圈,心想回去估计又是家法伺候。   走廊来去的人不少,听到脚步声,她没理会,想着是否要拉下脸皮问问李思缘。过了会儿,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这方向。   仰头看去,男子站在她视野逆光之处,还是戴了口罩。   “卫总。”   思寂起身,余光见他朝自己伸出手,她握紧手中笔心想该戳过去还是一脚踹过去,他突然说了句:“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安大少只是意识到自己审美有问题,你看开点。”说完拍了拍她肩膀。   这又是闹哪样?   还有老板你好像不是安慰而是踩了我一脚!   “卫总,我听不太懂。”   “肖莉说微博有人爆料安大少被女伴抛下,那女伴不是你吧?”   思寂正经脸:“当然不是。”   “那不就对了,你已经失宠了,看开点。”   老板为何你要来过来跟我说这种事!   思寂干笑:“谢谢卫总的提醒,我回去继续忙了。”   说完溜回摄影棚。   卫玩转身,拐过弯时候,等候在那的肖莉恭敬地弯身,四处无他人,她低声唤:“二公子。”   “到了外面,卫家的规矩免了吧。”   肖莉笑了笑。   两人下了楼,卫玩让她先离开。   “我在这等人。”他说。   ☆、097非分之想   思寂跟摄影师沟通完,过去窗边,正好看到许嘉见放下手机,面色不太好。   “许美人,怎么了?”她上前,青年沉默没吭声,皱眉缘故,面容显出一种锐利,她只好试探性地问:“跟家人吵架?”   嘉见懒懒嗯了声。   “要不找个日子,我登门拜访一下你父母?”   “不用了。”他果断说,垂眸不知想什么。   思寂勾手蹭了蹭自己鼻尖:“我带你上海盗船,安抚家属也挺正常的。”   “他们听不进道理,只认钱。”   青年笑,很阳光的样子,面容在窗外阳光照射下,有种虚幻的美感。   思寂又安慰了几句,看了眼手表,下午五点,想到母亲那通电话,只好跟他说有事先走。   “回家吃饭?”   “诶你记得啊。”   嘉见切了声:“前晚的事,哪能不记得。”看她低头将一堆东西胡乱塞进包里,他眼神游移,随口问:“需要我送你吗?”   “我习武多年,自带杀气,不用人送。”   “我哥一来,你估计自动投降。”   “我跟安笙清看上去没那么强弱分明吧?”   “没,你看上去很彪悍。”许嘉见声音放轻:“但你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温柔了。”   思寂失笑:“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又嘱咐了几句,她提包离开。   下电梯的时候,思寂回味许嘉见那话。   说过的人那么多,可唯独那个人,好似一直故作不知。   可他那么聪明的人,读懂她曾经微弱的心思和自卑,哪会不知他是她独一的例外。   电梯门开,思寂刚出去就见到卫玩靠在光滑的玻璃墙面,一手慢慢抛着车钥匙。   她假装没见到,微微别开脸往另一边走。   “李思寂,”卫玩跟上她,“见到上司产生本能抗拒,是因为我个人魅力太大还是你做错事而来?”   “卫总,你还知道你是我上司?”思寂瞟过去:“上司下属保持距离是职场之道,麻烦你配合一下。”   卫玩淡定脸:“没事啊,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说。”   是啊他们在我面前说我不要脸而已!   思寂无语凝咽,加快步子。   无奈奇葩上司跟上来,“我送你。”   思寂拒绝:“卫总你贵人事多,我就不麻烦你了。”   “我送你,和我们瞎扯半天我再送你,哪个更麻烦?”   “卫总你该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思寂想到丁锥之前的提醒。   卫玩手肘搭在她肩膀,扫了她一眼:“我眼没瞎。”   思寂决定闭嘴!   当两人走远,一直背靠楼道圆柱的孙迪艾走了出来,盯着手机拍摄的视频,她脸上浮现冷笑。   ☆、098(上架前加更和剧透)   车子刚开出锦歌影视,前面一辆商务车横开过来。   思寂没料到会在这见到安笙清,他坐在驾驶座,探头出来,朝他们招了招手,不知是否自己看错,总觉他脸色不太好。   病了?   卫玩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听时候,视线在安笙清和李思寂之间游移。   “我想,这需要询问她的意见。”   思寂听到卫玩这样说,错愕看去,他正好将手机递过来,说:“你绯闻对象找你。”她接过,听到卫玩嘀咕:“看来安大少的审美还是有问题。”   思寂想反驳,正好手机那边安笙清说“有记者跟着我,赶紧过来”,她将手机还给卫玩,笑眯眯地说:“卫总,送我到东山区的中心花园吧。”   卫玩拿过手机,淡淡地说了句:“安大少,我下属难得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再让她打扰你的。”说完,挂断,驱车走人。   绕过商务车的时候,思寂见到安笙清双手拍方向盘,她嘴角微微扬起。   无赖撞上奇葩,似乎一物降一物。   “你在暗爽。”   “卫总我是在心里感谢你。”思寂笑:“毕竟安大少那类绯闻缠身的人物,我离远点还是挺好的。”   “那你喜欢哪类男人?”   思寂笑容僵住。   卫玩看着前方,语气平和:“你说了,我方便改,免得你爱上我。”   思寂翻白眼,嘴贱到一定本事就是卫玩这种,损人于无形!   车开到中心花园后,她说了句谢谢,下车,头也不回地走掉,并不知卫玩一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到了李家,进主楼,入客厅,一眼便见父母喝茶低聊着。   她过去,刚想过去抱抱母亲,便听一声低喝:“李思寂,去面壁思过半小时!”   思寂看向父亲:“爸,我回来吃饭还要先忏悔?”   周如思朝她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没做错什么呀。”   思寂说着见到自家姐姐从走廊出来,咬着苹果,还朝她笑了笑。   顿时,不好预感来了!   “嗨,我的经纪人妹妹。”   *   *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明天上架,首更两万,未来剧情和感情线都会展开,爆点都在后面,深爱出没!   此外亲们喜欢哪对西皮可到我评论区或到我新浪微博(索妃爱)告诉我,也许哪天就写了。   以下是此文后续一些剧透:   【一】   “他像英雄,也像顽童。   为他骄傲,为他心疼。”   【二】   “你们竟然背叛我……”   环形舞台之上,一身红色礼服的她站在中央,凄厉地笑。   发丝上的酒水沿着她脸颊滚落,夜风的凉好似渗如骨髓。   带着暖意的外套披在身上时,她没回头,冷冷地说:“滚!”   “我亲爱的前妻,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绯闻对象?”   他说着,伸臂,将浑身微颤抖的她搂到怀里,替她挡去那些刺眼的闪光灯。   思寂渐渐哭出声。   命运总是跟她开玩笑,她视作在乎的人,联手背叛她,而她以为再也不爱的人,却予来久违的温情。   【三】   她醒来时候,对上他温柔而疲惫的目光。   远处天色暗沉,星光零星,有浪声入耳,海岛的风从洞口灌入,风浪声如遥远的歌谣。   他面容靠近,低头覆来,旋即,她感觉唇瓣一热。   “晚安,老婆,还有宝宝。”   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很轻地点了几下。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点击这里充值】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   ☆、099孤男寡女一万字   “嗨,我的经纪人妹妹。”   姐姐此话一出,思寂偷瞄父母——父亲捏紧茶盏,本就偏严肃的面容在橙黑色为主色调的室内,看上去有种阴沉与疏离感,母亲似乎想说话,却又怯怯地看了眼丈夫和长女。   对丈夫,她是怕,对长女,她是疚。   思寂清楚这点,只好忍着怒火,过去墙边面壁思过。   “你爷爷没亲自监督,就忘了挺直背了?”李为旺说话时,茶杯嗑到木桌。   有些重,似那苛责稔。   思寂余光见李思缘还站在原地看自己,她幽怨扫过去,蹦出句儿:“几岁了,还打小报告,无聊!”   “我就无聊了怎么地?那也好过你丈夫在车内跟其他女人玩儿还被爆料,弄得人尽皆知!”   “所以那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就是你跟妈说的对不对?”思寂彻底怒了,顾不得自己还在面壁呢,回头要跟思缘说清楚,“我不就跟你吵架了嘛!吵架不扯其他人行么?你要真寂寞了就赶紧找个男人嘛!”   这话一出,现场静默。   李为旺线回过神来,一手重重拍桌,指着墙边:“年纪不小,脾气倒冲,你俩一人站一个墙角!”然后示意一旁妻子:“如思,准备笔墨纸砚,让她俩抄家规一百遍!”   “我正好房内有一百份亲自写得家规,爸,我现在拿给您呀。”   李思缘一脸平静地进了走廊,步伐闲然,似乎并不在意长辈的怒斥。   厅内思寂瞧着她背影,低声哼了句:“简直无法无天!”   说完就听到父亲怒喝:“李思寂,这是老子该说的话!你站回墙角!”   又是这样!   姐姐能够肆无忌惮,可她不许……   思寂不情愿地继续面壁。   “那新闻不是你姐姐告诉我们的。”周如思看小女儿一直沉默不语,终是不忍心,过去她旁边:“你几个堂哥今早回来了一趟,他们聊起微博热门事,不小心提了小清子那事儿,你爸听到了,便问了情况,认为小清子是出轨了,憋气憋到了现在。”   思寂低声问:“哪个堂哥?黑的白的还是红的蓝的?”   爷爷膝下有三子,大伯二伯早些年分别成家立业的时候搬了出去,作为幼子的父亲及妻儿则是与老人家一同居住。大伯二伯两家会时不时地回家一趟,不过近年都有各自忙事,回来次数也渐渐少了。   而大伯二伯分别有两子,思寂以前跟他们关系不大好,按照他们性格和穿衣颜色分为了黑白红蓝,跟李思缘私下统称他们为四色草,这称呼别人不知道,不过母亲以前无意听见还询问过缘由。   此时听到她眼睛闪亮地这样问,周如思失笑:“你这孩子,几岁了呀,还这样唤你的哥哥们。”   “那你说说谁打小报告,我保证不打那人。”   “四个都提了微薄热门的事,你这丫头打得过他们四个吗?”李为旺没好气地说:“还有,那事儿发生在你当经纪人之前,赶紧交代了,是不是因为你非要进娱乐圈,都忘了自己还有丈夫了?”   瞧,又绕回来这儿了。   思寂并不知自家姐姐到底跟父母说了些什么,不想暴露太多,便一带而过:“不管李思缘跟你们说了啥,我去当经纪人是有重要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啦。”   “哼!就你这双商,哪里适合去娱乐圈!”   “我这个双商还能协助办案呢!”   眼见父女又要吵起来,周如思只好拽过丈夫往外带。   “李思寂你在那继续站,老子直说了,你今晚不好好说清楚,甭想出家门!”李为旺颇为恼火,喊来管家:“老许,备酒!中西最浓的!安笙清那小子要不喝,行,他老婆喝!这俩嘴硬夫妻,我就不信没能来一个酒后吐真言的!”   思寂一脸幽怨,又唯恐火上浇油,只好沉默。   不知站了多久,她有点困,迷迷糊糊地想——   安笙清到底啥时候过来,那家伙好像气色不太好他要是不能喝还是自己上吧。   *   屋外天色已暗。   “看看!这臭丫头面壁都能睡着!哎哟气死老子了!”   “爸,她最近工作忙。”   听到男声对话,思寂慢慢醒了,感觉有人揽过自己,淡淡古龙水味道入鼻,她抬脚,直接地踩了对方脚背。   臭安笙清,现在才到!肯定是故意的!   “脚抖还要踩我,生气了?”   笙清看她闭着眼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该气该笑,呆在卫玩车子里的时候还挺嚣张,此刻倒是跟炸毛的小动物似的。   感觉他手触碰到自己腰肢的痒肉,思寂立马睁眼避开。   忘了站太久两腿有点软,她一个歪身,脑袋磕墙上了,疼得她睡意全无。   “小夫妻还是一样闹着,你别操心了。”周如思朝一旁绷着脸的丈夫说。   李父也冷静下来了,等妻子走了,他将拿着手玩核桃敲了敲桌面,示意那边小夫妻过来坐着。   “他那晚被人爆料是因为得罪了娱乐记者,我进娱乐圈是有事要做,就这么简单,爸你别问了,我交代好了,咱赶紧吃饭吧,我饿!”乘着安笙清在场,思寂赶紧说。   如果两人口供不同的话,父亲必然会看出破绽。   她本没期待安笙清会配合,一直注意父亲的表情,笙清微蹲背朝她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嘀咕了句挡什么路。   “腿麻了就上来,我背你过去。还是你想要我抱你?”   父亲在场,思寂哪想到他会突然说这句,面红耳赤,见他一脸坚持、父亲表情审视,她只好趴上他的背。   “爸,思寂就职的公司是我朋友的,她近期需要一个圈内人身份调查一些事,我帮忙牵线,免得她调查的时候被人怀疑。此事详情我也没过问,毕竟她调查的案件多是保密,此次情况特殊没有告诉你们,很抱歉。”   思寂埋头在他肩膀处,听他诚挚的解释,她嘴角不住上扬。   演得这么自然有感情,真想叫许嘉见过来学习。   不过,他会帮自己撒谎,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小清子,你们结婚的事,我尊重你俩意愿,一直没对外大肆宣布。但小子,我闺女既然嫁给了你,一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一次两次能当娱乐,次数多了,传播力度大了,受伤害的是谁,你该掂量清楚。”   李为旺看着自家小女儿脸埋在女婿肩窝,耳朵微红,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近期我会找人管好网络公关,此类事件会减少。”笙清应,想起来微薄爆料那事儿,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捏了下思寂小腿肚。   作为始作俑者,李思寂抬头,笑嘻嘻地说:“爸,他要是做不到,他揍他吧。”   某人捏得很使劲,她手肘自然地撑在他肩膀,大力压着他肌肉。   两夫妻脸上都挂着笑,实则互不相让。   李为旺狐疑地看了眼两人,镜片反射出冷光,须臾,他也笑,嗯了声:“既然交代清楚了,咱吃饭吧。小清子,爸刚才跟陈蛰说了,他还是别喝酒,晚点负责将你俩醉鬼送回去。”   思寂猛地抬头:“我俩?爸!我不喝!坚决不喝!”   “哦,那你就让我跟思缘二挑一吧。”   想起父亲以前就爱带着晚辈喝酒,还时常心血来潮组织什么斗酒大赛,思寂没好气地说:“年纪不小了,您陪我不喝,成么?”   “年纪不小了,生个外孙给爸玩玩,成么?”   李父说这话时候,情真意切,还有些无奈。   思寂噤声,低头看地板。   对这话题,应允或者否决,感觉都是骗人。   沉默最好。   安笙清默默点头:“我们会努力的。”   谁跟你努力啊混蛋!何况哪里看得出来你有努力……   思寂心里哀嚎。   几人过去饭厅的时候,已见李思缘在座位坐着了,拿着剧本翻看,手边直接一瓶二锅头。   另一边的桌上,放着好些酒,茅台威士忌白兰地皆不少,瓶装色泽不一,看起来眼花缭乱。   “爸,这么多?”思寂从安笙清背上跳下来,“这是斗酒还是大义灭亲呀?”   李为旺坐下,示意他俩坐在对面。   “先吃点东西暖胃,等会开始。”   长辈开口,话里还有愠怒,一听便是想给点苦果子给他们俩。   看思寂还想说话,安笙清一手掌覆在她脸上,捂住她嘴,脸凑近她脸庞。   “你当了经纪人,的确没告诉他们,一起陪他们顺气呗?”   邀请式的口吻,微弯的眼睛,盈盈落满笑意。   此刻在灯光下,他靠近了,思寂才发觉他脸色不太好。   她下意识伸手,他却先退开,神色无异地朝李思缘摆手:“姐,好久不见。”   思缘冷呵了声,抬头时候讽刺道:“的确,你白天夜里都要忙,一般人还见不着你。”   周如思端了盘子出来,正好听到长女的讽刺,她赶紧过去,道:“陈蛰,帮阿姨将那海味丝瓜端起来一下。”待放下,招呼道:“来来来,吃些我刚弄的玉米烙。——哎,思寂过来呀,小清子等你归队呢。”   思寂过去,坐在笙清和陈蛰之间的位置。   夹菜时候,她特意选了安笙清那边的菜,每次侧身去夹的时候,视线都自然地落在笙清脸上。   灯光下,他清俊面容有点苍白,始终携着笑意与父亲交谈缘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成弧,浓密睫毛仿佛轻扇。   “花痴。”   听到对面姐姐说了句,思寂收了视线,幽怨扫了她一眼,回敬:“眼睛出问题了吧?”   “你选的对象就在旁边,说这话不觉是砸自己的脚么?”   “李思缘你够了啊,看我不顺眼扯他干什么?”   “我是看你们俩都不顺眼!”   “思缘!”李为旺低声喝道。   安笙清和陈蛰默默对视了眼,后者很快起来,提议:“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给各位开些酒?”   “开吧。”笙清礼貌地看向李父和思缘:“两位,是不醉不归还是一边有一人投降便视为输?”   思缘搁下筷子,“后面那个规则吧。”她看向父亲:“输的那边,给赢的提供一趟旅游,人数地点赢的人定,输的付钱就行。”   这一说,思寂偷偷看了眼安笙清。   还是觉得……他脸色不太好。   “成交。”   安笙清一应,思缘就招呼陈蛰送酒上来。   “我还没答应。”思寂伸手做交叉状:“不如限定时间喝限定数量,哪边快哪边赢!不然都不想认输,拼命喝了一堆最后全部送急救了。”   “呸掉重新说。”周如思无奈看着小女儿。   “妈,我就举个例子。”   “五瓶洋酒三瓶白酒。哪边先喝完,哪边赢。爸,如何?”李思缘先询问长辈,然后再扫视对面的妹妹和妹夫:“你俩有意见提出来。”   “什么态度,等会跟你拼了。”   思寂小声嘀咕。   说完就见自家姐姐嘴角微勾,跟听到笑话似的。   她心里恼火,忽而感觉耳朵一热,安笙清凑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问:“我没算错的话,你不是生理期吧?”   思寂面色一热,默默点头。   “那你喝一瓶,其他我负责。”   “我喝多少我的事儿。”   两人脸颊有蹭到,感觉他面颊微烫,思寂担心他是有发烧前兆,可她家人在这,他自然不想扫兴,纵然担心她也是不好说的,只好心里打算着等会自己喝多些。   周如思和陈蛰分别看着两组,做监督职责。   等双方都将指定的酒摆好,做好准备了,监督的两人开始倒计时,之后同时摁下手机的计时器。   一开始,思寂直接拿了白兰地酒开始喝,手臂还圈住了另外几瓶。   安笙清本想拿这些高浓度酒,看她如此只好先拿了瓶白酒开始喝,另一手则是打算从她手臂那边抢些白兰地过来。   思寂不愿,背过身去,积极地灌。看他还要来抢,她只好拖鞋抬脚踩在他大腿,打算格开两人距离。   安笙清直接一手挠她腰,当即,思寂噗地喷了一口酒到对面思缘脸上。   “啊!李思寂!!”思缘躲不及,捏着酒瓶,恼火瞪她。   不过某对夫妇默默侧身过去,皆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且一直保持持酒动作,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思缘心里恼火,也继续喝。喝了会儿,心里还是不舒服,她起身,拍了拍桌子:“李思寂,我俩不参加了,我们出去聊聊。”   开什么玩笑!思寂扫了眼她,微摇脑袋。   余光扫向安笙清,他脸颊能见薄红色,而且他喝酒时候半垂着眸,那桃花眼眯起来的弧度特别魅惑人心,加上身形高瘦,面容清俊,莫名地,想起了古时那些独酌的白衣公子,自有风华,却又怀才不遇。   明明相识多年,始终百看不厌,思寂不知是他魅力太大还是自己太过颜控。   “喝酒还能看着你老公花痴,李思寂你没救了!”   思寂冲自家姐姐比了一个V手势。   “出去谈剧本,要么?”李思缘也憋气,闷着脸看她。   思寂愣了下,刚迟疑,就见安笙清拿过一瓶白兰地,开始续饮了。   又见另一边的父亲也快喝完一瓶,她只好朝思缘晃了晃手,示意等会儿。   “呵,你放弃了一个争取剧本的机会。”李思缘冷笑,坐下继续饮酒。   若是平时,思寂听到这话儿保准凑上去哄她几句,无奈旁边安笙清喝得太猖狂了,速度惊人,一瓶接一瓶,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也快,好似不要命似的,看得她心里担心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下意识拍了拍他手臂,想让他慢点喝。   笙清闭上了眼,她拍几下的时候他直接一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不给她抽手的余地。   手心的温度,有点烫热。   李思寂说不清那种感觉,灯光温和,饭厅内饭菜酒味混合一起的香味有种奇异的诱惑感,旁边母亲和陈蛰分别说着时间数和余下的酒数,热闹与温馨的此刻,饮酒至脑袋微晕,手心的触感有点似从梦来的虚幻。   可他没有松手,她喝得头晕都能感觉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仿佛,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放手。   胡乱的想法窜入思寂的脑海,眼睛好像蒙了水光,她又喝了两瓶,慢慢拿不住酒瓶了,感觉自己脑袋歪在了安笙清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还是晕,只听见他好似说了句“旅游地点和人数我晚点告诉你们”,然后身子好似悬空,她确定自己趴在了安笙清背上,那种感觉从幼年至今,即便少年长大成人,被他背着时候的奇怪舒服感,似时光的记忆,如何都不曾忘记。   只是……   怎么感觉他走得不太稳?   她微微睁开眼,张口就感觉蹭到他耳朵,软软的,凉凉的,她嘴唇贴过去。   “醉了吗?”   “没。”   “可你好像走的不是直线。”   “应该。”   笙清喝了多数的酒,酒量虽大,脑袋也有点晕,而且感觉思寂胸部贴着自己背,唇瓣呼出的热气将耳垂包裹,柔软与温热的感觉,如忽然而至的风,扇动了隐隐簇起的火苗。   一旁陈蛰听着他刚才的嘱咐,在距离两米的位置陪行,看安笙清突然步子加快,他赶紧跟上。“清哥你走这么急,也没醉哇!”   话落就看安笙清一个踉跄,所幸很快稳住。   思寂颠了一下,伸手揪住他头发,唇瓣贴着他脸颊,傻笑地问:“清哥哥我俩摔倒的话,你会抱住我吗?”   她声音比平时多了点娇憨感,安笙清就算头晕也确定她才是醉了。   “嗯,会的。”   他应,声音里不自觉染了宠溺。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笙清听到她说:   “你抱着我,拿我当垫子,那样我高兴你抱着我,你也不会摔疼了。”   夜风有点凉,女子缓慢微哑的话,轻轻地落在他心上。   ——喜欢我,心疼我,这么多年了,你不曾变过。   他让陈蛰拉开车门,他则是放思寂下来,然后抱她上车。   “挡板放下来。”笙清示意。   “好。”陈蛰应声,上车前问了句:“清哥,开到哪边?”   安笙清直接说:“她公寓。”   赖在她的地盘,更为有趣些。   挡板落下时候,他感觉领带被扯住,低头时候,正好看到思寂缓缓睁开眼,眼藏水光地看着他。   风吹得头疼,却因她一眨不眨的注视,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受了。   “安笙清?”   “嗯。”   “我没做梦?”   “嗯。”   思寂似乎想确认,伸手去摸他脸,触及温热,她当即在他脸上拧了好几下。   “疼吗?”她问。   笙清摇头。   她估计真醉了,按照往常经验,会开始做一些格外幼稚的事。   正想着,突然感觉裆部处被她突然袭击,安笙清吃痛,迅速扣住她手腕,偏偏她还得逞似的乐呵。   “疼了吧?”   眼睛月牙状,脸颊晕红,露出整齐的牙齿。   有点媚,有点傻,有点可爱。   安笙清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微抬下巴,唇瓣贴着她的,低声说:“有个让我更疼的方法,我教你。”   很轻和的声音,低哑,亦藏着惑色。   他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让她手落在她刚才偷袭的那个位置,同时,启唇,开始吻她唇瓣。   过去从彼此身上学习到的探索,在往后年岁,当还是彼此的时候,似拥有了天生的本能。   思寂几乎是被动地迎合他的热吻,吻得意乱情迷,伸手,帮他……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微微有些晕,她听到他问:   “李子,想我吗?”   声音贴近,低压的询问,呼出的热气落在耳朵,引得思寂下意识地应和:“想。”   两人唇舌交缠,渐渐感觉车子停下,笙清将西装外套穿在她身上。   他说,抱紧。   思寂手臂环着他脖子,因他指尖撩拨而起来的身体反应那么真实,半醉半醒,渴求那么真切,诱着她想索取更多。   “清哥,明早会议我让他们延后。”   两人入了院内,陈蜇调侃式的话语传来。   安笙清回头,笑了笑,催促:“你这电灯泡赶紧走!”   话落,感觉脖子被咬了口,力道有些狠,释放过一次,思寂这样故意的举动令本就压抑的欲念,又有了感觉。   他下意识将怀中人抱紧,快步朝屋内走去。   “李子,摁指纹。”他低头,轻声哄她。   感觉她身子微微颤抖,大概是清醒了些,他故意唇瓣在她鼻尖、唇瓣蹭过,很轻很慢。   “我才不引狼入室。”   两人的脸距离太近,思寂根本看不真切他面容,他身子有些晃,导致了她总有种随时会摔下去的虚空感,下意识地环臂抱紧他。   “那就在门口?”   似是询问,他说时已将她放下来,让她背靠着门,他则是一臂环她腰肢,另一手横在她抬手腕上,低头咬她唇。   思寂手臂抬起贴着门,肩胛骨也触到门,只觉硌着有点疼,随后因他进攻般的热吻,火热燃起之时,头晕,意识却慢慢回笼。   他真打算在屋外进行!?   这周围要是蹲守了什么娱乐记者,那还得了!   偏偏他吻得那么深情……   想法一冒出来,她有点被吓醒的感觉,抬脚踢了踢他脚踝,“唔喂……我、我摁指纹成么……”   含糊而破碎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在凉夜皓月之下,宛若娇嗔。   她配合,他自然也配合。   开锁,入屋,门再关上时,站在玄关的两人在黑暗里,互相看不见彼此,唯有依靠触碰去感受对方的温度与渴求。   “李子,微博爆料,知道谁做的吗?”   热吻过后,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微微喘息,她忽而听到安笙清这样问。   思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他指腹在脖子抚过,有点粗糙,温度熨烫,缓慢往下,撩得她呼吸急促。   而他轻轻咬着她唇瓣,轻微疼感,像是要让她从沉醉之中清醒过来。   她佯作镇定,不让声音露出破绽:“不知道啊。”   若说刚才还是醉意占多数,思寂此刻倒是有点醒来的感觉。   “大萌帮我查到私信给几个营销大号的爆料人的IP地址。”安笙清说时,随意地捏她耳垂。   思寂心下不妙,忘了凌萌是电脑高手,心想着现在只好装糊涂的,于是乎懒懒地回了句:“你那儿,逼得太近,我难受,麻烦让让。”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面容,她只觉他轻笑了声,叹息般说了句你啊,却没后文,再之后,她被他托抱而起,唇瓣再次覆落她唇。   身子被他抱着,往屋内走去。   两人靠得那么近,他的反应,他的温度……   不对,他额头有点烫。   思寂手背无意蹭到他额头,想问他是否发烧了,身子突然倾倒,已倒在沙发。   后知后觉想起来,分居之后,从对方身上得到的愉悦与炽烈,似乎是许久之前的事。   她意识到了,他大概也是,不然不会比之前在车内时候还要急切与霸道。   “抱紧我。”   黑暗里,悉簌声之后,她听见他这样说。   “你在等我。”   他满意她身体的反应,声音染了笑意。   “能不能不说话……”   他声音有点哑,又在自己耳边,那杀伤力和惑人心弦的力量比平常厉害好几倍,听得思寂双腿发软。   “清哥哥……”   “嗯?”   思寂想提醒他没做安全措施,可未说出口,心里想还是算了不提醒了。   她下意识抱紧他,心里泛滥而起的感觉与欢愉,在黑暗的室内,氤氲而起。   ……   “年纪不小了,生个外孙给爸玩玩,成么?”   “我们会努力的。”   ……   父亲与他的对话,在一阵阵热烈翻覆而至的时候,落在思寂心上。   ——你是认真那样说的吗?   鼻间嗅到的酒气,彼此身上的温度,缠绵的热吻,仿佛不会停歇的动作……   思寂不知他进行了几次,后来疲惫又犯困,偏偏求饶无用,某人直接说打算身体力行让她感受到他功能没有丝毫问题。   再后来,她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安笙清,你好像太努力了喂!   **   阳台外,凉月仿佛悬在树梢上。   安笙清将怀中人搂紧,看着思寂一手微微蜷起放在自己胸前,他眉梢染了笑意,侧头轻吻她额头。   发觉脑袋晕眩感有些重,他起身,打算找发烧药。   到一楼时候正好听到铃声,他过去,思寂先前穿着的那条裤子微微亮起手机屏幕的光,他过去,拿出手机,见联系人写着咚咚,便接听了。   “Joyce我告诉你,听说京城六少私下斗个你死我活呢!那个丁少爷好像就是落败了,才会离开北京到咱们B市来!”似乎是察觉这边一直没吭声,唐咚咚试探性地问了句:“请问你哪位?”   笙清开口:“她男人。”   “噗——安大少!?OMG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啪啪啪!大少,你吃饱喝足了对不对?”   一连串听得安笙清也觉得好玩,以前时候,对于思寂来往的人,他多少会去注意,终归担心对方是为了她身世家境而来,后来倒是比较少关注这方面的事,知道思寂跟这个八卦记者相识,他还是有点惊讶的。   当然她的交友他过问的话,也没必要,何况唐咚咚虽然隐瞒了与卫家的关系,不过倒也没有做出什么有损思寂的事,便稍微放心了。   他没忘了唐咚咚刚才说的话,嗯了声,含笑的声音问:“你刚才说的六少是新的八卦?”   那边咚咚迟疑没吭声,他又随意说了句:“如果将重心转移到其他人物而非跟着我,也挺好的,免得我思考要不要找人解决你。”   “安大少我就一良家少女你不要操心解决我了嘤嘤!你放心!你跟Joyce都是一对了,我要拿你的八卦从她那儿探听不就得了。大少,Joyce是不是累垮了?”   “嗯。”   “嘿嘿嘿,那我不打扰你俩了,拜拜。”   听到那边还有男性的声音,有点像许嘉见的,笙清挂断前,说:“你可以考虑下我表弟。”   “表弟?”   “许嘉见。”   “噗——”   那边突然挂断,安笙清没多想,吃了发烧药,再回到楼上主人房的时候,看思寂将被子踢开,睡得姿势特别蛮,他过去,将她搂入自己怀里,被子卷在两人身上。   他一手覆在她肚子,轻轻抚摸。   昨天与凌萌见面,那家伙调侃他老婆去微博爆料,两人聊着聊到了育儿话题,凌萌问他是否想过生个小女儿给他们家大宝当小青梅,他笑了笑绕开话题,凌萌便说他思虑太多何况还有几个哥们能帮忙没必要担心太多。   这两日,他空闲下来便忍不住考虑那事儿。   快二十九岁的年纪,要个小孩,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是女儿,有个小竹马,如果是儿子,有个大哥哥……”   他唇瓣贴着思寂发丝,喃喃道。   **   嘶——   听到声响,唐咚咚侧抬头看去。   青年盘腿坐在沙发,一手拿着剧本,另一手拿了啤酒大口地灌。   “许美人,那瓶酒五块钱。”   “切!”   “嘿嘿心情不爽?”咚咚蹦过去:“我还不爽哩,你是安笙清的表弟这事儿怎么没跟我说?”   许嘉见抬眼皮:“说了,然后?”   “然后我就能感慨基因才是美颜的基础!”   刚才她说电话的时候,许嘉见差不多都听到了,情绪怪复杂的,便没给她好脸色。   “哎哟有人嫉妒自家表哥。”   “无聊。”   “难道不是?”咚咚脱口而出:“我个粗线条的都能看出来你对Joyce有特殊感情!”   话落,只见他将啤酒和剧本放在桌上,然后突然朝自己欺身过来。   青年偏妖魅的面容逼近,眉眼显出锐利,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我故意逗你的!”唐咚咚赶紧说。   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他拿走她手机。   拨号声传来,咚咚大惊失色,仰头便见屏幕之中赫然显示拨给了卫玩。   “许嘉见摁掉!”   她想起身,偏偏嘉见压制着她,气得她顺口咬住了他下巴。   “靠!”   嘉见暗骂,话落手机传来卫玩的声音——   “有事?”   “咦,卫总?”许嘉见语气颇为惊讶:“估计是我不小心摁到了手机。”   咚咚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闹什么花样。   偏偏嘴巴还被他一手捂住,她气炸了,瞪着他。   捂什么捂!卫玩能听见她声音,她哪敢吭声啊!   “你跟她,很熟?”   那边,卫玩声音有一丝迟疑。   听着这低沉男音,咚咚心跳加速,心里冒出一丝期盼。   也许,他会吃醋?   ☆、100老婆别害羞一万字   不过在许嘉见应声的时候,那边男子淡淡地说了句:“不要相信任何八卦记者,希望你能有分寸。这圈子,情谊和好感都可能成为别人利用你的东西。”   这一说,让原本想刺激下唐咚咚的许嘉见愣住,下意识看了下身下女子——她垂下眼帘,面有哀绪。   “卫总,其他人我会防着,不过我了解咚咚,她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也因此我才对她有特殊感觉。不打扰你了,晚安。”   咚咚猛地睁大眼,身上重量却是突然没了俨。   许嘉见抛手机给她时候,咚咚忍不住呵斥:“许嘉见你发什么疯啊你!”   “帮你刺激卫玩。”   “啊呸!你就是知道Joyce跟安大少在一起,心里不开心,拿我来出气罢了!”咚咚丢开手机,砸了个抱枕给他:“有本事冲我来,扯什么卫玩啊!”   许嘉见脑袋被砸中,怪疼的,顿时火气也上来了,可见前几秒还大声质问的唐咚咚此刻眼眶微红、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怒气散了,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拉不下面子,正好佯作咳嗽稔。   “我直觉没错的话,卫玩还单身。你们俩不是认识吗?他也许会吃醋……”   “狗屁!他恨不得我滚出他世界,越远越好!”   许嘉见淡定脸:“可我觉得他刚才是故意跟我说小心八卦记者。”   “滚!我不想见到你!”   咚咚没好气地说,起身打算回房。   许嘉见下意识拽住她手腕往自己这边拽。   咚咚始料未及,整个人朝他扑过去!   他的唇瓣,亲到她嘴角位置,。   一秒静寂,随后,两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   次日清早。   李思寂对自己身体素质一向格外有信心,但此类情况不包括欢爱过后。   一起床她便觉腰酸背疼,走路双腿都打抖儿。   洗漱,换衣,下楼时候嗅到香味,她心里疑惑,到了一楼,穿着围裙拿了一扎果汁的安笙清走过,他见到她,神采奕奕地说了句早安。   思寂以为他早就走了,此刻见他穿得这么居家站在那儿朝自己笑,莫名想起昨晚两人激烈索取的亲密场景,耳根一下冒红。   “老婆,别害羞。”   “谁害羞了……”思寂看着墙面。   安笙清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笑道:“估计是我看错了。来吃早餐吧。”   思寂过去时候看了眼时钟,八点整。   她偷瞄了一眼安笙清,脱去围裙,他里头是换好的一身西装,在对面翻着报纸,阅览时候,眼神很认真,有种都市精英的劲爽和锐利。   “没记错的话,你八点半要到你公司。”在他抬眸看过来时候,思寂赶紧去拿吐司:“赶时间的话,你可以先走。”   安笙清摇头:“没事,我等你。陈蜇快过来了,等会先开去锦歌影视。”   这么好?   思寂惊疑,快吃完早餐时候,门铃声响,对面安笙清去开门,很快她看到他推了两个大的行李箱过来,径自朝楼梯口走去。   这下可确定了,这家伙打算直接住在这儿了,难怪又是做早餐又是送她去公司的!   “安笙清,你是破产了还是欠揍了?”   思寂过去,挡在楼梯口。   “你昨晚答应我了。”   “骗人,我要答应了我自己怎么没印象?”   “我要你第五次的时候,你答应了。”   思寂面色发窘,那时候她都快睡着了,哪里记得自己答应了没有,可看安笙清一脸坦荡,她咬咬牙,还是伸手制止。   “我在娱乐圈,你在商业圈,一些情况还是该避讳!何况我没完全不干调查的事儿,你在这儿,不方便。”   这理由是两人刚分居的时候,她拿来自我说服的。   久而久之,反而觉得挺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俩不是还冷战么,也不能因为睡了一晚就跟没事似的住在一块呐。   “你选的地方,安全性必然有保证。此外,我也会让人在周边安置监控和增加安保,防止有人跟踪。”安笙清一手搭在行李箱扶手杆上,笑得闲然:“我主动过来,任你监督我,如此好机会,你确定不要?”   思寂眨眼,这算是他主动求和吧?   见她还有些迟疑的样子,笙清补了句:“我那屋子,一个小时前卖出去了,目前没有住所。”   “我只问一句——为什么?”思寂抬眸。   偏偏是在我当了经纪人,还发觉你跟赵梓南尚有联系的时候,你主动了……   在两人分居半年多的时候,这是他第一次打算长期赖在她这里。   安笙清读出她眼底疑惑,他嘴角扯动,耸了耸肩,道:“月底,我爸和他老婆会回来。不知他们是否会来看我们,你如果不想看我提刀见他们的话,最好随时在场,及时劝阻。”   他对安家那边的厌恶,似随着年岁而越发浓烈。   可他此刻,明明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思寂睫毛微颤,也是随意的口吻:“月租五千,水电费平摊,必须严格遵守三八线。做不到,卷铺盖走人,OK?”   安笙清笑,“成交。”   他提行李上楼,过拐角时候,低头问:“房东,包暖床吗?”   “包揍你!”   **   车子开去锦歌影视的路上,思寂跟安笙清约定他入住自己公寓不要告诉第三人说。   他虽应允,还是说了句:“知道我们是夫妻的熟人们,似乎都不知道我们俩分居过,哪会有什么第三人会提这种事。”   “不仅是知道咱们结婚的那些熟人,还有一些工作接触的。反正在外面咱俩继续装作不熟,我刚进圈,不希望别人觉得你是我后台,也不想一些觊觎你的女人对我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以前一些女人并不知她是他妻子,但都当她是他未婚妻,不知哪里拿到她手机号码,时不时发来警告信息或者威胁电话,多少动摇了她对他、对两人婚姻的信心。   这事儿的阴影还在呢,她不想重蹈覆辙。   安笙清看着对面的她——低头翻着行程表,不知在想什么,眉尖蹙起,唇瓣抿紧,看上去有些不可靠近。   “知道了。”   他探身,手指曲起,揉了揉她眉尖,轻轻揉平。   思寂突然抬头,伸手探他额头温度,有点烫。   “陈蜇,你下午带他去医院看看,有发烧的迹象。”   “你不陪我?”安笙清问。   发觉到锦歌影视了,思寂示意驾驶座的陈蜇在前面路口停车,下车前回他:“十号是许嘉见第一次录制,这几天一堆事儿呢。”   “李子。”   思寂刚下车,回头:“嗯?”   “年轻人容易将崇拜当成爱,适当的引导和提醒十分重要。”安笙清挑眉,“当然,如果你不愿开口,可以约许嘉见到搏击馆,我亲自给他做思想工作。”   “哟~”驾驶座陈蜇发出起哄。   思寂面色微红,说了句我知道,然后快步离开。   清晨的风有点凉,回味安笙清刚才那话,她嘴角止不住上扬。   某人吃醋的时候,有点可爱。   ***   之后几日,思寂继续忙着许嘉见培训的事,锦歌影视近期的活动也不少,每日忙完回到公寓已是凌晨,安笙清比她更忙,往往她快睡着时候他才回来,清晨醒来都能感觉他强势将她搂着。   虽同床共枕,倒也安分,思寂便由着他去了。   九号那天,安笙清到深圳出差,思寂则是拖了一堆东西,与许嘉见一同随着《看!看!看!》制作组到第十期的拍摄场地——位于西山区的云山。   一般综艺拍摄前的取景不用主持人和嘉宾到场,前期工作繁杂,自然备好了再通过各个副导演跟各自负责的对象介绍情况。   不过思寂觉得前期的了解很关键,更重要的是,她与编导说了,许嘉见的出场和离场,不按照剧本走,但试拍前她会说下情况,方便到时候摄像师的镜头跟上。   两人随车一起到了云山,还是清早九点,人并不多,一行人便一同沿着石阶走。   “听说卫总晚点过来。”   “不是昨晚才出差回来吗?卫总特意过来是不是为了……”   前面三人前后不一走着,说着说着回头看了眼后面思寂和许嘉见,不过很快收回视线。   节目组里头多是锦歌影视的人,思寂心想他们私下也不知如何传她和许嘉见的来历,又见一旁青年皱眉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她抬手戳了戳他手肘。   “怎么了?”   “没,我在思考他们是认为我俩谁是被卫玩潜规则的那位。”   “别人的嘴巴管不住,想那么多干啥?”   “正好想起来难怪一些女练习生瞧我的眼神不对劲,”许嘉见扯下口罩,在她耳边低声说:“敢情锦歌影视的人私底下都认为我是被潜的那位?”   思寂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便点了点头:“从颜值来说,你可能性大点。”   “我是男的。”   “这圈子,男潜男的似乎挺多的。”   瞧她眼神玩味,许嘉见无语,丢她白眼,然后率先往上走。   思寂跟在后头,她体力不错,倒是一路跟着了。   到一处山腰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将拍摄设备搬运与放置,忙来忙去,不想妨碍他们,思寂跟一个副导演拿了明天第十期录制的流程和大概剧本之后,跟许嘉见坐在另一边的小亭子。   “主持团四男二女,第十期嘉宾除了你还请了一个搞笑艺人留爷,分组比赛,包括竞技和户外觅食……留爷综艺感很强,擅长现场发挥,又是前辈,主持团捧梗的中心必然在他身上。你是新人,又不完全露脸,默默参与就可以了。”   许嘉见坐在对面,看她一遍翻着纸张一边说,若有所思的样子,很认真,很耐看。   她抬头时候,他低头,随意划着手机,问:“不需要有什么设定?”   “设定?”   “例如,负责逗逼,负责被欺负,负责四次元……”   思寂倒是没想到他自己去了解了一些不同综艺里每个人的设定,颇觉欣慰,笑道:“那些一般是主持人的设定,你就一嘉宾,还是新人,第一次上综艺如果太刻意反而会不自然,你现场发挥吧,不要离开镜头就好。”   “行。”   又讨论了会儿,过了两次流程,两人坐在那儿看山景。   “你跟我哥,有打算要小孩么?”   思寂正喝水呢,听到这呛了一口,缓过劲儿了才答:“目前没。”   “哦,那你们做防护措施没?”   “臭小子这是你该问的吗?”思寂抬脚作势要踹:“咚咚都没你这么直接!”   “得了,那女人还喜欢跟我打赌你们俩的频率。”   想起那次险些撞吻,许嘉见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   “你们两个简直物以类聚天生一对!”   “啊呸,谁跟丑女凑一对,那不暴殄天物吗?”   “咚咚长得挺可爱的,日系小清新。”思寂丢瓶水过去:“在人面前别直接喊什么外号,给她些面子。更重要的是找到一个隐秘性那么高的公寓多不容易,你要是跟你房东发生争执,我可不知道找哪儿给你住。”   唐咚咚干惯了八卦记者,对住所的隐秘性选择很看重,她每回过去都让计程车司机绕来绕去的,若非记性好方向感也不错,早该绕晕了。   “你那儿。”   思寂沉默,半晌,说:“小子,找个时间一起到搏击馆,你哥想跟你谈谈心。”   许嘉见了然这是提醒他的意思,轻笑:“原来他也不是不关心你。那就行了。”   感觉他话没说完,思寂听得有点莫名其妙,突然听到背后一堆恭敬地唤卫总,两人一起回头。   云团背后躲着太阳,五月清晨的日光并不是太烈,男子额前发丝全部拢上去,万年不变的墨镜加口罩,几乎挡住了整张脸,明明穿着白色运动装,步伐不急不慢,倒是有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他一路经过,与属下们点头致意,身后肖莉则是与每个人说辛苦了。   见卫玩过来,思寂和嘉见默默对视了眼,从对方眼里读到同样幽怨的情绪,不过还是迅速起身,在卫玩进来亭子时候,两人异口同声:“卫总,早。”   “我过来看看情况,你们两个似乎很紧张?”   “没没没!”思寂赶紧说。   她进公司的时候听闻卫玩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常事,也鲜少过问下属的事,可她怎么觉得这老板出现的次数有点多?   “别紧张,我明天还可能来一趟,这回当演习。”   “老板爬山多累,你可以不用这么奔波。”思寂礼貌笑道,瞟见许嘉见默默低头看剧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抬手自然地拍了下他手臂,侧头,递眼神过去。   ——老板来了,小子配合点。   许嘉见哦了声,朝卫玩说:“卫总,你还是别过来了,我怕别人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思寂呆住,偷偷注意卫玩表情。   “肖莉,给这孩子约个眼科,顺便去脑科看看。”   卫玩摘下墨镜,说时朝思寂走过去,将墨镜给她戴上。   这动作太过自然,思寂和一旁许嘉见都震惊脸。   “卫总大庭广众你能否注意下……”   思寂未说完,卫玩眼神诚挚道:“黑眼圈太重,吓到我了。遮着。”   许嘉见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轻笑出声,有些释然也有点无奈。   思寂无语,见副导演朝自己招手,只好起身,走前将墨镜搁在座位,回头朝许嘉见眼神示意了下,想他跟上。   不过臭小子还是坐在那儿,说:“你去忙吧。”   思寂只好眼神警告他一下,然后过去跟副导演聊了。   凉亭内,卫玩靠在柱子边,看着思寂的方向。   “卫总,你似乎跟公司不少女星关系不错。”许嘉见突然说了句。   他还是看着前面,“是男女。”   “呵呵,”嘉见轻笑:“不过虽然跟男女属下们关系都不错,卫总似乎一直是单身。”   “有话直说,想聊唐咚咚?”卫玩睥睨他一眼,“看你是未来影帝的份上,给你一分钟时间,当然如果要对着我宣告你对唐的感情,那可以闭嘴了。”   可有可无的人,可有可无的事,他都不想听。   许嘉见嘴角微勾,也是看着思寂的方向:   “你想李思寂进锦歌影视,还告诉过唐咚咚这件事,而我了解过思寂姐进公司还是唐咚咚撺掇的。我脑子笨,就想问问卫总——思寂姐带谁到公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成为锦歌影视的一员,对么?”   卫玩瞟了眼嘴角携笑的青年,没有带威胁地询问,反而像是跟他再聊一笔生意。   似乎,低估了这个二十二岁的小子。   他嘴角勾起笑,点头:“对。不过我突然觉得,你似乎值得投资了。”   “这是示好还是警告?”   “赞赏。”   山风拂来,凉亭内的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   **   下午时候,思寂和许嘉见一同下山。   “卫玩走之前还拍了拍你肩膀,小子,他不会真瞧上你了吧?”思寂问。   “得了我走了十几次机位,累得不想吭声,你别故意调侃我了,成么?”   明日是他第一次录制综艺,走了好几次机位,又跑上跑下想确定出场离场方式,估计也累了,思寂心里觉得他跟卫玩也许有了什么约定,虽有不安,但没多说。   收到安笙清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车边等许嘉见从卫生间出来,那边有些闹,安笙清的声音轻和又温柔:“在忙?”   “刚下山,等会儿回家。”   那边好似有女声,思寂微微皱眉,听到他说了句等等。   很快,喧闹远离,倒是能听到风声。   “跟一个女总裁在谈生意。”   思寂怔住,这算是解释么?   “感动了?”那边,安笙清调侃她。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思寂笑:“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后天。对了,这几天,如果安笙澈找你,不用管他。”   “怎么了?”   “过些日子,安家和赵家大概要联合举办晚宴,我直接说我们不参加,他要是从你这儿着手,忽略就好。”   安家和赵家的屋子在同个别墅区,在赵老去世后掌位的林姿在后来将危机中的安氏也救了起来,之后一直拿着安氏多数股份,两家在这位老太太实际掌握安氏之后,联系得越来越多。而安笙澈的母亲赵杉是赵老与林姿的长女,也是安笙清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就一直讨厌安笙清的存在。   思寂明白他对两家的厌恶,便应允:“行,他要是来找我当说客,我骂回去。”   他笑,声音清朗,是那种特别畅快的情绪,听得思寂心里特别暖。   听到那边有人唤他,她说:“好好工作。”余光突然见到远处草丛好像藏着人,而草丛不远处就是卫生间,她说了拜之后,想从另外一边绕过去探探究竟。   正好许嘉见从卫生间出来,见到她,摆了摆手。   思寂发觉草丛蹲着的那人很快溜走了,她下意识跑过去,低声喝道:“站住!”   无奈距离有点远,见她步伐匆忙,许嘉见回头看,疑惑地拦住她:“没人啊。”   “刚才蹲了个人。”思寂下意识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   “节目组的人都来了,这个拿出来不太好吧?”   思寂只好将防狼喷雾藏起,拉他往公司面包车走去。   上车前,她看了眼草丛方向。   到底是谁?   **   李思寂心里不放心,当晚从自己公寓拿了好些侦查用的工具,之后去了许嘉见和唐咚咚的住所。   她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啊吒一声,然后便见咚咚一脚朝嘉见的脸踢过去。   艺人的脸特别重要,思寂吓了一跳,小跑过去。   不过许嘉见反应更快,扣着唐咚咚的脚踝硬是将她左腿给提了起来,还故意地往上一直提。   “哎哟哎哟Joyce救命,这家伙再不住手我就该劈一字马了!——”   思寂看许嘉见反应挺快,倒也放心了些,路过走廊,说了句“你们慢慢玩,别打脸就行”,便提包往厅内走。   后面两个活宝跟上,问她怎么回来了。   “许美人第一次录制综艺,担心他紧张,我过来看看。美人,来,朗诵下绕口令和诗词歌赋,上镜前的普通话练习。”   思寂从包里拿出文件,然后迅速而自然地将包拉上,不打算他们知道她拿了侦查工具。   许嘉见嘀咕了好几句,似乎是不想下班还要开工,不过还是给她削了苹果,之后坐在旁边开始朗诵。   咚咚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发觉他们俩都不打算理会自己,只好去忙自己的事儿。   到了凌晨,思寂催促许嘉见去睡觉,自己则是从屋内窗户各个位置往外看。   并没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又看了一圈,确定没啥情况,她回去咚咚的房间。   “简历。”   想起来许嘉见提过咚咚下周打算去应聘广告公司,思寂坐起来:“你真要为了跟那个六少什么的,去广告公司?那在杂志社的工作怎么办?”   “语斯广告现在招临时工,当然签正式合同也没事,有试用期呢。我跟主编说了,她还同意我这样干呢,夸我有潜伏精神。”   语斯广告?   思寂想起来公司的保姆车从云山开回市中心的时候,城市纪录片上的制作就是这间公司。   “那公司,开创多久了?”   “差不多两年,我听说一开始丁二只是大股东,今年才回来当CEO呢,不过一回来就貌似揽了不少大项目。”   思寂嗯了声,没有再吭声。   所以说,他这两年也不是彻底消失,而是默默开了间公司。   这方面,倒跟安笙清很像。   “Joyce,听许嘉见说,今天时候,卫玩也去了录制地?”   “嗯,在凉亭看了一个小时,又跟总导演聊了挺久,之后走了。”   “那……”唐咚咚小心地问:“他跟许美人有没有特别怪异的地方?”   思寂哪里听不出她这是试探呢,便坐起来:“欲知详情,过来给我交代背景。”   咚咚起初支吾不想说,自我挣扎了一会儿,便过来跟思寂交代了那次凌晨的事,顺便将碰到许嘉见嘴角的过程形容得惨绝人寰。   “所以你俩已经亲到了?”思寂一直笑:“要说你们不凑一对,我觉得可惜。”   “得了那小子以后会红的,我可不想哪天被他粉丝逮着揍。”   有些人生来属于星光大道,就像有些人生来站在金字塔高端。   太过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有时只能仰望。   看出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思寂伸手在她脸颊拧了一把:“感情有时候是两个人的事,与身份地位无关。不想被打扰,可以地下恋。”   “所以你是给我推销你带的艺人吗?”唐咚咚笑:“卫玩知道了,可得吐血了。那家伙,看上去跟谁都好,实际上特别护着艺人,不希望他们随随便便跟人谈恋爱或者传绯闻。”   思寂见她如此,便将今天自己看到卫玩和许嘉见两个人挺有默契的样子告诉她,末了评价一句:“两个人跟说好什么似的。”   不知是否自己看错了,咚咚面色发白,睫毛眨动的频率也有些快。   似乎是心虚什么。   “卫玩特别怪,许嘉见也没表面看上去的懒散,估计谈了什么东西。”咚咚很快恢复如常,回去座位:“我继续忙,Joyce你明天不是要很早起来么?你先睡吧。”   思寂愣了下,然后点头:   “……好,晚安。”   **   录制当天,一行人早上八点抵达云山。   保安围了场地,思寂在车内便见到好些举着灯牌和袋子的姑娘在护栏之外,喊的多是主持人的名字。   一声声的尖叫大喊从清晨凉风之中飘来,一下子把车内好几个节目组的人也惊醒了。   “昨晚听说录制场地泄露了,以为地方偏僻都不会来,哪想到这群节目粉还是挺狂热的。”前座一个工作人员感慨。   《看!看!看!》是家族综艺,而且固定了四男二女主持团,收视率高,受众多,覆盖面广,有狂热粉丝也很正常。   思寂仔细看了看,三十多个粉丝里,只有一个人大纸板,上面“许美人”三个字用荧光纸剪出来的,格外好看,不过那粉丝似乎被旁边那些人的阵势吓到了,抿唇没吭声,只是一直默默晃着那纸板。   她拍了拍一旁许嘉见的手臂,低声示意他来看看。   “啥?”他还有点困,脸凑过去,眼皮半垂一副困倦的样子。   “那边那个是你粉丝,但周围都是节目粉,那妹子估计也不敢太高调,但一直默默挥动写着你名字的纸板。当你成为明星,会有很多人慢慢关注你喜欢你,那种感情跟爱情里的喜欢有所差别,但也有些近似,有些温善有些带着占有欲,以后也会有人不喜欢你甚至故意黑你。可要记得,以后会有一些粉丝,就像那个姑娘一样,默默地予你支持。”   车子绕弯,许嘉见抬眸,看了过去。   人群之中,那个默默晃着灯牌的姑娘,皮肤很白,眼睛挺大,车子突然绕弯好多人想到另一边,那姑娘很快淹没在人群,而视野所限,他很快看不到对方。   “是个美女,你别看了,专心录制。”思寂故意说。   “看不清脸,我是担心她被人挤伤了。”   “不会的吧,感觉一个人到云山这儿举着灯牌,那姑娘应该挺坚韧的。”   车子停下,两人一同下车,登山时候遇见主持团还有那位前辈留爷,思寂示意许嘉见过去主动打招呼。   嘉见戴着黑口罩,偏锐利的眉眼在与前辈们打招呼的时候,因眼睛微微弯起而显得温和。   在与前辈来往方面,他倒是一直没出错。   思寂跟在后面,偶尔与几位主持人攀谈几句,聊了聊许嘉见等会妆后形象会有些反差,算是给他们打预防针。   “李经纪,你确定让他到这儿cos,不会吓着人吗?”   说话的主持团其中一位女性,也是锦歌影视TET女子组合的成员之一Elva。   思寂眨眼,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这姑娘跟她组合另外两位迎面走来的时候讽刺了一下自己跟许嘉见,她当时虽没说话,但扫视过来的眼神明显带了恶意。   啧啧,这个妹子没记错的话,在节目里单纯花瓶角色,所以她当时也没有细看她资料。   “不会的,妆容会和这次的主题配合。”思寂礼貌地回敬。   “搞特殊。”Elva说了句,然后看向一旁的资深主持人白灯,娇滴滴地问:“前辈你觉得呢?”   白灯是这个综艺的灵魂人物,本身也是擅长各种综艺应对,三十五岁的人,长相白净,主持风格大气,时常不顾形象去搞笑,算是综艺节目里地位颇高的主持人。   “怎么的形象出场都是节目亮点,特殊的形象就是特殊亮点。”   白灯这一句,骤然让Elva闭嘴了。   思寂感谢地朝那位主持前辈点头致谢,对方淡淡摇头,只是评价了句:“这孩子会红的。”   在场其他几位主持人也有听到,面色各异,不过还是附和白灯的话。   这圈子,地位高的说话了,纵然心想的不是如此,顺着好过逆着。   不过Elva显然不懂这规矩,酸溜溜地说了句:“那当然,人背后有卫总。”   “卫总对新人素来关心,对公司各个艺人也不错,我们背后都有卫总撑腰呀。”李思寂笑道。   太礼貌了,找不到纰漏。   Elva走前哼了声,然后去梳化了。   “双商不太高。”许嘉见抬手,随意勾了勾鼻子,在思寂耳边低声说。   “正好,让我们看看不适合混圈的失败案例。”   “啧啧,思寂姐,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表哥会跟你结婚了。”   “因为我好看呀。”   嘉见噗了声,不过还是正色道:“因为物以类聚。”   有进有退,得体,精明。   相爱的人多有共同的属性。   像你和他。   **   录制了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当同组的Elva又“不小心”将手上的脸盆倒在许嘉见身上,思寂猛地坐起来,拿起大毛巾飞快地许嘉见冲过去,毛巾覆在他握成拳的双手。   “冷静。”她将另一个小毛巾覆在他头顶,低声说:“先忍着。我来解决。”   她转身,朝一脸“歉意”的Elva走过去。   “这次又是不小心的?”   “嗯,脸盆太重了,而且我以为嘉见会立刻接住。”Elva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露出委屈的样子。   思寂在心里呸了句:绿茶婊!   当然面上必须平和,她笑了笑,朝旁边其他关注这边动静的前辈和编导们说:“既然Elva三次证明她力气不够,不如换一下她跟嘉见的传递顺序吧?毕竟这样一直重新录制也不是办法,到了天黑,那损失可大了。”说完又看向Elva,眸色锐利:“相信Elva会顾全大局的,对么?”   *   两万字更新完毕!剧组又快开工了,日子又要混乱了>3<这篇文收视率不太高,不过妃会努力码,答谢支持的亲们   ☆、101爱情就是这样   思寂面容本就偏冷艳,嘴角携笑,眼睛透亮,声音若有一丝凉意,气场特别杀。   “就这样决定吧。”在同一组的留爷突然说了句,“Elva,你最后接住冰水盆,这下可该好好完成任务。”   在另一组的白灯也过来,附和了留爷的建议俨。   资历高的前辈开口了,编导自然也一个个说建议不错,Elva面色发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造型特别的许嘉见。   他身上衬衫湿了一大片,眼睛微微弯起,画在眼睛周围孔雀纹彩绘显得一双眼更加透亮,脸上特意弄的苍白妆,嘴角缓慢微扬,令人捉摸不清他此刻情绪。   Elva打了寒蝉。   “相信我们嘉见会顺利完成任务的,绝不出错。”思寂侧头,看向许嘉见:“对吧?”   “对。”   之后,的确没有出错,录制在爆笑中度过稔。   许嘉见按照之前跟节目组说好的,吊威亚离场,倒是顺手将手上拎着的水盆朝后面泼去,还朗声说了句:“后会有期!”   那水几乎都泼在了镜头之外的Elva脸上!   思寂喝水时候看到这幕,险些喷水,又见镜头正好挪到Elva那边,她湿刘海贴在额头却努力保持笑嘻嘻的样子,思寂心情那个舒畅,起身拎毛巾和外套,跑去下面接许嘉见了。   **   因后面一小时的特辑部分与许嘉见无关,两人搭保姆车先行离开。   回到锦歌影视,看门口只有几个粉丝蹲守,思寂让思寂在这停下。   两人下车,她还是特别开心,侧头低声说:   “泼得自然,泼得率性,泼得人只能闭嘴!那女人录制时候比之前紧张了,担心你使绊儿,后面卸下心防,哪想到快结束了,你一泼直接让那她花瓶成了落汤鸡。”   一路听她说这话儿,许嘉见面色缓和许多,原本因为Elva故意使绊而有的愤怒情绪也慢慢淡了。   思寂则是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处,镜头折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目。   她面色如常地和他一起走到入口,蹲在外面的粉丝都低声唤许美人,她默默地说谢谢,但拍了拍嘉见的肩头,示意他走快些。   “你去上表演课,我去7-11买点东西。”等他进去了,思寂开口。   许嘉见没有看出她神色的不妥,也看时间急了,便先进去大厦。   思寂则是拨弄了下口罩,发觉守在门口那些粉丝都眼巴巴瞅着自己,她点头致意,打算走。“阿姨,许美人什么时候出道呀?”   有个姑娘问。   思寂还惦记着上回被两个高壮的粉丝揪头发的事儿,发觉说话者旁边就有其中一个姑娘,那姑娘见她看过去还特别心虚地别开脸,不过倒是一副想听到答案的样子。   “大概过几个月,到时候会放一些宣传,你们多多帮忙。”思寂说完便朝着马路对面过去。   那边一直藏在草丛的人好像发觉不妙,迅速朝另一边跑去。   思寂从背包里拿出伸缩棍,快步朝前面跟去。   “前面小伙子,别怕啊,我们聊聊天。”   她喊着,却发觉那人跑得愈来愈快,另一手在口袋不知道摸什么,不过倒是一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逃命似的。   思寂曾听自家姐姐说过一些明星还没出道就会有ANTI粉,或者偷.拍的私生粉,看那个人拿着的单反那么高级也不知到底拍了多少嘉见的私照,更担心的那人到底什么目的!   愈想愈觉得不安心,她加快了步子。   无奈那人长跑也厉害,思寂追了两条街,每次还差几步追上的时候那小子就能发力跑得更快。   眼见那人要转弯,思寂突然嗷了声。   前面小子微微侧过头的时候她拿着的伸缩棍甩了过去。   正中青年背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思寂周期眉头赶紧过去。   “别过来!”青年爬起来,突然从口袋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另一手则是护着单反相机。   他戴着面罩,挡住了一半的脸,刘海有点厚,几乎将眼睛遮住,看上去有些阴沉,而拿着军刀的那只手没有丝毫颤抖,朝着她,同时整个人后退。   思寂曾修过犯罪心理,此类青年多是有潜在心理问题或者有犯罪迹象的。   “我不会对你如何,但麻烦你将相机里的照片删除。”   “呵,我傻啊!删了就白干了!”   思寂缓慢上前,摆了摆手:“你若想要图,我能提供给你啊。”   靠近。   只差五步了。   她目光随意看着青年背后的路口,突然让他跑了,难免会混在人群里很快溜走。   必须抓住。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那人喝了一声,然后一堆粉突然洒了过来。   思寂下意识别开脸伸手挡着,却见青年飞快地冲向前方!   该死!   她暗骂了一声,突然发觉不远处有车子停下,丁锥正好从那边下车,似乎是看到她这边的动静,他有些迷惑的样子,却是在青年经过的时候猛地挥拳过去。   “小心——”   眼见那青年持刀的那只手朝着他挥了过去,思寂惊呼,却见丁锥另一只手臂将那人狠狠箍住,另一手劈了青年手腕。   军刀跌落。   很快车内的司机也下来,一把将青年摁在地上。   思寂过去时候听到司机低声有些紧张地说:“二少爷,你手流血了……”   她看过去,看到丁锥左臂衬衫被划开,血色在白衬衫上微微漫开,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一新,我没事。”   丁锥看了眼这位助理,微微摇头,对方很快噤声,倒是愤怒地给了地上那人一拳,愤愤说安分点!   思寂看得出来这人是恼火自家少爷受伤了,她有些抱歉,忽而听到丁锥问:“这人是谁?”   “偷/拍我艺人的人。”   思寂蹲下,将青年的面罩扯下来。   对方拧头反抗,暗骂了一声:“放开我!放开!我告你们故意伤人!”   思寂气炸,胡拍还有底气了啊!   她拿出手机,迅速给安笙安笙澈打了电话,报了地点,让他找公安局的人赶紧过来逮人,然后从拿过青年的包,拿出他单反。   “死女人,放开我的相机!”   闻言,丁锥微微皱眉,给助理递了眼神。   即刻,名叫一新的助理将青年脸摁在地上。   “闭嘴!持刀伤人还有底气啊!”   又见自家少爷一直安静地看着李思寂,一新无奈摇头,故意说:“二少爷,你那伤口需要去医院一趟!”   说时候却是故意看着思寂。   丁锥受伤,的确是为了帮自己,思寂清楚这点。   她翻着单反里的图,几乎都是拍的许嘉见,好几张还挺有意境,再看向青年的时候,眼神颇为探究。   考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删掉图片,跟丁锥说:“我带你医院。”又看向他助理,指了指相机和地上那沾了血的刀:“麻烦你在这等警察过来,将相机里的图片交给他们,偷/拍、持刀伤人,这些都是物证。我晚点会去公安局当证人交代一下情况。”   她语气严肃,地上那青年不乱喊了,眼神惶恐地看向她。   “看你好像是大学生的样子,想拿这些图卖给小姑娘吧?”   青年眼神躲闪,有点心虚。   思寂蹲下,眼睛微微弯起:“你写检讨书交代为何拍我艺人并从此改过自新的话,这事儿不会留档案。相信我,我有这个本事。当然,前提是你的确改正而不是心里问候我祖宗十八代。”   似乎被说中了,青年面色困窘。   思寂不打算理会,绕过车前,看丁锥还是默默看着自己,愣在原地,她催:“过来呀。你手臂都是血,计程车肯定不载客,只能用你的车了。”   “二少爷,赶紧去吧。”一新小声催促,看李思寂先上车,他赶忙补了句:“还有,别顾着逞英雄就说没事,刷点无赖。”   “切!”地上青年哼哧了句。   “小子再吭声让你嘴啃泥!没见过现场指导怎么追求女人的吗?”   丁锥另一只干净的手拍了拍下属的脑袋,说了句回去给你涨工资,然后坐上副驾驶座。   思寂很快驱车往距离这边最近的医院开去,抿唇,有点严肃的样子。   半晌,感觉旁边家伙总算收了视线,她才问:“疼吗?”   “一点。”   “那继续忍,快到了。”   曾经在一起一年半,那段经历说起来简单又复杂,但过去的事她实在不想触碰,也觉得应该保持距离,无奈一直最怕亏欠人情债。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家姐姐知道丁锥因为帮自己而受伤,思寂很确定想拿到好剧本给许嘉见就难上加难了。   “在想什么?”丁锥问她。   “想我姐……”   话出口,思寂噤声,瞟了眼他,发觉他脸上笑容僵住,她决定沉默好了。   “我跟老姐姐,没什么的。”   “这称呼,你还是少在她面前说了,女人听着都想一拳揍过去。”   丁锥耸肩:“又与我没关系。”   这家伙在某些方面一直有点脱线,尤其是对待自家姐姐的时候。   思寂说不上那种感觉,知道思缘对他有特殊情感的时候,正是她打算跟丁锥分手的时期,那时思缘知道她想分手,情绪有些反常,却是反对的,还讽刺说那家伙要知道了该不想活了。   很矛盾,也很直白。   于是当时的她确定了自家姐姐是喜欢丁锥的,只是那份喜欢有太多不明情绪,以至于好似变了味。   “你们吵吵闹闹那么久,彼此什么情感我不关心,反正也与我没关系。”   思寂一说,丁锥下意识探身过来,却是突然意识到左臂都是血,还是缩开了。   “我说过,你不在乎我也没事,甭想将我推给老姐姐!我要真成了你姐夫,你和安笙清两个估计要心塞一阵子了。”   “哈哈,我干嘛要心塞?”   思寂捏紧方向盘,突然想到,好吧,他要真成了自己姐夫,以后家庭聚会别说多热闹了,李家两个女婿也许随时斗个天昏地暗。   “说狠心,你们两个都是。”   车窗外的风灌入,丁锥的叹息仿佛藏了太多故事的人不愿提及往事,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思寂牵动嘴角,看着愈来愈近的医院建筑,她笑:   “爱情就是这样啊,为喜欢的人拼死拼活,对不喜欢的人毫不留情。”   丁锥没有回答。   思寂停车,刚想说下车吧的时候,突然感觉他右臂伸过来。   “丁……”   “即使你喜欢的人,是个疯子?”   耳边,是他有些清冷的话。   他手臂没有碰到思寂,几乎是虚环着的,但这句话,却好似是在嘲讽什么。   她怔住,却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抬起手肘猛地朝后撞了一下。   丁锥避开。   思寂回头,眸色清亮:“我宁愿亲手打败他,也不愿别人动他半分。同理,即使他疯了,我也会追着他不让他去伤害别人,当然,若有人想伤他半分,我一定反击。”   ☆、102情侣   从医院出来,思寂送丁锥回去他住所。   两人之前在车内的对话,成了之后一路沉默的导火索。   发觉他所说的住所地点在晴海花园的时候,思寂心里滚屏一句——   你跟安笙清真不是约好的么!   对于安笙清是否卖掉在晴海花园的房子这事儿,她是不信的,那家伙想赖在自己公寓,若是动些手脚将房子暂时放在他哥们那边也不是不可能。   将彼此视作假想敌的两人竟在同个小区,这概率真是…稔…   “你没必要一脸凝重,我跟安笙清目前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丁锥看她一直拧着眉头,以为她是恼火他先前在车内说的话,忍不住解释。   年少被她无意救起,那时心里埋下依赖的情感,往后如同向阳而生的树枝,长成浓荫,恨不得能将她护在自己的世界。   往后的身不由己,也不曾摧毁他最初的执拗——待她好,看她笑。   想起兄长嘲笑他爱得固执和卑微,脖子那处的疼感好像又蔓延……   丁锥突然打下车窗,扭头看外面。   察觉他些微的反常,思寂正想问,突然瞟见前面站在一栋别墅前的身影,她猛地刹车,惊呼——   “姐!?”   路灯下,穿着白色旗袍的李思缘指间夹着一根烟,嘴唇微启,吐出薄烟,背后是昏暗夜色,橙黄色的灯光和泛白的薄烟衬得她面容有些模糊。   她放下手,将烟拧在一边的垃圾桶上。   思寂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拿着手机在发信息的丁锥,挣扎着自己要不要先下车。   给许嘉见设置的专属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自己没必要心虚,便迅速下车,朝思缘挥了挥手,又冲车内丁锥说:“今天谢谢你帮忙,你手受伤了,小心别碰水!我还要去公安局一趟,改天请你吃饭感谢一下。”   她知道自家姐姐能听得到,再看过去时候,思缘也在看她。   “受伤?”李思缘问。   “对啊,有个人偷/拍许嘉见,我追着跑,哪想到那人有刀。”   思寂说完发觉自家姐姐面色不太好,本就是异域美的冷型美女,这样看上去更有些无法靠近。   她心想不妙,突然那边车门关上,丁锥绕过车前,看着她说:“我送你。”   哪能让你送啊!   思寂晃了晃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朝思缘说了句你俩慢慢聊,旋即赶紧撤了。   手机还在响,她接听的时候那边许嘉见幽怨地问了句她还活着吗,思寂低声应着,忽而就听到背后自家姐姐低喝了句站住。   思寂拐弯时候回头看了眼,看到自家姐姐挡在丁锥面前,背脊挺直,一手微微握成拳。   “不会打起来吧……”   “思寂姐,你不会在围观打架吧?”手机那边许嘉见惊愕地问。   “没没没,看情侣吵架。”   而别墅门口,站在车前的两人沉默对峙着。   良久,李思缘开口:   “卫玩找我合作。”   丁锥微微皱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跟你合作,你何必告诉我?”   “……合作弄垮你的广告公司。”看他睁大眼,李思缘凄淡一笑,语调却透着讽刺:“原来你不是不在意。”   “所以过来是想炫耀还是宣战?”丁锥反讽。   在这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终归是听到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家伙这样说。   李思缘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可看他眼里有锐利,还是心里不甘,她上前,在他躲避的时候,她余光见到他包扎的左手,当即,她一手缓慢而僵硬地放下。   算了,不跟伤者计较。   心里这样说,可见他转身要进别墅,火气又来了,她上前,扯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如果我不是李思寂的亲生姐姐,你还会这样待我吗?”说时,眼眶已微红。   “可你是!”   “呵,你以为我不希望我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她姐姐,你又怎么会那么讨厌我!”   “从最初开始,你不也是讨厌我么?”丁锥回头,俊朗面容露出轻笑:“李思缘,我们本就不熟,你爱与谁合作,是你的自由,不必特意来告诉我。”   “你认为我想告诉你吗?”   夜风拂来,素来沉默寡言的女子哑声质问,眼底掠过一丝受伤情绪。   ——如果可以,不与争吵,我们好好说,像朋友那样,先从平等与平和开始,可以么?   心里的悲怆仿佛散开的波纹,一圈圈,在心底漾着。   “你和卫玩有什么恩怨我不知晓,我只知道他将我妹也卷进去了!你和以前一样,没有足够力量,却莫名害了人。”   思缘盯着他,看他垂眸,印象里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此时沉默的模样像极了手足无措的小孩,心脏那处好像被扯着,莫名酸涩。   以前只当他是无家可归的脏小子,尤其看一个脏弟弟的小子总是黏着自己妹妹,她心里是不舒服的,从小与母亲和妹妹相依为命惯了,她又是长女,更是外面的人口中的天才,习惯充当保护的角色,那时自然将他视作是妹妹的小跟班,一个很脏的跟班。   如果……如果那之后没有安笙清的故意行为,她不会误解丁锥喜欢自己,从而开始不可收拾地关注起他,日渐成爱。   那喜欢了,爱上了,哪有如果可言。   就像此刻,他抬眸再看向自己的眼神,和那时候她嘲讽地说我妹妹打算跟你分手时候一模一样,带着敌意和仇视,她被瞪着,不惧怕,却委屈得心里难受。   “李思缘,我是没用,可也不需要你一次次地提醒我。离我远点,好吗?”   话落,却见面前长相精致的女子眼里好似有热泪滚落,他微微怔住,不敢相信。   眼前突然一花,然后,唇瓣温热,落了下来。   他吃到了有点咸的味道,等反应过来时候,他双手猛地推开她。   思缘撞在了车边,很疼,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而丁锥出手才想起来左臂受伤了,伤口随着剧烈动作,撕扯般地疼!   “很抱歉,应该没法离你远点。因为我不介意与卫玩合作,打击你公司。我妹在锦歌影视,我又何必因为你而一直与卫玩为敌。”李思缘笑起来。   先前拒绝合作,她说了很多理由,工作室其他人似懂非懂,多是听从。   唯有她自己知道拒绝的原因——因为丁锥。   无意得知卫玩与他有私怨,她便画地为牢般,将卫玩放在对敌的位置,而同伴的圈子里,自然有丁锥。   可自己的小心思,在他眼里,简直是一厢情愿。   “你如果需要帮忙,必须牺牲一下色相,因为其他条件我会不答应。”   李思缘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很慢,微微抬起下巴,一如往常地骄傲。   背后,是丁锥的冷哼,有些无奈,有些看笑话似的。   她假装没听到,保持步调。   夜风吹来,脸上滚落的泪痕,好似干涸,引得皮肤有点燥感的疼。   ****   思寂到公安局的时候,一眼便见移动折叠门那边站立的男子——   一张娃娃脸即使在夜晚也给人一种奕奕神采的感觉,体型偏健实,一身西装显出成熟感,倒是跟那张脸有种反差。   “Samson,那么久不见,你突然变人样儿了。”思寂过去,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好几遍。   安笙澈一手握成拳,习惯性跟她微微击拳,带她往公安局内走。   “别损我了,我到现在还穿不惯这一身。”   “其实还行。”思寂想起来他开始在安氏工作,想至此,难免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送过来的那人如何了。   “都交代了,那家伙叫陈酒久,二十岁,大二学生,这三年一直通过拍摄明星出道前的照片,等明星红了之后,炒高价钱卖给狂人粉丝。”   惯犯,还是赚钱工具,难怪拍得都挺好看。   思寂有点纠结。   “打算怎么处理?”   “我朋友说让我处理。”   “跟那小伙子一起来的那人估计是你朋友的朋友,说是一定要告他。”安笙澈说明情况。   思寂沉默了会儿,想起来那青年拍到的许嘉见,摄影技术特别好。   想了想,她说:“私下和解吧,现在就谈。”   “这回受伤的不是你,要是你的话,我哥不告得他倾家荡产。”   “得了,要是我受伤了,他还能活着么?我自己都揍得他送急救呢。”   “说是这样说,你不会的,你就揍我哥和我的时候,特别地狠。”   思寂切了声。   拐过弯,快到审讯室的时候,安笙澈问她:“下个月大概中旬,我们跟赵家的联合宴会,你跟我哥来呗?”   “得了,我和他都不适合那种场合。而且那时候我带的艺人会更忙,开始筹备出道的事儿,肯定没啥时间。”   “你就帮帮吧,你们要不出现,我爸估计拿我出气。”   思寂耸肩,心想她要是答应了,安笙清可拿她出气了,地点还是床上。   想到这,她又直接说了句不去。   到了审讯室门口,她往里头看了眼。   里头青年见到她,别开了脸。   思寂示意里面的警察先离开,还回头小声示意安笙澈关了录像。   “你确定?”安笙澈狐疑地看她:“我可说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得了得了,关掉。”   思寂进去审讯室,关上门,一直看着录像机,看屏幕黑了,她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低头,笑起来的时候问:“这位陈酒久同学,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合法的兼职?”   未料到她这样说,青年怔住。   “关于什么?”他谨慎地问。   “拍照。”   “……”   ***   五月二十七号,锦歌影视新人“许美人”的远拍图出现在微博,营销大号宣称是粉丝投稿,那条配图三张的微博转发上万,之后二次三次N次重复发布都有不少转发量,而“许美人照片”更是荣登搜索词第一名。   三张图片,两张背影图有些糊,一张则是男子夜晚站在路边等车,正好拿下口罩,容貌在橙黄色灯光之下透出神秘而魅惑的美,有种老港片里的怀旧感。   从咚咚那里知道有粉丝挖出许美人真名叫许嘉见,并且这名字冲上热门搜索第四名的时候,思寂正在老饭馆参加聚餐。   拿起手机听到消息之时,她忘了手上抓小龙虾,猛地起身,手上龙虾直接弹到盆边,然后弹到斜对面卫玩的衣服上。   当即,包厢内一片静寂。   “我知道了,等会跟你说,我在聚餐。”   思寂说完放下手机,默默盯着卫玩手工定制西装上那块污渍。   偏偏旁边许嘉见刚才起身去了卫生间,所以她跟卫玩之间没有其他人,而这位“因为许嘉见在第一次录制综艺表现不错而大发慈悲请客”的奇葩上司也没有什么表情,就是看着她,很平静的样子,似乎是等待她的反应。   “卫总,不如你脱一下衣服?”   *   【索妃爱】   一些人物的恩怨情仇会慢慢靠拢,最终在思寂的世界爆发。为免大家以后对一些人物的举动表示不解,妃会在其他人物那边也写一点,埋些伏笔,当然中心自然还是我们男女主角~   ☆、103分手了来找我   许嘉见进来时候正好听到这句,面色微变,又看卫玩的助理肖莉和冯恺都是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咳了声,说:“卫总,我在外头撞见Dia姐,她说要来跟你打声招呼。项”   思寂回头,对上门外孙迪艾的视线。   她穿着黑色小礼裙,头发全部挽起,复古风的网纱挡住半张脸,红唇扬起,款款进来,与在场各位都打了招呼。   当然,思寂没错过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丝恼怒。   简直莫名其妙。   思寂不打算理会,又见她自然地伸手搭在卫玩肩头,原本还面无表情的上司侧抬头面色柔和地与她说话,思寂决定暂时忘了卫玩衣服上的污渍。   “没事吧?”许嘉见回到座位,给思寂做了个口型。   思寂摇头,低声跟他说了下微博热门情况。   “出门更应该戴口罩了。”   许嘉见拿起筷子,自然地拿了些小龙虾放在她面前。   “嘉见跟李经纪的关系真好。”孙迪艾突然说了句瘙。   思寂看过去,那边卫玩正好起身,她注意到来电人的名字似乎有个“缘”字,下意识看他。   依旧冷硬的面容,不过他走出包厢前不忘回头跟孙迪艾说了句:“你跟Key也挺好,像哥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瞧见孙迪艾笑容僵住,思寂剥小龙虾也剥得格外开心。   “卫总说话素来这样。”肖莉笑道。   “我知道。我先过去了,帮我跟卫总说一声。——嘉见,你今天上热搜了,不错噢。”   “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嘉见礼貌回应。   “那就是李经纪的不称职了。”   思寂正将剥好的小龙虾蘸酱一起吃,听出她话里针对,并未理会。   等到门关了,她才笑起来,看对面肖莉和冯恺低声说着什么,她侧头跟许嘉见说:“其他艺人的经纪人也不要随意得罪,记得将Dia当个反面教材。”   “她跟你男人怎么回事?”   “也许是合作伙伴。”   “也许?”   思寂点头:“嗯,具体的,他不说,我不问。”   近期安笙清住在自己公寓,自己又能知道孙迪艾进出公司的时间,思寂没见到他们还有太多的联系。   隐约觉得安笙清正减少与孙迪艾的联系,不然那女人来自己面前撒气。   “奇葩。”许嘉见莫名说了句:“你和他都是。”   思寂肚子不舒服,当他是调侃,起身便去了卫生间。   出隔间的时候,她没想到会见到对着镜子补唇妆的孙迪艾,刚冒出惊讶,却见她朝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过来,眼神带敌意,便释然了。   根本不是凑巧,这孙迪艾就是在这儿候着自己。   思寂不打算理财,何况这间餐厅进出多是名人,保不准发生什么传到别人耳朵变了味,她过去洗了下手便打算离开,假装没收到孙迪艾幽怨的目光。   “站住!”   开门时候听到这声,思寂轻笑,“大庭广众,你能否为你经纪人想想?你乱说话,麻烦的是他。”   见孙迪艾上前,思寂出门,想离这有胸无脑的女人远些。   若说颜和气质,孙迪艾的确不错,偏偏双商不太行。   这圈子的确需要花瓶,她一直做得不错,不过对于一直欣赏女强人的思寂来说,敬而远之是上上之策。   “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他住一起了?”   身后,忽有疾风,思寂哪想到孙迪艾会踩着高跟跑上来,直接挡在自己前面。   有点烦。   “是又如何?难道你要在这儿跟我大打一架?”思寂拧眉,见周围也没有走过的人,她嘲弄道:“你们这些人,除了会找我确认,谁是敢真正问他的。你不是第一个,当然我也知道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迪艾面色煞白,饶是再迟钝,这些日子也渐渐感觉到一些苗头。   “你是他未婚妻?”她哑声问,声音很轻,眼眶即刻微红。   “……对。”   见她这样,思寂真担心自己如果说她跟安笙清是夫妻的话,这女人会脱下那个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敲自己脑袋。   真爱生命,还是不说好了。   “噢还真是啊,听说你前段时间独守空房许久了。”孙迪艾突然笑起来,特别天真烂漫:“看来我还有机会。”   说完便甩头走人,翘臀微扭。   思寂在原地震惊了会儿,掐了把自己的脸,特别疼,确定不是做梦,她忍不住暗骂了声:“锦歌影视一定是专业出奇葩!”说完想起来走错方向,只好转身,经过一处凹型设计的吸烟区,突然对上一个熟悉的目光,思寂嘴角颤抖,抬手,挥了挥:“卫总,真巧啊。”   他应该没听到我跟孙迪艾的对话吧?   心里刚冒出疑惑,卫玩将一根烟拧在浅白色碎石上,微暗灯光下,他面容有种冷峻的立体感,却是缓慢地戴上了黑口罩,还忽而问了句:“你跟安笙清住一起?”   擦!真听到了!   他目光扫视过来,藏着审视意味,思寂也觉得不用撒谎,点头:   “目前是。”   “挺好的,祝你好运。”   卫玩拍了拍她肩膀,与她擦身而过。   思寂愣住,突然想起来在他手机屏幕看到的那个联系人,便跟上他,低声问他刚才接了谁的电话。   如果真是思缘的,她怎会跟卫玩联系?   “相亲网。”卫玩答。   思寂笑:“卫总你哪里需要去相亲……”   在锦歌影视工作久了,更在各种电视台接触了一些人,她发觉想扑倒卫玩并被他潜规则的女人,数以百计。   这位上司说得好是奇葩,可这种跳脱的方式何尝不是一种聪明的生存方式。   “你看我的眼神,带了崇拜。”卫玩冷不丁地来了句:“谢谢你,但我对你没兴趣。”   思寂见招拆招:“那是否需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如果是唐咚咚,你可以一边去了。”   “那我姐呢?”   “李思缘?”卫玩看向她:“我无法接受你,所以你想我当你姐夫?”   “卫总你想太多!”   思寂话落,突然感觉他低头,她握拳想着这次绝对不给这人碰到,却在他眼神深邃之中,一时有些发愣。   他呼出热息落在自己皮肤,冷峻面容顿在自己视野失焦的位置,眸色难以读懂。   “你分手了可以来找我。”他说。   ***   再回到饭席,思寂已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很快副总裁夏屋也来了,跟卫玩聊了很多事,当听到红骑士公司的事宜,思寂意识到他们在聊合作,这才看了过去。   话题与锦歌影视未来计划有关,提到了与红骑士合作的影视网游以及锦歌公益,两个项目都将在七月中旬正式启动,在全国范围推广。   “七月,嘉见出道。”卫玩扫过李思寂和许嘉见,句号口吻:“可以?”   思寂摇头,直接说:“如果那时候嘉见有一个不错的影视资源,我会考虑,不然一个影视网游的代言并不足够给他造话题和关注。”   “我记得我让一心给你们送了剧本。”卫玩说。   “不适合嘉见。”   “有两个是名导执导。”夏屋瞟了眼卫玩,直接说:“还是我们卫公子亲自选的。”   上周收到剧本,思寂知道锦歌影视会给不同演员选择剧本,何况戴一心也没有特意说是谁选择,她只当是分配个许嘉见的资源,倒没想到是卫玩选的。   那两个剧本不是说不好,一个是古风玄幻,一个是现代侦探类型,剧情也有出彩之处,但给许嘉见的角色却不是电影里最为出彩的。   “你打算自己找影视资源?”卫玩面无未变,看向她。   许嘉见看思寂好像想点头,赶紧说:“我们再看看!”他解释:“思寂姐给一心姐的回复也还是需要斟酌。”   他这样说,思寂也意识到不该断了他们的选择,便点头附和。   “不论如何,七月前希望能确定嘉见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因为七月的时候,他必须出道。影视网游代言人、锦歌公益的宣传大使之一,这两个资源都定了他,再加一个影视作品男主角,话题度和关注度绝对足够。宣布正式出道之后,他可以在拍戏期间适当跑通告。”   思寂皱眉:“我拒绝这个提议。”   ☆、104雨夜的吻   卫玩似乎没听出她语气不耐,依旧平和:   “八月,杜氏传媒将正式开始捧旗下两个新人演员,造势手段不会少。嘉见必须在他们前面争取市场份额。你开始准备新的计划书吧,那两位与嘉见年龄相仿,媒体和网友拿出来对比的情况,现在以后会愈来愈多。竞争者有了,不争斗就是输,懂么?”   一席话,听得思寂心生紧张,还有点热血沸腾。   “懂了。”   一旁许嘉见则是沉默地喝着苹果醋,偶尔回应两位高层的询问。   思寂则是开始考虑计划书如何写,并未注意到,斜对面位置,那个有意无意扫过来的视线瘙。   *   饭席结束后,思寂本想搭免费车,不过刚从电梯出来便收到安笙澈的呼叫,让她赶紧过来安家。   “怎么了?”   “爸和哥起了争执,现在两人还在书房吵架。”   看前面几位男性在说话,思寂过去,下意识跟他们摆手,说了句家中有事先走一步,又嘱咐许嘉见回去报个平安,便匆忙跑出去,迅速拦了的士,让司机开去中光区天鹅堡。   “Samson,你趴在门口听,要是有打起来的动静,撞门进去,赶紧拉走你哥!……他要是连你一起揍了?哎你被揍的还少吗?皮厚怕什么!”   以前在少年训练营的时候,若是有小组摔跤比赛,安笙清不屑叫笙澈出来,可笙澈总想这个哥哥理会自己,便非要跟他摔,每回都是昂着脖子站出来弓着背归队。   后来每次思寂叫他出去帮安笙清一把,就爱拿来打趣他。   关系好,所以说话难免多了点肆无忌惮。   那边笙澈应允,顿了会儿,交代:“这次是我妈妈故意拿爸的手机发信息让哥回来的,抱歉。”   窗外夜风灌入,思寂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现在在哪?”   “花房。我爸知道后跟她吵了几句,她便一直在花房呆着。”   “噢她最好别出来,不然我真怕我忍不住扯她头发。”   “成,我会瞧着。你路上注意安全。”笙澈声音歉疚。   “与你无关。我很快过去,拜。”   每个家庭总会有那么一个异类的存在,就像自家姐姐,就像安家笙澈。不过姐姐是心里有心结,于是特立独行远离家庭庇荫,而笙澈是旁观多年,看得太清,便主动承担起平衡的角色。   成年之后,思寂开始明白很多事,非要细究对错,实在太难。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抽离或者平衡,那就谈爱恨。   理解一些人,然后走向在乎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抵达天鹅堡已是晚上十点。   思寂付款给司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出来——一身白色针织毛衣配黑色长裤,有点居家的模样,不过因为行走匆忙,一路面无表情,平日一翩雅俊朗的少爷,此刻似藏着杀气,偏偏身影孑然,地上影子拉得老长,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却仿佛在此路过而已。   手机同时响起,是笙澈打来的。   听到他说安笙清已经离开,思寂急忙说了句:“我看到他了,谢啦!”   挂断,她匆忙追上去,却见他过去马路对面拦了的士,情急下,她唤:“清哥哥——”   这几天都是阴天,走路上夜风有点冷,思寂看到他挺直背脊,但很快还是钻入车内。   她裹紧薄风衣,看了看路况,迅速冲过去。   的士已开动时候,她横臂站在距离它五米位置。   的士很快刹住。   思寂赶忙冲过去,正好车门打开,发觉安笙清微微皱眉,她赶忙上车,笑嘻嘻地问:“担心我呀?”   他没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   司机了然,继续开车。   思寂也不介意他的不理睬,发觉司机一直看后视镜,她提醒:“我是他老婆。”   “噢!夫妻俩吵架喽!”   发觉安笙清抬头,思寂赶忙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人随便猜的,别气。”   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惊觉凉得过分。   这些天他一直都加班到凌晨,自己也忙着许嘉见培训的事一回家便累得睡着,他们俩都太过独立和忙碌,若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是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的相处方式,此时却莫名觉得歉疚,错过了解对方的情况,作为妻子来说,她并不称职。   她伸手,小手蹭着他的大手。   “最近雷雨多,你出门记得带外套。”   “平时带,今晚情况特殊,忘了。”   他说话,思寂才惊觉他声音沙哑。   “感冒了?”   “应该吧。”   看她一脸担心,安笙清伸臂,将她搂到怀里,感觉她的体温和气息,因争执而起的浮躁与冷意,在此刻似乎才慢慢散去。   他手臂一直在收紧,思寂被他抱得有点疼,但忍着不啃声,环抱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处。   “下次,不回来了,好不好?”   类似的话,她也说过。   很久以前,他拽着自己躲在树干背后,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而另一边,安叔叔牵着妻儿,旁边管家帮忙将行李放到车后箱,那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说着话,却不知有个少年躲在树后,眼眶微红地看着他们。   年少不知他们的爱恨,却是模模糊糊地觉得,不能让安笙清落单。   于是,主动靠近,死皮赖脸跟着,一步步,一天天,直至喜欢落了根,诸多纠缠也无法舍弃。   “要回去的,该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耳畔,是他用气声说的话,很哑,很轻,恍若飘渺的旧梦。   思寂沉默。   他似乎是明白她的沉默因为什么,低声提醒:“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昨晚到这,我今天知道。”   不过第二天,便被那位安家女主人给耍了。   车窗外灯光照进来,思寂下意识抬头,却见他睫毛落下的阴影掩住眼底情绪,嘴角微微扬起,是讽刺的笑。   思寂很不安。   这些天他越发忙碌,总觉是有事。   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   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车子到了她公寓,两人一进院子,铁门刚关上,思寂便觉天旋地转,背脊贴着墙面,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细细密密,或轻或重。   而环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摁着,似要将她揉入他身体。   嘴唇渐渐有了疼感,他仿佛是确定了真实感,轻咬她唇瓣。   天空有惊雷响起,夜幕劈开一道亮光。   要下雨了。   思寂微微抬头,嘴唇微启,他舌尖钻入。   试探,追逐,唇舌交缠。   雨滴很快落下,思寂闭着眼感受他渴望寻求温暖的姿态。   身子被抱起的时候,本能地环住他脖子。   进了屋子,两人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扯着扯着,情动的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猛地回头——   “啊啊啊啊!!”   思寂尖叫出声。   走廊深处,穿着亲子装的凌萌、米漆漆和一岁大的凌艾其跟树袋熊似的,由高到矮抱着,全部都瞅着他们这边。   眼前一闪,安笙清已挡在思寂前面,将她的衬衫纽扣扣上。   好想提醒他……自己里面还有一件背心。   看他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思寂当即确定——他怒了!   好吧,闭嘴好了。   “萌哥哥,小清子的西南方向有个高尔夫球杆和棒球棍,你说他会不会一棍子跟你拼了呀?”   “那么温柔儒雅有素质的小清子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我也觉得呢!”   思寂简直被这俩夫妇弄得想笑又不敢,想骂又觉没必要。   “大萌,不小心拿了我钥匙,然后带妻儿来这里旅游?”   将思寂衬衫纽扣最后一颗都扣好了,安笙清回头,朝一脸诚挚的哥们走过去,直接拖起来就往厅内拽。   “老婆,完了,小清子对我笑!泻火失败估计要拿我当沙包,你赶紧帮我报警——哥们!哥们!淡定!我们放下小孩就走!”   ☆、105今晚折腾了明天起不来   “萌哥哥,保重!”米漆漆幸灾乐祸,瞟见思寂过来,她赶紧将大宝给抱起来,朝思寂挥挥宝贝的小手:“来,给你思寂姐姐打招呼。”   喊的是姐姐而不是阿姨,又看大宝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瞅着自己,脸上胖嘟嘟的肉好像会颤抖,思寂忍不住想抱抱他项。   “很可爱对不对?”米漆漆把宝宝抱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拧了孩子的脸颊:“你看,可以这样拧,还能戳一戳,太可爱了!”   “这位女士,你真是孩子亲妈么?”   “那必须滴,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漆漆注意到思寂看着小孩的目光带着宠爱和小心翼翼,赶紧乘热打铁:“思寂啊,我最近有个小说必须去布拉格取材,萌哥哥加班快一个月有点神经衰弱了,我们两夫妻出去度蜜月,所以……”   还没说完,厅内传来安笙清果断的拒绝声,估计是跟凌萌吵起来了,哥俩乒呤哐啷地打闹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凌萌那家伙还破了门口指纹锁,思寂也猜到他们带娃儿过来这里的原因,又瞧米漆漆眼神无辜地瞅着自己,她赶忙起身进去厅内。   漆漆跟在她后面,不停游说。   “漆漆,我跟安笙清比你俩还忙……不要可怜兮兮地跟着我,不许卖萌不许装可怜。”   余光所及,某人跟凌萌开始玩飞镖,思寂赶紧过去,又顾着臂弯里的小孩,只好抬脚踢了踢凌萌脚背,低声叫他赶紧想办法瘙。   “我跟大萌说了,我俩在计划育儿,他们要想给大宝找个小青梅,赶紧带娃儿回家。”安笙清一边说着,另一手捏住大宝的脸颊,看小孩嘴巴嘟起来,他笑得爽朗:“竟然没哭。”   他眼睛弯弯,之前缄默得有些阴沉的模样,寻不见踪影。   思寂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这世上,终有令人柔软的事物,像小孩之于他,像他的笑之于自己。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要小孩了?   “喜欢的话,你俩赶紧生,如果是个好看姑娘,就跟我家大宝订娃娃亲。”米漆漆朗声道。   “瞧这米小贱,特意提到了‘好看’,是对我俩基因多没信心?”安笙清起身,低头,鼻尖贴到思寂的鼻尖:“是吧?”   与他在老友们面前不是打架就是吵闹,两人亲近的时候,思寂心里羞赧,退开半步,低声提醒:“小孩在怀,小孩他爸妈都一脸演戏的样子,你注意点影响。”   那边萌贱夫妇异口同声:“没事没事,我们看得很开心。”   安笙清是难得见思寂这样,面色绯红欲言又止,微翘的眼角有小女子的一点媚劲儿,眼里仿佛装了一泓湖水。   越是难得,见了越想调戏一番。   他环着她的腰,刚想凑唇到她脸颊,一直安静的大宝呜哇哭出声,小脚丫一蹬,不小心踢到了他的手臂,似乎觉得难受,哭得更大声了。   “完了,大宝该不会是想提醒小清子离思寂远点呀?”米漆漆过来,接过自己儿子的时候故意跟安笙清说:“你有小情敌。”   漆漆的性格就是这样,萌贱萌贱的,思寂很喜欢她这样,看一边凌萌也学着老婆的口吻强调一次,那种夫妻间的默契很暖,也很戳人。   “思寂,我能不能借个客房,大宝需要换尿布。”   “跟我来吧。”   两人上楼。   厅内俩哥们一直目送各自妻子,待她们拐过弯才收了视线。   “雨停了你们再开车回去吧。”安笙清过去冰箱那边,拿了啤酒和矿泉水,将水瓶丢给凌萌。   “贵客来了,你好歹泡泡茶。”   “扰我好事,泡茶了也是扣你头上。”   安笙清坐下,抬脚踢了踢他脚背:“钥匙搁下。”   两人公司最近有合作,互相串门似的,来往比先前多,前些天还一起参加了一个应酬,喝醉了,钥匙掉了的时候还是凌萌捡起来的,他当时头晕也没在意,哪想到自家哥们拿了钥匙去弄了新的。   下回要正跟思寂做什么,要再发生刚才那事儿,那多败兴!   “你最近不是盯着赵家的公司么?”凌萌拿出钥匙,丢给他:“小心林老太和赵杉发现了什么,将你老婆牵扯进来。建议在门口安个摄像头,以防万一。”   话题突然转到这,安笙清皱眉,又想起今晚与父亲争执,发丝微白的长者厉声说“有什么恨冲着我来”。他当时愤怒得很,怎么回应的?似乎是说——“迟早的事。”   “你表情不对劲,咋了?”凌萌打了个响指:“报告有奖。”   安笙清笑:“安家一点破事而已。”手指搓了搓:“报告完了,拿出支票簿,随便写个六七位数就成。”   “咱几个哥们都挺感谢李思寂的,你跟她一块儿,安家那边的事儿都不算什么了。”   “嗯,不太想她知晓,有事儿也必须没事。”   “偶尔说说无妨,尤其你老婆这性格。”<   都是认识太多年的,一句,安笙清便懂了。   接近凌晨时候,雨停了。   “你俩别忘了要帮我们带大宝——”米漆漆上了车,不忘提醒他们。   “下回别带娃上门了,约个时间再说。”笙清道。   “行!你俩继续之前在门边的事儿,有空再约——”   思寂听得耳根发红,车子一开,便转身回屋。   在外面忙碌太久,冰箱里的蔬果多数腐烂,她将蔬果清理,听到背后有动静,便问:“最近还会很忙么?”   “估计会,不过周末能腾出一天时间。”   听到脚步声,她关上冰箱时候,冷气隔绝,同时,背后温热覆来。   两人贴得很近,思寂一米七,矮他十二厘米,背后拥抱的姿势,很契合。   下巴被他微亮的手指抬起,他唇瓣覆来,或深或浅。   思寂下意识地迎合,也感觉他身下某处,正慢慢苏醒。   想起来两人都淋了点雨,却都没沐浴,尤其是自己,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如果真要行夫妻之事,估计结束时候自己都要累得睡过去,二安笙清呢,声音听出来明显是要感冒了。   于是吻了会儿,在他解开自己衬衫时候,她下意识仰头,在他耳边低语:“清哥哥,我要洗澡……你去另一边洗,驱寒,等会吃点感冒药。今晚,别做了。”   他动作顿住,话里透着喑哑和无奈:“我能行。”   思寂绕到他背后,推着他上楼。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我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今晚折腾了,估计明天起不来。”   “谢谢你对我能力的认可。”   思寂笑。   上了二楼,她推他去浴室。   正要开口,手臂一紧,身子已撞上他的,同时,门砸上的声音传来。   “洗澡,健身,再吃药……”   他说时,已将她抱起,往浴缸走去。   灯都没开,思寂不知这人夜视能力为什么能那么好,想挣脱下来,可很快,在他强烈攻势的热吻之下,忘了言语与提醒。   水声哗啦的时候,她闭着眼,只觉有水滴溅到了脚踝,有点凉。   随着相吻的热烈,衣衫渐褪,花洒落下的水也渐渐热了,热气拂在皮肤,与他带着些许粗糙的触碰,形成强烈的感觉。   背脊贴墙,两人紧拥着,随着他的触碰,思寂身体有了感觉。   他何尝不是,本就憋得慌,而那在老友面前并无异常的情绪,到了她面前,仿佛寻求到出口。   两人互相索求着,热吻未停。   他进来的时候,丢在一边的西装裤亮了下,有手机铃声响起,竟是那首《lucky》,很慵懒深情的节奏,却是令思寂一手下意识地捂住安笙清的耳朵。   请不要理会……   她张唇,狠狠地咬他唇瓣。   他仿佛收到她的讯号,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无声安慰似的,也回咬他唇瓣一口,似乎是提醒她认真些。   思寂了然,随着他的动作,再度沉入那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欢愉里。   铃声停下来的时候,思寂紧紧抱住了他,撒娇似的,唇瓣蹭着他耳朵。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她哑声重复,直接,却藏着不确定的卑微。   耳畔是他的喘息,他仿佛专注着彼此的融入,并未听见她的话。   黑暗里,思寂盯着刚才手机屏幕亮起的位置,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如同盯着对敌。   与他一同冲至顶端时候,思寂觉得眼前一花,眼角有热泪划落。   她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   感觉他抱着自己,很快,两人身处花洒下面,温热的水打了下来。   思寂脸埋在他肩窝处,感觉他拿毛巾,替自己擦拭身子。   很温柔,很细心。   许多时候,纵然安笙清花名在外,可接触过他的女人,多是对他评价极好。   他对待人的时候,无法挑剔的好。   思寂知道自己是唯恐失去,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她心里慌张,指腹在他胸膛画圈圈,唇瓣贴着他耳,迟疑了会儿,还是说:   “以后做的时候,都别做措施了……”   感觉他拿着毛巾那只手顿住了动作,她等待他的回答,良久,终于听见他应:   “好。”   可那晚,两人没有再继续。   沐浴完了,他抱她回房,说下楼吃感冒药。   可思寂快睡着的时候,才感觉他回来房间。   她钻到他怀抱,感觉一片微凉,仿佛这人在寒夜里站立太久。   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   她身子瑟缩起来,却固执地抱紧他。   ——你是我的,其他人抢不走。</   睡意来袭,这想法一闪而过,却不知为何,眼角有热泪滚落。   ***   第二天清早。   和平时工作日一样,思寂七点二十分准时醒来。   身畔无人。   她下意识看床头柜,熟悉的便签条贴在台灯灯罩,简单一句:早安,今晚七点,云海居,约吗?   刚冒起来的失落情绪一下子散了,她回他信息,问他:接驾否?然后愉悦地洗漱去了。   她换好工作装准备出门时候,安笙清还没回复,她搭公交转地铁的时候,收到他的呼叫。   那边有英文交流的声音,思寂听到他用英文跟别人说失陪一下,过了会儿,听到他说:“临时有位潜在的大客户过来,刘允劭叫他一块过来陪客户吃早餐。”   “忙不?”   “忙,但说一分钟还是可以的。”   地铁内多是上班族,多数人都是疲惫的样子,思寂平时也是其中一员,此时因为接到他电话,顿时精神抖擞。   “感冒好了点没?”   “喉咙疼,让陈蛰买了些润喉糖过来。”   “不行去医院看看,病了可不是小事。”   他应了声,那边似乎有人调侃了一句“安笙清你一脸痴汉笑,忒傻”,思寂记得是刘允劭的声音,听到安笙清回了句一边去,她眉梢染笑,心情更好了。   又说了几句,地铁内信号不太好,思寂说晚上见,然后挂了电话。   快到锦歌影视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她给安笙澈打了个电话。   “我想问问赵梓南的情况。”   ☆、106我不管你谁管?   “我想问问赵梓南的情况。”   22岁到英国读书。在英国工作三年。近期没听说会回国。   收到有效讯息,思寂松了口气。   那边笙澈问她:“她现在没以前那么公主病了,你俩那么久没见,你也嫁为人妇,不会惦记着以前你俩打架的事儿吧?”   思寂果断说:“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瘙”   潇洒一甩头,正好拐弯,却见公司门口多了不少粉丝,远远还能听见有人喊许美人,吓得她赶紧跟笙澈saybye,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这才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前方有粉丝回头,然后一个个往外挪,就跟要等她似的项。   思寂有不好预感,迅速回头扫了眼。   走在这条路的就自己一人。   “算了,一群小姑娘,也不能吃了我……”   思寂过去,突然发觉两位保安被门口的姑娘们挤到了门边,根本没法动,还不停朝她挥动手臂。   而那些原本或蹲或坐的姑娘,纷纷站起来,挥舞灯牌,在她过去时候,一个个笑嘻嘻的样子。   “姐姐——帮我们送礼物给许美人吧!”   “这里有吃的,经纪人姐姐帮我们给嘉见好不好?”   “姐姐我这儿也有……”   说着说着蜂拥过来。   锦歌影视开过培训课,不允许艺人及经纪人私下收取礼物,一般若是重大节日或者活动,粉丝实在想送也需要经过特别审核。   在真爱粉和黑粉共存的娱乐圈,不乏一些黑粉借着送礼物而进行恐吓,不少公司发生过类似的事,为保护员工,锦歌影视对此的控制更为谨慎。   思寂只好一边走一边解释,可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骄傲什么啊就一个破新人”,她下意识循声看去,脚下突然被绊到,背后还有人故意推她的背!   始料未及,可思寂不是吃素的,反身回手立刻扣住那只摁到自己背上的那只手,紧紧扣住。   “小姑娘们,随便推拽人可不好噢!”   她回头,盯着那个戴了口罩的胖妞。   看上去那么强势的一个胖妞,突然哭了出声,不停说抱歉她不是故意的。   思寂有点莫名其妙,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示意她们让开些。   有鸣笛声,然后那两个保安突然积极起来,大喊:“让开!让开!”   思寂回头便见是卫玩的车来了,心里叹息,难怪两个保安突然积极,老板驾到不表现才怪。   “好像是卫公子……”   “他下车了!”   思寂本打算往门口走,那些小姑娘不知道怎地提到卫玩也是一个个亢奋似的,奔跑速度更快,一个个蜂拥过去,撞得思寂手臂都觉疼,之前那个胖妞直接就将她撞到了铁门。   简直了!   现在的少女对美男是多饥渴!   思寂忍着脾气,捂住左手手臂微疼的地方,刚打算刷卡进门,突然发觉背后那些热闹声都没了。   疑惑回头,却见卫玩冷冷扫视过众人。   黑色口罩挡住他半张脸,额前薄发梳起来缘故,眉眼更为显眼,眼神之中带着的清冷与警告,毫不掩饰!   思寂嘀咕,不对劲啊。   平时卫玩再冷,也不会这样。   发觉他朝自己过来,两个助理分别站在旁边伸出手臂做拦截状,亦步亦趋的,思寂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   看得出来卫玩心情不太好,不管是起床气还是人群密集恐惧,BOSS心情不好,小的不走远点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挨骂。   门开,思寂进去。   突然听到卫玩的声音:“前面那个,站着。”   思寂佯作没听见,继续走,下意识加快步速。   听到疾步声,很快,肩膀一沉,某个不耐声音就在耳边:“李经纪,你对着一群小粉丝的时候能溜得这么快,还至于被攻击么?”   思寂抬头,正好对上他拧眉的样子。   相处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她对这老板的印象是清冷腹黑,还有一点奇葩和嘴贱,不过倒是鲜少见到他对什么人或事生气。   这样突然针锋相对,实在有点难以适应。   “毕竟都是小姑娘,我总不能生气,要是胡乱上微薄爆料说许美人经纪人脾气不好,影响我们嘉见,多不好呀。”   卫玩沉默。   进了大厦,看她默默朝普通员工的电梯走去,头发有些乱,衣服上还沾了一些荧光粉,他淡淡地说了句:“过来。”   思寂这边电梯就要来了,头也没回地拒绝。   这人昨晚在餐厅说的话犹如在耳,她平时粗线条惯了也不表示没有防人之心。   脚步声迫近。   叮地一声,电梯开了。   思寂错愕回头,对上卫玩略带迷惑的目光,似冷幽清泉泛起涟漪。   “走吧。”   她知道要走可BOSS你怎么也搭这电梯!   偏偏他进了电梯,还看向她后面,示意:“肖,冯,你俩搭其他电梯。”又看向思寂,眼神有些锐利:“来。”   上司开口,思寂也不想忸怩。   进电梯,等待楼层数字增加。   忽而感觉背后有人伸手拂过,思寂一个手肘想撞过去,啪地,利落一声,竟是他手掌抵住她手肘。   “有荧光粉。”   所以他刚才在帮自己拍掉?   思寂默默往另一边站过去,等电梯门一开,仓惶走出去。   “李思寂!”   “卫总我需要去培训室找表演课老师,先走……”   “不站着,扣工资。”   BOSS你这是以权谋私啊喂!   思寂翻白眼,回身时候一脸恭维的笑:“卫总,你有话直说。”   许嘉见未来的资源几乎都是由卫玩决定,纵然想左右勾拳伺候这奇葩,职场之道不能忘——忍!   卫玩问她,“没车吗?”   思寂想起来放在车库的那辆跑车,又见他表情不好,果断回答:“……有!很破的一辆!”   “有车就行,以后开车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他走出电梯,抬手看了眼手表,话里带了一丝命令感。   对他的怒火,思寂觉得不可理喻,直接说了句:“卫总你似乎管得太宽了!”   卫玩愣住,似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愣了下,却是轻笑道:“的确,第一次遇到这种会被粉丝围攻的经纪人,还是我亲自选进来的,我不管,谁管?”   许嘉见听到思寂声音特意拐弯过来,正好听到这句“我不管谁管”,又看那边男女相对而立,气氛不太对劲,他连续咳嗽几声。   闻声,两人回头。   “思寂姐,你总算来了,帮我对台词吧。”   许嘉见过去,挥手朝卫玩礼貌性地打了招呼,然后推着思寂往培训室走。   拐弯时候,他侧头看向那边静静伫立的卫玩,后面走廊还有其他同事在走动,那个清冷的男子站在那边,逆光,看不清表情,却是一直看着这个方向。   直接而强势。   “思寂姐。”待到看不见他身影,嘉见唤前面拿ipad看备忘录的思寂,“离老板远点,不然我怕我哥灭了你,然后灭了他。”   “噗!”   “别笑,我认真的。”   “知道了。”   到了培训室,从门上玻璃看到表演课老师已在等候,思寂敲门进去,催促许嘉见赶紧进入状态。   卫玩这人,实在摸不透,思寂也不希望许嘉见操心这事儿,何况她与卫玩的确没什么,非要扯在一起反而奇怪。   许嘉见脸色一直不太好,她只当他近期压力大,跟他过台词时候语气比平时温和,等到他看上去似乎开心了点,她才起身去格子间继续忙出道计划的策划案。   临近中午的时候,戴一心过来,丢了很多文件给她。   思寂翻阅,几乎都是关于近期圈内计划或正在选角的一些作品及联系方式,看得她心里感动,不停说谢谢。   戴一心哪敢说是某位上司非要她送过来了,只好撂下一句:“你艺人要是不选好,耽误了出道,我年终奖堪忧!赶紧选合适的!”   思寂:“……”   ****   【允升科技】   一群人从会议室蜂拥而出,拿着手机,一个个匆忙地吩咐属下任务,然后拐过不同长廊,很快消失在视野。   刘允劭看着会议室大门关上,眼睛含笑,嘴角的笑容却没暖意,细长的丹凤眼显出一丝清冽的雅魅。   “瞧,不干活没奖金没假期,这招比你的精神激将法有用多了。”他朝走向门口的合作伙伴说。   “得了,一边鼓励一边阴测测的笑,就你刘允劭还能引以为傲。”   两人都是与各自家庭格格不入的存在,平时说话也不藏锐利,直接得很。   陈蛰对这情况习惯了,也随口地问他们中午想吃什么,他来订餐。   “我约了人,你俩共餐吧。”刘允劭拿过文件夹,抛给一旁助理,也走向门口。   “约了男的女的?”   “安笙清你再这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特殊情感。”   “切,我是想你要有对象,那必须想办法让媒体开始跟着你。”   公司建立,必须有一个对外的代表,某个行踪不定的大股东肯定不愿意,就他跟刘允劭必须出一个。于是两人拼酒,这家伙酒量比自己还好,他输了,就成了那代表开始出席各大活动和宴会,又因不想提及身世,竟成了一堆媒体的目标。   至于刘允劭,简直过得逍遥,跟大股东一样,藏在背后风生水起。   “毕竟总拿我当靶子,哥们你继续扛着,大恩我记心上了。”   说是这样说,某位语调听上去根本没上心。   安笙清伸臂挡住他,侧头,低声嘱咐:“成,你有空帮我约见林老太,印象里这人跟你母亲关系并不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懂吧?”   “我那可怜又复杂的人生经历让我对老女人都有种莫名恐惧,你忍心又伤害我一次?”   “被十几个记者追着跑和见林老太,你选一个。”   “后者。”   刘允劭瞟见他手表的时间,又说了句晚点给你消息,很快离开。   回到办公室,安笙清一直忙到下午。   有人敲门的时候,他示意请进。   “安总,孙小姐来找你。”   门一开,孙迪艾便看到面朝电脑的安笙清,他背后百叶窗透出些许光亮,电脑屏幕的亮光更明一些,平时看上去翩翩公子的一个人,似乎因为模样严肃,倒是多了点高高在上的戾气。   纵然听闻他在安家身份似乎有些尴尬,可既是名门之子,那种儒雅和贵气磨灭不掉,甚至比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令人喜爱与向往。   他的反应,孙迪艾早就料到,忍着心里酸涩,她拿出一个U盘。   “你的同居对象与不同男人相处甚密,这事,你知道么?”   她走到办公桌边,他椅子旁边的位置,目光灼热,可见他皱起眉头,她忍不住地心惊。   ……他生气了。   *   【索妃爱的话】妃在跟一部戏,时间不定,下个月打算跟随心里的想法到北京从事影视相关,于是会有很多杂事(工作房子等等),可能会更新不定时,尽量不断更,但这篇文一定会写完,不会断着断着人不见了哈。与阅读此文的亲们说一声~   ☆、107醋意   静寂的室内,良久,传来指尖轻叩桌面的声响。   安笙清声音微冷,“拿来。”说话时,冷冷扫过因为紧张咬着下唇的孙迪艾。   将U盘递了过来后,孙迪艾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安笙清面色平静,并不在意的样子,等待电脑自动检验U盘是否带病毒时候,他视线落在屏幕之中一个关于木赵实业计划进军高新科技领域的新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   他这样的笑容,孙迪艾并不陌生,两人出席一些私人性质的晚会时候,在与人寒暄畅谈完毕,离场之时,只要听到了他想要的讯息,他便会这样——笑得云淡风轻,殊不知温柔又惑人妲。   “你爸爸最近如何?”   孙迪艾怔住,很开回过神来,看电脑屏幕之中他将鼠标移到了U盘,点开了文件窀。   “还是爱赌,不务正业,妄想突然发财。”   说话时候,安笙清正好点开了她用手机拍摄的视频,画面之中,卫玩抬起手臂,好似虚环着李思寂,正好有光晕,两人身影在画面之中越来越远。   很登对的样子。   她一直注意安笙清的表情,见他面无表情,好像在看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她心里升腾出一丝期待,但压制住欢喜,淡淡地问:“清哥,你不介意她跟别人如何。”下意识地上前,迫切想听到答案:“对不对?”   突然就见他将视频删除,她大惊失色,本能地握住他手臂:“不!你不能这样!”   “你那儿会没有备份?”笙清瞟她:“看着碍眼,所以先删掉。”   碍眼。   ——这说的不仅是那个视频,还有她!   孙迪艾垂眸,阳光有些发红。   “没有备份。你删了,就删了吧。”   “嗯。说完了吗?”安笙清将U盘推到距离她近些的地方,语气很淡:“我还需要继续工作。”   孙迪艾没有吭声,却好像突然有了勇气,弯下身,唇瓣覆向他的唇。   快触及的时候,她感觉眼前一花,嘴唇却是触碰到微凉。   惊觉,竟是他拿起钢笔笔盖位置压住她的唇。   “Dia,是你让我们的合作变味。”安笙清说话,扣住她手腕,将她抓住自己西装袖子的手扯下来,笑容如常,眼里隐有警告意味:“如果合作过程中,女方看中男方,男方就该接受,那我早就操劳过度了。你需要后台,我需要协助,各取所需,其中不包括爱与性,这点你似乎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喝醉的时候,曾经抱过我……”孙迪艾说着说着声音有哭腔,伸手脱去外套:“我不介意当你的情.人,和你之前那些女伴,和这个李思寂一样……”   “呵,你以为你能跟她一样?”笙清笑起来,好似听到笑话,眼里染了讽刺:“Dia,我们合作就此终止!”   想到父亲欠下的债,孙迪艾面色煞白,踩着高跟过去,突然从后面抱住他。   “我一直你是在同情我,可求求你了清哥,我的第一次想给你……只想给你……我按照你说的签约锦歌影视,按照你说的讨好卫玩,也按照你说的好好学习演戏,即使一切只是合作,我想到为了你就觉得没关系。可这圈子太乱太脏,请你……”   “咳咳!”   话没说完,办公室内书架方向传来咚的一声。   “陈蛰,出来。”   孙迪艾呆住,看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的高个子,   陈蛰不太好意思地朝他们点头致意:“打扰一下,我刚睡醒,突然想上个厕所。”   “正好,带Dia出去。”   “确定?”   安笙清莫名其妙,看他一脸八卦,顿时明白陈蛰估计一直也以为他跟孙迪艾有什么,语气难免不太好:“赶紧的,待会过来继续聊展会的事。”嗅到香水味,他自然地后退,朝孙迪艾伸手指了门口方向:“Dia,我助理耐打,话也不多,你要是委屈,可以与他谈谈心。”   陈蛰不住摇头,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可没忘了上司似乎心情不好,赶紧请孙迪艾出去。   “合作依旧,清哥。”到门口时,孙迪艾回头,突然来了句。   “嗯。”   安笙清坐回座位,没有抬头,等门关上,他挪鼠标,点开回收站,恢复了那个视频文件。   点开,播放。   来回几次。   一直看,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心里浮躁好似膨胀起来。   许久,他拿过手机,迅速拨号。   “小子,今晚跟你表嫂一起过来餐厅,我请客。”   “为什么?噢,我突然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心。”   “你想叫上唐咚咚?随便。”   *****   傍晚时候,思寂循例到培训室找许嘉见。   他今日接受不同情况面对不同人的刁难或询问该如何应对的培训,她过去时候正好见到他跟老师鞠躬感谢,看上去心情好了些。   “状态不错啊。”她趴在窗边,冲过去收拾双肩包的青年说:“我帮你叫了计程车,等会我俩从地下停车场搭计程车离开,到了车站,我下车,你搭车回去公寓。”   “一起走。”嘉见起身,背包甩过肩头,笑得有些懒懒的样子:“我也去云海居吃饭。”   思寂近期一直注意他的人际交往,毕竟他身份特殊算是秘密练习生,出道前都需要保持神秘性,此刻听他这样说,立刻说不许。   “你紧张什么?我哥也约了我啊。”   “怎么可能!?”思寂不信,又看许嘉见眉梢有笑地走出培训室,不似骗人,她追问:“真的?”   “真的啊,丑女也要过来。”   下楼时候思寂打电话给安笙清,赶紧问了这事儿,他那边有点吵,好似是几个人在交谈,听到她的询问,他说的确,似是有人催促,他说了晚点见便挂了电话。   “呀,想吃了手机似的,跟我还有丑女吃饭,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许嘉见一脸笑意。   “得了得了,你一脸蹭饭的样子,哪里有不好意思?”   “他约了你还叫上两个大灯泡,也许有重要的事情想说,或者有事需要人在现场当见证者。”   思寂本来还有点失落,听他这样说,心里也免不了有所期待。   七点时候,计程车停在云海居外面。   夜风之下,长柳拂动,朝不远处石桥另一边望去,楼阁青瓦朱栏,飞檐翘角,在细蒙的雾气与彩灯照射下,宛如仙境。   许嘉见仰头看着前方,长檐帽和帽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似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喜欢古风?”思寂看他样子专注,随口说:“喜欢的话,下回接一部古装戏。”   “你怎么啥都能扯到工作?”   “这叫敬业。”   “我是心想这么古典的地方我俩穿运动装来,进去会不会被鄙视……”许嘉见一脸无奈:“下班了,暂时不想接戏的事,你也别想了。”似是想起来什么,他小声说了句:“下回找人拍我,跟我打声招呼。”   思寂找陈酒久拍他那事儿,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此刻看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口吻却是肯定,她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猜到的?”   “嗯。”   思寂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抱歉,我怕你不接受,而且如果你知道的话,那就是摆拍,难免担心一些人看出来。”   “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但如果你坚持,我能接受。”嘉见瞟她,树影之下,看不清她面容,发觉她看向左边,他也看过去,见到从商务车下来的安笙清,顿时,他声音弱了些:“只要你记得告诉我就成。”   安笙清看到他俩站在那边等待,刚才从车窗外看过去就知道他们在聊天,却看不真切两人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过去,站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不是还有一个吗?”他问许嘉见,一手则是搭上思寂肩膀,很自然很亲昵的姿态。   “我来了——”   远远地,传来唐咚咚激动的声音。   思寂回头,发觉咚咚穿得休闲又花哨,自己跟许嘉见则是运动风,只有安笙清一人穿着西装。   四人一路走,一路吸引不少目光。   思寂心里惦记着许嘉见身份不能暴露,想绕过去跟他说话,偏偏某人一直不给她过去,非要横在她与嘉见之间。   “大晚上的,调皮什么?”她忍不住嘀咕。   前面两人不知说什么没注意他们动静,思寂便见柳条拂过安笙清那温柔清俊的脸庞,他横臂,拦住她,声音轻缓,却是温和至极——   “我在吃醋。”   *   赶飞机。。回来了TT欠了一堆剧本和稿子哎   ☆、108你的妻子是我李思寂六千字   白日心情因他起伏,此刻突然得到治愈。   看他眸色专注,思寂下意识伸出手,探他额头,故意问:“是不是发烧了?”   安笙清笑,额头是她手心的温度,也是一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惶恐了,特别是刚才,见她跟许嘉见亲近地说话,火气腾了上来。   缘由他自然不会跟她说,和以前诸多事情一样,不与她说。   背后是唐咚咚低声的起哄,搞笑地重复“亲一个”,安笙清自然揽过思寂,果真就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很自然,很迅速窀。   似捕捉不到的心情。   思寂被他揽着往前走,看他一直跟许嘉见询问近期练习的事儿,神色无异,偶尔鄙视与警告几句,听得许嘉见脾气冲了,两表兄弟看上去倒是关系更好些。   “安大少是不是还有一个亲弟弟?”   进去包厢前,唐咚咚拉住思寂的手臂,瞅着前面说要拼酒的两个男人,小声地问她。   “不知道。”思寂摇头。   “他没跟你说他家里情况呀?”   “……嗯。”思寂面不改色地撒谎。   唐咚咚摇头,“那就说明他没打算跟你发展到结婚那步,你记得别陷进去太深。”   若是能做到,也不至于患得患失。   思寂推她进门,用赶紧坐下,绕开了这个回答。   二人世界成了四人聚餐,氛围倒是不错。   快吃完的时候,许嘉见不知接了谁的电话,再回来时候心情似乎不好。   安笙清直接一句:“家里?”见其点头,他推了酒杯过去:“不开心就喝吧,我管醉。”   “喂——”   思寂想制止,可许嘉见的样子的确是有些凝重,她便没再多说,踢了踢安笙清的脚,眼神警告他不要灌得太狠了。   “我会有分寸。”笙清示意。   所谓分寸,就是能喝就喝,不能喝他灌。   思寂期间收到母亲的电话,聊了一些近期自家姐姐鲜少回家的情况,母亲道出担心,话里也透出希望她去询问的意思,思寂只好应允。再回到包厢,却见许嘉见脑袋歪在唐咚咚的头顶,一直说着胡话。   “喝了多少?”   她哪想到自己出去半小时不到,许嘉见就这副样子。   安笙清面色倒是还行,脸颊有淡淡红晕,双目很亮,瞧不出醉意,倒像含了笑。   有种这人是故意灌酒的感觉!   “你存心的是吧?”思寂掐了他手臂一把。   “Joyce,这家伙好像想亲我脖子啊啊啊啊——我要留清白在人间,我能一脚踹他到地上吗?”   “我的艺人,踹伤了你负责?”   思寂起身想去帮忙,却被笙清握住手腕,在他目光示意下,她看向许嘉见。   原本一直说着胡话的青年不知为何笑起来,一手拍在唐咚咚脸上,语调拉长:“丑女——你大胆去追卫玩吧——不然他要乱撒网了——还撒到李思寂身上了——”   咚咚很快反应过来,拿起装了茶水的杯子,二话不说朝许嘉见泼了过去。   “小子肯定喝多了说胡话。”咚咚说时候还顺手拧了把许嘉见的腰。   原本醉醺醺的青年缓慢抬眸,有些迷茫的样子,又看对面两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他咧嘴笑:“是啊,我说胡话。”他抬臂朝安笙清一挥:“你放心她的话,那当我说胡话!”   安笙清淡笑不语,唤了服务员进来给备醒酒汤。   “压力大了,难免乱说。”   这是他在饭席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一直忙着接公务电话,思寂都送唐咚咚和许嘉见上了计程车,都未等到他回来包厢。   实在太累,她靠在包厢内的椅子上,渐渐入睡。   听到动静的时候,她下意识唤:“清哥哥?”   很快感觉身子被抱起,熟悉的气息,带来莫名安稳感。   她脸蹭着他胸膛,很依赖的样子。   “抱歉,让你久等了。”   安笙清看她倦容,微微叹息,抱着她离开此处。   回去路上,每当等红灯的时候,他习惯性看向她睡颜——很安宁,似乎睡得不舒服,眉尖微微皱起。   他探出手,轻轻为她抚平眉尖。   一次又一次。   路上时候,想起来许嘉见所说的话,那个视频里的画面好似又跳了出来。   下意识地,捏紧了方向盘。   抵达公寓时候,他停车,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唇瓣轻缓地蹭过思寂唇瓣。   “仅仅是觊觎,我竟也不许……”   夜风拂来,吹散男子炽热而孤独的轻叹。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六月十四号的时候,李思寂一身盛装,开着自己的跑车朝会展中心出发。   今日是红骑士与允升科技联合展会的最后一天,正好许嘉见那边的排练不需要她看着,红骑士与安笙清又跟锦歌影视有影视网游合作项目,嘉见即将是代言人之一,自己于情于理都该过去表示下支持。   路上时候,她收到思缘的电话。   “有事快说没事挂了。”还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姐,你总算记得回我电话了?我想想,快半个多月了吧——”   “我去山里闭关了,不给么?”   “给给给,你还活着就行,我晚点给妈一个交代。对了,你是不是写好剧本了?”   “想要?没门儿!”   刚听完这句,思寂便听到一串忙音。   她倒没有多想,而且姐姐来情绪也说明是在意,于是到达会展中心前,她开始思考何时去缠自家姐姐要剧本的事儿。   抵达会展中心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   走去展厅路上,不少年轻女性妆容精致地走过,低声说着几位创办者是不同型的美男,凌萌和安笙清被提及最多,尤其说到安笙清,那些美女都是激动的样子,听得思寂心里又骄傲又担忧。   “嫂……思寂姐!”等候在门口的陈蛰见到她,赶紧过来,看她戴着口罩,他赶紧问:“你感冒了?”   “没呢,我带的艺人快出道了,在那之前,我也低调点。”   陈蜇点头,在前面带路。   展厅内的游客不少,此次展会多是高科技产品,男性居多,女性则多是组团来的,一个个环顾四周寻找谁的样子。   “估计来看清哥的,好几个连续几天都过来了,不过清哥跟凌大神一直在会议室,只有贵客来访时候会出来,嫂子你别担心。”   私下时候,陈蛰也不顾忌上司与思寂隐婚的事儿,自然唤得亲近些。   思寂见怪不怪的样子:“我懂。”   在外面,安笙清是钻石王老五,曝光度不少,商业地位和名门背景加持,B市女性盼着上演霸道少爷爱上她们的戏码,也挺正常的,对她来说,那些女性跟以前故意出现在他回家路上的学姐学妹没什么差别。   随同陈蛰上楼,刚出电梯便听到米漆漆的声音——   “林老太是谁?”很疑惑的口吻。   思寂本来还在思索自己似乎好几天没见到安笙清了,听到这,脑海跳出往昔温润少年眼眶发红重复那句林奶奶请您离我们远点的场景。   “嫂子,你表情不对劲。”   陈蛰嗓门大,不远处脚步声纷乱,思寂循声看去,那边五个人,她一眼便见站在最后的安笙清。   他头发两边剃短了些,藏蓝色西装将他精瘦身材显得更为高挑,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看向一边,眼神明亮而锐利。   思寂摘下口罩,朝他那边挥了挥手臂。   “思寂来了,我猜对了,你们赶紧给钱。”米漆漆转过身,朝几位男性拍手,笑得贼兮兮的:“哎哟,小清子瞧见思寂就眼睛发亮,是不是禁欲太久,心急了?”   在场的还有几位展会负责人,听到这,意会般笑了笑,皆主动搭电梯离开。   凌萌则是松了口气,环臂抱住漆漆,带她过去另一边电梯,经过思寂旁边时候,他轻声说了句:“收到消息,林老太说是很快会过来。”然后又给陈蛰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便跟着他跟米漆漆一起进了电梯。   漆漆瞧出一样,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追问凌萌到底怎么回事。   “木赵实业女总裁林姿,你应该听说过这人吧?”   “嗯……励志人物文章总是提到她。”   “外面多数人还不知道她还是B市安氏最大的股东,我这边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林老太其实一直爱着安爷爷,在他生前就一直时不时想打击安氏,还在安氏有危机时候撮合小清子的父亲与自己女儿联姻。安爷爷死后,那老太太发疯似的想尽办法将安氏的股权收为己有。小清子在安家尴尬的情况,与老太太还有她小女儿赵杉脱不了干系。”   漆漆托脸状:“天啊,得不到自己爱的人,于是毁了他的事业和他子子孙孙……”   陈蛰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那,思寂都知道?”漆漆问。   “小清子为了离开安家,不惜选择联姻,思寂也许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答应吧。”   之后,电梯内的三人同时沉默。   与此同时,还在三楼的两人却是闹了起来。   “你别动,我闻闻看有没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儿!”   思寂站在安笙清面前,鼻子不停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他心里有事,她知道他不会说,不如继续这样为非作歹。   安笙清扣住她手腕,欲后退,不过他后退一步,思寂跟上一步,嗅闻姿势倒是没变。   “你这是***。”他靠在墙面的时候,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我想,我需要反击。”   说罢,含住她耳垂。   低哑嗓音,如凉夜忽来的热风,那湿热渗入皮肤,带来微痒感觉,有些挠心,有些甜蜜。   思寂被他抱起,背脊贴墙,承受来自他的吻。   有些急迫,如同少年一时的莽撞。   不知亲吻了多久,电梯叮地一声传来时候,思寂下意识想推开他。   远远的,是陈蛰有些气急的声音:“丁先生,麻烦止步!”   她怔住,却能感觉刚打算后退的安笙清,再度加深了那个吻。   而那原本有些急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背后。   因安笙清脑袋微歪,思寂这个角度能看到十米之处,丁锥横臂挡着陈蛰,他一身是很简单的针织衫配米色休闲裤,头顶发丝拢在一起扎成小辫子,却没娘气的感觉,站在那边,却是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唇瓣微疼,思寂意识到是某人故意咬了口,她只好拍了拍他胸膛,伸手推他肩膀。   安笙清这才退开。   “清哥,丁先生非要上来找思寂姐。”陈蛰有些为难的样子,“他带的人太多,我挡不住。”   “抱歉,有点失礼了。”丁锥礼貌,目光却是落在思寂脸上,看她唇瓣微肿,他表情有点僵,但面上还是询问:“思寂,能单独说说话么?”   “丁先生,她过来这儿,你竟然也那么好地到这里来寻人,难不成还私下跟踪我的人?”   安笙清语调轻缓,但声有薄怒。   “会展中心这个场地,跟我们公司也是长期合作对象,我来的时候正好见到思寂的跑车。”丁锥一脸感慨的样子:“缘分这种事,妙不可言。”   注意到某人嘴角微颤,思寂扶额,这两个家伙,口舌之争一旦开始,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清哥,楼下……”   陈蛰拿出手机,不知看了什么,突然开口。   想到凌萌说的那句话,思寂大概猜到是林老太太来了。   “丁锥,有话直说。”她开口,还伸手握住安笙清的手腕,强调:“当面说。”   她不想安笙清下楼。   不远处的青年面色煞白,凝望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哀伤。   她能感觉到,却只能视而不见,而握着安笙清的那只手,在感觉他有意抬起的时候,她加紧了力道,担忧地看向他。   “公事?”安笙清突然开口,问丁锥。   “嗯。”   “那你们聊。陈蛰,你在十米位置看着了,要是他碰你嫂子,直接揍了。”   思寂呆呆看他走进电梯,原本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缓慢放下。   “我等会下去找你。”   电梯门已关上,不知安笙清是否听见。   之后陈蛰就站在一边,不太情愿地示意丁锥过去吧。   思寂心里有事,本以为丁锥会说许多,但他只是简单地询问了许嘉见是否能接代言的事。   “他出道后才可能接其他代言,但,也很悬。”思寂直接说:“我们想等他身价高点的时候,再接。”   丁锥没有多问,拿着的手机一直震动,他只是看了眼,没有理睬。   “你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走。”思寂也想快些下楼看安笙清是否跟林姿撞上了,便主动说。   “多不想见到我?”他失笑,但很快调整过来情绪,忽而问:“你姐近期如何?”   哟!主动关心了!   思寂积极道:“你打电话亲自去问问呗,她估计去深山野岭闭关了,一直不跟我们联系,担心死我了。”   “哦,那就是不会出现?挺好的。”   “你这话听着好欠揍……”   丁锥露齿笑:“来,揍我呗。”又瞟了眼后面一直盯着自己的陈蛰,“你揍总比后头这家伙动手好些。”   他说话时候摸出了名片,递给思寂。   手机震动未停,大概也是意识到事情紧急,他说了句有需要代言和广告拍摄可找他,便急忙离开,接听电话时候声音不复刚才的轻松,倒是多了点沉稳与凝重。   面对不同人,他们都能有不同的模样。   丁锥如此,安笙清也是。   如同此刻——   一群保镖站在走廊凹处之外,思寂按照凌萌的指示走近,便听到熟悉的人用一种轻松却带着警告的语调说:“林总,让您助手送花篮过来就可以了,劳烦您老人家,晚辈多不好意思。”   思寂停住,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确定安笙清隐藏着情绪,她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偷瞄了他对面的林老太太——   发丝银白,眼神似捕食的鹰,锐利而孤傲,模样丝毫看不出是年过七旬之人,倒像五十多岁的,青花花纹旗袍勾勒其保持不错的匀称身材,一手拿着细白的女士香烟,偶尔递到口中,吸了口,缓缓吐出轻烟。   林姿很快注意到她,侧头看来,招呼她过去。   “李家的小闺女吧。”   思寂上前,礼貌地点头,唤她:“林奶奶好。”   “上回见你,好似还是你跟南南在打架。”林姿口吻平静,似乎真的与他们闲聊,目光淡淡扫过安笙清将思寂揽到身后的动作,她摆摆手:“小清子,我这老太婆不至于吃了你名义的妻子。”   名义的……   思寂微微皱眉,却感觉安笙清环着自己腰肢的那只手臂收紧,担心他失控,她在林姿看不见的角度,伸手慢慢拍了下他肩胛骨位置。   很轻,相依为命般的安慰。   “似乎让你们两人不舒服了,”林姿淡笑起来,看向安笙清:“如此多年了,相信你也不是当年那藏不住心思的傻小子。何况好好谈,木赵实业与你的公司,也好合作啊。还有啊,南南一直挺牵挂你,等她回国了,你多多到赵家来,叙叙旧也是好的。今日送来的花篮里,有一份是她的心意。”   她说罢便离开,外面一排的保镖跟上,那画面,跟女王出巡似的。   思寂心里不舒服,却不得不承认,在以前时候,林姿是她和自家姐姐崇拜的对象之一——那种独行天下的气势,之于性格强势点的女孩来说,难免心生羡慕。   “没什么好看的。”   看她怔怔的样子,安笙清挡在她面前。   思寂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往外走。   “李子!?”以为她是要过去找林姿,安笙清下意识拽住她。   “放手!”   “你要做什么?”   “丢掉花篮!”思寂看着他,一字一顿说:“丢掉赵梓南送你的花篮。”   安笙清皱眉:“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舍不得?”   “不是这个问题!”安笙清有些烦躁,“现在众目睽睽,你要丢掉花篮?”   思寂心里也气,当他舍不得,忍不住针锋相对:“是又如何?”   她拼命想挣开他的手,走了两步却是被他拽住手臂,林姿那句“你名义的妻子”又跳入她脑海,如同千万根针刺在身上,疼得她想用更大的疼痛取代那种虚幻的疼。   她回身,却没忘了外面已经有围观的人,手滑时候声音放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安笙清,你的妻子是我李思寂……偶尔记得这个事实,行么?”   *   多送亲们一些字数,感谢等待的妞们   ☆、109老板你看许美人吧别看我了成么?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   发觉有人试图拍摄,安笙清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陈蛰,后者收到讯息,立刻叫上保安开始清理场地。   他的沉默,之于思寂来说,却似无声的否认。   她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快步往人群外走。   不喜欢那些注视的目光,她拐过长廊,步伐飞快窀。   人愈来愈少,而跟随的脚步声却是真实入耳,还夹杂着漆漆的唤声。   思寂恍若未闻,身子突然被后面跟上的安笙清揽住时候,她下意识推开他妲。   “安笙清,离我远点!”   “你这样想开车?”笙清扣住她手腕,并不打算让她走。   “放心,我不至于因为你和你的破事就不注意安全!你就等那心心念念的赵梓南回来吧,我去哪儿都与你无关!”   这儿人少,她声音染了些歇斯底里。   看他似乎想伸手过来,思寂抬手挡开,又见他另一只手还想抓着自己,她立刻反应,动作迅猛,力道控制不住,竟直接扇到了他脸上!   啪地一声,即刻,刚拐过弯的凌萌和米漆漆也顿住脚步,面面相觑。   安笙清面颊有一道红痕,蹙眉,眼里已有怒气。   “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冷静。”   他嘴角扯动,很无奈的模样。   在他打算转身之前,心里的骄傲在作祟,思寂率先朝另一个方向先走了。   “好,那先别见了。”   她说,那扇到他脸的右手,缓慢蜷起。   她走得很快,想回头却又不敢,只好逼迫自己一直走快些,再走快些。   漆漆和凌萌站在原地,面色各异地看着他俩从不同方向走远。   “天啊,我终于又见到他们打架了。”漆漆感慨,“好熟悉的感觉。”   “老婆,你该可怜我……每回他俩一吵架,小清子跟吃了炸药似的,苦的是我们这些兄弟吶。”   “这又不关我事儿。”   “……”   而另一边,绿叶掩映之中,一辆加长林肯的车窗渐渐打上去,将车内林姿微勾的唇角、眼里的锐利,全部挡住。   初夏的日光仿佛更灼人了。   *****   冷战持续到七月来临。   上月下旬许嘉见参与的家族综艺《看!看!看!》第十期一经播出便让他大受关注,思寂忙着安排他出道相关事宜,故作不知安笙清许久未回来公寓。   父母询问两人的事情时候,她以彼此公务繁忙搪塞过去,一次两次说多了,长辈看出端倪,非要催他俩回家,思寂虽是应允但也不打算跟安笙清提及此事。   有时候,冷静下来了,却发觉互不打扰,竟是许久,习惯了这样,然后就继续这样了。   三号清早,思寂似往常一样走过报刊亭,随便扫视了一下最新的刊物,见到印有《允升安少陪英国名媛游知江》标题的报纸,她买了十分,一路看,一路撕。   快到锦歌影视的时候,有车缓慢跟在她旁边。   思寂知道是卫玩,心里不太想理睬,那车也只是缓慢前行,车窗没有打下来。   早上八点不到,公司门口倒没什么人,她走前注意到站在门口、动作幅度有些大的两人竟是许嘉见和唐咚咚,他们不知在说什么,情绪似是有点激动,咚咚还戴了口罩,看样子似乎是感冒了。   思寂唤她,还挥了挥手臂。   唐咚咚看到她,点了点头,又扭头看了眼旁边那辆黑色商务车,然后拦了计程车离开。   怎么回事?   这些天鲜少见面,又从嘉见那边听说咚咚现在混进去丁锥那个广告公司了,刚试用期特别忙,自己也差不多,便没有太过在意,此刻却意识到咚咚对自己,似乎多了些生分。   “咚咚心情不好?”   过去时候,思寂直接问许嘉见。   “在广告公司重新学东西,压力大,还来大姨妈,她这几天都神经兮兮的。”虽是对思寂说的,许嘉见目光一直落在那辆停下来的商务车,“当然,你可以认为她是见到你和这车同时出现,误会是卫玩载你过来,以为你俩关系亲密,于是眼不见为净地走了”   相处久了,对于青年公开场合的有分寸和私下时候的毒舌和锐利,思寂差不多习惯了。   “得了,因为你处/女作的事儿还没定,卫玩这几天比我还发狂,那架势,简直了,恨不得将我急冻成冰再砸成块儿。”   定了十一号是许嘉见出道的日子,影视网游和公益大使皆已确定,唯独差一部处/女作,思寂心里也着急,偏偏自家姐姐那边一直不给回应,好不容易今日终于给嘉见一个机会试镜了,为表诚意,他们天光刚亮便出门,打算在这集合了再一块去思缘的工作室。   卫玩会来,思寂没有料到。   “上车。”   <车窗打下,他手臂搭在窗边,探头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声音低哑,在初晨之中有种清冷与肃杀感。   “卫总,你也一块去?”思寂惊讶。   没记错的话,他下午需要主持一个高层会议。   “不然我是大清早发神经地过来这里?”   卫玩说完,打上车窗。   这语气,还是一样欠揍。   不过许嘉见出道这事,全公司大概都知道卫总很看重。戴一心之前无意提到卫玩打点外媒关系,保证嘉见出道日那天有爆发性关注度,还说有其他大礼包即将送上。   礼包是什么,思寂现在都不知道,却觉卫玩奇葩是奇葩,但的确是赏识许嘉见的。   在娱乐圈,贵人赏识太难得,所以唯有惜之。   “来啊,思寂姐。”许嘉见催促她。   两人上车后,坐在了卫玩对面的位置。   看他拿着豆浆油条慢慢吃着,思寂和嘉见默默对视,皆咽了口水。   “想吃?”卫玩晃了晃拿着的豆浆。   以为他买多了几份,思寂也不客气:“对对对!”   “所以,你俩都没吃早餐?”卫玩抬眸看她:“作为经纪人的你,不仅自己没吃早餐,也没给自己的艺人准备?”   思寂淡定地问许嘉见:“今天早上的鲜榨果汁配吐司好吃吗?”   刚问完,她跟嘉见的肚子同时发出咕噜声。   许嘉见摇头,在她耳边小声说:“看,不是我不帮你,是咱俩肚子太不争气。”   于是思寂决定闭嘴,朝对面黑脸的卫玩咧嘴笑。   “你以后下班了,去听一下公司给经纪人的培训。”   “卫总,我现在下班了都忙着在新媒体宣传我们家许美人!”   卫玩恍若未闻,朝驾驶座的冯恺示意:“开到卖早餐的商铺。”   “既然特意开过去呢,我想选广式早餐店。”   “李思寂你这个月不想拿工资了吗?”   “老板我闭嘴!”   许嘉见嘴角微勾,目光懒懒地看向外面,阳光从树叶缝隙透出来,很奇怪地,觉得刺眼。   等吃好早餐,思寂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跟许嘉见说他出道后的一些具体行程,还大概介绍了他目前有的粉丝后援。   说着说着感觉对面上司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思寂抬头,一脸正经:“老板,你看许美人吧,别看我了,成么?”   “我在看你嘴角的饭粒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嘉见这个角度看不到思寂左边唇角,一听说,便顺手抽了纸巾给她。   “卫总,下回提醒一声吧。一直盯着女性,不太礼貌。”   “目前只盯过她。”   嘉见捏紧手中剧本,很快掩住眼底嘲弄,询问思寂代言的情况。   “语斯广告有一个汽车项目想寻个代言人,还有七八个广告商也找了过来,不过后面那些,档次都不太高。”   “例如?”卫玩问。   “卫生巾,治脚气……”注意上司面色都不太好,思寂耸肩:“类似这种。”   许嘉见尚是新人,网络人气不错,但具体市场价值还难以估测,所以找来的商家也是参差不齐。   思寂几乎见惯不惯,就是不知为何卫玩脸色不太好。   这人开了娱乐公司,混得时间不短了,这现象挺正常的,他似乎很介意?   “下回直接拒绝,没必要浪费时间与不值得的人周.旋。”   话音刚落,车子停下。   冯恺提醒几人到了。   思寂先下车,却是突然听到许嘉见问:“那你私下与唐咚咚接触,到底当她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   索妃爱的话:之前跟编编请假到九月底,所以近期都是不间断更新。下个月争取多发一些..如果快些,十一月能完结   ☆、110诬陷约见   “那你私下与唐咚咚接触,到底当她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火药味太重了吧!   思寂心里一咯噔,偷偷观察卫玩的反应。   素来清冷的男子轻轻笑了声:“试镜成功了,我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先行一步。   许嘉见暗骂了声:“又来!窀”   思寂催促他下车,低声提醒:“咱们跟他吃饭的,下回有私怨,别在公事开始前拿出来说,场合不对。”   上回想请卫玩吃饭,那家伙说要看嘉见在家族综艺的表现,这回又是一本正经这样说,也不知那人是真心如此,还是并不在意突然被质问这件事。   许嘉见敛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讽刺。   “知道了。”他应。   ***   走近创意园深处,能见海蓝色的建筑物,共有四层,周围有白色栅栏围绕,外面还种植了不少花草。   思寂鲜少过来自家姐姐的工作室,理由很简单——思缘不喜欢。   她那习惯了特立独行的姐姐此刻坐在院外的沙滩椅,认真地阅读着,听到动静,也没有看过来,直到翻完最后一页才抬头。   “来了啊。”思缘说,起身,这才给他们几位带路。   卫玩在她旁边,思寂等人跟在后面。   “李大编剧,等了很久?”   “刚到而已,忘了你们会来。不过卫总跟你属下们来得挺早,我还想你们若是迟到了,直接取消试镜资格。”   思寂与她许久未见,这样如同带刺玫瑰一般的姿态,一如既往。   不过不知是否感觉有错,姐姐对卫玩的态度,似乎没一开始那样警惕而锐利。   “我给你们的人物介绍和剧本试读,应该看完了吧?”李思缘突然回头,扫过思寂,目光落在许嘉见身上。   “嗯。”嘉见应。   “试镜在一分钟后开始,麻烦到房间内,你需要做的是,呆在里面。”   思寂看过剧本试读部分,男主角戴涯是些微精神分裂的艺术家,故事刚开始是刚失去前妻的他有些浑噩地过着他的生活。   她注意了一下思缘的表情,成功吸引自家姐姐看过来的时候,用口型问了句:演什么?   李思缘直接来了句:“问什么问?”   思寂翻白眼。   “晚点见。”许嘉见拍了拍她肩膀,进去房间。   李思缘则招呼其他几人到另一个房内。   “这儿有几个监视器,能够看到不同角度拍摄的情况。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在这看着,若没兴趣,二楼有自助餐区,随意取食。”   看姐姐说完就打算走,李思寂示意卫玩在这坐会儿,自己则是跟了出去。   在她冲到前面的时候,思缘抬手,手表对着她:“我时间不多,有话快说。”   “你要去哪儿?”思寂莫名其妙:“而且不是还有其他人试镜么?你也不打算在场?”   “等会我的助手会带他们到不同房间。任何来试镜的都必须在房间呆着,直到我说可以出来。”   “那你要去哪?”   “上楼办公。”思缘皱眉:“你找我没事的话,别在这儿碍事了。”她绕开,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对了妈说你跟姓安的好像冷战了,还说打算潜伏到你公寓看看你俩,你自己注意下。”   又是这事……   思寂靠墙,萎靡不振的样子:“不说这个了,咱聊工作吧。你那剧本的男主角要有些微精神分裂,挑战挺大的,你要是觉得嘉见合适,就收了吧。”   “合适的话,我自然会收。”   “真的?”   “李思寂,你一副怀疑我的样子,”思缘没好气地说:“行了,别惦记我讨厌卫玩那件事,我不至于将气撒在演员身上,你带的小子如果有天赋,我不介意当个伯乐。”   “姐姐真好——”   思寂扑过去抱住她。   ***   十点十分。   许嘉见在房间呆了三个小时,似是开始焦虑,从监视器看去,能见青年站起又坐下,如此已持续了一分多钟。   思寂一直留在对面房间,旁边卫玩跟冯恺低声商谈着公事,声音并不大,但她看着监视器又紧张又疲累,心情不太好。   当看到监视器里的许嘉见开始摔屋内东西,她猛地站起来,朝后面两人脱口而出:“你们能不能别交谈了?”   说完就见卫玩十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完了,忘了后头是自己老板……   “卫总,我、我是太累了,一时胡说。”思寂默默坐下。   “累了睡会儿。过来。”   卫玩拍了拍他旁边空位。   “没事没事,我在这看着嘉见!”思寂指了下监视器,赶紧走下,没再回头。   一旦接受了这个邀请,不引人误会才怪。   卫玩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便出去了。   之后冯恺也离开.房间。   思寂继续看着监视器,画面之中许嘉见安静地坐在沙发,低着头,不知思索什么。   到底要呆多久的时间?   她想了想,打算上楼找自家姐姐问清楚,但思缘的秘书说她不在办公室,示意她在外面沙发等地啊。   思寂在沙发坐了不知多久,渐渐犯困,直接躺下来。   再醒来时候,一看手表,竟是十一点半,而办公室内,仍不见思缘,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办公室内传来手机铃声。   “去哪了?”   思寂心里疑惑,下楼,发觉许嘉见还在房间内,房外有一名工作人员候着,见她过来,工作人员做出请止步的动作。   其他几个房间门外也是如此情况,看得出来是这儿的规矩。   思寂便没勉强,回去休息室,不见卫玩和冯恺,她退出去,在建筑内没找到人,想起来自家姐姐也不在,莫名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联。   走出缘有工作室,思寂开始在外面兜转。   创意园这边的风景很好,她走过长廊时候,发觉斜对面那边,站着的人正是冯恺,他四下张望,看样子是在把风。   在冯恺扭头过来前,思寂默默退到了覆盖爬山虎的墙面,看了看周围情况,打算从另一边绕过去。   两米高的旧墙,落满斑驳痕迹,爬山虎覆满,沿着墙边缓慢行走的路上,思寂要小心草丛上的枯枝败叶,以免踩到发出声响被人察觉。   一路走,一路忐忑。   卫玩如果真的是与自家姐姐见面,聊的应该是丁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有种不安的感觉。   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即使如此也与自己无关。   可纵然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一直往前走,直到,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思缘说:“我并不觉得已经谈好了。你想诬陷语斯广告侵权,但忘了诬陷的前提是他们的确有用我们缘有工作室的作品。”   “会用的。”   “你这么有信心,难道在那公司里,放了内应?”   卫玩声音有轻笑:“等大赛开始,你们工作室备好了作品,我会告诉你下一步。”   隔着旧墙,两人的对话,虽然并不清晰,却足以听得见。   思寂怔在原地,有不知名植物上的细刺划到皮肤,她恍若没有感觉,站在原地,想起来唐咚咚已经进了语斯广告,想起了许嘉见在下车时候对卫玩的那句质问。   姐姐为什么跟卫玩合作诬陷丁锥的公司?   咚咚到语斯广告,实际目的是配合卫玩进行诬陷么?   心里冒出来的疑问太多,感觉那边声音远了,思寂才缓缓探头从墙面一个损坏的小洞口看过去,目送思缘和卫玩并行,身影渐远。   她在原地等了会儿,绕回原来的路,只觉很烦躁,绕过去商店买了一瓶啤酒,蹲在店外缓慢地喝。   喝光了,也下了决心,拨号给丁锥。   “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上回你帮我抓了那人,我答应要请你吃饭……行,那明天中午十二带你,我到你公司楼下。你将地址发给我吧。”   那边似乎在忙碌,思寂语气有些强硬,等到挂断了,才惊觉自己话里带了怒气。   而因为什么发怒,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将空罐丢到垃圾桶,又在原地蹲了会儿,她才回去缘有工作室。   一进去,走过长廊,便听到卫玩朗声说:“嘉见,还不感谢李大编剧?”   **   妃:明天加更!!放小清子出来哈哈   找我在评论区留言,有时想了解更新情况可到新浪微博找索妃爱   ☆、111安笙清你要是过来我可咬你了六千字   什么情况?   思寂疑惑。   拐过弯,见到许嘉见朝自家姐姐伸出手,面色有些疲惫,不过笑起来时候整个人俊魅得很。   他说:“李老.师,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这是试镜成功的意思窀?   思寂赶紧过去。   试镜者的房间门都敞开,看样子是清场了妲。   虽不知什么情况,不过自家姐姐效率一向高,思寂便问了句:“确定由嘉见饰演男主角戴涯了?”   思缘没回答这,而是问她去哪儿了。   “等得犯困,所以去便利店逛了会儿。”思寂挽住她胳膊:“这是确定了,对不?”   “是啊。”   “怎么选中的?”思寂好奇,目光在姐姐和卫玩之间随意游移,后者侧头跟冯恺不知说些什么,声音压低了,她听不清。   思缘手上剧本弄成卷,指着许嘉见额头:“他无声啜泣,以头叩墙,还张开手臂想索取拥抱的时候,很像戴涯。”   这就够了。   “你跟卫总先走吧,”思寂笑,看向冯恺:“我记得你们车内有药箱,给嘉见额头的红肿处抹些药膏吧,我跟李大编剧聊聊后续事宜。”   李思缘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得了,我等会要开剧本讨论会。反正合同也签好了,戏在下半年才开拍,你还是操心你这小鲜肉的出道事宜,必要时候我们这边再与你们联络。”   大编剧下了逐客令,他们也只好离开。   回去路上,思寂从车内药箱找出涂抹去肿的药膏,丢给许嘉见。   “说上来我忘了跟她拿你的试镜时候拍摄的影像,下回再看看好了。”   “我拿到那个角色了,知道这个结果不就行了?”   类似的话,思寂在安笙清那边听过。   想到这,她整理药箱的动作缓了下来。   “有些过程,能决定你之后很多次的成功。”瞧见思寂的出神,卫玩自然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在她疼得拧眉时候,他说:“所以,拿影像资料回来,存档或者给他看看他自己演的戴涯。”   额头中招,怪疼的,又想起来这人跟姐姐密谋的事,思寂更窝火,将药箱放好了才不情愿地嗯哼一声。   卫玩安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一个响指声响传来。   思寂和卫玩看过去。   许嘉见一手还在拍着额头,将药膏揉开,看着卫玩,问:“我通过了,卫总能告诉我那个答案了吗?”   “可以。”卫玩嘴角扬起:“我的答案是,她凑过来,而非我要与她接触,所以说不上值得或者不值得。”   言下之意就是,唐咚咚之于他,连评判值得与否的资格都还没有。   嘉见眼睛睁大,突然整个人扑了过去。   “天——”   思寂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扯住他衣服,在他拳头快打到卫玩脸上的时候,将他推回座位。   “卫总呀,我们嘉见是太高兴了,打算跟你击拳庆祝呢……”   她说的时候抓起抱枕捂住许嘉见的脸,决定不让这个臭小子说一个字。   “压力大的话,休息两天。”卫玩并不介意的样子,拿出黑色口罩戴上:“我等会要在中心城那边与客户见面,冯恺已叫公司的车过来了,你们等下换那辆车回去锦歌。”   思寂摁着枕头,不住点头:“卫总太体恤咱们下属了,棒棒哒。”   “想以身相许?”   “哎,好想快到中心城了——”思寂绕开话题。   卫玩目光淡淡扫过许嘉见那微微握紧的左手,没有挪开视线。   思寂也注意到了这个,赶紧拍了下嘉见那只手。   无奈青年怄气一般,就是不松开拳头。   等车子好不容易停在中心城外面,思寂赶紧将许嘉见半提半拽地往车外带。   她关上车门前,车内卫玩说:“感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职场有。如果你希望你的经纪人一直为你的冲动买单,你也不必出道了。”   什么!?   思寂将掏出的口罩丢给许嘉见,催促他赶紧戴上,自己则是探身进车内,眨眼装可怜:“卫总,我这弱女子受不了惊吓呀,咱们花费无数日夜完成的出道计划不会变的,对吧?”   只见他抬手,她以为这人生气了要给惩罚,心想忍一忍,于是闭上了眼。   有些粗糙的手背,轻轻拂过脸颊,小心翼翼,似有微颤。   ——类似于,试图靠近却在观望的心情。   思寂怔住,猛地睁开眼。   同时,脑袋被他一推,她下意识后退,卫玩说“对”,然后车门关上了。   商务车很快驶离,拐过弯,消失在他们视线。   “你没事吧?”许嘉见问她。   思寂抬手蹭了蹭脸,摇头,又看臭小子一副无害的样子,她下意识追着他揍。   “你疯了是不是?谁先动手谁就是错的,更重要的是你还想对上司动手?哎呦臭小子走走走,咱们去道馆谈谈心!”   “你当我一时脑子发热。”   “最好不要有下次,不然我俩肯定卷铺盖走人,估计还没法在这圈子立足。”   “抱歉。”   思寂跟他一起坐上了锦歌影视的保姆车,她心里也好奇,便一路质问他为什么一定非要听到答案。   “丑女似乎想帮卫玩做些什么,不过那家伙似乎不领情,丑女估计也是傻,自己非要凑过去。我瞧着心里不爽,热脸贴人冷屁股,多傻!”   思寂听着,似有所悟。   许嘉见奇怪地看她:“你笑什么笑?”   “我是笑你俩关系真好,不知道我们家许美人是不是心里吃醋呢?”   “打住,我眼睛没瞎。”   “确定?你刚才握紧拳头的样子,跟卫玩抢你老婆似的……”   “咦,最近好像没见到我表哥,要不要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呢?”   两人平时工作接触的时间最多,许嘉见也不是粗线条的人,自然能察觉思寂跟安笙清的事。   见他真要掏出手机,思寂从包里掏出广告剧本,丢了过去。   “不谈私事,咱开工——”她催促。   与某人之间的事,好似还是秘密。   不愿听到,不愿提及,怕轻易催出心里酸涩情绪。   ****   翌日中午。   培根菠菜饭团,椰香咖喱鸡,奶油培根意大利面,芝士焗薯泥,煎牛排,香蕉松饼……   服务生送上一道又一道的菜,思寂睡到十点才起来,早就饿得不行,吃得有些急。   “吃慢些,反正时间多得很。”   对面丁锥提醒她,目光含笑,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了温柔。   思寂有些呛到,拿起果汁赶紧喝。   他俩坐着的位置是二层区域的旁边位置,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一楼进出的客人,凌萌进来的时候,正好抬着头,两人对视了一秒,思寂猛地往座位另一边闪过去,情急之下,溜进了桌子底下!   “怎么了?”   “呃,见到一个关系不太好的同事。”   思寂蹲在那,刚才平衡不稳,此时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抱住了他一只腿,想缩手,可吃得太撑,自己稳不住身子,只好缓慢调整方向。   “你说的是凌萌吧?他上来了。”   年少几个小团体的人,虽然鲜少接触,却是知道彼此的。   思寂忘了丁锥也算认识凌萌,听到这,只好小声说:“他如果问起我,就说我有事从后门走了。”   刚才一见到凌萌,当即想起他跟安笙清是好哥们,而自己对面坐着的却是丁锥,这个小时候安笙清那帮哥们都认为是她小跟班、安笙清一号情敌的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发热,明明跟某人在冷战,她心虚个什么!   暗自懊恼时候,桌上传来凌萌与丁锥的对话。   “丁先生,我想询问一下,你对面那位女士去哪儿了?”   “这似乎不是你该过问的。”   “没,小清子在北京出差了,走前交代我跟弟妹谈些事,如果她还在这儿,我正好能约个时间。”   思寂微微皱眉。   凌萌说“弟妹”的时候,特意咬重了音。   “她有事先走了。”丁锥回答,声音有些冷。   “行,”桌边凌萌随意扫过那个放在椅子边的女士双肩包,“那我晚点再跟她约时间。丁先生,我合作伙伴在包厢等我,先走了。”   “嗯,拜。”   思寂松了口气,下意识往后靠,背脊碰到温热的触感,她睁大眼,挺直背脊,下意识说抱歉。   心虚过头,忘了背后是丁锥的大长腿……   “他进包厢了。”丁锥提醒她。   “能出来了——”思寂从桌下爬出来,坐回座位,小声嘀咕:“早知道刚才不否决你进包厢的提议了……”   丁锥将芝士焗薯泥推到她面前。   这是她一直很喜欢的小吃。   “我俩到包厢的话,你会觉得尴尬。”他说得随意。   思寂低头吃薯泥,须臾,蹦出句:“还有一个原因是包厢会贵些,这顿不是我请客么,我想那么抠门,我当然想省点。”   丁锥笑。   等两人吃饱了,思寂主动说想去参观他的公司。   他们站在餐厅外面,周围是来往的上班族,多是步伐匆忙,不远处车流穿行,身边人随口的询问,看上去偏清冷的面容,因眼睛微微弯起而多了点狡黠。   丁锥看着她,莫名想起最初相识时候,她在大雨之中扶着自己,周遭那般喧闹,唯有这人的面容和声音是清晰的。   唯有这人。   “好,你想参观多久都好。”   ***   走去语斯广告的时候,思寂问起了一些跟广告有关的事儿,还询问近期有没有什么跟广告有关的比赛。   “有个亚洲范围的设计大赛。”丁锥疑惑:“你突然这么关心这行的事,是想帮你的艺人找合作?”   “对呀,经纪人嘛,要操心的事儿太多了。”   “我过几天会与大赛的人接触,到时候帮你询问一下是否需要代言或者现场明星。”   “好,谢啦。”   电梯门开,思寂猛地咳嗽了几声,在丁锥担忧的目光下,她拿出口罩一边戴上一边解释:“最近空调吹得多,有感冒的趋势。”   “我等会让一新拿感冒药给你吃。”   一新是他的助理,思寂上次见过一次。   今日来此只是想探些情况,思寂可不想在这逗留太久,于是推着丁锥往前走,低声说:“别别别,我参观一下这儿就好。”   她坚持如此,丁锥便没有勉强,领着她参观这个占据两层的公司。   思寂一直表现得自然,当走去秘书部的时候,注意到一身职业装的唐咚咚拎着文件拐过弯,她赶紧躲在丁锥背后,借着他高大体形挡住自己。   “你们秘书部的美女好多。”   “嗯,不过很少与我直接接触,而是由一新负责,再传达到我这儿。”   这个解释,听起来挺微妙的。   思寂干笑,想到昨日卫玩与自家姐姐的对话,想了下,说:“那挺好的,上回看你那特助,瞧着就是那种大小文件都会替你检查一遍的靠谱员工。”   “你面色不太好。”丁锥牵过她的手,往自己办公室那边带:“走吧,一新估计送药过来了。”   思寂本想拒绝,但经过走廊时候,看到了一些与这个公司有合作的品牌,便询问了这些品牌更换代言人的时间。   了解到好几个品牌将在过几个月更换代言人,她便来了兴趣,问他:“你们何时还会见面呢?如果我推荐我的艺人,会不会太唐突了?”   丁锥拿了温水递了感冒药过来:“你吃了药,一切好说。”   “真的?”   “嗯,下午有几个合作商会过来,你若有兴趣,不妨旁边听,了解一下情况也好。”   “这似乎会关系到商业机密。”思寂摇头:“算了,我先看你们合作拍的东西吧?”   丁锥微晃水杯:“你不是怕吃药,所以拒绝我提议吧?”他笑容有些无奈:“不吃药也行,你若有兴趣,旁听吧,反正我不担心你会告诉别人。当我是老朋友的话,接受我提议,OK?”   老朋友。   这是思寂第一次听他主动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熟悉俊颜,眼里不遮掩的明朗笑意,她突然发觉,也许丁锥想明白了,一直想不明白的,大概是她自己。   “好!”   ****   商谈结束的时候,已是傍晚。   那三位合作商还需要赶飞去香港的航班,思寂便陪着丁锥一起去机场送行。   到机场时候,她刚下车,便见出口位置好多人出来,迎面而来的人群里,竟见到了安笙清!   他穿着灰色风衣,内搭衬衫马甲,正与旁边陈蛰说着话,似乎是察觉有人注视,他也看了过来,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他面容本来有点严肃,思寂能看到他脸上渐渐漫起笑意,翩雅温润,在人群之中那么显眼。   “思寂。”另一边,丁锥绕了过来,看她愣住,他循着她视线看过去。   “走吧——”思寂立刻挡在了他面前,“你的合作伙伴赶时间。”   “这么巧?”丁锥已看到那边的安笙清,再看向思寂的目光多了些疑惑:“这才是你陪我来机场的原因么?”   是征询,是失落,也是不确定。   连他自己都听出话语询问之中的哀怜。   “不是,我并不知道他回来。”听到合作商唤两人,思寂只好推着他过去:“走吧,先送人,毕竟是你的客户。”   她走得很快,不敢回头。   而另一边,陈蛰用余光偷偷看安笙清。   几日连轴加班,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司本就疲累,此刻看他垂着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刚才一瞬间焕发光彩的模样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突然地,陈蛰心里有些怨起李思寂。   “清哥,公司的车在等着了,咱走呗?”   安笙清摇头,说:“在这等。”   语气有些狠劲,再抬头看向前方时候,目光却似有笑意。   “清哥,你别笑,这情况你不该握紧拳头恨不得将情敌一拳揍到地面再踩几脚么?”   “的确,不过形象要紧。”   陈蛰小声说:“我是担心你心里憋太多,久了有疾病……”没说完便收到旁边上司眼神里的冷刀,他赶紧挺直背,笑嘻嘻地问:“清哥,不如我先将行李放到车里,你等到了嫂子,再一块过来?”   “去吧。”   安笙清应允,依旧看着某处。   等了会儿,终于看到想见的。   但并行的两人谈笑风生,思寂还咧嘴笑起来。   那般亲近,似相恋多时。   安笙清睫毛微颤,走上前时候,嘴角扬起,神色无异地招手。   那边思寂注意到他过来,下意识想走,却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透出一丝审视,看得她心里不舒服,挺直腰杆,突然挽住丁锥的胳膊,朝安笙清打招呼:“嗨,清哥哥——”   安笙清皮笑肉不笑,上前便是握住她手腕。   “我知道你是来接我回家,走吧。”   “啊呸谁接你回家呀,我俩不熟吧?”思寂甩开他手,躲在丁锥后面,说:“你送我回去吧?”   “好。”丁锥应。   走过安笙清旁边的时候,无害地眨了眨眼睛,格外欠揍的样子。   这画面对安笙清来说熟悉至极,想起来以前他俩就是这样联合起来气自己,原本还觉疲惫,此刻心里火焰蹿了起来,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该冷静。   另一边——   车子驶动。   “他跟来了。”丁锥看了眼后视镜,提醒思寂。   “没事,当做没看见。”   思寂脑袋靠着车窗,神色失落地看着前方。   那么久没见,一见就火星撞地球,怎么又是这样……   “累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车内灯光下,她睫毛落下的阴影掩住眼睛情绪,明明那么近,却似那么远。   丁锥捏紧方向盘,听到她应了声还说谢谢时,他黯然失笑。   她此刻的疏离,真真切切是因为后面那辆车内的那个人。   车子开到公寓时候,丁锥也下车了。   他绕过车前,唤了声思寂。   “怎么了?”   思寂转身时候,他伸臂,突然抱住她。   “不管因为什么过来找我,这样能够与你相见的机会,请给我多些。无论作为老友,或是合作伙伴。”   她怔住,没回应,等他退开时候,她点头,回去院子内。   车子离开,但须臾,有车门砸上声音。   思寂回头,却见安笙清开了密码锁闯进院子!   “安笙清,你要是过来我可咬你了!”   *   么么微博催更的妹纸,十月恢复更新,看文冒泡的妹纸在哪里~~   ☆、112你别死我还没给你生猴子四千字   “安笙清,你要是过来我可咬你了!”   眼见他越走越近,思寂直接说了出口。   他却跟听见笑话似的,边走边脱西装,“我先帮你解除障碍,等会你随意咬。”   话落,那西装就抛了过来。   思寂下意识闪躲,那西装还是扣在她头顶。   “安笙清,私闯民宅是犯法,麻烦你立刻离开这!窀”   “紧张什么,我难道还会吃人?”   他愈走愈近,院内挂着那种星点般的灯,照着他温润俊朗的面容,而他睫毛落下的阴影却掩住了情绪,她看不清楚,却确定他生气了。   皮笑肉不笑的,哎!   “我觉得你会吃人,瞧着一脸阴沉的样子,跟我欠你二百五十万似的!”她没好气地说。   脚跟碰到台阶,她微侧头想看后面,余光见黑影上来,她一个抬臂挥拳过去。   感觉拳头蹭过他身躯,却没落到位置,待到反应过来时候,手腕一紧,竟是被安笙清扣住!   他站在她背后台阶,扣住她手腕,下巴点着她肩头,轻声来了句:“出拳慢了。”   男子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垂,在这清风凉夜之中,莫名挠得思寂心里浮躁。   手臂被扣住,但双腿没有!   她抬脚往后踹,打算突袭一招,成功勾住他腿的时候,她心生窃喜,回头,同时,他面容放大,唇瓣骤然被温热覆住。   感觉他睫毛扫到自己的睫毛,如轻柔的抚触。   而唇上接受的热度和啃咬,将那刚升腾而起的颤动给驱散,引来反抗的想法。   两人冷战那么久,一见面,吵了几句她就被咬嘴唇了,简直莫名其妙!   在他鼻尖轻轻蹭过自己鼻尖的时候,思寂讨好一样,回应他,慢慢闭上了眼。   手腕的力道轻了。   在他舌尖试探般想挑开她牙齿时候,思寂突然后退、转身,同时迅速抓过他手臂,身子弯曲,直接给安笙清来了个过肩摔!   摔过去的时候忽而就见前面堆了好些花盆,思寂惊呼出声,伸臂想要去拽住他。   偏偏这一往前,身子不小心往前撞了一下,刚双脚落地平稳不太稳的安笙清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终是保持不了平衡猛地往后摔去。   咣地巨响,花盆碎了,还有某人呜哇的痛呼声!   完了完了,闯祸了!   思寂撒腿想溜回屋子。   安笙清没好气地唤:“喂,你是想给我拿药箱吗?”   “不是,这画面太残暴了,我觉得我需要躲在屋子冷静下。”   笙清也顾不得背脊腰臀的疼了,翻身,欲爬起来,颇为恼火地说:“李思寂,伤人不送医,你这是家暴。”   “你神经病,我一弱质女流,谁信我会打你!”   “呵,看见臀部伤口,谁伤我的,一目了然。”   “那我就跟别人说你重口味,自己一屁股坐在碎片上……”看原本还一脸痛苦的男子慢慢垂下眼皮,好不容易站起来,身子却摇摇欲坠的样子,思寂睁大眼睛,慌忙过去扶住他:“喂喂喂,安笙清,你怎么了?!”   他重量都倾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拦住他的腰。   刚碰到有些刺的东西,感觉他握住自己手腕。   “碎片扎到我后腰接近臀部的位置,你这粗线条,小心割到手了……”   他语气不太好,说话有些慢,听上去就是在忍着疼。   思寂心里愧疚,可他语气这样,她稍微好受些。   她背过身,扎马步稳住平稳:“我背你到车上,送你就医,你上来。”   “好。”   他说完,整个人重量压在思寂身上。   “喂喂喂,你压过来能不能打声招呼呢?”   “你小时候就能背我跑八百米,现在长得更高了,背个人多简单。”   思寂小声嘀咕:“以前姐姐就吐槽说你负责英俊潇洒我负责打打杀杀,你还真好意思像娇花似的噢……”   “娇花这词不该搁在男人身上,我这是享受受害者应有福利。可以走了,驾!”   “得了得了!”   思寂艰难背他出院子,停在自己那辆跑车车门边,开了车门,拍拍他手。   “你坐上去。”   他就在自己背后,低头,下巴盯着她肩头,呼出的热气时不时就能拂到自己的耳朵、脖子,思寂脸颊有些烫,口吻尽量和平常一样。   “我这情况,一坐,那些东西扎得更深。”   “那趴着,面朝椅背,就那小狗蹦起来撑在门上的姿势,懂不?”   “……李思寂,你想我一世英名尽毁?”   “你也不能朝着我驾驶座趴呀,要真这样的话,我怎么开车呀?”   背后某人语调却似是轻松起来。   二十分钟后——   思寂坐在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视线放在前方。   感觉某位朝着自己保持趴下姿势的家伙的脸好似要蹭到她肚子位置,她忍不住了,腾出一只手,忍着怒火,轻拍了下他脑袋。   “安笙清,我给你面朝我趴着,但没让你肆机揩油!安分点!”   他双手撑着,直接下巴靠在她肩头。   思寂以为他要说话,但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吭声。   医院就在隔两条街道的地方,她下意识唤他名字。   他没应。   车厢内,仿佛只有他有些轻缓而虚弱的喘息。   思寂心里也着急,偏偏前面还塞车,她急了,侧头,扯了扯他衣袖,低声说:“你别死,我还没给你生猴子。”   若非情急,也不会说错字。   不过原本还虚弱样子的安笙清轻声笑出来,明明面容虚弱,声音却是带着一种温柔的懒意:“生了猴子的话,我俩到底是谁没进化完全?”   “还能开玩笑是不是?”   思寂松了口气,看前面车子动了起来,她驱车继续往前开,却因他唇瓣时不时蹭过自己脸颊,脸颊冒红。   “安分些。”   他没吭声,脑袋一歪,头发蹭到思寂脸颊。   正好车子绕弯,停在医院门口,她示意他先趴到椅背,然后下车,打开他那边的车门,蹲在车门边示意他爬到自己背上。   “李思寂。”   “嗯?”   “今晚的事,只能我俩知道。”   思寂回头,看他趴在椅背,车内灯照在他左边脸颊,怎么看都似乎是……害羞?   “又没完全扎到屁股,说了也没关系吧。”   见某人想关车门,她赶紧应允:“行行行,只有我俩知道。”   安笙清拿她的运动外套包着脑袋,等确定没露脸了才让她背自己走。   思寂肩膀颤动,一路憋住笑意。   “等碎片取出来了,我俩好好算账。”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先咬人,我那是正当防卫呀。”   背后,是他有些无奈的轻笑。   身上重量轻了,思寂回头,他已站好,拿下头上外套,与医生说明情况,之后示意她出去。   “我想看到底扎多深了。”   思寂说着,却是笑盈盈看着那位女医生。   这位姐姐为何两眼发光地看着你的病人呢……   “确定?”安笙清注意到她眼底幽怨,询问着,嘴角染了笑意。   “确定。”   安笙清伸臂环住她肩膀:“那扶我过去躺着,估计要剪掉裤子取碎渣出来。”   思寂身躯一震。   十五分钟后,两声惨叫从手术室传来——   “这画面好恐怖啊啊啊——”   “别扯头发啊啊啊——”   过程太壮烈,等到结束,两人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医院。   再回到公寓,思寂小心搀扶他入屋。   进玄关的时候,她想开灯,手快触碰到开关时候,感觉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   原本还是搀扶的姿势,不知何时,他已伸臂揽住了自己。   黑暗里,互相贴近,她似在他怀抱,两人抬起的手臂紧贴,他大手覆着她的手。   呼出的热气,在静默的空间里,仿佛拥有撩人心弦的力量,连同忐忑,也那般真切。   良久——   他说:“我回家了。”   唇轻落在她唇瓣,轻缓、却坚定。   这样的宣告,恍若时隔太久再相见的爱人,翻山越岭只为一场重遇。   思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摁了灯光开关。   灯亮起那刻,覆了水光的眸里,她看到他眼睛微微弯起,目光似醉似痴迷。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们不谈原谅不说太多,而是主动靠近彼此。   太过可贵,她想抓住,再紧紧地依附。   “欢迎回家。”   说完,她加深了这个吻。   ***   之后几日,思寂在锦歌影视和公寓两边奔波。   安笙清近期在家办公,等她回来了,便躺在主人房的床上或是大厅的沙发使唤她。   九号傍晚,他们约好一同回李家。   思寂一上车,便见车内某人拿着文件,眉头蹙紧,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他今天去了允升科技,估计工作压力大,思寂没多想,翻看许嘉见的行程表。   旁边某人不太安分,翻文件的声响有些大。   “压力大的话,去道馆发泄一下。”思寂提醒:“不过下半身别动,估计没痊愈。”</   安笙清听到某个词,嘴角微勾。   正开车的陈蛰突然开口:“嫂子,你明天不是要回锦歌影视二十四小时待命吗?清哥估计想到长夜漫漫,容易寂寞——”   “又嫌工资多了?”笙清问。   “嫂子,我是实话实说,你赶紧帮我嘿。”   临近许嘉见出道,卫玩要求十号开始全员待命,二十四小时留在公司忙碌。   时期特殊,思寂觉得没什么,昨日随口与安笙清提了这事儿,倒没想到他心里是介意的。   “七月会忙些,下个月估计好点。”她解开安全带,蹭坐在他旁边。   “就算那小子快出道了,何必让主要人员留在公司,还二十四小时待命呵。”安笙清翻着文件,身子歪向思寂,重量都倾在她身上,颇为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在,谁帮我洗澡?”   驾驶座传来噗地一声。   “陈蛰,能偷听就别激动,成么?”   “报告老板我什么都没听见。”   思寂知道陈蛰误会了,又见旁边这位似乎很开心,便由他胡扯了。   “你休养得差不多了,也不是不能自己动手。”   安笙清拿过她手上的行程表,有些行程的随行人员写着“卫”,有些则写了“Dia”。   他指着标记位置,问她:“这两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女艺人,怎么跟你还有许嘉见随行人员似的?”   提到这,思寂来气:“卫玩不知道发什么疯,说是打算打造嘉见跟孙迪艾当荧幕情侣,气得我啊……哎哟,心口疼,不说这了,见步行步吧。”   荧幕情侣。   安笙清目光落在标记“Dia”的字眼里,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不错啊,挺配的。”   “看到对你念念不忘的女明星要跟自己表弟组荧幕情侣,没有心里不舒服?”   *   国庆,加更了一点,大家节日快乐~   ☆、113亲口说你是吃醋会死噢   窗外夕阳余晖散在天际,仿佛不愿与这世界离别。   暖色的光从车窗照在她脸上,狡黠的眼神,还隐隐有些试探和紧张。   安笙清心情大好,不过但笑不语。   “呀!笑得这么得瑟,说明有吧?”   “快到家里了。”   “安笙清,不许躲避我的问题。窀”   他先下了车,思寂跟上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脸凑近,覆近她耳朵。   “只有见到你跟其他男人有接触时,我会特别不爽。知道为什么吗?”   耳朵热热的。   思寂后退,眼神游移,有些羞涩:“我、我哪里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看他跟陈蛰提着大包小包往庭院内走,思寂幽怨跟在后面。   “平时厚脸皮,现在倒好,亲口说你是吃醋会死噢……”   前面两人听到这,面色各异。   陈蛰也学着思寂那强调:“会死噢。”   笙清嘴角衔着笑,瞟过去:“仗着哥有腰伤,你最近说话似乎有点大胆。”   “嘿嘿我是仗着嫂子在。”   见到在前方等候的母亲,思寂过去之前故意撞了下笙清手臂。   “记得你臀部有伤,不许喝酒。”   “那麻烦老婆帮我挡了。还有,不是臀部。”   他侧头,亲昵在她耳边蹭了下。   在陈蛰看好戏的眼神下,思寂赶紧溜开。   ***   晚餐时候,思寂与母亲一唱一和,硬是将上桌的酒给拿开了。   “我感冒差不多好了,能喝。”李为旺无奈道。   “爸,这儿也不是你应酬的场合,你年纪也不小了,酒喝多了也不好,来来来,喝汤!”   思寂赶紧给他盛汤。   周如思询问她和安笙清这些天怎么都没回来,两人互相配合说对方多忙,加个陈蛰作证,长辈倒也理解。   “每次你们回来都与你爷爷回乡下时间错开,哎,不过老人家说了,如果你肚子有动静了,他才愿意特意赶回来。”   “妈,爷爷肯定又去训练营培养小孩了吧?”思寂耸肩:“他老人家对培养精英这事儿的积极性比啥都高,见面提个前提条件,这不是为难我么?”   “我俩在努力。”   一旁安笙清突然说了这句,思寂险些喷汤,稳住碗,她抬脚踩了下他的脚背。   他笑了笑,面色无异,与岳父闲聊。   快吃饱的时候,思寂跟母亲去拿甜品,端着木瓜炖银耳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安笙清提到安家与赵家共同举办的宴会估计延期到年底。   看父亲若有所思地点头,思寂有不好预感。   不过她一过去,他们明显收了这个话题。   察觉这点,思寂好似没有听见他们谈及的事,招呼他们吃甜品,还说起自己未来两个月特别忙的事儿。   “你既然借着经纪人调查一些事,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多多注意些。”李父嘱咐完小女儿,不忘跟女婿交代:“小清子,你也帮忙多看着些,思缘性格傲冷,却也沉得住气,这孩子却不是,脾气一来谁也拽不住,她啊,交给你了。”   “我会的,爸。”   思寂心里藏着事,虽与母亲说话,但还是注意听父亲与安笙清的对话。   偏偏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及与安家有关的事儿。   聊了一个多小时,晚上九点的时候,几人离开。   回去公寓的路上,安笙清接了工作电话说了十几分钟,思寂则是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夜色,想了会儿,敲了下驾驶座,示意陈蛰将挡板弄下来。   “嫂子,我等会戴耳机,你们假装我不在就成!”   “我跟他谈心,想啥少儿不宜的呢你!”   “嘿嘿,你们慢慢谈。”   挡板弄下来时候,安笙清拍了拍她肩膀,口型示意她怎么了。   思寂也不说话,坐在对面,一直看他,手势示意他继续聊。   他大概是在说要紧事,拿了纸笔,聆听时候不停地写。   等他终于挂断了,思寂甜甜地唤了句:“清哥哥。”   笙清笑:“一看你撒娇,跟看恐怖片似的。”   思寂探身,一手轻拍他的脸:“只是你一个人这样想而已,其他男性肯定不觉得。”   安笙清将她搂入怀里:“不,不会有其他男人。”他下巴点在她肩头:“你如果想知道两家联合宴会的情况,到时候你陪我参加。”   “你要参加?”   一直以来,他不是避开回去有那两家人的地方么?   “嗯。”安笙清看着窗外,眼睛映了飞掠而过的城市灯景,声音放轻,似落入沉思的呢喃:“毕竟人快齐了。”   好戏,也快了。   思寂不知他心思,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可到了公寓,都没听到他说其他。   两人下车的时候,不远处的地方正好有两辆车子开过。   安笙清警惕地看过去,后面那车的车窗正好打上去,挡住一个男子的脸。   “上回凌萌他们不是欠咱俩一次旅行么?昨天漆漆发微信问了我这事儿,说咱俩如果想好时间地点,跟她说就成,她再订机票。”思寂开密码锁的时候说道。   笙清跟上她脚步,面色无异:“你选吧。”   “我想去日本,姐姐之前去过,我后来看她拍的图,太喜欢了,当时就想去一次。”   “那好,你空闲了,想去就去,我随时待命。”   虽不曾提及先前冷战的事,但思寂能感觉这几天,他待自己多了些……宠溺。   仿佛起初刚从乡下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予自己的那样。   本该欣喜,可心里总有点奇怪感觉,唯恐这又是一场安排。   安笙清心里有事,入屋便去阳台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思寂的小情绪。   她看着他映在拉式玻璃的侧影——宽厚适宜,星点为衬,静美如画。   久久凝视,渐渐安心。   想起来明日就要在公司呆着,思寂也不多想,上楼收拾东西。   而阳台处——   “大萌,近期似乎有人在思寂住处附近监视,你看看能否拿到监控录像,找到人或车牌号都可以。”安笙清一手点着栏杆,顿了会儿,声音有些冷:“对,我担心是林老太。”   又交代了几句,他进去屋内,上去二楼。   拐弯,再踏上台阶时候,眼前一切好似突然虚化,似有暗影突然蹿了出来。   他下意识闪躲,一时失衡,整个人后退,撞上了墙面。   背脊的伤口并未完全好,却因痛楚,那混乱的画面一下子没了。   他疼得额头冒汗,一直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紧紧攥紧,但还是抵着墙面,由着疼感从几处伤口扩散。   楼上,传来思寂哼着小调的声音。   应是她从浴室出来了。   他站直,拭去额头薄汗。   在她正好走过见到自己的时候,特别潇洒地摆了摆手:“嗨——”   “怎么站那?”思寂将头上毛巾拿下来,湿发贴着脸,她勾了勾手:“我去吹头发,你去洗澡吧,小心伤口。”   “好。”   听到那边浴室的门关上,躲在房门后面的思寂拿起手机,拨号给了安笙澈。   “你家跟赵家的宴会,为什么延迟到年底呀?”   “那时候人齐。”   听到回答,思寂怔住:“也就是说到时候赵梓南……”担心笙澈听出异常,她补了句:“和她两个哥哥,全部都会回国?长期还是短期?”   “不清楚,我跟他们也太久没联络了。”   “哎,他们都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还是你表哥表姐呢,怎么不关心一下他们的动态?”   “行了,我要见到外婆,随口问问。”   思寂面色缓和了些,不忘嘱咐:“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想了解的。”   “行。”   听到浴室有动静,思寂挂了电话,过去那边,敲门问怎么了。   等了会儿,才听到水声之中安笙清的应答:“……没事。”   “确定没事?”   “嗯。你先睡吧,我要加班。”   “好吧,还是那句,小心伤口!”   听到他敷衍的应答,思寂回房休息。   而浴室内——   安笙清站在花洒下,双手撑着墙,十指狠狠抠着墙面,眼睛睁大,任由温水滑过皮肤,一些落在伤口处。   血色染红绷带,他好似没有丝毫感觉。   “你们赠我的,不还回去怎么行……”   他面色苍白地重复着。   *   索妃爱:大家国庆都出去了么(笑)妃更新完出门看电影去~   ☆、114美人出道盛会之吻   七月十二日凌晨,锦歌卫公子与神秘练习生许美人及两位女性在夜市吃饭的照片曝光在各大网络,尤其在微博微信等等平台里,迅速扩散。   照片之中,两位男性并肩而行,有几厘米身高差,宛若交头接耳,状似亲密,一时引起诸多网友猜测两人关系并非简单上司下属。   持续两小时的猜测之后,有知情人士曝出随行人员有一位是Dia。还有细心网友发觉图片之中Dia似乎是挽着许美人的胳膊,更有人直接说许美人出生名门,一时,引无数网友猜测几人关系,当然,更多关注度集中在这位将要出道的新人身上!   当日清早,锦歌影视外面围拢一百多名粉丝,多是大喊许嘉见的名字,人气极高,还有好些直播报道的记者穿梭在粉丝之间进行访问妲。   “这人数有点多啊……”此时此刻,李思寂站在会议室窗边,远望门口那些人,一手拿着手机不停刷着微博动态,惊呼出声:“而且那些人怎么猜到嘉见要在锦歌主办的明星盛榜演唱?”   前几天到公司待命,思寂才知道卫玩先前找人按照许嘉见的音色写了一首歌,打算让他在出道舞台上演唱。   她当时没想到会是如此,录音前问卫玩:唱歌了,定位怎么弄?   ——影视歌三栖窀。   很简短的回答,却掷地有声,令思寂不再追问,按照他所说的带嘉见去录音。   时间匆忙,但意外地,效果很好。   虽说对于卫玩打算让许嘉见和孙迪艾组荧幕情侣这事儿,思寂还是心里不爽,却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那奇葩上司看人和看市场的眼光好得很。   不过此时此刻,某上司坐在会议椅,面色阴沉地盯着并排而立的许嘉见和唐咚咚,长久的沉默,让气氛更为冷凝。   思寂只好又朝卫玩问了句:“卫总,你说那些人消息咋能收那么快呢呵呵呵……”   “问这位八卦记者啊。”卫玩盯着唐咚咚。   “是!你们凌晨吃宵夜的图是我拍的!在微博爆料说许美人会在出道舞台干什么也是我爆料的!但现在关注度很高,我多少帮了我哥们呀!哎哟,你要骂就赶紧骂,我还要回去工作呢!”   咚咚说着见某人抬眸,她默默躲在许嘉见背后。   “她跟我保证下回不会擅作主张了,卫总,事情发生了,叫她过来也没必要。等会就出发去《明星盛榜》的现场了,似乎是时候去梳化。”嘉见帮忙说话,顺便给思寂递了个眼神。   后者夸张地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特意朝卫玩说。“对啊,时间来不及了,而且门口一堆粉丝和媒体,咱们等会搭车出去估计还要花时间突围呢!”   “你带嘉见去梳化。”卫玩看着思寂。   她倚在落地窗边,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装,素面朝天,微卷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垂眸时候微勾的眼角将那张偏古典的容颜衬出一丝娇媚,阳光照在她脸庞,他这角度看去,仿佛能看清她脸上纤细、近似透明的绒毛。   莫名地,想起来来锦歌参观过的几位合作伙伴曾评价说,他与她,若是出道,大概也是锦歌的新招牌。   “李思寂。”卫玩突然唤道。   思寂刚走过咚咚轻戳她后腰以示安慰,这一声,吓得她赶紧抬头。   “在《音乐盛榜》现场,你记得戴上口罩。”   “那肯定的!”   此次音乐盛典出席的名人不少,要是撞见一些与李家来往密切的长辈,也不知应该如何解释,还是口罩挡脸好了,省些麻烦。   卫玩似是很满意,示意她出去吧。   “他如果做出什么,桌上有烟灰缸可以防身。”思寂走前,小声提醒唐咚咚。   “哈哈,真好笑。”   很敷衍的回答。   思寂回头想看清她脸上表情,但门口的许嘉见已催促她过来,只好跟上。   很快,会议室的门关上。   咚咚看着门口方向,目光有些哀伤。   “你走吧,锦歌的事,与卫家无关,不必将你的忠心放在此处。”   “我不帮卫家,我只帮你。而这也只是我的事,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咚咚说完甩头走人。   脚步声逼近,她目光涌上期待,右肩一沉,旋即,有些许疼感。   “那就等价交换,你若提供了那个人的消息给我,相关金额将打在你的账户。”   “卫公子,我说了我不需要!”咚咚回头,眼眶微红:“当初寄居六年,你就当我在还债!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想用这些方式让你这种不需要爱情的男人对我有意思吧?”   卫玩微微皱眉,清冷面容有些迷茫。   明明那么聪慧的人,却好似不谙世事。   偏偏是这模样,过去现在都是她唐咚咚的劫。   “十月的设计比赛,我会跟丁二的助手一起出席,到时候再与你说其他情况。”咚咚走向门口,想起来什么似的,她提醒道:“我不知道你对思寂是怎样的感情,但不要忘了,你是北隐区卫园出来的孩子,你的婚姻,你的事业,都不是你能选择的事。”   说完,她开门。   突然嘭地一声,卫玩不知何时走到她背后,将门砸上。   “你已经离开卫家了,不必让我知道你对那里有多忠心。”   近乎咬牙切齿的话,还带着敌意。   卫玩鲜少这样,估计真的生气了。   唐咚咚低头,看到两人的脚。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皮鞋,她则是黑白帆布鞋,对比得那么明显,那么刺眼。   “我知道了,拜。”   说完,她仓促开门,逃跑般离开这里。   卫玩两手握成拳,重重靠在门边,目光落在窗外远处。   慢慢,握拳的手松开。   “习惯了……不是吗?”   宽敞的会议室内,低哑的轻喃,没有别人听到。   ****   下午五点,《音乐盛榜》的红地毯开始。   思寂在红地毯终点这边的楼道等待,这个位置能看到许嘉见步伐悠然地走向主持台,狼奔头,黑西装,本就偏妖魅的气质,此刻更显得贵气惑人,引得围栏之外的粉丝尖叫不已。   “果然,除了记者,一堆举着大炮的是粉丝……”   她探身观察着。   脑袋突然撞到人,她立刻说抱歉,脑袋却是被对方摁住。   嗅到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思寂赶紧说:“安笙清,放手,旁边有人。”   脑袋力道没了,她站好,瞟见周围有人看来,便热情地与一旁安笙清握手:“安大少,久仰大名!你好你好!”   跟在安笙清后面的陈蛰嘴角微颤,收到思寂警告眼神,立刻憋住笑。   “你好,看上去好像感冒了?”笙清指着思寂的口罩,一副关心的样子:“会不会传染我?”   正好孙迪艾从红地毯走过来,听到这句,赶紧过去,一屁股撞开思寂。   “哎呀安大少,离病源远点好些。这儿人多,我们去休息室聊聊那个影视网游吧——”   说着勾住他手臂,与他一同离开此处。   “简直了,这儿人多也不注意影响!”   思寂没好气地嘀咕。   等许嘉见接受主持人询问的几个问题,过来这边内场时候,她领着他过去休息室,路过一间,就忍不住耳朵贴门想听一下里头动静。   “鬼鬼祟祟的,小心别人以为你是混进来的粉丝。”许嘉见调侃。   “我是在想孙迪艾跟你哥在哪间休息室。”   “Dia姐在A9呀。”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的?”   嘉见耸肩,笑容慵懒:“她有经纪人的OK?你下回给Key递根烟,随口问,估计能知道不少。”   说起来自己艺人比自己还懂这些交际,思寂有点挫败,想起来他一个小时后要登台,还是带他过去专属休息室。   “不担心他俩天雷勾地火,然后啪啪啪?”   “臭小子,你就是跟咚咚认识久了,这话也学来了!”   思寂催他回休息室。   想到咚咚上午在会议室敷衍的那句,她心情不太好,面上倒是没表现异常,该干嘛干嘛。   等工作人员来通知许嘉见准备候场的时候,已化好舞台装的青年站起来,出门时候唤她:“思寂姐。”   “咋了,紧张?”   **   索妃爱:许美人出道,第一个转折即将来袭。ps亲们目前最喜欢的角色是哪个呢   ☆、115热烈四千字   嘉见将打印了歌词的A4纸轻盖她脸上,语调懒懒的:“我你还有丑女,咱仨是吉祥三宝,谁也不会疏远谁,所以,别想太多,一切会好起来。妲”   思寂没想到这小子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有些感动,不过自己是他表嫂又是经纪人,只好义气地拍拍他肩膀。   “懂了,谢啦!”   两人一起走过长廊,在舞台后台等待。   嘉见上台之前,特别小孩地在她面前笑了笑,报告似的说:“接下来,请为我骄傲。”   两个多月的培训,其中压力,他或许才是感受最深的那位。   此刻这样的言语,似在安慰,也似在鼓励,听得思寂眼眶有些酸。   “臭小子,全力以赴吧。”   舞台外面,主持人开始介绍嘉见。   思寂与他击拳,目送他走上台阶。   镁光灯照下的位置,将青年的身影拉得很长,灯光炫目,他步伐坚定,踏梦而行窀。   思寂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在后来的时候,当昔日温情破碎,每当思寂尚且简单的起初,她总会热泪盈眶。   但此刻,她预料不到以后,只有含泪微笑,目送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艺人,走向属于他的舞台。   ***   一曲《未完待遇》结束,赢得全场最热烈的欢呼。   当主持请锦歌卫公子上台时候,观众席一堆粉丝尖叫起来。   爆发性的尖叫声,令贵宾席上默默翻着书的李思缘微微皱眉,抬头便见卫玩上台,即便戴了墨镜,但当那张脸出现在追踪的大屏幕上时候,赢来一堆尖叫,而当他与许嘉见同时出现在一个屏幕时候,尖叫声越发显得疯狂。   “啧啧,这家伙是多看重许嘉见,竟然亲自上台了,估计更多人以为他俩是一对了啧啧。”   思缘旁边位置的人起身,同时,她听到旁边的旁边那位置传来熟悉的声音。   “奸商一个。”   听到这,她看过去,对方也看了过来,见到彼此,同时别开脸。   台上卫玩已经开始说话,低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格外好听。   瞥见旁边某人一直嘲弄地笑起来,李思缘忍不住探身过去,又觉这样麻烦,直接就坐在了旁边那个空位。   “丁先生,噢抱歉,应该尊称你为丁二少爷,”她笑眯眯地说:“周围媒体那么多,你这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如果入镜了,多影响你公司形象啊。当然,你自身一向没什么形象,至少装下样子。”   “旁边好像乌鸦在说话,真吵。”   丁锥收敛了表情,淡淡地看着台上,忽略旁边探身而来的女子。   思缘强忍怒气,皮笑肉不笑:“你这什么态度?”   “尊老态度。”   “呵!”思缘脸凑过去,感觉他想避开,她依旧跟着,唇瓣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继续嚣张吧,过些日子你不仅情场失意,相信事业也会有受挫。”   感觉他喉结上下滚动,她嘴角微扬,补充了一句:“年纪不大,定力也不太行,我们毕竟也算旧相识,何必紧张?”   “女人一到更年期,是不是都爱乱说话呢,老姐姐?”   丁锥说话时候,拿起矿泉水,手臂抬起,手肘好似要碰到她胸口位置,见其退开,他挑衅似的看过去。   “你……”   李思缘心里来气,不过看到坐在这位置的人要回来了,只好回去自己的位置。   正好舞台上的卫玩宣布许嘉见作为锦歌影视的新人正式出道,周围响起热烈鼓掌声,贵宾区这边也有不少的人起身鼓掌。   她只好起来,跟丁锥视线相撞,两人同时翻白眼。   思缘很快注意到前面两排的安笙清跟旁边一起穿着红色礼裙的女***谈,看样子似乎是某位女富商,看到这画面,她无语,又见丁锥也一直盯着安笙清的方向,更觉烦躁。   没有多想,她给丁锥发了个信息:纵然安笙清花名在外,他还是我妹夫,现在以后估计也只是他。   很快收到回复——   以后的事,谁知道啊,老姐姐。   在这盛大的场合,名编剧李思缘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蹦出句:“靠……”   ***   思寂一直在后台等待。   当见到许嘉见从舞台下来,而观众席的掌声和尖叫一直持续,她跟他击掌。   “唱得好,表现佳,明天头条保证你的。”   “哇刚才那些闪光灯,刺得啊……”嘉见揉眼。   他面色不太好,思寂也担心,便领他回去休息室,之后跟工作人员拿些冰块,给他敷眼。   “休息一下,这盛典半小时后结束,到时候你还要上台。”   “嗯,”嘉见躺在休息椅,“对了,我见到我表哥了,他旁边坐了一个贵妇。”</   “他们是不是聊得热火朝天?”   “差不多吧。”   思寂拿包着冰块的防水布砸了下桌面:“算了,那家伙跟谁都能聊,而且贵妇嘛,认识一下估计还能合作做生意。”   说完感觉有人推门进来,她拧眉,警惕看过去,见是卫玩,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里面的蓝衬衫搭银领带,额前发丝也拢了上去,冷峻面容多了些霸气。   思寂认识的有颜有气质的帅哥不少,例如安笙清那铁四角,或淡然孤傲,或腹黑温和,或温润翩雅,或邪气酷帅,还有他那位合作伙伴、传闻中刘家放逐者的刘允劭,更是清雅华贵。若更近些,许嘉见这耐看美男的邪魅慵懒气质亦是独特。   但卫玩这种,清冷凌厉之余,还有点说不清缘由的历史感。   “受伤了?”   见思寂拿着包了冰块递给许嘉见,卫玩询问,神色迷惑。   “闪光灯刺眼,没事,我很快就好。”   “定期去做身体检查,全方位,这些是资本,不能出差错。”   “好的卫总。”   思寂在旁边翻着行程表,眼睛眨了眨。   他俩说话怎么好像那么官方呢?   “Joyce,冯恺说外卖到了,他肠胃不舒服,你去拿吧。”   思寂一直跟公司上下的说喊她英文名会习惯些,倒是没想到卫玩知道这个而且还照做了。   原因她不想探究,也并不重要。   上司这样说,她只有遵命,出门时候听到卫玩是询问许嘉见对他之后行程有何看法,倒是放心了些。   到出口拿好外卖,思寂提着回去休息室。   拐弯,经过一个安全出口时候,那门突然打开,她想避开,看清推门的人,噗了声,虽然想笑,但顾及场合特殊,只好四下看了看,等一些人从那边走廊穿过去她才赶紧溜到门口。   “你嘴巴叼着的玫瑰怎么拿到的?”   两手都拿着外卖袋,思寂只好抬头,鼻尖点了点安笙清下巴。   他将玫瑰拿下来,低头看到她拿的东西,皱眉:“怎么让你拿外卖?”   “哎没办法我们说不想送外卖的过来,我当经纪人的,亲自去拿也没什么。”   “卫玩不给你配一个经纪人助理?”   “我自己就是新人呀,而且能应付,不太需要助理。”   感觉他唇瓣蹭过自己脸颊,腰肢被他紧紧抱着,思寂有些不太好意思,外面随时会有人走过来,她只好催他松手。   “我还要拿外卖过去,你安分些。”她避开脸:“而且陈蛰跟我说了,你后腰的伤口发炎,你啊,自己不多多注意,他如果不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难怪我几天我打你电话都听你说话有火气,因为这?”   “是啊,”思寂叹:“你别怪陈蛰,他也是担心你。”   安笙清鼻尖贴着她的,唇瓣轻轻落在她唇上。   几日没单独接触,他的吻时重时轻,亲得思寂面色发红。   手机突然响起,专门给嘉见设置的铃声,她只好后退,哄着他:“晚会结束了,我尽量争取早点回家。乖!”   笙清笑,却是说与她一起去送外卖,硬是拿过其中一袋。   两人走过长廊,有一处正好没有其他人,他突然唤她,在她转身过来时候,上前一步,唇瓣落在她的。   很热烈,似静候太久,试图借着这样的亲近驱散近日的思念。   思寂起初担心有人过来,但渐渐迎合他的吻。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时候,她吓着,想回头,他却是依依不舍地在她唇瓣又亲了几下,看向来人之处的时候,轻笑出声。   “卫总,这么巧?”   思寂眼睛睁圆,从安笙清那边拿过外卖,赶紧过去:“卫总,外卖到了!”   “安大少,如此场合,这么心急,看来近期禁欲得厉害,我还以为你一向不缺女伴。”   “没办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卫玩嘴角扬起:“Joyce以后会更忙,估计大少你只能自己动手了。”   思寂低着头,听到两人对话,心里滚屏——你俩聊的好像少儿不宜吧!女性在场,两位都注意一下好么!   “走吧。”听到卫玩示意,她立刻跟着。   回到休息室,许嘉见还躺在休息椅敷眼,听到动静才叫冰袋拿下来。   “总算到了,我还担心你路上遇到什么疯狂粉丝。”   “没事没事。”思寂应的时候,有些心虚地扫了眼卫玩。   随他一路走,发觉他面色愈来愈阴沉,她便一直没吭声,唯恐惹怒这个上司。   此刻也不想搭理他,她过去给嘉见拆外卖。   “李思寂。”   “BOSS有什么吩咐?”思寂谄媚一笑。   “公众场合,麻烦多多注意你的行为,另外,安大少花名在外,你是锦歌的人,与此类人传绯闻的话,我们的公关处理起来会很麻烦,懂没?”   老板你跟黑脸包公似的我哪敢说不懂啊……   思寂不住点头。   “思寂姐,你跟安大少现场热吻吗?”许嘉见好奇脸:“下回让我去围观。”   见某上司表情更差了,思寂抬脚给了许嘉见一下。   臭小子闭嘴喂……   无奈嘉见没收到她眼神,她只好低头,咬牙切齿提醒道:“许美人,专心吃你的饭,然后闭嘴!”   那边卫玩一直看着她,那种似乎被人审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思寂赶忙转过身去。   而此刻,素来感情迟钝的卫公子,起身,却是站在了思寂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侧颜。   很安静,还算耐看。   许嘉见警惕地看过去,思寂则默默往另一边挪去。   他却是伸手,随意地拍了拍思寂肩头,说:“我先出去了,还要跟一些合作商聊聊。”   “行行行,卫总慢走。”   卫玩出了休息室,一手缓缓拍了下心脏位置,一下,两下……   “闷闷的,有点不舒服。不对,是很不舒服。”   良久,他得出结论。   他转身,面朝休息室,似想隔着门看到某个人,眼里慢慢好似凝了深情。   须臾,他继续道:“对,就是因为她。”   *   JR送的荷包被乐文吞了,谢谢这位博客老读者,多更一点,答谢~   ☆、116长夜漫漫我很期待   从后台回去现场的安笙清收到了刘允劭发来的一条信息,很简单的两个字:搞定!   他拿着手机,眼睛微弯,笑容抵至眼底。   陈蛰过来,见他这样,立刻站直了。   “清哥,我、我最近没犯错吧?”   安笙清耸肩:“谁知道。”   “我就跟嫂子说了下你伤口有点严重的事……窀”   “这个我知道。”他大学毕业便跟着自己办事,安笙清自然不会谴责,但还是嘱咐:“这种伤口,你跟她说也无妨,但以后更严重的事,不管她怎么哄你逼你,嘴巴密实些。”   陈蛰点头。   “劭爷搞定木赵实业了,他们答应与高科公司合作。未来几个月,加强对高科公司的监管,防止有人来探虚实。这回若能瓮中捉鳖,年终奖你随便拿。”   “清哥,但这事儿,咱要跟大股东说么?”   有些公司看似光鲜,实则是空壳,作为一些公司的踏板。而高科公司则是允升科技旗下几个踏板之一,在大老板的操作之下,与一些发展势头极好的公司并无两样。   “当初宋先生出资让我和劭爷开允升的时候,我们与他谈过,那些公司可以随便用。”   两个与家族格格不入的人,遇见一个钱多又喜欢到处玩的京城名少,于是一拍即合,他与允劭当公司老板,拿不同相同份额的股份,宋先生则是拿着最多股份的大股东。   而对于他和允劭各自的爱恨,那人说过不太关心但会支持,所以他这次才会肆无忌惮地以高科来引诱企图进军高科技行业的木赵实业。   “好,那咱开始撒网!”   笙清点头,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两人一起回去座位。   十五分钟后,安笙清作为颁奖嘉宾上台,将最佳电视剧单曲奖颁给了Dia。   旁边有主持人调侃听闻两人是旧友,孙迪艾回答说是呀,在笙清要后退时候,自己上前,自然地揽了他一下。   笙清面色微变,还是挂着那种清风自来般的温柔笑容,十分绅士地张开手臂并未碰到她。   台下看到这幕的李思寂默默捏紧手上矿泉水瓶。   “抱完了怎么还留他在台上,那主持人真烦,留人下来聊天噢!”   “淡定,淡定。”许嘉见嘴角勾起,“观众席那边好多粉丝在拍我,思寂姐你戴口罩可能入镜不少,今晚上微薄收一下图,可能会找到拍得不错的。”   “所以你又上网了是么?”思寂低声叹:“网上喜欢你的不少,但骂人的也不少,尤其当一个人红了,网络纷争无法避免,你少看些,免得影响心情。”   他无所谓地耸肩:“得了,那些话都受不了,以后如果万箭穿心,我是不是要哭着回家?”   成长也许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经纪人培训的时候,一位讲师说,你带一个艺人,除了见证对方的喜怒哀乐,对方的大起大落,更会见证对方在其人生里的转变,那种参与进对方人生的感觉,类似亲人的相处。   想到这句,思寂莫名觉得宽慰。   “你想得通就好,”看到安笙清离开舞台,思寂嘴角微微扬起:“其实前几天,你表哥跟我说过,你适合这个圈子。”   许嘉见仰着头,看着舞台镁光灯,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笑容。   须臾,他才懒懒地应:“那当然。”   盛典结束的时候,看卫玩带着许嘉见和孙迪艾跟圈内一些握手交谈,旁边还有冯恺和肖莉跟着,思寂便放心回去休息室先收拾东西。   等到快散场的时候,孙迪艾一直目光追随安笙清,跟卫玩说了一声便穿过人群想去找他。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皮笑肉不笑:“傻大个啊,有事?”   “我叫陈蛰。”   “哦,再见!”   陈蛰挡在她前面,将纸笔交给她:“我几个表妹很喜欢你,叫我帮忙拿签名。”说着憨笑起来:“麻烦了。”   台上还有记者在拍照,孙迪艾一直保持微笑,签名时候低声问他:“你上司呢?”   “去找嫂子了。”   即刻,孙迪艾落在纸张的那一笔划开,怨妇似的瞪了他一眼。   路过的许嘉见见到此幕,眼里有笑意,过去,跟她打招呼。   “Dia姐,怎么一脸生气的样子?”   “没,被一个傻大个气到了。”   陈蛰一脸无辜,诚挚道:“签好名再写一句好好学习吧。”   孙迪艾气得脸红:“你你你……得寸进尺!”   “Dia姐,右上方有记者。”   嘉见小声提醒,脸上挂着笑,不忘与走过的一位前辈打招呼。   而在一些记者过来时候,他示意孙迪艾一起合照。   视线随意扫过台下,已有一些粉丝冲到了贵宾区,人头攒动,唯有一处,有人默默晃着写了“许嘉见”三个字的灯牌,灯光有点暗,嘉见看不清对方模样,只是看到对方头发很长,莫名想起第一次录制看到的那个粉丝。   记者唤他,他便收了视线,挂上温煦笑容面朝镜头。   而台下,工作人员开始清场,等他再想寻找那个身影时候,已寻不见。   回去休息室的时候,他垂眸若有所思的样子。   刚推开门便见室内安笙清揽住思寂,化妆镜将两人紧拥着的身躯映了出来。   听到动静,思寂赶忙站直,手肘顶开安笙清。   “小子,这情况你怎么还进来?”   “后头跟着记者,我要是不进来,估计就被围着面对采访了。”   许嘉见坐在休息椅,背过身去,心里有事,所以情绪不太高。   “你们继续吧,不要理我。”   “听到没?”安笙清朝思寂特别欠揍地笑。   “我还没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思寂过去门口,注意外面情况,然后示意他赶紧出去:“现在没啥人,你戴我的口罩出去……”   某人自然不愿意。   思寂怕等会记者都敲到这间休息室,只好小声:“你现在走,今晚咱们慢慢来……”   安笙清满意一笑,离开前在她唇瓣落下一吻,不忘说:“长夜漫漫,我很期待。”   简直了,笑得那一个春心荡漾……   思寂面色绯红,关上门,哼着小调开始收拾东西。   慢慢发觉许嘉见情绪不高,她问:“没事吧?还是卫玩介绍给你的人对你做了啥?”   “喂喂,你这话听着咋好像我遇着变.态了?”   “这圈子啥人都有,我也是担心嘛。”   许嘉见躺下,仰着头看她,化了妆容的美颜流露一些迷茫的样子。   “没,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撞鬼了……”   “喂,你别吓我啊!”   嘉见笑出声:“骗你的,估计看到一些粉丝出现次数多,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了。”   “现在一些白富美都追星,人有钱有时间,你在的地方她们特意过去增加存在感的事儿特别多,你要是觉得谁眼熟,别多想,肯定是那粉丝。”思寂坐过去:“老实交代,是不是看到什么美女粉丝了?”   他眨眼,突然轻笑:“行了,即使有,我也不会做什么。明星和粉丝,本就该保持距离。”   思寂这才松了口气。   “你刚出道,路还远,恋爱的事以后再说。”   “是是是,婆妈姐。”   “小子欠揍噢你!”   ***   之后三个月,锦歌新人许的热度持高不减——   单曲《未完待续》、影视网游代言、锦歌公益的宣传大使之一和主演电影《你挚爱的》的相关新闻分别在不同时期出现在大众视野,多次占据各大网络和纸煤头条!   不过在杜氏传媒新人出道并得到媒体大力宣传时候,许的曝光度开始下降,劲歌对外宣称许将准备进组拍摄他的第一部电影,近期会减少其他行程。   而外界多是认为劲歌借此避开杜氏推出的男女演员和橙西娱乐即将推出的组合,诸多期待与关注两王一后新人后续相爱相杀的网友还刷起微博话题,期待新人们有直接的碰撞!   当电视播出相关新闻报道时候,公寓内两个身影在夕阳之下的窗边交缠,白色衬衫与外面渐浓秋意十分搭调。   “等会……做安全措施!还有不要在脖子留印记,等会我要去找我借,明天还要参加公司的派对——”   身子悬空,背脊贴着窗,思寂有种随时会坠落的感觉,下意识勾住安笙清的脖子。   ——   妃:CP格局差不多定了嘿嘿!   ☆、117恨不得一直占为己有   他对她的提醒,恍若未闻,含着她唇瓣,身下,先是试探地靠近,以唇分散她注意力,旋即,深深与她相融一体。   视野之中,外面是夕阳渐落的场景,橙黄橙黄的,而眼前是她凝了薄汗更显妖媚的容颜,脸颊红粉红粉的。   过几天她要跟剧组,自己则驻扎公司加班,只能忙中偷闲相见,想至此,笙清环紧了她。   进出之间,每次都似要让她记得自己,似是恨不得一直占为己有。   那么深,那么热。   思寂手指抠紧他背脊,感觉每一下都仿佛要坠进去。   抵至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她下意识凑唇至他嘴角,闭眸,睫毛微微颤动,试图不想自己回想清晨看到的一个未接来电。   那个写着她熟悉至极名字的来电。   可两人身子都在颤抖,她想吻他,眼前似有白光闪过,而唇只是蹭着他的脸颊,最终只是下意识抱紧他,去紧紧依附。   之后又继续了两次。   待到结束,思寂歪头靠着他肩头,树袋熊似的攀附他,任他抱着自己上楼。   “我爸妈去厦门玩了,你有空了给他们打个电话。窀”   躺在床上时候,她拽起被子,脸埋在枕头,语气有些疲惫。   “嗯。”   感觉他的吻轻轻落在自己发丝,思寂下意识伸手过去,拧了下他的脸,侧头看过去。   比起她不着寸缕,他上身还穿着白衬衫,褶皱有些多,显示了两人刚才的疯狂,锁骨位置能见不少的牙印。   思寂面色发红,不过声音加大,有些幽怨:“你说你几个哥们,谁不是专心过好他们生活的,怎么就我俩跟陀螺似的,不停转啊转。”   “他们也有烦恼,只是都不与人说。”笙清低头,一手轻抚她额头,目光沉沉落在她眼睛:“突然说这话,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她如实点头:“嗯,嘉见太红了,自从我开了个工作用的微博,他的一堆粉丝在他微博评论转发就算了,还每天到我那儿,不是掐架就是提想法,难免有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话儿。”   他微微皱眉:“骂你的?”   “骂人的有,警告我的也有。”思寂笑:“你知道吗?那些粉丝还警告我不要跟嘉见走太近,笑死了。”看他面色越来越差,她手臂勾住他脖子,鼻尖蹭着他的:“行了,我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啦,当经纪人,这些难以避免。”   有手机铃声响起,安笙清站直,走前拍了拍她脸。   “上回吃饭,你们不是开玩笑说找唐咚咚来当助理么?事多了,直接让她当助理得了。”   “我和嘉见也希望这样呀,但咚咚不肯来,还有卫玩也不一定允许她来。”   思寂坐起来,将被子披在身上。   看他目光触及手机屏幕,眼里掠过一丝沉郁,她调侃地问是谁的电话。   “一个工作伙伴。”安笙清拿过一套工作服,走前在她脸颊亲了下:“我下楼换好衣服就出门,今晚不回来了。”   思寂皱眉,不吭声,将他从头扫到脚,双手则是做拉筋动作,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到光哥的KTV谈些事,放心,那里算自家地盘,我不偷吃不该吃的。”   “哎哟我怎么记得你好哥们有不少好货色呢?”   “大萌也去。”   “早说嘛!”   自家老婆相信别人多于自己,安笙清无奈笑了笑。   关上房门时候,他听见思寂说:“大萌去的话,米漆漆肯定会跟过去凑热闹,她在场的话,你们肯定不会胡来。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而已。”   “好的,老婆大人。”   他语气温和地应。   门关。   思寂拽着被子,拿过放在柜子里的日历。   十二月的位置,标注了很大的红字。   “赵梓南……到底哪天回来……”   想起询问安笙澈只能知道那女人十二月回国,具体日期不知,思寂挫败地靠着墙,没多久,又收到一堆媒体朋友打来的电话,大概说了下明天锦歌影视庆祝派对的时间地点。   等忙完,她便出门,路上收到唐咚咚的电话,所以决定两人会合之后再一起去找思缘谈进组拍摄的事儿。   ***   「缘有工作室」   夜色之下,联排的和风红灯照亮了小阳台。   坐在台阶的李思缘放下空酒瓶,开了新的红酒,喝了会儿,听到脚步声,她拿起手灯照过去。   亮光之处,男子额前发丝拢过头顶,她笑,嗨了声:“你好啊,木村拓哉。”   丁锥手上拿着一罐柠檬茶,大概心情好,也不介意那手灯灯光一直照着自己眼睛。   “生意不顺利,借酒消愁?”   他走过去,站在台阶下面,与坐着的她平视。   不明不暗,稍显温煦的灯光将女子那张有异域风情的面容衬得更加立体,不知是否因为她微醺缘故,醉态模样,没了平时那冷美人的姿态,倒是顺眼了点。   当然,他不否认也许因为抢了一笔生意,所以看人的目光也宽容了点。   “姓丁的,你抢我工作室生意!”思缘扶着栏杆站起来,因为生气,语气有点咄咄逼人:“抢女人生意,你个王八蛋!”   “呵,你们缘有工作室抢语斯广告的单似乎不少吧。老姐姐,先撩者贱,哪儿都通用。”   “啊呸那是你们实力不够!”   “这话反弹给你。”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丁锥微微皱眉,“如果不是聊什么重要的事,我先走了,麻烦你去醒酒吧。”视线扫过地面其他空酒瓶,他自己也不知语气里为何带了怒:“喝这么多,真不怕去医院洗胃。”   说罢便走。   后面突然传来动静,他回头时候正好看到李思缘扑了过来。   “哇靠!”   脱口而出一句的时候同时,被迫地接住了她。   思缘整个人踩在台阶倾倒的姿势,双手突然掐住他的脸:“我在短信里说我妹也会在,这才是你来的原因啊……”   她声音很轻,说话时候自己笑起来,眼里似漫起水光。   “丁锥,我妹和那狡猾妹夫过得很好,你快放弃吧,你没机会的!”她歪头,似乎忘了自己身上重量都倾在他身上这件事,露齿笑起来。   “我与思寂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安笙清,而是其他原因。当然这些,自始至终都不是你李思缘该过问的。”   他将她推向栏杆,嗅到酒味,脸上有些嫌弃。   思缘却是突然蹦起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嘭咚一声,两人滚下两层的台阶。   丁锥腰椎撞到,疼得五官皱起来。   思缘坐在他身上,两手掐着他的脸,垂头质问他:“臭小子,我妹是不错,但姐也不赖!你跟我好好说话会死啊!你喜欢我会死啊!”   感觉她脸凑过来,丁锥下意识想推开她。   啪嗒一下,微热的液体滴在他嘴角。   咸咸的味道。   他呆住,不确定她是不是哭了,但看着她脸凑近,立刻将她推开。   思缘却是突然压下去,直接对着他脖子一咬。   “靠遇到色女了!李思缘,你喝多了滚去睡觉!”   丁锥话音未落,听到脚步声,而身上的人却是双手拍在他脸上,撑着坐起来,歪头看了过去。   “呃,姐……你压着的是丁锥么?”   即刻,丁锥猛地翻身。   思缘身子失衡,摔在了一边,脑袋撞在了地面。   似乎是清醒了些,她捂着脑袋,抬头狠狠瞪着丁锥。   “你姐喝多了,发疯。”丁锥拍了拍身上尘土,一脸诚挚地跟思寂解释。   “嘿嘿,就不承认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闻言,丁锥翻白眼,思寂则和一同前来的唐咚咚对视,从彼此眼里看到八卦的讯息。   “我走了,你照顾下她吧。”丁锥离没怎么注意唐咚咚,经过思寂旁边还特意说了句:“不要误会。”   思寂憋笑,一脸正经的样子:“我缺个姐夫。”   “这个位置估计要空缺很久了,毕竟谁也啃不下一个嫦娥。”   “姓丁的,你有种站住!”   李思缘气炸,却见那人越走越远。   她坐在地上,屈起膝盖,抓了下头发,似乎是觉得自己可笑,低头,扯动嘴角,有些懊恼。   “姐,你俩还在拉锯战还是上垒?”   **   计划是下月中旬完结...计划...   具体可看新浪微博【索妃爱】,一般写文的事会在微博说哒   ☆、118二话不说上了再说   “李思寂,皮痒了?”   “嘿嘿我胡说的!”   思寂过去,咚咚一起扶她起来。   姐姐一直沉默,思寂嗅到很浓的酒气,便不再追问,去冰箱找酸奶。   “来,喝点这个,醒酒。”   “差不多醒了,能谈事。窀”   李思缘靠在沙发,抓起抱枕,随意坐在那儿,依旧不失姿态,美得像幅画。   只是一双眼不知藏了什么情绪,似氤氲着水光。   “你们姐妹俩,一个有仙气,一个有侠气,欸,你们有没有什么哥哥之类的,介绍给我呗?”唐咚咚打破室内短暂的沉默。   “没。”   思寂欲开口时候听见姐姐这样说,疑惑看去,却对上思缘类似警告的眼神。   一下子懂了,这是让她不要将李家情况暴露出来。   “嗯,我们家就我俩。”她附和道。   “行程表给我。”思缘弯身去拿笔,看唐咚咚也掏出小本子,她随口问了句:“你还真打算当她助手?”   “姐你至于一副‘孩子你别想不开’的表情么?”   “有吗?”李思缘耸肩:“有人帮你还是挺好的,你这人冲动还粗心,有时得罪人也不知道。”   在外多世故,在亲姐面前,自己似乎始终是爱闯祸的小孩形象。   思寂看她在行程表不停勾画时候,解释:“咚咚还在考虑,而且她现在就职于语斯广告,真决定当助理的话,辞职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笔尖停顿了。   但很快,李思缘继续勾画。   思寂看她的反应,又见咚咚有些迫切地喝着酸奶,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   “对了,月底的设计比赛,语斯广告好像会参加,姐,你工作室参加不?”   “不一定。”思缘抬头,问咚咚:“你跟她说你公司会参加?”   咚咚似乎也没想到刚才思寂会这样说,摇头,说没啊。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思寂。   里头情绪,是试探,还是询问?   思寂不懂,但故作轻松道:   “噢之前去语斯广告,问过丁锥而已。”   说完就收到自家姐姐丢来的一个抱枕。   “明知那家伙对你不死心,你离他远点,既然给不了爱情,给人虚幻的希望,何必呢?”   脑袋有些疼,听着姐姐一连串的质问,思寂觉得莫名其妙。   “过两天我助手将拍摄计划表给你送过去。我上楼睡觉,你俩自便。”   李思缘走开时候,眼眶微红,步伐很快。   总有一个名字,是另一个人的心事。   思寂知道她是说到她自己的心上去了,几乎脱口而出:“不如,我们想办法将你跟丁锥丢去荒岛之类的地方……”   “噗!”咚咚口里酸奶喷出来。   “李思寂你脑子又塞草了吗?”思缘没回头,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险境能让彼此陌生的两个人互相理解。”   “行呀,我找个日子将你跟安笙清丢去荒岛,看你俩能不能努力生个娃出来。”思缘站在台阶那处,身影顿住,过了会儿才继续说:“即使单独相处还日渐生情了,一旦回到现实,那感情会像泡沫一样,任何人或事逼近,就会一触即破。我太清楚了,所以……何必呢。”   坐在沙发的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一直不吭声的唐咚咚突然来了句:“二话不说,上了再说。”   “我同意!”思寂附和。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现在!”   一分钟后,悻悻离开的两人走在创意园的凉风树影之下。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思寂回过神的时候,看向唐咚咚,对上她有些哀伤的神色。   习惯了打打闹闹的样子,她这样,思寂怪不习惯的。   “想借钱?”思寂故意凑过去,嘿嘿笑:“我穷,没钱哇。”   “行了,我最近不缺钱!”   “那有话直说,啥事都可以。”   咚咚看着她凑过来的脸,在树上悬挂的灯光下,有种迷人的端庄感,看得出来家教不错,与那个人……有共同之处。   “如果可以,你离卫玩远点,好不好?”   话出口,惊觉是颤音。   思寂愣了下,旋即伸手揉她脸。   “当然,上司下属,本就该保持距离!”   咚咚似松了口气,傻笑起来。   “还有其他想跟我说么?”思寂问。   “没了。”   思寂低头,笑了笑:“这样……那去吃宵夜吧。”   ***   二十平米的KTV包厢内,电子音乐持续着。   空酒瓶倾在桌面,灯光昏暗的角落,不同男女身躯纠缠一块,发出暧昧的喘息。   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的沙发上,凌萌靠着沙发,双腿搁在桌面,回头看了下角落处,然后拿着酒的那只手伸向一旁,酒瓶碰了碰安笙清的手。   “嗯?”他睁开眼,有些疲惫的样子。   “吃药。”   凌萌凑过去,递了药瓶过去,还指了下刚才服务生送来的东西。   “切,”这里太吵,安笙清笑了下,拿过那药瓶,一脸嫌弃的表情:“薛谨以好样的啊,自己跟光哥跑去澳洲玩了,还找你来监督我。”   “谁叫你先前跟我们聚会时候,整个人发疯似的。”   想到一个月前的事,凌萌还心有余悸。   关系再好,一些事情,对方不说,他们这些人都彼此不过问。   男性的友谊总有这样的默契。   所以,铁四角的几位,都互相尊重彼此之间的过去,不询问,不试探。   当然,上个月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有种后知后觉的悲愤感。   “精神药物残留的问题而已。”   安笙清拿起那杯温水,落在手心的温度,在这冷气开到二十三度的室内,有种不真实的暖。   “是啊,被人强迫食用过多致幻剂,后期重度忧郁,跳海未遂,甚至多次轻生,就只有这些而已。”凌萌一手搭在他肩膀,压得很重,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我逼问一哥,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们一辈子?你丫的,如果一哥不是负责你的医师,我们这帮人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   隔了那么多天,提及这事,凌萌还是气得胸闷。   偏偏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家伙,这时候也只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种年少初次见面时候的熟悉感,看似清风般和煦,实则待人疏离。   “还在布陷阱,”安笙清扫了眼角落,在他耳边低声说:“等那些人上去房间继续了,咱俩慢慢算账,成么哥们?”   “成!不过你丫现在先吃药!”凌萌有些恼火:“你对付林老太的事,算我一份!妈的那老太婆不是人,当年干得出来那种破事!”   笙清的表情一秒变成嫌弃脸:“啧啧,跟你老婆口吻真像。”   “得了,搬我老婆出来,我也想揍你。”   “行行行,随意。”   凌萌看他将药片吃掉,随后才小声说:   “一哥建议你明年再考虑要小孩的事。”   笙清拿杯子那只手顿了下,弯翘的睫毛在灯光下,好似染了银光,睫毛落下的阴影掩住他眼底凝着的失落,可那唇角还是微微上扬,了然的模样。   “嗯,我会注意,免得孩子也跟怪物似的。”   ***   锦歌影视的派对在半露天的场地进行,闻讯而来的记者和粉丝们守在酒店外面,一旦有各自想看的人出来,不是拍照就是欢呼尖叫。   保姆车一直往前开的时候,思寂便能听到外面一堆喊许美人的粉丝,高高举着灯牌,一个个似乎想冲过围栏进来。   “小子,跟她们招下手吧。”   “我一招手,估计一堆冲过围栏。”许嘉见坐在对面,还在看剧本,头也没抬:“你不是买了个随身扩音器么,不如大声跟她们说一下。微博里都说许美人的经纪人Joyce姐萌萌的,这挺符合你那萌萌的风格。”   “得了吧,还有一堆人说Joyce姐又凶又壮!”   许嘉见揉下巴,点头:“这倒是真的。”   欠揍!   思寂抬脚,不轻不重地给了他小腿一下。   车子一停,还在小吵小闹的两人好像同时变了一个人,嘴角含笑,姿态潇洒地下车,在尖叫声之中一同走向地铁。   思寂今天穿的是宝蓝色礼裙,顾着提醒许嘉见看媒体朋友的镜头,突然撞上前面的卫玩,仓促后退,脚下一崴,快摔倒时候,突然被他揽着!   ——   妃:开窍的卫公子,会做出啥呢   ☆、119她是我安笙清的妻子六千字   事发突然,被揽住时候,身子自然会往前倾倒,她脸不小心撞到他肩头。   嗅到淡淡男士香水,她愣了下,稳住,故作轻松地后退。   偏偏,她退一步,他亦跟一步。   一旁,许嘉见眼里带笑地凑近卫玩,恍若没听见旁边发疯般的尖叫和连续闪烁的闪光灯妲。   “卫总,自重。”   思寂离得近,听出话中警告,偏偏,卫玩恍若未闻。   她礼貌提醒:“一心姐叫我早些过去帮忙,卫总。”   旋即,腰上力道没了窀。   她礼貌跟卫玩点头,本想与许嘉见一同往大堂走去,卫玩却示意嘉见留下,目光落在记者所在的位置,思寂了然,给嘉见递了个眼神,独自往大堂过去。   等到了大厅,外头的人看不见此处,她才吐了下舌头,回头正好看到卫玩侧头看过来。   灯亮之处,闪光灯起,人群之中,那一身黑色礼服将男子颀长身影衬得有点孤冷。   发觉他目光看向此处,思寂赶紧上楼,想离这儿远些。   这卫玩出差半个月,似乎今日才回来,一回来就突然给她一个惊吓,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心为之。   到了派对所在场地,一眼便见穿着黑色礼裙的戴一心在指挥工作人员,旁边夏屋靠坐在长桌旁边,竟然拿着纸在折飞机。   听闻这位严肃副总裁对戴一心这大魔王有意思,不过思寂工作快五个多月,没看出他俩有什么奸.情,倒是时不时被他们叫去办公室谈谈她工作的事儿。   “Joyce,过来!”   思寂过去,看她叉着腰,气焰如火,她脱口而出:“好的大王!”   “这称呼挺悦耳。”   “夏屋你这斑马线能否滚一边去?”   思寂噗地想笑,夏屋穿的是条纹西装,黑白纹,瞧着倒也跟他那书生气质挺配,不过戴一心飚毒箭的时候,那嘴儿又毒辣又好玩,听得她想笑。   “如果我不在,别人瞧着你就是一团黑,要是撞着你了,伤了别人多不好。”夏屋将她从头扫视到脚。   “没你心黑。”大概是心情不好,戴一心丢了一句,直接示意思寂跟着她。   胜负已分,目击战况的思寂表示很忐忑,只好戴一心吩咐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多说一句。   大概忙了十多分钟,门口有些热闹。   “果然是她,不过这回穿得倒安分。”   思寂看过去。   入口处,孙迪艾分别挽住了卫玩和许嘉见,款款入场,,V领设计的红色紧身礼裙将身材勾勒出来,眼睛含笑地跟人点头致意。   “他俩,喜欢哪个?”   “啊?”思寂奇怪地看向戴一心。   看上去温柔的女子眼睛弯弯地看着入口方向,抬手跟那边卫玩挥了下,重复:“我问,卫公子和许美人,非要选的话,你喜欢哪个?”   思寂将香槟摆好,认真道:“你不觉得他俩更配么?”   “嗤,一些小姑娘喜欢将两个大老爷们凑一起而已。”戴一心注意她表情,顿了下,便递了一杯红酒给她:“算了算了,那人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你当我说胡话。”   “行,”思寂笑:“舞台那边似乎有人唤你。”   现场的乐队开始奏曲,特意请来的主持人亦上台开说,渐渐场地灯光暗下来。   这派对有点正式,没有太疯狂,不过也不沉闷,舞台上的节目和游戏都不少,而台下,好些年轻的员工在一边玩游戏和拼酒。   许嘉见过来的时候,思寂刚从台上领奖,搬了一张支票下来,高兴得走路都是蹦的。   “我哥是多久没给你零花钱了,瞧你嘴巴咧得跟大口九似的。”   “得了,这是额外得到的,天掉陷阱似的,谁要有这待遇,不傻笑才怪。”   思寂跟他过去自助餐区边吃边聊,偶尔跟其他同事干杯饮酒聊几句。   大概心情好,在主持人报了嘉见名字让他上台后,她继续跟其他人喝酒。   敬了一杯又一杯,直到舞台周围传来惊呼,思寂看过去,正好见到孙迪艾勾住卫玩的脖子,贴身热舞。   镁光灯下,俊男美女,何况一个是老板,一个是锦歌现在力捧的女艺人,甭管服装不搭,几处节奏不对,依旧一堆人掌声加尖叫。   思寂这儿跟那边距离有点远,只是感觉孙迪艾好似一条蛇一样缠绕在卫玩身上。   “啧啧,这待遇,这福利……”   现场气氛好,她看得乐呵,倒是没有想太多。中途还去了一下卫生间,再回到场地内,发觉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有人了,一走近,看清彼此的两人同时别开头。   “真不巧。”思寂嘀咕。   “难道我不能站这儿,这里写着你李思寂专属吗?”   “哪敢哪敢,好歹你名义上是我们家许美人的官配。”   思寂过去另一边,开始吃自助餐。   从七月影视网游的活动开始,公司有意无意开始安排许嘉见和孙迪艾同台,再用媒体发布不同类型的通稿,开始吹他俩关系好。   孙迪艾虽然在圈内名声不太好,人美还有大长腿,资源又不错,也有粉丝基础,纵然嘉见的粉丝不愿意他俩扯一块,但孙迪艾好歹算前辈,加入锦歌之后出EP拍电影的资源一个又一个爆出来,两人又是同公司的,性别不同也不会资源和定位冲突,所以目前两边粉丝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对思寂来说,就算再不喜欢,看在同公司份上,忍字为上。   所以她默默吃着自助餐,自动屏蔽旁边那位搔头弄姿时不时叹息的女人。   “喂,”看她吃得欢,孙迪艾不爽了:“你是饿了多久啊?没看到我心情不好吗?”   “噗咳咳,Dia姐你心情不好找你经纪人去,我没那么圣母玛利亚将爱的光芒照耀你身上。”   外面开始群舞,思寂听到声音便看过去。   头发突然被人扯住,不轻不重,但她也不客气,直接手肘顶过去。   孙迪艾闷哼一声,松手了,却是横在她面前。   “清哥脖子上的吻痕,是你咬的?”   “咬了太多次,不知道你说哪次的欸。”   孙迪艾轻笑,有些得逞的样子:“没关系,反正我用我的牙印,盖住了你的吻痕。”她脸凑到思寂耳边,低声说:“说上去,我真喜欢清哥身上的味道。”   “胡说八道。”   心里窝火,无奈在这场合,思寂自然不能发火。   偏偏一边孙迪艾一直喝着酒,时不时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想掐我吗嘻嘻……”   太欠揍了!   思寂忍着怒火,看她不停喝酒,自己也不服输,也开始喝了。   慢慢周围的热闹好像远了,只记得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能输,然后一杯又一杯地喝了下去。   不知喝了多久,思寂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一旁的孙迪艾一手搭在她肩膀,显然已经醉了,说话很慢,声音染了悲怆:   “高一时候,我被那些坏女孩追着打,躲在草丛,又狼狈又脏,看到穿白衬衫的他经过的那刻,我就喜欢他了。他去上海的时候她跟着去,好不容易知道他去酒吧,我跟过去,差点被人欺负,他救了我。那也是我跟他第一次面对面说话,还是在那么狼狈的时候,得到他的拯救。”   “他是光啊,我向往,但无法触碰。可因为你,我连追逐的资格,好像都没了。”   思寂拿着高脚杯的那只手微微颤动。   “爱他的人那么多,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与他有专属的故事,这让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人,该说些什么呢?”   话落,耳边听到呜哇一声,刚才还好好的女人软绵绵地蹲下去,手臂压在桌面,轻声啜泣起来。   思寂脑袋有些晕,却止不住地继续喝,想用那晕眩感驱散心里升腾而起的悲哀感。   爱情只能一对一,可没有那么多爱情最终能够一对一。   这个道理,懂的人很多,假装不懂的更多。   一旁孙迪艾大概醉了,哭声没有停。   思寂喝着喝着脑袋疼,听着声音觉得烦,偏偏孙迪艾还抱着她的腿,突然咬了下她膝盖,疼得她暗骂了句,想抽出腿,无奈孙迪艾不肯松手,思寂怒,伸手扯住她头发。   “痛痛痛!你个疯女人!”   “孙迪艾你够了啊,女人大腿也咬你才疯了!”   醉醺醺的两人互不相让,几乎打作一团。   动静愈来愈大,咣地声,有酒杯摔裂,也将原本还共舞的群人全部吸引过来。   场地内灯光亮起,见到扭打一块互相扯头发的两个人,刚从阳台那边过来的许嘉见惊呼出声:“思寂姐!?”   突然身前有人闪过,一看竟是卫玩。   卫玩一过去,直接将思寂拽了起来,见其挣脱,还将她搂入怀里。   “放开!放开!来一个揍一个!”   思寂歪着脑袋,眼睛里有水光,双手握成拳,突然朝卫玩袭击过去。   他躲避,见许嘉见还愣着,赶紧提醒许嘉见:“扶她起来,送去休息室醒酒,等会让公司的司机送你们回去!”   嘉见反应过来,立刻过去将孙迪艾扶起来,还脱了外套挡住她裙下春光。   抬头一看,卫玩扶着思寂去的方向分明是出入口,他立刻搀扶孙迪艾跟上。   看到这幕的戴一心和夏屋示意在场诸位继续,很快,乐曲依旧,热闹如常。   眼见卫玩跟思寂要进电梯,许嘉见还扶着个人,哪里走得快,大声喊卫玩,偏偏那电梯门直接关上了!   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恼火拿出来,见是安笙清,一接听便跟对方报告:“你在哪?”   “开车到你们派对的地方。你表嫂呢?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喝多了?”   “对,而且刚才她跟Dia姐打架,刚才卫玩扶着你女人走了!”嘉见盯着卫玩进去的那个电梯的楼层数字:“看样子是到停车场取车!”   “靠,我还有两分钟到,你能不能阻止?”   许嘉见脸上一疼,孙迪艾拧着他的脸不停地扭,眼里有热泪,哭得眼妆都花了,他无奈道:“估计不能。你尽快吧,车子开出去只有一条道,之前我跟你说过卫玩常开的那车和车牌号,今天还是那辆!”   “OK!”   手机那边传来忙音。   耳边则是嘟囔和啜泣声。   “Dia姐,你的眼泪鼻涕能不能别蹭我肩膀?”嘉见无奈扶着她去休息室。   “安笙清,安笙清……”   听到这重复不停的唤声,许嘉见下意识捂住她嘴巴。   “不知道是否有记者假装服务员混进来,你别那么高调啊。”   可旁边的人好似真的难受,他只好让她靠着墙。   在原地等了快五分钟,突然感觉孙迪艾做出好似好干呕的动作,嘉见吓到,扶着她赶紧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走廊拐弯的地方,突然看到电梯叮地声响了,见到出了电梯的陈蛰,许嘉见松了口气,赶紧带孙迪艾过去。   “我哥来了?”   “嗯嗯到了楼下。”   一直安分的孙迪艾突然捂住喉咙,踉跄地扑向陈蛰,旋即,一声干呕传来。   嗅到酒气的陈蛰根本没想到自己上个厕所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感觉衬衫一点点地浸湿,他幽怨看着那位转身打算溜走的青年。   “前面那位,没记错的的话这位小姐是你的绯闻对象。我只是想上来蹭吃蹭喝啊喂——”   “陈蛰哥,Dia姐交给你了!”   “许、嘉、见!”   看前面那家伙溜走,陈蛰无奈,只好带孙迪艾去卫生间。   到了门口,他纠结了,到底该去男厕还是女厕?   “孙小姐,你能自己进女厕么?”   “呕——”   孙迪艾还是没清醒的样子,再次吐在了他身上。   “……苍天啊。”   与此同时——   两辆车在车道一前一后地开着。   前面那辆商务车的挡板落了下来,车内,喝醉的人不安分地滚来滚去,而卫玩探过身,一手撑在座位边,另一只手扣住思寂的手腕。   “李思寂,你到底喝了多少?”   很无奈的询问,还藏有一丝宠溺。   思寂闭着眼,嘴唇翕动不知说些什么,他过去,单膝跪在地毯,想听清楚。   “我爱你……”   “爱你……清哥哥……”   那么轻,好似哭腔。   他怔住,那压在座位边的右手,慢慢拂上她脸颊,指腹轻轻点着她眼角的热泪。   “在为他难过吗?如果难过,何必一起……”   卫玩轻声地喃,说话时候,唇瓣落在了她眼角,一点点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慢慢,唇瓣往下挪。   到了脸颊。   再往下。   快到嘴角的时候,车子突然刹住,他整个人往后撞去,却下意识伸出手臂不让思寂滚下座位!   “怎么回事?”   挡板弄了上去,他冷冷地问。   驾驶座的冯恺低声解释:“二公子,有辆车突然横着开过来!”他突然声音加大:“是安大少,他下车过来了。”   卫玩面色不改,将思寂放好,她却好像听见冯恺那话,睫毛微颤,伸手胡乱地摸索。   “安笙清,安笙清……”   她触碰到他的手,那么紧地握着,却是喊着别人的名字。   卫玩睫毛微颤,眼底一瞬哀痛冒起。   车窗被人锤了一下,他恢复如常神色,打下车窗,朝目光冷冷看来的安笙清打了招呼:“安大少,影视网游合作结束之后,我们似乎许久没见了。”   “的确啊,毕竟卫总贵人事忙。”安笙清盯着车内那握在一起的手,眼底起了怒意,语气多了些冷:“卫公子,可否将我女人交给我呢?她喝多了,时常不安分,也时常需要我在身边,其他外人在的话,她会睡得不安心。”   好一个外人呵。   卫玩一脸诚挚:“我觉得她似乎很情愿我在旁边。”   “她是我安笙清的妻子,谁更亲近谁是陌生人,似乎一目了然。”   很咄咄逼人的话语。   连安笙清自己也觉自己是愤怒过了头才会这样说,可直截了当的宣布,在见到原本还摸不透的男子的脸上出现震惊表情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与思寂的夫妻关系,公开了也无妨。<   那该死的隐婚协议,一边去吧!   “……原来如此。”卫玩轻笑,开了车门,在安笙清上车内将思寂抱走的时候,他淡淡道:“李思寂隐瞒婚姻状况,这个不诚信的行为,我想需要跟她谈谈。麻烦你在她清醒之后告诉她一声。”   “我会的。”安笙清轻笑:“卫总如果觉得被欺骗了,我不介意你顺手推舟一把,将我妻子辞退,好让她在家里全心全意当我的全职太太。”   “如何决定,似乎不是安大少该参与的。”   安笙清冷笑,抱着思寂离开。   很快,驱车离开。   而这边这辆车,车门没关上,冯恺偶尔看后视镜,想看上司的指示。   “呵……”   等了许久,却只是听到上司有些无奈的轻笑。   “承认吧,你很想要。”   一声轻叹,仿佛附和外面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冯恺迟疑了会儿,提醒:“二公子,不如还是回去吧,免得一些同事乱说。”   “嗯,回去吧。”卫玩关上车门,与往常一样的口吻。   仿佛刚才的话,只是梦呓。   ***   车子开得很快。   听到公寓的时候,安笙清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轻轻拍了拍思寂的脸。   她没反应,嘴巴嘟囔着,似乎是听到他一直唤,心里觉得烦了,思寂歪头靠着他肩膀,伸手胡乱在他脸上摸。   “嗯,是清哥哥啊,那个臭混蛋。”   她说着,笑得有些傻。   安笙清无奈,知道她就是在发酒疯。   他先下车,绕过车前,过去将她抱下来。   走到门口时候,惊觉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他看了过去。   同时,那车的车灯亮了。   很刺眼。   他下意识护着思寂,自己则是直视那在黑暗之中有些刺眼的强光,看着车内的人下来。   身穿刺绣旗袍的老太太下来,那张印着岁月痕迹的脸庞始终雍容,一双眼透着锐利与审视,她过来,笑眯眯地问:“不请我这位长辈进去坐一坐吗?”   “林总,寒舍还没有大嫂,哪里容得下您呢,不如改天我做东,请您到云海居吃饭。”   “呵,何不说你的妻子喝多了,不宜见客。”   **   有些迟的加更。。冒泡的亲么么哒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20情敌?   林姿目光扫过思寂一直晃悠的双腿,微微皱眉,眼里透着鄙夷。   笙清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是疏离:“我的女人,如果想肆无忌惮,也的确有资本。”   “这话听着真好,说上去,你爷爷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林总,晚辈对你们的往事没有兴趣,这个地方流氓不少,您身份尊贵,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这儿倒是适合你。妲”   安笙清面上很淡定,待林姿离开,他脸上笑意收敛,目光落在那车子开走的方向,嘴角笑容嘲讽。   他抱思寂入屋,上楼,回房窀。   待将她放在床上,打开台灯,旋即,他摊手,上面已覆了一层薄汗。   而指尖,止不住微颤。   旧年带来的恐惧和折磨,像扎根在心底的梦魇,纵然成长了也蜕变了,再次见面,痛恨的同时,还是有忌惮。   他记得薛谨以跟他说过很多次,这样反应很正常。   即使如此……   他双手握成拳,试图让那颤意远离。   “水……”床上的思寂难受地喃了句。   安笙清如梦初醒。   起身,下楼,倒水。   再回到房间时候,思寂已经卷着被子开始随意地滚,衣服裙摆滑到了腰上,露出无痕内.裤和隐约春光。   他过去,探身,唇瓣轻咬她耳朵。   “喝水了。”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双手扯着他的衣领,痴痴笑起来:“安笙清,你这样,我怎么喝?”   她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不过倒是比刚才那样只会哼唧的状态好多了。   笙清站好,喂她喝水。   思寂喝光了,倒头想要继续睡。   “能听清我说话吗?”安笙清一直在她脸颊戳。   “累,让我睡觉……”   安笙清却是突然将她横抱而起,往浴室走去。   思寂脑袋还有些晕,脑袋靠着他胸膛,熟悉的气息,带来安稳感。   哗啦一声,闭眼想睡的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温水淋了下来,浸湿礼裙。   温水落在脸上,周围热气氤氲。   裙子被安笙清脱去,思寂身子倚着他。   她很累,只想贴着他,仿佛将一切都交给他那样。   其他的不想多想,任他如何都好,此刻只要确定这个人在身边就好。   她脸埋在笙清的脖颈处,唇瓣有意无意蹭过他的喉结,一手则是在他脖子处游移。   指腹拂过,试探地想找找看是否真的有牙印。   “清醒了,怎么不说话?”   安笙清挤了沐浴露,擦过她身子。   “没醒。”   “这样细致触碰,哪是喝醉酒的你做得出来。”他笑:“你醉了的时候,特别蛮,再疯一点,直接空手道伺候别人。”   思寂不吭声,没有碰到牙印之类的东西,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也嘲笑自己,似乎一直以来,渴望他的感情,但同时,加重了对他的不信任。   “想要我吗?”   她环抱着他。   这样共浴的情况,是很少的。   她闭着眼,那贴紧与感触带来的惊颤感更为的浓烈,却羞赧得不敢太过过火。   “如果现场要你,估计你等会立刻昏睡过去。”   “喂你这是在自卖自夸吗?”思寂笑。   “有话想跟你说,所以,等你清醒些。”   比起她的调侃,他的声音很严肃。   和平时那温润翩雅的表象不太相似,也与那高深莫测的内在不同,此刻的安笙清,正经得好像要跟全世界宣布什么大事一样,思寂怪不适应。   心里有疑问,但只好配合地迅速沐浴完毕,一回到房间,她突然被他抵在门上。   “你……唔唔……”   未问出口,已陷在他热烈的吻里。   仓促而疯狂。   室内灯光没开,视觉里一片漆黑,鼻子嗅到的是沐浴露的奶香。   思寂浑身发软,吻得缺氧,下巴点在他肩膀,微微喘息。   而那类似告别的感觉,带来心痛感。   “安笙清,你……”   怎么了?   她抱紧他,鼻尖蹭着他的耳朵,能感觉他某处有了反应,她面色微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他说——   “你回李家住一阵子。等许嘉见的电影开拍了,你跟剧组的时候,若要回来,还是在那住。”   思寂怔住。   “那你呢?”她问。   “住公司,偶尔回来这儿。”   这什么意思?   “你主动要分居?”思寂推开他,伸手开了室内的灯,眼眶微红地瞪着他:“这是分居!”   安笙清上前,“生意上有一些意外,我不想你有事。李子,听我这次。”   “我不要!”思寂抗拒地推开他的手:“怎么你跟你哥们都喜欢这样?凌萌当初什么都不告诉米漆漆,现在你也是!凌萌护她是因为她有危险,但我跟漆漆情况不同啊,我想跟你并肩作战,我想不管你做的是对是错我都站在你这里!我宁愿亲手打败你也不愿别人动你半分!”   他安静看着她。   “看什么看!”思寂抹了一把鼻涕。   “来,蹭我浴衣上。”   “谁要你呀!”   思寂翻白眼,但看他自己凑过来,她二话不说,脸埋在他脖子胡乱地蹭。   “你在的话,我会放心不下。”   真的是这样吗?   思寂心里冒出一丝困惑,但至少他亲自解释了,挺难得的。   “好……”   ****   对于女儿回家住的事儿,思寂父母起初有些担心,不过两夫妻回家一趟解释了大概情况,长辈们倒也没说什么,而思缘忙着设计大赛和电影开机的事,并不知此事。   往来家里和公司的这段时间,思寂鲜少看到安笙清,两人保持联络,偶尔能从商业刊和娱乐刊见到他身影,要么围绕允升科技蒸蒸日上要么围绕他的花边绯闻,实质性的东西没有太多,她却觉得安心。   二十七号早上,一行人出发去电影《你挚爱的》的第一个拍摄场地——港岛。   公司的保姆车开到B市国际机场的时候,思寂一直在看微博。   许嘉见看了眼屏幕,看到一条写着“本市不少公司和工作室参加了设计大赛,其中还有不少非专供设计的公司和工作室也参加了,如XX.、XX、语斯广告、XX、缘有工作室”。   “丁先生公司和你姐的工作室都榜上有名,不是该开心么?”   “没,”思寂放下ipad,想起来什么,问他:“咚咚这回会过来么?”   “她啊,说最近很忙,第一个拍摄地就不来了。”   思寂手指一点一点地戳着屏幕,看着车窗外。   昨夜她守到凌晨,等思缘回家了,直截了当地问她是否打算诬陷语斯广告。姐姐否决,却没反驳其他。   ——“你不能这样,那样做的话,你跟丁锥就跟没可能了。他也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啊。”   ——“我跟他,不能相爱就相杀,就那样了吧。”   姐姐走向长廊的身影,孤寂而清冷,那幽幽的一句,似怨似叹,听得她难过。   “思寂姐,你这怨妇样儿,是想我哥么?”许嘉见调侃。   “得了,谁想那个工作狂!”   突然一辆熟悉的商务车开过,思寂挑眉,看向嘉见:“卫玩也来?”   “看样子是这样。”许嘉见翻白眼:“真烦。”   “你小子……”思寂笑。   到了机场,已看到卫玩等候在入口。   “思寂姐,我哥来了。”许嘉见在她耳边低声提醒。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赶来送机的粉丝,看他凑到思寂旁边,一个个尖叫。   “啊!?”   思寂正将行李箱拿下来,循着他看过去的位置看去,隔着很多人,所幸那个陈蛰牛高马大的,还在原地蹦起来,指了下机场里面。   她顿时了然,催促许嘉见:   “走走走我们先进去,你哥估计已经在候机厅了。”   说上去已经许多天没有见面,思寂心里急切,在保安过来挡住粉丝的时候,她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   恍若听到了卫玩喊她的声音,她顾不得,推着行李车一直往前跑。   自己也不知道安笙清在哪,环视一圈,突然见到一个衣着红色长裙的侧影。   很像……赵梓南!   ☆、121你不是老板娘哪能左右我想法   思寂视野里的那抹红色身影也转身走了,步伐有些虚浮,有旅游团的一行人走过,彻底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对,应该不是,那人不会这样走路……”   她站在原地。   听到脚步声,她回身,看到安笙清妲。   他穿着藏蓝色风衣,额前发丝梳了上去,纵然戴了口罩,一路也吸引不少女性的目光。   一过来,他便将那满满的购物袋递给她。   “吃的。”   思寂抱着那袋东西,低头,想说的话,因为刚才错觉般的惊吓,全部忘光了窀。   “太久没见我,被帅到了?”   “自恋!”思寂嘴角扬起,目光定定看着他:“来这儿,不会是送我,再接别人吧?”   “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挑眉,眼里有些困惑。   思寂赶紧摇头:“没啊,担心你送走我,转眼跟什么美女约会去了。”   安笙清伸手,轻轻揉了下她头发。   “那么久了,还是不信我。”   他口吻很轻,听上去没有太多的介意。   “没办法,谁让觊觎你的女人那么多。”   想起昏暗之中交缠的身影,时隔那么久,那种刺痛感还在。   听到许嘉见唤自己,思寂看过去,发觉公司的人都在那边,只好推着行李车过去。   “信或不信都无妨,时间会证明谁值得。”   走了几步,听到他这样说,思寂重重点头,小声说:“……但愿。”   安笙清目送那一行人走开,注意到卫玩走在思寂旁边,有意无意地看过去,他目光微沉。   出了机场,一直等候的陈蛰朝他挥手。   “清哥,高科那边的同事说已跟林老太约好见面时间。还有,”陈蛰顿了下:“孙小姐已出发泰国进行写真拍摄,她登机之前,我见到赵杉来机场了,一直跟着孙小姐,但没有过去。看来她收到了那份报告书。”   安笙清将车门关上,嘴角扬起:“那就行。近期继续盯着,有意外及时告诉我。”   “好。”   陈蛰看着前面,欲言又止。   瞟见安笙清拿出手机,便没有再多说。   “小子,还没登机吧?”   手机那端隐约能听到思寂的声音,似乎是在念台词,有点肉麻。   “没。找她还是找我?”   “找你。你们公司那老板没事干?演员拍戏,老板跟过去做什么?”   许嘉见特别欠揍地来了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得了,你帮忙看着点,我过些日子空闲了,可能过去那边。还有,叫你表嫂不要在大庭广众念台词了,旁边姓卫的肯定心里暗爽,将那些当成对他说的情话。”   那边传来狂笑声,包括旁边陈蛰也噗地笑出来。   安笙清无语,等挂了电话,看一旁助理还是止不住笑,他继续翻文件。   “清哥,那姓卫的觊觎嫂子,你不打算做啥?”   “你嫂子不会跟人耍暧昧,一般来一个她揍一个,对她那些烂桃花,我倒不用担心。当然,等忙完这阵子,不排除跟卫玩约出来吃饭谈谈心。那家伙是旧氏族卫家的人,自幼活在阶级更为分明、家规更为严苛的环境里,我倒是好奇,他是否真打算觊觎一个有夫之妇。”   ****   从电影《你挚爱的》宣布主演阵容是南城画盛传媒当家花旦戚岸搭档锦歌影视当红小生许嘉见,就一直备受关注,颜值极高的搭配,以及电影本身强悍的班底,从一开拍就获得极高关注度,网络热议不断,更有传闻锦歌卫公子对该电影颇为上心,亲自到了第一个拍摄地。   天刚亮,李思寂翻着微博,一边吐槽一边看。   当手机划到热门微博里的“语斯抄袭”时,她怔住。   电影拍摄两个多星期,她除了跟剧组还要跟这边的品牌商接触,忙得焦头烂额,今天睡醒才想起来设计大赛该有结果了,此刻看到这个,迟疑许久,还是不敢打开。   酒店走廊深处有门关上的声音,她吓到,手指不小心点开了。   当相关语斯广告抄袭缘有工作室的微博内容落入视野,她手指微微颤抖。   而那走过走廊的熟悉身影,愈来愈近。   她抬头,看向走来的卫玩:“早啊,卫总。”   他穿着米色针织毛衣,外面搭了厚风衣,清冷面容似乎有些开心,看着她眼睛弯弯,含着笑意。   “因为我请客喝早茶,于是特意来迎接?”   思寂跟他一起走向电梯:“那是其一。”电梯门关上时候,她盯着镜壁之中的他:“诬陷成功了,卫总应该很开心。”   他唇边笑意僵住:“你说什么?”   思寂语气咄咄逼人:“我说的是你跟我姐加个咚咚一起联合诬陷语斯广告的事!难道发生了才来装白莲花?你……”   未说话,他突然逼近,思寂握拳打算防御,身子却是整个人被他逼到角落,肩头被他捏着,对上他有些愠怒的目光,思寂不示弱地瞪回去。   “你既然知道,却没告诉姓丁的,某种程度来说,你也是帮凶。”   “滚!”   “李思寂,至少这次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你是只对我冷嘲热讽还是说你姐跟唐咚咚也会得到同等待遇?”   “关你屁事!我先看见你当然先骂你!”   话落,他突然一头撞过来。   哇靠……痛死了!   思寂疼得五官皱起来,脱口而出:“有病!”   “是啊,”他在她耳边低语:“从跟来剧组,我也觉得我有病。”   话落,腹部突然被思寂抬起来的膝盖撞到,他踉跄后退,捂住那处,轻笑起来,眼里落了无奈情绪。   电梯数字一点点减少。   思寂直接说:“我骂你是因为针对丁锥的那个人是你。你既然是主谋,拖我姐下水,我骂你狗血淋头还不行了?”   “骂吧,至少我确定了你对那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关心。”   “卫玩,就这一次吧,以后麻烦这些破事,你还是别将我姐卷进去了!”   “在你眼里,李思缘就是小白兔么?”卫玩目光有一丝锐利,“参与游戏的人,包括知晓却置身事外的你,谁都不是多纯良无害的人,而是同类。”   电梯快到一楼。   思寂双手握成拳,没有告诉丁锥,的确出于对自家姐姐的保护,但卫玩这样直接的宣告,仿佛针尖戳破气球,那膨胀的自欺感,一下子飘远了。   “的确,这次是我置身事外了,但下次不会。”她抬眸,眼里似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此外,我给嘉见选的代言,希望你不要干涉。”   “你是说语斯广告长期合作商的代言?”卫玩轻笑:“经历过这次抄袭危机,那些合作商是否还会跟他们建立合作关系,似乎还不一定。”   “是或不是,卫总你少管就好。”   “我是老板,而你不是老板娘,哪能左右我想法?”   思寂蹦出一句:“神经病!”   叮地声,电梯到一楼了。   外面已等着许嘉见和戚岸,一个邪魅慵懒,一个性感冷艳,若细看,倒是能看出都是二十出头,而后面还有好些剧组的工作人员,皆是疑惑地看着对峙一般的他们。   思寂赶紧出去,“早上好,许美人,戚美人。”不忘跟其他制作人员分别打招呼。   一行人看她笑嘻嘻的样子,又看那位投资商卫先生过去跟助理说事,本来还有些八卦的,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一个个倒没说什么。   不过许嘉见不同。   在酒楼喝早茶的时候,看思寂特意选了一个距离卫玩最远的位置,全程闷闷不乐不停地吃,他看在眼里。   “不开心的话,我俩先走。”给思寂斟茶的时候,他小声说。   “不用。”   思寂正在转桌上的转盘,伸筷子想夹虾饺,却一直转不过来,抬头一看——   天杀的!那手探向转盘,另一手搭在脸颊,笑得悠闲的家伙不正是卫玩么!   思寂咬牙,跟他暗下较劲。   可半天没转过来,她冷呵一声,松开手,就近地夹起凤爪,塞到嘴巴,边吃边瞪他。   “卫总,您似乎不小心压到转盘了。”许嘉见看过去。   那一声“您”,铿锵有力。   卫玩淡淡地应:“抱歉。”扫向许嘉见的目光,少见地有了锐利。   *   索妃爱:   “信或不信都无妨,时间会证明谁值得。”这句,越后面,思寂会越明白。   这章抓了《花好月圆》里的客串人物戚岸到这里客串下噗,B市初爱系列和南城系列有关联的好处嘿嘿……   ☆、122结婚了可以离婚   那么多人在场,思寂并不担心卫玩会当场发怒。   不过上司终归是上司,她没有傻到一直对着干,所以递了个提醒的眼神给许嘉见,两人默契地继续吃着早点。   散场时候,他们打算跟着剧组的大队人马一起走,冯恺突然跑来挡在两人面前。   “Joyce,卫总说让嘉见去拍摄场地,你跟他一同去机场。”   “去机场吹风啊?”许嘉见轻笑,回头盯着那位还坐在包厢的上司:“卫总,虽说剧组配了随身工作人员,可思寂姐不在我身边,我演戏没法专心。”   卫玩将茶杯放下,“锦歌出来的演员如果连独自演戏的专业性都没有,说出去多让人笑话。窀”   眼见两人要起争执,思寂想阻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见是唐咚咚,她拍了拍许嘉见的肩膀,将屏幕也给他看了下。   “唐咚咚那丑女大清早的call你?”   思寂点头。   想起来设计大赛的事,接听时候,幽怨扫了眼卫玩,旋即背过身去。   “我到机场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个下我?”   “你来这里了?”   思寂惊讶,听出那边咚咚声音有些哑,便询问了具体航站楼。   挂断后,她看向卫玩:“卫总,你要我去机场,难不成想我俩一起接咚咚?”   “丑女来了?”许嘉见疑惑,“怎么突然过来?”   “不知道。我接了她再说。”   注意到卫玩也有些惊讶,思寂不解,所以咚咚过来没跟这人打招呼?   “她是否过来,我不知情。要你去机场是因为我要回B市了。”   卫玩起身,率先离开包厢。   思寂只好跟上。   她上车之前,许嘉见拦着她,低声嘱咐:“我这几天跟丑女通电话的时候,发觉她心情不太好,你到机场了,避免让她跟卫玩见面,免得又去买醉。”   “买醉这事,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她不许我说啊。”   他跟唐咚咚住在同一处,久了自然亲近些,思寂理解这点,但忽而觉得三个人的友情似乎并不如她认为的那样坚定。   瞟见车内卫玩看着这处,她敛去失落情绪,笑着看向嘉见:“山顶广场的风景很好,晚点我跟咚咚过去跟你会合。”   “好,注意安全。”   **   国际机场出口处——   唐咚咚坐在行李箱上,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一直微微颤抖。   “思缘姐,那天宣布抄袭的时候,丁先生看上去好恐怖,之后两天一直没消息,我想跟丁先生解释,但不管是他还是一新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本以为会听到类似安慰的话,但没有。   手机那边的女子,一如她平常待人的态度,带刺一般开口:“既然参与了,后悔只是显得你可笑。他如何,都与我无关,再见。”   预感那边要挂断,唐咚咚有些着急,脱口而出:“卫玩母亲的死,跟丁先生有间接关系。我在语斯广告工作的这些时间,发觉丁先生跟他京城那边的家族关系也不太好。你如果真的在乎丁先生,能不能带他走?不然卫玩这次毁他名誉,下次可能毁了他这个人。”   那边沉默了。   良久,她听到李思缘近乎叹息的回答:“看来你真是喜欢卫玩,因为他做错事了,害的还是他自己。”   咚咚怔住,呆呆看着前面车流开过,有风吹起头发,戳到眼睛,微微有些疼。   “我也曾经想带那个人走,但如果可以,我也不必站在他的对立面,逼他看见我,逼他恨我。”   凉风中,女子清冷哀叹传来,然后是连续的忙音。   唐咚咚缓缓放下手机,呆呆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而另一边——   车子快开到机场的时候,车内某个全程用英文与人聊事的家伙终于放下手机。   思寂翻着汽车杂志,假装没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   “刚才,都听见了?”卫玩却不买账,过去,抽出她的杂志。   “听见什么?”   “李思寂,我知道你英语还不错。”   “卫总,你跟别人谈即将你已经有对象了,这事儿干我什么事呢,我听见与否,也是我耳朵的事儿!”   这人针对丁锥的事,她想起来还是窝火。   “对,但我目前缺一个对象。”   “你卫总手臂一挥,过来的名媛千金估计排满知江。”   “你,假装我对象。”   思寂揉了揉耳朵,侧头看去车窗外:“妈呀,我清早的幻听呢。”   正好车子停下,她赶紧下车,也顾不得咚咚在哪个位置,先逃了再说。   “李思寂!”   快跑过马路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   <正好有一辆宝马车从她面前开过,思寂怔住,硬是被带着往后退。   “过路看车,懂么?”   思寂甩开他手。   “如果没记错的话,卫总应该知道我丈夫是安笙清。”   这事是前些日子安笙清随口一提的,说派对那天她喝醉了,他来接人时候顺便跟卫玩提了这事。具体经过她没有印象,但他亲口在别人面前说两人的夫妻关系,她心里也开心。   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这些日子卫玩没有跟她提及她简历故意说未婚的事儿,今日却忽而恍然,敢情这人根本就是锁定目标而不管其他!?   “结婚了,可以离婚。”   “你真是……”思寂气结,狠狠瞪他:“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容不下第三人,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些。在工作上,我敬重你,但私事上,希望你分清楚,不要拿圈子里潜规则的那套放在我身上,谢谢配合。”   离我远些……   第一次靠近,原来得到的只是这样的回应。   卫玩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紧,他上前一步,低头时候,感觉啪地一声,她下意识挡开的那只手,落在了他脸颊。   “抱歉。”   思寂别开脸,但那抬起的手,还是挡在了两人之间。   突然,她眼睛睁大,看着马路对面静静伫立的那人。   有车经过,短暂挡住视线。   而对面那人,围着的红色围巾飘起来,头发微掩住她脸颊,但思寂真切看到对方笑起来的弧度僵住了。   “咚咚!”   思寂抽出手腕,过去马路。   对方却是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自己推行李过来了。   “Joyce,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唐咚咚将行李箱推给思寂,看向卫玩:“我要暂时离开B市一段时间,说几句,以后再也不烦你,行么?”   思寂怔住,不解她所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但见咚咚看向卫玩的眼神,试探而征询,崇拜而小心。   这样唯恐对方拒绝的心思,多像爱情的倒影。   她主动走开,去了咖啡厅。   站在车旁的两人,一时无言。   良久——   注意到卫玩一直望着那边的位置,唐咚咚挡在他面前,晃手,让其看了过来:“你打到我账户的那些钱,我不会还给你的。”   “你应得的。”   “的确啊,”咚咚垂眸,扯动嘴角:“也是,我不要,你反而觉得欠了人。”见他好似想离开,她下意识握住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微哑:“请你,放过丁锥吧。再做其他事,对你,对别人都是二次伤害。”   没有得到回答,手臂却被他抓着,那么紧,能感觉是愤怒使然。   哪像刚才,他那样对待思寂,是想挽留的吧。   唐咚咚垂眸,唇瓣覆在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很轻,眼角有眼泪滚落。   旋即,他手臂使力,将两人隔开,扫过来的目光,森冷而严肃。   “你瞧你,在那地方工作了几个月,不过帮忙换掉了参赛作品,竟然想着帮那人说话了。唐咚咚,大概卫家教给你的东西,你离开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没办法,后来为了谋生,歪门邪道学得多了,哪能记得旧氏族家庭教来的东西。”咚咚笑:“但我记得的是,卫家不允许子孙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你母亲的车祸是意外,丁锥就算是间接导致的,但他并不知情啊当时!你……”   忽而,他的手抚过她脸颊,她怔住,呆呆看着他眼里少有的悲痛情绪。   “我母亲曾经待你还不错吧,”他嘴角扬起,声音很哑:“你不曾见过她惨死的样子,就请闭嘴。家规的确不能忘,所以我自然不会落下把柄。”   “而你,最好别回来了。”   咚咚睁大眼,任热泪滚落,呆呆目送他和冯恺走向机场入口。   ☆、123醉后的告别   「B市」   树叶摇曳的街道,一辆甲壳虫经过。   车子在四处绕行,坐在驾驶座的李思缘一直四下张望,一手拿着照明灯,在外面扫过,试图寻找什么。   开到树林深处的时候,突然听到咣地一声巨响,听上去是玻璃碎裂的声响!   灯光扫到那处,有黑影在晃,有些远,但那侧影熟悉至极窀。   思缘停了车,飞快跑过去。   一步步,越来越近,而嗅到的酒气,越来越浓妲。   见到那个颓然躺在草地的人时,她顿住脚步,手灯照了过去。   对方手心朝上,手背挡在眼睛,面色酡红,胡茬很多,看上去很颓废。   “又来抓我回去吗哥……我就是不争气,就是没用,不与那些人争了,你走吧……”   手灯照着他手臂位置,灯光映着他那淡淡的笑,平常那么意气风发爽朗爱笑的人,此刻颓然重复着这句,似想说其他,却好似不远多说,重复着,似乎过去经历的全部,都只用那么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   李思缘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丁锥!丁锥!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他睫毛颤动,放在眼前的手缓缓放下,睁眼看着她。   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恐怖,还凝着水光,   他似乎意识过来,突然将她拿着的手灯打到一边去。   思缘皱眉,手臂被狠狠地扯住,很疼。她咬紧牙,没出声。   旋即,手肘竟被他的牙齿咬住。   她再也忍不住,暗骂出声:“疯了!”   手上的疼感骤然消息,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淡漠的一声:“麻烦滚远点。”   大概因为疲倦,他说话时候笙清还有些喘。   “喝醉了,就闭嘴吧。”   思缘突然俯身。   黑暗里,彼此的表情都看得不真切,她手准确地落在他眼前,挡住他双眼。   然后,唇瓣落在他的唇上。   感觉他想起身,她直接坐在他腰上,强吻着。   慢慢演变成互相咬对方的嘴唇,彼此不相让。   思缘不让他起身,又是强硬又是故意撩拨他。   啃咬的动作渐渐被喘息取代,在寂静的树林深处,凉风拂来,唯有彼此呼吸那么清晰入耳。   “你看,你胡乱折腾你自己,力气还没我大。”她轻笑,笑着笑着声音带了哭腔。   话落,他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却是很快退开。   “赢了就赢了,找到我就是为了继续讥讽?”丁锥猛烈咳嗽起来,试图再说些什么,感觉她想过来,他狠狠退开她的手,“我宁可死,也不想碰你李思缘……咳呕——”   秽物的味道,夹杂在血腥味里。   思缘怔住,二话不说过去要扶他起来。   “滚!”   “你呕血了……”她扶着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死了也跟你这老女人没关系。”   “姓丁的,闭嘴,闭上眼,我当做一次善事而已!”   思缘欲让他整个人重量倾倒在自己身上,却是被他狠狠推开。   两个人都摔在了草坪。   他似乎是撞在了石头上,发出痛呼的悲鸣。   思缘过去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啜泣,很短暂,即刻就被狂笑声替代了,他笑着,咳着,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控诉。   “你们都在逼我离开思寂,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所谓的以爱之名啊……可他妈的,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温情就是因为她,你们丢给我的爱,却是我所有痛苦的原因。哈哈哈哈,谁更可笑,谁更可悲,谁又真的问过我难不难过……”   思缘慌忙地将他扶起来,紧紧咬着牙使力,他却是固执地不想她碰到自己。   “我想对你好啊,可每次我们都不得不吵架……我在意你,希望你能看我一眼,希望久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才是好的。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他一直在咳,没记错的话,在设计大赛宣布语斯广告抄袭时候,他就一直好似有了感冒,咳得厉害。   这几天,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思缘声音染了哭腔,见他好似想走,她慌忙地摸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冲过去,跑得太急,扑通一下摔倒,膝盖磕到了利石,她好似没感觉,跪在了草地,将他紧紧抱着。   “你不许走……我们等救护车过来,就这一次,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他怔住,手灯照着的方向,正好到她脸颊,他垂眸便能见到她身子微颤、脸上布满泪痕的模样。   很狼狈。   这个样子,怎会是平素那个对待谁都高傲的李思缘呢……   可那紧紧环在腰上的力度,唯恐他离开明明颤抖着却坚持环住的手臂,还有她压抑着强忍着的带着乞求般的哭泣,都那么真实地感觉到了、聆听到了。   身体翻滚般的难受感,因此刻所见,此刻所听,突然的没了感觉,他有些麻木,更有些迷惑——   为何心脏那处好像渐渐起了酸涩情绪?   见他没有再乱动,思缘稍微松了口气。   忽而,感觉热息覆近,照来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抬头,感觉他脸庞覆近。   他的鼻尖点着她的额头。   思缘怔住。   他说,“听你一次,从今以后,互不打扰。可以吧?”   绝望的口吻,听得她眼里水光似颤了下,仿佛她若是拒绝,他宁可死也不要留在这里。   “可以。”   她闭上眼,任由热泪滚落。   *   与此同时——   一座装修复古的咖啡厅内,两位保镖守候在一间单独的包厢,警惕地四下张望,似乎在确认什么。   而另一边的包厢里,蓝山咖啡的香味萦绕在室内,而临窗位置,布置了三个监视器,分别放映着对方包厢不同角度的画面,此刻能够看见画面里有位身穿灰色衣服的商人安静等待,旁边站着两位助理,正在翻阅着合同之类的文件。   陈蛰递了一份公司三明治给旁边的上司。   “清哥,吃点东西吧,你加班三十个小时了,只有昨晚吃了点东西……”   安笙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指了下另一边的监视器。   那里的画面里,显示出咖啡馆的门口处,穿着风衣的林姿正走进来,两位保镖开路,最后面还跟着两位。而她的后面,两位类似助理的人物拿着好些文件袋。   陈蛰探身,指了指显示器里那俩助理拿着的文件袋,疑惑地看向安笙清。   后者已迅速反应,立刻拿起手机。   即刻,显示屏里隔壁包厢的那位商人拿起手机。   安笙清开口:“如果她走B计划,记得有所迟疑,让法务看下合同,确保无效再应允。我挂断后,立刻清除通话记录。”   陈蛰看到显示屏里的那人点了点头,放下手机后,手指屏幕操作了什么,当下又是了然又是疑惑,免不了口型询问安笙清怎么回事。   “看戏。”   旁边的人只是淡淡说了句这个,一手手指还放在唇边,显示屏的灯光映在他温润脸庞,稍显憔悴却有种虚弱美的面容上,一双眼睛有血丝,眼神却是锐利而冷静,似是等待猎物的到来。   陈蛰戴上耳机,盯着显示屏。   很快,林姿在保镖开路的时候,入了隔壁那间包厢,与高科公司那位负责人握手,然后两人坐下。   耳机收到了两人商谈的声音,寒暄,简单聊了下近况,然后负责人询问林姿是否考虑好了。   “原本的三亿收购金额,我想付一半,另一半以股权形式交给李总,让李总成为木赵实业的第三大股东,不知你意下如何?”   高科负责人沉默了片刻,同时,林姿让助理递上了合同,让其过目。   前者简单翻阅,然后递了随行的法务检查,最终点头了。   显示屏之中,林姿嘴角微微勾起,直称李总是个爽快人,还特意起身,以茶代酒地宣布:“高科公司将成为木赵实业并购重组的第一步,此消息在明日将登上各大经济头条,相信这次的并购,对于木赵实业和李总来说都是一次飞跃,相信此次合作将会十分愉快。”   耳机里,她的声音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呵。   安笙清放下耳机,无声笑了声,眼神示意陈蛰将那三明治拿过来。   又等了半小时,林姿离开,过了会儿,李总过来这边的包厢。   *   刚从澳门回来……赶来更新了TT   ☆、124偏偏喜欢你四千字   门一开,安笙清起身,朝对方颔首:   “师兄,这次辛苦你了,等后续事情完成,你与你妻儿出国的事宜,我会安排妥当。”   对方颔首,他示意陈蛰去送行,自己则是慢慢翻阅那份签好的合同。   陈蛰再回到包厢的时候,见桌上三明治一点没动,只好默默端盘子送到他嘴边。   “清哥,你脸色太差,现在合同也签了,狐狸掉洞了,稍微歇口气呗。妲”   “两败俱伤的游戏即将开始,”安笙清拿过三明治:“你最近加派忍受,随时关注林老太、赵杉和你嫂子的动态,随时汇报。”   “好!”陈蛰开始收拾东西,想起来什么,调侃:“嫂子的剧组要转到B市拍摄了么,清哥你去接机不?窀”   “不了,赵杉最近找了私家侦探跟着Dia,我跟Dia这几天会见面,稍微还是还避免赵杉见到思寂。她有私.生女这事,可是瞒着林老太的,人既然正在心虚,我也不该让她意识到她可能落入了陷阱。”   关于赵杉跟孙迪艾的关系,陈蛰是上个月才知道的,一瞬间好像明白为什么安笙清当初会跟孙迪艾来往,一直疑惑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有种很奇怪的茫然。   “清哥,”陈蛰迟疑了下,还是问:“这事儿,你打算告诉Dia么?”   “目前不打算说。”   “那,你不怕赵杉那女人偷偷找她说了?”   安笙清有些噎着,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好几口。   等顺了气,才继续说:“不会。”   他目光冷冷盯着显示器回放的林姿进去包厢的画面,那是一张与赵杉相似的面容,她们母女曾经带给他的伤害与逼迫,如扎根在心底的长刺,只要是有所关联的人或事,便能刺出那痛苦。   “名义上她是木赵实业女总裁的掌上明珠,是安家现在的女主人,是对外相夫教子的好例子。所以,那女人绝对不会主动凑向她婚前犯下的错误,而会在黑暗里观望。”   陈蛰动作顿住,小声地问:   “孙小姐知道你一直是利用她的话……会不会反咬你一口?”   “反咬一口也挺正常。而会不会,并不在我关心范围之内。”   这样就是不在意的表现。   陈蛰垂眸,淡淡地答:“也是。”   ****   「HK」   从酒店阳台往外看去,城市夜色仿佛坠落的繁星,海港吹来的风将发丝吹得飞舞。   咣地声,装满罐装啤酒的购物袋落在地上。   思寂朝坐在床边的咚咚招手:“来吹吹风喝喝酒吧。”   在机场时候的插曲,后续如何她也猜不到,只是再折返回去想跟咚咚会合的时候却寻不见她,找了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打通咚咚电话,最终在旺角的一间茶餐厅找到她。   本想指责,可见到她红着眼眶泫然欲泣的样子,思寂哪里指责得出口,询问也未果,只好带她到处购物,最终买了啤酒一同回酒店。   一直沉默的咚咚默默点了下头,迅速换了睡衣过去。   两人盘腿坐在毯子上,看她情绪失落,思寂递了一罐酒过去。   “想骂谁都可以,到了这儿,发疯都没关系,我给你撑腰。”   咚咚笑,大口大口地喝酒,很快解决了一罐,她好似很迫切,拿过其他的酒,一开便急着开始喝。   “喝慢点呀喂……”   “咳咳!”   “看,呛到了吧!”思寂起身,回室内拿纸巾:“我还买了一些凤爪,干喝酒多无聊。”   她折返阳台之前,将室内的灯关了,只留了阳台的灯。   咚咚咳了会儿,突然仰头看着她。   “丁锥的事,你知道了吗?”   阳台的灯光是那种浅橙色,照在她脸庞,她额前刘海朝后散去,眼里水光仿佛泛着微波,上面有思寂看不出的绝望。   “知道。”   “那你怎么不骂我,骂啊,让我开心些。”   思寂将纸巾轻拍在她脸上,回到自己的位置,闷闷地喝了几口酒。   “你是好朋友,丁锥是旧友,孰轻孰重,很明显啊。”   唐咚咚傻呵呵地笑起来,探身过去跟她干杯。   “看,我真棒,平时正义女侠一样的你,这回竟然站队到我这儿了!”   她始终笑着,仿佛没有看到思寂脸上笑容淡去,一罐又一罐地喝着。   思寂沉默着,但咚咚一直喝,她便一直奉陪。   两个人酒量都算不错,不知喝了多久,当空罐子都散落一地的时候,两人靠在一块,嘴角都吐着胡话。   “我知道我做错了,语斯广告的同事都很好,真的很好,丁锥作为上司也很好,大家知道我要跟着老板去参赛现场时候,还一个个跟我说加油……可我啊,把他们全部都给辜负了……我犯贱啊,真是贱……”   “你是傻,很傻!那样是不对的,我知道,也知道你会自责难过,许美人不是说过么我们是吉祥三宝,即使我很想骂你,哪里骂的出口。不要有下回就好,其他的,我帮你吧……”   唐咚咚傻笑:“没有下回了,再也没有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干杯,又喝了会儿,口齿不太清楚。   “Joyce,我们坐过山车是不是?一看,星星在晃……好多星星在晃……”   “应该吧……”   思寂双手抱着头,脑袋疼,直接躺在了自己的风衣上。   “我累了,睡会儿……”她嘟囔着,渐渐,没了声音。   唐咚咚继续喝着酒,原本半阖上的眼睛缓缓睁开,等到又一罐喝光,她轻轻拍了下思寂的腰。   “Joyce……”   没得到应答,她过去。   膝盖不小心撞倒了好些空罐子,发出连续咣当的声响,声音太杂,她脑袋有些晕,没有注意到房间门口处的动静。   她坐在思寂旁边,一手撑在地上,轻笑着说:“我真的很嫉妒你,即使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你说啊,如果我没认识你的多好,如果没有起了私心劝你加入锦歌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在意你……”她说着说着哭了出声:“为什么,他最初明明只是想利用你的,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偏偏是你?”   她双手微颤地探向思寂的脖子,眼里热泪汹涌低落,似不愿面对,她闭上眼,双手同时加重了力道。   啪地声,室内传来声响。   唐咚咚怔住,噙满热泪的眼睛睁大,仓皇地看了过去。   入口处,许嘉见站在原地,一手还拿着一个外卖袋,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松手。”他说。   咚咚呆了会儿,仿佛从那迷茫之中抽离出来,眼泪滚落,却没有理会,还是加重了力道。   “妈的,唐咚咚你疯了!”   许嘉见将外卖袋子丢掉,赶紧地冲了过去,啪地声打到她手臂,将她寻思从地上抓起来,硬是往室内拽,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扛她起来带去浴室,放在她花洒下面,直接开了热水给她。   哗地声,热水从花洒下来。   “你冷静一下!”嘉见退到了旁边。   咚咚浑身颤抖,却是抬着头,轻笑出声,“你生气了,果然,如果我跟Joyce出事,你这小子还是会帮她。说好听点是三个人的友情,实际上呢,总有一个人会是局外人的。”   “你冷静了,我们再说话。”   许嘉见关上门,出去将躺在阳台那边的思寂抱到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而浴室内,水声依旧。   他有些焦虑,在原地走来走去,等了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只好靠在浴室外的墙,默默等待。   等那哭声停了,他抬脚踢门。   “丑女,我一直没什么朋友,没办法,长得太好看,大爷的男的女的都觊觎我,跟谁接触都被人当成是挖别人墙角的,冤死了,家里人又觉得我不争气嫌弃我要死,久了也懒得跟人来往,一堆人叫我怪咖。”他声音加大:“你跟思寂姐……咋说呢,一个对我是知遇之恩,一个跟我是欢喜冤家,所以一直觉得能认识你俩,捡到宝似的。所以,三个人的友情,我想珍惜,想一直珍惜。”   水声没了。   过了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换上浴袍的唐咚咚出来,过去找吹风筒开始吹头发。   许嘉见被她忽略,心里不爽,闷闷哼了声。   咚咚一直沉默着,头发快干了的时候,她关掉吹风筒,看向他——   “得了吧,你就是喜欢李思寂,说那么多,无非是想我愧疚而已。但很可惜啊,她是你表嫂呵!三个人,从最初开始就互相隐瞒互相欺骗,哪会有真正的友情!”   而且,互相伤害了,心有芥蒂了,藏了愧疚了,又怎么互相面对呢?   这话她没问出口,眼眶发红地看着青年。   他靠墙而立,发丝有些凌乱,能看得出来脖子还有一些没有卸掉的妆,大抵是急着赶来这里吧。   “她又不喜欢卫玩,你何必将她当成情敌?又何必将我跟思寂姐划为同个阵营?”   “是啊,我在无理取闹,我在为自己的委屈找借口!”咚咚放下吹风筒,“所以,那么惹人厌的我,离你们远远的,大概是给我们彼此歇一口气的最好方法!”   “你要去哪里?”许嘉见过去,晃了晃她肩膀,无奈地说:“酒还没醒就继续闭嘴吧唐咚咚。”   “我醒了,我酒量比你们谁都好!之前一直装醉就是不想陪你们喝而已!”咚咚笑起来,笑着笑着眼里有泪:“看,我就是个骗子,而和你们一起的时候,我又是骗子,又是戏子,真是……讨厌这样自己啊。”   许嘉见怔住,看她垂下头,肩膀微颤,却始终压抑着哭声。   而床上,缓缓睁开眼的李思寂呆呆地看着墙面映着的灯,还有他们那一晃动一静止的影子。   明明身上是棉被,她却觉得很冷,很冷。   唯有眼角话落的液体是温热的,匆匆路过,又很快失了踪迹。   第二天。   思寂醒来时候,在房间已经见不到唐咚咚的行李了,也不见对方的身影和留下的痕迹。   她似乎是料到会这样,洗漱好了开始收拾东西,正午时候推行李下楼,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她不似平常那样经过许嘉见的房间会特意敲门确定他情况。   楼下,剧组的人员在装备器材,她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兀自上了常坐的那辆保姆车。   等了半小时,外面的人喊着说准备出发去机场,很快,她听到许嘉见跟思寂打招呼的声音。   思寂睁开眼,他正好过来,坐在了她旁边,递了瓶香草味的可乐过来。   “姐,宿醉还没醒吧你?我买了你的能量饮料来了。”   “谢啦。”思寂接过。   “我去送丑女了,她要出发飞泰国玩儿,说是要游一圈东南亚。”   “嗯,猜到了。”   思寂没说是猜到他去送机还是猜到唐咚咚会去东南亚,许嘉见一直等待她之后的话,但旁边的人似乎很疲惫,喝了几口可乐,便用帽子挡住大半张脸,一路沉睡,到了机场候机厅的时候也是如此,不像平时那样,随时担心有粉丝根机,随时嘱咐他注意言行举止以免被有心人士拍到放到网上黑他。   似乎有什么,开始消失不见了。   【以上4138字】   索妃爱:   看我微博的妹子应该会知道我还在深圳,而且前两天面试成功有了新的工作(很巧,做了《花好月圆》里安子夏的工作),以后会有无法预料的忙碌,但也怕突然断更久了就不写了,所以一直坚持着。一直觉得看文的妹子大概就那几位,在这感谢呀,你们真的是我的动力。文的人气不高,按照一些所谓“行内规则”应该迅速完结的,不过我比较那啥固执,还是按照自己设想的情节写下去。   故事肯定不会断,但有时不小心忙晚了忘了更新,希望亲们不要等太晚,妃能多更的时候一定多更,谢谢支持的亲们。   ☆、125你是爱他的四千字   “你说你啊,回来家里三天了,怎么就顾着睡懒觉呀?”   窗外,偶尔有飞鸟从树林间飞过,屋内,母亲拿着鸡毛掸子扫去桃木椅子的灰尘。   李思寂躺在床上,顶着乱发,眼睛还蒙着水光,循声看过去。   母亲穿着绣满花枝的长裙,脸上有细纹,侧对着她,此刻正探身扫着桌角,窗外的光落在她发丝上,银丝微闪,但她面上带着笑,那种在岁月之中沉淀下来的笑,很温柔,很暖。   “剧组休息几天,而且天气冷呀,窝在被子里多舒服。妲”   周如思放下鸡毛掸子,过去床边,帮她理头发。   “妈知道拍戏时候作息会乱,你休息是必须的,可这睡个十几个小时,吃饭也闷闷不乐的,我跟你爸都担心你是工作太累,还是跟小清子又争吵了呢?窀”   思寂摇头,嘻嘻笑:“就是累,跟安笙清没关系啦,我跟他昨晚还通了电话,骂他只要工作不要老婆。”   “那他怎么说?有没有哄着你?”   “有啊,说晚点过来伺候我。”   周如思扑哧笑出声,轻戳她额头:“哎呀,这话下回别跟妈说了,听着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要我说的呀。”   “是是是。”   感觉母亲的手落在自己肚子上,思寂佯作受不了:“哎哟真痒儿。”说着背过身去。   “你听妈说——”   “不听不听,你眉毛一挑我就知道你又是想问孩子的事儿了。报告女王大人,你闺女肚子不争气还是没动静。”   看她背过身,拿枕头压着脑袋,敷衍的语气里有掩藏不了的失落,周如思便没有再追问这事。   “行行行,妈觉得是你俩工作压力都大,咱们又逼得紧,妈这些天跟你爸说了,以后咱们都不在家里说这事儿,你们小两口,随意些,也别紧张了。”   思寂拿下枕头,侧头看去,眼睛亮亮的:“当真?”   “必须当真。”周如思拍了拍她屁股,然后从床头柜拿了好些白纸:“丫头,丫头,你先起来,不提生孩子的事儿了,但还有件要紧事。”   “这一沓纸……要我去糊墙?”   “什么年代了糊什么墙呀。”   思寂坐起来,小声嘀咕:“咱们母女三人以前相依为命的时候,这事可做的不少。”   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疼得她故意哎哟好大声。   周如思回头看了眼门口,确定没有人经过,松了口气,揪着思寂耳朵嘱咐:“以前的事,你呀,别提了,若是别人听见了,又要说我们耿耿于怀。更何况呀,你父亲接我们回来了,我也有了名分,过去的,就让那过去,因为我爱他。”似是想起什么,她轻叹一声:“但我神经失常打过你和你姐的事,则是藏在心底的刺,尤其是你姐,我总想,她就算怨我一辈子,也是应当的。”   如果伤害过你爱的人,请不要忘记;   如果被所爱之人伤害,那记得忘记。   母亲的学历并不高,幼年经历坎坷,青春期开始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思寂以前见她发疯过,从其哭着控诉的时候才隐约知道母亲的失常是养父母过激行为造成的,所以又难过又怨念又心疼。   所幸命运赠她坎坷,后来还来了安定。   思寂抱住她:“妈,你突然跟哲学家似的,我真不习惯。”   “行了行了,几岁了呀,还跟小孩儿似的拿脑袋蹭妈妈。”周如思笑:“来,妈跟你说正事,这些纸,你给许美人签名吧,好些太太的女儿呀侄女呀都喜欢他,不过他们不太知道你,可一个两个不知道哪里打听到小清子跟你公司有合作,非要我帮忙弄签名。”   “哎哟,他们记得你女婿而不知道你女儿,我是多失败!”   “又吃这醋哪你,你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当经纪人了么,我和你爸就都没跟外面的人说,免得那些人说闲言碎语,若是被你听见了,免不了去打一架。”   不管多么任性,一边唠叨一边担心的,始终是家里的人。   ——只有家里的人。   “签签签。”思寂脸埋在母亲的大腿上,声音闷闷的,有些哭腔。   “受委屈了跟妈说,小清子工作忙,若是冷落你了,也理解些。”   看,又当和事老了。   思寂懒懒地重复:“我俩真没吵架啦妈——”   话虽这样说,看母亲还是不尽信,下午时候,思寂便提包出门,美其名曰跟丈夫约会。   一出家门,她便拦截计程车,让司机开去语斯广告。   路上时候,经过一些巨型LED显示屏,能见到许嘉见和孙迪艾一起代言的影视网游广告,从古装到现代装再到超未来装扮,囊括所有电影类型的服装在两人身上变换,极其吸睛。而广显示屏的下面,能见到不少的粉丝在那聚集,欢呼或尖叫。   自己看了眼微薄,近期有不少的西皮粉将他们俩的图拼在一起,转发量还都不低。   “看来需要其他的广告,不然跟那个女人捆绑太久也不好……”   思寂自言自语道。   等到了语斯广告,发觉门外闹哄哄的,好些人围在门口,喊着要解约。   思寂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前台的姑娘认出了她,眼神示意她离开这处,还指了指丁锥的办公室位置。   对方似乎还用口型说了什么,思寂听不真切,只好感谢地点点头,自己过去丁锥办公室。   路过走廊,会发觉好些员工都无心做事,印象里一些有员工的位置直接就空了。   她在丁锥办公室外敲门,好一会儿没人应。   “李小姐。”   听到一新的声音,思寂回头,平时看上去格外精神的小伙儿,此时看上去有些憔悴,一手拿着厚厚一沓的文件,后面还跟着两个助理,也抱着好些文件,皆是疲惫模样。   “最近公司出了点事,二少爷压力大,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在市中心医院,你既然来了这儿,那请去医院探望一下他吧。”一新的笑容有些勉强:“里应外合诬陷语斯广告的人,似乎还有你的姐姐吧,说实在,我前几天跟二少爷说你肯定知道此事,为此我跟他有了些争执,你若是见到他了,可以帮我说些话么?”   思寂有些为难,又急着去医院,见他有些失落,她随口安慰了句:“你俩似乎认识很久了,哥们似的,哪会有隔夜仇。”   “没办法,我说你前些日子一直过来这儿是帮李思缘打听而不是顾及旧情,戳到他软肋,估计近期都不会搭理我了。”   思寂刚转身,听到这句,顿了下,回头,指着他拿着的文件上那份汽车宣传单:   “这间公司如果还跟你们合作的话,请告诉对方,新晋演员许嘉见愿意代言他们的汽车,过些天可以约时间谈谈这件事。”   一新有点惊讶,旋即,惊喜地点头。   “那谢谢了,如果能谈成,对我们来说是转机!”   思寂淡淡笑了笑,很快离开这里。   进电梯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人喊赔钱,喊丁锥名字叫他滚出来。   知情却不说,即便不曾参与,当知晓结果,那份愧疚如这渐浓秋意,即使只是路过,都能引来心底萧瑟。   下午四点,思寂抵达市中心医院。   上楼,出电梯,拐弯,她立刻闪了回来,几秒之后才探头往走廊那边看去——   那一身素绿长裙,长直发垂下,一手拿着果篮的人,果然是思缘。   姐姐怎么在这?   思寂奇怪,瞟见还有人出来,她立刻闪回,坐在长椅佯作焦虑地打电话。   脚步声走近,很快有两个一看就是便衣保镖的人走过。   等他们走开了,思寂才拐弯过去病房门口。   隔着一小块玻璃窗,首先见到的是果篮,而病床上,丁锥躺在那儿,应是睡着了,看上去并没有怎么动。   而此刻,思缘站在床边,低头一直看着他。   思寂这个角度看不出姐姐的表情,隔着这些距离,却觉她在那儿站得有些久,许久之后,她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到他脸上,指腹应是落在了他的睫毛。   旋即,她低下头,一手将头发拢到了耳后,在他唇瓣落下一吻。   思寂怔住,呆呆看着那边定格一般的两人。   他们背后窗户的阳光正好,被单白得恍若发光,视野之中,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自家姐姐用这般虔诚的姿态,面朝着那个永远有着阳光气息的青年。   过了会儿,突然听到脚步声,思寂下意识回头,看到是那两位便衣保镖,她下意识往门贴去。   轻微的声响,也惊了室内的人。   思寂抱歉地朝自家姐姐吐舌头。   而背后两位保镖倒是淡定,一人站一边盯着她。   “两位,你们是丁锥的保镖?”   他们没搭理她,只是一直盯着。   这两人都很面生,思寂都快怀疑他们是不是来监视丁锥的了,所幸里面的姐姐很快出来。   “我妹,”思缘挡在她前面,朝那两人点头,道:“他醒来了的话,告诉他我以后不会打扰他了,也希望你们跟他哥转告一声,麻烦他好好对待他弟。”   说罢就拽着思寂离开医院。   “结,那两个人什么情况?”   思寂一路都在问,可前面的姐姐始终沉默着。   这样的时刻,宛如小的时候母亲失常不小心打了两人的时候,那时候思缘逼她一起将妈妈绑起来,等妈妈吵累了睡着了,她便拽着自己离开家,沿着村庄的河流一直走一直走,任自己怎么哭喊要回家都没用。   思寂后来才明白,幼年的姐姐大抵是产生过无数次离家出走的想法,但又担心妈妈发疯伤了自己所以习惯性带上她,可又一次次狠不下心,带自己走了一圈河边,之后就又还是回家了。   年少不太懂,但却是知道那时候的姐姐是难过的,面色苍白,好像冬天时候的雪霜。   “如果不想说,那至少让你陪你发泄。”   思寂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姐姐的脑袋   “你请客?”   “诶你肯定比我有钱呀——行行行,我请客还不成么?别这么幽怨地看我啦。”   思寂脸凑过去佯作要蹭她面颊。   姐姐没说话,直接拽她去了一间装横豪华的KTV,还没坐下就叫服务生送洋酒上来。   思寂不敢多喝,又劝不住自家姐姐,只好由得她去了。   “你随便喝,我会送你到家的。”   思寂拿麦克风开始唱歌,选的都是轻松点的歌曲,就是想借着这样的方式安慰思缘。   不过自家姐姐只是一直窝在沙发,一杯接一杯,好似不曾醉那样,喝得急,喝得莽撞。   “我与他的结局,一吻告终,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思寂正唱着,突然听到姐姐的声音从另一个麦克风传来,她怔住,侧头看去。   姐姐已经坐起来,一手环抱着一瓶酒,麦克风贴着脸颊,脸上已布满泪痕,肩膀微颤,无声哭着。   “你是爱他的。”   “是啊,”思缘垂眸:“可他不要,我又自己选择出局,不可能了。”   *   出外办事,U盘掉了TT重写了一遍这章。。。   ☆、126我在这里李思寂我在这里   窗外夜景一直在往后蹿,车内的人则在胡言乱语。   “我跟他没可能了……你说我都快三十了,这样期待下去是不是太傻了呢?”   “二十七,不是三十。”   思寂纠正,无奈自家姐姐要往车门那边撞过去,只好赶紧拽住。   她想安慰,可姐姐喝醉了,肯定听不进,这样疯闹倒是一种倾诉。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区,思寂几乎是背着自家姐姐回去她那屋子窀。   “可我不甘心,没跟那家伙一块儿,我就不嫁人,这辈子也不要随便跟人凑合,绝对不凑合……”   耳边,是思缘带了哭腔的声音。   思寂不住地点头:“对对对,不凑合。”话落,她惨叫一声:“啊啊啊啊别咬我耳朵啊姐——”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哄了姐姐入睡,思寂担心她突然醒来,所以又守了会儿,确定姐姐睡着了,这才离开公寓。   离开KTV的时候,她顾着背思缘,风衣落在包厢,此刻走在夜色之下,冷风吹来,酸涩情绪一下子在心里泛滥。   思寂拦了计程车,跟司机说去环山空路。   她将车窗打下来,任冷风吹入,试图抚平那膨胀的酸涩。   见过他人的悲欢离合,总难免担心那也是自己与那人的结局。   思寂手臂拢在一起,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拨通时候,听到那边有女声,她微怔,孙迪艾?   但不容她多想,安笙清的询问传来:“怎么了?”   “你在哪?”   “我们以前常来的餐厅。你那边风声很大,在哪儿吹风?”   “观星屋。你来么?”思寂还在思考那个是否孙迪艾的声音,声音减弱,听起来有些像哭音。   那边沉默了会儿,之后说:“嗯,但可能晚些。”   “好。”   “我还要跟人谈事,晚点见。”   “嗯,不见不散。”   思寂先挂断了,车子一直绕行,快开到环山空路的时候,她朝司机说了声:“麻烦,开到东山区东山街。”   那司机看了眼,调侃:“打算过去找男朋友呀?”   “那是我老公。”   夜晚的风很凉,发丝拂到脸上有隐隐的疼,见到司机一副恍然的样子,那稍微烦躁的情绪,似乎稍微抚平了一些。   有些爱情需要从其他人那儿得到某种认可,她也不例外。   **   到东山街的时候,思寂往时光海西餐厅走去,路上大片的灌木丛,欧式灯柱联排而立,仿佛迎接着她。   这西餐厅离她高中母校的很近,青春期时候,思寂常常喜爱来这里写作业,安笙清则是辅导她的角色,算是两人常来的老地方之一。餐厅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半地下风格,她站在马路那边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习惯性朝靠窗位置看去,一看,整个人僵住。   熟悉的位置,安笙清对面却坐着孙迪艾。   绿灯亮了,思寂下意识走了过去,太近看得不真切,所以她停在斑马线中央,仰头看着那边。   孙迪艾穿着红色露背礼裙,一手拿着手机应该是在跟人说话,目光却是一直看着对面的安笙清,还起身,伸出手臂,伸手轻轻拂过他嘴角,应是替他弄掉食物渣。   夜晚的风好像更冷了,更刺骨了。   思寂站在那儿,眼眶突然一热,还未来得及擦拭,突然感觉手臂被人狠狠拽住,整个人一下子扑入一个怀抱,然后直接半抱半拖地走到十字路口的站台!   “李思寂,红灯来了你不知道走吗?”   耳边,是卫玩含怒的质问。   他身上有那种从暖气屋出来的气息,在这冷得刺骨的天气里,像是突然亮起的火柴光,带来虚幻的美好。   思寂站着没动,仿佛没有听到那呵斥,几乎下意识地,伸臂抱着他,想借一借这样的温暖。   太冷了。   因为太冷,她所见到的,感受到的,一定都只是幻觉。   她试图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看了,那是假的,坐在那里的不是你丈夫和爱他的女人,那儿还是属于你和他的老地方。   可茫然抬头时候,却还是见到那边的两人,相对而坐,不知说些什么,两人聊得那么开心。   卫玩并未想到刚从对面的大楼出来就会见到她,目光一路追随,见她看着对面西餐厅的两人时候,他也有些惊讶,再看向她的时候,发觉她杵在马路中央不走了,而绿灯闪烁不停,倒计时数字愈来愈小,车道停着的那些车蓄势待发,看得他心惊胆战,顾不得客户便飞快冲来。   着急,愠怒,恼火……最终,全是担心。   看她丢开平日女战神形象,有些脆弱地抱着自己,他知道她是难过,不管此时在她身边的是谁她可能都会如此。   但这一刻,原本就惊颤的情愫,似乎又蹿起。   “我在这里,李思寂,我在这里!“”   见她还是抬头看着那边,卫玩挡住她视线,扯下口罩,不停重复着这句。   思寂好似没有听见,凝了水光的眼睛还是望着落地窗那边,似乎是确定所见都是真的,她淡淡笑了出声。   然后后退,转身离开。   还是红灯,她却走得那么快,背影决绝。   卫玩上前,拽住她。   “你要去哪里,我奉陪。”   “离我远点!”   “这路似乎没有你的专属权。”   “闭嘴!”似是被戳中某个脆弱点,思寂双手握成拳,“对!我没有!就像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我的专属!过去!现在!甚至以后!”   卫玩安静看着她。   思寂猛地打了个喷嚏,他便脱掉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的时候,绿灯亮了,他摁着她肩膀。   “走吧,这儿不适合骂人,我带你到个广场,就我俩,你随便骂。”他补充:“这只是员工福利。”   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了一丝无奈与温柔。   风衣很暖。   思寂低头,不想搭理他,可这人推着她走,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逃开的机会。   而西餐厅内——   安笙清在卫玩冲向马路的时候注意到了思寂,可也看到藏匿在落地窗外、草丛之中折射的镜头反光,所以原本打算起身的他还是坐回座位,举起高脚杯、垂眸淡笑,与对面深情看着自己的孙迪艾干杯,以此掩饰心里翻涌的不安及飞奔出餐厅的念头。   此刻,余光见到思寂跟着那个男人走开,一起上了车,不知往哪个方向开去,他不自觉地捏紧了高脚杯。   “清哥,你脸色不太好。”孙迪艾注意他表情:“还是……不想跟我见面?”   “你近期一直在国外忙,我自己也有工作,这样的朋友聚会还是挺难得的。”   朋友……   孙迪艾摇头:“不,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你而今是锦歌热捧的女艺人,谈情说爱这些事,还是搁置下好些。”   “反正谁都觉得我跟一堆男人关系匪浅,就算真谈了,又怎么样!”   安笙清没回答,面上还是保持礼貌的笑容:“你约我时候,似乎有急事想告诉我,说吧,我等会还有事要忙。”   “去见李思寂那女人么……”察觉他微微皱眉,知道他不爱被人打听私事,她心里难受,又只能忍着,下意识起身坐到他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最近有人跟踪我。”   “你知道是谁了么?”   “不知道……但总担心跟我爸那边有关,所以也不想告诉Key,他虽然是我经纪人,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好赌还不争气的爸爸。”   安笙清晃了晃酒杯,目光随意落在窗外。   “你爸那边的情况,我说过会帮你处理,这个不用担心。你这情况不排除是狂热粉丝做的,如果你不想锦歌帮你处理,近期就住在陈蛰对面的屋子,好有个照应。”   孙迪艾柳眉倒竖:“啊!?跟那傻大个啊?”她幽怨扫了眼独自坐在了旁边桌子兀自翻报纸等待的陈蛰,再看向安笙清的时候,试探性地问:“如果我住了,啊不,我是说你会时不时到那傻大个的屋子么?”   “嗯,有事到那里谈公事。”   “行行行,我住!我住!”孙迪艾积极起来,说着不忘朝陈蛰喂了声:“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小心我拿剪刀伺候你!”   ☆、127安慰还是拆散   陈蛰眼神朝安笙清询问,这怎么回事。   后者却是微微举杯,“你俩一块,我放心些。”   “可咱们不是要工作么,我哪能一直看着她?”   “包接送上下班就可以了。”   安笙清起身,又朝陈蛰说了句Dia的安全问题交给你了,拿过衣服打算离开此处。   “清哥。窀”   孙迪艾拿过衣服跟上,挡在他前面,惊觉他目光有些阴沉,微微皱眉,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试探性地问:“你要去找李思寂?”   “是。”   “这……”   他答得太迅速了,没有丝毫的掩饰,眼见他与自己擦身而过,孙迪艾下意识拽住了他。   顾不得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猛地抱住了他!   与此同时,有闪光灯从门口那个方向亮起。   几人一同看过去。   “站住——”陈蛰反应最快,立刻蹿起想飞奔过去。   门口两个拿着相机的男人戴了墨镜和口罩,拿着相机就跑开了。   “靠,站住!”陈蛰怒。   眼见快冲出去了,突然听到上司低沉的声音:“陈蛰,回来。”   陈蛰不解,但刹住脚步,回到安笙清身边,眼神不解地看着他。   “走吧。”   安笙清说着往一边走去,摆脱孙迪艾的怀抱,也没有理会后面跟上的她的呼唤。   那两个偷.拍者,一看便是八卦记者,敢来拍肯定是摸清楚这儿的路,人有恃无恐,哪会给人追到呢。   陈蛰和孙迪艾跟在他后面,前者疑惑,后者难过,但又都察觉安笙清情绪不好,便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微微耷拉脑袋跟在后头。   “嘶嘶——”孙迪艾手肘戳了戳陈蛰的腰,小声做口型:“说话!”   陈蛰挠脑袋,翻白眼,没好气地回复:“你招惹的,你说!”   “哎你这傻大个还反驳我哪!”   见安笙清进电梯,他俩赶紧跟上。   腰侧突然被孙迪艾掐了一下,陈蛰哎哟痛呼一声,在安笙清回头时候,笑嘻嘻地问:“清哥,那啥,不如我找人查一查是哪家记者拍的?”   笙清摇头,看向孙迪艾,见她无辜地瞅着自己,他语气稍微放缓:“你现在打电话给卫玩,将刚才那事跟他说一声,顺便说一句你受惊吓了,让他来接你回去。毕竟是你的经纪公司,这方面问题你们锦歌应当帮你们处理。”   Dia哪里愿意,这好好的机会能让他送自己回去呢,于是她梨花带雨,不住摇头:“我哪敢跟卫总说这事儿啊,他可一直嘱咐我们不要跟公司外的人来往太密切免得被记者抓到了,会胡乱写呢……”   说着说着瞧见安笙清眉尖蹙起,她声音愈来愈小,只好抓起陈蛰的手臂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清哥,不如还是我去找人……”收到安笙清幽怨的扫视,陈蛰选择闭嘴。   “Dia,你不找,究竟是因为你害怕卫玩,还是那两个人是你找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孙迪艾激动起来,无奈电梯到了一楼,外面有其他人,她只好低头,赶紧拿出口罩戴上。   “你送她回去,车钥匙给我,我到停车场拿车。”安笙清对陈蛰说。   “清哥,去找嫂子?”最后俩字儿,陈蛰是做口型的。   笙清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了句:“刚才那事,我来处理。”说时候,还看了眼孙迪艾。   Dia无辜地别开脸去,眼神格外幽怨。   “行,那你注意安全。”陈蛰出电梯,见孙迪艾还赖在里头,他招手:“过来啊!清哥又不是wifi,哪是你想蹭就能蹭的!”   感觉电梯内其他人都瞅着自己,孙迪艾只好出电梯。等电梯门一关,她粉拳落在陈蛰肩膀。   “都是你啦!我跟清哥约会,你来这里当什么电灯泡!”   “你以为我想来吗?”陈蛰避开:“别打了,女人就是烦……”   “我是美女!美女有这权力!”   “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被人偷.拍了还一脸镇定,只顾着花痴了。”陈蛰小声嘀咕。   旁边孙迪艾眼神欲哭,他只好赶紧闭嘴。   不过旁边孙迪艾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一路都在问:   “你说他跟那女人会不会离婚?”   “哎傻大个你理一下我,我觉得有可能啊,哪有夫妻像他们俩那样,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   “何况我貌美如花机智有才……”   陈蛰不知回答些什么,朝计程车窗外的夜色无奈叹息——   老大啊,怎么又丢了这个麻烦玩意过来!   与此同时——   安笙清从停车场取车后,开车循着刚才思寂和卫玩离开的方向驶去,一边看,一边四下张望。   始终找不到,他试图拨给思寂,但直接听到机械式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顿觉烦躁。   许久,还未找到那辆眼熟的商务车。   当蓝牙耳机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不待他开口,那边悠长地哟了声。   “当年赖了我好多次红包的表哥突然找我,啧啧——”   “小子废话少说,有事找你。”   那边许嘉见稍微收敛了点:“有事相求,请和我经纪人预约。”   “我要是能找到你表嫂,还会找你么?”   “小两口又吵架了?我都习惯了!你放心啦,思寂姐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你一个***,她保证腿软投降。”   安笙清突然沉默了。   脑海仿佛又想到她思寂仰头看来的场景,还有她与卫玩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当时路灯照影,他们的影子仿佛重叠一起,在那薄汽的夜晚里,有种奇怪的和谐。   “哥,哥?哥!哇靠你不是喝醉了吧?”   “没,”安笙清回过神来,大概将在餐厅时候有八卦记者拍了他和孙迪艾抱在一起的情况告诉了他,听到那小子哇哦不停,他直接道:“别起哄了,先解决事儿,你呼叫你上司,转告他,如果他不打算处理,我不确定我是否会在媒体询问的时候会胡乱说些对他艺人不好的话。”   许嘉见沉吟半刻,才道:“哥,你这是要跟我上司掐架吗?”   “噢,大概吧。”   安笙清没有多说,挂了电话后驱车回去公寓,想看看她是否在那。   ***   夜色之下,星光仿佛随时要坠落。   思寂跟着前面卫玩的脚步,整个广场没有其他的人,夜风吹来,前方雾气没有被吹散,有种走向梦境的错觉。   当雄壮的交响乐突然响起,她吓着,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儿,突然好些水从她周围的地方喷了出来,她身处的地方正好喷了水柱,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慢慢浸湿,头发亦是湿哒哒地贴着脸颊。   “妈呀!突然喷水也不说一声!”   思寂低头,这才发觉自己站着的位置正好是音乐喷泉喷水的地儿,只好赶紧走开。   “清醒了?”前面卫玩突然问了一句。   周围地灯亮起,不是很亮,但足够看清彼此的样子。   瞧见他一脸的幸灾乐祸,思寂将手上的水往他身上洒,有些似小孩闹脾气:“清醒了!你真好心啊,卫总!”   他微微皱眉:“喊我卫总的话,我就有资格命令你干活。所以,还唤不唤?”   这确定不是威胁?   思寂翻白眼:“行行行,卫公子,谢谢你带我来这儿受罪——阿嚏!”   “没事,感冒了,脑子烧一下,可能你会意识到你的爱情危机。”   “卫公子,你这到底是安慰人还是来拆散人的?”思寂没好气地说,转身想走。   他过来,挡在她面前,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那边阳台有个休息室,里头有干净衣服,走吧。”   虽然是征询的口吻,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她,好似她要是不跟着,就等着完蛋似的。   思寂身上衣服都快湿了,也不好多说什么,跟在他后面。   休息室的外观设计有点像是魔方,里面空间大概有二十平方米,还配有洗浴室。   思寂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不过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出事,不敢多走半步。   里面的卫玩也不勉强,很快出来,直接丢了一个袋子过来。   思寂接住,看到里面竟然是女性穿的运动装还有nu-bra……   “报告!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有特殊癖好!”   ☆、128爱情啊   “报告!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有特殊癖好!”   抬头,对上卫玩有点迷茫的眼神,思寂干笑道。   “这是我妹的地盘,有这些,很正常啊。”   “呃……”思寂嘴角微颤,“家妹拥有一个私人的音乐广场,挺好的嘿嘿。”   “没办法,钱多。窀”   思寂扶额,BOSS你可以含蓄一点的……   卫玩指着一个方向,一手搭在鞋柜上,耸肩,还是那清冷的样子:“浴室在那,你如果继续在那吹风,估计等会就倒下。”看思寂狐疑地往那边瞄了眼,他补充:“放心,就算你逼迫我,我也绝对不会偷看一条竹竿儿。妲”   思寂长年练空手道,身材说不上窈窕,但也算是凹凸有致,此刻听他这样说,直接丢个白眼过去,拎着衣服走去浴室。   “卫公子,有空去一下眼科看看。”   经过他旁边,她不客气地回敬这句。   他轻笑出声,似乎是很开心。   思寂以前对卫家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是在北隐区的家族之一,听闻那个潜藏最多神秘集团幕后者的地方,多是阶级观念厉害的旧家族,是“不可查”之一。   后来听说他就是那家的孩子,她豁然他身上那种历史感,大抵与那姓氏给人的印象有关,也渐渐从一些小事上发觉这人奇葩是奇葩,但清冷的外表之下,还藏着某种阶级观,很偏执,很传统。   所以这样爽朗的卫玩,太少见了。   很稀奇,却也令她有点慌。   她不愿自作多情,但联想诸多,心里还是明白应该保持些距离。   即使他靠近自己时候总是以上司身份,也不知是想提醒她还是提醒他自己,但接近就会有奢望,而这奢望,她是给不了的。   她很快关了浴室的门,咔嗒一声,上了锁。   那声音很清脆,卫玩听见了,目光滞了会儿,听到手机铃声响,一看是许嘉见,他接听。   当听到说安笙清和Dia在餐厅被八卦记者偷.拍的情况,他看了眼浴室方向,低声说:“我会解决。”   青年欲言又止,他则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还有事?”   “呃,没……想提醒卫总,我表哥跟表嫂感情挺好的,如果你能帮忙解决掉这事儿,对他们夫妻都好,Dia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有笑意,但话里也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警示。   卫玩微微皱眉,忽而发觉,他当初赏识的青年,锋芒显露,似乎还不打算收敛半分。   “我是上司,你是下属,我想我并不需要你教我如何做。早些休息,你明天还有行程。”   门铃响起,他放下手机,过去开门。   外面的冯恺朝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将一个购物袋递上:“二公子,你果然来了这里。这风衣你穿上吧,天冷了,如果着凉,大公子估计又要说些什么了。”   “我哥自己在夏威夷逍遥,哪能顾得上我。”   虽这样说,卫玩还是接过风衣,还与他说了下许嘉见提及的那事儿。   “二公子,你想要如何的结果?”   跟随多年,冯恺还是挺了解他的,他要是不直接说出解决方案,那就是不太关心。   “查到发布Dia和安笙清图片的纸媒是哪家,匿名让他们将内容发送给你,告诉他们,如果没有足够劲爆的内容,你愿意提供。”卫玩转过身,看着浴室的方向,睫毛笼下的阴影,有一丝高深莫测:“先前准备的那些他们俩这几年来往的资料,适当提供出去。”   冯恺未料到会是这样,有些怔然。   这不是直接将自家女艺人往外面推么?   “二公子,确定要这样么?Dia怎么说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而且目前势头不错,再捧几年,肯定能成为圈内新的小花代表。”   “安笙清是一位不错的捆绑对象,何况他与Dia的确有死角,我顺手推舟给Dia的新电影炒一下话题,何乐而不为?”   他这样说,冯恺便没多言,听到屋内有动静,大概猜到谁在里头,便主动离开了。   思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卫玩在整理室内的书柜,身上穿上了一间军绿色的大衣,影子在地上落下一圈黑影。   “哪里来的衣服?”   思寂正拿大毛巾抖着头发,随口问了句。   “冯恺过来送了下大衣。”   “人呢?”   “约会去了。”   “哟看不出来他竟然有女友,该不会是肖莉吧?”思寂一脸八卦的样子。   卫玩将好些书整理好,“这倒不是,他们俩太相像,而往往相像的人都不会在一起。”   这突然地一句,思寂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放下毛巾,伸了懒腰直接说她要回去了。   “看来心情好了点。”卫玩跟上,先穿好鞋,站在门口,微微颔首看着她:“走吧,请你吃宵夜。”他补充:“这也是员工福利。”   思寂没有点破,直接笑嘻嘻地说:“卫公子突然这么有良心,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这一说,某位一路都绷着脸,似乎是恼火她说了那话。   他不吭声,思寂反而自在点,不过车子开了会儿,他还是主动询问她想吃什么。   思寂脱口而出:“海鲜大排档。”   那儿也算是以前很喜欢的老地方之一。   即使有时候不愿意承认,可习惯无不提醒着她,对于过去一同走过的地方吃过的餐厅,她都记得,就像与那个人的相关记忆,她不曾忘记一样。   卫玩看出她面上的失落,不过没有多说,让她定位,然后驱车带她过去。   车窗紧闭,没有风声,思寂有点不太习惯,想要将车窗弄下来。   “我身子弱,吹感冒了,你负责?”卫玩直接瞟了一眼过来。   这人有时候的命令口吻,有点欠揍,不过她能感觉他是故意这样说,至于为何这样说,她不想猜测,只好默默玩手机。   车子停在大排档,思寂特意过去并不熟悉的位置,大排档的老板一直记得她,过来时候直接地问:“姑娘,又跟男朋友过来啊?”走近了,似乎见到卫玩的脸,发觉跟之前见到的不是同个人,于是有点悻悻地笑了笑,放下菜牌让他们自己看,然后迅速跑开了。   思寂佯作没有听到刚才那话,低头翻菜牌。   “这里,你以前跟安大少经常来?”   “卫公子你是聪明人,既然聪明,这种时候闭嘴应该会好些。”   “我喜欢在人伤口撒盐,你竟然还不知道?”   “我后面有啤酒瓶,你说话悠着些成么?”思寂皮笑肉不笑。   卫玩诚挚地看着她:“故意伤人,入狱是一回事,但我怕你赔不起医药费。”   这人……   思寂捏紧菜牌,这人真是,明明那么欠揍还一脸认真闹哪样!   她决定闭嘴,招呼老板过来,点了鲜虾砂锅粥、酸辣土豆丝和两个小炒,又要了一些啤酒,杯子一上,她开始倒酒。   “我要开车,我不喝酒。”   “哎哟我又没说给你喝。”思寂自斟自酌。   啤酒酒精度不太高,她是心情烦的缘故才想找事儿做。   对面卫玩没有说话,安静看着她喝啤酒,一边评价:“姿势挺男人的,我说实在话,你有时候跟安大少在一起,不会觉得你更像男人?”   “噗——”思寂一口啤酒喷出来。   对面家伙躲得也快,还是那清冷的样子。   “你真是……啤酒瓶到我手上了,你能不能稍微闭嘴?”   “你能不能稍微正视一下你们的感情?”   正好老板送了炒菜上来,两人同时沉默。   思寂拿起筷子,兀自吃起来,闷闷不乐,懒得抬眼皮看他一眼。   卫玩吃的不多,更多时间放在看她吃东西了,眼神很专注。   等她终于吃饱喝足抬头时候,他抬头看天状。   “天上什么都没有,有啥好看的?”思寂也仰头。   “至少星星比人清醒。”   “难不成喝茶也能醉人,瞧你说的胡话。”思寂起身,招呼老板买单,瞟见卫玩完全没有打算付钱,她啧啧了声,“你这……一点绅士表现都没有!”   “对其他女性的时候,我一般比较绅士。但……你是女的?”   有一类人就是,越激你,你反而不想生气了。   思寂嗤了声,笑道:“得了,那搭个顺风车总可以吧?”   卫玩点头。   商务车刚要驱动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横在了他们那辆车前面!   **   索妃爱的话:北隐区几个家族,目前是明氏、卫园、杜家屋、刘宅,追过《青梅闹,竹马跳》的应该知道杜家和刘家,不过这篇不会有这些的故事~跟京城六少和四公主一样,当个系列科普嘿   最近都踩点更新,哭   ☆、129安笙清你是不是疯了?   商务车刚要驱动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横在了他们那辆车前面。   思寂正在系安全带,被前面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吓到,当那车停,她脱口而出:“卫玩!撞过去!”   他没有理会,直接倒车。   “欸,你去——”   思寂还没说完,车子又停住了,旋即听到旁边男子徐徐吐出一句:“天杀的,后头堆了东西。”   这样直接暗骂的口吻,实在少见,听得她有点想笑窀。   可嘴角刚翘起来,瞧见前面车门打开,她笑不出来了,晃了晃卫玩的手臂。   “退不了,那我先溜喽?”   “坐着。”卫玩看向她:“看我撞过去。”   不是询问的口吻。   思寂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否认,他真的打算这样做,当即摇头。   而车外,安笙清打开车门后,直接站在两车之间。   车灯的光很刺眼,而不远处大排档的光又显温馨暖色,映在他脸上,仿佛角度不同的打光,令他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庞比平常显出线条。   他看着驾驶座的他们,唇瓣是淡淡笑意,眼里却无丝毫情绪。   很冷。   思寂皱眉,与他对视,看他用口型提醒自己:“下车。”   她哪里情愿。   车前的安笙清没有停留太久,转身,回去车内。   看车子启动,思寂瞪圆了眼,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想做的事儿,她匆忙打开车门。   手臂突然被捏紧,她回头,对上卫玩疑惑神色。   “这次你没醉。”他说。   思寂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瞟见那边车子缓慢后退,心里还是有点不好预感,只好解释:“我必须下车,不然我也不敢保证安笙清会不会做出什么奇葩的举动来!今晚谢谢了,卫公子。”   她想抽出手臂,但卫玩没让她如愿,而是以一种近似暧昧的姿态,探身过来。   外面的汽笛声响起,在黑夜里有种尖锐感。   天,安笙清发火了!   思寂虽然慌张,却没有忘记自己今晚所见的画面,不过现在上司的脸就在眼前,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往后退,眼神有一丝警告。   “卫总,麻烦自重。”   “我认识不错的离婚律师。”   他说完,已松开手臂。   思寂刚才冒起来的紧张感一下子没了,莫名其妙地盯着双手搭在方向盘的他的脸上。   “啊?!”   “拆散这种事,太麻烦,你如果需要专业人士,我可以帮你找人。”   哪有人劝人离婚还这么诚挚的啊!   思寂有点无语,但感觉安笙清那辆车退的距离愈来愈远,她看不清那边情况,但直觉某人一直盯着他们这里。   太了解,所以清楚他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我想过很多次跟他分手,但很想在一起,似乎才是本能。”   她说完,直接下车,恍若没听到卫玩的唤声,快步冲向那辆车。   车窗是打下来的,思寂伸手钻进车窗,双手掐着安笙清的手臂,迫切地警告:“大排档那边的老板都在看着呢,你别做出什么恶疯狂的事!”   他看向她,眼睛微弯,此刻,眼里是真正有了笑意。   “上车。”他说。   思寂特别想一脚踢过去,偏偏隔着车门,哪能为所欲为,又唯恐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儿,所以只好上车。   那边,卫玩的车子并没开走。   而她刚坐下,车子就突然转弯,速度极快地开走了。   有一段路有点颠簸,思寂心里烦躁,安全带一直没系好,心里不爽,但不打算先开口,就一直沉默着。   她如此,他亦是。   车速愈来愈快。   驾驶座那边的车窗是开着的,夜风灌入。   她特别冷,但挺直背,不想他察觉半分,冰凉的风吹起长发,发丝拂在眼前挡住视线,她恍惚地想,自己难受时候就喜欢吹冷风的坏习惯,似乎就是跟这人学的。   不可否认地,每个人身上都多少会有喜欢的人的影子,言行举止,或是微小习惯。   车子一直开,车内气氛有点怪,一路风声入耳。   思寂吃饱了,又心情不太好,便有点想睡觉,但不想没了警惕,所以假装看着车窗外,实则闭上了眼。   远远听到海浪声的时候,风似乎更凉了,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差不多醒了,后知后觉两人到了海边。   而车速还在加快。   思寂终于忍不住,外面周围都是蓝色的栏杆,隔住了车道和海滩,前面需要拐弯,但看安笙清的样子,根本没打算换道!   瞟见他面色严肃得很,思寂怔怔看着前面,路灯无限远,栏杆也仿佛延伸得无限远,她心里算着还有多久需要拐弯,到了哪儿应该换道,惊觉某人还在这边车道,思寂急了,怒道:“安笙清,换道,还有减速!”   他恍若未闻。   思寂急了,猛地想拉开他的手,由自己来操作方向盘,双手碰到他的手,发觉比自己的还冷,本来就觉得委屈,偏偏那种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一下子催出泪意。   这人生气起来,沉默又偏执,偏又骄傲的不会提及半句。   可他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可他从来不肯踏出一步,却习惯在她靠近的时候不住后退。   “安笙清,你是不是疯了?”她大叫出声,眼眶微红,控诉一般说:“你在跟我生气什么?妈的,应该生气的是我啊!你想找死就自己去死,拖上我做什么,我们啥关系都不是!刹车!我让你刹车!”   快接近栏杆时候,车子刹住了。   思寂双手紧紧掐着安笙清的手,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夜色,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滑落。   他的手很冷。   她却觉自己浑身都冷,从身到心。   “安笙清,离婚吧。”   话落,身体突然被他紧紧地抱住,唇瓣相触,下一秒却是近似啃咬的待遇。   思寂没有反抗,身子没有给过多的反应,身子仿佛要被他狠狠揉入他怀里,温暖那么不真实,如同浸泡过太久的冰水,麻木了,再碰到温水也没有过多的感觉。   她甚至没有换气,任由他冲动地吻着自己,而那窒息感更是在胸腔里膨胀一样,仿佛随时会爆开。   这样近似窒息的时刻,她想到很多事,全部是她静静看着他跟其他女子谈笑风生的画面。   期许很多幸福,可无奈的是,痛苦也不少。   全是他带来的。   她无声哭着,当他似乎知道她不会回应他的吻的时候,他唇瓣在她脸颊,她眼角,她额头,她耳朵,轻轻落下痕迹,与她十指紧扣,而那沉重却也藏着愠怒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李思寂,不许说离婚,现在不许,以后也不许……”   思寂垂眸,突然轻笑出声:“那就任我看着你跟其他女人关系密切?”她眼里划过一丝恨意,旋即,张口狠狠咬住他肩膀。   安笙清能感觉有温热液体浸湿自己的衬衫,还有一些落在他皮肤。   “我与她,没什么的。见面谈一些公事。”   思寂没搭理,过了会儿,她突然退开,坐回了驾驶座,眼眶发红,但眼里已没有水光,取代的是冷意。   “说够了,风也吹够了,麻烦送我回我的公寓。”她口吻礼貌,笑容没有太多的温度,见他不动,她补充:“我困,也很累。”   笙清立刻驱车往公寓的方向开去。   这回,他将车窗打了上去,还开了暖气。   思寂靠着车门,脑袋歪向车窗,一路闭目养神。   痛到心里,连解释都不想听了。   就像疲惫时候拂过皮肤的暖气,是暖的,但总知道风一吹,那暖意也会消逝。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思寂发觉他们在院子后面,此处连接院子的后门,不过并没有专门的车道。   虽然疑惑他怎么会这样开,思寂可不想找话题给彼此,立即下车,迅速从后门回到屋内。   安笙清跟在她后面,低声说:“李子,有话先说清楚,你这样我们没法好好谈。”   “闭嘴吧!交谈有用的话,世界就不会有那么采.花贼了!你当你的采.花贼,我也不再管你会不会被花香熏死,得了没?”   思寂进房间,在他跟来之前猛地砸上门,立刻上锁!   “还有,我会找人帮忙拟定离婚协议,我和你,算了吧。”   *   看了精灵夫妇那甜而不腻的综艺再来欺负我们清寂夫妇,感觉自己萌萌哒。【这本完结之后,不如写个甜文?   ☆、130你是我妻子李思寂五千字   床头灯微微亮着。   而门外,敲门声,时有时无地响起。   “我们谈谈。”   外面的安笙清一直重复着,似有千言万语想告诉她,却最终只有这四字。   隔着距离,她知道他是不想说的窀。   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有他的原则。   思寂坐在床边,轻轻翻着相册,听着那声音还在重复,她无奈地扯动嘴角,将相册丢在桌上,有一些旧照片滑了出来,相片都过胶了,场景不同,年份也不同,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少年与少女并肩而立,一个温润浅笑,一个露齿大笑妲。   她躺在床上,看着台灯落在相片的外胶上,反光到她看不清年少时候的两人。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沉不重的,多像他待她的感情。   她将床头灯关掉,实在疲累,渐渐有了睡意。   而房门外,安笙清低头看着底下门缝,发觉微亮被黑暗取代,他猜到她打算睡了,便不再敲门,转身下楼。   他先是打开自己的电脑,迅速开了摄像,回看之前的影像,很快确定了从他们回到这儿之前,并没有可疑的人在周围出现。   之后他在一楼大厅的每扇窗户停留,窗帘挡着身子,大概看了下外面情况。   秋末的夜晚,外面空气仿佛蒙了薄雾,树影一排排的,偶有犬吠和路过的流浪汉,倒是没见到什么停留在屋外的可疑身影。   等一切确定,他回去洗漱,洗好之后直接走出屋子,绕到了后援,熟门熟路地拿过梯子,直接从这儿爬上二楼——思寂的房间阳台。   到了阳台,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落地玻璃门,顺利进了思寂房间。   屋内没开灯,担心撞到什么东西,所以他每一步都很小心。   思寂睡得正熟,突然感觉有人好似歪着压到自己,她立即抬脚踹了过去。   虚晃的反应,未料到的是脚丫子踩到了温热的身躯。   她立刻吓醒,双手撑着坐起,瞟见阳台那边落地玻璃门打开,很快反应过来,心想失策了,突然感觉脚腕被某人握着,她大骂出声:“安笙清,滚出去!你这是私闯民宅!”   “夫妻同住,合法的。”   某人逼近。   他身上还有些外面寒冷气息,思寂仿佛看到他穿过寒风爬梯的画面,心里微酸,但还是咬咬牙,在他伸臂过来时候,一头撞了过去。   窗帘掩住了月光,看不太清楚彼此,被他压制住,思寂气得胡乱咬他。   “听我说完,你再随便揍我。”他说,有些严肃的口吻。   “滚!我不听!”   安笙清皱眉,这样仿佛透着厌恶的口吻,与过去某些经历似乎重合了。   他扣着她手腕,将她压着,唇瓣贴着她耳朵,恼火地说:“冷静下来,听我说话。”   “当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凭什么让我听你啊!不管你说什么,离婚离定了!”   “李思寂,别脑子冲动了成么?”   “啊呸我这辈子最冲动的两件事就是喜欢你和嫁给你!这次我要是冲动我就不姓李!”   两人吵着吵着开始互相咬。   纠缠许久,思寂突然不动了,近乎咬牙切齿地说:“混蛋!打架着呢,竟然也能有反应!”   “这叫寻找外援。”   “滚!”   “别名,利剑出鞘。”   思寂突然抬起膝盖,他疼得往外面翻,她顺手一推,让他沿着被子滚到地毯。   听到某人绵长的痛呼,有点夸张,但也听得出来他的确是撞到了,她直接将被子拽过头顶。   “我生理期,又累又困,你想继续给我精神折磨的话,我也懒得奉陪!但劳烦你别在这儿吵到我!”   他没有应答。   思寂背过身,感觉他贴近自己,伸臂虚环着。   疲惫至极,却也能感觉他的小心翼翼。   像拉扯太久的恋人,再多歇斯底里,最终都化作触不及的沉默。   她脸偏过去,任眼角的泪落到枕头。   ***   第二天,感觉自己身子蜷在安笙清的怀抱里,思寂顺脚将他踢下床。   他沿着床单滑到了地毯,似乎还在睡觉,懒懒地嗯了声,翻身又睡了。   思寂起身,小心翼翼地从衣柜拿出自己上班穿的职业装离开.房间。   洗漱,换装,下楼。   将面包放到烤面包机,她习惯性出去取报纸,刚拿到报纸,突然瞥见有人从一棵树树干后面走出,正好看着她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发觉她看了过去,对方立刻离开。   看那身影鬼祟地穿过树林,思寂立即追了过去。   清早的风有些冷,她忘了穿外套,脚下还踩着棉质拖鞋,自然跑不快,跟了会儿,眼见那人影上了车离开,她再冲过去时候车子离开了,视线挪到车牌号,无奈正好被垃圾袋挡住,思寂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人?”   心里疑惑,不过只能悻悻返回。   想起来自己还拿着报纸,她抖了抖报纸,习惯性翻看娱乐版了解资讯,正好走到家门口,安笙清站在门口,手上拿了一杯鲜牛奶,脸上还带着清晨刚睡醒的那种倦意,衣领敞开,隐见胸膛。   他懒懒地问她:“要我吗?”   思寂没有正面瞧这人,目光锁定自己手上的报纸,娱乐版上面,爆红的一行“Dia夜会安大少,知情人爆两人有过一段情”,还配了不同时间两个人在一块的图片,有些模糊,却也能看出他们的面容。   图片真假,她向来分得清的。   所以这清寒的早晨,思寂却有种身处冰窟的感觉。   太冷了。   蚀骨般的寒意,硬生生令她拿报纸的那只手一直微微发颤着。   安笙清刚喝了口牛奶,发觉她样子不对劲,上前时候唤她:“李子?”过去,他也见到了报纸上的报道,几乎是立刻将那报纸夺了过来,草草扫了一眼,他看向思寂,欲解释,她却是突然冲进屋内。   牛奶从他手上跌落,玻璃咣地碎了一地。   玻璃碎片溅到他的腿上,他裤腿卷到了膝盖位置,感觉碎片划过皮肤,生生地疼。   他撕碎了那张报纸,顾不上腿上火辣辣的疼,跟着进屋了。   思寂将烤好的面包放在盘子,假装没见到他,自己给面包涂了草莓酱,兀自吃了起来。   “那是假的。”安笙清站在桌对面,双手撑着桌子,一遍遍提醒着她。   她恍若未闻,伸手去倒橙子。   什么都不想听见。   眼里所见的,明明是很日常的事物,可脑海冒出来的,还是那加粗的红字。   一觉睡醒,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所有的回归原位。   偏偏,现实总是残忍的,逼迫她记得,她昨夜见到了什么,说过了什么,后续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安笙清看她一直没反应,目光却是哀怜地看着桌面,心里担忧,迅速绕了过去。   小腿那儿刺刺的疼,他低头看了眼,已有血迹。   思寂面朝着他,他过来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那儿,滚落的血迹,看上去有些怖人。   “你在担心我。”他突然说,声音之中染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在想——”她抬头,一字一顿:“你活该!”   笙清蹙眉,为她话里的直接与冰冷,但面上还是笑着的:“是啊,的确活该。”   他靠近她,思寂却是突然站起来,嫌恶一般瞪向他:“请你离我远点!我现在看到你,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一直自作多情,一直热脸贴你冷屁股!”   “你是我妻子,李思寂。”   “这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思寂冷笑:“我昨晚说的,不是儿戏,你也不要当我就是在胡闹!的确,我闹了很多年,每次都抱着私心希望你多看看我,但这次,真的不同了。离婚对你我说……”   话没说完,隔着两人的那张椅子突然倒了,他竟直接踹开,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她能感觉他的手微微颤抖,眼里是一丝绝然。   他说:“李思寂,我说了不许提。”   “放手!别碰我!脏!”   余光所及之处,仿佛能见到他小腿上的血迹。   明明是担心的,可他靠近时候,昨夜在马路所见的画面,早晨在报纸看到标题,错乱一般冒上脑海,无不提醒着她——你在介意,很介意。   她挣脱不掉,立刻使了蛮力。   安笙清也是固执,不愿放手,却因为她眼里绝然,一时忘了保持风度。   “离婚的话,你再与你新欢在一起?”   他淡漠地问,脸上已没了笑意。   思寂顿住,突然,哈了声:“新欢?我新欢哪有你安笙清多啊!你说你这几年到底跟多少女人接触过,啊?谁不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啊!当然了,你们男人会觉得这是个人魅力而不是你们喜欢拈花惹草,我是脑子被驴儿踢了才会以为你还是我最初喜欢的那个少年!”   她猛地甩开手臂,眼眶发红地瞪着他。   “还有,不仅仅是孙迪艾,还有那个赵梓南,我当初为了你,跟她打架那么多次,你俩这些年竟一直有联系。”   后退时候,指尖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餐刀,她顺手拿了起来。   安笙清本想过去,见她如此,他怔住,看她将刀尖丢着她自己,他声音微哑,一手试探性地往前,试图阻止:“李子,我不过去,你先放下那刀。”   “你不过来,才是我拿这的目的。”思寂凄然地笑:“你看,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跟我提及你跟赵梓南的事。那么久了,说了千言万语的人是我,装着无数秘密的人是你,像我们这样,多可笑啊。”   她一直后退,刀尖朝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有悲怆,步伐却是没有丝毫的含糊。   纵然难过,她还不至于做傻事,何况今早许嘉见还有一个在孤儿院的公益活动,情场失意,事业至少该跟上。   她退到了沙发,拿起双肩包,目光一直警惕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曾经那么执迷,此时如临大敌。   有些讽刺,却好像没有办法了。   思寂退到了玄关,穿上运动鞋的时候,不忘时不时看向他的方向。   安笙清站在距离她大概五米的位置,不知是否她看错,总觉得他眼里有太多的欲言又止。   “我跟梓南,普通朋友而已。过去如此,现在也是。”   思寂穿好运动鞋,刚起来,正好听到这句,突然有种眩晕感,但勉强稳住了身子。   “是啊,普通朋友。”她眼里有讥讽:“即使那女人曾经乘着你醉着的时候,近乎脱光地趴在你身上,你安笙清也会觉得是普通朋友。你跟你普通朋友们还真是感情一般啊!”   她所说的这个,安笙清并不知道。   但不待他问,她已丢下餐刀,离开此处。   砸门声响那么重,余音仿佛还响在室内,他大跨步想跟上,小腿那儿突然剧痛,他整个人猛地朝前扑了下去。   玻璃碎片扎到了皮肤,因为这一摔的动作,似乎扎得更深了,而脑袋也剧烈疼痛起来。   他躺倒在地面,那种痛感,仿佛带着旧年某种悲剧色彩的场景,他身子蜷缩,双手抱头,皱起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姓林的,叫你的人离我远点!”   他在地上不停滚动,仿佛是身临了某个场景,一直痛苦地大喊,脑袋重重磕到了地面,一遍遍的,仿佛察觉不到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了眼,产生了一种好似从鬼门关走出来的感觉。   身体近乎虚脱,额头的肿痛和小腿处的伤口,触了痛感,他却好似没有直觉,而是保持躺着的姿势,任由覆了水色的双眼看着天花板,良久,他才缓缓地伸手,手背覆住了眼睛。   男子苍白的唇瓣微微扬起,过了会儿,他轻声说:   “幸好,她走了。幸好,她没见到……”   ***   许嘉见的行程内容是到孤儿院,给孩子们送书和衣服。   这个行善公益的投资组织者包括锦歌影视,所以不同时期都会让公司不同艺人去参加。   早上十点,保姆车一停在孤儿院,思寂便见到另一辆保姆车也停了下来。   “靠,竟然是那个女人!”   思寂伸手去拿包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许嘉见拿下眼罩,刚睡醒的缘故,样子懒懒散散的,眼睛仿佛还带着雾气。   “骂谁呢?”他慵懒地抚了下头发,“你好像一到公司就心情不好,咋了?”   思寂鲜少让他看报纸,所以料想到他不会看到安笙清跟孙迪艾的报道,她也不打算说,于是敷衍过去:“生理期,难免跟吃了火药似的。你快整理一下,我们下车了。既然你的官配来了,美颜和气势都不能输!”   许嘉见平时有一点儿起床气,此刻脑子有点愣,没有思考她话中意思,随便抓了下头发,照了镜子确定没什么脏东西在脸上,便直接开了车门下去。   正好那边保姆车的孙迪艾也下来了,穿着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活力得很。   “哎,这不是嘉见么——”   “哎,这不是臭狐狸精么。”思寂在许嘉见后面小声嘀咕。   许嘉见嘴角一直勾起,笑得格外开心。   余光瞥见有记者守在了外面,思寂并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不然弄得好像是自己找来的似的,所以示意许嘉见跟自己一起去车后箱搬东西。   “嘉见,这个交给你那力大如牛的经纪人就好啦,粗重活儿,哪能你来做呢。”   孙迪艾正好过来,小声说道。   思寂咬紧牙,看着她画得精致的脸,她也不急,北朝记者方向、面朝孙迪艾,用只有他们仨听得见的声音说:“狐狸精小姐,现在装都不想装了是么?”   ☆、131那么近那么远(一)   “你……”   孙迪艾面色大惊,没料到思寂会突然这样喊自己,手臂立即就抬起来了。   “Dia姐,记者在那。”   耳边,是许嘉见的提醒。   她手臂僵住,然后被他扳向镜头方向,那抬起的右臂被许嘉见轻轻握着,一同朝记者镜头方向招了几下窀。   孙迪艾当即扬起明媚的笑容,瞥见思寂默默提东西跟孤儿院静候着的几位说话,她也跟了过去,示意Key赶紧跟上,很快抢在思寂面前跟院长主动介绍自己带来的那些书。   “呵。妲”   思寂只是淡淡地哼了句,不想理会,退开时候,许嘉见正好过来,她低声说:“我们将那些东西一起搬进去,等会儿他们有活动课,咱们到小操场陪小孩们玩儿吧。”   行程表里并未提到具体的项目,而且嘉见下午还有行程,但思寂觉得不能到这儿送了东西拍了照片就走。   嘉见似乎也是这个想法,抱着一箱的书,和她一同跟着另一位院里的负责人往里头走去。   思寂她心里知道孙迪艾到这儿就是要做戏,所以她也没想过这人会一直逗留在孤儿院。   在操场陪小孩们玩了半小时,她想回去拿毛巾和矿泉水给许嘉见,一进屋便见孙迪艾在给拖地板,头发扎成了花苞头,双腿分开正拖得起劲。   她看了眼,打算走人。   “喂,李思寂。”   来者不善。   思寂嘴角微勾,似乎没听见,继续往屋内走。   孙迪艾急了,丢下拖把,确定周围并没有太多的人,所以也顾不上形象,突然冲过去,在思寂拐弯出去之前将她拽住。   “你站住,我们聊聊!”   思寂哪里想到这个女人劲儿还挺大,一下子将她拽了过去,偏偏双腿发软,本想反手拧住孙迪艾的手臂,此刻只是直接朝她倾了过去。   孙迪艾也没料想到,一下子就被思寂给扑倒了,摔得她嗷了一声,直接揪住思寂的头发,嘟囔:“你果然嫉妒我,嫉妒到偷袭我!”   “松手!”   “我不!你先起来!你个嫉妒我有大胸部的臭女人!”   思寂压在她身上,这时才意识到这人在说啥,她心里憋屈,本就恼火,也不起来,突然伸手迅速将孙迪艾的手腕给扣住了,即刻坐在她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双商还不见长进,真不担心在这圈子无法立足?”思寂嘲讽道。   孙迪艾被她眼里那股锐利给惊吓到,想吭声,但似乎又是怕说了就要被揍,当即眼眶发红,转而想起来什么,昂起下巴,直接说:“没关系啊,我有清哥罩着我!嘻嘻,你心里烧了火是不是?你肯定看了今天早上的报道,难怪今天早上见到我就跟怨妇一样呀……啊啊啊啊!”   她还没说完,思寂的脸突然朝她凑近,直接对着她的脸颊咬了一口。   上回两人喝醉时候打成一团,思寂是占了上风,此刻清醒着,她更是不可能示弱。   “你疯了啊啊!!Key!!救命啊——这个女人嫉妒我!”   孙迪艾尖叫出声。   思寂听到Key远远地喊怎么了,于是并不恋战,很快站起来,低头盯着模样狼狈的孙迪艾。   “你跟他的关系,好或者不好,都跟我没关系,对于喜欢当三儿的女人来说,我不至于花费情绪去生气,因为你不值得。我纵然恼火,也是因为瞧见你就想到安笙清那混蛋!”   孙迪艾怔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不,你一定是嫉妒我,比你好看……”   “切,只有你这智商会如此认为了。”思寂转身。   “我的新公寓,是清哥找给我住的,他知道我最近被不明人士跟踪,所以特意帮我找了屋子……”   跟踪?   思寂眉头一挑,莫名地想起来早上在公寓外面见到的那个鬼祟身影,不过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事儿跟孙迪艾的事儿怎么可能是一样情况,更何况这女人这样说分明就是在炫耀。   “挺好的,祝你俩幸福。不过麻烦你好歹等我跟他离婚之后再这么不要脸地出来得瑟,虽然你不见得有脸皮,不过我实在不想见到一个狐狸精在自己面前蹦跶。配合点可以么,孙小姐?”   她这话说得并不咄咄逼人,甚至脸上挂着一种释然般的笑容,但孙迪艾却没有半点的狂喜。   太像了。   这个样子,跟安笙清太像了。   形态和口吻,都与他拒绝自己的时候那么相像。   孙迪艾眼眶微红,自己知道自己所说的都是假的,但听到思寂的话,一下子还是有了期待,她立刻站起来,傻傻地笑起来:“你们打算离婚了?”   不远处有好些脚步声传来,还有Key在唤孙迪艾。   思寂丢了句关你屁事,便离开了这儿。   刚走到院子,就见某个站在水池旁边双手对着水龙头一直揉搓双手的熟悉身影,而他旁边,还站着冯恺和肖莉,还有这个孤儿院的院长。   除了卫玩,其他三人的样子都有点微妙的尴尬。   思寂突然了然,这些人很有可能听到她跟孙迪艾的对话,甚至于,在她们俩打架之前就出现了。   偏偏外面没有半点动静。   她将目光锁定卫玩,心里知道肯定跟这人有关。   “卫总,你来了啊,怎么跟走凌波微步似的,半点声响都不出呢?”   很针对的话语。   卫玩却似乎没读出她语气里的咄咄逼人,缓慢地接过冯恺递过来的纸巾擦拭手,直接就说了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了解女人打架战况,实在难得,打扰了你们,多不好意思。”   ……果然围观了!   瞧院长和两位高级助理都默默仰头假装看天,思寂也不想多说,又听到孙迪艾惊喜地唤卫玩,她更加不想停留在这儿,快步走开了。   回到车内拿好毛巾和矿泉水,思寂往操场方向走去,途经一片小树林,走着走着就感觉旁边灌木丛一直传来沙沙声,实在诡异,她将给自己拿的那瓶水直接往声源丢去。   “呜……”   是个男声。   “大白天的鬼鬼祟祟,谁!?”   思寂警惕盯着那儿,顺手操起了放在一边的簸箕。见到那冒头的人,她无语了,丢开簸箕,甩头假装没见到。   “李思寂,你丢到我了。”   “卫总,大白天的你要在草丛做些不知什么事儿,我不好意思打扰,你继续吧。”   “我在等你。”   思寂加快步伐,后面脚步很乱,跟得却很快。   他挡在自己面前时候,她捏紧矿泉水瓶,露齿笑:“你如果是想来问我是否要跟安笙清离婚,那我只会回答你一句——关你屁事!”   “离吧,我很开心。”   “呵呵,你当然开心啊,孙迪艾跟安大少的新闻,顺便给她新戏炒了一把,得益的是锦歌影视,也就是你!”   思寂扫过那篇报道,除了那所谓的知情人士,还提到了孙迪艾的新电影,还脑洞那女人拍摄电影期间还跟安笙清私下接触多次。   越想越觉气,可所有这些,可以归咎很多人,她却明白诸多根源是什么。   “噢,你好像想哭了。”卫玩默默拍了拍肩膀,“想借吗?”   “卫玩,我有时候真的十分想见垃圾桶扣在你脑袋,挡住你欠揍的脸!”   思寂往前走,不再正眼瞧他。   “你比谁都清楚,你们之间互不信任,才是感情最大的危机。”   背对着的距离,却听到了这句。   思寂本来就有泪意涌上眼眶,卫玩一说,眼眶一下子冒了热雾的感觉。   她步伐缓了下来。   “是啊,我知道,但还是那句啊——关你屁事!”   “以后,你就跟我有关了。”   思寂回头,眼睛有水光,笑容却带着一丝的不屑:“你其实跟安笙清特别像,你们这类男人,自以为是,喜爱伤人。所以,离我远点,或者我卷铺盖走人。”   卫玩微微皱眉,目送她走过去操场,看她抛了水瓶给许嘉见,两个之间有种类似好哥们的氛围。   他很清楚这点,但见到许嘉见搭在思寂肩膀的那只手臂,还是觉得有点刺眼。   “你真是……陷进去了,卫玩。”   晴天之下,他重复呢喃着。   *   最近都是踩点更新哈哈   ☆、132那么近那么远(二)四千字   中午艳阳高照的时候,与院里工作人员吃完午饭的李思寂和许嘉见上去三楼,打算换一身运动装再出发去下一个行程地点。   上楼时候,注意到思寂若有所思的样子,联系到她这状态持续了许久,许嘉见手肘搭在她肩头。   “卫玩跟院长聊完就带Dia姐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什么情况,不过你也不用见到自己讨厌的人了,不挺好的么?”   “‘讨厌’……看来我对孙迪艾的厌恶,已经那么明显了。”思寂失笑。   许嘉见想说,我并不傻,只是你以为我看不出而已妲。   但她情绪很低落,他便说:“我看得出来Dia姐对我表哥有种执迷,而你也是,你俩是情敌,见了面不打架才是怪事。”   也是窀。   喜恶从不掩饰,为此总被身边关系好的人提醒过该收敛些。   但这些年,她还是那个样子,忍一时,也忍不久。   “别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了。过些日子,那些私事都会解决掉的。”思寂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全部解决掉。”   “于公,我是你的艺人,于私,你是我表嫂我的亲人。你这样啥也不说考虑过晚辈一颗玻璃心么?”   思寂噗地笑出来,郑重地拍了拍他肩头。   “过不下去了,想分了,就这么简单的事儿。”   “分就分了,你还有我呢。我是潜力股,哪天你要是孤独终老了,我勉强帮你吧。”   “小子你说谁孤独终老啊你!”   两人经过一处安全出口,再直走,往休息室过去。   当他们声音渐远,安全出口那扇本就留了缝隙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女子红唇微扬,很快退开。   门缝之中,一袭荷叶绿的长群裙摆在其下楼时候微扬而起,愈发衬得女子身材娇小。   当门合上,一切如常。   ***   「允升科技」   凌萌进安笙清所在的办公室之前,一直静候在门外的陈蛰将文件交给他。   “他加班了两天,今早才知道前些天媒体胡乱写他跟Dia的绯闻,直接律师函送了过去。他似乎是跟嫂子吵架了,心情不大好。”   “懂了。你继续去忙吧,他交给我了。”   凌萌拿文件进去会议室。   室内,百叶窗挡住外面夕阳,只有些许的光亮从缝隙透进来。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男子趴在了桌上,白色工装衬衫映得那张清俊的面容有点苍白。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下突然踢到了好些纸团。   那声响一下惊醒了休息的安笙清,他淡漠地问了句:“谁?”   “我。”   既然吵醒了人,凌萌便直接开了室内的灯,然后过去安笙清那边,将陈蛰交给自己的那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又过去窗边,将百叶窗拉了上去。   夕阳光照入室内,安笙清一只眼睛还闭着,伸手去摸手旁的保温杯,口干舌燥,所以顾不得杯内的茶水已凉,直接喝光了。   凌萌靠在窗边,扫视自己刚才踢到的那些纸团,皆是报纸,又看安笙清脚边的纸篓,也不少报纸碎片。   “娱乐版头条素来喜爱乱写,你先前还不太理会,这次反应挺大的。”他试探性地问:“因为这事,李思寂跟你吵架了?”   “不是,这报道,大概坚定了她跟我离婚的想法。”   关系再好,也有各自的生活需要忙碌,尤其对着安笙清这人,对别人的事儿向来积极,自己的事却鲜少说出来,所以听到这,凌萌起劲了,赶紧过去,坐在他对面。   “咋又想离了呢?”他笑起来。   “她误会了一些事。”   “之前你给她弄了个假离婚,如果此次打算如法炮制,你老婆可不会傻到又没发觉。”   “大萌你冷水泼够了的话,打个电话给你家米小贱,叫她这几天找个时间带大宝……”   还没说完,凌萌先摇头了。   “你现在跟林老太斗着呢,放过我家大宝吧,他年纪小,要出什么事,哥们我担心我提刀来见你。”   安笙清沉默了。   的确,就像当初凌萌跟米漆漆两家的私怨,也未牵扯他们其他人,自己也该注意这点。   他翻着放在手边那份文件,介绍了高科目前资金状况和对外债务的情况,其中有几处,特意用红色笔做了记号。   他看着那些记号,目光亮了点。   “让她伤心了,这次离了也好。”   凌萌揉了揉耳朵,嘀咕:“我是不是幻听了?”   “你没听错。”笙清抬眸:“而且,我与她的感情危机,最好让林姿和赵杉知道。”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所以,他必须让她们知道,除了他自己,他没有其他在乎的人。   凌萌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但还是挺忧虑的:“要不你还是跟李思寂解释清楚得了,你不是提过她上司对她有意思么,这回你跟Dia的绯闻报道,锦歌影视竟没压制住,铁定是那卫公子搞的鬼。你担心林老太她们拿思寂威胁你,可你直接就跟她离了,确保她安全了,难道不担心其他男的乘虚而入?”   “不会的,”笙清将报告合上:“我信我老婆。”   ***   直到十一月结束,冷战仍旧继续。   思寂如常地住在李家,但因许嘉见的电影需要在本市继续拍摄,她便借着跟剧组的名义,鲜少归家,出乎意料地,家人对安笙清近乎半个月没出现并未询问,甚至自家爷爷也如此。   十二月初,许嘉见第一部电影《你挚爱的》成功杀青,杀青宴结束之后,思寂与嘉见搭车赶往某视频网站所在的大厦,打算参加锦歌与那网站合作举办的“佳人”(许嘉见粉丝)的见面会。   “丑女心血来潮去印度了,估计又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思寂埋头写行程表,淡淡嗯了声:“平安就好。”   再无坚不摧的友情,一旦有了裂缝,和好如初太难了。   但她们谁也没点破,于是假装如常,不愤怒,也不激动。   “她给我们都寄了明信片,去了一座城市就寄了一张,你收没收到都记得跟她说下。”   笔尖顿住。   思寂抬头,看许嘉见眼神幽怨,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最近都没回原来的公寓,自然没查看信箱,你跟她解释一下。”   “你自己跟她说啊。”嘉见探身去开广播,小声嘀咕:“女人啊,就是矛盾,彼此心里在意得要命,还非要找个传声筒。”   思寂丢了抱枕过去:“不然怎么叫女人呢!”   想起来半个多月没回去公寓,她拿出手机,自己给唐咚咚发了信息,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不过并没有提及是因为与安笙清冷战自己才不回公寓的。   许嘉见瞧见她这举动,自然觉得开心,不过突然哎了声,示意思寂看小电视。   “怎么了?”   思寂刚将信息发出去,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则经济节目在说木赵实业负债上亿,并且欠的是允升科技,节目还简单说到了这次木赵实业竟然收购了一个负债数目不清晰的公司,不排除是同行故意为之,其中还特意介绍了几个可能对付木赵实业的公司,允升科技排在了第一位。   她一直看着那个节目,有什么仿佛浮上心头,却又不敢肯定。   “思寂姐,思寂姐……”   车子停在了大厦外,许嘉见唤她。   外面等候着的粉丝的尖叫声传开,思寂如梦初醒,想起来还有正事,便敛去那不确定的猜测,递了墨镜给他。   “戴上吧,你现在素颜,黑眼圈有点重。”   “嗯。”嘉见接过,整理衣衫时候,特意问:“姐,你没事吧?”   关于她跟安笙清即将离婚的事,他还是从孙迪艾那边听到的,也致电过安笙清想了解,只听到也许二字的回答,其他的,安笙清不说,思寂这边他也不好问,便只是心里有个猜测而已。   “没事啊,你乱问什么?”思寂拍了拍他肩头,自己戴上了墨镜和口罩:“走吧,下车。”   那些粉丝很久没见到许嘉见了,他俩一下车,纵然有静候的保镖将他们护着,还是难免遇到一些情绪激动的粉丝想往前冲。   思寂习惯性地张开手护着许嘉见,当瞥见一个姑娘直接冲过来,她二话不说跨步过去。   那姑娘撞到她身上,很快往后摔下去,本能张开手臂想抓住依靠物,一手却生生打到了思寂的墨镜上。   特别重,思寂眼睛疼得一下子蓄起热泪。   “思寂姐——”   许嘉见注意到这情况,下意识将她揽过来。   这个举动突然引起周围拍摄记者和粉丝的尖叫,朝着他们的镜头,摁下无数快门。   ——疯了!   思寂心里觉得不妙,面上只能保持笑容,朝着一众喊:“大家保持一下秩序,谢谢!”   “请你离许美人远点!!”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话里带着的愤怒好似在人群之中爆发开来,然后一个接一个,重复这句。   近期思寂也听闻有一些粉丝故事传她跟许嘉见关系亲密,无奈各种忙,便没有怎么当真和理。   此刻现场情况有些混乱,所幸增派的人手开始帮忙,保护圈增大,让他们俩快速地进去大厦。   一直走到电梯,周围只有视频网站相关负责人,思寂便对着镜壁简单看了下自己眼睛。   左眼有淤青,看上去有点可怕。   “你们这儿有药箱吗?”   她听到许嘉见这样问那女负责人。   “有。”   虽这样说,但对方回答时候,看向他俩的目光也是有点好奇的。   顿时,思寂看向许嘉见,很长辈的口吻:“小子,得了,我没事。”   “如果你没戴墨镜,可能直接打到你的眼睛了!”嘉见声音有点委屈:“你要出事了,我哥估计直接拖我去搏击馆来几拳。”   这样一说,那负责人似乎了然什么,顿时有点积极地跟思寂说:“Joyce还是涂一下药膏好点,我等会拿药箱给你。”   思寂点头,心里感慨许嘉见现在道行高了许多,用这种方式直接打消这人的八卦念头,也免去这人胡乱猜测的可能,顿时有点欣慰。   粉丝见面会开始前的半小时,思寂还在休息室看行程表,门突然被人推开,她警惕看过去,却是见到陈蛰。   随后闯进来的是两位保安,直接将他抓住,喊着这人不经允许擅闯艺人休息室,还跟许嘉见以及她道歉。   “他是我朋友。”思寂看陈蛰一脸慌张,便直接跟保安这样说。   室内还有化妆师,所以她跟许嘉见说了一声,随后起身,示意陈蛰跟着自己。   到了无人路过的走廊,思寂这才问他:“怎么过来了?”   ——他,没事吧?   心里担心,面上却忍着不说。   陈蛰估计也是来得匆忙,不停抬手擦拭额头的很汗,将思寂从上到下扫视了好多遍,然后二话不说拿出手机。   思寂莫名其妙,随后就听到他对着手机说:“嫂子左眼有淤青,好像被人打了。”   -   加更一千字嘿   冒泡的亲~~   ☆、133我和你炒绯闻你确定?   思寂无语地看着陈蛰,对方似乎发觉行为的不妥,撒腿想走,她哪里愿意放人,迅速过去,将他手机抢了过来。   陈蛰哪敢反抗,只好站在一边挤表情妲。   思寂背过身去,听到手机那边安笙清的指责:“我让你当着你嫂子的面报给我了吗?陈蛰,你智商需要充值了,赶紧撤,回来再说!”   他声音很哑,应该是感冒了。   这个想法冒上来,思寂心里反驳了一句与你无关,冷声开口:“安笙清,等我姐将我们的离婚协议弄好,麻烦你签一下字。”   那边没有迟疑,脱口而出:“我拒绝。”   “这事的主动权不在于你。”思寂语气嘲讽“当然,你可以说我的家人不会允许,呵,他们谁是知道或者帮助你对付木赵实业的,你能否一并交代了?”   那个节目所说的,硬生生地落在她心上,提醒着她——他所做的,你一无所知,但你的家人却不一定。   李家的长辈们,好些是觊觎安氏的,或者说,觊觎安氏所持有的一些土地。   而这,还是安笙清以前喝醉时候,自己透露给她的窀。   得知那刻,她还悲伤地想,那样自己与他,大概更加不可能在一起了,他怎会主动靠近虎视眈眈的狼群呢。   但联想到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家里住,不仅是爷爷和父亲,甚至母亲也没有怎么过问,也甚少问及安笙清,她本以为他们是担心给她压力,但看到那个节目时候,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都知道,除了她。   “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乱想,我一直很平静不是么?”思寂嘴角扯动,听到走廊那边有说话声,她压低声音:“近期,你我不要见面,你等着那协议书就好。你与我,互不打扰,所以,希望我不要在我工作与生活的区域见到你或者你的哥们和部下。”   她说完,不等听到安笙清的反应,直接将手机丢给陈蛰,兀自回去休息室。   室内,许嘉见已经化好妆,正在看台词表。   听到动静,青年没回头,幽幽说了句:“有杀气。”   “切,瞎说什么?”   思寂无奈地笑。   她过去梳妆台坐下,让化妆师给自己化淡妆,尤其嘱咐对方一定要眼睛留下的淤青给遮掩住。   “我哥应该很忙。”   “……”思寂闭着眼,假装没听到。   “电影也有演,当了大哥的女人,难免容易憋屈,但不能说大哥不爱你。”   “许嘉见,你今天要说的台词里你似乎没有这次,继续念叨的话,小心等会在台上说出来了。”   “不会,我那么聪明,像我哥。”   思寂忍着怒火,也不知他是怎么回事,一直故意提到安笙清。   等到化好妆,网站负责的工作人员也过来,示意他们可以准备进场了。   于是两人起身,一行人穿过走廊。   到达见面会所在楼层的时候,另一边的电梯也出来了人。   思寂一向警惕,担心是粉丝所以看了过去,一见,竟是卫玩。   对方也见到他们了,直接过来,两位特助跟随其后。   他戴着黑口罩,额前发丝拢了上去,更加显出剑眉星目的凌厉,不过走近时候,眼睛微弯,染了笑意。   思寂能感觉他目光是落在自己脸上的,只好礼貌地唤了句:“卫总。”   本想接下去继续说他们时间匆忙,对方倒是直接:“嘉见的见面会,我也参加。”   “啊?”   这声是许嘉见发出的,那口吻,听着有点嫌弃。   思寂担心网站工作人员看出什么,人言可畏,尤其外界的人都对锦歌影视有诸多猜测,她便展颜笑了:“BOSS体恤下属,颇觉荣幸!请——”   说的时候不忘拍许嘉见肩膀,提醒他注意态度。   诸多人都对锦歌卫公子的存在有所好奇,所以卫玩一出现,旁边几位负责此次活动的女性工作人员皆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倒是忽略了许嘉见这位“小鲜肉”。   思寂察觉这点,在后台等待的时候,稍微庆幸了一下。   不过……   这种应该由经纪人负责的陪艺人一同候场,卫玩这个大BOSS为什么非要跟来?   她瞟了眼旁边安静站着的上司,刚才让冯恺和肖莉先去坐着,自己倒是来了后台,也不说话,就是站在她旁边,目光定在前面遮帘,似乎那儿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跟着,为你而来吧。”嘉见突然探身到思寂耳边,低声询问道。   外面舞台的主持人已经在讲话了,开始将话题引向跟许嘉见相关的,所以思寂直接指了指他等会要走出去的位置,拒绝回答这问题。   “你自己小心些吧,表嫂。”   有工作人员示意嘉见过去准备,他走前,在思寂耳边搁下这句。</   思寂无奈摇头,突然觉得……小子好欠揍。   “走吧。”卫玩突然说。   思寂一开始没反应他这话意思,直接说:“不,我要在这看着那小子。”   卫玩皱眉:“不看着,那我们去哪儿?”   呃,原来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思寂迅速调整表情,随同他一起进去粉丝见面会的现场。   灯光已黯了下来,前排VIP专区与后面其他区域分开,还加派了工作人员。   本不用担心粉丝会发现自己,不过思寂知道自己比较高,若是直接走过去,估计会挡住一些粉丝的视线,便下意识地猫腰往前走。   她步伐大,正好现场流光关闭,一时有些暗,突然就感觉脑袋撞上了一个……温热、有弹性的“东西”。   呃……似乎是卫玩的臀……   她赶紧后退一大步。   流光又再亮起,她赶紧三步并两步地过去,找到肖莉旁边的空位就坐下了。   卫玩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并没有说什么。   思寂本来特别紧张,不过他没说啥,自己也不会傻到主动提到刚才那个小意外。   舞台上,主持人播放了粉丝做给许嘉见的视频合集,几乎就是许嘉见出道以来的影像剪辑,现场粉丝们的尖叫此起彼伏。   五分钟的视频结束,尖叫声还在持续。   嘉见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还面朝所有区域。   当他面朝这边的时候,思寂能够明显感觉这小子笑容加深了,俊颜在大屏幕之中,越发显得妖孽,当然,那些粉丝的尖叫声比刚才还厉害了。   思寂心里升腾出一种家有小儿初长成的自豪感,忍不住感慨:“我眼光真好,嘉见不红,天理难容。”   周围还有纷杂的尖叫,她以为自己这自言自语不会有谁听到,但没想到的是,当现场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一旁卫玩应了句:“的确,你眼光不错,不过择偶方面,需要改进。”   思寂猛地看向过去,卫玩正看着舞台,侧颜朝着她,舞台彩色的灯光落在他眼睛,显出一种明亮而难测的色泽。   竟然听见了……   注意到有媒体将镜头对着他们,思寂挂上淡淡的笑,恍若未闻卫玩那话。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探身过来。   思寂还没来得及躲避,已见闪光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闪了好几下。   她简直莫名其妙,想闪开,肩膀却是被旁边卫玩揽住。   “卫总,麻烦自重!”   她抬脚,对着他皮鞋踩了下。   卫玩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在制造绯闻。”感觉思寂退意更明显,他依旧环着她,诚挚地补充:“希望你配合些。”   “卫总你清早起来脑袋被门夹了?这种奇葩方法亏你想得出来!”   一些本来对着许嘉见拍摄的镜头,乘着台上正在进行粉丝互动,竟然不少都对着他们这边了!   思寂直接选择了低头,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卫玩,我和你炒绯闻,你确定?”她咬牙切齿道:“对女下属如此,你这锦歌卫公子的名声往哪儿放!”   “这种时候你竟在担心我,我觉得很欣慰。”   思寂还没回答,突然听到粉丝尖叫,她抬头,正好看到一个巨大的史迪仔朝卫玩丢了过来,正中他脑袋。   “哎,好像不小心砸到我们锦歌最大门面了——”台上,许嘉见不好意思地笑了下:“BOSS,不会扣我工资吧?”   台下一众粉丝大喊:“不扣!!”   思寂噗地笑出来。   ☆、134像经历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见面会快结束的时候,有粉丝代表上台,为许嘉见送上礼物。   偶像对于一些人来说,似心里明灯,也似追逐的方向。   思寂之前跟剧组的时候,某次正好听到戚岸跟许嘉见聊到了粉丝与偶像,那位冷感的女星淡淡地说——追星的过程,会有狂热,执迷,认真,但对多数粉丝来说,像是经历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明知没结果还是心甘情愿,那样的感情很特别也很难得。   的确如此。   尤其当经纪人的这些日子,思寂多少有参与一些粉丝活动,直接与许嘉见一些影响力比较大的粉丝接触,越发地明白那种单纯为一个人好的感情妲。   偶像与粉丝,最初就是有无限的距离,所以不会有太多奢望。   而在一起的两个人,曾经亲近过,参与了对方的喜怒哀乐,就不会有太长久的心甘情愿。——就像她与安笙清窀。   想到过去的事,思寂垂眸落入沉思。   而台上其中一位粉丝接过话筒的时候,突然喊了句:“我对许美人的祝福就是,离Joyce姐远点!因为我们‘佳人’不想你让莫名其妙的绯闻害了的星路!”   这句话一出,仿佛一声令下,引起其他粉丝的响应。   本来贵宾区跟后面的区域分开了,还有保安巡逻坚守,当有粉丝往前冲的时候,一些冲动的也被调动起来。   天!   思寂回头,发觉好些妹子挥着灯牌,朝她这个方向大喊离他远点,她顾不得那些情绪激动的人,而是看向台上,发觉许嘉见沉默地盯着那位开口的粉丝,大屏幕之中,他面色淡漠,拿着麦克风的那只手,显然是用力了。   而一旁卫玩似乎要起身,她赶忙拽住了他的手。   “你要上去做什么?”她有不好预感。   “我来处理,你坐着。”   他扫视过来,黑色口罩挡住大半张脸,眉眼之间却明显有怒。   思寂担心这人上台直接胡说他们俩是有什么关系,哪肯放手,卫玩蹙眉,但见她眼里有一丝央求,他怔住,却听到她说:“这种情况,以后出现的次数一定不会少,我想交给嘉见处理。”   “你疯了?你是他的经纪人,我是他的上司,这些本来应该由我们负责的事情,你竟然要交给艺人来解决?”   虽是谴责,但似乎是看她眼里的坚决,卫玩还是坐回座位。   “他如果处理不好,那我们自然应该擦屁股。可如果处理好了,一个自带公关能力的艺人,对锦歌来说,不是好事么?”   “你这是害他还是害我?”卫玩无奈地摇头。   话音刚落,一声轻咳从音响里传来,现场吵闹的分贝降了些,但还是有一些闹哄哄的粉丝在喊。   “如果没有Joyce姐,我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有梦想,而你们,也应该不会知道世上有个许嘉见。她是像长辈和亲人一样的存在,和你们一样,是我视作重要的家人。所有遇见和相识都不容易,还望家人们,互相理解。”   这段话,在往后无数年里,成为诸多粉丝拿来借鉴的经典名言,亦是诸多人拿来评价许嘉见情商高的案例。当然,也是某些粉丝怀念许嘉见和经纪人Joyce合作时期的回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思寂呆呆看着台上,背后原本纷杂的声音似乎远去,唯有青年诚挚的话在自己耳边回响。   疲惫过,试图放弃过,但却听到那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梦想似乎接近了她想要的模样,就像她选中的人,拥有了她期待见到的模样那样。   “李思寂,你选的人很优秀,幸好的是,他属于锦歌影视。”   耳边,卫玩的声音喊着清浅笑意。   但这话,似乎还藏着其他意思。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还有记者们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她见到青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鞠躬,所以思寂没有深想卫玩那话,让眼里的泪意膨胀,与周围一众人一样,不停地鼓掌。   下午五点,粉丝见面会结束。   休息室内,气氛有些冷。   思寂坐在许嘉见旁边,看化妆师给他卸妆,目光则是轻轻扫向镜子,镜中,他们的背后,卫玩靠着椅背站着,冯恺站他面前,拿着ipad,而这位素来冷峻的上司一直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意。   跟电冰箱似的。   思寂心里腹诽,但不敢吱声,也使眼色让许嘉见别说话。   过了会儿,卫玩才缓缓开口:“没查到是哪家请的水军?”   “没,而且,这几个平台那边,也不肯提供具体的数据。”   “我需要的是最终结果。”卫玩声音很冷。   一直闭目养神的许嘉见咳了下,抬手示意化妆师已经可以了,估计也是看出这儿氛围不太好,化妆师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这儿。   门一关上,嘉见抬眸看着镜中的卫玩。   “卫总,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拿我粉丝的行为来曲解我和思寂姐的感情。”   “知道就好,”卫玩扫了他一眼,目光并没有怎么停留,“不少微博里,还给你俩配了看似暧昧的图,这方面到底是角度问题还是你的确有过那些举动,希望你能够如实交代。”   思寂腾地站起来,瞪着他:   “卫玩,你这话什么意思?”   十分钟前,各大SNS平台将许嘉见粉丝对她的愤怒添油加醋地写成粉丝吃醋偶像与女经纪的关系,还放了各种看似暧昧的图。   联系锦歌网络部和公关部的人,却发觉根本寻不到具体来源,她心里也着急,但此刻越生气越会失去冷静,便一直强压着心里怒火。   但听到卫玩的话,那火气还是收不住了。   “李思寂,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这两天,你们两个都休息一下,尽量避免直接与媒体接触。”   “这种情况我们两个当事人如果选择沉默,外界只会猜测得更狠!”   见他好像要离开,思寂赶忙冲到门口。   “这种显然是其他娱乐公司背地里故意抹黑许嘉见的行为,不管你或他说什么,只会令人更加添油加醋地夸大你们的关系,懂没?”   卫玩往前走了一步,脸庞距离思寂很近。   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有点儿安抚的意味。   思寂愣住,他距离自己太近了,感觉他脸还想凑过来,她下意识伸手将他推开。   手掌刚碰到他肩头,他已后退一步。   “你们继续在这休息一下,等保镖到位,冯恺会带你们走。”   “我拒绝。”许嘉见说。   “如果不希望害了李思寂,那小子,你安分些。现在是各司其职的时候,收了你那小聪明和无理取闹。”   卫玩说完便离开了了,肖莉跟随其后。   这人若是果决起来,那种不容任何人有异议的气场,自然显出。   思寂坐回座位。   “对不起。”一旁,许嘉见开口。   “这事儿跟你又没关系,更多是同行的恶意竞争。”思寂笑:“而且跟你表哥那些绯闻相比,咱俩那些简直弱爆了。”   见他垂眸沉默,思寂打了个响指:   “交给卫玩吧,他应该能解决。既然有两天假期,你不如想想回公寓之后做些什么事。”   **   事实上,事情并没想象中那么容易处理。   连续两天,关于许嘉见及其经纪人的绯闻还是飘在各个平台里,参与讨论的水军们一个个积极得很。   ---------------------------占着晚点修改-----------------------------------------------------占着晚点修改-----------------------------------------------------占着晚点修改-----------------------------------------------------占着晚点修改-----------------------------------------------------占着晚点修改--------------------------   ☆、135安笙清我不奉陪了   “哦,他很快不是我们家女婿,您也不用操心了。”   思寂甩下这句,顾不得家人脸上的怔忡,直接出门。   背后传来姐姐的唤声,她恍若未闻,穿过长廊。   初冬的深夜,长廊上的灯笼随着风微微颤动,思寂步伐很快,到了停车场,刚打开跑车的门,感觉有东西砸了过来。   她闪避,侧头时候正好见到一根香蕉飞过,啪地落在了她跑车的前窗妲。   “李思缘,大晚上的搞什么偷袭!”   “我不这样,你哪能理会我?”思缘过来,一手搭在车门上,另一手轻轻捧她脸:“真打算离了?窀”   “心意已决。”   思缘嗯了声,那手改为探她额头温度。   “姐,我没烧脑子。”   “你最近似乎打算让你家许美人跟语斯广告有合作?”   思寂无语,丢她白眼:“敢情你过来不是关心我的婚姻而是操心你意中人呀?”   “两个都操心。”   “谁信呢!”   “你离婚了,那人可能就觉得他自己有希望了。”   车库的灯不太亮,姐姐眼睛好像夜晚的湖水,幽幽有着难以叙述的色泽一般,忧虑,无奈。   思寂学着她那样,探她额头。   “姐,如果我跟丁锥真有可能,你现在妹夫的人就该是他而非安笙清。”   “我知道,”思缘轻拍她的脸:“所以,如果那人对你重燃爱意,请你继续毫不留意地拒绝。我说了远离他,但也没说过让他幸福。”   原来没放弃。   思寂低头,莞尔道:“你跟我未来姐夫继续相爱相杀吧,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你最近绯闻缠身。喏!”   思寂接住姐姐丢来的口罩,戴上的时候,随口问:“那个绯闻,你没当真吧?”   “没。不过这圈子里,没有同行会去招惹卫玩,至少目前不会有。那手段,怎么瞧都是商界的人故意所为。”   “所以?”   思寂捏紧方向盘,不解地看着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对谁。”   “……嗯。”   ***   车子开到公寓的时候,思寂注意到一条长街,好些车子停在了路旁。   这辆黄色跑车如果开到家门口,实在招摇,所以她停在了一处树林阴影处,然后走去自己公寓。   热闹的嬉笑声、交谈声、音乐声,远远传来。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思寂才注意到那些车子停泊所延伸的方向就是她的公寓!   她加快步子,那些声音都是从公寓的院子传来的,还有一些女人尖叫声,听得她心里窝火,强忍着怒意,悄然地蹲下,缓慢贴向围墙,然后慢慢地探头,隔着砖头的缝隙,她往院子看去——   我勒个去!大冬天那些女人穿那么一点衣服闹哪样!   思寂不停扫视里头,突然发觉有一处,好些人围着,她直觉安笙清在那儿。   一直盯着,那些人似乎没打算散开,她实在盯得累了,刚想后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那些人突然起哄起来,还一个个散开,跟身旁异性一起跳舞。   因此,她见到了安笙清,他穿着很休闲的家居服,与那些衣着盛装的男女差别甚大,头发还有些凌乱,偏偏一手拿着酒杯的姿态,慵懒贵雅,还有点雅痞感,与周遭的画风也挺符合的。   而他旁边,戴着精致假面、衣着性感的女人正将身子贴向他,若有若无地靠近,思寂这个角度看去,两人脸颊好像碰到了,亲昵得很。   思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单凭动作,却看得出来他并没抗拒女人的主动靠近。   当女人面朝这边露齿而笑的时候,她僵在那儿。   ……孙迪艾。   竟然是她!   一墙之隔,热闹在里面,沉默在外面。   热闹与静默的距离,就像自己与安笙清的感情,无论如何,节奏或者频道都是不同的。   她忍着眼底酸涩,猫下身,并不打算打扰里面的热闹。   冷战太久,原来不想见,也会成为习惯。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围墙,想绕一圈,然后到门口另一边的信箱里面拿出唐咚咚寄给自己的明信片。   直线不过十步距离,却因为担心从门口经过会被发现,不得绕远路,一路只有冷风为伴。   思寂走着,难免心生落寞。   绕过围墙,经过后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陈蛰的声音,她下意识顿住步子。   “查过了……的确来了……”   “确定方位……我……”   距离有些远,思寂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能够肯定跟陈蛰说话的人是安笙清。   他们继续聊着,渐渐,似乎走了过来,打开火机的声响特别清脆。   思寂微怔,印象里,陈蛰是不抽烟的,她知道安笙清应酬时候会抽一下,但平常时候,他并不喜欢烟味,所以鲜少抽烟。   不是在外面开派对开得很开心么,有什么事让他困扰到想抽烟了?   “我查过了,网络一些言论开始弱了,应该是锦歌影视的公关发力了。”   听到自己的公司,思寂猛地抬头,下意识看向声源。   他们这是……要聊到她么?   “他发力,你也继续。”   “可清哥……那是嫂子和你表弟……”   “该说的,我之前说过了,你不该过问太多。”安笙清话里带着浓重的倦怠:“Dia又喝了不少酒,晚点你送她回去,小心被跟踪。”   他们之后聊的那些话,思寂并不怎么在意了,她愣在原地,冷风吹得脸颊发疼,却觉得迷茫。   那个在网络故意散布她跟许嘉见假绯闻的幕后主使,原来是安笙清。   她嘴角扯动,一颤,眼里膨胀的酸涩发作,热泪滚落,在这样初冬的夜晚,热泪滚落脸颊,竟然有点奇怪的烫意。   他们又聊了几句,很快离开了这边。   等脚步声远了,思寂才缓慢迈动步子。   每走一步,都有种虚浮感,仿佛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过去所有自以为是的感情。   男人擅长编织谎言,她迷失在梦境里太久,是否上天也怜悯她,所以安排这样的巧合?   绕了一圈,终于又回到门口,思寂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蹲在信箱下面,打开,想去摸明信片。   她动作小心,手一直往信箱里面探。   并不似预想之中那样,摸到类似硬纸的东西,指腹触碰到暖绵绵的东西,还*的。   本来就有些不知所措,碰到那刻,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啊!!!”   这一声,让院子内所有嬉笑短暂停了几秒,然后闹哄的脚步传来。   思寂跌坐在地上,眼见第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是安笙清,她突然就不怕了,低头,看着始终颤抖的手指,这才发觉指腹沾着的是番茄酱。   出来的人不少,她还听到孙迪艾娇滴滴的声音在问是谁呀,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微醉,懒懒的,有点性感。   不待她反应,安笙清已经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   思寂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几乎是同时,她想起来他在后院跟陈蛰的对话,没有迟疑,她还沾着番茄酱的手立刻扇了过去。   清脆掌掴声,令门口那些好奇来者何人的宾客全部呆住了。   陈蛰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招呼这些人回去院子内。   而另一边,安笙清眉尖蹙起,但还是抱着她往树林处走,步伐很快,快到思寂有种随时会被他丢在地上的不安感。   “安笙清,放我下来!”   他不回答,思寂双腿蹬了蹬,试图自己下来,他却是强硬地抱着她。   思寂恼火,一头撞了过去。   特别狠。   他始料未及,思寂就乘此时刻立刻跳到地上。   “李思寂!”终于,他说话了,紧紧握住她手腕,声音愠怒:“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你是最没资格这样要求我的!安笙清,你行啊,将我跟你表弟炒成绯闻男女,我不就是要跟你离婚吗,你手段至于那么阴啊?”   如果说,冷战之前的态度是委屈所致,此刻,真的只余下愤怒。   曾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你听到了?”   “呵,不然呢?”思寂眼眶发红,所幸这儿灯光昏暗,她又站在背光处,于是借着大声说话来藏住声音里的委屈:“安笙清,我不奉陪了!麻烦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   索妃爱:   有些伏笔,藏在深深的对话里~~   ☆、136海边的吻一生一世   夜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声。   思寂站在原地,看着对面沉默的人。   他还扣着她的手腕,面色平静,远处光色落在他眼里,只是令那双眸的情绪更显莫测。   这样的反应,令思寂有种心寒感。   仿佛她的宣告,并不重要。   她猛地甩开他手臂,他似乎有些失神,并没料到她会这样,整个人突然后退了几步窀。   思寂没注意到他眼神的情绪,轻声说:“安笙清,我不知道信箱里为什么会有番茄酱,麻烦你有空清理一下,如果看到咚咚寄给我的明信片,麻烦你整理好还给我。”   说罢,她转身离去。   安笙清瞟了眼那辆缓慢停在草丛边的车辆,大型商务车,熟悉到令他生厌。   眼见思寂走的路线会绕出去,他立刻过去,忍着脑袋那种眩晕感,从后面将她拥入怀里。   太久违了。   此时此刻,拥抱着,才知心里还藏着一份私心。   很想念,即使不曾告诉你。   “安笙清,请离我远点!”   思寂对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很不理解,尤其是看到孙迪艾靠着他跳贴身舞的场景,那愤懑情绪爆发出来,令她不顾形象地想从他怀抱挣脱出来。   他不松手,她便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地咬。   很狠,身子咬得牙疼,却只能借着这种方式,将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出来。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偏偏,我所有的痛苦来源,竟都因你而起。   “李思寂,你冷静了,我们再说话。”   背后,是他带着微喘的声音。   感觉他手臂松开,思寂甩开他,往前走。   嘴角吃到了淡淡血腥味,她回头时候,几近愤怒地说:“对!我不冷静!但我俩迟早要离婚,我胡闹还是任性,都跟你无关!”   话落,有一辆车开过,速度有点快。   注意到安笙清往那边看,思寂则是懒得看过去,她目光警惕地盯着安笙清,快步后退。   公寓院子那边的音乐声依旧,仿佛他们这边的争吵再激烈,都不会影响那些人的狂欢。   多可笑啊。   “李子,很抱歉。”   思寂一直往后退,听到这话的时候,周围的风好似更烈了。   那么冷,冷到眼泪都好像流不出来了。   “如果真的抱歉,那麻烦你能记得‘各走各的’这四个字的含义。”   她话里没有太多情绪,如同在与一个关系平常的人应付着。   注意到安笙清一手捂着腹部位置,她步子缓了,迟疑一瞬,很快回到自己车内,驱车离开。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穿过的树荫一片又一片的,凉月高悬在夜空里,透白得像玻璃珠,形状则像一颗停留的泪滴。   车速不自觉地加快,车内的暖气落在皮肤,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来了。   背后传来汽笛声的时候,思寂从一瞬恍然之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该死!   竟然是安笙清的车!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过来,却发觉他的车速也很慢,分明有超过她的势头。   思寂只好加速。   手机突然响起来,为他专门设置的铃声,轻快深情的节奏,响在车内。   她淡淡瞟了眼,很快继续盯着前方的车道,长踩油门。   拉扯久了,也容易累。   不如算了。   消极的情绪在她心里膨胀,她不停加速,后面那车几次要超过她的车的时候,她直接蛮横地将车子挡在他车子的前面。   他不会靠近的。——思寂心里很清楚这点。   太了解他了,但此刻,她却不敢去深想她了解他不敢往前冲的原因。   背后的车子穷追不舍,前方的车子不曾减速。   不知过了多久,快开到海边的时候,思寂看着熟悉的车道,突然想起来安笙清上次差点不顾一切地往前开。   当时唯恐他愤怒做出什么傻事,此刻自己抱着那种沉重难过的情绪,才发觉,当天边星光点点,海浪声宛如倾诉地传入耳里,真的有点想直接地冲过前方的昏暗,将一些痛苦终结。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那么突然,却好像是洞穿她心里消极的想法。   ……   “如果我不是安家的人,多好啊。”   ……   “你以后保护我好不好?”   ……   “李子,你应该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   “忘了告诉你,安家的人在感情方面都有个特点。”   “嗯?”   “从一而终。”   似乎,那么久以来,那人的话,总能一下子落在她心底。   她车速缓了下来,在快拐弯的时候,开车往下坡开,将车子停在海边的露天停车场,顺手拿起车内放着的瑞士军刀,下车,往海滩边走去。   长筒靴踩在细沙,有一些已经钻进了鞋子里,隔着袜子踩着那些细沙,若是平时她会难受得直接蹲下来脱掉鞋子将沙子倒出来,此刻却好像没有感觉,只想一直往前走,走向前面漾着微光的海边,走向肆意的海风。   她知道安笙清跟来的。   但他过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慢。   当她开始往海里走去,一股力量猛地从手臂传来,不待她反应,整个人已被对方蛮横地抱起来,直接就往沙滩边拖过去。   “李思寂,你这跟你十几岁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幼稚!任性!无聊!”   耳边,是他近乎暴怒的低吼。   思寂感觉到坠感,这下确定他是真生气了。   只是,为什么他声音听上去有点虚弱?   思寂鼻翼发酸,握着瑞士军刀的那只手一抖,军刀便落在了沙地。   安笙清本来还不知道她抓着什么,看到刀面反光的时候,眼睛睁大,却是松开了她。   “捡起来。”   思寂侧对着他,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说。   “你知道我会跟过来,带了我送给你的军刀,不是想还给我就是想发火,既然拿了,就别白拿。”安笙清垂眸,看着她:“李思寂,给你一次任性的机会,但你之后若想做其他傻事,我不排除可能会找保镖盯着你。”   久违的命令式口吻。   思寂嘴角微勾,嘲弄地笑起。   看来还真气得不轻。   瞧他脸色都有点苍白的样子,她以为自己会开心,却发觉,根本没法将那军刀捡起来,真的对他做些什么。   海风夹杂着浅腥味,更猛烈,更刺骨。   他们站在沙子上,彼此沉默。   良久,实在觉得冷了,而且思寂发觉他面色是真的不好,眼睛周围的黑眼圈特别浓重,一看就是熬夜多时。   “安笙清,我带那个只是希望提醒你——如果你再用我讨厌的方式跟着我,我不排除一拍两散。”她上前,轻轻拍他的脸颊,“你知道的,我做得到。毕竟你们谁都觉得我就是任性得要命。”   看上去是在宣战,却是想通过这方式确认他脸颊的温度。   一触碰,手心感觉到烫意。   她怔住,“你……”   ——发烧了。   没说完,他的脸庞在视觉里逼近,鼻息落在她脸颊,然后是温热覆来,狂热而沉重,轻吮或深吻。   一时,天旋地转一般。   他臂弯收得那么紧,她跌入他的怀抱,任由属于他的热度,将自己包裹。   唇舌交缠,在这初冬里,久违的吻,在海声附和之中,辗转、追逐、纠缠。   思寂起初想推开他,可他抱得那么紧,那种唯恐她逃开,那种担心失去她的感觉,敲击在她心里,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怎么又这样自以为是了呢。   可没多想,就因他更激烈的吻,全部想法一下子退远了。   想靠近,想依附,想一生一世。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衫,彼此呼吸落在脸颊。   周围的风是冷的,唯有这样贴近缠绵的时刻,那些忧虑与绝望,仿佛只是一场离去的梦。   安笙清,安笙清……   她含糊地重复着,用这种方式唤他的名字,深情而哀伤。   他仿佛感知到她的情绪,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那一刻,思寂真的觉得——他是爱她的,他也想要那份一生一世。   可当她被吻得近乎缺氧的时候,他突然后退,站在距离她一步的距离,温润俊朗的面容还带着一丝红晕,但目光却是平静的。   他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   妃:从一而终那段,是《花好月圆》里他俩的对话,拿来用了。   ☆、137临时男友   十二月七日,关于许嘉见及其女经纪J小姐的绯闻,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在网络平台。   与此同时,先前参与进话题的媒体,道歉澄清报道的失实,并在不同时段分别发布许嘉见在先前粉丝见面会所说的那段话。   “如果没有Joyce姐,我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有梦想,而你们,也应该不会知道世上有个许嘉见。她是像长辈和亲人一样的存在,和你们一样,是我视作重要的家人。所有遇见和相识都不容易,还望家人们,互相理解。”   此时此刻,锦歌影视会议室内,好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播放着的新闻报道都播了许嘉见开口说这段话时候的录音,青年温柔又慵懒的男音,带着诚挚,不卑不亢,越听越觉窝心。   “这风向终于变了。”戴一心探身往前,朝卫玩方向竖起大拇指:“卫总,你那边使的力还不错。妲”   这称赞,却并没得到卫玩的响应,相反,他微微皱眉,淡淡地说了句,散会。   参加会议的主要是几位高层,戴一心还想说什么,突然手臂被旁边夏屋戳了下窀。   她不解,循着夏屋视线看去,才注意李思寂还低着头,跟刚进会议室的时候一样,明明是事件主角之一,却无精打采的。   而他们的大老板,虽是翻着文件,侧抬头面朝的方向却是她那处。   气氛不太对劲。   腹黑书生跟大魔王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拿起文件,迅速离开了此处,不忘分别带上门。   会议室内,只余下卫玩和思寂。   电脑还在播放着不同媒体平台的新闻,很吵很闹,与听见的无数杂音一样,所以思寂并没有在意。   她低着头,这儿有暖气,她穿得衣服也足够厚,但还是保持一种近乎僵硬的蜷缩姿态,目光落在纸张,上面写着无数个“安笙清”,凌乱又潦草。   两天了。   海边一别,已是两天。   从亲吻到宣告,速度那样快,她却两天都没有消化,甚至怀疑自己不过是幻听,他所说的都是假的。   这个想法一直在脑海冒泡,她试图联系安笙清,可两天里,他没有回复过任何,仿佛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别傻了,你没听错。   但她明明记得,那时海风呼啸而过,自己听着他的话,狠狠地说安笙清,我只给了你离婚一个选择。他呢,怎么回答的?——他说,不,只是暂时分开。   他说完,手机响起,然后先行离去。   就那样地将她丢在海边,仿佛之前的剧烈争执,仿佛她身上带着的他的气息,都只是一场荒谬的梦境。   思寂不懂,怎会有人那么霸王和无理,不许她与他离婚,却说出暂时分开这种言论并且切身证明了!   过去与现在,那个被动人,始终是自己。   因为联络不到对方而心生难过的人,也是自己。   这样仿佛看不到边际的追逐与拉扯,还要多久呢?   “李思寂。”   卫玩的唤声响在耳边,思寂惊慌般挺直背脊,同时猛地盖住了纸张。   他悄然过来时候已经注意到上面写着的名字,皱眉,但看她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在文件夹的最下面,他心里担忧与恼火混杂的情绪,突然不知安放何处。   “那些,是安笙清弄的?”他摁着她肩膀,不给她起身。   “卫总,男女授受不亲。”   “这种时候请不要与我强调你是女人这件事,这并不重要。”   思寂情绪失落,如果平时直接跟他吵了,此时别人说一句,都跟洒柠檬水到自己眼睛,酸涩得要命,声音也淡淡的:“的确不重要,你们都没将我真的当成女人,估计都当我是石头了,随便丢,反正也摔不碎。”   她这样的状态,卫玩是今早才发觉的。   公务繁忙,从外地赶来,本想加大公关力度,可一回来,今早媒体联合发布的那些澄清以及夸奖许嘉见的发言,一下子将原本的绯闻热度给盖过去。   外界更好奇为何不同平台的媒体竟然联合如此,还有一些网友怀疑这是锦歌影视的一次自我炒作,目的是为许嘉见即将参演的新电影造势。   可这些,他很清楚,与他无关。   先前不明蓝的一些事情,似乎清晰了,却有点不是滋味。   就好像一直想揪出幕后黑手,却发觉一些事件,不过被一些人控制,根本不打算带他玩儿。   “你刚才提到安笙清,请问是指哪方面?”   思寂似乎回过神来,侧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   卫玩捏紧椅背,有种说不清的酸涩情绪。   该开心的,该庆幸的,可看她脸色极差,假装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   “开始,结束,都是他主导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是啊。”她突然往另一边退去,拿起文件打算站起:“所以,你若是想报复,直接跟他拼命吧,加油。”   走到门口,刚碰到门把,砰地声传来。   思寂抱着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向跟来的上司:“卫总,还有事吗?”   “李思寂,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容易影响你工作的专业度。”   “在你出差期间,我并没出错。”   背后,男子轻叹了一声。   似乎是无言,也似乎是无奈。   可如何,又与她李思寂有什么关系。   她想开门,但卫玩并没让她如愿。   “既然你跟安笙清迟早分手,我想,你需要一个临时男友。”   思寂本来还有点低落,听到这话,她一脸惊愕地看过去。   卫玩在距离她一步之距,明明还是那没啥表情的样子,眼里却因为带着光彩而显出少见的狡黠感。   “卫总,天冷了,人容易发烧。”   “你没发烧,”他已上前,突然握住她手腕,直接让她手背覆在她额头:“看,温度正好。”   这人主动起来,自然而然的亲近,还一副诚挚的样子。   简直了,奇葩就是奇葩!   思寂有点想生气但又不知往哪里撒的挫败感,猛地收回手,僵硬地笑:“我对这种角色扮演没有丝毫兴趣,而且也不需要。”她晃了晃文件:“一小时后我跟嘉见要去家族综艺录制现场,卫总不会耽误我的公事,对吧?”   “不会。”   就等你这句!   思寂皮笑肉不笑,转身打算出去。   “嘉见的行程,暂时由一心来负责,近期你先到宣传部工作。”   “什么!?”   这消息跟晴天霹雳似的,思寂猛地看过去。   “卫玩,现在绯闻事件已经过去了,你却打算将我冷藏?”   她很不理解这种行为!   “媒体不再故意造势,但安笙清之前的恶意炒作却让嘉见的不少粉丝真的认为你们有什么关系,这种论调一直在他的相关粉丝论坛里发酵,还没到爆发点,但过些天肯定会出现大规模的抵制情况。你越是在他身边,她们却是嫉妒你,那不如暂时离开好了。”   他说的情况,思寂也有发现,但她跟许嘉见一些有号召力的粉丝有联系,也沟通好了让她们帮忙传达,所以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想到此,她直接将这个情况跟卫玩说清楚。   “这又如何呢?”卫玩皱眉。   “请你收了你刚才那话,我还是要带嘉见。”   “李思寂,粉丝情绪不是几个有号召力的粉丝就能正确引导的,还有一堆根本不混粉丝圈的粉丝,当然也不少黑粉会借着这种时期故意伤害你从而达到对嘉见名誉的破坏。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听我的,这个月在宣传部安心工作。”   思寂冷笑:“卫总,我之前只知道你这人不仅奇葩,还阶级意识重,哪想到还挺不可理喻的。”   “你无理,我不可理喻,听上去是绝配。”   “很抱歉,我就算跟安笙清分开,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感情。”   卫玩怔住,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又见她眸色平静似乎在说着事实,他拧眉,下意识伸手。   见她抬手用文件隔着对方,他的手顿住,缓缓放下。   “因为唐咚咚?”   “这是其一,但不是主要因素。”   “那什么是主要因素?”   “过去现在,安笙清才是那个我爱得要命、恨起来想灭掉的存在。只有他。”   ☆、138她说清   隔着文件,卫玩只看得见她的眉眼。   这样如同宣誓一样的话语,语气有无奈有哀伤,但却掷地有声,仿佛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愣住,因她眼眶起了红,似有泪意在她眼睛出现。   思寂低头,觉得失态,所以匆匆说了句忙工作去了,然后离开。   门开,又渐渐合上。   卫玩看着她背影,米色职业装,细高跟,步伐有些快,跟她平时干脆利落的姿态很相似,他却莫名有些心疼窀。   多怪啊,自己动情的对象在他面前说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他竟心疼比难过还要多。   冯恺过来的时候,看到上司站在会议室,神色是少见的忧郁。   印象里,这位卫家的二公子,只有对着卫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才会有多余情绪。   “什么事?”   卫玩询问,脸上已和平常一样,清冷、有礼。   “这是语斯广告上个月的营业情况,以及与他们接触合作的客户名单。”冯恺将报告递上,“不过,与他们家保持长期合作的车商,反而加大了合作金额。”   卫玩嘴角微勾:“很正常,他们大概知道嘉见即将代言这个。”   毕竟跟了他多年,冯恺大概能料到上司如此清楚的原因。   “二公子,你是打算继续追击?”声音里,有一丝探寻和不解。   “怎么,不可以?”卫玩瞟过去。   “毕竟丁二那边在京城那儿还是……”   “那家伙的哥哥,自身难保,更何况,不仅山高皇帝远,更重要的是那两兄弟关系并不好。”   冯恺解释:“我并非质疑二公子,只是担心,若许嘉见代言的汽车出了问题,这对我们自家艺人的形象影响太大了。而且你对许嘉见一直寄予厚望……”   “厚望?”卫玩走出会议室,垂眸,眼底有一丝淡淡的漠然:“冯恺,那小子一旦羽翼丰满,必将远离锦歌。”   他嘴角微微扬起,仿佛这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别人的事。   ***   保姆车在创业园停下。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坐在窗边位置的李思寂一直幽怨盯着某个方向。   “这录制地点怎么就在这呢?”   “我以为你一早就知道。”对面许嘉见翻着台本:“所以刚才特意问你跟我来是否有关系,看你长臂一挥我以为你知道来这里。”   创业园,允升科技所在的区域。   思寂偷偷来过几回,多是想要偷看安笙清,这回因为录制节目光明正大地进来,却没有期待相见的心情。   车子继续往里面开,经过分岔道的时候,发觉允升科技所在的楼层外,围拢了不少的人,一个个挥着白板,吵吵闹闹,旁边有保安试图驱赶,所以场面有点混乱。   思寂有些担心,探身问了下司机:“那儿怎么了,打群架?”   “好像是利益纠纷,不过我们的场地离这儿远,而且有专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对方大概以为她是担心录制的事儿。   车子绕开,距离那栋大楼远了,思寂坐回座位,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那边,想起来什么,立刻拿起ipad,开始查找新闻。   果然,很快找到提及高科公司、木赵实业和允升科技的新闻,多是说高科欠允升科技的几亿负债确认并不存在商业欺诈,债额将由收购高科的木赵实业承担,本想借壳进军高科技产业的木赵实业此次吃了颗炸弹,损失惨重,计划必须搁浅。   “果然,动手了……”   她知道安笙清讨厌安家,更痛恨赵家,但他已经太久不提了,若非新闻提及,她大概忘了他在这方面的野心。   上回她从节目得知,此次若非亲眼见到大楼外的混乱,那人大概永远不会告诉自己他正经历着什么。   “思寂姐,”许嘉见一直看着允升科技那座大楼的方向,“那些人在闹事,我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不过,即使出事了,也只能说明他想借着那种方式,赢得更多优势。”   许嘉见愣住,因她语气里的肯定以及某种绝然。   “果然呀,最了解他的,还是你。”   他看着她低着头,脖子的弧度很好看,这样显得有些单薄,便将自己的外套丢在她旁边空位。   “拿回去。”思寂看了眼那衣服。   “还是介意绯闻?”他问得随意。   瞥见不远处有《看!看!看》的节目标志,思寂将本子合上,同时将外套丢给了他。   “不介意,只是,应该避免的情况,我有责任做好。”   思寂并不打算跟他说卫玩希望她近期不要带他的事,许嘉见是成长得很快,但某些时候,很重情也很冲动,时期特殊,她不想自己的艺人跟上司发生激烈冲突。   车子一停,她拿好背包打算下车。</   “你只是担心有人介意。”背后,是许嘉见有些无奈的声音:“即使,他带给的痛苦比开心还要多。”   思寂拽了下背包带子,突然有种挫败感。   “看我这藏不住心事的样子,也难怪我家人总担心我闯祸了。”她自嘲道,回头时候却和平常一样,催促他赶紧下车:“录制快开始了,你速度快点。”   “如果难过,跟我说说。”嘉见跟她在旁边,轻声道。   “你小子不要操心太多,好好录制,之后准备看新电影的剧本,你一切顺利,姐就开心了。”   对于思寂来说,她跟安笙清的感情在很早之前就只是两个人的拉扯,无关他人,所以即使现在,也不远将那份因对方而有的坏情绪,传染给其他人。   感情是自私的,无论好坏,始终只想留有两个人的名字。   冬风拂来。   许嘉见低着头,半张脸埋在毛衣的高领,垂眸,睫毛掩去眼里沉郁。   ***   一个多小时过去,允升科技楼下闹事的那些人还没离开,保安又来了一批,才稍微驱赶了一些人。   思寂躲在一棵树干后面,戴着墨镜和口罩,探头注意那儿情况。   树下风大,吹得她牙齿打颤。   好不容易那边的人快散了,她摘下墨镜,边走边咳地往大楼进去。   正巧见到陈蛰从电梯那边过来,思寂招手,对方似乎是吓着,将手机迅速放到口袋,然后快步过来。   “嫂子好。”陈蛰小声说,有点紧张的样子:“你怎么回来啦?”   “一脸心虚的样子,说,那家伙是不是又跟某个女人约会了?”   “不不不。”陈蛰赶紧摇头:“清哥正跟劭爷在咖啡厅吵架,哪有女人哩。”   “陈蛰,这么冷的天,这儿暖气也刚好,你却额头冒汗,真没撒谎?”   他口袋里的手机连续发出滴滴声,又见他挺为难的样子,思寂便没追究,直接问咖啡厅的位置。   “嫂子,清哥说最近不想见到你,所以……”   “债主上门敢情还要理会债户的心情?”思寂拍拍他肩膀:“看你微信一直有人找,继续忙去吧,我上去逛逛。”   正好陈蛰手机响起,思寂理解地给他递了个眼神,然后走开。   “那晚的事我会负责,你别……”   走着走着听到陈蛰远去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对方步伐匆匆,显然是心情烦躁。   天,这是不小心留了风流债,被女人追着不放么?   想到陈蛰表情一直不对劲,思寂上楼时候也惦记着这事。   电梯到了咖啡厅所在楼层,她直接进去,很快见到安笙清,   他背对着她,而刘允劭站在他对面,双手撑桌面,似笑非笑的样子,不过眼神锐利,居高临下的姿态,有点强势。   那边刘允劭注意到她,不过看上去跟见到似的,保持姿势,继续跟安笙清谈事。   思寂耸肩,并不在意,默默走到了隔了三桌的位置。   外界的人都说允升科技两位总经理很相像,皆是翩翩公子,思寂见过他俩太多回针锋相对的样子,只能说传闻大抵将人美化,这俩啊,一温润一清雅,但本质都是诡谲无情的狠角色。   不过,搭档如此,倒也恰好。   “当时我给你牵线,现在倒好啊,你进战场了就忘了上阵的兵!”   不知他们提到了什么,思寂听到刘允劭的质问。   “那边我来负责,你继续折腾新品发布的事,咱俩各司其职就好。另外,你好像忘了你跟宋先生还有个视频会议,”那边,安笙清终于开口,看了眼手表,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你还有十分钟。”   “得了,本来你也要去,就是担心他会问起你拿高科当挡箭牌的事。”   刘允劭走前,特意看了眼思寂。   注意到这个细节,顺手拿起手边咖啡杯的安笙清看过去。   他回头那刻,思寂摆手,笑眯眯地打招呼:“嗨,安先生。”   笙清噗了声,急忙拿起纸巾擦去嘴边咖啡,幽怨扫向刘允劭。   “欸,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你老婆会来。”对方挺无辜。   他直接起身,过去勾住他脖子往外走。   “安笙清,你这勾肩搭背又该有女同事怀疑我俩有什么基情……”   “闭嘴。”   “真不理她?谁发烧休息的时候还喊着他老婆名字?”   “刘允劭,想感受胶水黏住嘴巴的过程吗?”   “行行行我闭嘴,你别脸红了。”   思寂双手捧着热柠茶的被子,他俩的对话声远去,她听不太清楚,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心情,因为刘允劭对他的调侃,由阴转晴。   正在思考等会应该怎么跟安笙清解释自己为何到这儿,突然,一首熟悉的《Lucky》传来,女声深情低哑。   她猛地看过去,很快起身走了过去。   视线落在安笙清的手机上。   屏幕之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如何看,都觉得刺眼。   她拿起手机,接听。   “清,我好难受,母亲那边也有些状况,可能要晚两天回去。”   这种跟男朋友汇报行程似的口吻……   思寂倒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这位小姐,你找我先生有何贵干?”   说上去,已经许多年没跟赵梓南对话了。   初到李家时候,她也被安排跟安家和赵家的孩子一起参加少年训练营,虽不情愿,却难以忤逆,她跟其他人都不熟,所以自然是跟着安笙清的。   训练营本来只有赵梓南一个女孩,她的到来,且自然而然跟着A组的安笙清、凌萌和薛谨以一块,那位公主病便将她也视作敌人,或针对或嘲笑。   她那时候特别听安笙清的话,记得他说的争吵会扣了A组的分,何况她是后来的,不用参加太密集的训练,见面的时间不多,所以不打算跟赵梓南计较。   直到,一次无意听到赵梓南跟她的哥哥们嘲笑安笙清,他们用一种恶意的口吻说他不过是没人要的小孩,气得她当场甩下书包,隔着灌木丛飞扑过去将那公主病给扑倒,二话不说揪她头发、抓她脸。   **   最近家里wifi电脑断网,哭倒。。。   ☆、139协议离婚?——亲爱的别闹   当时还有其他男孩在,一个个回过神之后开始将她们分别拽开,思寂哪里肯,大喊着谁过来她就咬死谁,那气势生生将一帮人给唬住,但最终还是被安笙清给拽了起来,他让她给赵梓南道歉,她不肯,却因他目光太严厉,生生哭了出声。   练空手道的时候没哭,跟家里人吵架的时候没哭,打架的时候没哭,却在他的面前,哭成了泪人。   她只是不愿听到其他人说他半点不好。   即使太多事情她不知道,却是觉得六岁时候见到的他,是她心里最美的月光窀。   最初是,以后也是。   所以,再倔强,在他面前,总是柔软又敏感。   曾经用情至真,所以知晓赵梓南对他的心思,知晓他们还有联系的时候,过去心疼的感觉,仿佛又来了。   “李思寂?你好,似乎很久不见了。妲”   此时此刻,听到赵梓南这话,没有任何拘谨,跟见着老朋友的人一样,思寂心里弹屏——   我勒个去!   这人一点也没听出她的怒火?!   “赵梓南,请你和过去一样,离他……”   未说完,手机突然被人从后面抢去。   思寂怔怔看着过来的安笙清。   他皱着眉,眼神惊疑地盯着她,很迅速地对手机那边说了句“抱歉,晚点再说”,然后放下手机,四下看了看,抬手朝远处两位服务生做了一个摆手姿势,很快,那两人纷纷离开。   五十平米的咖啡厅,只余下他们俩。   思寂突然害怕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刻。   或争吵,或沉默。   明明与以前无数次的相处一样,近期却有一种无力感。   “找我有事?”   他口吻平静,坐在沙发。   没有丝毫热情,仿佛与人说着普通日常。   思寂看着桌上放着的手机,赵梓南那声亲昵的唤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真刺耳啊。   “后天,我妈生日,记得回家。”   “我知道。”   思寂呆住,他却是拿起放在一边的文件,低头翻看。   她一直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可他这样漠然,以这种方式下逐客令,看得她难过。   “既然你开始对付木赵实业,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接近赵梓南不过是为了更深地打击林姿和赵杉,对么?”   “李子,你阅读理解一直做得不够好。”   思寂上前,双手嘭地拍在桌子。   “既然不是,那你跟她联系做什么?”她气得牙疼。   安笙清看向她,淡淡开口:“老友回国,帮忙安排一下。”   思寂嗤笑:“老友会唤你会唤得那么亲密还交代行程?安笙清,你当我智商是负值?”   他沉默。   这个角度,思寂能看清他睫毛划的弧度,却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她弯身,话里已带一丝悲怆:“如果你说的暂时分开是为了给你私会赵梓南找借口,那我也给你一个选项——协议离婚。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请配合。”   忽而,他伸出手,轻轻捏着她下巴。   思寂被迫面朝着他,眼底有不耐,他却眸色哀伤地看着她。   “亲爱的,别闹。”   思寂啪地下,打掉他那只手,后退。   “装可怜这一招,似乎不奏效了。我现在恨不得咬死你呀,安笙清。”   她说完,转身离开。   手腕却是被扣着,她回头,瞪着还坐在座位的他。   “放手!”   他却是看着她后面。   思寂不解,回头时候正好看到许嘉见过来,他身上还穿着节目录制的统一队服,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他神色忧郁,步伐很快。   “嘉见?”   思寂不知道他怎么会照过来这里,青年却没有应声,一走来,顺手拿起桌上那杯刘允劭留下的咖啡杯,直接倾在安笙清头上。   天啊!   他动作太快,不仅是思寂,安笙清也是没有料想到,只是在温热的咖啡落到眼皮上的时候,有些难受地闭上眼。   许嘉见轻轻晃了晃咖啡杯,在最后一滴也落在他头顶,青年嘴角挂起慵懒的笑,眼底却是讥讽。   “哥,我太久不见你,心情激动,一时手抖,真抱歉啊。”   思寂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听到自己跟安笙清的争吵。   看着咖啡沿着安笙清的脸颊滑落,有些渗到他眼睛,他表情不太好,她从纸巾盒抽出纸巾,想给安笙清擦脸。   “思寂姐,走吧。你为他伤心,对他关心,至少想想值不值得。”   “臭小子,我跟你嫂子的事,你能否滚一边去?”   “你是谁?”嘉见回头,朝安笙清做了个鬼脸:“要见我姐,麻烦预约一下,谢谢!”   嘉见直接推着思寂往外走,大抵是生气,怎么也不许她折返。   在外面的服务员认出了他,脸上雀跃着,还拿着手机似乎想拍摄。   思寂没忘了自己的职责,迅速跟嘉见进了电梯,离开此处。   回去录制位置,思寂才知道录制好了一部分,许嘉见是乘着休息的空档来找自己的。   她问他怎么知道他在那个楼层。   青年似乎还在生闷气,过了会儿才说:“遇到陈蛰哥,我就说我要找到你方便劝架,他就告诉我了。”   思寂在化妆师走开时候才小声嘀咕:“这陈蛰也忒老实了吧!”   “认为我过分了?”   “嗯。”   许嘉见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台本,漫不经心的口吻:“果然又是这样,先出头的,就是错的。不过我还是不后悔。”   思寂仿佛又见到最初见到他的时候,看似慵懒的青年,也的确对诸事并不在意的姿态,此刻,莫名觉得这或许也是一种逞强。   “嘉见啊,我不是怪你,只是……因为别人而跟自己的亲友闹翻,并不值得的。”   “我只是不想我关心的人,长久陷在僵局之中。丑女这样,你现在这样。既然你们不懂长痛不如短痛,那我帮一把。”   思寂怔住。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示意许嘉见准备继续录制,所以青年起身,打算出去。   “小子,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会明白平时的理智在对方身上不再适用……”   “至少我不会像我哥那样,脚踏几条船,还要原配心甘情愿地接受!”   青年摔门而出。   思寂本想起身跟过去看他录制,此刻,她站在原地,挪动不了半步。   良久,她一手捂住嘴,蹲在地上,脸埋在臂弯,肩膀微颤,终是泣不成声。   ***   “你这黑眼圈,像是被人连续揍了几拳似的。”   人来人往的街道,思寂靠在车门边,对自家姐姐的调侃并不在意。   李思缘见她这样,便没有太毒舌,主动开车。   上车后,她问:“去哪?”   “语斯广告。”   思缘立刻解开安全带:“我想起来我有个客户要见。”   “姐,陪我去啦。”李思寂一把抱住自家姐姐。   “你这情况莫名其妙呀,正常来说谈代言,你带艺人过去或者你们公司再派相关人士过来,怎么还让你单打独斗了?”   思寂只好大概解释了一下卫玩不想她当许嘉见的经纪人及嘉见昨天泼安笙清咖啡的两件事,末了总结:“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不搭理我,当然,也不阻止我。”   瞧她还笑着这样说,李思缘无奈:“行,去就去,你坐好,闭上眼休息,到了我叫你。”   “姐姐真好。”   “好个头,我是想看看某人是不是还活着。”   思寂莞尔。   “姐,你跟丁锥还没开始,所以可能下一秒就有惊喜。这样挺好的。”   “所以你快点跟安笙清了断,前方大好河山呼唤你。”   “我会的,姐。”   很肯定的回答。   李思缘挑眉,瞟了眼旁边的妹妹。   习惯了她始终站在安笙清那边,这样突然应允,反而不习惯了。   思寂不知她想法,闭目养神时候咨询了寻找律师的事儿。   “我帮你弄好了,现在就是,你想何时寄给安笙清。他要是一直拒绝,那你俩就打官司吧。”   “嗯……”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协议离婚好些,到了法庭,两家都丢面子。”   思寂揉眉心:“他比我爱面子,所以,耗吧,他总会签的。”   *   *   二十二岁的许嘉见,有很多年轻人的影子,热血,重感情,任性也冲动。因为这个是系列文,即使并非主角的人物,以后也可能成为某本书的主角,所以想感慨句——幸好在别的故事里,那个女孩遇见的是二十八岁的他。   此外,这篇文估计十二月上旬完结...文的动态可关注妃的新浪微博:索妃爱   ☆、140意外占有   窗边,一排多肉植物为简约风格的办公室增添了绿色。   “我来写微电影广告的剧本怎么就不行了?”   “一新,这里有个老姐姐又发疯了,拖出去——”   “姓丁的,我是我妹的顾问,所以劳烦你稍微甩出一点绅士风度。”   思寂一手托着下巴,比起助理一新的惊讶,她倒是对这情况见怪不怪。   在一新起身接电话的时候,她也起来,朝争执的两人说:“你们继续聊,确定广告方案了,咱们继续。我去星巴克买点咖啡。窀”   丁锥立即起来,目光追随思寂,欲上前。   “姐,麻烦你跟丁锥好好讨论个方案。”思寂立即回头,嘱咐了这句。   “我会的。”李思缘也配合,抬起兰花指,伸脚直接绊住丁锥:“姓丁的,还在合作的话,乖乖坐下。”   思寂关上门前,窃喜地捂住嘴。   啧啧,高冷女王跟阳光小伙,多配哪!   她跟外面的一新特意嘱咐说等她回来再进去办公室,然后下楼,戴上口罩,过去马路对面的星巴克。   点了四杯饮品,等待时候,她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工作日,这儿又是CBD商圈,多是衣着正式的人在交谈,很快,她注意到窗边角落位置的两位女性。   侧对着自己的那位,黑色紧身裤将长腿显得越发修长,戴着墨镜和口罩令人看不清样子,但身上那件大衣,思寂却是昨晚下班时候在孙迪艾身上见过。   某Z牌最新冬款系列,而孙迪艾正是这个品牌的中华地区代言人。   又看那背影,越看越像。   那她对面那位女人是谁?   思寂特意看了下周围,没见到孙迪艾经纪人Key的身影。   忽而,听到星巴克工作人员报了自己的编号,思寂接过打包,走前,又看了眼窗边那位置。   也许只是见朋友。   这样想着,她离开此处。   走了几步,还是选择走窗边那条路。   过去时候,她目光随意地看过去。   女子正好抬头朝对面孙迪艾笑了笑,气质温婉,眸色是浅棕的,很亮的感觉,看上去很年轻。   思寂眼睛睁大,几乎下意识地别开脸,快步离开这儿。   “天,赵杉……”   直到走到那边的人看不见的地方,思寂才缓下步子,随意将打包的饮料放在脚边,匆忙拿出手机打给了安笙澈。   很快接通,她婉转地问他:“你妈最近追星?”   那边的老友莫名其妙,问她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见到一个跟你妈相似的人跟一位女星聊天呢,就顺口问了下。诶,你别问你妈。”   “我哪敢问,她一直不太喜欢娱乐圈的人,觉得那些都是戏子。”   这话的确是赵杉那类贵妇会说的。   思寂嗯了声,便将话题转到他身上,“在安氏还适应么?”   “还好,不过我哥对付木赵实业这事,已经众所皆知,外婆为此跟我表达过希望安氏为木赵实业提供帮忙或者以另外方式合作增加投资人信心。”   思寂戴上蓝牙耳机,刚弯身拿起打包,听到这句,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安笙清对付赵家的公司,最尴尬的莫过于安笙澈。   “抱歉,我最近太忙,忘了安慰你。”   “那啥,你跟我哥好像要离婚了?”   “这又是哪儿听到的?”   “商业聚会里,不少人在传,不过多数并不知道是你,只是说安大少好像要离婚了。是不是挺好笑的,都不知道女主角是哪位,倒操心别人的婚姻了。”   思寂站在马路边,等着绿灯。   车流穿过,她站在那,周遭是高楼大9厦,路过的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   “聚会的八卦一般不可信,这回倒是消息灵通。”   她站在那,苦涩笑起。   与此同时,星巴克靠窗位置,赵杉一直盯着刚才李思寂离开的方向,捏紧了手上那杯香草拿铁。   对面的孙迪艾显然心里有事,低着头,一直扶墨镜,眼睛四下地瞟。   “赵女士,如果真的有心找我代言,我想你可以与我经纪人交谈,名片我给你了,下次麻烦直接找他。”   说完,她起身,踩着高跟仓促离开这儿,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赵杉赶忙跟上,到了门口,抓住孙迪艾的手腕,保持优雅的笑容,语速倒是迫切:“孙小姐,听说你跟安家大少爷关系匪浅,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见面?”   Dia柳眉倒竖,声音特别委屈:“莫名其妙呀你,最初联络我,说是想我代言珠宝,现在倒好,一下子让我当牵线人了!天呀,我为什么要帮你约他呢?你如果真的有本事,自己去找他呀。”   她甩开女人的手,发觉有人注意自己,便小跑起来。   跑着跑着见到熟悉的商务车,她过去,一上车便示意对方快走。   车子没动,她气呼呼地看过去:“傻大个,我叫你开车!”   陈蛰还是看着她来的方向。   孙迪艾伸手拧他耳朵:“看什么看呀,快点开车,我感觉有记者跟着我。”   “跟你见面的是谁?”   驱车往前,陈蛰随口问。   孙迪艾瞟他:“关你屁事!”   陈蛰有些急,脱口而出:“我、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话落,就见孙迪艾默默背过身,面朝车窗。陈蛰还不知怎么回事,她呜哇哭了出声。   “这这这这……大白天的演哭戏?”陈蛰还一脸佩服的样子。   “傻大个我警告你,你不许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不许动小心思!别以为我俩那个那个过了我就真是你的人了啊,你老大的女人你都敢碰,我恨死你啦!”   上回在公寓参加派对,她不小心喝多了,脑子发晕,错将陈蛰身上的古龙水味道误以为是安笙清的,非要投怀送抱,事后才知道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陈蛰,被人意外占有,悔死她了!   陈蛰嘀咕:“我老大的女人只有嫂子一个,但这嫂子又不是你。”   当即,旁边女人哭得更大声。   他听得心里难受,又不擅安慰,只好默默递了纸巾过去。   “对不起……”他重复。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我早就抢银行了——”孙迪艾接过纸巾,“傻大个,我不管啊,你给我发誓,一定要撮合我跟你老大。做不到的话,咱俩一起跳海!”   “清哥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你就不能放弃么?”   “我不管我不管!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跟李思寂最近吵架了,大好机会,我为什么不能上位?”   车速越来越快,她有点慌张,伸手去拍他的手。   “开慢点啦,我怕!”   “这样都怕,怎么跟我一起跳海?”   “陈蛰!你这意思是我就是追不上安笙清吗?”   “不然呢?”陈蛰没好气地应:“清哥就算跟嫂子离婚,也没你的事儿!”   “停车!!”   她直接脑袋撞向他。   陈蛰情急之下只好停车。   “我自己回去,你滚一边去!”孙迪艾摔上门。   陈蛰双手拍了下方向盘,有些懊恼地拿手拍了拍脑袋。   “该死,差点说出来……”   ***   另一边,思寂拿着咖啡回到办公室,面色无异地跟两位相爱相杀的冤家商讨方案。   等相关事宜确定下来,已是傍晚。   丁锥主动说请她们吃饭。   “哎,妹妹呀,我竟然也被邀请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思寂知道自家姐姐心里高兴偏偏又有点爱面子,忍不住笑起来。   “不请你的话,你会不会将思寂拐走?”丁锥问思缘。   “这不废话吗?”   “所以你之前那句也是废话。”   思缘高冷一笑:“姓丁的,你嘴巴藏刀片么你!”   耳边是他俩一来一往的斗嘴,思寂一直笑着没说话,实则思索先前见到的场景。   为什么赵杉会跟孙迪艾见面?   她始终想不通这问题。   印象里安家跟赵家的产业都没有跟娱乐圈有直接接触的,而且赵杉还是位全职太太,即使笙清、笙澈的父亲安兰青经营的青梅居连锁餐厅需要寻代言,也不太可能找孙迪艾,定位完全不符呀。   大抵注意到她情绪不佳,几人吃完饭,思缘开车去酒吧。   “没记错的话,这儿是你老公的好哥们开的,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在这?”   *   妃:藏炸弹中..本文你喜欢哪一对呢?   ☆、141亲亲   “没记错的话,这儿是你老公的好哥们开的,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在这?”   等到后面丁锥从他车子下来,李思缘看向自家妹妹,咬字清晰、分贝恰好地问。   这种小心思,思寂太懂了,所以也很配合,指了指面前那间foryou酒吧,眼神询问丁锥是否一块来。   “老姐姐常来的地方,看看也无妨。”   虽这样说,丁锥经过思缘旁边时候,眼神极度幽怨,活像是怪责她带坏思寂似的妲。   眼见他俩又要吵起来,思寂只好走到他们之间,一手挽一个,往酒吧内走去。   思寂跟安笙清那三个关系极好的哥们没有太多接触,一是她跟自家堂哥及安笙澈更为熟悉,二是安笙清似乎也不想她过多接触他的朋友。不过四个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男人能成为好友,她一直觉得挺稀奇的。印象里傅光是那种邪气酷男,先前听闻这间酒吧的室内设计由傅光亲自设计的,她还跟安笙清说这儿是否乌烟瘴气窀。   今日第一次来这,突然有种“难怪那人能跟安笙清成为好哥们”的感觉。   这儿,太对胃口了——   酒吧有四层,低调奢华风,没有摇滚音乐的叫嚣,典雅得宛如朝圣的殿堂,吧台与座位的设计颇有后现代的艺术感,却与周遭场景十分搭调。   不过室内有玄机,蜿蜒形、看似装饰的玻璃墙,绕过去便是舞池,踏进去,几片区域,热舞或是观赏,所有热闹而火辣的场面都能在那儿看见。   “你该不会第一次来吧?”   三人坐在吧台,李思缘跟酒保报了好些鸡尾酒的名字,回头问她。   “嗯。”   “那家伙也真是,我来这儿都见过他好几次了,估计也是不想你来这儿遭人觊觎。”   一旁丁锥默默将酒保给思寂的鸡尾酒送到自己面前,朝对方说了句给她橙子,说的时候不忘将一些高浓度的推给了李思缘。   思缘当即就怒了,忍着怒火,生生喝了好几杯,还故意凑身过去。   丁锥避开,问思寂:“她这是开始闹酒疯了?”   语气之中,是潜藏的担心。   敏感如思寂,聪慧如思缘,隔空给了彼此一个眼神。   “好像是。”   思寂伸手佯作要扶自家姐姐,不过很快被她“推开”,眼见自家姐姐一把勾住丁锥脖子,另一手的酒杯贴在他脸颊,懒懒笑起来。   即使是演戏,她相信姐姐也是用情至真,一瞬入戏。   “我没醉,姓丁的,敢不敢跟我拼一次?”思缘问。   “老姐姐,我不傻,不要乘醉揩油成吗?”   “我好像见到熟人!”思寂从高脚椅下来,朝丁锥一摆手:“我姐交给你了,她喝醉时候特别疯特别黏人,你要是受不了直接丢在角落噢。”   她知道丁锥不会。   就像她相信姐姐也知道他不会。   等走得足够他们视觉的盲区,思寂才停下来,偷偷观察了会儿,看他俩互不相让地喝酒,随后一同过去吵闹的地方,她稍微安心了些,绕去另一边的吧台,跟酒保要了一些烧酒,恍若不见周围扫视过来的目光,独酌起来。   那边隔绝的热闹里,不知姐姐跟丁锥之间是否有进展。   大抵是知道自己即将跟那个人分开,所以,迫切地想从其他人的身上寻到那种爱情的美好,试图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别放弃,爱情还是值得人去牵肠挂肚的。   越想越难过,她又要了几瓶烧酒。   继续喝掉几瓶,她一手撑着脸颊,看着一处出神。   两位酒保在聊天,提到了常来的几位少爷最近好像都没过来。   思寂并不知他们具体指谁,何况B市官商世家和旧氏族子弟并不少,但她却是他们的话题里包括安笙清。   她手指敲了敲酒杯,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挑眉,笑问:“你们光哥呢?”   这口吻,跟老朋友似的,那两个酒保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律装作听不懂。   “行了,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们估计还在读小学!”思寂嘴角微勾。   她穿着灰色针织毛衣外套,乌发微卷地垂落,垂眸笑时候那张古典美的脸多了几分娇媚,似是微醺,脸颊染了桃红,但气质端庄,一看就是出身很好。   酒吧老板的身份是保密的,但酒保也不想得罪人,其中一个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咱光哥跟他哥们出去打高尔夫了。”   “凌萌,薛谨以……安笙清?”思寂探身,盯着酒保,边掰指头边开口:“是不是?”   一个个名字报出来,两个酒保交换了下眼神,然后一起赔笑,“这个我们这些打工的可不清楚。”   刚才说话那位特意问:“小姐,你不知能不能报上你的名字,我看你好像有点醉了,如果你有紧急的事,我们帮你联络光哥……”   没说完,嘴巴就被思寂捂住。   她笑起来,眼皮上下抬沉,说话很慢:“不,我没醉,不过……你立刻叫安笙清过来,告诉他,有个女人想睡他。”   她说完,脑袋一歪,蹭过酒保的肩头,然后趴在了吧台。   脑袋发晕,眼皮很沉。   思寂另一手挡住脸,恍惚地想,如果他过来,那样也不错。   躺了会儿,似乎听到酒保在打电话,不知是否真的找了安笙清,思寂脑袋疼,听不清楚。   很快,听到有人在自己旁边喊自己名字。   很低沉,很好听,很熟悉,却不是安笙清那种带着一种悠然语调的男声。   “李思寂。”   那人还在重复着。   思寂摆摆手,没好气地说:“BOSS,下班了,玩跟踪信不信我告你!”   这口吻,一听就是醉了。   卫玩站在那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二话不说蹲在思寂坐的高脚椅旁边,直接背着她打算离开。   不远处的冯恺刚从卫生间出来,本来奇怪上司不见了,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赶紧过来。   “二公子,这……”   见是思寂,冯恺立刻不吭声了。   酒保眼疾手快,拽住思寂一只手臂。   “先生,我们老板说了这位小姐是他老友,你似乎……”   “跟傅光说,卫公子将他老友带走了。”   酒保愣住,本来还奇怪男子怎么戴着黑色口罩,此刻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便跟同伴思索了下。   “我留在这儿,要是傅老板回来了,见不着人跟你们生气,我来应付。”冯恺摆了摆手,然后给上司递了个眼神。   卫玩嗯了声,背着思寂离开此处。   思寂只觉得被人背着,肩膀宽厚,还有淡淡的柠檬味,挺好闻的,却并非熟悉的气息。   没有迟疑,她伸手,直接往前一扒。   “李思寂,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感觉衣服纽扣都要给她给扯起来,卫玩二话不说,将她放到车内座位。   思寂没有撒手,他始料未及,身体朝她倾去。   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息,以及,两人靠近时候的温度。   心跳如雷。   他呆在那儿,另一只手微微收紧,为那仿佛靠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对方脸颊的距离,为那不受控制汹涌而出的狂热。   不待他靠前,突然啪地声,思寂一手已经盖了过来。   这一掌格外大力,饶是卫玩自幼家教严格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用英语骂了句粗口。   “不是我的男人,没有他的味道。”   思寂还是闭着眼,懒懒散散地说了句,还用一种十分没有形象的动作挠了挠头发,直接将头发抓着挡住自己的脸。   胡言乱语。   形象全无。   卫玩忍着没发火,帮她绑好安全带,然后上车。   没有丝毫迟疑地,车子往她家里开。   毕竟是深夜,车子一到李家外面,便有保安过来查看。   卫玩解释了几句,保安立刻进去院子,应该是要跟人汇报。   他则是侧头,看着思寂身子斜歪,樱唇微启,看着,须臾,他探身过去。   “李思寂,你如果在五分钟还不醒来,你家人可能会见到我亲你的火辣画面。”   他说着,唇瓣已经轻轻地落在她耳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分钟过后,院子那边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而卫玩的唇瓣已经挪到思寂嘴角。   **   晚点还有第二更。公司的事太多,可能会很晚,等不到明天再看噢。   ☆、142我老公   “那丫头在哪?”   听到保安的汇报,李为旺亲自出来。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声“卫玩我跟你拼了”,惊讶看过去,就见自家闺女正跟猛虎似的扑向一个男人!   这角度,看不太清那个男人是谁,李父以为是安,对他们夫妻俩打闹也是习惯了,便也不着急。   待走近,定睛一看,那两手扶着小女儿的男人根本不是女婿!瞧着倒像以前在卫家看到的全家福里的一个男孩窀!   卫家!?   李父面色微惊,立即开车门,二话不说将小女儿抓了出来妲。   思寂脑袋还有些晕,硬是被父亲摁住肩膀扣住手腕,有点委屈,一手扶着脑袋,忽而就听到父亲开口:“卫二公子,你好。你与我们家思寂认识已久?”   在B市,几个高干家庭里,李家算是众所周知的,父亲本身也身居要职,这样恭敬的称呼,听得思寂忍不住拍拍脑袋。   这文绉绉的口吻,真不像自家严父能说出来的……   是不是还在醉所以幻听了?   风一吹来,思寂特别冷,也清醒了些,确定刚才并非幻听。   她故意抖了抖肩,朝李父揉了揉手臂,言下之意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啦。   “你好,李叔叔。”   卫玩下车,恭敬地点头问好。   “爸,这人是我上司,我刚才因为工作的事跟他争吵呢,多正常,你可别觉得我是犯了什么大错。”   思寂瞪着卫玩,一手下意识去蹭自己的嘴角,想起来自己口干舌燥睁开眼想摸水喝却感觉有人唇瓣贴到自己嘴角并且有往她嘴唇挪的趋势,火气立即腾了上来,语气多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李为旺有些讶异,但面上掩饰得很好,然后立刻点头,朝卫玩笑道:“原来如此,先前知道这孩子进娱乐圈,我们也没多问在哪儿就职。”   这种宛如跟同辈说话的感觉……   思寂挑眉,看向父亲的眼神多了点疑惑。   “思寂喝多了,我送她回来。”卫玩解释。   李父立刻邀请他入屋。   思寂拒绝:“爸!大晚上的请人进家门,你不怕吵到妈妈呀?”   说完就被父亲瞪了眼。   “晚辈还有些事想离开,李叔叔,改日我再拜访吧。”卫玩笑了笑:“今日过来这儿,想起来先前李爷爷与我爷爷谈过牵线的事,而我当时并没赴约,所以挺遗憾的。”   思寂本来还奇怪父亲怎么这种态度,听到这,默默后退。   在她跟安笙清联姻之前,爷爷的确说过要将老战友的孙子介绍给她,据说还约了相亲时间,可她直接溜去南城做任务了,根本没理会这事,还断了跟家里的联系,忙了很久,后来那事就不了了之了。   敢情她原来的相亲对象是卫玩!?   太可怕了!   感觉卫玩看了过来,思寂赶紧进了屋,走了几步想起来那人刚才的举动,便特意回头,朝父亲说:“爸,天冷了,赶紧回屋吧,何况明天我老公要过来,你要是感冒了,哪能跟他拼酒。”   这话是故意说给卫玩听的。   她这儿,看不清他动作,却能感觉他看了过来,她只好立刻溜到院子,贴着墙想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会儿,听到父亲声音:“人走了,你什么也听不到。”   “爸,你们不聊?”思寂挽过父亲的手臂。   “没啥好聊的,他显然也是想离开了。”李为旺皱紧眉头,盯着小女儿:“怎么不提到了他的公司干活?”   思寂哈了声:“我之前想说的呀,可你似乎不愿意听。”   几个世家的长辈,对娱乐圈都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这点她很久之前便知晓。   “你跟小清子之间有问题,不会因为卫家二公子吧?”   “爸,你胡说什么呀!”   “不是就好,”李为旺摇头,叹息:“北隐区那几个大家族,合作可以,但切忌深交。”   人际交往方面,李家长辈给男儿与女儿的规定不同,对男儿的要求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却勒令女儿只许与几个世家的人来往。   可今晚,总有些不同。   “我跟卫玩就是上司和下属关系,其他的您别多想了。再说了,即使当朋友,他们总不能吃了人。”   “但那几个家族,大抵是一代传一代,阶级观念太深,而且多数子孙都有病态般的偏执与残忍,那与家教无关,更似一种天赋。”   “照你这样说,安笙清跟刘允劭一起开公司的时候,又不见你说什么。”   刘允劭是刘家的人,刘家也在北隐区,那个森严而神秘的家族,一直占据高科技领域绝对霸主地位,传闻,他们拥有散布全球的特殊人才并以字母代号简称。   若非曾经见过凌萌和米漆漆经历的事,思寂不会相信那些代号者是真的,所以对刘家的人多少有些忌惮。   “小清子跟刘允劭情况特殊,更何况,男儿经历再多都无妨,权当做磨练。”   父亲有父亲的担心,这样沉重认真的口吻,似乎只有在她以前任性闹脾气时候才会出现。   思寂一直等着他继续说,心想也许会提到为什么会担心,但直到他们回到主屋,父亲都没有提及,而是询问了她跟安笙清最近如何。   “没什么!”   听到这话题,思寂当即没有了解的兴致,赶紧回去自己的房间。   沐浴过后,正想睡觉,发觉手机一直闪灯,她以为是丁锥打来的电话,一看,竟都是卫玩发来的信息。   ——我故意的。不用谢。   ——李思寂,当时我很不屑相亲。但那也是我后来第一次为自己的不屑而觉得后悔。   ——对了,我这边有不少离婚律师,给你员工优惠,包离婚成功还能打五折。   ——不在?   ——睡了?那……明天继续为锦歌拼死拼活吧,晚安。   思寂无奈,将手机丢开,并不打算回复。   渐有睡意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到姐姐跟丁锥不知如何了,想到父亲的欲言又止似乎是对卫家有所忌惮,也想起了安笙清,他大概不会知道自己故意在别人面前将他称为“我老公”。   若是知道了,是否会感动,是否会动容?   ***   翌日傍晚。   “所以,你俩都喝醉了,然后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院子内,思寂双手撑在石桌,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姐姐。   李思缘脸上还带着宿醉的颓靡,大腿搁着笔记本电脑还在赶稿,淡淡嗯了声,手指将键盘敲得特别响。   “天啊,姐,你这样三十岁都还是处.女。”   “闭嘴!”   “哎哟脸红了,你说你是不是很想嘛?”   “想有个屁用噢,姓丁的那个混蛋,酒量比我还差,我还没完全醉他已经瘫倒了,简直了,还是我将他拖回我公寓的!”思缘咬牙切齿道。   对面楼里,周如思摊头,唤两人上来吃饭,还问安笙清来了没。   当即,两姐妹噤声,不再聊刚才那个话题。   “问你呢,你老公来了没?”思缘故意说。   “爱来不来!”   “行了,今天妈生日,收敛点。”   姐妹正说着,听到长廊那边传来男声,一看,果然是安笙清。   他穿着军绿色的大衣,头发剪短了,看上去特别精神,侧头跟一旁陈蛰说着什么,侧颜俊朗,唇边携笑,正是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那温色令他有种如玉一般的柔和。   思寂一直看着,在他看过来之前,猛地九十度转身,然后僵硬地往屋内走。   “你跟许美人学学演技吧,这四肢僵硬的,得病似的。”   “姐,你再损我,我就提丁锥。”   “没有嘴贱就没有伤害,我们都闭嘴吧妹妹。”   她俩一起进屋。   今日李爷爷也在场,老人家精神矍铄,一见安笙清就拉着他下象棋,还不忘问他公司经营的事情,时不时又跳跃话题到其他领域的问题。   思寂一直知道爷爷特别偏爱他,毕竟当初少年训练营弄起来的时候,安笙清据说是长时间占据第一名的人,对于喜爱培养人才的爷爷来说,自然格外欢喜。   她假装没听见那边的对话,默默帮母亲端菜。   接过一盆鱼的时候,嗅到鱼味,她立刻将盘子给回母亲,摁住喉咙猛地冲向了垃圾桶!   “呕——”   **   妃:   近期工作忙,每天就是跟人撕逼状态,身边人都担心我撑不住哈哈挺愧疚的让他们担心了。稿子更新慢了追文的妹子可以隔几天来看哈,我在不工作的缝隙都会努力写稿的。   ☆、143黑暗中的热烈五千字   餐厅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一同看了过去。   只见思寂捧着垃圾桶,小跑冲下楼。   “这……不会是肚子有动静了吧?”周如思眼睛睁大,语气难抑欣喜之情。   在屏风那边下棋的安笙清手一抖,那“马”啪地落在棋盘。   李爷爷顽皮地笑了下:“果然啊,我们家小丫头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笙清笑,没否认,匆忙起来窀。   另一边的李父和思缘也跟了上来。   两人一到卫生间门口,便见思寂双手扶着马桶,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   “这画面太可怕了。”李思缘毫不客气,伸手指点了点安笙清肩头:“妹夫,去看看你老婆小孩。”   思寂听到那话,赶紧摆手,无奈又觉犯恶心,所以只能一边摆手一边干呕。   感觉某人轻轻拍着她背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躲开。   如果终将分开,这样演戏一样的亲近,她不想得到。   “……李思寂,你怀了?”   “没,肚子着凉身体一直不舒服而已。”思寂没好气地说。   而且这人口吻,好像很担心她怀孕似的!   越想越恼火,思寂丢他一白眼,顺手摁冲水阀,过去洗脸台舀水泼脸上。   “不是就好。”   忽而,听到他说这句。   思寂覆在脸上的双手没搁下,水流声哗哗传来,她低头,忽而轻笑出声。   “爸,听到了吗?”她看向门口的父亲,脸颊还带着水珠,眼睛还有薄薄水光:“你女婿就是这样想的!我跟他之间的婚姻名存实亡,如果你认为他的价值或者说他能掠夺的安家的价值重要过我的幸福,那你就继续站在他那边吧!”   靠在门框的李思缘默默点了点头。   李为旺觉得头疼,摆摆手,直接说吃完饭再说。   “又这样!重男轻女!”思寂预料到会这样,闷闷不乐地跟上。   安笙清走在她后面,她实在心里难受,落座时候特意坐在距离他远点的位置,无奈收到父亲警告的眼神,又看母亲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她和安笙清之间转移,便不情愿地过去他旁边的位置。   毕竟是母亲生日,怎么也不该扫兴。   思寂主动敬酒,连喝了好几杯。   李爷爷赞赏地鼓了鼓掌,开始撺掇除了周如思以外的后辈都喝些酒暖暖胃。   “爷爷说得对,咱喝!”   宁可脑袋不清醒也不想面对旁边的人。   思寂抱着这个想法,跟老爷子开始一人一杯喝起来。   家人默契地不再询问她刚才反胃的情况,也不劝阻,连同母亲也只是欲言又止,所有这些,令她想起来很小时候有次期末考考砸了,本以为家人会和以前数次一样询问她成绩如何,可那个暑假快过去了都没人问。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每次的成绩学校老师都会主动告知爷爷和爸爸,他们早就知道,只是默契地不提也不许别人提。   这何尝不是一种心疼。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快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跟年少时候一样呢,恃宠而骄。   “爷爷,您再灌的话,她可要哭啦。”   恍惚听到姐姐说了这句,思寂赶紧摇头,探身跟老人家碰杯,再落座时候身子倾斜,感觉被人扶着,她伸手去拍掉。   “安笙清,别碰我!”   酒倾在手上,室内暖气正好,那酒划过手背,有些凉。   “你醉了。”他说,声音很哑,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她喝了不少,他何尝不是让一旁陈蛰一直给自己倒酒呢。   “呸我没醉!我最近可能喝了,你以为我那么容易醉啊?”思寂坐下,顾不得擦拭手背上的酒,往右边挪过去想距离安笙清远些。   一个没留神,落了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太快了,安笙清想去扶的时候她已摔下去,偏偏,在他想扶她起来时候,思寂低着头,抗拒地不愿他不碰到自己。   “走开,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不是我的谁,你不要碰我……”   几近愤怒的口吻,就这么突然地爆发了。   李为旺朝欲过来的管家摇头,自己起身将小女儿给拽起来。   “两夫妻吵架了,是你们的事,一家人聚餐的时候,收了你那坏脾气,多顾着别人!”   “你就是帮他,你就是觊觎他能给你的东西!你个偏心的!”   瞥见妻子眼睛已有泪,李为旺心里也着急,示意思缘:“来,将她带到房里。”   思寂不愿走,回头非要看着安笙清所在方向:“我等你签离婚协议!放他狗屁的爱情!安笙清你记住这次是我不要你,是我不要你!”   她说的时候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胡闹!过些天安家跟赵家的联合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俩还要过去呢,赶紧和好,免得到时候在外家眼里打起来,多丢人!”   李父恼火呵斥,是对思寂说,更是对安笙清说。   思寂哪里听得见这个,闹着不想回房间,手脚并用地想挣脱开。   “安笙清,你过来!自己老婆自己不看着还要劳烦谁!”思缘脸颊中了一拳,恼火地催促。   笙清闻声过去。   可没碰到思寂,就被她一脚踹到。   “走开,我不要见到他……姐,你快把离婚协议给我,不是说准备好了么怎么一直不给我呢?”   安笙清当即扫向李思缘,目光清亮,似是思索。   “律师朋友出差了。”思缘胡诌。   等到了房间,在李父的示意下,他们将思寂扶过去床边。   “你在这看着,等她清醒了,好好谈,若还是吵闹,那就一直在这屋子吧!”   李为旺携大女儿一起离开,走之前,二话不说将房门给锁上了。   这些房子比较旧,多有配置那种扣锁,若外面的人不开锁,里头的人除非破窗而出否则别想出来。   思缘赞赏地鼓了鼓掌,感慨:“还好我单身,否则三天两天丢进去面壁思过的夫妇就是我跟我男人了。”   “你还记得你单身?”李父没好气地说。   “爸,咱回去喝酒!”   两人离开,而上了锁的房间内,窗纸蒙了灯光的橙黄,能见映在窗上的男子侧影越来越小。   室内,安笙清已走到床边,看思寂双腿不停乱蹬似是想爬起来。   她穿着很厚的大衣,平时看上去很彪悍的人,其实很怕冷,每逢冬天都习惯性裹得跟熊一样。   “我帮你。”   安笙清过去。   思寂却是滚到一边。   “离我远点!”   她爬起来,刚想下床,瞥见安笙清开始脱鞋,思寂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赶紧穿好脱鞋离开这。   “门锁了,你过来吧,盖着被子,我们说说话。”安笙清坐在床边,长腿自然地拢着,边说边脱去大衣:“我就知道你没彻底醉,至多醉了六成。”   思寂继续折腾那门,过了会儿,觉得越来越冷,过去想开暖气,却突然想起来白天时候她顺手将遥控器塞在衣服口袋,而那衣服不知去了哪儿。   很冷,也很困。   思寂咬咬牙,过去床边,二话不说上去,拿过被子覆在身上倒头欲睡。   脑袋有些疼,可再疼,都比不上两人试图不曾有的爱情。   她沉默着,也因为他的沉默而有些不安。   这样的安笙清,总觉得是生气前才会有的表现。   胡乱想着,突然,被子突然被人扯走。   思寂怒了,回身一看,安笙清跪坐在旁边,将那被子扛在肩头,头发有些乱,逆光,她不知他眼神却确定他在盯着自己。   “还给我!”   “我们被锁在这儿,继续冷战无济于事。”   “冷战?”思寂坐起来,拽住被子的一端一边扯一边咬牙切齿道:“谁跟你冷战,我们是要离婚!两个人离婚前难道还一起喝喝茶晒晒太阳谈天说地么!我是脑子有病才会这样!”   本来他还抓着被子,思寂刚说完,突然就觉得那边的力道没了,她一下子往后倒去。   刚摔下去,突然就见安笙清探身过来,双手撑在两边,下半身压着她,脸庞已逼近,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李思寂,不是离婚。”   他外套已脱去,衬衫因为这姿势,领口敞开,思寂能见他脖子的线条,在橙黄色灯光下,似笼了麦色的光泽。   “安笙清我警告你,有话好好说,你先走开!”   思寂试图挪开,自己裹得跟熊似的,他却好似一点不怕冷,而且一上一下,总觉气势弱了些。   刚动一下,他唇瓣顺势贴着她的耳朵。   “不管你清醒没,都记着,暂时分开不是离婚,知道没?”刚说话裆部突然遭到思寂膝盖一击,他立刻倒在她旁边,眉头紧皱,缓了会儿,直接伸脚压着自己的膝盖,再次靠近,也不恼火,双手扣着她的手,笑道:“李思寂,我要是不行了,受苦的是你。”   太亲近了。   思寂脑袋往上撞,想从他的怀抱里逃开。   安笙清似乎预料了她的动作,唇瓣覆开。   他也喝酒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唇瓣已经被他咬着,特别狠,也不知道为何好似蓄了怒火。   思寂心里委屈,手脚并用要踹开他。   他们和以前数次一样,沟通不了就动手,仿佛彼此不是相识多年的男女,而是对敌。   可这回,思寂却觉得自己弱爆了。   “你他大爷有病打架为什么脱了你自己衣服还脱我大衣!我警告你,如果想靠冻着我来赢,你就不是男人!”   “那请问谁刚才特意碰我那儿,嗯?”安笙清将她大衣丢开,说话时候唇瓣贴着她的:“比起我,你似乎更奸诈,直接用美人计?”   思寂抬脚想踹,无奈根本使不上力,却能感觉他唇瓣在沿着自己脖子,唇齿并用地留下痕迹。   “我那是情绪激动就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谁愿意碰你呀!”   说着说着,她语气有些虚,只因两人都只是穿着保暖内.衣,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她能真切感觉他某处的变化。   那样坚韧而蛮横,提醒着他此刻眼底欲念不是她的错觉。   而他的唇瓣,已落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以她所惊颤的方式,一点点地留下拨人心弦的印记。   “安、安笙清……”   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很熟悉,所以,也明白何种方式能够让对方更欢愉。   而此刻的他,比之前数次还要温柔,一点点地瓦解她心里的倔强。   思寂鼻翼发酸,为他的举动,也为自己阻止不了的感觉。   “安笙清,”她垂眸,这个角度能见到他高高的鼻梁,那种唇瓣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因这视觉,令她声音轻颤:“你不会想用孩子来捆绑我们的婚姻吧?”   话落,她伸手,关掉了床头柜那灯的开关。   即刻,室内落入黑暗。   她知道他会看自己,所以,宁愿如此,也不想对上他的眼神。   只因不管他是如何的反应,她都恐怕从他眼睛里看到最真实的答案。   他再度覆来,指尖取代了唇瓣,已一点点地,寻向她身体的秘密之地。   没有开暖气的室内,很冷很冷。   身体贴紧的彼此,很热很热。   他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耳垂,她听见他问:“如果有了,你还想离婚吗?”   他声音染了喑哑,藏了欲。   如同他那蓄势待发的“利刃”,那么强势地贴着她。   “想。”她顿了下,咬唇,想将一瞬勇气的悲凉感驱散,须臾,才倔强道:“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   原来,她还是会留着那孩子,不论两人是否为夫妻。   似乎那么多年来,什么都变了,只有她对自己的执念,一如当初。   听着她藏了哭腔的声音,安笙清探身往前,突然吻住了她,与她十指紧扣的那刻,两人互相索取,再也没有丝毫距离,然后跌入一波又一波的碰撞之中。   他吻得疯狂,将她锁在自己的怀抱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月色是冷的,空气是冷的,而纠缠的你我,还有那不变的感情,是热的。   对不起,对不起……   你再等等,等我走向你。   ***   欧式风格的别墅内,一众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为接下来的拍摄做准备。   “啊——”   思寂站在化妆间朋友,伸了个懒腰。很快,有些心虚地将高领毛衣的领子给弄好,唯恐脖子上的痕迹被人看见。   想到前晚的事儿,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最后自己累昏过去,太不争气了……”   正嘀咕着,突然就见一辆熟悉的商务车开过来。   卫玩怎么也来了!   思寂赶紧撤回化妆间。   “见鬼啦?”丁锥坐在沙发,调侃地问。   “我们上司来了。”   见负责拍摄安排的工作人员进来,思寂带许嘉见一起出去,特意绕过花丛,避开与卫玩正面碰见。   嘉见注意到这个细节,挑挑眉,但没有细问。   “今天是拍硬照为主,这个行程结束后,还有个公益活动。”   “卫玩说,那个活动你不用去了。”   思寂拧眉,“嗯?”   “他昨晚发微信跟我说了,公益活动正好是我跟Dia姐一起参加,现场还会有粉丝在,所以,他说我跟着Key哥就好,晚点一心姐也会过来。”   忙了两天,突然听到这消息,而且还是从自己艺人这儿得知,思寂气得想甩手上的剧本。   “你去拍摄,我找他谈谈,我是带定你了!”   说完打算走人。   “思寂姐,”后面,许嘉见唤她:“我觉得他说得也挺对的,最近微博一些言论对你还是不利,所以,所有会出现粉丝的活动,我觉得让一心姐负责会好些。”   **   索妃爱:唯恐被河蟹,将大船写得那么隐晦,努力有木有。周末,努力多写一点儿嘿   ☆、144李思寂我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你?   “我跟他谈谈,你是我带的第一个艺人,一年不到就换人,我心里过意不去!”   思寂说完便离开,没有看到背后许嘉见的欲言又止。   她四下寻找,人没找到,倒是收到了几条安笙清发来的信息,询问她在哪,然后还是提了联合宴会的事。   想起这个,她心里就恼火,前晚运动太激烈,昨日今早便睡得晚了些,晕晕乎乎的时候听到他说到宴会的事,大概意思就是她跟他一起出席。她当时没睡醒,估计是含糊地答应了,等到醒来时候,他已离开去北京出差,留了纸条提醒她宴会的时间妲。   大概她一直没再回应,所以他又提醒了一次。   思寂直接回了句“不去”,然后将他号码拖到了黑名单。   安家和赵家,除了安笙澈之外,她对其他的人一直没有好感。   尤其,那时候赵梓南也会在场窀。   有些人天生就是公主,即使有点任性但只要一撒娇就会让人心甘情愿一心为她。   但自己不是。   她胡思乱想了会儿,路过铁丝网那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争执的声音。   一看果然是丁锥和卫玩。   不过……   思寂揉了揉眼,确定那个将丁锥推在铁丝网的男人是自家上司,她赶紧冲过去。   “卫总,你三十岁了,大个六岁,这样动手不好吧?”她笑嘻嘻地过去。   他俩衣衫都有些凌乱,似是因为争执,两人眼神都很亮,不过卫玩眼里有怒,丁锥则是警惕。   应该一早让他俩分隔得远远的,咋忘了呢!   思寂心里懊恼。   “你这几年,暗中所做的还不少么?”丁锥扯下卫玩放在他衣领的那只手,露齿笑:“从头至尾将所有过错放在我身上的人是你,想借着对我的恨意来缓解你痛苦的,也只有你。我还是那句,想我死,很抱歉,你似乎做不到,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做到。”   他看了眼思寂,淡淡笑了下,很安抚的笑容,还低声说了句他去看看拍摄情况。   走了几步,丁锥忽而回头,看着卫玩:“以后对付我的时候,不仅别牵扯思寂,麻烦你离李思缘也远些。她即使不站在我这边,也不会站你那。”   “哇塞我姐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保证要傻笑一天一夜!”   瞥见卫玩面色不好,思寂也不想凑过去,赶紧跟上丁锥脚步。   走了几步路,她回头看,那个清冷的男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发丝被风吹起来,颀长的身影,在这阳光正好的冬日里,有种孤寂与落单的感觉。   “丁锥,他那么恨,也是自己有心结。下回嘉见拍摄的时候,你不如不要过来了吧?”   “嗯,也好。”   “今天也是,你不如……”   “第一天拍摄,我想亲自监督效果。而且晚点不是要带嘉见去试车么,我在旁边,自己也放心些。”   这方面,他们很像。   亲力亲为,以防万一。   思寂太了解这种心情,所以没有勉强,只好打算等会见到卫玩就尽量过去挡着。   两人一起走去拍摄现场,她想问他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但看丁锥也是失落的样子,便不好意思问,只是发信息给自家姐姐,大概说了情况,让她有空安慰一下“未来姐夫”。   拍摄一直到中午结束。   思寂本想跟着许嘉见和丁锥一同去试车的地方,走前冯恺突然过来,示意她过去卫玩那儿。   “冯恺哥,卫总是要聊公事?”许嘉见问。   “是的。”   见站在车门边的两人都皱起眉头,思寂笑着摆摆手:“得了我空手道黑带呢,你们怎么一副我要掉进虎口的样子?丁锥,我们许美人交给你了,记得选一辆炫酷又搭他气质的车呗!如果几款都合适,拍图发微信给我,我来做最后决定。”   “等会一心姐会来。”嘉见闷闷说了句。   “那就让她来做决定。”   思寂对戴一心的审美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刚说完,许嘉见就上车并摔上车门。   很明显,小孩生气了。   思寂耸肩,跟丁锥做了抱拳手势,然后跟着冯恺走。   绕过一路的碎石道,快见到那辆商务车的时候,冯恺突然说了句抱歉。   “啊?”   “今天是二公子母亲的忌日,他心情不太好,所以我擅自主张……”   若是平时,思寂直接甩手走人,她没那个空档时间去当圣母玛利亚。   不过冯恺的话让她捕捉到一个有效讯息——卫玩对丁锥的恨意,大概因为他的母亲。   “冯恺,这次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   思寂也干脆,很快上车。   车内,葡萄酒的味道飘着,卫玩靠窗坐着,对面位置堆了好几份文件,他腿上放着一本家居杂志,本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到动静,侧头,见是她,他默默拍了下他额头。   “噢,不是错觉。”   用这种有些傻气的方式确认,这到底是幼稚呢,还是单纯?   思寂嘴角微勾,将他那些文件放好,坐在他对面位置,笑嘻嘻地看着他。   发觉背后挡板落了下来,她侧回头,小声朝驾驶座开口:“冯恺!没让你将挡板弄下来喂!”   她是要卖人情,不是要卖身哪!   可那挡板还是落了下来。   鼻子嗅到酒香,她下意识看去,突然大喊:“卫总,车要开了,你坐好成么?”   这样探身过来,酒杯倾斜的情况,太不妙了喂!   思寂默默探手,寻思能不能开车门直接跳车算了。   “冯恺让你过来的?”   “呃……”思寂迟疑,车子已开,阳光从树叶缝隙落入,透进了车窗内,也照亮了他眼睛的微红。   明明是难过啊,怎么这人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她心里觉得无奈又好笑,没有直接应答,指了指他车内的小型冰箱。   “有没有其他饮料?”   这样问,单纯想转移话题,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触碰上司的伤心,更重要的是,也不该触碰。   一些规矩不能忘,就像上下级身份,不该逾越。   卫玩没有应答,直接坐在了她旁边。   思寂本就靠着车门,他坐过来,竟有种要将她挤在车门与他之间的气势。   她也淡定,开始给自己双手松松骨。   “卫总,我记得我的简历写着特长之一是空手道。”   “知道。”   他将酒杯的红酒喝光,又去添了些,动作很慢,却也极优雅,美得仿佛一场现场展示,却又仿佛笼罩了他人触不及的悲伤。   这人本就有种天生的历史感,好像藏了很多故事的古器,此刻如此,更觉此人是遥远的,应该放在一定距离的。   卫玩侧头,呼出的酒气拂在思寂脸颊,原本还有些低哑的声音,多了些咄咄逼人:“你想帮姓丁的?”   思寂心里咯噔一下,BOSS你只是多喝了一杯啊不会开始发酒疯了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赶紧摇头。   卫玩低头,平静的口吻里有种悲怆情绪:“李思寂,我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你?即使不能比你认识安笙清还早,至少比那丁锥早些,阻止你收留那家伙,让他自生自灭。那样,我妈妈也不会被那人间接害死了。”他说着说着嘴角微微扬起,却尽是牵强:“是啊,我故意将所有过错放在那人身上,可除了如此,还能怎么样?他无意的过错,却害了一个人,难道就不该担责了?”   思寂怔住,不知如何应答。   这样直接将脆弱那面流露出来的卫玩,太陌生了,却也陌生到让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心疼,同情……以及,悲凉。   因为很久以前,久到她还不知道人心险恶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将脆弱的那面,丝毫不掩饰地放在她面前。可他少年时期开始,便不再将真正的想法告知于她。   似乎是见她一直没反应,卫玩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说啊,李思寂!”他探身倾向了他,“你如果要站队,提前告诉我,至少让我考虑一下是否对付你。”   他手劲很大,思寂下意识想挣脱。   手打到他拿着的酒杯,那高脚杯一下子倾在了她衣服上,在风衣里头的衬衫上打出一片酒红色的痕迹。   **   妃:   不早点认识你,那就话里,两个举例,都是卫玩的心事。   卫公子,这就是喜欢,就是错的时间错的人。【亲妈教育感情迟钝者】   ☆、145你别爱我了   那酒水渗到里面的保暖内.衣,凉凉的,很难受,偏偏旁边的人还在逼近,用那种近乎迫切的目光,渴望得到她的答案。   思寂双手握成拳妲。   天,身边一个个都是疯子!   “卫玩,我对你们的恩怨没有兴趣,但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害到了丁锥,我大概不会原谅你。”   话落,手腕一疼。   她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旁边的人张口咬住自己的手。   “冯恺你老大故意伤人,我要投诉!我要涨工资!我要精神损失费!还有,救命喂——”   怎么也甩不掉,驾驶座的冯恺也似乎不打算做出应对,思寂情急之下,脑袋撞过去,顺手去拿那瓶红酒,刚想拿起来作为警告他的武器,卫玩突然抬手想来抢。   思寂一个手肘撞过去,拿着红酒那手灵活地将酒瓶往自己背后藏。   他动作比她的更快,眼见就拿到了酒瓶的底端窀。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比猴子还灵活!”思寂怒了。   话落,因为高举的动作,酒瓶打到了车顶,瓶口却是倾了下来,哗哗的葡萄酒酒水倒了思寂满脸!   很狼狈。   也很委屈。   无法否认的是,酒水淋下那刻,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安笙清。   想起他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唇瓣若有若无蹭过她脸颊的亲昵,他的温度,他的好他的坏。   ……太不争气了。   她拿着酒瓶的手颤了下,还没来得及难过,始作俑者拿着毛巾,盖在她脸上,笨拙但小心地帮她擦脸。   “够了!”   思寂别开头,太起手肘,丝毫不在意酒水顺着发丝滚落,湿哒哒地贴着脸颊。   她看着车窗外,冬日阳光那么温煦,只看了一眼,却觉得眼睛酸涩。   那边卫玩让冯恺将挡板弄上去,也很快报出了一个商场的名字。   “去那里做什么?”思寂受惊似的,警惕地看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孙迪艾在那附近有个代言活动,卫总你要去体恤部下,别带上我成么!”   他没吭声,拿毛巾擦拭西装外套,目光却是落在她脸上。   思寂这才注意掉他身上也沾了不少酒水,嘀咕了句活该,侧头看外面,不想感受他的目光。   “你跟我一块,我却让你想到安笙清,到底是我耀眼让你无法直视,还是,你需要看医生了?”   “卫玩,自大是病!”   “这叫自信。”   思寂懒得跟他争吵,情绪低落时候,什么加薪升职机会都懒得再想,她也没那么心情充当一时的心灵开导者,于是示意开车的冯恺将车停在路旁。   “继续开。”卫玩插嘴。   “停车!”   “车是我的。”他耸肩:“当然,你能选择跳车。”   简直了!   “买好衣服就放你走。”   欸?   思寂挑眉,看他低头去拿杂志,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似乎是在羞涩。   “卫玩,我直说了,我跟你不可能的,你别爱我了。”   “李思寂你安静点就能加工资了,这道理你都不懂?”   “我闭嘴,你加呀!”   卫玩闷哼了下,一路高冷脸盯着她,眼神颇幽怨。   那表情跟那种长相很冷实则臭屁的小鬼特别像。   这人啊,似乎总有别人料想不到的那一面。   但奇怪地,她觉得挺好玩的。   如同两人的相处,有话明说,无关暧昧。   ***   因卫玩坚持要给自己买新衣服作为补偿,思寂便跟着他去了商场。   路过孙迪艾举办活动的地方时候,能见好些粉丝在外面等待。   作为锦歌影视的花旦、目前内地娱乐圈里预备小花旦之一,这样的人气,也挺正常的。   想至此,思寂特意看向了人潮走去的地方。   当看到类似陈蛰的人时,她愣了下,但行人匆匆,不待看清,已不见刚才那人的身影。   到底是不是他?   思寂跟上卫玩,心里的疑问也不能问旁边这位比她还认真挑选的上司。   “卫总,刚才买的那一身已经够了,你确定我们还要在这儿逛?”思寂身上已换上新衣,手上还提了两个袋子,稍微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他的高领毛衣正好挡住下巴,虽戴着黑口罩,额前刘海还垂下,偏偏外形出众,走几步路都有那些在商场寻找街拍合适人员的摄影师凑过来询问是否能拍照。   卫玩自然不会答应拍街拍图,但却意外地,好像对逛街十分感兴趣。   见他没反应,思寂建议:“不如我让冯恺上来陪你逛?”   “思寂,我第一次放下尊严陪女人逛街,你能表现得像个女人吗?”   “你见过男人穿裙子吗?”思寂扯了扯自己长裙裙摆。   “看来你很喜欢我选的裙子。”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她刚说完,卫玩已进了一间专卖店,看样子是去给她选大衣了。   “我去趟卫生间!”   思寂说完,四下看了看,打算借此机会溜走。   刚走几步路,刚经过隔壁那间黑白风格的店铺,正好两个女人从店内出来,背后还跟着一位身高极高的男保镖。   她只看了一眼,赶忙转身要溜走。   “哎,那不是思寂么?”   对方已开口,思寂只好停住步子,回头朝她们招手。   “林奶奶,赵阿姨,好久不见哪。”   眼前两人正是林姿跟赵杉。   都说赵家女儿多娇俏,即使是过了七旬的林姿,脸上皱纹也掩不住五官的美,连同四十七岁的赵杉,也继承了她母亲的美,嘴角携笑时候,瞧着温柔似水。   当然,思寂知道这些是表象。   她很久以前就知道赵家的人,若放在娱乐圈,一个个都是影帝影后,瞧着再美好,也是毒药。   “你这孩子怎么瞧见我们便跑呢?”赵杉上前,伸手自然地握住思寂的手。   “有么?”思寂一脸无辜:“我是想上卫生间,到处找着呢。”   “的确是在前面。”林姿也开口,然后示意女儿别顾着叙旧了,口吻淡淡地说:“自从你知道南南要回国,见着跟她认识的人都爱多说几句,这毛病哪。”   ——赵梓南回国。   “赵阿姨一直特别宠她侄女,这样挺正常的呵呵。”   “你好像不知她要回来了?”赵杉眼睛弯弯,笑眯眯地看着她。   思寂噢了声,淡淡地说:“当然,毕竟那与我无关。”说着,抽出自己的手。   这样的亲近,怎么都觉得有些刻意。   赵杉说:“南南说到时候安笙清会去接她,所以不用我们过去。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你们夫妇,一直对南南格外照顾。”   思寂冷冷一笑,想转移话题,所以随意问了句:“今天Dia在对面商场二楼有个剪彩活动,赵阿姨来看她的么?”   赵杉面色微惊,下意识看向一旁母亲。   林姿不动神色,抬眸,看向思寂身后,忽而露出莫测的笑容:“这不是卫家二公子么,这么巧?”   那种言语里的恭敬,是演不了的。   思寂忽而有种无力感,连林老太都这样,也难怪上回父亲会用那种态度跟卫玩说话了。   北隐区那几个旧氏族,长辈鲜少提及,却默契地对他们有种恭敬与讨好,跟古时阶级社会似的。   所以这才是卫玩这家伙为何阶级观念挺强烈的缘故?   思寂正胡思乱想,突然感觉手腕被后来的卫玩抓住,她还反应过来,他已将她护在了身后,与林姿礼貌打招呼。   寒暄了几句,林老太忽而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两位看上去关系不错。”   卫玩淡淡道:“如您所见。”   一直观察着两人的赵杉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恢复那眉眼含笑的样子。   卫玩直接以他们还需要逛为由,与她俩告别,然后携着思寂往另一边走。   思寂能感觉他有话要说,于是乎配合地跟着。   等走得足够远,她听到他说:   “离那位林老太远些。”   思寂顿住,想起来某人也这样说过,她低头,无奈牵动嘴角:“嗯。”   卫玩手机响起来,他接听的时候,思寂下意识回头。   正好,那边赵杉也回头了。   明明隔了那么远,她却有种汗毛竖起的惊恐感。   这人与孙迪艾,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心里疑惑,听到卫玩与人谈话的声音,清冷而强硬,她止住询问他的想法,打算私下调查。   未料到的是,还没开始调查,她先出事了。   *   多送些字数嘿嘿~   想开好多好多坑(抱头),所以要更努力填坑!   ☆、146唯少了安笙清六千字   翌日清早。   思寂刚睡醒便收到一堆电话和短信,几乎都是询问她跟卫玩是否真的在发展。   她听得糊里糊涂的,上网一查,各大平台娱乐版红字写着《经纪人J小姐实为锦歌卫公子的女友!?》,其他的标题虽有不同也大概这意思。   她火急火燎地换运动衫,迅速洗漱,然后拿起背包和墨镜口罩就往房外冲。   若是平时,外面庭院肯定会有一些园丁负责花草的料理,今日却不见半个人,却一个个都在远处的地方聚集,好几个还往这儿看了窀。   情况不妙!   思寂转身往后院方向跑妲。   快到门口时候,她刹住步子,朝坐在石椅上的父亲挥手。   “爸,好早呀。”   她心虚地看了眼父亲拿着的竹条儿,以及石桌上翻起的报纸,赶紧加快了步子。   “李思寂,你这些天必须留在家里!”   果然,看到报道了。   如果是别人劝阻,她大可动手解决,但父亲跟她性格很像,若是决定了某件事,那就没有改变的余地。   太过了解,所以绝不触碰彼此底线。   思寂过去,拿起桌上报纸,试图说服:“爸,我要是留在家里就等于默认这些破报道是真的了,你让我回去公司嘛,我们公关至少……”   “你先前跟你带的男艺人传绯闻,这回跟你上司,你这丫头比我还糊涂,甭管你们现在想以什么公关方式应对,甭管那些是真是假,你李思寂也会成为舆.论的攻击对象!”   刚才的沉默,在此刻意味着爆发。   李为旺面色肃冷,见思寂一直盯着报纸似乎不专心的样子,他立刻夺过报纸。   “你在这候着,我给小清子说了,他回来之后,寻个机会在媒体面前将你俩关系说清楚。你是他妻子,你的危机他该帮你!而你,好好跟你妈妈学习烹饪或者插花,将工作或者调查的事儿,统统别理会,也不许跟我找借口离开家。”   思寂捏紧手上碎纸,低头,不住地点头。   见她如此,李父语气缓和了些:“难得懂事,你就回去继续休息吧。”   “好。”   思寂捡起报纸,朝着垃圾桶方向走去,然后迅速朝着后院院门的方向冲去。   她跑得极快,股吧肚饿父亲的喝止,一路飞奔,冲出家,很快拦了计程车,直接去锦歌影视。   路上,还有不少电话打来,其中熟人也不少,尤以米漆漆和安子夏两人为典型。   漆漆一打来就贼贱地问:小清子竟然“被小三”了对不对?我觉得肯定是——凌萌,私房钱交出来,我猜对了。   远在南城的安子夏则是声音含笑地说:如果你真的甩了安笙清寻了别的男人,那我跟裴子西一起祝福。如果没有,噢亲爱的继续不幸吧。   思寂一个个解释情况,也慢慢意识到这个新闻的传播力度比她跟许嘉见之前的还要强,但并不是很多人关心事情真假更多的是调侃和八卦。   她不想再多说,手机调了静音,侧头看着车窗外面飞掠而过的城市早景,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抵达锦歌影视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公司门口聚集了不少的粉丝,思寂甚至能看到好些举着大牌子,多是她的英文名上面写了好些控诉语,中英文都有,还有个别举的板子格外唬人和诡异。   现场有不少保安试图驱散人群,车道那边也有专人守着。   计程车一开过去,守在车道的人立刻做了一个通行的手势。   若是平时,效率不会这么高。   而能够让全员警惕的情况,大抵也是因为卫玩下了命令。   下意识地,思寂看了看手机,翻着那些未接来电。   直到上楼,她都没翻到某个熟悉的号码。   关心她的人那么多那么多,唯独少了安笙清。   他当初抱着她说你以后保护我好不好,那样好似世上只有他们彼此才是依附的时光,大概也的确只是留在旧年里,只有回忆知道。   叮地声,电梯门开。   她习惯性地往办公室方向过去,中途遇到了不少的同事,一个个见到她,好似如常地跟她打招呼,但思寂从他们眼神看出其中的敌意和明了,前者多是女性,后者多是男性。   同公司的人都不信你,何况是外面的人呢。   她心里悲凉地想着,突然听到戴一心唤自己,便随同她一块过去了会议室。   不出所料,卫玩和他两位特助,夏屋和许嘉见,全部都在。   “早上好。”思寂笑,过去,笑道:“怎么不见公关部的人呢?咱这是要商讨公关策略吧?”   嘉见安静看着她,在她坐下前,他下意识伸手,示意她看向卫玩。   “咋了,一脸沉重?”   思寂循着他视线看过去。   “卫总,咱俩就是普通同事,相信你也不会看着我被人黑对吧?”思寂先开口。   “谁发起的报道谁拍的图,这些我会找人弄清楚。”随着话落,卫玩手指夹着信封,迅速飞了过去,在思寂下意识用手摁住信封时候,他说:“而你,今日起,休息一个月,所有相关嘉见的行程,将由一心负责,必要时候夏屋提供协助。”   对面的夏屋耸了耸肩,却是朝戴一心特意无害地笑了下。   “我来就成,让那家伙哪边凉快哪边去。”一心直接说。   “临近年底,你本身也有一堆工作,夏屋当个内应。这是确定的事,我让你们都过来只是告知一声。”   大抵心情不好,卫玩的声音听上去比平常更冷。   眼见夏屋跟戴一心隔着桌子又开始拌嘴,一直沉默的思寂将看了一边的那封信拍在了桌上。   “事件发生了,将我踢出游戏,这样真的好吗,卫总?”她盯着卫玩,“你将事件女主角遣走,我是否能怀疑你是故意如此?”   卫玩敛眸,却是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我要留下。”嘉见说。   “一心,带这小子出去,半小时后还有个相关访谈呢,意气用事不是艺人该有的素质!”   嘉见皱眉,桌下双手微微握紧,又见思寂眼神示意自己,他只好起身,跟戴一心一同离开。   室内,很快归为平静。   两人都沉默着,互相对视,却没有太多的感情,更似是博弈。   思寂瞥见窗外温煦的日光,忽而有种自己置身梦境的错觉。   如果可以,她希望发生的,听见的,都是假的。   “不管是网络还是生活,有人在故意将你与不同男***往甚密这一点作为鼓吹点开始恶意诬陷,引起一堆网友猜测与唾骂。李思寂,这是你目前的状况。而你此刻的曝光,也抵不过那些人已经大开脑洞的设想,唯有将真相交给时间。”   “我必须亲自处理。”   “这事不能,李思寂,我说了不能。”卫玩站起来,有些失去冷静。   思寂将那封信停职信揉成团,丢在桌子,愤怒道:“卫总,你的表现如此异常,我十分肯定我们绯闻的出现,跟你或者说你身边的人逃脱不了干系!”   “对。所以,因为我私人恩怨而引起的事情,我亲自解决。”   “亲自?那我难道就继续当缩头乌龟?”思寂眼眶发红:“不!我不能躲!我要是躲了,我家人非要安笙清对外宣布我跟他是夫妻关系,那我之后还怎么离婚!而在他公开关系我们却离婚了,那些人又该怎么说我和他?与他公司合作的人又该如何想他这个总经理!”   原来如此。   她的着急,她的悲怆,全部是因为她话里最后一句。   “你是多傻,还没发生的事,就先想到了安笙清受到牵连的情况。”卫玩低头,笑得很无奈:“但李思寂,这次绯闻是我家里那边弄出来的,我只能强硬地请你休息一个月我来解决之后的事。而你和安笙清之间会是如何,连第三者的资格都没有的我,何必在意,更没必要采纳你的想法。你若是不想你的家庭也成为网友搜索的目标,安分休息一个月就好。”   很强硬。   偏偏,他提到了她的家庭。   思寂忍着鼻酸的劲儿,摔门而出,下楼时候看见等候在落地窗那边的许嘉见,她怕忍不住会哭,所以装作没有看见,飞快离开此处。   青年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嘴角扯动,仓促低头,掩住眼底忧郁。   ***   阴雨天,空风呼呼地吹。   安笙清口袋内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恍若没有听见,一直拿着另一部翻看网络里关于思寂跟卫玩的绯闻报道,摁着屏幕的手指因为力道太大有些泛白。   三天了。   网络舆.论还是对她很不利。   陈蛰从咖啡厅出来便见到这位如长兄的上司一脸忧郁地站在人潮涌动的机场门口,周围一切都那么匆忙,他却好像与这儿格格不入,黑色风衣的领子立起,更显出他表情的那股肃杀。   “清哥,天太冷了,喝杯红茶。”   他将饮料递过去。   安笙清接过,示意他看着行李箱,然后拿出口袋的手机。   “大萌,”笙清捏紧了茶杯,“三天了,你们红骑士公司收了我钱,却没将网络方面控制住,请问你们公司是快倒闭了还是怎么地?”   那边凌萌也有些为难:“哥们,第一天的时候真的处理得差不多,可那天晚上我老大就从港岛那儿打一个电话过来,说这事我们公司不接。你知道的,那女王的命令,我哪能不听。至于款项,会计在处理,今天打回你账户。”   “符渔那女人闹哪样。”安笙清无奈,似乎想起什么,恍然:“靠,不用说了,估计又跟我们大股东吵架了。”   红骑士的女总裁跟允升科技幕后大股东之间还有感情纠葛这事儿,只有两个公司的高层知晓。   “我觉得这不是主因,老大发话时候,特意叫我别插手,说这是北隐区的人物折腾出来的。”   安笙清愣住。   先前在外地,太过忙碌,又山长水远,人脉也探不了事件真相。   此刻却后知后觉明白了。   “……卫家。”是很肯定的口吻。   “也许吧,可如果扯到北隐区,你别轻举妄动。你以前说过,B市只分北隐区和其他区,若后者是斗兽场,前者就是驯兽师甚至是观赏斗兽的贵族。”似是察觉他沉默之中的异常,凌萌话锋一转:“不过我这儿还会发动能有技术的,尽量进行网上风向引导。而且目前的话,有不少锦歌长期合作的媒体是在帮忙转移风向的,大概这两天,那些新闻就会撤了。”   这情况,安笙清是知道的。   新闻无论好坏,总有时效,煽风点火的人再积极,那些不知真相却喜爱肆意评价的人重复同样的恶意,也终会散去。   只是……   “突然觉得,当我危机四伏的时候,除了努力不牵连她之外,一点也没办法护着她。”   “你情况特殊。而且,林老太那事解决之后,会好些的吧。”   听到那边还有人在喊凌萌开会,安笙清便没多谈。   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竟是Dia!   大墨镜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烫染的薄荷色长发随着小跑的动作飞扬起来。   安笙清看向旁边陈蛰,后者挺直站立,有点心虚的样子。   “一回到B市就想见到你室友?”   孙迪艾正好听到这句,她急忙说了句谁要见他呀,然后张开手臂,打算给笙清一个拥抱。   不过落了个空。   “陈蛰,你送Dia回去,注意路上有没有记者。对了,还有我的行李。”   笙清嘱咐完便拦车离开。   Dia跟过去也想上车:“清哥,我有事情想问你,关于——”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你跟陈蛰一块离开吧。”   “去见李思寂?”   安笙清没有回答,示意司机开车。   眼见车子开走,孙迪艾不服气地嘀咕,“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赵杉。”瞥见陈蛰也拦了计程车,她立刻过去,蹭上车,直接跟司机说:“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车!”   陈蛰简直莫名其妙,让司机没搭理她。   “前面是我的爱人,他在生我的气,师傅,麻烦你帮我追过去吧!”   “天啊你这个女人,谁、谁是你爱人!”   看她探身往前丝毫不顾着安全与否,陈蛰气得将她拉过来。   孙迪艾摔在他身上,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前面,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些。   “司机师傅,别管这人啊。”   “听我的!开快些!追过去!”   “哎你别动手啊……”   两人说着说着又打起来,陈蛰也不敢喊她名字怕司机认出来这人是当红女星孙迪艾。   五分钟后,一直关注前面情况的孙迪艾突然喊了一句:“小心!!!”   陈蛰还在揉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脸颊,立刻看过去,一下子睁大了眼。   一辆货车失控地从另外一边拐角开过来,朝安笙清的那辆车开过去!   此时此刻,在计程车驾驶证的安笙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听到司机大骂一声靠,然后车子猛地朝旁边的栏杆开过去,很快冲破栏杆,撞到了树干。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整个人往前冲撞过去一半,安全带勒住身上的紧迫,脑袋撞到前面玻璃的疼感,还有车子倾斜时候的晕眩感,席卷而来。   他第一反应是将摁着微信语音键的那只手挪开。   而手机上,联系人写着两个字:李子。   他昏过去之前,看到车道那边,一辆黑色商务车缓了速度,车内的赵杉侧头看来,仿佛冷眼旁观的女主人,然后车子很快开走。   这眼神,太熟悉了。   那几年里,这女人登门拜访,一次次用这种带着嘲弄与憎恶的目光扫视他们旧家的一切。   母亲可怜而偏执的余生,放在怀念安兰青和痛恨赵杉的时间比理会他的还要多。   真不甘心啊。   视野渐渐模糊。   恍若又见到那个躲在树丛面色有些苍白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许久才怯怯地问:你们需要导游吗?我对这儿很熟……   他记得年少的自己笑了。   你好,我叫安,怎么称呼你?   小导游。   ……   当初啊当初。   是他们相识的时光。   另一边,在孙迪艾的坚持下,司机停车将他们放下,然后迅速开车离开了这处。   陈蛰反应很快,在那辆货车停下来时候猛地过去将那司机拽下来,一把揪住制在地上,等待交警过来之前打了救护车。   “清哥!清哥!”孙迪艾双手发颤,试图打开车门。   “别乱碰他!”陈蛰怒喊,拿出手机继续给人打电话,十分迅速地报了几个车牌号,然后说:“凌大神,刚才周围有这几辆车,交警可能不会管,可我总觉得好几辆都很奇怪!……恩恩车子没翻,但清哥晕过去了,等会救护车来了,我让医生检查一下。”   等一切都安排好,瞥见地上那家伙还打算挣扎,陈蛰握住拳,冷冷盯着这人。   “啊!你这傻大个别打人啊——”孙迪艾赶忙扑过来拽住他手臂:“你要是故意伤人,交警来了更加说不清了!”   的确。   尤其交警要来了。   陈蛰放下拳头。   “傻大个,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孙迪艾难过地问他:“清哥不会有事的对不?我好怕,真的好怕,快吓死了……自己拍戏时候威亚突然下坠都不怕,但刚才真的好怕。”   陈蛰突然捏着她肩膀。   “你别这眼神看我呀,好像我是你仇人一样……”   “如果跟你有关系,你会怎么样?”   孙迪艾愣住,猛地打掉他的手,站起,骂了句莫名其妙。   她在原地走来走去,自己走着走着开始哭。   “不会是我爸的债主找来的吧?所以清哥是因为我无辜受牵连?”   陈蛰有些头疼,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不能让她知道她跟赵杉的关系。   忽而,似乎想起什么,他朝孙迪艾喂了声:“你有嫂子的电话吧?打给她。”   “陈蛰,我拒绝!”   “思寂姐是清哥的妻子,这事她应该知道!”   “他们要离婚了,李思寂有了卫玩,而我以后会陪在清哥身边。”   陈蛰嗤了声:“你放心吧,他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滚!”   **   索妃爱:   天……前晚凌晨写完更的时候数据出错,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更了TT六千字补上   ☆、147他和她和她的迷藏   思寂知道安笙清出差回来那天出事故的时候,那事已过去两日。   她站在原地,房内明明有暖气,她穿得也不少,可从头到脚还是冷。   “丁锥告诉你这事,你却在两天后才让我知道?”   她听到自己这样问。   衣柜旁,李思缘还在收拾衣物,花苞头衬得异域感的脸越发的小。   不知想什么事情出神,她过了会儿才猛地抬头,看着自家妹妹:“啊,你跟我说话?窠”   这几天,她都如此,思寂差不多习惯了。   “我说丁锥告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忙。”   李思缘拿起行李箱,直接开始换衣,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他,没事了吧?”思寂抬脚,轻轻踢了踢自家姐姐的屁股。   “照常上班,工作二十小时完全不耽误。”将眉笔放下,李思缘笑了笑:“挺好笑的,他出事,姓丁的经营有问题,意外地,两人似乎能和平相处了。”   思寂蹲在她旁边,等待她继续说。   “没了啊,具体细节,姓丁的会告诉我?走吧,帮我拿行李出去。”   “可你俩这回都一起去厦门完了,进展挺好的呀。”   思缘沉默,到了车库,默默将行李都放到车后箱,将车钥匙丢给了思寂,让她开车,自己则是做到了车后座。   “我开车你不坐副驾驶座,闹哪样?”   “等会要接姓丁的,他坐我旁边。”   思寂笑,这样的心思,若非心里有爱,哪会想得到。   开车前,她拿起手机,还是给安笙清发了一个微信,询问他何时有时间出来谈谈离婚协议的事。   开了一路,并未收到回复,她有些心不在焉。   “我快到了,你在哪呢?”   “我说了,必须一个星期,否则合作破裂……是啊,我们的尝试交往只是交易,我需要一个男朋友给我父母交代,仅此而已。”   这这这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思寂猛地看向后视镜——   姐姐低着头,鼻梁很高,睫毛掩住眼睛情绪,鼻翼慢慢冒红,而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放下,仿佛她拿着的是珍惜之物。   本来的不解,在此刻忽然有了答案。   写过很多美好爱情故事的姐姐,选择了一种听上去很荒谬的恋爱方式,假装不为爱,只为靠近那个深深爱着的人。   车子快开到姐姐说的地点时候,思寂远远就见到丁锥。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装,戴了毛线帽,双手插在口袋,正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地,他抬头看来这个方向,很警惕的样子。   见是她们,他脸上挂了笑,抬起手臂挥了挥。   “姐,姐夫跟你打招呼呢。”   “他现在眼里是看不见我的。”   思寂可不管,车子一停,便探头出窗户,朝丁锥打招呼:“姐夫,早!”   “不不不不是……”   “李思寂,别闹。”思缘将围巾缠住自家妹妹的嘴巴,面色绯红,又见车外青年傻傻地看着自己,她急了:“放行李,上车!”   思寂负责开车,心里也惦记着安笙清没有回复微信这事儿,等车快开到机场,她才想起来车后座的两位,似乎一路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姐,丁锥,语言功能丧失了么你俩?”   不喊姐夫是因为后视镜里姐姐的眼神实在太有杀气了。   “今天许美人拍广告。”   喂喂我是希望你俩说话而不是你跟我说话呀。   思寂无语,不过听到许嘉见的事,她颔首:“嗯,卫玩在微信跟我提过。”   “你俩还有联系?”   “姓丁的,我妹跟谁联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姐姐我没跟你说话。”   “我在关心我妹,也没跟你说话!”思缘笑,看着后视镜:“亲爱的妹妹,你好像答应爸妈不会再当经纪人?”   这眼神,怎么看都是在警告自己呀。   思寂表示很无辜:“好大的醋味儿。”   “不要转移话题。”   “你放心,我送机之后就回家帮妈修剪盆栽,你可别给爸妈告状。”   “这意思就是你还打算回去当经纪人?”思缘瞪她。   亲情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扎根了,就无法撼动,用许多年时间去适应在李家的生活,却渐渐适应了家里每个人的口是心非。   多数家人没有询问此事,但知晓的不在少数。   越是如此,思寂越觉愧疚,所以赋闲在家的时候,唯恐母亲伤心,便说过些日子会辞职。   “我自己选择走这条路的,除非许嘉见走到了足够高的位置,否则,我都不会辞职不干。”<   掷地有声。   思缘摆摆手:“算了,说多了你也不听。”   一旁丁锥嘀咕了句:“怎么当姐的……”   于是两人又开始拌嘴,一直到过关,一人一句,互不相让。   相处也容易成为习惯,可惜的是,往往只有旁观者看得出来。   思寂目送他俩,之后自己去机场内的咖啡馆,买了一杯英式红茶,坐在外面的位置,看着周遭人来人往,左手感受到茶杯的温热,右手则是一直将手机翻来翻去,只为等待某个账号发来的回复。   红茶快喝完了,回复还是没有过来,倒是见到一帮人从另一边蜂拥而出。   这阵仗,怎么都觉得是明星。   她起身,戴上卫衣的帽子,高衣领挡住大半张脸,快步地往人群方向过去。   总担心是许嘉见。   这几天,那小子没有再发什么好友圈状态,她偶尔询问他工作情况,也是问十句答一句,她能感觉到他在以这种方式控诉,却有些无奈。   毕竟自己跟卫玩的绯闻报道多少还又牵连了他,她自觉有愧,除了安慰几句,实在无法许诺何时回去继续当他的经纪人。   但自己的艺人状态不佳,她能感觉得到,所以此刻,还是担心那个吸引一堆人跟随的人是许嘉见。   她走着走着,渐渐缓住了步子。   不远处,一堆拿着单反和摄像机的人围成了半圈,镜头对着的位置,是三位保安圈住的中心点。   他们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思寂看见了安笙清,还有他旁边的女人。   ——赵梓南。   肤色白皙,及肩的发丝拢到耳后,有点病态美,可即便此刻,一堆人围拢、镜头聚焦,依旧挂着优雅美丽的笑容。   很多时候,思寂不愿承认,可小时候就觉得自己跟那公主病的女人相比起来,就是丑小鸭和天鹅。   来的记者很多。   而两位在镜头面前的男女,脸上都有那种得体温柔的笑容,一黑一红的风衣,看上去多登对。   思寂捏紧手机,想起来那次赵杉和林姿说安笙清会去接机,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赵梓南,却没有空闲时间回复自己的微信。   不是不能回,而是伊人在旁。   真讽刺啊。   他们停在了机场门口,大概是接受了采访。   思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过去,步伐很慢,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赵梓南是一名时装设计师,据说很厉害,当然她并不关心这个,此时此刻,她盯着那边的两个人,盯着赵梓南挽住安笙清手臂的那只手。   而自己呢,像被人抛弃一样,在路边看着他们那儿的热闹,以及甜蜜。   沉默不是最伤人的方式,亲眼见到才是。   思寂站在车子前方的车道,任凭事业模糊,依旧看着那边的方向。   呼出的热气很快散开。   过了会儿,那边有好些记者离开,一个个终于远离那辆商务车。   思寂能感觉他看了过来。   他们隔着八.九米的距离,无声对视。   似乎是察觉旁人的沉默,面色苍白的赵梓南侧头,跟安笙清小声说话,提醒他:“清,我身体很难受,这儿太冷了。”   后面还有一些跟过来的记者。   笙清看了眼那些人,很随意的扫视,几乎能点出那些人的名字,以及哪几个是木赵实业常年合作的媒体。   他示意旁边紧张的女子先上车,余光之处,是思寂站立不动的身影。   快走啊。   笙清轻轻瞟了眼那个方向。   上车后,在欲言又止的陈蛰开口之前,直接说:“开车。”   风很冷,思寂觉得脑袋发疼。   许久,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慌忙擦拭眼角湿润,接听来电。   是戴一心打来的。   “嘉见不见了?!”思寂睁大眼。   .   [索妃爱]   咳咳,剧情终于进展到大纲里的那句“本以为爱情终止,却抵不过他红颜归来”..   后续开始加快情节和冲突   ☆、148我在吃醋啊   城市华灯初上。   晚上八点时候,思寂开着跑车,又一次兜回锦歌影视。   快到的时候她打通了一个电话,恼火地质问:“陈酒久!我让你这些天跟着他,你竟然回我信息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大姐我就一个给你打兼职的,最近要期末考,为了不挂科都在学习啊,哪有时间跟着他。而且我告诉你,他最近应该是知道我跟着他了。”   难怪窠。   “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你要是考完试,再跟我联络吧。”   “哎大姐你跟锦歌影视卫公子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嘞?旆”   “假的!”   思寂恼火回了句。   冬季缘故,公司外面蹲守的粉丝并不多,思寂开车进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   上楼时候,电梯一开,便见孙迪艾脸上贴着退烧贴,一脸虚弱的样子,不过一见到思寂,本来还病怏怏的样子骤然成了激动。   “啊,啊……”   “嚷完了可以别挡在电梯么?”   四个多小时,一直到处找许嘉见,思寂心情并不好。   听出她话里的怒气,孙迪艾哼了声,“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噢或者说嫉妒我跟清哥。不过没关系,如果你跟卫总在一块,我还是会稍微对你好些,谁叫你成了我老板娘呢。”   “Key,你的艺人需要吃药了。”   “我没说胡话!”   思寂进电梯,侧头,挑起孙迪艾的下巴,笑着说:“安笙清的情.人回国了,你和我,都没机会。懂没?”   白天时候,天寒地冻的,站了太久,双腿发麻眼睛发涩,反应是迟钝的。   而此刻,忙着找人,冷静不得不回归,那感情受挫带来的疼感,也好似化作长刃,成了她的武器。   “你、你胡说什么!”   思寂摁了电梯楼层,没有看孙迪艾:“你可以问问你亲爱的清哥呀,不过劳烦走出去,我要上楼。”   “你真是……”Dia柳眉倒竖:“即使你说的是真的,你这无所谓的样子,是多不爱他!”   “反正如何,他都不会爱我,我何必在意?”   思寂将她往外推,等电梯关上,她靠在角落位置,捂住发疼的脑袋。   电梯开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句——   “他卫颜想借那警告我,可山长水远,他要玩儿,哪能斗得过我。”   思寂下意识看去,抬手,嘴角扯动:“嗨,卫玩。”   他旁边站着冯恺和肖莉,两人见到她,立即对视,很明显是在眼神交流是否离开此处。   看来,误会的人还不少。   思寂主动跟他俩打招呼,能察觉卫玩看过来的目光,似藏着炽热,却又丝毫不遮掩,坦荡而直接。   “你怎么过来了?”卫玩问她。   看这情况,戴一心果真没将许嘉见消失不见的事儿告诉他。   “来这那东西。”思寂胡诌。   “你在撒谎。”卫玩进来。   电梯门合上前他嘱咐外面冯恺和肖莉继续去忙,然后看着角落的思寂。   “李思寂,嘉见不在这。”   “嗯……”思寂盯着楼层递增的数字。   “所以你是特意来见我的?”   “你想多了!”   思寂没好气地说。   “这几天,安笙清并没有对外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而新闻热度也渐渐降下去了。”   “没关注,也不关心。”   “那看来你还在自欺欺人。”卫玩忽而上前。   电梯门正好打开,他点了最高的楼层数字,任电梯再次上升。   而目光所及,是她的面容。   思寂抬起手肘,刚想示意他退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很熟悉的轻音乐。   她愣住。   卫玩却是反应过来:“噢,你前夫。”   太欠揍了!   “卫总,我跟他还没离婚,劳烦你积点口德!”   “你在紧张。”   “没。”思寂推开他,想拿手机。   偏偏,卫玩不给她拿,握着她手腕高高举起来,眼睛微弯地看着她气急败坏。   简直了!   思寂抬脚猛踩他的皮鞋,他皱眉,但表情没变。   “女人有时候该骄傲一点,而不是一味的主动。”   “那是不是咚咚对你不那么主动,你至少不会对她那么冷?”   “我不在意的人,骄傲与否,都跟我没关系。”   真直接啊。   可这样的感情观,比起那个花花公子来说,好太多了——不给人丝毫希望,就不会有过多的念想,也就不会花费太多年岁去念念不忘。   她以前的时候,真的宁愿安笙清是那种直接点的人,而不是藏着心思,以温柔的表象对待所有人。   手机铃声听了。   思寂下意识低头,突然,听到专门设给许嘉见的手机铃声。   她抬起膝盖,直接朝卫玩撞过去,抽出手,立刻拿出手机。   “许嘉见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今天要拍摄你知不知道!”   忍了许久,此刻还是忍不住质问出声。   一旁卫玩睁大眼,直直看着她。   思寂顾不得跟他解释,只因那边传来的并非许嘉见的声音,却是熟悉至极。   “你到公寓来一趟,那小子喝倒了,正躺在院子。”   “安笙清,他为什么会在我公寓?”   “你尽快过来吧,我还有事要忙。”   似乎很久没见面没说话了。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哑,估计是感冒了,语调虽然不变,却能听出有些虚弱。   白天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散了,成了更多不知如何形容的酸楚。   设想过如果联系上了那就一定要逼问一定要催促他来签协议,但此刻,她嗯了声,一直沉默着。   手机那端,传来他沉沉的呼吸声。   他也没有说话,没有挂断。   “李思寂。”   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卫玩突然凑过来,咬字清晰地唤她。   思寂惊吓般看过去,下意识想捂住手机那边,但几乎同时,她听到安笙清说了句尽快过来,然后挂断了。   那四个字,听上去太冷了,似命令,也像是发怒。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卫玩!”思寂瞪过去:“你平时教养也不错,别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打扰呢?”   “我在吃醋啊。”   思寂简直无语,电梯正好到了顶层,她做了一个邀请动作:“你的楼层到了,拜拜!”   卫玩却是摁了一楼,看着她笑:“我跟你去接许嘉见。或者说,接逃兵。”   “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思寂怒:“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用这种讽刺的形容对嘉见?”   “李思寂,在你眼中你的艺人就是纯良小绵羊我就是冷血大魔王,那我何必跟你解释?”   “既然你知道他是我的艺人,劳烦你公事公办,而不是带着私人感情去区别对待。”   卫玩嘴角勾起:“李思寂,对我有敌意的是你和你的艺人,你们才是那个区别对待我的人。”   思寂默然。   两人出了电梯,她去取车,卫玩则是站在开车必经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亮,周围的车子不少,折射不同的冰冷的光泽,他站在那,也仿佛带着一种冰冷的、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而当车子迅速开过去,思寂见到他展颜而笑,她探头看过去时候,他声音里藏着无奈:“李思寂,车技再好,稍微表现出在意我这人的性命,成么?”   心里在意一个人的很多心情是类似的,因为你能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对待另一个人时候的影子。   思寂敛去心里浮起的难过,干脆道:“不上车就一边去。”   卫玩立即上车。   驱车开往公寓的路上,思寂心里藏事,而副驾驶的某位一直打电话跟人说公事,她起初没怎么在意,但听着听着才发觉他好像是跟人聊锦歌影视明年的计划,提到了练习生培养,还有影视方面的大概计划。   当听到练习生的话题,她忍不住看过去,眼神询问,可卫玩侧着头,还在跟那人说。   等他终于放下手机,思寂立刻问:“五个十六岁的少年?你明年打算捧男子组合?”   “培养,最早后年出道,不一定是组合形式。”   单独发展?那不是跟嘉见抢资源嘛!   ☆、149一个吻的距离   “卫玩,首先,公司目前主捧的男艺人是嘉见,还有其他一些还算不错的男艺人,只要继续,五年内都不用特意花费人力财力培养新的人!”   他没有回答旆。   思寂却有些急,一边注意前面的路,一边想跟他确认:“请你不管如何,必须确保我的艺人是主捧!嘉见迟早会大红大紫,甚至登上国际舞台,所以……”   “他有异心,李思寂。”   “这什么话?他从锦歌出发,一年不到呢,你这异心二字,太难听了。”   卫玩没回答,继续接听其他的公务电话。   不知他跟嘉见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思寂掂不清,所以噤声,唯恐多说倒坏事了。   快到公寓时候,她抓方向盘的双手微颤。   不知是为了嘉见,还是即将见到安笙清这件事。   “你在这等着吧。”下车前,她对还在聊电话的卫玩说窠。   他看了她一眼,直接跟那边的人说晚点再说,直接下车了。   “你等会儿!”思寂挡在他面前,双手合十,试探性地问:“如果见到嘉见样子狼狈之类的,你能稍微流露些慈父的样子么?”   “我长得像一位父亲?”   “哎这不是形容词么,何况公司不少人说你就是锦歌的爸爸……”   “李思寂,废话少说。”卫玩直接推她往公寓门口走。   很久没有回来,但思寂还是嗅到了空气里,那种淡淡的草药味。   进院子时候,她一眼便见到躺在门口的许嘉见,他身上还盖了张被子,脑袋跟门之间还有个枕头,手边有好几个空酒瓶,还有个在缓缓的滚动。   “许美人!?”   思寂赶忙过去,拍了拍他脸,将他扶起来,示意卫玩扶他到车上。   “你确定?”   她一直盯着屋内,卫玩自然不放心。   思寂淡淡嗯了声,似乎很平静。   视野所及,是穿着家居服的那人,他脚上还穿着蓝色的家居棉拖鞋,似乎是感冒缘故,走路有些虚浮。   她视线往下移,看着玄关内那双女款雪地靴。   嗯,没记错的话,就是赵梓南穿的那双。   “来了?”安笙清站在门口,看着她身上有些薄的外套,他眉头微皱。   思寂抬眸,朝他淡漠地笑:“安笙清,这儿是我的公益,房产写着我的名字,而你,将你的表弟我的艺人丢在门口,不管不顾任他被冷风吹,你还真好意思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啊你!”   “一个拽着我非要我陪他喝酒的酒鬼,我处理不来,所以叫你过来,无尽所用,不……”   不等他说完,思寂跳到他身上,二话不说,张口咬住他脸颊。   安笙清站也站不稳,撞在门框上,伸手想拽她下来,又担心她摔着,只好托着她,压低声音命令她下来。   刚碰到,脸颊被思寂手肘重重地打了一下。   手臂的重量没了,他看着她冲进玄关,仓促地拿过放在鞋柜上的钥匙,然后逃亡一般后退。   她发红的眼眶,就那么直接地落入他眼里。   欲上前,却稳不住身子,再次撞到门框。   思寂没察觉他的异常,她低着头,似乎在酝酿情绪。   “两天之内,请滚出我的公寓。”思寂抬头,眼眶微红,眼神却是锐利:“带着你所有东西,滚出我的世界!”   “李思寂,我那儿还有很多钥匙。”   他嘴角有笑,很轻松的模样。   思寂捏紧钥匙,手心感受到冰凉。   果然,又是如此。   她始终是他们感情天平往下倾的那一方,他居高临下,他从不在意。   “用一些适合的方法让你滚出我的房子,哪有难度呢。”她捏紧钥匙,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清,你在跟谁说话?”   女声温婉,带着一丝虚弱感。   思寂怔住。   冬夜的风,太冷太冷,冷得她哭得力气都没有。   她呆呆看向说话者——穿着家居服的赵梓南从安笙清后面探出脑袋来,见到她,还笑得格外地甜,显得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显怜人。   站在他身后的那人,不是自己,而是赵梓南。   多登对啊。   悲凉感在心里升腾而起,很不甘心,却是突然明白,如果他身边那位不是赵梓南,那更不会是自己。   ——过去至今,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点呢。   “赵梓南,你果然还跟一样臭不要脸。”思寂跟她摆手,学着她那样,一脸无害的样子,但话说出口,还是藏不住怒火。   她知道自己输了。   沉不住气,太爱恨分明。   可如果连这样的任性都没有,真的担心会直接在这大哭一场。   唯一坚持的骄傲,她不能丢掉,绝对不能。   这样想着,思寂匆忙后退,恍若没有看到赵梓南踮脚跟安笙清说悄悄话的画面。   “思寂。”   背脊撞到温热的身躯,思寂刚想转身离开,突然被从院子外进来的卫玩环臂抱住。   他低头,亲昵地将下巴点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非要她一起看着门框边的两位。   不过一瞬,思寂了然卫玩的思寂。   她看了眼安笙清的侧颜,他因为在听赵梓南说话,这个角度,发丝有些掩住眼睛,她却觉得他应该是看了过来的。   可那个唇瓣好似贴着他耳朵的人,明明是赵梓南。   眼见为实,何必自作多情。   她往前一步,给自己转身的空间,然后,吻住了卫玩的嘴角。   借位的举动,在安笙清他们的角度看来,却是异常亲密。   卫玩怔住,但很快,配合地伸出手臂,将她圈入怀里。   手臂的力量,那么那么重,仿佛借此方式告诉她,尽管演,他会配合。   “走吧。”   思寂自然地后退一步,挽过卫玩手臂。   转身时候,安笙清却是突然握住她手臂。   “李思寂!”   “安先生,有事请预约!”思寂甩开他的手,目光淡漠地看着赵梓南拽住他衣角的那只手。   多好,他们关系如此亲近,如此登对,似相爱许久。   而自己呢,不过是他名义的妻子,那些日夜,那些玩闹,无非是自己送给自己的大梦,偏偏可笑地写着以爱之名。   卫玩握着她的手,力道那么重,却也因此,她能感觉安笙清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如果他有一丝挽留……   这样的侥幸心理,不争气存在着。   “离婚协议,我会签的。时间问题而已。”   而已。   多笃定的口吻。   思寂收回手。   “那就好。也请你尽快离开我的公寓,带着你的女友。”   她说,走前看了眼赵梓南,对方似乎是很累,安静站在那儿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大抵,胜利者都没有太多悲喜,因为如何,她都赢了。   思寂挽过卫玩的手,快步离开这儿。   院子外,车灯亮起,很快,那辆车离开。   风越来越大了,树影发晃,仿佛想要惊扰凉月的美梦。   站在门口的两人,保持着某种异样的默契,连环起手臂的动作也那样一致。   良久,赵梓南受不住了,将门关上。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在这儿的原因?”   她说话时候,伸手送到他面前,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睫毛上下扇动、目光涣散、嘴唇翕动的男子,仿佛对这样的古怪异常,已是习惯了。   手臂突然被他抓住,她将她手抓得很狠,却也是突然甩开她的手,迅速回去屋子,冲去二楼。   赵梓南睁大眼,急忙跟过去。   因为身子虚弱,她有些喘不过气,一手摁着心口,坚持跑到二楼浴室。   门开着,水声传来,热气扑面而至。   她站在门边,看着安笙清半跪在浴缸,双手撑着边沿,任凭花洒的水落在他脑袋,偶尔,将脑袋撞在浴缸边,仿佛失去痛觉的人一边边的自我伤害。   站立,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他说:   “你看似柔弱实则腹黑,我老婆哪里是你的对手。”   明明那么疲惫,明明刚从一场痛苦里走出,却说得那么宠溺。   赵梓南缓步过去,水汽掩住她脸上泪痕,她轻轻喂了一声,开口:   “清,木赵实业必须破产,我帮你,或者说,我帮自己。”   ☆、150这算不算爱情小转折   暖气的温度刚好。   躺在座位的许嘉见不安分地转来转去,思寂伸手摁住放在他额头的毛巾,另一手抓着枕头压着,免得他翻下来。   “李思寂?”   大抵是不习惯她的沉默,坐在驾驶座的卫玩突然开口。   “怎么了?”她应窠。   “我帅吗?”   “滚。”她回得毫不留情旆。   卫玩感慨:“不错,说明还活着。”   思寂没有吭声,低头看着醉酒青年的侧颜。   跟那个人,真相似啊。   幸好的是,相似的侧颜,却并不意味着替代。   卫玩看了眼后视镜。   那个平时很强悍的女子,低着头,脖颈在车灯下,有种浅橙色的光泽,很好看,也很性感。   他视线在路前方和后视镜之间,有规律地打转。   渐渐,似乎发觉什么,他眉头皱起。   车子开到许嘉见所住的公寓的时候,已是凌晨。   卫玩背着嘉见,思寂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四下确认周围没有偷偷.拍摄的记者或者粉丝。   到了门口,她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下意识给卫玩指了一个方向。   “你先将嘉见扛去沙发那,我在这儿确定下周围没有蹲守的可疑人物。”   唐咚咚出国散心的这些日子,她事情也多,鲜少来这里,但咚咚说过的合适观望的位置,却是记得的。   思寂在门口和各处的窗户边看了下,刚确认并没有可疑人物,突然听到一声爆吼,竟是嘉见的声音!   循声跑去大厅,正好见到嘉见扑向了卫玩,一手握成拳竟是想挥过去。   卫玩更高些,似乎没料想如此,整个人往地毯摔去,却也是反应极快,挡住了嘉见的拳头,反手缠住他的手臂。   “卫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将我当成弃子!”嘉见红着眼,几近愤怒地爆吼,嘶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凉。   思寂以为他发酒疯是因为卫玩计划招收练习生的事儿,心里疑惑他怎么好似知道的那么多,但此刻情况特殊,只好过去,看他脸上露出那种倔强的样子,便一边哄着一般将他拽起来。   “小子你醉了,先睡一觉,有事睡醒了再说……”扶不起来,她给卫玩打了个眼神:“卫总,你稍微松手,要是他抬脚之类的,你赶紧溜到一边去儿。这个我可控制不了,可你溜得快些,我保证不会有事。”   卫玩面色并不好。   “你松手,我会立刻让他清醒。”他对思寂说。   哪能啊!   BOSS你那眼神一看就是要启动揍人模式好么!   思寂使出当年学习空手道的劲儿,硬是将许嘉见往一边拖去,甩他到了沙发,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倒在许嘉见的脸上。   原本暴怒的青年,睁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疑惑,不解,迷茫,哀伤……   思寂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这样仿佛融入某个角色的演绎,看得她觉得此刻的许嘉见是陌生的。   他坐起来,发觉他目光淡漠地扫向旁边卫玩的时候,她有些急了,摁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说:   “我不管你是在跟谁生气,臭小子,记住了,你才二十二岁,锦歌是你最大的后台!”   是警告,也是提醒。   许嘉见怔住,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笑。   “你这话,跟安笙清说的一模一样。大概对你们来说,我始终是那个幼稚且失败的小子。不过挺好笑的,你们两个,身边各有对象,出轨都出得那么默契,这算不算爱情?”   话落,啪地一声,思寂已一巴掌落在他脸颊。   “许嘉见,很多事不是旁观者一句讽刺就能解释清楚的,何况那还是感情。”   “可你们不给彼此解释的机会,甚至不给其他人了解的机会!我欣赏的亲人和我尊重的姐姐出现感情危机,却和以前数次一样,全部都瞒着我,难道我心里会舒服?”   “可我已经那么难受了,还要跟第三人说我多痛苦,何尝不是一场自我折磨?”   思寂眼眶已泛红。   许嘉见拳头握紧,因为她的话,他低着头,发丝掩住大半张脸,良久,他才开口:“卫总,麻烦送我的经纪人回家,谢谢。”   话出口,已有疏离。   “好好休息,何时能拍摄,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就继续找一心。”   思寂交代好便离开这儿。   她步子很快,走着走着小跑起来。   背后是跟随而来的脚步声,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那追随的声音,仿佛一点点将那漂浮起来的不安拽住。   手腕突然被拽住,她还没开口,跟来的卫玩直接伸手封住她嘴巴。   “李思寂,闭嘴,干脆地哭吧。”   路灯下,男子声音含笑地说,仿佛之前那样淡漠的模样,不过是她的幻觉。   可这样的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奇葩哪。   胡乱想着,她低头笑起来,笑着笑着,渐渐哭了出声。   “离婚协议,我会签的。时间问题而已。”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人说的这句话。   冬天太冷了,此刻得到的怀抱很暖很暖。   那些爱情里的坚持与固执,终将走向破碎的结局,所以,自私一次吧,李思寂。   她伸臂,下意识地,揽住了眼前人。   “卫玩,我需要很多工作,还有,一位离婚律师。”   “你还需要我。”   那么肯定,依然自信。   这人啊,总会让人有种奇怪的无语,却又是挺轻松的感觉。   “也许吧。”她说。   ***   凛冬过,六月将至的时候,B市经济类和娱乐类迎来了两个重磅新闻。   经济类介绍了木赵实业新上任执行总裁赵梓南,在一个月内,想尽办法开辟新的资源填补高科公司欠允升的那笔债,有知情人士爆料赵梓南将为林老太选定的继承者。   娱乐类报道了当红小生许嘉见的第二部电影《花好月圆》将在深圳进行最后几场的拍摄,卫公子亲自到片场,醉翁之意在何处,引发诸多猜测。   两个新闻同时冲上各大SNS平台的热门,许嘉见作为娱乐圈热门人物,讨论度更多,但到了下午,突然不少媒体在微博爆料赵梓南的男友为允升科技的安笙清,一时,引起诸多对这位神秘贵公子的网友的猜测,前者热度竟比后者还要高!   “呵呵呵,抢了我们许美人的热度,安笙清跳海一万次!”   一处半山别墅外的草丛堆里,传来女子愤怒的骂声。   还没骂第二句,一旁化好妆的唐咚咚赶紧伸手捂住她嘴巴。   “Joyce,你再喊一声,小心保安逮咱俩出去!”   思寂噤声,缩回草丛堆,开始化妆。   当调查员前几年,以妆容改变整个容貌,已是家常便饭。不过当久了经纪人,习惯素面朝天,再次化妆,动作生疏,也难免想起过去的一点事。   咚咚伸手掐了下她手臂。   “你又走神了!”她提醒,挑起思寂下巴:“好好交代,你是想起渣男安笙清还是贱男卫玩?”   听到这两个称呼,思寂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咚咚年前从东南亚散心回来的时候,她已跟安笙清分居并签了离婚协议寄出去,当时状态浑噩,咚咚主动说要给她当助理,见到卫玩时候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谨,坦然淡定得仿佛那人不过是旧同学。   爱或不爱,询问无用,试探无用,交给时间就好。   “没呢,一个是过去式,一个也不是现在式,我现在只想着我的离婚协议。”   思寂尽量不让自己回忆起以前的事儿,匆忙化好妆,提起包,给咚咚一个挑眉,示意可以行动了。   “真确定离婚协议在你前夫的别墅里?”咚咚不解:“你不说过他住在晴海花园么?”   “我之前去过了,没找到。”   年底寄离婚协议出去,都半年了,她催促数次的协议却始终没有收到。   而安笙清仿佛活在了新闻报道,这位允升科技对外的招牌,因为完成了多个国际输出项目而成为商业圈最热门的话题人物之一,可关于他私人生活,似乎成了不可说话题,所以这回有人爆出他跟赵梓南也许是男女朋友的料,那些一直想扒他背景的网友都跟打鸡血似的,一直讨论,顺带给赵梓南增加了新闻热度。   咚咚拍了下她肩头:“如果见到渣男和小三,不如踹他们到泳池?”   **   进入新阶段了,主题大概是:复仇,斗爱,和卖萌(偷笑)   ☆、151我们放过彼此成么?   思寂四下看了看,别墅围墙有些高,她摇了摇头:“算了,这地方不适合突袭,下回再说。”   “好!到时候你当前锋,我把风!”   “得啊,苦力交给我。旆”   两人笑笑闹闹,走到一栋别墅,跟此次派对的活动负责人见面,并确认了今晚当女侍应的工作时间和薪酬。   两人的妆容都有些浓,假发片美瞳假睫毛红唇,负责人有些娘,瞧见她们如此,翘着兰花指,数落道:“今晚来的都是商业名人,你们化成这样,别人以为我们这儿要做什么呢!别想着暗送秋波了,赶紧换个淡妆,领了侍应服,等会跟我去干活。”   “先生,我俩要是淡妆,那样子没法看,最近脸上痘痘太多了,吓着那些名人了,咱多不好意思!”思寂变了一个说话腔调,听上去娇滴滴的。   咚咚点头附和。   两人坚持保持妆容,那负责人也没办法,只好找了两个精致的假面丢给她们。   “大白天的,戴面具都好过见到你们的大浓妆!哎,现在的姑娘,太蠢了,我要是有钱人也不会看中这种一看就带风尘味儿的女人哪。窠”   听到这嘀咕,思寂跟咚咚不经意地握拳轻撞。   计划开始。   两人跟着负责人开始忙碌,思寂一直寻找机会试图上楼,无奈靠近二楼的位置有两位保镖守着,很明显不让人接近,而那负责人不停地使唤她俩干活,根本没有溜走的机会。   眼见天色将晚,咚咚有些着急,轻轻拍了下思寂肩膀。   “我等会假装肚子疼,你尽力。”   思寂刚想应允,突然听到那个负责人喊了声:“蛰哥,来了啊?那安大少也过来了对不?”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陈蛰。   仓促子下,她抬脚勾住咚咚的脚腕想阻止她猛地朝沙发扑过去的动作,无奈没勾住,反而跟咚咚一起摔了下去。   “哎哟哎哟我肚子……唔唔唔……”   思寂捂住唐咚咚的嘴巴,娇滴滴地说:“抱歉,不小心压着你了,咱快起来,不然要扣工资的。”   咚咚反应也快,赶紧站起来,背过身继续将桌上甜品一点点地摆放好。   “那两人,确定靠谱?”陈蛰问。   “应该,而且看上去挺机灵也挺能干活的,蛰哥,你放心,我会盯着她俩。”   什么叫挺能干活!   思寂翻白眼,却又担心陈蛰看出什么,只好跟咚咚继续当苦力。   傍晚的时候,派对即将开始之时,所有工作人员都要求到外面为宾客提供服务,屋内屋外的隐蔽处都有保镖巡逻,保密措施做得极好。   这个私人性质的派对,来的多是名人,思寂理解这样的戒备,只好一直当女侍应,从假面背后看着周围,想寻找合适的机会往屋内去。   “淡定,你看上去有些烦躁呀。”咚咚端着小吃路过时候,小声提醒。   “嗯。”   宾客一个个进来,安笙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情况下,思寂也不知自己能否沉得住气。   很久没见。   或者说,他们成为了彼此的视而不见。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朋友圈有不少重叠的地方,相见并不难,但自从她签了离婚协议,便一直自动将他屏蔽,顺带屏蔽了时不时陪伴在他身旁的赵梓南。   胡乱想着,突然听到一阵热闹。   她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安笙清。   他正跟旁边凌萌说话,两人默契地穿着同样沙滩风的衣服,不知说些什么,都笑了起来。   还有其他人,但没有赵梓南。   思寂松了口气,见安笙清他们侧头看来,她自然地背过身,端着托盘继续忙碌。   这形象,估计没人能认出她来,可就是觉得心虚。   这露天场地布置得像森林,饮食区、聊天区和吧台的设置和室内风格融合,一点都不突兀,一帮穿着不同休闲装的男女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虽有个别男女搂搂抱抱,却也不过火。   这样的派对,思寂简直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安笙清举办的。   太随意,太清新,跟那重口味家伙的风格完全不同。   端茶递水时候,她听到有人说林老太似乎真的有意将外孙女嫁给安大少,还有人说去年年底安家赵家联合宴会的时候,他俩就是一起出现的,瞧着很登对。   思寂朝旁边的唐挑眉,低声说:“瞧,群众的眼睛也有瞎的时候!”   咚咚噗地笑出来,突然,似乎发觉什么,她提醒思寂往侧前方看去。   “我去了!”   思寂也一直盯着守在屋子门口的那个保镖,估计是要去卫生间,那人背身似乎想让伙伴过来换位置。   而刚才,陈蛰也带了好些屋内的保镖出来,没记错的话目前屋内至多两位保镖。   难得找到机会,思寂快步往那儿过去,不忘注意周围情况。   幸好,宾客在聊天欢舞,而安笙清站在凌萌旁边不知跟谁说话呢。   她飞快地溜进屋子,及时避开在一楼守着的两位保镖,快步溜上二楼。   熟门熟路地到了主人房,密码也轻易打开,思寂入了房间,手刚碰到点灯开关,突然僵住!   她看着床头灯方向。   那儿,女子穿着真丝睡衣,背影在灯光轻照下,玲珑而性感。   对方似乎在沉睡,身体因为呼吸而有所起伏。   思寂站在原地,半步挪不了了。   这所安笙清鲜少过来的别墅,是否会放着离婚协议,她其实心里没有着落,从许嘉见那儿知晓他要在这儿开派对还非要过来的原因,此刻似乎寻到了踪迹。   ——李思寂,死心吧。   她下意识地后退,脚跟不小心踢到了门框。   即刻,躺着的那人动了下,声音有些虚弱,但藏有冷意:“谁?”   是质问,但没回头。   思寂依旧用那娇滴滴的声音回答,随便扯了个名字开始自我介绍,然后顺势说:“安大少让我看看赵小姐能否下来。”   “他不会让我下去的,所以,你到底是谁?”赵梓南侧过身,一手撑着脸颊,目光懒懒地看着门口。   思寂哪会说真话,握着门把打算退出房间。   “我以为你会过来跟我打架。”   轻佻,还有些挑衅。   思寂皱眉,拿着假面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难道你不是李思寂那野蛮女?”   久违的称呼。思寂嘴角勾起,将假面拿下来,朝赵梓南眨眼睛:“随便躺在男人的床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说着就见赵梓南在床上滚了滚,还懒懒地说好舒服。   ……太!欠!揍!   思寂丢开假面,对这种无声挑衅实在觉得恼火,直接开灯,冲到书桌那儿,翻箱倒柜地开始找离婚协议。   “喂喂喂你不是要找我打架嘛?”赵梓南起来。   “闭嘴!都几岁了谁要跟你打架!滚一边去!我找到离婚协议就好,就算你跟渣男在我眼前滚床单都不干我的事儿!”   大抵是愤怒,忍不住地竖起倒刺。   思寂听到赵梓南倒吸一口气,心里嘀咕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惹人厌。   “清……”   听到对方这样的轻唤,思寂下意识看向阳台,思索从这儿跳下一楼的可能性。   “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侍应,莫非是你的朋友?”安笙清缓步过来,声音很淡。   赵梓南无奈笑了笑,打算离开这儿。   经过安笙清旁边的时候,却是被他捞入怀里。   她睫毛微颤,嘴角那笑,似乎是明白,也似乎是欣喜,很快就伸臂,直接勾住他的脖子。   思寂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顾不得一时眩晕感,瞪着安笙清,怒道:“麻烦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我!”   “你哪位?”   “……装?你就给我装!”思寂气得牙疼。   “噢,我名义的妻子……”笙清恍然大悟状:“请问,是你来这偷窃?”   思寂冷笑:“我光明正大地进来,偷什么偷!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脚下踩着我司的重要文件,我是否能够理解为你光明正大地来窥探商业机密?”   “安笙清,你将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给我,咱俩以后各过各的,你喜欢跟这女人或者其他任何女人滚床单,都与我无关!就别在这儿废话了,我们放过彼此,成么?”   “没了。”   *   近期新品发布会快开始,忙哭……如果今晚不用加班还会再更一章哈   ☆、152萌娃来袭?   思寂没好气地问:“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掉在飞机上,没了。”   话音刚落,思寂已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朝他的脸泼过去!   “就因为你态度含糊,我爸妈以为我跟你分居是由于我有了新欢!安笙清,你这人果然就是个混蛋!长得温柔无害可本质就是混蛋!”   半年多,她已鲜少回家,只因外面关于卫玩与她的传闻,愈来愈多,而关于安笙清的,多是积极的商业新闻窠。   长辈总有一个共同点,距离越远的,越是牵念。反而是近在身旁的,好似时不时会碍了他们的眼。   思寂放下杯子,冷冷扫了眼抽纸巾帮安笙清擦脸的赵梓南,他的侧颜,她的惦念,呵!如那些宾客所说,多登对旆!   心里的不甘、委屈、怨恨,太沉太重,仿佛一步步完成长跑的人,久了,麻木了,自己也忘了奔跑的初衷。   “看你们也挺合适的,你也不可能让赵小姐无名无分下去吧?”思寂嘴角扬起,气极反笑:“不如咱们现场就打印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各自安好得了。”   刚说完,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三个保镖冲了进来,迅速看清情况,直接朝思寂跑来。   “喂喂喂,我跟安笙清认识!”   思寂可说不出自己是他妻子这种话,迟早要离婚的,更重要的是还没多少人知道安笙清是已婚人士。   保镖完全没有退开的样子,她恼火,给其中一个过肩摔,却被另两个很快扣住手臂。   “将工资付给这位小姐,然后送她下山。”安笙清靠着长桌,唇角带笑地说。   “另外,”一直沉默的赵梓南突然开口,“你们已经离婚了,协议生效,清没有告诉你而已。”   什么!?   思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俩高大的保镖往外拽。   “松手!赵梓南,你给我说清楚!所以我前几天收到的那个所谓律师电话是真的?”   当时有个律师打电话说麻烦她过去律所一趟,她以为又是什么打广告的,劈头骂了一顿将电话拖黑名单了。   “是呀,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离开.房间时,思寂听到赵梓南的回答。   所有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无力感再次侵袭,好像有人在她打算握拳冲刺的时候突然宣告比赛结束。   夜深了,风将树叶吹得沙沙响,她站在别墅外的草丛边,长久不动,一直保持低头看着脚边树影摇晃。   “Joyce!Joyce!”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慌忙跑来,抓着她肩膀开始晃。   “我、我头疼,别晃了。”   “还能说话,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瞧着太吓人!”咚咚摸了摸她脸,贼兮兮地问:“没有眼泪,是不是风吹干了你的泪?”   思寂伸手掐她脸,摇头:“我没哭。”说着快步朝着别墅的方向,突然大喊一句:“安笙清十秒一次郎!再见!”   说完就拽着咚咚飞快地跑。   两人飞快往山下跑,一路夜灯照亮远处的路,唯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和着夜晚的风。   “我——离——婚——啦——”   思寂跑着跑着喊了出声,声音绵长而沙哑。   唐咚咚停住,拽住她手臂,有些紧张,等到思寂转过身来,她捏了把自己的脸:“Joyce,你大晚上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不过是从第三者的口中知道安笙清签了离婚协议,当然,好笑的是,我这位当事人估计是最后知道的。”   思寂笑,无所谓的样子。   咚咚认真看着她,路灯下,她脸有笑意,眼眶却已发红,微弯的眼睛里,泛着轻微水光。   “没关系,吉祥三宝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思寂笑,低头那刻,声音很轻,却藏了喑哑:   “咚咚,我不甘心,好想咬死他们哪。不过……算了。离了就算了。”   “你说算了,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打算帮你找几条猎犬的。”   “得了,马后炮!”   两人转身走下山时候,汽笛声突然响起。   回头一看,探头出车窗那人竟是凌萌。   “两位,有没有兴趣搭个顺风车?”   思寂跟咚咚对视,然后一同往车子过去。   从这儿下山还有好长一段路,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凌萌,我从以前就觉得你跟薛谨以就是你们那四个人之中的太阳和月亮,光芒照耀人间。至于其他两个,傅光我不熟,另一个嘛,就是游戏人间的渣!”   思寂探头,跟前面凌萌搭话,顺便报出自己的公寓地址。   “你走前喊的那句,惊天地泣鬼神,我老婆正跟我通电话,听到那句所以非要我过来送你。”   “米漆漆难得这么好,这心意我收了!”   关系说不上至好,却也是旧友。   思寂一直跟他胡侃,偶尔跟咚咚一人一句互相损,不让自己有安静下来的时间。   说着算了,但关于那个人的,还是放在不愿提及的位置,唯恐听到了,还是会难过。   幸好的是,凌萌一路都没问及她跟安笙清的事儿,也不知是心里有数还是其他原因。   不过……   “凌萌,你好像开错方向了!”   发觉车子没往熟悉的十字路口方向开去,思寂提醒。   “没错呀,先开去我家。”   咚咚给思寂使眼色,询问要不要跳车?   “他不至于拐了咱俩,”思寂笑。   “我哪敢。”凌萌也笑:“你别担心,我跟米小贱要送个大礼给你。”   “大礼?”   思寂不解,等车子到了一处别墅区,一眼便见到不远处朝他们挥动手臂的人儿。   米漆漆?   对方小跑过来,看样子还抱着小孩,不过却是停在了车后座的车门边。   思寂不解,但看漆漆还抱着大宝,想着小孩坐后面儿童椅好些,于是立即给她开了车门。   “好久不见!我们萌萌的大宝就交给你了!”漆漆说着还将随身携带妈妈包放到了车内。   思寂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孩子,余光瞥见凌萌也下车,她急了:“这、这怎么回事?”   唐咚咚显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眼尖,很快见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计程车,赶紧示意思寂看过去。   “我跟萌哥哥要去海南度假,思寂你去年输了游戏说帮我们带小孩的呀,我俩真的太久没过二人世界了,大宝交给你啦,包里有照顾他的小册子!对了,这车也借给你们!”   漆漆说完就挥手示意凌萌一块走。   那两人跟浪迹天涯似的,很快坐上计程车离开这儿。   思寂跟咚咚面面相觑,等小孩呜哇哭出来的时候,两人反应过来,慌忙开始哄小孩。   “Joyce,现在咋办?”咚咚捂住耳朵:“我太怕小孩了,天啊,那两位真的是B市高干家庭出生的人么,瞧着太不靠谱了呜呜。”   “你去开车,我在这照顾他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怀中小娃儿哭个不停,思寂一路顾着哄他。   “许美人的电影还没杀青,你这儿有个小孩,现在咋办?”   “不知道。”思寂无奈:“而且许美人最近还有不少通告,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全程跟着而我留在家里照顾小孩吧……算了,我等会问我姐,看看她跟丁锥能不能想想办法。”   “这事儿你要不直接问卫玩那奇葩?”咚咚随意地问,不过特意看了眼后视镜。   思寂自然是不愿的,边哄着大宝边思索是否要发信息将这事告诉安笙清。但转而一想,突然意识到凌萌和米漆漆是不是在先斩后奏,就是想他俩增加联络。   “卫玩不能找,大宝是我朋友的孩子,找他的话,总觉得很奇怪。而安笙清,我不想再跟他有其他联系。”   “不过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泪汪汪地趴在你肩膀,也太可爱啦,许美人即将参加的那个假想爸比节目如果有这种萌娃,多养眼!”   思寂还是拒绝,这种公开露面的事儿,她不该擅自决定。   到了公寓,因咚咚还要回去联络媒体,思寂独自照顾小孩。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刚给大宝洗完澡,抱着小孩过去开门之前,从猫眼看外面。   ……卫玩!?   ☆、153李思寂我要你身旁的位置   男子站在距离门口半米的位置,藏蓝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脸上带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倦意,但一手拿着一束百合花,嘴角有笑,目光则是定定看着她。   当然,在他迟钝地发觉思寂抱着的“不明生物”之后,他视线就定格在小孩身上了旆。   迟疑了会儿,他伸手,轻轻抓住大宝那件娃娃装的兔子耳朵。   “卫玩你……”   “我喜当爹了?”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思寂:“在我出差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的小孩哪有这么大?啊不对我为什么要假设好像真是我生的呀!卫玩,我现在没法揍你,那儿有墙,你自己撞上去吧!”   怀中大宝不停拿胖乎乎的小手蹭脸,大大的眼睛噙满泪水,思寂一看急了,赶紧抱小孩回屋,慌忙从妈妈包里面拿出小册子,想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孩长得很好看,不像你生的。”   卫玩过来,正对着大宝的方向蹲下。   思寂习惯了这人就算嘴贱也是带着满满诚挚,便自然地应:“是是是。我在看他为什么一脸快哭的样子,你别说话,免得吓哭他了。窠”   两人的相处,说不上暧昧也谈不上亲密,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她李思寂是除了卫公子两位特助之外,经常与他同时出现的女性。   外界议论纷纷,当事人多说无用,便由得他人猜测了。   “天,他这样是想嘘嘘?”   思寂翻着册子,刚说完,大宝突然呜哇哭出声,然后她就见一道弧线直接地朝着卫玩方向划去。   “哈哈——”   卫玩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位置已中招,他躲开、站起,顾不得擦脸,突然抱过小孩往卫生间方向跑。   思寂跟过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卫玩低声说:“这是男厕,门口那位请自重。”   “喂,大宝只是两岁的小孩。”   “他是公的。”   BOSS,公母不是形容人的喂……   思寂无奈,可看他扎着马步,低声哄着小孩撒尿,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人其实并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外界眼中活在传闻的存在,在这儿,却好像一位慈父。   ——“如果卫玩对你还不错,你们可以试试在一起。我不是想通过攀亲戚的方式来缓和他跟丁锥的矛盾,噢当然如果能借着这层关系就更好了……只是觉得,从我知道那人开始,他就好像跟爱情不沾边。而你,似乎是例外。”   上个月,姐姐那位冷面女王亲口说的话,仿佛又响在耳边。   遗忘很难,又很简单,时间与新欢就是其中最好的良药。   “Joyce,有没有婴儿专用的毛巾?”卫玩侧头,看她目光失神,他挑眉:“此情此景,美得你惊呆啦?”   “哪有!”   思寂出去,从妈妈包找到毛巾,再回去给大宝擦屁股的时候,顺带拿了一条新毛巾给卫玩。   “我来抱大宝,你洗一下脸。”她指了下他的脸。   “你帮我擦?”   “腾不开手。”   思寂抱着大宝上楼,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米漆漆将一张婴儿床和儿童用的用品寄到自己这儿,美其名曰暂存,她忍不住暗骂一声:“难怪了!敢情都是计划好的!”   心里虽然恼火,看怀里萌萌的小孩泪汪汪地瞅着自己,思寂只好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开始布置婴儿床。   卫玩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蹲在婴儿床旁边,一手在萌娃的眼前缓慢地转,慢慢唱着摇篮曲。   没了平日的强悍和锐利,眼里嘴角都是笑,很好看。   他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图,发送到了微信好友圈,简单两个字:喜欢。   画面里,思寂低头,面容不太清楚,但看得出来在笑,而站起来的大宝,朝她挥着小手。   的确越看越喜欢。   在思寂抬头之前,他将手机收起来,靠在门框,轻声说:“我想进来。”   印象里,对诸多事诸多人都强硬直接的人,在踏入她地盘的时候,一次次地确认。   教养使然还是尊重她,其中缘由,思寂不愿多想。   “你先去楼下坐会儿,我等下跟你谈谈公事。”很公事公办的口吻。   卫玩安静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情绪——很平和,也没了刚才散发母性的温柔样子。“冯恺说得对,女人太奇怪了。”   须臾,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远去。   思寂松了口气,伸手轻轻碰大宝的手。   “大宝呀,幸好你在,不然我可能会心软。”   **   一楼,卫玩坐在沙发边,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锐利。   屏幕中,他发送的那条状态下,有一条很特别的评论——   笙清:图已收,此外提醒一句,五米半,是永远。   ☆、154而你有我   “所以,如果不是这个小娃儿突然大哭,你俩估计就亲上了?”   缘有工作室的落地窗边,阳光落在多肉植物上,水珠轻耀。蓝山咖啡的香味飘在空气,坐在欧式桌凳的几人,神色不一。   李思缘表情很淡定,说完时候翘起手指,朝向自家妹妹:“然后,你在带了几天小孩之后,深深意识到作为经纪人不适合带娃,所以现在将这个可能随时大哭的小子送到我这儿,对么,我亲爱的妹妹?”   思寂抓着大宝的手腕,轻轻地朝自家姐姐晃荡,坦荡地答:“对的,相信我最美丽最有才华的姐姐一定会帮我!”   思缘轻碰了下旁边伸手在小孩眼前晃的男人,看他眸色温柔,她语气也温和许多:“丁锥,工作室外有个垃圾站,把这女人丢出去。旆”   丁锥笑,没瞧她,说:“舍不得。”   这样亲昵的口吻,太自然了窠。   思寂捕捉到自家姐姐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便起身直接将大宝交过去。   “姐米漆漆下周就回来,你俩好歹算同行,帮忙看一天就好!瞧,大宝快睡了,太可爱了。”一吸引姐姐注意力,思寂便将大宝交给了丁锥,撒腿就跑前嘱咐:“该怎么做我写在纸上了,在妈妈包里面!哎我要迟到了,姐、姐夫,谢了!”   “成,去吧!”   丁锥抱着小孩,手臂慢摇。   瞥见思缘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眶微红,他怪不习惯的,挑眉,声音有不自知的温柔:“又不是抱你,感动什么?”   思缘低头,嘴角微勾。   是啊。又不是抱我。甚至于妹妹喊姐夫而你应答也大概因为没注意那个称呼。   可是呀,我就是莫名想哭。   两人以男女朋友之名交往已有半年多,习惯她的冷、她的毒舌,这样欲言又止,丁锥有点儿不适应。   “带大宝去休息室吧。这孩子竟然泪汪汪地看着你,可爱不?”   “嗯,还好。”   思缘跟着他,看小娃肉乎乎的手在他脸上轻轻碰着,而青年俊朗面容挂了孩子气的笑,一如多年以前她所见到的模样。   只是那笑,似乎总是与自己无关。   她站在门边,看他哄小孩睡觉,很专注的样子。   这些日子并不平静,卫玩暗中对语斯广告的打压,比想象中还要迅猛,她与他公司的跨界合作,也是为了吸引新的投资商。   纵然现实残忍,这人身上永远都有阳光气息,像极了故事里的小王子,始终记得心里的玫瑰。   真好啊。   这样的独一无二。   “走吧。继续谈事儿。”   丁锥轻步过来,自然地拉钩她手腕,将门轻合上。   毕竟是他人眼中的“一对儿”,这样有些亲密的举动,引得工作室其他年轻人纷纷小声起哄,眉梢里都是揶揄的笑意。   思缘抬头,嗯,这人对起哄并没太多感觉的样子。   “听说卫玩那人找了他好哥们帮忙助阵,那位MrMQ工作室的总裁。”丁锥坐下,拿起桌上的柠檬茶,耸肩,笑了笑,不在意的样子。   “我知道那人,麦乾,是个奇葩,更是个天才。”思缘翻白眼:“跟卫玩倒是物以类聚。”   “你也是外界眼里的天才。”   “得了,这种话,别人说就好,你说呀,我高兴不起来。”见他失落,思缘过去,将自己写的策划案给他:“三个大型项目,你选一下,哪个最早开始。”   丁锥嗯了声,翻看时候,忽而说了句:“别告诉你妹妹。”   类似嘱咐,却不是直呼思寂名字了。   “我知道的。”   思缘坐在他旁边位置,拿起电脑继续敲剧本。   鼻子能嗅到淡淡的茶味,耳朵能听见对方翻纸张的声音,还能感受到对方轻浅的呼吸。   窗外烈日那样灿烂,室内冷气吹过皮肤,这样的温情太过难得。   她轻轻地往他身上蹭。   “冷了就穿衣服,或者空掉温度调高些。”   他已避开,隔出了半米的距离。   很明显的疏离。   思缘看向他:“其实你跟卫玩都是可怜人,但你应该庆幸我在你身旁,陪你进退,陪你爱恨。”   “老姐姐,别入戏太深。”丁锥笑,并不在意的样子。   “一直以来你希望我不要入戏,但很抱歉,不管你是否演戏,我从一开始就当真了。并且,会想法设法让这段关系持续下去。”   即使不是两情相悦,即使那样可笑可悲。   ***   许嘉见的第三个通告,综艺夜拍。   工作人员已经就位,思寂蹲在路旁,这个角度看不到嘉见,但拍摄时候,镜头之外的人都是屏息的,唯有被拍者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情。   接近凌晨,纵是夏天,夜风吹来也冷得刺骨,若是平时,咚咚作为助理还能陪她说话,今日她有事先离开,周围也没有能交流的,所以一直犯困。   看了看手表,寻思嘉见还要拍摄半个多小时,只好起身过去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外面风呼呼地吹,睡梦之中,仿佛听见有人进来,轻唤自己的名字。   久远而熟悉。   她下意识地唤,安笙清。   肩膀微沉,身上的冷意好似被温暖包裹,仿佛……有人抱着自己。   这样想着,思寂猛地惊醒,当即蹦起来。   动静太大,身上外套滑落,也同时撞到了人。   “嗷……”   她抱着脑袋,二话不说抬脚往后面踢过去。   “是我。”后面的卫玩应答时候,已自然地握住她脚腕。   思寂下意识想收回来,“放手,这样咱俩没法说话。”   她下意识往一边躲过去。   他说过的那句“但李思寂,我要你身旁的位置”,是她一直回应不了的难题。   几日没见,显然卫玩这次不打算放过她,他没松手,一只手搭在桌子,一手扣着她脚腕,身子前倾,不多说,就是安静地看着她。   这姿势,太奇怪了!   思寂哄他:“要是别人进来瞧见这个,咱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来来来,松手吧施主,有话好好说。”   “我们本来就纠缠不清,多一个人误会,也没关系。”   喂老板我有关系。   思寂低头,有些懊恼。   突然,注意到那件跌落在地的衣服,卡其色风衣,很宽很大,颜色看得出穿了许久。   她突然收回脚,动作很快,身子顾不得身子没稳住,踉跄一般往外面跑。   那人来过!   这个想法占据脑海,来不及提醒自己太多,她已飞快地往外跑去。   所以,在耳边轻唤她名字的,伸臂给予她拥抱的,将大衣披在她身上的,果然是安笙清。   她跑得很快,任后面卫玩怎么唤,也没有停住脚步,只是下意识地往停车场那儿飞奔过去。   手臂突然被握住,同时,她看到一辆车车灯亮起,很熟悉的商务车,而那刚打算上车的身影停住了。   树影落在那车那人子下,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思寂哪里看得清对方的样子和表情,却从侧影确定那个就是安笙清。   她想过去,可走不动,那落在手臂的力道,那么那么重。   “李思寂,我在这儿。”   卫玩另一手将她环住,声音藏了薄怒。   “让我过去!”思寂脱口而出。   “上山时候,那家伙的车险些将我的车逼出车道,你说,我该放你过去,还是让冯恺想办法调出交通录像来?”   耳畔,是他有些低哑的话语。   思寂怔住。   她不知事情经过,只是轻轻说:“他不会的,这种危险的事,他不会……”   话落,那边的安笙清已上车。   那车很快开走,她目送着,余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不,她心里是知道的,那家伙做得出来。   “抱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想起来今早关于那人的报道里,提及了他昨日与赵梓南夜游知江的花边绯闻,她顿了顿,继续说,“他大概是急着来看他表弟的拍摄。”   刚说完,她落入温热怀抱。   “李思寂,他有别人,而你有我。”   对方呼出的热气那样轻轻地呼到后颈,抱着她的手臂收得那么紧,她猜不到卫玩此刻的情绪,如同她看不清此刻的自己。   “咔嚓!”   突然,拍摄的闪光灯亮起。   ☆、155情敌联盟   见是许嘉见,思寂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记者。   她往前一步,手腕一紧,身侧的卫玩握着她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令她止步。   许嘉见懒懒笑着,收起手机,过来时候看着卫玩:“近期锦歌投资的项目那么多,卫总还能过来,看来挺体恤员工。”   “的确。”   卫玩应,却是看着思寂,意思很明显——他为她而来窠。   思寂看着远处,唯恐有节目组的人过来,瞧见自己跟卫玩这样,也不知又要传什么不实绯闻。   “卫总,你如果真的关心员工,劳烦让Dia姐休息几天而不是排满她的工作表。”   “打抱不平的时候,不妨亲口问问当事人,那样能稍微让你显得不那么愚蠢。”   突然而起的火药味,思寂赶紧回头,幽怨扫了眼卫玩,抽出手,过去嘉见那儿。   卫玩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   思寂刚抓着嘉见的手免得他俩发生争斗,却见到手机屏幕白光映照的那瞬,男子面容冷峻,似是愠怒。   有棘手的事?   心里不解,他却上前两步,自然地低头,鼻尖蹭过她脸颊,声音清冷:“家里有急事,等收工了,让肖莉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开车。”   “这小子跟你置气的话,总需要时间哄的吧?”卫玩扫了眼旁边青年。   许嘉见冷哼一声。   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却很了解对方。   等到卫玩离开,思寂跟上那边已走远的许嘉见。   入圈之后,她才明白“经纪人用自己的青春去见证与培育另一些人的成长与蜕变”这句话的意义,前面走着的青年,有最初相识的脾气和性格,但气场,简单行走时候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类似于……看着小孩长大。   “臭小子,跟我生气什么?”   嘉见没吭声,回头幽幽瞪了她一眼。   “23岁生日都过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让小孩瞧见你跟那人搂搂抱抱,你好意思噢?”   不远处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嘉见语气虽然幽怨,却是控制的音量,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思寂苦涩一笑:“我跟你表哥离婚了,身边总会有新的人。”   “这道理我懂,我就是想不明白偏偏是姓卫的。”嘉见闷闷说:“网上都传你俩关系,还有些说卫家不会要你,听得我恼火!”   说完脑袋就被思寂敲了一下,疼得他嘴唇翕动,哼了句,别开脸。   “都叫你别去网上论坛潜水了,网友瞎说你还当真了。”   正好节目组的编导唤嘉见过去,思寂催促他过去,自己回去休息室。   见到那件外套,她捡起想丢掉,走到垃圾桶旁,迟疑了下,还是拿了回去。   “反正当初是我买的,当物归原主好了。”   这样想着,她拿衣服垫着当枕头,继续趴着休息。   听到许嘉见唤自己的时候,她刚睁开眼就被他拽了起来。   “走走走,Dia姐出事了!”   “啊?”   思寂脑子还没转过来,拿起自己的包,顺带将那件外套也一并带上。   一直在保姆车内等候的肖莉在他们过来时候,礼貌而恭敬地点头致意。   许嘉见干脆地报了一个地址。   “这并不是Joyce和你的住宿地址。”肖莉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口吻。   一旁思寂赶紧示意她开过去,不忘拍拍旁边青年的肩膀。   “没办法,姐人格魅力更大。”   “切!”   凌晨两点多,车子开到了孙迪艾所在的公寓。   思寂跟肖莉解释了情况,并让对方先开车离开,毕竟耽误一姑娘家的时间也不好。   “我必须在这等你们,直到将你们安全送回去。”肖莉一字一顿强调:“这是二公子的要求,我一定要执行。”   在锦歌久了,从戴一心和夏屋偶尔的对话之中,思寂能了解到卫玩的两位特助都是卫家出来的,或者说卫家安排给卫玩的,男暖女冷,不仅工作能力强而且绝对的忠心与靠谱,几乎将卫玩的话当成命令在执行,绝不出差错。   思寂只好跟她道谢,跟着许嘉见下车。   “小子,戴上口罩……”她不忘嘱咐。   “你快点。”   “啊哟,我之前肚子疼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心疼我啊!”   “当时姓卫的在你旁边,我见到他就不想过去了。”   “喂,这什么理由?”   两人边说边快步进了一栋楼,竟在登记处见到了陈蛰。   对方似乎也很着急,不知跟保安在说些什么,一见到戴了口罩的他们俩,他愣了下,但很快过来。   “嫂子,你俩怎么来了?”陈蛰有点急:“天,那女人疯了,喝醉酒就随便叫人来,不仅你们,还喊了一堆记者,我快疯了!”   记者!?   思寂顾不得陈蛰那顺口的称呼,赶忙询问:“来了没?”   “还没,可估计十分钟内会赶到。我已经让小区的保安过来了,等会帮咱们挡人。”   思寂皱眉,直接将许嘉见推给陈蛰。   “什么也别说了,你们俩现在就离开小区,陈蛰,这周围有什么环境稍好的地方,你先带他过去坐着!记得,不要被路人认出来!我去搞定孙迪艾!对了,她的门号是多少?”   陈蛰一报出,她就往电梯过去。   “你可以么?”嘉见很担心。   “可以,顶多打一架!你自己也注意些,我搞定了,陈蛰也确定记者走了,咱们再会合!”   “好。”   嘉见刚应,电梯已关上。   见陈蛰好像也想上楼,他立刻将对方往外带去。   “她们两个在公司就互相不搭理,现在患难见真情,你别去当电灯泡了。”   “这话听上去好奇怪……”   “不奇怪,你就别操心Dia姐了,虽然你俩看着关系不一般。”   陈蛰大惊失色,不住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嘉见跟他往后门走,面容浮现懒懒的笑:“陈蛰哥,咱们找间咖啡馆谈谈心吧,噢或者谈谈我们关心的人。”   这表情,狡黠的哩!   陈蛰嘴角微颤,有种不好预感……   **   与此同时——   李思寂到了Dia所在的屋子时候,直接推开虚掩的门进去。   刚走到玄关,一首高亢的《死了都要爱》传来,音色还不错,可那奇怪的颤音及夹杂的哭腔,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听起来太吓人了。   关门,开灯,一路循声过去,停在了浴室门口。   花洒之中,女人穿着卡通睡衣,浑身湿透,一手还抓着一个红酒瓶仰头喝着,头发凌乱,形象全无。   思寂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张。   本来还伤心欲绝的孙迪艾突然尖叫一声,手上的红酒瓶直接丢了过去。   “喂!!!”   思寂吓到,躲在了门边。   咣地一声,红酒瓶碎了,好些红酒溅了一地。   “谁!谁在那儿!”   孙迪艾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样子,感觉是要杀过来呀。   思寂赶紧过去,跳过玻璃碎渣,做出制止的动作:“那儿有玻璃碎片,孙迪艾你别乱动啊,扎到你了,医药费可不关我的事儿。”   Dia身子歪歪扭扭的,一过来,伸手就抓着她的头发,低头,近距离地看思寂的脸。   似乎确定了是谁,她嘿嘿笑了出来。   “李思寂,李思寂,我丑丑哒情敌,你刚才拍我了,哼,你果然是嫉妒我的美貌。”   “你喝多了吧?”思寂无语:“虽然平时没喝多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这说话别喷口水成么?”   话落,脸颊被Dia拍了一下,特别响,还疼极了!   “我们组成情敌联盟吧,”Dia傻笑:“打倒姓赵的白富美!”   “白富美?你之前喝醉酒的时候说我丑女,现在喝醉酒了还是叫赵梓南那女人白富美,孙迪艾,冲着这点我也不想跟你合作好么?”   思寂没好气地说,见她还想伸手过来,她直接将孙迪艾往浴缸拖,二话不说,推了她进去,抓过花洒,换成冷水,直接在她脸上喷。   “看来你还没冷静下来,我帮你一把。”   **   朋友之前跟我开说“初爱系列里面一些人物的名字太美了,如卫玩、麦乾、童夭、古桑、薛谨以、符渔、云定、祢杉,但这些人都是配角,有些纯粹打酱油,你好意思么你”,哼,凌萌和安笙清不服,这俩名字也不错呀哈哈,而且配角也有可能拥有专属的故事。   PS关于的剧情节奏在加快……   ☆、156请远离安笙清像我一样   在同个公司,同个圈子,这半年多见面的次数也很多,但往往互不理睬,好似仇家。   此刻,看着花洒之下身子蜷缩起来、渐渐痛哭出声的孙迪艾,思寂莫名有种心疼感。   “你知道吗,他在骗我,他一直在骗我……旆”   Dia双手***发丝间,眼睛紧闭,边哭边重复着。   花洒的水在空中扫过弧度,然后搁在了搭架上。   思寂关了水,蹲下,伸手挑起她下巴,看着她满脸泪痕,有些醉态的模样,问:“醒了没?”   Dia好像没有听见,不停摇头,开始唤起安笙清的名字。   执着是好的,但放在爱情里,常常是错的。   “既然知道他骗你,那就尽快离开吧,他那种人,最不适合当伴侣了。窠”   思寂想将她扶起来,孙迪艾睫毛颤抖,突然倾过来,脑袋撞在了她脸上。   好疼!   “发酒疯还是故意的?”她怒了,眼眶发红:“亏我刚才还有一点儿同情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非要我出手么?”   “我故意的!”Dia泪汪汪地看着她,伸手推思寂:“你离我远点,见到你,我就想到你跟他在一起的场景,就忍不住想到他!滚!滚呀你!”   的确啊,谁不是如此呢,在意太多,与对方有一点儿关联的人与物,都能轻易触景伤情。   “我自己会走,后面有玻璃渣,孙迪艾你推了啊!”   她紧紧捏着思寂肩膀:“我们合作赶走赵梓南,不然,直接在这儿两败俱伤!”   疯了啊这人!   思寂拧眉,顾不得她真醉还是清醒,甩开她手臂转身走人。   手腕被狠狠拽住,她反手抓着孙迪艾的手腕想将她制在墙上,脚腕却是被她狠狠一勾,硬生生失了平衡,她手臂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于是,两人同时摔在地上!   旋即,孙迪艾发出惨叫声。   “手臂和屁股扎到了呜呜呜……”   孙迪艾摔的位置距离浴室门口特别近,思寂见到血迹,有些慌了,小心地将她扶起来。   “你这儿有没有医药箱,我帮你包扎。”   “我要去医院,好痛,好痛……”孙迪艾下巴搁在她肩膀:“可救护车过来的话我就完蛋啦,全世界都知道当红小花屁股被玻璃扎了呜呜……”   “喂你不是应该担心自己伤口深不深么?”思寂无奈,下意识去掏手机。   啪地声,手机被孙迪艾丢开。   思寂气得生意你发颤:“你是不是真疯了?”   “不要联系别人,”孙迪艾声音很轻,还带着哭腔:“你偷偷带我去小诊所,那些地方方便给封口费,还不会有很多人看见。”   思寂本想说她应该让她经纪人过来,可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自己身上,声音还特别虚,她没有多想,搀扶着她出去,抓起外套披在她身上,按照她所说的方式,走去公寓的后门。   她们出来时候已见一批在正门守着的记者了,当时还松了口气,未想到的是,从走出后门,一堆扛着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蜂拥而来。   场面凌乱,闪光灯连续亮起,很刺眼,如若审判。   “麻烦让让——”   思寂伸手挡着孙迪艾的脸,另一手环着她腰,确保她身上重量都倾在自己这儿。   有镜头打到了她脑袋,疼得她眼泪一下子涌了起来,心里又急又气,她脱口而出:“我们要去医院,麻烦让开!”   话说出口,追问铺天盖地而来,还有人直接说是不是她将孙迪艾给打伤了。   “好疼,帮我,快走……”   Dia低着头,头发挡住脸,她声音很轻,周围吵闹之中,思寂却听得清楚。   那些记者一个个恨不得挤过来,场面太乱,面对这些人墙,空手道再厉害也抵不过啊!   思寂产生一种无力感,脑袋被撞到的位置隐隐作疼,她护着孙迪艾,自己则是微微低头,冷冷地重复请让开,一次次往前撞去,试图将那些只为新闻价值的人给撞开,却因此得到很多骂声,还有人说要告她。   “你们为了独家报道,丝毫不管不顾女明星的身体情况,甚至可能杜撰所谓事实来诽谤我,谁该告谁?”   思寂抬头,因为生气,眼眶发红,但本身长得冷眼,此刻有种肃然与冰冷的感觉。   突然,好些脚步声传来,竟是一堆保安,默契地将那些记者往外面挡住。   思寂很快见到肖莉,她一过来,二话不说示意她们先走。   她带着孙迪艾离开这儿时候,嘈杂声依旧,却没有再将矛头指向她或者孙迪艾,倒一个个询问卫公子是否也过来这儿。   人的价值高低,那么分明。   思寂一上车,便让孙迪艾抱着椅背,她迅速开了导航寻找附近的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李思寂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好看就要送我去丢脸,救命啊,有人绑架!”   Dia想开车门,发觉门锁了,再次哭起来,时而喊疼时而骂她。   “真以为我去医院是为了你?”思寂觉得烦躁,狠狠瞪她一眼,声音却有委屈:“我还要去查查我又没有脑震荡!刚才那摄像机撞过来,我防想哭还要憋着,唯恐别人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一说,驾驶座某位有胸无脑的美女哭得更厉害了。   “你不来,我们也不会出这事儿呀。”   “闭嘴,再吵将你踹到垃圾站。”   孙迪艾安分了,嗫嚅几声,之后默默地哭,也没怎么出声。   车内很安静。   思寂仓促地擦拭了眼角,等心情平复才吭声:“孙迪艾,到了。”   “那你开车门呀。”   “可以,但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我没钱!我没钱!”Dia嚷起来。   思寂翻白眼,道,“你的片酬也不低,能别那么抠么?啊擦,说得我好像真要你钱似的!”她话锋一转,瞟过去,语气绝然:“请远离安笙清,像我一样。”   “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继续留在车里。”   “啊啊啊啊李思寂你神经病呀!”Dia又哭了起来:“我答应,我答应,你快放我下车,屁股好疼……”   ***   第二天。   充满童趣风格的屋内,工作人员忙着摆放拍摄设备。   休息室内,思寂抱着大宝,旁边唐咚咚翻着报纸和手机,一直嘀咕:“虽然你跟孙迪艾发生了那么轰轰烈烈的事儿,可姑奶奶呀,真的没有报道。”   “我还是不放心。”   “敢情卫玩没跟你说过,只要他的人在现场,就绝对可以保证消息不会泄露?”咚咚伸手轻轻碰大宝的脸颊:“你不是说肖莉在场么?那女人手段可厉害了,我想呀,估计是处理好了,所以他们都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大概吧。”   思寂黑眼圈特别重,靠着椅背,眼皮往下沉。   “不仅熬夜,大清早还赶着过去接这小孩,你休息一下,我抱他吧。”   “那你先抱着,他等会跟许美人一起录节目的时候,你记得喊我起来,录制时候我必须看着。”思寂抓起小抱枕,倒头趴着:“人倒霉起来真是没办法,跟许美人搭档的宝宝竟然拉肚子……”   旁边将台本搭在脸上的嘉见坐起,随手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大宝的妈妈答应让他出镜,结果还不错,开心点。”   “对呀,”咚咚符合:“而且大宝是《假想爸比》节目里最萌的宝宝,太长脸了。”   听到导演助理喊准备,三人一同起来。   “Joyce,你在这儿休息吧。”咚咚建议:“我会看着大宝的,你放心。”   “还有我。”嘉见帮腔,特意说了句:“昨晚你跟Dia姐发生那事儿,你没告诉我,这回好歹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好不?”   思寂实在是累,点头应允,打算睡会儿再过去跟进拍摄。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候正好听到有人争吵,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许嘉见的,吓得她一下子醒了,匆忙走出休息室,一眼便见到站在那边的两人。   嘉见,以及……安笙清。   “孩子妈妈都允许拍了,安笙清,别闹了成么?”   嘉见背对着她,思寂过去时候正好听到这句。   “怎么了?”她轻拍嘉见的手臂,并没看向安笙清。   ☆、157想你恨你   “你来了就成,你前夫非要摄像师将录制视频删除,现在丑女在跟节目组的人解释,我一直在这负责拦他,免得他去火上浇油。”   “小子,一边去。”安笙清抬下巴,温温地笑:“这节目我公司有参与投资,你似乎并不知道?”   许嘉见一副“关我屁事”的幽怨表情,说了句急着去卫生间,又拍了下思寂肩膀以付重任,然后,立即溜走了旆。   “欸……”   思寂没办法,只好抬头只是面前的人。   刚睡醒,视野有些蒙,似乎隔了许久才这么近距离地又见到这个人,那种陌生的、久远的感觉,仿佛也苏醒了。   很熟悉的眉眼,与记忆初见时候的轮廓很相像,唯有一双眸,比年少时候还要深邃与平静,仿佛海平面,多少波澜多少情绪,如何都看不清的。   “安先生,很抱歉,各种节目的投资太多了,我们近期忙碌,没想到这个节目的投资方有你的公司。”   如果知道了,她肯定不让嘉见接窠。   “不过合同已经签了,我们会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办事,一起配合将效果做出来。而这次出境的萌娃大宝,我是征询过孩子母亲,确认了才让宝宝出镜的,并且让小孩穿了动物装,嘱咐节目组的人不要拍近镜头。”思寂注意到他眉毛皱起,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强硬:“那么,近景作为投资之一的你的公司,似乎没有理由干涉拍摄。”   瞪什么瞪,没见过经纪人说话么。   思寂昂起头,不想让自己气势输他半分。   “我跟节目组总负责人会沟通,而这,似乎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安笙清上前一步,见她立刻闪躲,他后退,转身打算走。   丢下一句威胁就走了,这不坑人么!   思寂上前,挡住了他。   “安大少,有话好好说,别摆出一副有特权的样儿,成么?”   这称呼……   安笙清幽幽瞟了她一眼,忽而伸手挑起她下巴,特别欠揍地来了句:“我有权,我任性,不给?”   思寂反手打掉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麻烦你自重!”   “噢,看来你对男女关系的界线看得很重,那不知你对你和你上司之前的关系,如何定位?”   “安笙清,这跟你没关系!”   他却是无所谓地笑:“怎么会没关系?我俩好歹也算是旧情人。”   “呸!”   “想我没?”   他这样玩世不恭的表情,思寂并不陌生,这人在外面的时候,时常以这种形象示人,仿佛没有戒备,仿佛没有心机。   思寂讽刺一笑:“想你?分明是恨你!”   瞥见他还想上来,思寂后退,嫌恶地看了眼他碰过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笙清唇角笑意僵住,将她逼到角度,温柔笑着,声音却很冷。   “卫家水更深,从龙潭到虎穴,好玩吗?”   “你给了我那么失败的婚姻,真以为我还会对婚姻有信心?”   她捕捉到他眼底掠过的一丝痛苦,心里骤然升腾起类似畅快的情绪。   太过了解彼此性格,于是每一句,都刺中对方的软肋。   曾经多心疼,而今就多防御。   “很抱歉,”安捏着她手臂,眼底藏着千言万语,可再开口却成了轻笑,“我在你人生占据太多年,你大概一辈子都难以忘了我。”   “有病!你根本没那么重要!”   思寂怒火烧了起来,顾不得这儿也许会有工作人员突然出现,跳起来脑袋朝他额头撞了下。   安顺势捏她手腕,高高举起,眼神明亮,嘴唇抿紧,不知是生气还是无语。   “放手!”   “分手了就开始否认过去的感情,跟小孩似的,你……”   没说完思寂已跳到他身上,双手钳着他的腰,朝他脖子狠狠咬下去,一手则是不留情地捂住他嘴巴。   凭什么……   分手了,你凭什么连我是否口是心非都要评价与干预!   “松口!李思寂!松口!”   她边咬还边抓他,整个人发疯似的身体摇晃,安想扯她下来,却突然失去平衡不得不往后退,双手下意识地托着她。   “安笙清,昨晚的事情,你这家伙才是源头!”   思寂咬累了,跳下来,眼眶微红地瞪着他。   镜头砸到额头的位置,仿佛又在隐隐作疼。   她抬手下意识碰了下伤口的位置,看着他的目光很冷,如同对着仇敌。   安笙清本来以为她那儿沾了脏东西,此刻她站在光亮位置,他才看清是淤青,很显眼,也有些触目惊心。   他立刻捏着她手腕,却是被思寂狠狠地甩开。   “我嫌脏,麻烦一边去!”   “在你眼里,任何女人跟我沾边那错的必然是我。”笙清嘴角扯动,“对吧?”   “不然呢,你不给人希望,谁会贴过去!”   “李思寂,从最初开始,你就不曾信过我。”   他力道那么大,思寂感觉手腕隐隐作疼。   更疼的,是他凝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某种沉默的壮烈,似迷雾掩盖的深山,留有远影,却不知其中风景。   很难过。   可她还是笑了出声,应:“是啊,从没信任过你,一直没有。因为你不值得啊。”   手腕很疼,她也不是任由他欺负的人,另一只手欲偷袭过去。   他躲闪,却也袭击,将思寂逼到了角落。   “安大少,公众场合,欺负女人家,亏你好意思?”   思寂受不了他低头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自己,声音很大,故意想引人过来。   有鼓掌声起。   在这样鲜少有人来往的长廊,那鼓掌声显得很突兀。   安笙清回头,轻声唤了句:“赵阿姨。”   多自然的招呼。   思寂冷冷看着那边,视线从穿着一袭荷绿色长裙过来的赵杉身上掠过,落在后面的赵梓南脸上。   肤白剔透,黛眉红唇,美得仿佛与这儿格格不入。   “不过想来看看我们投资的节目的第一场拍摄效果,没想到瞧见了更有趣的戏。”赵杉挽着赵梓南的手臂,轻步过来,将手上一瓶水递给了安笙清,揶揄的口吻:“莫非打算藕断丝连?”   “您想多了。”   安笙清接过那瓶水,嘴角是平常那种淡淡的笑容。   这样晚辈面对长辈时候的温顺与自然,却看得思寂眼睛发酸。   何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如同仇敌,而是这样互相恭敬,仿佛有深厚感情。   曾经当初,为了他,她与赵家的人都相处得并不好。   此刻的感觉类似于亲眼目睹当初在你面前说着某个人不好的好朋友跟她口中“不好相处”的那个人谈笑风生,一瞬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耍的小丑,在独自认为的爱恨里,苦苦沉沦着。   “的确,谁愿意跟人渣在一块呢。”   思寂敛去眼底的失落,抬眸时候,目光透出自信,说完还礼貌地朝赵杉和赵梓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开。   她步伐不快,不愿被人视作是胆怯。   却也因为走得不快,他们的对话,清晰入耳。   “……还是很倔强,你们并不适合。”赵杉说。   “小姨,别说了。”   “你们看完拍摄场地的话,不如一同去欢喜海岸喝下午茶?”   那么亲密。   仿佛一家人。   思寂咬紧牙,努力逼着自己将眼眶泛起的酸疼劲儿给逼退。   渐渐,他们的声音远了,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快步地往前冲。   跑过走廊交叉口的时候,迎面而来的许嘉见伸臂将她给拦着。   “你男人呢?”   “他不是我男人!”   “噢,我哥呢?”嘉见翻白眼。   “跟他女朋友还有他继母走了!”   思寂想甩开他的手,无奈青年直接带她往外面走。   “许美人,你自己去找你哥,别拽我呀!”   “你是我经纪人,我们的行动必须同步呀。”嘉见语气倔强。   思寂有不好的预感,想离他远些,无奈她刚甩开他,青年却是直接将她往前推,还说如果不想他被人拍到,她就护着他。   关键时刻耍无赖这点,他跟某个人也是很相像,跟家族特色似的。   “我真的不想过去,你自己去,我在一边等你。”   “你快哭了。”嘉见盯着她的眼睛,步伐加快。   到了外面停车场,他突然往前小跑过去,抓起油漆桶然后朝那边上车的三人过去。   思寂呆住!   ☆、158你老婆挺可爱的   他们身处的地方,并不正规的停车场。   摄像头什么的不会有,人烟也稀少。   但不表示节目组的人不会过来。   思寂反应过来,低喝一声他的名字,在他顿住步子的时候立刻跑过去。   “臭小子,你疯了吗?”   她拽着他手臂,挡在他面前窠。   而车里的人投过来的目光赤.裸而直接,仿佛看着耍猴戏。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在,赵梓南也在。   悲伤或愤怒,单对单的时候,她无所谓。   可视作多年的情敌也在场,她不能让她和身边的人一起丢面子。   “他跟谁一块了?嗯?”   嘉见一直盯着车内方向,试图过去跟安笙清问清楚情况。   他视作重要的两个人,怎么会能不在一起呢……   因为愤怒,他动作有些急,思寂觉得自己劝阻不了,冲过去使劲夺过油漆桶!   许嘉见始料未及,油漆哗啦一下,倒了思寂半身!   很狼狈,很难堪。   黏腻的感觉、刺鼻的味道,车子三人投来的目光……   所有这些,无形之中化作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气罩,将她囚禁,逼得她窒息。   车子突然开走,一直怔住的许嘉见回过神来,看了那辆车一眼,眸色哀怆,又见思寂挪步,他仓促放下油漆,试探地唤了句:“思寂姐……”   她没应。   嘉见急了,拿着衣服想帮思寂擦她裤子上的油漆。   还没碰到,思寂已后退三四步,警惕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愤怒还是委屈,痛苦还是难过,许嘉见看不懂,第一次产生了某种作为演员却读不懂情绪的挫败感。   他想解释,她已转身走人。   思寂双手提着裤子,那种耻辱感还在心头萦绕,不想理人,不想说话,她必须走快些,聚精会神地将所有悲伤击退,必须狠狠地压住心里那泛滥的酸涩。   许嘉见上前,拦着她,压低声音,近似乞求:“姐,你说句话好不好?”他看着她眼里红丝,难过得声音微颤:“揍我或者骂我都可以,或者哭出来,你这样我很愧疚,所以……”   思寂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继续去录制,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不走,思寂怒了。   “臭小子,你非要等到有人围观了,才打算让我走?”因为压抑着情绪,她声音已染了哑:“已经给我招惹那么多麻烦了,你去做好你该做的事,而我去处理好我的裤子,现在!立刻!”   许嘉见呆呆站在原地。   “别将坏情绪撒在节目组和大宝身上。”   思寂漠然地嘱咐,也不走,一直看着他握紧的双手。   “不小心连累你,很抱歉,但你不在的话,我还是会对安笙清做同样的事,他怎么可以……”许嘉见眼眶微红,因为倔强,语气生硬。   “如果你想继续让我丢脸、让我难堪,那继续守着你的冲动和任性过一辈子吧!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太愤怒太难过,不曾想过会一语成谶。   思寂过去卫生间,逐一敲门确认,确定卫生间没有其他人,她关上门、开水龙头,在水声之中嚎啕大哭。   *****   射击场内,枪响声时不时响起,空中偶尔飘过轻烟。   包场缘故,场地来往的只有工作人员,却默契地没有走过某片区域。   “所以,你那天眼睁睁看着你老婆狼狈不堪,然后开车走了?”   “嗯。”听不出情绪的应答。   薛谨以一手端着果盘,看向靠着桌子、低头处理商业邮件的安笙清,目光很快看向他后面——防护板内,换上了专业射击服的女子正与一旁教练交流,握枪姿势一看便很专业。   想至此,他也免不了揶揄:“不管妻子还是红颜,都有某种暴烈的属性,小清子,这算不算物以类聚?”   “得了,你调侃梓南就成,另一位,别想了。”   “你老婆挺可爱的。”   “一哥,在我一臂距离的位置,有枪。”   “若没记错,你们离婚了。”薛谨以顿了下,眼里有笑:“名义上。”   笙清将平板电脑放下,背过身去,背脊挺直,不过并没回答。   “我难得回来看你,”谨以过去,手肘自然地搭在他肩头:“于公于私,不觉得心虚?”   “一哥,我现在不需要心理医生了,我们就剩下私情,要钱还是要我,你直说得了。”   很像安笙清的风格。   避重就轻,完全找不到破绽。   相识太多年,薛谨以便没继续纠结那事,转了话题:“陈蛰呢,怎么没跟你俩一起来?”   “他在Dia身边。”   薛谨   ☆、159他她他四千字将进入大转折   她因为愤怒,面色微红,突然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车子。   “卫玩,下车,下车!”   他语气平淡:“唐咚咚,让开!”   咚咚乘着这时候从车门直接跳到了车内,踩着副驾驶座的椅子,一手扶着靠背,一手捏着他手臂。   “丁先生在哪里?”   “噢,你终于开始操心其他男人了。”   “卫玩,我问你丁锥在哪里?”咚咚声音染了一丝悲怆:“我跟思缘姐通过电话,她一直联络不上他,可我昨晚分明看到他上了你的车!”看着他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侧颜,她倾身过去,捏着他肩膀:“你不能做傻事,你不能,即使不想想会在卫家造成什么影响,你好歹考虑一下思寂啊,你要是动了她朋友,你和她就更没可能了。”   话落,手腕一疼,他已反手捏着她手腕。   “你昨晚跟踪我。”   “是、是又如何?”   咚咚有些慌张,身子却是突然被他拽了过去,整个人压在了方向盘,脑袋还不小心撞在了车窗,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唐咚咚,你这些日子假装对我没兴趣,是因为你知道你是我家长辈选给我的儿媳妇吧?”   他的声音很冷,咚咚侧头便能看到他眸色之中的淡薄。   “对你来说,这并不重要,不是么?”她面色苦涩,却是紧紧握着他手臂:“卫玩,我不知道你打算对丁锥做什么,但希望你收手!”因为慌张,她声音染了哭腔:“叫人将那批可能有质量问题的车,撤走吧。”   卫玩瞪大眼,似是被人识破,他脸上的平和有一丝崩裂,在她退到副驾驶座的时候,他探身过去,将她逼到车门与椅背的位置,死死地掐着她脸颊。   “唐咚咚,你跟踪我的人。”   “对。”她目光往外看去。   那种仿佛遭人背叛而觉童心的眼神,她不想这样直接地从他眼睛里看到。   “忘记并且沉默,或者永远地消失。你现在可以二选一。”   “我要第三个选项——你,放弃你全部的计划!”咚咚眼眶发红:“许美人刚好跟那个汽车商续约,代言费比之前高了两倍,语斯广告作为中间方也一起受益了,明明是皆大欢喜,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全部?”   他手上力道加大,脸颊被生生掐着,疼得她眼泪掉下来。   命运喜欢与人开玩笑,她不曾得到过他的心,可从小到大,总是撞见他的计划。   以前能够假装不知道,可这次,牵扯到了许嘉见,她无法视而不见。   “唐咚咚,汽车在拍摄过程爆炸,我确定并不会牵连到许嘉见。你收了你那无聊的关心,准备出国呆一些日子吧。”卫玩声音很低沉,透着威胁。   一路飞奔,只为单独说清楚,此刻听到他这样冰冷的话语,咚咚无奈地笑出声。   料到了。   可还是难过。   “你的女友就在半山腰,跟许美人聊着广告抛射的事情。你真的忍心让她看到自己艺人在广告拍摄过程中,作为背景的那些车直接爆炸?”咚咚笑出来,表情难过:“卫玩,即使你载她走,她也迟早会知道的,那样你和她,就永远都不可能了。”   “为了帮丁锥,或者说,为了帮许嘉见,你还知道提到Joyce啊。”卫玩松手,指腹轻轻磨蹭她脸颊发红的位置:“可拍摄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二十分钟后,Joyce会坐上冯恺开的车,过来跟我会合,而我们会合的时候,许美人会将车子开了另一条山道,在他开到终点之前,那些车会爆炸。当然,不会伤及无辜,只是新闻里会渲染得夸张些。   看她一脸难过的模样,他语气放得很轻,平时少话的人,此刻却缓慢地叙述着全部。   如同,另一形式的安慰。   但对咚咚来说,这无异于将刀刃一点点地刺入她的心里。   “计划永远是完美的,可意外却是突然的。你即使是卫家公认的天才,也难以预料所有的也许发生。”   “不,计划没变过。”   他手机突然响起来。   咚咚注意到他面色微变,她看了眼那手机,在他接听的时候,她突然朝前面扑去。   “不许接!”   手机被咚咚打到了车外面,她死死地抱着他,仿佛预料到那通电话会关系到他的计划,任他如何将自己推开,也不愿放手。   “当计划开始,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听我一次不行么?”   哭声,在山风之中,轻轻飘过。   与此同时——   位于半山腰的地方,思寂一坐上自己的车,便收到了邮件提示。   她下意识打开,很快,看到了图片。   男女相拥,这角度看上去,男子正侧头吻着女子。   安笙清。赵梓南。   她手指轻轻划着屏幕,看到了图片右下角的日期。   <   ☆、160我这辈子都不会谅你四千字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笙清无奈,想给思寂拨号,想了想,担心她正在开车,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   车子继续往前开旆。   在一处拐弯,司机突然啊了一声,安笙清刚看清一辆跑车不要命似的冲了下来,然后计程车突然朝另一边蹿去!   整个人往前撞去,脑袋撞在椅背,额头处隐隐发疼!   很快听到砰的巨响,他皱眉,一手扶着额头,单眼闭上,右眼看着前面,松了口气。   幸好,车子撞的是树干。   如果冲出了防护栏……   他心有余悸地想,突然听到一个女声:   “安笙清快过来,这个家伙疯了想害你弟弟!”   唐咚咚窠?   他循声看去,面色微惊。   十米位置,跑车已经冲破了护栏,车内的唐咚咚整个人压着卫玩,后者则是整个人趴在座椅的姿势,咚咚手上抓着一部手机,眼里有泪,却是不敢动。   笙清立刻下车,刚回头想让那计程车司机帮忙,便见那计程车一下子绝尘而去。   “靠!”   他暗骂一声,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报警。   “安大少,你要不先过来接一个电话?是冯恺的,估计是想跟这混蛋询问什么时候开始陷害丁锥!可能会牵连到许美人,你快些接,阻止那边的人好不好?”   咚咚很急,感觉身下卫玩还想伸臂过来抢,她一个手肘压着他脑袋。   “别动,再动车子冲出去你就要跟我一起死啦!”   安笙清不懂咚咚的意思,但看出情况紧急,在距离车子两三米的位置看了看。   “你赶紧过来拿手机呀!”   “姓卫的,我等会扶着咚咚手臂让她跳下来,你自己立刻从车门扑出来……”   “不要!你先接这个电话!”咚咚急了,手腕使力,将手机朝安笙清所在的方向抛过去。   一个微小动作,车子却是往前动了动,车头撞到护栏的声响,有些可怕!   “唐咚咚,你存心想我跟你一起死吧?”   “死就死!活着没法得到你,那就下了黄泉也追着你!”咚咚见安笙清还拿着他自己的手机,她急了:“你要报警也好歹先接这家伙的手机呀!”   想到刚才好不容易冲下车抢到手机却被卫玩硬是拖上车,两人打闹时候车子她不小心踩到油门,愧疚和恐惧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和他,大抵是再也不可能了。   笙清示意他们俩都别动,迅速报了警,同时接听了卫玩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还开了扩音器。   “二公子,我接不到Joyce,她一直不听电话,还留在出发点的工作人员说她开车跟着许美人了,原计划的引爆即将开始,我们……”似乎是察觉了不妙,那边突然喊了句:“二公子?”   听到这段话的三人,皆是错愕。   “冯恺!停止引爆!你立刻去追Joyce,拦住她的车!”   那边,卫玩失却冷静,大喊的时候突然想从车门出去。   车子又往前蹿去,咚咚惊叫出声,哭了出声。   “他们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女子的痛哭声,在不停出来的山风之中,凄婉地重复着。   安笙清回过神来,因为震惊,此刻才回过神来。   他冷冷盯着一脸黯然的卫玩,“你将你与姓丁的私怨,牵扯到我表弟和我老婆身上。如果有事,这之后,我绝不放过你。”他转身,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咚咚说:“目测车子不会这么快冲下护栏,只要你们不乱动。”   说完,他猛地跑起来。   山风吹来,阳光落在皮肤有种不真实感,飞奔得太快,胸腔有种窒息感。   可顾不得。   那种恐惧失去的不安感太过真切!   当冲过一处,听到背后有车子过来的声音,他回头,盯着那似乎打算往上开的车子,眼睛一亮,挡在了车前方。   在车子停下时候,立刻过去,拍了一笔钱给那位司机,简单说了句借一下子车,然后将对方拽了下来,加大马力,驱车过程不停询问卫玩那部依旧保持通话的手机,不停从冯恺那边确认位置以及对方是否追上了思寂。   那边冯恺的声音也有些虚,一直说快了快了,却始终没有给的定数。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在拨打其他电话,似乎是在嘱咐迅速拆除引爆装置,其中夹杂了不少愤怒的骂声。   仿佛,无法改变即将引爆这件事。   不要有事……   不会有事……   车窗的风灌入,安笙清捏着方向盘的双手渗出薄汗。   不知开了多久,当从卫玩那部手机那边听到了连环的爆炸声,他瞪大了双眼,还是加速。   “那边怎么了?”   他声音发狠地问那边的冯恺,双眼盯着路前方,眼眶周围泛着红。   “爆炸了……”冯恺的声音有些虚,突然,他骂了声:“陈蛰?!”   安笙清还想询问,那边突然传来了忙音。   怎么回事!?   他腾出手试图再拨打那个手机,却是提醒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之前的不安是虚浮着的,此刻五脏六腑都在抽痛的感觉却那么真切,眼眶也在莫名其妙地泛酸。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如同一个蛮横的怪物在刚成年的思寂身上蛮冲直撞、听到她无力却努力压抑着哭声时候……   企图改变命运、企图变成一个正常人那样而选择离开这座城市在外打拼却忍着不告诉她的时候……   即将失去、不知终点的绝望感,再此时此刻,似锋刃落在皮肤,一寸寸地,疼得失却理智,只想尽快抵达她身边。   当见到不远处黑烟,安笙清终于确定自己快到目的地了。   车子愈开愈近。   “啊!!!!——”   连绵的、染着挥之不去沉重感的尖叫,在车子开得愈来愈近的时候,听得越发清晰。   当见到思寂那辆熟悉的车,他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跪趴在地的红色身影。   风将浓烟吹来,空中飘着无数的灰,她的身影瘦瘦的,仿佛那还带着火光的灰烬,随时会被风吹走。   “李子——”   笙清立刻下车。   **   二十分钟前——   车子开到终点的时候,思寂正好看到好些工作人员匆匆地跑来跑去。   她下车,询问了眼熟了一位导演助理什么情况,对方说许美人跟着一辆车,开去深山去了,也一直联络不上。   思寂大惊失色,询问了那车子的情况,当听到车牌号,她愣了下。   安笙清的车。   她表达了感谢,打算上车时候收到对方工作人员提醒,说天气预报说可能会降雨,他们收拾东西打算下山,希望他们开车也注意安全。   思寂点头应允,按照工作人员说的情况往前开去,路上试图给嘉见打电话。   许久,手机才传来他的声音。   “小子,你在哪?”思寂先开口,和以前一样的口吻。   那边,青年刚说一个我字,突然惊呼:“陈蛰哥!?”   “陈蛰?陈蛰跟你一块?”思寂有些听不懂了:“你们在哪?”   她车子下意识地加速,前面只有一条路,她本能地想,快到了,一定快到了。   “妈的你疯了吗?”   手机那边,嘉见的骂声传来,思寂还能听到车子碰撞的声响。   “安笙清是不是在车里面?”思寂下意识地问,话出口,自己才发觉声音有了哭腔。   她没听到回答,却是听到了爆炸声。   很突然,那声音太可怕,她戴着蓝牙耳机都觉得耳朵发疼。   “许美人!?”   她下意识地喊,却是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那始终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在耳膜里震开。   而视野所及之处,她已看到了火光。   她立刻刹车,开车门下去,好多灰烬飘着,还夹杂着流火,有些不清晰,确实能看到熟悉的商务车朝嘉见代言的那款跑车撞去,似乎想将那本就在悬崖边的车子撞下去,而青年的骂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下意识地往前跑,昨日不小心摔倒而扭伤的脚腕,此时也是不争气地每走一步就疼得她想哭。   “陈蛰!陈蛰!住手啊!安笙清,安笙清你在不在车里面……让你的人停手啊!!!”   思寂大喊出声,声音溢满痛苦与绝望。   她想跑过去,却因踩到碎石,直接扑在了山地路上。   当再抬头时候,她亲眼看到那辆车恍若要掉下悬崖。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摇头。   不会的,坐在跑车副驾驶座的人不会是嘉见……   她颤巍巍地拿起手机,问:“许美人,你说话好吗,你看看能不能打开车门,快点爬出来好不好?……”   那边只有青年微弱的呼吸声。   “嘉见,嘉见,别吓我……”话说出口才发现已是哭腔。   周围的喧闹仿佛是城市寂静过后的一次声音爆炸,在她耳边轰轰作响。   突然,轮胎摩擦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传来,思寂眼睁睁地看着陈蛰将那辆商务车给开走,那么迅速,车子开近的时候,她能看到男子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   思寂歇斯底里地喊:“陈蛰你给我滚回来!救他啊!救他啊!”   可车还是走远了。   灰烬飘入鼻子飘入嘴巴,她呛到,不停地咳嗽。   脚腕那儿的疼一直在扩散,她试图站起来,刚站稳又摔了下去。   膝盖磕到了锐石,疼得她眼泪不停落下来。   仿佛听到有车子开过来,她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冯恺的车。   她想大喊,却是看着那辆车追着陈蛰的过去了。   如同一个路过的旁观者。   思寂不知道那两辆车内到底是否坐着两位真正的车主,她忍着疼,不停地往前爬,空气里飘着的味道很刺鼻,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一只在哆嗦。   “小子,别担心,你先别乱动,我会来救你的,我会救你的……还有姐呢,别担心……”   “是安笙清,还是卫玩?或者,他们两个都想我死,对么?”   “我们先不说这个好不好?你看看能不能开车门,你再等等,我……”   “等不到了。”   他开口时候,思寂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往下倾去。   膝盖和脚腕位置的疼,好像一下子渗入身体每一处。   好难过。   视野渐渐模糊,她狠狠拍了下自己受伤的脚腕位置,哭着重复:“站起来啊!”   努力撑着想起来,却只能看着那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我恨,恨他们,也恨自己太傻了。”   嘉见微弱而悲伤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之后,风声呼啸,然后只余一些破碎声响。   思寂痛哭出声,凄厉地尖叫出来。   仿佛听见了安笙清唤自己,她没有回头,忍着疼,咬紧牙,快步朝着悬崖边跑去。   不会的。   不会有事的。   她跑到护栏,跨过去想看看。   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拽住,旋即,她硬是被抱了起来。   “李子,李子……”   安笙清将她紧紧抱着。   思寂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之中,她看不清男子的表情,只是狠狠攥住他的衬衫,痛哭,一遍遍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陈蛰害你弟弟?安笙清,如果他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   索妃爱:   剧情最高点,所以这章卡得几天……然后就是跟相亲对象见面,又耽误些时间。幸好,写出想写的了。   盆友说我每次要更新就会先去微博得瑟哈哈好像确实这样!么么等更的妹纸们!   ☆、163.161安笙清想来   “听说了没?锦歌的卫公子和许美人都在云山发生了意外!”   “快两个月了,消息一直封锁,当事人也没出面,而且听说B市好几个大家族的人都一起压着那新闻呢。”   “许美人的粉丝一直在网上刷话题,求他们偶像赶紧出现,哎!”   “我还听人说安家大少打算入股锦歌,挑着这种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想收购。”   “谁知道呢!蠊”   ……   繁闹的街道,人来人往,听到讨论,一位抱着面包袋的女子驻足,低檐帽和口罩几乎当初了她大半张脸锫。   等那两位讨论的女性走远了,她才微微抬头。   两边的行人在绿灯亮起时候匆忙地走向另一边,步伐很赶,她站在那儿,忽而忘了自己想往哪个路口走。   两个多月过去了,即使走在路上,熟悉的事件熟悉的人名,还是随处可以听见。   全是猜测与看戏般的口吻……   她停在原地,下意识伸手捂住耳。   脑海又闪过车子坠向悬崖的画面,还有青年从手机那边传来的微弱的啜泣。   很难受。   太难受了……   “Joyce!?”   唐咚咚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低着头、双手捂着耳,直接在红灯时候往马路走去,吓得她赶紧过去将思寂给拖回来。   思寂仿佛没有回过神来,还是想往前冲去,嘴唇翕动,重复着:“我要去救嘉见,我要救他。”   这一说,唐咚咚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紧紧捏着思寂的手臂,见她还是想过马路,正好是绿灯,她便带着思寂过去。   “Joyce,许美人在医院,但他还活着!活着,就总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不要自责了好不好?更何况,该自责的不是你,而是……”   咚咚说着,顿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终是沉默,然后下意识地抱住思寂,以示安慰。   不,不能说。   既然没人提及,那就让真相永远地活在过去。   思寂不知她此刻情绪,而是猛地往前跑去,咚咚下意识追着她,一路唤不住,最终发觉她跑的方向是往医院去的,这才稍微放心。   前面的人儿跑得太快了,咚咚追着追着下意识抹了把眼睛,擦掉眼泪了才喊:“你这样过去,只会让一个病人也担心你呀。”   飞奔的身影顿住了。   和这两个多月无数次的情景一样,那身影缓缓地蹲下,环臂抱膝,脸埋在臂弯,肩膀微微颤抖。   印象里始终强悍如同女战神的同伴,仿佛还活在过去的那场阴影里,所有倔强与隐忍,仿佛随着那场爆那场意外而不复存在了。   咚咚过去,之前还会惊慌地安慰,此刻心里难过却不知道说什么。   “Joyce……”   对不起。   她无声地重复。   思寂低着头,等到哭够了,才晃了晃手。   唐咚咚递纸巾给她。   “我没事。”   思寂一边擤鼻涕一边说,眼睛有些红肿,她起身时候,扫视医院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找谁呢?”咚咚试探性地问。   具体的名字,她至今不敢提及。   这些日子以来,那日事件所有的在场者,仿佛都被思寂拽紧了黑名单,她不听不提,仿佛从未与那些人认识。   “看坏人是不是来了。”思寂咬牙切齿说,因为愤怒,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引起爆炸的人一直没抓到,故意肇事者被人庇护,我爸竟然还让我不要再追究,越想越恼火!”   咚咚怔住,这是思寂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对事件引起者的愤怒。   思寂让帮她买一些甜甜圈回来,没注意到唐咚咚的欲言又止,直接往医院进去。   **   空气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思寂从电梯的时候,下意识捏住鼻子。   往年进出医院的次数并不多,近期来往很多次,但依旧没有习惯这种带着某种悲剧色彩的味道。   走去嘉见所在病房的时候,在电梯遇到那位主治医师所说的话犹在耳畔——   “背部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好,但复明的机会……还是悬。此外,若是可以,你或许可以找一位心理医生,那孩子有心病,又不愿告诉我们,有些时候不配合治疗,他又是名人,我们也没太多办法。”   她微微握紧了拳头,迈大了步伐。   站在门口两米远的两位便衣保镖一见到她,下意识点头致意,思寂做了嘘的动作,指了指病房。   其中一位用口型说在看书。   但那表情,似乎是有些为难。   思寂站在门口,这儿看不清里面情况,她便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时候特意问:“请问里面是否有美男正   在换衣服哩?”   无人应答。   她走进去,外厅无人,她便往房内走。   窗帘半开,阳光从窗户透入,正好落在距离床脚位置,她驻足,呆呆看着坐在床边的许嘉见——   他双手在摸盲文,动作很慢,眼睛缠着绷带,更显出皮肤的苍白,他此刻紧紧抿唇,似乎遇到解不开的难题。   初见时候妖魅而锐利的青年,仿佛被人折去双翼,蜷缩的身子,白色的病号服,全部都看得她难过。   “许美人,早上好呀。”   她过去,故作轻松的语调,上前,捏着书的另一边,想抽出来。   青年捏着书本,另一手急忙来护,立刻将书抢了回去,护在怀里。   别开的脸、低头的动作,看得她难过。   “只是暂时性失明,会好的,所以,你不用学这个……”   “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绝对没有!”   嘉见沉默,微微背过身去。   这样的举动,思寂已经不陌生了。   她知道他有心结,她何尝不是呢。   “我一定会找到陈蛰,一定会让冯恺作证是他那次故意伤人!”   “能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你也不用找两个保镖过来,随时担心我了解任何新闻。”许嘉见抬头,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扬起:“算了吧,我们斗不过,那就当做我幸运捡回一条命。”   ——车子冲下悬崖,摔在了几棵树之间,我发现车子一直在冒烟,试着踹开车,刚爬下树,车爆炸,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青年与警察提过的叙述,思寂从安笙澈那儿得知了。   可即使她曾在调查局工作过,也无法将人绳之于法。   此次事件阻力太多——她控诉的陈蛰有完美不在场证明、而冯恺说不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当时所有通讯设备消失不见,甚至于,最初的爆炸也调查不了从中作梗的人。   问过汽车提供商,问过丁锥,后者提过可能是卫玩,但却没有丝毫证据,思寂也不知道是否因为丁锥跟卫玩有私怨,所以事情一直拖延没有太多的进展。   事件在外面,是别人口中的意外。   但她却知道,那些是阴谋,有人,或者说不少人蓄意而为的阴谋。   越是如此,此刻听到嘉见这样说,她便越是难过。   “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其他的交给我解决。”思寂努力让声音听上去轻松:“我是你所向披靡的经纪人啊,也是你好伙伴,信我这次,也听我这次,好不好?”   青年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允,他双手抱着那本盲文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的粉丝都在等待你,很多很多人期待你好起来。还有你身边的工作人员和亲友,大家……”   “我家人,至今没来看过我。”嘉见突然说。   思寂怔住,想起自己多次试图拜访他家人却是吃了闭门羹,那种挫败感愧疚感又涌上心头。   “不过没事,料到了。”他轻笑,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伸出手臂,阳光照在他手上,他晃了晃手:“哪些人值得在乎,狠狠跌倒了一次才知道。幸好,不算迟。”   “安笙清想来,是我不许他来。”   青年默然,手臂就那样举着,良久,才开口,淡漠的口吻:“嗯,我猜到了。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他。”   思寂沉默。   他都知道。   痛苦的经历能让一个人骤然强大,而强大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冷漠。   “我饿了,有甜甜圈吗?”   “咚咚去买了,很快送来。”   “我还想吃港式的艇仔粥,还要两三份虾饺。”   思寂立刻出去给他买吃的。   出医院时候,她终于见到一辆熟悉的商务车。   *   索妃爱:   一些人选择沉默,或是为爱,或是因疚。   有时挺感慨的,对与错,爱与恨,好与坏,互相碰撞,作为作者反而无法直接评价某个人了。只能说,故事还在继续,他们总会有各自的结局。   (嗯,通宵了一下,有点感慨哈哈)   (两年后的剧情估计是近期开始)   ☆、164.162我前夫?一个渣男呀   思寂戴上连衣帽的帽子和口罩,假装没感觉那车子跟着自己,走过街道,买了嘉见想吃的东西,正打算回去,途径一条巷子的时候,旁边一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硬生生地被人撞到了巷子。   背脊撞墙,疼得她有飙泪的感觉,一手护着另一手拿着的外卖,然后猛地抬脚往后踹去。   侧后方的突袭者惊呼出声:“是我!”   思寂后退,咬紧牙,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淡漠地问:“孙迪艾,你不好好参加你的电影节,打扮得跟做贼似的,是打算来帮谁说话?”   在许嘉见出事的这些日子,眼前这位锦歌力捧的花旦却是夺得了一个最佳女主角奖,虽然奖项不大,却也是得到了一些业内实力导演的称赞。   内地娱乐圈,能稍微混出头的小花并不多,孙迪艾姿色不错,正好是目前圈内缺的那类款,加入锦歌影视开始资源很好,至少看上去也开始努力演戏,加上有过黑历史,争议虽有却也是讨论度,虽然目前跟南城的戚岸一样,算是业内看好能上位的年轻女星。   若没记错,她今日该出现在韩国的一个电影节,而不是这儿。   而且……   低檐帽、奇怪妆容、卡通口罩、运动装,哪里像明星呢。   “我时间不多,Key就在车里等着我,我问完你就要去机场了,你过来!”孙迪艾拽着她的手往巷子里拽,眼睛盯着巷口,确定没人才看向思寂:“陈蛰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思寂甩开她。   “我也想问!”她恼火地说窠。   “你也不知道?”孙迪艾急忙挡在她面前,眼神迫切:“不,你一定知道的,”   手腕被她捏得很疼,思寂一直强忍着的怒火爆发了,将她逼到墙面,压低声音质问:“许美人发生意外那天,你知不知道陈蛰去哪儿、做过什么?”   本来还慌张的女子愣了愣,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用找他两个多月吗?”   思寂睫毛微颤,忽而意识到什么,她嘴角扯动:“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看来,他不见得多在乎你。”   说着,后退,打算离开。   “不,他很在乎我,这几年来,我找不到比他还在乎我的人了。”   思寂僵住,侧头,看向背靠墙面,不知何时脸上挂满泪痕的女人。   “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想知道。可现在问题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找不到他!”孙迪艾上前,轻晃思寂的手臂,说着说着微微蹲下,似乎想跪:“他肯定会跟清哥有联络,你帮我去问清哥好不好?现在清哥完全不想见到我,不知道是因为陈蛰还是因为……我是他继母的私.生女。”   竟是如此。   过去不曾察觉的事,在时隔太久之后,突然豁然了。   所以,这才是安笙清跟孙迪艾相识的原因,对么?   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询问,她却不知这是否真的答案。   看孙迪艾眼泪鼻涕流下来还有点纠结要不要跪的样子,思寂感觉怪别扭的。   这感觉类似于——你发觉你一直讨厌的人其实比你还可怜。   先前所有的好坏情绪,突然就变得不知如何处理。   “你好好站着,把鼻涕擦一擦吧,我要是拍一张放网上,天涯论坛估计又满屏你的黑帖了。”   “我要见陈蛰!”   思寂试探地问:“你确定安笙清知道他在哪儿?”   “嗯,因为找私家侦探跟过陈蛰,跟成功过的唯一一次,就是他去见了清哥。”想到伤心事,孙迪艾眼泪又流出来了,一手拿着纸巾擤鼻涕,另一手扯着思寂衣服,委屈地说:“那傻大个不会去害人的,更何况许美人还是清哥的亲戚!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要找他问清楚,等误会解开了,他一定会滚回我身边。”   也不知这是天真,还是太懂自欺欺人。   巷口突然传来Key的唤声,很紧急的样子,思寂知道孙迪艾必须从机场飞韩国,所以拍拍她肩头示意她走吧。   “那我回来之后,你能不能让我见到傻大个呀?”孙迪艾可怜地瞅她。   “也许吧。”   看Key在巷口不停挥臂,思寂拍了拍她手臂,然后先行一步。   出巷口时候,那位平时娘气的男子朝她郑重地点头。   “许美人一定会好起来的,等待他归队。”他说。   说上来,许久没去锦歌了,嘉见出事之后,思寂除了跑医院,还要带上咚咚以及法务跟代言商一个个的商谈赔偿或后续。   “会的。”忍着鼻子的酸涩,思寂抬臂,笑了笑:“上天也看脸,那么好的孩子,肯定会好的。”   似对别人说,也似是对自己说。   *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思寂听护士说嘉见跟唐小姐出   去散步了。   她点了点头,“嗯,保镖跟我说了这事儿。”   护士已经眼熟她了,走前说了句:“李小姐我们这儿绝对不会让粉丝闯进来打扰病人休息的,你不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思寂将打包的外卖放下,低头失笑。   不仅是担心粉丝突袭,更担心的是那些相识的不速之客呀。   按照护士所说的地点,她打算过去看一看。   隔着一片草坪,正好看到咚咚握着嘉见的手腕,引着他缓慢往前走。   青年披上了一件带帽的长衣,帽檐压低,挡住了缠着绷带的眼。   这个看去,只能看到他们侧颜——带笑的,明朗的。   当时的三人行,似乎回不去了。   思寂没有过去,晚点还要去找丁锥,她便发信息告诉咚咚自己单独过去就好,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打算离开医院。   下楼梯时候,发觉路过的人都在围观一处,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呜哇一声,小孩哭了出来。   她瞪圆了眼,盯着那医院外平台的一大一小。   大宝凌艾其坐在安笙清的大腿上,脚丫子蹦着,肉呼呼的小手摁在眼睛下,呜呜呜地哭着,嘴里咕噜着念:要糖糖,糖糖……   某位大人一手戳着小孩的脸蛋,没理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思寂丢他白眼,想走,可看他带着小孩出现在这里,似乎不介意给人围观,她莫名就恼火。   之前录制时候是谁说担心大宝被别人看见的,现在他自己在这儿抱着小孩给人围观,性质不是差不多么!   心里憋火,连日来的委屈与愤懑仿佛游向了出口。   她过去,冷笑地问:“安先生,听说你跟赵家小姐的订婚就要开始了,不好好准备,在这儿抱着小孩给人围观,是嫌精力太多么?”   笙清突然站起来:“车上说。”   他一手抱着大宝,另一手想来牵过她的手。   刚触到,她已退开。   这种感觉并不好,他想起了那日她就是这样,宁可坐上警车,也不愿他在身旁陪着。   “说话可以,但劳烦别动手动脚。”思寂嘴角扯动:“男女授受不亲。”   “好。”笙清笑,和往常一样,不正经的样儿。   他走在前面,大宝下巴搁在他肩膀,一直瞅着后面跟着的思寂,小肉手不住地挥,喃着:“干妈,干妈……”   思寂皱眉,强调:“我不是你干妈。”   “跟一个两岁的小孩计较,不心虚?”笙清停在自己车边,腾手开了车门,给思寂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没办法,毕竟我是一个有其前夫的单身女性,不想突然就当‘妈’了。”思寂没好气地说:“安笙清,就在这儿说,我是脑子被踢了才会上你的车!”   “你前夫好像是一位不错的男士,玉树临风,翩翩君子……”   思寂挑眉:“我前夫?就是一只渣男呗!”她语气直接:“安笙清,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就想知道陈蛰在哪儿?”   笙清却是耸肩,眼底有嘲弄的意思:“这个问题你问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可能更好些,你俩怎么说也曾经是不错的搭档。”   思寂气得浑身发颤,这什么酸溜溜的口吻!   而且,事到如今,他还在包庇陈蛰!   “那是你表弟啊!”她眼眶发红:“还是说,你包庇那个罪魁祸首的原因是,你就是指使他的那个人?”   **   在微博说这个月完结……   嗯,努力哈哈   ☆、165.163默契,与爱情有关   “我说过,不是我。”   “我也说过,不信!”   安笙清扣着她手腕,举起手臂,逼得她不得不前进一步,他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在你心中,所有错都是我造成的,而那卫玩也是事件受害者,嗯?”感觉她想后退,他手使劲,在她怨怒的目光下,继续说:“即便你找到了陈蛰,也没办法控告他。不如问问你那位当天‘开车出事’的上司或者唐咚咚,那日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看出她眼底震惊,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险些出车祸的那对男女,没告诉过她当日还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他们不就受了爆炸影响不小心出车祸了么!”思寂另一手硬是将他的手拽开:“安笙清!不要再推卸给别人好不好?陈蛰是你的人,他害了你表弟,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所以劳烦你将你的人给我逮过来,孙迪艾想见他。楮”   一直拿小手蹭脸的大宝突然大哭出声,肉乎乎的手朝着他俩挥,眼神无辜地看看思寂又看看笙清。   “李思寂,你只要等着嘉见痊愈,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笙清说着的时候手机响起,他突然将小孩塞到思寂怀里,自己上车了。   大宝哭声未停,还一个劲儿朝着他那儿倾过去,思寂只好抱紧小孩,冷声地问:“交给你?两个多月了,如果你真的有心解决的话,至于让他们逍遥法外吗?”愤怒又委屈,她声音凝了嘲讽:“还是说,精神有问题的人,总会互相原谅。像你和你的下属!”   很久之前,她心疼他,很心疼。   当拿着曾经心疼的事情作为互相伤害的利器,那股酸涩感如海潮翻涌而来,逼得她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她不懂……   为什么他出现了,他们俩还是无止境地争执,而不是解决。   伤口需要对症下药,感情何尝不是。   可他们只能一次次地在彼此伤口撒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有你想保护的,我也有。安先生,希望往后,互不干扰。”   “像我这么绅士的人,还是会时不时来看看我的‘前妻’的。还有事,你看着小孩。”   安笙清说完就开车走了。   思寂气结,只好先哄着怀里还在不停大哭的小孩,好不容易等他哭累了她才给米漆漆打电话。   还没问她在哪儿,对方直接说跟凌萌在海南玩儿,问她想要什么特产么?   听这口吻,想来也是不知她自己的经历。   想到凌萌一直将米漆漆护得周全,一对比更觉落差,思寂心里难过,只好问:“要不我将大宝送到你妈妈那儿?”   “全部都去旅游了……”那边漆漆也很着急:“小清子怎么这样呀!自己要帮我们带孩子的,咋能丢给你呢?你都跟他离婚了,这样多不好……”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思寂转了话题。   “十月上旬。”   好吧……   思寂无奈,只好说:“你让凌萌跟安笙清沟通,何时来接孩子,沟通好了再跟我说。”   正打算挂断,那边漆漆突然问了句:“思寂,你们真的离婚了么?”   “真的。”   那边好似传来凌萌的声音,似乎是在制止什么,思寂还没听清,突然就挂断了。   莫名其妙!   **   游乐场内。   以护栏作为区域划分的地方,正在进行MV拍摄。   思寂抱着大宝过去的时候,熟悉的身影正好从摩天轮下来,她刚想招手,便见对方跑向另一边。   一看,是丁锥,而且脚边还放着行李箱,一看便是风尘仆仆地过来。   忽而了然,思寂没有打扰,悄然抱着小孩坐在横椅。   刚没走几步,突然听到丁锥喊自己,她看过去,立刻对上自家姐姐颇为幽怨的眼神。   思寂耸肩,抱着小孩过去,朝他们嘻嘻地笑。   “姐,姐夫,好巧哟!”   “得了呀,抱着小孩背着妈妈包,我可不信你是带这两岁多的小孩来游乐场玩。”   “你们聊,我先去一趟律所。”   丁锥轻轻拍了拍思缘的肩头,又朝思寂点头致意,拿过行李箱便走了。   细微的表情里,看得出有负疚情绪。   思寂直接说:“抱歉。”   那次意外,外界很多舆.论指向了汽车本身的爆炸,嘉见续约的那个汽车商品牌受到严重冲击,作为牵线者的语斯广告多少被牵连下来,几乎是内忧外患。   而她之前过得恍惚,近期才从姐姐这儿得知同行伺机收购,那公司大概要易主了。   “我才该抱歉,我跟那人的私怨,牵连了你们。”丁锥无奈地笑。   时间教人面对现实、学会成长,他们每个人都不例外。   就像丁锥   tang,眼神多了些深沉的感觉,但气质也稳重了许多。   “我姐说你可能想卖了那公司,真的没办法么?”思寂说这话儿的时候,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打转。   “他正好要回北京,卖了更好,免得我还要操心他的公司。”李思缘随意地拍掉丁锥外套沾到的棉花,抬眸时候,下逐客令:“别想着在这里跟我妹搭话了,你去忙吧,跟律师谈好了,就快些离开这里。”   思寂知道姐姐在开玩笑,她还注意丁锥的目光一直锁定自家姐姐,两人之间流转的那种类似默契的感觉,与爱情有关。   想至此,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等丁锥走远了,她故意哄大宝拿手戳姐姐的脸。   “大宝呀,快让美女阿姨动一动,不然还没嫁人就要成望夫石了。”   “你呀。”李思缘无奈,伸手在大宝眼前挥了挥:“又要我带小孩了?”   “嗯嗯,我晚点来接他。”   “你那边事儿还没处理完,怎么还帮别人带小孩?”   思寂不想提安笙清的名字,所以干笑几声,话题绕到了丁锥回北京的事儿。   “他跟卫玩之间的私怨,这次牵连了不少人,两边估计都冷静了些。正好他家里那边有些事,那家伙是京城六少之一,不管关系亲疏,该回去的时候还是得回去,我就建议他回去呗。”   “其实他不用愧疚的,那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陈蛰,还有引爆……”   “引爆的人一定与卫玩有关系。”思缘抬眸:“只是你没看到证据,所以一直不信。当然,也可能因为唐咚咚没有跟你说过半分。”   话题扯到这儿,难免容易争执。   思寂有些为难:“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过度猜测任何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挺难过的,所以,我只相信我亲眼见到的呀。”   太了解彼此性格,李思缘便将大宝抱过来,冷下脸,直接下逐客令了。   “要去忙什么赶紧去,别在这儿气人。”   “姐,你别丢我白眼呀,我说呀,你刚才那口吻,你不打算跟着去北京?”   “谁知道呢!哎,李思寂你有时间操心我跟他,不如想想何时找个靠谱的新欢,或者直接拖安笙清回家看看,家里人最近都担心你是不是还活着。”   思寂耸肩,远望那边热闹飞奔的人群:“不想有新欢,也没有旧爱。我现在只想抓住凶手还有照顾许美人,其他的,不想多想了。”   ***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酒气散在空气里,很浓郁。   “清,起来吧。”   赵梓南弯身将靠着树干的笙清扶起来,见他半垂着眸不知是醉是醒,她压低声音提醒:“外婆非要开车送我过来,还说想见见你,你如果不能配合就直接闭眼装睡,好不好?”   本来还僵硬得仿佛无法动弹的男子突然轻笑出声,伸手环着她,朗朗笑起来:“什么?你外婆也来了?那个臭老太婆?”   梓南睁大眼,想制止,突然,老者轻笑从院外传来。   “南南,看来这孩子喝醉了。不过挺好的,倒是说出了比平常真实些的话儿。”   安笙清眯起眼,朝缓缓过来的老者招手。   “林老太,你说啊,我爷爷都不在了,你何必还噎着一口气做那么多亏心事?”   “外婆,他现在胡言乱语呢,甭管他。我先带他进去休息。”赵梓南拖着他往屋内走,旁边安笙清突然朝她倾过来,直接将她压倒。   她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笙清却是抓着她手腕,侧抬头盯着林姿:“你外孙女那么喜欢我,你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你自己,所以才会那么恨我和我身边的人,对吧?”   **   小清子在做虾米呢~~~   ☆、166.164真相?【必看】   老者没有应答。   苍老脸庞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在夜晚看上去有些恐怖。   赵梓南有些慌,却是突然感觉肩膀被笙清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她很快反应过来,伸手直接掐了下他脸颊。   “清,你结过婚,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好,当着我外婆的面,在这乘醉发疯!”赵梓南坐起,推开笙清,起身朝自家长辈过去:“外婆,我们走!让他自己在这吹冷风生个病算了!助理做了亏心事,害了他表弟,他非要认为都是他自己的错,怎么劝都没用!”   看外婆脸上那加深的笑意,身处灯光暗影处的赵梓南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短暂的嘲弄窠。   老者看过来的时候,她已敛去情绪,过去挽住她手臂,朝老者甜甜一笑,调皮地说这样固执也不知随了谁。   “大概随了他爷爷吧。那人……也是这样。”林姿走前,扫了眼笙清,“年轻气盛,这点倒是跟你爷爷的内敛深沉差太多。燔”   夜风一直吹。   静静伫立的男子沉默着,等到她们到门口,他忽而开口,声音听上去多了些冷静。   “你求而不得的怨,落在安家太多年了,哪怕有一丝愧疚,也不会一次次有了害人的想法!”   林姿顿住,再扫视过来的目光如鹰般锐利与强势,还带着一丝轻蔑。   “愧疚?若你的奶奶当初有一丝愧疚,嫁给你爷爷的人便是我林姿!”   “如果我爷爷想娶的人是你,按照他的性格,你真认为他会不娶?”   说到底,就是不爱。   偏偏,林老太却固执地认为都是他人阻挡,对旧爱的感情日久成魔。   作为安家唯一“另类”的他,以前开始便是她与赵杉的靶子,几近习惯,却不得不蛰伏。   可他不曾想过,此次会牵连他身边的人!   赵梓南察觉他情绪的不稳定,心里急切,面上则是嗔怪:“清,你先别说了,我先送外婆上车,待会再教训你。”   她与长辈撒娇,见外婆不动容,她直说:“他跟我提过订婚的事可我一直没答应,他就跟我闹呀。”   订婚?   林姿闻言,挑眉,倒是笑了,很宠溺的样子:“我听你小姨说起,只当是你这丫头又瞎想了,你还真要嫁给一位已婚过的?”   “也许吧,还在考虑。”梓南娇笑:“夜晚风凉,外婆您先回去吧,我明早陪您喝早茶。”   老者上车前,听到脚步声,便转身,朝看上去清醒许多的笙清说:   “交出你调查的杉儿和孙迪艾的所有资料,你与南南的交往,我这老太婆自然不会干预。我们是否能当一家人,瞧的不是缘分,而是你的诚意,懂么?”   寂静的街道,这句话听上去如同一声指令。   赵梓南的双手不着痕迹地微微弯曲,目光哀伤地看向笙清。   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   她能感觉笙清与自己对视,灯柱的影落在他脸上,恰好在眼睛的位置,她看不到他眼底情绪,但能看到他开始握紧的双手。   “所以,就是为了这些,你处心积虑地想办法伤害我的亲人呵。”   话落,突然一声压抑的呜声从不远处的草丛传来。   安笙清和赵梓南睁开眼,从彼此眼里读出了震惊。   那边窸窸窣窣的,而一直守在车边的两个保镖已朝着声源处冲过去。   笙清上前已来不及,目光落在林老太的脸上。   看不出对方情绪,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有些扭曲。   草丛那边,在保镖走过去之前,已有人拨开灌木丛,很官方化的声音:“卫公子,小心倒刺。”   笙清怔住,猛地看过去。   浅橙色的地灯照射的位置,灌木丛被一位女子拨开,他记得那是卫玩其中一个助理肖莉。而草丛后,一身灰色西装的卫玩将思寂轻轻揽着,一手在覆在她嘴唇上,俨然是担心她发出声音。   而他相识多年熟悉至极的那个人,双手微晃,嘴唇翕动,眼睛睁大,看过来的目光,愤怒与痛苦,那般毫不隐藏。   *   一小时前——   夜晚关系,锦歌影视半开放的花园里,风有些凉。   思寂给大宝戴好了帽子,确定穿的衣服足够多了,立刻背上妈妈包,打算过去那儿找咚咚。   远远的,听到男女争执声。   咚咚和……卫玩。   没想到到香港出差的人竟然回来了,而且还跟咚咚在这吵架,思寂有些不安,尤其近期容易想很多,便忍不住放慢了步伐。   “你难道真的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嗯?”是咚咚的质问。   “唐咚咚,当伤害造成,不知道比知道还好!所以,你若真当许嘉见和Joyce是好友,那希望你闭嘴。”   思寂睁大眼,刚往前迈步,咔嗒一声,脚踩到了   枯枝。   而花藤那边争执的两人也立刻噤声,同时看来时候她听到卫玩冷声问是谁。   已藏不住,思寂只好走出去。   大宝有些困,脸趴在她肩膀睡着了,她一手放在孩子的背上,过去时候,放轻声音,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视。   “我要知道真相。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咚咚睁大眼,惊慌地看了眼卫玩。   男子面色不改,伸臂哄思寂:“我来抱小孩吧。”   “卫先生,你一直不愿冯恺出来作证,就是因为你知道真相,对吧?”思寂鼻翼发酸,因为刚才无意听到的话,莫名觉得心寒,浑身发颤:“究竟是什么人,让你都这样忌惮?你们卫家的人,还是北隐区其他人,或者B市别的大人物?”   那种寒意仿佛侵入了五脏六腑,她控制不住,抱着大宝的手臂都在颤抖。   咚咚急了,伸臂想接住,声音多了些哭腔:“你又这样了,Joyce给我抱大宝吧,我怕等会摔着宝宝了……”   仿佛走入冰窟,那种冷,就是停不住。   思寂也担心自己情绪不稳定伤害到小孩,便让她抱着大宝,腾出手后,她双手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说话,目光在他们之间打转。   她浑身都在颤抖,平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啊,仿佛随时会倒下。   卫玩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在她试图后退的时候,直接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放手!”   “有小孩在,说话可以温柔些。”   思寂扯着他衬衫,声音悲怆:“我要知道真相,请告诉我……”   所有人都不想她知道,所有人都不愿她调查。   可哪里甘心啊,愧疚如影随形,天生的正义感更是每晚纠缠着她。   痛苦和失眠都无法阻止,唯一能拯救的,就是去解决。   ——她一句句说着这些话,也微凉夜风里,自白一般,听得人难过。   咚咚眼里噙着泪,正想说话,卫玩突然看过来。   那目光,和以前数次一样,带着警告的,疏远的意味。   遥远的,之于她来说还是遥远。   “我带她去找真相,唐咚咚,你帮忙看着小孩儿。晚点我们去接他。”   他说完,就揽过情绪不稳定的思寂离开了。   咚咚站在原地,声音微颤:“真相?”   所谓真相,其中之一不正是他卫玩么!   很多话想说,可看到卫玩搭在思寂肩膀的手,那样安抚一样地轻轻拍着,她站在原地,感觉喉咙说不出话,双脚挪动不了半步。   唯有目送。   和那只能藏在心里的情感一样,再深再浓烈,也无非遭受冷风独吹。   等他们走远了,她缓缓地蹲在原地,双手护着大宝,双脚之间的地面,慢慢地有泪水落下渲开痕迹。   “不甘心啊……错的是你,当英雄的还是你……知道所有的我,又能怎么办呢?”   大宝似乎被惊醒,小脚丫动了一下,然后呜哇哭了出来。   压抑的轻哭,与孩子的嚎哭,在夜风里,久久。   而另一边。   思寂跟着卫玩上车,一直盯着驾驶座的肖莉。   手被旁边的男子握着,那么紧,唯恐她逃脱一样。   她觉得冷,又避不开他的手,便由得他去,但语气没有丝毫恭敬:“你还想护着冯恺?”   “Joyce,他就算作证,也没有太大用处。”   ***   索妃爱:   卡文卡了一天,总算将剧情以这种方式写出来了   思寂和许美人,都是属于不知道真相的,而此真相非彼真相..还顺便在思寂心里补了“安笙清和赵梓南订婚”这一枪..嗯,默念,妃不是后妈哈哈   ☆、167.165订婚   “那天他没有先救许美人而是开车去追陈蛰……冯恺明明可以当证人作证陈蛰出现过,可他却以不知道来搪塞办案人员!”想起先前从安笙澈那儿听到的口供,思寂忍不住飙了:“卫玩,他是你的助理,也是你卫家的人!你的指令,比我的请求还有用一百倍!”   彼此手心的温度,很真实燔。   甚至于,她能感觉他握紧自己的手,那么紧,似乎想平复她情绪。   偏偏,即使此刻距离很近,抬眸能见到对方神情,还是有种捕捉不到的恐慌感。   他一次次试图安慰,可某些程度与安笙清很像,她相信他也有事隐瞒自己。   “我不否认我家里有人不想卫家的人插手此事。”卫玩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感觉她想退开,他将她圈在怀里,低声安慰:“Joyce,我相信安笙清知道更多,你问他,或许更好。”   拥抱突如其来,温柔也是。   思寂逃脱不开,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太过疲惫,便认命一般,没有推开。   她看着车窗之外,一路经过的车灯轨迹,是印象里很熟悉的,安笙清的半山别墅。   一年多前过来,为了跟他离婚,上回来这的时候,是为了偷离婚协议,此次过来,是想兴师问罪窠。   那个地方,似乎承载的都并不是好的回忆,也不知是否在暗讽她与那人之间的感情。   等到车子开到半山别墅下的一段路,思寂与卫玩一起往上走。   她担心会直接撞见安笙清和赵梓南,便提议往另一边的小路走。   卫玩似乎是有些惊讶,但还是应允。   思寂不曾想过,几人缓步从花丛这边绕过去,却会无意听到她爱过那么多年的人与林老太的对话。   过去模糊的,好像终于散了一层浓雾。   “林老太,所以,爆炸是你让人做的,对吧?”   等到大宝不哭了,思寂压抑着情绪,哽咽着看着那位长辈。   思寂愤怒地吼:“林姿,你跟安笙清之间有什么私怨,我不想理会,可你牵连了其他无辜的人,一把年纪了良心过意的去么!”   她盯着老者,等待着她之后的话。   对方却是忽而轻笑:“若没记错,你先前是当调查员,不知是否还有随便录音的习惯。”   思寂怔住,贴着口袋的右手,轻轻一动便能感觉到口袋内手机的硬度。   这人竟猜到了。   想到自己过来这儿开始,就一直没听到林姿亲口承认任何,她忍不住笑出声。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林姿却没多少反应,目光看向她后面的卫玩。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说完,她又看向安笙清:“既然前妻也已名花有主,你和南南的婚事也尽快确定吧。”她拍拍旁边赵梓南的肩膀,“南南,上车,与我一同回家去。”   赵梓南目光警惕地看了眼思寂那个方向,扫向卫玩的时候,感觉那人也看着自己。   昏暗中,各怀心事的两人同时礼貌地点头致意,眼底是同样的疏离。   “清,我明早去夏威夷,来送我么?”   她上车前,暖声问,试图打破那边男子长久的沉默。   “好。”笙清回过神来,在车内长辈看过来之前,他笑着说:“林奶奶,愿不速之客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不速之客!!   眼见车子要开走了,思寂突然从卫玩的臂弯挣脱,朝前冲去。   不能让她走。   那种眼睁睁目送的滋味,噩梦一般纠缠着自己。   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快追上车的时候,突然撞上迎面冲来的安笙清,她整个人失衡摔倒在地,却感觉身子被揽着,坠地时候摔在了他身上。   男子低呼就在耳边,思寂顾不得这个,暗骂了一声,爬起来还想去追。   偏偏,被某人给扣住了手腕。   “安笙清,这种时候你还要护着你未婚妻的外婆,啊?!”她狠狠地瞪他一眼,难受得浑身发抖,颤音在夜风中恍如压抑的哭声:“难怪你包庇啊,要跟赵梓南订婚了,即将跟你仇恨多年的赵家成为一家人了,难怪啊!我不管你助理到底听谁的还是自己发疯要开车伤了你表弟,都跟你安笙清逃脱不了关系!!”   她是真的恨他了。   对安笙清来说,她绝望而厌恶的眼神以及拼命挣脱的姿态,所带来的痛感比自己往昔被迫服用大量致幻剂时候还要强烈。   局中局太多,生生将他们之间隔离。   可真的,想她再等等!   “李子,你……”   话没说出口,一边始终沉默的卫玩已过来,将思寂搂入自己怀里,另一手轻轻拍她背脊轻声安抚着。   “安大少,你们既然已经离婚,劳烦能够知道分寸。男女授受不亲   ,尤其在你明显喝了酒的情况下。”   “特意带她过来,卫公子,你到底揣了什么心思,真当她是傻瓜?”   笙清已敛去眼底哀痛,脸上挂着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唯有偶尔扫过那人环在思寂身上的手臂时候,眼底有掩饰不了的锋芒。   “开车,我要跟上那辆车。”   思寂一手抓着卫玩的衣袖,匆匆想离开这儿。   不想在意,不想听见……   即使今晚知晓的看到的,仿佛在之前的伤口上又重重划了一下。   想远离。   ……假装不在意地,远离。   她几乎是飞奔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的是卫玩的唤声。   不是那个人的。   也对,隐瞒了那么多,从没对她诚实过的那个人,哪能再寄予希望呢……   天幕有惊雷响起,夜风吹起的叶子发出倾诉一般的声音,有灯微微闪动。   安笙清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酒气都没了,大雨倾盆了,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那几个人都走了。   雨水打在身上,不疼,他好像没知觉,步伐缓慢地往回走。   听到唤声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   很熟悉,毕竟说话者从大四实习开始就跟着自己。整整四年,除开自己几个亲友之外,他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人了。   “林老太让你来的?”他侧头,看向举着伞过来的陈蛰。   瞧着有些木讷的青年,看上去憔悴许多,脸上全是那副负疚的样子。   “清哥,我真的没办法。”   安笙清皱眉,这句话,听过太多遍了,莫名地生理厌恶。   “即使林老太知道赵杉和Dia的关系,拿着你们发生关系的证据来威胁你,逼你想办法伤害我或者我身边的人,可你如果没跟Dia发生关系,如果不是将她放在第一位,你真认为你能呗威胁到,嗯?”他嘲弄地笑,“陈蛰,你曾亲口所说的始终为我办事的话,在你心里大抵半分钱不值。”   陈蛰怔住,拿着雨伞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却还是伸手,让雨伞帮他挡雨。   “清哥,你手在抖,薛医生说过你不能淋雨,怕会发作,所以,不管你再恨我,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你自己。”他深深地鞠躬,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请你信我,除了那次,我没有再做任何背叛你的事,过去现在以及以后都没有!”   话落,脸颊遭了狠狠的一拳。   安笙清已猛地拽住他的衬衫衣领,将他整个人撞到旁边灯柱。   平日翩雅的男子此刻红着眼,如同困兽嘶吼,说:“陈蛰!那是我表弟!我表弟啊!我是他认为唯一在乎他的亲人,是你的私心和鲁莽,害了他,害了我与他的亲情,更害了我和李子的感情!”   如果嘉见真的出事,他甚至无法设想以后会如何。   自幼到现在,握在手上的温情那么那么少,仅有几个,却渐渐失去。   大雨中,有热液从他眼角流出:“你的确没有做其他背叛我的事,可你也在林老太的庇佑之下,没有遭受任何惩罚!当然,你逍遥法外,我当了罪人,还他妈的还憋屈地不能解释!你可以跟我来说你愧疚,我呢?不想牵扯更多了,所以满嘴血都必须往心里吞!”   陈蛰低着头,肩膀发颤,慢慢痛哭出声,却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笙清仰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眼里。   “麻烦你离我亲友远点,我不想见到任何二次伤害的举动,否则,无旧情可谈。”   他松手,无所谓的口吻。   仿佛,不曾受过伤害,不曾遭过背叛。   **   索妃爱:   小清子有自己的计划,又不愿麻烦人牵连别人,所以真是憋屈也只能憋着。   PS,一直纠结看上去是白天鹅实则是超级腹黑女的赵梓南该配谁……   ☆、168.166他很爱你,请你相信【四千字+附公告】   十月时候,关于许嘉见经纪人J小姐与卫公子确认为男女朋友的报道跳入公众视野,还有爆料说J小姐出身名门,却并非卫家心仪的儿媳人选。   热度将退的时候,许美人将出院静养并预备新戏的消息传开,引起一众“佳人”和事件关注者的热议,更有网友猜测这是否锦歌面临允升科技和木赵实业联合收购传闻所做的危机公关。   嘶——   李思寂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嘴角扬起笑意燔。   她迅速将报纸撕掉,卷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回头看了眼坐在婴儿车、眨着眼睛瞅着自己的大宝,小娃儿眼睛又大又亮仿佛映着水光,看得她心里柔软,忍不住蹲下轻碰他脸蛋。   “大宝呀,放浓烟了,你猜我能不能抓到藏在洞里的大灰狼?”   说话时候,管家老许正好开门,瞧见她,特别惊喜。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哪,咦,怎么还带了一个小孩?窠”   “朋友的孩子。”   思寂推着婴儿车往屋内走,从老许那儿得知母亲跟姐姐去苏州玩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走过长廊,本想回主屋,途径凉亭的时候,正好听到哗地一声,纸扇骤开。   她循声望去,朝那儿静坐的父亲招手。   “爸,在看报呀?”   父亲没吭声,继续翻着报纸。   思寂也不急,看大宝想从婴儿车爬起来,便过去扶着他的手,一边逗着小孩,假装没看到一旁老许担忧的目光。   太久没回家,却从姐姐那儿得知了家里人对她的不满,她愿意回来,便没打算逃避。   过了许久,李为旺将报纸合上,示意老许去泡乌龙茶。   思寂挑眉,来了。   “你跟卫玩究竟怎么回事?”李为旺拿起另一份报纸,娱乐版头条放面朝着思寂:“那几张你们一起挽手出入的图片,是真是假?若是真,是不是锦歌影视的危机公关?”   “爸,您既然提到了危机公关,说明您知道允升科技和木赵实业打算联合收购锦歌的股权,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担心你女儿工作的公司么?”   思寂站起来,考虑到小孩在场,她声音比平日温和。   “收购是他们决策者的事,你啊,别扯开话题,跟爸说清楚了!”   “报道有个地方写错了,我们正在互相了解的阶段,也就是暧昧期,而非交往。”   思寂面色不改,语气自然,并不想过多提及。   李父拍着月初的报纸,怒极反笑:“你的确不是卫家会看中的儿媳,我是否该称赞这报道还有真实的内容?”   思寂笑嘻嘻说:“可以啊,反正真假对错,并不是我关心的事。”   李父怒,“卫家每一代的伴侣都是由特定的人选定,除非你比他们认为的人选还要合适,否则无法进他们家里大门!而你,一个结过婚的,想进那家规比我们多几十倍的家族,你又想气死我是不是?”   “如果每次与异性来往都要考虑结婚大事,那我活着也忒累了!我与卫玩正在来往,我回来就是跟您说这事,所以,劳烦您不要再让妈妈时不时给我打电话劝我跟安笙清复婚了!人都要娶赵梓南了,我们当事人想得开,咋你们长辈想不开呢?”   这下,李父彻底怒了,又见她弯身将孩子抱起来,当即直言:“有心思帮人带小孩,当初我们让你要小孩,又不见得你有这态度?臭丫头,除了小清子,外头的人,我全部不认可,你要是以报复的心态跟别人胡乱交往,那还是别回家了!瞧着气人!”   与父亲的争执,似连绵不断的战事。   无论弃械投降还是迎难而上,都只是两败俱伤。   “当初是您看中的女婿不要孩子!不是我!您怎么不去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呢!”思寂眼眶发红,比父亲语气还绝然:“不回就不回,我正有此意!”   说罢,她顾不得婴儿车,直接抱大宝离开这。   搭计程车往医院去的路上,怀中小娃儿一直伸手擦子她眼睛,以这方式无声安慰什么。   思寂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知道两岁多的孩童听不懂,于是轻轻说:“这样挺好的,我也料到了。但真的……挺难过的。”   你说啊,那个家伙知道谁伤害了自己表弟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的心情?”   大宝泪汪汪地瞅着她。   思寂正感动,小孩脑袋一歪,靠在她身上,很快睡着。   软白萌的孩童,似乎习惯了她的气息,睡得香甜。   想到晚点要见萌贱夫妇将孩子还过去,难免有些失落。   计程车快到医院时候,她收到卫玩的电话。   那边男子温声询问她在哪儿,似乎从她不再拒绝他所有靠近开始,他不再是她起初那个清冷奇怪的模样,现在的更稳重更体贴。   但思寂能感觉到,那种稳重和体贴之中,还有一种小心翼翼。</   如同藏在欢声笑语背后的落寞,偶尔察觉,并不确定,但还是能感觉其存在着。   “到医院找嘉见,他不是确定新剧了么,我想去跟他确认一下。”   “嗯。六点半一起去七号公馆吃饭,我来接你。”   “到时候再看看吧,我到医院了。”   思寂抱大宝下车,正好听到手机那边肖莉在提醒说大公子正在等候,她能感觉卫玩说到时见的时候声音多了些沉厚,不过还是先挂断了。   那位三十多岁却始终单身的卫家大公子卫颜,生活和事业重心似乎都在国外,资料极少,她与卫玩来往较多的这些日子,也没见过那人。   但有时无意听到卫玩与他大哥的对话,她确定他们关系并不好,甚至于,锦歌的收购或许也跟他大哥有关。   而爆炸是谁引起的,她不确定,却觉得与卫家脱离不了干系。   到病房的时候,思寂一进去便听到里面房间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夹杂了笑声。   她过去,看到嘉见坐在病床边,正跟旁边戴一心说话,咚咚背对着她的方向在旁边削苹果,偶尔塞一块示意嘉见张口。   青年闭着眼,虽然复明情况良好,但医生说他现在有些怕光还是容易习惯性闭上眼。   思寂是想着慢慢引导的,反正日子还长,总会好的。   “一心姐,下午好。”她过去。   嘉见本来就侧对她,听到她声音,他便不吭声了,剧本塞到病号服里面,抓起被子盖过脸。   这下,戴一心和唐咚咚面面相觑。   “小子,有话好好说!”咚咚想拽被子。   “没事,我来跟他说下新电影和年底行程,说完就走。”   戴一心有些为难:“刚才许美人让我跟他说一下,所以……”   思寂一手握着大宝的手臂,看那边咚咚揪着被子想嘉见出来,她淡淡笑了笑,“他知道了就好,我还要将大宝送到他爸妈那儿,先走了。”她示意那边咚咚:“不用拽了,让他休息吧,等重新开工了,又要忙了。”   快走出房间时候,她听到嘉见的询问:“他跟千金大小姐订婚,你跟上司交往,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料到会他可能说类似的话。   但没想到,比预设的还要直接。   思寂苦涩一笑,没回头:“我做错的,我会弥补。而其他的,我希望你也和我一样,不要讲那视作太重要。”   “不重要啊,我当看好戏而已。——喂,丑女你挤眉弄眼做什么,脸抽搐?”   “你好好说话呀。”   “哼!”   思寂离开这儿,门关,将那对话隔绝。   她没回头。   从选择自己的方式寻找幕后黑手及证据开始,便没想过回头。   **   欧式风格的书店外,一辆可爱的保姆车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   思寂刚从计程车下去便注意到那辆车,车门边,五官轮廓较深的男子正给旁边有双大眼的女子扎头发。   似乎无论多久,这对之间的气场都是很搭调。   她过去时候,他们已注意到她。   米漆漆首先蹦过去,给思寂脸颊亲了一吻,抱过大宝的时候不住感谢。   “下回我可不想当免费保姆了,”思寂说话时候默默拿出一张便签,塞到米漆漆口袋:“上面是我的银行账号,麻烦转五位数过来,我最近没钱吃饭了。”   “你会缺长期饭票?”凌萌过来,伸手逗自家孩子。   “对呀,你有小清子呢。”   思寂立刻否决:“我们离婚了,要是每次见面你们都会提到他,那不如咱就不见了。”   “不对呀,前些天靴子哥才告诉我……唔唔唔!”   漆漆还没说完便被旁边凌萌给捂住了嘴巴。   他笑了笑,朝思寂点头:“我懂,咱不提了。”还特意问思寂要不要一同吃下午茶。   米漆漆眼睛睁圆,在丈夫和思寂脸上游移,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看出凌萌给她使眼色,一直默默观察的思寂挑眉,调侃:“以前你想隐瞒米小贱的时候,我也没多嘴,现在你们也是,这算不算默契?”   漆漆抬手肘戳了凌萌腰肢一下,刚要开口,思寂突然瞥见了一个身影穿过马路直直往前走,她猛地转身,冲向那人。   “怎么了?!”   漆漆抱着小孩,想跟过去,很快被凌萌拽住。   “我看到陈蛰了。”   “哎,我怕思寂把他揍得死翘翘啦!萌哥哥你赶紧去帮忙,我在车里等你们!”   另一边——   思寂发疯似的追着前面男子。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专为卫玩设定的铃声。她顾不得接听,眼见前面陈蛰回头看了眼她之后就往前冲了,她咬牙,怒喝   :“站住!”   看得出前面青年步伐有些拐,看样子是左腿受伤,思寂心里骤然升腾出希望,加快步伐。   路过一间咖啡馆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孙迪艾在喊“傻大个”,前面那人步伐顿住然后继续往前跑,之后朝另一边的巷子冲了过去。   思寂尾随,本能地抓起那堆在路边的木棍儿以防万一。   前面的身影没有再跑,而是面朝着她,缓缓地后退。   “嫂子,对不起。”   阳光旁边屋瓦洒入,前面看上去憔悴而狼狈的青年目光哀伤地看着她。   “跟我回警局。”   思寂说话时候已经拿起手机迅速给安笙澈拨了号码,报出地址,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她一直警惕地盯着陈蛰,担心他突然爬上后面的垃圾桶逃窜。   “林老太指使你的,嗯?”思寂上前,握紧了手上木棍。   陈蛰没有后退,眼神平静得仿佛接受了当下的现实,点了点头,末了还说了句:“对不起。但与清哥无关,他已经很痛苦了,嫂子你不要误会他……”   “我不是你嫂子,麻烦收一下这称呼!”   “但你与清哥法律意义上还是夫妻,”在思寂错愕的目光下,陈蛰解释:“但这事只有你我他知道。”   思寂皱眉:“胡说八道是想故意分散我注意力吧?”   “他很爱你,请你相信。我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   【公告】   关于写到这里,我自己算过大概几万字能完结了,但我这人写文一直有个毛病,越到快完结时候心里有点舍不得于是效率超慢。   可能一下子写多一些,一并发出来更适合自己,所以下周开始妃的更新不定时,但若更一定是很多字.   更新的话会在微博得瑟的哈,若有等更的妹子不要等太晚,攒着一起看吧么么哒   ☆、169.167假装不爱很容易,难的是试图忘记【五千字】   “他很爱你,请你一定要相信他。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的。”陈蛰低声补充:“凌大神的妻子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你们离婚协议还是那人根据清哥要求提供的。”   所以说,协议是造假的,还是找专业人士造假的!?   “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要跟赵梓南订婚的是他!假离婚的也是他!”   思寂气到眼眶冒泪,猛地举起木棍挥向墙面燔。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   “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   思寂瞟了眼从巷口小跑而来的女人:“孙迪艾,闭嘴,站在那儿不许动!”   “你开什么玩笑,你都要揍我的人了!窠”   Dia二话不说冲上来,伸手想抢思寂抓着的木棍。   还没碰到就被思寂撞开,她一个没留神摔在地上,仰头见陈蛰只是安静看着自己,顿时委屈得眼泪流出来。   “混蛋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过来拉我一把?那么久没见了好不容易你约我一次,我却看到这个臭女人一副要对你霸王硬上弓的样子呜呜呜……”   思寂无语,明明是在逼问,这疯女人跟新闻报道里的未来影后到底是不是同个人?   “警车过来前,我想跟她说说话,让她先离开这。”陈蛰却是看向思寂,征询的口吻。   孙迪艾怔住。   如果说刚才就感觉不妙,此刻是真正确定心里某个猜测。   她赶紧站起来,想拽走他。   “别乱说!什么警车呀,你又没犯事儿!”   央求的,不确定的口吻。   思寂安静看着他们两个,能看出两人之间有感情了,爱情那种。   而且,看来孙迪艾并不傻,只是一直不愿相信而已。   男女之间有了爱情,总有一方会学会故作不知。   陈蛰蹲下,从口袋拿出纸巾递给眼眶有泪的Dia,还掏出口罩给她戴上。   “离赵杉远些,即使她是你亲生妈妈,但一开始就不要你的人,就不要抱太多希望了。你是公众人物,不要太情绪化,不要太任性,好好加油,遇到合适的好人,可以试试发展,但不要傻傻的把所有重要的账号和密码都给对方,要是分手了,那人拿那些威胁你,难过的还是你。”   孙迪艾摇头,不想戴口罩,也不想听他说,挽过他手臂想拽他向外走。   “我们先离开这,离开了再好好说,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Dia拽不动,看思寂和陈蛰都看着自己,她更委屈了:“跟傻大个没关系的,他一个万年老好人,哪会做坏事……”   “你走吧,等会有路人过来,你一个大明星更加说不清了。”思寂声音僵硬,没有太多情绪:“他必须去警局配合调查,就是他开车将许美人撞下悬崖的,至今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跟你我都没关系。”   “李思寂,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选在我跟他要见面的时候报警!”孙迪艾拽不走陈蛰,急着去抓思寂的手:“你不好好地去守着你的清哥,到这儿拆散我俩做什么呀?你让傻大个走啊,他固执,我说不动,可他就听你跟清哥的!”   思寂的手机响起铃声。   她没接听,推着孙迪艾往外走。   “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安笙清害了人,我也会亲自送他到警局。”她对孙迪艾说:“警车要来了,你还是避开吧。”又回头,警告站在原地的陈蛰:“站着别动。”   Dia不愿,她就硬是拽。   “嫂子,爆炸策划者的目的差不多实现了。你如果继续误会清哥,那人会彻底得逞!林老太可恨,那人是可悲又可恶!”   思寂微垂眼帘。   “我知道了。”她答道。   凌萌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思寂跟一个女人好像在推搡。   他上前帮忙,正好有警车往前开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思寂将那女人推过来。   “我跟安笙澈打声招呼,麻烦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乱走。警车开走时候,你再松手!”   凌萌不知啥情况,只好先抓着那哭个不停的女人。   “小姐,你长得好像一个明星。”   “呜呜呜我不是我不是你快放手不然我告你非礼!”Dia眼睁睁看着远处熟悉的身影上了警车,哭得更大声了。   周围已有路人纷纷驻足,凌萌特别尴尬,眼看警车开走,他刚想松手,突然就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   “凌萌光天化日之下你抓着一姑娘的手,你好意思么你!”米漆漆抱着大宝从马路另一边过来,一走近,呀了声,低下头看着眼泪鼻涕流下来的孙迪艾:“妈呀,你是欠了这姑娘多少钱,哭成这样?”   “估计是陈蛰女朋友。”凌萌无奈,“你那儿有没有纸巾,给她擦把脸。”   “放手!”孙迪艾愤怒地说。   等凌萌一松手她便往前跑,追着警车离开的方向去   了。   “感觉情况不太妙,你跟小清子说一声吧。”漆漆提醒凌萌。   “也对。”   ***   入夜。   七号公馆主营北京菜,室内装修特别有京味儿。   思寂跟着肖莉到包厢的时候,正好看到卫玩站在外面,面朝着旁边古色的木窗聊电话。   很温柔很宠溺。   “三小姐本来也要来这儿的,工作临时出了些意外,二公子估计在那哄着。”肖莉眼尖,在思寂耳边轻声解释。   “他妹主动要过来的?”   “不是,是二公子让三小姐来的。”   思寂嘴角微扬,淡淡地笑,并没想过卫玩还想安排他家人跟自己见面。   “二公子对你特别上心,所以若有什么事,希望你能如实告诉他。”肖莉意有所指。   “Dia跟他告状了?”   正好那边卫玩转过身来,肖莉便微挑眉没再说话。   太重规矩,太过忠诚,所以思寂也知道从卫玩身边人那儿套不出丝毫。   卫玩过来,并没发觉她神色有异,自然揽过她,往另一间无人的包厢带去。   门关。   “想我没?”   耳边,是男子有些沉的语气。   锦歌最近处在风口浪尖,而当家人卫玩却没怎么采用公关手段应付,整整一周,一直在京沪忙几个投资项目。   思寂不知他打什么算盘,他出差挺久,这样的亲密实在有些不适应。   “一点。”她轻声说:“毕竟习惯你时不时出差了,见不见也差不多。”   包厢内并未开灯,她一手微微握成拳,脑海止不住地想起下午时候陈蛰所说的那些话。   “你生气了,我很高兴。”卫玩说话时候,唇瓣落在她耳朵,轻轻地蹭。   “这啥奇葩想法?”   思寂想避开这种亲密,偏偏他抱得那么紧。   “说明你在乎。”他声音染笑:“忙完这些日子,我们去旅游?”   “谁的公司现在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呢?”思寂那手缓缓松开,轻拨他发丝:“真有心思出去玩?”   他轻声地应,唇瓣已落在她唇上。   很突然,很强势。   她能感觉他的思念,却不知如何回应。   “我饿了。”几秒后,她别开头,双手摁着他脸颊,懒懒地说。   彼此看不见模样的黑暗空间,话里的真假情绪也能轻易隐藏。   “嗯,去吃饭吧,吃饱了再亲。”有些孩子气的回答。   “幼稚。”   思寂轻笑。   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跟这个人在一起,或许也不错。   可后来才慢慢明白,期待与现实,隔着千山万水,相爱的人都不一样抵达,何况是并不是多么相爱的两个人呢。   **   晚上九点时候,七号公馆另一间包厢内,老者咳嗽声时不时响起。   赵梓南在一旁递上纸巾,而另外两边,两双筷子同时伸向了同一块烤鸭片。   “跟我抢?”笙清挑眉,看着对面同父异母的弟弟。   “试一次。”长着一张正太脸的安笙澈朝兄长笑了笑,迅速将那烤鸭片夹走。   坐在林姿右手边的赵杉笑了笑,志得意满的样子。   林姿等顺气了,又漱了漱口,才又拿起筷子。   “吵架也挺好的,不过,Samson你难得这样,跟你哥生什么气?”她随意地问。   赵杉听出什么,目光提醒地看向自己儿子。   笙清拿起高脚杯,跟赵梓南隔空举杯,似乎并不在意安笙澈可能说些什么。   “没,我只是好奇怎么自家助理出了事,哥还能一直事不关己,还在这儿跟你们讨论什么订婚仪式!”   “Samson,不都开始接手安氏的事儿么,警局那边,分给该负责的人,你何必因为那些案件跟你哥闹呢?”梓南温和一笑。   赵杉也是附和。   “表姐,我可不想以后称呼起来那么乱,他爱谁,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清?”   “安笙澈!”赵杉低声呵斥,小心地看了眼母亲。   安笙澈放下筷子:“算了,不在这儿碍你们眼,我还是回警局一趟。”他起身,看着一直喝着酒的兄长:“陈蛰被逮回去了,已经认罪,可我就是觉得幕后黑手不是他!哥,你要是知道什么,劳烦说一声,谢谢!”   林姿又咳了起来,脸上有些痛苦的样子。   “你这孩子,跟家人吃饭,说这些做什么!你忙去哪!”   赵杉朝儿子摆手,眼神示意他赶紧走,然后与赵梓南一同探身去看老人家情况。   笙清放下酒杯,建议:“不如回去赵家吧,正好让家庭医生给林老太看看。”</   老人家的感冒持续多日也不见好,近期也看得出来精神状况不佳,不过虽应允,却还是嘱咐赵梓南去见今晚约见的那位客户。   几人走去门口,等待司机开车过来时候,林姿想起什么似的,说:“笙清,你也去吧。跟南南一块,我也放心些。”   “他在的话,那不一定需要我说了呀。”梓南挽住笙清的手,笑嘻嘻地说。   赵杉也揶揄他们,自从从母亲那儿得知安笙清将她与孙迪艾是亲生母女的证据都上交之后,她对笙清的敌意也少了许多。   “我主外你主内。”笙清笑。   看到车子过来,他转身,想示意两位长辈先上车。   抬眸那刻,便见到了不远处一对男女靠着车门,正热情地亲吻着。   卫玩和……思寂。   距离四米多,看得出来两人似有醉态,紧紧揽着,并不在意路过的人的目光一般。   他微微握紧拳头,听到林姿唤自己也上车,唯有跟上。   关上车门的时候,他注意到那边的两人也要上车,从车窗看去,两人似一起倾倒。   “清,怎么了?”赵梓南唤他,另一手却是轻轻碰了下他的右手,提醒之意明显。   “在想公事。”   他看过去,如常模样,而垂下的左手,始终紧紧攥着。   另一边——   车内隔板已经打下来,隔绝了前后。   呼在耳朵的酒气有些重,更有束缚感的是卫玩环臂抱着她的姿势,似要将她囚住。   “卫玩,混蛋,痒,别咬人哪!”   染了醉意的声音,听上去似是另一种诱惑。   而眼角滚落的热泪,无声提醒着她刚才所见的场景是真的。   她以为她不介意,可看到那人跟赵家的人一块,尤其赵梓南还挽着他手臂时候,真的有种不想演下去而是冲过去质问的想法。   可不行。   再多不解再多想了解,都不能脱离她自己的计划。   不愿功亏一篑,于是只能继续演戏。   假装不爱很容易,难的是试图忘记。   想至此,心里骤然起了悲凉。   “Joyce,Joyce……”   耳边,是卫玩宛如倾诉的呼唤,一遍遍。   思寂鼻翼发酸,这人是真的被她灌醉的,可这种情况,也好像担心她会逃走似的。   “你说,开车去哪?我那儿?还是你公寓?”她双手压在他胸膛,试图坐起来。   “开去你那。”   卫玩朝驾驶座方向喊,眼睛半垂,里面凝了水光,平日看上去冷面的样子,此刻看着特别温柔。   “好,冯恺,开到我公寓谢谢——”   两人都喝的不少,说话都明显得不太清楚,她也学着发酒疯的样子,胡乱扯着他衣服,和他一同傻兮兮地笑。   卫玩却是真的喝多了,揽着她,不是亲就是咬,思寂就是抓着抱枕跟他闹,借此避开太过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渐渐有雨滴打在车窗。   开到公寓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   两人互相扶着彼此一起走去门口,注意到车子还停在那儿,冯恺和肖莉都举着伞似乎想上来,思寂拍拍卫玩的脸。   “让你的人走吧,我只想跟你一块。”   他身上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自己身上,听到这,嗯嗯了声,跟她一块回头让他俩走。   冯恺和肖莉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上车,很快驱车离开这儿。   “走了欸……”思寂歪头靠着卫玩肩膀,扶着他靠在自己公寓门口,“你乖乖站着,我摁密码!”   两人进了院子,没有关门,歪扭着一同撞在了门口。   淋了雨,衣服都湿透,思寂没有从包里摸钥匙开门,而是看着靠在墙边抱着头有些难受的卫玩。   他闭着眼,有水滴从他额头缓慢流下来,嘴唇翕动重复她喊着她的英文名,紧贴的衬衫将好身材显出。   思寂上前,跟刚才一样,笑嘻嘻地过去,捧着他脸:“卫玩,我是谁?”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很亮,笑起来有点儿傻气。   “我喜欢的人。”   “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策划爆炸案,伤害我在乎的人呢?”思寂哑声问。   “这儿,难受。”卫玩抓着她的手,摁在他心口:“好多年了,难受。”   **   索妃爱:   等故事完结后,会有一个卫玩的番外。   PS过些日子我会在微博弄写明信片送粉丝的活动,有兴趣的可以关注下哈   ☆、170.168前夫不再见【四千字】   思寂还想听他说下去,他却是低头,脸埋在她脖子,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在对谁说对不起?”   思寂觉得他不是对她说,或许也不是对事件所有被牵连的人说,而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她一直等着,可大雨倾盆,还是没等到答案燔。   她轻笑出声,眼眶有泪,她将他推开,扯着他衬衫:“果然是你,真的是你!!”   她一遍遍重复着,男子却是试图抱住她,却脚下失衡,脑袋撞在了墙上。   昏暗灯光下,她不知道卫玩脸上的是泪滴还是雨水,他安静看着她,脸上还有醉态,但那双眼,深邃而有神。   醉与醒,无非差一个爆点。   而他们,大抵都不会演下去了。   “这才是你尝试和我交往的理由?”他语气低哑窠。   思寂沉默。   “所以,冯恺的提醒没有错。”   “多可笑啊,你和你的人都怀疑我的动机,我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跟你亲近,我们两个从最初认识开始就对彼此抱着绝对敌意。”思寂笑,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甚至于,即使你默认了,却也没有给过我确切的答案!你分明知道我会录音!”   天有惊雷响起,照在彼此脸上。   她仿佛看到他睫毛上的水滴,是泪还是雨水,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楚。   过去的假装,一下子撕裂,没有终于抵达终点的庆幸,而是更沉重。   “你知道了,就迟早会离开我,我只是试着让那个时间晚点过来。”卫玩嘴角微扬,笑容牵强:“但这天还是来了。好像再努力,也无法让你爱我。”   “如果爱只是一味地虚情假意,那何必靠近呢。”思寂后退,一手撑着门,“卫玩,如果你心怀愧疚的话,麻烦对嘉见好些。此外,你和林老太都不是好东西,我的敌人不是你就是她,论家世,我比不过你,但不表示没有法子令你身败名裂。论身份,你是上司我是下属但不表示我必须听你的。从今往后,请与我保持距离,免得我一见你就反胃!”   话落,一抹黑影从门口冲来。   思寂看了过去,那边的唐咚咚已经站住了,手上雨伞跌落。   星星灯在风雨中摇晃,映着她有些惊愕的面容。   “Joyce……”咚咚过来,却是看向卫玩,压低声音说:“大公子有急事找你,希望你尽快回家。”   卫玩没理会,还是看着思寂。   “尽快带他走吧,还有以后有他的地方记得提醒我避开。”思寂朝咚咚说。   之后,回屋,关上门。   窗外雨一直下,她背靠着门,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应是在争执。   不知听了多久,声音弱了,她才缓缓地蹲下,脸埋在手心。   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很难受,冷意仿佛从脚底升腾而起。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看到屏幕熟悉的名字,立即回过神来,直接挂断,之后起身,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楼拿衣服去了浴室。   直到洗好澡,手机还在响,仿佛与外面倾盆大雨互相附和。   她过去开了音响,看着手机屏幕始终亮着,想起白天时候陈蛰说的那件事,她心里难受,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本想去关了手机,却发觉他还发了十几条微信和短信过来,均是问她在哪,思寂一下子怒了,一接听便质问:“安笙清,有事快说没事一边去!”   屋内莫扎特的《弦乐小夜曲》还在播放,轻缓深情的音调仿佛倾诉着什么。   她等着他回答,却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那边传来,还着一个雨声。   这样的沉默,似头发滴下的水,一点点地划过,搅得人心乱。   “大萌说你今天下午……”   “陈蛰的事情你应该你问你弟而不是我。”思寂漠然道。   “刚才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刚洗完澡呗。”   “谁在你旁边?”   思寂听得莫名其妙,嘲讽问:“这种时候你不陪你的未婚妻而来关心我,抱什么目的?还有!我跟谁一块不需要跟你报备!”   “李思寂,你再等等,我跟梓南……”   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赵梓南的名字。   思寂抢话,掷地有声:“我会发一件律师事务所的地址给你,后天,麻烦你过来签正式的具有法效的离婚协议,否则,你我离婚无效的事,将会被赵家所有人知道!”   那边的他沉默。   思寂看着窗外的雨,下意识抬手擦了擦眼角。   “算了吧,任何期待都别有了……”   ***   入夜。   一辆车开到了环山空路。   保安亭的小哥撑着伞刚想离开,车灯照过来的时候,他哎了声,眯起眼一看来人,吓了一跳。   “大少,这大雨天的,你   怎么过来了?”   将停车挡弄起来,他过去。   车窗打下,车内灯光映着安笙清有些疲惫的面容。   “维护措施都启动了吧?”他问。   “嗯嗯,一下雨我就赶紧启动了,空地那块绝对没有沾一滴雨水!”保安小哥看他脸色不好,好心地问:“大少,虽然隔水措施搭起来了,可观星屋里头的暖气还没装好,大晚上的挺冷的,你看上去面色不太好,真要上去么?”   笙清点头,车窗打上之前说:“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看看。”   很平淡的口吻。   说完他便开车往空地开去,停车后,他拿着买好的啤酒下车。   雨落在身上,在这秋季越显寒冷。   口袋的手机一直响,普通的铃声,并不是转为思寂所设的那个。   也许是哥们,也许是赵梓南,或者其他工作上的人。   所有的,都不是她。   他一手提着那箱啤酒,另一手拿出一罐边走边喝,朝着空地位置走去。   空地上已搭了透明色的棚,观星屋外面星星灯蜿蜒成的道路仿佛坠地的银白海洋,雨水打在棚上发出一点点声响,灯光似乎随着那些声响微微颤动。   “李子……”   想起第一次带她过来这儿,他站在原地,任凭雨落在身上,重复呢喃着。   视线愈来愈模糊,过度忙碌带来的疲惫感仿佛终于在今晚划上句点。   晕倒在地的时候,脸贴在了泥土上。   手机跌在了手边,是凌萌。   他点了接听,哑声说:“大萌,你说你怎么就没办法让我失忆呢……八岁被赵杉视作犯人一样对待,二十岁时候林姿为了让我放弃股权,用卑鄙手段令我生不如死,如果这些我都忘了、不去报仇了,今日也就不会当个戏子,她就不会误会我了。怕耽搁她,可真的,不想她跟别人一起。你说啊,等我什么都解决了,再回去找她,还有机会吗?”   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脑袋发疼,仿佛又想起那时硬是被注射致幻剂的回忆。   他抱头在原地滚来滚去,整个人没注意,硬生生地往斜坡下滚下去,他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喊:“靠,滚下山了!……”   手机在翻滚中跌落,他整个人撞到车上,很快晕了过去。   雨,似乎又大了些。   ***   「缘有工作室」   “噗——你想跟他离婚,他丫没到事务所还失联了?”李思缘猛地回头,见思寂对面的许嘉见也是一脸错愕,她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也不知道你跟安笙清之前的离婚无效,我不算最后知道的那个煞笔。”   思寂抓着离婚协议,还在翻阅,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丑女说,你跟卫玩好像闹崩了,既然跟那人没关系了,为什么要离婚?”嘉见先开口。   “感情不是退而求次,更不是新欢旧爱二选一。你小子专心看剧本,跟我姐好好学习。”   思寂看到外面咚咚进来,刚想将文件夹给她,背后跟着的一个人影突然蹿了出来。   “米漆漆!?”看这笑得梨涡露出来的女人大步跨过来,思寂下意识绕到了书桌后:“我没空帮你们带小孩,你离我远点,别过来。”   “你先别操心我家大宝了,走走走,快去看看小清子,他半死不活的——”   漆漆突然兜过来,二话不说将思寂往外面推。   其他人面面相觑。   嘉见反应最快,起身想跟出去,那边的编剧圈女王顺手将咚咚推到屋内,然后一把砸上办公室的门。   “我时间不多,培训赶紧哦。”她指了指沙发。   嘉见皱眉:“思缘姐,我想去看看……”   “你表哥只想见到李思寂,”思缘摆了摆手:“他们两个的事,就交给他们俩,咱呢,旁观就成。而且你现在不能乱跑,要是你粉丝见到你了,又该出岔子了。”   嘉见沉默。   咚咚过去,拍拍他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   “丑女闭嘴,你就去操心姓卫的得了。”   “他要是需要我,我肯定操心啊。”   “滚!”   思缘一把拍门:“忘了这是谁的地盘?老娘下个月要去北京找我男人,现在好心挤出时间给你们培训,你们还有时间在这吵架?坐下!”   原本争执的两人各怀心事地入座。   而另一边,一辆车以曲线的行进轨迹朝着中心医院开去。   思寂一路莫名其妙,偏偏开车的米漆漆两眼发光地看着前面,时不时喊出“哎呀”、“别过来”、“救命哪”之类的话。   “我说,你这车技一直没长进,能不能下车让我开?”   “不不不我们要是换位置了,你肯定就溜走了,我好不容易一屁股将你顶到副驾驶座,哪能放   你回去呢。”漆漆咧嘴笑,很得瑟的样儿。   论嘴皮子和耍赖,思寂知道自己比不过米漆漆,于是默默开始活动双手。   “思寂思寂你先冷静不要随便动手呀我可打不过你。”漆漆骤然眼眶带泪。   “得了,别在我面前演。”太清楚她德性,思寂无奈:“我们换位,我开车,我保证不溜走。”   “如果你溜了,那小清子今天就死翘翘。”漆漆一脸无辜地问:“答应么?”   思寂闷着脸,不吭声,幽怨瞪她。   “嗯,看来还是很在意。”   米漆漆开车门下去,换过去驾驶座之后,她一路想跟思寂搭话,但对方并没打算理她。   风从车窗吹来,掩住女子有些古典美的面容。   到中心医院的时候,漆漆解安全带,一旁思寂突然问:“他双手能动么?”   漆漆不解,点头:“虽然躺在那儿虚弱得拿不起勺子,动倒是能动。”她嘻嘻笑:“还是你指更邪恶的地方?”   思寂抓狂:“米小贱你能不能别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跟小清子比,我简直就是纯爱小达人!”漆漆注意到她放在车前窗那儿的文件,便顺手帮她拿了:“咱赶紧走吧,再晚点,我真怕小清子有事。你的东西我帮你……What!?离婚协议?”   思寂已过来,迅速抽走两份协议,快步朝医院走去。   “不对啊我不是让你过来跟他离婚的呀,思寂你等等我,妈呀,小清子要是见到我带你来送协议,该恨死我了哩!我是不是该先撞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呀?”   “合上嘴巴,带路!”   **   索妃爱:大家新年快乐,上六天班的日子来了。><之前在《青梅闹,竹马跳》小清子给大萌提供了秘笈追漆漆,在这个属于他和思寂的故事里,哥嫂俩不做些事儿怎么行呢(偷笑)   ☆、171.169乘醉一场,旧爱亦新欢(一)   VIP病房内,凌萌和薛谨以坐在椅子,举着手机跟远游在外的傅光进行视频。   手机那边的邪气男人直接耻笑躺在病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的笙清:“小清子你丫滚下山这件事要是发布给媒体了,多少女人会以为那是造谣。话说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的话就拿出点劲儿,赶紧将私怨解决了,追回你女人。”   “闭嘴,快了。”笙清敷衍地朝手机屏幕方向笑,摆手朝另外两个在场的哥们说:“关掉视频吧,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再等两个月吧,木赵实业的股权收购部署差不多快完成了。”   想起了自己的精神状况,他看了眼薛谨以。   后者用口型说:没问题的矬。   笙清想起来这哥们这些日子都出国,大概又去找了什么治疗方法回来,顿时苍白脸色多了些真挚笑意。   拥有的并不多,所幸,有的,都是值得的舴。   “你出手咱肯定放心,就是朝着李思寂的时候你拿出对咱们的那种狡猾成不?‘角色扮演有三宝:剧本,情.药,少布料’——你当初将这经典原创送给大萌追米漆漆,咋不自己也用一下,李思寂总比米漆漆好应付吧?”手机那边的傅光咧嘴笑。   一旁默默喝茶的凌萌噗了声,淡定地将手机转过来。   “不,我这样对我老婆说,她会不停点头跃跃欲试,如果小清子这样对李思寂说,她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丢出一句滚然后扬长而去。这就是男性魅力差异。”他微笑解释。   薛谨以同意地点头。   笙清切了声,催促他俩赶紧走吧,便埋头继续工作。   “不过那赵梓南倒是不错,幸好是你同盟。”凌萌伸手敲了敲手机屏幕:“光哥,你不正好单身么?不如收了?”   “得了,腹黑女人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小绵羊。你有空调侃我不如赶紧帮小清子跟他女人来一场风华雪花月,我看他一脸生理需求没解决的脸,怪可怜。还要去泡妞,拜!”   傅光说完便关了视频。   凌萌将手机还给薛谨以,“一哥,那家伙刚才的建议,咱俩帮一把?”   在病床的安笙清顺手丢了个果篮内的橙子过去。   “别乱来啊你俩。”   说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人从外厅进来,他险些掀了笔记本电脑,错愕地看着对方。   凌萌和薛谨以也听到脚步声,一见是思寂,两人即刻站起来,走前朝安笙清同时露出得瑟的笑。   “思寂,有话好好说,你抓着的离婚协议我帮你先收着吧?”好不容易跟上来的米漆漆想抽走那两份协议。   闻言,凌萌也凑过去,朝思寂暖暖地笑:“弟妹有话好好说。”   “还想生娃么?”思寂睥睨他,冷艳一笑:“想生娃的话就赶紧走,我怕拳脚无眼。”   “要要要还想生龙凤胎。”漆漆说着赶紧拽自家老公走了。   三人一离开病房,她率先耳朵贴在门上。   “老婆,别听了,这儿隔音很好。”凌萌揽起她。   “小清子今天就能出院,我故意骗思寂过来的,你说她要是知道的会不会灭了咱呀?”   “不会,他要是跟小清子离婚了,她大概不会跟我们这些人联络了。”薛谨以口吻肯定地分析。   须臾,几人都陷入沉默。   突然,米漆漆想起什么,贱兮兮地笑了笑:“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你们觉得如何呀?”   凌萌和薛谨以对视,后者淡淡地说:“我不反对。”   “一哥,你必须支持啊!”凌萌一把勾住他脖子:“来吧来吧,正好小清子今天出院,就今晚吧!”   与此同时,室内火热的争论持续着:   “看我躺在这,好歹念及一夜夫妻百夜恩,关系一句吧?”笙清抓起那落在被子上的离婚协议,因为面容苍白,他嘴角微勾时候依旧显得憔悴,恍若叹息:“直接将协议丢在我脸上。”   思寂过去,将协议履平正,双手递给他,假装没看到看右手手臂缠的绷带。   “拿着吧,你也不想自己跟赵家无法交代,对吧?”   他接过,没有应答,竟是在一页页翻看协议。   “李子,单身意味着可以追。”   “你娶妻或者追男追女都与我无关,请你放我们彼此,签了协议就可以。”   不懂他为何那样说,思寂拿出笔,送到他左手边。   “受伤了,签不动。”   “你明明左手也会写字!”还写的很好看。   笙清抬头,受伤的手压着协议,左手将它撕掉。   “安笙清,你非要一拍两散是不是?”思寂双手握成拳,浑身颤抖。   “是我对不起你,至少该净身出户。”安笙清抬头:“协议内容我不满意,等我弄出我想要的那份,会发到你邮箱,你到时候让律师看过了再签字,寄送到我公司。”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思寂低头,鼻尖靠近他,面色不改:“我。嫌。脏。”   “这样呢?”   安笙清说完,突然将她拽向自己。   思寂整个人扑了过去,唇瓣撞上他的唇。   尚未反应过来,已觉他张口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吃到血腥味,她抬手肘撞向了他缠着绷带的手。   笙清松开手臂,她乘此机会挣脱,刚站好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思寂气的面色发红,嘴唇隐隐作疼,偏偏坐在病床上的家伙还眼睛微弯地看着她,仿佛为刚才那惩罚的一吻感觉满意。   顽劣!   “我再说一次,别逼我跟你一拍两散。”   她便离开,不想在这儿继续跟他周.旋。   “再等等我……”   走到外厅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房间的他这样说。   仿佛有话未说完。   她没等待,径自关上了门。   在走廊遇到走向这儿的医生,思寂下意识想询问安笙清的情况,刚唤住对方,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然后匆匆进向电梯。   未料到的是,正好从电梯出来的,是赵梓南。   她穿着很复古风格的藏蓝色长裙,黑色大檐帽,乌发拢到耳后,脸上有些倦态,本就带着病态美的面容似乎藏了心事。   两位保镖跟在她后面,很戒备的样子。   她也见到了思寂,礼貌点头,出电梯时候笑言:“我与清的订婚宴,到时候期待你能来。”   思寂翻白眼,气得牙痒痒,压住怒火回击:“抱歉,我们不熟。”   等下了楼,她一眼看到等候在服务台的米漆漆。   “思寂,思寂,等等我。”   十月的天气有些凉,又临近傍晚,思寂快步走在前面,恍若没听到后面米漆漆的唤声。   她将所有相关安笙清的人或事都划在了一个不允许自己接近的范围,唯恐一点点都能触发心里情绪。   若难忘记,那就远离。   不过后面那位萌贱人妻似乎打算追她到底,每回有计程车过来,米漆漆都会率先扑到她面前不给她走半步。   这样三次下去,思寂火气爆发,刚想将米漆漆拽开,她直接跳起来熊抱着自己了。   “大萌好像在外面有女人了,我不开心,你陪陪我安慰我嘛!”   “有娃了还想生龙凤胎了还外遇?”   “是啊是啊。”漆漆埋头在她肩膀呜呜哭起来,“陪我一下嘛,不然我可又要发病了。”   青春期曾见过浑身带伤的凌萌背着昏厥的米漆漆跪倒在地向自己求救,思寂不知经过但猜到漆漆过往曾有痛苦遭遇,此刻听她这样说,难免心软。   “走吧,正好天色暗了,先去吃些东西。”   ***   入夜。   酒屋包厢内,空酒瓶堆在了桌边。   思寂趴在桌上,手臂还圈着几个酒瓶,歪头靠着手臂,面色酡红,目光仿佛沉了水色,她傻笑着,口齿不清。   “你说得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时间再久,用情再深,都改变不了……可你说啊,为什么就是装不下……其他人?”她说着将酒瓶瓶口凑到唇边,又喝了会儿继续说:“我认为对的人,怎么就错了呢……”   米漆漆探身伸手在她眼前晃,看思寂真的醉倒了,她一手拿起手机一边哄着:“思寂啊,安笙清肯定有难言之隐,你再等等。”说着小声问手机那边的丈夫:“萌哥哥,我卖苦情调动思寂情绪,她可终于喝倒了,你那边咋样呀?”   ——   【索妃爱】   明日更至少五千字,一般更新会在微博会的哈。   PS凌萌和米漆漆这对萌贱夫妇的故事在《青梅闹,竹马跳》   ☆、172.170乘醉一场,旧爱亦新欢(二)【六千字】   收到答复,她窃笑:“行,等靴子哥开车过来!”   漆漆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继续听她含糊不清地倾诉,等收到薛谨以的信息,她立刻背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李思寂往外走。   酒屋外面,薛谨以坐在白色商务车的驾驶座,很快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看思寂身子往下沉他刚想去帮漆漆一把,本来还闭着眼的思寂突然一拳挥了过去。   “别过来——渣男都走开!燔”   动作太大险些摔在地上。   “思寂没有别人,我扶你回去休息昂。”漆漆赶紧给薛谨以使眼色,小声说:“她警惕性高,你负责开车就好。我力气可大了呀哥。窠”   薛谨以低声问:“喝了多少?”   “十多瓶吧。小清子呢?”   “加倍。”   “哇嘞这两夫妻简直了,以后谁跟他们斗酒就是找死。”   漆漆扶思寂上车,抓起抱枕给她靠着。   “咱快开去晴海花园,我怕他们夫妻俩酒醒得太快。”她探身跟开车的薛谨以聊:“靴子哥,你真在小清子家里的浴室放了特殊香水呀?”   “嗯,大萌提议的,正好小清子以前在我那儿放了不少。”   “我家萌哥哥有没有跟你拿多几瓶?”   “要了一箱。”   “……妈呀你没给吧?”漆漆急了:“他疯了啊他,我跟他又不需要那玩意!”   “哦大萌说等小清子追回思寂的时候,应该愿意花钱买。”薛谨以口吻平静,似乎习以为常。   “嘿嘿干得漂亮!”米漆漆傻笑,突然想起什么,呃了声:“不过,咱就算让他们俩鸳鸯浴了,思寂不会直接刷醉拳把小清子给解决了吧?”   薛谨以话里笑意:“小清子身经百战,应该很耐打。”   “希望吧嘿嘿。希望他俩赶紧来个女娃给我们家大宝当媳妇。”   ***   热气氤氲,温水覆在身上,空气仿佛弥漫牛奶香。   介于眩晕与舒适之间,总有些不适应。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思寂伸手去揉太阳穴,手臂抬出水面有些不适应,微凉的感觉,令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视野之中都是雾蒙蒙的,对面模糊的身影,仿佛愈来愈近。   男子熟悉的面容落在眼中,还能看到他坦露的宽肩和胸膛,发丝软软地耷拉着,覆在眼前的刘海衬得一双眼越发深情醉人。   嗯,很像安笙清。   她伸手去掐对方的脸,感觉使不上力,倒是男子,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轻轻地蹭着。   是梦么?   思寂眼皮半垂。   “安笙清,你是混蛋。”   说着,她仰头,咬住他脖子。   浑身绵软使不上力气,眼睛仿佛蒙了雾看不清,那种彼此靠近的感觉太过熟悉,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李子,李子……”   轻声呢喃一样的称呼,仿佛要唤醒她旧年的梦。   思寂张开手臂,在对方抱着自己的时候,脸埋在他的肩膀,轻声啜泣起来。   奔波太久,太累了,梦到在这满是牛奶香的地方,也不错。   “安笙清,你是不是正跟赵梓南一起?”   她闭着眼,身子被温热身躯包裹,与浴缸里的温水一样的暖,酒醉带来的眩晕和莫名的发昏,将感知降低,只觉身子好像被梦中人亲吻,所以的亲密接触都仿佛带着过去的记忆,轻易地挑动她情绪。   不由自主地,依附,迎合……   唇舌交缠的热烈,指腹轻缓抚触的温柔,时隔太久,却在一次次肆意的进出之间,寻回久远而缠绵的所有记忆。   温水如伴,包括着紧紧拥抱的两人,牛奶香和奇异香味仿佛无声燃起彼此的火热。   “慢、慢些……”   思寂随着他的动作,身子摇晃,声音宛如小猫轻唤。   贴近,亲吻,太过久违,若说之前以为沉在梦里,但在她习惯性于频临某个高点时候咬自己耳朵时候,安笙清便有些转醒,意识到这并非一场旖旎春.梦。   明白那刻,身体的本能更是火热地抵达她。   “李子,李子……”   他哑声重复着。   怀抱的人仿佛还没清醒,却在他一次次的惯性诱导之中配合他。   浴室内,再到房间。   两人仿佛初尝情果那样,即使脑袋晕眩,却迫切地,一遍遍地从彼此身上寻求更炽热的回忆……   **   翌日清早。   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李思寂伸手扶脑袋,重重拍了拍。   头还是很疼。   她翻身时候,忍不住哎哟一声,下意识扶住腰。   浑身都在发酸,而且自己似乎靠着谁睡觉?   顿时,困意散去!   她缓缓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男子的胡茬时候,差点叫出声。   为什么安笙清会在她身下!?   她四下看了看,想起这儿是晴海花园里安笙清屋子的主人房。   一瞬,渐渐回响起昨夜宛如梦境的全部。   怎么回事?!   她瞪大眼,脑袋发疼,知道自己没法思考,于是小心翼翼地起来,习惯性地从衣柜里找自己的运动装。   果真看到了放在原来位置的那些女运动装。   想起安笙清来自己公寓借宿时候谎称将这儿卖了,她忍不住嘲弄一笑。   当初会相信,说到底也是自己心里所愿。   换好衣服,她打算离开这。   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睡了我,打算走了?”   思寂猛地回头,只见安笙清缓缓从床上起来,左手压在枕头,右腿曲起,右手搭在右膝上,歪头看着她。   发丝凌乱,身上薄被覆在他腰的位置好像随时要滑落到床底。   更明显的是他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痕迹,地面甚至还有他缠绕在右手的绷带,无不宣告着两人昨夜的疯狂。   看他皱着眉似乎也有些难受的样子,思寂能猜到这人估计也跟自己一样喝了不少酒,现在铁定脑袋疼。   “昨晚无非是胡闹,你情我愿而已。尽快将离婚协议给我。”   思寂丢下这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后有咚的一声,伴随而来的是男子的痛呼,料想也是他太过情急而摔倒了。   思寂顿住步子,咬咬牙还是继续冲向大厅。   手碰到门锁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浅白色百合花先落入眼前,然后,是赵梓南那同样错愕的样子。   思寂怔住。   “哦,你在啊。”赵梓南先开口,微叹:“麻烦你等会下楼的时候,不要走正门,我两个保镖在正门等着呢。避嫌,你懂的吧?”   这是警告自己不要太招摇么?   思寂皱眉,冷笑:“我偏要从正门出去,不给?”   说着推开门打算走。   啪地声,赵梓南突然一手拍在了门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仿佛一个公主拿起长矛打算战斗,明明姿态贵雅,却有种此人黑化的感觉。   “如果你还在意他,那麻烦你,暂时地远离他。”   思寂推开她那只手,同样的咄咄逼人:“不只是暂时,我恨不得从此……”   “如果你们离得开对方,我怎会那么多年都……”毫无机会。   最后四个字,赵梓南没说出口,只是化作轻笑。   她的自嘲,落在思寂眼里却如宣战。   “赵小姐,我真的跟你不熟,你现在应该进去看看你的未婚夫而不是在这儿挡着我路!”   “我目睹过他很多狼狈的时刻,你大概很嫉妒我吧,可我也嫉妒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会情愿他爱的人见到他肮脏而狼狈的一面呢?”   这突然的一句,听得思寂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样说?   可赵梓南只是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有话直说,何必文绉绉的?”   “那我直说了——你安分些,因为你和你的艺人某些相处的音频,握在了我赵家某些人手上。”   说着,骄傲地仰起头,捧着百合花进去屋内,潇洒地做了个邀请地动作。   思寂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可以将这种赶客的POSE做的如此优雅的人,偏偏还是多年假想敌,气得她哼了声,砸上门离开。   赵梓南站在原地,脸埋在百合花里,肩膀微微颤抖。   听到楼上熟悉的男声在喊,她便应:“情,我先插花,你要是想跟我分享你昨晚的幸福,那劳烦你闭嘴,我一点也不想听。”   过了会儿,有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安笙清双手搭在栏杆,身上披着外套,朝她挥了挥手:“电视柜最下面那排的最左边有个药箱,帮我拿一下,绷带散了。”   “啧,花样秀恩爱。”梓南过去拿药箱,看他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她闷下脸:“这两个月很关键,你若不想牵扯她,还是暂时别联络了,免得我外婆和小姨起了疑心。”   安笙清过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又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十二月的订婚,麻烦你了。”   “你的胜利也意味着我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两人碰杯,杯内的水微微晃动。   ****   年底时候,许嘉见第二部电影《花好月圆》上映前的地面宣传结束,正式进组参与第三部电影《青春DNA》的拍摄。   忙了一个多月,乘着嘉见某天戏份不多很快拍完的时候,思寂建议小团队的三人一同   出去吃饭。   唐咚咚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早上才吐完,确定能出去吃香喝辣?”   “压力太大,又睡眠不足,吐了多正常。”思寂笑,看向旁边一脸沉思状的青年:“未来影帝,约不约呀?”   “确定不是怀了?”许嘉见直接问。   当即,唐咚咚也不走了,猛地看向她,也是狐疑的样子。   思寂僵在那儿,忙碌太久,事到而今才意识到某个问题。   那晚,到底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自己事后赶着回锦歌影视帮忙进行宣传,哪儿还记得吃事后药。   已是冬季,天气很冷,她脸缩在高领里,很快反应过来,抬起戴手套的手,给他俩一人一拳。   “压力太大,又睡眠不足,吐了多正常。”思寂笑,看向旁边一脸沉思状的青年:“未来影帝,约不约呀?”   “确定不是怀了?”许嘉见直接问。   当即,唐咚咚也不走了,猛地看向她,也是狐疑的样子。   思寂僵在那儿,忙碌太久,事到而今才意识到某个问题。   那晚,到底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自己事后赶着回锦歌影视帮忙进行宣传,哪儿还记得吃事后药。   已是冬季,天气很冷,她脸缩在高领里,很快反应过来,抬起戴手套的手,给他俩一人一拳。   “你们才怀孕,我单身那么久了,除了工作还有跟其他男人接触么?”   “我抗议啊,难道我不是男的?”   “看不出。”   思寂笑,一手勾一个,好像没事儿一样带他们去吃晚饭。   听他们俩聊着电影杀青要到哪个国家玩儿,思寂没有插嘴,但从许嘉见自然地帮咚咚夹菜的动作里,还是看出了两人关系比以前还要亲近。   “最近有粉丝要片场来,你俩没当着他们面儿打闹吧?”她随口问。   “没,我哪敢,他粉丝保不准一个砖头砸过来嘞。”   “得了,不如说你这丑女担心卫玩看到我俩关系好。”   思寂不解,征询地看着他俩。   说上来,除了在公司大会上见面,自己与那人私下没有碰面过一次。   她以前当调查员,会追人,更会躲人,何况又时常往外跑通告,渐渐也就习惯跟那人远离。   “没没没事。”咚咚嘴角扯动。   旋即,嘉见突然嗷了声。   思寂看出来是咚咚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便也没有点破。   嘉见现在越来越火,走路上都要随时全身装备以防万一,她心里终归是惦记着赵梓南之前有过的那个警告所以也多是跟他公事公办的接触,也没有怎么去揪住山崖那件事,所做的,无非是担心又害了他一次。   朋友之间有秘密很正常,就像自己也隐瞒了这点。   只是自己亲临此刻,开始意识到三人行并不如当初,终归是有些不舒服。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她收到自家姐姐电话,那边幽怨地问她来不来送机,思寂这才想起来姐姐今天要飞北京,赶紧起身。   还没说她有事先走,那边嘉见已经摆摆手:“你去忙吧,晚点我跟丑女去下一场。”   思寂习惯性嘱咐:“不要到人多的地方。”   “我知道的。”咚咚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以前当八卦记者,我可知道好多好地方,绝对不会有粉丝跟着的。Joyce你放心交给我吧。”   他俩说完继续埋头看手机屏幕,思寂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姐姐那边的声音有些远,而这儿的,也一样。   时间不仅教人成长,更教人疏离。   更可怕的是,所有都不知不觉发生,难以幸免,只好假装不曾在意。   ***   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李思缘给男友发完信息,看开车的那位一直看着远处抿紧唇不说话,她咳了几声。   “有心事?”   “没。”   “舍不得姐?”   “你赶紧嫁吧。”   “靠。”思缘依旧没啥表情:“那就是工作导致疑似提前更年期喽。我可提醒你,工作归工作,搁在生活,就是给亲友散发负能量,这可不好。”   李思寂嘴角微颤,似乎不相信这种话会从自家姐姐口中说出。   “看来丁锥对你的影响真是太大了,这种话分明是他那类人才会说出来的。”   “也许吧,我不否认。我甚至希望他能一直影响我,最好为期一辈子。”提及男友,思缘脸上一脸幸福:“虽然挺遥远的,不过总归试试。”   “你赶紧将他收下吧,我看爸妈都快急死了。”   思缘拍她手臂:“你还好意思说我,到现在安笙清还没有给你寄离婚协议,你真的不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吗?你俩啊,就是天生一对,所以……”   说   着说着车内广播突然提到了近期允升科技的CEO将和木赵实业未来继承者将于国际大酒店举办订婚仪式。   “What?!”李思缘瞪圆了眼,又看自家妹妹没有任何反应,她轻轻扯了扯思寂的衣袖:“妹,你哭吧,你这样,我更怕你等会一下子开车撞树呀。”   思寂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风吹过来,很冷很冷,抓住方向盘的时候都有些肌肉发疼的感觉。   “李思寂,你理理我!”   “……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突然开车往一旁的停车道停下来。   李思缘看着不远处的航站楼,又看了下突然下车弯身开始呕吐的妹妹,她赶紧抓起纸巾下车。   “你说你不会一听到那家伙的消息就想吐吧?”说着说着,她加快步子,立刻冲到思寂旁边,在自家妹妹吐完后,她递纸巾过去,试探地问:“不对,你一个多月每次来看我好像都脸色不太好,之前也吐了一次吧?你说你是不是怀了?”   思寂擦拭嘴巴,还不住摇头。   不会的。   她不相信。   “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去北京?”思缘说着拿出手机:“我让安笙澈陪你去看看。”   思寂立刻抢过她手机:“姐,你疯了?如果真的是,你认为笙澈不会告诉安笙清么?”她鼻翼发酸,嘴角扯动:“算了吧,我自己会去看。那家伙连订婚地点都对外公布了,我估计离婚协议也会寄给我。我跟他,就差不多得了。”   曾想一同走过每个春夏秋冬,如此看来,似乎要终结于今年初冬。   “姐,你进去机场吧,我找清洁工解决下这些秽物。”   思缘看她笑着一副没事的样子,便没有勉强,伸臂给她一个拥抱。   “其实我去北京,也不确定我和他会不会有我想要的结局。可是啊,还是想尽力地和他在一起,谁叫自己执迷不悟太多年,就是改不掉呢。我不知道你现在对爱情是否还是如此,其他的嘱咐显得多余,但我希望你回家住吧,咱李家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解释一下,他们定会护着你的,也别怕给家人扯麻烦。”   李思寂不住点头,眼眶发红,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她打了一个电话。   “安子夏,我应该是怀孕了,但你不能告诉你堂哥,并且,你可以想想怎么帮我偷偷生下你的堂侄子。”   **   在《花好月圆》里安子夏麻烦了思寂,这回高冷子夏是否会帮一把呢(偷笑)   PS下章正式转入楔子情节,故事最后篇章即将打响   ☆、173.171与安笙清有关的,都算了   屋内新闻里,正放着近期允升科技CEO安笙清转让股权给未婚妻赵梓南以及木赵实业女总裁身体欠恙已住进私家医院的消息,无不宣告着两家公司的亲近关系。   嘭——!   一声巨响,李思寂从沙发摔在地毯,她本能地护住了肚子,脑袋撞到木桌,顿时睡意全无。   等了会儿,确保身体没有异样,她松了一口气。   她一手扶额,另一手去摸手机燔。   拨号,等了会儿,听到娇滴滴的女声问她找谁。   不是赵梓南,但大概是安笙清的新助理或同事窠。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验孕不久,那人就订婚了,一直电话与其联络不上,这次终于联系了,竟是打算催他将离婚协议寄给自己,听上去多讽刺。   思寂坐起,视线落在公寓内挂着的剧照,声音微冷:“你告诉安笙清,李小姐的协议上个月送到他公司了,现在他都跟赵家小姐订完婚了,希望有点效率,尽快将他签了字的协议回寄给我。”   说罢,挂断,关机。   走向阳台时,她看见从保姆车下来的青年,相似的侧影,却绝非那人。   藏在梦境多年的往昔,如夏季热风,吹来了,然后远了。   再美终须告别。   她想,算了吧。   ——与安笙清有关的,都算了。   许嘉见在下面安静看着她,放在口袋的双手微微握成拳。   “小子在那等会儿,我收拾下东西立刻下去。这天气太冷了,你回车上跟咚咚聊下今天那几场戏。”   思寂说完便转身回屋。   楼下的保姆车内,唐咚咚还在跟手机那端的人争执。   “我说了,我的意见没有用,卫家长辈就是认为我必须嫁给你!还有!你欠卫家的,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帮一个不爱我的人。”   话音刚落,那边的人淡淡说了句:“那你帮许嘉见联络下家,因为那家伙爱你?”   咚咚瞪大眼,啊呸了一句:“你就继续胡诌吧!最好将这件事告诉Joyce看她会不会理你!”   他沉默了,仿佛无声的辩解,最终只是一声没有感情的轻笑,挂断,终结了这次难得的通话。   唐咚咚双手搭在方向盘,在嘉见上车时候,她说:“卫玩知道了。”   “那又如何?”   “我是觉得你即使强制解约成功,离开锦歌也可能被他作弄。”   “到了北京或上海,山长水远,他管不着。”嘉见从后面探身过来,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的咚咚,与她无奈的目光对上:“继续留在锦歌,我不保证是否会报复回去。而喝醉时候告诉我真相的你,既然想护着他又不愿我在这痛苦不堪,那就帮我一次。”   咚咚垂眸,眼眶渐渐发红。   “卫玩不会告诉思寂姐的,所以,我们也不要说。我表哥伤她太深,我不想她还要操心这些。”   听到外面有动静,嘉见再次下车去接思寂。   唐咚咚咬紧牙,低声而压抑地说了句:“那我呢,又凭什么遭受这些?”   外面两人低声讨论着坐进了车后座。   “咚咚,将行程表给我一下,我邮件里没存档,带回去的也不见了。”思寂探身过来,温声询问。   “你最近太迷糊了。”咚咚从包里拿出行程表给她,抬头时候注意到后视镜里的嘉见皱眉看着自己,她耸了耸肩没有问太多安笙清和思寂的事儿,笑嘻嘻地催促:“Joyce坐好了,咱准备出发啦。”   思寂立刻坐好,弄安全带的时候,一手随意放在肚子上,居于肚子位置与安全带的位置,另一手拿着行程表,一页页地翻看。   “姐,你休息了两天,状态好点了。”一旁嘉见拿过一杯咖啡,习惯性递给她。   思寂摇头:“这大冬天的,喝温水好点,何况我最近要静养哪。”她指了指放在对面座位的妈妈包:“给你俩也带了保温瓶。”   近三个月,虽然她的妊娠反应不太大,可总有几天熬不住,她前两天便是请假去做产检。   不懂的东西太多,所幸知晓此事的姐姐与安子夏随时关心她动态,前者虽然没怀孕过但作为资深编剧知道各领域专业知识,后者则是生了龙凤胎早有经验。   若非她坚持,那两人估计要分别从北京和南城冲过来勒令她安心当个孕妇。   失去的不少,所幸拥有的一直还在。   “你越来越散发母爱了。”嘉见随口调侃她。   思寂佯作要揍他,正好车子停下,旁边车道是一辆红色商务车。   车窗正好打下,一眼,便见到了坐在靠窗的人。   太熟悉,也太久违。   这些日子,她心情大起大落,而这人,因为允升科技对外的强势收购以及与赵梓南的强强联姻,仿佛活在新闻与他人的议论里。   看他整   个人精神抖擞的样子,思寂搭在许嘉见肩膀的手忍不住握紧。   那车内的安笙清似乎刚好打完电话,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思寂缩下身子,催促嘉见将车窗打上去。   “哦,他啊。”嘉见看过去的时候,突然整个人贴向窗户,突然竖起了中指,唇角微勾,道:“表哥,好久不见,祝你新婚不顺利!”   外面还有其他车辆,隔着的距离不小可还是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量。   思寂赶紧将他拽过来,几近恼火地说:“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说那么多!”   车窗打上,隔绝了对方眼里不知名的情绪。   她不想猜测他为何原本俊颜会多了些忧郁,只是下意识催促唐咚咚开快些,而拿着抱枕挡住肚子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   “姐……”   “我没事。”在青年试图伸手过来探看她情况的时候,思寂别开头,“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嘉见缓缓放下手,嘴角有自嘲的笑。   “……好。”   开车的唐咚咚看了眼后视镜,嘴角勾起,语气则与平时一样:“Joyce看上去很累,许美人你就别凑过去打扰她了。”   “闭嘴。”   “哦。”   ***   红色商务车迅速开着,最终,停在木赵实业所在大楼外的露天停车场。   安笙清下车的时候,看驾驶座那人匆忙解安全带,他赶紧摁住车门。   “米小贱,你是一个孕妇。”   “我知道呀。”漆漆眨了眨眼,拿起随身携带的DV机,“但你刚才还在车内一脸忧郁思念前妻,一下车眼神发光仿佛超级英雄杀向敌人总部,这么好的素材,我不跟着多可惜!”   “得了你一个写童话故事的孕妇,别喊打喊杀了,在这儿候着。”笙清扶额:“要不是我没注意到临时助理被你遣走,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开车送我过来,大萌要是知道了保证拖我去健身房操练几下。”   忙碌太久,暗中收购木赵实业股权的过程突然发觉林姿那儿将一些股权给了自己暗中的心腹,直接导致计划一拖再拖,他这些天比之前还要焦虑,上车时候也没注意太多,直到车子开了半路才发觉开车那人不是刘允劭帮自己找的那位临时助理。   米漆漆无害地笑:“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   笙清甩头发:“对啊,你老公暗恋我多年。”眼见漆漆解了安全带想下车,他敛去脸上的玩世不恭,认真地说:“论我跟大萌交情,我也该喊你一声嫂子。我现在不知上面的情况,你在这儿,要是半小时内没见到我或者收到我电话,直接报警。”他看了眼周围,大厦还有员工进出,看不出什么异常:“大萌大概半小时后过来,到时候你俩会合,我要真有事,好歹还有你俩。”   说话时候,注意到另一边正好有车子开来,慢慢停下。   熟悉的车牌号。   ……赵杉的车。   他走过去,看到赵杉突然转身挽住另外一位从车里下来的人时,他眼里掠过一丝讽刺。   即使父亲发丝微白、面容不复当年硬朗,举手投足仍能见那种贵公子的温文尔雅。   年幼时候,母亲便总爱说他五官随她,但气质随他父亲,痴情的女子一直为这样的巧妙感觉骄傲,仿佛将那痴迷与无望的感情都寄予在他身上。   对那时尚未病入膏肓的母亲来说,他在,大概就意味着他们的爱情是在的。   “怎么你也来了?”赵杉挑眉,笑盈盈地看着过来的继子。   **   索妃爱:   在剧情大战奏响前,妃某强迫症发作,为了确定二代宝宝们现在的年纪(青梅竹马从现在开始咳咳),特意理了一下《青梅闹,竹马跳》、《花好月圆》和《关于我爱你这件事》的时间轴,得出结论——   【凌萌&漆漆】   大宝凌艾其二岁多   二宝凌艾见和小乖凌艾乖这对龙凤胎,漆漆去年十二月怀上,小思寂的大女儿一个月。   【笙清&思寂】   哞哞:安那念(女儿)思寂于去年十一月上旬怀上   【裴子西&安子夏】   龙凤胎:裴为安,男,小名肉肉;裴优夏,女,小名吃吃。两娃比思寂孩子大一岁多近两岁。   ☆、174.172卫玩靠近赵梓南?   “梓南让我过来,我总该来的。”安笙清挑眉,一笑依旧是温柔无害的样子,看向自己父亲:“爸,怎么你也来了?青梅居不是即将在南城开张么,我以为您会很忙。”   青梅居是安兰青开的连锁茶馆,在B市及一线城市开了诸多分店,在安笙澈明确为安氏未来继承者之后,父亲便不再管事,一心投入茶馆事业燔。   对笙清来说,茶馆名字里的青梅,大抵是取自于父亲名字里的“青”,母亲许梅笑里的“梅”,半点无关赵杉,他无心揣测其中缘由,只是每回赵杉趾高气扬之时,他便想将现实摆在面前,悄无声息地刺其一针。   “我家中的事,你爸自然要过来的。”赵杉笑容已有些僵硬。   “最近如何?”安兰青询问长子。   赵杉见此,哼了声,瞪了丈夫一眼,嘀咕一句“真正为安家努力的笙澈,又不见你这么关心”。   “那孩子要是不好好交代一下怎么就有了个亲儿子,我与他无话可说。”   “我都说了那两个孩子都是他领养回来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儿子有多心善,留学期间领养.孩子多正常呀!”   赵杉说话时候看了眼安笙清,似乎是担心看出什么,不过后者只是淡淡地笑,没有温度、早已料到的那种笑。   她骤然有种恐惧感,但不愿输了气势,所以眼皮一抬,转身,踩着高跟先上电梯,显然是生气了窠。   “的确,对安家的人来说,我安笙清是离开安家的人,有自己的事业和圈子,而爽朗聪睿三观正的安笙澈不管是当警员培训师还是安氏未来继承者,都是给安家添光。”笙清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嘲弄开口。   安兰青沉吟片刻,在两人上电梯时候,低声说:“你早就知道你弟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有一个是他亲生的?”   “他很早以前,自己跟我说过。”   安父嘴角牵动:“也对,那孩子与他母亲不同,一直真心待你。”   “他是想替他妈赎罪吧。”   “笙澈性格随我,而你性格随你母亲。可过刚易折,愿你记得。”   “这是劝我对赵家手下留情?”安笙清看着电梯镜壁里的父亲。   岁月留给人的究竟是什么呢?   记忆里那个优雅得有些冷漠的男子,随着时光渐渐苍老,愈来愈宽容,却似乎是服从了命运,不再抗争,却默默构筑了其他事业仿佛将过去的歉疚都放了进去。   所以,即使知道他所做的诸多指向了赵家,父亲也不曾插手或劝阻半分,在这一点,安笙澈倒也随了他。   ——这也是笙清不愿承认但心里默认的事实。   “错过就是错过,伤害就是伤害,因果有循环,过去你遭遇的,的确是我们欠你的。你现在用商业手段做的诸多,问心无愧就好。”安兰青看向自己长子,语气如叹:“只是希望你别学我,直至失去才知谁更重要。”   “不会的,我绝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叮地声,电梯门开。   气质相似的两父子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所在楼层两位前台正探头看向办公室方向,听到声音纷纷看来。   首先认出的是安笙清,两个前台姑娘纷纷指了下办公室,有些心急的样子。   而那个方向,也能听到赵杉大喊了一声:“妈!手下留情啊!”   看来情况不妙。   ——梓南在里面!   笙清皱眉,迅速冲向了办公室。   大门敞开,一进去便能闻到檀香味道,办公桌在高了差不多四十厘米的区域,披着长袍的林姿一手撑在桌上,另一手还举着烟灰缸,目光愤怒,因为还在生病,脸色很差,一直轻咳着。   而台下,赵梓南站在那儿,一手捂着额头,旁边赵杉正拉着她。   她脚边躺着文件夹,还有一些散落的文件,以及一个红色印章。   “哦,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对象来了?”林姿重咳一声,突然开口道。   老者扫向笙清的目光,锐利,含恨。   仿佛之前温善接纳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赵杉哎了声,拍了拍赵梓南的肩膀。   “我说了,那只是我的期望,您不听,也不必怪责于他。”赵梓南抬手挡开了小姨。   “赵梓南,我也再说一次,我手上抓着的安氏股份,绝对不可能卖给安笙清,不管他以后是不是我们家女婿!”林姿瞪圆了眼:“我如果不抓着,笙澈那孩子能当安氏继承人?你这丫头甭以为结了婚,就想将所有好的都收着了!我辛苦一辈子,为的就是你们这些孩子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但不表示你可以拿走本属于其他亲人的那一份!”   话已至此,安笙清突然明白了。   难怪自己想跟林姿谈公事的时候,这位老者会那么愤怒地让他立刻过来,大概从接到电话的一个小时之前,她俩便已有了争执。   但   是,这件事,他事先并不知情。   这不太是赵梓南平时的风格。   “木赵实业最近遭受其他企业的股权收购,她最近压力大,您别怪她。”笙清过去,自然地将赵梓南揽入怀里。   那边林姿已重重咳嗽起来,有些虚软地坐回了轮椅,一手撑着脑袋,很虚弱的样子。   赵杉匆忙过去照看母亲,又催促安兰青过来推轮椅。   “妈,南南的脾气随您,一家人能摊开来说也好过于憋在心里暗中搞鬼呀,这大冷天的,您重感冒还没好呢,公事交给南南,您回去养病好么?”   林姿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狠狠咳起来,手指似乎要指着地上一处。   赵梓南上前几步,朝门外保镖说:“迅速备车,送我外婆回家,也让家庭医生赶紧在家待命。”看老人家咳得整个人闭上眼看上去有些惨烈,她语气温和了些:“外婆,我错了,您放心,那些您的心腹,我会去对接,这木赵实业,谁也拿不走。”   听到此话,老人家缓缓睁开眼,一手还捂着喉咙咳着,目光冷冷地扫了眼旁边的安笙清,用口齿不清的声音重复:“他……也……不能……”   “您放心。”笙清答。   而那边赵杉看自己母亲情况的确不妙,便与丈夫一同推轮椅,不忘催促保镖赶紧过来帮忙,看赵梓南也要跟过来,她哎了声:“这儿还有文件呢,你这孩子继续忙吧,木赵实业若有事,牵心的还是妈,不如好好加油,让老人家放心呢。”   “好的,小姨。”梓南苦涩地笑。   很快,原本闹哄哄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与安笙清。   嘭地声,她关上了门,过去将地上文件捡起。   她动作很慢,一张张地捡起,低着头,忽而说:   “这些是她心腹的名单,清,最后的收购,可以开始了。”   在她起身将文件递过来的时候,笙清已上前,扣住她的手臂,目光里有疑惑,及审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梓南抬眸,忽而就感觉他指腹落在自己额头上,拂过伤口处。   很轻柔,她能他的指间能看到他垂眸若有所思的模样,眼里的,应该是歉疚。   “清,”赵梓南后退,同时将文件夹丢给了他,苍白的面容挤出坦然的笑:“你说过,即便是盟友,也该记得男女有别。你这样,到底是将我当成哥们呢,还是终于对我有那么点儿感觉了?”   “前者。”   “果然。”赵梓南耸肩,兀自过去那边的办公桌,一坐下,双手放在电脑键盘时候眼神都变了:“这儿的摄像头,不会拍下任何,但不表示我们可以有时间在这儿闲聊家常。我继续在重大项目里做手脚,你尽快跟那些心腹接触,老太太的病总会好的,我们时间并不多,能快就快。”   笙清无奈:“别绕开话题。”他过去,翻着手上文件,声音清冷:“我不需要安氏的股权,所以你也不必以身试险,你外婆若是对你起了疑心,我也担心她会对你做出诸如软禁的行为。”   赵梓南没有回答,唯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室内响着。   哒哒哒。   声响如同从窗外透入的阳光,在地面留下明与暗的对比。   似乎是察觉他看过来的目光,她过了会儿才说:“她不能受气,所以,我故意的。能拖一时是一时。”在他不太相信的目光里,她抬起下巴,美目流盼,“没办法,我美丽又聪明,就是任性!”   这样倒像平时的赵梓南了。   笙清稍微松了口气。   这场暗战已经延迟了一个多月,比预计的晚了,时期特殊,一个人的一点举动,都可能引起差错。   想起之前隔着一米距离,思寂说的“无关紧要的人”,心头那处仿佛又泛起一种苦涩。   他快等不及了。   “你外公忌日快到,我知你心急,但梓南,再忍忍,我们都输不起。”   敲击键盘的手停下。   电脑屏幕照着女子哀伤的面容,她垂着眸,视线落在了屏幕上邮箱的收件人。   ——卫玩。   她注视着,许久后,缓缓开口:“会赢的,一定会。”之后是轻声的自言自语:“我的恨,我的爱。”   ***   拍摄一直进行到傍晚。   天色已有些暗,思寂一直联络不上咚咚,又看那边嘉见过去开始第五场戏的拍摄,便自己起身,打算出去给咚咚打个电话。   小门有些旧,沿着红砖墙一路往外走就是这个片场的一个出口。   一路走,一路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忙音。   快绕弯的时候,她听到咚咚喊了句:“是!我故意的!非要在你面前惹你碍眼!非要你记得我才是卫家选中的儿媳妇!”   “为什么要扯开话题?”   “呸!谁扯开话   题了?”咚咚声音听上去有些挑衅:“对了,你不会傻到以为你去靠近安笙清的未婚妻,安笙清就能回到Joyce身边吧?”   闻言,思寂怔住。   卫玩靠近赵梓南?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竟是枯黄树叶被踩碎,同时有急促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她拐过弯的时候,只看到咚咚跑开的背影,很匆忙,唯恐被人瞧见一样。   哎,咚咚大概以为是其他工作人员。   思寂站在原地,正好与卫玩对视,她想起他跟咚咚刚才的对话,便直接问:“卫总认识赵小姐?”   “B市不大但也不小,生意场合见过几次面。”卫玩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怎么?羡慕,还是嫉妒?”   开什么玩笑!   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思寂有种与此人初次相识的错觉,可这样,不也说明他们之间已如最初那样隔了距离。   她知道从卫玩这儿套不出什么话,想起还有一件公事,便直接说了:“我想申请一笔经费做一档以嘉见为主的旅游综艺。”   卫玩淡淡丢出两个字:“没钱。”   正好冯恺从另一边过来唤他,他便直接走了。   “卫玩!”   思寂呆了会儿,饶是以前在公司会议时候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他今天的反应也太古怪了。   ***   索妃爱:这章大概提了一下年轻奶爸安笙澈的事儿,此文后续不作叙述,系列文,算给其他故事留个铺垫,另一个铺垫是,梓南跟卫公子,也许会凑一对,卫家这种旧贵族交给表面公主实则腹黑的女人嘿嘿。不过她不会背叛小清子的,后续会揭晓原因~   PS一周上六天班还有一天被朋友拖出去的人伤不起TOT晚安。   ☆、175.173你不在我身边却在我心里   她加快步伐追过去,又碍于自己是孕妇,尽量让步伐稳一些。   等出了外面,刚好看到卫玩的车子开走了,气得她忍不住骂:“更年期么!”   正想回去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开了过来,手机也响起。   看到是自家的商务车,思寂不解,一看是姐姐的电话,她下意识接听:“姐,怎么啦?”   “抱歉,爸妈知道你怀孕了。燔”   思寂怔住,手机那边已传来忙音,而她看着自己父亲开了车门,示意她立刻上车。   注意到那些蹲守在外面的许嘉见粉丝都瞧着这个方向,思寂赶紧给父亲打电话窠。   李为旺哪里肯接听,直接下车,怒喝:“臭丫头立刻上车,否则我打给小清子!”   思寂没搭理,回身想进去片场。   后面没有声音了,她下意识回头,眼见父亲拿出手机,她吓得赶紧小跑过去,又看那边粉丝举起单反相机朝着自己,于是一上车便关上车门,催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车内,父女抓着同一部手机,大眼瞪小眼。   “别听姐的,她胡说的。”   思寂捏着手机想抢过来。   “胡说?你姐从不拿你的事开玩笑,何况是怀孕这种事!”   “她就是胡说。”   思寂伸手猛地想将手机抢过来,差点到手,李为旺直接将手机拍在了对面作为,冷冷看着自家小女儿。   “我不告诉小清子,你自己说清楚!”   手机背面朝着他们,思寂刚看一眼想确认没有给安笙清打过去,便听到父亲低喝一声:“李思寂,老子没打过去,你坐好,从实招来!”   看来真生气了。   可这何尝不是因为担心呢。   思寂看着车窗外,风景掠过,天色快暗下来了,车子平缓地驶向熟悉的地方。   “是啊,我怀孕了,不过我孩子没有爸爸。”   “安笙清的?”李父睁大眼。   “我孩子没爸爸啦!”   “哎哟你这臭丫头要气死人吗?”因为愤怒,李父拽住她手臂。   “不然呢?”思寂淡笑:“我难道要跑去对他说,‘我怀孕了,他不要跟赵梓南结婚了,我们复婚吧’?爸,没有爱情的婚姻,硬是用孩子来作为联系,对我和他,对孩子,何尝不是二次伤害?”   李为旺没有吭声,烦躁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刚拿出打火机,想到什么,哼了声,将烟盒与火机一块塞回口袋。   车子一直往前开。   两人都没有发觉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已显示正在通话中。   而联系人,写着——小清子。   等车子到了李家时候,李父将手机拿起来,一直注意着女儿的情况所以直接将手机塞到口袋,他手指无意触碰到一个按键,手机界面回到了主屏。   父女一同进了屋。   快到主楼的时候,李为旺站定了,回头时候眼神绝然:“打掉吧!”   主楼的大红灯笼还挂着,路旁的引路灯发出暖光,冬日微寒,父亲怅然而凝重的话语,藏了太多的无奈,口吻却比任何一次都还要重。   思寂翻白眼,正好手机响起,转为嘉见设置的铃声,她接听时候快步进屋。   茶香飘来,入屋便见爷爷坐在太师椅,而母亲则坐在另一边,一手托茶盏正在饮茶,她一进去,两位长辈看了过来。   “我家里有些事,你跟咚咚回去路上记得小心粉丝和记者跟着。晚点聊,拜……”   思寂迅速交代好事情,拿下手机时候朝两位长辈夸张地挥手,小碎步过去爷爷那儿,赶紧给老人家捶背。   “爷爷,跟四位堂哥谈完心了么?”   这两年李家四个孙子都到了其他城市发展各自事业,即便不在同座城市,老人家对四个孙子还是格外惦记,隔三差五去探望他们,美其名曰是谈心,实则是看李家孙子有没有闯出一番天地。   老人家咳嗽几声,抬手示意她站到自己面前,又见幼子打算坐下,他直言:“为旺,站着。”说话时候,视线在父女之间打转。   “你闺女能找着更好的,别总是惦记着那个小子当你女婿。甭管那人在干啥,都与思寂这孩子无关!”   “爷爷最好了!爷爷最为我着想了!”思寂狗腿地说,语气诚恳,“爷爷不要生气,对你身子不好。”   李为旺差些要说这孩子怀孕的事儿,听到这,眼神幽怨扫过去,看女儿可怜兮兮地瞅着自己,余光又见妻子也是微微摇头,便哼了声,“都离婚了,回来住吧。”说着一屁股坐下,拿过桌上那杯茶,闷闷地喝起来。   李爷爷和周如思也附和。   思寂站在爷爷后面,给老人家揉肩捶背,从母亲目光读出心疼与哀伤,便还是应允,说一有空便会搬回来。   “就明天!”李父没好气地说:“瘦得跟竹竿似   的,明天开始让你妈每天给你炖汤,不喝光就不要出门工作了。”   李爷爷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屋内暖气很舒服,沁人茶香飘在空气里,亲人闲聊,言语尽是对她的纵容与宠爱。   思寂不住点头。   所有难言仍在心底,还好,家之所在,温暖即在。   ****   在家住了一个多星期,李思寂习惯每回出门便喝一碗汤,余下的装在保温瓶,带去公司分给许嘉见和唐咚咚。   周五时候,思寂搭计程车过去公司路上,手机邮件提示了她申请经费的需求邮件不予通过。   第三次了。   她直接致电给卫玩,无人接听,打给冯恺和肖莉也是同样的情况。而锦歌其他高层似乎近期都在出差,大清早的她也不能随意打扰。   心里郁闷的时候,正好听到车内放着的广播,主持人声音有些高亢:“插播一则新闻,听闻木赵实业股份被人大肆收购,有业内人士称收购者可能是允升科技老板之一安笙清!并且,安笙清还即将成为赵家女婿!不知……”   思寂探身往前刚想让司机将音量调大,突然司机叫了一声,当即打转方向盘。   计程车朝着树干猛地冲过去!   “啊——!”   思寂下意识护住肚子,所幸计程车很快刹住。   “你、你们是谁?”   听到司机惶恐的声音,思寂猛地抬头,正好看到那前后围攻过来的黑色商务车下来了四高大的壮汉,脸上戴了面罩,眼神看上去很凶狠。   车子开过的这个地方,车辆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可多数都是看了这儿一眼,然后匆忙开走。   看到一人伸手从车窗外钻进来一把将司机的衣领给抓起来,思寂怔住,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起,她下意识接听,突然地就看到一个人猛地抓起了铁棍朝着计程车玻璃砸来。   “啊!!”   思寂下意识让自己背部朝着玻璃方向,将自己的围巾护住了肚子位置,手机这时候传来了久违却听得她想哭的声音:“李子?李子?”   “安笙清!报警!我在……唔唔唔……”   车门不知何时被那人打开,她嘴巴被对方死死地捂住,刺鼻的味道令她下意识想挣扎,听到男人说不想死就别动的那刻,往昔所有的凶悍,都成了不敢抵抗。   如果只身一人,她敢。   可现在,她是一位母亲,赌不起,也不愿赌。   她屏气,仿佛没有听到手机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   很快,她整个人昏了过去,身子倾倒时候,她双手轻轻放在了肚子上。   ****   一小时前。   医院楼层外的草坪上,穿着病号服的孩童正在奔跑嬉戏,家长则在一旁关心地照看着。   老树宛若延伸至天空的姿态,树下,老人坐在轮椅,长毯覆在腿上,随着她一阵阵的咳嗽而微微颤抖,而那目光,在触及走来的外孙女和安笙清的身影时,疲态多了些戾气。   融合了愤怒、不解、痛苦……   而站在轮椅后的赵杉,神色已是藏不住的厌恶,眼神似要烧出火。   “叛徒来耀武扬威了!”   相比她们的无声愤怒,过来的两人脸色似乎更差。   “最大股权在你手上了,大局已定,你还是去看李思寂吧。后续的其他事,是我私人的事儿了。”   “等会再去。”   笙清一直看着手机屏幕,指腹在某个名字划过。   赵梓南看他有些疲惫的侧颜,想起拿到心腹股东名单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她看一眼时候见到联系人写着岳父,当时了然是李思寂父亲的电话,未想到的是,他接听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整个人睁大眼睛,表情明明是狂喜的,可她分明看到他眼眶有泪。   ☆、176.174清哥哥,救我【六千字】   未想到的是,他接听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整个人睁大眼睛,表情明明是狂喜的,可她分明看到他眼眶有泪姣。   她当时问他,怎么了?   ——她怀孕了。   简单四个字,在夜空有星的那刻,她突然有种类似释然的感觉。   不是每一场陪伴都有结局,不是每个同类都能相爱。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   只是,在更多无法改变的事实发生之后,她才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个属于自己的事实。   听到咳嗽声,两人都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放心,保镖准备好了。”安笙清嘴角扬起籼。   “你办事我放心,所以,你等会站在十米左右的地方吧。”   梓南笑,白色毛衣衬出她白得有些透明感的皮肤,她目光坚定姿态坦然,甚至还晃了晃手上拿着的股权转让书的复印本,有种天鹅舒展姿态的雅与傲。   瞥见那边小姨推着外婆的轮椅往人少的地方过去,她似乎料到了,在与安笙清走到一定位置之后,她示意他停着,独自过去。   “外婆,你当初故意将李思寂藏起来,逼迫清拿他的安氏股份作为交换,之后却硬是给他打了致幻剂,害他人不像人,害他的忧郁症比先前还要严重,险些寻死。而今,我帮他拿了木赵实业的股权,而您也因身子问题不得不住在医院,您说,这是否便是因果循环?”   率先震怒的是赵杉,她猛地冲过去——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外婆!你的家人!”   说着冲过去想给赵梓南一巴掌,但还没打到,原本还目光哀伤的女子突然别开头猛地扣住她手腕将她往树干方向拽过去。   “小姨,你是赵家唯一一个同意外婆给你安排的轨迹的人,这些做的亏心事不少吧?”梓南瞟过去,苍白面容露出一丝笑,有种看穿人心的淡然:“笙澈与姨丈虽说心善,但与你无关,你别着急,属于你的恶果,也许哪天就来了呢。”   赵杉浑身颤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安笙清正看着自己,男子脸上没有当初所见的温润与脆弱,他站在那儿,面容与他父亲相似,只是一双眼,没有掩藏其他情绪,就这样锐利地看过来,有种胜利者的高傲与漠然。   莫名地,想起了他的亲生母亲许梅笑,那个炽烈如火的女人,当年逼婚安兰青却瞒住怀孕的事实,却在她与安兰青两家联姻之后,想方设法地打扰她的婚姻。   想至此,赵杉目光愤怒,但原地不动,一只手微微捏紧了手机,目光可怜地游移在安笙清与赵梓南之间,确保他们没发觉,她手指微动。   林姿面色苍白,双手虽保养得好却还是有些老人斑,在赵梓南蹲下将滑落的毛毯覆在她腿上时候,她轻轻抚过这个最宠爱的外孙女的脸庞,另一手则落在她脖子。   “我作孽再多,也不曾伤子半分,我这一生,护你们,给你们想要的人生,他安笙清能说我亏欠他,可你赵梓南不能!你说过我是你这辈子的偶像,长久以来你何尝不是我林姿最引以为傲的外孙!整个木赵实业都要给你了,为何还要背叛我,啊?”   安笙清试图往前,梓南却说:“清,站在那儿。”   似乎是觉得讽刺,老者浑身颤抖,下意识收紧了手。   “您一直想我们按照您的期望,走您想我们走的路,可您是否想过我们不愿意?”梓南睁大眼,苍白面色因为目光的明澈,多了几分哀伤:“您一心执迷安家爷爷,自以为是地掠夺安氏股权,甚至将您的求而不得放在了安家的子孙身上,害了那么多人,您竟然好意思说出背叛二字?我和外公困在雪山,他手机快没电之前打给了您,求您救我们,您却只是冷冷说了句让他别再烦你便挂断了!那时候,您是否想过这是不是背叛?”   林姿睁大眼睛,浑身颤抖。   对外,木赵实业原本的总裁死于一场雪灾,   而赵杉也愣住,声音发颤:“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并不知那天你与他一起,我以为……”   “如果只有外公一人,您也还是不会救他,甚至于,您会等寻不到他尸首的时候,再将这件事告诉我们。”   林姿笑起来,伸手捂住了脸,嘴唇含糊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医院这些日子,她比往昔憔悴许多,终归是岁月不饶人,一笑起来,带来的还有剧烈咳嗽。   看出她情况不太对,赵梓南起身,看向赵杉:“小姨,医生说外婆最近精神状况也不太好,麻烦你……”   “安笙清!一定是你教坏我们南南!”   林姿爆吼的一声,宛如一颗重石突然落在了宁静的湖面,晕开的涟漪宣告着往昔某种宁和的破碎。   梓南看着她一手指着安笙清,另一手颤抖地举起那个原本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   “果然,你和南南订婚是假的,你   无非是想让我掉以轻心,无非是想给南南一个幻想。你害了我的家人,那么,我也不会放过你认为重要的人。”她咳嗽着,却也阴森地狂笑起来,眼神有一丝疯狂:“我知道终有一天,命运会惩罚我,可没关系,我求而不得的,别人也妄想得到!安笙清,安氏永远不会是你的!而你真正爱的人,你也不会得到,甚至于,我要她在恨着你的过程慢慢死去!   她说话时候,平板电脑突然出现了一个视频,视频之中,是一大片空岛。   “不久之后,李思寂,噢或者说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现在这儿。还有视频随时直播她的状况,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离开你。”   她说话时候笙清已经拿出手机,同时手臂挥起,那些坚守在远处的保镖纷纷冲了过来。   医院周围的病人看到这情况,仓皇离开,还有保安冲过来大喊着站住。   现场一片混乱,唯独老者恍若癫狂的笑声,宣告着某个游戏都开始。   李子。   笙清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可始终打不通。   而另一边,梓南猛地扑向自己的外婆,在两边保镖冲撞时候,她刚碰到外婆的毛毯,赵杉过来揪住她头发想将她拖开。   “你想害死你外婆是不是?”   “她已经开始残害两个人了,你要是想进监狱你就帮着她吧!”梓南话落,猛地扑向了林姿,将她拿着的平板电脑抢过来,下意识跑向安笙清。   林姿的笑声越发猖狂,笑着笑着眼角有泪,目光痴痴地看着天际:   “没用的……我都活不久了,去见那个人之前,带他孙媳妇和从孙一块探望他,也是好的……”   赵杉睁大眼,看着母亲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她突然腿软地跪坐在地。   “妈,妈,你别吓我呀!”   瞥见赵梓南将平板电脑交给安笙清,两人摁着电脑屏幕不知在弄些什么,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母亲。   “没用的,找不到的,我宁愿坐牢,也要在你们心口划一刀,怎么能给你们找到呢。凭什么……只有我这辈子,最终什么也得不到……”林姿猛咳着,突然整个人倾身往前摔去,却还是笑着:“安笙清,你要是惊动警方和媒体,她所在的地方会立刻爆炸哈哈……”   “妈——!!”   这一幕,看的赵梓南愣在那儿。   震惊,沉痛,绝望……   曾经的亲人,此刻如同疯子一样,恨不得将所有的憎恨都施予另外的人。   太可悲了……   她下意识拍了拍安笙清肩膀,男子眼里愤怒燃烧着,却明显地强忍着。   她催促:“你去找找,我在这儿等她醒来,我再问问。”   赵杉将母亲扶起来,听到这句,冷冷回头:“你们滚!别想再靠近我妈半分!赵梓南,你不是我们赵家的人!”   她说着急忙招呼保镖过来帮忙,还让人去喊医生,还朝医院冲来的保安大骂,非要他们将笙清和梓南带去派出所。   “清,你走吧,余下的我来应付。”看安笙清一直在拨手机,赵梓南催促道:“李思寂等不起,你快走吧。”   “嗯。”   安笙清面色发黑,匆匆离去。   还是无人接听,他只好给所有关系好的哥们和有数次私下合作的熟人打电话。   “发散你所有资源,尽快找到李思寂,我等会将她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发到你微信。另外,此事不得惊动媒体和警方。”   ***   广袤无人的海岸,一个人躺在沙滩边,海浪一遍遍地涌向沙滩,躺在沙滩边的李思寂,身上红色羽绒服已经浸湿,似是昏迷着,身子随着海浪打来,仿佛随时要被卷走。   她面色苍白,身子在海水摇晃,海风一直吹,不知过了多级,她才缓缓睁开眼。   巨大的海浪却是突然打过来,将她往一块岩石那儿狠狠推去。   思寂睁开眼,刚看清自己的处境突然就见视野之中那块岩石愈来愈大,自己仿佛随时要撞过去,无法避开。   “啊!!!”   女子的痛呼仿佛从遥远之处传来。   “李子——”   坐在后座的安笙清猛地睁开眼,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去。   安全带勒在身上,将他瞬间从梦境拉回现实。   而车内的电台正播着本地新闻,正好提及了木赵实业女总裁精神状况不佳,其外孙女赵梓南将完全接手集团工作,话题一带而过,之后转到了其他商界名人忙碌导致的身子欠恙现象。   没有其他负面新闻,没有提及股权之事。   看来,梓南那边处理好了。   安笙清看着隧道之中橙黄色的灯光下行驶迅速的车流,他再次背靠椅背,仰头,右手握成拳,重重地敲了敲额头。   “喝点水,还有吃点熟食吧。”坐在副   驾驶座的米漆漆回过头来,担忧地看着他。   “找到了吗?”安笙清解开安全带,探身,看着开车的凌萌。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瞥了眼,看打来电话的人是许嘉见,知道又是询问思寂行踪的,所以没理会。   “两小时前,我综合S、光哥、你那儿反馈的情况和我们红骑士公司调查的结果,已经锁定五座岛屿。但绑架李思寂的那辆车在几座岛屿途径的公路都有出现,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只能想办法找直升飞机飞过去看看情况了。”   距离思寂失踪,已是一天了。   安笙清捏紧椅子靠背:“直升机飞了么?”   “为了避免被警方或者媒体捕捉到异常,一架架分别开始往不同岛屿开去了,还有三架待命中。”   后座的人,沉默了,他低头,拿出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之中,黑漆漆的,但能听到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如同梦呓地重复:“安笙清,救我。”   很轻的声音,仿佛散在风中。   明明就好像在眼前,却不能对话不能询问,但他知道她很难受。   平日里那么强悍的一个人,本能地唤他名字乞求得救,他却是还无法寻到她。   ……真恨自己啊。   饶是平时喜欢耍嘴皮子功夫的米漆漆,听着那一声声救我,难过得眼眶发红,她下意识握住凌萌的手臂,担忧地与他对视一眼。   “小清子,林老太纵横商界那么久,虽然说明里暗里的人脉和手段可不少,但我们人多,总会找到的,所以,你……”   “好好开车,我想尽快见到Dia。”   “从昨天开始你就没吃东西吧?吃一些吧,等找到思寂了,你要是体力不支,那她可怎么办呢?”   漆漆这句明显起了作用。   笙清拿起一瓶水,打开他们打包的披萨,边喝水边吃披萨,目光定定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还在响。   他似乎想起什么,立刻接听。   那边,许嘉见如同竖起倒刺一样,咄咄逼人地问:“我姐在哪?”   “她身子不舒服,我让她在我这儿静养。”   嘉见:“我不信!”   笙清冷呵一声:“等她没事了,我会让她回归工作,所以,要是你们上司问起,直接将我说的转达,谢谢。”   说罢他想挂断,手机那边的嘉见急了:“安笙清,我看你是我表哥份上,不想话说的太狠,可你别忘你现在的订婚对象是木赵实业未来女总裁!”   “订婚而已,不会结的。我迟早会和李思寂复婚,你等着我请帖吧。”   那边青年显然是受到惊吓,不吭声了。   车子拐过弯,笙清看到了等候在某处的女子,便立刻挂断,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他朝车外的人点了点头。   很快,毛衣高领挡住大半张脸、墨镜又遮住大部分容颜的女子上了车。   “清哥,怎么回事,李思寂怎么会……被绑架呢?”孙迪艾将墨镜摘下、衣领扯下,担忧地看着旁边有些狼狈的男子。   印象里,安笙清从未如此——发丝微乱,黑眼圈明显,还有些许胡茬,本来的翩翩公子,此刻有种颓废诗人的感觉,那双眼,却很亮,是那种试图寻找生机的眼神。   前面两位交换了眼神,似乎是没想到安笙清坚持过来载的人是她,不过很快两人也都是恍然的表情。   孙迪艾是赵杉婚前所生的女儿,即使没有怎么联络,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   目前追踪虽然在继续,但如果能从林姿或者赵杉口中套出些什么,集中人力物力过去李思寂所在的岛屿,解救也能更为迅速与有效。   “那是你亲生母亲还有她母亲之间的阴谋,我知道与你无关,可这回没办法,我希望你能帮我从你母亲那儿套出一些东西出来。”笙清目光微亮,面色凝重:“你可以在她面前表达出对思寂的憎恶,或者对我的讨厌,不管如何,希望你能帮我获取重要资讯,而我们会在你身上装一个窃听器,到时候随时知道消息,我会立刻过去救我的女人。她怀孕了,再拖延时间,我怕她熬不下去。”   那么平静,又那么语重心长。   这样的一面,也是因为那个人呢。   孙迪艾理解地点了点头,她注意到了安笙清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里,画面漆黑,但很微弱的求救声,她愣了愣,指了下那儿:“这是什么?”   “迫.害者在她周围放了摄像头,直播了她孤立无援的画面。”   “疯了吗这是!?”孙迪艾睁大眼。   “Dia美女,你帮帮小清子好不好?”漆漆回头。   孙迪艾下意识看安笙清:“我帮了你,那,你能想办法让傻大个快点出来么?”   “可以。”   “希望清哥你知道你想救李思寂的心   情,和我想见傻大个的心情是一样的。”女子双手握紧:“所以,我帮。”   ***   半小时后。   车内,几人戴上了特制的监听耳机,听着茶房里孙迪艾与赵杉的对话。   后者与她寒暄,似乎还是不相信她会主动约见自己。   “正好拍了关于亲情的节目,有个妈妈以前不得不放弃孩子,我当时就觉得很触动,然后想起了您。大概以前年纪小,心里怨你恨你,那刻就觉得你应该也有不想告诉我的理由,我何必苦苦怪你那么多年呢。”   赵杉似乎是动容了,声音有一丝哽咽:“抱歉啊孩子,我跟你爸之间的,是孽缘,我是赵家的孩子啊,怎么能嫁给一个赌徒。”   母女又说了许多话,慢慢,孙迪艾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爱情,特意提到了入狱的陈蛰,她说:“我觉得他是无辜的,可我亲眼看着李思寂威逼他说若不自首她就将案子查到底。”   “没事的,那女人再也无法威胁到你了。”   赵杉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那边听起来,带着一种虚浮的笑意。   漆漆和凌萌皆是看向安笙清,看出他表情比刚才还凝重,眼神里折射出凶狠情绪。   而另一边,孙迪艾问起了她为何那样说。   车内几人屏息,等待着答案。   但良久都没听到回答,却是突然地听到咚地一声,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安笙清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了远处的茶房。   未料到的是,监听耳机很快传来赵杉的声音。   “安笙清,我妈睡醒的时候告诉我说,你必须一个人前往平板电脑里提示的位置,如果你不是一个人过去,那你一辈子无法见到李思寂。”女子声音藏着一丝讽刺:“你不是想逞英雄么?那就一个人去啊,也好奇你一个人能不能救她出来呢。”   “Dia怎么了?”   **   索妃爱:   林老太呢,爱得太病态了,魔怔又疯狂。小清子要去救妻女了,上架预告里的某个片段即将发生~   嗯,目测,结局大概还有三万字左右。妃的微博索妃爱,平时更了会在微博说滴。   ☆、177.175晚安,老婆,还有宝宝【结局倒计时,九千字】   赵杉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Dia怎么了?”   安笙清说话时候注意到平板电脑的画面不再是思寂身处的环境,而是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地图指引的画面,上面有红点,很明显的提示。   他将屏幕朝着凌萌,让他立刻明确位置。   “哦,我的保镖用了点手段,让她闭嘴而已。”赵杉声音有些冷,“我料到她会帮你,但没想到,还真的没猜错。她既然要帮你,那么,她就别想见到那个叫陈蛰的喽啰了!籼”   耳机那边传来一声刺耳的杂音。   漆漆猛地将监听耳机摘掉:“啊!好难受!姣”   凌萌顾不得摘下耳机,赶紧过去帮她揉耳朵,看哥们一脸凝重,他报出那个地图红点所在的位置。   “直升飞机飞过去,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但那座T岛,我记得不适合降落直升飞机。”   “附近有可以降落的地点么?”   “有。但距离那座岛屿,即使开快艇,也需要十分钟。”凌萌盯着哥们:“你不会是打算降落之后游过去吧?”   “嗯。”安笙清将平板电脑往自己携带的双肩包里兜:“大萌,你叫安笙澈帮忙,让他将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救出来,我现在打车过去找一哥借直升飞机。我去救我女人,身上的跟踪器会随时开车,我后续的行踪交给你跟进,谢了。”   漆漆解开安全带也想下去,不过很快被凌萌捞到怀里。   “让他去吧,咱俩在这儿帮他解决孙迪艾的事儿。”   “我没有不给他去呀,我是……”   “你也是孕妇,不许跟他去。”   凌萌声音宠溺,眼看那边安笙清提了备好各种医药箱和食物的防水包朝一辆计程车走去,他伸手探出车窗,做了一个握拳手势。   似是感受到他的无声鼓励,那边安笙清也举起手臂,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等到他离开,凌萌立即给安笙澈打了电话,大概说了情况,想起昨晚笙清的嘱咐,所以并没有提及李思寂遭遇意外的事。   对方说会迅速派人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思寂没事吧?”   一同长大的几个人都知道思寂跟笙澈关系好,但他是赵杉的孩子,也是林姿的外孙,更在警局当过培训师有相关关系在里头,凌萌便含糊地说她跟安笙清一起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对方倒也没怀疑。   “萌哥哥,不跟笙澈提思寂的事儿,这样真的好么?”等凌萌挂了手机,漆漆抓着他手,轻轻咬着:“他如果问他外婆或者妈妈,可能问题就解决了。”   “一是小清子不让说,他肯定不想笙澈知道自己妈妈和外婆的所作所为。二呢,对赵杉和林老太来说,如果笙澈都知道了,她们大抵会认为自己在他心里形象毁了,最终怪责于小清子和思寂,然后变本加厉。”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底线,对关系看似友好实则岌岌可危的安家和赵家来说,在两家都有关系的安笙澈,爽朗、纯良、热情,拥有两家的多数人都无法的品性,日渐成为两家最重要的平衡木。   漆漆有些困,看了眼手表,嘀咕:“好吧,谁都有软肋,谁都不例外。我现在只想赵杉的软肋赶紧过来,虽然Dia是她亲生女儿,也我觉得那女人也有点疯魔的感觉,太可怕了。”   若是以前,凌萌会自己开车过去看情况,但想到坐在副驾驶座的老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漆漆似乎也知道他的坚持,便没有提议。   两人等到安笙澈的时候,对方一听他们说具体位置,迅速开车往那个方向开过去。   他俩尾随,与他一同进了那间茶楼。   几乎每间包厢都查看过,却始终没有看到赵杉和孙迪艾!   “萌哥哥,她不会对Dia做什么事儿吧?”漆漆担心地说。   一直沉默的安笙澈却是突然顿住,摸出手机不知看了什么,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   十分钟前。   当赵杉的车子从茶楼停车场开走时候,原本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也缓缓开动。   车内,赵梓南将墨镜摘下,平静地说:“我小姨想害死清。”   “哦。”   “那样他就无法上岛救出李思寂了,哦,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话落,本来还翻着文件的卫玩整个人僵住,眼藏冷箭地凝视着她。   梓南歪头:“怎么,终于在意了?”   这人沉默又高傲,身上那种历史感令人摸不透,宛若沉淀历史的世界名筑,仅仅看一眼,便知有故事。   嗯,性格还有些古怪,以及,幼稚。   “赵小姐,我说过我只会帮你从你外婆那儿买下安氏,但也说过,相关李思寂的,我希望你能立刻告诉我。”   “我知道,”梓南摸出自己的平板电脑:“亲爱的盟友,我们现在   能做的,就是跟着我小姨,随时围猎。”   卫玩已经看见电脑上的红点,在车道行驶着,他立即让冯恺开车跟着,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有了少见的急切。   “她有什么好呢。”梓南眸色没有太多情绪,似乎是在感慨一个事实:“为什么都对她那样好?”   “其他女人,当然,除了我妹,心思太多,而Joyce,一根筋,很真诚,很热情。”   “这样的女人可多了。”   “是啊。像安笙清一样的男人也多了去。”卫玩淡漠地哼一声。   从两人决定合作开始,并没像此刻这样,好像两个互相赌气的小孩,非要说自己的玩具才是世界最好的。   赵梓南觉得好笑,偷瞄了他一眼。   对方没有感受到她目光,低头拨弄着监听耳机,歪头盯着车前方,些许发丝拂到赵梓南的脸颊。   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子偏揉眉的眼形线条,长睫毛几乎没有怎么颤动,顾着凝神看她小姨开的车了。   一路跟着,差不多跟了快一个小时,若不是他眼神和表现出来额目的太过明显,赵梓南也不会立刻想到两人现在还在追踪。   小姨的包里,有她藏起来的窃听器。   “你说,如果你公司的Dia没有进去,我按照我们说好的过去套话,被绑架的大概是我吧?”   “没发生,事实不成立,闭嘴。”他声音比刚才冷了些许,似乎想起什么,拍了拍驾驶座:“冯恺,将你手机给我,我给KEY打个电话。”   梓南看他接过手机,目光还是落在前处。   “Dia这两日所有行程都取消,你去解释说她身体不适。”   直截了当,说完便挂电话。   “挺关心下属的。”   “哦,羡慕?”卫玩瞟她。   赵梓南傲娇地别开脸:“谁羡慕呢。”   “那就盯着前面或者低头玩手机,别偷窥癖似的看我。”   “谁看你了呀,我……”   她刚说着,卫玩突然探身过来,一把将她往他那儿拉过去。   赵梓南不知道什么情况,动静太突然,她脸一下子撞到他胸膛。   真硬!   鼻子撞疼了,她眼睛止不住地冒热泪,突然感觉耳朵有呼呼热气传来,本来就有些漂浮不定的情绪在此刻仿佛落入了巨大的漩涡,朝着中心点名曰卫玩的地方冲去。   “她停车了,估计要下来,你别动。”很命令式的语言。   真是……听的很不舒服。   但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实在太使劲了,根本无法挣脱。   如果这人不是皱眉似乎想从监听耳机听到什么的样子,她简直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吃人豆腐的。   两人一直保持这个男躺女趴的姿势,在各自监听耳机传来声音的时候,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出同样的喜悦。   那边,杂音很多,但听得出有人的脚步声,还有赵杉听着似乎很温柔的声音,跟一位叫Samson的人聊天。   赵梓南想给卫玩解释这个是她儿子的英文名,但卫玩看不清她口型,似乎又担心她说话声音打扰自己监听,直接伸出手指将她嘴唇捏住,很明显地警告她闭嘴。   嘴巴跟唐老鸭似的,赵梓南感觉形象受损,心里也生气,伸手将他刘海抓住往后拢。   那边赵杉讲完电话正跟Dia说话,很愤怒的口吻,所以车内两人都不敢出声怕错过任何有效的讯息。   ……   “我就奇怪你怎么会过来找我,呵呵,你果真对安笙清余情未了,竟然想帮着他套出李思寂在哪儿!”   是赵杉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巴掌声。   “那你对他说的,是真是假?”Dia问。   “你真认为我会那么好心帮安笙清?T岛附近那么危险,他一个人过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呵呵。”   “赵杉你疯了!你这是犯法!”   “犯法?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善意地告诉他一个地点而已。”似乎被激怒,赵杉的声音有种尖锐与猖狂:“等他到了T岛孤立无援的时候,他还会看到他妻子在无鱼岛如何一点点地失去生机……呵,他和他的孩子都不得来争抢笙澈的东西,谁都不能!!”   “在你心里你的儿子还是最重要的,那我算什么,啊?”   ……   两人的对话,从监听耳机传来。   当听到“无鱼岛”的时候,赵梓南伸手拍了下卫玩的额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就是这个了,我小姨每次生气起来,就会失去理智,说的倒都是真话。”   “你去告诉安笙清,我去救人。”   卫玩说着一把将她推开,隔开两人距离。   丝毫不怜香惜玉!梓南下车前瞪了他一眼,一边盯着面前的独栋别墅,一边给安笙清打电话,始   终打不通,便给他的哥们一个个致电。   打给凌萌的时候得知了安笙澈已经来了,便立刻报出了她所在地址,然后问了安笙清去哪儿了,一听到说他去找薛谨以,她立刻致电过去。   等待须臾,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问什么事。   “告诉清,李思寂在无鱼岛,让他别去T岛了!!”   “他已经出发了,我尽量跟他联系,谢谢。”   十分冷静,仿佛没有丝毫担心。   梓南心里着急,无奈距离太远,心里也知道薛谨以是个挺厉害的人,便催促道:“你尽快联络吧,我会安排援手过去无鱼岛。”   说起来容易,可无鱼岛附近有不少触礁事件,新闻也提及过一些救援队员在那儿发生意外不幸身亡。   ……她放下电话。   寒冬之下,因为恐惧,浑身发抖起来。   人的恶意永远无止境,可当那恶意从自己亲人那儿施予过来,那种疼,比感情落空还要刺骨。   “进来,车里有暖气。”卫玩下车时候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与你无关的事,少操心。在这等着就好。”   没有太过感情的口吻,强势而直接。   明明是关心人哪,如果是安笙清,定是很温柔的。   联想到另一个奔赴过去寻妻的人,赵梓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进去车内,安静看着卫玩与他的男助理招呼后面跟来的保镖们一块进去独栋别墅。   一堆黑西装之中,唯独那人不怕冷似的穿着藏蓝色的衬衫,长身而立,侧颜清冷而凌厉,却有无法忽视的耀眼。   她看着,眼底有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温柔。   ***   「无鱼岛」   凉风从洞口吹进来,很冷,很冷……   李思寂不知自己昏睡又醒来了多少回,发僵的手指下意识探向手边的那瓶水,哆嗦地将瓶子拿起来,因为躺在地面,双手几乎失去知觉,没注意地,水倒在了脸上。   她不敢再倒了,瓶子很轻,能感觉只剩下一点儿水,只能伸出舌头舔嘴角的水滴,将有些发干的嘴唇湿润。   干得发疼的唇瓣,因为碰到水,此刻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皱着眉,只好心里安慰自己:幸好,还感觉得到疼。   脑袋发昏,恍若又想起昨日从昏迷之中渐渐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直升飞机上,她躺在担架,硬是被带到了这个山洞。   那些人不知在这儿安装什么,他们以为她还没醒来,低声讨论着安排他们办事的也太缺德了还要装摄像头监视,还有人示意说话的人闭嘴,说得罪不起赵家。   见到那些将自己带到这儿的人似乎要走,她下意识拽住那位走前还丢了一件外套在她旁边的黑衣人的裤脚,轻轻说了句: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看过这个世界,请帮帮我……   她知道对方不会将她带离这儿,拿钱办事,何况来者不善,既然是赵家的人,她能想到不是林姿就是赵杉,为什么不会认为是赵梓南,她也不知道,但心里是知道那个人不会做这种事。   这样大费周章,她当时没有多奢望眼前的人会帮自己,幸好的是,对方等同伴离开的时候,将山洞的蜡烛吹灭,低声说抱歉的时候,留下了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包面包。   山洞本来就暗,到了夜晚,更是暗得仿佛无边的黑色绸缎,攫住她的视觉、她的感觉。   唯有孤独与绝望陪伴在旁,而寒冷蚀入心上。   好累……   她不敢爬行,只好缓慢地,双手双脚借力地往洞口移动,可一直都没有看到洞口。   疲惫不堪时候,会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肚子,与孩子说说话。   孩子应该可以感受到外界声音了,每当想到这,责任感会将无力感扫去些许。   “坚持啊,李思寂。”   这样一句话,却在第二次感受这座岛屿的黑夜的时候,渐渐失去了说服力。   她离洞口近了,可是一直只有冷风吹来,夹杂一些潮湿和腥味,却没有丝毫生命力的感觉。   身体那种虚脱感,在山洞逗留了不知是三十个小时还是四十个小时所带来的绝望感,带来的只是更多的无力。   无人救援。   想放弃了。   眼皮沉重阖上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   “李子——李子——”   那时年少,是谁在台风过境、风声呼啸之时,颤音长唤,仿佛害怕她不回应?   悠悠的夜风吹来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心里大抵是知道的,太累了,所以才出现幻听了。   隔着外套轻抚肚子的双手虚握起来,若需对谁说对不起,应该是这孩子,以及……   “安笙清。”   山洞里,微弱的轻叹,伴随而来的是眼角滚落的热泪。   是无奈,是思念,更是本能。   ***   思寂醒来时候,对上男子温柔而疲惫的目光。   身处的地方,有火光,她太久没有看清东西了,有些不适应,他却是伸手挡在她眼前。   “先慢慢适应光线,别急。”   轻缓而温柔的嘱咐,就在耳畔。   思寂怔住,自己也不确定是否临死前在做梦,她下意识动了动双手。   意外地,双手动起来,没有那种冻僵时候的难受感,而也是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双手搁在了一个发热包里面,身下躺着的地方,不是咯人的泥土地,而是软垫,她以前户外露营常用的那种。   稍微有些难受的是她脑袋虽然躺在一个枕头上,但那枕头是压在安笙清手臂上的。   她闭着眼,本想问自己是不是做梦,但男子覆在自己眼皮上的手,熟悉的触感,还有那恍若安慰一样,指尖轻点她额头的小习惯,无不提醒着她——   不是做梦,他来了!   “抱歉,来得有些晚。”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安笙清低头,唇瓣落在了她的额头,庄重而轻柔:“幸好赶到了,幸好,你们没事。”   他说,你们。   思寂眼眶发热,若刚才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听着他安慰的语言,眼泪止不住,轻轻哭了出声。   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敢哭,怕哭了就熬不下去。   可这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身边,带来温柔、善待与安慰,仿佛她绝望之中唯一的曙光,就这样突然地照到她世界,并且送来最适宜的暖意。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便觉得他是她心里想到就会很柔软很幸福的人。   后来情绪跌宕,又爱又恨,这样的感觉好像扎根了,尤其在遭遇困难的时候,更是拔根而起。   她不知道是否因为他是第一个对她露出善意与暖笑的少年,更不知是否自己活在过去之中将他的意义过度美化,只知一天天一年年,一切在变,可对他执念却不曾变过。   纵然对外言不由衷太多回,却终究无法自欺欺人。   “哭吧,哭够了想咬人,随时待命。”   思寂不住地摇头,她没有气力跟他争吵,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想感知他手心的温度。   这样的举动,落在安笙清眼底,是触动,更是心疼。   若不是在直升飞机上面收到了薛谨以发来的讯息,他或许真的会只身开到T岛,那样,她又会在黑暗之中熬多久?   一想到这个假设,心脏好像微微发疼,眼眶也是有些发热。   细数这些年后悔的事,一是疯子一样产生亢奋与幻觉的时候索取了她的第一次,二是没有意识到陈蛰的异常以至于伤了嘉见更令她与他之间如同陌路,而第三件事,则是自己竟不知她怀孕而知晓之时却是她出事之日。   命运待他并不好,唯一的好,便是让他走近她,之后人生的诸多,都与她相关。   “……混蛋。”过了会儿,思寂压抑地说了声,似乎是想将他的手拨开。   “右臂要给你当枕头,这只手你握着了,先别拿开,眼睛慢慢睁开,适应光线了才能拨开,乖。”   “现在不会觉得刺眼了。”思寂握着他的手,轻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咕叫起来。   耳畔是他含笑的声音:“先吃些熟食,我慢慢跟你说。”   已在你身边,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来。   思寂实在是饿了,坐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她面色发红,看向旁边男子。   这时她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军旅包,很大,她看着他掏出一个小锅,看上去是智能产品,不知在摁些什么,她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背。   “外面有其他人吗?”   “没。怎么了?”安笙清察觉她声音的虚,看过去,不过很快嘴角扬起,立刻将她横抱起来。   “安笙清!?”   “我在山洞一个地方搭了个临时幕帘,当卫生间,专供给你的。”   这怎么听都有些奇怪呀。   思寂面颊发红,无奈真的很急,她低头轻叹:“我可以自己走。”   “不,我现在必须要随时随地看到你。”   很果断的语气,还有一丝怆然。   山洞已经挂了那种智能灯,温温的灯光,她没有再多说,但到了“卫生间”、被他放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脖子那处划了一道伤,伤痕出沁出了血色,若是细看,面色也是疲惫而苍白的。   外面没有其他人,说明他是只身前来这儿,但没有立刻带她离开,是因为……无法离开?   “有没有消毒?”   “忘了。”安笙清低头,鼻尖贴着她耳朵,轻哄一样:“还要继续憋着?”   “流氓……”思寂撩起幕帘,进去时候想起什么,探头出去,   看他果然还站在原地,她摆手:“你走开呀。”   安笙清歪头,一脸无辜的样子,配着那倦容,如何看都有点儿……可怜。   “不行,我怕你在里头晕了。”   思寂气急败坏:“这里坑都没有,我哪敢晕在这!”   笙清露齿笑:“也许呢。”   这人想温柔的时候,眸色宠溺,梨涡显出,稚气而深情。   思寂立刻将幕帘拉上,隔着这,提醒他:“你退后些。”   “嗯,别害羞,老夫老妻了。”   思寂只觉脸颊更烫了。   连日的冷意,仿佛因他的到来骤然化作温暖。   过了会儿,将幕帘拉起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他,倒是肉香,从那光亮处飘来,隐约还有说话声。   “我知道了,嗯,衣服食物保温都足够了,你让救援队等天亮时候再来吧,周围有急流,小心些……她没事……嗯,我会陪着的,现在以后都会,若可以,麻烦多多照看一下Dia,毕竟引蛇出洞是因为她才成功的。”   思寂默默过去,坐在旁边,默默拿起他已经弄好的番茄鸡蛋鸡肉三明治。   手机那边的,是赵梓南。   但感觉很奇怪,经历了痛苦,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带来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可心里却好像突然明白一些事。   她默默地喝水,吃三明治,热气腾腾的食物带来心底柔软的感觉。   旁边的安笙清伸臂,将她轻轻搂入他怀里。   “我要吃东西。”思寂嘀咕。   “嗯,活色生香。”他正好将手机放下,侧着头,唇瓣贴着她脸颊:“还是很烫,脸红了?”   思寂不愿承认,掐了他手臂一把。   “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听到你喊我名字。”   耳边,是男子含笑的声音。   思寂怔住,她刚才就发觉自己衣服换了,甚至于……内.衣内.裤也是。   心里感慨这人过来还能备好自己的内.衣裤,细心得她眼眶忍不住发热,此刻这样温柔而缠绵的调戏,听得她耳根发烫。   “吃东西没?”   他下巴点在她肩头,很轻,手臂虚环着她,一手自然地覆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思寂怔住,下意识看向他。   “没胃口。即使你们都没事,仍旧觉得‘啊,你怎么这么没用,竟然让妻儿出事’。”   思寂鼻子发酸,但小声嘀咕:“我不是你的妻,这孩子也不是……”   没说完,他已经捏着她下巴,唇瓣覆来,很突然,也很迫切,带着某种宣告意味一样。   舌尖撬开她牙齿,与她的舌头纠缠、追逐,而一只手也缓慢地顺着她发丝,似是安抚,却更像是一种提醒。   唔唔唔……还有三明治……   思寂伸手拍他肩膀,某人却不听,吻得更深,而一手缓慢地抚过她脸颊、脖子,最终在锁骨位置流连,指尖仿佛试图往下挪。   太熟悉彼此的身体,这样的亲近,带来的是下意识的依附。   她伸手,在他的手钻入自己衣服的时候,一手想护着肚子位置。   笙清似乎知道她的担忧,轻声说:“我会小心的,李子,让我碰碰你。”   瞧,说的多无害呀。   思寂刚想应允,他已触碰到她身上痒肉,止不住,浑身微微颤着。   “这儿,不行……”思寂脱口而出。   陌生的岛屿,陌生的山洞,纵然再温暖,纵然他在身边,还是无法忘记这儿带来的阴影。   “累不累?”他停止了这个吻,体贴地问,鼻尖贴着她的。   说话时候轻轻碰到她的唇,思寂心跳加速,这样似有似无的靠近更是撩起久违的欲念。   “嗯,但更饿。”她拿起三明治,因为羞赧,低着头不住啃。   “吃多些,不要饿着我家闺女了。”   果然,真知道了。   思寂垂眸,没好气地说:“谁说一定是闺女了?”   “父亲的直觉。”   思寂笑。   远处天色暗沉,星光零星,有浪声入耳,海岛的风从洞口灌入,风浪声如遥远的歌谣。   两人说着话,他的工作,赵家的人,他如何过来,以及,他与赵梓南的关系。   “盟友。我和她都是聪明人,彼此分得清的。何况,她近期跟卫玩应该是有接触,至于因为什么,我没有去问,但梓南不是对陌生男人轻易靠近的人。”   思寂想起了之前唐咚咚和卫玩的对话,但没有多说。   不在意的,她一直不想打听太多。   听他说了很多,这样靠在他怀里,听他说了那么多不曾亲口告诉自己的事情的时刻,太难得了。   “我想打电话给嘉见和咚咚,好么?”   笙清   眼睛掠过一丝迟疑,想起手机有一条来自许嘉见的信息,简单一句“你们害了Dia姐是不是”,还有好几个感叹号,他在思寂昏睡时候打电话过去想解释,但青年已经不接听。   已是误解,现在凑过去,也不知道那个混小子会不会对思寂说什么胡话。   “夜深了,我帮你发信息给他,问问他有没有睡觉?”   “嗯。”   思寂看着他,过了会儿,他摇头,说嘉见和咚咚都没回复。   “怎么会?”思寂心里有点失落,实在太累,他又说明早会有人来接他们,所以也没多想:“那我先睡吧,最近很嗜睡。”   笙清面容靠近,低头覆来,旋即,她感觉唇瓣一热。   “晚安,老婆,还有宝宝。”   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很轻地点了几下。声音里是无限的温柔。   ***   索妃爱的话:   预计距离结局还有两章,更新会在新浪微薄【索妃爱】通知的,谢谢亲们~~   ☆、178.176必须在你身边【结局倒计时】   翌日清早。   从无鱼岛离开的时候,思寂没有完全睡醒,整个人趴在了安笙清的身上,脸埋在他脖子处。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他跟凌萌在说话,之后不知到了哪儿,只觉海风很冷,她嘀咕了一句,听到笙清轻轻哄着的声音,他说:李子,你继续睡,到家了我会叫醒你。   她其实已经不想睡了,感觉是上了快艇,身子迅速移动,两人紧紧贴着,那种暖意特别窝心,在颠簸感之中,这种亲近,她心里是愿意的,所以即使旁边凌萌似乎低声起哄,她也假装没听到,歪在他的肩头假装睡着。   “米小贱说她很羡慕你们的经历,决定为你们写一部电视剧。籼”   “为了让你老婆更有灵感,不如我现在把你踹下海,拍个小视频给她感受一下?”   嗯,十分安笙清的风格姣。   这下,凌萌倒是放心了些,故意问:“大冬天的,你舍得?”   “哥们,别觊觎我了,我娃都有了,咱俩更没可能的。”   “呕——”   “知道恶心就好。”笙清一脸嫌弃的样子,目光落在了窗外,正好有暖阳从一团云的背后探出来,万丈光芒,有种出现生机的磅礴感,他语气放轻,笑:“这两天,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你当初非要将米漆漆护在你给她筑造的王国里的原因。”   曾失去过一次,便不想再次发生类似的事。   于是抛却过去认定的爱情观,告诉自己就算辛苦些,也要将心爱之人圈在一方天地,不管刮风下雨,不管世事纷争,亦要护她周全。   几个哥们里,凌萌与他认识的时间最长,所以也挺感慨的:“果然能让你改变的只有她了,以前和现在都是这样。不过幸好,最大的危机解除,你和李思寂也还来得及,所以你俩赶紧复婚,我不介意这回包一份更大的份子钱,”这位暖男看了眼思寂的肚子,笑得特别灿烂,:“噢,还有我干闺女的红包。”   “你怎么也觉得是闺女?”   “米小贱说的,我出发前她告诉我说梦到大宝有了个媳妇。”   安笙清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啧啧几声,笑得格外贼:“即使第一胎是闺女,你家臭小子也甭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潜力股的话,我闺女不要。”   感觉怀中人儿的睫毛拂过自己脖子,也发出轻微哼声,他低头,将有些歪掉的耳套帮她摆正之前,先一手轻轻地揉她的耳朵。   思寂立刻缩起脖子,伸手拽开他的手。   “别动,我要睡。”她闷闷地说。   “一边睡一边偷听?”凌萌在一旁看面前恍若互相依偎的人,免不了想起自家娇妻和孩子,只好调侃他俩寻个乐子。   “光明正大地听。”思寂歪头,这回是靠在安笙清左肩,半睁着眼,不知对凌萌说还是特意说给面前的人听:“你们继续聊吧,反正我不会跟他复婚,我的孩子我来养,就这样。”   凌萌哟了声,分明是看好戏的表情。   笙清下意识收紧手臂,听出她语气里的绝然和倦怠,他嗯了声:“你高兴就好。”   “我只是累,借个枕头,所以别误会。”思寂是对凌萌说的。   安笙清的那几个哥们,简直就是腹黑联盟,自己如果不解释,估计还真以为他俩要复婚,也不知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枕头’表示,李思寂女士,你是否需要喝些水或者牛奶?”   思寂摇头,嘀咕了句:“不要,我只想睡觉。”   “嗯,睡吧,到了叫你。”   这样自然而然的纵容和配合,总让思寂有种阔别重逢的错觉,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他总是宠着她,令那时还生活在村庄的她如获至宝。   这些年经历的多了,此刻有种不确定的感觉。   他过去的靠近是源于另一种方式的算计,而今又是因为什么?   爱,还是……孩子?   ***   车子开到公寓附近的时候,已是下午。   思寂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她公寓门口的四人——   卫玩和许嘉见两个高个子跟门神似的一人站一边脸都是微微朝着反方向,而咚咚蹲在嘉见旁边,双手托着脸颊,不知在想什么,敛去笑意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凝重。在距离门口两步位置的地方,赵梓南靠着信箱站着,一手轻轻点着箱盖,另一手拿着手机不知说些什么,笑容牵强。   突然,一双手挡在她眼前,她没好气地说:“一边去。”   一路都在打电话,也不知到底跟多少人聊了事,现在电话打完了,倒知道理会自己了啊!   思寂越想越恼火。   “在看谁?”   “看谁也不关你事儿。”   “不觉得我比姓卫的更好看?”笙清凑到她旁边,轻捏她下巴让她看自己。   距离很近,思寂哪里看的清,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停了,唇瓣一热,   他已覆唇而来。   思寂还听到车窗打下来的声音,旋即,就感觉外头几人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   她想避开,刚想推开安笙清,他已后退,一手自然环抱着她,朝车门外的几人笑:“羡慕吗?”   说着,却是看着卫玩。   “无聊。”卫玩面无表情,看向思寂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些:“李思寂,没事吧?”   “这什么话,跟诅咒我姐似的。”许嘉见嘲弄道。   “闭嘴吧。”卫玩瞟了青年一眼。   “许美人,别跟他吵。”一直默然不语的唐咚咚将许嘉见往旁边拽,朝思寂说话时,口吻听上去很随意:“他啊,总担心你被安大少欺负,早上刚忙完就要过来。”   卫玩轻笑,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火药味太重,思寂不知道原因,又不愿嘉见和咚咚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儿,下车之后赶紧招呼他们俩先进屋。   怀揣心事的两人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思寂下意识回头想询问其他人,却见安笙清、赵梓南站在车门旁,跟开车过来的凌萌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笙清直接说:“李子,你先回屋,我等会进去陪你。”   谁要你陪呀。   思寂翻白眼,想直接回屋锁上门,走到门口时,卫玩挡在她面前,思寂心想他也要进去的话会不会跟嘉见又有什么摩擦,他却只是低头打量她。   从安笙清那儿知道他跟赵梓南联手的事儿,思寂有种越发摸不透这人的感觉,可不管性格奇葩与否,心善倒是真的。   这样欲言又止的卫玩,比平时还要奇怪,思寂便先开口,笑嘻嘻地问:“算工伤么?”   “嗯。”卫玩视线在她肚子扫了眼,语气诚挚:“李思寂,一个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是尽早踹了吧。”   说的掷地有声。   “卫公子你操心太多了,李子将我踹了,是我要重新追她,不给么?”安笙清过来,挡在两个人之间。   “哦,那祝你失败。”卫玩的手机响起,他走前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公寓方向,然后朝思寂说:“你休息一段时间吧,近期别当许嘉见的经纪人了,等你想上班了,我会安排你带新人。”   “抱歉,她要辞职养胎。”笙清说。   “赵梓南,是不是有一只鸭子在讲话,好吵。”卫玩不打算搭理安笙清。   “我不会辞职的,还有,我才带嘉见多久呀,我不可能现在去带新人。”   卫玩顿住步子,注意到面前赵梓南有些玩味的目光,他低声说:“走吧。”   “李思寂,我建议离开锦歌好些,毕竟我要是跟这家伙在一起了,我就是你的老板娘了。”赵梓南刚说出口就被卫玩瞪了好几眼,她假装无辜,眨着眼低声说:“她离开,总比她知道她带的人要离开好些,不是么?”   无意听到他讲电话,无意知道他此刻难处,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推波助澜一把,不过,看到李思寂一脸震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感觉挺好的。   “闭嘴,上车。”卫玩拽住她手腕,硬是将她带走。   若细看,会发觉他们穿的大衣颜色一样,看上去挺配的。   “他俩……真在一起了?”她问。   “也许吧。”   安笙清看她鼻子红红的,便推着她回屋。   “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进来。”   “后续会有很多劲爆新闻出来,我和梓南的曝光度会增多,不排除一些人想挖料而跟踪你,所以,我必须在你身边。”   **   索妃爱:要出门看首映礼,先将写好的发上来。我应该会加快剧情,删掉简介提过的部分内容。   ☆、179.177结局章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一万二】   木赵实业若真的易主,辐射式影响太大了,而看他的意思似乎还想将他跟赵梓南订婚之事也一块解释。   思寂低头,步入玄关的时候,他抢先过去拿拖鞋。   “反正知道我们结过婚的人也不多,你跟在我身边,更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好不好……”   “嗯,所以在那之前,想金屋藏娇。”   “安笙清,我不是跟你说笑。围”   他也换上了男士拖鞋,起身时候,轻轻握住自己的手,低头轻吻她手背。   “你担心的,我都不会让它们出现。羿”   虔诚又诚挚,仿佛道出此生的誓言。   正好里头嘉见和咚咚似乎听到动静一块唤她,她应了一声,赶紧抽出手,轻轻拽住笙清的衣领,手指故意在他喉结点了点,感觉他目光里起了炽热,还想伸臂抱自己,思寂迅速退开。   “比起在一起,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我们是否合适。”她嘴角笑起,声音有些哑,却透着坚定:“安笙清,OUT!”   相识太久,她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所以安笙清也没有多说,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她进屋的动作。   “你当是你的清哥哥到访,而不是你的前夫,OK?”   瞧,这人转变速度堪比影帝!   思寂皱眉,学着他样子,朝门口做了一个邀请动作,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冷静下来,也会按照你的期待不逾越半步,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笙清挑眉,温柔地看着她:“嗯?”   “行啊,那麻烦你说到做到。”   思寂瞪了他一眼,转身入屋。   笑闹的两人,似乎因为她的到来,一下子敛去了笑意。   “你俩……”思寂过去沙发坐着,还是觉得疲惫,抓起抱枕轻放肚子,歪头懒懒看着他们:“是不是又跟卫玩起争执了?”   许嘉见看着电视,上面正好是他参加的综艺,他笑起来,觉得里头的自己很陌生。   “互相看不顺眼而已。”他脑袋点了点,恍若没有感觉到思寂扫视过来的目光。   “他俩就那样了,我每天都担心他们出席同个场合时候,会不会在记者面前大打出手。”咚咚一脸忧愁的样子,说得随意:“这样不如好聚好散得了。”   “不许,合同还没到期,一是赔偿金,二是惹不起。”思寂摇头,见安笙清想过来,她使唤他上楼帮自己拿笔记本电脑下来。   男子身上还穿着昨日在岛上的那身运动装,翩翩公子的气质,这样穿总有些日漫里温柔公子行走便带清风的感觉。   听到她使唤,他做了一个敬礼的POSE,站的地方,窗帘的缝隙之间正好有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明与暗的对比,笑容更显温柔。   真是……不适应呀。   “你是担心我还是害怕得罪卫玩?”一旁许嘉见突然来了这句。   思寂看向他。   青年抛着抱枕,也是侧头看她,比起嗓音之中天然的懒调,他的目光有太多复杂情绪。   她曾去医院探望他,正好看到他似乎因为背脊发疼而将剧本狠狠甩在墙上,那刻目光,与此刻的一模一样。   愤怒,忧郁,绝然……   她以前就觉得有些人天生适合当演员,人世诸多复杂,以不同角色诠释,留下定格的影像。但不曾想过,这种感觉,会在许嘉见身上看到。之前她是觉得他有潜力,此刻有种不确定感。   “自然是担心你,扯什么卫玩?”思寂有些生气。   “我还以为你早就打算辞职不干了。”   许嘉见刚说完,衣领被人从后提起,回头,是安笙清,笑里藏刀地看着他。   “亲爱的表弟,跟我上去拿电脑吧。”   嘉见没吭声,但默默起来,跟上安笙清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思寂目光追随,总有些担心。   “Joyce,他最近行程多,综艺、电影和杂志拍摄到处赶,还有些粉丝喜欢跟着他,你就当小孩闹脾气。”   “确定他没事吧?”思寂问。   唐咚咚过去冰箱那边拿饮料,背对着她,声音清朗:“他要有事,我肯定会知道,我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你。所以不用瞎想,混娱乐圈并不容易,他自己想开了就好。”   “也是。”思寂伸懒腰:“我今晚看看能不能给他腾出一天假期,压力太大我怕他身子扛不住。”   “我看过了,许美人就下周五那天能有空闲时间,而且那时候还要去参加Dia举办的私人聚会。”   “私人聚会?”   回来路上安笙清提及陈蛰被判有期徒刑两年,思寂还后知后觉想起来嘉见没之前那么理会孙迪艾,现在却是要孙迪艾的私人聚会,心里不担心是假的。   她还   没问具体的,唐咚咚关上冰箱,嗯了声:“许美人已经答应了,我怎么劝也不听,还说他连陈蛰都不怪,又怎会怪Dia呢。”   思寂抓起抱枕,低头轻叹,希望吧。   与此同时——   二楼长廊阳台处,微火在夜色之中亮起,在冷风中有细细的灰烬飘落。   侧颜相似的两人都拿着烟,他们距离很近,眼神有不同情绪,一个含笑,另一个警惕。   “不管你和卫玩有什么私怨,如果不想我帮你,那就自己扛着,不要扯其他人。”   “帮?”嘉见努嘴:“思寂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但跟你脱不了干系吧?”他抖了抖手上的烟,低头嗤了声:“有时间操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怎么挽回你自己的感情。”   “哦,看来你不需要帮忙。”安笙清后退,吸了口烟,看着面前青年一副绝然的模样,他微叹:“之前那事,也是我没有及时发现的缘故,臭小子,哥是欠你的。所以,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不用了,我不想跟家人扯上丝毫关系。你如果真的想帮,那……在我爸妈问你我的情况的时候,你直接说不知道就好。”   安笙清对许家那边的印象并不好,除了过年过节偶尔与许嘉见的父母寒暄几句,几乎没怎么与那儿有来往。当初许家将未婚先孕的母亲赶走,在他母亲去世之后甚至不肯接纳他,所做的比安家还过分,所以他没有心宽到自己凑过去。   “行。”   “谢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选择的,就会自己扛,你也别操心我了。”嘉见转身,不打算多说自己计划解约的事,懒懒的笑:“不是要我拿电脑给姐么,在哪?”   “我去房间拿,你在门口候着,等会你搬下去,我去洗澡。”   “好。”   ***   睡梦之中,思寂闻到饭菜香,迷迷糊糊睁开眼,想起来似乎送走嘉见和咚咚之后自己坐在沙发打了几个电话就又睡着,香味一下子打开食欲,回头看向厨房时候,正好看到安笙清端盘子出来。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有些乱,但边走边哼着小调,怎么看都像是男女*之欢之后男方沐浴完毕的样子。   “安笙清,你留在这儿就是存心吓人的吧?”   “哟,被我身材惊吓到了?”他放下盘子,朝她走来,边走边作势要脱浴袍。   思寂刚睡醒,还有些起床气,想躲开,起身时候没注意,屁股沿着沙发滑下去。   余光只见安笙清脸上笑意被惊慌取代,她及时保持蹲姿并没摔倒,抬头时候他已冲过来,手臂穿过她的,将她抱了起来。   他轻轻将她圈入怀抱,唇瓣轻轻覆在她耳朵:“李子,当初米小贱怀孕期间不小心摔一跤之后大萌就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状态,我和他那时候的心情差不多。但如果见到我反而会给你压力,我们谈一谈,甚至可以制定一个时间表,你选择我和你以及宝宝见面的时间。”   思寂脑子还没转过来,只觉这人呼出的热气拂在耳朵,怪痒的,声音听上去又很可怜,一时,下午所说的话,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答应我,嗯?”   他声音很哑,像感冒的人。   即使屋内有暖气,穿成这样,不生病才怪。   思寂心里腹诽,有些担心他,面上不想流露出来,只好应允,在他欢喜地牵自己过去餐桌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拿出平时命令人的气势,逼他上楼穿衣服。   “自从搬离出去,这儿没我的衣服。”他一手支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睁大,无辜地看着她。   “客房衣柜里有一些男装,我以前顺手网购的,你上去挑。再废话的话,我要咬人了!”   主要这人浴袍总是时不时要掉下来似的,活色生香,又长得俊朗,更是得寸进尺的典型,思寂生怕自己中了美男计,只想他离开自己视线。   “真是顺手买的?”笙清过去楼梯前,特意问了句。   “那当然,打折的。”   看他上了楼,思寂松了口气,实在是饿,又见楼上没啥动静,便默默吃起来。   隔了半小时,二楼楼梯处传来安笙清特别得瑟的声音:   “大萌,怎么了?……我刚才在忙什么?哦!在房间试我老婆以前顺手买回来的男装,特别巧,三十件都跟我气质和体型十分搭……不不不,她说是顺手买的就一定是顺手买的,我家李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思寂默默喝着蘑菇忌廉汤,却发觉那家伙跟凌萌聊完似乎又跟薛谨以和刘允劭那些人交谈,无不提及刚才那件事。   很像一个小孩得到了好东西恨不得跟所有小伙伴分享,尤其那句“我家李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跟口头禅似的,听得她脸颊发热。   ——他若愿意,许给一人的,就是绝对认定。   以前凌萌与她私下聊安笙清时候所说的话,   突然跳入脑海。   是啊,就像此刻。   思寂心里清楚这几天经历的事太过惊心动魄,于是连同幸福都会担心是否海市蜃楼。   正想着是否要跟安笙清谈谈,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Dia,她赶紧接听。   “李思寂,我诚邀你来参加下周五的私人聚会,有一个有趣的事儿,我会在那天告诉你。当然,记得保密,不然你什么也不会知道。”   那边女子声音是难掩的高兴,而面前,她爱了多年的男子站在楼梯台阶朝她放电。   思寂朝他翻白眼,别开头的时候,看向窗外。   树影落在窗上,微微晃动。   她答:“好,我会的。”   ***   三月初,微风拂叶,簌簌声响飘在空气之中。   车子一路沿着林间道路开去,联排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落入视野。   “妈妈我没事,但外婆精神状况不太好,还需要看护一直陪着。我和哥哥们都说了,他们近期会过来,你也回来看看吧?”赵梓南一手晃着水瓶,目光落在赵家别墅所在的方向,过了会儿,答:“知道了。但而今状况,不管其他亲戚说什么闲言碎语,木赵实业我必须扛起来。相亲的事,缓一缓吧。”   坐在驾驶座的笙清下意识看了眼她,女子微抬头,阳光从窗外透入将她肤色显得越发白皙,声音娇糯,口吻是对长辈的安抚。   等她挂了电话,车子正好停在安家外面的停车区,他解安全带的时候随意地问:“你妈回来吗?”   “悬,我要亲自带她回来。她跟我小姨吵架了,心里不舒服,何况太久没回来了,我知道她不想。”   “正常,你妈一定是护着你的,而赵杉,最近被我爸和安笙澈带去寺庙静心,估计心情不怎么好。”   梓南笑,在他快下车前,突然正经地问:“你原谅她了吗?”   “我对从来就没有任何感情的人,谈不上原谅。不管是对你外婆还是赵杉这位后妈,我不追究,一是李子和孩子都没事,二是证据不足,三是看在你转给我的那些安氏股份以及股权转让时候我爸、安笙澈和赵杉都没有半句异议。”   属于林姿的35%股份,他全部收了回来,目前是安氏最大股东。   前些天他将此时告诉了长期独居在村庄的奶奶,老者在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声音哽咽,重复地说你爷爷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   林姿这些年过度的执迷不悟,于安家诸多人来说,如同长针刺入身体,留来太深的疼。   当然,他知道赵杉心里是不服气的,可那女人的软肋是丈夫和儿子,他们知晓她险些害死思寂的时候,硬是要求她离开B市出去静养,他则是承诺安氏的CEO还是安笙澈,那女人知大局已定,便不再多言。   “还是轻重分明呀你。”梓南也下车,朝他摆手:“我回去收拾行李,你待会要跟安叔叔出去,就别等我了,我让我家司机送我。还有啊,我未来一周都在外地,虽说这十天各方面都打点好了,也不用担心媒体跟随,可没了我这联盟者,你可别惦念。”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对了,我不是开玩笑,咱家薛谨以挺适合你的,当女总裁太奔波,他就是移动的百科图书和治愈高手,你真不考虑跟他试试?”   “喂,你存心的吧,明知我让卫玩帮我一块拿了安氏股权回来给你,我跟他都要纠缠不清了,你可别扯其他人过来。”梓南顿住步子,笑容无力:“何况爱情这件事,合适不合适,哪是外人看得出来的。”   相似的人,无需点破,已是懂的。   笙清只是笑了笑:“行,帮我跟他说谢谢,还有告诉他——‘别觊觎我老婆,另外,你真的配不上梓南’。”   “欸,你难得关心我,可感动啦。”赵梓南走去别墅,进院子前,朝他唤:“清,不管如何,如果真的想跟一个人走一辈子,利益得失,心里所想,请告诉对方吧。既然决定全心全意,就该毫无保留。”   笙清故意调侃:“你要是用这个爱情观对那卫玩,小心掉陷阱。卫家水深,咱俩关系也铁,我是真不想你蹚浑水。”   “你跟李思寂同居之后话又多了,真是……拜拜——”   赵梓南进去院子,望着院内枯萎的白玫瑰微微颤动。   他们两个,不太适合煽情,所以暂别都像是生日送祝福。   世间情谊难以定义,若无缘分,除了祝福,似乎也想不到太多。   她很想告诉安笙清,不会掉陷阱的,她有唯一的爱情观,却不曾有走近的勇气,过去现在,这点从未变过。   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是属于她的心结,过去至今无人能够解救,那就算了吧。   另一边——   等确定梓南入了屋,安笙清才收起视线。   他靠着树干,路过的安家佣人看到他,过来说天气冷不如进去吧,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等我爸出来,等会就走。”   在这个家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即便尘埃落定,也还是只想远离。   等待的时候他给思寂发了微信,问她:医生说那念很健康,李子真棒。   安那念。——他给第一个孩子取的名。   过了会儿,她回:先生你是谁,小心我报警。   他发:昨晚躺在你身旁的人,今早给你早安吻的人。   同时,发送自己手机拍的图给她,照片之中,她还在睡梦之中,他唇瓣覆在她唇,眼底是温温笑意。   她回复迅速: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我记得我明明锁了门!!   互相说了会儿话,她似乎是有些忙,回复得越来越慢,字数越来越少,最后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你弟可能想离开锦歌影视,我不确定自己的直觉对不对……哎,不想了,我跟他去参加Dia组织的私人聚会,拜。”   安笙清重复听着那段语音,表情有些痴,反应过来想打开许嘉见的时候,听到父亲唤自己,他抬头,问:“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等了太多年,你爷爷遗嘱之中的其中一条总算实现,该正式些。”安兰青拍了拍他肩膀:“上车吧。”   父子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聊,又各有事业,一路多数时间是在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处理事务。   快到律所的时候,安兰青才开口:“先前听说你拿环山空路那块空地建了屋子,现在那块地彻底属于你,是否计划搬过去?”   “周边还需要装修一些日子,不适合李子养胎。等观星屋彻底建好,应该会搬过去,她以前说过她喜欢看星星,那儿适合一些。”   安兰青挑眉,眉眼已是笑意:“养胎?不错呀,这事儿告诉你奶奶没?”   “没,想等复婚之后将好消息一并告诉老人家。”   “也好,你奶奶一直很疼你,有空闲时间了,带思寂一块回去探望她,若可以,劝她回来B市吧。这几年,你赵阿姨大概应该不会怎么回来,她也不用看得碍眼了。”   如此一说,也是给他的提醒。   “嗯,懂的。”   ***   临近傍晚的时候,聚会开始,劲爆的音乐在别墅外院响起。   宾客多是名人,在现场主持人的调动下,一个个兴致极高,纷纷跳起舞。   一身白礼服的许嘉见坐在吧台边,旁边的咚咚喝着玛格丽特,眼神随意地瞟动,注意到Dia一路跟人打招呼,但目光时不时看向这儿。   咚咚挑眉,在对方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拍了拍嘉见的手。   “许美人,和陈总聊得很好呀。”Dia过来,站在陈总旁边,面露娇笑地看着旁边的大老板:“我太好奇了,不知道在聊什么呀,我能不能参与?”   “若Dia想到北京发展,倒是可以参与。”   孙迪艾拿过一杯香槟酒,可怜地看着嘉见:“那可惜哪,我和许美人都在锦歌,锦歌的北京分部还没建呢,不过听说快有计划了。”   闻言,许嘉见脸上笑容有一瞬凝滞,但与她碰杯:“去年就有计划,但一直是传闻。”   陈总喝的有些多,表情是藏不住的高兴:“即使有分部,也抵不过我参股的那公司哪。嘉见,你这孩子有前途,过来了……”   “啊哈哈陈总你嘴角有东西。”唐咚咚说着将餐巾递过去,适时阻断了话题。   “哦?”孙迪艾挑眉,好奇地嘉见:“为什么这样说呀?”   咚咚皱眉,也是喝了酒,有些冷嘲道:“与你没关系吧,咱在你参加的聚会,敢情你是来套料,想给你老板通风报信的呀?”   “你们似乎都喝多了。”嘉见歪头看着对面几人,绅士地询问陈总是否要出去谈谈,扫向Dia的目光有些疏离:“Dia姐,有些事儿男人之间聊起来好些,你不会想参与我们的话题吧?”   “噢我真的没恶意,就是有记者在院子,说是有人说你想离开锦歌,一个个想进来采访呢。我可让人挡着了,你如果不介意,就跟陈总出去聊吧,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跟着。”   嘉见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与陈总一同走向院外。   孙迪艾目送他们的背影,下意识拿出手机,打给了卫玩。   “就是陈总。”她脾气急,又喝了酒,没思考太多,说完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唐咚咚。   “还真是鸿门宴!”咚咚顺手将自己拿着的那杯玛格丽特泼了过去:因为生气,语气显得咄咄逼人:“还是你成功攀上姓卫的了,啊?”   “你泼我?”Dia心里恼火,一巴掌盖了过去。   刚动手,咚咚抓着的高脚杯砸到大理石桌面,骤然碎裂,下意识反击,孙迪艾尖叫出声,伸手遮挡。   骤然,场内一片混乱。   思寂听到声音的时候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拐过弯就看到Dia整个人摔倒在地,   一手捂着额头,尖叫声听上去格外凄厉。   她吓了一跳,匆忙过去想扶起Dia,却听到有人大喊:“Dia被人打了!!”   抬头,只觉闪光灯都亮了起来。   天杀的,竟然有记者?   思寂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手上被人塞了东西,一看竟是那碎裂的高脚杯,上面还沾了血。   她睁大眼,下意识看向旁边站着不动的咚咚。   记者蜂拥而来,即使请来的保镖试图阻挡,数十人还是试图靠近吧台这儿,还有人大喊:“是不是许美人的经纪人又跟Dia闹了啊?”   思寂简直莫名其妙,只想将Dia扶起来,她却只是捂着额头,低头在地上哭了出声。   现场记者不停地拍摄,当事人又不愿起来,思寂下意识看向咚咚:“怎么回事?”   “Joyce,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跟Dia道歉吧。”   听到这,思寂分明见到坐在地上的孙迪艾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呵了声,却没有起来反驳半句,哭声愈来愈大。   另一边,传来嘉见着急的声音,询问怎么了。   他过来的时候,那些记者更加激动,一个个竟然还问他怎么看到自己经纪人跟同公司前辈发生冲突这件事。   思寂看着他,青年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目光在她和唐咚咚之间打转,过了会儿,他朝着镜头鞠躬。   “很抱歉,我没想到Joyce姐会这样,如果Dia姐有任何事,我愿意担责,也会考虑选择更合适的经纪人。”   “许嘉见!”思寂睁大眼,不敢相信他会当场说出这些话。   她没有看错,他与咚咚对视时候,彼此眼里分明有一种她摸不透的默契。   而自己呢,手上拿着那个高脚杯,Dia又在原地没有指控是谁伤害她的,在别人看来分明是人证物证皆有!   闪光灯那么刺眼,甚至有人拿着摄像机在拍,还直接就说:“许美人的经纪人与当红女星Dia再次起了冲突,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经纪人的专业性。”   她脑子发懵,木讷地看向他和咚咚,他们都是一副心疼的样子,尤其是咚咚,还说了句:“Joyce,你放下那个杯子吧,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听,多真挚。   可之于她,何尝不是可笑的把戏。   思寂后知后觉,似乎了然了什么。   会不会,这是他计划解约前进行的舆.论造势?   ……   “我你还有丑女,我们仨是吉祥三宝,谁也不会疏远谁,所以,别想太多。”   “没关系,吉祥三宝一直都在。”   ……   往昔三人行,那些温情与笃定,此刻莫名想起,更觉讽刺。   白天的不安在这时得到了证实,她不知何时落入了圈套,成了他们联合的牺牲品。   她下意识走向唐咚咚,“你再说一次,伤害,我伤害了谁?”   刚走两步,咚咚后退,表情恐惧,拿起酒杯朝她泼去,声音是真实的惶恐:“Joyce,不要闹了,求求你!”   求她?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这时候故作无辜,多可笑!   “你们竟然背叛我……”   她凄厉地笑。   发丝上的酒水沿着她脸颊滚落,连接院子的拉式玻璃窗打开,夜风的凉好似渗如骨髓。   她眼眶发热,站在原地,握着的高脚杯那么冷。   外面好像传来动静,然后就听到一堆记者不情愿地喊:“不能赶我们走啊。”   她没有看过去,但听到有人喊:“呀!安大少什么时候来的?”   闪光灯还在继续,还有那些纷闹与看客的目光,那么直白地围拢过来。   窒息感,比那时候经历的黑暗还要令人心寒。   带着暖意的外套披在身上时,思寂没回头,冷冷地说:“滚!”   “我亲爱的前妻,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绯闻对象?至少,从我出现开始,我就是你的绯闻对象了。”   安笙清说着,伸臂,将浑身微颤抖的她搂到怀里,替她挡去那些刺眼的闪光灯。   思寂渐渐哭出声。   命运总是跟她开玩笑,她视作在乎的人,联手背叛她,而她曾经以为再也不爱的人,却予来温情。   感觉到她身上冷意,安笙清轻声说:“等一会儿,交给我解决。”   他说着过去,在Dia旁边停下。   那些记者都知道安笙清跟孙迪艾私下有来往,一个个更加激动,根本不管保镖扯不扯的,非要往前挤。   Dia在他来的时候,就有些讶异,他一蹲下,她隔着指缝看到他俊朗面容,但触及他眼底冷意,她下意识想开口,他倒是先说了:“你澄清,我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Dia捂着额头伤口的手微微   收紧,然后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她拿染了血的手伸过去,在他搀扶之下起来。   思寂还不知发生什么,就觉被人挽住,Dia的声音传来,声音里有一丝隐忍感,她说:“大家不要误会,Joyce也是我们锦歌的人,我俩关系可好了,是我不小心没注意她端着东西过来,额头伤了,胳膊扭了,刚才没缓过劲儿,顾着哭了呢。”说着还侧头亲了思寂脸颊一口,朝众人笑:“我俩关系特别好,好到计划要一起参演电影呢。”   思寂是听Key说过孙迪艾要出演一部新电影,可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这人就替自己做决定了,她正想解释,但同时,唇瓣一热,她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知道是安笙清,他竟然替她回答了,说是呀。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的记者和宾客都摸不着头脑,但多数反应极快,一个个都问安笙清跟李经纪是什么关系。   个别关注财经新闻的,则是问他成为木赵实业最大股东却取消与赵小姐的婚约是否因为李经纪。   “是,而且,我爱了Joyce很多年,但直到近期才有勇气追求她。”他面朝镜头,翩雅笑着,一手则是轻轻挡在自己的侧脸位置,即使她背对镜头,他也不想他们拍到。   记者多是惊讶他的回答,还想问更多,他却是说:“其他的,不便多透露,我和Joyce要送Dia去医院。此外,嘉见是我表弟,他事业方面有些其他选择,各位有兴趣可以问他。至于这位唐咚咚小姐,她与我们无关,她的看法,不代表我们任何人的立场。今夜之事,若有人胡乱瞎写,我们将会采取合适措施。”   说罢,他将思寂抱起,又回头示意Dia,目光之中有警告。   保镖护送,多到隔绝了试图过来许嘉见和唐咚咚。   三人上车之后,思寂低着头,任由安笙清拿毛巾擦自己的脸和脖子。   鼻子还能闻到红酒味儿,一些落到了晚礼服里,布料贴身,很冷。   “Dia,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老婆要换衣服。”   “我是女人……”收到安笙清冷酷的目光,Dia默默拿起外套,直接盖在脸上,听到窸窣声,她闷闷地解释:“李思寂,我刚才以为唐咚咚伤了我是受指使,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许美人想解约,故意帮他瞒着呢。对不起呀。”   “呵,还真是胸大无脑!”思寂怒,瞪了过去。   安笙清将她护在他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乖,先换衣服,你和那念都不能受凉。”   提到孩子,思寂一下子心软了,乖乖换好冬装,心里还是憋屈,一把扯下Dia盖在脸上的外套,看到她眼里泪光、额头那抹血色,还有左手压着右胳膊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受伤,想喷出去的怒话,一下子噎在喉咙,不知说些什么了。   “你有清哥护着,但我没有,唯一把我当心肝宝贝的那个人现在在监狱里。”Dia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许美人想离开锦歌,我帮卫公子套料,就是希望等陈蛰出狱了,他能让陈蛰当我的经纪人助理。我知道我刚才很过分,但我在镜头前越可怜,我能帮陈蛰争取的底气就越足。”   思寂低头,不知说些什么,在安笙清从后抱着自己的时候,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多数人都是直到失去才会懂得,不同的事,有些人开始放弃,有些人则开始争取。   她不怪Dia,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何况这人本意不是伤害。   而真正给予自己伤害的,她连回想都不愿。   到医院的时候,Dia先去包扎,思寂硬是被安笙清带去妇产科进行检查。   “我都说了没事。”思寂坐在笙清腿上,感觉走过的人都看着他们,怪别扭的,所以想起来。   他不肯,下巴点在她肩头:“凳子凉。”   “那就不坐,回家去呗。”思寂看到Dia过来,所以狠狠拍了下他的手。   肘关节脱臼缘故,Dia弄了石膏进行固定,一路神色沉重。   “清哥,我刚才帮了李思寂,你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所以,你们找个日子一起去看陈蛰吧?他一直觉得愧疚,虽然没告诉我,但我知道他很想你们。”   笙清轻轻拍了下思寂的手,意思是让她做决定。   “好呀,看了就等于不欠你。”思寂没抬头,低声说。   “还有电影……我那部戏拍的很急,又一直缺合适替身,你身高背影跟我有点儿像,我这情况是未来几周都不能拍戏,你看看是否想帮我吧。”Dia小声补充:“多数是背影戏,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清哥你别一脸幽怨哪,还是你对你老婆没信心呀?”   这人长得的确好看,又受伤了,语气娇滴滴的时候,甭说男人了,李思寂觉得自己都心软得一塌糊涂,突然听到她最后一句,她脱口而出:“正好不想当经纪人了,我帮你,不就是替身么,谁怕谁!”   笙清笑容宠溺,唇瓣自然地凑到她脸颊蹭呀蹭。   “真不想当经纪人了?”   “安笙清你好像很高兴……”思寂没好气地说:“我只是不想当你弟的经纪人了。”说着她想起来什么,暗骂:“那个卫玩肯定是猜到许嘉见想解约了,难怪让我去带新人呢!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Dia嘀咕:“怕你难过呗。”瞟见安笙清那超级幽怨的眼神,她抬起没受伤的手赶紧掩面,“我可啥都没说。”   笙清轻轻圈住思寂的腰,另一手捏着她脸颊,她嘟起嘴,给他翻白眼。   “想不想他们都离开在B市?”他说着,唇瓣一次次轻落在她唇上。   “他们都那样了,我做什么都好像是在在意,我才不想那样呢。反正就是不想理了。”   “我知道,所以随便问问,用他们来衬托我的好。”   “安笙清你真是……唔唔唔!!”   他吻得温柔,无声安慰着,以他的温度,环抱着她。   孙迪艾默默别开脸,你们注意下旁边还有人啊喂……   ***   古色古香的长街,一堆工作人员在等待拍摄。   思寂坐在室内,因为激动,声音有些沉:“我知道我还是锦歌的人,但你和许美人的解约风波,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方的说客。OK,你如果坚持的话,让安笙清跟你说,他自称是我的临时经纪人。”   对方没有再勉强,三周以来,许嘉见与锦歌影视解约风波一直占据各大SNS的头条,关于许美人和卫公子的私怨,被一堆人吹起来,同时维护锦歌和维护许嘉见的粉丝,也是掐得火热。   即使听安笙清说许嘉见计划签北京的影视公司,而唐咚咚已经离开B市去了东南亚,她也没有与他们联络,从那晚开始,她将唐咚咚和许嘉见的手机号码拉黑名单,自此便不想再关心。   这些天,她在片场当孙迪艾的替身演员,收工了就等安笙清来接自己,偶尔回家跟亲人唠嗑,或者跟在外地的姐姐和安子夏聊育儿经。   淡忘的最好方式是跳入另一个生活模式,她知道她做的很好,也渐渐适应现在的生活。   若说遗憾,大概就是……   “你什么时候娶我?”思寂对着剧本,轻轻念出声。   想起姐姐和安子夏都时不时问安笙清跟她到底何时复婚,她心里有些烦躁,哪能告诉她们最大的原因是那家伙根本没什么表示。   她总不能自己主动开口吧?   正想着,听到孙迪艾唤她,还一脸兴奋地说:“清哥来了,还说要当临时演员。”   思寂啊了声:“为什么呀?”   “待会儿不是一堆人听到枪声要做鸟兽散么,他估计是担心你。”Dia抬头,示意她看外面。   思寂回头,正好看到安笙清穿着军装走过来,明明是群众演员统一发放的服装,穿在他身上,恰好衬出身材。   所幸这场戏没有男主角的事儿,若还出现在同个镜头,真是高低立现。   “看呆了?”笙清过来,惯性地想将她捞入怀里。   其他工作人员都看着呢,思寂只好避开,眼神示意他别乱来,还特别认真地问他演的哪个角色。   “路人甲。”   “噢那个要撞我的士兵还要开枪。”   “嗯,即使知道是走位,可其他人撞你,还是不放心,就亲自来了。”   他目光认真,思寂听得心里开心,瞥见他拿着的仿真枪,好奇地想摸一摸,他却是举起来不给她碰,还递了两小团棉花进来。   “道具师说还真的能打响,小心点好。”   “嗯嗯。”   两人聊了会儿,很快就位。   拍摄的内容是思寂替身的角色要走在集市,然后突闻枪声,在一众逃开时候被撞倒,却因为看到类似心上人的身影,受伤了也坚持朝前爬行。   现场的群演大概有六十多个,导演一喊开始,一个个演了起来。   思寂朝前走去,四下环顾,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喊:“啊!!着火啦!!”   这什么台词?   她莫名其妙,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喊:“是真的着火了!快逃啊!”   即刻,那些原本还站在各自位置的群演纷纷冲向了思寂这边,她背后是出口。   跑的太过凶猛,这片拍摄场地一片混乱,一个个视图往前冲。   思寂吓到了,匆忙躲去了一个稻草堆那边,想避开那些蜂拥而来的人。   突然,听到鸣枪声,一片纷纷杂杂之中她听到安笙清吼着说“妈的我找媳妇你们推什么”的时候,她看了过去,他身材高挑,在那些群演里,格外醒目,此刻他高高举着仿真枪,因为愤怒,俊雅面容有些戾气,在一众被吓到的群演终于停下来时候,他目光私下搜寻,很快看到了她,飞奔过来。   思寂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露出笑,明媚如初,轻易地,触动她心弦。   她想:这只祸害,让我收他一生一世吧。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正文完—   ***   索妃爱:   《青梅闹,竹马跳》的结局,凌萌送米漆漆童话镇,她的梦想他来负责。《花好月圆》里,裴子西完成了一场记忆深刻的求婚,她当年的愿望他来完成。在《关于我爱你这件事》里,安笙清送给李思寂观星屋,她的喜欢他来承载。妃另一篇文《婚迷不醒》里,男主蒋临风则送给唐轻冬一间轻风书馆,她的偏爱他来圆满。   我想爱情就是——你想要的,不管时隔多久我都记得。   大家情人节快乐~感谢一路追文的亲们,后续连载与新文会在微博告知,谢谢大家。   明日送上甜蜜番外+卫公子番外   ☆、180.番外二则:初恋&我们复婚了【全文完结】   番外二则:初恋&我们复婚了   「第一则:初恋」   李思寂初次参加春游是十三岁,全班排队等候上车时,她还忸怩不想参加,送她过去的安笙清告诉她,人生各种第一次体验都应该记住,因为无论结果好不好,尝试经历总是好的羿。   她那时心里想着还在村庄的妈妈和姐姐,不愿听,但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像玻璃珠,璀璨而剔透,还带着一种说不出哪种感觉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样子的他,当即牵过他的手围。   “那你陪我去。”她说。   刚到李家,她接受不了其他人,只有安笙清过来的时候她才会比平时开朗些。   身后的赵梓南哼了声,“你爸让我从隔壁班的车过来陪你还不够啊。”   “我爸真是的,找一个母老虎过来。”   “你以为我想的吗?你觉得你们班还有谁愿意跟你这个乡巴佬坐在一起!”   小学时候等级分明,除了受欢迎的和零存在这两类人,还有一种人见人不爱的存在——怪咖,俗称不合群者。   行为怪异,脾气古怪,容易生气。——李思寂不合群症状在年级里传播着。   “我陪你。”   听到安笙清的话,赵梓南吓了一大跳:“虽然初三生可以申请回家自习,可你也别为了她耽误复习时间呀,要是区统考没得第一名,哪对得起安大少你的天才之名。”   赵梓南是他们共同的对敌,思寂特别讨厌她,立刻挡在安笙清前面:“吵死了啦你!清哥哥,我们不管她!”她双手缠着安笙清的手臂,拉他上车。   “搂搂抱抱不像话!”   “你羡慕不来的哼!”   赵梓南脸色发窘,抬眸见李思寂对安笙清热忱的模样,她赶紧跟上去。   李思寂的班主任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见到安笙清一点儿也不意外,一是因为听闻这人是安家大少爷,二是当初带思寂来学校的就是他,好些老师私底下都在猜测思寂是这位安家少爷的未来媳妇,不然哪里会非上课时间都陪着她,任劳任怨,跟管家似的。   不过……   “这位同学,”班主任指着头发扎成朝天辫的赵梓南,“你瞧着牛高马大还面生,上错车了吧?”   “我和他们是青梅竹马!”赵梓南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安笙清和李思寂。   “人家小两口一起秋游,你参与什么?想当第三者?”   赵梓南嘴角抽搐,这个老师有臆想症是不是。   偏偏李思寂把双肩包塞到安笙清那儿,无辜地问:“小两口和第三者是什么?可以吃吗?”   “李子,你裤袋藏着盐焗鸡腿,拿出来。”   女老师推着赵梓南走:“看看,天才美少年和少根筋小媳妇的爱情多美好,咱别去打扰了昂。”赵梓南一下车,她就挥臂示意司机:“大爷,快点关门开车到基地,外面有恐龙!”   车外的赵梓南急得眼睛发红:“……神经病呀,一车都是,哼!”   一路,班级好些姑娘都瞅向座位最后一排,班主任曾追星过,理解她们那种崇拜心情,她走到司机旁边,拿起麦克风说:“同学们,你们的安笙清学长为了给你们加油打气,放弃复习时间,我们鼓掌感谢他!!”   在一众哄闹中,李思寂声音特别朗澈:“清哥哥,你不是随身携带复习资料吗,哪有放弃呀?”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怎么能让自己的学生冷了自己的场,她露出更甜的笑容:“安笙清同学,他们第一次到深山参加秋游,你可以上来为我们一班的同学们唱首歌增加士气吗?”   “不可以。”安笙清视线未离手中的训练手册。   这个专为李思寂准备的手册,增加了她在秋游期间该注意的事项。   她初到这座城市,多数时候太过莽撞,偏偏又少根筋,很多事都需要他亲手去教,以免她出错。   发现班主任的脸变成猪肝色,李思寂声音忒亮:“老师,你是喜欢我清哥哥吗?”   李思寂转学至今第一次唤她老师,班主任一时又想哭又想笑。   “你忘了训练手册?”安笙清举起手中厚厚的册子。   他说话时只有两人听得见,不过思寂嗓音从小就比正常人响亮,而且童音纯澈,思索几秒后回答他:“我又忘了尊老爱幼吗?”意识到后,她跟班主任真诚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想追他。”   旁边的安笙清默默地挪到另一边,眼神幽怨。   “妈妈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老师,为了表达歉意,我唱歌给你们听。”   还没反应过来,李思寂就过去拿过了麦克风,安笙清在那一刻突然想起她是央视版《水浒传》的热血粉丝,这丫头会的歌就只有那首!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阻止已经来不及。   车上其他听到李思寂猩猩吼叫似的歌声夹杂Rap和摇滚风格,全部捂着胸口。   这几年《倚天屠龙记》也引起万人空巷,一众顿时有一种“李思寂声音一出,地崩山摧谁与争锋”的痛苦感。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唱到这句空调车陡然转了个急弯,司机大叔紧急刹车时,泪流满面:“别唱了我高血压啊!!!   班主任捂着心脏:“好心痛……”   在其他小学生都呜哇鬼叫时,安笙清过去,她总有办法躲过其他人的抢夺,但对上能够看穿她动作的安笙清,根本只能乖乖看着麦克风被抢过去。   “她又调皮了,抱歉。我唱一首抒情歌作为补偿。”   李思寂永远不会忘记那年秋天安笙清唱着那首《Justonelastdance》,眼眸深邃得仿佛凝了一片海,还有,他空出来的左手紧紧扣着自己的右手……   那么用力,那么温暖。   ——我真喜欢你呀,安笙清。   **   「第二则:我们复婚了」   “妈,我知道了,等我找到姐,会好好劝她的。”   李思寂刚挂电话,旁边某人的手伸过来,将她圈入怀里,嘴唇一直在她锁骨处蹭着。   “我说你呀,当我小狗呢?”   “吃不饱。”   他声音还带着懒音,刚睡醒缘故,整个人都仿佛黏在她身上,话语有些幽怨,一只手下意识探入她的睡衣里。   思寂想起昨夜疯狂,面色还有些发热,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回头,嗔怪道:“那念看着呢,你收敛些。”   “昨晚你也是这样说,那念肯定睡着了。”笙清轻咬她耳朵,嘟哝:“等着宝宝出生,等着吃个痛快,算着预产期,这日子有些难熬……”   预产期是八月中旬,现在才五月。思寂本来还想安慰他一下,听到这,顿时想起来他还没提复婚的事儿,便抓住他的手挠呀挠。   “孩子快出生了,环山空路那观星屋也装修好了等散味儿,咱俩也再次住一块了,某人是不是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嗯,例如?”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安笙清探身过去,不知看到什么,淡淡说了句等下,然后下床,穿上拖鞋,低头亲了下思寂的额头便出去阳台那儿,还拉上了玻璃门。   他站的地方恰好被窗帘遮挡了,思寂抱着被子,幽怨瞅他站的方向。   “闹哪样,还不求复婚,真的要等我说么……”   思寂没有纠结多久,收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并非她声音,而是米漆漆的,急忙叫她过去酒吧街,说思缘喝醉了在那儿砸场。   她匆忙换上运动装打算出门,刚打算下楼梯就被安笙清给拽住了。   “李子怎么了?”瞥见她脚踩在台阶边,他环着她腰将她往自己这儿带。   “去找我姐。”   “在哪?”   思寂直接说了地点。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她。”   “哎,别了,米漆漆说我姐现在一个男人都不能看到,一看到就要抓狂。”   从母亲那儿听说姐姐跟丁锥分手只身从北京回来之后,思寂给自家姐姐打了好多次电话,可她根本不接听,即使回到了本市,整个人销声匿迹似的,她想问丁锥也打不通电话,倒是听说许嘉见签约北京的影视公司跟他有关。   安笙清有些着急,伸手抓了下头发,暗自骂了声:“怎么就挑在今天……”   “啥?”思寂没听清,看他有些懊恼,便拍了拍他肩头:“你最近不是工作事多么,刘允劭又催你回允升科技了是么?你去吧,我过去找我姐,别担心,米漆漆也在。”   笙清看了眼手表,然后让思寂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换衣服,等会送你过去。”说罢回去房间,一关上门,他拿出手机,立刻回拨一个号码,交代:“今晚可能要延迟一下,等我指示。”   随后想起什么,拨了长途过去,听到嘉见有些疲惫的嗓音,他直说:“小子,丁锥在不在你旁边?告诉那家伙,如果不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李思缘,你立刻从北京飞到B市!”   **   “晚点八点,跟几个哥们约了聚餐,到时候大萌来接米漆漆,你跟他们的车一块过来。还有,不管李思缘怎么发疯,由得她去,你注意护着自己。”   到了酒吧街,眼看思寂快步朝一处走去,安笙清嘱咐。   “知道啦——”   思寂惦记着自家姐姐的情况,没有察觉他比平时唠叨得多。   按照米漆漆所说的地址,思寂一进去   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麦克风传来,听着格外恐怖,但能辨别得出这声音是谁的。   近一百平方米的空间,乱得很,活像打斗现场。   思寂看到好些服务生站在吧台边,循着他们视线看去,她看到那个在中央一边狂舞一边拿着麦克风歌唱的身影,而旁边,米漆漆坐在小板凳,时不时递上一罐啤酒。   她赶紧过去,刚想过去拽住自家姐姐,米漆漆眼尖,赶紧将她拉到自己旁边。   “坐吧,她劝不住,咱俩都是孕妇,就别操心太多,看她发泄好了。”漆漆说着拿起ipad给思缘录视频,嘴巴念念有词:“名编剧私下火爆视频,活生生的素材呀……我能不能跟你姐合作一部剧,就靠这个了。”   思寂翻白眼,看着思缘头发凌乱,不停吼唱着英文歌,她心里怪难受的,还是忍不住过去。   “姐,又唱又跳又喝酒,多累呀,不如先休息会儿。”   听到她声音,李思缘停了下来,隔着泪眼,呆呆看着她,然后伸手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哭了出声。   “我一点也不介意他家庭复杂,他还是推开我。他不爱我,还是不爱我……”   京城六少之一。家庭背景复杂。有位可怕的兄长。   这是思寂这些日子从安笙清那儿听来的,但其他的,他没说她也没过问。   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旁观者再着急,有时候也无法改变什么。   “姐,如果还是很难过,那就放弃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思缘没吭声,却是默默退开,眼睛发红,却是哀伤地看着她。   “这话,他也说过。可如果放弃那么容易,十几年前我就该放弃了。”   她说完突然冲向了酒吧内的二楼。   思寂睁大眼:“姐!!”   她和米漆漆一同追上去,那么多包厢,只有一间的门是紧锁着的。   两人想找酒吧老板来,可根本找不到人,服务生还说这儿暂时归李思缘管了,钥匙就在她那儿。   思寂无奈,只好打电话找人来撬门,可手机却收到自家姐姐的短信,只有一句——   我睡一下,你们别吵我呀。   “她需要冷静吧?”漆漆不解,瞥见思寂想撞门,她吓得赶紧将她抱住:“喂喂喂,你怀孕啊,别冲动!”   思寂稍微冷静下来,给丁锥打电话,但一直说关机。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以前在调查局干活的同仁过来帮忙开锁。   等门终于打开,却还有其他阻碍,等一帮人终于将东西拿开,只看到李思缘躺在沙发,手旁是一罐安眠药。   思寂浑身发抖,不知是怎么跟着漆漆到医院的,只觉眼睛发涩,想哭却哭不出来。   迷茫之中仿佛听到漆漆在跟凌萌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安笙清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在后知后觉他过来了。   “安笙清,安笙清……”   她投入他怀抱,终于哭了出声。   ***   晚上十点的时候,丁锥来了高级病房,头发凌乱眼眶微红,没了往日俊朗形象。   思寂坐在看着他飞快冲了休息区,下意识扯了扯一旁笙清的手。   “我们走吧。他来了,我姐肯定会好的。”   那种长途跋涉终于能够有片刻休息的感觉席卷全身,思寂几乎是被他抱出医院的。   坐在副驾驶座的时候才想起他下午说的事儿,她说:“抱歉,耽搁了聚会。”   笙清握住她手,一路往前开:“主角没到场,所以还没开始。”   “嗯?”   “你手还在抖。”   “嗯,后怕。”思寂低头:“米漆漆估计也被吓着了吧,我看凌萌来接她的时候,她一直没吭声。”   笙清嘴角微颤,他不会告诉她,那女人是在忧愁看戏的时间要延迟了。   车子一路往前开。   思寂奇怪:“怎么到环山空路了?”   “在这儿聚会。”   “烧烤?”   “等会揭晓。”   车子停在坡路那儿,笙清本想递围巾给思寂,但看她双手一直颤抖,他直接将围巾丢到车后座。   “算了,即使是惊喜,但总怕给你增加一点儿惊吓。”他在思寂唇瓣落下一吻,牵起她的手:“所以,还是我牵着你,一步步走上去好了。”   思寂还没反应过来,等两人差不多走到空地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某个可能。   恰好,有烟花绽放在夜空,照亮彼此脸庞。   她还不知发生什么,安笙清已将她横抱起来,踏上观星屋所在的空地。   夜空烟花没了,而落入视觉的是银河仿佛坠在半空,3D打印的画面此时此刻就在眼前,思寂看到了散发荧光的如同漫画的画面在自己面前铺展,仔细一看,竟是两人相识开始的一些   场景。   所有的,关于她和他的,延伸着,如同一幅岁月的记忆图。   “小时候我有一段时间认为自己活着的意义是被人嫌弃和抛弃,遇到那几个哥们,才稍微觉得人生有意义。而遇到你,就觉得生活开始有趣。我不否认最初靠近你是有所目的,也不否认我以前就是故意让你喜欢我离不开我,那时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想将你放在身边,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以后需要一个人永远的陪伴,如果那个人是李思寂,那么,未来好像也值得期待了。当然未来有点远,想与你一同见证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最初是你,最后也是你。”   他抱着她,清朗的声音,从周围的广播传出来,和着夜风,那么暖,那么深情,如同他呼在自己耳朵的热气,拂来至深的温柔。   思寂站在地上的时候,正好对着观星屋,她已泣不成声,突然,屋子的门打开,旧友们一个个冲了出来,手上拿着的都是结婚必备的东西,一个个笑靥张开,齐声大喊——   “嫁给安笙清吧,李思寂!”   思寂呆住,手心一热,低头,他已单膝跪地,拿着鹅绒盒子,眸色深情如海。   “李子,我们复婚吧。”   一日之内,大日大落,思寂眼泪止不住,许久之后,发觉大家都有些紧张,她破涕为笑,轻锤安笙清的胸膛,扑入他怀里:“混蛋你可终于来了!——我愿意!嫁嫁嫁!”   【全文完结】   ***   索妃爱:   今晚飞泰国,卫玩的番外,想了想,应该是放在属于他单独的故事里,所以不在番外里写了。而青梅闹竹马跳、花好月圆、关于我爱你这件事里的萌娃们(大宝、肉肉、吃吃、哞哞、二宝、小乖)的小剧场或故事,估计是在微博发,或者在这两个系列的文里乱入。   此文设置完结,作为一年的句点。系列里别人的故事,也许哪天就开始了呢,像我们生活遇见不同的人那样。   再次谢谢追文的亲们。   新年快乐。   ☆、180.番外二则:初恋&我们复婚了【全文完结】   番外二则:初恋&我们复婚了   「第一则:初恋」   李思寂初次参加春游是十三岁,全班排队等候上车时,她还忸怩不想参加,送她过去的安笙清告诉她,人生各种第一次体验都应该记住,因为无论结果好不好,尝试经历总是好的羿。   她那时心里想着还在村庄的妈妈和姐姐,不愿听,但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像玻璃珠,璀璨而剔透,还带着一种说不出哪种感觉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样子的他,当即牵过他的手围。   “那你陪我去。”她说。   刚到李家,她接受不了其他人,只有安笙清过来的时候她才会比平时开朗些。   身后的赵梓南哼了声,“你爸让我从隔壁班的车过来陪你还不够啊。”   “我爸真是的,找一个母老虎过来。”   “你以为我想的吗?你觉得你们班还有谁愿意跟你这个乡巴佬坐在一起!”   小学时候等级分明,除了受欢迎的和零存在这两类人,还有一种人见人不爱的存在——怪咖,俗称不合群者。   行为怪异,脾气古怪,容易生气。——李思寂不合群症状在年级里传播着。   “我陪你。”   听到安笙清的话,赵梓南吓了一大跳:“虽然初三生可以申请回家自习,可你也别为了她耽误复习时间呀,要是区统考没得第一名,哪对得起安大少你的天才之名。”   赵梓南是他们共同的对敌,思寂特别讨厌她,立刻挡在安笙清前面:“吵死了啦你!清哥哥,我们不管她!”她双手缠着安笙清的手臂,拉他上车。   “搂搂抱抱不像话!”   “你羡慕不来的哼!”   赵梓南脸色发窘,抬眸见李思寂对安笙清热忱的模样,她赶紧跟上去。   李思寂的班主任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见到安笙清一点儿也不意外,一是因为听闻这人是安家大少爷,二是当初带思寂来学校的就是他,好些老师私底下都在猜测思寂是这位安家少爷的未来媳妇,不然哪里会非上课时间都陪着她,任劳任怨,跟管家似的。   不过……   “这位同学,”班主任指着头发扎成朝天辫的赵梓南,“你瞧着牛高马大还面生,上错车了吧?”   “我和他们是青梅竹马!”赵梓南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安笙清和李思寂。   “人家小两口一起秋游,你参与什么?想当第三者?”   赵梓南嘴角抽搐,这个老师有臆想症是不是。   偏偏李思寂把双肩包塞到安笙清那儿,无辜地问:“小两口和第三者是什么?可以吃吗?”   “李子,你裤袋藏着盐焗鸡腿,拿出来。”   女老师推着赵梓南走:“看看,天才美少年和少根筋小媳妇的爱情多美好,咱别去打扰了昂。”赵梓南一下车,她就挥臂示意司机:“大爷,快点关门开车到基地,外面有恐龙!”   车外的赵梓南急得眼睛发红:“……神经病呀,一车都是,哼!”   一路,班级好些姑娘都瞅向座位最后一排,班主任曾追星过,理解她们那种崇拜心情,她走到司机旁边,拿起麦克风说:“同学们,你们的安笙清学长为了给你们加油打气,放弃复习时间,我们鼓掌感谢他!!”   在一众哄闹中,李思寂声音特别朗澈:“清哥哥,你不是随身携带复习资料吗,哪有放弃呀?”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怎么能让自己的学生冷了自己的场,她露出更甜的笑容:“安笙清同学,他们第一次到深山参加秋游,你可以上来为我们一班的同学们唱首歌增加士气吗?”   “不可以。”安笙清视线未离手中的训练手册。   这个专为李思寂准备的手册,增加了她在秋游期间该注意的事项。   她初到这座城市,多数时候太过莽撞,偏偏又少根筋,很多事都需要他亲手去教,以免她出错。   发现班主任的脸变成猪肝色,李思寂声音忒亮:“老师,你是喜欢我清哥哥吗?”   李思寂转学至今第一次唤她老师,班主任一时又想哭又想笑。   “你忘了训练手册?”安笙清举起手中厚厚的册子。   他说话时只有两人听得见,不过思寂嗓音从小就比正常人响亮,而且童音纯澈,思索几秒后回答他:“我又忘了尊老爱幼吗?”意识到后,她跟班主任真诚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想追他。”   旁边的安笙清默默地挪到另一边,眼神幽怨。   “妈妈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老师,为了表达歉意,我唱歌给你们听。”   还没反应过来,李思寂就过去拿过了麦克风,安笙清在那一刻突然想起她是央视版《水浒传》的热血粉丝,这丫头会的歌就只有那首!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阻止已经来不及。   车上其他听到李思寂猩猩吼叫似的歌声夹杂Rap和摇滚风格,全部捂着胸口。   这几年《倚天屠龙记》也引起万人空巷,一众顿时有一种“李思寂声音一出,地崩山摧谁与争锋”的痛苦感。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唱到这句空调车陡然转了个急弯,司机大叔紧急刹车时,泪流满面:“别唱了我高血压啊!!!   班主任捂着心脏:“好心痛……”   在其他小学生都呜哇鬼叫时,安笙清过去,她总有办法躲过其他人的抢夺,但对上能够看穿她动作的安笙清,根本只能乖乖看着麦克风被抢过去。   “她又调皮了,抱歉。我唱一首抒情歌作为补偿。”   李思寂永远不会忘记那年秋天安笙清唱着那首《Justonelastdance》,眼眸深邃得仿佛凝了一片海,还有,他空出来的左手紧紧扣着自己的右手……   那么用力,那么温暖。   ——我真喜欢你呀,安笙清。   **   「第二则:我们复婚了」   “妈,我知道了,等我找到姐,会好好劝她的。”   李思寂刚挂电话,旁边某人的手伸过来,将她圈入怀里,嘴唇一直在她锁骨处蹭着。   “我说你呀,当我小狗呢?”   “吃不饱。”   他声音还带着懒音,刚睡醒缘故,整个人都仿佛黏在她身上,话语有些幽怨,一只手下意识探入她的睡衣里。   思寂想起昨夜疯狂,面色还有些发热,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回头,嗔怪道:“那念看着呢,你收敛些。”   “昨晚你也是这样说,那念肯定睡着了。”笙清轻咬她耳朵,嘟哝:“等着宝宝出生,等着吃个痛快,算着预产期,这日子有些难熬……”   预产期是八月中旬,现在才五月。思寂本来还想安慰他一下,听到这,顿时想起来他还没提复婚的事儿,便抓住他的手挠呀挠。   “孩子快出生了,环山空路那观星屋也装修好了等散味儿,咱俩也再次住一块了,某人是不是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嗯,例如?”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安笙清探身过去,不知看到什么,淡淡说了句等下,然后下床,穿上拖鞋,低头亲了下思寂的额头便出去阳台那儿,还拉上了玻璃门。   他站的地方恰好被窗帘遮挡了,思寂抱着被子,幽怨瞅他站的方向。   “闹哪样,还不求复婚,真的要等我说么……”   思寂没有纠结多久,收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并非她声音,而是米漆漆的,急忙叫她过去酒吧街,说思缘喝醉了在那儿砸场。   她匆忙换上运动装打算出门,刚打算下楼梯就被安笙清给拽住了。   “李子怎么了?”瞥见她脚踩在台阶边,他环着她腰将她往自己这儿带。   “去找我姐。”   “在哪?”   思寂直接说了地点。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她。”   “哎,别了,米漆漆说我姐现在一个男人都不能看到,一看到就要抓狂。”   从母亲那儿听说姐姐跟丁锥分手只身从北京回来之后,思寂给自家姐姐打了好多次电话,可她根本不接听,即使回到了本市,整个人销声匿迹似的,她想问丁锥也打不通电话,倒是听说许嘉见签约北京的影视公司跟他有关。   安笙清有些着急,伸手抓了下头发,暗自骂了声:“怎么就挑在今天……”   “啥?”思寂没听清,看他有些懊恼,便拍了拍他肩头:“你最近不是工作事多么,刘允劭又催你回允升科技了是么?你去吧,我过去找我姐,别担心,米漆漆也在。”   笙清看了眼手表,然后让思寂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换衣服,等会送你过去。”说罢回去房间,一关上门,他拿出手机,立刻回拨一个号码,交代:“今晚可能要延迟一下,等我指示。”   随后想起什么,拨了长途过去,听到嘉见有些疲惫的嗓音,他直说:“小子,丁锥在不在你旁边?告诉那家伙,如果不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李思缘,你立刻从北京飞到B市!”   **   “晚点八点,跟几个哥们约了聚餐,到时候大萌来接米漆漆,你跟他们的车一块过来。还有,不管李思缘怎么发疯,由得她去,你注意护着自己。”   到了酒吧街,眼看思寂快步朝一处走去,安笙清嘱咐。   “知道啦——”   思寂惦记着自家姐姐的情况,没有察觉他比平时唠叨得多。   按照米漆漆所说的地址,思寂一进去   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麦克风传来,听着格外恐怖,但能辨别得出这声音是谁的。   近一百平方米的空间,乱得很,活像打斗现场。   思寂看到好些服务生站在吧台边,循着他们视线看去,她看到那个在中央一边狂舞一边拿着麦克风歌唱的身影,而旁边,米漆漆坐在小板凳,时不时递上一罐啤酒。   她赶紧过去,刚想过去拽住自家姐姐,米漆漆眼尖,赶紧将她拉到自己旁边。   “坐吧,她劝不住,咱俩都是孕妇,就别操心太多,看她发泄好了。”漆漆说着拿起ipad给思缘录视频,嘴巴念念有词:“名编剧私下火爆视频,活生生的素材呀……我能不能跟你姐合作一部剧,就靠这个了。”   思寂翻白眼,看着思缘头发凌乱,不停吼唱着英文歌,她心里怪难受的,还是忍不住过去。   “姐,又唱又跳又喝酒,多累呀,不如先休息会儿。”   听到她声音,李思缘停了下来,隔着泪眼,呆呆看着她,然后伸手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哭了出声。   “我一点也不介意他家庭复杂,他还是推开我。他不爱我,还是不爱我……”   京城六少之一。家庭背景复杂。有位可怕的兄长。   这是思寂这些日子从安笙清那儿听来的,但其他的,他没说她也没过问。   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旁观者再着急,有时候也无法改变什么。   “姐,如果还是很难过,那就放弃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思缘没吭声,却是默默退开,眼睛发红,却是哀伤地看着她。   “这话,他也说过。可如果放弃那么容易,十几年前我就该放弃了。”   她说完突然冲向了酒吧内的二楼。   思寂睁大眼:“姐!!”   她和米漆漆一同追上去,那么多包厢,只有一间的门是紧锁着的。   两人想找酒吧老板来,可根本找不到人,服务生还说这儿暂时归李思缘管了,钥匙就在她那儿。   思寂无奈,只好打电话找人来撬门,可手机却收到自家姐姐的短信,只有一句——   我睡一下,你们别吵我呀。   “她需要冷静吧?”漆漆不解,瞥见思寂想撞门,她吓得赶紧将她抱住:“喂喂喂,你怀孕啊,别冲动!”   思寂稍微冷静下来,给丁锥打电话,但一直说关机。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以前在调查局干活的同仁过来帮忙开锁。   等门终于打开,却还有其他阻碍,等一帮人终于将东西拿开,只看到李思缘躺在沙发,手旁是一罐安眠药。   思寂浑身发抖,不知是怎么跟着漆漆到医院的,只觉眼睛发涩,想哭却哭不出来。   迷茫之中仿佛听到漆漆在跟凌萌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安笙清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在后知后觉他过来了。   “安笙清,安笙清……”   她投入他怀抱,终于哭了出声。   ***   晚上十点的时候,丁锥来了高级病房,头发凌乱眼眶微红,没了往日俊朗形象。   思寂坐在看着他飞快冲了休息区,下意识扯了扯一旁笙清的手。   “我们走吧。他来了,我姐肯定会好的。”   那种长途跋涉终于能够有片刻休息的感觉席卷全身,思寂几乎是被他抱出医院的。   坐在副驾驶座的时候才想起他下午说的事儿,她说:“抱歉,耽搁了聚会。”   笙清握住她手,一路往前开:“主角没到场,所以还没开始。”   “嗯?”   “你手还在抖。”   “嗯,后怕。”思寂低头:“米漆漆估计也被吓着了吧,我看凌萌来接她的时候,她一直没吭声。”   笙清嘴角微颤,他不会告诉她,那女人是在忧愁看戏的时间要延迟了。   车子一路往前开。   思寂奇怪:“怎么到环山空路了?”   “在这儿聚会。”   “烧烤?”   “等会揭晓。”   车子停在坡路那儿,笙清本想递围巾给思寂,但看她双手一直颤抖,他直接将围巾丢到车后座。   “算了,即使是惊喜,但总怕给你增加一点儿惊吓。”他在思寂唇瓣落下一吻,牵起她的手:“所以,还是我牵着你,一步步走上去好了。”   思寂还没反应过来,等两人差不多走到空地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某个可能。   恰好,有烟花绽放在夜空,照亮彼此脸庞。   她还不知发生什么,安笙清已将她横抱起来,踏上观星屋所在的空地。   夜空烟花没了,而落入视觉的是银河仿佛坠在半空,3D打印的画面此时此刻就在眼前,思寂看到了散发荧光的如同漫画的画面在自己面前铺展,仔细一看,竟是两人相识开始的一些   场景。   所有的,关于她和他的,延伸着,如同一幅岁月的记忆图。   “小时候我有一段时间认为自己活着的意义是被人嫌弃和抛弃,遇到那几个哥们,才稍微觉得人生有意义。而遇到你,就觉得生活开始有趣。我不否认最初靠近你是有所目的,也不否认我以前就是故意让你喜欢我离不开我,那时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想将你放在身边,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以后需要一个人永远的陪伴,如果那个人是李思寂,那么,未来好像也值得期待了。当然未来有点远,想与你一同见证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最初是你,最后也是你。”   他抱着她,清朗的声音,从周围的广播传出来,和着夜风,那么暖,那么深情,如同他呼在自己耳朵的热气,拂来至深的温柔。   思寂站在地上的时候,正好对着观星屋,她已泣不成声,突然,屋子的门打开,旧友们一个个冲了出来,手上拿着的都是结婚必备的东西,一个个笑靥张开,齐声大喊——   “嫁给安笙清吧,李思寂!”   思寂呆住,手心一热,低头,他已单膝跪地,拿着鹅绒盒子,眸色深情如海。   “李子,我们复婚吧。”   一日之内,大日大落,思寂眼泪止不住,许久之后,发觉大家都有些紧张,她破涕为笑,轻锤安笙清的胸膛,扑入他怀里:“混蛋你可终于来了!——我愿意!嫁嫁嫁!”   【全文完结】   ***   索妃爱:   今晚飞泰国,卫玩的番外,想了想,应该是放在属于他单独的故事里,所以不在番外里写了。而青梅闹竹马跳、花好月圆、关于我爱你这件事里的萌娃们(大宝、肉肉、吃吃、哞哞、二宝、小乖)的小剧场或故事,估计是在微博发,或者在这两个系列的文里乱入。   此文设置完结,作为一年的句点。系列里别人的故事,也许哪天就开始了呢,像我们生活遇见不同的人那样。   再次谢谢追文的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