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66874.com - 手机访问 m.66874.com--TXT 66874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前世小霸女 作者:精灵叉叉 内容介绍: “你是谁?为什么带走我的新娘。”冷峻的口气。   华柱迁却突然亮出一把匕首放在向语的脖子上。   “如果你看不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有一把匕首正架在你新娘的脖子上。”   “说你的目的,不要伤害她。”   “要么你死她活,要么她死你活。”华柱迁像事不关己的慢慢地说道。   “为什么?”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做鬼也会来找你。”   “华柱迁,你干什么?!”向语弄清楚原委后有些气愤。他居然是拿自己当人质要挟武姬晟。   “你不要讲话!”命令的口气。 “华柱迁,如果你是个侠士的话就光明正大地做事,不要做这种卑鄙的事。”虽然刀架在脖子上但向语还是鼓着勇气说。 第一次穿越就被迫出嫁?!洞房花烛夜就被绑架?!这是什么节奏?我可是为了忘记韩素而穿越的。什么?还有前世?!将军的女儿?齐国的间谍?我的前世都是些什么身份啊?本是为净化感情而穿越的,现在的感情似乎更复杂…… 向语为了忘记失去挚爱男友韩素的痛苦而乘大伯制造的时光机穿越“疗伤”,但穿越真的能疗伤吗?赶紧围观吧~~~ ================== ☆、楔子   向语,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敢爱敢恨,陷入低谷时总能积极走出阴影奔向自己的幸福。但心爱的男友韩素在救人时被淹死对她打击还是很大。为此她痛不欲生,整日精神恍惚,令其爸妈非常难过。   在万念俱灰下向语找到其伯父,央求伯父用他研究了8年发明的时光机来穿越到韩素死前,想要阻止韩素的死。但大伯的时光机不够完善,穿越的时空必须在100年之前。失望至极的向语便又要求穿越到古代去“疗伤”。伯父因为自己儿子清松偷偷打开了时光机没有设定时间死在了穿越的时空中而痛心不已,所以在时光机不完善之时不给任何人使用。但向语伯父还是经不住侄女的央求而答应了。得到大伯的应允后向语回家马上收拾好又来到大伯家。   大伯帮向语设置好她想去的时空。   时间:唐中宗时期,具体公元706年。(之所以决定去唐中宗时期,是因为喜欢历史的韩素给她讲唐朝历史故事时唐中宗给她的印象最深。向语记得韩素说过他是一位既矛盾又没权利的皇帝,最后还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无意听见韩素说他喜欢唐中宗时期的历史,既然韩素喜欢那她也喜欢。)   时限:1年。本打算3年,但爸妈不同意,那就1年吧。(大伯说时限很重要,设定了时限的话,在另一个时空遇到危险死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到现代,只是可能会减一两年寿命,所以在另一个时空要注意安全。但如果没有设定时限在另一个时空中死了的话就永远死了回不来了。堂哥清松就是一个例子。)   地点:现在所处地。(想看看现在的家在古代是个什么样子。)   在大伯的安排下,向语躺在了一张结构复杂的床上。床上连有很多的线路,床旁有一个计算机一样的显示器。   大伯在显示器上按了几下后对向语说:“躺好了吗?闭上眼睛像睡觉一样,一会儿就好了。”   “嗯。”向语闻言闭上眼睛,然后听到一声按键声……韩素,我要忘了你,我要在另一个时空中恢复我的个性和快乐……    ☆、好戏在后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第三次穿越就要来啦,又有帅帅的男主要出来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第三次穿越片段一:   “喂!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啊!”向语在马群溅起的碎草尘后使劲叫喊。但一会儿后这里又回归了平静。   “什么人啊?!见死不救!”向语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地尘土。   看着消失的马队,向语气愤地嚷道:“我咒你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大坏蛋!”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向语看到了为首的那人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锐利深邃目光中有着深潭般的明亮,一身盔甲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被帅哥瞧不起是最令向语气愤的。   “在这里可不能随便诅咒人的哦,会真的实现的。”   背后传来的声音将向语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人啊!?想吓死人啊?!”向语气愤地对着突然出现的人。   “我是人称玉面公子的江湖侠士——承——影!”来人两手插在胸前一双眼盯着向语。   “还玉面公子,我看是玉面狐妖吧。”向语回盯着他。   “狐妖?你还相信有鬼怪狐妖?”爱人饶有兴趣地问。   “那你不也信些旁门邪道吗?”向语不满地说。   那人好奇地问:“我信什么旁门邪道了?”   “你不是说在这不能乱讲话吗,说什么在这讲的话会实现。”   “这可不是什么旁门邪道,这是真的。这里是神只的生活地,你在这里下咒语,若被他们听见了,那咒语就会实现的。”   “哈哈,太可笑了,照你这么说,我祈求让我到长安去,然后我马上就能到长安了?”   “嗯,这个倒不会,这毕竟是现实世界。不过以我这个见多识广的人来说,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但你要去的这个长安还真没听说过,你胡编的?”来人一本正经地问。   “哈哈——”向语笑得快岔气了。   自称玉面公子的承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还说你见多识广。”向语边笑边说,“你连国都长安都不知道还说见多识广——哈——”   “一个小国家的国都么?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国家了,难道我真在深山待得太久?”   “你根本就是没出过深山吧!哈哈。”向语继续笑道。   片段二:   “怎么不说话了?你来干嘛的?”终于公子昂打破沉默。   “送芝麻糕啊。”向语抬起头。   “芝麻糕?什么东西?”此刻居然像个幼稚的小孩。   “不告诉过你了吗,是芝麻糕。你吃了就知道了。”   “万一你下毒呢?”   “下——”有没有搞错,夫人说要亲手交给他才放心,现在倒是他不放心了。   “不吃算了,我走了。”向语说着转身就要走,她可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一秒。这个公子昂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   “站住!”公子昂站了起来,“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本丞相还没发话你就敢走!”似乎发怒了,中又寂静下来。   向语停住脚步,不敢转过身,因为她感觉周围都弥漫了危险气息。不是吧,白雪没说公子昂这么难缠的啊,而且平常看起来他也温文尔雅,看不出来这么大脾气啊,完了,现在白雪还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转过来面对本丞相说话!”   一声威言令下,向语不自觉地就转过了身,然后继续低着头。一阵沉默后,公子昂似乎有些不耐烦。   “看来你真是死到临头了也不怕,居然还不求饶,来人,将她押到铃音居!”   乖,你没说要我转过身来是要我求饶啊。向语在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这什么铃音居是什么地方,不会暗杀了我吧。   片段三:   “喂!就知道吃,看你胖成什么样了。”   胖女孩在街上吃得正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娘说了,胖是福是美,我才不怕胖呢。”胖女孩鄙视地看了玉面公子一眼。   “小心你胖成猪一样,没人敢娶你啊。”   “我才不管别人呢,只要你娶我就行了。”   “我可没说要娶你。”   “你就贫嘴吧,反正早晚你都得娶我。”   “放心吧,我是不会娶个胖女人的。”   “哼——”女孩转身吃自己的零食去了。    ☆、新作 爱妃又要翻墙吗   叉叉开了新坑,欢迎各位娘娘移驾~   简介   在游乐场正坐着过山车的杨真真稀里糊涂的就穿越了。这一穿越就附身到一个刚被“送”进宫的相府千金身上了。而这千金的灵魂不太安分啊,居然时不时回一趟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于是只能两人共用一个身体了,鬼知道对方都用身体干了啥事,众人集体被搞晕了。   一进宫门深似海啊,皇宫内院不是我的菜,外面的世界才是我的爱啊。无奈皇宫内都是高墙大院,怎么出去啊。幸好这个千金小姐的身子是练过的,于是运了运气跳上高墙。站在墙头还没来得及跳下,身后响起一个让人心死的声音啊!   “爱妃又要翻墙吗?”   片段一:   某男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某女大啃手中的叫花鸡。   “看什么看,我好不容易偷来的鸡,你给我烤成了焦炭。这只没有你的份!”某女斜睨了某男一眼,继续咬着丝毫没有分享的意思。   某男闻着香味再次可怜地吧嗒着口水:“这叫花鸡闻起来真的不错啊,以后回宫我要天天吃。”见某女没有反应某男继续说,“如果你现在分我一点,以后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还想着回宫呢,你先想着保命吧。”某女见某男实在可怜于是扯下一只鸡腿递给他,“你说你多笨,烤只鸡都不会。”   某男接过鸡腿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   某女看着他:“你记住啊我对你这么好,以后回宫看你还欺不欺负我!哦,不对,以后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宫了。”片段二:   “我不要待在皇宫!”   “为什么?”   “怕哪天一不小心又得罪了哪位娘娘性命不保。”   “如今宫中谁敢动你?”   “总有一些吃醋的。”   “她敢?”   “她背后来阴的鬼知道是谁?”   “不管是谁,全部诛杀!”   某女满额黑线,你这太过头了吧。   片段三:   “真儿去哪了?”司空苍瑾问。   “爱妃娘娘她——”夏碧吞吞吐吐。   “不要告诉朕,她翻墙出去了?!”   夏碧点点头。   司空苍瑾暴跳如雷:“她难道不知道她肚子里还有个六个月大的孩子吗?!她居然还翻墙!”    ☆、第一章 初遇武姬晟   花红草绿之间蝴蝶在翩翩飞舞,溪涧流水潺潺。向语像作了一个长长的好梦,她抿了抿嘴,睁开眼来。眼前竟是一张脸,而且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竟比韩素还俊。一时向语有些失神。但此面庞冷峻,大夏天的在他眼中还能看到冰霜。   向语看到他眼中的冰霜后马上爬了起来随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见她醒来往后退了几步,并未作答。向语见他不答话也就不理他,她站起来到处看了看,想弄清伯伯把她送哪了。四面是高山野谷,看来地方是没错,不知朝代有没有错。   “这位大人,请问一下这是唐中宗时期吗?”向语想,叫“大人”在古时候是尊称,他应该听了很高兴的。   果然这位大人回答了,“现在是神龙二年。”回答时一脸疑惑。   “什么神龙二年?你就说现在谁做的皇帝吧,是李显,唐中宗吗?”   “你是何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回答我问题就是啦。”   那人又没回答,只是转过身去。   “喂,说话啊,你怎么了?”见到帅哥,向语是非常感冒的,不然当初就不会爱韩素爱得死去活来的。于是继续追问他。   那人转回脸来,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中冰霜却更浓了。   向语一愣,胸前像被冰霜一击,全身冒出一股寒气来。眼前这位穿着比较讲究的人肯定不是一位普通的人,还有那样冰冷的眼神,最好还是不要惹了,赶快溜吧,在他发怒之前。刚在躺着的石头上还放着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吃的和穿的。于是向语赶紧抓起包裹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路程后向语偷偷转头看那人的去向,这深山野岭的碰到一个陌生人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尽管是个帅哥。只见那人也刚刚转身,走和她相反的方向去了。向语松了口气,欣赏起山间美色来,慢慢的,向语的脸色阴郁起来。现实中很难找到如此美丽幽静又未被破环的自然环境了,而独自欣赏的却只有一个。   “韩素……”向语喃喃而语,“韩素,我要忘了你重新开始生活……你说我能做到吗?”   ……   突然一只灰兔从向语脚边窜过去,向语吓了一跳从幻想中醒悟过来。向语转身朝四面看了看,这深山野谷没有人烟,像是神仙隐士过的日子,但我小女子一无所有的在这怎么活啊,晕啊,居然除了吃的穿的东西其他什么也没带就穿越过来了。更晕的是爸妈居然也不提醒一下,带些护身的什么东东。天晚了的话,豺狼虎豹就该出来了。想到这里向语从未有的恐惧感袭来,这恐惧倒让她暂时忘却了韩素,得赶快出这山谷,不然就要丢命了。伯伯是怎么搞得啊,怎么弄到这样的深谷来呢,这还没当隐士就要葬身野兽之口了。向语想起刚才那个人来,那个人虽然危险但也不至于跟着就丢掉性命吧,或许跟着他还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于是赶紧往回走,只见刚才那人离去的地方竟是一条显眼的小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有得救了,向语赶忙跑去,也许不远就有人家了。跑着跑着向语慢了下来,现在天还早,不用那么怕了,如此美的景色边走边欣赏吧。这样想着,向语又慢慢晃荡起来。只是这衣服还穿着现代的,想到刚才那人奇异的表情,向语不禁抿嘴而笑。这是韩素死后向语第一次笑。   “香玉!你又跑到这来了!”有人喝了一声。   这一声喝可把向语大大的吓了一跳。随身带的装有食物的包裹也吓得掉地上了。跟前突然站着一个人,三十岁左右,高大英武,虽然穿着普通,但却气宇不凡。向语没注意他说的什么,以为挡他路了,于是连忙闪到一边给他让道。   “香玉,你这穿的什么衣服?!天天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做些稀奇古怪的事。今天居然做出这样的衣服穿,被你娘宠成什么样了?!”   “你——是和我在说话吗?”   “你——”这人隐忍着没有发出脾气来,“你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这是哪出跟哪出啊。   “你是谁?干嘛叫我走,我还不知道这在哪呢,要我走到哪去啊?”   此人沉默的从上到下将向语看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语。”   “项羽?我还刘邦呢!香玉,不要闹了,情况紧急,你赶快走,越远越好,半年后再回来。如果那时候我和你娘还没回来,你也不要在这住了,能到哪去就到哪去。”边说边推着向语走。   “赶快!”   “不是啊!不是啊,我不是香玉啊,我不认识你——”   “香玉,不要闹,赶快走,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真的不是香玉,不是啊——”   “你走不走?!”这人似乎要发怒了。   “韩—将—军,这就是你女儿吧?”   正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语传来两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人竟是是刚才向语醒来时看到的那人。   “武将军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时我便走的这条路。回,我也走这条路。韩将军,既然你女儿没有死,那就一起走吧。留她一人在这深山也是不安全的,您说是吧?”   这时一位妇人走过来见到向语一愣,知道穿帮了,于是向向语走来。   “香玉——,香玉,你,怎么穿成这样?”   此妇人身上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她的出现不得不让每一个人注目。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风华绝代的气质。向语在心中赞叹:这才是古代美女啊!   见妇人和她说话,向语赶紧回答:“您,您好!我真不是香玉,但这位大人老说我是香玉,我叫向语。”   妇人带着有些惊异的目光看了看向语身边的男人,然后拉住他走向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韩将军可以走了吗?”称为武将军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好,可以了,武将军,我们走吧”韩将军拉着妇人的手一起走向武将军。   向语思忖着:这应该是两夫妇,他们的女儿叫香玉,年龄长相应该和我差不多。他们两个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温柔美丽,真是绝配啊!   “武将军走吧。”   此位武将军却冷峻的看了向语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韩将军,你女儿……”   “哦,我是想带她走呢,但她不认我这个爹,那就不是我女儿了,你能让她走的话,我无话可说,请便!”   这样一说,向语明白了。这位武将军要带他们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这位韩将军呢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牵连,见自己不承认是他女儿便将计就计如此说,那就看这位武将军怎么做。   “哦?既然她不是你女儿,那就可以随便我处置了”说完这位武将军就将剑拔了出来,慢慢走向向语。   “武将军,你要干什么?”妇人惊呼。   “杀了她可以吗,夫人?”他转头像等着妇人的示下。   “为什么!?”   “她刚才得罪了我,得罪我的人都得死,这个理由可以吗?”   这又是哪里跟哪里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向语心里郁闷地想,如此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居然说谎不打草稿。得赶快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向语想着拔腿就走,刚走两步一把冰凉的剑已架在她脖子上。向语下了一跳,这个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明明两个人的距离还差那么远。向语只好止住脚。   “武将军,如果我说她是我女儿你能放过她吗”韩将军开口了。   “哦,真是韩将军的女儿?将军不要为了救一个普通女子而撒这样的慌。”   “武将军!”韩将军温怒。   “好!若真是您女儿,我不会杀,我们是一条路上的人,我怎么会杀自己人。”   剑从向语脖子上拿开了,向语恨恨的在心里骂所谓的武将军,看起来还人模人样,却是如此阴险的人。   “韩姑娘,请!”还是冷冰冰的语气。   现在看来是身不由己了,谁也不相信她不是香玉了。向语转身气呼呼的跟上她那“爹娘”。    ☆、第二章 舍命救人   既然身份已经显明,韩夫人就不掩饰了,她连忙拉起向语的手边走边问:“香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样的衣服?”   听到她如此温柔的问话,向语赶紧恭敬的回答:“我,我自己做的。”   “哦,似乎太过怪异和暴露了。”   呵,这女人可真特别换成其它的古代女人见到,肯定要大呼小叫的责骂一顿。因为忽略了穿越到古代来,衣服是不变的。所以此刻向语穿的衣服便是当代的衣服。一条紧身牛仔裤,一件背心。唐朝服饰虽然很开放,但也还没开放到这怪异的地步来。   “越来越不听话了,穿得如此暴露”她“爹”又责骂她起来。   向语转头不语。这么有大侠风范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啰啰嗦嗦呢。她“爹”见她这种态度又要发火了。韩夫人赶紧打断:“香儿,你的东西我们没有打理好,我们再回去打理一下吧。”然后又转向武将军,“武将军,可以吗?”   “请便。”   韩妇人带着向语走了一会。   “香儿,你要是再跑远一些没碰上武将军就好了。”   向语刚要作答,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座漂亮的木房子。别具一格,非常精致。沿着石砌的台阶走上去,两旁有清香的花朵在摇曳。从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穿过来,隐隐约约的在花丛间流淌。   “太漂亮了!”向语情不自禁的赞道。   韩夫人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漂亮啊?”   “房子啊,你家的房子啊,好漂亮啊!”   “我家的?这不也是你家吗?”   “我倒希望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家呢。”向语嘀咕着。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向语再懒得解释。   韩夫人进去帮她整理带走的东西。   “香玉,快过来换了衣服吧。”   “不换,我又不是那你女儿。”   韩夫人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继续整理。向语没有理会她而是在木房子里参观起来。设计的真雅致,在这过隐士生活真好。突然向语想起了逃,她可不能跟着不认识的人走,看那所谓的武将军那番冷漠无情,跟着他走肯定没有好事。于是她趁韩夫人不注意赶紧跑了出来,打算出木房子从另一个方向逃。谁知一出门便见那个武将军站在门外不远处,真是逮了个正着啊。向语有些怕他,刚才那把剑架在脖子上时是很恐怖的。向语只好站着没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四周,看来逃是无望了。不一会韩夫人出来了,向语无奈的被韩夫人牵着手走下台阶。从武将军身旁走过后,武将军边也跟在她们后面。   原来是来监视的,还怕我跑了?嗯,他若不来监视,我还真跑了。向语边走边想。   和韩将军会合后,众人一起上路了。接下来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程。向语有些憋不住,现在有时间,得把这发生的事搞个来龙去脉。最好不要真是跟着这一夫妇去送死。无缘无故替别人去死也太冤了。这里最面善的就是韩夫人了,于是向语一下向她提了一堆问题。韩夫人对她的问题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很畅快的都回答了。于是向语终于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韩将军名韩培朝曾是安乐公主身边的一名武将,公元705年,参与诛杀张易之、张昌宗,迫使则天皇帝传位于中宗。其后便携夫人杜雨诗和15岁的女儿韩香玉归隐山间。至于为什么归隐就没告诉她。那位武将军则是武三思手下的一员武将叫武姬晟,据说英勇无比。这次武三思派武姬晟找到韩培朝是为了要韩培朝帮忙除掉和武三思敌对的张柬之等人。至于韩将军为何归隐后还乖乖的随武姬晟出山,又是因为武三思将杜雨诗的父母扣押作为了人质。杜雨诗的父亲即香玉的外公是朝廷中的一个小小官员,太身不由己了。杜雨诗曾劝父亲也归隐,但她父亲却热衷于权位,不但不听还责骂女儿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责骂女婿放弃大好前途不思进取。好了,这次被武三思利用便成了要挟他女婿的把柄了。武三思知道他有夫人女儿就要求全部都带上路,这样就更不怕韩培朝不听话了。   古代阴险的人就是多,看来真是不好混。心里渐渐给韩将军夫妇鸣不平。   “韩将军,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一个小镇了,我们到那休息一夜然后准备几匹坐骑我们行事就快了。”   “一切由武将军安排”   “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向语嚷道。走了大半天了,向语腿开始酸了,其它人倒都健步如飞。那两位将军也就算了,但杜夫人看起来是那么柔弱,可走起来又轻又快,这就是古代的轻功?   “武将军休息一下吧,小女累了”杜夫人连忙去扶向语。   向语一屁股就坐在草地上。如此破坏女孩的形象,其它人又是一愣。看到他们的表情,向语在心里乐:叫你们认错人,就是要你们大跌眼镜。向语正放松下来,突然一个身影闪到她身前将她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是谁时,不禁温怒,“武姬晟,你想吓死我啊——”   武姬晟一愣,想不到她直呼自己大名。   “香玉,不可无礼,武将军救了你。”韩培朝止住她。   这时武姬晟从身侧拿出一支箭来,向语一怔,刚困惑哪里来的箭。便见又飞来几支。远处出现一青衣女子边挡箭边往这边跑。武姬晟和韩培朝忙挡住飞来的箭。向语吓得边叫边躲到杜雨诗身后。只见杜雨诗轻松的应对着身前飞来的箭,这又让向语一怔。高手啊!   青衣女子从他们中间跑过去,后面紧跟着五六个人拿着弓箭边追边射,青衣女子已经受伤,左手臂上中了一箭。因此速度也慢下来了,跑过去不远就被那几个人围住了。杜雨诗拉起坐在地上的向语,“香儿,快起来!”   韩培朝对着她们催道:“赶快走!”   向语有些脚软的站起来,正跟着杜雨诗走几步便听到那边的青衣女子传来一声惨叫。向语闻声看去,那女子左手臂又被划了一剑,鲜血溢出来。向语有些眩晕,她是见血就晕的人。虽然要晕,但心里还是想着那女子的性命。此时不救她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快去救人啊,你们!快啊。”向语焦急的呼道。   杜雨诗扶住她“香儿,不要多管闲事了,我们赶快走吧。”   “不!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赶快去救人啊!”   其它人像没听见,继续走。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的人,我不会有这样无情的父母——好,你们不救,我救!”向语出其不意的挣脱杜雨诗的手跑向打斗的那些人。   向语冲着那些人喊道“住手!你们住手!”   那些人停下手看了向语一眼后又继续打起来。   “我是武三思的人,你们赶快住手!”   这帮人又停了下来,为头的一个走向向语“你是谁?”   “我是武三思的——”向语话还没说完韩培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香玉,不可乱说话。赶快走!”   “不要你管!你们不救人,我来救。”向语甩开他的手冲向那受伤的女子前面,当然她能有这么大的勇气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后能回到现代。用几年寿命换一条人命是划得来的,不过豁出性命能否救人她还没来得及想。   此时为头的那个人正举剑要刺青衣女子,向语张开双手闭上眼护住青衣女子。此时向语心里想的是:命运是如此的搞笑,第一天穿越过来就要回去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向语感觉脸上有液体在流,原来穿越的时候,死是不痛的。   “香儿!”有人在呼叫。   向语闻声睁开眼,只见眼前一人浑身是血。向语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第三章 青衣女子谦燕   清凉的水覆上干裂的嘴唇,向语使劲抿抿嘴想要吸取更多的水来滋润干燥的喉咙。   “你醒了!”   向语听到一声陌生的声音。她睁开眼来,眼前竟是刚才那青衣女子。正温柔的看着她。向语仔细地看着她,对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向语爬了起来。   青衣女子连忙搀住她“谢谢你不顾性命地救我,此种大恩,我永生难报。”   “呵呵,不用客气,不知怎地,我就想救你。我不是死了吗?”向语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山洞里。“我怎么到了山洞里?”   青衣女子低下头不语,向语用眼睛追问着她。   “我劫持了你。”   “劫持我?”   “我为了逃脱,劫持了你。”青衣女子抬起头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你我不相识你却舍命救我,我却……”   “没有,你这怎么叫卑鄙呢,是聪明。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救得了你,既然你劫持我能脱逃,那就没白救了。”   “谢谢你如此通情达理。”   “说说你是怎么劫持我脱险的?”   “当时你挡在我前面,刺客一剑刺向你。剑就要刺中你时,你爹先一步刺死了刺客。他的速度真快,我都没看到他出剑。然后你晕倒在我怀里。然后你爹过来拉你,我想如果他们只救你而不顾我的话,我还是会死于刺客的剑下,所以我当时就想到以你作人质了。以你要挟他们救我,我想他们武功那么高是能打过那些刺客的。”   “那他们真的去打那些刺客了吗?”   “没有,那个武将军只是对他们说放下武器让我走,然后那些刺客就都听他的话让我逃走。”   “哦?他这么厉害,刺客都怕和他打?”   “什么?!你太天真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显然他是头领。”   “原来如此,难怪都不去救你。”   “所以我怕他们背后袭击,放了一颗迷魂弹逃走了。现在我已经脱险。你没事吧,没事的话赶快回到你父母那去吧。”   向语站起来“他们不是我父母。”   “那他们怎么叫你女儿?”   “我也搞不清他们为什么非说我是他们的女儿香玉。”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语。”   “项羽?你和历史上……”   “当然我和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项羽的名字同音,但是是不同字的。我是向前看的‘向’,语言的‘语’,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哦,好名字!我叫袁谦燕,叫我谦燕好了。对了,你说不是他们的女儿那你住哪的,父母在哪,我送你回去。”   “哦,这……”   “怎么啦?”   “其实我父母早就死了,我是孤儿,四海为家。”   “哦,对不起——你真不容易,一个小女子在江湖上飘荡,这样身不由己还救我。”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习惯了就好。”   “那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呢?”   “哎,把我当人质了。不说我了,你怎么会被被人追杀呢?”   谦燕背过身去,“十几天前我们一家跟着爹爹在外巡视时遭武三思暗杀,我娘和弟弟被杀了,因为爹爹的掩护我才逃了出来,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反正凶多吉少了”说完抹了一下蓄满眼泪的眼睛。   “武三思?武三思不是那个武则天的侄子吗?那个大坏蛋!他干嘛要暗杀你全家?”   “中宗复辟后,我爹看不惯武氏诸王等人的做派,于是上表弹劾他们,从而引起武三思等人的怒恨,所以被暗杀。我现在又被他们发现追杀到这来,他们想斩尽杀绝。武三思这狗贼我会亲手杀了他的!”   “啊,你要去杀武三思?你杀不了他的。”   “杀不了也要杀,不试怎么知道杀不了他。我现在已了无牵挂一心只想杀了那狗贼。”   “不试我也知道你杀不了他,真的相信我,不要去送死”   “你怎么知道我杀不了他,难道你是和武三思一派的?”   “呵呵,你想哪去了,我死也不会是和那狗贼一派的。我是会——会算命的。”   “算命,你相信这个?”   “不是相信,我是能预知未来的人。武三思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你不用宽慰我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这话听起来好江湖啊。”   “好江湖?我现在正拜师学艺。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师父,让他再授我厉害的武功,再累我也不怕了。”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向语想,跟着她找到她师父,然后跟着他师父肯定会很安全,而且说不定能劝住她去杀武三思,于是决定和她一起。   “你——好吧,不过我师父不太喜欢别人去打扰他,我们最好不要惹他生气。不过你的衣服——实在是太古怪,当然,我知道你可能没有钱买衣服。不过最好能换一下。等一下我们出去后,我帮你弄一件衣服来”   衣服惹来的事还真多,确实要换了。看着谦燕欲言又止的样子,向语在心里偷笑,表面却装着很正经的样子。“好的,那就走吧。”   向语刚说完看到谦燕的胳膊:“呀!你的胳膊流了好多血啊!你没事吧?”   “我没——咦,向语!向语你怎么了?”   此时向语又晕倒在地了,谦燕摇摇头苦笑下身去扶她。    ☆、第四章 结拜姐妹   向语再一次醒来还是在山洞里。睁开眼谦燕还在旁边,正凝视着她,见向语醒来连忙收回眼光。谦燕手臂上的伤又重新包扎了,绑了厚厚一层布,看不到血迹。   “谦燕,对不起,耽误你行程了。”   “没关系,是我吓着你了。”   向语低头见自己穿了件唐代的短装衣服。谦燕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抢先回答。   “你晕倒的期间,我出去包扎伤口,刚好碰上一个庄稼人,我向他要了件衣服,你先将就一下。虽然这衣服这么朴素但穿在你的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   “是啊,反正看起来很舒服很漂亮啦!”   “哦——这叫有气质,对吧?不过有那么夸张吗,我穿着这个看起来会很漂亮?”这样被夸,向语有些不自信。   “是的,不骗你,不过现在没镜子,有的话你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谢谢,谦燕,你真好!”向语调皮地笑着。   “向语,刚刚仔细看了你,觉得你好熟悉,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可能见过吧,呵呵,我也觉得你很熟悉呢。”   “是吗,那我们结拜成姐妹吧?”   “好啊!”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能找到朋友真是件好事呀。“我今年二十四岁,谦燕你呢?”   “啊?!你二十四岁了吗,看起来也才十五六岁呀?”   “哦,我长得见小而已吧。你多大呢?”   “我十八岁……你真的二十四岁吗?”   “哦,你才十八啊,哈哈。我骗你干嘛,我还想小些呢,来,我们开始结拜吧。”   谦燕被向语拉着开始结拜,尽管真个过程都很疑惑,但也按着规矩结拜完成。   结拜完毕,她们起身上路。   “向语,那个……”   “咦,又忘了?”   “那个……向语姐,你那个假父母和那个武将军是什么人啊?”   看到谦燕那么成熟的一个女孩叫自己姐的那个憋屈样,向语在心里笑了个胃脏翻滚。古代人还真早熟呀。   于是向语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向谦燕,反正自己在这个朝代谁也不是,一身清白。向谦燕点点头:“第一、看来你真的和她女儿长的很像;第二、我没猜错,武姬晟真是武三思的人;第三、这次武三思派他就是要暗杀和我爹一样敌对武三思的人。”   “呵呵,你倒分析得有条有理。”   “武三思看来不把忠臣全杀光是不会罢休的!”   “放心,谦燕。现在我是你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报仇也有我的份。不过我们要慢慢来。”   “谢谢,向语姐。你真是一个豪爽的人。”   “哦——是吗,嘿嘿……”向语被夸得很脸红,自己不就是仗着死后能复生才这样胆大吗。   “我们还需走五六天路才能到我师父那,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又无粮食。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弄些干粮。”   “那要怎么弄到干粮呢?”   “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我就是从那逃过来的,我们去那。过会儿天就要黑了,我们赶快走吧。”说完谦燕向洞外走去,向语跟了上去。   “不过我们到了小镇也没钱买东西,那怎么弄到干粮呢?”   “偷!”   “啊?——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偷?”   “别担心,我师父教过我偷的。”   “哈,你师父还真够特别的。”   “嗯,师父的脾气是有点怪。”   “你师父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什么江洋大盗啊,我师父心肠很好的。他经常上山采药给附近没钱看病吃药的老百姓。”   “嗯,这样看来你师父确实是个好人。”   “本来就是嘛,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题外话------   叉叉的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五章 骗吃盗窃   天将黑时,她们到达了小镇。傍晚的小镇沐浴在夕阳下像一幅浓墨的国画,向语有片刻的陶醉。小镇上的人还是熙熙攘攘,看来这个小镇还挺繁华。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吧,整个小镇都飘荡着食物的香味。穿越过来后还真没吃过一点东西呢,在路上时肚子就咕咕叫了。穿越过来什么也没带,现在想来也太大意了。路过一家小饭铺,里面的菜香味钻进向语的鼻子里。向语深深地吸了口气,心生一计。   “谦燕,走,我们先进去吃包子。”   “但是……”   “我有办法,饿了吧,你就跟我来吧。”然后又偷偷得凑大她耳朵旁悄悄地说,“吃饱了,才好偷嘛。”   饭铺很小,所以除了老板在柜台算着帐,就只有一个小二在忙活着,店里吃饭的人还不少,刚好还剩一个空桌子。向语坐下叫道“小二,来一盘热馒头!”   “好的,客人稍等!”刚端两盘菜出来的小二放下盘子又进了后面厨房。   一会儿功夫小二端来热乎乎的一盘大馒头。刚放到向语她们的桌子上要走,向语叫住他:“小二,等一下,有没有肉包子啊?”   “有,客人还要一盘肉包子吗?”   “嗯,不是,我想用这馒头换肉包子,馒头不要了,给我来盘肉包吧。”   “这……好吧”小二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然后端走了馒头。   一会儿小二又将一盘香喷喷的肉包子端过来:“客官,肉包子来了!”   向语抓起一个就咬了起来“啊,真香,真好吃!”见谦燕还坐着不动,向语拿了一个递给她,“快吃啊,我可饿坏了。”   谦燕接过来,别有意味的微笑着开始吃包子。   饱餐一顿后,向语咂咂嘴:“谦燕,吃饱了?”2011-02-25   “嗯,吃得很饱了。”   “那走吧。”向语说完就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谦燕疑惑地跟在身后。   两人走至门口时,小二追过来:“两位客官还没给钱呢。”   向语装作很惊讶:“为什么要给你钱啊?”   “你吃了我们店的包子啊?难道你想吃霸王餐!”   “包子是我用馒头换的啊!”   “但你馒头没付钱啊!”   “我没吃馒头呀,为什么要付钱?”   “这……”   在小二还在挠头之际,向语抢先道:“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我们可没吃馒头哦。我们走了,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向语就拉着向谦燕往外走。出店不多远,向语拉着向谦燕猛跑了起来,这时小二在后面大喊“站住!你们还没给钱的,站住……”见已经追不上,小二愤愤地走回店里。   谦燕停了下来,笑弯了腰:“哈哈哈,你这个精灵鬼,你怎么知道这样骗吃啊!”   “哈哈,我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向语随口答道。   “哈哈,电视,咦?电视是什么?”   “哦,呵呵,电视嘛,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名字。”   “哦,太好玩了,和你在一起好开心。等一下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就在那等我,我去偷些银子来。”   “好的,你受伤了,要小心啊!”   “嗯,没关系的。”   走至一处热闹的街心,谦燕要向语在那等着,自己则消失在了人群中。   嗯,这个妹妹也挺聪明的,在这人多的地方会合就算被追,也容易逃走。街心灯火通明很热闹,向语于是左看右看地瞧稀奇去了。向语穿来穿去,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了下来。小摊不大东西倒很多,堆满了玉饰品,向语拿着这个看看,拿着那个瞧瞧。古代的玉应该多半是好玉真玉吧。想到这里向语选了好几块通体剔透的玉镯和吊坠,正看的开心,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向语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居然是谦燕。   “谦燕,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叫你在那等着吗,怎么乱跑?”   “哪知道你那么快啊,我想转一下再回原处的,你看我也没走多远。”说完凑到谦燕耳旁悄悄地问“你得手了吗?”   “嗯,够我们花的了”   “是吗,那太好了,快,我把这些都买了,老板,这些多少钱?”   “一共三两500文钱”   向语又凑到谦燕耳旁“三两500文钱多吗?”   “有点多。”   向语听后转来头来:“老板!你是看我是一小姑娘,所以坑我对不对?!”   老板被赫了一下:“没有啊,小姑娘。我这都是实价,不骗你。”   “还说不骗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我都去看过了,就你这出价最高。”   “那小姑娘,你出价吧?”   “一两10文钱!”   “啊?一两10文钱!小姑娘,你开玩笑吧?”   “那就一两20文钱”   “不行不行,太低了,我都不够本。”   “一两30文钱”   “不卖,小姑娘你走吧。”   “二两!怎么样?老板。”   二两?这个……再加点吧。”   “老板,不能再加了。我已经加了三次了,你见哪个顾客能加三次价啊!”   “再加一点吧,不然我赚不到钱啊。”   “老板挺会做买卖的嘛,看老板人好,就二两10文钱吧,谦燕给钱。”   谦燕拿出二两10文钱递给老板。在老板还在梳理刚才的话语时,向语拿好饰品拉着谦燕走了。   “向语姐你太厉害了,三两500文钱的东西,你二两10文钱就买到了。”   “要不怎么能在江湖混呢。”   “而且你讲价的方式也很奇特。你尽往零头上讲,别人都是讲整价的。你那10文10文的加算什么加价啊,呵呵。”   向语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乐呵呵地想:你不知道在我们现代,女孩子哪个不是砍价高手啊,这还只是砍价中的一招呢。以后有机会再露几手给你看看。向语看了看手里的玉,不知不觉得意的自言自语起来,“哈哈,二两银子买了这么多好玉,不知道二两银子是多少钱哦,回去得好好算算……”   “向语姐,二两银子是两千钱”   “哦?哦——哦——是的。我没上过学不会算,嘿嘿……”向语吐了吐舌头。   “向语姐,没关系的。有机会我教你算算。”   “哦,好的,谢谢谦燕啊。”向语心里又嘀咕了:这下可好了,我在谦燕头脑里留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文盲了。   “哦,对了谦燕,你在哪里偷的银子啊?怎么那么快啊?偷了多少啊?”   “嗯,我去赌坊偷的,那里钱多容易偷。然后赌场又那么近,我身手快所以很快就偷来了。”   “嗯,一群好赌之徒,被偷了也不可惜。那偷了多少呢,刚才用了二两,还够用吧。”   “够用,你看,这么多。我具体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大概有四五十两银子。”谦燕撑开袋子,向语伸着脑袋看了一下。   “哇,发财了。银子啊,我还真没见过古代真正的银子……”   “呵呵,向语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得——”   “没什么没什么,好了,我们赶快去找客栈住下吧,你今天肯定很累了。”   “哦,那有个客栈。向语姐我们去看看。”    ☆、第六章 再遇爹娘   走至门前向语看着招牌念了起来“‘悦—来—客—栈’,哇,怎么古代的客栈就这几个名字啊,和电视里的又一样。”   刚进门一个小二连忙迎了出来“二位姑娘要住店啊,这边请——”   “我们要一间上等房。”   “好的,姑娘到这登记一下。”   “香玉?!香玉你在这啊!”楼梯上传来声音,是韩培朝。居然是韩培朝!这也太冤家路窄了吧?   “香玉,终于找到你了?你娘正担心你呢。”   向语嘀咕,“这怎么办,好不容易逃离他们,又撞上了。”   “别急,既然你不想和他们一起,我就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谦燕走至她身边。   “是哦,还是可以用我作人质,快,将剑架在我脖子上。”   “那委屈你了,向语姐”说完谦燕拔出剑轻轻的架在向语脖子上。   “香玉啊,真是你。终于找到你了”杜雨诗听到声音后也走下来,后面跟着武姬晟。   谦燕架着向语边退边说:“不要过来,不放我走就杀了她。”   韩培朝慢慢跟上去:“我们没有不放你走,只是想要你放了香玉。”   “不要骗我了,你们和今天杀我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要过来!”   武姬晟也慢慢走上来,走至和韩培朝并肩后小声说“不要跟她废话,就她,我们还应付不了吗?”   见武姬晟没被要挟到,还有杀谦燕的动机。向语急了,搞不好要弄巧成拙了。她压低声音靠近谦燕耳旁“谦燕,快让我见血,让我脖子流些血!”   “不行,搞不好会伤害你,脖子上见血很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快啊”见谦燕没有反应,向语装作挣扎,手舞脚蹈的乱动。   “喂,你们快救我啊!”   谦燕配合地用剑边舞边叫道“不要乱动,你们也……”   “啊!”向语叫了一声。   “啊!”谦燕惊愕地看到,剑在向语小手臂上划了一道口,鲜血马上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一惊。谦燕反应过来,又丢了一个烟雾弹,拉着向语消失在烟雾中。   “啊,香玉!”杜雨诗叫了一声。   “妖女又带走了香玉!”韩培朝跑进烟雾中什么也没看到。   杜雨诗狠狠的看着渐渐消失的烟雾:“她还刺伤了香玉……”   “和上次一样又施了这样的魔法,夫人不要着急。她跑不了多远,我现在就去找。”说完往屋顶一掠不见了。   谦燕扶着向语已溜到一妓院里面,老鸨瞧见赶紧上前制止。谦燕丢了一两银子给她。   “不要跟任何人说!”谦燕扶着向语连忙上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谦燕闯了进去,里面一男一女正在亲热。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谦燕在两人头颈处重重一击,二人晕了过去。向语愣了一下:“谦燕,你真厉害。”   “我要谢谢你没有晕过去啊,不然我都出不来了。”   “我可是忍了又忍,一直在心里念道,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   “呵呵,你手流了很多血,我来帮你包扎吧。”   向语闻言看向自己的手,手掌上已染满鲜血,眼前一黑和那两个人晕在了一起。   穿越的第一天就东奔西跑加上受伤,向语沉沉地睡去,直到受伤的手使她痛醒。   “向语姐,你醒了”谦燕正坐在她身旁,脸上写满关怀。   向语坐了起来,看到憔悴的谦燕有些心酸,又拖累她了。房间还点着蜡烛,外面已经静悄悄的。向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见外面黑漆漆的而且特别安静。   “谦燕,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四更天了,再过会天就亮了。向语姐,韩素是谁啊?”   “啊?韩素,你怎么知道韩素?”   “你在梦中一直在叫这个名字,还叫他不要丢下你。”   “哦,他……他也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一直照顾我,不过我们分散了。”   “向语姐,你……”   “哎哟,我的手臂好痛啊,好痛。”向语忍不住捂住伤口处,却又痛得移开手。   “向语姐,你忍一下。我们现在需要出去,天亮了就容易被发现,毕竟这小镇不大。”   “谦燕,我真的好痛,你把我打晕了算了。”   “那我们怎么走啊?”见向语痛苦的表情,谦燕有些手足无措。   “我有办法了,谦燕,就看你能不能出去做了。”   “什么办法?”谦燕凑了过去。    ☆、第七章 成功逃离   此时天已大亮,小镇经过晚上的宁静后,又充满了热闹的喧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三个气质不凡的人走着。杜雨诗的美和两位将军的帅气,引来路人各色眼光。   “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她们,看来她们已经出小镇了。”武姬晟看了看四周。   “妖女受伤了,带着香玉肯定走不了多远的,我们再找一下。可怜香儿也受伤了。”   韩培朝拍了拍杜雨诗的肩膀:“别担心,香儿被你调教的那么精灵鬼怪,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一辆较为显眼的马车从他们身旁招摇而过,一个车夫正赶着马,旁边坐着一位神态高昂的老妇人。武姬晟退了两步,让了一下路。   “我们还是先完成任务吧,完成后我帮你们找女儿。”   向语敷上谦燕弄来的止痛药后好多了,现在正安逸的躺在马车里。看到待在旁边正襟危坐的谦燕,向语笑了笑:“谦燕,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的,我们越招摇过市越不会被怀疑的。这叫瞒天过海,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也是在电视那学的哦。”   看到向语调皮又轻松的样子,谦燕放下心来。   “好吧,那就相信你吧。”   “谦燕,你的箭伤不怕发炎吗,还有我的手臂的伤口。”古代没有消炎药,伤口发炎感染的话后果很严重。向语很担心这个。   “向语姐不用担心,我的伤口上上的药和我给你上的药,都是我师父配置的最好的外伤药,伤口不会感染而且还会好的很快。”   “真有这样的药?你师父也太厉害了。他要是在现代的话,那肯定——”见自己说漏嘴,向语连忙止住话,幸好谦燕未察觉。   “是啊,我师父是我的最崇拜的一个人。”说起师父谦燕一脸的崇拜。   一路无惊无险的到达郊外。谦燕扶着向语下车。   向语深深吸了口气“哇!空气真新鲜,坐马车也挺爽的嘛。”   谦燕笑了笑对着车夫,“谢谢老人家了,这些银子给你。”说完给了十两银子给车夫。   车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锭银子,“姑娘你真的给十两银子啊?!”   “是啊,我说话算话,开始就说好了的呀。”得到确认后,车夫赶紧跑向老妇人。   “哈,娘,这十两银子我们能买多少大米啊!”   老妇人连忙从他手中拿过银子左看右看,最后两人拿着宝贝似的银子有说有笑地走了。   向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问:“谦燕,十两银子很多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兴奋啊?”   “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用上一年半载的了。”   “啊?这么久啊!”   谦燕坐上了马车前驾:“向语姐走啦,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啊,我这个妹妹真了不起,做事效率那么高。不但找到了马车,安排好了路线,而且往后的事都安排好了,有马还有这么多吃的——”向语打住话,“咦?谦燕,这一大包是什么东西啊?”   谦燕在车前大声回答,“是我俩的衣服,淡绿色的那件是你的,你穿上看看!”   向语连忙解开包,拿出淡绿色的衣服。是一条薄如蝉翼的罗衫裙。向语兴奋不已,早就渴望穿上唐朝的服饰。向语连忙脱下身上那件平民短装,就地换上了裙子。上身仅着深绿色抹胸,外披淡绿纱罗衫,上身肌肤隐隐显露,裙摆飘逸着地。系上腰带,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正是“荷叶罗裙一色裁”。   “谦燕谦燕,有没有镜子,看看我漂不漂亮?”向语拉开车帘。   谦燕回头看了一眼,忙拉住马,马车渐渐停下来。   “向语姐,你赶快下来让我看看!”谦燕跳下马车催道。   向语拉起裙摆,小心翼翼地下下马车。穿上这优雅的长裙,向语不自觉的动作也淑女了。待询问谦燕裙子怎么样时,却发现谦燕半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向语看到谦燕惊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很美惊住了她。于是假装不知地叫道,“喂!谦燕看傻啦,发表意见啊!”   谦燕被惊醒过来,“哎,你这一叫又——”   “好啦好啦,肯定又要给我的美丽扣分了,我温柔地跟你说吧。”向语换了种发嗲的语调,“你觉得我穿这衣裳好看吗?”   “仙女下凡,绝对的仙女。我觉得这件衣服挺配你,于是买下了,但竟不知是如此的绝配。没有人穿这件衣服能比得上你了。”   “呵,谦燕你可真会说话,我再美也比不上仙女啊!”嘴上虽这样说,但向语心里那个美啊!终于由衷的高兴了一会。   “仙子,跳上一段舞给我欣赏吧。”   也算是学了好些年舞蹈,向语于是一点也不谦虚的在草地上转了起来。快乐的似空中飞翔的鸟儿。谦燕在一旁看呆。 ------题外话------   叉叉的新书,求收藏,请大家多多支持,后面会很精彩哦~~~    ☆、第八章 终于到了   一路上爬山涉水,还有峭壁悬崖,古时的路可不能和现在相比,简直是没路。走了两天后她们不得不丢弃马车,只身上马。向语可没这样骑过马走这么远的路,以前只和韩素在娱乐场所骑着玩过。向语被折腾得面黄肌瘦的,而且一路担惊受怕的尤其是晚上自天黑后她就抱紧谦燕没松开过。谦燕疑惑她敢用身体挡剑却如此怕黑,不过当她被一只老鼠吓得魂飞魄散,向语却在一旁悠闲自得时她明白了这个道理。向语从没受过这样的苦,但却不得不跟着谦燕顽强的坚持着。因为经过这些天的苦难让向语珍惜起生命来,活着是如此的难,为何要轻易放弃生命呢?   走进一片竹林,顿时感觉凉爽多了。向语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嚷道:“谦燕,你说五六天能到,怎么还没到啊,我们都走了八天了,这里凉快,我们先歇一下吧。”然后又嘀咕着,“没抹防晒霜,都快晒成黑包公了。”   “是你太慢了啊,一会儿就说累了。”   “我可是受伤之人啊!”向语想到,要是在现代受了这样的伤肯定正舒服地躺在家里养着呢。现在却要带伤在路上这样奔波,以前可真没吃过这样的苦啊。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韩素,都是为了你啊,韩素。   “向语姐,已经到了,这片竹林就是师父住的地方了。”谦燕对向语喊道。   向语被惊醒四周看了看,“真到了啊?你师父真会选地方,这片竹林好美,我很喜欢。”   “那就好,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见到师父了。”   “谦燕!谦燕!是你吗?”旁边传来叫喊声。   谦燕转头看去,“是师兄。”   “哦,你还有师兄啊,没听你说啊。”   一脸阳光帅气的男孩跑过来。向语一时头脑打结,这不是一个男孩吗,怎么还成师兄了。向语指着他问谦燕,“谦燕,他是你——师兄?”   谦燕无奈地,“是啊,因为他比我先拜师。我还比他大一岁呢。”   “向语姐,这是我师兄叫易水侠。这是我结拜的姐姐,向语。”   易水侠看到身着绿纱裙优雅的向语一时有些发呆。但看到她如此指着自己问话便笑了起来:“哈哈,这么她这么小你还叫她姐姐。”   向语详怒:“小屁孩,笑什么笑,你该叫我大姐姐了。”   “哈哈,不管从长相还是身高,我可都比你大。你刚才说什么,小——小屁孩?”   “是啊,还易水侠呢,多浪费名字。”   “你说什么呢?!”   “说你不配这个名字呢。”   “你——”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像很熟似的,我要赶快去见师父。”谦燕骑马向前。   向语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还幸灾乐祸地盯了他眼。易水侠回瞪了一眼,赶向前帮谦燕牵马。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座竹楼。   竹楼全用竹材建盖,竹柱、竹梁、竹檩、竹椽、竹门、竹墙,盖顶也是将竹一破两半做成。留有高脚栏杆,分上下两层,楼上住人,底层架空不用墙壁,堆放杂物,楼上有开敞的前廊和晒台。这样的竹楼一防潮湿,二散热通风,三可避虫兽侵袭,四可避洪水冲击。很像现在傣族的竹楼。向语看呆了。在这主楼两侧各有一座比这主楼稍小的竹楼,通过前廊和主楼相连。主楼后还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架竹制小桥,过了小桥有条小路隐隐约约不知通向哪里。谦燕跑上竹楼喊了起来。“师父,我回来啦,你在哪呢?”    ☆、第九章 谦燕的师父   向语趁谦燕找师父的空当将竹房子仔细看了起来,多么精致又大气的竹房啊!廊柱上还有雕刻装饰。谦燕从远处又转到向语身边。向语抓住跑来跑去的谦燕,“喂,不用这么着急见到你师父吧,现在他可能不在家,不要喊了。”   “我现在就要我师父教我武功,我要杀武三思那狗贼。”   “哦——”向语差点都忘了谦燕来找师父是为了学武报仇的,但是她也太着急了吧。   “向语姐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再去找一下。”   “我说了你师父可能不在家。”   “不会的,我师父要出去的话会告诉我师兄的。师父!师父!谦燕回来了!”谦燕边喊边跑走了。   向语摇摇头笑了笑继续参观,房子可不小可以好好欣赏一会。这座竹房像一个艺术品,看得出每个地方都经过细心的设计,向语边走边欣赏。谦燕的师父真不一般能建成这样的竹楼,放在21世纪可是个很棒的建筑师啊!易水侠也跟在谦燕后面找,向语奇怪他怎么也不知道师父在哪呢,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向语将竹楼转了一遍,看到楼后有楼梯通向小河的桥上。向语走过小桥上了小路,小路只有一百米左右,尽头是一间小木房,木房四围墙壁都是用两丈多长的树干砍成方形后横排垒成,这样的木房子又是一绝啊,向语禁不住走了进去。一进房子一股凉气笼罩着她,哇。太凉快了,像进了空调房啊!   房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呢,那里吹来徐徐凉风。   向语倚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向正朝这儿跑来的谦燕招了招手,“谦燕,院子里种菜的这个人是你师父吗?”说话的声音柔柔的,她怕打扰那一袭白衣在菜园里和青翠的蔬菜形成的美丽画面。   菜园里的人闻声转头望了一眼门旁的人,恍惚了一下,站起身时谦燕闯入他眼前。   “师父,我回来了,你在种菜。”   谦燕的师父并不是向语想象的那样:白胡子老头或老顽童。他居然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白衣帅哥,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让人不知他此时是何心境。   “回来就好,我们进屋吧。”这样的帅哥居然会带着微笑这样柔声说话。谦燕拉过向语走至白衣师父前,“师父这是我结拜的姐姐,她救了我的命。”   “嗯”白衣师父凝视向语,直至向语被看得有些脸发烧才移开眼光,然后说了句,“谦燕,不要和这样的人交往。”然后往屋里面走去。   众人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对这人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居然开口就是如此有敌意的话。   向语一时火起,“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不管怎么说,我救了谦燕,也该说声‘谢谢’吧?”   “既然是谦燕结拜的姐姐,那还这样见外,上门邀功。”冷漠的语气,和刚才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向语被这句话给噎住,叉腰抹额头的冲着他,“谦燕,你这什么破师父啊!我走了。”说完气冲冲的往外走。   “向语姐,不要走,等一下”谦燕追了出去。   易水侠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您这是……路上谦燕都跟我说了,向语是个好女孩,是她舍命救谦燕,谦燕才逃出来的,虽然……”   “不要说了,你去把谦燕叫回来,不要她把那个人带回来了,不然我会生气。”说完拂袖走了。   听易水侠说完师父的意思,谦燕一时愣住,没有想到师父会拒绝。师父一向很好说话的,但是今天为何这样?好不容易逃过纠缠向语的人将她带到这来,现在却不能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    ☆、第十章 建自己的房子   谦燕,易水侠和向语三人站竹林小路上。   “反正师父是不会同意的,谦燕,你要想好。”易水侠无奈的摊手。   “我还是走吧,走这么多天来到这里,我不是来听别人的指责的。”   “向语姐”谦燕拉住向语,“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走的,要么我和你一起走。”   向语笑笑:“谦燕,哎,你真是个好妹妹。那样的师父能教出这样的好徒弟出来,真不能相信。”向语转身,“我去牵马,那匹马给我好吧?”   “向语姐!”   “我有一个好办法。”易水侠高兴的跑到向语跟前:“我们给你在这附近盖个房子怎么样?这样的话,师父不会生气,你也有地方住了。”   “这真是太好了!”谦燕高兴地拍手:“师兄,你太聪明了,这真是个好办法!”   易水侠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样可以吗?你师父真不会责怪你们?还有,你们会盖房子?”   “盖房子我们在行啊,师父教过的。师父旁边的房子就是我们盖的啊。”易水侠得意洋洋的。   “还有,我们盖房子也可以偷偷的嘛,反正师父很少和我们在一起,他不会知道的。”谦燕接上话。   “呵,什么师父啊,不好好教武功。教些乱七八糟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被追杀的那么惨。”向语愤愤不平地说。   谦燕干笑了两声:“呵—呵—其实师父不一定都是教武功的师父,尽管我确实是来学武的。”   向语想了想毕竟那个人是谦燕的师父,不管怎么样,当面这样说她的师父是会令人不快的。于是清清嗓子:“嗯,那个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那我们去盖房子吧。”   “那个,我们明天再盖吧,师父叫我们现在回去呢。”易水侠说。   “是吗,那谦燕你跟你师兄先回去吧。”   “嗯,向语姐,等一下我再出来找你,你在附近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去吧。”   谦燕和易水侠招手回竹房子。   笠日一早,谦燕,易水侠,向语三人已在砍竹子建房子。向语非常兴奋,隐士的日子终于要实现了。住在竹林里的竹房子里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向语越想越高兴,不禁哼起歌来。   “我是一个小工匠,粉刷本领强……”   谦燕看到向语这么高兴于是凑了过来“向语姐,怎么这么开心呢,还在唱歌。”   “呵呵,当然开心了,我要有自己的房子啦!哦,对了。谦燕,你昨天跟你师父说了你爹的事吗?”   谦燕闻言,眼神黯淡下来。   “说过了,所以帮你建好房子后我要好好练武。”   “你师父答应教你武功让你报仇吗?”   “当然答应,现在已经教我很多了……”   “你那什么师父啊,居然叫你去送死。他是什么居心啊!”   “向语姐,你怎么老说我去送死呢,谁死还不知道呢。”   “哎,你师父要么脑袋被门夹过,要么就是坏人”。   “向语姐,你又说我师父什么坏话呢。”   “没说,没说……哦,你问过你那破师父为什么不要你和我有接触吗?”   “我问过。他说什么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和你交往会伤害到自己。然后就没说什么了。我听不太懂,也不敢问了。”   向语暗想:不是吧,他怎么知道我不是他们世界的人。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向语姐,你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你师父确实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还有昨天我去你那睡,你师父真不知道?”   “师父肯定不知道,天一黑他就在他房间里不出来了。晚上的时间我们是自由的,师父从不管我们的,你就放心吧。你就每晚住我那吧,直到你的房子建好。”   “呵呵,好的。”说完挥动手中的竹子又唱了起来:“我是一个小竹匠,建房本领强……”   欢快的歌声,但似乎又有淡淡的伤感……   经过十几天的辛苦建设,向语的竹房子终于建成了。向语在设计时加入了现代元素,建成了一座古今风格兼优的特色小竹房。看着眼前的成果,向语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哇,我是天才建筑工程师,我是高级设计师,我真乃天才,哈哈,天才!”   易水侠看着神魂颠倒的向语,憋了憋嘴:“谦燕,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每天都疯疯癫癫的。”   “你乱说什么呢,她是我姐姐,不准说她坏话!”   “呵,她在你面前也没少说我坏话吧。”   “她可没你这么小人,背后说人坏话。”   “哎,算了算了,我就小人吧,反正你眼里没有我”易水侠突然说的有些悲伤。   “算了算了,变那么快,总让人捉摸不透”谦燕不理会他的表情,边说边走向向语。   “向语姐,我们先走了,练完武,我再回来。”   “嗯,好的,去吧去吧,我再欣赏一下我们的杰作。”向语说着围着竹房子转悠去了。    ☆、十一章 各自的苦   晚上,月圆。向语又捏脚捏手的来到了谦燕的房间。   “呵呵,谦燕,我今晚在这睡最后一晚了,明天我的房子就都整理好了。”   “嗯,不过我会想你陪我睡过的这些夜晚的。”   “哈,一想到我那漂亮的房子我就兴奋,以后就可以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了。”说完凑到谦燕耳旁:“你师父怎么每天都睡那么早啊,我几乎每晚来他都熄灯睡觉了。很少见他房间点灯,不过今天房间又点灯了弄得我蹑手蹑脚地来的。”   这人转换话题那么快,亏自己还说想她呢。于是焉焉地说:“我师父到晚上从不点灯的,除非他不在房子里才会点灯。”   “哦?神经病!那说明今晚你师父不在了?那他去哪了?”   “向语姐,你怎么又骂我师父了?”   “噢噢,不好意思,脱口就出了。好了,不谈你师父了,睡觉吧。”   “哦。”   “哦,还有件事。你师兄好像喜欢你哦。”   “乱说什么呢,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有时候又非常正经,搞不懂他,哎,不说他了,睡觉吧。”   “哦。”   窗外月明星稀。   “韩素!韩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走啊……韩素……”   谦燕侧头看了看向语。每个晚上向语都是如此,声音凄惨而悲哀。谦燕怜惜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迷迷糊糊的再度睡去。   向语猛地睁开眼,月光撒进房间一片白,还是夜晚。刚刚有梦到韩素了。   谦燕又在喃喃地说话,“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会,还有谦平……报仇。”   向语移出一只手抱住谦燕:一家人被杀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她居然还如此坚强。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啊……   每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都不平静。   天亮,趁谦燕的师父一早去后山练武,向语又偷偷潜回自己的小房子。   于是,谦燕练完武后便去向语那里。一起满竹林的跑,或是用竹条编些东西,或是练练武,或是骑马跑到最近也得3小时路程的小镇去游玩,买东西……有时隔三差五的易水侠也会和她们一起玩。白天的日子有滋有味,除了晚上。   房子建好了,向语那叫一个兴奋,她和谦燕易水侠三人热闹地庆祝了一番。只可惜不会喝酒只能看着易水侠和谦燕喝得尽兴至极,还被易水侠狠狠地讽刺了一番。等到夜深谦燕她们回家后,向语动手收拾残局,收着收着突然想起了韩素。   她的鼻子对粉尘过敏,常常弄得眼泪鼻涕一把流。韩素每次看到都很心疼,‘我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你住空气新鲜环境优美的别墅’   ‘哈,如果你没那么多钱买别墅呢?不会要我等到七老八十的才有得住吧?!’   ‘那——那我带你去环境优美的山区,在山间盖座小木屋,两人过神仙般的隐士生活,你愿意吗?’   ‘像牛郎织女一样?’   ‘对!’   ‘我才不愿意’   ‘为什么?’   ‘牛郎织女最后不是被王母给拆散了吗,我才不要当织女,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韩素将她拥入怀‘对,我们不做牛郎织女,我们做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   “什么王子和公主,我们连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向语忍不住将手中的碗碟摔在地上。   “韩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不让我忘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向语在引以为傲的竹制小阳台上晾着衣服。突然脚下嘎吱一响,一根竹子弹了出来,接着整个阳台面都松了。向语吓了一跳,看来好看的东西还真是不好弄。   当谦燕和易水侠来后,三人又重新修建了。忙活了大半天,效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可能过不了几天又会坏。向语超郁闷,怎么就建不好呢。   易水侠不满了:“我说了这不好弄,你想的什么歪主意啊,这额外突出这么一个大地方来。支撑点不好掌握。”   “什么呀,那是你技术太差了,自己建不好,还怪别人!”   “是你想得不合理,那有这样的!”   “我想得不合理,那别人怎么会?!”   “别人是谁啊?子虚乌有的人”   “什么子虚乌有的人啊,我们那——那的人就会啊!”   谦燕忙劝架,“你们不要吵了,我们再看看能想什么办法修好。”   “还修什么,天天想些乱七八糟不可能的东西……”   “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这样乱说——”向语说完气冲冲地骑上马狂奔出去。   “你——”易水侠被这句话气住,也甩袖走了。   谦燕连忙骑上马去追向语。就这样向语在前狂奔,谦燕在后拼命的追。没见过向语这样生气,谦燕有些怕她伤害自己。十几分钟后向语到了山坡顶上,她翻身下马。谦燕也跟了上来也翻身下马。向语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远处。满目苍翠,鸟鸣清脆。向语就像无数次的夜晚在竹房子的窗前凝视那样凝视着远方。谦燕见她稳定下来了,于是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向语姐,你是不是在想韩素?”   向语有些惊愕地看着谦燕。   “我又讲梦话了吗?”   “嗯——韩素是你喜欢的人吗?你上次说你和他走散了,那再去找啊!”   向语又凝视着远处,“向哪去找啊……”   “回到你和他曾经在一起的地方呀,他——”   “他死了。”   “啊?”谦燕一怔。   “永远也找不到了,永远……”说完转身扑在谦燕身上哭了起来,“我好想他,好想啊,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他,为什么……”   谦燕抱紧她“哭吧,哭吧。我知道这些一天你都疯疯癫癫的,其实你是在掩饰你的悲伤,你都憋在心里,发泄出来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终于向语趴在谦燕身上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许是哭累了,向语松开手。   “谦燕,你怎么了?”向语看到谦燕满脸泪水。这是向语第一次见谦燕流泪。她有些惊慌,谦燕只是无声地流泪。   向语明白过来,“你是在想念你的家人是吗?”   谦燕点点头。   “对不起。”向语将谦燕拥入怀里……   等两人都平静下来,谦燕轻轻松开手。   “嗯……向语姐,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请你原谅我师兄吧。今天早上我师父训师兄了,所以可能他的心情不好。”   “我不怪他,我当时也是心情不好。刚才我说话太……不好意思。嗯,好啦。回去我去向他道歉。这里风景这么好,我们好好欣赏一下吧。”   于是两人偎依在一起安静地看着远处,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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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啊,比较久了。那时,我爹在长安历司刑少卿,为官刚直廉洁。一次中宗皇帝的女儿安乐公主怂恿家奴强抢良家女子,我爹支持刑部将恶奴逮捕归案。安乐公主大怒,到中宗皇帝那告状。中宗皇帝下了一道放人手诏,我爹不奉诏,据理力争,终于说服中宗皇帝,将恶奴斩首了,于是得罪了安乐公主。有次爹在巡视的路上遭刺客刺杀,被我师父救了。我爹问他为什么要救他时。师父说难得有这样刚直廉洁的官,不能让小人杀了。我爹再三感谢,我师父问我爹还有什么要帮助的吗。我爹想了一下说,他当官这些年得罪了不少高官,尤其是安乐公主和武三思一伙人,随时都会死于非命。希望孩子能够学些本领和武功能够自保。我师父答应了,然后我就成她的徒弟了,每年到师父这习武半年。”   “哦,原来这样啊,那你师父也不太坏。”   “我师父本来就不坏嘛。”   “然后呢?”   “然后你就知道了。刺杀我爹未成功后。安乐公主就在中宗皇帝面前诬告我爹。于是我爹被贬为窦州司马。他们还不放过我爹,继续刺杀我家人……”说着谦燕的表情凝重起来。“我还不如和他们一起去了算了,一人留在这偷生……”   “啊?!不行,不行,你还要为他们报仇呢……”   谦燕瞧了瞧她,“你不是不要我报仇吗?”   向语干笑了两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受伤嘛。你可不要乱想哦。”说着拍拍谦燕脑袋“好啦好啦,我是要你来陪我的,就不要闹个不开心了,好吧?”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会睡着了……   黑漆漆的夜晚,两人睡得很熟。突然向语大叫一声,谦燕被惊醒,“怎么了,怎么了,向语姐?”   “啊,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手,快点灯看一下。”   谦燕连忙将床边的灯点亮。灯一亮,谦燕便发现有一条蛇正从窗户往外爬去。谦燕跳起来随手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杯子砸去,蛇被砸中从窗户上掉了下来。谦燕跑过去拿着椅子猛砸几下,蛇终于不动了。谦燕仔细一看,“啊!百步蛇!”于是连忙转身来看向语的手。向语手臂上有很深的蛇齿印还渗出了血。   “谦燕,好痛啊,是不是很毒的蛇啊!”   谦燕连忙扯下布条扎紧向语的手臂上方。“不要担心,我帮你治。”   “谦燕,我头好晕,心也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挂了……”   “向语姐,向语姐。”谦燕着急地看着伤口,此时伤口肿大,起泡。再不医治就有生命危险了,伤口咬得太深了。谦燕将向语抱了起来跑出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师父能救向语姐,师父要责罚就责罚吧——   谦燕气喘嘘嘘地跑到华柱迁门前敲门:“师父,开开门啊,我有急事——”   房子里没有动静,谦燕还是拼命地敲着。“师父求求你救救向语姐吧,她被百步蛇咬了,就快不行了——”   门被猛地拉开,华柱迁抱过向语往房间走,“什么时候咬的?”   “将近半个时辰了。”   此时向语已经晕过去了。   华柱迁将向语放在床上:“点灯!”   谦燕愣了一下:“啊?”   “赶快将灯点亮,我要看伤!”   “哦——哦”谦燕紧张地去点灯,她还没见过师父也会着急。   谦燕将点燃的灯拿近向语。华柱迁拿起向语的手臂,伤口已经溃疡。他立即封住手臂穴道,然后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里面都是医疗用品。谦燕来这不久,在练武休息时间也被蛇咬过,当时华柱迁也是拿出这个小盒里的东西给她疗伤的。华柱迁推按向语伤口处肿胀的皮肤,在凹陷处插上了一根银针。针进去二三分后拔出,淡红的液体流了出来,这便是毒水了。华柱迁又在另外2处扎针,扎针处都有毒水流出。华柱迁用棉球擦之,液体还在不断的缓慢流出……   谦燕紧张地看着华柱迁的一举一动,“师父,我能帮什么忙吗?”   华柱迁转头舒了口气,“你来擦拭毒水吧,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她晕多久了?”   谦燕边擦拭边回答,“到这时晕过去的。”   “伤口很深,你应该立刻给她放血,再晚一会儿她就没救了。”说着华柱迁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药来,“这是我配置的专门治疗百步蛇咬伤的药。你每天早晚煎一次给她喝下,同时像我刚才一样给她的肿胀部放毒血,每天一次。这样结合才能痊愈。”   谦燕接过药,“那向语姐什么时候能醒,什么时候能好啊?”   “明天应该能醒,半个月左右能痊愈,她体质还行,也许可以好得更快一些。”   “谢谢师父。”   “你把她背回你的房间吧。”说完灭了灯。   谦燕摸摸索索地又将向语背了出来。刚刚师父还那样着急,现在又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果然像向语说的那样,是一个奇怪的人。    ☆、第十三章 难以捉摸的人   直至第二天旁晚,向语才睁开朦胧的眼睛。   谦燕扑了过去,“你吓死我了,怎么现在才醒啊!”   向语吓了一跳,“我是怎么来着,好像是被蛇咬了吧,好像死了吧?”   谦燕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死什么死啊,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晕了多少次啊!”   向语笑了笑,“我命大着呢,你怕什么啊。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是我救的,是我师父救的。”   “这那跟那啊,不是你救的吗,怎么可能是他救的!”   “你被毒性很大的百步蛇咬了,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救你,就只好背着你找师父了。他曾经治疗过我被蛇咬的伤。师父说我再晚一会儿,你就没命了……”   “没命了就没命了,我不要欠他人情。”   “向语姐,开什么玩笑呢,赌气也不要赌命啊。”   “我就是——哎哟,我头还晕……”向语伸手捂住头。   谦燕忙扶她躺下,“赶快躺下,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   “好吧,你不提他我就好了。”向语虚弱地说。   谦燕连忙点头。向语闭上眼睛后,谦燕轻轻地出去准备煎药。   向语闭上眼想着想着就暗笑:穿越过来后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数数晕了三四次吧,每次都有谦燕在旁边陪着。然后又郁闷起来,居然还欠那个人的人情……   “她醒了吗?”是易水侠的声音。   “嘘,刚醒不久,头还晕,现在又睡了。不要吵醒她。”   “师父对这事没生气?”   “暂时还没有,他只字未提,像都知道一样。”   “你说师父知道向语一直在这里的事?难怪上次师父说我对他并不忠心,我是最忠心于他的了,所以那时候很委屈,想不通为什么师父这样说我。原来他都知道了……”   谦燕有些惊讶,“师父都知道了吗,那——那些天我们做那么多事他都知道?但是为什么师父对这事没什么反应呢?还拿他研制的药给向语姐治伤?”   “嗯,是很奇怪。”   向语都听在耳中:这人为什么要救我,还给他自己研制的药给我治伤呢?还有他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这里没走,他怎么一下这么好心了呢?但一想起他那天跟谦燕说‘不要和这样的人来往’向语对华柱迁的好感又立马消失了。向语头晕胸闷的又睡过去了。   十天之后,向语又活波乱跳了。   向语站在谦燕的竹房外伸了个懒腰,“啊,真舒服!谦燕,今天我要回我的房子去了。”   “向语姐,怎么就急着走啊,你的伤刚好……”   “还不走就有人要赶——我走了!”向语故意拖长语气。   谦燕知道她还生师父的气,但又无可奈何,于是切换话题:“昨天中午你睡午觉的时候,师父来看过你。他说你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嗯!?我没听错吧?他来看我?”   “师父挺担心你的,昨天他给你把过脉了。”   “咦,难怪昨天中午睡觉时感觉有人抓我的手,我还以为做梦呢。”   “向语姐,我去帮你整理东西吧。晚上的时候我去陪你睡。”   “还敢陪我睡啊,你不怕蛇咬你啊?”向语开玩笑,不过提起这事起来,自己后怕起来。   谦燕看见脸色变了的向语微微一笑:“向语姐,你就不用担心再会有蛇咬你了。我师父已经在你竹房子的周围撒了药,蛇和其它野兽都不敢靠近了。你非常的安全了!”   “什么意思?”向语跑过去拉住谦燕,“你说你师父在我房子周围撒了驱野兽的药,他什么都知道了么?”   谦燕抬起一只手搭在向语的肩上:“你那个阳台就是师父给你建好的呢。师父说从这些天观察发现你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加之你救了我,所以他不赶你走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他居然看一眼就觉得我是坏人,什么眼神啊?”向语拉住谦燕的手,“谦燕,你看我像个坏人吗?像吗?!”   “不像不像,好啦。我去帮你收拾东西了。”说完走进房去。   “咦,你师父知道我还在这,他怎么没有赶我走?谦燕,他有没有责骂你啊?”谦燕没有理会已经进房了。   其实华柱迁的原话是:“谦燕,我知道你和她感情很深。不过还是要小心她,她的父亲是安乐公主身边的武将。则天皇帝被逼退位后,他就不见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替安乐公主去消除她的死敌。她看起来很有城府,很可能就是故意靠近你的。总之你小心她为好……”   谦燕相信师父的话,但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向语姐绝对是个清白的好人,只是从小是孤儿练就了她看起来有城府而已。因为她的梦中只有一个人。    ☆、第十四章 给华柱迁送菜   向语对华柱迁的举动不是无动于衷,毕竟他救了她的命,还对她如此关心。居然阳台都是他修建好的,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不过向语想到这有些内疚,因为自己私下里曾骂了他N篇。他要是一个老头也就算了,但他偏偏是一个大帅哥。被帅哥看作坏人,让向语非常的不爽。现在好啦,帅哥既然主动示好,自己也不能太做作了。于是向语骑马去赶了趟集,旁晚时分回来,来到华柱迁的房前。门是开着的,向语抬脚刚要跨进去,突然又缩了回来。还是小心点吧,不然又会被误会。于是敲了敲打开的门,边恭敬地问:“华师父在吗?”   敲了好一会儿房子里没反应,向语正要跨进去。房里有声音传来,“进来吧。”   向语走了进去,见华柱迁从后屋出来。这是向语第二次见他,虽然他可能已经见过她很多次了。此时他正着一身紫衣,气宇轩昂,很有王者风范。不是只有皇帝才有王者风范的吧。向语看呆了。   “你有什么事吗?”   向语被他的声音唤醒,“哦,我是来感谢你的。”   华柱迁瞧了她一眼,转身去整理东西了。   向语有些尴尬,哼,拽什么拽。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拿出手中提的东西,“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表示感谢送你的东西。”   华柱迁看了一眼,这个礼物非常出乎他的意料。送礼物还有送青菜的。   “这是我在镇上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为了新鲜,我特意跟着卖菜的去他家院子摘的。”向语见他有些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种这种青菜,我想你应该喜欢吃吧?”   没等他反应向语将青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你的菜还没成熟可以先吃这个。青菜放这了,我先走了。”   向语走出门后便跑了起来:从进门到出门华柱迁除了说‘进来吧’‘你有什么事吗?’后就未发过一句话了。不知道对自己送青菜一事有什么感想?我说的这么情真意切,就不相信你不感动……跑出一段距离后,向语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自己果然也是一花痴,见了帅哥也会脸红。以前至纯老笑自己是花痴,原来还真是,只是没碰到如此俊美的人不承认罢了。想起至纯,向语又内疚起来。至纯是向语从高中起的好朋友,两人无所不谈。韩素是至纯的男朋友,当至纯将他介绍给向语认识时,向语就喜欢上了韩素,可谓是一见钟情。然后向语厚着脸皮把韩素给‘抢’过来了。然后至纯还原谅了她,成全了他们。这样让向语更加内疚,只是最后他们的爱情太短暂,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至纯……谦燕,谦燕……”向语使劲地想着这两个人,突然灵光一闪。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老觉得谦燕很熟悉。虽然她们长得不像,但她们的神情,气质简直一样。该不会至纯也穿越过来了吧,那也不对哦——谦燕从小就在这了。不管怎样,谦燕,我会好好待你的……    ☆、第十五章 被曝光了   向语惬意地躺在竹房子的阳台上,高大的竹子刚好将阳台遮了一大片阴:真是神仙日子啊!就这样待一年吧。要是谦燕不去报仇就更好了。在这也待了二个月了。白天很开心,除了那个易水侠老来找谦燕破坏她们的两人世界比较烦人,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了。晚上夜静人深的时候却还是那么想念韩素。唉,晚上想他想得好痛苦啊!“韩素,看来这辈子你跟定我了,呀——好郁闷啊!”   “向语姐,你怎么啦?”   “啊?!”向语一个激灵翘了起来,“谦燕,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像猫一样没声音啊。”   “呵,我每次来都这样的啊,你刚才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向语看了看谦燕,“你怎么全身湿漉漉的?”   “刚刚练完武呢,这是流的汗。”   “多大的运动量啊,流这么多汗。你怎么衣服都不换,就跑这来了?”   “今天练了这么久,没多少时间陪你玩了,所以就赶来了。反正天这么热,衣服很快就干了。”   “真是没一点生活常识,这样很容易感冒的。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换上吧。”向语站了起来往房间走,突然转身“哦,对了!我昨天在后山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湖泊,水好清好干净,我们去那洗澡吧。”   “啊?到湖里面洗澡啊,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那里又没人。趁现在你师兄不在我们赶快去,你在这等着我去拿衣服。”说完就跑进房间。   一会儿向语拿了一包衣服出来,拉着谦燕就跑去后山……   果然有一个清澈透底的小湖泊,四周是山和树,很美的一个地方。   向语很快就脱了衣服泡到水里,“啊,真凉爽!”她看了看谦燕笑了起来,“害什么羞啊,这没人,赶快脱吧。好清凉好舒服的。”   终于谦燕小心翼翼地脱完衣服游到向语身旁。   泡着泡着谦燕放松下来。练武时的劳累在水中慢慢消失,谦燕惬意地闭上眼睛……   向语看着谦燕的享受的样子,偷笑了一下,突然荡起身前的水撒向谦燕。谦燕一惊睁开眼来,看着向语一脸坏笑于是也向她溅起水花。两人嬉笑着互相洒水,溅起的水花和她俩的嬉戏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咦?向语姐,你胸口怎么有一个伤疤啊,你以前受过伤啊?”   “呵呵,告诉你也不会相信,这个伤疤我生下来时就有了。”   “是吗?但这伤疤看起来就像合愈不久。”   “是啊,所以我妈当时——”   “你妈?”   “哦,我娘。我娘一看见我胸口的伤疤就吓了一跳。还说我肯定以后命不好,现在看来还真说对了。”向语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我还真不相信命运。”   “真的好奇怪呀,向语姐你整个人都是个迷啊!”   “呵呵,有这么神乎吗?谦燕,你师父为什么常常不见了呢?”说着凑近谦燕,“他是不是故意离开,好让你来陪我呢,他现在不是不讨厌我了吗?”   “应该不是吧,以前他就是这样的常常消失了,过几个时辰又回来了。”   “哦?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去哪了?”   “嗯,问过一次,他说不要我管这些事,我只要好好习武就可以了。但有时候师兄会和他一起消失,然后又一起回来。”   “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不管他们有什么秘密,反正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我不会去干涉他们的事的。”   “嗯,呵呵,我随便说的,你别在意——咦——”看着向语突然盯住远处,谦燕连忙问怎么了。   “谦燕,你看那边山半腰好像有个山洞耶,你去过那吗?”   谦燕朝向语指的地方看去,“好像是一个山洞,不过我这都没来过,那边更没去过了。”   “洗完澡我们去看看吧,可能有什么发现。”   “谦燕——谦燕——”   近处传来易水侠的喊声。   “啊?师兄!”谦燕吓了一跳。   “谦燕——向语——你们在哪?”声音越来越近。   谦燕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师兄来了……”   “不要急,赶紧上岸穿衣服就行,他不一定找到这来”向语说着赶紧游向岸边“这个易水侠真是破坏我们的好事。”   两人到岸边后抓起衣服就穿。向语转头看了看四周“咦,没喊了。肯定找别的地方去了。”   谦燕松了口气……   “你们在这啊……”易水侠突然从她们侧面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半裸的在穿衣服后张大了嘴巴。   向语大叫道“啊!赶快转过去,你——”   “赶快走——快走!”谦燕边喊边抓起所有的衣服挡住身体。   易水侠被她们叫声惊醒,连忙转身走开。   两人尴尬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向语心里狠狠的:我这样半裸,韩素都没见过,居然让这小子见了。真是太气愤了!想着想着便向站在远处的易水侠冲去。易水侠还没反应过来,头上背上边被揍了几拳。   “谁叫你偷看的,你这个大流氓,你这个小人……”说着又是几拳,易水侠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你们在那洗澡啊!”   向语挣扎着被他抓住的手。   “你要看,看谦燕好了,居然还看我……”   “你们站在一起,我又不是故意看的。别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谦燕听他说有重要的事,于是跑了过来,“好了,向语姐。饶过他吧”   “啊?我没听错吧,你倒挺开放的。居然能做到没事一样。”   “先看看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下惩罚他也行。”    ☆、第十六章 辞别   易水侠听了松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谦燕。   谦燕接过来展开看起来,“我爹还没死!我爹还没死!”她抓住向语双臂,“向语姐,我爹还没死,太好了!”   向语也为她高兴,这样她就不用为他爹报仇了。谦燕抱住向语喜极而泣,“我爹没死……”   “你爹说什么了?”   “我爹说,他已经进京城了。叫我不要担心,还叫我不要去找他,就待在师父这。”谦燕突然眼泪就出来了。“他是怕我再被追杀啊,但是他在京城我怎能安心!”谦燕拉着向语的手,“向语姐,我想去京城和爹爹在一起,你想跟我去吗?”   “这——”这可难倒向语了。已经打算就在这待满一年的,去京城的话又得累个半死。上次骑马走了八天就累成那样,这次去京城的话就是从南至北的大穿越啊。那得猴年马月到啊。   见向语有些支吾,谦燕知道了些,“向语姐,你是不是担心路上太累啊。这次我们不是逃命,也不用骑马,从这里去京城过不了多久就是平原地区,路好走多了。到时我买一辆好马车,你可以躺在马车里睡大觉啦!”   “哦,是吗。那我考虑考虑……”   “好的,明天告诉我哦。现在我回去将消息告诉师父,然后收拾行李。”   向语看着谦燕欢快的背影有些欣慰,谦燕不再那么痛苦了。   “谦燕,为什么你要向语也跟你去了,带着她那样的人在路上多麻烦啊?”   “你又不说向语姐的好话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   “哎,你们两个冤家。”谦燕摇摇头,“我要带向语姐走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走后怕她一个人不习惯,她那么怕黑,大多数晚上都是我陪她睡的,她是个很容易动感情的人,怕她想我,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她。第二,我爹又回到了京城,肯定是皇上明察秋毫知道他是好官将他调回了。我想带她去京城开开眼界我想要爹收留她做干女儿,然后一起快乐的在一起,呵呵……”   易水侠有些黯然,“谦燕,你又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能见面……”   谦燕从他身边走过,“我走了,你才能好好练武啊,不然师父又该不开心了,呵呵……”   向语又躺在阳台上。不时的自言自语,“去,还是不去呢?”   不去,一个人待在这很孤单,会更想韩素。但是这是很安逸的日子,是自己来这里想要的生活。去,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毕竟古代不等同与现代。但是可以沿途看美景,作一个南北旅游,生活更刺激些。那怎么办呢?那还是去吧,还有可能见到皇帝哦!   “你要和谦燕一起去京城吗?”   向语吓了一跳,站起来。来人竟是华柱迁。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跑来吓人了。”   “你第一次去我的房子,站在门口时,不也是无声无息么?”   向语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来有什么事吗?”   “刚才已经问过你了。”   “啊?是吗,被你吓得忘记了。”   “哦,怕我吗?是怕我发现你的阴谋吧?”   “阴谋?我有什么阴谋?”向语莫名其妙:这人真是神经过敏!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不要伤害谦燕。谦燕是个单纯的孩子,你编那么多理由骗她,甚至为了让她听你的话,慌称你二十四岁了。这些她居然都相信了。”   向语很是气愤,“你为何老和我过不去,我哪得罪你了吗?说话讲点道理好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华柱迁靠近向语:“你的父亲是安乐公主的武将,专为安乐公主扫除对敌,而谦燕的父亲正是她的对敌。你接近她的目的还不明了吗?”华柱迁目光锋利地看着向语,“这些道理够吗?”   向语想自己可能真的和那个叫香玉的长的一样。就因为长相也要承受这么多的委屈吗?到这来是忘却痛苦的,但偏偏遇到的人都误会自己。尤其还被人这样质问。向语侧过头无声的流出泪来,“我无话可说,你是这样想的就这样想吧,我不想解释。你武功那么好,杀我易如反掌,请便吧。”说完闭上眼。   华柱迁看到向语流下泪,居然有些措手无策,他掠下阳台走了。向语睁开眼睛,突然很想回到现代,现代没有人这样敌意的跟她说话。   二天后她们准备妥当,出发了。向语并没有因为华柱迁的警告而听他的话,她倒偏要跟着谦燕,看你怎么样。上车之前,向语看到华柱迁看她们的眼神是复杂的。此人城府太深,幸好已经分开,可惜了一帅哥了。易水侠目送远去的马车,眼里全是不舍。华柱迁看了看他,“不属于我们的再不舍也不会属于我们,去练武吧!”   “我们?”易水侠愣了一下,不明白的跟随华柱迁回到院子。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行了三天路程,向语从马车里爬到正赶车的谦燕旁。   “这南方是什么鬼天气啊,都几月份了还这么热。谦燕,太晒了,我们到那边的树荫下休息一下吧。看把你晒的。”说着拿着手帕去擦谦燕额头上的汗珠。   谦燕笑了笑;“谢谢,你还好吧,我到前面停一下吧。”   “我比你好,你不用这么关心我,一路上都是你照顾我,真谢谢你!”   来到树荫下,谦燕坐在草地上。向语拴好马,刚要坐下,“咦?我好像听到了流水声,附近肯定有小河,我去看看,打点水来哦。”说完去拿水袋。   “小心哦,快点回来啊!”   “知道,你休息吧!”   不一会,向语就找到了小河。她兴奋的马上脱了鞋捋起裤卷跳进水里洗起来。   真舒服,这么好的水。等一下叫谦燕也来洗洗。   享受够了,向语才装了满满一水袋水往回走。走回到马车那时,看到的一切吓了她一跳:真是遇到鬼了,到哪都能碰到他们。谦燕不敌三人,正被他们抓住绑在树上。   见向语出现,杜雨诗高兴地迎过来:“向语,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干嘛,赶快放了谦燕!”   “她没伤害你吧?”杜雨诗只顾着向语。   “没有,这些天都是她照顾我,对我很好。”向语说着去给谦燕解绳子。   “香玉不要动,我来解。”韩培朝制止她,自己上前去松绑。他怕谦燕再抓住向语作人质。   松开绑后,向语拉来马车,“谦燕,上马车,我们上路吧。”   谦燕走向马车。韩培朝几步跨过来,“慢着,你们要去哪?”   向语回答:“你们和她——谦燕,有什么恩怨吗?”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要找她麻烦吗?”   “不找她麻烦,我们怕她伤害你”韩培朝道。   “她不会伤害我,你们既然和她没什么瓜葛,那现在我们要走了。”向语说完坐上马车。   杜雨诗走过来,“向语,你要去哪,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向语已经起动马车,“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啊,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驾!”尘土飞扬,向语已经驾车奔走……   “香儿!”韩培朝抓住奔走的杜雨诗。   “雨诗,那个妖女好像对她还挺好,让她去吧,让她逃离这个危险的世界也好……”   杜雨诗听后愣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一直在旁没说话的武姬晟发话了,“她真是你们的女儿吗?”   韩培朝回答,“是,也不是……”   旁晚时分向语她们终于顺利地到达了一个小镇。向语跳下马,“啊,终于可以住客栈了,夜晚露宿可真不爽!”于是马上进了客栈,谦燕笑笑将马交给小二后跟了进去。订好房间上楼了。   不一会儿,韩培朝一行也来到这个客栈,订好房间上楼。   半夜时分,有黑影从窗前掠过。因连续三天赶路加上在外露宿,向语两人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很香,没有一丝察觉。   而在另外两个房间,韩培朝和武姬晟同时惊醒各抓住身边的剑。   一个黑衣蒙面人从韩培朝房间外破窗而入,韩培朝马上跃起,抽出剑和他蒙面人打斗起来。好几招后,还不分胜负。韩培朝心想,好厉害不知是何方人士。若是抢劫之辈不会有如此好的身手。蒙面人见没有胜的把握,于是见机翻身出窗逃走。韩培朝跳出窗外不见了蒙面人的踪影。“好快的身手”韩培朝暗想。这时只见武姬晟正闯入他旁边的房间。   武姬晟破门而进,只见房间一片狼藉,显然是经过一场乱斗。刚刚发生的场景正是:谦燕和蒙面人在打斗而向语则在旁对着蒙面人丢椅子砸花瓶等等。现在的场景是:谦燕被蒙面人的剑抵住脖子,向语正蓬头垢面的爬起来去找装银子的袋。   “哎,两个大美女啊,可惜啊!大哥不让我们碰女人……”   话未完,感觉身后有股凉嗖嗖的剑风,蒙面人连忙躲闪。身手果然不错,居然逃过了武姬晟的剑。向语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躲开的,什么时候躲的。蒙面人自觉遇到高手,于是推开谦燕和武姬晟打起来。向语连忙扶住谦燕,“谦燕,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这个武姬晟怎么又在这里?”   向语摇摇头吃惊地看着两个打斗的人。每次看武侠片都觉得很假,人不可能那么厉害。现在可见识了中国古人的武术不是吹的。这个蒙面人渐渐败阵,翻身出窗逃走了。武姬晟也懒得去追,再说那一伙人不知道有多少,不能贸然去追。   “武姬晟,你为什么又在这?”向语不满他处处跟着她。   “你不谢我,还这样不礼貌?”   “不许你老跟着我。”   武姬晟还未说话,韩培朝一步跨了进来。   “武将军可知道那伙人是谁——”此时韩培朝惊疑地看到向语在房间里。   “香玉,你怎么在这?”   武姬晟转身走出去。韩培朝叫了声‘武将军’,武姬晟没有理会走了。韩培朝又转过身来,“香玉,你没事吧?”   向语见他惊疑的目光猜想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我没事,你们真不知道我们在这住店?”   “不知道,我们同路,这又只有几家客栈。完全可能住到一起,没想到能碰到你,这下你娘就放心了。”   “哦。”向语有些愧疚,“那帮我向那个武将军道歉吧。”   “向语,你们两个女孩去京城路途遥远,实在是危险,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京城?”还没等韩培朝回话又说,“哎,不管了,只要你不管我就行了,请给我自由,韩—将—军——”   韩培朝听后疑惑地看了向语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向语吁了口气,“唐朝不是太平盛世吗?怎么这么多强盗啊?!”   “嗯?这是常事啊,什么时候没有强盗啊。”   “嗯,那倒也是,现在社会不也那么乱吗,而且都玩阴的。”   谦燕没在意她的话,只是去收拾刚才弄乱的东西。    ☆、第十八章 同行上京城   韩培朝走出来,看到武姬晟在外面不远处。韩培朝走了过去,“你发现了什么吗?”   “一共四间上等房间,来了四个蒙面人。我们这三间他们都没得手,只有一间得手了。就是最北面那间。”   韩培朝看了过去,果然有一人在最北面的房间外哭。   “你个杀千刀的贼啊,我的银子啊,银子啊——”   “专门抢有钱人的钱?”韩培朝往回走,“可能就是普通的贼吧,只是武功都比较高强,武将军回屋吧。”韩培朝进房关好门。   武姬晟又查看了一下也进房了。   向语和谦燕重新在床上躺好。向语翻来覆去,“谦燕,强盗都这么厉害的吗?你又辛苦的练了两个月的武功,但还是打不过他。那我们能到得了京城吗?”   “嗯,今晚的强盗确实很厉害,我不是对手。不过一般的强盗武功都一般的,我都能应付,只是这个比较特殊。”   谦燕翻过身拍拍向语的头,“不用害怕,从那个强盗看来,他只是抢银子罢了。我们以后住客栈时住普通间就行了。”   向语笑了笑,“嗯,那倒也是。只是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我真害怕。不过没关系,我们命大,呵呵,睡觉吧。”   清晨,向语谦燕收拾好行李开门出发。房门一打开,向语吓了一跳。杜雨诗正站在门外。   “香玉,你昨晚没事吧?”   “你——”   想想也知道,就算韩培朝能放心,杜雨诗是绝对不能放心的。此时韩培朝和武姬晟正准备好了马车在等待。   “香玉,不管你怎么想,不能由你乱来了,你必须和我们一起。”   哦,MgGod!向语在心里暗暗叫苦,豁出去了。   “我不是你的女儿香玉,我只是长得像而已。我是从未来的世界来的,我的爸爸叫向世强妈妈叫周依言。”   “你妈妈?”   “对,我妈妈,就是我娘。在我们世界里都叫妈妈。还有,过不了多久唐中宗就会被韦皇后与安乐公主合谋毒死!武——”   “香玉,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说这么大不敬的话。”杜雨诗回头看了看武姬晟压低声音,“香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能乱说的,会杀头的。”   向语不理会她:“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你女儿了吗?”   杜雨诗摇摇头:“不相信,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认识吗?”   向语快崩溃了:“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你女儿呢?”   “有啊!你胸口有一个生下来就有的伤疤。”   这句话把向语给震住了,她不自觉的将手悟到胸口。   谦燕凑到她耳旁:“向语姐,她怎么知道你的胸口有伤疤?”   向语惊醒,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不是吗?要不要我摸摸看有没有。”杜雨诗说着伸手过来。   向语退后几步,“不要过来。”   杜雨诗笑着走近向语,拉住她的手,“走吧,我就是你父母。你是失忆了,我们会帮你慢慢恢复记忆的,不要怕,我们走。”   向语反应过来,抽出手。   “好吧,我和谦燕商量一下,您稍等。”说着拉着谦燕到一旁。   “谦燕,你看要怎么办?”   “看来他们很可能就是你父母,刚才她说你失忆了。”   “我失忆?”向语想了一下看来大家都比较赞同这个结果,既然这样的话,“谦燕,你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反正他们对你也没有恶意。”   “和他们一起?”谦燕也想了一下,“好吧,和他们一起路上有个照应,既不怕强盗恶人,也不会那么累了。”   “那我们和他们一起?”   “嗯,一起。”   商量好后,向语谦燕一起走来。   “香玉,你同意了吧?”杜雨诗急问。   “嗯,不过谦燕也要和我们一起,不然我就不跟你们走。”   杜雨诗回头看了看韩培朝和武姬晟,见他们没有异议。于是拉着向语的手,“走吧,一起!”    ☆、第十九章 各自的心思   杜雨诗拉着向语想进自己的马车,向语又抽回手:“我想和谦燕坐一个马车!”   杜雨诗一愣。   “可以吗?我习惯和她一起了。”   杜雨诗点点头:“好吧,你去吧。”   “谢谢!”向语高兴地跑回谦燕身边爬上马车。   武姬晟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走在最前。向语和谦燕赶着另一辆马车走在中间。韩培朝赶着马车里面坐着杜雨诗走在最后。走了一会儿,向语加快马速赶至武姬晟身边。   “嗨!武将军,你不会要我们两个弱女子自己赶马车吧!”   武姬晟没有理会,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搞什么嘛,理都不理我,你们古代男的都这么喜欢耍酷的吗?!”   像被人侮辱了,向语气愤的用鞭子抽了一下马,马车忽的冲向前,幸好是谦燕驾车,不然早被向语架翻了。向语她们的马车一下就超过武姬晟走在了最前面。武姬晟像没看见一样还是原速骑着马。在马车上向语和谦燕两人都在沉思。谦燕之所以同意向语和他们一起,是因为她已经在怀疑向语可能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师父的话和杜雨诗说向语胸前的疤痕都证明她是他们的女儿。但向语姐又一再否认,真的是失忆了?第一,谦燕想把这件事弄清;第二,他们是不会伤害向语的,一路上还能保护她。两全其美。   向语则更加困惑,在现代韩素死后她曾经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个道姑模样的人跟她说‘你这么想念韩素的话,就穿越去前生和他相会吧……’还说人有一世三生。向语在梦中问她穿越到哪个时代才能找到韩素。道姑说‘一切都在姻缘中……’所以向语才决定穿越到古代的。难道人真的有一世三生,这太可笑了。但为什么杜雨诗会知道自己胸前有个伤痕呢?为了弄清楚,向语决定和杜雨诗他们一起。这样有人照应就不会太累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武姬晟赶了上来。   “韩将军说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停下来吧。”   “谦燕不要理他,我们自己走自己的”向语从马车里出来坐在谦燕旁边。哼凭什么就要听你的话。   “向语姐,我们停下来休息吧,已经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了,你肯定累了。”   “没事,不累,要不我来驾车,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你是在生武将军的气吗?”   “生他的气?我干嘛生他的气?”   “不生他的气的话,我们下来休息吧。”   是啊,干嘛生他的气。真是吃饱了撑着,他是什么人,还没资格让自己生气呢。   谦燕看到向语气嘟嘟的样子感到好笑。慢慢将马车停了下来。   向语的马车停后,韩培朝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杜雨诗走上来。   “香玉,我来讲讲你的一些事情吧,帮助你恢复你的记忆。”   向语正求之不得,“好的,您最好从我小时候都给我讲一下。”   两人说着走向一边。谦燕则走向正在给马喂食的韩培朝。   “韩将军,你知道向语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吗?”   韩培朝惊奇地转过来,“你说什么?”   “向语姐,也就是香玉,她不是你们的女儿吗。她不认识你们,是因为她失忆了吗?”   韩培朝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是谁?为什么会武艺?”   “我和父母都住在山上,是靠打猎为生的普通人家。为了防身,所以我学了一些武艺。”   “那天为什么有人追杀你?”   “那天,我狩猎时追一只鹿跑了很远。然后刚好看到他们杀了大概十几个人,我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于是就追杀我了。”   韩培朝将她的话思索了一下:“那天之后你和香玉就一直在一起吗?”   “对啊,她伤好之后,我本来是要送她去找你们的。但她说你们不是她的父母,她不想和你们在一起,所以我就将她带回了我家父母收留了她。”   “那你们为什么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我哥哥在京城做了笔大生意,要我们去京城玩呢。我娘身体不好经不起路途遥远的颠簸就和我爹在家了。所以我带香玉出来了。”   “两个女孩子去这么远的京城!?为了去玩!?”   “我一直在山里长大没出去过,看了在外经商的哥哥来的信后,去京城就成了是我最大的梦想,而且我习过武能防身。”   “能防身,那在客栈的时候还要武将军救?”   “那个强盗武艺太高了,我当然——当然……”   “好了,不说这个了。香玉和你在一起时,说过关于她父母的事吗?”韩培朝见没什么可疑,于是切换话题。   “她说她是孤儿。”   “孤儿?”   “她说的话都很奇怪,有些我都听不懂。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认识你们的?”   “碰到你的那天。”   “哦?”   “然后就和你一起消失了,你能讲一下你们在一起时发生的事吗?”   “当然可以。”然后谦燕将和向语在一起说的一些话和一些事道了出来,当然没有提到师父和师兄。    ☆、第二十章 决定作替身   和韩培朝聊完之后,谦燕更加确定向语就是他们的女儿了。只是想不通向语为什么不认父母,她真的失忆了。那之前和她说的她是孤儿的那些话是骗她的吗?骗她有什么用意吗?难道真的如师父所说是为了接近自己?不可能的,哎,越来越不清楚了……   向语和杜雨诗还在聊着。   “哈哈,我小时候这么皮啊,那韩培朝不气死了。”   “你看你又直呼你爹的名了。那次你爹可气坏了所以罚你两天不能吃饭。你本来就不喜欢吃饭,身体长得瘦弱。这两天不吃可担心死我了。哎,你呀——”   谦燕往四周看了看,远处武姬晟正在放飞一只信鸽。谦燕走了过去。   “你是武三思的人?”   “你是袁恕己的女儿。”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放信鸽是想告诉武三思,袁恕己的女儿在你身边,要不要抓了作人质?”   “他没要我做的事,我不会擅自问他。”   “你真是武三思的人。”谦燕有些黯然。   “谦燕,我们出发了!快过来吧。”向语朝这边招手。   谦燕应允着转身走开。武姬晟看了看她们俩也朝自己的马走去。   上马车后,向语坐到了驾驶座位上,“谦燕,你好好休息,现在我来赶马。”   “但是你不太会驾车,还是我来吧。”   “正因为不会才要学啊,难道你给我赶一辈子的车啊。”   “一辈子,太遥远了吧,山路不好走,你还是去车里坐好吧。”   于是向语将头缩了回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突然马车前震了一下,向语忙探出头。   “谦燕,你没事吧?”   只见车前多了一个人,武姬晟坐在了谦燕旁。   “你进去休息吧,我来驾车。”   谦燕正不知如何是好。   向语回答:“不劳将军了,我们受不起。”   武姬晟对谦燕说:“谦燕姑娘进去吧,这段山路不好走,由我来驾车。”   谦燕看了看向语,进了车内。   “我说不劳将军驾车,我自己来。”向语说完来抢绳子。   “我说,进去,我来驾车!”武姬晟吼道。   向语吓了一跳,他讲话一直都是低声低语的,还没见过他这样大声吼过人。一时愣住了。   果然是山路不好走啊,向语还在发愣中车突然就陷进一个坑,整个车身向右倾斜了。向语被甩到一边,她连忙去抓马车,但只拽到了马车帘。车帘承受不住向语的重力,咔嚓一声断了。武姬晟使劲朝左勒住马绳,然后一马鞭。马向前跳出,马车又一个大颠簸。向语是不想下车也得下车了,向语身子朝外倒下去。   倒下去的时间就那么一瞬间,居然要着地时被人拦腰给抱住了。   武姬晟整个身子倾斜下去,将向语抱回车上。   “你把我抱回来干嘛?我不是摔下去,我是自己要跳下去的。”向语嘴硬。   武姬晟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像刚才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继续全神贯注地驾着车。   向语发现武姬晟刚才为了救她,拉着缰绳的左手掌里渗出血来。刚才肯定是用了很大的力了。向语有些愧疚刚才说的话,本想关心一下他的手,但看到他那副高傲的神情就说不出关心的话来了。   “这路这么难走,太颠了,我要下来走!你先停车。”   “这里杂草丛生,里面会隐藏蛇或其它毒兽,最好还是先待在车上。”   怎么说什么他都唱反调啊,向语郁闷地钻回车里。   钻进车里后,向语四脚朝天地躺下了。谦燕看着向语的躺相,摇了摇头。   “向语姐,杜伯母和你说了很多你的事吧,你能回忆起来你是谁吗?”   “嗯?!”向语一下又翘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也相信我是他们的女儿了吗?”   “他们知道你的所有,那我应该相信什么呢?”   向语沉默了一下,“那好吧,我暂时也承认吧。”因为这也没什么坏处,更何况越和他们对着干,越烦心。   “哦?你承认是他们的女儿了,那你以前和我说的话都是编出来的吗?”   “这个——反正一言难尽,我对你可是真当姐妹的。你相信我吗?”   “以前不管怎样,现在你有父母了,我很高兴。你和父母在一起安全了,我就可以放心的去找我爹了。不过我要叫你向语姐还是香玉姐呢?”   “叫‘向语’,‘香玉’俗气死了。”   “哦?‘香玉’很好听的名字啊?!”   “在我看来很难听,不许叫我香玉。”   “呵,好吧,我睡了,你要睡吗?”说完谦燕躺了下去。   “嗯。”向语挨着谦燕轻轻地躺了下去。这是怎样一个女孩啊,如此包容她的一切。她真的相信自己吗?    ☆、第二十一章 像一家人   天擦黑后,他们赶到一片宽阔的平地。武姬晟跳下马车。   “就到这过夜吧。”   韩培朝的车子跟着停了下来,韩培朝也跳下马车。   “雨诗,就到这过夜了,赶不到有人家的地方了。我去捡些木头来。”   杜雨诗从马车上下来。   “好的,我去看看香玉。”   一会儿后,五人围着火堆吃着东西。   “谦燕,你看起来比我们香玉要大呀,怎么你管香玉叫姐姐呢?”杜雨诗疑惑地问谦燕。   “我今年十八岁,向语姐说她二十四岁了。所以要我叫她姐姐。”   “哈哈哈哈——”杜雨诗忍不住大笑,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大笑。   “你才十六岁,居然说二十四岁了。香玉你太可爱了。”   向语额前都是黑线,居然说自己才十六岁。自己长得也没那么显小吧。   “哦,是吗?向语姐才十六岁。”谦燕对着向语,“向语,那我不用叫你向语姐了,该你叫我谦燕姐了。”   向语装作没听见,低头啃着食物。谁叫古代人都早熟呢,越解释越黑。   “呵呵,不能装作没听见哦,现在开始你该叫我姐了。”   ……   三个女的聊得挺热闹,两个男的则沉默地只吃着东西或想着什么事情。   夜深后向语习惯地又抱着谦燕睡觉了。武姬晟走到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看岗。   谦燕轻轻推开向语,旁边的杜雨诗醒了过来。谦燕给她使了个眼色将向语推向她怀中。   向语则抱紧杜雨诗沉沉的睡着。谦燕走到武姬晟身旁。   “我来盯岗吧。”   “不用,这种事由男人来做就行了。”   “白天我已经睡过了,你白天赶了一天的车休息一下吧。”   “我说不用,你去睡吧。”   还真是不知好歹哦,就像向语说的。   “那希望你明天赶车时不要将我们颠得太累。”谦燕说完也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回来。   天亮,众人起身赶路。武姬晟盯了一夜的岗居然还能精神抖擞地赶马车。此时,向语钻到杜雨诗的马车上去了。她有些问题要问。   “那个,你们不是要帮那个武将军杀人的吗?怎么又到京城去呢?”   “已经杀过了。”   “杀过了?!杀的谁?那怎么还要去京城?”   “杀了谁你也不认识。作孽啊,如此正直的人就这样死于非命。”   “那你们还杀,就为了那个热衷于权位被武三思控制的老头。”看到杜雨诗惊愕的表情后,向语连忙改话,不管怎么说,那老头是杜雨诗的爹。“哦——我是说,杜大人。杜大人真不该——不是,是武三思那个大坏蛋抓人作人质,坏透了。”向语错话一出就语无伦次了。   “武三思还不满足,他要你爹回到朝廷为他效命。说你爹本来就是他的人,因为武三思和安乐公主一伙的。不去的话你外祖父祖母就要被杀害了,因为你外祖父贿赂官员。”   “那你们真的去帮武三思干坏事?”   “我们当然不想……”   “你们不要管那个杜大人了,他是罪有应得。不要帮武三思干坏事啊!”   杜雨诗黯然,“可他毕竟是我亲爹,最主要的是我母亲是无辜的,她是很善良的。我不能不管他们。”   向语坐到一旁去,“你们真是帮武三思干坏事的话,我是不会认你们作父母的,我没有这样的父母!”   韩培朝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香玉,我们会想办法的,不会再乱杀忠良。”   向语听到后探出头来,“希望你会这样!”心里想道:已经杀过了还这样说。   路过一条河边,众人下来饮水。向语跑到河边就将头都扎到水里了。   “啊,真舒服,很久都没好好洗过脸了。可惜连洗面奶都没有,脸都不知道有多脏”   “向语,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你还真不叫我姐了。”向语对着水边洗着脸边看自己是否晒黑。到古代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的脸呢。   “啊!”向语突然大叫。   众人吓得都跑过来。   “啊!不——啊——”向语对着水面惊叫。   谦燕连忙拉着她,“向语怎么了?你怎么了?”   杜雨诗连忙抱住向语,“香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在众人的关怀中,向语缓过神来。她目光呆滞地问道:“我长的什么样子?”   众人不解。杜雨诗说:“你长得很漂亮啊。”   向语看着谦燕,“谦燕,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就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吗?”   “是啊,难道你——你觉得自己变丑了吗?”谦燕小心翼翼地问。   “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吧。”沉默了一会向语站了起来离开众人。   众人只好小心翼翼的在旁看着她。   为什么自己变了样子,这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脸。不是自己的脸,这是怎么了?穿越后人的样子也会发生变化的吗?大伯没有跟我说过啊?这是谁的脸?哦——香玉。这是她们的女儿香玉的脸。那她们的女儿呢?难道我是灵魂附体。但我穿越过来时穿的衣服为什么又是现代的呢?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十二章 遭遇强盗   众人看着向语莫名其妙的这样,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武姬晟感到周围有异样,他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好,有人!”武姬晟叫道。韩培朝也感到了异样,和武姬晟两人同时跑到了向语身边。当向语在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时,看到四周围了十几人。身上配着刀或剑,手里都拿着上弓待发的箭对着他们,那些人慢慢靠近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女的做押寨夫人,男的放下银子逃命去吧!”有个看起来像小罗罗的人喊道。   谦燕和杜雨诗向向语他们合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刚刚的事还在脑中没消化掉,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向语靠近谦燕。   “谦燕,又是强盗抢劫的吗?”   “嗯,这次有点麻烦,他们人太多,而且都拿着箭,稍一动就会被射个窟窿。没箭就好办了。”   “强盗抢劫不是拿着大刀拦路就砍的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啊?气氛好紧张哦。”   杜雨诗:“丫头,现在你还能这样说话啊。看来恢复了。”   “听到没有,再不动我们就要射箭了。”小罗罗又叫道。   杜雨诗:“香玉不会武艺,将香玉围在中间吧。”   众人都点头,移位将向语围在中间。向语非常感动,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受到他们这样的保护,受这么多人的关爱,这次穿越真的值了。   “你们不要管我,管好自己不受伤就行。我是绝对不会受伤害的,你们真的不用管我啊!”自己死了就回现代了,他们可不能为自己丢了命啊。   韩培朝:“武将军,暂时不要动,等他们射完箭再出手。”   武姬晟点点头。   “谢谢!”韩培朝由衷地说,然后转向杜雨诗。   “出手后,雨诗你保护好向语。”   杜雨诗点点头。   “不能等着他们射啊,你们不要管我。”向语急死了,他们对她的话没一点反应。   “这群人还真不怕死,大哥怎么办?”小罗罗询问头目。   “还真不怕死,给我射!”   为首的人发号了命令,箭像雨点般射来。   呯呯砰砰一阵箭和剑的相撞之声响起。待他们的箭射完之后,除了杜雨诗留下,其它人都冲了出去。   向语吓得躲在杜雨诗身后,像游戏老鹰抓小鸡里面的小鸡一样左躲右闪。虽然不怕死,但这场面将她吓得够呛。幸好经过那场箭雨他们都没受伤。   不多久,那些强盗就死的死伤的伤了。原来都是一群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强盗。当向语在躲闪的惊恐中回神过来的时候,脚下已经是遍地是血。向语一阵恶心,但还没有晕过去。最后还剩下一人在逃,武姬晟捡起地上的箭射去。   向语大惊:“不要啊!”   逃跑的强盗应声而倒。   地上还有两人受伤没死,在惊恐地爬退着。武姬晟提着剑走过去。   向语连忙制止,“不要杀他们,不要杀了。”   “唰”的一声,两人同时毙命于武姬晟的剑下,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   向语“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谦燕和杜雨诗连忙来扶住她。   “香玉,你没事吧?”   “向语,你怎么了?”   向语想上马车,但腿一软就要摔倒,谦燕扶住她。   “向语,你想干什么吗?”   “扶我去马车上,我要去车上——”向语脸色苍白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好的。”谦燕架住她将她扶上了马车。   众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向语痛苦的模样。   “别担心,向语晕血。过一会儿她就会好的,先让她休息一下。”谦燕体谅地跟韩将军夫妇说。   韩培朝在心中想着看来这姑娘对向语很是关心了解,自己都不知道香玉晕血,于是对她彻底放心。    ☆、第二十三章 惊吓过度   但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一连几日向语都精神恍惚。自从那天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吃东西只有杜雨诗和谦燕喂到她嘴旁才吃几口。杜雨诗和谦燕都急得不行。   “正朝,前面是个镇子吧?我们赶快去那,找个大夫给香玉看看,看香玉到底怎么了。”   “雨诗,别急!马上就到镇子了。”   韩培朝加快速度赶向小镇。   大夫把完脉,杜雨诗焦急地询问。   “大夫,她是怎么了?”   “她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最近是不是受过很大的惊吓?”   “惊吓?”   谦燕恍然大悟,“哦,对!向语晕血。前几天她看到了杀人。”   “那就对了。”大夫摸了一下胡须,“她要安静的环境好好静养,不能让她再看见杀戮。”   杜雨诗忙问:“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照她这样看来,得一个月左右吧。我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还有一些开胃的药,要让她多吃些东西。”   大夫走后,谦燕赶紧去抓药了。韩培朝看到杜雨诗在走廊上心神不定。   “雨诗,你在担心误了日期到京城,爹娘有危险。”   杜雨诗点点头,“不得不担心,武三思在信中说得那么绝。若香儿要休养这么久才能赶路,肯定会误期,到时候——”杜雨诗说不下去了。   “那就不要休养了,反正她那样了,就让她待在马车上不要下来了。”韩培朝说得很洒脱但却很无奈。   “正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不能这样对她。”   “但是只能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武三思凶狠他不会留情的。我没用对不起你们——”   “不,这不怪你——”   “先让韩姑娘休养一个月吧,误了期我来担当。”武姬晟从旁边走了过来。   韩培朝夫妇相望,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   “我说到做到,韩将军相信我吗?”   “好!我相信你,武将军。”   武姬晟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正朝,你真相信他吗?”   “一个像杀手一样的武士是值得相信的。”   武姬晟关好门窗后,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两行字:因路上出事故,暂缓一个月回京。一切正常。然后系在一只黑鸽子脚上后,开窗将鸽子放飞。   好几天过去,向语都没什么好转,而且晚上还会作噩梦,大叫‘杀人狂不要过来’。直到一天晚上她梦到了妈妈。妈妈在梦中一直跟她说‘不要待在虚无的梦境了,赶快回来吧,赶快回来吧……’   醒后向语清醒过来,穿越只是一个梦境吗?但是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希望是一个梦境吧,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就不是真的了。   经过个梦后向语又恢复到了之前。韩夫妇看到后非常开心,杜雨诗则边笑边擦泪。   看到杜雨诗,向语想起来自己的妈妈。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喜极而泣的,在她悲伤多度从自己两个月没出来的房间出来时。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在现代还是在穿越的时空,再也不能伤害她们了。   晚上众人都已经入睡,向语睡不着。穿越过来的这些天的种种际遇让她很困惑,向语看了看熟睡的谦燕轻轻地下了床。看来自己精神失常的这些天,谦燕也操心不少。   向语披好外衣来到外面,天终于开始降温了,晚上竟有了些凉意。外面月亮刚升起不久,看着明亮的月亮,向语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身处在现代还是古代。   “你终于好了。”   向语吓了一跳,看清楚后居然是武姬晟。   “啊——”向语吓得后退。   武姬晟一惊,“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杀人狂——”向语惊恐地退后。   谦燕从房间跑了出来。“向语,怎么了?”看到武姬晟后便一愣。   见谦燕出来向语放下心来,往房间走,“没什么,刚才有条蛇,吓了一跳。”   谦燕看了看武姬晟,和向语回到房间。   因为向语提前恢复了,所以大家重新启程了。   因向语的反对,武姬晟没有再给她们当车夫。   又行了几天路程,一路上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事情。多半时间都在山野中走过,山间的美景和新鲜空气让向语非常的神清气爽。将之前的事业抛到脑后去了,把自己的穿越之旅当成梦境之后,那些血腥场面也只是相当于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了。于是每当停车休息时,向语都要下马车转一下跳一下,非常的快乐。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这里有这么多人关心着她,有时候都不想回现代了。看到向语如此地快乐,大家都很开心。一路上因为她倒也增添了不少乐趣。但唯一的不和谐就是武姬晟,只要武姬晟离她近了,她就神经过敏。看到他,向语就想起他那天的杀人不眨眼。死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了吧,如此冷血的杀手真的存在。每当向语快乐的玩耍时,韩将军夫妇都欣慰地看着。武姬晟只是面带旁人看不出来的淡淡忧伤默默地看着她,谦燕则默默地看着所有人。   这些日子,向语突然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想念韩素,而且有时还会恍惚觉得韩素就在她身边。向语是真的快乐起来。    ☆、第二十四章 武姬晟的倾述   一日行至一片树林后,众人下马车休息。   这是一片桦树林,向语看着高大美丽的桦树非常兴奋。若带了相机来该多好啊!哎,实在是太可惜出门总忘带必需品,这个健忘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好吧,既然不能留下画面那就现在好好欣赏吧。向语像小鸟一样在林中穿梭。杜雨诗看着快乐的向语脸上不禁逗荡漾出笑容来。连不苟言笑的韩将军都嘴角不自觉地微翘起来。捕捉到这一画面,杜雨诗更加开心。   “培朝,我们去哪边走走。”   韩将军点头和杜雨诗挽手走开。   咦,树林里居然有块大石头,向语停了下来躺了上去,真舒服。她突发奇想,如果在这石头上刻上名字,不知道在现代能不能看到。这么荒野的地方,这样的大石头到现代应该还在吧。于是向语拿出随身所带杜雨诗给她防身用的小匕首,在石头上刻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声音很轻柔,低低的嗓音很好听。   向语一愣,但还不至于吓一跳。回头一看就真的吓一跳了,居然又是武姬晟。刚刚分明不像他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很怕我吗?就因为我杀了人吗?”   “就因为你杀了人,这还不够吗,你杀这么多人,放我们那早判死刑了。”   “你们那?”武姬晟没有多想,他抬起头有些忧伤地看向其它的地方,“我本来就早该死了,但有人将我的命留到了现在。”   向语有些奇怪他说的话,于是转头向他看去。阳光从树叶间透过来洒在武姬晟轮廓分明的脸上。金色的阳光衬托那张略带忧伤的俊脸是如此的好看,向语不禁失神。她耳旁已经没有了声音,四周是如此的安静。   武姬晟见向语没有反应,于是继续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杀戮,我用杀人来填补我空虚的心。遇到你之后,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情。我看到了你和韩将军夫妇的亲情,和袁谦燕的友情。还有你在路上拯救受伤的鸟、兔、甚至网上的蝴蝶。这些在我看来没什么生命意义的动物,所有的一切都被你赋予了意义,你还让我知道了快乐和悲伤,以前我都不知道笑和哭有什么区别?”武姬晟停顿了一会儿,见向语没有反对他说下去,于是继续,“快乐是种很舒服的感觉,希望你快乐。你面对我时,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恐惧,就像我杀的那些人死之前的那种恐惧。希望你以后面对我不会有这种恐惧,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若是你能开心些,我会尽量少杀人……”   武姬晟说完呼了口气,这些话够好些天说的那么多,而且说完这些话感觉似乎很累,但心里却轻松了,他没有看向语直接转身走了。   向语醒悟过来,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仔细看来真让人着迷,和华柱迁不分上下,但一个比一个怪。美归美,但杀人不眨眼的人是冷血动物,最好还是不要惹。等等刚才在他身上似乎有看到韩素的影子。MyGod不要说他就是韩素的前世,不可能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前世今生的,亏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向语甩甩头不去想这个。嗯?刚才他跟我说那么多是说什么来着?刚才看帅哥看得忘记听他说话了。向语想了想摇摇头不管了,然后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石头上刻着:公元706年向语。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向语已经数着数忘了,终于韩培朝告诉她,就要到京城了。一路上武姬晟不再那么冷着个脸了,终于向语也不再怕他了,冥冥中觉得他不可能伤害自己。   真的走着走着看到的房子多了起来,慢慢的越来越热闹。向语探出头来东张西望地看稀奇。啊!繁华的地方就是繁华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   向语钻出马车,“我要去玩一下可以吗?”   韩培朝,“不行,现在要尽快找个地方让你住,我要去见武三思。”   马车进城门后,谦燕下了马车来到向语马车前,将向语拉到一边。   “向语,我们暂时在此别过吧,我要去找我爹了。”   “啊?现在要分开啊?那我要到哪找你啊?”   “这个——你要找我的话到城外一个叫渡安寺的找我吧。”   “那我去时,你不在怎么办?”   “说出你的名字,有人会告诉你我的行踪的。”   “那好吧——”   谦燕走后,韩培朝给杜雨诗和向语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然后和武姬晟一起去了武三思那里。   晚上,韩培朝回到住的地方。   “我爹娘怎么样了?武三思放了他们吗?”杜雨诗焦急地问   “将他们从牢中放出来了,但是又囚禁在另一个地方。”韩培朝无奈地说。   “又囚禁起来了,你看到他们了吗?”   “去看了,爹还好,只是娘身体不太好了。”   “娘,娘怎么了?”   “一直在咳嗽。”   “武三思到底要怎样,他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杜雨诗眼中发出愤怒。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他就是要我帮他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不怪你——”杜雨诗低头抹泪,“女儿也失忆到现在还不记得我们,为什么——”   韩培朝将她拥进怀中:“别着急,一切会好的……”眼中满是悲愤。   听了他们的谈话,向语感到很气愤。武三思果然是个大坏蛋,不就是想做皇帝吗。哼,你也逍遥不了多久了。韩素喜欢看历史书籍,那时候给我讲唐朝历史故事时,说过武三思是被谁杀了的。是在哪一年呢?是谁杀的呢?怪我当时没好好听用时才悔恨啊。我想想。公元——707年,对!就是707年。现在是多少年呢?去问问杜雨诗吧,谁杀的就先不管了。   杜雨诗看来心情很不好,现在她正靠在椅子上。看到向语过来,她连忙坐直了。   “香玉,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问一下,今年是多少年?”   “神龙二年。”   “不——不是,是公元多少年呢?”   “公元——公元706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想说,武三思明年就会死了,你不要太伤心。”   杜雨诗虽然知道向语是正经地说的,但听到她这些不可理喻的话听多了,她也没什么反应了,只是“哦”了一声。   “我不是耍你的,我是说的真的。”向语弱弱地说。哎,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啊。   杜雨诗也没打击她,只是轻轻地说:“希望吧。”   向语知道她还是不相信她的话,而自己也不能证明自己说的话,未来的事谁会相信呢。于是向语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虽然非亲非故但再路上的这些天感情发展很快,自己都快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了。所以他们伤心向语心里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十五章 逼嫁武姬晟   好些天过去了,向语非常想念谦燕。韩培朝夫妇因为他们的爹娘而担心,也没多少时间管自己。向语无聊时便会想起谦燕,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他爹,不知道她是否一切平安。向语决定去渡安寺找她。经过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渡安寺。渡安寺是个小寺庙,在一座小山上,人烟稀少。向语找到主持打听谦燕的下落,主持要一个清秀年轻的和尚带路。向语边走边看他,这么漂亮的人当和尚真是浪费了。到了谦燕门前,年轻的和尚走了。向语敲了敲房门,“谦燕,你在吗,我是向语。”   “向语!?快进来吧。”   向语推开门进去,只见谦燕正在整理包袱。   “您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出什么事吗?”   “我正要跟你道别,我爹在我们到京城的前几天又被流放到环州了,我现在才打听到消息所以现在我要去找他。”   “啊?你爹又被流放了。武三思干的吗?”   “除了他还有谁!”   “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知道,有缘还会再见的,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和你爹暂时不要回来了。武三思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呵呵,你不用用这句话安慰我了,虽然我很想他死。但我并不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你和你爹娘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不要不相信我,明年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正不正确了。”   “呵呵,好的。”谦燕无奈地笑笑,虽然知道向语不会骗自己但她的话实在太天马行空了,完全不着调。   两人又聊了许久,然后向语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渡安寺。   武三思的卧房,武姬晟和武三思对站着。   “姬儿,这次你干得不错,给我除了几大重患,我已经重重赏你。不过,还有一个人是我眼中钉,总在中宗前诋毁我。他命大居然好几次都躲过了我的暗杀。这一次一定要成功,由你直接去。这件事你能办成功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是惊喜。”   “我会尽力而办,请问义父要除掉谁?”   “袁恕己,一定要除掉!”   武姬晟一惊。武三思看到他神情有异样。   “怎么?你和这人有什么瓜葛吗?或者除掉他有什么困难?”   “不,没有,我一定尽力办到。”看到武姬晟坚决的表情后,武三思笑了一下。   “好,你成功回来之后,马上给你惊喜。”   “谢义父,我先走了。”   “好的,等你消息。”   武姬晟转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武三思房间。武姬晟走后,一个矮小看不出身份的人走了出来。   “大人放心他去吗?他好像对奖赏从来都不怎么动心。”   “这个我知道,金银财宝满足不了他。靠的就是他曾经说的要誓死为我做事的诺言。他是一个非常遵守诺言的人。这点我不担心。”   “但这次回来之后,我发现他变了。”   “对,变得有感情了,人非草木怎能无情呢。”   “大人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去给他奖赏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在写字。虽然他看到我后在掩盖那些字,但我还是看到了,写的都是‘香玉’。我派人调查了,‘香玉’果然是一个女孩的名字。而这个女孩就是韩培朝的女儿。这就对了,他们是一起回京的,所以在路上日久生情了。”   “原来如此,有情的人就更好控制了,比如韩培朝,大人厉害。”   “哈哈哈——”武三思笑了几声又突然停了下来,“不过,想不到我跟韩培朝说后他这样的人居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姬儿。”   “不愿意,那可由不得他。”   “哈哈哈——”   安静的夜空传来如此怪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要嫁给武姬晟,绝不可能,他那么冷血!”向语气冲冲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我们不会强迫你,香儿。你坐下说话吧。”杜雨诗满脸无奈。   “这个混蛋武三思,居然压迫到我身上来了。”   “武三思可恨,但武姬晟和他不一样。这些天看来,他不再是个冷血杀手,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了。”韩培朝对着愤愤不平的向语说。   “他们都是一伙的,你居然帮他说话,你——你什么人啊?!你怎么——”   杜雨诗听后吓了一跳忙阻止向语再说话,“香儿不可造次,怎么能这样说你爹。”   韩培朝没有生气,他站起来转身出去,“这事恐怕又要殃及爹娘了。”   杜雨诗一惊,看着他走出去站在门口无奈的背影。   向语看了看杜雨诗失神的表情,有些茫然。我该怎么办呢?   终于,向语乐了起来,她有了主意。武三思明年就不久要死了吗。而且明年七月自己就会穿越回去了。   “我答应嫁给武姬晟,但是得等到明年七月。我已经让步了,他应该同意吧?”   杜雨诗:“香儿,你答应了?你要想清楚,不能冲动。”   “我想清楚了,我不能殃及无辜。只要他们答应等到明年七月,我就嫁。”   “不行,我不能让你嫁入虎口啊!”杜雨诗说着流下泪来。   “他不是说武姬晟不和武三思一样坏吗,而且在来京的路上他对我也挺好。就这样吧,能帮你们分忧,我也很开心。”   “香儿!”杜雨诗抱住向语哭了起来。   韩培朝看了看她们,“那我去武三思那回复。”   “明年七月?”武三思转过身来。   “对,小女年纪还小,怕还伺候不了武将军。请大人准许。”   “这就不好说了,姬儿出去办事了。办完事回来,我就得为他准备婚事了。这是我给他的奖赏。所以这婚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大人!”   “好了,你出去吧。哦,等一下,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所宅子,若不嫌弃剧搬去住吧。”   “谢大人。”韩培朝说完无奈地退下。   晚上向语躺在床上深思。穿越过来已过半年,发生的事却这么多。早知这样,那时就不该和谦燕一起来京。这样就不会碰到韩培朝他们了。伯父说的对啊,这古代还真不是好混的。武三思又派武姬晟去干什么事呢,不会又是杀人吧?说实话武姬晟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也救过我。只可惜,武三思已经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冷血的杀手。想想和一个杀手结婚的话是件很恐怖的事。反正再过个半年就回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付一招是一招。    ☆、第二十六章 再见谦燕   日子一天天过去,向语天天只能和杜雨诗在一起。韩培朝严格的控制着她的自由,这让向语很郁闷,每天的消遣就是韩培朝教她下棋,而且还非常严格。这个爹真不能和现代的爸爸相比,真想自杀回到现代算了。无奈不能不管杜雨诗,她实在对自己太好了,想着过不了多久就回去了,还是先忍忍吧。也不知道谦燕的消息。哎,要有电话该多好啊,那就可以知道谦燕的行踪了。还可以打电话给武姬晟求他晚些回来,等到武三思死了,再要他回,该多好。向语敲了敲自己的头,“我胡想什么呢。”   终于冬去春来了。武姬晟还没回来。这是个好消息,对向语来说。   在向语的强烈要求下,韩培朝答应了她和杜雨诗一起去城外踏青。在城里闷了个冬季,现在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不过向语主要的目的是想去渡安寺,她想打听谦燕的下落。现在已是四月,七月就会回到现代了,她还想见见谦燕。   “香儿,你还要往哪去啊?已经走了很远了,这里很偏僻,我们回去吧。”杜雨诗在向语身后站住。   向语回过身,“还早呢,再走走吧,看!那边有人去小山上,那肯定有个寺庙。我们也去烧烧香吧。”   “那会有寺庙吗?”   “去问问就知道了,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说完跑了。   杜雨诗凝视着她跑开的背影。就让她多玩一下吧,那么对不起她。   向语在那边招手,杜雨诗微笑着走过去。   向语高兴地搀着杜雨诗。   “我就猜这里有个寺庙吧,我们快走吧,山路不太好走,小心。”   “嗯。”   寺庙还是老样子,来烧香的人也少。向语挨近还在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的杜雨诗身边。   “我去方便一下,稍后就来。”   杜雨诗没有睁眼,点了点头。   向语站起来拉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主持。   向语来到寺庙后院,主持跟了过来。   “大师,你有谦燕的消息吗?”   主持看了看谦燕以前住的房间。“你去看看吧,她在房间里。”   “房间里,她回来了!?”向语撒腿就跑向谦燕的房间。   “谦燕!谦燕!”向语推门而入。   外面的房间没人,向语又跑到谦燕的卧室。谦燕正躺在床上。见向语进来,她爬了起来。向语扑了过来,“谦燕你回来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再见到你。”   谦燕抱紧向语哭了起来,向语一惊,“谦燕,怎么了?你怎么了?”   谦燕却只是哭,良久才哽咽着说:“我爹死了,被武三思害死了,都死了!”   “你爹死了?!武三思这个狗贼杀的?!”向语气愤至极。   安慰了好一会,谦燕才渐渐平静。   “谦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我是来报仇的。”   “你爹是被暗杀的吗?”   “武三思派武姬晟来杀我爹。”   “啊?!武姬晟真的去杀你爹了。”   “他没有杀,他找到了我们但没有下手。但不久后武三思又使他的同党周利贞假皇帝之命逼杀我爹,最终我爹含恨而死了。”谦燕突然盯着向语:“我要去报仇,你若真为我着想就不要阻止我。”   向语想起曾经她对报仇一直都这么热切,现在是不可能阻止了。但要尽量拖迟她刺杀的时间,以避免她去送死。   “好的,我支持你,还会帮助你的。”   “你真的支持我?你不阻止就行了,不用你帮我,我不想连累你。”   “不,我爹在帮武三思做事,他知道一些武三思的行踪。这有利于你刺杀,你就等着我给你消息吧,不要自己轻举妄动,不然你报不了仇的。”   谦燕想了想,点了点头。门外一个和尚在喊:“韩施主,你在吗?你娘在找你。”   “哦,谦燕,我得走了,我娘还在外面呢。你——哦,对了谦燕,反正你只有一个人,你就住到我家去吧。正好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去叫我娘来,你准备好东西,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吧。”   “这……”谦燕不知如何是好。   “答应了吧,我爹娘还不知道你是袁大人的女儿呢,所以你不会有危险。”   经过向语的软磨硬泡,谦燕答应了。于是一行三人回到家里。   走进大厅见韩培朝正坐在大厅椅子上。   “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到旁边的谦燕后他愣了一下,“谦燕姑娘也在。”   杜雨诗:“我们碰到了谦燕姑娘,所以晚了些。以后谦燕姑娘就住我家了。”   “住我家,她哥哥不是在京城吗?”   “哦,是这样。”谦燕忙解释,“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他,现在钱又花光了,所以——”   杜雨诗打断她的话:“你就安心住这吧。正朝,你等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吗?”   自家的事都摆平不了,韩培朝也就没功夫去管什么谦燕了他叹了口气:“武将军已经回来了,武三思说五天后要他迎娶香玉。”   “什么?!”向语跳了起来。“五天后就要娶我,这也太快了吧。”   “什么?武姬晟要娶你。”谦燕非常惊讶。   “武三思胁迫我嫁给武姬晟。”向语低下眼脸。   “可恶的武三思。”谦燕骂道,忽然她眼前一亮,“我有办法。”   向语惊讶,“什么意思?”   “让我代替你嫁给武姬晟吧。”   “你代替?”向语,韩培朝,杜雨诗齐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代替啊?”向语不解,“我可不要你为我牺牲自己。”   “武姬晟和武三思的关系不同一般,我嫁给武姬晟的话,刚好可以——”‘报仇’两字还未说出口,谦燕连忙止住了口。   “刚好可以干嘛?”杜雨诗问道。   谦燕走过来拉住向语,“我和向语商量一下。”说完将向语拉到房内。   看到谦燕的神情向语心中明白了半分。   “你嫁给武姬晟后要干嘛?”   “凭武姬晟和武三思的关系,我可以接近武三思,那样我就有很好的机会刺杀武三思了。”   “果然如此。报仇的事你不要这么急,急,是干不了大事的。”   “我不干什么大事,我就想杀了武三思。”   “杀人还不是大事啊。不行,我不要你代替。而且武三思迟早会发现你不是我的,那时你就危险了。”   “为什么?你不是要帮助我吗,而且你父母也不希望你嫁给武姬晟吧。”   见向语不语。谦燕靠近她:“其实,我——我有些喜欢武将军。”   “啊?”向语大吃一惊,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爹被贬到窦州前,我们还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一次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大街上很英俊,那时我就被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武三思的人。其实我有些喜欢他那样冷冷的人。”   “真的吗,难怪你不喜欢易水侠那样嘻嘻哈哈的人。但——”   “怎么了,这样的话,我一边嫁给了我喜欢的人,一边还可以报仇。”   谦燕见向语有些忧伤的表情有些疑惑,“向语,你怎么了?”    ☆、第二十七章 出嫁   向语背过她缓缓地说,“其实,我也喜欢武姬晟。”   “啊。”这也让谦燕大吃一惊。   “在他在马车上救我时,我就慢慢的喜欢他了。只是他是武三思的人,所以我一直没有表露出来,我父母也不会允许我和他在一起的。现在刚好武三思胁迫我嫁给武姬晟,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嫁给他了,我父母就也没办法反对了。”向语又转过来看着谦燕:“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如果你一定要以嫁给武姬晟的方法来报仇的话。那你就代我嫁吧。”   谦燕不知如何是好:“不是,我——你,那你已经忘记韩素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向语一个激灵。已经很久没有想念韩素了,难道在这个时空真的能忘记韩素。   “向语,向语,你在想什么?”   “哦——哦,我想我不能一直沉浸在韩素的世界里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对不起,我不想破环你的幸福,你若真的喜欢他就开开心心地嫁给他吧。”   看着谦燕一脸的真诚,向语心里很难受。   谦燕看出来向语的难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别难过,你开心了,我就开心。反正我只有一点喜欢他,不是很喜欢。而且杀了武三思后,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好了,你帮我安排一间房子给我吧。”   向语默默的带着谦燕去她的房间,谦燕到房间后便整理自己的东西。向语走了出来,迎面碰上了杜雨诗。   “香儿,刚才谦燕说要代替你出嫁是什么意思啊?”   “哦,她说她喜欢武姬晟。一时冲动就那样说了,但后来想想不行,因为她爹娘还在家等她回去呢。所以——”   “哦,这样,挺稳重的一个女孩说话这么冲动。”   “呵呵,情不自禁嘛。”   “嗯,香儿,你真的决定嫁给武姬晟了?你也不要冲动。”   “都这么久了我还冲动什么,我确实喜欢他啊,你看谦燕都喜欢他。”   “那就好,我要去给你准备了婚事了,你也做好准备吧。”杜雨诗说完走了,她不能确定向语是不是真心想嫁,所以一直觉得愧欠她。   杜雨诗走后,向语走到院子里看着院里的一棵大树发呆。本还可以拖延时间的,但现在谦燕插了进来,不嫁也得嫁了。绝不能让谦燕嫁去,她若急着报仇那就完了。只能先做恶人抢了她喜欢的人了……   武姬晟没有亲手杀袁恕己,武三思也知道,他做了两手准备,所以他的又一个对头才除去。但他还是要奖给他一个惊喜,毕竟袁恕己已经死了。当武三思告诉武姬晟给他的惊喜是给他娶个妻子时,武姬晟第一次拒绝武三思。   “为什么?”武三思有些意外。   “我此生不娶妻,只为义父效命。”武姬晟知道武三思是为了更牢地控制他。他有些黯然,这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还是得不到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又赐予他武姓又收他为义子,现在又赐予婚姻。不知道将来的妻子又是他的哪个亲信。   “男欢女爱是每个人有权利享受的,我可不能剥脱你这样的权利。这个妻子你肯定喜欢。”武三思拍拍武姬晟的肩膀。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武姬晟有些吞吐地说。   武三思笑道,“这无妨啊,三妻四妾正常啊,娶了这个再娶你喜欢的也行。不过这个义父断定你肯定喜欢。”武三思在心里笑道,他还真是喜欢韩香玉了。   “这——”   “好了,我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五天后去迎娶吧。”   五天很快过去,出嫁的一天到了。韩府很是热闹,上上下下很多人在忙碌。向语坐在镜子前梳妆,帮她梳妆的人是谦燕。镜中的人很美丽,向语都不禁看呆了。杜雨诗那么美,她女儿肯定漂亮了。此时是向语的心,香玉的貌。向语在镜中看着正为她认真梳妆的谦燕心里不是滋味。看到别人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是不是很痛苦呢?向语又有了抢了好友男友的愧疚。   “向语,怎么面无表情呢?要笑啊,笑一个。”谦燕似乎毫不在意。   向语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对不起谦燕。”   “什么对不起啊,我们是姐妹啊,虽然还没确定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呵——”向语笑了一下。   “就是嘛,就要这样笑,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向语。你嫁过去是有任务的哦,你得告诉我武三思的行踪和动向。”   “知道了,只知道报仇的丫头。”   “说谁是丫头呢。”说完对着向语挠痒痒。   “哈哈——不行了,哈哈——”向语边躲边大叫。   杜雨诗走了过来,看到她们如此开心,心里总算舒畅了些。   “好了,香儿,别闹了,迎亲队伍就要来了,别弄乱了装饰。”   武姬晟坐在马上,前后都有浩浩汤汤的人在奏乐鸣号,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人。至此,武姬晟还不知道,迎娶的是哪位姑娘。   带路的人将他带至一宅子前停下,宅子门前也非常热闹。   “快去通报,武将军已经来了!”迎亲中的领队催着。   一会儿谦燕扶着新娘子出来了。武姬晟见到谦燕后一惊,他看了一眼宅子门前挂着的牌匾上写着“韩府”两字。那么新娘子是韩香玉吗?突然一阵心跳。   谦燕看到穿着新郎装英俊非凡的武姬晟也是怔了一下。喜欢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迎娶的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此时心情该是如何呢?负有血海深仇的人怎有权利谈情说爱呢。谦燕将向语的手放到武姬晟手中。武姬晟托着向语白皙的手有些发抖,良久才轻轻地将她扶入花轿中。    ☆、第二十八章 洞房花烛夜   经过繁琐成亲礼节后,向语终于坐在了房间。此时的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自己就这样结婚了,在古代结婚了。我爸妈知道我在古代结婚了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至纯知道了又是什么反应呢?一直到武姬晟进来,向语的心都因为担心而悬着,但却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听到门开的声音,向语的心咯噔一下加速跳起来。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向语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   头盖被轻轻地揭开,头盖下那张美丽的脸正是在他梦中出现无数次的脸。白皙精致的面庞施上粉黛后,显得娇艳无比,因紧张而红润的脸又显得娇涩可爱。武姬晟眼睛未曾离开她的脸,就这样挨着向语坐下。向语有些惧怕,这是第一次和他单独在一起,而且是如此的近。但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怕他,于是迎上他的目光。良久,武姬晟还是凝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个穿。向语被看得脸更加发烫,居然定力比她还厉害。她感到要窒息了,连忙别过脸去。武姬晟突然抓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吻上了她的唇。向语一阵害怕挣扎起来,当然她的挣扎和武姬晟抓住她的力道来说是鸡蛋碰石头。向语放弃了挣扎,突然感觉这吻是如此的熟悉和温馨,向语几乎沉醉在他的温柔中。这和韩素的吻是那么的像,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几乎一摸一样。向语恍惚又和韩素在了一起,但这不是韩素!向语又挣扎了一下,还是动不了。因她的挣扎他的吻更加深,逐渐移至她的耳根、脖子……   思念,屈辱,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向语无声地流下了泪,就这样失身了吗?   武姬晟感到了异常,他抬起头来,吓了一跳。向语双眼蓄满泪水,身子在轻轻的颤抖。武姬晟连忙松开她。   “你怎么了?”   向语只是流泪,而且身子抖得厉害起来。   “你为什么哭?难道你不是自愿的?”   向语抬眼看着他,“对!我——”   咔嚓一声,向语话还未说完,从窗户外破窗冲进一个人来。   武姬晟立即起身拔出剑来和那人打了起来。向语又是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情况。刚刚的事还没消化呢,怎么老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来人蒙面,看不出什么来,但身形却似乎很熟悉。武功和武姬晟好像不分上下。向语正坐在床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时,蒙面人已到她跟前拉住了她。武姬晟连忙跑过来……   一阵烟雾袭来,等武姬晟能看清楚时,蒙面人不见了,向语也不见了。武姬晟连忙追了出去……   向语被人扛着一路狂奔,向语在此人肩上又打又踢。被他扛着,五脏六腑都要被顶碎了似的。   “你是谁,想干什么?快放我下了,我要死了,我受不了了!”   蒙面人没有理会她,继续跑,接着进入了一片树林。向语已经被颠得没力气喊了,终于那人停了下来,环视一下后,接着马上又‘跑’上一棵大树。对,就是飞檐走壁一样沿着树干跑上去的,不是一般的轻功。在树上被放下来后,向语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当然,夜晚她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蒙面人扯下蒙面布,看着向语。向语透过月光看了一眼,啊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只是惊呆地看着他喘着气。当两人气息都渐渐平静下来后,向语才开始说话。   “华柱迁,你——你怎么在这?你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嫁给他?”华柱迁不理会她的话。   向语气恼他不回答她的问题,于是也不回答他的问题。“我嫁给她关你什么事呢?”   华柱迁愣了一下,这确实不关他什么事。   “你是真心自愿想嫁给他的吗?”   “我自愿不自愿关你什么事呢?”   “怎么不关我事?!”华柱迁怒道,“我不想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向语有些莫名其妙,“你是我什么人还管我——唔——”   向语的嘴唇被华柱迁的吻重重地给封上了,向语吓得两手乱舞,险些掉下去。摸到旁边的树枝后忙紧紧抓住。今晚是怎么了,又被人非礼。   华柱迁松口后,向语忙喘了口气。   “你发什么神经?!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我会杀了他!”华柱迁看着别处漫不经心地说。   向语一口气憋了很久,吐出气后问道:“你要杀谁?”   和这人谈话真累,切换话题速度那么快,真搞不懂他是不是和自己说话。   “你相公。”   “我相公?你说武姬晟吗?”   “他是武三思实施暴行的工具,我必须除掉他这个工具。”   “他其实本性并不是很坏,只是被武三思利用。”   “你帮他说话。”华柱迁有些激动,随后又似苦笑,“哦,对,你是她的妻子,你们本来就一伙的。”   “什么本来就一伙的,他是个杀人魔,我可是个好人。”   “哦?这样说你的相公。”   “不要老相公相公的说,我也是被逼的。”不经意间说出了之前的答案。   华柱迁愣了一下后又说:“你们韩家本来就是为安乐公主做事的,武三思又和安乐公主一伙的,你们和武三思结亲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怎么算被逼?”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只是一个打抱不平的浪子而已,你瞧不上眼吧?”冷漠的口气。   “打抱不平的浪人?那就是江湖侠士了,我很佩服江湖侠士——”向语有些激动地说,发现自己失态忙又住口。   华柱迁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发愣,“你佩服我?”   向语瘪瘪嘴:“我可没说佩服你,你对人这么冷漠,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误会人。”   “误会人?我误会你什么了吗?” ------题外话------   各位继续追文文的亲,非常谢谢!    ☆、第二十九章 武姬晟为爱赴死   “我不是自愿嫁给武姬晟的,我父母也不是为武三思做事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当年我爹是安乐公主身边的一名武将不错,但后来知道安乐公主和武三思一起残害忠良后就归隐山间了。但武三思利用我祖父母的生死来要挟我爹,所以我爹才答应为他做事的。我爹心里一直很愧疚去杀害那些忠良的……”向语说着说着已经完全将自己置身于这个时代了,说这些话时带着满腔的愤怒。   “所以你也是被逼嫁给武姬晟的?”   “对!这样武三思那狗贼才能放了我祖父母——”   “原来这样。”华柱迁突然伸手摸了摸向语的脸。   向语不安地躲闪。   “你干嘛,不要动手动脚!”向语推开他的手。   华柱迁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欺负了?”语气中尽是温柔。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向语又不安地转动了一下身子避免与他相对,她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神。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温文尔雅,让人难以捉摸,他喜欢自己?华柱迁却一直看着她,像想看穿她的内心,又像在看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或是其它……   这人怎么和武姬晟一样,老看着自己。再漂亮也不用这样看吧,古代人还真不腼腆,开放得很啊。向语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树下。树下除了树叶间隙透露些许月光其它黑漆漆一片,向语有些恐惧地缩起身来。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华柱迁。   “你为什么把我劫持出来?”向语打破沉寂。   “为了救你。”   “你这也叫救啊。让武三思知道我逃走了,我全家又得被牵连了,我要回去了。”   “你不用回,等一下武姬晟就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他能找到吗?”   “你不要小看一个杀士的能力,你就等着吧。”   我等什么等啊,把我劫持来还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呢。向语心里想着,这样茂密的树林,怎么能找到呢,就算是白天都很难找到,更何况晚上。而且武姬晟怎么就确定是树林而不是其它的地方,向语不置可否。她壮着胆子往下爬,她可没寄希望于武姬晟能救她。逃跑是一件比较严重的事,不然又不知道武三思会做出什么事出来。到时候杜雨诗又惨了,天天得唉声叹气了。但这棵树又高又大,向语不知道怎么下,试了几次都不敢松手。向语看了看华柱迁他居然坐在那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喂!你快点把我送下树,我要回去!”   “我说过武姬晟会来接你的,你不用急这一会儿,和我待一下不行吗?”   “香玉!”树下传来一声喊。   向语吓了一跳。   “武——武姬晟!”向语不相信地看着树下,“你——你真的找来了?”   武姬晟站在树下仰望着树上,月光隐约地散在他的身上映出他颀长的身形,向语又看得不禁失神。树间空隙正好漏下一泻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向语看到了他脸上的焦急。他是为我而焦急吗?他真的喜欢我吗?哎,我又在想什么呢。   “你是谁?为什么带走我的新娘。”冷峻的口气。   华柱迁却突然亮出一把匕首放在向语的脖子上。   “如果你看不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有一把匕首正架在你新娘的脖子上。”   “说你的目的,不要伤害她。”   “要么你死她活,要么她死你活。”华柱迁像事不关己的慢慢地说道。   “为什么?”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做鬼也会来找你。”   “华柱迁,你干什么?!”向语弄清楚原委后有些气愤。他居然是拿自己当人质要挟武姬晟。   “你不要讲话!”命令的口气。   “华柱迁,如果你是个侠士的话就光明正大地做事,不要做这种卑鄙的事。”虽然刀架在脖子上但向语还是鼓着勇气说。   “卑鄙,你是这样看的?如果做一件事有一种简单又不违背道德伦理的办法,你会弃之不用吗?”   “你这还叫不违背道德?!”   “杀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是违背道德吗?!你为什么这样维护他!”华柱迁一个激动,匕首抵到了向语脖颈上,向语吓得不禁叫了一声。武姬晟和华柱迁都一愣。华柱迁迅速将匕首一开二指距离。   “不要伤害她!”武姬晟急叫。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华柱迁怒道。   “行,我自行了断。你不要伤害她,放她回去吧。”武姬晟望着向语的人影,“这些年我活得像一具尸体,是香玉你给了我灵魂。让我有了人的快乐和悲伤,想你的日子我很开心。这些幸福对于我这个行尸走肉的人来说足够了——”   “够了,不要废话了。”华柱迁制止。   这些话从这样冷酷的人的嘴里说出来让向语特别震动,突然对他有种隐隐的担心和不舍,她不想他就这样死了。   “不,武姬晟你不要听他的。他是用我来要挟你的,他是我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   武姬晟却只是哀伤地看着树上人影。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就算我死了,我又会在另一个时空中活过来的,你不要犯傻啊!”   向语转头对华柱迁,“华柱迁,你杀了他武三思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的——唔——”   向语的嘴又被华柱迁的吻给狠狠地封住了,而这一次更加的狂热和霸道。向语气愤地尽力挣扎躲闪,好不容易嘴喘了口气叫了声“不要”又给封住只能发出呻吟声。   “放开她!我愿意死!”武姬晟说完抽出了剑。   向语想制止,但她的嘴还是被华柱迁死死的封住,手也被死死的抱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光下武姬晟将剑插在了自己的腹部。武姬晟倒下的那一刻,向语眼角流出了泪水,然后闭上了眼……    ☆、第三十章 相聚   清凉的水流过向语的嘴唇,向语抿了抿嘴睁开了眼。眼前不再是谦燕而是华柱迁。华柱迁见她醒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一亮随即便起身走开了。向语爬了起来,自己居然躺在在一张木床上。   “武姬晟在哪?”向语一说话突然感觉嘴唇有些难受,她摸了摸微发肿的嘴唇想起了昨晚的屈辱,但她忍住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心平气和的问站在房子中间的华柱迁,“我在哪里?武姬晟在哪?”   华柱迁移开脚步,向语看见武姬晟正静静地躺在另一张床上。向语连忙下床奔到武姬晟床边,揭开他身上的被子。武姬晟腹部缠满了绷带,绷带上还有丝丝血迹渗出。   “他是不是还没死?”向语急切地问。   “还没。”又是不带感情的语气。   “他能好起来吗?”   “……”   “我说他能好起来吗?!你说啊!”向语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如此担心武姬晟。   “他失血过多,我已经用最好的止血药给他止血了。他很聪明,没有刺中要害。”   “意思是他能活过来?!”向语有些欣喜,但看了看武姬晟苍白的脸竟有些隐隐的心痛。   “是你救了他?”   “……”   “你不是要杀他吗?”   “……”   见华柱迁不出声,向语换了个话题,“这是哪里?”   “我临时的住所。”   向语看了看房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恨华柱迁但又有求于他。因为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而且这也不知道是哪个荒山野岭,根本不知道怎么救武姬晟。所以她尽量憋着心里的火。   “你能治好他吗?”   华柱迁看了一眼武姬晟没有回答而是走了出去。向语跟了出去。   “请你救他!”虽然用了敬词但却是冷漠的口气。因为向语对他昨晚的做法很是生气。   华柱迁很久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看向远方。向语也耐心地等着。   良久,华柱迁终于回答:“他的伤势太重不宜移动,需暂时在这养几天伤。好些了你们便可以回去。”   在另一边,易水侠找到了谦燕。他们在一家酒楼坐了下来。   “师父也来了吗?”谦燕问。   “是的。”   “你们这次来京城干什么呢?”   “杀武三思!”   “杀武三思?真的吗?!师父一向在深山练武不出来的,怎么突然想杀武三思呢?”   “不是突然想,是很早就想了。你觉得师父真的就是居住在深山的隐士么?”   “他不是就是隐士吗?只是有些时候将草药给临镇一些生病的老百姓。”谦燕有不自信地说。   “你没发觉晚上师父会出去吗?虽然很少出去,但每次他出去都是去干大事。”   “什么大事?”谦燕很疑惑,师父难道有很多事都没告诉自己。   “师父的真实身份是一位打抱不平的江湖侠士。在他手下有同样成千上百的侠士跟着他,和他一起劫富济贫。这些人散布在国家的各个地方,为老百姓做事。每次有什么大的事的话都需要师父去领导,所以有时候师父会很多天不会回来,而跟你说是去远处采稀有的药。”   谦燕听着略有所思,“那些侠士劫富济贫,劫富——那天在客栈时被抢劫,我们都没受伤,只是被逼拿出所有钱财。难道,那些强盗也是师父手下的侠士?”   “什么?!你被抢劫了。你没事吧?”易水侠有些激动。   “没有,都那么久了,就算受伤也早就好了。”   “哦,那就好——”   “师父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也是他的徒弟,我怎么都不知道而你知道这么多呢?”   “你跟师父的时间少,不知道这些,师父也不想你牵扯进来。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就行,我是师父的接班人,所以一切我都跟着师父参与。”   “你是师父的接班人?!”谦燕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样一个嘻嘻哈哈老不正经的人竟然是师父的接班人,他能领导天下那么多侠士?   看到谦燕盯着他,易水侠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看着别处继续讲。   谦燕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感觉他成熟稳重了许多,不过半年时间没见就变化这么大?还是,以前没有注意过他也有成熟稳重的一面?   “师父从我八岁收养我后就一直在培养我,十来年了我一直在努力,我希望我不要辜负师父的期望。”   易水侠转过脸来见谦燕还盯着他,“谦燕,你在听吗?”   “哦,哦。”谦燕回过神来,“难怪有时候常见你和师父一起出去又不带上我。那这一次你们的目标是武三思?”   “对,武三思这狗贼十恶不赦,这次师父就是专门来杀他的,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也给你爹报仇。”   “但是武三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身边有那么多侍卫。”   “我们有充分的准备了。”   “但——”   “你担心我们杀不了武三思?不用担心,这次武三思是在劫难逃了。太子李重俊被武三思及他的儿子武崇训压迫欺辱,现在他已经在准备杀武三思及他的党羽了。我们已经加入到了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将军的旗下,一起协作太子杀武三思。”   “真的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总算可以杀了武三思。”   “谦燕,如果武三思死了,你爹的仇报了,你要去哪呢?”这也许才是他所关注的。   谦燕愣了一下,她一心只想着报仇从没想过报完仇后她要何去何从。   “我没想过我报完仇后自己还能活着,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要加入到你们之中做一名侠女。你说我可以吗?”   “真的吗?当然可以,那样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一起劫富济贫。”易水侠眼中闪出光芒。“其实,我早就想和你帮你爹报仇的,但师父没有答应。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武三思了,所以我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谦燕感激地笑了笑:“谢谢师兄,师父现在在哪呢?”   “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地方,我带你去见他。”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谦燕跨进房门时就惊呆了,武姬晟躺在床上,向语坐在床边。   “向语,你怎——怎么在这啊?”   向语转过头,“谦燕?”   “武姬晟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不是昨天刚成亲吗?”   向语看了一眼在捣药的华柱迁,“都是你师父做的好事啊。”   谦燕也看向华柱迁,“我师父?”   “昨晚刚进洞房,你师父就把我劫走了,然后要挟武姬晟自杀,然后就这样了。”   谦燕有些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武姬晟苍白的脸,“那他还活着吗,他会死吗?”   易水侠看到谦燕看武姬晟时的脸上竟有担忧,“谦燕,你是哪边的,你担心他吗?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向语听到他们都说武姬晟十恶不赦有些气愤,“什么十恶不赦,杀人就叫十恶不赦吗?!你就没杀过人,谦燕也杀过。你们都是十恶不赦吗?!”   “你——怪我瞎了眼,当初还帮你盖房子帮你瞒住师父,我——”   “师兄。”谦燕制止他,“师兄你冷静一下。”   易水侠于是不再理会她们,他走向华柱迁,“师父,你捣药是要救他吗?”华柱迁没抬头继续低头捣着药。   “是的。”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杀他的机会。”   “她说的对,杀了他一个武三思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还有成百上千的‘武姬晟’为武三思效命。”   “但杀一个是一个啊。”   华柱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向语然后对着易水侠说,“这就是一物克一物吧。”   “一物克一物?什么意思啊?”易水侠摸摸头。   华柱迁没有再回答。谦燕在那边安慰了一下向语来到华柱迁前。   “师父,这次你们来刺杀武三思的吗?”   “是的。相信你师兄都告诉你了,我就不重复了。”说完拿着药起身走了出去。   “刺杀武三思?谦燕,你师父他们这次是来帮你报仇的吗?”向语有些激动。   “嗯,不是帮我报仇,这是他们这次的任务。”   “那就好,不管是任务还是帮你反正是能除去武三思,这太好了,那你的报仇的胜算就大了。”   “向语姐,谢谢你的关心。” ------题外话------   啦啦,换书名啦《相约三世我追你》换成《前世小霸女》了,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第三十一章 更衣风波(上)   谦燕强烈要求和他们住一起,一是因为要和他们一起去报仇,二是可以和向语再待一段时间,也可以照顾一下武姬晟。   华柱迁每天配药给武姬晟,给他检查伤口。向语则每天熬药喂药,谦燕也一边照顾着。易水侠没事可干除了和华柱迁一起出去商讨处理刺杀事件。   武姬晟睡了两天三夜终于醒过来。看到向语在他眼前,他欣慰地微翘嘴角。   “你终于醒了。”向语欣喜地。这些天她可真担心他死掉。   “你没事吧?”声音非常虚弱。   “我没事,你不要讲话先好好休养吧。”   “那就好……”   “我去端药来给你喝。”说完向语走了出去。   谦燕正在院子里煎药。   “向语,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我来煎药。”   “哦,那我去看看。”   谦燕进屋后,向语坐了下来煎药。   这两天看得出来谦燕对武姬晟很担心,看来谦燕是真的很喜欢他了。向语也不知道何时起已经不再讨厌武姬晟,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为他担心。在桦树林时?在成亲时?还是在武姬晟为自己自杀时?不管怎么说,在他受伤昏迷的这两天自己已经莫名的担心他的一切了。向语觉得心里有些堵,难道我又要和最好的朋友争抢男朋友。不!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不可能和古代人在一起的。向语想了想,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后来几天向语都借故身体不适,要谦燕帮忙照顾武姬晟。易水侠则看到向语就一肚子火。   早上武姬晟醒后尝试着下床,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谦燕正在外面院子里煎药听到动静后连忙进来,看到武姬晟起来了连忙来扶他。   “我想我应该能走了,躺了这么多天我想下床走动一下。”   “嗯,那我扶你走一下。”   “这——不好吧。”武姬晟抬头看到易水侠在院子里看着,有了感情后就知道别人的感情了,“向语在哪?我要她扶就可以了。”   “嗯——她还在睡觉,我去叫她。”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叫就行了,正好动动。”   “那,你小心些走。她在那个房间。”谦燕指着右边的房间,看着他走了几步看来还行于是出去继续煎药。   易水侠在院子里看到谦燕出来了于是走了过来。   “你为何对那个人那么好?”   “他是向语的夫君,向语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我帮帮忙照顾有什么不可以的。”   “是这样最好,只怕不单是这样。”   “师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这么关心照顾我吗?”   “会的,是我的朋友我都会这样照顾。”   “朋友?”   谦燕看了他一眼,“师兄,其实——你看到的女孩比较少,接触过的只有我,嗯,还有向语我们两个,所以你觉得你喜欢我。如果你和其它的女孩相处后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喜欢的。你只是——”   “不用说了,你还是不相信我的感情。”   谦燕低头煎药没有再回答,易水侠默默走开。   武姬晟慢慢的挪到向语的房间。只见向语将被子踢得一团糟缠在身上一条腿还赤裸裸伸了出来,她的睡相也太无所顾忌了。当初刚认识她时就见她穿着奇怪暴露的衣服不顾形象地就地而坐,全然不顾身边的父母和陌生人。想到这武姬晟摇摇头笑了起来。看到她睡这么香武姬晟有些不忍心打扰,但想起她这些天好像故意躲避自己,于是还是决定叫她。   “向语,起来了,很晚了。”   向语“哼”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武姬晟只好靠近床边,摇了摇她,“快起来了,向语,不要再睡了!”   “不要吵,嗯——”向语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朝另一边翻身,“走开!我还要——”   “叭!”   “啊!”向语一声惨叫,从床上摔了下来。向语从地上坐了起来使劲揉胳膊,“谁啊?!干嘛吵我睡觉啊?!痛死我了!”   武姬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   向语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是你?你怎么起来了?”   “我觉得好多了,就下床走走。你没事吧,陪我——陪我出去走走吧。”   “不是谦燕可以陪你吗,她呢?”   “到底你是我妻子还是谦燕是我的妻子?!”武姬晟居然有些温怒。   向语一怔,瞌睡终于给吓醒了。“我去就是了,干嘛这么吓人。再说我也没承认我是你妻子。好吧,你先出去吧,我换完衣服就去。”   武姬晟却坐到了床边,“我就在这等你。”   “啊?那我怎么换衣服啊!”   “我是你夫君你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吧。”武姬晟斯条慢理地说。当然武姬晟是故意逗她的,她要真在这换衣服武姬晟还不吓出去。   “MYGOD!你也太——”向语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你在这慢慢地等吧!”向语拿起衣服丢下武姬晟要去谦燕的房间。   “好吧,我走了,你换吧。”武姬晟说着嘴角一抹邪魅的微笑让向语给看到了。晕,原来是逗自己呢,向语瞬间冒起一股怒气。不过还没来得及发作又压了下去,刚才那一抹邪魅的微笑是如此的迷人,这样的微笑出现在这样冷酷无情的人身上让人觉得他可爱多了。他也知道开玩笑了,看来他不再是冷血动物了。但向语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   “我不到这换了。”说着走出去。   武姬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微翘嘴唇:居然让她看到了……   “谦燕,金创药还有吗?”华柱迁从外面进院子来。   正在煎药的谦燕抬头看到华柱迁的手臂上有伤,“师父,你怎么受伤了?”   华柱迁捂住手臂进房,“采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金疮药还有,在我的房间的桌子上,我去拿。”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吱呀一声谦燕的房门被推开,映入华柱迁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背部。向语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忙转头一看,“啊!你——你你干什么?!你赶快出去!出去!”向语连忙用衣服捂住身体。   华柱迁一时发愣但表面却显得波澜不惊,从容的关上门出去了。向语慌忙穿衣服,门却又吱呀一声开了,是武姬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武姬晟紧张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出去!”向语又连忙捂身体。   武姬晟看到向语赤裸的双肩想起初见她时她穿的那件露肩的T恤,于是有些脸红的转身关上门。   谦燕见华柱迁出来了,却没拿金创药。   “师父,你怎么没拿金创药?刚才好像听到向语的叫声了。”   “把草药研碎给我吧,不用金创药了。”华柱迁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将衣袖捋了起来,受伤的伤口露了出来,还在流着血。武姬晟不解地从房间走出来。    ☆、第三十二章 更衣风波(下)   向语穿好衣服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院子里三人都看着她,向语愤愤地盯着华柱迁,华柱迁连忙低下头擦伤口。向语又盯上武姬晟,武姬晟看看向语愣愣地朝她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出去散散步。”   向语正不知道要干什么,见他说出去散步拔腿就出院子了,武姬晟在后叫道,“向语——”   看得一头雾水的谦燕本想问华柱迁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他那样估计也不会说。于是只是把研好的草药递给华柱迁。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问向语了。   出了院子往右有一条小道通往山间,向语走在小道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小道两面都是翠绿的树和零星点缀在草丛中的小花,安静优美。向语放慢脚步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才的怒气也渐渐消了。武姬晟从后面赶来。看到他苍白的脸向语才想起他是受伤之人,于是等着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武姬晟走到向语身边。   “还好意思问,你赖在我房间不走我只好去谦燕的房间换衣服,然后就被华柱迁看到了。”   “他看到了你的身体?!”   “是啊,全看到了。”向语特意夸大想激激他。   武姬晟低头不语。向语有些奇怪他怎么没什么反应,突然手被抓住,向语抽了一下反被抓得更紧。向语有些紧张脸红,但没有再抽手而是任由他拉着。   “就这样陪我走一下吧。”武姬晟看着前方说。   向语慢慢地放松全身,感觉手握在他手里非常的温暖安心。她情不自禁的回力握住武姬晟的手朝前方走去,哪怕只是短暂的幸福也不想放手,因为这让她感受到了和韩素在一起时的幸福。向语看着武姬晟有些恍惚,不禁脱口而出,“韩素,是你吗?”   武姬晟一怔,“你说什么?”   向语反应过来,“没说什么,没什么——哇,好多的满天星啊,这在南方的野外可是看不到的,真漂亮!”向语叉开话题对着路旁星星点点的小花叹道,然后蹲了下来欣赏着。   “你很喜欢这种花吗?”武姬晟也蹲了下来。   “是啊!”   “我也喜欢。”   向语一愣,“嗯?你也喜欢满天星?”向语笑了起来,“你个大男人还喜欢这种小花,哈哈——”   武姬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些小花。向语笑了几下就停住了,她想起韩素说过他喜欢满天星,那时候他和韩素在去西安游玩的火车上看到了遍野的满天星。韩素很是喜欢,向语也奇怪他怎么喜欢这种小花。韩素说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看到这些小花心里就很愉快。因为爱韩素所以向语也爱上了这种小花。   武姬晟转头看着向语,“你怎么突然安静了?”   向语站起来,“没什么,我们再走走吧。”   武姬晟又拉起她的手,向语也任由他拉着。   “为什么为了我自杀?值得吗?”向语终于问起这个问题。一个能为自己自杀的人是对自己有多深的爱。   “为何不值得?”   “我都没有好好对待过你。”   “从今天开始可以好好待我了。”   “凭什么?”怎么感觉他为自己自杀了就名正言顺地要求自己了。   “凭你是我妻子。”   “我可没承认。”是真的还没做好准备要嫁给一个古代人,这不好荒唐吗。   武姬晟握紧向语的手没有说话。   见武姬晟半天不说话,向语抬头看着他。   “我说我不承认!”   武姬晟还是没讲话只是再一次捏紧向语的手。向语都感觉到有些痛意。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你轻点啦痛死了。”   于是向语感觉手上的力道终于小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武姬晟问:“这些天,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做了一个纯粹的病人,现在你能告诉我发生的这一切吗?”   “这——”绝对不能说华柱迁和谦燕他们要刺杀武三思。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有,只是太复杂了不知道从那说起,我就简单地说吧。”   “嗯。”   “谦燕和易水侠都是华柱迁的徒弟,他们是江湖上劫富救贫的侠士。我认识谦燕后就认识了华柱迁他们。你帮武三思杀了那么多人,所以他们很恨你想杀你。嗯,就这样。”   “那他们为何还要救我?”   “那不是因为我吗?我和他们是朋友,他们不想我守寡就留你一命呗。”   “是朋友吗?为何那天晚上他要侮辱你。”   “他——他——”向语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哎,反正他是为了要挟你才那样做的。”   “就这样吗?”   “是啊,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为武三思杀人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武姬晟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哦,对了,你回去可不要告诉武三思华柱迁他们在这,不然的话我会恨死你的。”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要杀我义父。”   向语不禁“啊?”了一声。   “若真是要杀我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会告诉武三思吧?”向语小心翼翼的问。   武姬晟再次捏了捏向语的手表示不会。向语放下心来。   于是两人安静地走着。   当他们牵着手从外面进来时,院子里的人都一愣。也许新婚的夫妻就该这样的亲密,只是以前从没见过他们这么亲密的动作,这让他们都有些不习惯。此时院子里的人是各怀心事。   武姬晟看到华柱迁松开向语的手走向他。   “华大侠可否跟我来一下,我想和你谈一下。”   华柱迁点头和武姬晟走进房间。   向语寻思:他们想谈什么呢?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要打架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向语悄悄地跟了进去。   “华大侠,我敬重你的义举。我知道你对向语没有恶意,但她也不是你什么亲密的人。请你以后对她能够对平常的人一样,不要有什么越规的动作。”   华柱迁点点头,“可以啊,但我总觉得把她交给你不是什么保险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照顾不好她。”   “也许以前我不会但以后一定会。”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华柱迁转过身,“还有,以后我们再相遇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我不会再放你生路了。”   “等一下!”武姬晟叫住他,“你——真的看到她的身体了?”   华柱迁转过头,“这很重要吗?若我看过她就是我的人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   “叫她以后注意些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脱衣服。”   向语一听就冒火了,“什么叫我不要随随便便脱衣服,是你看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什么人啊!”   华柱迁看到向语从门口气冲冲的进来叹了口气,“你永远都不遵守规则——”   “遵守规则,遵守什么破规则?!我换衣服还不遵守规则了,你不换衣服的啊?!”   “第一,你赤身裸体的我不是第一次见了。第二,我们之所以进来讲话就是不想你们听到我们的谈话,你却明目张胆的偷听。你不是随随便便的脱衣服,不是不守规则吗?”   “我——你——流氓,你什么又时候偷看我脱衣服了。”向语羞恼地问。   华柱迁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了于是没有理会她赶紧朝门口走去。   “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一定要我说吗?你不怕当着你相公的面你会难堪吗?”   “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才会难堪!”   “你——”华柱迁有些犹豫,但看到向语那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样子于是就说了,“在湖里洗澡时,这够了吧。”华柱迁赶紧出门去。   “在湖里洗澡时?我什么时候在湖里洗澡时他在啊?”向语使劲想然后自言自语,“难道和谦燕一起时的那次,不是只有易水侠看到了吗?”   武姬晟冲到向语面前,“什么?还有易水侠也看到了,你到底让多少男人看了你的——”   武姬晟没说完也愤愤地走了。丢下向语在房间发愣,“我怎么了我,又不是我故意要他们看的,而且受害者是我吧,冲我发什么火啊,神经病!”向语还不解气冲着门外大叫,“神经病!你们都是神经病!”   第二天向语除了和谦燕讲话后谁都不理,不过也没跟谦燕讲昨天发生的事,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武姬晟见到她后眼神也有些闪忽,向语看在眼里心里立即憋了一肚子气。什么嘛,居然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你呢!   于是连续几天早上向语睡得更晚起床,懒得见他们。    ☆、第三十三章悄然变化的感情   这天向语还是很晚起床,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时,谦燕已经端药给武姬晟。   易水侠看到向语就来火了,“你猪啊,每天睡那么晚!你丈夫要死了你还能睡那么香!”   “师兄你又来了,向语是真的不舒服嘛,你不要老唠叨个不停了。不是和你说好了的吗?!”谦燕每见易水侠说向语也就很心烦。   “你还帮她说话,别人的丈夫你花什么心思啊。”   “师兄,你——”   在他们对话的这档时间,向语一直挽着手臂听着。现在她故作轻松地伸伸懒腰无视易水侠的怒视对谦燕说,“谦燕,谢谢你了。我先出去一下。”   向语走到院子外,倚在院外一颗大树上看着远处出神。一切都是浮云,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飘回去了。   “他恢复的很快,你可以带他走了。”   向语闻声看去是华柱迁。   “你干什么,想吓死人啊,突然冒出来。”   此时华柱迁正背着一个篓子,篓子里是他采集的新鲜药草。向语看后不禁发笑,一个又帅又酷的大男人背着一个小篓子,这太搞笑了。   “你为何发笑?”   向语止住笑,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你说我们可以走了,现在吗?”   “是的,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嗯,好的。你这采的药草是给我们带走的吗?但我不知道配药。”向语指了指他身后的药草。   “我不是为他一人服务的,这些药草是配给附近那些没钱买药的老百姓的。”华柱迁没好气的说。   “哦——哦,这样啊。”向语即惭愧又有些敬佩他,这人还真是劫富济贫的居然这样关心老百姓。不过恨还是归恨,那晚的经历是向语对华柱迁的态度就是好不起来。   华柱迁正要转身进院子向语叫住他。   “华柱迁,我有一事求你。”   这让华柱迁有些意外,“你也会这样态度谦和地求人,什么事?”   “你们去刺杀武三思的时候一定不要让谦燕去,她去会有危险,好吗?”向语态度诚恳。   “她的武艺不错了,为什么说她有危险?”华柱迁故意问。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反正不要她去就行。她如果非要去,你就把她捆起来或者弄晕她或者其它的办法——”   “她的仇一定得她自己去报才行,我可管不了最多只能帮助她减小报仇的困难。”   “你——都是一群没脑子的人!”   华柱迁看到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后才慢慢地说,“你放心,谦燕我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乱来的。”   “你——什么意思?”   “我会保证不让她参与进来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向语一顿,又上起火来,“你刚才耍我!你——”   华柱迁却若无其事地走去房间。   收拾好一切,向语和武姬晟坐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上路,谦燕一脸不舍,华柱迁一脸严肃,易水侠一脸快乐。向语在马车中张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了许久,两人还是没有交谈,只是沉默地坐着。   “向语,你在想什么?”武姬晟忍不住打破沉默。   “我没想什么。咦?你不是觉得我不守妇道一直在生我的气吗,怎么现在不生气了?”   “我——”   向语等了半天后面没话了。   “为什么你要谦燕照顾我,你还是讨厌我吗?”终于说话了。   向语看着他,觉得和他这个情商超低的人生闷气只会气坏自己。但和他是夫妻还得生活一段时间呢,于是消了一大半气,“我不讨厌你,但是谦燕喜欢你。”   武姬晟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我已经和你成亲了关她什么事呢?你想事情可真离谱。”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她这么漂亮你不喜欢她吗?”   “你要我再娶她吗?”   “你想得太美了吧!”看着挺单纯的一个人居然想娶两个老婆,这个武姬晟,把你想得太高尚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武姬晟无辜地问。   不过古代人都是一夫多妻,看来不能怪他。向语眼珠骨碌一转,如果他真的也娶了谦燕的话也行,自己就要回现代了,那样谦燕就可以和他在一起,成全他们岂不是好事一桩。反正现在谦燕已经有师父们帮忙报仇,不怕武三思了伤害她了。   于是向语马上又变换了语气,“嗯——我是说你这个办法很好。”   “办法?”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娶谦燕啊,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和好朋友在一起。”   “这样的话你就开心了吗?”   “对啊,这样的话我就很开心啊,你答应吗?”   “但是我娶了她并不喜欢她,这样就伤害了她。”   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向语又吃惊不小。   “如果你再娶一个是你喜欢的人,你觉得会不会伤害我。”   “嗯?”   “嗯,没什么。”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良久,武姬晟有些吞吐地说。“我想除了你我不会再……”后面又没话了。   “再什么?”   “哦,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到?”   明显的转移话题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问一下司机哦。”   “司机?”   “司机就是车夫,我们那的叫法。”向语懒得用他们古代的词汇了,反正自己说过不是这一时空的人,管他们信不信。说完向语钻出车帘,问了车夫后一会儿又钻了回来。   “车夫说还有一个半时辰。”   “这么久?”   “一个半时辰很久吗?”刚说完向语想了起来,一个时辰是二个小时,一个半时辰的话就三个小时了,真的是很久啊。从武姬晟的府中出来这么远了吗?那华柱迁怎么把自己和武姬晟弄到木房去的啊?哎,不知道这些古代人都有什么特异功能。向语看了看坐得直直的武姬晟有些叹息。这样坐多累啊,真不知道享受。   “喂,你伤还没完全好,就不要撑什么能了,赶快躺下吧。”   “这——”   “这什么这,快点躺下吧”向语说着就去扶他躺下。武姬晟也就顺着躺了下来。看来伤口被这车颠簸得痛了吧。   向语靠在车身上有些发困,一个颠簸将她震了清醒。向语拨开轿帘看了看路况,一看吓一跳,“车夫,车夫,你小心一些啊,悬崖啊!”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武姬晟问。   “这路在悬崖边上啊,还凹凸不平,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武姬晟看着她,“放心,这路已经够好的了,车夫会小心的。困了吧你也来躺下休息吧。”   向语放下帘子看着马车里,马车不是很宽大,两人躺下去的话就得挤到一起了。   “怎么,你还害羞吗?我们可是夫妻。”   没想到他说话还挺开放的。躺下来就躺下来,他受伤了还怕他。于是向语倚着武姬晟躺了下去。   于是两人都僵硬的仰躺在马车上,样子很是奇怪。   “你讨厌我吗?”武姬晟悠悠地说。   “你不是问过我了吗?”向语奇怪这人可真健忘,刚刚才问过的。   “哦。”   “你这次回去后还会帮着武三思杀人吗?”   ……   “你还会继续帮那狗贼杀人啊?!”   ……   “你要是能像华柱迁那样劫富济贫,做一个侠士就好了。”   “你真希望这样?”终于答话了。   “废话,我难道希望我的丈夫是个杀人狂吗?!”   ……   也许这话说得太重,武姬晟不再说话。向语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然后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向语觉得挺别扭还是找个话题聊聊吧。   向语转过脸对着武姬晟,“你相不相信——”突然看见武姬晟居然正侧着头在看着她。武姬晟看到向语突然转过脸来居然脸红地转回头。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向语还是看得清切。她装作无所谓继续说,“你相不相信我们那有种交通工具速度很快,像这一个半时辰的路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嗯?”武姬晟没反应过来。   “比如说那次我们从广东那个什么地方到京城坐我们那的交通工具的话两三天就能到。”   “两三天就能到?你们会飞吗?”   “嗯,也有飞的,飞的更快。半天就到了。”   “半天?!”武姬晟用两手枕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向语看到他奇怪的眼神知道他以为自己在骗他玩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外星人是什么?”   “就是不是地球上的人,是——哎,你肯定不明白,算了不说了。”   “你说吧,虽然你说的大部分话都令人难以置信,但我喜欢听你说的所有话。不管你是出自何目的还是习惯。”   向语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你怎么了,怎么不讲了?”   “我困了,想睡觉。”向语没好气说完闭上眼睛。和古代人的代沟太大沟通起来太困难,还是少说几句吧。   武姬晟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向语睁开眼瞄了他一眼,越来越感觉他是韩素了,他若真是韩素就好了。向语在心里叹道。    ☆、第三十四章 安乐公主   武三思的书房里又出现了那个矮小的人。   “大人觉得武姬晟不会带着韩香玉一起逃走?”   “不会。”武三思背对着他回答。   “但他喜欢那个韩香玉,他有可能听信她的话一起跑了。”   “第一,韩香玉没那么傻,她父母都还在我手里,她不会不顾他们的性命的。第二,他们的房间有打斗的场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半个月了,但为何还没回来。”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韩将军那边——”   “他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昨天韩夫人来请示想去看看她女儿。”   “那您怎么说的?”   “我说一个月后自然让她女儿回家探亲,支走了她。”   “大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兆,但又说不出是什么。现在我很需要他,他会回来的。”   “是不是皇后和公主那有什么事?”   武三思转过身来对着他,“皇后和公主那没什么问题,这次一定能废了李重俊。”说完武三思的脸上又浮起了光芒。   武姬晟回府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武三思那,当天下午武三思坐着轿子就来了。   “姬儿伤势严重吗?”武三思在床边关切地问。   “谢谢义父关心,我还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那就行,你好好休息吧。我还得依靠你呢。”武三思斯条慢理地说。   “义父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失踪吗?”武姬晟看着武三思,“成亲的那天晚上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人闯到我新房来了,然后劫走了向语。”   “嗯?项羽?”   “是香玉。我一直追着出去,到第二天才追到。所幸救回了她,只是我受了些小伤,所以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原来这样,这可不是小伤,看来那个人不简单。你知道他的来头吗?他为什么劫持我儿媳呢?”   “只是普通的强盗,为了金钱劫持人质。”   “哦,这样……这段时间各地都出现了一些打着劫富济贫旗帜的强盗到处抢劫,朝廷也正着手处理这事,打算好好整治。姬儿你和他们交过手,你有什么看法?”   武姬晟想了一下回答,“我倒是没什么看法,就是他们武艺高强不是容易对付的。其实,每个朝代每个时期都会有这些人,只要他们不危及朝廷就没必要对他们大动干戈。”   “你的意思是要朝廷袖手旁观!”武三思有些微怒。   “义父,不好意思打扰了,武将军该喝药了。”向语端着药进来。   武三思看到向语微微怔了一下,“你是香玉吧,嗯,还真挺标致的,怪不得姬儿这么着迷。好吧,你来伺候他喝药,我就先走了,过段时间我再来看望。”武三思站起身让开。   “呵呵,那就不送了义父。”   武三思转身走后,向语恨恨地骂了一句,“王八蛋!还要我叫你义父,我咒你祖宗十八代!”   “向语,你怎么——小声些这里已经都是耳目。”武姬晟连忙制止。   “怎么,当面不能骂,背着他还不能骂啊?!”   “不是,你——你这么恨义父吗?”   “看你一脸无辜样我真想揍你,你怎么这么善恶不分啊!?”   “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他又不是单纯的救你,主要就是培养你为他做事。这是他的目的,知不知道?!”   “不管怎样我的命是他的,我不能——”   “你还真是冥顽不化啊,懒得和你说了,自己喝药去!”向语气呼呼地把药扳桌子上。   武姬晟看着向语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发愣,“你喂我吧,我还不方便动。”   “要你义父喂去吧!”向语甩袖走了。   武姬晟看着向语走出去,无可奈何地自己去端药。   向语走到院子里的一簇花丛边,一边扯着花一边骂:这个武姬晟真不知好歹,居然这样好坏不分……谦燕对武三思恨之入骨,他却那样护着武三思。谦燕嫁给他不被他气死才怪。唉,幸好谦燕没嫁过来。   这时有人从走廊那边过来,向语瞟了一眼,这人气质不一般。仔细一看是一个气质高昂的女子,从她的穿戴来看肯定不是普通人物,于是偷偷地瞄着直至她走至消失。这武姬晟家里还有这样的人物,不会是他的第一个老婆吧,古代不是都很早就有老婆的,那我不成妾了,武姬成居然么告诉我怕。我得去看看,若不是好惹的主,以后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向语跟了过去留下这簇被向语扯得七零八落的花丛。   女子坐在了武姬晟床边。   “伤的很重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子连忙从武姬晟手中接过药碗。   “参见公主!末将有伤恕不能行礼。”   “还这么见外。来,喝药吧。”   “这——公主,还是不劳你喂了,我自己喝就行。”   公主舀起一勺药放到武姬晟嘴边,“喝吧。”   “公主。”   “张口啊!”   武姬晟无奈的张开口,公主将药送进他嘴里。   她果然进了武姬晟的卧房,向语站在外间房看见那女子正坐在武姬晟床边。这里刚好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向语给门外看门的人打了个招呼,叫他不要出声。   “为什么成亲?”公主问。   “你知道是我义父给我操办的。”   “不要跟我谈武三思那个死老头,居然背着我操办你的婚事。”   咦,这个女的是什么来头啊,她居然也直骂武三思为死老头,难道是武三思的女儿?武三思有没有女儿的?她嫁给了武姬晟?   “给我休了她!”   武姬晟没有回答。   “我说要你休了她,你没听见吗?!”   这人好大火啊,一看就是娇生惯养了的,一定是武三思他女儿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怕武三思责怪你吗?有我在他不会怎么样的。”   “我不想休。”   公主将药碗抛在桌子上,药溅了出来,“什么意思?你不想,你要违背我的话。”   “对不起,公主。我这一生只认定一个,既然我已经认定了,我是不会休的。”   ‘公主?!’我没听错吧?向语吓了一跳,怎么冒出一个公主啊?向语悄悄地走近一个门旁的人:“这个是公主啊?”   “对!夫人。”   “她是什么公主?”   “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向语不自觉地惊叫出声来。   “谁?!谁在那说话?出来。”安乐公主喝道,然后对武姬晟,“你府上的丫环还真是放肆。”   向语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出来!”   向语只好走进房内。武姬晟看见向语进来很是一惊。   “好大胆的丫环,见本公主还不下跪!”   “公主,她就是我新婚夫人。”武姬晟说。   安乐公主怔住,她站了起来围着向语看了一圈。   “有点姿色。”安乐公主转回头,“你就看上她这等姿色的了,武将军不是对美女无动于衷的吗?”   武姬晟没有回答。安乐公主又对着向语,“看来这位不但有点姿色而且还有些妖魅的功夫。不然怎么会把冷酷无情的武将军迷得神魂颠倒呢。”   向语任她挑逗奚落也不讲话,她在心里想着对策。碰上这主肯定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不能来硬的。   “呵!”安乐公主冷笑,“还在装可怜,看,多么楚楚可怜啊,谁见了也心痛啊!”见向语还未有所表现,安乐公主突然大喝一声,“给我抬起头来!不要装一副可怜样!”   看着向语一言未发,武姬晟想她可能被吓坏了。   “公主,你不要为难她,有话我们来谈。”   “公主,你喜欢武将军对吗?”向语突然说出话来。还未等公主回答,向语接着又说:“公主喜欢武将军的话,小女子怎么能和公主抢呢。我不配啊,对不对,公主?”说着她又对着武姬晟,“武将军,公主喜欢你,你怎么还娶我呢,这不是伤她的心吗?武将军得赶快把我休了。”   安乐公主和武姬晟都惊讶地看着她说完这些话,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对答。她既没有吓得哆嗦也没有反抗。   “公主,小女子不知道公主喜欢武将军,请恕罪。我现在就收拾行礼走了。”说完转身便走。   “站住!先不要走。”安乐公主喊住她。   向语站住转回来,“公主有何吩咐?”   “你先在一旁站着。”   向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只好站在一旁。   安乐公主重新端起桌上的药碗,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送到武姬晟嘴边,“来,将军继续喝药。”   武姬晟忍住伤口的疼痛从安乐公主手中拿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将药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安乐公主一愣,“你这是干什么?”   “公主,我药已经喝完了,伤势你也看了,请你回吧!”   安乐公主站了起来,“你——你对我发脾气,为了这个女人。”她冲到向语身边,“贱人,你走着瞧!”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题外话------   啦啦,换书名啦《相约三世我追你》换成《前世小霸女》了,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第三十五章 被休   向语看着安乐公主走后来到武姬晟床边。   “你不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吗?!你害惨我了!”   “你很怕她吗?”   “你不怕吗?她是公主耶说灭我就灭我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能怎么样啊?!”   武姬晟坐了起来拉住向语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唉,明的怎么也玩不过阴的,你只知道杀人却不知道这些。”向语叹了口气,不过他说的话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只不过和朝廷玩,谁也玩不过。看过太多这样的电视了,在古代还真只能忍着。自己是来古代逍遥的居然还和皇亲国戚干上了。看来最后二三个月都不让我好过。   “向语,你又在想什么?”   向语看了一眼武姬晟连忙将手抽了回来。这样的帅哥向语不会不动心的,但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回到现代后什么也没了,千万不能生出感情来。   “武姬晟,我不想伤害你,你让我走吧。”   “什么伤害我,你没伤害我。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不要担心公主,我不会要她伤害你的。”   “你总是自信自己能保护我,但是你是保护不了的,安乐公主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快点写休书吧。”   “你在想什么,我休了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呵呵,你担心这个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过得很好。”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休你的。”   向语盯着他,“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华柱迁!华柱迁行侠仗义又英俊潇洒,对我又那么好!要不是武三思用我父母来要挟我嫁给你,我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武姬晟显然被震住了。   向语看着他惊愕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非要我用激将法才听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说的都——都是真的?”武姬晟两眼无神。   “是的。要不是为了我父母,那么我现在已经和华柱迁在一起了。而且你和公主在一起多大的荣耀啊,你就是驸马了。这样双方都好不是吗?”   良久,武姬晟摆摆手,“你去找他吧,义父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担心你父母了。”   武姬晟躺了下去,转过身对着里面。向语能清楚地看到他身体在发颤。   向语对着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对武姬晟说了声‘对不起’后,走出了房间。从成亲那天起至始至终就没在武府待过一夜,出了府门向语苦笑了一下。   向语又回到了韩府,韩将军夫妇很惊讶。听到向语的解释后也就有些欣慰,离开武府是件好事。   然后向语和韩将军夫妇也就像一家人一样过着一段平静的日子。那天本想借安乐公主使武姬晟休了自己,这样武三思就没办法肆无忌惮的利用他了,自己也不用真的和一个古代人结婚待一起,彼此受伤了。但武姬晟居然连公主的话也不听,那只好用激将法了,只是伤害了他。安乐公主没来找她的麻烦,这倒是意料之外。而且武三思也没有找韩培朝家的麻烦了,看来武姬晟出了些力。对于武姬晟就只有愧疚了,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还是早分开比较好的。向语想她就该这样平静地过段日子然后回到现代。谦燕有她师父和师兄的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们会幸福地在一起的,我就不去破坏他们了。   日子如向语期待的那样过得很平静,向语和韩将军夫妇也相处得很好。但离回现代的日子越近,向语就越难受,说不清为什么难受,就是心里堵得慌。向语还是决定去看看谦燕和她最好道别一下。   离开唐代的最后一天了,向语算好时间,然后将自己的房间收拾整理好了。   杜雨诗正和韩培朝在下棋,看起来很幸福。因为武三思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大发慈悲地放了外祖父母。向语走了过去。   “香玉,你来了。快来看看我这该怎么下了。”杜雨诗拉过向语。   “嗯,好的,我看看。”向语高兴地挨到杜雨诗身边。   几轮下来,死棋又被向语下活了。   “香玉,你真不愧是我的乖女儿,真聪明!短短这两个月跟你爹学棋,棋艺就变这么好了。”杜雨诗不禁夸道。   “嗯,不愧是我女儿。对棋艺有如此高的天赋。”从来不轻易夸人的韩培朝也赞道。   “那是,我可是这方面的奇才。”向语自夸道。   “看看看,才夸几句就骄傲了,你爹我可把几十年的经验都教给你了。不然你哪能进步这么快啊!”韩培朝佯装不悦,但嘴角都是笑,“以前要教你时怎么打死也不学呢?差点浪费你这奇才了啊。哈哈……”   “奇才才不用从小就学呢,不然怎么叫奇才呢,是不是?”   “你看你看,都是你宠坏的,一点都不知道谦虚。”韩培朝对这杜雨诗嚷道。   这两个月为了能使自己不胡思乱想,已经倾注所有精力在学棋上以求净化自己的思想,所以才能进步如此之快。看来只要用心什么东西都能学会,除了一点点天赋之外。   趁他们高兴之际向语笑嘻嘻地问道,“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你们会怎么办?”   “突然不见了?你要干嘛?”杜雨诗疑惑地问。   “不干嘛,我随便问问。”   “干嘛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啊,别胡说!好不容易才恢复记忆。”   “好吧,不问了。你们下吧,我出去走走。”   “去哪啊?”   “就去外面逛逛,像平时一样啊。”   “早些回啊!”   “好的!再见!”向语摆摆手走出去。   向语上了要下人早准备好的马车,马跑起来,车离韩府越来越远,向语看着远去的韩府竟非常的不舍。这几个月韩将军夫妇对她疼爱有加,和他们相处得也很开心。这样突然的永远离开是谁谁也不舍啊!向语抹去脸上的泪水要车夫快马加鞭地向华柱迁的住所奔去。再见韩将军!再见韩夫人!    ☆、第三十六章 刺杀在即   武姬晟掀开轿帘,武三思坐了进去。两行四人在后跟着,武姬晟骑马在前开路。   行至郊外武姬晟骑马至武三思的窗帘旁。   “义父到底要去哪,有什么大事?”   武三思掀开窗帘,“我要去会一个大人物,这次除掉李重俊他是不可缺少的人物。”   “所以你要亲自去。但义父带的侍卫太少我怕——”   “这样才没有那么招摇,而且带太多侍卫他会误会的。”   “嗯,义父想的周到。那位大人物在哪里?”   “穿过这片树林后翻过一座双峰山,在山那边的一个小村落里。”   双峰山,那不不是要经过华柱迁那里吗。碰到的话一定会起冲突。   “姬儿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这路程挺远的,没有其它的路去吗?”武姬晟不想和华柱迁他们起冲突。   “还有一条路太绕了而且也没这条路安全。就走这了,走吧!”   “义父,等你杀了李重俊,干了这件大事后,我想退隐。”   “退隐?什么意思?”   “其实义父身边高手如林并不缺我一个,我杀的人也够多,不想再杀了,请义父恩准。”   “你——”他终于还是要离开了,武三思有些无奈,“是因为那个韩香玉吗?”   “不是,她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强迫她的,何况我已经休了她。”   “那是因为公主吗?”   “是也不是,也有一方面的原因吧,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我不是恐惧是厌倦了。”   武三思沉思了一会,“这个以后再说吧,等杀了李重俊我会考虑的。”   “义父——”   “走吧。”   就要到达华柱迁住处时,向语在车上却看到不远处的山上有个身影很像谦燕。向语要车夫将车行至路旁停下,下车后向语就喊道:“谦燕!谦燕!”   背影转过身来果然是谦燕。   “向语,你怎么来了?”谦燕看到她很是欣喜,飞快的跑过来。   “我很想你所以就来看你了,你想不想我啊!你也在采药啊?”向语看着她背着的篓子说。   “想死了,我也想去看你啊,但你在武府我不方便去看。”谦燕低头说。   “哦,你还不知道,我和武姬晟一到武府,那天他就休了我。”   “啊?!你说什么,他休了你!”   “不用这么惊讶,是我要他休的。”   “你——为什么?”   “因为安乐公主喜欢武姬晟啊,武姬晟不休了我的话我就大难临头了。”向语嘟嘟嘴说。   “安乐公主,怎么蹦出一个安乐公主。她的淫威还真无处不在。那武姬晟就答应了?他这么胆小,为了自己的安危就休了一个新婚妻子?”   向语摇摇头,“没有,武姬晟不答应。他并不惧怕安乐公主,是我逼他的。”   “你逼他的?你怎么逼他啊?”   “我说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华柱迁。然后他就休了我。”   “你说你喜欢——我师父?!你不是喜欢武姬晟的吗?你——你到底喜欢谁啊?”   “我——”向语看了看谦燕,“我骗他的,不然他不肯休我。”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休了你啊,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是谁都不怕的吗?!你怎么——”谦燕有些激动。   “我不想和什么屁公主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想连累他,我——”   “你说的是真的吗?”熟悉的声音从她们侧面传过来。   两人同时看去,有人从茂密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武姬晟?!”两人同时叫道。   “你怎么到这来了,你来找向语的吗?”谦燕问。   武姬晟却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向语面前,“刚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向语还没反应过来,谦燕抢先说:“是的啊,你那么笨,她疯疯癫癫乱说话你也信,还真休了她。我师父可是真的喜欢她,你不好好珍惜,她可就是别人——”   “谦燕,你说什么呢,别乱说啊!”向语连忙拉住谦燕制止她,制住谦燕后向语看着武姬晟,“你怎么到这来了?”   武姬晟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喂!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向语没好气地说。   “哦,我——我陪义父出来办件事。刚刚在这附近休息,我来找些水。”   “你义父?在这里?”谦燕神色严峻起来,“你们有多少人?”   “这——”武姬晟意识到不妙,他知道谦燕华柱迁他们可一直想杀武三思,现在把她们当成自己人忘了这一点。   谦燕靠近向语的耳旁耳语了几下后忙跳上向语马车赶车跑了。向语的车夫站在车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她要去干什么?”武姬晟问,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她是去叫华柱迁他们了。   向语摊摊手。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说完武姬晟转身要走。   “你义父就那么重要,比我要重要吗?!”向语对他叫道。   武姬晟站住,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向语。   “不,你比他重要。对他,只是为了当年的诺言,对你,我倾注了我所有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   “说的挺感人的,反正你的意思就是一生为武三思所活。”   谦燕到达华柱迁的住处后跳马直奔进屋。   “师父,师兄,有重大消息。你们快出来!”   华柱迁和易水侠跑了出来。   “怎么了,谦燕?”易水侠问。   “现在武三思就在附近不远,而且侍卫不多,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去杀了他吧!”   “不着急,你现在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们。”华柱迁道。   “向语,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会和他划清界线,但这一次我必须去保护他。我现在得走了,以后我来找你。”   “没有以后了,今天之后我就会消失。”   武姬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向语。”   向语记得韩素说过武三思被杀死恍惚就是在公元707年的7月,那一定就是这次了,现在正好是7月。刚才谦燕和她耳语要她想尽办法一定要拖住武姬晟,那么一定要帮谦燕他们让他们刺杀成功。   “我说过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今天我就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了,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不是我们世界的人,那你是什么人?”   “反正和你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只问你,你相不相信我是今天不久后就要消失。”   “我——”   “你想不想和我多待一会?”   “我知道你们想杀我义父,但我必须遵守诺言保护他直到他答应让我走。我不可以失信。”   什么破诺言,太顽固了吧。   “那皇帝要处死他,你不能保护他也叫失言了?”   “这——”   “那你在找水没来得及赶回去不是故意不保护他的,对吧?那就不叫食言了。”    ☆、第三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结局   武姬晟不想和她再说下去,他转过身说了声对不起就要走。   “我告诉你武姬晟,武三思是活不过了今天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你救也白救!”向语朝他的背影喊道,她只想多拖延一些时间好让谦燕他们能够及时赶到。但是他却如此不通情理。   武姬晟没有理会她而且头也没回地走了。向语却突然跑上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武姬晟愣住了。   “你不要走,你走之后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只能用这招死缠烂打了。   武姬晟反应过来要拉开她的手,“向语,别这样我们还能见面的。”   向语转到他身前,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武姬晟僵化了,两手无措。但随后也忍不住响应她的吻,紧紧地抱住了她,终于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世界突然安静了一切都静止了,两人沉醉在了这份深深的甜蜜中……   不久,一声“姬儿”从远处传来,武姬晟惊醒过来。一声声“姬儿”的声音不断传来。武姬晟松开向语,“向语,等我,我会马上回来找你。”向语还没反应过来,武姬晟已经松开她跑出几米之远。   看来,谦燕他们已经赶到了。谦燕,希望我帮上了你的忙能够让你们顺利的除掉武三思。   向语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她要去看这历史性的一刻,于是她朝着打斗声跑去。当她从林中跑了出来,谦燕他们和武三思那边已经在悬崖路边打起来了。这就是那次和武姬晟坐车回城的那条悬崖路,向语看着他们在那打就觉得心惊肉跳的,那边可是悬崖啊。   除了武姬晟武三思还带了四个侍卫。谦燕在和保护武三思的身边的人打斗,易水侠在杀其它两人,武姬晟已经和华柱迁在打斗。看着他们打斗向语的心提到了嗓口,紧紧地为谦燕捏了一把汗,同时她也不想武姬晟再受伤。想到这向语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武姬晟不在这帮倒忙就好了,不然以华柱迁的武功,那四个侍卫算什么。   还剩下一个侍卫躲开他们的刺杀带着武三思就准备逃了。向语看到后就急了,于是冲谦燕叫道:“谦燕,快!武三思要跑了!”   谦燕听到喊声看了一看武三思,武三思正被一个侍卫护着逃跑。谦燕于是奋力一搏,一脚踢在和她正打的侍卫的头上,侍卫“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一时还爬不起来。向语暗暗叫好,谦燕的武功进步很大啊,这么厉害了。谦燕拿剑追着武三思刺去,武三思旁边的侍卫挡住了,谦燕又不得不和他打了起来,武三思趁机又跑。   向语又急忙叫道:“武三思又要跑了!”   易水侠看到后连忙摆平自己的对手,一个后旋踢将其中一个踢出几米远,然后连忙去帮谦燕。易水侠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卫则尾随他连忙跟上去。   华柱迁很想去帮忙,就那两个侍卫他是能很快解决掉的。可惜武姬晟太难缠,根本分不出身来。   谦燕和易水侠两人合力很快解决掉了武三思那个近身侍卫,易水侠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武姬晟见状一个飞身旋转脱离了华柱迁的控制,赶到武三思那边挡住了谦燕跃起刺向武三思的剑。谦燕一愣:“武姬晟,你让开啊!”   武姬晟不说话只是挡住她对武三思的进攻。尾随易水侠赶上来的那个侍卫见状连忙再次挡住易水侠护送武三思逃离。   “谦燕你去杀武三思,把他交给我!”易水侠参与进来说。   华柱迁本是去帮忙了的,但被易水侠踢了几米远的那个侍卫又站了起来在背后进攻了他。华柱迁又不得和他交接了几下。   向语急死了:“华柱迁,你快帮忙啊!一个侍卫你还搞不定啊!”   被谦燕踢得晕倒的那个侍卫醒了过来看到向语在那哇哇大叫,于是朝她跑去。也许抓住她作人质可以救大人了。向语看见那人朝她过来,吓得“啊”的一声叫就往树林里跑。   谦燕正和易水侠一起对付武姬晟,听到向语一声叫喊,不禁向向语看去。就在这走神的一瞬间,一柄剑从她背后刺穿了身体。护送武三思逃跑的那人又赶回来参战,正好赶在谦燕走神时暗算了她。   “谦燕!”易水侠看到谦燕身上喷出的血惊呆了。易水侠发疯似地砍向那侍卫,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易水侠砍得面目全非的倒地身亡。武姬晟也怔在了那里。   向语听到谦燕的惨叫声转头看到,一柄剑正贯穿谦燕的身体。“不!谦燕!”向语发疯似的从树林中跑了出来不顾正挡在前的侍卫。追他的侍卫反应过来后又追了过来。侍卫抢在向语到达谦燕身边前堵在了她的前面,向语不得不停住并下意识的往后退。侍卫逼上前来,向语的本能使她侧转过来就跑,没跑几步连忙刹住脚,她已经跑到了悬崖边上。向语转回身恐惧地看着慢慢逼近的侍卫,平时将死置之度外但真到危险时向语此刻却非常害怕了。   “你不要过来!”向语边说边在心里暗暗叫道:怎么还没到回去的时间啊,怎么还没到啊——   离向语最近的华柱迁一剑刺死了和他纠缠的侍卫正要赶到谦燕那却见向语被追杀到了悬崖边。在那侍卫还没发现他的动向时,华柱迁已经飞出一剑从背后刺中了侍卫。侍卫惊愕地转回头看到华柱迁后,向前面的悬崖倒去,但在他倒下的瞬间他抓住了近处向语的手臂。向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和侍卫一起向悬崖掉去。   向语在掉下的瞬间她最后看到了抱住谦燕痛苦的易水侠,正向她奔来神色慌张的武姬晟,惊愕在原地不动的华柱迁。没来得及看到武三思在哪……我要死了吗?然后向语又像进入梦境一样什么记忆都没了……    ☆、第三十八章 回到现实生活   “向语!向语!醒醒。”   朦胧中向语听到有人叫她,她极不愿意地睁开眼睛。当她恢复意识后发现眼前的是爸爸和妈妈。向语一下坐了起来。她正好好的在伯父的时光机器床上。   “我没死?”向语看向旁边的伯父,“伯父我是死了才回来的吗?”   “不是啊,现在正好一年时间到了。”   “哦,那我是没有死了。”   早就在这等着向语回来的向语妈急了,“你在那边遇到危险了吗?”   向语看着妈妈着急忙说,“没有没有,我在那边很好。”突然向语想起什么,“伯父,我还要去唐朝,就现在,我要马上回去!”   大伯摇摇头,“你把我当时说的话忘了?我说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不要再跟我说了,回去吧!”大伯示意向语爸妈。   “走!向语回去了,你都离家一年了,你就不想家不想我们吗?”向语妈来拉她。   “大伯!让我去吧,有人被杀死了,我要去救她。我不要她死啊!”向语甩开妈妈的手。   “向语!你是不可能改变历史的,你去也救不了。回去吧!”伯父甩甩手示意她走。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去救人!”向语急死了。   “向语,你再闹我就砸了这时光机!”伯父说完去拿锤子。   向语大惊:“伯父不要啊,我回去就是了,我回去。”   回到家向语就央求爸妈想再去唐朝,无论爸妈怎么劝也不行。爸妈也没办法只好叫来她的好朋友至纯来劝劝她。   至纯来到向语家。向语妈指指向语的房间:“她又待在里面不说话不出来了。”   至纯敲了敲门:“向语,我是至纯,开开门。”   向语听到是至纯马上跑去开门,门一开向语就抱住了至纯。   “至纯,至纯,你还好吗?”   至纯有些意外她的举动:“我很好,向语怎么了?”   向语松开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太像了!”   “什么像?不要把我弄得莫名其妙好不好,快告诉我怎么了?”至纯摇摇向语。   向语将至纯拉到床上坐下。   “至纯,我在唐朝时碰到一个女孩叫谦燕和你很像很像。”   “哦?是吗?还有人长得像我?”   “不是长得像,是神像。讲话的神情,走路的样子还有对我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你。”   “咦?难道那是我的前世?”至纯开玩笑地说。   “前世?你相信人有前世?”   “我才不信呢,我开玩笑的。你遇到她了然后呢,给我讲讲你在古代的生活吧,我好想听啊!”   “那先说像你的谦燕吧。我一到古代我就遇到了她,我还救了她一命呢。后来发生很多事谦燕对我很好,我和她在一起就感觉和你在一起一样。她对我很好我们很开心。但是就是在我今天回到现代的时候她被别人杀死了,我想回去救她。至纯,我想回去救她!你帮我向我爸妈说说——”向语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至纯忙拍拍她的肩膀:“向语,你别急。你哭有什么用呢。”   向语抱着至纯嘤嘤地哭了起,至纯只有抱紧她以给她安慰。   “向语,你还想韩素吗?你去古代是想忘记他的。”至纯不知道如何能安慰此时如此悲伤的女孩,于是想叉开话题分开她的注意力。   听到韩素这个名字,向语果然有了反应,她松开至纯。   “至纯,我觉得好奇怪。韩素死后的那几个月我难受得想自杀,但我到古代几个月后我就不怎么想念韩素了,感觉他就活在我身边,所以那段时间我很开心。”向语说出了她的疑惑,“你说会不会人真的有前世?”   “这个——我还真不相信。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什么今生前世的。”   “你不知道我穿越过去后居然附身在别人的身上,我已经不是我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另一个女孩的模样。我附在一个将军的女儿身上,那个韩夫人居然还知道我胸前有一个伤疤,说是我生下来就有的。你知道我胸前确实有块疤我妈说是与生俱来的。你觉得奇怪不奇怪?”   “不会真的有前世吧?”   “向语,你怎么不去救我,武三思还没死了,我就死了,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谦燕全身是血地朝向语走来。   “我想救你,我马上救你!”向语吓得不行。   “你骗人!你骗人!你早跑了,你不会救我!你不会救我”谦燕说完向向语扑来。   “啊!”向语惊醒过来,回来几天已经不止第一次梦到谦燕浑身是血了。   “向语,怎么拉?向语?”向语妈跑进来。   只见向语浑身是汗在不停的喘气。   “向语,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向语妈摸摸她的头。   良久向语才说话:“妈,你们再不让我穿越,我会发疯的。”   “向语,我们之所以答应你穿越是为了让你淡忘对韩素死的痛苦,但这次你穿越后感觉你更痛苦。你不要让我们这么担心好吗?”   “妈,真的,穿越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穿越了。绝对不穿第三次了,你帮我向伯父说好吗?”   “向语,你知道你伯父这个时光机他本来早就想砸了的,但为了看看清松他才没毁掉。你就不要再刺激你伯父了,万一你出了什么差错,你要我们怎么办?时光机毕竟是机器也会出故障的。”   “妈,不管你怎么说,我就一句话。只要伯父的时光机还在我就得穿越。”   “哎,我看看能不能劝说你大伯答应吧。”   又过了几天,向语冷静多了也不再做谦燕浑身是血的噩梦了。向语想通了,反正只要穿越的时间定在谦燕死之前就行了,不用急着这么快穿越了,先让爸妈缓缓吧。这样想着向语就高兴起来,可以好好地睡觉好好地吃很久没吃的好东西了。   向语妈看到向语恢复了平静不再吵吵闹闹终于舒心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她去找向语大伯时向语大伯说的那番话。   向语妈:“向语大伯你就让向语再穿越一次吧,她在家闹的太凶了,我怕她出什么问题。”   向语大伯:“不,向语妈,我也不想折腾这孩子,但她这样一次两次的就会迷失自我,到最后我怕真有什么不测。这穿越就想做梦,过段时间就能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看来他大伯说得对,这孩子已经恢复了。    ☆、第三十九章 韩素的书   向语仰望着21世纪的蓝天,喃喃自语: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突然有些想念韩素了。   向语冲正在晾衣服的妈妈道:“妈!你跟大伯说了吗?”   向语妈看向向语:“说什么?”   “说穿越的事啊!”   这孩子怎么还是想着穿越的事呢?   “你肯定还没说了,我去一下韩素家,你快点去跟大伯说哦。”向语说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向语妈看到向语消失的背影有些欣慰。不管怎么说现在谈起韩素她不再要死要活的了,她又是从前的那个快乐的女孩了。时间还真的能冲淡一切。   向语先来到了韩素淹死的那条河,一年多了这次还是决定再看看。韩素那天和自己约会的地方并不会经过这里,他为什么要走到这来——突然向语眼前一亮,满天星。在河的一岸开着一丛满天星。原来如此!向语走过去在满天星旁边坐下。满天星,你告诉我韩素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为什么……向语喃喃自语,失神地抚摸着这星星点点的小花。若不是因为你们,韩素也不会死吧——   不知道在河边坐了多久,向语回过神来站起身向韩素家走去。在路上向语打了个电话给至纯:“至纯,我现在正在去韩素家你也来吧。”   “去韩素家?”   “嗯,我有些想他了,想去他房间看看。”   “好的,马上去。我们在他家门口会合吧。”   “好的,一会儿见。”   向语和至纯在韩素家门口会合后一起敲门进去。   韩素的妈妈开的门,开门看到向语后她愣了一下:“向语?你回来了。”   “阿姨好!”   “进来坐吧。我去拿些水果来。”韩素妈妈将她们请进来然后去拿水果。   向语和至纯坐在沙发上,看到韩素妈消瘦的身影。向语有些心酸,看来韩素妈还没有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韩素妈端来水果,三人安静地吃着。   “向语,你去你乡下舅舅家过得还好吧?”韩素妈打破僵局。   “啊?哦,挺好的,那里空气清新让人很舒畅。”去乡下舅舅家。肯定是自己穿越后,妈妈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才这样说的了。   “看到你现在又活泼了,我们很开心。”韩素妈妈想笑却笑不出来。   “阿姨,你也要多出去走走,这样心情会好得多。”   “嗯——”   至纯看到气氛挺尴尬的于是拉起向语,“阿姨,我们想去韩素的房间看看好吗?”   “去吧,他的东西还原样在那。”   向语和至纯一起去了韩素的房间。推开门关于韩素熟悉的一切都映入眼前,向语心一酸,她看了看至纯强迫自己平静。向语小心的触摸韩素曾经拿过用过的东西,抚摸又抚摸,心酸又一股脑的涌来。至纯在书架前徘徊,她从书架中抽下了一本书。是一本唐朝史书,这本书是她还是韩素的女朋友时她送给韩素的生日礼物。韩素喜欢读历史书籍,他的书架上大部分都是历史读物,至纯还曾笑言他以后会成历史学家。她翻开封面抚摸着她写的字:送给我的最爱——最爱你的至纯。至纯心里喃喃道:你还是我的最爱,但最爱你的已经不是至纯了……   “至纯,你在发什么呆呢?”向语走了过来拿起她手中的书。“有什么这么吸引你,我看看!”   向语看到上面的字后,轻轻地合上封面。   “对不起,这——本书好好保存吧。”   “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想他了。”至纯轻轻抬头看向房间的其它处。   合上封面后向语看到标题是唐朝史书,于是翻看起中宗时期的那段历史。   向语喃喃地念着:太子李重俊气愤至极,于神龙三年七月?辛丑(初六)日(707年8月7日)与宰相张柬之及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发动羽林军共300多人,杀死武三思父子及其亲党10余人……   “707年8月7日,武三思8月才死的,而且是太子李重俊杀死的!”向语不可置信地叫道。   “向语,你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   “是我害了谦燕啊!我害了谦燕!”   “向语?!”至纯摇了摇她,“安静些,这是在阿姨家。”   向语抓住至纯的肩膀:“怪我不懂历史,我害死了谦燕啊!我以为武三思是阳历7月死的啊,我不知道是太子杀死他的啊!”   至纯摇了摇头:“又开始发神经了。”   向语突然松开她连忙在书柜上翻着。   “向语,你又翻什么了,小心些不要弄乱了。”   “至纯,快帮我找找,我要所有的和唐朝有关的书,我要看!快帮我找。”   向语抱着一大摞书摇摇摆摆的从楼上下来,至纯也拿着好几本。   韩素妈迎了过来:“向语,你这是?”   “阿姨,阿姨这些书借我看好吗,看完了我马上送来。”向语气喘嘘嘘地说。   “嗯,拿去吧,随便你看。”   “谢谢阿姨,我们先走啦!”   至纯挥挥手:“阿姨再见!”   韩素妈挥挥手看着她们消失:两个都是好孩子。   向语拿着书晃晃悠悠的,几次差点掉了,至纯连忙来帮忙。   “再给几本我拿吧,反正要给你送到家去。”   “谢谢至纯。”向语愧疚至纯还是对自己这么好,“韩素怎么将唐朝的书买了这么多啊?”   “韩素最喜欢战国和唐朝的历史,所以这两个时代的书他买的最多。”   “哦,这样。”向语听后继续愧疚。至纯这么了解韩素,还为他买书。而自己还老嘲笑韩素不向前看向后看,所以老在他看历史书时无理取闹地打搅他。给她讲历史故事时还听一些,不过也听得虎头蛇尾的,不像至纯那样记得那么清楚。   至纯看到向语又焉焉的了,于是笑道:“好啦,又低落了?毕竟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久所以了解他多些了。”   “哼,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多一些,也不用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吧!”向语佯装气鼓鼓的。   至纯嘻嘻地笑了起来,她喜欢这种感觉。在她们的青葱岁月里她们肆无忌惮地打闹、嬉笑、哭泣……无所顾忌地发泄自己的情感。而长大了,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等发现时已是物是人非之时了。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悲哀,她们这一代都在演绎着。所以至纯非常珍惜她和向语的友谊,宁愿放弃自己最爱的人也要保住她和向语的友情,她希望她们的感情能天长地久,不知向语是否也这样想呢?向语为了那个像自己的女子要死要活的发神经是因为自己吗?   “向语,如果那个女孩不像我,你还会这样日夜想着去救她吗?”至纯终于问。   “这个……会啊!因为她对我很好,像你对我一样好,所以我一定得救她。”   “就因为她对你好,你就因她这么要死要活的?”至纯有些黯然。   “是啊,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是要死要活,而是拼命了!”   “少贫嘴,口是心非。”至纯故意装不满。   “是真的,至纯如果是你的话,我真会拼命的!”向语一本正经。心里却很庆幸,幸好至纯生活在现代,而且安然无恙。   “好吧,暂且相信你。”至纯心里又暖暖的了,不管这话是否出自她内心,只要她能说出来就够了。   向语一回到家就钻进书堆里啃书去了,也不管至纯了。至纯摇摇头带上门出来。   向语妈走上来,“向语又是干嘛呢?从哪搬那么多书来?”   “从韩素家搬来的,阿姨,这些书够她看一段时间了,你们这段时间就不用担心她吵着穿越了。不过,她极有可能看书看得茶不思饭不想的。阿姨您就不要奇怪了,不用太管她。”   “哦。”向语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啦,阿姨,我先回去,不要太担心向语了。”至纯走出去。   “好的,再见!”向语妈微笑着招了一下手。    ☆、第四十章 再次穿越   “武三思你这个大坏蛋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武则天啊武则天你这样包庇你的侄子太让我对你失望了……”   向语在房间看书看得念念有词,向语妈听了至纯的话也没去管她。谁叫她小时候就这样与众不同呢,不习惯也得习惯了。向语妈终于悟透了怎么样的人要怎么对付。   历时一个月,向语妈终于盼到向语把这些书看完了。   向语顶着两个黑眼圈蓬头垢脸地走出自己的房间大喊着:“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吃饭,妈,我要吃饭。”   向语妈瞟了一眼她:“叫你吃时不吃,现在不是吃饭时间没有饭,要吃自己煮去!”说完便提着袋子要出门,“我去买中午的菜,你要太饿自己看着办。”   向语一愣:“妈!你转性了吗?”   “什么转性了,不要乱说!我走了。”   向语看到书房的爸爸连忙又叫道,“爸,我饿了,你帮我煮碗面条吧?”   向语爸头也不抬地看着书,“你不是会煮吗,自己煮吧,我忙着呢。”   “咦?爸——我很困啊,你们都怎么了,我干啥事了啊?”   向语爸妈可早就商量好了,这孩子是惯坏了不能再惯了,这么大了有什么事都让她自己处理,他们也懒得管了。   向语见老爸也没反应嘟嘟嘴去找零食了。爸妈还真没管她这顿饭,于是午餐向语大吃了一顿。向语爸妈互相使着眼色眼里满是欣慰。   午饭过后向语来到大伯家。大伯见她恢复了理智终于没有大喊大叫的要穿越,于是要她随便坐。   “大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要问什么问吧。”   “大伯,你知道吗,上次我穿越过去后附在了别人的身上,身体不是我的身体而是一个叫香玉的十六岁的女孩的身体,她是武功很厉害的将军的女儿。”   大伯一愣:“你说你穿越过去附在别人身上?”   “是啊,大伯你和清松哥哥穿越到清朝时有没有附在别人身上?”   大伯思索了一下:“没有,我们穿越过去还是自己,没有人认识我们。你这就奇怪了。”   “是啊,所以,我还想穿越过去弄个明白是什么原因。”   大伯想起他和向语爸妈商量好的事于是对向语说:“向语,你爸妈同意你做任何事,你想再穿越一次他们也同意——”   “真的?!”向语不可置信,爸妈什么时候这样放心她了。   “听我说完,你知道你爸妈对你的关心,你也大了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让他们太担心。这次穿越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次了啊,你要小心。上次你什么都没带就过去了,没吃什么亏吧。这次准备一下多带些防备物资过去。”   “太好啦!大伯我爱死你了!我马上去准备!”向语顾不上大伯的反应,兴奋地就要跑出去了。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向语止住脚步:“大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这是最后一次了,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记住了。这次你穿越回来就算要自杀我也不会让你再去了。”   向语站正:“好的,绝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可以了吧?我走啦!”   几日后,向语提着一大堆小包大包站在了大伯家门前。后面跟着她爸妈。   “好吧,准备得这么充分,那就开始吧。”大伯说。   向语将大包小包攥在手里躺在了时光床了。   “你要去什么时期,什么地方?”大伯问。   “嗯,去公元707年的4月,地点是长安。时间一年。”向语回答得很流利因为她早就想好了她的计划。4月正是她已经到京城和韩将军夫妇在一起时。然后再找到谦燕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拖住他们,等到武三思死就可以了。   “不,时间半年。”大伯说。   “为什么啊,我要一年,大伯你耍赖!”   “我怎么耍赖了,我有答应过你去一年吗?”   向语想了想半年的话也到九月了,那时候武三思已死,她可以安心地回来了,太久的话只怕感情更深舍不得回来了。于是向语撇了撇嘴说:“好吧,答应你就半年吧。”   “好,我准备按键了,你躺好。”大伯伸手按了起来。   瞬间,向语已经在床上消失。    ☆、第四十一章 楚溢晴   向语被一阵阵的吵闹声惊醒了,她眯了眯眼睛,眼前有很多人在晃动。向语醒悟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她连忙爬起来。眼前不是绿树红花的山间也不是繁华的长安城,在她眼前的是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和破旧的茅草屋。掉到了乞丐窝?男女老少眼睛都盯着她,还有几个紧紧地盯着向语手里紧紧攥着的包。向语吓得攥得更紧,难道他们要抢劫?这里还不知道是何时何地,包里这些东西可是她带从现代带来的各种好吃的东西,她要让谦燕他们好好享受一下美味的食物。还有历史书籍,要谦燕相信武三思的结局。还有手机相机,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这些美味的食物让乞丐给抢去吃了就太浪费了,她对乞丐一直都是很是反感的。   这些乞丐只是指指点点,并没有抢她东西的意思。向语一看,自己还是穿着现代的衣服,整那些大包小包整忘了这件大事,要是韩培朝看到,又得一顿训斥了。   “你是逃荒到这来的吧?”终于有人问。   “你从哪来的啊?”又有人问。   “只有你一个人吗?”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友善,但向语还是不想和他们牵扯太久,于是她挤出人群。   “等一等,姑娘!”有人叫住她。   向语回过头,有一位老乞丐拿了个馒头来给她。向语推辞,老乞丐硬要塞给她,只好接过手。   “吃吧,你肯定很饿了吧?赶快吃。”老者说。   向语看了看手里的馒头,一股浓重的馊味传进鼻中。多少天了的馒头啊!这哪吃得下啊?   “吃吧,快吃吧!”其它人都说。   若不吃,又怕他们不高兴,从而怀疑自己而抢自己的包。要吃的话,神啊,这怎么可能吃得下。   老者奇怪的问,“你怎么不吃呢?”   “我——我还有娘,我想先给我娘吃,谢谢您,我先走了!”向语说完拔腿就跑了。   老者看着向语远去的背影赞叹道:“多孝顺的孩子啊!”   “是啊,她都舍不得自己咬一口。”   向语一路飞跑,终于逃离那个地方了,来到了大街上。街上很繁华,看来到长安城了。   “妈呀,幸好没抢我的包。”但想起他们那样友善地对自己,向语愧疚起来。自己可有一大包好吃的东西啊,而他们吃得是那样的馒头。向语看了看手中的馒头,他们就吃这个吗?向语抬头见有一个穿着又脏又破的小孩正看着她手里的馒头。难道他想要这个馒头?向语走近小孩有些迟疑地递给他。小孩知道她是要将馒头给他后连忙接过来大口地吃了起来。向语看得目瞪口呆。   街上行人很多,向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连忙找了件做衣服的店。进店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家很大的服饰店。店主见向语进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姑娘,你来干嘛?”   “当然是买衣服了,你可真会问。”   “姑娘有钱吗?”   “钱——”向语摊了摊手,我没有钱,但我有东西可以跟你换。   “换?我们这不是当铺,要换你去当铺换了钱再来。”店主低声说了句,“就知道你没钱。”   向语从包里拿出一包牛肉干。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这是我们那里最好吃得东西,我现在是将它传到中原来的。”   “遥远的地方来的?”店主打量了她一会,“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误我的生意!”   “你——”   “你什么你,赶紧走,那穷酸样,还来这买衣服。你不知道我们这专卖给富贵官宦人家的。出去出去!”   “你说什么,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向语气愤至极。   “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呢,你给我出去,出去!”店主也被气得不行,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还说出这么厉害的话来。   “出去就出去,我才不想呆狗窝里。”向语边出去边咬牙切齿地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等一下!”一直在店内挑衣服的一位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向语看着她很是舒服,看来又是一位值得交的朋友了。   “店家,这位姑娘买衣服的银子由我出。”   店家头点的像鸡啄米,“好的好的,这位姑娘自己挑吧。”   向语看那情形想着,这肯定又是一个背景不普通的主。看来自己运气好,又遇到贵人了。那位女子看向向语,“姑娘,请随便挑你喜欢的衣服。”   向语也不跟她客气,“那我就挑了。”向语连忙跑到眼花缭乱的裙子前挑了起来。这店很大里面的裙子款式多样,颜色绚丽,红、紫、黄、绿争艳斗研。唐朝服饰的特点:其冠服之丰美华丽,妆饰之奇异纷繁,都令人目不暇接色彩也非浓艳不取,各种鲜丽的颜色争相媲美,不甘疏落寂寞,再加上金银杂之,愈显炫人眼目。其装饰图案,无不鸟兽成双,花团锦簇,祥光四射,生趣盎然,真可谓一派大唐盛景。这是向语在书上看来的,眼前这一切真的是名副其实啊。   向语在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挑了一件淡赭色的石榴裙。从整体效果看,上衣短小而裙长曳地,使体态显得苗条和修长。向语对这件甚是喜欢。向语换好衣服出来,那女子看后赞赏之色溢于言表。向语心里得意,韩香玉可是个大美人,穿上这样的衣裳肯定漂亮得没话说。没有多说话,两人默契地出了店。   看到向语大包小包的拿了这么多东西,那女子连忙叫随从帮忙。   向语连忙谢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就先走了,姑娘的恩情,我下次再报。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姓楚名溢晴,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女子微笑着道。   “哦,我叫向语,嗯,向前的‘向’,语言的‘语’。下次我找你啊,先走了!”不等楚溢晴回答向语提着包就开始跑起来,因为她看到熟悉的房子了,旁边还有一颗大槐树。正是她要去的地方。不过没跑几步她又折了回来,她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出来。   “给,很好吃的。”   溢晴接过来,“是什么?”   “巧克力,我的最爱,你一定也喜欢的。”   “谢谢!”   “不客气,我还没谢谢你的衣服呢。先走了!”话毕,向语又跑出好几步了。楚溢晴正想问她话又憋了回来看着她消失在小巷里的背影翘起嘴唇,“好一个奇特的女子!”    ☆、第四十二章 昔日韩府   因为太过兴奋,向语沿着熟悉的路一口气跑到韩府前,然后边喘着气边敲门。不知道这次见到韩将军夫妇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门开了,一个下人走了出来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我是小姐啊,居然不认识我?”说完向语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我们家小姐我还不认识吗,你脑子有病吧。”   这次向语没有和他争辩,她退了几步向门前的匾看去,上面写的竟是:楚府。   “楚府?这不是韩府吗?!”向语大惊,“喂!这不是——”那下人已经关上门了。   向语又往四周瞧了一遍,“是这里啊?一样的房子,主要是这颗大槐树在这呢。这是怎么了?”向语一时慌了神。   这时只见楚溢晴朝这边走来。向语连忙跑上去,“溢晴,你知道这座宅子吗?”   溢晴看到向语在楚府门口稍有些惊讶,“这是我家,怎么了?”   “你——你家?!”   “是啊,怎么了向语?”   “你什么时候住这的?”   “我出生前我家就在这了。”   “怎么会呢,这明明是韩府啊!”   “韩府?哦,对了,我家搬进这宅子前,这是韩府。”   “是韩府?!”向语一振,“那现在怎么变成楚府了?”   “听我爷爷说这以前是一位韩将军住的府邸,这位韩将军是为武三思效命的。后来武三思被李多祚将军带领的羽林军诛杀后,他就带着夫人走了,这府邸就空了下来,然后我爷爷就住了下来。”   向语听着这些话,感觉是天方夜谭。武三思已经死了,那这是什么时候了啊?韩将军夫妇又到哪去了?   “向语,你怎么了?”看到向语在那发呆,溢晴忙问。   “溢晴,这是什么时候了?”向语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时候啊?”   “今年是什么年了?”   “至德二年。”   “至德二年?”向语忙从包里将唐朝历史书找了出来,至德二年是公元757年,都已经是唐玄宗的儿子继位两年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向语喃喃自语瘫倒在地。   “向语,你怎么了?!”溢晴连忙来扶她。“快,扶她去府中。”随从忙帮忙,两人将向语扶至溢晴的房间。   向语两眼无神还是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溢晴朝她使劲摇了几下,“向语,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好好说话啊!”   向语被她摇醒过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溢晴,镜子在哪?快让我照一下镜子。”   溢晴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将她带到镜子前,“镜子在这你看吧。”   镜子里果然不再是韩香玉的脸庞,而是自己现代的模样。不过这张脸蛋在换了古装后也楚楚动人的。但是向语现在可没心情欣赏自己的美了,“溢晴,韩将军夫妇人在哪啊,你知道吗?”   “他们在武三思死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再说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他们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不在人世了?”向语想了一下,那时候是707年,现在是757年了,整整50年后了。那谦燕呢,她还是死了吗,易水侠呢,华柱迁呢,武姬晟呢?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吗?向语没有抱希望但还是随便问了一句,“你知道武姬晟吗?”   “武姬晟,当然知道了,他可是我非常敬佩的人啊!”   这非常出乎向语的意外,“他干了什么让你这么敬佩?”   “他非常英武,风流倜傥,劫富济贫,帮助过很多人,是个出名的大英雄呢。”   看着溢晴一脸的崇敬,向语怀疑她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劫富济贫不是华柱迁吗?”   “华柱迁?华大侠也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大英雄啊。”   “什么?华柱迁你也认识?”   “都是爷爷给我讲的,不过华大侠在武三思被诛杀后也就在江湖上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在他之后武姬晟武大侠就出来为江湖伸张正义了——”   “哈,还为江湖伸张正义,你崇拜他也不要这么神化他吧。”不知为何说起他们来向语心情渐渐变好了。   “我没神化,是真的,我爷爷见过他的。”   没想到这看起来挺成熟的一小姑娘,说起武姬晟来却像个小孩似的幼稚。   “那你可知道他曾经是武三思的武士,专帮武三思干坏事的。”   “这个我知道了,他是被逼的啦,武三思死后他不就开始做好事了吗。”   “哦,好吧,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二十年前差不多是我出生时,他也在江湖上消失了,就算他现在还在的话也有七十几岁了吧。”   “哦——”向语又回到沉思中。   “咦,向语,你怎么也知道他俩啊?你和我不是差不多大吗,他俩的事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你和我不是差不多大吗,那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讲的啊!你呢?”   “我和他们在一起生活过,他俩都是我的朋友。”   “哈哈哈——”溢晴笑得直不起腰。   “你笑这么厉害干嘛,我又没骗你。”   “呵呵,你装得真像。”溢晴捂着肚子说。   向语也没和她争论了,她在想她该怎么办。   “向语,你又怎么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向语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来讲一下我的故事吧。”她想既然在一个新的环境下了,那就要有个这个时代的人来了解自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于是她将韩素死后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天黑。下人来传饭时,溢晴都顾不上,只要向语继续讲继续讲,完全听得置身其中了。终于向语讲到了再回唐朝这个时期停了下来。溢晴却还问着: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在这了。”   溢晴终于从故事中出来,“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向语看了看她,看来得给她一段时间消化。   “我肚子饿了想吃饭,溢晴。”   “哦!”溢晴机械似的,“来人,快传饭过来,我要吃饭。”   饭菜上了上来,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向语连忙狼吞虎咽起来。讲了这么久累死了。    ☆、第四十三章 启程寻谦燕   溢晴没有顾得上惊讶于她的吃相,“向语,你真的和武姬晟成过亲?”   “是啊,但我还没在他府上住过一晚就被休了啊。”   “哦,他是为了你好啊,哎,要是我早出生几十年就好了,只为能见他一面啊。他真的像我爷爷描述的那样玉树临风,伟岸英武吗?”   “嗯——是很帅,要不是因为韩素,我的魂也差点让他勾去了,哈——”   “你也太专情了,武姬晟那么好你却辜负他。”   “我辜负他?!我怎么辜负他了?”向语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我恨我生不逢时,要不我给他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哎,你爷爷把他捧成什么样了。”   “不要吃了,不要吃了——”溢晴抢过向语的饭碗。   “怎么了,我还没吃饱。”   “不让你吃了,你太让我生气了。”   “你——我怎么就让你突然生气了,你这脾气——”   “你那样对武姬晟我很生气!”说着和向语两人对抢着饭碗不放。   “好吧,我不吃了。”向语松开饭碗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她又何尝吃得下,现在这个局面救谦燕是没有希望了,本来就只是想吃饱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武姬晟真的像她说的变成了个大英雄,那到是件好事。只是自己在这待半年要怎样度过,一切都很茫然。   “喂,你生气了?”溢晴从后面走上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向语回过头来。   “去找他啊!”   “找谁?”   “武姬晟啊!”   向语叹了口气,哎,满脑子都是武姬晟。对,去找他们,反正在这半年也没事干,不如去找找他们,看看他们在自己掉下山崖后都怎么样了。至少看看谦燕的墓……   “溢晴,你说得对,我要去找他们,我明天就出发。”   “啊?明天就出发,不要这么快吧,你再跟我讲一下武姬晟的事吧。”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武姬晟了。”   “好吧,只要你具体讲一下他是什么样子,让我心中有个数我就不再提他了。”   “你真够烦人的,那我就将他画下来给你吧。”正好自己的素描学得还可以。“不过,我去找他的路费盘缠都得你出。”   “太好了!你的盘缠我包了,放心!”   “真的?我画了武姬晟你就包我盘缠?”如果她真答应,那盘缠的问题就解决了,可以放心的去找他们了。   “放心放心,你快画吧。”溢晴拿来毛笔和纸。   “毛笔?毛笔我用不好。有没有木炭?给我根木炭吧。”   “木炭?你要干嘛?”   “画画啊,你赶紧地去拿吧。”   溢晴乐颠乐颠地叫下人拿来了一根木炭。   向语铺好纸拿起木炭开始回忆武姬晟的样子。向语没想到武姬晟的样子在她的头脑中是如此的清晰,不知何时已将他的模样看得如此透彻,记得如此深刻,心中有数画一会儿便画好了。向语几乎是一口气画完的,溢晴惊讶地合不拢嘴,既惊讶此画如此活灵活现又惊讶武姬晟的俊美。溢晴看着画一时说不出话,向语看着笔下的画也有些发呆。这是一幅非常成功的素描画,画中的人让向语有些慌神,她竟有些想念这画中人了。她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他那俊美又带困惑的脸庞是那么的迷人,想起最后她摔下悬崖时他那焦急的模样……突然向语似醒悟过来,连忙摇头:我怎么会想起这些呢?   溢晴将画似珍宝的拿在手中,“来人,快去叫我爷爷来看看,武大侠是不是这样的。”   “小姐,大人去城外了,明天才能回来。”   “哦,我都忘了。”   向语竟有些舍不得这幅画像,她想起之前的约定,“溢晴,你要说话算数。”   “哦,我绝不食言的,来人。”   一个仆人进来。   “严才,你去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一些路上用的生活物质以及一百两银子。”   “谢谢,我想现在想休息了,可以吗?”   “好的,我要雁环带你去休息。”   一会儿向语就来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屋内摆设虽看不上名贵但也都很精致。向语懒得观赏一栽头躺在了床上。   谦燕应该是埋葬在华柱迁那了,那我最终的目的地就是去那。为什么我会迟了50年到这里,是时光机出了问题吗?天意让我救不了谦燕吗?好不容易再来一趟,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第二天,天一亮向语就起来了,早些出发能早些见到谦燕,当然,不是谦燕的人了。另向语吃惊的是,溢晴居然早早地就为她准备了一切正在等着她起来吃早饭。   “向语,昨天对不起,我很造次对你乱发脾气没有好好款待你。”溢晴一脸歉意,和昨晚上似个小孩的模样确实有天壤之别,恢复到了在服装店刚认识的性格:高贵,温柔,知书达理。   “你变脸变这么快,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你了。”向语讪笑。   “我家小姐一直都是今天这个样子的啊。”昨晚带她去房间的那个丫鬟说。   “让你见笑了,昨天听到关于武姬晟武大侠的事迹我太过激动了。”   唉,又是武姬晟,向语笑笑没说什么。   饭后她们来到马车旁。车旁站了一个人,穿着便服,但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溢晴给向语介绍,“这是我找来的保镖,你要去南方那么远的地方我恐路上不安全。所以要他一路上保护你吧,还可以当马夫。”   向语一时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他的武艺很高的,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谢谢,太谢谢你了。”向语昨晚上还在担心这个问题呢,以前行那么远的路都有人陪着,现在一个人还真是怕半路碰到个强盗就挂了。   “这作为我昨晚冒犯你的赔礼了,还为感谢你为我画了那幅画,那幅画我会一直传下去,传给我的女儿或媳妇,我要我的后代永远保留它。好了,你上车吧,不耽误你的行程了。”   “溢晴,我还问你个问题,你知道韩将军的女儿在哪吗?”   “他女儿不是你吗?”   “我不是已经摔下悬崖后回到我们那个时代了吗,那她女儿呢?难道摔死了?”   “这个我不清楚。”   “嗯,那我就先走了。哦,等一下。”向语从包里拿出相机来,“我给你拍张照吧,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个不同时空的朋友。”   “呵呵,拍照是干什么呢?”   “嗯——就是给你画画,但不是人画,而是这个东西。”向语将相机对准她。“笑一下,笑开心些!”   溢晴轻轻微笑,向语咔嚓一声拍下了她纯美的一瞬间。向语将相机拿到溢晴跟前,“看,这是就画的你。”   “这就是画的我吗,简直一摸一样。太神奇了!”   “来,我们两人一起拍一张吧。”向语拿起相机自拍了两人。然后向语退了几步将楚府拍了下来,又将楚府四周拍了下来。溢晴看着里面一张张的画面惊呆了,“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你们那个时代居然这么发达。”   拍完照片向语上了马车,溢晴依依不舍地朝她挥手告别。向语也挥挥手,心里说道:再见,唐朝女孩!    ☆、第四十四章 回到悬崖边   马车缓缓驶出城区来到郊外,向语拿出那本书翻了翻然后拉开帘子不放心地问那保镖,“周纪,我们最终目的地是潭州,那是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能护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姑娘请放心我不会白拿人钱财的。”   “哦,那就谢谢了。”   那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的驾车。向语在他侧面仔细看了看,此人虽没有像武姬晟华柱迁那样帅到让人犯花痴,但也是轮廓清晰,面容俊朗的人。眉宇间有股英气,不同常人,看起来嘛,忠厚老实应该可以信任。   “姑娘为何盯着我看?”   “哦,啊?”向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只是觉得你像某个我认识的人,所以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周名纪。”   “哦,周纪。我叫向语,向前的‘向’,语言的‘语’。你叫我向语,我叫你周大哥吧。周大哥多大了啊?”   “年方二十。”   向语吐了吐舌头,“我还是叫你周纪吧。”   “姑娘随便。”   “不是要你叫我向语吗。”   “向语,这路上我们行程可能会有些快,你要准备好了。”   “好的,没问题,我也想快点到。”向语放下帘子又在沉思中,为什么我会晚50年到唐朝啊……   春天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向语爸妈和向语大伯在一起喝午后茶。   “啊?!向语大伯,你多按了50年!那向语不会有什么事吧?”向语妈非常激动。   “没事的,向语到达那个地方时已经是那时候的50年后了。那时候,人已不再,物也不一定在的时候,向语肯定是很伤心的,但总比她想着去更改历史造成的后果要好。在那半年她应该能生存下去,毕竟她上次还生存了一年,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而且她答应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她这次回来后想再穿越是不可能的了。”   “更改历史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我不清楚,但历史是不可能更改的,她若强行更改,肯定是有严重的后果的,可能发生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大伯叹了口气,“清松没有设定年限回不来了说明他永远是那个时空的人,但那个时空并没有这样一个人,所以清松就只有死了。”   “啊?!是这样啊,那向语不会有什么事吧?”向语妈担心起来。   “只要她不做更改历史的事,不去擅自救人的命,她就没事。我穿越过去时除了解决吃住其它事都不做,只是作为世外人看着那个时空的人,所以就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不要这么担心她,她这么大了该自己为自己负责了。你们越为她着想她越不会长大的……”   四月正是春暖花开时,向语临窗远眺:青山绿水,草长莺飞,彩蝶飞舞。行至花团锦簇的山间,幽香四溢,沁人心脾。向语跳下马车对着那姹紫嫣红的花毫无形象地猛拍了起来。周纪在旁平静地看着她,不管怎样,旁边的人快乐自己也会受感染。向语突然想起打电话,虽然大伯说手机在古代时空是没有用的,但她还是想自己证实一下。她将手机找了出来,开机一看,真的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好吧,至少还是可以玩游戏。   向语的第一站目的地是华柱迁他们为谋杀武三思临时住的那座房子。这里离长安城不远,而且路比以前还要好走,看来这边比以前要繁华。下午他们路过去那房子的必经之路——悬崖旁的那条路时,向语叫停。周纪停下马车看到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她从马车上缓慢地走了下来,两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恍若昨日。自己才不过二个多月不见这里,但这里却是50年后的场景了。向语走到谦燕被杀的地方,蹲了下去抚摸土地。   “向语,你怎么了?”   向语没有抬头,她轻轻地说,“50年前,有一个非常好的女孩死在了这里。我再次穿越就是为了救她,但这已经是50年后了,好可笑!这是上天注定谦燕不会活过来了吗?”   周纪听得莫名其妙,“我听不懂。”   向语却突然站了起来,“以后的行程上我慢慢讲给你听吧。”向语再次走近自己摔下去的悬崖边,她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倒吸了口气。不知道韩香玉有没有死,自己不会用着她的身体把她摔死了吧。   “周纪,你知道韩培朝将军吗?”   “韩培朝将军?嗯,我认识。他似乎帮着武三思杀了好几个好官。”   看来不管一个人是多么的身不由己,只要干了坏事,历史就会记住他做的坏事,抹掉关于他人品等一切好的一面。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好像是有一个,我爷爷跟我说过他家的事,因为那时候我爷爷和韩将军是有些交往的。她女儿好像失踪了。”   “失踪了?不是死了?”   “没找到到尸体,反正也当作死了吧。”   “哦。”向语继续看着悬崖下,韩香玉的尸体应该就在这悬崖下,去找的话肯定能找到。难道没有人下去找过。想到这,向语有些失望,武姬晟华柱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下去就没下去找过?   “姑娘你站在这悬崖边干嘛?很危险的,赶快过来吧。”   向语闻声转身,是一位背着药材的老者。向语没有心情管来人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姑娘似乎有些悲伤,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快过来吧,这位公子你还不过来。”   向语听话地走到老者身边,思绪飘忽在外。   “这就对了,死是不能解决一切的,你们两人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归隐起来,何必寻死呢。”   原来老者见到他们两人都神情悲伤地站在悬崖边,以为他们要一起殉情呢。向语反应过来连忙说,“哦,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只不过路过在这看看。”   “哦,这样啊,那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要跳下去呢。这下面可深着呢,你们小心些。”   “嗯,好的,谢谢老人家。”   老者也看了看下面眼神有些渺茫,“这里虽然如此险峻,让人看了就胆战心惊的,但其实几十年前有两个人安全地下去过——”    ☆、第四十五章 五十年前的真相   “什么?!有人下去过?”向语非常激动。   “您知道是谁吗?”向语迫不及待地问。   “我也不认识,应该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下去了。”   “那个人是不是面容很冷?”   “对,是个风度翩翩的人——”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上来了吗?”老者还没说完,向语又打断了他。   “那时候,我天天在这带采药。有一天经过这时看到地上躺了好几个死人,想必这里刚经过一场激战。当时我胆小吓得正要走,但见一个侠士样的人沿着悬崖就要下去。就是你说的那个面容冷峻的人。我连忙劝他不要下去,因为我爷爷跟我说过曾经有人为了采下面的珍稀药材而下去过,他们都是半途就惨叫着没了音讯。没有人到过最下面,因为下面也都是有毒蛇猛兽。但他并不理会我的话就下了,我想他肯定活不了了。几天后我为了采一味稀有的草药又去了悬崖处,却见他上来了,真是奇迹啊!当时我正瞧着悬崖下叹惜又死了个人,突然从下面伸出一只血手来,把我吓个半死。知道是那个人后,我连忙将他拉了上来。只见他全身都血迹斑斑,全身到处都有伤口,但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大幸了。那人说了谢谢后就走了。”   向语听得出神,武姬晟真的去找过自己,而且还是冒死去找的啊!   “还有一个人,当时他在悬崖边站了很久后走了。将近一个月后他又来了,他也要去悬崖下。这个人也是激战那天在场的其中一个。他明智一些拿了很大一捆绳来,他将绳的一头栓在一颗大树上就要下。我将那天跟第一个的说过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他也不理会我,不过在下去时他跟拜托我一件事。”老者回忆起那天的对话。   “大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在这看着,如果绳子在左右晃动的话,你酒就砍断绳子。”   “不行不行,这样不是害你吗。”   “不是害我是帮我,这里不知有多深,我恐怕绳子不够长。如果绳子短了,我就左右摇绳子,然后你帮我从上面砍断。我接着再用的话就能差不多能到达下面了。”   “不行啊,如果你要上来,绳子断了你怎么上啊!”   “上来就简单了,再说——”他低头看着下面,“我要去陪我心爱的女人,不会上来了。”   “然后他就下去了。”老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接着说,“我在上面等着,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绳子果然左右晃动了,我犹豫了一下咬牙砍断了绳子——”   “陪他心爱的女人,是我吗?”向语喃喃自语,“不会的,他是讨厌我的,但——”   “哎,是个痴情的人啊。现在也不知他的死活,现在已经五十年过去了可能早已经死了,但我每天还是会丢些馒头包子类的食物下去,希望他能吃到而不被饿死。”说完老者从背上背的药篓里拿出用布包好捆好的一包东西来。向语惊讶地看着他将这包东西丢下悬崖。   “老人家,你每天都仍馒头下去,那你扔了整整五十年了?”周纪问。   “是啊,他若能捡到吃了就好啊。”老者抬头喃喃地说,“也许他下去就被毒蛇猛兽咬死了,就算没被咬死。也许病死了,也许饿死了,也许早几年就老死了。但我更相信他还活着而且正需要我的馒头来充饥,所以我没敢停下一天来仍馒头包子。即使我病了,我也会坚持来,我希望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周纪竟然很感动,“老人家,你心肠太好了,再找不出您这么好的人了。”   “好?呵呵。”老者苦笑了一下,“我的妻子大病在床时,我却不敢下这悬崖去采珍稀药材来救我妻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而这位大侠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死了却还冒死下去陪她。我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我连试都不敢试——”   向语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只是想着华柱迁怎么会喜欢她。也许他喜欢的仅仅是韩香玉。   “我先走了,你们小心些。”老者步履蹒跚地走了。   向语再次靠近悬崖边,华柱迁真的在这下面吗?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他还活着吗?她想起之前武姬晟也是为了她而毫不犹豫的自杀。古代人都是这样痴情的吗,想起现代人对感情的冷漠世俗就让人心寒。   “向语,我们走吧,天快黑了,再走段路就应该有人家了。”周纪走过来拉她。   向语有些木然地看着周纪,“周纪,我们就在这休息好吗?”   “但前面应该就有人家了,我们还是借住在别人家里舒服安全些。”   “周纪,我就想在这。”   “那——行吧,我去捡些木柴来。”周纪看着她央求的神情答应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周纪已经燃好柴火。向语还是呆呆地看着悬崖底下,想起过去华柱迁的种种。   “向语,天都黑了,你怎么还站在这,过来烤烤火吧,晚上还是挺凉的。”   “周纪,你说华柱迁在悬崖下还活着吗?”   “华柱迁?你说那个人啊?我不相信他还活着。那么恶劣的环境,这么多年了,就算没被野兽咬死,但也该病死老死了。”   华柱迁虽然讲话让人想起就可恶,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没想到他还会喜欢自己,为了自己甘愿牺牲这大好年华在悬崖底下度过余生。想到这里向语冲着悬崖底下大声喊道:华柱迁!华柱迁你个大笨蛋!好好的侠士你不做你去陪什么韩香玉啊!你浪费这么好的青春年华去陪一个死人,你值得吗?!你听见了吗?!你这个大笨蛋,你如果听见了就赶紧上来!上来啊——   周纪见她突然这样吓了一跳,又见她叫喊时颤抖的身体似要倾倒,连忙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向语,你干什么呢,这样多危险,赶快坐下休息下,你都站了那么久。”   向语被他拉着坐在火堆旁。   “向语,你怎么了,为了那个华柱迁你怎么这么激动。你是被那老人说的话感动了吗?”   向语喃喃地说,“我是一个罪人,罪人——”   “向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语看着周纪,“这样一个为民除害的大侠白白的浪费了他为老百姓做好事的时间,有多少老百姓遭殃啊!”   “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向语想起华柱迁以前的种种突然就哭了起来。   周纪见她哭了一下慌了神,“向语,你怎么了?怎么了?”   向语也不回答就趴在周纪的肩上大声地哭了起来。周纪不知所措只好任由她哭着。    ☆、第四十六章 曾经的快乐   清晨向语在鸟鸣声中醒来,此时她正睡在马车里。揉了揉酸肿的眼睛,向语走下马车。周纪在不远处烤着两只鸟。见向语下来马车,周纪连忙招呼她。   “向语,你昨天都没吃东西,过来吃些吧,刚好捕了两只大鸟。”   向语客气的咧咧嘴一笑走过去在火堆旁坐着。   “昨晚上我是不是躺你身上睡着了。”   周纪听后有些愧疚,“昨晚对不起,冒犯你了,我见你睡着了就把你抱到马车上去了。”   “没事没事,谢谢你。”   周纪连忙拿起一只鸟递给向语,“熟了,吃吧。”   “谢谢。”向语拿起轻轻咬了一口。闻着香味但却没有食欲。   “昨天,你似乎——很难受。”周纪犹豫着说。   “没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只是比较容易情绪化。”   实在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向语看了看悬崖走了过去。过了今天就会离开这了,一想到那老者讲得话,向语就一阵难受。她将烤熟的鸟扔下了悬崖。   “华柱迁,你吃吧!”   “向语,你——”周纪见她扔下了烤鸟,于是将自己的鸟撕成两半,递上向语。   向语回头摇摇手,“我不饿,你吃吧。”   “不好吃吗?”   “没有没有,是真不想吃。”   “如果这样的话你还是吃点吧,你要身体垮了,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潭州。”   “周纪,我想在这住几天,行吗?”   “在这住?但是这没有客栈,而且这样就延误了我们的行程。”   “就在搭个简单的帐篷吧,我会另外加酬金给你的,绝不会少你的。好吗?”   看着向语一脸的渴求,周纪点了点头。   于是周纪忙着砍树搭棚,而向语又呆呆地坐在了悬崖边。又想起了和华柱迁仅仅几次的相遇。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华柱迁,他一袭白衣如仙人下凡。自己当时就看傻了,只是他后来的话又将她活生生的拉回现实。脑海中不断闪现他的身影,仔细想想其实他一直都没有伤害过自己,而且还为她解蛇毒,也为了她又治好了武姬晟……向语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一只鹰呼啸着从向语眼前冲下悬崖,向语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抓起身旁的石子扔下悬崖,“华柱迁你个神经病,你不知道人家很容易感动的。你让我欠你这么大的人情,我要怎么办啊?!你到底有没有死啊?!——”   周纪看了看向语,想不通这么个小姑娘和几十年前的华大侠有什么瓜葛。于是摇摇头继续搭帐篷。   接下来几天,周纪白天去林子里打猎或去附近的村子里弄些吃的。向语则一如既往的待在悬崖边发呆,有时候冒几句话来。然后也像那老者一样扔些吃的东西下去。   十天过去了周纪不得不提醒向语,才第一天出发就在这待了十天,那以后若再耽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潭州呢。向语听了他的话直直地看着悬崖下,“华柱迁,你的人情我只能还到这了,我不得不走了,我还要去见见谦燕,陪陪她,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只能陪你十天了,不知道你是否会安息一些。”   向语最后看了一眼悬崖,转回头。   “我们走吧,去华柱迁的房子看看。”   不一会儿就到了华柱迁在京城外临时的房子。不过此时眼前的房子已经只剩残垣破壁,周围荒草丛生。看来是荒废很久了。经过那天之后,究竟结果怎么样了呢。易水侠去了哪,武姬晟又发生了什么事?向语太想知道结果了。   向语呆呆地看着眼前,想起了武姬晟在这养伤的那段时间。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是多么的快乐,和所有喜欢的人在一起。和易水侠天天斗嘴皮子但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孩,是值得交的朋友。武姬晟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似乎也有些喜欢他了。华柱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终究是帮自己没害过自己,而且——向语又想起他在悬崖下。   “向语,这里已经荒废了,我们多待也无益,走吧。”周纪怕她一发呆又不走了。   向语听后盯着残垣破壁,良久才转身离开。   向语坐上马车没多久,就见漫山遍野的满天星。这是向语和武姬晟曾经牵手时的地方,只是路已经不在,全部都覆上了满天星。   向语下了马车忧伤地看着这些星星点点的小花。往事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武姬晟——   向语攥紧拳头。难道我真的动了感情吗?对一个古代的人?在韩素死后?   “向语,你又怎么了?我们上车吧。”   “我想采些花。”向语说着去摘正开得灿烂的满天星。   捧着一大堆满天星在手中,向语又陷入沉思。   武姬晟和韩素都喜欢满天星,而且两人有时候还很相似。难道武姬晟真会是韩素的前世?不然怎么和武姬晟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想念韩素了。还有韩香玉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前世呢?不然怎么她的胸前也有一处罕见的胎生伤疤。   在以后的几天,向语不言不语,只是吃些干粮然后睡觉,都懒得下马车了,一路上都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想起武姬晟和华柱迁的种种。周纪见她神情恍惚,也不打扰她,只是尽职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这一路行程比较缓慢,周纪不想她有什么刺激,于是都平稳缓慢地驾着车。    ☆、第四十七章 武姬晟事迹(上)   也许实在是闷坏了,一日向语挑开窗帘。只见外面春风拂面,鸟语花香,这片春并没有因为向语的心情而影响一点点,她正朝气蓬勃地迎着向语。向语忽地心情就轻快起来,于是拉着周纪聊了起来。周纪见她来了个大转变非常惊讶,但还是连忙附和她。因为好心情坏心情都是能传染人的,于是一路上又轻快起来。   这日后,向语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波,天天和周纪聊天。周纪虽然话不多,但向语将他当成了一路上排遣寂寞无聊的对象。她将21世纪的生活大小巨细都讲给了他听,周纪大概来到21世纪也不会惊奇而且还会很快融入。   时间虽然就在赶路,休息,吃饭,睡觉上过去,但路旁的这些风景让这漫长的路程充满了新意和舒畅。有时是群山环抱,有时是悬崖峭壁,有时是湖光山色,有时是小桥流水……向语在路上拍了很多照片,直到相机的电消耗光了。然后后悔起来,还没到竹房子呢,拍不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了,不过也许竹房子早已经不在。   一早启程现在又走了3个多小时了,这日行的路程比较颠簸,向语在马车里被颠簸得不行。她撩起车帘,“周纪,我们休息一下吧,颠得好累啊。”   “好的。”周纪答完便收住了缰绳。车停后,向语跳下来。天已经渐渐热起来了,向语挑了块有树荫的地方坐下。   “周纪,快来吧,坐这休息。”向语拍拍旁边的草地。   周纪走过去和她坐一起,要在以往他是不会如此随意地和一个没什么瓜葛的女孩坐在一起。但这一路上被向语输灌了那么多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后他也慢慢的被改变了。这时他就已经拿着向语的手机在玩游戏了。手机之所以还有电,是因为向语特意买了好几块备用电池,每块都充足了电。   “赶快左转——哦,右转右转——”向语在旁大呼小叫的。   “别叫这么大,耳朵都麻了!你不说我玩得更好。”周纪终于忍无可忍了。   “什么人啊,这可都是我教你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周纪玩游戏要比她高一招,不,是好几招。   突然周纪将手机塞到了向语手中,猛站了起来。向语正莫名其妙,抬头发现远处草丛中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渐渐走近围了过来,一共五人手里都拿着大刀。看来一路顺风的到达是不可能的,该来的总要来。不管这帮强盗厉不厉害,但这五对一还是让向语有些担忧,毕竟她没见过周纪的身手。他若有武姬晟和华柱迁的身手,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周纪看到这些来人后镇定下来等着他们的手段。   “不用多说,留下卖命钱吧!”为首的一人声音洪亮地说。   “不用废话,钱你们是别想拿的。出招吧。”周纪将向语护在身后小声对她说,“待在这不要动。”   “好,碰到硬的了,兄弟们上!”为首的强盗大刀一挥带领剩下四人冲向周纪。   周纪仰身躲过第一个冲上来的强盗砍来的刀,一脚踢飞了他。就这么左右一晃一拳一脚,已经三个人倒地,再一个旋风踢剩下两人双双倒地。这些强盗并没受太大的伤但他们很聪明,知道不是对手,于是都爬起来就跑了。当然周纪也没有追,要追的话谁也别想逃走。   “哇!你太厉害了!周纪。你的身手和武姬晟不相上下啊!”向语高兴地跑向他。   “你说武姬晟武大侠?我万不可和他比较,他是一个大英雄。不可比不可比——”   “你也认识武姬晟啊?”向语很惊讶怎么都认识武姬晟,武姬晟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我爷爷跟我讲了很多他的事迹。因为他是韩培朝将军的女婿,我爷爷又和韩将军有交往,所以还见过一次面,说他长得威武非凡。”   “那你给我讲讲你们的大英雄的光辉事迹。”   “安乐公主干预朝政,贿买官爵、大兴土木工程,抢占民田民房无恶不作最后居然还合谋毒死皇上。武姬晟将军跟随当时还只是相王李旦的儿子即后来的玄宗皇帝,带领羽林军夜入玄武门,肃清宫掖,杀尽韦姓诸人,而且亲手杀死了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向语想起那个在床边给武姬晟喂药的女子。向语有些怀疑,“她是武姬晟杀死的?安乐公主不是武三思的媳妇吗?武姬晟又是帮武三思做事的。”   “这你就误会了,武姬晟将军在武三思死后就脱胎换骨,所做之事都是正义和利民之事。安乐公主贪婪残忍而且变态,这就是他要除掉的人。传说武将军杀进安乐公主的住处时,安乐公主正在对镜描眉,于是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倒和历史书上描写的一样,但当真是武姬晟杀的吗?   “呵,真是他杀的,他忍心杀她吗?安乐公主那么漂亮。”   “你怎么老怀疑武将军杀她的事呢,安乐公主确实是武将军杀死的。”   “好吧,那还有什么事迹呢?”   “他嫉恶如仇,惩恶扬善,劫富济贫。这些事例很多——”   “唉,太笼统了!”   “那我就路上慢慢跟你说吧。”   “嗯,好啊,一路上都是我说,现在轮到你说了。”   “有一阵长安城出现了一个盗贼,很多官宦人家被盗,官府多次抓寻无果。后来官府的人听说武将军英勇无比也善计谋,于是请武将军去逮捕盗贼。武将军经过一个多月的查询后,发现那些被盗的官府人员都是些贪赃枉法的人,而且他也查到了那些被偷之物的去处。于是他只身去了衙门。”   衙门督办见他两手空空就说,“也有武将军不能办到的事?”   “请不要叫我将军,我不再是将军。”   “那武大侠你有什么收获吗?”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帮你们逮捕这些偷钱财之人,反而你们会多一个对头。”   督办还在惊讶之际,武大侠说完那句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意思?就完了?他查到的那些到底哪去了?”向语脑中大打几个问号。    ☆、第四十八章 武姬晟事迹(下)   “那些被偷珍贵之物都被换成银两分发到了老百姓的手中,那些盗贼其实都是些劫贫济富的大侠。后来武大侠就和他们一起劫贫济富了,有了他的加入他们做起来更加游刃有余,而且官府更加拿他们没办法。有些贪污严重的官吏也不敢太声张,只能忍气吞声的虚报些被偷数目,到最后也没人报官府了。那时候京城一片繁荣太平啊!在武大侠的带领下,他们这些大侠的义举得到了老百姓的全力拥护和爱戴。只要提到武大侠便是善人称赞,恶人胆颤。京城已经太平下来,但还有其它的地方需要武大侠的带领,于是武大侠去了其它地方。后来虽不知道他的行踪,但常常能在江湖上听到他的各种义举——”   “没想到他还真的转变了,不过刚好抵消他的罪过吧。”   “他有什么罪过?你是说他跟着武三思时做的事吗?”   “是啊,杀了那么多好官,一个好官又可以做好多好事。”   “他没杀很多好官啊,武三思虽然很早就在训练他,但在他二十岁时才让他出去帮他杀人,那次就是去琼州杀袁恕己大人。但他也没杀掉袁大人,袁大人是在环州时被周利贞假皇帝之命害死的啊。然后第二年武三思就被杀死了,武大侠就转变了,一直都在做好事,不知为何你总针对武大侠,你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吧?难道你在历史书上看过他的事迹,不过历史书要写的话也是写他的好事迹啊?”   向语摇摇头,不想说出她和武姬晟的事,“呵呵,我不认识他我也没在历史书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只是见你把他讲的像神一样有些不相信,好啦,我现在相信了你继续讲吧。”   说起武姬晟来周纪很有精神,因为那是他崇拜的人。于是接下来的路上周纪边神采飞扬地讲着武姬晟的事迹边精神抖擞地驾车。听着武姬晟这些好事迹向语心里竟暖暖的,有时听着听着嘴角还会泛起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向语,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大老远要去潭州啊?”   “这个——一言难尽啊,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且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向语将自己穿越后的光辉事迹又讲了一遍给周纪听,不过将武姬晟从里面剔除了,将涉及到他的事都改编了一下。不想提起他,因为越提起他心中便越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失落感。就像是近乡情更怯吧。   一日行至到一个繁华的小镇,向语兴奋得不得了,在山间行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人烟了。向语跳下马车连忙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行李后和周纪在客栈好好的大吃了一顿。然后出去街上狂购物,反正这些钱够她到竹房子那了。   在街上走着走着向语忽然看到一小广场上有两尊排在一起的铜雕像,一尊是威武非凡的男性雕像,一尊是婉约动人的女性雕像。向语饶有兴趣地走过去欣赏起来。男性铜像雕刻的此人抬头挺胸凌风而立看着前方,不怒自威。他右手反在身后持一把利剑,左手握拳自然下垂。风吹起他的长衫露出他强健的双脚稳稳的扎在地上。整尊雕像有着绿林好汉的英勇又有着超凡脱俗的神性,让人望而生畏。站在两米高的底座下仰望这两米高的雕像,向语不禁油升一种敬畏之情。女性铜像则显示着女性的柔美,她姿态轻盈,体形比例较正确,形象优美健康和唐朝画上女子脸型圆润饱满,体态丰腴健壮大为不同。女子右手轻轻抬起,上面停了一只蝴蝶,她满脸微笑充满关爱地看着蝴蝶。神态逼真形象。真是艺术品啊!   “咦,这不是武姬晟武大侠和那位神秘女子吗。”周纪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后面跟上来说。   “你说什么,武姬晟?”   “是啊,是武大侠的雕像,想不到这里也有武大侠的雕像。”   向语疑惑的再次看了看雕像突然发现底座上正写着三个大字:武姬晟。大字下面写着:武姬晟,字子晔,平阳人……   “真的是武姬晟吗?”   “千真万确,就是武大侠。在其它地方我见过两次,这次又荣幸地见到了。”   “哦?有很多地方都有他的雕像?”   “是啊,我还没跟你说过。很多受过武大侠恩惠的地方老百姓都会雕一座铜像来纪念他。铜像还起到了威慑作用。虽然武大侠已不在那个地区,但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和一些贪官污吏都不敢轻举妄动,怕哪一天武大侠又出现了。”   “哇,这铜像还能起这么大作用啊。武姬晟真是了不得了啊,在信息如此封闭的古代都能让人耳熟能详,放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能火成什么样呢。不过我真看不出来他是武姬晟除了神态有些相似,看起来这么冷漠,其它真没相像的。”   “你知道武大侠的相貌?”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应该没有这么粗旷吧?”向语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赶紧搪塞。   “粗旷?我觉得很威武啊?!”   “呵呵,是很威武。”向语附和了一下,心里却想道:难怪传到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古代帝王相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根本就是按他们的意愿塑造的嘛。   “不过怎么还有一尊女性铜像呢,还和他并排在一起,你刚才说是一位神秘女子?”   “是啊,不管在哪里,如果有武大侠的雕像则有这位神秘女子的雕像。而且武大侠在每个地方的神态动作都是一样的,但这位神秘女子的神态动作都是不一样的。”   “这女子有什么不一样?”   “有时候是双捧小鸟,有时候是在转圈跳跃。其他什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这是为什么啊?”向语对这很感兴趣。   “是武大侠定的规矩啊,他要求有他的雕像就必须有这位女子的雕像和他并排在一起。而且这女子的神情和动作都是他要求雕刻师傅做的,不然就不让别人雕。”    ☆、第四十九章 空等一生的痴情人   “那这位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武大侠从没提过她的名字,只是说没有她,就不会有他的行侠仗义。是这位女子使他成为一名大侠的。这样的话老百姓也就乐意雕刻了。不知道这位女子和武大侠是什么关系,所以我们就叫神秘女子。”   这不会是我吧?向语心里想道。   “我看你挺像这女子的。”周纪说。   向语正要答话,一个老婆婆走到他们跟前。   “你们是慕名来看武大侠的吧?”   向语疑惑地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自顾自地说起来,“你们是今年第一百二十三和一百二十四个来看武大侠的。去年可有五百多人来看武大侠呢,而且大部分是北方慕名而来的,因为武大侠就在这南方——”   “那武大侠人呢?”不等老婆婆说完向语急忙问。   “在这啊!”老婆婆指了指雕像。   “啊?!这啊!”向语头显黑线。   老婆婆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说道,“当年我可是亲眼见过武大侠的真面目,潇洒英俊,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子了……”   居然在一老婆婆脸上还能看到花痴状,看来这武姬晟真是迷倒不少人啊!   “不过,很长时间没有听说他的消息了,这两年有些恶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又要不太平了——”老婆婆边说边摇着头走了。也不管向语他们。   周纪看着老婆婆离去的身影有些黯然,“是啊,这几年没有武大侠的消息了,难道他遭遇了不测,或者已经太老不能再动了。现在真是没有以前太平了。”   “不是吧?少了他一个就不太平了,绿林好汉不是有很多的吗?”向语可不相信武姬晟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不知道一个人的威信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一个皇帝的好坏影响一个国家,所以江湖中一个有威信的人影响是不小的。”   “嗯,这倒是……”   “看!那个她刚刚又到武大侠的雕像前去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哎,真可惜了一个大家闺秀。”   向语身后不远有人在议论。向语听了听感觉又和武姬晟相关,于是走了过去。   “大婶,你刚才说的那个老婆婆和武大侠有什么关系吗?”   “有很大的关系了——”大婶故意吊这样的胃口。   “那您说说有什么大关系呢?”向语现在对所以关于武姬晟的消息的都敏感了。   “那是三十四年前,我还是一个十岁的孩童。我们这有一群恶贼,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因为他们和官府勾结在一起,所以无人敢动他们。那时候我们已经听说过武大侠的行侠仗义了,所以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武大侠能来我们这。我们天天盼啊盼,没想到还真的把武大侠给盼来了。有天晚上我们都听到衙门有很大的杀喊声,第二天我们便看到县太爷的头正挂在衙门口呢。”   “啊,直接就将县太爷杀了?”   “是啊,真是太快人心啊。因为那些人势力太庞大,后来经过了十几天,武大侠带领的绿林好汉才将那群恶贼全部消灭。”   “那你们都见过武大侠了?”   “没有,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是武大侠,因为他们几乎不在老百姓跟前出现。不过还是有些人见过他,刚才那个老婆婆就是其中之一。”   “那那个老婆婆是什么人,她怎么见到武大侠的?”   “她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他父亲是我们这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他代表我们这所有老百姓去感谢武大侠,她也跟去了。后来就听她说非武大侠不嫁。武大侠却说他已经有妻子了不想再取。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武大侠没有留任何话就走了。而她却坚守的她的誓言一直未嫁。可惜了一个知书达理好女子。”   “哦……”向语看着老婆婆渐渐消失的身影摇摇头,又有一个为了喜欢的人空等一生的痴情人。   “向语,我们走吧!”周纪在雕像下喊道。   向语连忙走了过去,“别急,我来拍张照。”   向语拿出手机,“不是吧?没有电了,早上好像还有的啊,周纪你又打游戏了?”   “没有啊,手机一直在你身上啊。”   “还有有电的电板吗?”   “没有了,这里面的是最后一块。”   向语看了看雕像,“这是天意吗?不能拍下来,只能让他存在我的记忆中。”   “向语,你又在感慨什么?”周纪问。   “哦,没什么,我们回客栈吧。”   回到客栈,向语拿出了地图。   “周纪,你快来看看,我们已经到哪了。离潭州还有多远啊?”   “我们已经到岳州了,离潭州还有两百多公里。不过这边多山多水行程会比之前慢很多。”   “还要慢啊!?我们从出发到现在一共走了多少天了?”   “大概五十多天了吧。”   “走了这么久了啊?哎,要在我们那时代一天就到了。”   “你们有那么便利的交通工具,不管刮风下雨的都能用,肯定快了。我们不巧刚好赶上梅雨季节在南阳耽搁了可是近十天,然后你又在那悬崖边待了十天。再加上你坐个这样招摇的马车碰到好几伙劫财的又耽误好些天。这可不能怪我吧。”   向语撇了周纪一眼,这人刚见面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这一熟悉了就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好吧,周大公子,都是我的错。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潭州?”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不出意外的话五天吧。”   “哦,那就行。五天后我就能看到谦燕了。”   “你就那么确信谦燕在你说的竹林里面。她死在悬崖边,离潭州这么远怎么会到潭州呢?”   “我的第六感强烈告诉我,易水侠一定将她带到潭州的竹林了。”   “那行,不让我们白跑一趟就行。你回你房间赶紧休息吧,明天早点出发。”   “哎,又得起早床。”向语嘟哝。   “你起不起早床有什么区别,反正天天在马车里也是睡。”   向语皱着眉:“周纪!你再和我贫嘴我不给你当保镖的钱了。”   周纪两手望胸前一插,“你敢不给我镖钱吗?”   “我就不给你怎么着!”向语也两手往胸前一插。   两人倒腾了一会儿又各种回屋睡去。    ☆、第五十章 受伤   终于来到了熟悉的竹林,毕竟才离开不到一年,这里的一切向语还记得很清楚。50年后的竹林更加茂密了,里面杂草很深,看起很少有人来这。   向语坐在周纪旁指路,“前面右拐,直走就到了。啊!终于到了,不知道我的竹房子怎么样了?”   向语很期待看到她的竹房子,但毕竟50年后了,没有谦燕的照顾,竹房子存在的几率很小了。   到了到了,出现在向语前的竹房子居然和50年前一样。   “快停车,停车!”向语大喊。车还未停稳向语就跳下了马车,“噌”的一下就跑到了房子前。在周纪停好马车站好后向语已经站到了阳台上朝他挥手。   “周纪,快看我盖的竹房子,就是这样的!”   没想到五十年后,房子还完好如初,一看就是有人一直在照料。向语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兴奋地看房子去了。   周纪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竹房子对向语露出了敬佩之色。然后周纪走上阳台和向语站在一起。   “没想到你倒没吹牛,这竹房子是很好。”   “哼,我可没吹牛。”   “建的很别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向语被他这样正经的一夸就心虚了。   “呵呵,其实都是谦燕和易水侠帮我建的,我没做什么事”   “哦,那谦燕和易水侠的房子呢,你说华大侠的竹房子建的很棒。”   “走,下去,我带你去!”向语牵着他的手就往下跑。   一会儿来到了华柱迁的竹楼前。周纪呆住了,和以前向语第一次见这房子一样,边赞叹着边朝房子走去。   向语急着跑去找谦燕的坟墓了。然而用不着她多找,只是一转头,一座精致的小坟墓出现在向语眼前。还有一个人坐在坟墓旁的石椅。向语没有多想什么,连忙跑向坟墓。坟前的墓碑上显赫地刻着:爱妻袁谦燕。向语还没来得及扑上坟墓大哭,椅子上的人已经猛然站起朝她一掌。向语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胸口一痛然后便晕过过去。由于这掌太突然周纪没来得及阻挡,赶到时只接住了向语向地倒的身子。那人见又来了人于是又出拳对付周纪。   “前辈请住手,我有话要说!”周纪一只手扶着向语一只手接招,疲于应付。   那人却似没听见还是攻打着周纪。周纪只好趁着空隙抱着向语逃离开,幸好那人并不存心要他们的命,不然很难逃离。周纪抱着向语连忙跑向马车,将向语放在马车上躺好后,周纪找出几瓶药来。这些药是一个江湖中人必备的治伤物品,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周纪也顾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吸了口气扒开了向语胸前的衣服。这一掌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尤其是打在一个弱女子身上。给向语上好药后,周纪不敢多停留马上驾着马车走了。   几个小时后,周纪来到了一个小镇上。找好客栈安顿好向语后,又连忙去请大夫。   向语眯了眯眼,最终又完全闭上了眼,好困还是睡觉好啊。   “向语,向语你醒了吗?”一直在旁看着的周纪喊道,大夫告诉他她今天一定能醒。   终于向语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她睁开了眼。周纪欣慰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终于醒了,大夫说你昨天就该醒了,你怎么多睡了一天呢,急死我了。”   向语的大脑转了几圈,终于完全清醒了。   “周纪,我晕了多久,这是在哪?”说着一下爬了起来看着四周。   “你不要起这么急,伤还没好呢。”周纪连忙扶住她。   “啊——”向语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我说吧,你先别动!”   “你回答我啊。”   “你已经睡了四五天吧——”   “啊!睡了四五天,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向语捂住胸口。   “说了你不要乱动,也不要激动,你伤口还没好呢。”   “我怎么会伤这么重啊?我不会要死了吧?”   “胡说什么呢,休养一个月就好了。”   “啊!?要休养这么久啊。在这休养吗,这是哪啊?”   “这是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里,因为那个奇怪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们,所以我就把你带着来了。你不用担心,我请了个人照顾你,你有什么不方便都可以找她。”   “那个奇怪的人?你是说打伤我的人?”   “对,他武功可不低可能在我之上,所以我只好带你逃走。”周纪说着有些愧疚。   “当时我也没注意那个人,那那个人长什么样啊?”   “是一个六七十的老者,虽然很老了但眉宇间有股侠气很有魄力。”   “六七十岁的老者,那应该是易水侠吧。”   “易水侠,哦,我只记住你讲的易水侠是个十几岁的男孩,没有想过50年后的他了。不然当时我就可以叫他名字了。”   “应该是易水侠了,我们再去找他吧。”向语很兴奋终于见到熟悉的人了。   “哎,等等,你忘了你受伤了,你得再养几天伤,不然那路不好走会弄痛你的。”   见周纪如此关心自己向语很是感动,“谢谢你周纪,没有你我真不能来到这里也不能见到易水侠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向语在床上又躺了两天,后来终于能走走了,于是想去见易水侠了。但周纪不让,坚持要她再休息几天。   “再休息,我就闷死了。”   “这有什么好闷的。”   “你都不让我出门,还不闷啊,那你讲讲这小镇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特点。”   “小镇不都一样吗,能有什么特点,不过没想到这么小的小镇居然也有武大侠的雕像。”   “啊,是吗?这里都有武姬晟的雕像啊,那他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怎么我们历史书上没这人呢?”   “是啊,武大侠的事迹应该会载进史册的。你们的历史书不全吧?”   “不可能,这么闻名的人物不可能没加载史,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应该是吧。”   “那是为什么呢?想不通,难道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像我一样是外来人?”   “呵,还真有可能,你真会联想。”   “我是说真的,不然历史上怎么没他。好吧,不说他了。我还得待多久才能去见谦燕啊?”   周纪没理她走了。   “喂!你——”   向语只得又闷了几天,心想这一掌就把自己打成这样,练武之人还真必须得是铁壁钢身。    ☆、第五十一章 再见易水侠   五天后,向语和周纪重新去找易水侠。因路不好走,这次他们骑马而去。来到华柱迁的竹楼前,远远的又看见了谦燕坟墓旁的那个人。向语跳下马朝那人慢慢走去。   “向语,小心,记住我说的话。”周纪忙提醒,他可不想她再受伤。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向语在离那个人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人知道有人来了,但却没有一点反应。   周纪在离向语三米的后面跟着,为她紧紧地捏了把汗,因为他没有把握安全地保护向语。   “你们是谁?”突然老者猛地站了起来。   向语看了下自己,自己容貌都变了,说自己是向语他是不可能相信的了。她想了想,“我是燕姑姑的侄女。我们听父亲说过燕姑姑后,就一直在找她。后来发现她已经过世了。尽管这样我们还是想找到她的掩埋之处吊唁,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天我们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让你误会了。你是姑父吗?”   听向语这么一说,老者放下了戒备。他重新坐回到石椅上去。   “你们——怎么知道你姑姑在这里?”老者终于开口说话。   “我是听我爷爷说的。他说在姑姑十岁左右就被送到潭州一位武功高强的大侠处拜师习武。于是我们就一路找来了,终于我们没有白跑一趟。”   老者没有再说话。向语看了看他小心地问他,“姑父,我们可以去燕姑姑的坟前了吗?”   老者还是没有动静。向语于是壮着胆子走近坟前。此时看到墓碑上袁谦燕三个字,向语也顾不了易水侠的反应了,扑在坟墓上就痛哭起来。   “谦——”‘谦燕’两字刚要叫出口,忍着悲痛,向语还是理智的换了叫法,“燕姑姑——燕姑姑——”   看着向语如此悲痛的哭泣着,周纪在旁也忍不住有些眼湿。但他还是一边警觉地注意着那老者,怕他又突然袭击。不过老者却只是木然地看着向语和坟墓。   良久,向语终于哭累了呆呆地跪在地上。周纪知道向语是难受到了极点,不然不会如此。   一人呆跪在坟前,一人木然地看着坟墓,还有一人看着这一切。这种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于是向语和周纪经过老者的允许在向语的小竹楼上住了下来。每天一早她就跑去谦燕坟前默默地看着。她有好多的话要跟谦燕说,但是老者却整天在坟旁坐着,让她不能说真心话,只能编些故事说自己家里的事。这也正好消除老者的疑心,以后就对他就好说话些了。这样一晃,十多天又过去了。   这天向语实在编不出什么来了,她看了看身边的老者,鼓起勇气问起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姑父,您的大名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老者没有理会她。   “你告诉我们您的大名,您百年之后我们将你和燕姑姑合葬在一起时好刻碑啊。哦,对不起——”现在就咒他死太不礼貌了。   “我叫易水侠。”   真的是易水侠!向语好激动,但她尽力按捺住激动的心继续问。   “姑父,您能告诉我燕姑姑是怎么死的吗?”   易水侠听后突然激动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她侄女我想知道啊,至少回去能跟我父亲有个交待。”   “谦燕只跟我说过她只有一个弟弟,但已经被武三思杀了,她怎么会有侄女?”   “哦,我们不是嫡亲的。我爷爷是袁爷爷的哥哥。”   易水侠没有回答了。向语看着他苍老的面孔和两鬓的白发有些唏嘘,曾经如此阳光帅气又开朗的男孩如今变得衰老不堪又孤言寡语。向语眼圈红了,心里憋得难受。她好想抱着他安慰他啊!在她心里易水侠可一直都是个小男孩。   “姑父,燕姑姑的师父在哪里啊?他还健在吗?”   易水侠听后全身一颤,“走开!”   向语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他师父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姑父,您怎么了,我只是想知道燕姑姑的师父在哪,我好去拜望一下他。”   易水侠双手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姑父,你怎么了?”   “你走!走啊!”易水侠吼道。   向语不敢再刺激她于是赶紧走,但是很担心的边走边看着他。   迎面周纪站在她前。   “易大侠怎么了?”   “我只是问了一下华柱迁在哪,他就这样了。”   “华柱迁也是他的师父,他应该是知道什么才这样。”   “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告诉我一切。”   周纪没有再说话,向语看了看他,突然想起什么,“周纪,对不起啊,我都忘了。我们已经顺利到达潭州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明天回去吧,你家人肯定非常想念你了。”   “我也想早些回去,不过看易大侠现在的情形,我怕他伤害你。”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知道我死后是会回到二十一世纪的。你不用管我了。”   “你若死了,还没弄明白你想知道的事,那你不白来了吗?”   “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不想耽误你回家。”   其实向语是觉得自己欠他太多,一路上对她那么照顾,所以不想再欠他了。   “我还是等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再走吧。”   “那我可没银子付给你保护费了。”   “那你就好好待我吧。”   “哈哈,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我啊?”   “你猜。”   “不用猜就知道了,肯定是的。”   第二天,向语还是早早地起来去谦燕的坟前。希望碰巧能遇到易水侠不在的时候。可这次还是让她失望了,易水侠已经早早地坐在石椅上了。向语只好走到谦燕的坟前默默地看着。   中午时分,向语回到自己的竹楼。周纪已经准备好午饭了。向语走到桌前,深深地闻了一下,“真香!”   “本要你好好待我的,现在却还是要我照顾你。”周纪拿来碗筷。   “哼,谁叫我这么有魅力呢。你们都心甘情愿地对我好。”   “脸皮还够厚的哦。”   “不过,真看不出来,你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还会这些。”   “武功高强又怎么样,不也要吃要喝吗?!赶紧吃吧,吃个饭还这么多话。”   “好吧,不跟你说了,我开吃了。”   吃完饭,向语满头大汗。   “啊,真热,夏天到了吗?”   “现在都快八月了,你倒是过得季节都忘了。”   “哦,对了!”向语惊喜地叫道。   “怎么了?”   “不告诉你,我先走了,你洗碗哦!”   “喂,你——”   向语一会儿就跑下了楼,消失在周纪的视野。    ☆、第五十二章 石洞的秘密(上)   向语一口气跑到了之前和谦燕一起洗澡的湖边。湖水还是干净清透,四周还是青山翠树,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物是人非的悲哀让向语心里又开始澎湃。向语蹲了下来,用手舀起清澈的湖水举到眼前,水从指缝中漏下透过阳光,像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闪闪发光,向语眼前出现了谦燕和自己在湖中嬉戏的场景。   “谦燕,为何你给了我这么多快乐,却一下又抛弃了我,让我一下从天堂掉到地狱。你知道这种痛苦吗?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我……”   青山依旧,湖水依旧。青山沉默,湖水沉默……   许久,向语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准备走了。突然又看到了那个山洞,之前和谦燕打算洗完澡去看看的,后来易水侠跑过来破坏了。现在正好了了那天的愿。于是向语走上山坡朝那个山洞走去。   让人意外的是,山洞口都打扫的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有人常来。那谁会来这里呢,这里还有其它的人吗?向语想探个究竟但眼前有一扇大石门。   果然不会这么轻易进去。向语在心里想道。像这样的大石门肯定有什么机关开动才能进去,不过有什么机关呢。向语想起电视里面演的,于是也在石门的周围摸来摸去。但石门一点动静也没有。向语泄气的两手叉腰站着。   “向语!”周纪着急地一路奔过来,“向语!不要乱进啊!”周纪着急地一路奔过来。   刚跑到向语身边,只见石门“轰”的一声响就缓缓地开了。   “呀,开了啊,怎么我弄半天没开,你一来就开了啊?”向语惊讶地问周纪。   “向语,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样的山洞都是有机关的。你随随便便就进去会送命的。”   “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那是你运气好,但不会每次都这么好。”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你还进去啊,真不怕机关啊?”   “这不有你这位高手在这吗。”   “你——我不进去!”   向语没管他自己就走进去了。   “喂,你——”周纪只好跟了进去。   有了周纪在身边向语马上就放松下来,她知道周纪的身手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于是一身轻松的左看右看。这倒害得周纪一身警惕地跟着她。洞里面居然还有烛火,看来来的人离开不是很久。洞不是很深,他们一会儿就走到了头。尽头处似一个大厅,中间一个石墩上放着一个箱子。向语走了过去,箱子居然没锁。   “不要动!”周纪刚巡视完四周就见向语要开箱子,于是连忙制止。   “吓我一跳,干嘛老一惊一乍的。”   “你真的是不要命的,什么东西都动。而且这是别人的地方我们擅闯进来本来就不对。”   “50年前我就想看这个洞了,50年后这个洞还在这,我肯定要看了。”   “哎,你——好吧,你不要动,我来打开。”   周纪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书。向语见后伸手就要拿。   “喂,你慢点。”周纪挡住她的手,自己将书拿了起来。   “你看,没有机关吧,总是疑神疑鬼的,给我看看是什么书。”   “《绿林好汉总谱》。”   “《绿林好汉总谱》?我看看。”向语拿过书翻了起来。上面都是一些人的简历,出生地点,日期,籍贯等等。   “哇,这么厚一本书,那有好多的绿林好汉啊!”向语一顿乱翻,“咦?周纪,你看这个画在名字前的红圈圈是什么意思?”   “那代表那个人已经死了。”   “啊?死了,那不死了好多吗?你看这么多红圈圈。”   “你看前面的红圈圈比较多,后面的比较少。而且这本书也看起来已经很久了,这说明那些人大部分应该是老死了吧。”   “哦,老死了。那还好,我以为都牺牲了,那就可惜了。”   “周遥?!”周纪一怔。   向语看了看他,“怎么,你认识?”   “他是我父亲。”   “啊?你父亲?你父亲也是绿林好汉啊?难怪你武艺这么高强。”   “但至今我们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周纪有些哽咽地说。   “哦——对不起啊——”向语一停忙安静下来,“你父亲死了多久了?”   “八年了——”   “哦——”向语为他也感到难过,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继续漫无目的地翻看着书。   “武姬晟?周纪,你看,居然有武姬晟的名字。但是上面什么简介也没有,为什么啊?”   周纪接过去认真地看着。   “名字前也画着圈,难道武大侠也已经逝世了吗?”   “啊?你说武姬晟也死了?!不可能的!不可能!”向语虽然对武姬晟还在世没抱多大的希望,但真知道他死了却接受不了。   向语将书夺过来,仔细地看着。但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名字前的一个红圈。   “这肯定是同名的。”   “你这么在乎武大侠的生死,难道50年前你认识他?”   向语没有说话。周纪见她又这副模样,于是也不打扰她,自己去四周看了看。   周纪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摸了摸没什么反应,但有觉得这块岩石怪怪的。于是用力一拍,只听见旁边传来石块摩擦的声音。向语被这声音惊醒,奇怪地看着眼前。因为她眼前的岩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洞。里面并排着两个木盒子。周纪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拿出其中一个小木盒。打开盒,里面是几张叠好的纸。向语走了过去在周纪展开纸张之前又夺了过来。   “哎,你——”周纪疑惑她刚刚还垂头丧气的,现在又有精神来抢东西。   向语也没管里面写的什么,展开就读了起来。   “那一日,你着一身裙——裙——,周纪这是个什么字?”向语指着纸上的繁体字。   “摆。”   “裙摆飘逸的淡绿色罗衫裙,那——样的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你依靠在门口那副漫不经心又恍如隔世的身影,让我忘记自己是身在现实还——是幻境。”向语结结巴巴地念着,“你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闯入我的世界,让我不知所措,让我彷徨悱恻——向语——”   向语猛地止住。上面居然写着‘向语’两字。向语有些颤抖地将后面的字看完。看完这些字,向语木然的将纸按在胸口。   是华柱迁写的,居然是华柱迁写的。那么这个洞是华柱迁的,那么华柱迁没有死了。想到这向语一下惊醒。   “周纪,这些是华柱迁写的。你说华柱迁是不是没有死,是不是?”    ☆、第五十三章 石洞的秘密(下)   “那这么说那个在悬崖底下不是华大侠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华柱迁写的。华柱迁肯定就在这里。”   向语往四周看了一遍,喊了起来,“华柱迁,你是不是在这里,你在的话出来啊,我是向语!你出来!”   “向语,别喊了,他若在这的话就不会让我们擅自闯进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找到华柱迁?”   “那个洞里还有一个木盒,我再看看。”周纪将另外一个小木盒拿了出来。   向语着急地凑上来,“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盒子里还是一张纸条。这次换成周纪念。   “水侠,向语是我一生的痛,因为各种缘由她在时我尽力克制我对她的感情,没有好好待过她。没想到她死后我会如此难过,鉴于之前对她不好,所以我要去崖底陪她。我不能再统帅绿林好汉了,这个重任就交付与你了。我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你已经能胜任了。后山湖泊旁的山洞里有一本《绿林好汉总谱》,你可以用,也可以随时更新。其它我不用多说,我全教过你。开启洞门的密语是:向语!向语!以后这个洞是你的,你可以将密语改了,方法在第三页纸上。另外拜托你一件事,向语的小竹楼你帮我好好打理,让它永远保持她在时的状态。一切拜托了!师,华柱迁。”   “他将我的名字作为开启洞门的密语了,难怪你叫我两声声‘向语’洞门就开了。”向语听完这些并没有感到高兴,没有高兴华柱迁对她用情如此之深。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一个如此稳重的人为了他抛弃那么多,让她愈发难受。   周纪看着神经敏感的向语,“没想到华大侠对你用情如此深,不然他怎能放弃统帅绿林好汉的大任。”   “但我不希望他这样,我不想欠他那么多!”   周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了看四周,“看来这洞是易大侠打理的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发现我们进来过,他会生气的。”   向语点点头。周纪将所有东西又一一放好。   出了洞口往下走时,便能从草丛中将整个湖面一览无余。向语猛然想起华柱迁说看到过她在湖中洗澡,原来那日他便是在这。   回到小竹楼后,整个下午向语都待在阳台上发愣。   “那一日,你着一身裙摆飘逸的淡绿色罗衫裙,那样的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你依靠在门口那副漫不经心又恍如隔世的身影,让我忘记自己是身在现实还是幻境……”向语又想起了在那张纸上看到的话。这写的不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一日华柱迁穿一身白色衣服在青翠的蔬菜丛中,像一位不染尘世的仙人。没想到他见自己第一面时觉得自己是一位仙子。   “向语,吃晚饭了。不要发呆了!”周纪摆好碗筷。   “我不饿,你吃吧。”   “你总是这样还不如你什么也不要知道,你越知道你就越难受。你现在就住这,什么地方也不要去了,直到你回到二十一世纪。”   “那我来干什么啊。”   “你现在要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华柱迁并没有在悬崖底下陪我。”   “他在写给易大侠的信中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不相信?”   “我就是要确切的答案!”   “当时在悬崖那的时候就应给把你丢下悬崖看看下面是否有人骨头。”   “你说什么啊?!周纪你再乱说!”   “不是我乱说,是你,你若不听我话,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回到你的时代去。”   “那你杀啊。”向语站了起来对着周纪,她可知道周纪是下不了手的。   “你——那我一直守着你直到你——”   “晕,我可要将近二个月后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你还真在这待二个月再回家啊!”   “看你和我顶嘴顶得挺得劲嘛,既然你好了,那就去吃饭吧。”   “你——”向语愤愤地坐到桌前。还真是,一和他贫嘴心情就好多了。   第二天,向语照常去谦燕坟前上香。坟前居然没有易水侠。向语惊奇地左右转了一圈也没见易水侠身影。在他窗户前偷看了一下,也没有人。   “哈,易水侠,终于也有你不在的时候啊。”向语放松的将香点燃插到谦燕坟前。   “谦燕,我终于可以这样叫你了。现在我可以好好和你说会儿话了。”向语在坟前坐了下来。   “谦燕,我是向语。你想我吗?我可想死你了。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救你呢,对不起我现在才来。这次我是想穿越过来救你的,谁知道时光机出了问题。我来到这时已经是50年后了,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   “这50年来易水侠一直在这陪着你,你知道吗?他真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只是华柱迁重托他带领绿林好汉,不知道他天天守在你这,有没有耽误他的事业。——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因为华柱迁为了我去了悬崖底,放弃了他为民除暴,劫富济贫的理想,让我非常的不心安。”   说到华柱迁向语失神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在悬崖底下陪我,你知不知道呢,你能告诉我吗?”   “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就是为了你现在还在悬崖底下陪着你,不过也许只有一堆骨头在陪着你。还有谦燕也是因为你而死!这所有一切都你造成的!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来干什么!?”   向语这一下吓的不轻,她连忙转回头。易水侠正慢慢的逼近她。她站了起来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你果然就是向语,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是谦燕的侄女吗,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了。昨天你去了我的山洞,我的疑虑就都解开了。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还想干什么?见我没死想我死是吧?”   “我——易水侠你别激动。我没有想害你——”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没有改掉那洞门的密语吗?因为每念一次你的名字就让我记得你是我的仇人。终于让我等到了手刃仇人的机会!”   “啊?你要杀我吗?”看着易水侠步步逼近,向语竟慌得不行,因为她看到了易水侠眼中浓浓的杀气,“华柱迁要你把我的竹房子打理好,保持我原来在的样子。你——你也是这样做的,所以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错!师父交待我的我都做了,他可没说不要我杀你!”    ☆、第五十四章 周纪受伤   “向语!”周纪踩着轻功,一个跟斗翻了过来,拉起向语的手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先解决你!”易水侠一掌就向周纪打去。   为了躲避这一掌周纪只好松开向语的手,两人恶斗起来。   “向语,赶紧走啊!”周纪边招架边催向语。向语这时想起自己死了就回到现代了。不能让周纪受伤!   “周纪,你知道我死了会回到21世纪的。你快走啊!”   “你别说那么多,快走!我待会就来。”   看到周纪那样子是不可能听自己的了,向语一咬牙就转身跑了。向语漫无目的地跑了一大段路进了一片树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哪了。向语靠着树休息了一会,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周纪有危险还是得回去。于是向语又转身回跑。没跑几步发现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向语着急地跑来跑去,还是没有找到出路。向语沮丧地看了看四周觉得自己太没用,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突然树丛中传来声响,向语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向语紧张地看着声音越来越近的地方。   “周纪!”向语从树丛中跳了出来跑向来人。   周纪一手捂住胸口走来,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赶紧走吧。”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吗?”   “没事,被他打了一掌,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那我们去哪啊?”   “还是去那小镇上吧。”   “那么远啊?”   “那能去哪?”   “哦,只能去那了,那我们怎么出这树林啊?”   “什么怎么出,肯定走出去了,难道你还想骑马?”   “不是,我是说你知道怎么从这树林走出去吗?”   周纪白了她一眼,“你不是一般的笨!”   “你说什么啊?!”向语说着就想去打他。   “你别打,我可是受伤之人。”   向语收回举起的手,“好吧,暂且饶你。”向语说完赶紧扶着周纪。   “不用,我能走。”   “晕,你们男人都喜欢逞强。老实的把手搭我肩上,不许有越规行为啊。”   周纪笑了一下,任向语扶着自己。   到达小镇上的客栈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周纪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气疗伤。向语紧张地看着他,因为刚才在路上他很重地压在她身上。若不是受伤很重他是不会这样将自身重量大部分压在她身上的。终于周纪睁开了眼。向语连忙向前,“你伤得很重吗?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难得关心我啊!”   “还开玩笑,不知死活啊!”   “死不了,比你上次好啊,你上次都晕了四五天,你看我一下都没晕。”   向语不屑地说:“以为我三岁小孩啊,你身体可比我强壮多了,受了比我重的伤也不会晕的。”   “好吧,不管严不严重,你说你要干嘛?”   “严重的话,我给你请大夫。不严重的话就多休养休养。”   “那我是后一种,现在我要休养休养,你要关心我呢,就在旁伺候着我。你要不关心我的话,就继续喋喋不休吧。”   “什么意思啊,你——”向语闭上嘴坐椅子上不动。“那个我再说句话,刚才我们匆匆忙忙逃到这,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竹楼里呢。我们用什么交房租啊,我们刚刚进来还没交钱,等一下肯定就会有人来要钱了。”   周纪伸手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几锭银子,“我这有些随身银两,应该够我们住上几天。等我伤好了,我再去竹楼将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哇,你随身还带银子了,还真是像电视里播的古装剧一样,都将银子放在怀里。”   周纪白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睛。向语乖乖的在旁坐着担心着他。   一直到天黑,周纪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你——好了?”   “无大碍了,休息几天就可以了。易大侠为什么突然要杀你?”   “他知道我是向语了。”   “知道你是向语,怎么还杀你啊?”   “他说我是他的仇人。”   “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仇人啊,你们不还一起建房子一起玩吗?”   “但是是因为我谦燕才死的。”   “当初要不是你救谦燕,谦燕早就死了,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去呢。”   “反正不管怎样谦燕都是因我而死的。这一点我承认。”   “你们——唉,这怎么就怪你身上去了呢,易大侠也太偏执了。”   “也许爱情有毁掉一个人的力量吧。”   这一晃,半个月又过去了。向语从镇上买完东西回来见周纪在客栈的院子里练武,于是在旁看着。看着的人是周纪,但想着的人确是武姬晟,于是眼里的人也变成了武姬晟。   “喂,我都练完了,你怎么还看着我,帅吧?”   向语惊醒过来,“太臭美了吧你!你还帅的话,全世界就没有丑的了。”然后有些尴尬地看着别的地方,怎么又会想起武姬晟呢?   周纪没有回应向语的嘲笑,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向语,“我的伤已经好了,东西我也已经都从竹楼拿回来了,我的护送任务也完成了。我打算今天回去。”   “啊?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今天就要走啊,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晚说都一样,反正今天计划走。”   “那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今天走不急吗?”   “准备好了,就那些东西。”   “哦——”   “我给你算了一下,你还有二十六天就回到你们的二十一世纪了。所以你就安心地住这吧。”   向语顿时很失落,“本还想要你和我一同再去山洞——算了,你今天就要走了——”   “什么算了,你说完,你还要去山洞干什么?”   “没什么,不关你什么事。”   “那你觉得你这样说了,我现在还能走吗?!你到底还要去山洞干什么?”   “我——我打算去山洞将密语改了。”   “改密语?”   “易水侠说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改密语是因为他恨我,每念一次我的名字他就不会忘记我是他的仇人。”   “那你想怎么改?”   “我想把密语改成谦燕,这样他每次叫谦燕的话就会开心了。”   “未必吧。”   “反正总比他恨我好吧。”   “你真要去?”   “你就不用管了,你安心地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这样脑袋缺根筋的办事,我还真不放心。”   “你说什么啊?!你才脑袋缺根筋!”   “好啦好啦,我就先推迟一天回去吧,把你的事彻底办完。这样我就安心了。”   “你对我这么关心,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想得美,我可是有未婚妻了的。”   “哦?真的吗?”   “骗你干嘛,不然我干嘛急着回去。”   “呵呵,我可没看出来。”   “不相信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去吧,白天易水侠一般都守在谦燕那,我们正好去。”   “行,走吧。”    ☆、第五十五章 改密语   走在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分离是一种无以名状的难过。向语不喜欢这样的分离,尽管不是生离死别,但她经历了太多的分离。于是向语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说,华柱迁为什么要弄个山洞啊,而且里面又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本破书,放在家里就可以了。”   “也许,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我们只是没有发现罢了。而且《绿林好汉总谱》这么重要放在房间还是不安全的。万一让别人得到,那那些绿林好汉的家人就危险了。”   “哦,原来这样。想这么周全。之所以制作这本总谱主要有两点。第一,可以知道有多少绿林好汉,对这些绿林好汉的家庭背景有大概的了解。第二,如果哪一位牺牲了,可以按上面的地址找到他的家人,照顾好他的家人。是这样吧?”   “不错嘛,终于大脑清醒了一回。”   “喂!不要老损我好不好,我可以聪明伶俐的,谦燕都夸我。”   “还真不谦虚啊。”   两人一路上贫着嘴骑了几个时辰又到了山中的湖旁。向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又有些恍惚,那日的欢笑清晰如昨日,甚至刚刚。   “走吧,不要总在回忆中。”周纪轻轻地说。   向语回过神,“嗯,走吧。”到了洞门口,两人下马。   向语对着石门轻轻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向语,向语。”想想易水侠在念这个名字时,是该如何的咬牙切齿呢。他那么恨自己。   门缓缓地打开了,两人进去。经过了上次知道山洞没有什么暗器陷阱,于是两人快速地进去了。   向语拿出木盒,小心地将里面的纸张拿出。   “改密语的方法就在第三页,我们赶紧去改吧。”   来到石门旁后,向语照着上面的字边年边操作起来。   “一、将石门右边的石头向右拧三圈,左边的向左拧三圈。”向语看了看石门旁,“石头在哪呢”   “这么大的石头在这,你没看到啊。”周纪指着洞壁上的一块大石头说。   “不是吧,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拧啊?”   向语两手抱着石头用力一转,石头丝毫未动。向语转回头看到周纪嘲讽似地看着她,“看什么看啊,你动手啊!”   周纪摸了摸石头,知道一般的力道是转不动的。他运了一下气,两手一同拧,石头终于转动了。   “哇,动了动了,周纪加油!”   “不要大声嚷嚷了,小心把易大侠给引来了。”   “他离这么远才不会来呢,左边还有一块。”   周纪又运了一下气,将左边的石头转了三圈。   “哇,周纪你好厉害!要不是你来,我还改不了密语呢。”   “转动这两块石头可耗了我大半个月的内功,你得补偿我。”   “那你就在这再多待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算了吧,我可没期望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你不给我惹麻烦已经很好了。”   正说着,在石门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咦,我赶紧看看下一步怎么做。”向语重新打开纸,“二、对这洞口说新的密语,待洞口消失后将两侧石头重新拧回即可。”   “原来这样。”向语朝着洞里大喊了三声,“谦燕!谦燕!谦燕!”十几秒后洞口合上了。   “真神奇,和我们二十一世纪一样。是什么原理啊?”   周纪在向语感慨之际分别将两边的石头转好。   “好了,我们试一下吧。”   “好的。等等,我再看看吧,这洞里肯定还有些其它的什么秘密。”   “小祖宗,你不要再找事了。”   “就看一下下,马上就好。你不看的话就等一下啊。”   于是向语从洞门开始这也摸摸那也摸摸,想发现些什么。   周纪无奈地看着她。   终于向语将洞里都摸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好吧,我们走吧,看来这山洞也没有其它什么秘密了。”   出了门后,向语又对着刚关闭的洞门喊了三声:“谦燕,谦燕,谦燕!”洞门应声而开。向语兴奋极了,“还真的灵验啊!”   周纪也露出赞许的目光,“华大侠真是神人啊!”   “是啊,人才啊!”   “我们走吧。”周纪转身。   “想走哪去?!”一声怒吼传来。   向语惊跳转身,“易水侠?!”   “没想到你们还敢到这来,我若今天不来这里碰上你们,还不知道你们这在胡作非为了什么。现在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   “向语,赶紧走,我先应付。”   “哎呀,又说这样的话。我没事,你赶紧走吧!”   “你们不用推让,一个也别想走!”   “易水侠!你清醒一下,我真的是来救谦燕的,只是穿越时间错了。我没有直接杀死谦燕,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作为仇人呢。请你将仇恨放下吧,我已经将洞门的密语改了,是三声谦燕!”   “你凭什么改我洞门的密语!”易水侠发怒地拔出剑来。之前他出手没有用过剑,这次他是真的想置她死地了。周纪知道他是发怒了连忙奋力迎上去挡在他和向语之间。   易水侠看着周纪说:“那我就先解决了你!”   说罢两人恶斗起来。向语在旁焦急地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易水侠,你不要打了,你清醒一下,如果谦燕知道你这样想杀我的话她不会原谅你的!”   易水侠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攻击着周纪。   没想到易水侠近七十岁的人了,功力居然不减当年,渐渐地周纪处在了下风。周纪在年龄上占很大的优势,本可和他一较高下,看来那天他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加上刚才转那两块石头耗了不少内力,情况很不乐观。向语更加焦急了,她对着周纪使劲喊着:“周纪,你走啊,不要管我,你再不走就会死的!”   周纪没有理会她,估计这回他想脱身都难了。   看来这些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向语突然想起那日在《绿林好汉总谱》上看到的周纪父亲的名字。   “易水侠,他是绿林好汉周遥的儿子。你不但不照顾他的居然还杀绿林好汉的后代。你算什么绿林好汉,你凭什么接管华大侠管理绿林好汉!”   果然,听了这话易水侠攻击减弱了,但没有停下。向语见有成效连忙接着说:“你有本事你来杀我啊,杀什么绿林好汉的后代。你让我看不起你,谦燕也会看不起你——”   毫无防备的,易水侠突然甩下周纪一剑朝向语刺来。因为一提到谦燕,易水侠就异常愤怒。    ☆、第五十六章 回去吧   向语一惊,但马上从容地迎着他的剑锋,既然救不了谦燕那就这样回去吧。剑刺入肉体的声音传出,向语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易水侠的剑正直直地刺在周纪的后背。   “啊!”痛彻心底地吼喊响彻山间。向语抱着周纪看着他身上和嘴里涌出的血,所有的意志都崩溃了。曾经晕血的她此时看到血已经麻木,现在的她脑海已经一片空白了。易水侠看到剑刺入周纪的身体里也惊呆了。他想象不出周纪用什么样的速度赶到了他的剑前。   向语已经毫无意识,只是哭号着抱着周纪。   周纪努力地张开口,“向语——别哭,你——帮——帮我个忙。”   向语听到他的声音恢复神智,“周纪,周纪,你不能死,不能死——”   “你听——听我说。”   “不——你为什么要挡住剑,你明知道我死不了,我只是回到二十一世纪。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知道——你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但,但我还是不想——看到你死在——死在我面前——”   “你傻啊,你是个大傻瓜!你不要讲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我拜托你一件事。”周纪意示了一下右手上的剑,“这是我祖传的宝剑,我——我父亲死后托人带回家传给我的,我打算,打算传给我的儿子。现在已经用不上了。我的未婚妻——还在家等,等我回去成亲。你帮我把这把剑寄给她——”   “未婚妻?你真的有未婚妻?!”   “所以我才接了这个任务,再,再做一次保镖护送你。因为我需要钱,我不想她,她跟着我受苦,而这次的护送酬金正好非常——的丰厚——”   “但因为我,你又花了不少银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不,向语,我自愿的。很高兴——高兴认识你——你帮,帮我写封信,告诉她,不要等我了,是,是我辜负了她。我所有的银子,一半给——我母亲,一半给——”   周纪未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向语痛哭。   寂静的山间响彻着向语悲切的哭声,山间群鸟被惊飞去,整个山间都沐浴在悲伤中。向语又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个挚友。   直至太阳斜挂西天,向语才从巨大的悲伤中缓过来。易水侠早已离去。看着寂静无人的山间,触摸周纪渐渐冰凉的身体,向语感到无比的无助。现在应该怎么办?   向语放下周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里没有人照顾自己,没有人帮自己善后,一切要靠自己。所以一定要坚强起来。   向语开始捡些干燥的柴棍,捡够足量的木柴后。她将周纪身上的剑拿出,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衣服整理好。然后放到了铺好的木柴上。   大火燃燃烧起,映衬着周纪安详的脸,也映衬着向语安静木然的脸。夕阳斜斜的映红着整个山间,这个异样的场景成了一幅永恒的画面。后来这个恍如隔世的场景多次在向语的梦中出现,以致她常常分不清自己在那个世纪。   这一夜,向语一直看着周纪的身体化为灰烬,默默守候着一夜无眠。第二天,她回到小竹楼拿了一个木盒子,然后去了谦燕坟前。易水侠还是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向语的到来似乎一点也没影响他,他一动不动地坐那。也许因为杀了一个最不该杀的人现在正在悔过中。向语也将他视为空气,慢慢地走到谦燕坟前站定。就这样站着,良久才说出一句话,“谦燕,我走了。”本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向语只能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再次来到山洞前,向语小心地将周纪的骨灰装入木盒,将山间环视一遍后骑马离去。   几个时辰到镇上后,向语在客栈按周纪的要求写好信。再一次拿着宝剑时,向语有些疑惑这剑好熟悉,一定在哪见过。在哪见过?向语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突然想起在邻居周姐姐家见过。那时候在周姐姐家玩时还特意看过。周姐姐说那宝剑是他家的祖传之物,他爸爸可爱惜了。难道周纪是周姐姐家的祖先?向语脑中闪出这样一个想法,但随即就没多多想,因为现在的心情太过沉重已无心思再想其他。将宝剑,骨灰,信和银两一起交给了镖局送往周纪的家。所有的事情已经办妥,这里因为周纪的死已经了无牵挂。那么该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向语走在大街上想最后看一眼唐代的风土人情,然后自杀回二十一世纪。自杀会让自己短几年寿命,但她是实在不想在这待下去了,虽然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了。   突然广场上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人们的惊叫声。接下来又是几声东西被砸碎的响声。向语本没在意,但突然人们四处尖叫着逃散。向语被迎面而来的人群撞得几次险些倒地,于是她连忙挤到路旁的房檐下。等人群散去,向语才看见十几人在砸广场上武姬晟和那神秘女人的雕像。雕像底座已经是一片碎石,铜雕像倒在地上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等那些人离去向语走上空荡荡的大街。又发生了什么事呢?这时只见几位年龄稍大的人一拐一拐地走到被毁的雕像前。   “武大侠,你在哪啊?!你再不出现,人们又要不安宁了!”其中一位哀叹。   向语走了过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叹气的那位看了一眼向语,“这你都不知道吗?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武大侠的雕像就都被摧毁,连我们这样的小地方都没免受遭难。”   “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摧毁武大侠的雕像?”   “劫匪强盗啊,还能有谁?!武大侠这几年没出现他们就开始胡作非为了。”   “那官府不管吗,这些事不是要官府管的吗?”   “官府?官府也巴不得武大侠死啊,如不是官府在后面撑腰,这帮人能有这么大胆吗?他们将有关武大侠的事迹的书籍全部到烧毁了。他们是想让武大侠永远都消失在这个时代啊!”   “这是什么官府啊,怎么和强盗为伙呢?但是不可能所有的官府都是这样的吧。”   “小姑娘,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当年在京城武大侠得罪了不少高官,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各地方官府利益也不同程度的受到损害。现在武大侠没有出现了,他们认定他是死了,所以便开始报复了。现在好多绿林好汉都受到迫害了。他们还给武大侠按了一个扰乱社会秩序,迫害官员的罪名。将和武大侠相关的一切都销毁了,包括人。不亚于当年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唐也快衰败了吧。那大叔你们可以口口相传啊,不要让武大侠的壮举就这样消失了。让下一代永远都记住他。”   “小姑娘你看看那边城墙上贴的告示吧,若再有人提起武大侠的名号就得坐牢啊!”    ☆、第五十七章 五十年的等待   “还真是赶尽杀绝啊,这样的朝廷!”向语咬牙切齿。   “哎,现在正是动荡时期,两年前发生‘安史之乱’到现在也没稳定下来。看来唐朝要走向衰亡了。”   向语想起“安史之乱”,唐朝确实是从此走向衰败了。当今如此动荡,就算武姬晟现在还活着也不能扭转乾坤了。只是向语突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这次来不但物是人非而且国家都如此了。她突然不想死了,她要寻找记载武姬晟的历史数据,她不要武姬晟就这样被历史抹杀了。   “大伯,你们现在手里还有武大侠的书籍之类的吗,能给我吗?”向语急切的问。   “官吏劫匪们来了个措手不及,我家的书已经全被销毁了,唉!”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我早就藏了一些在我家隐秘的地方。”另一位说。   “那大伯,你能将这些书籍给我吗?”   “小姑娘这我可不能给你,我和你素不相识,而且这些可是我的宝贝,不能给你。”   “大伯,我给钱你,好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多少钱我也不会卖的。当年不是武大侠我全家已经惨死在强盗的刀下了。我要永远纪念他,我会让我的子孙后代都记得他的,就算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坐牢!”   向语见他说得这么坚决,于是也不再说什么。那自己去找吧。   于是向语开始秘密地询问每家有没有武姬晟的数据书籍。有很多百姓都没有因为他们多半不识字,有资料的却都已经被销毁。几天过去了,向语什么也没得到。向语苦笑好事未必能做这么全面,坏事倒做这么彻底。看来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了。这股抹杀武姬晟的浪潮是从长安开始涌出的,南方应该殃及得慢些,那赶紧去再往南面去找吧。这样想后,向语马上回到客栈准备好东西,骑上马就出发了。   这一路上没有人照顾,没有人保护,也没有马车坐。仅短短的几天向语就疲惫不堪。向语从小没吃过这样的苦,这样的苦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会去尝试的。但是现在为了一个信念,为了武姬晟她坚持了下来。于是尽管很累向语还是打起精神,沿途看到小镇子或个别的民房向语都会停下来询问关于武姬晟的书籍和事迹,而且她也将她听到的武姬晟的事迹自己记载下来。一路上十几天来,向语还真的得到了一些武姬晟的数据,算是没有白跑吧。冥冥中有股力量召唤着她一路向南,所以向语心无杂念地继续向南。越向南,向语越觉得武姬晟没有死,并且也没有一个人证明他死了。武姬晟,你在哪呢?向语在心中问道,她一直觉得武姬晟还活着,在这个时空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她。   但是我就要回二十一世纪了,你不出来再见我一面吗?   不知不觉武姬晟已经取代韩素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向语却浑不知觉。只是觉得自己是奉着武姬晟的英雄事迹不被历史抹杀而去搜索他的资料。殊不知却是自己想要更多地了解他知道他。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向语已经他被深深吸引住了。当然一年前她对他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她一直不敢正视,不敢承认在韩素死后才一年就对别的人产生了感情。   离开上一人家到现在连续四天没有看到人烟了,向语夜晚都在野外心惊胆战地度过。现在都不知道走到哪了,对向语这种路痴来说,前面的路真是一片渺茫啊。向语在路上混混沌沌地走着,正担心自己是否就这样又累又困的死去时突然发现前面似乎有人烟,向语马上打起精神挥马前去。居然有一个小镇,向语兴奋地快马跑去。来到小镇向语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小镇似乎来过。不过想不了那么多了,人困马乏的赶紧找个客栈休息。远远的就看到“悦来客栈”几个大字在旗帜上飘荡着。“又是悦来客栈。”向语嘀咕了一下也没想多少,将马给小二牵走后进了客栈。付钱,进房间。向语朝床倒去然后就沉沉地睡去直至饿醒。这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向语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好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个觉了,若再没遇到小镇估计身体都撑不住了。向语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向语护住眼睛,等眼睛慢慢适应了才仔细看起外面来。有湖。这么熟悉,等等这不就是被谦燕劫作人质时住的那家客栈吗。向语太兴奋了,悦来客栈,悦来客栈,这客栈居然还在。向语连忙整理了一下跑下楼。她在楼下转了一圈又到客栈外转了一圈。没想到自己一路朝南漫无目的的跑还能跑到这个小镇来。真的是缘分啊!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嗯,该吃饭了,向语往客栈里的桌子一坐就叫道:“小二,把你们好吃的都上上来吧!”   “好嘞!”小二应声进厨房去了。   菜上来后向语就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向语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快到回二十一世纪的时间了。但这些天也没注意算日子,那自己回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这样的话也不能再赶路了,就在这里等着回去吧。那么剩下的时间就赶紧搜集武姬晟的事迹。向语吃完饭后走在大街上又开始收集武姬晟的资料。没想到这个偏远隐蔽的小镇也已经被“侵略”过了。向语两手空空。这时向语走到了街心,才一年时间所以向语清楚的记得这个地方,一年前在这买过几件玉器呢。这里离韩香玉的家不远了吧。那时候被武姬晟要挟去京城时这里就是经过的第一个小镇呀。对了!何不去谦韩香玉的家看看呢,或许韩将军夫妇在武三思死后又回到了这里。这样想着向语连忙去客栈骑马。   向语努力回忆着一年前走过的这条路,试探地走着。这里都是山路不好走。向语凭着感觉骑骑走走的走一个多小时,山路越来越不好走,就在向语要叹息着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块大石头。那快大石头就是向语第一次穿越躺的地方,向语兴奋地跑过去。   “终于找到了,太好了!”向语不禁欢呼。撇下马向语就朝木房子的方向跑去。这里还有路的痕迹,看来是有人住了。木房子出现在眼前,和向语在一年前看到的一摸一样。但这已经是50年后了啊,这房子还保存得这么好。那么韩将军夫妇在吗?向语走上房子的台阶。   “向语。”一声似乎穿透时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传来。向语停下脚步,一时错愕以为自己幻听。   “向语,是你吗?”真真切切的声音,虽然已显沙哑,确是心中常想念的声音。   向语转过头,一位老者站在小径上激动地看着她,因为激动已经全身颤抖。   是武姬晟,不管他已经多老,他那股英气还在,还有第一次穿越初见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武姬晟!”向语脱口而出。手中的包袱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在看到武姬晟的这瞬间,向语对他特意建筑的心里防堤都轰然倒塌,心里已无其它念想,只想抱紧他,抱紧他。她朝武姬晟跑去,武姬晟也朝她跑来。   两人终于紧紧地拥抱了在一起,对于向语来说这只是一年的分离。但对于武姬晟来说却是五十年的等待。   在这寂静的山谷,时间也寂静地停住了,唯有涓涓流淌的小溪在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闻着彼此身上散发的熟悉气息,两人相拥的更紧。这个拥抱胜过任何言语的表达,这个拥抱便是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恢复理智慢慢松开。有谁会在时过境迁之后还在那里等你?向语不自觉地想起这句话,也许只有这个傻瓜了吧。   “我知道我会等到你的,终于你出现了。”武姬晟温柔地说着,带着惊喜与宠溺。   向语听着有些不真切,这是韩素对她特有的语气。若武姬晟早对她这么温柔可能自己早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出现呢,我不是掉下悬崖了吗?”向语克制住狂跳的心,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静。   “我去悬崖底下找了,没有看到你,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回到你的世界去了。”   “回到我的世界?”   “你之前说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那天你跟我说你会消失,我会永远也见不到你。那时候我只当你是开玩笑恶作剧,你掉下悬崖后我就相信了你的话,所以我一直等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在京城等我,而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等?你不怕我找不到这来吗?”   “你不是来了吗。”武姬晟笑了笑。向语一时头脑短路,第一次见他如此笑,笑得如春日那般明媚,暖到了向语的心底。向语有些贪婪地看着那淡淡的笑,感觉眼前的人又有些不真切。于是向语凝望着伸出手去触摸武姬晟的脸。   “你雕像旁的那个神秘女子是我吗?你成了一名人人称赞的大侠?”语气也是异常的温柔。   “是的,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做。”武姬晟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你掉下悬崖后,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多么离不开你。原来第一次见到在石头上卧睡的你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但我却一直不知道那就是爱。但当我体会到这种爱,想要抛开一切勇敢地去爱你时,你已经不在。你知道我当时的心痛吗?所以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爱你。”武姬晟一手轻轻捋了捋向语的发丝然后轻轻轻吻了上去。   “我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痛。”向语清澈的眸间已经盈满泪水。突然她想起自己的容貌,现在的她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模样,并不是韩香玉的模样了。   “我,我这个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向语?”   武姬晟还是淡淡地笑着,宠溺地看着她,然后张开嘴——   怎么回事?为什么武姬晟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为什么听不见他说话?为什么又看到了他惊恐的眼神?   一片空白……    ☆、第五十八章 遗憾回归   “回来了!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这就好!”   听到爸妈熟悉的声音,向语完全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怎么还没睁开眼呢?”   “是啊,怎么了,向语!?”   向语眼角流出一滴泪来,她多想睁开眼看到的是武姬晟!   “向语,怎么了?!”   “快醒醒,向语!”   向语睁开眼坐了起来。   “向语,你还好吧,刚才半天没睁开眼吓死我了。”向语妈妈关切地问。   向语看了一眼焦急的妈妈,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妈妈,我好累,我想回家睡觉。”说完后也不顾大家的反应,自己下了时空床径直走回去了。   “她没什么事吧?”向语妈问。   “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她说的太累了吧。”大伯回答。   “这两次穿越回来的差别也太大了吧。”向语爸说。“不管怎样安全回来就行,我们赶紧跟上回家。”   向语回家后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待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向语爸妈回家便看到她正在草地上发呆。   “向语——”向语妈轻轻地叫了叫她,但向语却似没听见。   “向语!”向语闻声抬头。只见她已经是泪水滂沱了。   向语妈吓了一跳,“向语,孩子,怎么了?”   “妈妈,我想见至纯,你叫她来好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叫去。”向语妈赶紧答应,然后便回房间打电话。   “妈妈,等一下,要至纯去公园吧,我到那等她。”   “好的,那你小心点。”   向语站起来,便往外走了。   向语妈悲伤地看着向语的背影,她感觉女儿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向语坐在了最后一次约会等待韩素时的石头上,现在很炎热,虽是下午太阳光却一点也没减弱。现在公园里基本上没有人,只有蝉在唱响他们的生命之歌。他们在底下磨炼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只为见到天日的这一天,然后静静地死去。   武姬晟等待了整整五十年却只等到了几分钟的相逢,然后一切成了永恒。向语的心一团麻恨不得一死了之。   终于至纯来了,她跑了过来,“向语,你回来了!”   向语看到她迎了上去抱紧她,“至纯,至纯,我有好多话要说。”   至纯拍了拍她,“说吧,我听着。”   但向语却只是紧抱着她哭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语终于哭累了,虚脱地滑落下来。至纯连忙扶住她。   “向语,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没什么,我只是很累。”   至纯将向语扶到石头上坐好。   “向语,你怎么每穿越一次回来都这样令人心痛呢,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不要这样吓我们好吗?”   向语抬起泪痕未干的脸看着至纯,“对不起——”   “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   “我爱上了唐朝的一个人,很爱,像爱韩素那样爱他。”   “你——”至纯非常惊讶,“那你还——爱韩素吗?”   “我感觉爱他就是爱韩素,和爱韩素的感觉一样,你说那是韩素的前世吗?”向语一脸真诚地询问着。   “向语,说实话我不相信人有什么前世今生的。你不要活在幻想中了,你穿越过去一切都是幻觉你知道吗?那个唐朝人只是你对韩素的影射,你对那个人的感情不是真的,是你强加上去的。”至纯听了向语妈叮嘱的办法来安慰向语。那就是否定她在唐朝遇到的一切   “不,不是的,至纯,我感觉很真切。这不是幻觉!”向语坚定地反对。   “向语,你还是不能面对韩素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你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和他相似的人身上去了。你醒醒吧,这不是真的!”   “不,我很清醒,我就是爱他。虽然我感觉他很像韩素,但他不是韩素,这我很清楚。”   “还说很清楚,刚才说他是韩素的前世,现在又说他不是韩素。好吧,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个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还没跟你说我要说的话。”   “暂时不要说了,你先休息,等你好好清醒了再跟我说吧。我现在不想听你做梦。”   “做梦?喂,至纯,你怎么——”向语讶然地看着至纯。   至纯回盯着向语:“向语,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你最知心的人,我愿意为你排忧解难,但这次你太荒唐。你回去休息吧。还有,好好对你爸妈不要让他们为你担心受怕了。”   至纯说完转头就走了。   向语莫名其妙地愣在那,从没有见过至纯这样过,难道自己真的很荒唐吗。但是这一切真的很真实啊。   见至纯已走远,向语也慢慢地往回走,也许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清醒一下。   回到家的院子外时,向语看到邻居的家变了个样。以前是二层小楼,现在却变成了三层。在做梦吗?向语分不清也不想再想了,头痛了。进家门时向语爸妈正在谈论她。他们没想到向语这么快就回来了。   “语儿,你回来了,饿了吧,我去做饭。”   “嗯,饿了,幸苦妈妈了!”向语尽量表现正常。她不想让爸妈为自己担心,她已经伤害过他们了,不能再伤害。   向语妈有些激动,女儿终于正常了,于是赶紧去厨房做饭了。   向语看到妈妈喜极而泣的一瞬间心里隐隐作痛,真的让她担心了。   “爸,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妈妈啊?”向语故作轻松地和以往一样跟爸爸开玩笑。   “那肯定的了,你日子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潇洒啊,不然怎么瘦了呢?”爸爸附和着她。   “嗯,说来话长,我有时间好好跟你们说一下我的奇闻吧——不过现在我有个重要的事要问,周姐姐家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周姐姐?”向语爸爸思索了一下,“哪个周姐姐?”   “我家隔壁的周姐姐啊,周叔叔家啊。”向语佯装一副鄙夷的模样对着爸爸,以为爸爸逗她玩。   “左边隔壁是你刘叔叔家,右边隔壁是大伯。哪里有什么周叔叔周姐姐,你不会穿越后思维混乱吧?”向语爸爸有些奇怪地说。   向语一时语塞,然后一想,这不对经。和周叔叔家做邻居这么多年,爸爸怎么会这么说呢?我要去看个究竟。向语想着就跟爸爸说:“爸,我去一下刘叔叔家,等我回来吃饭哦!”   “刚出去又走了。好吧,早点回来。”    ☆、第五十九章 不断的梦   向语来到隔壁,这座房子除了变成了三层的,院子和之前也大为不同,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向语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向语一时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向语啊,好久没见你了,又到你乡下舅舅家去住了?”   向语惊讶地笑了一下:“您认识我?”   女人愣了一下:“向语,你说什么呢?我看着你长大的啊。”   “阿姨您什么时候住这里的?”向语不顾女人惊讶的目光问。   “我比你家还先住这啊,向语你怎么了?”   向语看着女人好一会儿没说话,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阿姨我逗你玩呢,这么久没见您想您呢,好啦,我要先回去吃饭啦!”   向语说完也不顾女人的反应逃似的跑回了家。   当向语妈端来做好的饭菜时,向语又神神颠颠的了。跟她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刚刚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呢?”   “也没说什么啊,她问什么周叔叔周姐姐家怎么了,我也不认识我们有邻居姓周啊。然后她去了隔壁老刘家回来就这样了。不会这和她在唐朝有什么关联吧?”   “这关她什么事啊,我们还是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吧,实在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   向语又开始做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的梦,梦中总是出现武姬晟焦急的神情和他在小屋前苦等时孤独的的身影。还有周纪满身是血地躺在山野间……   终于醒来,却身在医院的病床上。向语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原来周纪的后代因为自己都消失了,没有了周纪就没有了周叔叔周姐姐。一千年多少代周纪的后人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人向自己问罪了,但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再想起武姬晟孤寂的身影心中无比凄楚。都无法用痛来形容,因为心早已经痛得麻木。   至纯走进房间见向语醒来连忙过去。   “我怎么住到医院了?”向语问。   “你终于知道自己在哪了。医生说你悲伤过度外加疲劳过度,再不好好静养休息,人就要跨了。嗯,不对,是已经跨了。”   向语没有说话。   “你再这样折腾下去,不但会毁了你还会毁了你爸妈。我也很难过。”   “也许是我不够清醒,但穿越中我所经历的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我可以详细地讲给你听,我还搜集整理了一些武姬晟的资料,放在袋子里。袋子,袋子在哪?”向语在身上一阵乱摸。   “我的袋子在哪?应该在大伯家。我去拿。”   “向语!”至纯吼了一声,“你先清醒一下好吗?”   向语怔了一下,显然被一向温柔地至纯给唬住了:“我真的好累,可能真的没有从那个时空中调整过来,给我段时间,我想我会好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向语。”至纯抱住她。“你要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我会的,至纯,谢谢你!”   后来向语去大伯家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想起原来在和武姬晟拥抱时已经掉在地上了。这又让向语懊伤了好一会。一个月过去,向语总算又恢复了些。正值深秋天高气爽,向语伸了伸懒腰看着深邃的蓝天心情很好。向语妈看着女儿却又偷偷地抹着眼泪。只有她知道,向语是受了很大的心里折磨。白天她表现得很开心,像是忘记了所有。但晚上见她在梦中痛彻心扉地叫着几个人的名字,听了让人心碎。所以一直不敢提她在穿越中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只会在梦中喊‘韩素’的名字,现在倒是多出好几个名字来。   但是向语却没有忘记穿越中的一切,一时一刻也没忘记武姬晟,还有对周纪深深地愧疚。所以她要表现得很好,让爸妈放心,这样她才有机会偷偷地去大伯家再用时光机穿越。既然她能改变历史,那就再改一次吧。她知道家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再穿越了,所以只有自己偷偷地去穿越了。她要再回到公元707年的4月去,不要谦燕死,不要华柱迁为了自己守在悬崖底下,不要周纪死,也不要武姬晟在那漫无目的地等。死,也要阻止这一切。   向语来到至纯家。   向语的到来让至纯吃惊了一下,向语可很久没来她家了。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还知道来我家啊!”   “那是,我是杀不死的小强,我已经彻底重生了!”向语恢复了从前的调侃语气。在至纯面前也要装了,而且要装得天衣无缝,因为至纯太了解她。   “你在干什么呀?”   “看电视啊。”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看电视多无聊啊!”   “那行啊,你想去哪?”   “嗯,也没想去哪就想到你家玩玩。”   “哦,那坐吧,难得你好心情。我去拿点水果来。”   向语一屁股做到沙发上,“你爸妈呢?”   “上班去了啊。你以为像你妈,天天在家照顾你啊。”   “哦,对哦,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我辞职了,想换份感兴趣的工作。”   “哦——”   突然向语盯住电视画面。里面的主持人正说着。   “有一位农民在地间发现了一块刻有现代简体汉字的大石头。石头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经过专家的鉴定那有些模糊的字迹居然是唐代时期刻上去的。唐代时期刻上了现代的简体汉字真是一个迷。现在专家还在研究以求发现更多……石头上刻的汉字是:公元706年,向语。据专家猜测,向语应该是一个地名或者一个名字——”    ☆、第六十章 第三次穿越   “向语?”至纯惊讶地看着电视画面。   “呵呵,我刻的。”   “真的假的,是你刻的吗?”   “那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个专家也解不出来的迷啊。”   “太不可思议了,你跑到古代去刻个字还能流传下来。”   “那你不是不相信我在唐朝发生的事是真的吗,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   “什么事?”   “周姐姐家突然消失了,是因为他的祖先救我的时候被杀死了,所以他的后代也就消失了。”向语轻描淡写地说着。“我想周姐姐你也不认识,但是小时候我几乎天天和周姐姐玩,现在她家完全消失了。”   至纯听着惊讶不已,“真的假的?真会这样吗?”   “呵呵,真的假的你自己判断吧。”向语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因为已不再期望别人相信她。   至纯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现在很孤独很抑郁吧,因为没有人可以让你倾诉,就算是我——你最知心的朋友也不相信你。你心里所有困扰你的事得不到倾诉。所以你选择放弃解释,然后强装快乐强装无所谓。”   向语惊讶地听着至纯说着,泪水不知何时已溢满眼眶。原来至纯还是最了解自己的。   “我也是不得已,你妈妈特别嘱咐我,不要我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以便你能彻底忘记唐朝所经遇的不快。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是吗?”   向语泪水盈盈地点了点头,能被人理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我见你强装得快要崩溃了,所以还是选择站在你这边吧。”   “至纯——”向语扑上来抱住至纯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可以讲你的故事了。”   向语接过至纯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起穿越唐朝之旅。   秋风穿过窗户,窗帘轻轻摇曳。有些凉意的微风并没有影响讲得忘乎所以的向语和听得专心致志的至纯。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再偷偷穿越一次?”至纯问。   “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我应该也会再穿越一次,但是这样不又让你爸妈担心了吗?”   “那你帮我好好向他们解释吧,我办好这几件事,我就回来,然后真真正正的好好生活。”   “若真能这样,我就答应你。”   “嗯,至纯,你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   “少给我戴高帽,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回来之后忘掉所有好好生活。”   “一定!到时候你得给我找个好的男朋友,这样我就忘得快了。”   “你也太自私了,怎么不给我找呢,我也没有男朋友啊!”   “哈哈,那我们互相找啊!”   “如果又同时喜欢一个人,怎么办?”   “那我让你,轮到我让你了。”   “我可不太相信,你这说话没心没肺的人,说不定到时候又要死要活的跟我抢。”   “我,向语,对天发誓,我若再抢你的男朋友,我就下辈子变成动物或者植物,反正不是人!”   “好!你要做到了,我保证你下辈子还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笑作一团。   这天,向语拿着日常物品偷偷地来到大伯家。为了她能顺利地穿越,至纯特意要自己的爸妈请向语的爸妈及大伯去家里做客吃饭。向语拿了大伯放在她家的备用钥匙开了大伯家的门。然后从袋子里拿出花了好多自己积攒的钱去定做的唐代服饰。以前见大伯操作过时光机,这次她小心翼翼地边回忆边操作。时间公元707年4月,地点长安。向语拿好随身物品躺在时光床上,按下了确定按钮。   “什么?!向语又穿越了?!”向语爸妈及大伯异口同声地叫道。   “是的,她说,穿越这次回来后她就好好的正常生活,不再让你们担心。如果她不穿越这一次的话,她会一直释怀不了的。”   “不是,你怎么能确定她这次穿越后会好好生活呢,她若更加痛苦了怎么办?!你们小孩怎么把问题想得这么简单!”向语妈妈非常激动。   “阿姨,你别激动,向语将她在唐朝的事都跟我说过了,我觉得她应该穿越过去。因为向语说的邻居周姐姐家就是因为她的祖先为救向语而死的——”   “周姐姐?”向语爸想起那天向语的问话。   在至纯的极力安慰下,向语家人总算勉强同意。当然若不是先斩后奏,他们是决不会同意的。   “这么说现在她已经穿越了?”大伯问。   “应该是的。”   “那我得回去看看希望她不要弄错了。”   于是一行人来到时光机前。   “时间公元707年4月,地点长安。嗯,和她上次设置的时间和地点是一样的。”大伯边看边说,“还有时限——时限没设?!”大伯惊叫。   “怎么了?”向语妈吓了一跳。   “向语没有设置时限,这样她就永远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向语妈朝后趔趄差点倒地。   向语爸扶住她,“怎么会这样?”   “如果在那个时空死了,那她就永远死在那个时空了,和清风一样。”大伯心痛地说。   “我也要穿越过去,我要去保护她,我不能让她受伤害!”向语妈激动得要往时光床上躺去。   “向语妈,你别急,我们好好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啊,你的时光机能将她救回来吗?!”   向语爸拉住激动的向语妈,“你别急,急有什么用呢,要去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再过去。”   “就让我过去照顾向语吧。”一旁的至纯说。   众人看着她。   向语爸拍拍她的肩,“孩子,你不用因为内疚而这样,我们会想好办法的,你先回去吧。”   “不,要不是我同意帮她,她就不会穿越过去,我愿意一辈子在唐朝陪伴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孩子,你回去吧,你不要再让另外一对父母伤心了。”   “那至少我要和你们穿越过去,看看向语是否安好!”   “好吧,我们再商量。”    ☆、第六十一章 玉面公子   有东西在鼻子上动,向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眼来,眼前飞舞着一群小虫子。向语用手挥了挥,看了看周围。   “不是吧?又是深山老林!”向语转了个360度。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山和树。   “难道这真的又是一个没有人烟地深山老林?”向语吓了一跳,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吧,这要怎么出去啊,等我找到京城去时,谦燕看来又已经死了,而且出不出的出去还是个问题。想到这向语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不能等着啊,好不容易得来的穿越机会可不想这样白白浪费了,一定要走出深山回到长安。也许这离京城很近,向语这样安慰自己连忙找路。   刚跑几步便看到了一条小道,太好了向语连忙沿着小道跑。一会儿便出现了岔路,向语犹豫了一下选了一条道继续跑。跑了几百米后路都没了,不是吧,这是迷宫吗?回头再走,但走来走去都是岔路,向语快崩溃了。这样下去累死了也出不去啊,这什么破山啊!   正沮丧着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会儿一队人马出现了。终于有救星了,向语兴奋地奔过去。马队飞速奔来,向语站在一旁使劲招手叫喊。为首的一人高大英武,瞟了她一眼后马速丝毫未减地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向语被擦身而过的马吓得摔在路边。后面的人也将她视为空气都从她身边飞奔而过。   “喂!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啊!”向语在马群溅起的碎草尘后使劲叫喊。但一会儿后这里又回归了平静。   “什么人啊?!见死不救!”向语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地尘土。   看着消失的马队,向语气愤地嚷道:“我咒你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大坏蛋!”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向语看到了为首的那人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锐利深邃目光中有着深潭般的明亮,一身盔甲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被帅哥瞧不起是最令向语气愤的。   “在这里可不能随便诅咒人的哦,会真的实现的。”   背后传来的声音将向语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人啊!?想吓死人啊?!”向语气愤地对着突然出现的人。   “我是人称玉面公子的江湖侠士——承——影!”来人两手插在胸前一双眼盯着向语。   “还玉面公子,我看是玉面狐妖吧。”向语回盯着他。   “狐妖?你还相信有鬼怪狐妖?”爱人饶有兴趣地问。   “那你不也信些旁门邪道吗?”向语不满地说。   那人好奇地问:“我信什么旁门邪道了?”   “你不是说在这不能乱讲话吗,说什么在这讲的话会实现。”   “这可不是什么旁门邪道,这是真的。这里是神只的生活地,你在这里下咒语,若被他们听见了,那咒语就会实现的。”   “哈哈,太可笑了,照你这么说,我祈求让我到长安去,然后我马上就能到长安了?”   “嗯,这个倒不会,这毕竟是现实世界。不过以我这个见多识广的人来说,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但你要去的这个长安还真没听说过,你胡编的?”来人一本正经地问。   “哈哈——”向语笑得快岔气了。   自称玉面公子的承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还说你见多识广。”向语边笑边说,“你连国都长安都不知道还说见多识广——哈——”   “一个小国家的国都么?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国家了,难道我真在深山待得太久?”   “你根本就是没出过深山吧!哈哈。”向语继续笑道。   被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嘲笑,玉面公子很是不爽。   “你不要笑了,你就是这个小国家的人?那你说说你们国家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在什么地方?国君是谁?”   见这个人如此孤陋寡闻,向语真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你别管什么长安了,你是要从这深山出去吗?”   “嗯。”   “那你能带我出去吗?”   “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啊,干嘛要我带?”   “你——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那你还在这这么嚣张!”   “我嚣张?我只不过说实话而已。”向语想了想毕竟是求人,于是换了种缓和的口气,“你带我出去吧?”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亲我一下。”   “什么?!你——”没想到遇到个色狼。   “这是唯一的交换条件,你若不同意没关系,你就在这慢慢转吧。这个深山没有熟悉这里的引导者是没人可以走出去的。这里晚上不但极冷而且还有狼豺虎豹群出没,估计——你撑不到明天了——”玉面公子说着转身走了。   “喂!你——等一下!”向语急得叫道。   玉面公子停了下来,“你同意交换?”   向语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向语不说话,玉面公子转身继续走了。   “等一下,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向语跟在后面叫道。   这次玉面公子没有理她继续朝前走。   向语非常矛盾,她可不想去吻一个孤陋寡闻的陌生人。看到玉面公子渐渐走远的身影,向语突然灵光一现。何不跟在他后面走呢?想到这向语赶紧跟了上去。向语在看得见玉面公子的人的后面跟着。走了不一会儿,玉面公子突然不见了。   明明刚刚还在眼前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难道他是神仙,会变?不不不,不可能有什么神仙的。   向语赶紧向前跑去,四面八方一望,还是没看到他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向语沮丧地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玉面公子。哎,早知道他是这么较真的人就该亲他,又不会少块肉。现在好了,走不出深林到不了长安,又白白浪费了这次穿越机会。   “后悔没亲我吧?”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又将向语吓个半死。   向语转过身,“你——”又惊讶又气愤。   “最后一次机会,不同意就算了,而且你现在知道了,想偷偷跟在我后面走出深山是不可能的了。”    ☆、第六十二章 失败的穿越   向语心里恨得牙痒痒,十万个不愿意地走到他跟前。   他太过高大,站在他身边向语觉得自己非常渺小,莫名生出一种压迫感来。   “还在想什么?快点啊,你不想早点走出深山啊!”   向语闻言抬起头来,碰上玉面公子似笑非笑的双眼,突然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为了谦燕为了周纪为了武姬晟豁出去了。向语踮起脚在他脸旁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开。   玉面公子微微怔了一下,“这才对嘛,我可不会强求人的,都是你们自愿的。”   向语听言狂晕。这还不是强求人?!还有他说‘你们’,那不是还有很多女孩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吧?”   “当然可以,我说话算话。”   “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深山啊?”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   “那出了山之后要多少天到长安呢?”   “真有长安这个国都吗?”   向语无语,“算我没说。”看来得出了这破山后再找长安。   玉面公子没再说话在前面走着,向语紧紧跟在后面。   玉面公子不仅高大,而且说实话长得还真能迷倒一片无知少女。刚刚吻他时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之所以有种窒息的感觉,是因为被他的美给惊的。不是刚阳男子汉的俊美,而是邪魅的柔美。这样的人在小说里都是比较腹黑的,而此人真是如此。这样的人少接触为妙不然被他惑迷住了,后果肯定很严重。不过说实话,除了韩素自己还会爱上其他的人吗,如果不会,那么武姬晟呢?   玉面公子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后的向语来不急刹车。鼻子直直地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向语“啊”的一声,连忙摸了摸被撞的鼻子。   玉面公子转过身来看到向语这副模样乐了。   “笑什么笑?!停下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再说停车也得先减速吧?!”   “你觉得这应该怪我吗?”   “……”   “问你一件事啊。”玉面公子和向语并排到一起,“你那个国家到底在哪里啊?是谁建立的?建立了多久?”   向语非常非常的无语,看他穿着并不像普通老百姓,甚至还有些贵气在身,这样一个人不至于这么孤陋寡闻吧,太让人鄙视了。   “看你的穿着,你的国家应该非常繁华富有。”玉面公子说。   “嗯,这个没错,确实很繁华。”   “那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看他这么急着想知道,向语想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于是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着。走着走着身边没人了。向语一惊连忙停了下来,转身一看那人又不见了。   “晕,又来这一套!好吧,我说!”   “那就对了,还没有人可以要挟到我的,小美人。”玉面公子又突然在向语身后出现。   “说话不算数,刚刚还答应,现在又耍我。”   “那看对什么人。说吧。”   “我的国家是唐高祖李渊建立的,建立了多久我算算,公元618年,现在707年……那就是89年了。至于地方嘛,就中国嘛。”   “我是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你居然耍我。”   “没耍啊,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编谎话也要编的靠谱一些。”   “什么?你说我编的。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不然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说自己编谎话,向语愤愤不平,“那你说,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候,难不成你是国外的。”   “现在是周显王二十七年,论诸侯国来说的话太多,也就不一一给你说了,看来你还真是来自遥远——”   “你说什么?!”向语打断他,“你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周显王二十七年。”   “周显王?诸侯国?不要告诉我现在是春秋战国时期!”   “春秋战国?这个名称有点意思,倒是连年都有战争。”   “现在是周朝?”向语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她感觉全身到脚像被凉水浇透。一落千丈就是她此时的心态。   “很明显啊,你这个新国家出来的人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向语苦笑了一下,周朝?那还出深山干什么,出了深山也找不到长安。为什么会穿越到两千多年前的周朝来,大伯的时光机究竟怎么了?   向语爸妈大伯及至纯都按向语穿越的时间地点穿越到了唐朝长安。根据至纯说的他们一行人找到了韩府。   韩将军将他们请进府中。   向语爸爸提出要见韩将军的女儿。   韩将军思考了一下,“各位怎么认识我女儿?”   “是这样的,我是香玉的好朋友。”至纯抢着说,“这是我爸妈及大伯,我们是专门来答谢香玉的。”   “答谢她?”   “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香玉帮助了我们一家,现在我们家境好了些,所以来答谢她。”   向语爸妈瞅了瞅至纯,看来和向语待久了都变得这么会编。   “哦,这样,那各位稍等,我这就叫人将她叫来。”韩将军说。心里却想着这丫头也有做好事的时候。   “管家,你去将小姐叫来吧,就说她的好朋友来找她。”韩将军意识旁边的管家。   “好的,将军。”管家出去了。   一会儿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了,大家一阵激动,屏住呼吸等着她走近。   “爹,我来了,你说的我的好朋友是他们吗?”香玉转身面对着至纯他们。   向语妈偷偷地问至纯,“怎么不是向语啊?”   “向语说她穿越后就变了模样,附身在香玉的身上了。”   “哦,原来这样。”   “向语——哦,不,香玉,你还好吧?”至纯和香玉打招呼。   香玉奇怪地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众人一愣,随即向语妈想起,可能是向语在逗他们,于是向韩将军说道:“韩将军,可否让小女和我们单独谈谈。”   韩将军点头同意走出门去。   见韩将军已出门走远,至纯跑向香玉在她肩膀上一拍,“喂,你爸妈都来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香玉继续惊讶,“爸妈?什么爸妈?什么玩笑?”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装,你不知道你偷偷地穿越时忘了按时间按钮啊,你爸妈有多担心你。”   向语妈也走近她,“是啊,你让我们好担心,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呢,你忘了设置时间期限了啊——”   “等等,等等——”香玉举起双手摆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至纯有些疑惑,“向语,你真不认识我们?”   “什么项羽啊,项羽明明是个男子,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看她不像是在撒谎,众人呆了。她若不是向语的话,那向语在哪呢?    ☆、第六十三章 既来之则安之   见向语突然失魂落魄的待在原地不动,玉面公子煞是奇怪。刚刚还活波乱跳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喂,不过问了一下你的国家,你干嘛突然这样?难道你的国家已经被灭了?”   “……”   “喂,你还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说完玉面公子朝前走去。   好几步后,见向语没有跟上来,转身,见向语一身唐朝服饰在以青山翠树为背景的风中煞是惊艳。这样一位奇异的女子出现在这深山非比寻常,一定有什么来头吧。搞不好真是哪个新崛起的国家贵族。   玉面公子转回来。   “你没事吧?”   向语看了看他摇摇头,“你走吧,我不想出深山了。”   “你想在这等死?”   “不然呢,出了深山也没有长安。”向语像似对他说也像似对自己说。   玉面公子站立了一会儿突然拉起她的手就走,向语挣扎了几下未果只好任由他拉着朝前走去。一路上两人无语。   走了近两小时,玉面公子感觉拉向语的手越来越沉重。回头才发现她已经气喘吁吁,脸蛋憋得通红,几欲倒下。玉面公子连忙停下松开她的手,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块方布。还未来的及为向语铺上,向语已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了。玉面公子只好收起方布,也随她坐在地上。取出水递到向语跟前,向语也不客气接过就大喝。因为她的喉咙已经冒烟了。   “喂,一次不要喝那么多啊,我们还得走上半天才能到驿站啊!”玉面公子急了,本只有一个人的水,现在两个人喝,而且她还一次喝那么多。等一下还得花不少力气赶路呢。   听闻,向语停止喝将水袋还给了他。玉面公子将水袋掂了掂,小喝了一口后又随身放好。   一会儿后玉面公子站起来,“走吧,赶在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到德阳驿站,不然我们有可能葬身狼腹。”   “若赶不到呢?”这次向语说话了。   “葬身狼腹啊,你终于说话了!”   向语一路上也想了不少,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这次穿越机会得来不容易,还是不要白白浪费了。不管怎样看看战国时期是什么样子也不枉穿越这一趟。因为韩素收集的历史书籍中有不少战国时期的,说明他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韩素喜欢的都会去喜欢。   “对我来说,没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所以我们不可能到不了。”   “所以——”   玉面公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再以你那种要人拉才走的动的速度来说,还真有意料之外的事。”   为保存体力,两人一路上又没说话。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黑了,果然之前还那么热,现在已经有凉意了。口干舌燥的向语一屁股坐地上。   “我实在走不动了!”   “你知道现在天快黑了。”玉面公子停了下来。   “我知道也没办法,我从没这么快速地走过这么久,我都快成竞走冠军了。不行了不行了,歇下再走吧。”   “还有三十几里路才能到驿站,我们没有时间歇了。”   “三十几里?!那你走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话还没说完,向语就被玉面公子拉起一阵风似的跑起来。向语被这股力量拉着,只觉脚下轻快了很多,脚只是惯性地移动着。看来这玉面公子武功不浅。但是没过多久向语觉得脚如此不停的快速移动已经好酸痛了。   “实在不行了,我都感觉不到我的脚了,休息一下吧——”向语气喘吁吁地说。   玉面公子叹了口气,在向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将她背在了背上,然后又飞快地跑了起来。   “喂!你干嘛?!”向语反应过来后大叫。   “不想被狼吃你就给我安静点!”玉面公子吼了一句。   向语乖乖地闭上了嘴,此种情况不宜顶撞,虽然有些憋屈。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过,越来越凉,天也彻底黑了下来。怎么说这也是春天了吧,怎么还这么冷呢。寒冷加上黑暗,向语不自觉地贴紧玉面公子,头也靠在了他的后背。   玉面公子此时已传来喘气声,速度似乎比之前也慢了些。不管武功有多高强,背着个人如此快速地在颠簸的小道上跑上一个小时都会吃不消的。当然武功不到一般的境界是不可能做到的。幸好自己随身带的也就是些换洗衣物,没有带什么照相机手机等重的电子产品。   向语忍不住问了一句,“喂,你累吗?”   “……”   “还要多久到啊?”   “……”   好吧,应该是为了保存体力才没说话,那就不打扰他了。向语不再说话。   当四周响起狼嚎声时,终于看到了驿站的亮光。在离驿站几米之距的地方玉面公子将向语放了下来。   “终于到了。”向语呼了口气,刚刚听到狼嚎声可把她吓坏了。葬身狼腹不知道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21世纪。   玉面公子还在原地喘息着,看来把他累得够呛。   “喂,你还好吧?”虽然一直对他逼自己献吻一事耿耿于怀,但他背着自己跑了几十里路。这笔账先一笔勾销吧。   “进去吧。”玉面公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但这态度和之前也太不同了吧。好吧,总算也说话了。   这是一座简陋的驿站。穿过这座深山的人都会赶到这里过夜。敲开门走进客栈,一股暖风瞬间包围他俩。原来全身都已经冻得麻木没有知觉了,屋里的温度唤醒了知觉。没想到外面那么冷,里面却如此暖和。   向语环视了一下屋里的四周,屋子里挤满了人,难怪屋里会这么暖和了。但是屋里的人都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着酒吃着菜。所以他俩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谁这么晚了才赶到这,而且还是安然无恙地赶来了。   向语有些不安地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突然发现白天那个对她见死不救的人也在。   在向语扫视他的时候他刚好也抬起了头,双眼对视之后,向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瞪之人稍有些疑惑随即又低头喝酒了。   哼,居然还若无其事,这见死不救一条人命就快没了啊!    ☆、第六十四章 公子昂   玉面公子随着向语的目光看到了那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将目光对着向语。   “嗨,看到对你见死不救的人啦?”   听着他调侃的语气,向语白了一眼,“不然的话怎么有机会让你救我呢?”   “嗯,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我多管闲事了。”   “好了,我要去房间休息了,累死我了。”   玉面公子斜了她一眼,“这话好像应该我说吧。”   向语不理他,“老板,我的房间在哪里?”   “姑娘请!”老板引着路。向语跟上去。战国时的客栈和唐朝客栈没法比啊,出了这大厅,寒风就四面八方的钻进来了。向语不禁打了个哆嗦,深山中哪来地鬼风啊?来到一间房门前,老板开锁。   “姑娘请!”老板客气地说。   对自己如此客气,可能是因为这身衣服吧,虽不是很华丽但在战国时来说已经是很高贵的衣服了。即使是贵族也难得见这样的衣服吧。   向语说了声“谢谢”走进房间去。转身见玉面公子也跟来进来。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你房间?这是我们的房间啊。”   “你说我们住一个房间?我不要你和我住一个房间。”   “那你想住外面?”   “什么我想住外面啊,你再租一个房间不行吗?”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下,他居然想和自己住一个房间,那不是想——想起白天的事就觉得……   “你看看外面挤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这里还会有多余的房间吗?若不是我出高价,我们就得和十几个人挤一间房睡了。”   向语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事实如此。   “好吧。”古代的环境就是这样。向语看了房间,里面非常简陋。除了两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别无他物。晕,连个椅子凳子的都没有。屋里的温度比外面也高不了多少,只是外面的寒风进不来罢了。床上的被子看起来也不怎么厚,居然还有补丁。   “你确定是花了很多钱才租了这间房?”   “要不你去别的房间看看?”玉面公子瞅了瞅隔壁。这女子还真是贵族之家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这样简陋些的摆设就大惊小怪的。   “好吧,我们可以先吃些东西吗?”向语摸了一下早就饿瘪了的肚子。   玉面公子看到了她刚刚摸肚子的样子,笑了一下。   “行,走吧,去大厅吃吧。”   “好的。”向语爽快的答应着就往外走了。她可不想和他在一个房间多待一会儿。而且去大厅也可以看看各色各样的人。   回到大厅一股暖气再次扑面而来。难怪大厅会了这么多人了,因为这比冷冰冰的客房舒服多了。向语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双眼四周寻了几遍。   “这里没有空座了,我们坐哪啊?”向语问。   玉面公子抬眼示意了一下,“坐那靠窗的那桌吧。”   向语朝那看去,居然是说的那个人坐的那桌。   向语恨恨的,“你故意的?”   “那你说,除了那桌还有哪桌能容下我们两个人呢。”   “那回客房吃去!”   “是他得罪了你,又不是你得罪了他。你躲什么啊?!”   向语想了想:“也是,我躲什么啊,那去吧。”   若是知道以后她和他的关系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今天玉面公子打死也不会这么做了。应该像向语现在一样惟恐躲不及。   “这位公子打扰了,不知我能否在这借坐一下。”来到桌前,玉面公子谦逊地对那人说。   公子在战国时期是一个高贵的称呼,不是后来是个男的就叫起公子的。一般都是不能做王上的至少得是一国贵族才配得上这个称呼。玉面公子不知他是何人,但从他的的气度看来绝不是一般人。高贵的气质是在举手投足之间能显现出来的。   那人“嗯”了一声望旁边移动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将军模样的人见状连忙也往旁边移动。   此桌本就只坐三人,所以坐下他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倒出乎向语的意外,看他那高傲的样子居然会让座。好吧,暂且坐下。向语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而玉面公子却还谦虚的在道谢。呵!对自己这么拽,这会儿又在别人面前装孙子。好吧,这是基本的道德礼节。但在向语看来就是很虚假。   玉面公子挨着那位公子坐着,向语则和将军模样人的挨着。   “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国贵公子?”玉面公子先扯开话题,不过,开口就问别人是哪国在这战乱的年代是否太直白了些。嗯,玉面公子也觉得是有些失礼,不过他可不想花那么多力气去了解他到底是谁,他现在只想快点确定。在出山时他已经听说魏国公子昂也正从濮阳赶回魏国要协助庞涓作战。   “在下魏国公子昂。”那人对他的无礼并没在意,非常有气度的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当然他能这样毫不避违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自信在这没人可以对他不利。不过他现在已是魏国的丞相了,但他只称自己是公子,也许是比较谦逊吧。   “你就是学识广博,天才纵情,天下少有,当今天下最为人称道的第一贵公子。在下佩服佩服!”   公子昂面额黑线,这人拍马屁也拍得太过了吧。不过这是实话,如今天下就是如此赞扬公子昂的,玉面公子只是将流传的原话照说了一遍。不过玉面公子心里却是不爽,这人真有这么厉害,比自己还厉害?师父鬼谷子曾说: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於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公子,其犹龙邪!所以这次出山就是想会会这个被师父如此称赞的公子昂,也就是那未见过面的师兄。现在见到了,果真是器宇不凡,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真本事。   公子昂抱拳,“这位公子谬赞了,不知公子你是贵国是哪?”礼而不往非君子嘛。   “在下只是齐国的一名小将,配不上‘公子’这一名号。公子真是折煞我了。叫我赵单就可以了。”   鬼都不信他只是一名小将。如此风度翩翩,贵气十足,不过却桀骜不羁似乎很难驯服。公子昂手下门客不计其数,但也不是些滥竽充数之人,都是有才之人。各种性格的人才他都能收服,不过要收服眼前这位似乎太难。从见他进来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他是个不简单的人。有种想收服他的意愿,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对最好是不要敌对,不然绝对是个难对付的人。    ☆、第六十五章 雷人的谈话   他俩在聊着,向语则转向旁边的那位将军。   “这位——你也是公子吗?”向语问。   “在下——在下不是公子,是小将,小将……”   “哦,是将军。那这位将军,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向语凑到他跟前说。   “姑娘请问。”将军有些局促地说。   “你在战场上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嗯,杀过不少人。”杀得越多表示越勇敢越厉害嘛,说起这个,这位将军还是很自豪的。   “那么你杀了这么多人,晚上会不会作噩梦呢?”   全体黑线。玉面公子和公子昂不免也被雷到。   呵呵,要得就是这种效果。早就听不惯他们俩在那客气来客气去的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好吧,幸好小二端来了向语他们要得饭菜,打破了这份尴尬。   “不知公子有没有听说‘长安’这个地方?”玉面公子在开吃前问了一句让向语喷饭的话。他还真是执着啊!   “长安?”这个还真没听说过,公子昂也是一脸迷惑。   “这是一个国家的国都。”玉面公子提示。   “恕在下寡闻,我没听说过这个国都。”   玉面公子有些得意得看向向语。意思在说,不只是我一个人不知道吧。   “看我干什么,你们当然不知道了。这是一千多后才出现的一个国家的国都。”向语浅描淡写地说。   两位公子齐齐地看向她。向语被看得有些不爽。   “好吧好吧,当我胡说,不要用看怪物一样看我。”向语说完低头使劲扒饭。   “恩——真难吃。”向语皱了皱眉头。抬头见众人又看向她。   “我什么也没说,恩,好吃——”落后的古代真的是吃的也不咋样。不过太饿了,难吃也得吃了。   一阵沉默后。   “公子为何提起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奇特的吗?”看来公子昂也是一位求知若渴的人。   “嗯,这个就要问问身边这位奇特的姑娘了。”玉面公子看向向语。   向语抬头,“告诉你们你们也不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若是晚生一千多年就知道那什么什么地方了。”   果然是位奇特的姑娘,说话完全超出他们的思维。   玉面公子咳了咳,“这么说来你是一千年后来的人了。”他当然是想看向语怎么编下去。   “不,我是两千多年后的人。”   众人再次汗颜。   “那请问两千年后的人,你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的事吗?”   “嗯,知道一点。”就因那段时间恶补了一下历史,不然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那比如——”玉面公子托着长音等着向语的接话。   “比如,我知道你们这个时候有七个强大的国家齐楚燕韩赵魏秦,人称‘战国七雄’。”   “那当今谁能称霸呢?”玉面公子继续追问,果然还是和她说话比较有趣。   “当今能称霸的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最后哪国称霸。”   “哦——”玉面公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那个你们都是哪国的啊,公子昂,嗯,是魏国的吧,还有你呢?”向语看着玉面公子。   “合着刚才我们说话你没听啊?”玉面公子额前一滴大冷汗。   向语一副嫌弃的目光:“谁稀罕听你们阴阳怪气的话。”   玉面公子脸色变了变:“阴阳怪气?你——好吧,我是齐国人。”   向语不理会玉面公子的脸色继续说着自己的,“魏国和齐国?你们不是不和,老在打仗吗?怎么还坐一起聊天啊?”   众人黑线!黑线!总不能因为打仗就断绝一切交往吧。   向语看了看众人各色的眼光和各色的脸色,“哦,不好意思,我不说话了,我吃饭。”说着低头扒饭。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玉面公子不喜说客套话此时也不想和公子昂聊些什么,毕竟两人是敌对。和他坐一起也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公子昂。现在身份一下就确认了,就借向语活跃一下气氛吧,并且他也想知道向语到底是何方人物。   “嗯,那个你们一个是魏国一个是齐国,我说出来你们可别不高兴。最后秦国称霸统一了六国,你们的国家都被灭了。”向语说完偷偷瞧了瞧众人。出乎意外的是,众人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于是向语再度低下头吃饭。   “啊!你是公子昂!”向语突然叫了一声,将众人吓了一跳。   “我终于看到活的战国人物了!”要知道战国距21世纪那么长时间,以她这种只了解历史皮毛的人来说,知道的战国人物屈指可数。公子昂则是屈指可数中的一个,因为他太帅了,书上就是这样写的,所以记住了他。不过她这反应慢得可不止一拍,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是战国名人。   公子昂果然是被她这慢半拍的人惊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话时玉面公子站起来,将向语也拉了起来,“各位,吓到你们了,我们先回房了。各位慢吃!”   “但是我还没吃完啊?”向语挣脱他。   “行,你在这吃吧,我先走了。”   向语看了看公子昂,虽然是自己知道的一位历史人物,但想起他对自己见死不救就上火。   “好啦好啦,我也走,看到某些人我也没胃口吃了。”   向语跟着玉面公子回到客房,客房虽然还冷,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毕竟吃饱了。房间什么也没有只有上床睡觉了。因为担心玉面公子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向语坐到床上并没有躺下,只是将被子裹在身上,想等到他睡着了再躺下。   “你不躺下,这样坐在床上是在等我吗?”玉面公子邪魅地笑着看着她。   向语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要靠近我!”   突然外面一声鹰叫,玉面公子顿了一下。继续笑着看了一眼向语就转身出去了。向语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只好一直在床上等着。   房间安静了,只有外面传来呼啸的寒风。向语理了理思绪,穿越到了两千多年前,得适应好长时间才能适应得过来吧。一个全新的环境全新的世界,那么忘掉韩素忘掉武姬晟吗?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么就重新计划吧。自己设定的时间是一年,用这一年时间忘掉以前的一切。以前的一切都是浮云,不是吗?那么就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国人吧。   但是想不通自己明明是设置的公元707年啊,时光机又错了吗?上次穿越就错了50年,这次错得更是离谱。大伯你的时光机真心有问题啊。但向语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想的设置一年时间,但因为紧张却忘了设置时间。而她一直以为自己设置了时间。以至于以后做事都不顾后果不顾性命。   玉面公子进来时向语已经睡着了,靠着墙壁歪着睡着了。玉面公子再次静静地看着她。 ------题外话------   向语从今天起就开始天天和大家见面啦!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六十六章 上路   因为前一天的奔波疲困这一晚向语睡得特别香,直到敲门声惊醒了她。向语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身上盖了两床被子。向玉面公子的床看去,床是空的。门继续敲着,向语迷迷糊糊地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昨晚那位将军。   “姑娘,上路了。”   向语怔了怔。   “那个玉面公子呢?”   “天还未亮他就已经走了。”   “啊?他走了,他不是说要带我出深山的吗?自己就走了?”   “他托付我们带你出深山,现在不早了,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客栈。我们现在得赶紧出发了。”   “托付你们带我走?”向语想了一下,也行。跟玉面公子走不一定比跟他们走要好。想到他第一次见面就索吻,还是跟这群人走吧。“那行,稍等,我马上出来!”   跟着将军出来,见天刚刚亮,公子昂和一队人马已在等着。昨晚上还不见那队人马,今天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公子昂坐在高大的白马上甚是英姿飒爽,历史书上说得果然不错:修八尺有余,形貌昳丽。魏公子卬者,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不知这个佳公子怎么让世人将他描述得这么好。明明他还见死不救的。   一个士兵牵了一匹马过来。   “姑娘这是你的马。请上马吧!”将军说。   向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将军,我的衣服不太好上马,你帮我一下吧。”   见向语上了马,走了两下。那位将军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个特别的大小姐会骑马。   因为是玉面公子的嘱托,所以公子昂给了她一个特别的待遇,让这位将军陪伴着她。   伴着一声“出发”,这队人马奔跑出去。向语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都已经离她百米之远了。那位将军无奈地转回来。   “姑娘怎么还不走?”   “我没反应过来,这就走这就走!”向语连忙挥鞭。马跑了起来,但速度太慢。将军在她的马后用力一挥鞭,马一顿狂奔,向语紧张地拉紧着缰绳。   “啊!将军!将军!慢点啊,慢点——”   马这样狂跑起来想慢些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更何况向语这种只懂皮毛骑术的人。于是马一路冲刺就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将军连忙在后面追赶,他并不知道向语不会驾驭马。不然他就不会那么用力地甩上那一鞭了。这下好了,公子把她交给他才一开始就出乱子。这队人马都齐刷刷地看着在前面一路狂奔一路叫喊的向语和在后追赶的将军。   终于赶上了向语的马,但马速太快,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如果拉住缰绳强行让马停下的话,弄不好就是一个人仰马翻。于是将军从自己的马背上跃起跳到了向语的马背上。将军坐在向语身后拉过缰绳,很快马速就降了下来。   “姑娘原来不会骑马。”   “会一点点——嗯,算是不会。”刚才上马之后向语还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和谦燕骑过那么多天的马,不然怎么能跟上这些人。现在看来骑马行军她是不会了。   于是向语就和这位将军坐在同一匹马上,跟在了公子昂的后面。太阳还未升起的早晨气温还是很低的。没有做任何防寒措施的向语没跑多久就冻的不行。   “不行了,我好冷啊!”向语打着冷颤。   将军这才发现向语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他腾出一直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给向语。   “谢谢。”向语接过披风将自己包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向语又冻得不行。   “要不,我坐你后面吧,我还是太冷了。”向语是在是忍不住了。   “……”   将军将马停了下来。众人瞧了他们一眼疾驰而过。将军下马,向语移坐到了后面。将军上马后,挥鞭疾驰,追赶大部队。马速飞快,向语自然地抱紧了将军的腰。   将军全身一紧,僵住了,一个不留神身斜差点摔下飞奔的马,回神过来后连忙拉紧缰绳。   “将军怎么啦?!”向语叫道,被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没——事,没事。”   “哦,将军,你叫什么名字啊?”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别人叫什么呢。   “我叫龙贾。”马蹄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向语喊道。   “我叫龙贾!”   “龙贾?哦,是公子昂身边的将军吧。”龙贾就是跟着公子昂参加了河西之战的吧。   龙贾又是一脸黑线,这不明摆的事吗。   终于又追上了公子昂,跑在了他的后面。公子昂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面有异样地转回头。   这一看把龙贾给弄糊涂了,向语这样亲密地抱着自己公子是有什么看法吗?   向语当然什么也没看见,她头正缩在龙贾的身后呢。   “龙贾,还是好冷啊!”她倒没分那么客气,直接就叫他名字,将军头衔都没了。   “坚持一下吧,太阳出来了,过会儿就暖和了。”   好吧,向语哆嗦着更加抱紧龙贾将军,没想到这深山老林的还这么冷。她真的是很冷啊!都快冻僵了。可这太阳出来了,还是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啊。   只见公子昂脱下自己的披风回手丢给了龙贾,龙贾将军一愣,将披风给了向语。刚刚两人对喊的话看来被他听到了。向语接过披风时,突然看见和自己并排骑行的也就是昨晚和公子昂一起坐的那个人恨恨地瞪了向语一眼。向语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周围,看来瞪的确实是自己。昨晚因为他一直低着头也不讲话,所以没注意他。现在看他随身公子昂一定不是一般人吧。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穿上披风吧。公子昂的披风确实不一样,非常厚实,披上还有公子昂体温的披风,向语顿时暖和多了。   几个时辰后,向语的屁股被颠得不行了。终于公子昂下令停下休息。在宽敞的一些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士兵们都下马饮水吃东西。   “啊!颠死我了。”下马后向语揉揉屁股说。   龙贾将军给她拿来干粮和水,向语接过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已经临近中午,阳光变得强烈起来。向语脱下两件披风,将公子昂的披风递给他。   “谢谢啊!”虽然不是真心感谢,但最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   公子昂看了看她,“你先拿着,出了这里再还我吧。晚上还会冷的。”   好吧,听他这样关心的话一说,向语有些不自在了。对他突然就恨不起来了。向语,你真没用,别人说些软话就不行了。   “那个——谢谢了。”向语不自在地说了句道谢的话赶紧又回到龙贾将军的身边。嗯,还是和他在一起比较自在。    ☆、第六十七章 受伤   突然见之前那个瞪她的人拿着一大块熟肉走到公子昂跟前,和他说着什么,还动作亲密地把肉送到公子昂的嘴边。公子昂咬了一口。   晕,这两个大男人搞得这么亲密。公子昂不会是……   想到这向语笑出声来。众人闻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人听到声音又瞪了她一眼。向语闭嘴。那人脸上太冷了,都快结冰了吧。   半小时后,又开始启程了。因为之前那匹马背负两个人应经很累,所以现在换了一匹马。向语率先爬上马试了试,屁股还是搁得很痛。   “龙贾,有没有厚点的马鞍垫啊,这太薄了,搁得很痛耶!”   “你有没有完啊?!”那个冷脸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吼了一声,马鞭狠狠地劈在向语跟前的地上。   向语被吓了一大跳,向语被吓一跳没事,问题的是向语坐的马也被吓了一跳。这是真的一跳,向语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向语被摔得头脑有一阵的短路,接下来是眼冒金星。龙贾连忙跑去扶她。   “啊!”向语痛得大叫。   “怎么了?你哪痛?”   公子昂刚要下令启程,听到向语的惨叫声又转过身来。只见向语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   “龙贾将军,怎么了?”   “她好像摔伤腿了。”   公子昂从马上下来,经过冷面人时,看了他一眼。刚才他听到了他的那声吼。公子昂走到向语跟前站定,俯视着她,问龙贾将军,“伤得很重吗?”   龙贾将军捋起向语的裙子,看了看腿,膝盖处已经皮开肉绽了。轻轻地动了动她的腿。   “啊!”向语又是一声惨叫。“轻点啊!好痛!”   血!向语看到了自己的血,头又一阵晕眩,还好,经过之前的历练她已经不再晕过去了。但疼,钻心的疼。   “可能骨折了。”龙贾将军说。   “嗯。”公子昂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能会有些痛。”公子昂蹲下来拉起向语的腿。龙贾将军退到旁边。   “不要!”向语忙伸手护住腿。   “怎么?”公子昂皱了皱眉,还没有人这这样拒绝他,更何况他放下他贵公子身份来为一个只见一次面的人治伤。   “太疼了。”向语痛得眼睛上已经蒙上泪雾了。   看着向语蓄满泪水的双眼,公子昂怔了一下,“忍一下就好了,不然会一直这样痛下去了。”   “哦,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能告诉我们吗?”龙贾将军问。   “我叫向语,啊——”   就在向语稍微分神那一刻,公子昂一拉一推,骨头接好了。   但向语究竟没有忍住,现在已经晕在公子昂怀中。公子昂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在这个样能骑马吗?”公子昂问。   “不知道,应该不可以吧?”龙贾将军答道。   于是公子昂便下令砍下了树的侧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两个擅长骑马的士兵便担负起护送向语的工作。两人各自将担架的一头放在身前的马背上一手护住,另一只手驾马。这样两人必须同速驾驶,速度也就没有那么快了。因为向语整个队伍的行军速度就减慢了。   在担架上没晃多久,向语就被晃醒了。睁开眼,天在动,向语侧身一看,自己居然躺在这样的担架上。主要的是为了防止她掉下去,他们居然还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把她绑了起来。向语苦笑不得,看了看正全神贯注驾马的两个士兵,也就没有说什么。主要是腿太痛了,虽然骨头给接上了,但皮外伤还是很痛的啊!很痛啊很痛啊,但在这种条件下谁都无能为力让自己好受些。为了不让别人嫌弃只能忍忍了。刚才那个冷面人原来是个女的。之前在客栈时她一直很沉默,所以向语也没注意她。刚才挥马鞭大吼时暴露出她的原声才知道她是个女的。看到自己和龙贾将军在一起时那么恶狠狠地瞪自己难道她喜欢龙贾将军?不对啊,那她怎么和公子昂那么亲密啊?哎,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呢,不如继续晕过去!好痛好痛啊!   “你醒啦?”龙贾将军在后面喊着说。   “龙贾——”看到龙贾亲切的面孔,向语有种想哭的冲动。   “很疼吧?”   听到龙贾将军善解人意的关怀,向语哗啦一下眼泪就涌出来了。   看到突然就满脸泪水的向语,龙贾愣了一愣。   “你怎么了,很痛啊?!”   向语含泪点了点头,“谢谢你,龙贾。”还以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想着行军没人会关心自己。   “哦?谢我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啊!”   “哦,那,那不用谢。”   “可以陪我聊一下天吗?”也许这样可能减少疼痛。   “嗯,好的。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   “我叫向语。向前看的‘向’语言的‘语’。”说完,向语想想,其实不必要解释了。现在项羽还没出世,别人不会误会了。   “好听的名字。”   “好听?呵呵,谢谢啊。啊——”   “又怎么了?”   “还是不聊天了吧,这样扯着嗓子说话好费力气,我更痛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一路上龙贾将军一直在后面陪着。   “龙将军,公子有事找你。”一名士兵骑马来报。   “好的。你去回公子,我马上就去。”龙贾将军看了看向语还没来得及说话,向语抢先说道,“你去吧,我没事。这小伤没什么。”   “嗯,我先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会再来看你。你有事的话你跟他们俩说。”   “好的,去吧。”   龙贾将军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看来是有什么事顾不上自己了。   天渐渐凉了,看来又要到晚上了。腿还是那么的痛,疼得太久,向语渐渐困得不行。在天渐渐暗下去的时候,向语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六十八章 去魏国   疼,好疼。向语叫了一声,睁开眼来。一位老者正在给她的腿包扎。向语看了看周围,龙贾将军在老者旁边。   “你终于醒了。”龙贾走至向语床边。   “这是哪里?”   “这是客栈。”   好吧,这个客栈还是挺豪华,看来战国时期也不是没有好客栈,只是要看在哪了。   “那么,我们已经出了深山了?”   “早就出了,因为我们急着赶路也不知道你住哪所以把你带上了,二天后就能到魏国了。”   “到魏国?我睡了多久啊?”   “你受伤后第二天我们就出深山了。对不起由于我们的疏忽,你受伤那天我们有点事,忘了给你盖厚的衣服。然后你就冻感冒了,还感染了伤寒。刚刚大夫说你差点就——”   “差点就挂了?”向语问。也是哦,伤寒在古代死亡率是很大的。   “挂了?”这个词当然龙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我到底睡了多久?”   “五天了。”   “哇,我这么能睡啊。”   “对不起——”   看着龙贾如此惭愧的神情,向语有些感动。   “没事啦,不用老说对不起了,我命大死不了的,啊——”因为说话太激动又扯到腿了。   “你安静些,你的药还没换完。”老者说。   向语安静地躺好,昏迷几天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龙贾看着虚弱的向语弱弱地开口,“现在你已经醒了,你——决定去哪?”真不是想早些摆脱她,只是军况紧急不能多耽误了。   “去哪?我吗?”向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你是说我要去哪?”当时玉面公子只要他们将自己带出深山就行,现在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所以现在再跟着他们的话就是拖他们的后腿了。   “哦——那个,我要去——”还真没想好要去哪。“那个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玉琢玉琢国。”   “哦。”没想好要去哪呢。   “你是哪国的,家里都有谁,要不我通知他们来接你。”虽然那天在客栈她说自己是两千年后的人,不过只当她是开玩笑了。相信那天没有人相信她是两千年后来的人。   “我在这里没有家人。也不属于任何国家。”   “你——”看她的穿着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孤儿吧。   “哦,那个你当我失忆了吧,我真不知道我是哪个国家,我的家人是谁。”向语看出了他的疑惑。   “失忆?”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过去。   “那么你也不知道你要去哪。”   “嗯。”   “那——那你就继续跟着我们吧,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伤了。当然你不想去魏国的话,也随便你。”   “我可以跟着你们去魏国吗?你们不觉得耽误你们行军了吗?”   “公子已经先走了,所以你不会耽误我们了,并且现在我们有了马车,带上你也就方便了。”   “哦。”   “你答应了?那就好,不然将受伤的你丢下不管我们很抱歉。”   “呵呵,没想到你一个将军感情还这么细腻。能为这些事考虑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想战场上的事。”   “……”   “呵呵,我好饿,我能吃东西吗?”   “哦,我这就去弄。”   “只能熬粥给她吃。”大夫提醒说。   “哦,好的。”龙贾出去。   大夫看了看向语,“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瘦弱,生命力却这么强。一般染上风寒像你这种程度的强壮男子都活不过来,你却挺过来了。”   “哦?是吗。”向语想了想自己身体也没那么强大吧。他刚才说什么,‘瘦弱’?自己明明很丰满的。   “镜子!”向语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又变相貌了吧。“大夫,镜子在哪里?帮我拿来看看好吗?”   “你说铜镜吗?这里没有。”   “铜镜?没有?那哪里有啊?”   “客栈不会有铜镜了,这只有官宦富贵人家有了。”   “哦。”看来镜子在古代还是奢侈品了。   为了赶路程,向语醒来的当天,龙贾将军就启程了。向语被安置在一辆大马车里。向语也就享受着他们的待遇,谁叫那个女子那么吃醋呢,将自己弄成这样。军队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呢,难道她是公子昂的老婆?那她吃哪门子的醋啊,明明自己是和龙贾将军坐在同一匹马上。嗯,奇怪的人。还有那个玉面公子,怎么也不说声突然就不见了,不过他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托人将自己带出深山。   魏国国都大梁,虽是战国时期倒也一片繁华。只是街上卖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些陈旧,走在街上像是走在二十一世纪的古玩市场。挂着公子昂名号的旗帜被举了起来,大街上老百姓自觉地让出道来。看着穿着古老衣服的老百姓在街上来来回回的,向语有些恍惚像是在梦境,而且以前似乎也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这就是我们的国都大梁了。”龙贾对在马车中探出头来的向语说。   “哦。”   “是不是很繁华?”龙贾有些自豪地说。   “哦。”   “马上就要到公子府邸了,姑娘可以好好休息了。”   “又忘了吧,叫我向语!”   “好好,向语。”   “公子昂的府邸有铜镜吗?”   “铜镜?有啊,夫人那就有。”   “夫人?是那个惊吓我的马的女人吗?”   “不是啊,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子?”   “她一说话不就知道了吗,难道你听不出来?”   “……”   “那那个女人是谁啊?”向语问正疑惑的龙贾。   “她是——帮助过公子的人。”   “哦?所以公子昂很看中她吧。”   “嗯,公子对她很是照顾。”   “哦,那叫什么名字?”   “艳姬。”   “艳姬?一听就是一个舞姬的名字,她很会跳舞吗?”   “这个——倒是没看到过。”   “那应该很漂亮吧?”   “这个,是吧。”龙贾想不通女人怎么会问些这样的问题,问题是他不是公子昂,不像公子昂对女人那么了解,而且他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真真地只把她们当作繁衍后代的工具。只是这个女人是自己第一个和她说了那么多话的女人。而且自己奇怪从看她第一眼开始就莫名地很听她的话。这让他第一次对女人的看法改变了。   “好吧,好像你什么也不知道,不为难了你了。到公子昂府上后你能带我去夫人的房间照照镜子吗?”   “啊?去夫人房间?!”   “怎么?哦——”想起来了,将军怎么可以随便到公子夫人的房间去呢。“我知道了,那我怎么样才能照到镜子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照镜子呢?”   “我想知道自己是谁啊?”   “哦。”   向语听到一声“哦”就没下文了。好吧,靠他是不行了,自己想办法照镜子吧。    ☆、第六十九章 照镜子   不多久就到了公子昂的府上。龙贾将向语带进府后,要向语在花园里等着。他要先去见公子昂,了解军情以及请示怎样安顿向语。   此时已到初春,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已经露出一片争相斗艳的景象。远处的一片玫瑰花园很是显眼,玫瑰花开得特别妖艳,看来是经过精心栽培了。向语忍不住朝那片花园走去。花园里的玫瑰不止有常见的红白粉黄色,还有紫橙绿蓝多色,向语看呆了,自己还没看到过花色如此之多的玫瑰。花园的另一处有一条不太宽阔的路蜿蜿蜒蜒地不知延伸到了哪里。向语看完玫瑰便沿路走去。路上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向语感受着这份安静的惬意。路的尽头是一处住所。虽不显眼但却别致。住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特别的人吧。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讲究,既不喧宾夺主,也不黯然失色。庄重,而又平缓从容;精确,也不失随性自由,让人打心眼里觉得松快舒坦。这么别致的住所向语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正好周围都没人。于是向语蹑手蹑脚地进去了。房间几上摆放的香品玉器,案上的插花瓷瓶和茶具,壁上的禅意画,处处皆见主人的品味。想必主人是一个素净娴雅的女子。向语探寻着这处优雅神秘的住所,不知不觉到了卧室。当然卧室也是很别致的,不过窥探别人的卧室似乎不太好,正想着便看见一面大铜镜竖在梳妆台旁边。还以为只会有拿在手里的小铜镜呢,没想到居然有类似二十一世纪的竖镜。向语突然想起龙贾的话,他说只有夫人房间有铜镜。难道这就是公子昂夫人的房间?那——不管这么多了先照镜子重要。向语跑到镜前一看,确实吓了一跳。真真一个大美女,身形婀娜多姿,肌肤如雪,近看双目清澈明净,灿若星辰……   向语在镜前左转右看忍不住赞叹,“啧啧,真是个大美女呢,比韩香玉还美!这眼睛,这鼻子……”   良久目光才离开铜镜,突见门口似乎有黑影,转头一看。公子昂正站在门口正盯着自己,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大美女啊,和镜中的美人不同类型,是另一种风格的美女。向语被她吸引住了。那个女人也一直盯着向语看着。   公子昂看了看身边女人的表情,“夫人,不要生气,这位姑娘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姑娘。”   原来是公子昂的夫人。   夫人没有理会公子昂,朝向语走过来。   “夫人!”公子昂似乎有些紧张。   夫人还是没有理会公子昂,她围着向语转了一圈,又回到向语跟前。向语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呆呆地站着。   “哇!美女!”夫人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向语和公子昂都是满脸黑线。   “这个美女可比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美多了,这才算有眼光嘛。”夫人转向公子昂说。   “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友人带她出深山而已。只是我不知道她怎么到这来了。”   看来这个公子昂很怕夫人嘛,“妻管严”,想到这个词向语忍不住笑了出声。   公子昂“唰”地一下脸变白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知死活了,见了他们不但不行礼,居然还大逆不道的在这笑,以夫人的秉性,她是死到临头了。   听到向语的笑声,夫人转回来看着她,也报以一个微笑。看到这个微笑,向语觉得一下就和她亲近了。   “昂,赶紧介绍介绍,这位仙女叫什么名字啊?”   以前这个特别的夫人让他吃惊不少事情,这次更是让他吃惊地张大了嘴。   “仙女?”   “是啊,我刚才在寺庙里求福的时候就祈求能见到仙女,没想到这么灵,一回来就有仙女摆在我眼前。愣着干什么,赶紧介绍啊!”   “哦——她是——她——”一直就没问过她的名字啊。   “我叫向语。”向语回答。   “向语,好听的名字。我叫白雪。”   “白雪,嗯,也是很好听的名字。这是你的房间吗,好漂亮!”   “嗯,那我再带你参观参观。”白雪说着就拉着向语的手往另一间房走去。   她们也太自来熟了吧,公子昂被憋在一边,愣愣地看着她们消失在视线中。此时有人前来禀报龙贾将军回来了在大厅求见,于是公子昂暂且没管她们。   大厅中,公子昂站在厅中央。   “丞相,末将刚到,军队已经全部归营安顿好了。魏王怎么说,军况紧急吗?”龙贾单腿跪地参拜公子昂。   公子昂挥手示意他起来,“也就到了紧急时才会叫我来了。他这样折腾,我也不能丢下魏国不管。”   “那丞相打算怎么办?”   “今晚,你召集所有将军来我府中详谈,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末将先告退。”   “哦,等一下。”公子昂叫住转身要走的龙贾,“你将那女子带到这里来了?”   龙贾愣了一下,“哦,你是说向语?她说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有什么亲人也不记得了,她得风寒差点死了,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所以就将她带到魏国来了。”   “哦?龙贾将军什么时候变得有同情心了?”公子昂开玩笑地说。   “我——”   “好吧,这种事我就不管了,只是她是那位公子托付的人,不要弄出什么乱子才好。”   “如果丞相觉得不妥,末将将她送去齐国,让她去找那位公子?”   “这个,随便。不过我夫人可能不会放她走。”   “夫人?夫人看到她了吗?”   “她都跑到夫人的房间去了,夫人能不看见她吗?”   “她到夫人的房间去了!”这可惊着龙贾了,那她不是去送死吗?“那丞相怎么办,夫人定不会放过她,我说了要她不要乱跑的啊!”   “那她怎么会跑到夫人的房间去呢?”   “我急着想向您禀报,暂时就让她在花园等着。她怎么——哦,她说她要照镜子,我说只有夫人房间有。但是她知道夫人的房间不可以乱去的啊。”   “照镜子?”公子昂想起刚才她在铜镜前,转来转去地欣赏自己。还在那说着什么“美女”。看来和夫人一样奇特。说着公子昂嘴角不自觉地泛出一丝微笑。    ☆、第七十章 奇特的丞相夫人   龙贾急得不行,看见公子昂却一脸淡然,“丞相,该怎么办啊?她是那位公子托付的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他交代?”   “将军似乎很为那位姑娘着急?”   “我——丞相不着急?”   “我们和那位公子没什么交情,再说,我们也将她带出深山了,她再出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管不着了吧。”   “但她是在我们这里——”看到公子昂在笑着,龙贾止住话,“丞相,难道这些都是你骗我的?”   “好了,不逗你了,只是以前你对我和美女亲热总是不屑一顾。还没见过你为一个女孩着急过,所以——”   “那丞相的意思是她没有碰到夫人?”   “碰到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们居然相处得很好。”   “哦?”龙贾愣了一会,可能她们两个都是比较奇特的人,所以能好好相处了。   “好了,将军回去休息吧,和你说说话心情好多了,记得下次私底下就不要叫我丞相了,这个名称我听起来很别扭。”   “好的,公子。末将告退。”   龙贾走出门后,公子昂也走出大厅,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个美女。   “丞相,心情看起来不错,有时间吗,到花园走走啊。”   “艳姬?你怎么来了?”   “在房间憋得很闷想出来逛逛,但又没有熟人,丞相可以陪我逛逛吗?”   “这个——好吧,走走也无妨。”   说着,艳姬便走到公子昂身边和他一起并排走着。   “公子是不是很快就要去打仗了?”   “怎么?”   “那只剩下我一人在这了。我怕夫人——”   “夫人?哦,夫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对所有我带回来的女人都这态度,放心,她会不闻不问的。”   “我和你带回来的其他的女人一样吗?”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夫人觉得都一样,你看其他人都过得好好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希望如此吧。”   “公子,如果你要出战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也许我会帮上一点忙。”艳姬说着仰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公子昂。   公子昂微微地怔了一下,“战场上是男人的事,你就待在府中好好生活吧。”   虽然是很温柔的话,但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让艳姬感到了一丝压迫。艳姬是个聪明的女人于是知趣的不再坚持。   “怎么那个女人也在这?”艳姬有些不爽地看着正在玫瑰花丛中采花瓣的向语。   公子昂抬头看去,又吓了一跳。   她居然在夫人最心爱的玫瑰花园中摘玫瑰花!她不要命了吗,他可记得上次有个婢女看花好看忍不住摘了一朵可是被夫人砍掉了一只手。   公子昂抬头看去,又吓了一跳。   她居然在夫人最心爱的玫瑰花园中摘玫瑰花!她不要命了吗,他可记得上次有个婢女看花好看忍不住摘了一朵可是被夫人砍掉了。   刚要制止她,之见白雪提着花篮从花丛的另一处跳了起来叫道:“向语,这些够不够!”   公子昂惊异的表情就不用说,艳姬也很是惊讶,但随之脸色变得铁青。   “够了够了,你摘了这么多啊。够洗两次了。”向语朝白雪走去。   艳姬看了看公子昂挽住他的手,“公子,我们去别处走走吧。”   见向语她们相安无事,公子昂点点头,两人从玫瑰花园走过。   向语惊讶地看着他们离开后,视线看向白雪。白雪似乎像没看到一样还在闻篮中玫瑰花。   “白雪?你不生气吗?”   白雪抬起头,“啊?生气?生什么气啊?”   “你没看到吗,那个艳姬挽着公子昂的手那么招摇地从你身边过去!”   “哦,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走,我们去泡澡吧!”   “但你是夫人耶,你怎么能不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看上他了,嫉妒了?”   “这哪跟哪啊?”看到夫人已经提着篮子要走了,于是跟了上去,心想,也许古代的女人都习惯了,所以也就不闻不问了。但不管多古代,女人也是会吃醋的啊。   见向语沉默地走着,白雪突然回过头来,“你还在想着昂啊,那今晚我就让你侍寝吧。”   “啊?啊?!我侍寝,不不,白雪你误会了,我才不喜欢他呢。”向语狂汗。   “哦,看来你真是与众不同呢,别的女人见了昂可是抢着侍寝呢,像刚才那个女人。”   “那你说,我是不是再多种些红色的玫瑰花用来洗澡,其他颜色的花用来观赏。”白雪很是关心洗澡的问题。   “你已经有这么一大片的玫瑰花了,足够你洗澡了,而且你一次不要摘这么多啊,多浪费。”   “听你说玫瑰花洗澡有这么多好处,我恨不得一天洗三次呢,就像吃饭一样。”   “物极必反,洗多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害处呢。”哎,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两人舒服地躺在澡池中各自享受着。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白雪闭着眼睛悠悠地问。   终于问了,都待这么久了,她可真憋得住。不过也许她并不在意这些吧,但是她就不怕自己是个刺客奸细什么的吗?   “我——”向语想了一下还是说出真话,“我是从两千年后来的。”也许她这么奇特也就能不会太大惊小怪了。向语看了看白雪,果然她还是平静闭着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我是利用时光机穿越到这来的,本来是想穿越到另一个时代的,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到你们这个时代来了。”   “哇,好奇特的故事,是真的吗?”白雪睁开眼来。   “是真的。”向语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果然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我说了我不是仙女了,你一杀我,我就死了,仙女是不会死的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要你多陪陪我。”向语汗颜,她该不会是那个吧?想到这向语哆嗦了一下,再看看白雪,她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嘴唇还微翘着。水汽氤氲中安详地如一幅画,如此美的女子这才是仙女。   向语不再说话打算也闭上享受享受,却突然发现胸前那块与生俱来的伤疤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那时候穿越到韩香玉身上时还有的啊。向语摸了摸胸前,那里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痕迹。一点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啊!向语闭上眼陷入沉思。    ☆、第七十一章 送芝麻糕   对于向语的身世背景,向语那天给白雪的解释她没有什么质疑,而且一直也没提起过,似乎相信了向语的话。对于她这个背景不明人,白雪一直很好地相待着。向语感激她的好,但一直很纠结着她是不是那个。因为在公子昂府上这么多天了,白雪一直没有和公子昂同过房而是一直和自己睡一张床。当然只是正常的睡在一起,如果她真有什么举动,向语恐怕早就吓跑了。   这日两人在花园中荡秋千。秋千可也是向语的杰作。白雪不是一般的喜欢,每天至少要玩一次。刚玩的第一天白雪高兴得就要亲向语,把向语吓得够呛。白雪倒无所谓,高兴地荡她的秋千去了。这日荡着荡着远远又看到艳姬搂着公子昂过来了。   他们也不避讳,直接大大方方地朝向语她们走来。来到跟前后,艳姬向白雪行了个礼,“夫人好!”   白雪没有理她继续荡着秋千看着书。向语则瞪了她一眼,一是因为她惊吓自己的马,害得自己差点摔死,至今她也没道歉。二是因为她仗着自己有些美貌公子昂喜欢她就这样招摇,不把夫人放在眼里。旁边的公子昂看到向语瞪着艳姬,于是看了一眼向语。向语感受到公子昂的目光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也太花心了吧,平常就在家听听歌看看舞,抱着一堆美女喝酒。现在还带着一个这么招摇地跑到夫人跟前,他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人啊?!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人是如此的一个禽兽。   公子昂被向语一瞪,愣了一下。见向语没有下一步行动,于是对荡着秋千看着书的白雪说:“夫人,我先走了,你若很喜欢这个,我可以给你多做几个”   “哦。”白雪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公子昂带着艳姬走开。   待他们走远,向语再也憋不住了。“白雪,你怎么没一点反应啊,你不会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吧?”   白雪愣了一下,“喜欢女人?哈哈,是啊,喜欢女人啊,女人多漂亮,看我们府中这么多美女。”   向语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雪,“你真的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   “哈哈,你太可爱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喜欢女人的。”   “那你——”   “我当然喜欢男人了,我就很喜欢我家昂啊!”   “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哪里喜欢他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不然觉得憋得慌。”   “他是我夫君,你并不是他什么人,你为何憋得慌呢,你这么关心,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他。”   “哎,又来了。”向语白了她一眼,坐上旁边的秋千。   “公子,我也想玩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夫人坐的那个啊”   “你还是玩其他的吧。”   “为什么?我就想玩那个。”   “除了那个你都可以玩。”   “为什么?你怕你夫人?”   “随便你怎么想吧。”   见问不出什么来,艳姬只好闭嘴。然后回头又恨恨地看了向语她们一眼。   白雪的寝宫里,向语正把一盘芝麻糕端上来。   “这什么呀,好吃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你不喜欢吃甜食吗。”   白雪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慢慢地嚼了一下,“哇,太好吃了,赶紧送些给昂尝尝!”   “有没有搞错,你的昂整天不理你,你还这么想着他。”   “他怎么不理我了,你看,昨天不还送了好几颗大珍珠给我吗?”   “珍珠能干什么,又不能吃。”   看着向语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子,白雪噗嗤一声笑起来。   “看来你不稀罕这些宝物了?”   “也不是不喜欢,如果哪天落难了,有这些宝物换吃的就不会饿死了。但是和感情相比这些就算不了什么了,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你果真是仙女。好了,仙女,看在我天天供你吃喝的份上你就帮我把这个送去给我的昂吃吧。”   “不是吧,要我去送。”   “那你总得帮我干些事吧。何况这件事这么简单。”   “好吧好吧,那我再去做一份。”   “不用了,就送这盘吧,以后你再做给我吃。快去吧!”   “现在就去啊?”   “是啊,记得你要亲手交到他手上哦,不准别人碰!”   “为什么啊?”   “我怕别人对我的昂不利啊!”   “好吧,看你的昂怎么回报你。”   向语端着芝麻糕走向公子昂的行宫。实在是想不通公子昂这样的人,白雪还对他这么好。但当他们在一起时,白雪又不怎么理公子昂,这个白雪太奇怪了。来到公子昂的行宫门前,就听到里面歌舞升平。门卫拦住向语。   “我是奉夫人的话来送点心给丞相大人的。”恩,说古代的话就是别扭。   “夫人那边的?”门卫打量了一下向语,“恩,进去吧。”   哦?都不用通报一声的,夫人还挺管用的。向语一路走到大厅中,一群舞女跳得正欢。在舞女跳动的身姿间隙中,向语看到了一脸慵懒的公子昂正舒服地躺在高高在上的躺椅上。此刻他半眯着眼,一只手还合着音乐打着拍子。虽然是如此慵懒至极的样子,但丝毫没有掩盖他的王者之气。也许他才适合当魏王的,历史上说魏武侯本欲传王位于他,但他没有接受,退出了王位之争。也许这样的日子比当王爽多了吧——   “厅下站的何人?!”威严的一声喝,把向语吓了一跳。原来是公子昂旁边的一个女侍卫。向语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看着看着居然走神了。因为这一声,舞女乐器都停了下来,大厅一下安静之极。公子昂感觉有异样,这才缓缓地睁开眼,见是向语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挥手示意歌舞继续,于是一切又恢复原样。向语拍了拍胸口,有必要弄得这么大惊小怪吗,不就送个芝麻糕。向语端着芝麻糕来到公子昂前。   “白——夫人说这个芝麻糕很好吃,要我送给你尝尝。”好吧,称呼都省了。   旁边的女侍卫不爽了,“放肆,居然对丞相如此无礼。”   公子昂坐直来,着向语,“是挺放肆的,这可不是夫人的寝宫,你也不是什么仙女。”   “我没说过我是仙女啊,我只是来送芝麻糕的,你和夫人有什么芥蒂可别撒气撒我身上——”正好发泄一下他对白雪的不忠。   “大胆!”公子昂和女侍卫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人都相视一望。碰触到公子昂的目光女侍卫连忙低下头。公子昂转回头看着向语。    ☆、第七十二章 被关铃音居   向语碰触到他的眼光,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得心里有些害怕。究竟这不是电视剧,女主角可以对谁都无礼的大声嚷嚷且无事。而自己若不是因为白雪的袒护,现在可能都死无葬身之地了。一时向语被他看着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也学女侍卫低下头。他的眼神再怎么又杀伤力不看不就可以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来干嘛的?”终于公子昂打破沉默。   “送芝麻糕啊。”向语抬起头。   “芝麻糕?什么东西?”此刻居然像个幼稚的小孩。   “不告诉过你了吗,是芝麻糕。你吃了就知道了。”   “万一你下毒呢?”   “下——”有没有搞错,夫人说要亲手交给他才放心,现在倒是他不放心了。   “不吃算了,我走了。”向语说着转身就要走,她可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一秒。这个公子昂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   “站住!”公子昂站了起来,“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本丞相还没发话你就敢走!”似乎发怒了,中又寂静下来。   向语停住脚步,不敢转过身,因为她感觉周围都弥漫了危险气息。不是吧,白雪没说公子昂这么难缠的啊,而且平常看起来他也温文尔雅,看不出来这么大脾气啊,完了,现在白雪还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转过来面对本丞相说话!”   一声威言令下,向语不自觉地就转过了身,然后继续低着头。一阵沉默后,公子昂似乎有些不耐烦。   “看来你真是死到临头了也不怕,居然还不求饶,来人,将她押到铃音居!”   乖,你没说要我转过身来是要我求饶啊。向语在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这什么铃音居是什么地方,不会暗杀了我吧。   两个侍卫走进来。公子昂拿过向语手中的芝麻糕。向语便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待两侍卫架住她要走时才记起狠狠的瞪着公子昂。她才不想向他求饶,凭什么向他求饶啊。死就死,死也不求饶。   公子昂目送着向语被带走。   “还真是不怕死。”   向语被带到一座安静的房子前,虽然房子四周比较干净并没有杂草丛生,但是却没有一点人气,让人心生荒凉。房子上挂着的木匾上写着“铃音居”。房梁上挂着好几个有些斑驳的风铃,虽然没有现代的风铃漂亮但却非常别致。现在正若有若无地碰响着。向语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推进了房子,然后门被咔嚓一声上上了锁。向语本想叫喊他们的,但想想喊他们干什么呢,有什么用呢。于是慢慢地看起房间来。房子里面也非常干净,没有隔间也没有家具什么的,除了挂在房梁上的风铃。整个房子空空旷旷的。可能为了风能吹进来吹响风铃,所以在墙壁最上面开来了好几扇窗户。窗户现在都开着,风正吹响着房间里的风铃附和着房间外面的风铃声,细细听来非常美妙。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很好的憩息地吧。只是现在配上这样空荡的房间很是凄凉。   过了好一会也没人来了,向语站的有些累,哎,连个坐的东西也没有,只好找了个地,坐地上了。公子昂到底发什么神经呢,将我关在这不闻不问了。不会是想饿死我吧,想到这向语就郁闷了,一下杀了倒好直接就回21世纪了,饿死的话这过程也太痛苦了吧。   在向语的胡思乱想中,天渐渐黑下来。冷风伴随着风铃声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倾扫。向语本来就害怕,现在加上黑暗,寒风还有变得刺耳的铃铛声。吓得更是缩成一团不敢动。唱歌,对,唱歌会增加胆量。于是向语抽抽泣泣地唱起歌来。但风更加呼啸地吹进来,似乎还伴随着女人凄惨的叫喊声。叫喊声还越来越清晰,向语一个激灵跳起来扑向门:“放我出去!来人啊——”   再不叫就该吓死了。   但除了风声就是风铃声。没有人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使向语用尽全身力气不停的叫喊和敲打。就在向语昏厥过去之前,门开了。已经叫到无声扑在门上的向语随着门开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白雪几步上前,“向语,向语,你怎么啦?”   奄奄一息的向语抬头看见白雪扑了上去,“妈妈!我要妈妈——”   “妈妈?”白雪在侍女的帮助下拉起向语。“向语,你怎么了?”   向语猛地抽泣了一下,终于晕了过去。   看着衣衫不整的向语,一旁的公子昂疑惑地问:“她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   “都是你做的好事啊,你不知道她胆子很小吗?!”   还真不知道她胆子很小。“那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晚上睡觉都不能熄火的,灯要一直烧到天亮才行,若是中间灯油烧尽灭了,那她都能吓醒。”   “睡觉还能知道灯灭了,真特别!”   “不管你了,我先看看向语怎么样了,这次吓得可不轻。”   向语被放躺在床上后一直昏睡着,大夫说惊吓过度,可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且不可再遭惊吓。   “那为什么躺了这么久还没醒?”白雪焦急地问。   “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恢复体力也得一段时间。”   “体力透支?”   “看姑娘的双手都已经肿了,她应该是用尽全力在拍什么东西吧。”   白雪拉起向语的手,果然双手已经红肿。她回头看了站在身后的公子昂一眼。   公子昂眼中流露出愧疚。   “你要整她也不用整这么惨吧?”   “对不起夫人。”   “你对不起的是向语。”   “我改天再来。”公子昂安静地走出去。   白雪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回头看着向语。   “向语,希望你能帮助他。”    ☆、第七十三章 给他面子   第二天向语才醒过来,睁开眼就大喊大叫“鬼啊!”“我怕!”“我要回家”等等等等。吵了一两小时才安静下来。她吵累了,白雪在一旁也被她折腾得累了。   “现在回到现实了吧,累死我了,你咋那么能闹。”白雪抱怨。   向语虽不吵了,但却一脸茫然。发呆似的坐床上不动。一整天就这样发呆过去了。到晚上天一暗又开始闹了。白雪不得不要下人将房间点满灯。   第三天,知道要吃的了,看来是饿得不行了。刚给她喂完粥,公子昂进来了。看着床上两眼无神的向语有些惊讶,“她怎么了?还没好吗?”   白雪摇摇头,“这仙女这么不经吓的。可累死我了,你倒逍遥自在,现在才来。”   “昨日有些事,没来得及过来。”   “好吧,相信你这个借口,你不就是想等着她好了再来吗,可惜现在她还没好。”   “夫人,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夫人为什么如此看重她关心她?”   白雪转回头看着他,思索了一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你打算长期让她住在这?”   “你不愿意?”   “没有,夫人想干什么我说过我不会插手的。”   “好吧,记得我们的诺言就行。”   终于第四天的时候,向语恢复神智了。除了有些响动会吓一跳外,倒也正常了。   这天白雪将向语带在花园的石椅上晒太阳。   “白雪,为什么你不早点去救我呢?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吗?”   “对不起,我已经狠狠地教训昂了,他下次肯定不敢再这样对你了。”   “你教训他?你你——不怕他啊?”   “我干嘛怕他啊,做错事就该受教训的。”   “哦。”看来公子昂还真是“妻管严”,看不出来啊。“那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   “我见你那么晚没回来以为你侍寝去了呢——”   “什么?!侍寝?!你——”   “你还听不听我把话说完啊。”白雪连忙转开话题。   向语也不依不饶,“你什么意思,你要我去送芝麻糕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意思啊,你想哪去了,我就是要你去送芝麻糕没其他意思啊。你那么晚没回来,我想只有侍寝这种可能了。”   向语盯着白雪看了一会儿,“真的?”   “真的!”白雪一脸无愧地说。   “那好吧,相信你,那后来怎么知道我被关了呢?”   “后来我到外面透透气的时候居然碰到了昂,他居然和那个艳姬在一起。我非常惊讶,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吗。所以我上前问他,一问才知道你被关在了铃音居。”   “然后你就来救我了?”   “是啊,我知道你很怕黑啊,但也没想到你会吓成这样,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哼,又不是我愿意的。”向语气呼呼地说。   “昂说你对他很不敬,似乎从不把他放在眼,所以看你这么傲就想惩罚惩罚你。”   “我——我怎么傲了,谁叫他见死不救。”   “他都跟我讲过你的事了,他也向我解释过了,他说他见你一身艳服独自在大深山中太诡异了。一是因为当时军事紧急;二是不想惹事,所以就没理会你了。当然如果当时你的穿着打扮能够朴素些他就会停下弄清楚了。”   “这样?”   “嗯,就是这样啊,你还不满意这个解释吗?从来没有人对昂像你这种态度的,他只将你关闭了一下是很小的惩罚了。你要求不要太高啊,究竟人家是一国丞相,你可要给他面子哦。”   “给他面子?那我应该怎么做,看到他就三跪九拜?”   “没那么夸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过哪天他趁我不在又惩罚你,我可管不上了。”   “你——”好吧,果然一家人还是一家人,自己究竟是外人。“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真的知道?”   “知道。”   正巧,公子昂来了。看到向语,正要说句歉意的话,却见向语又狠狠地瞪着自己。看来她是死性不改了,公子昂有些不悦,看来下次还得再好好惩罚一次。   刚要和白雪打招呼,向语却扑通一下跪在公子昂面前。   “民女叩见丞相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架势不但把公子昂吓了一跳,白雪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她的“知道”就是这样啊。   “起——起来。”公子昂反应过来后示意她起来。   “向语,你那千岁千岁千千岁是什么意思啊?”白雪问。   “就是——”哦,战国还没有千岁万岁的吧。“就是祝丞相能活一千岁的意思啊。”   “哦,这倒新鲜。”公子昂接话,然后悠悠地说道:“一千岁,那时你们都不在了,我活一千岁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他会这样伤感地来一句。   不是所有人听到这句奉承的话都会高兴的吗,虽然都知道是假的。   “丞相,夫人,民女先回房了。”向语行了个礼离开。就让他们好好相处吧。这丞相可是难得来看一回夫人。   “既然好了,夫人,那我就先走了。”向语刚转身,公子昂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让人喷血的话来。   “不是吧,你刚来就走啊!”一着急,向语转身就脱口而出了。   公子昂停住要转身走的动作,白雪也惊讶地看着向语。   “你——是想要昂再留下来陪你吗?”白雪不确定地问道。   向语那个狂晕,“陪你啊!”说完赶紧回头跑了,越抹越黑,还是赶紧走吧。   公子昂白雪两人相视一看,无语。   “刚才她为什么突然跪下来请安,这态度变得太快了吧?”   “不知道啊,看来是被你吓到了。”   “她有些来历不明,是半路朋友相托,我看还是让她去找她的亲人吧。”   “她不是说她想不起以前的事吗,你要她怎么找亲人?”   “如果夫人想留她在你身边,那最好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以她这种性格——”   “那就要看你了。”   “看我?”   “是把她留在你身边,不是我身边。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哦。”   “你看出什么来了?”   白雪白了他一看,正欲说话,见艳姬走过来,也就停下看着她。   “你的美女恩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白雪转身走了。   “夫人——”叫了一声公子昂止声,白雪不想留下也就不再叫她。   “公子。”   “艳姬,你怎么到这来了?”   “公子,我找到那本失散的歌谱了!”艳姬一脸兴奋地说。   “哦?”   “我们赶紧去弹弹吧。”说着就拉上了公子昂。    ☆、第七十四章 真实的公子昂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向语天天和白雪在一起泡泡澡,种种花,看看书,吃喝玩乐过得倒很潇洒。只是每当夜晚躺在床上向语免不了有些失落。这样的日子虽然快乐但太过平淡,心里很不得劲。还有一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吗?那也太浪费了吧。夜已深,但公子昂寝宫那边还传来了歌舞声,向语用被子捂住耳朵。一国堂堂相国居然过着这样声色犬马的生活,魏国不亡国才怪呢。但历史上并没说他有什么过错,反倒对他是好的评价。是历史被歪曲了,还是不了解他呢?   第二天魏王居然来到了公子府上,还有庞涓也跟着来了。为迎接魏王白雪也去了,向语因为身份不明就待在白雪的寝宫等着。和往常一样向语去花园看看她们新种的花。正好碰上龙贾在花园站着发呆。   向语从后悄悄向前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猜猜我——”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对方扣住了。向语痛得大叫。见是向语龙贾连忙松开手。   古代的人看来是不能用这一招的,尤其是将军。   “你干嘛这么凶啊?!痛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龙贾忙道歉。   “好吧,不怪你,你怎么来了,要打仗了?当时急急忙忙跑回来不是说因为要打仗了吗,怎么现在才打啊?”   “这个跟你说你也不懂。”   “大男子主义,小看女人,我可比你懂得多。”这个龙贾居然这样看轻女人,向语心里忿忿不平。   “你不相信?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地球距太阳有多远你知道吗?地球是圆的你知道吗?月亮为什么会阴晴圆缺你知道吗……”   龙贾不置可否地看着向语。   哎,问的一些什么问题啊,他不像看妖怪似的地看着自己才怪呢。向语看到龙贾的表情懊丧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突然想起魏惠王派庞涓打过几次大仗,这次是不是要庞涓联合赵国一起打韩国呢?   “这次你们要联合赵国引兵伐韩吧?而且主将是庞涓?”向语蒙他。   “你怎么知道?”这次龙贾露出惊异的表情。   哈,看来蒙对了。   “本应该是公子作主将的,但魏王还是不相信公子啊!”龙贾叹了口气。   “公子昂?他这样的人能作主将吗?!”   “公子才华出众,带兵打仗更不在话下,怎么不可以?”   看来这个龙贾对公子昂还挺崇拜。   “那他天天只知道唱歌喝酒看跳舞,这样沉醉于酒色的人如何带兵打仗?”向语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是因为——”龙贾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什么?因为要唱歌喝酒才会打仗吗?”向语激他。   “当然不是,因为——”龙贾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魏王不相信公子。公子学识广博,天下少有,他还有知兵之学,他虽不从兵学,但知兵事,打仗调兵极有方寸,天下除庞涓、孙膑者无敌。”   “哦?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我不怎么认识啊。”历史上可没怎么写他啊,这么厉害的人物,历史怎么会不重重地记一笔呢。这龙贾说话也太夸张了吧。   龙贾看了向语一眼继续说,“但,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贵公子的身份,所以魏王虽用他,但不敢大用,只由他的性子。毕竟,身为大魏王,虽然公子是他的弟弟,但做弟弟的太优秀了,那哥哥就被弟弟的光彩掩盖了。现在大魏国兵力足而将不足,在这个局面下,魏王再没法也要用公子了,反正只是用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一次的战斗,结束后,公子哪来的回哪儿去,总之,公子不能掌军,这一点是确定的,魏王觉得,一旦公子掌兵权久了,会起自己当王的心愿。特别是公子人缘广,面子大,本事高,门客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公子掌军只用急于一时罢了。”   龙贾使公子昂的忠实粉丝啊。   “哦?”   “是的,所以为了让魏王放心,公子经常鉴赏交游、宫室建造、狩猎行乐。逢春必循古风,踏青和歌,与民间少女篝火相偎,给别人喜好声色犬马的印象。”   “真的假的?那这些都是他装的了?”   龙贾点点头。   不过,他装得也很开心吧。美女美酒哪个男人不喜欢啊。向语在心里想。   “那他这样对他夫人也太不公平了吧?!他怎么可以天天抱着美女不理夫人啊?!”   “这个——”   “怎么,不能为他辩解了吧。”   “这个,夫人也是支持的。”   “夫人支持?”   “是的,夫人还帮他物色过一批美女带到府中。”   “啊?”想想白雪确实一点也不反对。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该不理夫人啊,我来这后都没看到过他们一起睡过。”   下这话在龙贾听来有些露骨了,他脸红了“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不能误会公子,公子可是天下少有的奇才。”   “好吧,你家公子最厉害,你家公子是大好人。”   “我要走了,看看公子有什么吩咐。”   “走吧走吧”向语挥挥手。“哦,对了,刚才说庞涓作主帅去打仗,你最后猜谁会赢?哦,不对不对,我和你打赌吧,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经过我的推理分析,我觉得庞涓这一战会大败。到时候你看吧。”   龙贾突然有些愤怒,“向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向语反应过来,忽略了庞涓是代表魏国,是和公子昂一边的,这样说可是大忌啊。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开玩笑的。对不起啊你别放心上。庞将军那么厉害加上你家公子也这么厉害,魏国肯定会赢的,大赢大赢……”   龙贾看看向语,像是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老是口不择言,真拿她没办法。   向语看着龙贾的背影两手一摊,自语道:“事实如此啊!”    ☆、第七十五章 公子昂的寿宴   待向语侍弄完花草回到房间时,白雪已经回到了房间。此刻她正桌边吃点心呢,看来心情不错。向语笑嘻嘻地坐过去拿起一块糕点。   “哈,在吃我教会你做的芝麻糕。”   “我在想啊,你肯定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多我们不会的呢。”白雪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每个人都和我差不多的。”   “你那个二十一世纪就是天上吧?”   “服了你了,这么能幻想,那你当我是仙女好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王这么快就走了吗?”   “还没啊,还在谈着呢,太无聊了,我就先回来了。”   果然与众不同。   “哦,那魏王长得怎样?帅不帅?有没有王者风范?”不管怎样也是一个王,向语不禁八卦一下。   “长得再帅也没有我家昂帅啊,要说王者风范嘛,也没有我家昂有风范。而且还小肚鸡肠……”白雪一脸的不屑。   “恩恩,看来龙贾没骗我。”向语点点头,“你左一声右一声地叫着你家的昂,叫得倒是亲密,但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有那么亲密。”   白雪嬉笑了一下,“这个亲不亲密不只看表面的吧。”   “看里面我也没看出什么出来啊!”   白雪用手指戳了一下向语的额头“哈,你这丫头!”   “是不是马上就要打仗了啊?”   “迟早会打的,不过暂时还不会吧,他们要打也得好好准备准备。”   “那公子昂也会去吧,你担心他吗?”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呢?”白雪自言自语地叹息了一声。   向语没见过白雪如此沮丧的表情,有些惊讶。   “那你是担心公子昂了?”   白雪突然盯着向语一动不动。向语也就一脸茫然地让她盯着。   “你会跳舞不?”冒出来的居然是这句话。   “我——”向语想了想,“我会啊,怎么了?”   “那你马上排舞吧。”   “干嘛?跳给你看啊。”   “再过几天就是昂的生日了,我要送他礼物,就送一个舞给他吧,他那么喜欢看跳舞。”   “送个舞给他?你不会把我送给他吧?”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仙女,我可舍不得。”   “那你怎么自己不跳?”   “我不会跳啊,所以才叫你跳啊。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好吗?”白雪央求着,“我可是从来不求人的,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白雪一脸的真诚。   “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   “真的?那现在就开始排练吧。”   “不是吧,这么快。”   “是啊,三天后可就是他的生日了,我的这个生日礼物,他肯定喜欢。”   “那个,不是我打击你啊,他天天看跳舞,再喜欢也会看烦的,你怎么不换个。”   “呵呵,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肯定他会喜欢的。而且你那么与众不同,你跳的舞肯定也与众不同的,对吧?”   “这个,倒也是。”随后向语想了想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笑到时候我的舞不要吓到他们。”   “哦?你要跳什么舞?”   “街舞。”   “街舞?没听说过,很恐怖吗?”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期待哦。”   “你把声乐师也叫来,我得好好教他们击乐。”   于是这三天里向语天天忙着练舞,光自己练还好,问题是要教那些声乐师奏出节奏感强的音乐出来。所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声乐师躲在房间里排练了。白雪也不允许进向语他们的排练房,所以只好好奇地在外面偷听了。   “果然与众不同,这音乐我可从没听到过。不知道她要跳出什么样的舞来?”白雪和身边的侍女说。   终于到了公子昂生日这天,因为不是整数的岁数,所以没有大肆宴请,只请了公子昂自己的亲信。不过也是热闹非凡的,看来公子昂确实是人缘广,门客多。   宴前一场开场舞由艳姬引领。   一曲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几十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艳丽的服装、苗条灵动的身形出现。宾客的眼球一下就被她吸引住。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公子昂也被吸引住。   向语作为白雪的亲戚坐在她身边。看着艳姬的舞姿不禁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她的舞很美,而且也难以超越。自己之前真不该那么草率地答应白雪。   “白雪啊白雪有这么强大的对手在这,还要我来献丑。”   “怎么,你胆怯了,你不是讨厌她吗,那就把她比下去。”   “你也看得出来啊,她跳得这么好,我怎么比啊。”   “我相信你,别担心!”   这究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跳出那样的街舞,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应呢。这个胜算太小了。   “好啦,不管你跳得怎么样,昂都会喜欢的。”   ?   “为什么?”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怎么什么都以后就知道了啊——”   这时热烈的掌声响起淹没了向语的话。白雪也附和着大家热烈地鼓起掌来。向语只好将质问的话憋了回去。   “这位姑娘就是我向你们提到过的救我的恩人!”公子昂站到艳姬身边向众人介绍。   这么隆重地介绍她,看来是非常看重她了。向语看了看白雪,只见白雪双眉微蹙,显出不开心的凝重表情来。咦?她吃醋了吗?她不是从来不在意的吗?看来她都是装的了。   之后艳姬陪着公子昂向众宾客敬酒。敬酒期间为了活跃气氛歌舞继续着,只是有了艳姬惊艳的表演后,之后的歌舞都引不起众人的兴趣了。向语无聊地看着众人敬酒喝酒,不远处在一起的艳姬和公子昂舞很是抢眼,看来艳姬今晚一舞就舞出名了。似乎有些小吃醋,看着讨厌的人那么风光。    ☆、第七十六章 一舞惊人   终于酒过三巡后,众人都有些了醉意,夜也深了。白雪见时机已到将龙贾叫道身前耳语了几句。龙贾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台阶。   “大家喝得尽不尽兴!”龙贾大声喝了一句。   “尽兴!”众人借着酒意都大声地回答。   “那就好,这就是丞相给大家的恩泽。今晚,丞相最贤惠的夫人白雪夫人,最后要独自送一首歌舞给丞相作为礼物。那么现在请大家欣赏,也请丞相好好欣赏!”说完龙贾走下台阶。   正和厅下将军聊得开心地公子昂微微怔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白雪。   白雪对着他笑了笑,公子昂随即也报以一笑,走上台阶坐上丞相之位。艳姬跟着坐在了和白雪相对的位置。   六个舞女手拿扇子围住中间一人徐徐进场。音乐起,六个舞女突然散开,离开了大厅,中间只剩低头跪地的一女子。另类的音乐加上穿着奇特的女子一下怔住了全场。伴着一声强节奏音乐,女子抬起头来,公子昂吓了一跳,龙贾则惊得张大了嘴。原来是向语!   只见向语穿着自作的紧身背心和拖地的多兜裤定在厅中。一旁的艳姬也被惊着了,心情复杂地看着向语面带笑容站在厅中跳着。白雪虽作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大大的惊了一把。   随着强节奏的音乐,向语向左转体90°,右脚向前下方蹬出。然后依次绕肩,左肩上提,头向左转。向右转体90°,两脚向两侧蹬出,同时扩胸。突然她头发一甩,胳膊一抬,屁股一扭,腿一蜷,来了个360度大转弯。惊得众人忍不住哇地一声,随后众人身体也不自觉地跟着向语晃了起来。向语一会儿像海面上一轮冉冉升起的旭日,一会儿像深林中一只疾走惊跃的小鹿,用灵活的四肢甚至是五官,娴熟自由地舞动着自己,像一个活泼的精灵,活蹦乱跳在舞台的中央。忽而全身惊颤,触电般急骤;忽而一阵蠕动,龙蛇般柔韧;向语用绰约的身资,彰显一种不同于一般女孩的柔美妩媚。在座宾客无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一眨眼就错失了惊艳的一幕。只见向语突然倒立旋转,陀螺般迅猛。掌声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爆发出来。艳姬也不自觉地拍起手来,反应过来后,连忙放下手。她向公子昂看去,公子昂正一脸痴迷地盯着向语呢。艳姬生气地哼了一声。   原来身体可以这么自由自在,原来舞可以跳得这么肆无忌惮,像是在用动作来诉说自己最真诚的梦想和期盼。向语没想到自己会跳出这种感觉来,可能是观众的掌声影响了吧。于是向语完全放松了自己,颈、肩、腰、臀,尽情的扭动起来。看艳姬的舞是一种欣赏,但是拘谨。看向语的舞完全让大家释放了压力,突出了大家真诚地一面,使大家都尽情地释放着自己,完全忘却了身在何时何处……   突然,一个完美的定格,舞蹈与音乐戛然而止。众人短暂的停顿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又一次涌来……   掌声经久不息,待向语退下之后。众人才回神过来。   “非常激动人心的舞蹈!”公子昂站起身有些激动地说。“夫人的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谢谢夫人!”   白雪朝他笑了笑,又朝众人笑了笑,众人又热烈地鼓起掌来。   夜深人醉,客人都稀稀落落地散去。此时白雪走进侧厅,向语正在等着她。   “怎么样,我跳得怎么样?!”向语急忙问。   “跳得太好了,你没看到宾客一个个都好激动,那些平时很文雅的人都被你带动起来了。向语你太厉害了!”   “真的?”以前被爸妈逼着学了不少东西,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街舞了,所以才能跳得惊住观众。当时韩素可也是被自己的街舞折服了的。   “向语,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在想终于在艳姬前出了口气。”   “对啊对啊,你没看到她都被你感染了,我看到她也鼓掌了呢。不过后来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哈哈,她太可笑了!”   “哈哈,是吗,太好了。”   “好了,我们走吧。”   “嗯。”   “向语,你什么时候又给自己做了这么漂亮的衣服啊?”白雪看着向语一身素净,却很衬身姿的衣服问。   其实向语做的这身衣服类似于今天我们穿的睡袍。向语在里面穿着抹胸,外面套上米色长袍两边一合,腰间系上一根绸带,再无其它。简简单单,但却很显身姿,尤其是配上向语附身上的这个美女身体,更是婀娜多姿,看得白雪都羡慕嫉妒。   “哦,这个啊,很简单啊,你喜欢的话,我回去给你做啊!保证比这个还好看!”现在得好好巴结她啊。丞相夫人的风头可不是可以随便去抢的,虽然两人看起来情同姐妹,但毕竟相识时间还不长。   白雪一笑,“好啊好啊!那你明天就给我做啊!”   “好的,我明天就做。”   向语之所以自己倒腾衣服是因为这战国的衣服穿起来麻烦,还不怎么好看。至纯是学服装的,因为经常和她混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也会了些做衣服的皮毛。所以现在也能做出凑合能穿的衣服来,要是至纯在的话,想穿什么漂亮衣服就能穿什么漂亮衣服了。她对古代的服饰可是很有研究,肯定能做出好多美丽的古代服装来。   “向语,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我有个朋友很会做服装了,她要在的话,能做出很多漂亮的衣服出来的。”   “哦?那她在哪啊?”   “在二十一世纪啊,来不了啊。”   “好吧。”    ☆、第七十七章 侍寝?   “白雪,你往哪去啊?回你寝宫的路在这呢。”向语看着和自己分向而走的白雪说。   “我要去昂的寝宫啊。”   “哦。”看来在这大喜的日子,两夫妻还是要到一起了。   “喂,你怎么不过来啊。”白雪叫道。   “你们夫妻团聚,我去凑什么热闹。大半夜的,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还真丢下我一个人啊,快过来陪陪我。快点啊,昂的寝宫里有好多好玩的呢,带你看看。”   “哦?有什么好玩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来吧,我找他有点事,过会我们一起回。”   “你还回去?!”   “是啊,你还真以为我在昂寝宫过夜啊。”   “你——”   “好啦,走吧。”   白雪拉着向语走向公子昂的寝宫。   公子昂还在宴会上送客,于是两人进来等着。   白雪带着向语在寝宫转了一下,停下来拉住东瞧西瞅的向语。   “好啦,你先自己看看吧,我去看看昂怎么还没回来,可能喝醉了。”   “啊?你要走啊。”向语对着一尊晶莹剔透的玉兔头也不回地说。   “待会就回来了,你先等一下吧,我去接他。”   “哦,那你去吧,快点回来。”   “行,你先等着,我走了。”白雪对着全身贯注看玉兔的向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出去。   公子昂的寝宫确实有很多奇珍异宝,大概都是别人送的。一国丞相嘛,该有的都有啊。有许多向语都未见过的珍宝,有些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向语看到一颗好大的珠子!在檀木架上非常显眼,灯光下发出蓝色的荧光,。夜明珠!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了。向语有些激动地走到跟前,看了看四周,除了房门外有几个侍卫,房间里都没人。于是向语双手将珠子小心地捧起来,好大好美丽的夜明珠啊!向语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是夜明珠的话放在暗处应该会更美丽吧?于是向语捧着珠子走向暗处。   在暗处中的珠子如大海般深邃幽蓝,周围散发出的幽幽蓝光将向语完全吸引住了。捧着夜明珠就那样一直注视着。   “拿这么久不累吗?”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   “啊!”好吧,这一声把沉醉中的向语给吓了一大跳。尽管公子昂怕吓到她已经放低音量了。   夜明珠应声掉到地上,向语吓得全身僵硬。万幸的是寝宫地上铺的是地毯,夜明珠只在上面滚了两下就停住了。见珠子没碎,向语连忙蹲下去将珠子捧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向语边道歉边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放回原处。向语放好夜明珠回头见公子昂一直盯着自己看,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那个——夫人呢,夫人刚刚找你去了。”   “恩,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干嘛一直看着自己啊,向语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夫人现在呢?怎么没看见。”   “她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那——”向语话还没说完,见侍女将门给关上了。这是什么个意思?再看看公子昂,他终于转身走了。但他却走到床边而且朝两旁伸直了手,一看就是要人伺候脱衣服了。   不是吧,白雪要我到这来当公子昂的丫鬟吗?向语心里暗暗叫苦,白雪不带你这样害我的吧。   见半天没人来脱衣服,公子昂放下双手转过来看了看向语。想起白雪说的话,‘她比较内敛,你要主动些啊!’   “过来。”   向语吓了一跳,“干嘛?”   公子昂笑了笑脱掉外面的深衣,“你几岁?”   “什么几岁啊?我二十几岁了好不好。”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还是强硬着。   “哦?二十几岁了还未嫁,是出了什么变故吗?哦,你不记得了。”公子昂边说边走向向语。向语见公子昂走来吓得退了几步。   见向语退后几步,公子昂停下来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小女孩。”   向语也不再退步,“我不是小女孩!”   公子昂走近她,“是啊,二十几岁了,不小了。”说着双手抚上向语的双肩。   向语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公子昂一愣,“什么干什么,你不是侍寝吗,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没反应。”   “侍——寝!?啊——”向语叫着推开公子昂跑向门,拉开门后一路跑不见了。公子昂有些莫名地看着向语消失在夜幕中。门旁的侍卫也两眼惊讶地看着,看到公子昂的眼神后迅速恢复无表情状。   向语一路冲回白雪的寝宫。此时白雪正欲躺上床睡觉。   “白雪!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向语冲到床前。   “向语?你怎么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啊!?你回答啊!?”   没想到向语会这么激动,白雪连忙下床。   “向语,你别激动,你安静些好好说话。”   “我怎么能好好说话,你这样做要我怎么好好说话。为什么骗我?”   “这——”   “你说啊,为什么?!”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你给我个理由啊!”   “昂喜欢你啊。”   “喜欢我?我看不出来他哪喜欢我了,就算他喜欢我你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让他得到我吧?”   “哎,若是平常的女孩,肯定都乐意,你是特别但也太特别了一些。这都不正常了,昂这么好你就不喜欢他吗?”   “我特别?我不正常?我看不正常的是你吧,他是你的夫君,你倒天天把别的女人往他怀里送,你能告诉我是谁不正常吗?”   白雪没有回答。   “我把你当成好姐妹,对你开诚布公,你要我跳舞我毫无猜疑,但是你把我当什么,难道这些天你对我的好都是骗我的吗?”向语说着流出泪来,被好朋友这样骗太伤心了。   “我——好吧,既然你问到这了,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   “真相?好,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真相。” ------题外话------   有一直追文文的亲吗,冒个泡泡~~~~~:O:O:OB—)    ☆、第七十八章 白雪的心计   “昂的名声太好,盖过了他的哥哥魏惠王。你知道一国之君被自己的弟弟盖过风头,无论对哪个君王来说心里都不会舒服。并且魏王是一个少见的小心眼的人,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将昂杀之。魏王早就想杀昂,但因为昂知兵学懂战术,为魏国打了不少胜仗,由他带兵还能吓退敌军。魏王不想失去这个护身符,所以一直没对昂下毒手。也许世人会说昂何不就在家喝喝吃吃算了,有钱有财有地位还要什么呢?但昂有报负,有才情,他想发挥他的才能,但他却不能!这是昂的痛处。为了能取得魏王的信任又要发挥自己的才能,所以昂在尽力给别人竖立一种喜好美色的印象。让魏王放松对他的戒备……”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还少我一个吗?”   “本来没什么,但这次昂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艳姬,她是昂的救命恩人。昂是非常重义气的人,对他有恩的人他绝对非常看重,就是我也不能对她怎么样。但这个女人我总感觉不对劲,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说她是韩国人,但我看她是齐国人。齐国现在和我国对立,我怕她是齐国的细作,这样的话对昂就不利了。所以我想要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在昂的身边盯着他。但昂是肯定不会让我这样做的,要让他感觉不到我的意图,我只好培养一个让他喜欢的人。最后我觉得你是最好人选。”   “我?为什么?”   “第一,你有足够的美貌;第二,你讨厌艳姬所以你不会和她成一伙绝对信得过;第三,昂本来就喜欢你啊。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让我确定你为最佳人选。”   “那你不问问我你就——”   “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昂的,只是比较内敛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你嘴皮子上越说他的不好其实越代表你在意他。”   “什么跟什么啊。”   “你真的不喜欢昂吗,昂这么优秀。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说了这么多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不去公子昂身边盯着啊,你是正室夫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盯着啊。为何要那么麻烦还去培养一个待在他身边的人。”   “呵呵,你没听说丞相喜欢女人,独独不爱他的夫人吗?”   “哦。”是听下人说起过。“但你这么漂亮能干,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不喜欢你。”   “因为我们之间定下了君子之约。”   “君子之约?”   “对,昂把家交给我打理。家里基本上都是我说了算。在政事上我不干涉他。至于同房,我们从来没有过。”   “你不是喜欢公子昂吗?你那么在意他。”   “我是在意他,但我不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   “啊?你有喜欢的人,那你怎么?”   “他已经死了。”白雪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是我一生中的最爱,也是唯一。那时候我爹要将我嫁于中山国,我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在我绝望自杀时是昂救了我,昂知道我的遭遇后想帮助我。正好昂那时缺势力军队,我爹又是大将军。经过商量后,昂向我爹提亲。他有我爹的军队庇护,我可以守住清白不用远嫁。我爹迫于昂是魏王弟弟的压力只好和中山国毁亲,答应这门亲事。嫁给昂后,我们就定下了君子之约,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一直遵守着。”   “原来这样。”想不到白雪也有这么一段伤心史。最爱的人都死了,还真是同病相怜。   “昂非常尊重我,不干预我的一切。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做夫君也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夫君。若不是我先遇到我的那个他,可能我都会爱上他。相处这么多年昂一直很照顾我,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有照顾之恩,所以我也要回报他,我没什么可回报的,除了将府中一切事物帮他办理妥当,就是不让他受伤害。府中的这些事务很简单,剩下的就是要昂安全自由的活着去做他喜欢的事。”   “哦。”向语应了一下,想起看的韩素的历史书籍上公子昂似乎受卫鞅所骗,被抓了还是被杀了。想到这有些为白雪惋惜,再怎么保护他,他还是没有好下场啊。刚刚还气势汹汹地来责问,现在倒是动了恻隐之心。   “你是个好女孩,你能和昂在一起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了。昂除了之前爱过一个女人后很久没有真心喜欢一个人了。我想你会是那个他真心喜欢的人的。当然你不同意,我就不勉强你了,对于今晚得事,对不起。”   “那个——没什么了,你早跟我说清楚不就好了。”   早跟你说清楚不就没机会了吗,昂也真是的,都这样了还搞不定。白雪在心里说。   “好了,现在不恨我了吧,这么晚了,睡吧。来,上来吧。”白雪揭开被子。   向语笑着钻进被子。将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那你跟我说说,公子昂喜欢的是谁啊,怎么没在一起,难不成也死了。”   “你别乌鸦嘴,还没死呢。她可也是一大美女呢。”   “好吧,都是美女。”   “美女怎么了?”   “没什么,养眼啊,呵呵。”   “养眼?”   “没什么没什么,说你的吧。这美女怎么了?”   “她最后喜欢的是卫鞅,所以昂就没机会了。”   “卫鞅?!就是卫鞅嘛,我知道他啊!”   “哦?你认识啊。”   “恩,听说过他啊,那美女喜欢他啊。”   “那铃音居就是当年昂为她建的,可惜最后她的心却给了卫鞅。而卫鞅丢下她去了秦国,这算什么呢。”   “哦。”这么有魅力。“那她在哪啊?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这个大美人啊。”   “你想见她啊?”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吗?难道她离这很远。”   “这倒没有,她就在宫中当舞女。”   “那她当舞女的话不就成魏王的女人了吗?”   “没有,她不从魏王因此被魏王责罚,又因昂的求情才免她一死。现在她在宫中宁愿遭欺负也不搬到昂的府中来。这是一直昂心中的一个痛,所以我才想尽快找一个昂能喜欢的女人。”   “这女人还真倔嘛。我更想见见她了。”   “好吧,有机会带你去见她吧,现在赶紧睡吧,都什么时辰了。我要长皱纹了。”   “好吧,睡就睡吧,我不一样也要长皱纹。”   哈哈,两人嬉笑着躺好睡觉。    ☆、第七十九章 祭祀   第二天清晨。   “夫人,夫人醒醒,丞相来了。”   “别吵,别吵,我要睡觉。”   “夫人,丞相来了。”床边的丫鬟看着门外的公子昂焦急的叫着白雪,但又不敢大声地喊。   见白雪这么久还没起来,公子昂摇摇头进来。这个白雪不会是昨晚干了件龊事,今天就装什么也没发生吧。   “夫人,起来了,今天是你最喜欢的祭祀节,你不去了?”   “祭祀!”白雪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怎么啦!?怎么啦?!”向语睡得正香,被白雪给吓得也一下翘了起来。   “嗯?!”公子昂吓了一跳,没想到向语也在床上。不过马上就被床上两个睡眼惺忪的人给搞败了。她们是有多缺睡眠啊。   两大美女的好形象这次彻彻底底在公子昂眼前毁了。   向语反应过来后,脸突然就一阵发烧。不过此时公子昂已经转身走了,幸好走了,没让他看到自己这狼狈相。   “赶紧!向语,赶紧的,我们去祭祀。”白雪一边让丫鬟门为自己更衣一面催着还呆在床上的向语。   “祭祀?干嘛那么激动?”   “不早些去的话,美好的一天很快快就过完了。”   “哦。”祭祀能有多么美好啊?   匆匆忙忙地收拾完后,跑到门外。公子昂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让人很扫兴的是艳姬也在。   因为昨晚的事,见到公子昂后向语有些不自在。公子昂看到向语也是有瞬间的无措。不过很快就消失于无形。   向语拉了拉白雪,“平常你们都不在一起的,干嘛今天要和他一起啊?”   “今天特别啊,是祭祀活动。”   “好吧。”祭祀是件大事,那就一起吧。   “不过,你放心,祭祀完后,我们就可以自己玩了。可热闹了,你肯定也喜欢的。”   “哦?”   上了马车,公子昂一行人去了附近寺庙。一路上听到马车外很是热闹,白雪早就拨开帘子在张望。   “什么这么好看。”向语也凑过去。   平常这路上人不多,现在还真是车水马龙。路上有来来往往的人推着木制单轮小推车,小推车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道路两旁也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蔬菜瓜果也有布匹粗粮,还有小凳子等木制家具等等。不就是赶集吗,加上祭祀祭神活动,就是古代的庙会嘛。难怪白雪这么兴奋了。不过看看古代的庙会确实不错。   “向语,你看,那扇子好看吧?”白雪兴奋地指着小摊上五颜六色的扇子。   “嗯嗯。”   到了寺庙,一下马车白雪一改刚才的兴奋摸样,马上变得端庄严肃,高贵的丞相夫人仪态显现出来。向语见她那摸样赶紧压抑着自己想笑的冲动也摆出一副正经的摸样来。因为现在周围都是来寺庙祭拜的各类人,不能有失一国之相的脸面。公子昂执起白雪的手走向寺庙,白雪又拉起向语的手。艳姬也跟在公子昂的另一侧。这艳姬还真是脸皮厚不就是一个救命恩人吗,居然粘公子昂那么紧。   “瞧,丞相的夫人都好美啊!”   “是啊,丞相身边从不缺美女的。”   “丞相又从哪寻到了两个夫人呢,太美了,似天仙。”   “美女啊,美女!”   “你看你看,好漂亮!”   人群中不时发出赞叹声,对向语她们点头评足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吧,把我也当成这人的夫人了,太冤了吧。向语在心里鸣不平。   除了向语,其他三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侧面看到公子昂轻轻上扬的嘴角,向语有些出神。白雪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很俊美。不过看到他那满足的神情,向语有些气恼。不管有多好,男人就是男人都是那么好色,身边都是美女就高兴了。   公子昂此时确实很满足,身边有一个是得力助手的美女夫人,有一个是红颜知己的美女恩人,还有一个……公子昂浅浅笑了笑没有再想下去。进入寺庙后主持接待并安顿好了公子昂一行人。向语见都安排好了却还不开始于是凑到白雪耳旁,“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怎么还不开始啊?”   “在等魏王啊。”   “魏王?!魏王也要来吗?”   “你这么激动干嘛?这么大的祭祀活动魏王怎么能不来。”   怎么能不激动呢,要看到一国之王了啊。虽然在历史上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大王,但也是个王啊。   “哦哦。”向语点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门口。   终于不多会魏王就来了。还好还好没那么大牌的让人等半天。   魏惠王跨进来后,让向语大跌眼镜。胡须那么长,标准的电视剧古代人啊。怎么看也像是公子昂的爹。再看站在这大厅中的公子昂,浓眉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绝美,脸庞白皙,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诗似画。但更美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美,高贵与优雅,风华与飘逸,同时又结合了深沉和内敛,阴郁和深邃……清华中透着尊贵,尊贵中透着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王者就是王者,纵使他的身份不是王,但他已是人中之王。虽然魏王也还有一点王的气势,不过和公子昂比起来差远了,不是一般的远。   “喂,你这样看着我家的昂干什么啊,不是不喜欢他吗?”白雪诡笑着说。   向语回神过来,“怎么?不能看啊,我也看魏王了,难道我也喜欢他啊。”   “呵呵,还嘴硬。”   “不跟你说了,正经点,开始了。”   两人的对话被一旁的艳姬听到了,艳姬脸色有些难看,转而看向分外抢眼的公子昂。   长达两个小时的祭祀活动把向语无聊的要命。   “白雪,你没说祭祀是如此的无聊啊,还那么繁琐。不如在家睡觉呢,干嘛不祭祀完了再叫我起来。”   “恩,我也觉得好无聊,所以让你也无聊一下,不然看你在家睡觉我很不爽。”白雪一脸正色地说。   “你——好腹黑的人啊。”   “什么,腹黑?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腹部好黑啊!”向语非常气愤。   “还真是这个意思啊,但我的腹部并不黑啊?”白雪无辜地说,“你肯定骗我的,说,是什么——”   白雪还没说完感觉周围突然特别的安静,连忙抬头。糟了,魏王居然朝她们走来了。   他不会是听到我们讲话了吧?向语和白雪都在心中猜疑。   魏王走到白雪,向语及艳姬跟前。   “白雪见过大王。”   还是白雪能沉住气的,领先向魏王行了礼。   向语赶紧学样子,“民女见过大王。”   “哈哈,不必多礼。”魏王的眼睛在向语和艳姬的身上瞟了好几瞟。“魏弟多福啊,身旁这么多美女。”   “王兄见笑了,臣弟旁的美女再美也没有大王身旁的美女美啊。”公子昂听闻连忙走过来。   “那么魏弟觉得本王身边那个美女最美,我们换换如何?”魏王半开玩笑地笑着问公子昂。   “王兄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这位是艳姬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臣弟在玉琢玉琢被毒蛇咬伤,差些送命,就是这位姑娘救的。”公子昂指着艳姬向魏王介绍。   “哦?那这位呢?不会也是你的哪个恩人吧。”魏王看着向语说。   “这位——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妹妹,因我那朋友有要事急着走,所以暂时将他妹妹托付于我照顾。”   “哦?这样啊。魏弟朋友多就是好啊!”   公子昂知道他这是一语双关,是不满他门客多。   “一些酒肉朋友而已,王兄也知道臣弟喜欢美酒美食,每到一处总要品食当地美酒美食,故而交了不少酒肉朋友。”   “哦,原来如此啊。都是酒肉朋友。”魏王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句。   “大王,既然祭祀已经结束,你们要聊就先聊着,我们要出去逛逛了。”白雪连忙打破僵局,结束魏王这醋意浓浓的对话。   “哈哈——弟媳说的是,不耽误你们了。魏弟我们再另找一地聊聊,如何?”   “当然可以,白雪说话太直,还请王兄多多宽恕。”   “这什么的话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弟媳是什么样的人,直来直去好啊,不用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憋在心里的话多难受啊,弟媳的性格我喜欢。”魏王转向白雪她们,“你们去吧,外面很热闹,好好逛逛。”   “谢谢大王成全。”向语和白雪如释重负,两人赶紧出了寺庙。艳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随着向语她们出去了。    ☆、第八十章 再遇玉面公子   向语两人出来后没有带上一个随从,两人一身素净。进入拥挤的人群中后很快便不见身影。   没想到古代的小玩意儿也挺多,而且全都是纯手工哦。向语看得眼花缭乱。   “我猜你会喜欢的吧,瞧,一年也就今天最让人开心了。”   “嗯嗯,喜欢,好多奇怪的东西我都没见过呢。”向语头也不回,手里拿了好几样小玩意。   “向语,走了,我们去那边。”白雪拉起向语就要走。   “再看一会吧。”   “不行,还有好多地方我们都要看呢,不然看不过来了。”   好吧,向语被白雪拉着走向另一个小摊。这个小摊上有许多的玉饰品,不过做工都不怎么精细。白雪选了个玉钗插在向语的头上,“嗯,不错不错。这个我送给你吧。”说完就掏钱去了。   向语从头上拿下玉钗放在手里,不禁想起了在唐朝时的那个小镇,谦燕去弄钱财,自己则在等她时逛起了街。在一个小摊前买了一堆玉饰品本打算带回二十一世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什么也没带回。谦燕,谦燕你还好吗?向语苦笑了一下,本是去救谦燕的。现在倒穿越到战国了,太可笑了。   “喂,发什么呆啊。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白雪又拉起了向语。   转了大半天后,两人来到一个湖边。湖边也很热闹,游人如织,岸上湖中都有游人。湖中的乌篷船都装扮得很漂亮。有人在船上饮酒下棋,也有人在抚琴吟唱,还有谈笑风生的……   “白雪,我要坐船!”   “好吧,我每年也都会坐的。”   于是两人在湖边买了两把油纸伞遮阳便上了船。   湖中有微风拂面吹来夹带清新的湖水味道,这种感觉太好了。向语走上船头,撑着油纸伞,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清新的空气。白雪则撑着油纸伞坐在船边用手舀水嬉戏。美女,湖水,乌篷船,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呢,那些看风景的人有没有发现这么一处美景呢。   另一艘船上,一个胖胖的女孩正在船头的桌子上执笔画画。旁边有画好的好几幅画。   “你还在画啊,看你都画了一堆画了,画要少而精的。你画这么多肯定卖不了好价钱。”随声而来的是一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一袭青色的锦缎长袍,包裹着俊秀挺拔的身躯,宽肩窄腰,如松竹翠柏。   胖女孩嘴巴一嘟,“关你什么事,我又不卖。”   “不卖?不卖你拿什么付我们今天的开销啊。”那人一脸嬉笑调戏之情。   “你——”胖女孩摸摸空荡荡的口袋,因走得急没有带钱币在身。   “你可说了我们轮流支付这次旅途开销的。今天正好轮到你了,我猜我们今天的开销不会少于100圜钱。”   “你——”胖女孩挥起手作势要打。   “咦——是你自己缠着硬要跟过来的,答应了的事可要做到。”那人换作一脸正经摸样。   “哼。”胖女孩气急便不理他,继续作画。   男子看了一眼画顿时一怔,然后仔细地看起来。胖女孩见他看得那么认真故意将画遮住。男子连忙去拿开她的手。   “干什么啊,走开了,不要耽误我作画。”胖女孩挥手推男子。   男子索性将画拿起来,“你这是画的哪里?”   “就画的湖里面的风景啊。”胖女孩看到他那神情有些得意,“哼,好看吧,看美女看得都要流口水了吧。船上那两个美女确实很美啊,没想到魏国也有这么美的人。”   “那船在哪里?”   “不知道啊,刚刚还从我们旁边游过去了呢。”   男子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一艘船叫道:“船家,赶紧划,追上那艘船!”   向语穿着昨夜的那条素色长裙,裙带在微风中飘扬,三千黑丝也在身后丝丝飞扬。配上那绝美的容貌真是宛如仙子下凡呢。白雪偶尔抬头看到了这幅美景。   “向语,你真漂亮。仙子也没你漂亮吧。可惜没让昂看到这么美的你,不然准会爱上你。”   “好好的又扯他干什么,不要这么大煞风景好不好。”说起公子昂又会想起昨晚。向语觉得好受辱,莫名其妙的就被他给轻薄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啊。”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说!”   “好吧好吧,看风景看风景。”白雪嘟哝了一句,“现在都不好好珍惜以后就要后悔了。”说完便又去抓水里的鱼儿。   突然一身影跃到向语身后,向语吓了一跳转过身。   “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眼前的人一抹邪笑。   “玉——玉面公子!”   “什么玉面公子,告诉过你我叫承影。”玉面公子皱皱眉。   “那你还告诉过公子昂你叫赵单呢。鬼知道你叫什么!”   “你——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别名玉面公子,真名承影,至于赵单糊弄糊弄陌生人的。记住以后叫我承影。”   “这位公子是何许人,向语,你的朋友吗?”被撇在一边地白雪终于站起身来。   向语,原来她叫向语。之前居然一直忘了问她的名字。   “你是向语的朋友?真是大美人啊。”玉面公子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白雪打量了他一会儿,对他唐突地话语并未生气,“你也不错,长得挺俊。”   “谢谢姑娘的缪赞。”   看着玉面公子那恭敬地模样,向语在心里哼了一声:什么人嘛,对别人都那么客气,对自己就大呼小叫的。   “向语,可以介绍一下吗?”白雪拉起向语的手,能认识向语认识的人也就能多了解她一些了。   “我不认识他。”向语撇撇嘴。    ☆、第八十一章 卖画风波   也不顾白雪在旁,玉面公子叫起来。“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什么救命恩人啊,我可是和你换的,我可不欠你什么。”   “哦?他就是那个带你到客栈然后托昂带你出深山地那个人?你用什么和他换了?”   “没什么。”总不能说用吻换的吧。   白雪瞧了瞧向语的神色没再问下去,转向玉面公子。   “既然有朋至远方来,何不坐下来谈谈?”   “不要,白雪,我们回家,我不想看到他”这人肯定又要打什么歪主意,现在正好过得这么安逸,才不想有人来打搅。   “向语,我们回去。”说着玉面公子就来拉向语。   向语连忙躲到白雪后面,“你这人发神经啊!”   白雪挡在向语跟前问玉面公子,“公子哪里人?”   “我是齐国人。”虽然现在魏国和齐国是对立的关系。玉面公子还是毫不忌讳地说出来。   “嗯。”白雪有些赞赏地点点头,“那到魏国来有何要事呢?”   玉面公子看了看向语,“我是来带她走的。”   向语有些莫名其妙,“走?去哪?”   “长安啊。”玉面公子温和地看着她。   向语狂晕,“现在哪里来的长安。”   “这位公子,请不要为难妹妹,请你回吧!”白雪作了个请的手势。   玉面公子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白雪虽然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她地话却那么有威严性,让人不能再抗拒。玉面公子算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唬住。   “那下次再拜访!”玉面公子说完便掠过湖面,上了另一艘船。   看到他终于走了,向语松了口气,“终于走了,白雪你太厉害了。这样就把他赶走了。”   白雪转向向语,“那你是不是要好好解释一下你和他的事呢。”   “我和他真没什么事。”   “还不说?”   “好好好,我说,但是有什么好说的嘛。”   终于和魏王谈完了事,公子昂也来到街上散散心。艳姬一直在寺庙外等着公子昂和魏王完谈话,这会也跟着公子昂出来了。   “公子,快看,那个好漂亮,我去看看。”艳姬指着五颜六色的伞很是兴奋。   公子昂看着艳姬高兴地去看伞了,于是自己也看了看周围各种各样的物品。一个卖画的小摊引起了他注意,公子昂走了过去。   “公子买画啊,随便看。”卖画的女孩看到公子昂连忙恭谨地招呼。总算碰到个看起来有钱的人了。   公子昂拿起挂在显眼位置的那幅画,“这幅画多少钱?”   “一千圜钱。”   “好的,这幅画我要了。”   “好嘞,马上给公子包起来。”没想到出这么高的价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之前可是有好多人想要这幅画,但听到价后都悻悻地走了。   “这幅画我们不卖了!”公子昂刚要接画有人伸手先夺了过去。   公子昂正要生气,一看来人:“赵单?”   听到他的称呼,来人才注意到他。   “原来是魏国丞相大人。”   “赵弟,为何这画不卖了,我可是出了一千圜钱的。”   “是啊是啊,一千圜钱啊,你快把画给他。”胖女孩喊道。她可急着卖掉画赚些钱呢。   玉面公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女孩,“我说了,这画不卖了。多少圜钱也不卖。”   “什么嘛,那今天的消费你出啊。”   “行,我出。”   “那以后在魏国的盘缠都你出。”   “行,全部我包了。”   “好,一言为定。”女孩转向公子昂,“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画我不卖了。”   “做生意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我——不好意思我不是做生意的,这画我不卖了就是不卖了。”女孩说着将一千圜钱拿出。   “给。”   “对不起,丞相大人。得罪了。这里还有这么多画有你看中的吗,随便那幅你看中了就拿走,免费。”   “不用了,赵弟。”公子昂有些气愤,但未发作。   “公子,你在看什么呢,你看我买的这把伞好看吧?”艳姬跑了过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公子昂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玉面公子叫住他,“公子,上次托付与你带出深山的女孩在哪?”居然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公子昂转回身:“已经过去这么久赵弟才来问,看来那女子并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   “什么女子?什么重要的人?”一旁的女孩不满地叫起来。   玉面公子并未理会女孩,只是看着公子昂说:“重不重要似乎不关你什么事。”   “嗯,那我就告辞了。”   “不送。”   公子昂拉起艳姬转身走了。   “喂,你干嘛对这位帅公子这么凶啊?”女孩问。   “凶?他将是我一生的对手。”   “对手?什么对手?你们要干嘛?”   “你真啰嗦耶。”玉面公子说完就要走。   “喂!干嘛?你又要去哪?”   “找人啊。”   “不用急这一时吧,今天好不容易才到大梁的。先休息休息吧。”   玉面公子没有理会她一闪便消失在人海中。   “哼,永远都是那么独立独行。”女孩噘着嘴开始收画。   突然一声音从背后传来,“把那幅画收好了,不然后果你自负啊。”   “你想吓死人啊,我偏不收好——”女孩一转身又不见人影。   “什么嘛,欺负人嘛。”   “公子和那两人有什么过节吗?为何刚才那人对公子态度那么差,他可知道你是丞相?”走出人群后,艳姬问公子昂。   “没什么,只是因为一幅画闹了个不开心而已。”   “什么画?公子若喜欢画的话,艳姬可以为公子画啊,艳姬虽然笔拙,但必也能画出公子喜爱的画来。”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公子。”   公子昂看了看艳姬有些不满的神情,扯开嘴笑了笑,“走啊,回去画啊,难不成你想在这画?”   艳姬一听终于神色缓和了,“公子你故意逗我的吗,没想到公子也会开玩笑的。”    ☆、第八十二章 上门要人   第二天清晨,向语还在睡梦中。   “向语,起床了,有人找你啊!”几次叫了未果后白雪掀开向语的被子。   向语不满地睁开眼:“我的大小姐又怎么了?一大早大喊大叫的。”   “有人找你啊。”   “谁?”这里还有谁找自己啊。   “去了就知道了。”   “弄得这么神秘。得了,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找我的。慢慢等着吧。”   “还真了不得。你再晚些出去,小心他跑你房间来。”   “不是吧,公子昂吗?”上次他就是跑到白雪的房间将两人叫起来的。   “懒得给你讲了,你快点吧。”   “行行,我快点就是了。”弄得这么神秘自己也想早点去看看。   向语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跟着白雪去了大厅。   一进大厅,向语就看到了玉面公子正和公子昂在喝茶。向语装作没看见低头转身就走。   “向语,看到我不是应该很高兴吗?”玉面公子叫住她。   白雪将向语扳过身来推进大厅。轻声说:“不要什么事情都选择逃避。”   向语硬着头皮走到他们跟前,没好气地问:“你找我吗,有什么事?”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来接你回家的。”玉面公子风轻云淡地说。   黑线,黑线,向语满脸黑线,这人说话真能惊死个人。   “你发什么神经,我跟你回什么家?”   “还是这么爱贫嘴,这次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   故意的,他完全是故意的,这些话就是说给公子昂他们听的。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认错人了吧。”   “向语,不要再闹了,我们回家吧。”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干嘛要和你回家?”   “你是我夫人啊。”   “这位公子看来你认错人了。”白雪终于说话了。   玉面公子有些哑然,“夫人为何这样说?”   “向语是丞相夫人,怎么变成你的夫人呢?”   乖,白雪,你这话也能惊死个人。不,不止一个,是三个。公子昂和玉面公子都半张着嘴。   玉面公子看向公子昂,“丞相大人,我将向语托付与你,只是想让你带她安全出山,你居然——”   “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公子昂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不知道夫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你情我愿,所以向语就成丞相夫人了。”白雪洽到时机地接过话题,并且向向语使了使眼色。   向语接收到信号,想了想只要能将他打发走,现在说什么都可以。于是向语点点头,看向玉面公子,“是啊,丞相对我很好,所以我就——就这样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向语,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嫁两夫。”   “什么我嫁两夫啊,我又没嫁过你。”   玉面公子想了想,“行,你们若真结为夫妻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走了吧。”向语撇撇嘴。   “告辞!”不等众人回话,玉面公子转身就走了。   “终于走了。”向语又松了口气,“走吧,白雪。”说着向语拉着白雪就要走。   “夫人,难道不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公子昂对着她们。   “行,向语你先走吧。”   “哦。”   待向语离开,白雪走到公子前。   “好吧,那我就将向语跟我说的她和玉面公子的关系再讲一遍给你听吧。”   待白雪讲完,公子昂有些疑惑,“这样说来,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突然说向语是他夫人,还到我府上来要人必有缘由。是因为他是齐国人,我是魏国人,而现在两国关系敌对,他来,明是要向语,暗是打探国情?”   “我看没这么复杂,就是他喜欢向语,想带走向语而已。”   “夫人想得太简单了吧,若是只是为了一女子,他犯不着这样大动干戈吧?”   “大动干戈?这叫什么大动干戈,只是上门要个人而已,看来你还是不了解真正的男女情爱。”   真正的儿女情爱,他何尝不知道,韩女曾经就是他心中的痛。   “不管怎样,现在都不能让一个齐国人跑到丞相府来闹。所以还是把向语送走吧。”   “把向语送走?都已经说好了她是你的夫人了,你还将他送走,你这让人如何解释?”   “这需要什么解释,若不送走她,就需要给别人解释了。”   “不是已经解释了,他也已经走了吗?”   “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吗?若不送走向语他还是有机会找上门来的。”   “哎,你怎么突然这么死脑经,你把这夫妻之事做实了,那就不就没话说了吗?”   “夫人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不要忘了向语的反应。”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等着再做新郎吧。”白雪说完转身走了,留下错愕的公子昂。   花园里,白雪找到了正坐秋千上的向语。   “帮你搞定了玉面公子,你该怎么谢我啊?”   “谢你什么呀,你不也和他一样满嘴胡话。”   “嗨,还怪我了。我要不说你是丞相夫人他怎么会走人啊——”   “好啦好啦,你跟公子昂怎么解释的啊,不会也说了我亲了玉面公子吧?”   “哈,你还害怕昂知道你亲了玉面公子啊,原来你还是在意我家昂的嘛。”   “得了吧,我可不喜欢有妇之夫。”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让他休了我,然后再娶你。”   “又开始说胡话了,打止打止,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身后树丛中有枝叶摇晃了一下,谁都没发现。树丛中的玉面公子听完这些,嘴角微微翘了翘,躲过所有家丁,悄无声息地出了丞相府。    ☆、第八十三章 下棋   “喂!就知道吃,看你胖成什么样了。”   胖女孩在街上吃得正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娘说了,胖是福是美,我才不怕胖呢。”胖女孩鄙视地看了玉面公子一眼。   “小心你胖成猪一样,没人敢娶你啊。”   “我才不管别人呢,只要你娶我就行了。”   “我可没说要娶你。”   “你就贫嘴吧,反正早晚你都得娶我。”   “放心吧,我是不会娶个胖女人的。”   “哼——”女孩转身吃自己的零食去了。   “你收拾行礼明天回去吧。”   “这么快就回去,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找到了,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我可以回去了?难道你不回去吗?”   “我还要去韩国。”   “去韩国?那我也要去。”   “我去是有重要的事,你一个女孩跑去碍手碍脚的就不要拖累我了。”   “你——”女孩有些伤心,“你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嗯,你自己说的啊。”   “好吧,我先回去,我不拖累你。”女孩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玉面公子看了看她,“你终于长大了些。”   “娘说了,女孩必须得善解人意,这样男人才喜欢。”   玉面公子满额黑线,“看来我刚才说错话了。”   “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   “好啦,不说这个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了吗?”   玉面公子看了看她,“嗯——就是你画中的美女啊。”   “我画中的美女?你是说我在湖上画的的那幅画吗?”   “是的。”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喜欢美女,但你绝不会为了一个美女专程跑到魏国来。”   “没骗你啊,我出山回来时曾和你说过碰到过一个特别的美女,这次我就是来找她的。”   “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找她?”   “她将是我未来的夫人。”   “你未来的夫人?!但你未来的夫人可是我啊。”   “你只是我妹妹而已,怎么可能是我的夫人。”   “你欺负我,我告诉爹去。”女孩哭了起来。   “子郁,你长大了,你可以到外面寻到你喜欢的人了,不要将别人拒之在外了,你喜欢的人肯定在某处等着你呢。”   “不,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子郁,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我要赶去韩国了。”   “不,你欺负我。你要我一个人回去你就不怕我遇到什么不测吗?”   “你的能力我非常了解,我比较急先走了。”   “喂,你,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再一起回齐国的!——承影哥哥!”看着玉面公子消失了的背影,子郁叹了口气,“永远都是这样来去无踪。”   “向语,明天我们出去逛街啊?”晚上白雪和向语在房间边下棋边聊天。因为古代的晚上什么都没得完,只能下下棋打发时间了。幸好在唐朝时有韩将军这位“爹”传授了高超的棋艺。不然现在肯定是被白雪杀得落花流水。   “怎么又要去逛街?前几天不是去过了吗?”   “是去过了啊,那不也好几天了吗?明天带你去布行做衣服,你把你之前穿的那件衣服带上做样啊。要他们照你那件衣服的式样多做几件。”   “嗯,好吧。”向语将一枚白子放下,“哈哈,白雪,你要输了啊。三局两胜,还剩一局了。”   “好啊,你趁我分神的时候将我。”   “得,你别输了就找理由。”   “夫人,丞相来了。”一丫鬟轻步走来。   “好的,知道了。”   “夫人在下棋。”公子昂也轻步走来。   “是啊,昂你快来看看我这棋还有救么?”   公子昂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夫人的是黑子吧?”   “是啊,还有救吗?”   “你的对手很强大啊,没有救了。”公子昂看了看棋局后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看向语。   向语接触到公子昂赞许的目光,心中有些小波动,居然是开心的感觉。   “那昂你帮我下一局吧,我可是已经输了一局了。”   “那我就来下一局了。”棋逢对手才过瘾,这可是每个棋艺高手都想做的事。   向语经过刚才他的认可,于是也接受。两人收子重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都在冥思中。白雪在旁帮他们挑着油灯中的灯芯。   公子昂果然是高手,向语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在回忆韩将军教的技法,想得差点没满头大汗了。看了看公子昂他却还是那么镇定自如,这人棋法诡异太难对付了。   “不下了不下了,累死我了。”向语将手中棋子往棋盒中一掷。再想下去脑袋都要想破了。   公子昂抬头看了看她,笑了笑,“向姑娘棋艺不错,我已经很少碰到你这样的高手了。这局棋我们可以以后再接着下,姑娘累了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   “休息好了也不下了,你这人的棋法太诡异,太难对付了。我可不想死那么多脑细胞。”   白雪在旁很开心地看着向语说话的模样。   “哈哈,向语,是昂招架不住你了呢,你下得又稳又奇。不过像你这样毛躁的性子不知怎么能下出这样的棋来?”“不知你的师父是哪位高师?”公子昂问。   “高师啊,就是一千多年后的一位将军教我的。”向语故意又说一千多年以后。不过这也确实是一千多年以后。   公子昂笑了笑起身,“那今晚是不打扰了,夫人和向姑娘早些睡吧。”   “看来他又认为我在说胡话了。”待公子昂离开,向语瘪瘪嘴对白雪说。   “嗯,是我的话我也认为你在说胡话啊。”   “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是两千年后来的你也不相信。”   “我也想相信,但没有什么能证明我应该相信啊。”   “好吧。不相信算了。”   之后两人各自睡去也没再扯这一千年两千年以后了。不过今晚向语睡得特别香,不知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公子昂的赞赏。    ☆、第八十四章 白雪的预谋   第二日,在出门时,向语见公子昂也打算出门。   “白雪,他要去哪?”   “和我们一起啊,防止那位什么你的夫君又来要带你走啊。”   “他不是走了吗?”   “你就那么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他就等着你出去,然后将你劫走呢。”   “不要说那么恐怖好不好,这样的话我还不能出门了不成。”   “可以啊,这不给你配了一名保镖吗。”   “得,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他可是丞相大人。”   “是啊,他可不会给一般人做保镖的。”   “唉,服了你了白雪。我们走吧。”现在似乎不讨厌看到他了,一起就一起吧。   “走吧走吧。”   三人便装出门,来到布行。到布行后公子昂就走了。   “咦,他怎么走了?”   “办他的事啊,你真以为他闲的那么无聊来做保镖啊。”白雪一本正经地说。   向语汗颜,这白雪什么时候讲话能靠谱些啊,自己可是很相信别人说的话的。   “夫人,这衣服样式很新颖啊。”布行老板看过向语拿来的衣服后说。   “是啊,这可是一千年以后的衣服式样呢。”   老板愣了一下。白雪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好啦,赶紧给我量量尺寸。然后红、紫、绿、黄每样颜色各做一件。”   “你要这么多啊。一个式样的?”   “是啊,好看的就要多做几件啊。你要什么颜色的呢?”   “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件白色的就行。”   “看来你很偏爱素色嘛。”   “差不多吧。”   两人量好尺寸,说好要求。公子昂还没有来。   “昂怎么还不来呢?”   “不用等他了吧,他要办事应该没这么快。”   “那等一下谁保护我们啊,回家还这么远。”   “你不是说了他不是保镖吗,管我们干嘛。”   “虽然不是保镖但出来了就得顺便保护一下嘛。”   “行了,大白天的保护什么啊。哪有那么多坏人,何况我们穿的便服。走啦走啦!”向语拉着白雪往外走。   白雪只好跟着走出去。   走出布行白雪看了看某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计划实施不了了,这昂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呢?   “喂,白雪,你不会比我还路痴吧。我们来时可是走得这边哦。”向语叫住和她分道而走的白雪。   “是吗?”   “是啊,你看,那有间赌坊,刚才还想拉你去看斗鸡呢。”   白雪两眼一亮,“走!向语,那现在我们看斗鸡去。”   向语望赌坊里面看了看,里面非常热闹。   “好啊,走吧。”看看古代的赌坊怎么样。   向语走进去后真是大开眼界,里面有:围棋、押宝、花会、字宝还有斗鸡、斗画眉、斗蟋蟀、赛马、走狗等等。真是热闹得像菜市场。   “这赌坊有可真大!”向语看得眼花缭乱。   “那是,这可是魏国最大的赌坊,让你见识了吧。”   嗯,不错不错,想不到战国连年有战争,这首都人们生活得还挺多姿多彩。向语赞叹着和白雪也加入了他们。白雪带着向语一会儿押宝一会儿斗鸡,差不多将赌坊的项目玩了个遍。最赞的是白雪的骑术,居然拿了个第一。赞叹声不绝于耳,让白雪出尽了风光。   “白雪白雪,你怎么这么厉害,真是深藏不露啊!”向语满脸崇拜地跑向从马上下来的白雪。   “你是从哪学到这么东西的啊?”在人声杂沸中,向语扯着嗓子问。   白雪没听到她说什么,向语挤到她跟前,将她拉出人群。待两人从鸡飞狗跳的赌坊出来时,两人已是灰头土脸,衣衫不整。   “我刚才问,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的。”   “我的那个他教的。他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只是没有了他,我从来都没玩过了,这是第一次。”   “哦。”原来是这样。   “向语,我很感谢你,今天我玩得很开心。”白雪神色很深沉。   向语看了看她的脸色,“你又想起他了?”   “嗯,是的,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不愿提起他,不想触碰关于他的一切,我怕我会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但现在我发现只要曾经快乐过,现在想起来也是快乐的。所以我决定以后没事就想想他,我想他会在另一个地方也想着我吧。”   “但我还做不到。”向语叹息了一声。   “你?你也有伤心往事吗?看你像未经世事的样子,你——”白雪看到向语突然就阴郁的脸色止住了话题。“哪天你放开些了,我不介意做你的倾听者。”   “谢谢,我想会有那么一天——”   “站住!留下买路钱!”一行面目狰狞的五人突然挡住去路,而且手都拿铁棍。路旁的人吓得都纷纷逃离。   靠!大白天的在这大街上抢劫,而且是目标明确地抢劫,是跟踪很久了的吧。向语狂晕,又碰到抢劫的,这辈子是和抢劫杠上了吧。   “白雪,还真让你说中了!”   白雪正满额黑线地对着那为首的人挤眼睛。向语奇怪地看着白雪,“白雪,你干嘛?”   “哦哦,没什么,我用眼神杀死他们。”   “哈哈,你还知道用眼神杀人啊!”   “还不交出钱来,弟兄们上!”为首黑面满脸胡须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动手了。   这下白雪急了,“住手!你们可知道我是谁。”这五人可不管她是谁,棍子抡起就劈向了向语。完了这是来真的了,以前碰到打劫的时候身边都有高手保护,而如今身边只有弱女子一枚。虽不怕死,但该闪的就闪,向语躲过了第一根劈来的棍子。还没来得及庆幸,后背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向语只感到后背一阵麻木。    ☆、第八十五章 意外   白雪惊呼:“向语!你没事吧?!”   又一棍子挥来打在白雪手臂上。白雪火了,“你们这群不知死活——”   话未说完,一个身影挡在了白雪她们和劫匪之间。   “昂!”白雪喜极而泣,“你终于来了。”   公子昂也就那么几掌几腿,那些大汉们就都倒地而滚了。打架都打得那么帅,向语看着他移动的身形居然有些出神。   “昂,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啊,再晚些我们可命不保了。”白雪想想刚才挺后怕的。   “是你们跑去哪了,我见你们不在布行了以为你们回家了,回家不见你们我怕出事才赶过来的。”   “哦,那幸好你又赶过来了。”   公子昂看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神色有些担忧,“你们没事吧?”   “我还好,不知向语伤得严重吗?”白雪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向语。   向语摸摸后背,“不知道,但是好痛啊。”   “那赶紧回家,请大夫查看。”白雪扶住向语将她推到公子昂怀中,“我去牵你的马。”   被白雪这意外的一推,向语和公子昂都面面相觑。   向语连忙退了一步从公子昂怀中出来,公子昂没在意她的反应,于是扶住她的双肩,等着白雪雇的马车赶来。虽然背对着公子昂,但他搭在向语肩上的手传递给向语的温暖,让向语感觉非常安全舒服。虽然不想和他有接触但身体却很是享受,于是向语也任由他扶住。直到白雪坐着马车过来,向语和公子昂两人一句话都没讲。三人上车坐定后公子昂发话了。   “夫人似乎看起来很高兴,你不担心刚才吗?”   白雪连忙收回翘起的嘴角,“没有啊,我很担心啊,刚才可吓死我了。向语被挨了那么重的一棍,我现在很担心。向语你没事吧?”明显的避开话题。   “我可真是多灾多难,接二连三的受伤,老天爷干嘛要这样惩罚我啊,痛死我了。”向语嘟哝了一下,是真的很痛啊。碰都不能碰了。   看到向语痛苦的表情,公子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却是对着白雪。   “夫人的手臂怎么样了?看看。”   白雪捋起左手衣袖,露出被打的手。手红肿了一大片,看来伤得也不轻。公子昂动了动她的手臂,白雪一阵惨叫。公子昂不顾她的叫喊,看完后帮她放下衣袖。   “还好,没有断骨头。在家好好休息吧。你们那么早出了布行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家?”   “我们——去赌坊玩了一下。”白雪说得有点底气不足。这丞相夫人跑去赌坊玩,被人知道了就要传为笑柄了。   “去赌坊?!两个弱女子?!刚才不会是追债的吧?”公子昂吃惊。   “不是啊,白雪很厉害呢,她赛马还得了第一!”向语接过话。   “赛马还得了第一?你们都玩了什么?”   “这里面的差不多都玩了。”向语看着公子昂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又答道。   “哦?好玩吧?我很久没玩了呢。”   向语及白雪惊讶地张开嘴,“你也去玩过?”   “肯定了,这么好玩的地方我怎么会不去玩呢。”   白雪马上有活跃起来,“好啊,你都经常玩都不带上我。”   “一个女子出现在赌坊成何体统,当然不能带你去。嗯,不过偶尔也可以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那下次还可以出来玩了。”   “要适可而止。”   “绝对听你的。”   没想到公子昂也是这么一个开放的人,有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丈夫还挺不错,可惜了他们有份无缘。向语对公子昂的看法终于完全改变。原来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高高在上的人,他也像普通的丈夫那样关心照顾妻子。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在这很多余。   终于马车到了家,叫来大夫瞧看向语。还好没伤到筋骨,也是要好好养伤了。   晚上,在白雪的房间里,有个仆人正站在白雪跟前。白雪很生气。   “看你干的好事,这么点事都干不了,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吧?!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命就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想我死啊!”   “奴才不敢,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奴才只是按夫人的吩咐,叫他们行事啊。”   “他们下手这么重不就是要置我们死地吗?!”   “您说要下手重些要逼真。”   “我是说要逼真的,但没看到丞相没在我身边吗?他不在你们还打什么打啊?!”   “夫人没有告诉过我,丞相不在就不能打。夫人只说了看到你们就不要问话,直接找个理由就打。”   白雪满额黑线,“有这么笨的人吗,要不是你大老远的来投奔我,我真想劈了你。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什么亲戚。”   仆人有些委屈,“奴才可全是照夫人的意思做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你若知道我的意思就不会干出这种蠢事了。当时你跑哪去了,任他们打我们?”   “我们在那等了很久你们还没有出现,后来我尿急于是去上了个茅厕。要是不上茅厕我肯定不让他们伤害夫人的。”   “你这个茅厕可上的真是时候,行了行了,幸好昂及时赶到达到了我的目的,虽然受了点痛也值得。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走吧。”   “那奴才告退了。”仆人退出门外。   “丞——丞相?”   听到仆人颤抖的声音白雪看向门外,吓了一跳。公子昂正两手叉胸前看着自己。   “你——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一字不落。夫人你这么精明的人居然也会干这样的事,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公子昂说着走了进来   白雪撇了公子昂一眼有些理短地说,“那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夫人,我看向语来后你就不正常了,这样危险的事也干,我若不及时赶到你们会怎样,我是不敢想象了。夫人,记得下次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了。这次幸好你们伤得不重。”   “好吧,下不为例。本来是挺好的计划,就因为你半天不回来,不然你在身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我在身边也不行,我怕我也保护不了你们。万一伤到怎么办,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   “好吧,事情都过去了,没事了。”看到公子昂这么真诚,白雪被感动了一把。   “谢谢你,昂。”   “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了,不要去荡秋千了。”   “这个,好吧。”   “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不来的话还真不知道夫人也会干出这种事来。”   “原来你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公子昂面带微笑地说着,“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当时我派龙贾去调查这件事夫人极力阻止,我就奇怪了。本还在想怎么能让你告诉我真相,没想到我一来,夫人就将来龙去脉都演给我看了。”   “你——”白雪气急,“好!你笑话我。”   “夫人比以前开心多了。”   “嗯,好像是。”白雪思索了一下,“这应该是向语的功劳。她有一种让人快乐的力量。”   公子昂点点头。后来两人在烛光中推心置腹地聊了一晚上,气氛很是轻松。    ☆、第八十六章 斗琴   几天过去,向语伸了伸懒腰,哎哟。好吧,虽然还有些痛,但也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受伤那天之后就一直下雨,现在终于天晴了。向语来到花园。各种花醉人的香,小草树叶清新的香,各种味道经雨水的洗刷,更加的清新,更加的甜美,在花园中浓浓的荡漾开来。向语深呼吸,闭上眼,静静享受这甜甜的香味。   突然有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委婉连绵,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向语循着音乐声一路走去,终于在一精致的凉亭中寻到了琴声的源头。   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处音乐的芳香。   凉亭中,一袭白衣,不染半点尘埃。一头飘逸的青丝披散在那素白之中,黑白分明,随着指尖的弹拨如飞舞的蝶。是公子昂!音乐从他指尖之中流出,淡却微甜,仿佛滴在叶尖的露珠,丝丝触动,又如海面微风轻轻拂过。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为这雨后的美丽增添了一份梦幻的色彩。   向语站在花丛后不敢再向前,怕打破这唯美梦幻的画面。屏气凝神,侧耳倾听。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载着人的心灵驶向音乐深处,寻找精神的玫瑰。再看公子昂,少有的一身素白,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慵懒不失风情,完全不似平时的公子昂。平时的公子昂都是一副威严高贵的王者风范,走到哪都让人仰视敬畏。而此时的公子昂只有清秀俊雅的文人气质。他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此刻正专注又柔情,似一潭清水在古琴中柔化开来。这样的柔美令向语完全深陷其中,天下竟有如此美男。   一曲终,向语还没从梦境般的温柔里清醒过来。但几声掌声传来打破了这美好幻境,向语也惊醒过来。来人是艳姬。向语看到她恨的牙痒痒,她知不知道这美到极致的音乐是不需要她的掌声的。   “公子,你弹得太好了,我在这站了好久都不忍心打断你。”   公子昂对她微微一笑。   “公子,我们可不可以合奏一曲啊?”   “嗯。”公子昂移出一块地让给她。   一身红色锦服的艳姬笑得一脸灿烂挨着公子昂坐下。然后两人开始弹奏。这一团红出现在这里真是大煞风景,而且还弹得那么不合拍,老跟不上公子昂的调,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的。向语真是看不过眼了,于是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呀!艳姬你真是涉猎高手!”   艳姬被她突然传来的一声惊得忘了该怎么弹,公子昂也停了下来。   向语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艳姬,艳姬有些莫名其妙。   “你刚才说什么?”   “我佩服你是涉猎高手呢。”   “涉猎高手?此话怎讲?”   “别人打猎都用刀箭,但你仅用琴声就能射杀鸟只。真是太佩服你了。”   看她还在茫然中,向语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一只死鸟。当然这只是碰巧有只死鸟而已。这是讽刺她的琴声难听呢。   公子昂会意后忍不住笑起来,艳姬意会后压住心里的满腔怒火。   “谢谢向姑娘的赞美,不知向姑娘的琴艺怎样,是否远胜于我,说不定能杀死一只更大的鸟吧。”   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反将一子。   “不管是否能杀死大鸟还是小鸟,待本姑娘弹奏一曲就知道了。”虽说其它特长都是爸妈小时候逼出来的,但这琴可是自己喜欢的,所以弹得还不赖。   “那请!”艳姬让出位置,就不信你什么都会。   向语朝古琴前一坐便傻眼了,只学过十三根弦的古筝,这七根弦的古琴还真不会。向语愣了半天,这样也太没面子了吧,在公子昂面前,但总得找个台阶下。   “你们的乐器太古老了,等下次看我的乐器吧,比你们的先进多了。”   “什么乐器太古老了,向姑娘是不会吧。这把古琴可是千年檀木制成,虽说有几千年历史了,但音色质地一点都没变。相传是娥皇女英当年弹奏过的。”   “吹牛也吹得太厉害了吧,这中国文明才多少年历史啊,你一下就来个几千年。居然还扯到娥皇女英去了,你这相传传得也太离谱了吧。”一般人这样的话都会在心里想想,向语却哗啦一下都说出来了。   “你——”艳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公子,她居然亵渎你的古琴。”   哼,最看不过的就是动不动告状搬救兵了。   公子昂却抱起古琴,径直走出凉亭,两袖清风地飘逸而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待反应过来,艳姬瞪了向语一眼之后追随公子昂而去。也许这就是解决女人之间的战争的最好的方法。   向语耸耸肩也离开了。   向语走到池塘边凝视着池塘的鱼出神。想起刚才自己居然被公子昂迷住了,而且不知从何时似乎越来越想再见到他。我在干什么啊,怎么那么花痴啊,见一个喜欢一个,我以前没那么花痴的吧!完了这穿越穿得性情都变了。由此想到了武姬晟,现在对武姬晟的感情都分不清真假,再来一个公子昂实在太不明智,实在不明智。这样就会将自己陷入一个情感漩涡中,永远也不可自拔了。那要怎么办,自己对感情可是没有一定克制力的啊,不然当初就不会抢自己好友喜欢的人了。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离开。好,就这么决定!    ☆、第八十七章 离开   于是向语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待一切都打包好,向语去找白雪。刚走出门见白雪迎面而来。   “哈,伤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白雪问。   “嗯,已经好了。白雪我想跟你说件事。”   “哦,什么事?”   “我打算走,离开这里。”   “啊?走?你要去哪,为什么?”   “我其实是玉面公子的妻子,我们吵架了,所以我离家出走。他不远千里来找我,我不恨他了,所以我现在要回到他身边去。”   “这这是真的吗?”白雪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所以,对不起白雪。对不起——”   “你——这太突然了,我得适应一下。”白雪走到一簇花丛前,叉着腰想了一会儿。又转过身,“你真的要走,要回到齐国?那么远,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但我已为人妻不得不回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   “这么快?你总得给我个适应时间吧,你那么突然地闯进我的生活,又那么突然的要走。”   看到白雪悲伤的神情,向语也难受起来,只想着要走也没考虑过白雪,哎——   “明天走吧。”   向语点点头,相处一场好好告别吧。   白雪很怀疑向语的来处,很怀疑她已为人妻。但种种迹象又都证明她的话都是真的。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对公子昂这么优秀的人视而不见,若不是这样,玉面公子怎么会上府要人,而且用充满深情的眼神看她。玉面公子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夫人不像假的,这只能说明向语太会演戏了。   晚上两人依依不舍地聊了很多,直至两人都悲伤得相顾无言。第二日,白雪将向语送出门,门外有一辆马车。公子昂和艳姬也出来送行。   “真不要我送你出城吗?”白雪紧拉着向语的手。   “真的不用,玉——哦,那个,承影就在城外等着我,不会有危险的。免得到时又难过一次。”   “那你说好了有机会就来看我,要记得啊。”   “记得记得,下次再吵架我就来找你,呵呵。”向语露出一脸嬉笑。   白雪也阴转晴,“那我就等着你们吵架了,呵呵。”   “那我走了。”   “嗯。”   “一路顺风!”公子昂一脸真诚地说。   向语看了看他,“谢谢!”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安逸的生活一年啊。向语转身上了马车。   远送马车离去,白雪叹了口气,“为什么快乐这样来去匆匆呢?”   公子昂走过来,轻轻拥住白雪,给她安慰。两人一直看着马车消失。艳姬此时的眼中能看出一眼的笑意。   马车在热闹的城中穿梭,向语挑开车帘看着外面。已经想好就待在这城中了,白雪给的那些金银珠宝足够在这住上一年了。只要不被白雪她们发现住在这城中还真是不错。远远地看到一客栈,里面有茂密的大树,看来环境不错,等一下回来就住这了。   “出去出去,看着长得一副有钱人的样子,居然没钱住店。”   “喂,你推什么推啊,说了等我夫君来就给钱你。有那么急着要钱的吗,等着拿钱投胎啊!”   “喂,你这小姑娘说话这么毒,赶紧走赶紧走!”   路过一家客栈前正看到店门前吵架的店主和客人。爱管闲事的向语叫停马车下来走到那位吵架的姑娘前。这位姑娘胖胖的有明显的婴儿肥,不过很可爱。而且五官突出秀美,皮肤也白皙。如果瘦下来的话肯定也是一个大美人。   见向语朝她走来,那位姑娘也直直地看着她。待看向语想干什么。   向语对这那位店主,“老板,是这位姑娘欠你的房租钱吗?”   老板看到向语被向语的美惊呆了,语气也好了起来。“是啊,欠了近半个月了。”   向语,拿出一串珍珠项链,“这个够交房租了吗?”   店主两眼盯着项链接过来,“够了够了,再住上一个月也够。”   胖女孩将项链从店主手中抢过来递给向语,“不劳这位姑娘的好心,我不需要。”   “真的?”向语笑了笑,还嘴硬呢,不过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还是帮帮你吧。于是向语将项链又放到胖女孩的手中,“好吧,算我借给你的,我也要——”向语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朝马车上的车夫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也要住这家店,等姑娘有钱了再还给我吧。”   胖女孩想了想,“好吧,我先借你的,不过我一定会还的。”   “行,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向语说着又压低声音,“到时候再见!”向语说完又重新回到马车上。   待马车出了城门,向语叫住车夫停下马车。   “好了,就到这吧,你驾车回去吧,告诉夫人我已经平安到达。”   “但是没有看到您家公子啊?”车夫是被夫人嘱咐过的,说一定要看到有人接向语。这可不能敷衍了事,到时夫人知道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吧,这白雪关心过头了吧。我现在去哪找个夫君来啊,早知道就准备一个人演戏了。向语焦躁地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正站在一匹马旁。向语眼睛一亮。   “看,我夫君就在那边。我现在过去,你走吧。”   车夫看了看向语所指的人,见只有一匹马还是不放心。去齐国又千里之远,一匹马怎么能到呢,最少也得一辆马车吧。   “行吧,我现在过去了,你信不信由你了。”见他还是不相信,向语只好朝那人跑去,先借那人用用事后再解释吧。   向语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夫君!夫君!我来了!”    ☆、第八十八章 再入虎穴   马旁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跑到近处的向语看到那人面容后,顿时惊住。居然是玉面公子!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向语一时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玉面公子看了看她,又看了不远处正看着向语的车夫,听到她叫‘夫君’似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迎抱的姿势,“夫人!”   向语看了看车夫,他正站那边直直地盯着。向语咬咬牙先过一关是一关,于是朝玉面公子的怀抱走去。玉面公子抱住投怀送抱的向语,向语不满地的挣扎了一下。   “夫人,那车夫真看着你呢。”玉面公子魅笑了一下。   向语瞟了一眼车夫只好停止挣扎并伸手慢慢地抱住玉面公子。这下车夫算是相信了,于是点点头上马车回去交差了。   见车夫已走,向语连忙松开手想离开玉面公子的怀抱。但玉面公子却没有松开的意思,而且抱得更紧向语被禁锢得一动也不能动。   “喂,松开了!”   “不想。”玉面公子温柔地说。   “喂,戏演完了,松开了。”   “再抱一会儿,夫人。”   向语汗颜,真是从一个火坑又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良久玉面公子还没有放开的意思。向语不能再忍了,看准玉面公子的脚后,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了下去。明明就要踩到了,但一脚下去却踩了个空。这人反应也太快了吧,而且他居然连这个小动作都察觉到了。   玉面公子松开她,“就这么不喜欢我的怀抱吗?”   这不废话,向语退了几步懒得跟他说。   “好吧,夫人,那我们回家。”玉面公子一脸邪魅地看着向语。   “你明知道我是演戏的。”   “哦?这么说,我又帮了你一次,那么你该怎么谢我。”   “……”   见向语不回答,玉面公子看了看城门那边。   “要不我将那人追回来,告诉他我不是你夫君。”   “你——”向语恨得牙痒痒,碰到这样的人真是没辙。“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我想想,看你包裹里装了不少金银财宝,全给我吧。”玉面公子轻描淡写地说。   靠!全给。这人也太狮子打开口吧。不过倒是出乎意料没有要求自己以身相许,像他这秉性非得让人以身相许不可。钱全给他那剩下的日子自己怎么过啊。向语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   “给一半。”   “不行,全部。”   “你这是抢劫!”   “随便你怎么说啊。”玉面公子一脸的无所谓。   向语狠了狠心,“行,给你。”说着拆开随身的包裹,将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只剩下几件换洗衣服。   “我说的全部!”在向语倒出那些东西转身走时,玉面公子又来了一句。   “这不是全部吗,你还要什么?”   玉面公子用眼睛指指她剩下的几件衣裳。   “不是吧,衣服你也要?”   玉面公子不置可否。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向语真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像他这种人越对着干越吃亏。于是将整个包袱都扔在地上。   玉面公子也不客气,从马身上解下一个袋子,将地上的财宝装了进去。然后跨上马丢下向语一人走了。   见玉面公子骑马走远向语一下瘫坐在地上。上辈子是怎么得罪了这个人啊?现在身无分文该去哪啊?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哎不管怎样先进城看看能干些什么。就算是做苦力也得干啊。   进城后向语这看看那看看,但一直没找到自己能做的事。别人看到她这行头都不接收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大美女谁请得得起啊,而且来路不明谁敢雇佣啊。晃荡来晃荡去,晃荡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家环境好的客栈。向语抬头看了看里面的大树,无语地叹了口气。正要离去时,见头上面有人喊。向语抬起头见到之前见的那个胖姑娘正在二楼的窗户旁叫自己。向语微微一笑算是意会她的意思。这倾城的一笑被某个人看到,从此便决定即使是失去生命也要呵护拥有这样笑容的人儿。   胖女孩从楼上跑了下来,“姑娘你来了,你是来住店了吗?我夫君刚刚回来了,我有钱付房租了,这个还给你。”   向语接过珍珠项链,这串项链来的太准时了。看来多做好事总是有好报的。现在先住下再说。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胖女孩似乎心情很好,和之前大不相同。现在热情得很。   “我叫向语,你呢?”   “我叫田子郁。叫我子郁好了,住我旁边吧,我旁边有间空房。”   店主看到是向语马上恭敬地按要求给她开了房间。   子郁高兴地拉着向语往楼上跑,“走,向语,我带你认识认识我夫君。”   子郁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门开后,向语惊得头脑有片刻的短路。真是阴魂不散啊,为什么总能碰到这个人啊?   “向语,他就是我夫君。喂,承影哥哥,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帮我的姑娘,向语。”子郁还在开心地介绍着。   “哦?子郁这是你夫君啊,还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啊。”向语带有讽刺意味地说。   “嗯,承影哥哥最俊了。”子郁没有听出她带有讽刺的话语。   “子郁你夫君刚回来,你们先好好聚聚。我去收拾一下。”   “嗯,好的。等一下找你啊。”   向语瞪了一眼玉面公子离开了。   向语一走,子郁就不满地说:“喂,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表示一下,得罪别人了吧,向语都走了。本来是要跟她好好道谢的。”   玉面公子看了看她,“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开口夫君闭口夫君地叫了。”   “什么啊,本来就是。我偏叫。”   “那我走了,你就在这叫吧。”   “好吧好吧,我不叫就是了。”知道他总是说什么就做什么,子郁乖乖投降。    ☆、第八十九章 画画谋生   虽说这串项链够住上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而且温饱方面还得花钱,所以必须得找份营生。向语躺在床上想所有自己能干的事,最后想到画画,之前画过武姬晟感觉画得不错。去给路人画肖像应该可行,这是一国都城有钱财的人应该多,那么够挣到一些基本费用了。之前想过自己最拿手的古筝,但是这里又没古筝。再说一大姑娘弹着琴,在古代难免被认为是妓女吧。嗯,还是画画最好。想好了要干什么赚钱向语终于放心地睡去。   第二天,向语去买纸时才记起来战国时期纸还没发明出来呢。那时的画都是绘在丝织品或陶器等手工艺品上的。但这丝织品又不能画素描,而且还贵。想了半天,向语找到一木匠家,用那串珍珠项链换剩下的钱买了好几十块表面光滑的薄木板。然后烧了好些木条作炭笔,开始去街上摆摊。这次向语换上非常朴素的衣服,而且将脸上抹黑了一些,这样就不会太招摇了。既然是摆摊,就得有几幅样品。于是向语将谦燕、杜雨诗、武姬晟、华柱迁还有周记都一一画了出来。每画一个人,脑海中就显现出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以及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他们离自己还是那么近,恍如昨日,都那么清晰地刻在脑海。向语边画便陷入沉思。一幅幅帅哥美女的画像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终于有人站出来,是一个富公子模样的年轻人。   “姑娘,你这画多少钱一幅?”   “哦——公子,我画的这些画是不卖的,我是画你们自己。”向语从沉思中醒过来。   “画我们自己?”   “对,就像现在我来画你,画好了给你,画得不像不要钱。”   “哦?那我试试。”年轻人带着新奇坐在向语指定的地方。   向语刷刷地开始画起来,围观的人对她新奇的画法很是好奇,都在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小时后,向语画上最后一笔,“好了,你来看看吧。”   年轻人起身走过来,接过画一看便睁大眼:“这真的很像我啊!”周围的人也是非常惊叹,“是啊,好像啊!”   年轻人赞赏地看着画:“不错不错,多少钱?”   “嗯,五十块钱吧。”向语想也没想就说。   年轻人愣了愣,“你是说五十圜钱吗?”   呀,都忘了这是战国了。但是自己从没用过战国的钱,这个环钱又是多大的单位啊?   “那个,你觉得值多少钱呢?”只有这样问了。   “这个,一百圜钱吧。这是很高的价了。”   向语想,别人肯定都会往便宜的说,对折算,那就是应该开价二百环钱。刚要开口,听到旁边人说,“真是有钱啊,一幅画就花掉一百圜钱。”   “是啊,太贵了。”   于是向语连忙改变主意答应了,省得那年轻人反悔。“好的好的,马上给你包好。公子下次再来啊!”   待那年轻人一走,周围的人也开始散去。向语见人都走了有些着急,“大家别走,还有谁要画的啊,一幅画只卖十圜钱哦!”   听她这么说,又有些人返了回来。一个年轻女孩也坐了下来。   “这位姑娘真漂亮,不要动了,我要画了哦!画完包你满意。”向语心里乐滋滋的,终于能赚到钱了。   一个上午过去,百姓开始吃起午饭了。向语也空闲下来,伸伸懒腰,真累啊,混口饭吃真不容易。不过看到钱袋子里沉甸甸的再累也欣慰。   正打算去附近的小饭店买些吃的,见到两个骑马的从这边过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居然是公子昂和龙贾!两人近到眼前了,向语想躲都来不及了。于是只好赶紧低下头来用木板遮住脸,在上面胡画。待两人离开向语才将木板拿下,拍了拍胸脯,吓死了,若被他们认出来可就糟了,到白雪那肯定是解释不清了。幸好脸上涂黑了一下没被认出,向语连忙起身收拾,打算赶紧回客栈。但此时却来了个人要画像,向语不好拒绝想想反正公子昂他们没认出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的,再画一二幅也无妨,于是向语又开始画了起来。   这人的画像刚画完,又有人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向语连忙又换好一块木板,当抬头时一下愣在那。对面坐着的居然又是玉面公子。向语站起身来,“你烦不烦啊,耍我很开心吗?!”   “我只是想来画个像啊?难道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玉面公子一脸的无辜。   “我不会画你的。”   “若画我的像,那些金银珠宝全部给你作为酬劳。”   这个酬劳很诱惑。真的很诱惑,有了的话就不用出来画画了。   “这么赚钱的买卖你不做?”玉面公子还是不紧不慢的坐那。   向语在心里斗争一会儿,画就画吧,又不少块肉。能拿回那笔钱是最好的了。于是向语坐下来开始画。每当向语看向玉面公子时,他总是微笑着看着自己。他,一身紫色锦服神秘高贵,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种忽略了性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只求多看上他一眼。向语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脉脉的热,涌上耳畔,淡淡的红,晕在脸上。玉面公子看到她的反应笑得更开。向语见他像是在笑话自己于是尽量不看他。   “你可要看仔细了,画得不像,我可不会给那么多的酬劳的。”   这也被他看出来了。哼,不能被他看笑话去。向语抛开所有杂念,只当他是韩素好了。以前拉着韩素做过不少次模特,那时和他交往时间还不长,最喜欢的就是画韩素,想将他所有的一面都画出来。也因此画工才见长的吧,只是没想到那时候说一辈子只画韩素一人,现在却为了生计画了这么多不相关的人。韩素,韩素,穿越这么多次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心痛了呢。我会忘了你吗?   对面的女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像在思索什么,脸色阴晴不定。这是第一次那么清晰的好好地看她,虽然她的脸被抹黑了一些,但她那优雅高贵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吸引人,身边嘈杂的人群都似乎不见了,眼中便只有她一人。玉面公子不由地看痴了。   终于画画完了,这幅画整整画了一个半小时,因为向语把他当作韩素来画,所以画得要仔细得多了。向语站起身将画递到玉面公子跟前,“好了,画完了。” ------题外话------   大家新快乐!   新的一年大家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哦!   现在的你正在干嘛?嘻嘻亲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叉叉今年的愿望就是那个他要赶紧出现,不要让我再等啦!    ☆、第九十章 子郁的画   玉面公子站起身来,“这么快?”说着接过画。玉面公子将画看了好久。向语见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本来还挺有信心的,现在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不满意了。若他是个画画高手那就完了,自己这样的画毕竟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被高手看了是笑话的。   玉面公子小心地将一块方布盖在木板上。“不错,很新奇的画风。回客栈拿你的酬劳吧。”   得到他的答复,向语松了口气连忙收拾摊子回家跟着他回家,只要他不反悔就是最开心的了。   刚进客栈大厅,子郁便迎了上来。   “承影哥哥,你跑哪去了,为什么每次都不打招呼就不见人影,老让我担心。”   “不就出去一会儿吗,好了进去吧。”   “咦,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上去后再给你看吧。”   “咦,向语,你也回来了,一天都没看见你呢,本想找你玩的呢。”子郁见到后面跟来的向语热情地打招呼。   “人家一早就靠自己的长处去赚生活费了呢。不像某些人,欠着帐要被赶出来了也不去赚钱,明明有能力赚钱的。”玉面公子插了一句。   “什么呀,不是你不要我卖那画的吗,我若卖了一千圜钱不就有钱付房租了吗。”   “那你非得要卖那幅画吗,不会再画吗?!”   “不就那幅画价钱高吗?!”   看着他们两人拌着嘴,向语掩嘴而笑,没想到这玉面公子还有挺人性的一面,并不总那么腹黑。   “子郁也会画画?”向语问。   “嗯,会一点了。怎么向语你也会画?”   此时已走到住的客房门前,玉面公子拿出向语的画来。   “你这个自称画画高手的高手,来看看这幅画吧。”   子郁打开房门接过画一下怔住了,然后眼睛不离画的慢慢端详去了。   “向语,这是你画的啊,好新奇的画法啊,非常写实。这种画风是你自创的吗?”   “这个——”向语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算是自创的吧,反正这个时期,没人画这种画。”   “你好厉害啊,我好想学你这种画法,你教我可以吗?”   “啊?我画的不好的。那个你画的画呢,能让我看一下吗?”   “好的。”子郁连忙跑去拿画,她将之前在这边画的画都拿了出来。向语一张张翻看。   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国画也真的是博大精深!这些画在丝织品上的画,有的画面清新典雅,意境空灵清旷;有的平实质朴富有生活气息。这些画大部分都真切、美好、自然,富于生活的情趣,引起观者的共鸣,画工更是炉火纯青。要知道现在是春秋战国时代,能画出这样的画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后代的中国画可都是遵循前人的足迹,再加以改革创新才创作出来的。而子郁在两千年前就能画出这样的画来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只可惜她的画没能流传下去,如果让二十一世纪的人发现在战国时代就有这样高水平的画作,肯定大跌眼镜。那该有多大的艺术价值啊!   “子郁,你是天才,你是大师级画家,我这种小把戏你就不用学了。”   “什么大师级画家?你的意思就是不想教我?”   “没有没有,就是你画得太好了,我没资格教你。”   “哦?”子郁想了想,“但是你的画风很奇特,我真的很想学啊。你教我好不好?”   “这个——好吧。”虽然不想和玉面公子扯上关系,但子郁是无辜的,教就教吧。再不教就显得大牌了。   “我可以教你,但作为报酬你可不可以给几幅你画的画给我啊?”拿着她这些价值连城的画回到二十一世纪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轰动呢。   见向语答应了,子郁很兴奋,“当然可以,这些都可以给你啊!”   第二日,子郁便来到向语房间学画。待向语将一些基本素描技法教给子郁后,子郁很快就学会了。按这种天赋和悟性不多久子郁就能超过向语了。   “子郁,你太有绘画天赋了,我能教你的也就这些了。”   “谢谢你,向语,我很喜欢你自创的这种画风。”   向语讪笑了一下,“我以后是没面子将我的画拿出去给别人看了。”   “为什么啊?”   “你画得比我的好得多啊。”   “向语,你太谦虚了。我真的很谢谢你教我。”子郁边说便拿着炭笔在模板上继续练习。   “子郁,你有没有把你的画都保存起来?”这么有价值的画应该好好珍藏的啊。   “嗯,差不多都在家吧,有很多了,都堆我画房里。”   “哦,那你要好好保存啊,别弄丢了,你的那些画可都是很值钱的。”   “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上次一幅挺好的画我卖一千圜钱都没人要呢,后来终于有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识货想要买下,钱都给了但承影哥哥都不让,硬是将钱还给了那个公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是你们魏国的丞相呢。不过我这承影哥哥天生什么都不怕,也不怕得罪你们丞相。还好你们丞相挺大度的,承影哥哥态度那么不好,他都没怎么样,后来也没找承影哥哥报复。”   “公子昂?”向语很惊讶。   “是的是的就叫公子昂,他的口碑很好的。”   “你齐国的都知道?”   “是啊,一般人都知道,他打仗特厉害,打过好多胜仗,不过我不喜欢打仗了。”   “哦。”   “哦,对了,我去将那幅画拿给你看看。”   “哦,好的。”看看公子昂看中的画是幅什么样的画。   一会儿,子郁从她房间将画拿出来。    ☆、第九十一章 吃醋   展开之后向语愣住了,这画上不正是白雪和自己吗?那天划船游湖的情景像拍照一样被画进了这幅画中。虽是毛笔画但却形象逼真,就那几笔几画就将人物勾画得栩栩如生。那画中的一头青丝都像似真的在飘动。   子郁看了看画看了看向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说怎么看到你这么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原来你就是我这画中的人。”   向语抬起头,“嗯?”   “这就是你吧。”子郁指着画中站在船头的人儿。   向语点点头,“原来那天你也在湖——”见子郁脸色不好,向语连忙声音低下来,“中。”   “你和承影哥哥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他没有关系啊?”   “你还骗我,承影哥哥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才是他未来的夫人,他说你是他喜欢的人。”   “啊?但是他不是你夫君吗?”这玉面公子还真是到处乱说。   “不是,我们现在很清白,但以后我一定会是他的夫人,你明白的话最好知趣一点。”   “我——我很明白,我绝对不会是他的夫人。”   “知道最好,我谢谢你教我画画,但我不希望扯上承影哥哥。”   这小姑娘居然吃醋了,向语笑了笑,“子郁,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还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昨天你们都一起回来的,你们一整天都在一起吧。承影哥哥说了他喜欢你的。”   “哎,我该怎么说呢。他若真喜欢我就不会欺负我为难我了。”   “你还骗我,承影哥哥怎么可能欺负你,这次他就是专程远从齐国来魏国找你的,没想到你真的在这。我居然还带着你来见他。”子郁眼泪快要出来了。   不是吧,他还专程从齐国跑到魏国来找自己。他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啊,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子郁,那我只能说,不管你的承影哥哥喜不喜欢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承影哥哥这么英俊这么优秀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真服了这小姑娘,这样说不行那样说也不行。到底怎样她才放心啊。   “你刚才不是说公子昂口碑很好吗,他很优秀吧,我喜欢的是他。现在你放心了吧?”   “真的?”子郁此时才稍稍心安些。   “真的,只是他的夫人不容我,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子郁正将信将疑地看着向语,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子郁,该吃午饭了。”是玉面公子。   “来了!”子郁跑去开开门。“等一下,我将东西收拾一下,马上来。”   “向姑娘要不要一起来?”玉面公子没注意到子郁难看的表情。   “不用了——”子郁和向语一起同声地说。   玉面公子疑惑了一下。   “哦,那个等一下我还有事你们去吃吧。”向语说。   子郁收拾好东西出门,玉面公子看到子郁收起的那幅画。   “这幅画怎么在这?”   子郁没有回答,挤开玉面公子出去。玉面公子见这场面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之前告诉过子郁他喜欢这画里的人。   “子郁是个好女孩,希望你好好待她不要伤害她。”向语提醒玉面公子。   玉面公子笑了笑,“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但是还是多谢你的忠告,真不打算一起去吃饭?”   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明明子郁在吃醋。向语叹了口气,“你是真不明白还假不明白,子郁在吃我的醋。你还扯上我伤害她。”   “吃你的醋?什么意思?”这回玉面公子是真不知道。   好吧,战国还没“吃醋”这词。和他们说个话够累的。   “就是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她不开心,你偏扯上我让她不开心,生我的气。”   “我希望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会开心,她会的。”玉面公子很认真的说。   向语汗颜,这人真是——向语问:“你喜欢我?”   “喜欢?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但是子郁喜欢你啊。”   “这不影响我喜欢你呀。”   “但你不能那么自私不管她的情感。”   “她是你我之间的隔阂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可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公子昂?”玉面公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要你管啊?!”   “听到了吗?人家喜欢的是公子昂。”玉面公子正要说话被子郁打断。玉面公子转回身看着子郁。   “还愣这干嘛,还吃不吃饭啊!”子郁朝楼下走去。   玉面公子再次看着向语,“不管你现在喜欢谁,最终你喜欢的人会是我的。”说完玉面公子也转身下楼。   这人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一定得要我喜欢他。虽然他长得也不赖但自己是不会花痴得喜欢那么多人的,向语想到这打了个哆嗦。赶紧收拾收拾在他们回来之前搬走,这里是住不下去了。其实昨天已经想好了,打算去城外的乡野找个地住。那样的话可以躲避玉面公子的骚扰,也可以避免被公子昂他们发现,毕竟生活在一个城中还是容易被发现的。    ☆、第九十二章 出手相救   向语收拾好几件换洗衣服和白雪给的那些金银珠宝出了客栈。但是没走几步,迎面碰上几个人挡路。前面一人一身贵公子打扮,但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这倒像极了电视剧里的纨绔子弟的打扮。但现在不是想电视剧的时候,那人现在正笑眯眯的一脸色相地朝向语走来。   “小美女这是要去哪啊?”   向语想从后面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后面也被他的人围上了。向语只好大喊救命,也许这样可以吓唬住他,毕竟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四周都是人。但是四周的人只是稍稍侧头瞟了一眼又如无其事的走了。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冷漠?   向语将包将朝她走来的那纨绔子弟砸去,但那人很轻松地抓在手里。居然是有功夫的。纨绔子弟将包掂量了一下打开一看,“呀,小美女随身带这么多金银珠宝是要去哪呢?”说着将包随手丢给旁边的随从继续朝向语走来。   向语慌了除了大叫救命也别无它法了。但还是没有人来理会她。纨绔子弟已经抓住向语的胳膊拽着她走了。   “小美女不要叫了,省些力气回家陪我玩玩吧。”那人一脸夸张的笑。向语被这人恶心得不行于是使劲挣扎,一路上已被拉扯得衣衫不整,力气全无。若被这人玷污还不如死了,行吧,回二十一世纪吧。但要怎么死啊,以现在这个状况没什么死法啊。咬舌自尽?太痛了吧,万一不死那太亏了,咬他,让他恼羞成怒杀死自己?这个似乎可行。   “啊——”纨绔子弟一声惨叫。手正被向语紧紧地咬着。纨绔子弟挥起另一只手正要一巴掌朝向语扇去,只觉背上一阵剧痛跌倒在地。向语突然被他松开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那纨绔子弟带的那几个人都已经倒地。   玉面公子已经站在了向语旁边,“夫人受惊了。”   向语还在刚才的惊恐中,所以没在意他说的话。玉面公子看着地上痛的爬滚的纨绔子弟。   “记住,下次就不是残废这么好的事了。”   向语回应过来看着玉面公子,“谢谢!”这是一句非常真心的话。   玉面公子笑笑,也是非常真诚的笑。   “承影哥哥。”子郁跑了过来。看到向语脸色马上阴沉下来,“真的是你。”   “什么?”向语一脸疑惑。   “很远承影哥哥就说听到你叫救命的声音,我并没听见。没想到还真的是你。看来你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后面这句话又充满了醋意,向语知道她又不开心了。   “子郁,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走了。”说着向语转身离开。   “等一下。”玉面公子叫住她,将包裹递给她。“你的行礼。”   向语接过包,“谢谢。”   玉面公子看着衣衫不整的向语眼中闪过心痛的神色。   “要不你先回客栈整理一下再走。”   向语转回身,“你知道我要走?”   玉面公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包。“这不很明白吗。”   向语看了看手中的包,“不要跟踪我。”   “向姑娘你多心了。”子郁插话进来,“承影哥哥今天就要离开魏国回齐国了,所以他没那么多时间去跟踪你。”   玉面公子看着子郁,“子郁。”   “你不相信吗?”子郁从腰间掏出一片丝绸来。   玉面公子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真是田大人写的?什么时候收到的?”   “你自己仔细看吧,是不是我爹写的你最清楚了,刚刚路上收到的。”   玉面公子看着向语,“保重。”   “谢谢!”向语再次转回身,整了整衣衫走了。玉面公子看着向语离开,直至她身影完全消失。   向语在出城前租了辆马车,不然一人上路既不安全也不认路。有钱好办事,车夫将向语送到一处偏僻的小乡村。向语找了家老实忠厚的人家,给了些钱,在他们家住了下来。这家人只有一对中年夫妻,无儿无女,待向语如女儿一般。于是向语就干脆认他们为干爹干妈,而且很开心地住下了。   两匹马在路上狂奔,玉面公子和子郁每人驾驭一匹。但子郁的马远远地落在后。玉面公子放慢马速待子郁跟上来后问她,“子郁,你怎么骑这么慢,到时回去晚了就会耽搁大事了。”   “我知道,但是我今天不舒服。”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   “没事吧?”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哦。”   此时子郁一直在想着回去怎么交待她说谎的事,一回去这事就穿帮了,那时候承影哥哥就会很生气了。那封信可是她模仿爹的字体写的。但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他赶紧离开向语,比起失去他,让他生气要好得多吧。    ☆、第九十三章 好景不长   不知不觉已过近月,向语适应了并喜欢上了这种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乡野生活。这日,阳光还是那么清新明媚,向语深深地呼吸一下,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享受着极好的阳光和空气整天都会心情舒畅了。向语伸了个懒腰朝房间说了一声,“干爹干妈,今天你们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采药了!”   干妈连忙出来,“山上有野兽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呢?”   “没事了,就去上次干爹带我去的那里,干爹说那里野兽少。再说,我有干爹制的这迷魂散,哈哈,一撒它们就都软绵绵的了。如果运气好让我碰到,我就把它们逮回来。”   “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你干爹的脚伤是小伤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哎呀干妈,你就好好照顾干爹吧,什么小伤啊,不好好治都会落下病根的。”向语说着把干妈推进房间。自己背着药篓跑了出来。   走在山路上向语一路心情很好,这次穿越又遇到这么好的“爸妈”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一定要好好待他们。哎,只是想到到时候要回到二十一世纪,该又是多么的难舍啊。   山间很幽静,但不寂静,林中的鸟不少,到处都是清脆的鸟叫声。有它们作伴向语也就不害怕了,专心地找草药去了。因为乡间的人都是自己采药治病,所以向语跟着干爹干妈倒也认识了不少草药。向语边哼着歌边采着药,不知不觉也采了大半篓。突然林中的鸟都惊飞起来,向语被惊飞的鸟吓了一跳。怎么了?有大野兽吗?老虎?狼?虽说有了迷魂散不怕,但这些猛兽真的来了还是怕的。待鸟都飞走后,几声马蹄声传来。原来是人。打猎的吗?不管干嘛的先躲起来再说。一只鹿从向语跟前慌张地蹿过,原来真是打猎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向语找了棵大树躲了起来。   向语见到马背上的人,心忽地就漏跳了半拍。是公子昂!向语捂住胸口紧紧地贴着树干躲着。待到英姿飒爽的公子昂驾马离去时,向语才慢慢从树后出来。将近一个月了,待再一次见到他居然还会如此心跳。原来心一直就不被控制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向语丢了魂似的慢慢地往回走。难道真的有前世,而他就是韩素的前身。不然为什么看到他有看到韩素时的那种心跳呢?向语不相信除了韩素还能爱上其他的人。他一定是韩素的前身,一定是的。   不知不觉脑中一片混乱的向语已经快到家了。一声惨叫将向语惊醒过来,是干妈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向语赶紧向家中跑去。只见四五个人围住了家门口,干妈躺在的血泊中!   “干妈!”向语惊叫。   那些人听到向语的叫声转过声来。这时干爹拿了一包东西出来,向语知道那是迷魂散。干爹见到向语后急得大叫:“向语!赶紧跑!跑啊!”   因见到向语着急干爹手中的迷魂散还未散出来,听到他叫喊声的人便回身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不——”向语惨叫并狂奔过来,向语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愤怒了,她恨不得杀死他们每一个人。   但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干爹朝地下倒去,但看到飞奔而来的向语,眼里全是担忧。向语跑到干爹身边,干爹已经咽了气,但双眼还睁着,那是因为担心她。向语抱着干爹看着倒在地上另一处的干妈悲痛地发不出声。但那些人并不会因为她的悲伤而忘了他们的目的。一人拽着向语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你终于出现了,可知我们找你找得好幸苦!”   向语看着他突然像发疯似的对着那人又抓又打,但这些说对这人来说只是徒劳只会激起他的愤怒。那人一巴掌朝打过去,向语只感觉天昏地暗,就在要倒下去的时候那人又拽住她往不远处的马车拖去。向语在疼痛中挣扎然后在挣扎中晕了过去!   那些人在向语面前狰狞地狂笑着,向语吓得想跑却跑不动。就在向语绝望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并且刷刷几下就将那些人打倒在地。那人转回头来,向语看到是韩素!他正看着向语微笑。   “韩素!”向语惊呼。在向语朝他跑去时发现韩素却变成了公子昂。正在向语惊愕时,一道姑缓缓走来,对向语说:“韩素就是公子昂,公子昂就是韩素。韩素的第一世便是公子昂。”   道姑说完就不见了。再看公子昂时发现他又变成了韩素,而且对向语挥了挥手慢慢离开。向语大叫:“韩素,不要离开我!韩素!韩素——”   向语惊醒过来,四周一片翠绿,还有清脆的鸟叫声。原来刚才是一个梦。   “你醒了?”旁边传来低沉温柔的声音。   向语转头,是公子昂。向语呆住,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   “你是韩素吗?”   公子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是韩素是不是?”向语继续问。   “我不是,我是魏昂。”公子昂说。   向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双手紧紧地抓住公子昂的左臂。   “你是韩素吗?”   公子昂看着向语没有说话。向语抱紧他的手臂恳求道:“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公子昂拍拍她的肩,将她拥入怀。向语在他怀中又昏睡过去。向语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前。   “你个死丫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啊?!”白雪朝向语喊道。   向语躺着等着自己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才开口说话。   “我——”向语扑进白雪怀里哭了起来。   白雪被吓着了抱着她,“怎么了,向语?怎么了?”   向语在白雪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昂都告诉我了,他在林中狩猎时发现你正被人欺负于是救下了你。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在乡野人家呢?”   向语看着白雪真诚的眼睛,于是决定都告诉她。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公子昂,但我不能喜欢他,为了忘了他我只有选择离开他——”向语将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白雪。   “傻丫头,喜欢昂是件好事啊,为什么要逃避感情呢?”   向语没有回应。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死你干爹干妈,还要抓走你呢?”白雪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个向语悲愤交加,“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凶残的人,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是因为我那就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杀害我干爹干妈?为什么啊?!”   艳姬在房间里渡着步,在她身边的是前不久在街上买来的丫鬟玉琢。   “你是担心向语这丫头回来后会打乱你的计划吗?”玉琢问。   “不是这个还会是哪个,公子昂这次带回了她,对她爱护有加已经快超过我了。”   “为什么公子昂突然对她那么好了,之前你不是说公子昂对她很是冷漠的吗?”   “是啊,所以这是原因所在,为什么公子昂突然会对她那么好。别人都无所谓,这向语有点本事不能小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让她轻易抢走公子昂的。”艳姬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要自乱阵脚露出什么漏子来,主上要我来协助你就是因为你不会控制情绪。”   “我有分寸!休要多管!”艳姬怒道。   向语休息了两天后便要去看干爹干妈的坟墓。白雪和公子昂陪同一起。来到熟悉的小屋,向语忍不住泪流满面。   “干爹干妈的坟墓在哪?”向语问身边的公子昂。   “在房子后面。”   向语听后朝房子后跑去,然后在坟钱大哭起来。白雪正要走过去,公子昂拉着了她,“夫人让她发泄一下吧。”   白雪止住脚步和公子昂站在了一起。   “向语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白雪看着痛苦的向语对旁边的公子昂说。   公子昂看着向语的背影点点头,眼里有迷惑但更多的事有了怜爱。    ☆、第九十四章 齐国细作   回到府中不几日向语恢复得很快,因为有公子昂的照顾开心了不少。   这日艳姬找上公子昂将他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靠近公子昂,悄悄地说:“公子,小心向语。”   公子昂不明其意。   艳姬解释:“现在邻国都蠢蠢欲动,为了了解各方军情,各国细作不少,公子要小心细作。”   公子昂感激她会为自己着想,之前在回魏国的路上就一直为了魏国的局势和自己讨论对策。只是——   “这和向语有——”公子昂一愣,“你说向语是细作?”   “只是猜测,因为我常发现向语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放信鸽。以防万一,所以我来提醒一下公子。”   “你怎么知道她放信鸽的事?”   “在向语这次走之前的有天晚上,那晚是十五,因为那晚月亮很美,所以我和玉琢出去赏月。路过向语住处时,突然从向语窗子中飞出一只信鸽。当时鸽子飞出来时我还被吓了一跳。向语没有看到我们,她很快就关上了窗户。当时我也没在意,但后来有一次我去找她请教舞艺时,见她又放了一只信鸽,正巧被我碰到。当时她见我看到了她放信鸽显得非常紧张,忙给我解释说是给远方亲人报平安。后来我想不对劲啊,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又知道有远方的亲戚了。她从来没有说她有亲戚,从没说她已经好了不失忆了。对吧,公子?”   公子昂没有说话,意示她继续说。   “那天是初一,后来我就偷偷注意起她来。到了初一和十六我就派人去向语住处查看。果然每次都如我所料,她又放了信鸽,公子如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今晚又到了十五,艳姬有没有说谎,公子今晚一看便知。”   说完艳姬款款走开,留下公子昂独自一人深思。向语的身份的确有问题,不清不楚的,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会儿说是失忆,一会儿又说是二千年后来的……但是拥有那样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真的看不出来她会是细作。也许高明的细作就是能做到让人怎么也不会去怀疑她。但是有这样锋芒毕露见丞相都不放到眼中的细作吗?有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细作吗?这样怎么能套取到情报?公子昂有些烦躁,但是出于对国家的责任,他还是决定晚上去探个究竟。   傍晚,艳姬提着两大篮子糕饼气喘吁吁地来到向语的住处。向语冷眼地看着她。   “哎呦,向姑娘还在生我的气吗?之前我惊吓你的马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向姑娘你原谅我好吗?”艳姬一脸讨好地走向向语,向语嫌恶地看着她。若真想道歉早干嘛去了,这不明摆着没好事嘛。   “得,有事直说,别来这套。”   艳姬看到向语对自己显露出这种嫌恶地表情,心里恨得牙痒痒。你就先得意吧,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向姑娘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希望你从今以后能冰释前嫌,重新看待我,让我们做朋友吧,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这话似乎说得情真意切,向语这软耳根子有些动摇了。   “你有什么事吗?”   见向语脸色缓和了,艳姬连忙又热情上来:“没什么事了,就是看着今天是个月圆的好日子,给你送些糕点来,可能没有你做的好吃,但这是我很用心做——”   “艳姑娘——艳姑娘——”艳姬的丫鬟玉琢边喊便跑了过来。   “你这个丫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成何体统。本要你给我提着糕点来,你倒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艳姬生气地骂着。   “那个——对不起,艳姑娘,我刚刚去后山了,你看我捕到了一只鸽子!”玉琢举起手中挣扎的灰色鸽子递到艳姬跟前。   艳姬眼前一亮:“鸽子?!好久没见过鸽子了!”说着将鸽子接到手中,很兴奋的样子。   向语瞥了一眼,一只鸽子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难道是因为鸽子在战国时期是珍稀鸟类。嗯,有可能,鸽子是能传信的,这在通信简陋落后的战国来说是很重要的通信渠道。   “赶紧拿好,别让它跑了,明天就可以好好地炖一锅美味的鸽子汤了。”艳姬将鸽子交回玉琢的手中。   此言一出,向语满额黑线,乖——感情这么激动是为了鸽子汤。   “这鸽子——”   “向姑娘,这篮子糕饼你先收着,剩下的我还得去分给其他姐妹们。”不等向语发话,艳姬已堵住她的口。将一篮子糕饼放在向语旁边的桌子上。“哦,对了,不好意思。这鸽子拿在手里我不方便去其他姐妹那,要不鸽子先放你这,送完糕饼后,我再过来拿。”   向语还没回答,艳姬已经将鸽子从玉琢手中拿来塞到了向语手中。“那向姑娘,我们就先走了!”艳姬边指挥着玉琢拿起剩下的糕饼边急忙地出门了。   “向姑娘,如果太晚我还没来,我就明天来拿了。明天也请你去喝鸽子汤哦!”艳姬的声音从院子里飘过来。   发什么神经呢,艳姬今天的行为很反常,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向语看了看手中的鸽子,这是只普通的灰色鸽子,但脖子上有一圈雪白的毛,非常美丽,像戴了条小围脖。向语摸了摸鸽子。   “小鸽子呀小鸽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让心底凶残的人给抓来了呢。”   艳姬去找公子昂,终于在花园的凉亭中找到了他。他安静地坐在那,似乎正在深思着。   “公子,你在这里。”艳姬轻轻走向前来。   公子昂嗯了一声。   “天快黑了,向语快要行动了。”艳姬提醒道。   “嗯。”公子昂只是轻轻地答了一声,然后看着艳姬:“好的,我现在去。”   “要我一起吗?”   “不用了。”   公子昂朝向语的住处走去。艳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了一丝笑。   向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黑,月亮正徐徐升起。管它三七二十一,放了再说。到时就说赏月亮去了,没看好鸽子,鸽子飞走了。一只鸽子而已还怕她不成。她若用这只鸽子耍什么阴谋的话放走了正好,看她能怎样。这样想着,向语捧着鸽子来到窗前。   “美丽的鸽子飞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向语松开双手,鸽子展开双翅,一会儿边便消失在月空中。   公子昂在隐蔽处看到这一切,默默地离开。    ☆、第九十五章 韩女   第二日便是魏王的寿辰,作为魏王的弟弟,公子昂没少操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准备进宫。   向语很兴奋,白雪说魏王寿辰韩女必定献舞,到时就可以见到韩女了。   家眷们在公子昂的带领下进入马车开始上路。向语在进入马车前深情地望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公子昂。公子昂转头看到向语后却冷漠地转回头。   向语一愣,这人是怎么了?   “向语,赶紧进来吧,不要一刻都舍不得昂了。”白雪催道。   “说什么呢!”向语进了马车,“公子昂今天怪怪的。”   “怎么怪了?我看他很正常啊,你呀,以前对昂置之不理。现在他不理你,就怪啦?”   “不是,我也说不好——”向语有些失神。   白雪只当她是处在热恋中魂不守舍罢了,自从墓地回来,这两人的关系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公子昂来自己住处越来越勤了,因为他知道向语成天都和自己在一起。   王宫布置得奢华气派,倒是像电视剧里的场景。亲自置身于这里,向语油升一股敬畏。众王宫大臣寒暄来寒暄去,整个王宫很热闹。终于在他们寒暄完后,向语跟着众人入座了。魏王今天兴致很高,一直和大臣们高兴地喝着酒,毕竟是他“老人家”大寿嘛。酒过三巡,到寿宴最高潮时,在向语的左顾右盼中,韩女终于出现献舞了。能让公子昂真心喜欢的人定是风华绝代的吧。众大臣都闻韩女善舞,但都未亲眼所见,因为魏王不会让她轻易跳给别人看的。所以此时大臣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幽美的旋律渐渐响起,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   作为一个女人向语都已经心动不已,更何况男子。向语朝大家望去,魏王一脸垂涎之色,阅女无数的公子昂也是一脸钦慕之意。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哼!   在雷鸣般的掌声之后,韩女已经离场。回过神后向语突然发现自己很内急。于是拉上白雪去找茅厕。趁着下一个节目开始,向语跟着白雪溜了出去。   热闹的王宫外,一个人推着一辆木制轮椅车。车上的人看到王宫里面热闹的喧哗声有些愤愤然,一掌狠狠地拍在轮椅上。   “公子,不要生气了,我们回去吧。”推车的人说。   “我怎么能不生气!我从此之后不能再走路了,连魏王都嫌弃我的残废影响他的形象,居然不让我参加宴会。”   “娘娘说了不是魏王嫌弃你影响他的形象,而是面对面对众大臣对你异样的眼光,怕你受不了。”   “居然没让我找到那个伤我的人,那人究竟是何方人妖躲得练我到找不到他。若被我找到,我必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车上的人越来越愤怒。   “大人,会有那么一天的,就是将魏国翻了个转,我们也会帮大人找到他的。”   突然,车上的人眼睛一亮:“那个女人,看,是不是那个女人,那天她被人救走没抓到她,现在她倒送上门来了。”   推车的人赶紧看了一眼:“对,就是她。她怎么在这?”   “你别管她怎么在哪,赶紧去把她抓来!赶紧!”   “这——大人,这是王宫我们不能这样冒昧地动手,而且你看她旁边的女人好像是丞相夫人——”   “我不管什么丞相夫人,你去把她给我抓来!”   “大人,说不定她是丞相的人,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只要知道她在哪,我们绝对有办法对付的。”   看着向语和白雪离去,车上的人又一掌狠狠地拍在轮椅上:“那你去给我查,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上完厕所,向语舒服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此时大家都在互相敬酒,向语和白雪也不得客套不和魏王的妃子们敬酒。   “丞相大人好艳福,身旁除了一群能歌善舞的美女们还有三位貌如天仙的妻妾。”有人喝多了不免生出嫉妒之心。   公子昂只是笑着回敬,向语却不爽,这样将艳姬也算进来了,难道还要和她争抢公子昂吗。向语没心情和别人敬酒了,眼睛开始搜索早想见的韩女。只见韩女此时正在为魏王斟酒,而魏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韩女无奈地推了几下后任由魏王抱着。向语叹了口气,哎,古代的美女逃不过这一劫啊。当魏王的手在韩女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时,韩女终于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魏王推开,然后猛然起身站在一旁。魏王气得胡子发抖,但在见到众大臣都在自顾自地敬酒时,压下来满腔怒火,只是挥手要韩女走开。   向语一直看着他们,为韩女捏了一把汗。古代这样封建的社会能有这样不畏权势的女子,真是让人佩服。是为了公子昂吗?向语走神了一下,见到魏王没有发怒,松了口气,但魏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九十六章 猜忌   “姐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宴会后推车上的人来到魏王的宠妃宫中。此人正是魏王的宠妃狐姬的弟弟韦度。   “原来是因为她,你才伤成这样。”狐姬转身恨从心出,听魏王提起过公子昂新纳了两个侍妾,都是绝世美女,此次见到果然不假。虽然自己也有倾国倾城之色,但和她们比就黯然失色了,狐姬明显感受到了威胁。如果魏王要她们公子昂肯定会奉上的,这是公子昂的秉性,对于美女他从不吝啬。那时候宠妃之位就要不保了。想到这里狐姬转回身坚定地说:“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但他是公子昂的人,你能帮得上我吗?”韦度用激将法。   “哼,可惜他不是魏王,最终他都要听魏王的,君要臣死他能不死吗?”   回到丞相府后,向语对着公子昂叫了一声。   “公子昂!”   这是向语第一次这样叫公子昂。不过“公子昂”这三个字作为名字这样口头叫出来就显得怪怪的了。这个怪怪的叫法让众人都愣了一下。向语感觉到大家的异样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公子昂:“待会你有空吗?”   公子昂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没有。”然后就掉头走了,甚至没和白雪告别。   这一次白雪也听清楚了,公子昂对向语的态度真的变了。   只有艳姬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已经禁不住的上翘了。看来公子昂是相信了。公子昂多疑而且最恨细作,这是她在和他回来的路上就了解得很清楚的了。这会儿向语还蒙在鼓里,他们想于好如初就不容易了。   公子昂走后,白雪问向语:“他在演戏吗?”因为他和之前的反差太大了。   向语双手一摊:“不知道啊,这下你相信我不是胡思乱想了吧。”   不过两人大眼瞪小眼之后都没太在意,以为公子昂是有什么事才故意这样,那就等着他的解释吧。“昂,为什么你突然对向语那么冷漠,你不是也喜欢她吗?”白雪来到公子昂的房间。   “夫人,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向语是齐国的细作。”   “齐国的细作?”白雪反应了好一会儿,“这又是哪一出啊?”   “所以,我要提醒夫人,不要和她太亲近了。”接着公子昂把艳姬告诉自己的事和自己昨晚亲眼所见的事告诉了白雪。   “就这样啊,这纯粹是个巧合嘛。”白雪不满。   “但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之前我回来的路上碰上她和齐国的赵单,赵单能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将向语留给我一个陌生人照看,而且我将向语送出山后,赵单也没来接应她,而她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留在了我们府中。这其中不是有太多的疑点了吗。夫人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这——”   “我会调查明白的。”   第二天一整天到天黑公子昂都没出现,而且也没去白雪那,向语惴惴不安,他为什么昨天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今天也不来解释清楚。向语很想去找他,但明明是他的问题,自尊心不能屈服。但是他明天还不来怎么办,他是要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吗?向语在忐忑不安中昏昏睡去。睡梦中都是韩素和公子昂两人,两人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向语在梦中急得不行。   早晨醒来,向语疲惫不堪,就等着梳洗完毕去白雪那里。要她陪着去公子昂那问个究竟,再也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地光等着了。还没梳洗完白雪便一脸笑容地进来了,像每次见面一样,没什么不对劲。向语将梳了一半的头发索性散了下来连忙起身拉住白雪。   “音,我们出去走走。”   白雪没有讲话只是任由她拉着出去。看来这丫头真是急得不行呢。   向语将她拉到秋千边停了下来。白雪和往常一样坐了上去。坐好后才慢悠悠地问:“你有话要问我吧,我猜是关于公子昂的。”   向语坐上旁边的秋千没好气地说:“知道就说啊。”   “公子昂不理你的原因是——”白雪顿了一下,看着向语风轻云淡地问,“你是齐国的细作?”   “嗯?什么?”向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我是齐国的细作?”   “嗯,齐国的细作。”白雪重复一遍。   “这哪里跟哪里啊?!”向语哭笑不得,“不会因为玉面公子是齐国人就认为我是他派来的齐国间吧。”   “你不用着急,慢慢说。”   “慢慢说?嗯——我刚才说到哪了?”向语一激动就语无伦次了,“哦,说到玉面公子。我和玉面公子可没有一点关系,当初就是他带我出深山而已,因为公子昂不救我,幸好碰到了他,不然我都可能已经在深山中葬身狼腹了——”   看到白雪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在荡着自己的秋千,向语一顿:“白雪,是耍我!”   “什么耍你啊?”   “就是逗我,拿我开心!”向语愤愤然。   “没有啊,是昂这样跟我说的,他叫我小心你,在没有确定你身份之前。”   “什么,是公子昂说的?”向语一怔,“他凭什么这样说我啊,我去问他!”   “他一早就进宫。”   “那——”向语终于想出什么来,“白雪,你相信我是齐国的细作吗?”   “我?不知道啊——”白雪还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向语看着她的表情略有所思后,慢慢的在秋千上荡了起来。自己着什么急解释啊,等他们来审问呗。真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慌不能冷静对待,这习惯得好好改改。   见向语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荡秋千去了,白雪才正经起来。   “喂,你不怕我们认为你是齐国细作把你抓起来啊!”   “抓起来就抓起来呗,你们堂堂相国之府也得讲理吧。”   “哈哈。”白雪笑了起来,“终于知道动点脑子了。”   向语盯着白雪,等着她的下文。   “昂回来后会问你一些问题的,你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他是比较谨慎的人,所以这些怀疑是自然的。”   “真是的,要问不早些问,害得我着急。”向语不满。   “哈哈——”白雪又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丫头不可能是什么细作,这样没头没脑没一点心计怎么能当细作,果然是有人做手脚,某些人倒是沉不住了。   当然公子昂跟白雪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是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是艳姬提醒的,因为这会引起一些事端。不要小瞧公子昂,他阅女无数对女人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知道夫人不喜欢艳姬,也知道艳姬和向语的不和。他也知道女人间的事是很棘手很麻烦的,所以他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可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他对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上心的,只不过他不表现出来。   “你笑什么,幸灾乐祸的。”向语瞥了白雪一眼。    ☆、第九十七章 被遣送秦国 (上)   白雪正要回应,侧头看到不远处的来人:“咦,昂来了。”   正是公子昂,但他却是一副神情沮丧疲惫不堪的样子,了解公子昂性情的白雪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不会有这种表情。白雪连忙从秋千上下来迎了上去。   “昂,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白雪公子昂马上换上正常的神色,对白雪笑了笑。但是面对向语时又是一脸的无表情。   “狐姬弟弟的伤是你造成的?”   向语在大脑里搜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搜索出一点点关于狐姬弟弟的事,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狐姬的弟弟是谁,甚至“狐姬”也是前两天魏王的生日才在宴会上认识的,现在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摸样了。   “这个狐姬的弟弟是谁?”向语没有大惊小怪地跟他理论,只是很平静地问。因为公子昂现在的神情可是很严肃的。向语面对着他的问话感觉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等着老师的批评。   “狐姬的弟弟叫韦度,因为你他受了重伤,现在下半身已瘫痪不能行走,现在能记起她来吗?”公子昂的问话还是冷冷的,因为他气愤向语还在装糊涂。   向语又使劲搜索了一下大脑的记忆信息,还是想不起来,但看到公子昂那副神情只好小心翼翼地再问:“那个狐姬的弟弟说是我弄伤他的吗?”   “你当真不记得了?”公子昂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公子昂这样的神情,向语火了:“你想说什么说清楚好不好,不要让我猜来猜去?!我又没武功我有什么本事去将别人打成残废啊!”   公子昂一怔,半天没反应。   白雪也吃了一惊,这女孩也太胆大了,对自己大呼小叫也就罢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可是堂堂魏国丞相耶!   幸好旁边没人,若是有人的话都要被惊掉下巴的。也许正因为如此,公子昂没有发怒。现在正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感情出来。向语说话后就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看到公子昂没表情的脸后开始害怕了,这不会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吧……   出乎意料的是公子昂一改之前没感情的语气,柔声地缓缓开口:“那次在山野本相将你救起时,杀你干爹干妈抓你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杀我干爹干妈的人?”说起干爹干妈来向语怒火心中瞬间腾起:“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要知道是谁的话,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哪里有得罪什么人,只有别人得罪我——”说到这向语想起了在市区时遭遇一帮人调戏,玉面公子打了那些人……   “怎么,想起什么了吗?”白雪见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是有件事。有一天我在街上被一群人欺负,然后玉面公子救了我。好像带头的那个人被他伤得挺重,当时就爬不起来了。他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妃的弟弟吧?”向语猜测道。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件事了。   “好了,不用说了,这个欺负你的人就是狐姬的弟弟。”白雪说。   “嗯?为什么你这么确定?”向语问。   “狐姬的弟弟是一出了名的恶霸,仗着他姐姐是魏王最宠爱的妃子,一直欺压老百姓,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白雪解释。   看来不管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渣。这狐姬上次看到长得也算是国资天色,但怎么他弟弟就长了那副嘴脸看了就想吐。那天在街上被他这种长相恶心的人调戏实在是难受至极。还幸好有玉面公子救了,现在想起来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回过神来,向语忿忿不平:“那就任由他这样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吗?!”   “这不因为你,他不能走路了,这是好事啊。但是又很棘手吧?”白雪的后半句是对公子昂说的。   公子昂像是叹了口气,说起今早被招进王宫的事。   “魏弟,你怎么能纵容你的姬妾伤害别人。”   公子昂一出现还没来得及叩拜,魏王就用怪责的语气对他说。   公子昂一头雾水:“王兄为何这样说?”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姬妾,就是那个叫向语的,她将我爱妃的弟弟,也就是韦度。”魏王停顿了一下,激动地说,“她将韦度伤成残疾了啊,这么好的年华没有了,以后只能在床上生活一辈子了——”   公子昂很是吃惊,向语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王兄有证据吗?向语一个弱女子怎么伤得了身强力壮又有功夫的韦弟?”   “难道魏弟认为我信口开河,没有证据本王怎么能乱说,你若不信本王可以叫韦度来,魏弟可以叫向语来,让他们当面对质。韦弟胆子再大也不会说这样的慌的。现在狐姬正哭着闹着要我做主,魏弟你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办?”   明明自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而且不让别人有解释的机会。却还在假惺惺的征求别人的意见,如此君王。为了这个国家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还是要抓把柄来显现他是魏王的威风。公子昂无话可说,只是平淡的回应:“王兄认为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但本王是在被催得很急,这个问题得尽快解决还韦度一个公道,不然世人会觉得我护住你这个弟弟,让你无法无天。本王知道你不会在这个小问题上为难本王的,对吧?”魏王瞟了瞟公子昂见他没有什么情绪反应,于是接着说:“要不这样吧,现在正是和秦国合交时期,我国需要送一批珍宝和美人去秦国以示诚意。但我国一时没有什么出色美人,要不魏弟牺牲一下,将向语、艳姬、韩女及其她美人送至秦国供秦王挑选。”   这么无耻的话也能说出来,公子昂真想上去揍他,但是公子昂还是忍住怒火:“为何扯上艳姬和韩女?”   魏王笑了笑:“魏弟身边美人多得是,应该不缺这几个吧。因为向语的罪太大,本来是要以死抵罪的,但本王知道魏弟心痛美人肯定舍不得,所以只好将她送至秦国将功补罪。但她不死的话这个惩罚太小了,既然她是魏弟的人,那么魏弟受到牵连就应该再出一人,这样才算公平。至于韩女,本王烦她了,送到秦国去吧。”    ☆、第九十八章 被遣送秦国 (下)   回忆到这,白雪再也忍不住了:“他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上次在庙会上见过向语和艳姬后,他就对她俩垂涎三尺了,他嫉妒昂身边有这么多美女,而他身边只有一个狐姬出色一些。一个国君的妃子还不如一个丞相的姬妾美,这让他自认为颜面扫地。所以他要报复,这不,昂你一下就少了两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了。若是以前昂可以很痛快的将魏王看上的美人送给魏王,这一次艳姬和向语不同,所以昂你不会答应了吧?”   “本相肯定不答应,但魏王执意这样。”公子昂说着又继续回忆。   “王兄,恕臣不能从命,一人有罪一人当,不可扯上艳姬。臣说过她们不是臣的姬妾,艳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样做的话就是恩将仇报,这会让天下人唾骂的,王兄难道要置臣于此吗?”   魏王想了想,“这个——要不就免了艳姬就送向语和韩女吧。”   “但是——”   “好啦——难道你是想要向语死,去和死你选一个吧!”魏王恼火地说。   “向语是不是伤害了韦度还不知道,待我查清王兄再定夺吧!”   “行,你去查吧,到时候就别再推脱了!”   “韩女又极高的舞蹈天赋,如此美女王兄真舍得送给秦王?”若将韩女送给秦王,卫鞅肯定要恨死自己了,而且不管他恨不恨自己都不能这样做啊。   “她的舞跳来跳去就那样,本王都看乏了。”   “但他为王兄献了这么多极美的舞蹈,王兄怎么能将她就这样送给秦王呢?”   “那不送给秦王干嘛,要我供着?总不能好的都留着不送出去吧。秦王也不是瞎子,到时候发现我国送的都是些二等货色,他不会发怒吗?这还怎么合交?”   公子昂想要再说什么,魏王连摆手,“好了好了,魏弟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让步了,等你查明向语这件事,一切就这么定了!”   于是公子昂无奈的回来了。   “弄半天,这该送走的没送走,不该送走的还是要送走。”听到艳姬不会被送走,向语要被送走,白雪脱口而出。   “嗯?”公子昂疑问了一下。   白雪连忙切换话题,“那么现在算是查清了,因为向语韦度才伤成这样,一切就要按魏王的意思做吗?”   “那能怪我吗?他欺负我,我是正当防卫,而且也不是我伤他的,是别人打抱不平帮忙的,真是太不讲理了!”向语说着越来越激动,“什么社会嘛,怎么都是这样的,从古至今——”   公子昂和白雪两人怔怔地看着她慷慨激昂地说着。   “这真是一个奇女子!”白雪感慨,从没见过一个女子为自己的权益这样义愤填膺打抱不平。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见两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向语用手挠挠头。   白雪反应过来,“哦,我在想这事要怎么解决。”   “那你们想怎么解决?”向语问。   白雪望着公子昂。公子昂接触到她的目光后说,“我回去在想想。”   于是公子昂转身离去。   “我可不去秦国,打死我也不去!”向语对白雪说。   “若是换艳姬去就好了。”白雪感慨了一下,“但偏偏是你。”   向语嘟嘟嘴,“反正我是不会去秦国的。”作为合交的礼物送给秦王,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自由人民,我可不是没地位没权益的战国女子!向语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几天后,公子昂还没来得及为韩女和向语辩护,魏王就已经一道令下下来,两天后就要公子昂带上向语韩女和其他珠宝启程去秦国。   白雪找到向语。   “这次昂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意思?”   “你必须去秦国了。”白雪无奈的说。   因公子昂这些天都不搭理向语,向语非常不满于是有些讽刺地说:“他堂堂一国丞相,而且是秦王的亲弟弟还怕了一个小小的妃子不成,这都搞不定?!”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魏王的意思吗,狐姬是一个借口,仅仅一个借口而已。上次我说过这是魏王嫉妒昂。魏王是一国之君,昂本事再大也只是他的一个臣。”   向语想了想:这是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公子昂再厉害也得听魏王的。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不去,看能把我怎么着。   白雪似乎看出了向语的不在乎。   “向语,我是极不想你去的,上次你离开我我就十分不舍。现在你又要去遥远的秦国,我不放心也不舍。能有一点点办法让你不去秦国我都会去争取,但这次真的是没有办法。如果你不去的话,昂就会背负欺君之罪,魏王又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打击昂,我不希望你有事但我也不希望昂有事,向语你能明白我吗?对不起——”   向语看着这两天一下就憔悴的白雪,心里也有些难受,这两天自己倒是过得潇洒什么也不想,反正就想着自己是不会去秦国的,万一逼急了那就溜走,让他们找去。现在看着操心这事的白雪如此憔悴,心里也有了些动摇。   “这个,我再想想吧。”   还有两天就要去秦国了,去还是不去?向语在花园中苦恼其起来。去的话被秦王看中作为妃子或是地位更低些的侍女,只是打死也不会去干的事。不去的话公子昂就会受牵连,不知道会遭到魏王什么样的惩罚。听白雪的话似乎很严重。虽然公子昂这些天不受自己待见,但他就是韩素的前世。不想让韩素再受伤害。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这真是个伤脑筋的事。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凉亭中,忽见凉亭中又有一袭白衣在,是公子昂。和上次一样的装扮,只是这次没有弹古琴,脸上也没了上次的洒脱,只要深深的忧伤。向语心头一紧。此刻他正站立在凉亭栏杆处看着远处深思,眉毛紧拧。看得向语有些不忍。   公子昂没有发现向语,向语悄悄地离开,她已下定决心为了他,她愿意去秦国,至于到了秦国要怎么办那就走一步是一步了。   这次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这只是导火线,魏王是要对自己下手了。公子昂手指紧抓栏杆,以致指甲嵌入栏杆中抓出一些木屑。但这却连累了韩女,还有向语。    ☆、第九十九章 相熟   出发的前一天,公子昂将韩女接到丞相府。再一次见到韩女向语很高兴,一身素衣的韩女没有那天跳舞时的光艳照人,但出水芙蓉般的美貌没有丝毫减少。   向语喜欢这样淡雅如菊的女子。第一次见面没机会说话,现在有机会说了,向语拉着她热情地聊了起来。公子昂将韩女带到白雪的住处本是来见个面的,没想到她们三个聊得这么融洽开心,于是有些欣慰,但欣慰中又有多少无奈和难过。看着三张笑腼如花的脸庞公子昂第一次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魏王。当初父王曾让他做魏王,而不想卷入这场王位的斗争中。现在想想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若现在是魏王,那么就能保护好这几个心爱的女子……   公子昂摇摇头离开。   到了出发这一天,丞相府一大群人都出来相送。最难受的是白雪,但此刻她还是强装微笑地送别向语她们。向语也能看出白雪那难以掩饰的悲伤,所以也只能装作很开心的安慰着白雪。   “先走啦,不过说不定仙女姐姐我突然哪天又变回来了,到时候可别吓着了!”向语调笑着。   音噗嗤一下笑起来,“那好啊,我就等你这个仙女姐姐变回来了。好了好了走吧,别耽误了时辰害我夫君受罚。”   “你这人,说来说去心里就只有你家昂,要说你不喜欢他还真让人怀疑——”   “她们倒还聊得挺开心。”艳姬和玉琢在一旁冷艳旁观。   “呵,都在装呗!”玉琢接话。   “这倒省我事了,我还没出招呢,她就自找死路了。”   “嗯,这下姑娘就可以安心的做你的事了。”   “不过这次路途遥远,公子昂得好多天不在,还挺郁闷的。”   “姑娘可不要喜欢上了公子昂,这可就违——”   “多嘴!”艳姬温怒地打断玉琢。   终于都上了车准备启程了。向语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对着白雪挥手,“音!记得帮我看好我的花草,我还会回来的。”   “好的,我等着你!”白雪回喊道。但她心里清楚这么美得女孩去了怎么可能回得来。   向语是真的不舍,之前舍不得谦燕,现在舍不得白雪,她们都是不可多得的知心朋友。若人真有三世那么三世有白雪谦燕至纯三人便幸已。   待在马车里真是无聊加无聊,穿越到古代到不知道坐了多少次马车,而且都是一两个月的。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坐个火车一两天就到了,要是飞机就几个小时了。幸好这次和韩女坐在一起,可以聊聊天。向语在马车里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和韩女说上几句话,在马车里动来动去的。韩女除了和向语聊几句一直都安静的坐着,这让向语很是佩服。   “韩女,你可以去当主持了,可以一天到晚静坐修行。”   “寺庙主持?”   “是啊,不过我不是说你适合当和尚,我是说你有这种恒心和毅力,有大师级的风范……”   听着向语满嘴奇怪的话语,韩女笑了笑,“你真的很可爱。”   突然向语一本正经地看着韩女,“韩女,你为什么选择卫鞅而不选择公子昂?”   “为什么要选公子昂?”韩女反问。   “这个——因为——因为公子昂很帅又很有才华啊。”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向语一时语结。   “很帅?”   “就是很英俊,像你们说的什么形貌昳丽,翩翩绝世之佳公子。”   韩女又笑了起来,笑完后才有所深思的说:“公子昂是很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有着显赫身位又有才华和智慧的人。我只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鞅没有公子昂的身世和才华,但他的沉稳能给我踏实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我会很心安。我不用仰望着他而生活,也不用担心有多少人抢夺他对我的爱,这样都是公子昂给不了的,不是吗?”   向语静静地听着韩女娓娓说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   “说得也是,像我就得和别的女人争夺公子昂。但这不是我的风格,若不是我们有着三世的情缘,我才不会费这心思去争的,我只是不想再失去韩素。”   因为之前没有和韩女提起过关于她的身份,韩女也只是认为她是个被公子昂带回的失忆美女。听突然听到她这几句话,韩女在脑中打了好几个问号。   “你喜欢公子昂?三世情缘?你相信这样迷信的说话?韩素又是谁?”   没想到这韩女问题还真多。于是连忙笑了笑说:“没什么,乱说的了。”解释也不会相信的,而且解释那么多真的很麻烦。   “不过有一点就是我喜欢公子昂,现在正在追求他呢。”   “但我看你都不理会公子昂啊?”韩女疑惑的说。   “过几天你就能看出来了,我得等着他先找我。”   “哦,对了!”向语像是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你现在还喜欢卫鞅吗?”   韩女听后有片刻的发愣,但很快她就点点头,“喜欢,一直都喜欢着。”   “但是他为了报负丢下你去了秦国,你不恨他?”   “为什么要恨,大丈夫为事业而活,他应该去,去展现他的才华实现他的梦想。相爱并不容易,为何要因为这个而恨他,我相信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的,这样便足够了。”   “你这是典型的柏拉图式爱情。”   “嗯?”   “那这次去秦国怎么办?”向语切换话题。   “我也不知道。”韩女的眼神有些迷茫。   这触到了韩女的痛处,向语知趣的停止了问询,安静地去看车窗外。   终于在颠簸了几小时后公子昂下令停车休息。路旁有小河,士兵们有的在打水有的在清洗,有的在喂马,各干各的很是热闹。向语牵着韩女下车也来到小河边,旁人给她们让出一大片位置来,于是两人清洗起来。离开魏国都城将近十天,一路上都没有好好洗过澡。向语使劲地搓洗。   “古代人几个月洗不了一个澡真的很脏啊!”   “嗯?古代人?”韩女又是一个问号,“现在很多人也是这样的吧。”   “我就是说的现在啊——”想起自己说漏嘴了,向语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就是说的现在和古代人一样。”   “哦。”韩女也没在意她说的话。   待两人洗去几天来的风尘,都露出了如雪的肌肤。没有洗面奶没有BB霜没有口红和腮红,但是却是那么的光艳照人。向语盯着韩女看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这样看我,向语?”韩女一脸茫然。   “美女啊!真是美女!纯天然的大美女!”   韩女用手在向语跟前挥了挥手,“什么美女美女的,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大美女吗?!”   “别动,让我再好好欣赏一下,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双瞳剪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整个就是美艳绝伦!”向语将自己能想到的描写美女的词都抖了出来。   “我看这是说你吧,我哪有你这么好看。”韩女笑了笑要走。   向语拉住她,“等一下,别走嘛,再让我看一下,真的太好看了,哎,有相机就好了。”之前和韩女不熟不能好好欣赏她的美。这些天混熟了知道她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子,于是可以好好的放肆地看了。   “真像个小孩似的,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嘛,看你自己就好了。”   “这不是看不到自己吗,再说我真的是一个大美女吗——”    ☆、第一百章 道歉   河边两抹美丽的倩影吸引了众士兵的目光。士兵们边干着自己的活边偷偷瞟她们一眼。当然这美丽的一幕也被公子昂看在眼里。   看着向语对着韩女边看边赞美时让他想起了在白雪房间见到她时,她正对着镜子转来转去边喊‘美女啊美女’的情形。公子昂嘴角不自觉的微翘起来。如此清纯美丽的女子不会是细作的。也许之前看到的只是一个巧合而起是自己弄错了。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不管她是不是细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她必须被送到秦国去。公子昂得眼光又黯淡下来。不过至少还欠她一句道歉的话,此时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公子昂来到她们跟前,韩女两手放腰侧微俯首向公子昂行了个礼。向语则一脸不爽地看着他。韩女看了看公子昂的眼光识趣地拽拽向语,“我先回马车了。”说完向公子昂意会了一下离开。   “向语,对不起。”   他终于道歉了。干脆利落真诚的一句话。向语盼这一刻已经盼了很久,还以为他会放不下架子将道歉糊弄过去。心忽然就轻松了。但想想又很气愤他为什么这么久才道歉。   “丞相大人,你有什么对不起一个细作的吗?”   幸好公子昂已经了解了向语性格作风,只有她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公子昂没有计较向语的不敬,还是真诚地道歉。   “哦?误会——”   “有些人不用用行动就能证明她的清白。”公子昂打断向语。   “嗯?什么意思?”   公子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向语。是的,看到她刚刚真诚纯洁的笑容,看到她不顾旁人眼光称赞韩女这一幕就能证明她是清白的,不需证据。也许,喜欢上一个人也就这么简单。在看到被萦绕在一袭蓝光中捧着夜明珠的她时,或许更早,在看到深林中一身华服惊为天人的她时,心,就有了归属。而后美丽又神秘的她一直让他魂牵梦绕,只是一切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清楚明白过。   “装神秘深沉,干嘛这样看着我。”看到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的公子昂一直这样盯着自己,向语有些招架不住。   思绪在外的公子昂清醒过来。“你——能原谅我吗?”   “这个——好吧,原谅你了,要不我才不会跟着你跑到这来呢。”   说到这个,公子昂眼神黯淡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无能为力。   向语看了看公子昂得眼神,知道他很难受,于是也住嘴不讽刺他了。不过有个问题还得问问他。   “如果秦王没有看上我和韩女,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魏国了?”   “这个——”公子昂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秦王不可能看不上这两大美女啊。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吧。”   “你先不要管会不会发生。如果发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魏国。”   “如果秦王没看上你们,也不会将你们遣送回魏国的,因为你们是——那个——”   “贡品。所以不可能退回,不然就是破坏两国关系了。”   “……”沉默算是默认。   “如果是个不起眼的贡品,秦王看不上然后你求一下情是不是就可以拿回来了。”   “这个——可以试一下吧。”   “那就是可以啦。”   “你有办法?”   “嗯,没有,你都没有我能有什么办法。”   公子昂汗颜,那刚刚答那么多都是白答。不过他真心希望满脑子有新奇东西的向语能够想出一个号办法来。   “是不是该走了,我先回马车了。”向语将莫名其妙的公子昂撇一边走了。此刻她心情很好,第一,之前想的办法做的准备是极有可能出秦宫了。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公子昂终于小消除对自己的误会了,那么一切又可以如以前了。   马车里,韩女见到乐不思蜀的向语有些疑惑,“向语,你不会因为公子昂向你道歉了,你就乐成这样吧?”   “是啊。”   “他道歉了你不也还是得去秦国啊,你们还是得分开。”韩女不想打击她,但也不希望她大喜过头,不然又得大悲了。   “哈,我自有办法不进秦宫,以后都能和公子昂在一起,而且你也可以不进秦宫,可以和你的鞅在一起。”   韩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恢复平常,“公子昂都没办法,你有办法?”   “知道你们会小看我的,我告诉你吧,到时候我故意打扮成丑女,然后进宫见秦王献舞——”   “不可,这样的话秦王觉得是在侮辱他,他会发怒的——”   “你听我说完嘛。到时候我表演能让他们称奇的街舞,若秦王发怒我有办法糊住他,只要唬弄住秦王,后面就好办了。至于你嘛我早就想好了,让一个魏国美女代替你。这样你就能和卫鞅在一起了,反正你不用回魏国了,秦国人也不认识你,这就没人知道有人替代了你。”   “但哪里来魏国美女?现在都已经出魏国了。”   “这个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公子昂府中多的就是能歌善舞的美女,所以我借着白雪的面子挑了一个最出色的。”   “那怎么不再挑一个舞女代替你?你办成丑女跳舞太冒险了,说不好秦王大怒就直接要杀你了。”   “这个嘛,第一,毕竟这关系到两国,秦王不会冒然杀了我的,最多就是发发怒了。只是到时候就要为难一下公子昂,看看他的本事了。第二,我想回到魏国和公子昂在一起,并且不是偷偷摸摸。这样的话只能是秦王看不上我将我遣送回魏国,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回魏国了。若是替换的话,秦王是不知道,但回到魏国后想置我死地的恶霸韦度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我还是难逃一劫,而且还会连累公子昂。”   “公子昂也同意你的想法吗?”   “我没告诉他。”   “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没告诉他?”   “越少人知道越好啊,这队伍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狐姬韦度的人呢。让他们知道后你就不好全身而退了。”   “我知道,但是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公子昂?!”   “嗯,好啦好啦,我有时间再告诉他。”向语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就不告诉他。就要让他好好担心几天。谁让她让自己难受那么多天。   韩女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吗?”   “说百分之百没问题我不能保证,但这是至今唯一一个把握最大的办法。为了能保证这个方法不被泄露,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卫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我会的。”没想到因祸得福能和卫鞅在一起,韩女自是高兴得不行。将那些担忧也就抛脑后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相救?   军队慢慢的进入了秦国境内。这里不同于之前穿越的广阔的平原和低丘陵,这里有江河峡谷,有高山雄关,有滚滚黄尘的荒漠……   向语眯着眼睛将头伸出在车窗外,穿越好几次倒是把祖国的大好河山游览了一遍,算是开阔了眼界。这不同于江南小桥流水的风景又是一番风味。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向语一个趔趄撞在马车上。   “哎呀,好痛!”向语摸摸额头,“怎么了?”   韩女拉开窗帘:“不知道,看看外面的情况。”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吧,不然公子昂没下令怎么会突然停下来。”向语打算下车看个究竟。   “向语,等一下,不要出去!”韩女拉住向语。   “怎么?”   “等一会,看看有什么事,你出去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万一发生了什么自然灾害,如山崩啊地震啊洪水什么的,早发现早逃命,不要坐在车里等死啊!”   韩女一滴大冷汗:“这——”   “好了,你先待这,我去看看。”   向语下马车后有向前走去。   队伍前方几米处站着一威风凛凛的人,正对着队伍前的公子昂在叫嚷:“料你会好好待她,才将她留在魏国,没想到我离开才三个月,你就如此害她。你身边的可以有千万美女却她一个不少,她也许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有些姿色而已。但她在我心中是无人可比的,所以——”对方拉长声调,“请你将她交出来,放过她你我都好!”   不错,此人正是玉面公子,不过向语来得晚,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请你将她交出来,放过她你我都好!   公子昂还未回答,玉面公子已经看到了向语。   “向语!”   向语看到玉面公子后一愣,怎么总能遇到他。   玉面公子快步走向向语。公子昂抢先一步挡住玉面公子。   “赵弟——”   玉面公子被阻挡有些恼怒:“让开!”完全没有之前对公子昂的彬彬有礼之态,即使以前是装的。   公子昂对视着玉面公子似要冒火的双眼:“赵弟,我国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玉面公子感到有些好笑:“什么叫你国的事?她是我的夫人,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擅自将我的夫人作为和商的礼物送给秦国,你觉得理所当然?”   向语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又开始胡扯了。   “你又来干嘛?”   “你过来!”玉面公子朝向语叫道。她居然见到自己没有像见到救星那样高兴,而且看到自己后似乎还不爽。   向语看了看公子昂:“他若是来找我的,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公子昂有些犹豫。向语一笑:“没什么了,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向语将玉面公子拉倒一边:“你又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他都将你作为礼物送给秦王了,你还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那你是想带我走吗?”   玉面公子没有回答,但脸色已经告诉了向语答案。   “我和你非亲非故,我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管。”其实向语心里还是挺感激玉面公子的,两人非亲非故,他却单身前来想救走自己。如果不是有公子昂还真会被他感动迷住。但是有了公子昂一切就变了,她不能表现出感动来。   “难道你很乐意被作为礼物送给秦王?!”   “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何苦跑着一趟?!”   “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要——啊——”   话未说完的向语被玉面公子横抱而起,并迅速的放在了不远处的马背上。玉面公子随即也跳上马挥鞭而去。   公子昂一惊,连忙翻身上了一匹马追了上去,旁边的龙贾也连忙上马一起追了过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反应过来的向语在马背上大叫。   玉面公子不予理会。   由于两人的重量远远超过一个人的重量,慢慢的公子昂离他们越来越近。   玉面公子回过头:“公子昂,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那就请你放过她!你若真是如此的喜新厌旧,坚决要将她送去秦国,那你就太薄情寡义了,天下人也会为此耻笑与你的!”   听到此话的公子昂慢慢地停了下来,看着玉面公子的马消失在荒漠尽头。追上来的龙贾也停在公子昂旁。   “公子,不追了吗?就这样让他带走了向语吗?”   “不追了,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跟魏王和秦王交代?”龙贾看看军队,“这些人中可有不少魏王和韦度的眼线。”   “丢失一位交和的美女,天能塌下来不成?”   公子昂回到队伍前,下令重新启程出发。马车里韩女见向语还没回来队伍已经出发,于是连忙掀起帘子问驾车的人。   “向语呢?她还没回来啊。”   驾车的人还没回答,韩女见龙贾驾马来到车前。   “将军,向语还没回来呢!”   “向语姑娘已经走了,丞相要我过来告诉你一下。”   “什么意思?她去哪了?”   “向语姑娘被赵公子带走了。”   “赵公子是谁?”   “自称是向语夫君的人。”   “夫君?”韩女一头雾水,这向语还真是让她意料不断,“她没说过她已经成亲了啊。”   “我也不清楚,向语姑娘很是让人弄不懂。”   “那她没有危险吧?”被她夫君救走应该也是件好事吧。   “应该没有吧,希望都不会有什么事。”龙贾叹了口气望了望队伍前的公子昂。   “那我先归队了,韩姑娘。”   “好的,将军慢走。”韩女心事重重的坐回车里。向语走了,那她之前说的计划是不是都实现不了了。而且少了一个人公子昂要怎么交待呢。    ☆、第一百零二章 见卫鞅   “那边似乎有人来。”龙贾指着左侧。   公子昂下令停止前进,等着侧方骑马而来的人。   马背上是向语,只有向语一个。向语在公子昂跟前停下。   公子昂惊愕:“你怎么回来了?”   “没有人能让我做我不想走的事。”向语一笑,“我回马车去啦!”说完向语跳下马将马轻轻拍了一下,马一声嘶叫向向语刚来的方向跑去。不顾公子昂得疑虑,向语走回自己的马车。   “向语,你怎么又回来了?”韩女也惊异不已。   “本来就没走啊,只是出去说几句话而已,谁知道你们就不管我自己走了。”   “带走你的人是你夫君啊?跟你夫君走不是更好吗?”   “夫君?”向语汗颜,这真是三人成虎啊。“他才不是我夫君了,我可还没成过亲,这样诋毁我我怎么和公子昂在一起啊。”   “那——那个人是谁?”   “一个神经病!”   “啊?什么意思?”   “他老是缠着我,虽然长得也不惹人讨厌,但他总是大男子主义,都不考虑我的想法和感受,不想理他。”   “他喜欢你?”   “不知道,看不出来他喜欢我,倒是帮过我几次。不过这次被送到秦国就是因为他。”   “此话怎讲?”   “就是他帮我的时候打断韦度的腿,现在责任都到我头上了。”   “这次他是想救你走的?”   “算是吧。”   “你不领情,所以又让你回来了?”   “是啊。”   “他怎么会让你回来呢?”   “我跟他说就算公子昂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他走,公子昂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如果他要阻止我的话我会恨他。他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将我放回来了。”   “你这样很伤他的心。”   “若不伤他的心,他怎能将我放回来。而且像他那种美女控的人,见的美女多得是,不会在意我的。”   “好吧,向语,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永远不要伤了别人的真心,心一旦受伤时很难痊愈的。”   向语笑了笑:“韩女,你这话说的好有哲理似的,大师啊!”   “我是认真的。”韩女一脸诚意。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提醒。”心一旦受伤时很难痊愈的,而有的伤根本就痊愈不了。自韩素死后穿越多次伤口一直在扩大。谦燕的死,周纪的死,华柱迁的守候和武姬晟的等待,一次次在伤害已经受伤的心。所幸在这次穿越中遇到了公子昂,韩素的前世,让受伤的心愈合了不少。为了能和公子昂好好走下去一切都要拼了。但是这一次的时限只有一年,一年是多么的短,现在已过大半年,剩下的时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韩女看了看沉思的向语,看来这女孩并不如她平时表现的那么开心,她应该有很多心事吧。不然百味变化的表情不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脸上。   马蹄声传来,玉面公子的马跑到他跟前停了下来。玉面公子摸了摸马,看着渐渐远去消失的队伍。   “我永远失去了她吗?”   斜阳下,矗立在峡谷上的一人一马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经过多天的跋涉终于到了秦国都城咸阳。在咸阳驿站安顿好后的公子昂第一个见了卫鞅。在来秦国之前公子昂已经传书一封给卫鞅告知他来的目的了。得到公子昂等人已经到达咸阳,卫鞅第一个到达了他们休息的驿站。   卫鞅进门一脸铁青,不顾公子昂得招呼直接问道:“韩女在哪里?”   韩女闻声出来。   “鞅!”   “韩女!”   两人相拥在一起,众人知趣的默默的离开,留给他们独处。   向语偷偷地看了看卫鞅,这卫鞅原来也长得这般一表人才,外貌虽然不及公子昂,倒也俊俏,长得是一副斯文的书生模样,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终于哭成泪人的韩女松开卫鞅。   “鞅,你在秦国可好?”   卫鞅替韩女拭去脸上的泪水:“好,很好。你怎么样?”   “我也很好。”   卫鞅知道韩女作为宫中的舞女一定有很多苦处,不忍心,又抱住了她:“你受苦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能见到你一切都好。”   “这些年没人在身边照顾,我真的很痛心。”   “公子昂对我很是照顾,我真的过得很好。”   “不要提他,他若是对你照顾还会将你送到秦国来?!”卫鞅听到公子昂得名字很是气愤。   “你不要怪他,他也是不得已,这两年魏王很是嫉妒他一直在找他的不是。”   “他是魏王的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有什么不得已。”   “鞅,不应该这样说他,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抱负丢下我独自在魏国吗?”   卫鞅不语。   “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还怨我吗?”   “我说过我不怨,不然当初也不会支持你来秦国了。”   “对不起——”   “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   这日卫鞅除了和韩女在一起没有搭理其他任何人。出来时,公子昂本想和他打招呼,但见他不搭理也就随他去了。他是恨自己啊。   还有一日便要进宫了,这日卫鞅又来到驿站。对于公子昂的招呼,卫鞅还是不搭理。堂堂一国丞相被如此忽视本是件非常恼火的事,但公子昂并没有气意只有愧意。之前力荐卫鞅给魏王,但魏王不予理会。这让卫鞅的满腹才华无处施展,才使他来到秦国。这些公子昂都归于自己的无能,一直愧疚着。而这次又将卫鞅心爱的女子送给秦王,更是让公子昂捂脸面对卫鞅。所以卫鞅对他的不满他都能承受。   卫鞅还是直接去见韩女,两人见面又是一个良久的拥抱……   最后不得不走了,卫鞅不舍地拉住韩女的手。   “为何良辰总是苦短!今天之后你我就不能在一起了。”   韩女微微一笑:“今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想起向语的叮嘱,韩女没有将向语的办法说出来,正好给鞅一个惊喜。   卫鞅一惊:“我们的日子还长?”   “我是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什么机会,在宫中偶遇吗?不可,君臣有别更何况妃子和臣子,我们断不可干这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   “这样你我都毁了,更不用谈我远到秦国来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韩女看着激动的卫鞅,眼神黯淡下来。   “你舍不得你的抱负?”   “这些年我如此努力,现在正是大好时机。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将事业毁于一旦。你也知道这得不偿失的事是万万不可做的。只能怪我们有缘无分了,如果不是公子昂我们就不会是这种下场了。”   韩女像是看透了一样豁朗一笑:“这么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也许秦王宴请大臣的时候能见上一面,不过到时我们遥遥望上一眼即可,不可太招人耳目。”卫鞅顿了一下,“而且你在秦宫会过得很好的,你这么美丽,秦王一定会好好待你,比和我在一起吃苦要好得多,你会找到你的依靠的。”   “一切会如你所愿,希望你的抱负能建成丰功伟业!”韩女的语气已是生冷。   感受到韩女的不快,卫鞅目光深情地看着韩女。   “不管以后会怎样,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相信我。”   “谢谢你心中只有我一个,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久了怕被别人发现起疑。”   “好的,那我先走了,保重!”卫鞅依依不舍地松开韩女的手。    ☆、第一百零三章 献舞   次日,公子昂带着给秦王的礼进了秦宫。待两边都寒暄完后,公子昂示意手下,手下的人拍了拍手。   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响起,秦王宫的人都不禁一怔:好奇特的音乐。伴着音乐向语几个前空翻翻到宫中央,开始跳起她娴熟的街舞。她脸上戴的一层薄薄的面纱更是给这奇特的舞蹈添加了一丝神秘。那些惊险奇特的舞姿惊呆了秦宫所有人。秦王更是欠身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向语,生怕漏掉一个动作。音乐声嘎然而止,向语的动作和音乐一致的停住。   “绝!漂亮,快起来看看,能跳出如此奇特炫美的舞蹈是何方美人?”   向语摘下面纱,对着秦王嫣然一笑。待秦王看清楚后确实吓得手中的酒杯差点掉了。之前看她的舞姿和身姿都那么美正幻想她的脸是有多么美,现在确是觉得有一桶冷水浇在头顶上。这女子长得也太丑了吧。胖脸双下巴,满脸痘痘,鼻头又大又翘活像一个小丑。尤其是那嘴上的一滩红更是触目惊心。秦王怀疑她变了身,刚才那拥有这么漂亮奇特舞姿的女子居然会长成这样。   “魏相大人,为何你带来的女子相貌如此丑陋,这样的人也来献给本王?”语气中有恼意,而且都能听出他在尽量压住气。   向语抢先说:“大王,我们魏国是以舞为美的,舞跳得越好边越美。若大王觉得我刚才的舞跳得好,那我便是美女了。”   “大胆,你一个贱女子竟敢擅自和本王说话!”   “大王息怒,婢女不懂规矩冲撞了大王,请大王不要怪罪。”公子昂连忙接话,然后接着说,“我们魏国确实有以舞为美的习俗,大王不要见怪,此女子是我魏国不可多得的舞技超群的女子所以才献给秦王的,我们万不敢对大王您不敬的。”   公子昂见到向语揭开面纱的那一刻惊讶程度不亚于秦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向语这样一说,于是就顺着她的话打圆场了。   嗯,这公子昂不但沉稳而且还很机智嘛,像和自己串通过了似的。向语在心里暗暗的赞公子昂,他的表现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嗯——”秦王重重的答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解释不满意,但却没有理由发气。   “大王,后面还有一支更美的舞请大王欣赏,大王一定喜欢。”还没等秦王再发话,向语连忙打破僵局。不过胆子也够大的,秦王可刚刚才斥责她发言,连公子昂对她这种没尊没卑的说话捏把汗。还好秦王没有再斥责向语,谅他们也不敢戏弄自己。可能他们确实有这一奇怪的习俗。对于向语的插嘴,秦王略感不快外,只是挥挥手示意下一场舞。   公子昂也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不知道下一场又会是什么状况。这个向语也不先和自己商量擅自就改了真不是一般的大胆。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成了儿戏,真是个会找麻烦的人。   悠扬的音乐声起,一群舞女缓缓走进殿中央。前有四个女子开道,后有四个女子托着一个也是蒙着薄纱的女子来。秦王看到又是蒙着薄纱的女子皱皱眉,他的想法可想而知。四女子放下中间的女子后散开,中间的女子在中间站立后开始展开舞姿。此女子身材苗条体态轻盈,丝绸般的长发披于身后,用一根粉红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在众舞女的的映衬下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雾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她轻盈的舞姿和身姿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得不魂牵梦绕。秦王马上将他刚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也不纠结她的脸相了,全心身的盯着白衣女子去了。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白衣女子在中间转起了圈。白色裙摆飘散开来,宛如嫦娥仙子下凡。音乐节奏越来越快,白衣女子也转得越来越快。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心神恍惚之时,音乐停了下来,白衣女子扯下面纱行个礼。   见到她面容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惊住了。秦王惊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拥有如此美丽的身姿和如此高超的舞技,居然是面容如此倾国倾城的一位女子。说天女下凡绝不为过啊!   向语惊住了,全身上下都僵住了,此女子居然是韩女。她没有找替身而是自己亲自来了,此时向语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这才是美人嘛!”反应过来的秦王看着韩女笑得合不拢嘴:“魏相,你看看,这才是美人嘛。”然后又看看向语,“至于刚才那位美人是你们魏国不可多得的舞技高超的美人,那你就带回去吧,本王就不夺你们所爱了,留下此女便行了。”他是一刻也不想见到向语那模样了。这都省了公子昂的求情。   见秦王要留下韩女,向语急的不行,于是脱口而出:“不行!大王!”   秦王看向向语:“你说什么?”   “我说她不是跳得最好的,还有跳得更好的在后面呢,大王要不看完了再作决定。”   “什么?还有跳得好的?”   “对啊对啊。”   “那叫上来跳跳。”   经传召,韩女的替身也在众舞女的拥簇下来到了大殿,然后跳了起来。秦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眼中没了刚才见韩女跳时的那种光芒了。但也有赞许之意,公子昂府中挑的人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一舞毕,秦王捋了捋胡须:“果然中原出美女,魏国的美人不但舞技高,人也美。这两个美人就都留下吧。”   “大王!”向语又叫道。   “又怎么了?”   “你怎么能留两个呢,留一个就够了吧。”向语说着这话自己都没底气。这来了的不都是送给秦王的吗,这秦王要留几个她完全管不着吧。   “大胆!”居然这样说话,秦王怒了,“魏相,你带来的这丑女子也太胆大了吧,完全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公子昂从头看到尾,知道这样的结局后便知道当初向语问他话的用意了。原来她是要利用韩女将自己解救出秦宫。所以公子昂一言未发。见公子昂不说话向语边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她可没想这样的啊,是韩女自己出了问题啊。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韩女自己出来了。   “大王,不要生气,她是我的好姐妹而且还小,大王就不要怪罪她了。”见公子昂不说话韩女连忙解围。   听到美人甜美的话音,秦王顿时就怒气全消了,看着韩女直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此女子魏相带回即可。”得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秦王心里可高兴着呢,只是这向语太不给人面子了。现在美人求情,那就犯不着处置一丑女了。   最后公子昂和秦王告别准备离开秦宫,公子昂看着韩女心里充满歉意。韩女见公子昂看着自己便朝他微微一笑。向语则一直回头看着韩女,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说好了的为什么会这样。韩女看着向语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随后便又展露出笑容。向语在为什么的眼神流露中离开秦宫大殿。    ☆、第一百零四章 韩女的决定   从出宫到驿站,公子昂都一言不发。向语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起,现在韩女和替身都留在了秦宫,不知道该问谁来解决她的困惑了。因为为了保密性,这事只有韩女、替身和自己三人知道。向语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脸色的妆卸去露出娇美的面容。看着镜中的面容向语发着呆,公子昂要恨死我了,韩女也没有幸福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卫鞅不想见公子昂,但出于愧疚又因多年不见,公子昂去了卫鞅府第。   卫鞅一改在公子昂驿站时的冷漠,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公子昂。这让公子昂困惑不已,觉得两人之间突然就生疏了,当时一起从师公孙座那段亲密无间的日子完全消失了。酒席间卫鞅一直未提韩女的事,最后还是公子昂举起酒杯:“鞅,我对不住你,这杯酒敬你。”   “不敢不敢,魏相没什么事对不住我。”   “韩女的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公子昂见卫鞅如此态度于是乎提到不想提的事。   卫鞅沉默了一会:“这是我和韩女的命数,再说魏王是君你是臣,尽管你门客多名声好也是无济于事的,不是吗?”这话有股讽刺地味道,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女子也救不了?   公子昂也沉默了,在卫鞅这种态度下说再多都无用。   “希望魏相以后不要再提我和韩女之事,魏相知道这话被传到秦王耳里,对我和韩女都没有好处。”   公子昂稍稍一愣随即点点头。后来两人都心不在焉地说了些客套话后公子昂告别离去。   又到了启程之日,龙贾应向语的要求让她女扮男装骑在马上。向语喜欢视野宽阔的行走,不想天天待在马车里。当然累了的话还是马车里舒服。看到队伍前的公子昂没有了往日的光耀照人,似乎有些落寞。向语心一紧骑马赶上去。   “你真的认为我是为了自己吗?”   公子昂没有回答。   “我问心无愧,反正我没有做对不起谁的事。”   其实不管向语是不是为了自己又有什么用呢。没想过韩女能像向语一样安全脱身出来,所以这样的结局便是早已认定了的结局,责怪不了谁。但是当韩女真的留在了秦宫,这结局变成事实之后还是那么难以接受,所以对安然无恙的向语便有了些气恼。所以公子昂还是没有理会向语,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   被只有赤裸裸地忽视,向语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后面有人快马赶来。   “向语姑娘,刚才有人递给我书信一封,要我务必交给姑娘。”   “哦?”向语疑惑地接过士兵递来的书信。这所谓的书信放在竹筒里,拿出来就是一块布而已。打开来看,当然都是向语看不懂的字。虽然来到这战国时代也有好几个月了。但看到这些像画一样的字就头痛,所以从来没有用心地认,这不成了战国时期的一文盲了。   向语瞟了一眼旁边的公子昂,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只好叫他身边的龙贾。   “龙贾,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向语隔着公子昂叫龙贾。   龙贾已经习惯她直呼其名了,听到后从公子昂身后绕过来。   “龙贾你念给我听一下。”   龙贾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向语你不会不识字吧?”   向语哼了一声:“笑什么笑,不会怎么了,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再说你们这鬼画符的字谁认识啊。”   “嗯,这鬼画符的字是韩女姑娘写的。”龙贾故意说。   “什么?!韩女写的?”向语一惊,“赶紧念念她都写了些什么?”   “向语,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怕你对我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修书一封与你。是我决定不用替身的,当一切都变得不如初时,进不进宫都无所谓了。当最用心牵挂的一件事变得不再重要时,所有的事也就毫无意义了。保重!祝福你!”   龙贾念完将布条递给向语:“念完了。”向语正要接过布条,公子昂说了一声:“给我看一下。”   龙贾看看向语,向语点点头。龙贾将信递给公子昂。公子昂看着信,神色凝重。他凝视了信上的字好一会儿才收起来   向语听完后一头雾水,还以为有谁陷害,原来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不喜欢卫鞅了?不可能啊,她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无间恩爱缠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看到公子昂也没理解的样子向语向公子昂伸出手。   “给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了,因为韩女已经为自己澄清了。   公子昂顺从的将信给了向语。   “你知道韩女写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吗?”看到公子昂这么顺从向语的气焰又灭了。   “不知道。”公子昂淡淡的说。然后无意识地转头俯看着正抬头问话的向语。   看到的是一张纯净无暇的脸正天真又疑惑地看着自己。双眸如一潭清泉清澈明亮。公子昂不由得心漏跳了半拍,刚刚还沉重的心忽然便轻快些了。她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总能让人心情好起来。想起之前对她有些怀疑一直都没理她,又有些内疚了。   “现在你有理了,怎么不要我道歉了?”公子昂有些玩笑的说。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刚刚还乌云密布让人不敢说话,现在就晴空万里了。   看向语发愣,公子昂在她挥挥手:“嗯?发什么呆?”   向语撇撇嘴,见他终于暂时放下了韩女的事,也跟着松了口气,但还是装着不满地说:“看你心情那么坏,我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倒也聪明。”公子昂有些坏笑。   “看来你的心情已经好了,那给我道歉!”    ☆、第一百零五章 和好   “你还真当真了。”   “为什么不当真,错了就要道歉!”   “我可是丞相。”   “丞相怎么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还不天子。”   对着丞相说这样的话可是大不敬的话,龙贾连忙使眼色。向语本还想说什么,见龙贾使眼色想了想还是闭了嘴。毕竟这是在战国时期,自己和公子昂的关系也没好到想说什么就什么的地步。想想之前因为自己初出茅庐对他不敬被关到铃音居的场景就后怕。   看到龙贾使眼色公子昂看着龙贾:“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秉性,她有什么话不敢说的。”然后又看向向语,“这句话是谁说的?”   “啊?那句话?”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我说的啊,怎么了?”   公子昂讶然地看着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是你提出来的?”   “哦,你说这句话的最早提出者啊,不就是你们古代人提出来的吗,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古代人?你倒是时时不忘你是两千年以后的人啊。”公子昂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公子昂那副不相信还讥讽的模样向语恨恨地:“我是不是两千年以后的人信不信由你,以后我再说什么你们不能理解的话你们也别大惊小怪。”   “那你作为两千年以后的人应该很清楚我们古代的历史了。”公子昂此时却难得的有了好兴致。   “我历史学得不好,不是很清楚。”向语还是恨恨的说,“不过大的事件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秦国会统一六国,你们魏国都会被它灭掉。”向语故意又提起这个话题,看他对自己的国家灭亡有什么反应。   “秦国会统一六国?”公子昂疑虑,“秦国这些年确实有很大的变化,但要统一六国是件不易之事。”   “当然不易了,不过秦国从现在起要变得强大了。因为你的哥们卫鞅到了秦国起了大作用。”   “卫鞅?他确实有才华。”   “是啊,他到秦国后提出了什么废井田、重农桑、奖军工还有统一度量建立县制还是什么制的一套变法。”向语努力回忆以前学过的历史背书似的憋出几句话来。“然后秦国就逐渐强大,后面出了个秦王嬴政就统一了六国。”   “当真?”公子昂虽将向语的话当做闲聊,但她的话不太像是信口开河,而且还有理。   “是啊,我们两千年后的人呢都知道。当初魏王若不放他走,听公孙座的话不能为魏国所用就杀了他——”   “你知道我老师说过这句话?”   “看来公孙座是真的这样说过了,可惜魏王不听。”   “然后呢?”公子昂有些信她了。   “然后卫鞅就去秦国了,秦国因为他的变法渐渐强大,后来你们发动了一场什么战争,嗯,好像是河西之战吧。主要是你——”说到这向语停了下来,现在说这些有些早了吧。   “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待卫鞅很好吗?”   “如兄弟。”   “好吧,只怕他已不把你当兄弟。”   “因为韩女的事吗?他应该不会的,他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   “希望他知道。”   “好吧,暂不谈这件事了。”公子昂还是袒护卫鞅的。   向语知道,河西之战卫鞅会害公子昂。但她更相信她能改变周纪的命运那么也就能改变公子昂的命运。不管花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突然又想到自己只能在这边待一年,恐怕等不到河西之战了。   “以后卫鞅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啊!”向语急切地说。   “什么?”公子昂疑虑地看着向语。   “我说以后卫鞅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现在不要在谈论他了吧。何况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你们还会打仗啊——”   公子昂挥挥手打断向语:“卫鞅和韩女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谈起他们,我们回魏国过自己的生活吧。”声音温雅平和。   向语再次抬头仰望着公子昂。墨绿色的锦缎长袍随风轻摆,俊美容颜被清晨的阳光踱上了一层光华,清华尊贵,淡雅从容。   向语痴痴地仰望着恍如隔世的公子昂,更加确定他就是韩素以及武姬晟的前世,此刻她能深刻地感受到他们所散发出的相同气息。不然自己为何会穿越两次都能喜欢上除韩素以外的人。   向语喃喃地:“韩素……”   公子昂转过头:“你叫我吗?”   向语听到公子昂温雅柔和的轻语有些恍惚,又轻轻地唤了一声韩素。   公子昂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向语终于清醒过来:“哦,没什么,说你很帅呢。”   公子昂笑了一下转回头专心骑马。   回来的路上十几天,向语和公子昂相处得很开心。经过这次的秦国之旅两人感情慢慢变化着,看来得经过些磨难感情才能发展。   “你能说说你的脱身计划吗?”公子昂转头看着身边骑马水平越来越好的向语。   “当然可以。”没想到他隔这么久才开始问这个问题,看来一直还是没放下韩女的事嘛。于是向语将这次到秦国脱身的计划详细的告诉了公子昂。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这可是生命攸关的大事,你怎能当做儿戏?”公子昂听完后有些激动。   “我哪里将生命当做儿戏了啊,我可是当做大事做的。要不是韩女临时改变计划现在就和卫鞅在一起了。”   “若不是韩女,你的命就难保了。”公子昂气急。   “你总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向语生气的夹马加速向前。   龙贾看着使着小性子的向语再看看公子昂,她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公子昂的人,这下公子有硬伤了。   “向语。”公子昂在向语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   向语没有理会,谁叫他老是不相信自己。   “向语。”公子昂还是柔和地叫着她的名字。   这柔得心都要化的声音还是令向语回了头。   “以后不要这样了。”   向语以为他说自己使小性子这件事,于是反问:“不要怎样?”   “不要让我担心。”   “什么事让你担心了?”   这不明知故问吗。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知道秦王发怒的那一刻我有多担心你吗?”   原来还在纠结这件事。当时只是因为他误会自己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想惩罚惩罚他的,现在想想有点过了。   “以后做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这么莽撞,不要让我担心了。”   天知道不知道何时对她如此担心,而且会不自觉不可抑制地担心。公子昂疑惑了。   “哦——”向语回应了一下。他很担心吗?向语望向公子昂,他刚才说他担心我了,向语心里马上涌上一股甜蜜,他担心我……    ☆、第一百零六章 满天星   到了魏国边界,眼前一片广袤的草地。向语在马车中看到后欣喜地嚷着要下车。看多了荒漠和黄川再看这满眼的绿是多么可爱多么美。   公子昂下令停车休息。马车一停向语就跳下来像一直小鹿一样奔跑在草地上,兴奋得时不时转几圈,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更像是一个美丽的精灵,众人都不禁被她吸引住。奔跑累的向语停了下来见他们都发呆似的看着自己,于是也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没什么特别啊。原来是被自己附身的向女的容貌吸引了,向语挥着手:“这么美丽的草地大家好好欣赏啊,不要只看着我啊,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看的!”   公子昂笑了笑走近向语:“这么美丽的大活人没什么好看的,那那些花花草草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什么呀,大自然是最美的了。”   “那你就是大自然中最美的一部分。”   没想到公子昂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向语故意白了他一眼:“要是我的脸蛋没有这么漂亮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虽然长得还行但是和现在的相貌比起来可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美,不只是一个人的外表吧?”公子昂反问。   “哦?你还知道内心美?算你有眼光。”向语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刚听到公子昂的那番赞美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公子昂只是风轻云淡地微笑着。   一看到公子昂这样的微笑向语就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切换话题。   “这景色如此好,以后怕是很少能见到了,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吧。”   公子昂点点头,此处有河可以好好补充一下水源好好休息,毕竟已到魏国境地。   向语得到允许后开心地跑向远处,公子昂盯着宛如仙子的向语消失在视野脸上又露出笑意了。   居然有满天星,这么多满天星,小山坡的另一边草地开满了满天星。   “满天星!”向语冲向满天星花海。然后再花海中不知疲倦地奔跑。不时停下来摸摸这闻闻那,最后摘了一大把。   “你喜欢这种小花?”   正俯身闻花的向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吓到你了?”公子昂有些歉意。   见是公子昂向语呼了口气:“没事,这么多满天星怎么能少了你呢?”   公子昂倒奇怪她怎么没有大呼小叫地责怪自己,相反还语气温柔。   “你把我当作你认识的某个人了吗?”公子昂说出自己的疑虑。   向语用一副为什么这样问的表情看着公子昂。   公子昂迎着她的眼光:“你不止一次对着我叫‘韩素’了。”   向语一惊:“是——是吗?”什么时候对着他这样叫了啊,太窘了。   “是的。”公子昂凑近她。   这个时候告诉他他是韩素的前身,他肯定不相信,并且还有可能因为他自己被作为替身而生气。现在他们的关系可才刚刚开始好啊。   “韩素是我爹,我爹对我很好,每当我害怕或者想他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叫他的名字。”向语迅速编了个理由。   “你爹?他姓韩?”   “是啊,我全名叫韩向语。”   “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失忆了,都是你们自己传的好不好,我可是一直说我是两千年以后的人。”   公子昂整理整理思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叫你爹直呼其名?”这是从未见过的。   “这个,我们那时候的人都很民主自由的,可以随便叫的。”这个是真话,现在不少人叫爸妈都直呼其名的。   “哦?”这个解释对公子昂来说太没有可信度了,在他们的思想中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叫法。   “当然,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我的解释就是这样了。”   “我信。”   这倒出乎向语的意料。   “这种花并不出众,而且多生在山野之中,你为什么会喜欢?”公子昂岔开话题。   向语对他岔开话题的速度很是佩服,于是赶紧跟上他的速度。   “芙蓉牡丹都大气美丽,人人都喜欢。但我不喜欢这些娇贵的花。我就喜欢并不出众,而且生长在山野中任凭风吹雨打的小花。它们在这样的环境中依旧生长的很好。你看它们多么旺盛多么充满活力,看着就会心情愉快精神饱满。”   其实最主要的是韩素非常喜欢。向语环注这周围的满天星,心中充满各种滋味,快乐,思念,落寞……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向语的右肩,向语稍有些讶然,但随即被手上的温暖感染,一种久违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从你眼中看到的并不全是快乐?”公子昂稍用力将向语圈在怀中,向语抬头仰视着公子昂顺从地倚在他温馨的怀中。   “从今有你便全是快乐。”   不知是否被向语的这句话感动了,公子昂沉默了许久只是搂着向语的手更紧了。向语感受到他的力道心中的温暖慢慢融化开来。   “我们摘花吧。”向语举起手中的满天星晃了晃。   “嗯。”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两人都抱着一大把满天星往回走。突然前面有人挡在了他们前面。   “子郁?”向语唤道。   “卖画的女孩?”公子昂脱口而出。这胖胖的女孩还是能让人印象深刻的。   有子郁在,玉面公子是不是又在附近。这人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吧。自从子郁知道玉面公子喜欢向语后,就对向语有了敌意。向语想到这叹了口气,真是冤枉啊。   出乎向语的意料,子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向语。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的。”向语看了看公子昂示意公子昂先走。   但公子昂有些担心,不情愿离开地看着向语。这女孩可是和玉面公子一伙的,搞不好又要出什么状况。   “走吧,没事的。”向语催促他,将自己手中的满天星斗塞到他怀中。抱着大把花的公子昂只好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帮子郁出主意   待公子昂走远,向语问:“有什么事吗?”   “向语姐姐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公子昂,刚才我都看到了,你们在一起很开心。但承影哥哥却偏偏喜欢你,你要帮帮我。”   本来还有些怕她的,毕竟她有些功夫。现在她不怪自己了还如此央求自己。   “那个——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只要她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吃起醋了乱撒气向语就欣慰了。   “告诉我承影哥哥在哪里?”   “就——就这么简单?”向语愕然。   “你知道的是吗,那你赶紧告诉我吧。”子郁走到向语跟前。   “那个,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我我不知道他在哪耶。”   “但是他是来找你的,他说他要救你不让你进秦宫——难道他没找到你吗?”   “他是来找过我,但被我拒绝了,那是几十天前的事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那他去哪了,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但是还是找不到他,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你——很喜欢他?”   “对,非他不嫁!”   “哦……那你不要急,他会回去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理过我,这次他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他为什么生你的气?”   “就上次在魏国的时候,我不想他和你在一起所以模仿我爹的字骗他回到了齐国。后来他知道我骗他后就不理我了。知道你要被送到秦国后他就去找你了,但是我晚了十几天才知道,当我赶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现在你已经回来了他却不见踪影,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子郁有些抽搐。   “你不要想得这么严重了,他没有这么小气的,是吧。不管怎样他还是会回去的,毕竟那是他的家。你哪也不要去了就回家等着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这招还算管用,子郁眼睛一亮:“但是见到他后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我。”   “这个——他喜欢什么?”   “美人。”   “美人?”向语汗颜,本想要她做玉面公子喜欢的事情以求原谅,没想到她说他喜欢美人。   “是的,一切美的事物他都喜欢,尤其是美人。他说过美人是上天最好的创造,他遍访了齐国几乎所有美人,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美女只要他听说了都慕名去,也因此留下很多风流帐。但他喜欢归喜欢钦慕归钦慕,他从未真心喜欢上一个女子——除了你,他是喜欢上你了。”   “那他真是看得起我,我不是也和其他美女一样拥有一幅美丽的皮囊而已。”   “但你还是有跟其他美女不一样的地方吸引了他。”   “这个——”向语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让他觉得我与众不同吧,但跟她说这个也没用。“其实我真的没什么特别,就是长得比较漂亮而已。”   子郁沉默了一会:“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他才能喜欢上我?”   “你——”向语想了想,“你和公子昂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有什么关系?”因为没在意玉面公子所以一直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和子郁的关系。   “我和承影哥哥是一起长大的,承影哥哥一直在我爹门下,现在是爹的参谋和剑客。我爹很其中承影哥哥,而承影哥哥也很厉害,不论是智谋还是剑术都是最好的。”   “哦,这么厉害?”看不出来这玉面公子还有两下子。   “是啊,他是我爹身边最喜欢的人了,所以我爹也是希望我嫁给承影哥哥的。我们就是最般配的一对了,你就帮帮我吧。”   向语想来想去,脑海中暂时出来一个办法:“我看你面容很好,就是胖了一点,要是再瘦一点的话肯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说不定他见你原来这么美就喜欢上你了。”   “会吗,以前承影哥哥说我胖,我说要少吃变瘦时,他说我这样胖胖的才好看,和别的美女不同自有一番美。”   “嗯,他这样说也对。这就说明他关心你,不想要你减肥伤身体。”   说到这个,子郁马上有了精神:“对!承影哥哥对我非常好,虽然他常会看其他的美女,但最终对我是最好的。其他女人都会羡慕嫉妒我,因为只有我可以不用得到承影哥哥的允许就可以挽着他的手到处走,而她们没有得到承影哥哥的允许事都没有机会碰承影哥哥的。我喜欢看她们羡慕嫉妒的样子。但,自从你出现以后便轮到我羡慕嫉妒了,因为他对你一点禁令都没有还为你做那么多事。”子郁说着眼神有黯淡下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看来这小孩是被玉面公子宠坏了,但这种事除了道歉外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你一直道歉,我希望你能帮我,帮我让承影哥哥喜欢上我,好吗?”   还好她不责怪自己了,可能刚才看到自己和公子昂在一起的美好画面所以消除了敌意。玉面公子若要爱的话应该早就爱了吧,这么多年在一起。现在帮她的唯一办法还是——   “你减肥吧,你减肥后肯定很漂亮,玉面——你的承影哥哥本爱就爱护你的,见你突然变漂亮了肯定会喜欢你的。”看着子郁立体的五官,向语想瘦下来肯定是美女的。   “真的吗?你是说要我变瘦吗?这样他就会喜欢我吗?”   “我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你看其他的美女有几个胖的。”   子郁想了想:“还真没看到我这么胖的美女,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你不因为吃醋而谋害我,我就已经非常谢谢你了,向语在心里说。   “那我先走了!”子郁说完跑向附近的一匹马,跨上后奔驰而去。   向语摇摇头:希望你能收了玉面公子,省得他以后再来缠我!    ☆、第一百零八章 回府   向语回到军队,公子昂连忙走来。   “你没事吧?   ”没事。“看到公子昂对自己的关心,向语非常开心,”休息了这么久我们出发吧。“   ”嗯。你们在谈论什么?“   ”我们在谈——怎么追喜欢的人。“向语调皮地看着公子昂。   ”追喜欢的人?“   ”不会不知道‘追’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但是为什么要追呢?“   好吧,果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追的话喜欢的人跑不见了怎么办?“   ”嗯?“   ”哈哈——“看到公子昂疑惑的表情,向语哈哈大笑。”简单地说‘追’就是想办法让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哦?那么是她在向你请教?“   ”那当然!“   ”那你有什么方法呢?“   ”我要她减肥,就是少吃些变瘦些。“   ”这个——有什么联系?“   ”你觉得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公子昂认真地看着向语:”当然是你漂亮。“   ”那就是了,瘦比胖好看。“   ”这不是胖瘦的问题吧。“   ”她要真的瘦肯定是个大美女,你看不出来她的五官那么标致吗。“   至纯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大学之前可是一个大胖妞,那时候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美不美,只是在意她是瘦了还是胖了。没想到到大学至纯减肥瘦下来后像变了身似的成了一个大美女。然后一下就交到了男朋友韩素。哦,很久没有想起过至纯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己还丢了个烂摊子给她呢。以前她因为胖没有交过男朋友,谁知道她交到的第一个男朋友就被自己给”抢“过来了。虽然是至纯发现自己爱韩素而主动相让的。但是还是真的愧疚得不行,但当时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那么迷恋韩素,若不是没有他就茶不思饭不香丢了魂似的,也就不会做”抢“闺蜜男朋友这种缺德的事了。现在想想正好证明韩素的前世和自己相爱过了——   ”向语?“看着半天没反应的向语,公子昂唤了唤她。   ……   ”向语?!你在想什么?“   ”嗯?!怎么啦?“向语清醒过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哦哦,在想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就是减肥后变成一个大美女的。“   ”哦——“   ”你不相信?“听到公子昂疑惑的一声应答,向语有些失落,到这战国来后很少有人相信她的话。白雪虽然相信但大部分也是应付吧。不过这次不能怪公子昂怀疑,因为自己本来就在说谎。   ”相信,只要是真的都相信。“   这句话说的太有技巧了,向语不得不佩服。   ”天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哦——“向语留恋地看了看四周的草地:”我们还会再来吗?“   公子昂循着向语的眼光看过去:”会的,会有机会的。“   向语和公子昂一路上欢声笑语一直到达丞相府。白雪和艳姬接到消息后早就等候在门口了。两人都欣喜地迎接从马车上下来的公子昂。当向语跟随着从马车上下来时。白雪和艳姬都惊讶不已。这是向语特地交代不能先告诉白雪她们的。白雪是惊喜艳姬是惊恐,心头大患居然又回来了。   ”向语!“白雪撇下公子昂跑到他身后抱住了向语。正在公子昂讶然看到向语比看到自己还高兴重要时,艳姬从正面扑了过来抱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公子!“艳姬情意浓浓地抱住公子昂。   ”艳姬,你——你还好吧?“这是艳姬第一次投怀送抱,他们也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之前他可只是将她作为恩人好好对待的,对于艳姬这次突如其来的拥抱,公子昂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这次我们分别这么久,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离不开你,我每日都在思念着你,计算着你回来的日子。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带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艳姬泪眼婆娑地望着公子昂。   公子昂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嗯’了一声。   向语看着艳姬做作的样子和语气恶心的皱皱眉,这是在表白吗?   白雪也撇了艳姬一眼然后拉着向语:”向语呀,你真是仙女啊,这样你都能回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哈,既然我是仙女我自然就有办法回来了。“   哈哈哈——白雪笑起来,向语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嘘寒问暖一番,白雪问:”韩女呢?昂只说他回来没有提你们。“   向语神情由喜变忧:”没有,韩女留在了秦宫,成了秦王的妃子。   “哦,那你怎么回来了呢?”   “这个回去我慢慢和你说。”   “夫人,你不会就这样和向语一直在外面聊着吧。”公子昂提醒,主要是他一时不知道该如回应这个一直作为恩人对待的女子的表白。   白雪反应过来:“哦,对对,我们先进去,向语你先休息好,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众人这才进了府。    ☆、第一百零九章 表白   几日后向语和白雪又坐在了秋千上聊天。向语在荡来荡去的秋千上放眼看着四面。   “看到这里都是我们曾经亲手栽种的花草树木,离开还真不舍,又回来了真好。”去秦国一趟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是啊,你看长得多好,你走之后我可是精心打理它们的。”白雪得意的说。   “哦,对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非常美丽的草地,一望无际在那里奔跑真的太开心了。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啊!”   “美丽的草地?”白雪陷入沉思,想起心爱的人曾经和自己一起在草地上骑马飞驰的一幕,那时候是那么无忧无虑的快乐着……   “那么,为什么韩女不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对于白雪话题的突然跳跃,向语愣了一下,但看到她的神情后知道她是想起了曾经的一段美好爱情。那日回府后不久向语就将她们在秦国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白雪,两人都不明白韩女为何突然变卦。现在白雪又提起韩女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向语想了想。   是啊,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分离是多么痛苦的事,有机会重逢却放弃这个机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多么可惜。若是自己还有机会和心爱的人重逢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抓住啊。可惜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哎,人各有命,韩女和我都注定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说完白雪看着向语,“向语,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让向语想起了韩素和武姬晟:“希望吧,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的。”有些忧伤。   “嗯,那就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看着坐在秋千上安然无恙的向语,艳姬憎恨的表情毫不掩饰的露于脸上。   “想不到她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看她能得意多久,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跟在身边的玉琢讶然的看着艳姬:“你似乎很恨她?”   “当然,她已经将公子昂迷住了,你没见公子两天三头的往她那跑吗?”   “只要她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就可以了,不然没必要花精力在她身上。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是公子昂。”   “我当然知道,她迷住公子昂了我还怎么亲密地接近公子昂,接近不了公子昂做不了他的枕边人,我们怎么弄取情报?”   “我们还有其它办法,毕竟他现在很信任你了。”   “我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你不用说了。”   “希望如此,最好不要顾此失彼。”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行。”   午后的阳光温暖,向语和白雪在花园下棋。看到某人心不在焉,白雪打趣:“不是吧,才一天不见就相思成这样了?”   “嗯?相思?相什么思啊?”被白雪看出来向语有些害羞的装傻。   白雪不理会她的装傻,继续说道:“没想到就两个多月时间,你们的感情发展成这样了。两个月前好像还恨着我家昂哦。”   “白雪,你说什么呢。你还不下棋啊?!”向语脸颊绯红。   “下啊,正等着你呢,不知为何现在你下一颗棋还思考这么久的,我一杯茶都凉了。你是想和我比耐力吗?”   “讨厌,不和你下了。”向语嘟嘴。   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语气表情都变了样。   “好吧,那就和你心上人下吧,我让位。”   “你还说!”   白雪的眼朝向语身后瞟了瞟,向语转回头。一袭深灰色长袍的公子昂正走来,虽着深色大袍,但一点都让人不觉得沉闷,倒是在他高贵俊朗的身上再加了一抹成熟。   “昂,向语正要找你下棋呢,来得正好啊。”白雪变向宫西藏大招呼边站起来。   “你们已经下了一半了?”走近的公子昂看到棋局后说。   “是啊,但向语觉得和我下太无趣所以没下完就要找你下呢。”白雪笑道。   “白雪你说什么呢,居然出卖我。”向语撇嘴表示不满。公子昂正站在身边呢,你让我怎么下台。   “好啦好啦,你们下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点心来。”   白雪离开,公子昂在向语对面坐下。看着公子昂就这样坐在对面一脸温和的微笑看着自己,向语的脸颊又开始绯红。男神啊,你长得如此勾魂摄魄就不要再用那勾魂摄魄的微笑勾引我,我快晕了。心脏实在跳得太快了,有如第一次见到韩素时的心跳了。那时候就是心跳太快看着韩素都说不出话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向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这也不是第一天见他了为什么如此紧张,总感觉他今天有些特别。   “你不也这样看着我的么?”公子昂微笑着答。   “啊?”向语连忙收回眼光,自己刚才真的是傻傻地看着他。太丢人了。   “你非常与众不同,除了外表的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是你全身散发出来的一种特别的气质,非常迷人。”   被他这样一夸向语又有些眩晕,但还是强忍着心里乱撞的小鹿,平静又有些调皮地说:“那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是的,我喜欢你。”公子昂没有一丝迟疑。   “不知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句话?”想起他身边那么多得女人,向语心里酸得要死。   “一个,只有一个。”公子昂肯定地说。   “是韩女吗?”   “不,是向语你。”   “怎么可能?”这句话的可信度太低了对于身边美女如云的公子昂来说。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句话我只说过一次。就是这一次。”   “你没对韩女说过?”向语不依不饶。   “没有。”   “其她那么多女人你都没说过?”   公子昂摇摇头。   “那艳姬呢?”   “我只当她是我的恩人。”   “真的?”   “真的。”   “哦。”虽然公子昂回答得那么肯定,向语还是不满意。   “当然,我对其她人说过‘喜欢’这个词。”   “嗯?”终于要说实话了。   “我说过喜欢她们的腿或者脸或者头发或者舞技等等,但我没说过喜欢一个人。”   向语将他的话再头脑里反应了一下,这个人居然说喜欢别人的腿,脸,头发什么的,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    ☆、第一百一十章 婚前   “我娶你,好吗?”公子昂在向语回应前突然说。   “啊?”没听错吧,向语又要晕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好啊好啊,太好了,什么时候啊?”白雪端着一大盘点心出来。公子昂和向语都齐齐地看着她。白雪不顾他们的眼神,快步走来将点心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什么时候啊,我去准备啊!”   “哎,白雪——”向语脸红红地拉住白雪,“你急什么啊?”   “什么急什么,公子昂娶了你,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丞相二夫人了,不像现在没名没分的。”   “怎么没名,我叫向语啊。”   “哎呀,不要打马虎眼,昂你说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吧。”公子昂很正经的回答。   “下月十五?那不是你的生辰吗?太好了,这个日子好,双喜临门。那下月十五快了,我得赶紧好好准备去。”   “喂,白雪不要这样好不好!”哪有这么讨论婚事的羞死了,而且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亏那公子昂还那么一本正经地和白雪讨论,都当自己是空气。   “不要怎样?怎么你不同意吗?”   “我——”哪能不同意,只是这也太急了点,完全出乎意料,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哦,那就是同意了,丞相府很久没有办过大喜事了,得好好的热闹热闹。”   “白雪,我不想太热闹。”言正名顺安安静静地嫁给他就行。经历这么多,只求平静安稳,什么高贵虚荣都一边去吧。   “这怎么行,这么重要又高兴的事——”   “夫人,就按向语的意思吧。”公子昂打断白雪。   白雪疑虑的看着公子昂,然后再看着向语,他们是真心相爱了,正如自己和他。   “好吧,就按你们的意思。”   “谢谢音,要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好啦好啦你们下棋吧,我就不打扰了。我要去准备啰!”对于善于理家的白雪来说,最喜欢的就是做这些事了。   两人微笑着目送白雪离开,然后开始下棋。   “你怎么这么快——要娶我?”向语有些羞涩的问。她可没想过和他结婚,只想过和他在一起就行。而且明年就要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如果当初设定的时间是五十年就好了,那就可以和他白头偕老了。可惜只设定了一年,想到这向语的心情低落下来。   “我——”公子昂看着又在想心事的向语,伸出右手拨了拨向语额前的发丝。   向语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抬眼看着公子昂。公子昂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想尽快分担你的所有,替你拂去脸上的那抹忧愁。”   “忧愁?”向语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又忧愁吗?”   公子昂只是带着微笑和关切的目光看着向语不语。   向语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意会地说:“没什么了,一切根源都因为你,现在好了。”说着向语做了个调皮的笑脸。   “那就好。”公子昂说着将一颗黑棋放在棋盘中,“你似乎要输了。”   “啊?”向语反应过来取看棋盘,“好呀,你居然故意引我走神然后趁我不注意下子,哼,小人!”   “兵不厌诈啊,无论何时你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么容易分神是很容易输的。”公子昂做一脸无辜状。   “那你刚才的话只是骗我分神而不是当真?”向语可不想再感情的事上被人耍。   公子昂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有时候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向语撇撇嘴:“谁有你那么深的城府。”   “呵呵,再来一局如何?”   “来就来,这次不会输给你了。”   “话说你棋艺还不错,师从哪位高人啊?”   “我爹。”   两人边说边收拾棋子准备下一局。   看着两抹温馨的身影,不远处的白雪露出温和的微笑。   这日依向语的意愿,公子昂和白雪陪向语上街买一些婚礼用品。让堂堂一丞相陪着买婚礼用品还是头一遭,所以三人都以平民百姓的装扮出去。一到街上向语和白雪就将公子昂丢一边,看小摊上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去了。公子昂看到她们俩开心的表情公子昂也欣慰的笑着。突然公子昂有些苦笑,这不是要出来买婚礼用品的吗……   玉琢急急忙忙地冲向公子昂的书房,边跑还边喊:“不好啦!艳姬姑娘中毒了,丞相大人不好啦——”   待她跑到书房一看时,里面已是空无一人。玉琢拉住房外侍从。   “丞相大人在哪?艳姬姑娘中毒了!”   “丞相大人出门了。”   “出门?今天大人不是没有事吗?去哪了?”   “丞相大人和夫人,还有向语姑娘出门了。”   “啊?那赶紧去告诉管家叫人都去找啊,若艳姬姑娘出了什么事,谁担当的起,她可是大人的救命恩人!”   “是——”   “还不快去!”玉琢催道。   玉琢回到艳姬的住处,艳姬正在床上“哎呦”地叫着。   “公子昂出去了。”   听到此语,艳姬停住叫喊声:“去哪了?”   “和夫人向语出去上街了。”   “什么?!”   “可能去买婚礼用品了吧,那天听向语说要公子昂一起去买喜欢的东西。”   “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这次我看公子昂还相不相信她还娶不娶她。”说着艳姬拿出一个小药瓶出来。   “你不会真的要吃吧?这药吃下去可是非常痛苦的,时辰把握得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现如今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这次公子昂就算不处置她也不会娶她了的。你照我的方法行事就行。”   “好吧,希望这次能彻底让她不能翻身。”    ☆、第一百一十一章 齐国老太太   在一个卖小风车玩具的小摊前,向语举着一个绿色的小风车,吹着转了起来。   “想不到战国时期就有小风车了,传承了两千多年啊!”   白雪拿着另外一个小风车在旁边笑着:“说什么两千多年呢,又在感慨了,两千年后的小仙女?”   “是啊,古时候的人啊也是很聪明的,只是——”   “向女!向女!真的是你吗?”向语话没说完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老太太拉住。   向语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因为口音,向语将老太太说的“向女”听成了“向语”。向语小心地将老太太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拉开。这个老太太饱经风霜的脸上正一脸激动。   “我终于找到你了,向女!你可让我好找啊!”老太太此时已泪眼婆娑,说着又拉住了向语,还有要扑上去抱住的意图。   向语连忙退开:“我——我不认识你啊——”   “不认识我?”老太太愣了一下,一脸惊讶地去摸向语的头,“向语你怎么了?”   向语无语:“老太太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在一旁看戏的白雪终于忍不住问:“向语,她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会不会是你的亲戚啊,你好好想想你认识她吗?”   向语一脸汗颜:“我怎么认识她啊,我是两千年后来的人啊,难道她也是两千年后来的人。”   这回白雪汗颜了:“你怎么老惦记着你是两千年后的人啊,但是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啊?”   “我怎么知道啊?”向语有种书生遇到兵的感觉。   白雪转向老太太:“这位老人家,向语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女儿啊,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亲生女儿啊!”看到向语这种状态老太太也急了。   见向语她们似乎在和别人争论什么,公子昂连忙从一个字画摊前快步走来,接上老太太的话。   “向语是你的女儿?”   “真是我女儿。”说着老太太又转向向语。向语见此状条件反射地躲到了白雪的身后。老太太一脸悲伤只叫了声“向语”。   “老太太你再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只是和你女儿长得很像而已?”   “不是像啊,她根本就是我女儿啊,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认识吗?!”老太太急了。   白雪瞧了瞧向语:“向语,看来你的亲人找到你了,你就不用编你是两千年以后的人了。”   黑线啊黑线,向语无奈地说:“当初我没打算在你这长住,所以编了个谎说我失忆了,后来我多次澄清了我是两千年后的人,这才是真的。当然后者听起来更像编的,但事实如此啊。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你还不相信我是两千年后的人吗?我做了那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哎,懒得解释了,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想吧。”   “好,那先别解释了,先将老人家带回丞相府再好好谈谈吧。”白雪拉住激动的向语。   “好吧,先回丞相府吧。好好的事给搅黄了。”向语不满地说。看来自己很可能又附身到别人身上去了。   “丞相府?!”老太太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大变。   “怎么了老人家?”白雪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老太太偷偷地看了看向语的脸色。   “那老人家您就跟我们去丞相府然后再好好谈谈吧。”公子昂说。   “哦,好的。”老太太不再多说话。   一众人一起回到丞相府。刚进府门迎面跑来慌慌张张的管家。   “大人大人不好了!”   公子昂站住:“什么事?”   “艳姬姑娘中毒了。”   “中毒?严重吗?”   “似乎很严重,大人赶紧去看看吧。”管家喘着粗气说。   公子昂点点头回头对白雪和向语:“你们先带老人家进去,我去看看艳姬。”   白雪点点头。向语则在心里嘀咕:就知道她为了和自己争公子昂会耍心眼,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回来还没多少天呢。   向语白雪老太太三人在待客大厅坐好。丫鬟给老太太上了一杯茶。   “老人家您从哪里来?”白雪问。   “我——我从韩国来。”老太太回答得有些迟疑。   “那您到魏国来是干什么呢?”   “我我找我的女儿的。”   “就是这位吗?”白雪指向向语。   老太太还是有些迟疑回答:“嗯,是——是的。”   见她回答得迟疑白雪又问:“您确定这是您女儿向语吗?”   “这个,应该是的吧,长得这么像。”   这次轮到白雪晕了。本来认定向语是失忆了,这位老太太就是她的家人,那么这样就能知道向语真正的身世和来历了。谁知这老太太突然又变得这么迟疑,完全没有之前的肯定。   公子昂来到艳姬的房间,见艳姬正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   “艳姬你怎么了?”公子昂连忙跑到房间。   “禀告丞相大人,艳姑娘是事物中毒。”一旁的大夫说。   “怎么会食物中毒,很严重吗?”   “确实很严重,若再晚一两个时辰就无力回天了。”   此时的艳姬嘴唇发黑脸色发紫,煞是恐怖,看来真的是中毒很深。看着痛苦的艳姬公子昂有些不忍。   “怎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我给她服了一粒祖传的解毒丸,过一会艳姬姑娘就会好受些了。”   公子昂尽力安抚着痛苦不已的艳姬,终于一会后艳姬慢慢平静下来。看到眼前的公子昂眼泪哗啦啦地留下来:“公子!”艳姬边喊着边起来抱公子昂。   公子昂连忙扶住她:“赶紧躺下好好休息,不要起来了。”   “公子,我差一点就——就见不到你了——呜——”   公子昂抹了抹艳姬的眼泪:“怎么会呢,你赶紧好好休息吧,不会有事的。”说着转头看着玉琢   “艳姑娘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   玉琢答道:“就吃了些平常的东西。”   “将艳姑娘吃剩的东西拿过来给大夫查看一下。”   “喏。”玉琢回答着去拿东西。   公子昂又用手理了理艳姬的乱发:“别担心,好好休息,我会好好处理的。”   大夫将玉琢拿来的东西都一一用银针试过。   “大人,这些食物都没有问题。”   “还吃过其他的东西吗?”公子昂轻声问艳姬。   艳姬摇摇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   “今天一早向姑娘送了些她做的绿豆糕给我,因为我之前送过糕饼给她,所以她来答谢。我今天早上吃了些,但是不可能啊,向姑娘是不可能这么残忍的。”   公子昂心一沉沉默了一会:“玉琢将绿豆糕拿来。”   大夫将银针插入玉琢拿来的绿豆糕,银针一瞬间便变黑了。   公子昂一惊:“有毒?!”   大夫点点头:“幸好姑娘吃得少,不然难以活命。”公子昂有些发懵,向语虽然和艳姬不和但也不可能毒害她啊。在这即将大喜的日子却发生这样的事。   “这绿豆糕真是向语送来的。”   “是的,是我帮艳姑娘收下的。”玉琢答道。   “可有其他人碰过?”   “我从向姑娘手中接过后就放到艳姑娘的案几上了。”玉琢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案几。   “我看着玉琢将绿豆糕放在案几上的。”艳姬接话,并有些喘息的说,“我一直就在这房间没出去,弹了会琴后就吃了几块。”   “艳姬,你先休息,我去去再来。”公子昂沉思了一会说。   “嗯。”艳姬点点头。   公子昂转身出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误会   “老人家,你之前在集市上还那么肯定说向语是您女儿,怎么现在又不确定了呢?”   “这个——我可能老了有些眼花。”   忽然老太太拉着向语的手对白雪说:“夫人,我能和向女单独讲几句话吗?”   白雪愣了一下:“嗯,可以。”然后用眼神示意向语。向语点点头和老太太出了大厅。   在走廊的拐角处老太太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没人后才悄悄和向语说起话来。不过老太太耳背,自认为是小声的说话,其实声音还是像正常人说的那样响亮。这不刚赶过来的公子昂在拐角处听到她的第一句话后就停了下来。   “向女,对不起,我一激动就认你了,不会让他们怀疑你了吧?”   “什么意思啊?”向语一脸茫然。   “我听说你逃跑了,所以一路从齐国找过来,没想到让我找着了你——”说着老太太就朝向语抱了过来,“向女,我找得你好苦啊——”   “哦。”见识了齐太拽又抱又喊的本事,向语只好一动不动的任由齐太抱着等着她那股激动劲过去。“你从齐国来的?刚才——”   公子昂此时正想着要不要往前走,偷听似乎不太好。不过在没人的时候人才会说真心话,既然这样就看看向语究竟是什么身世吧。   “刚才我是怕泄露你的身份才说是韩国来的呀。哦,对了。”齐太松开向语改为紧紧地抓住向语的双臂。“向女你怎么又进了魏国的丞相府,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难道又被他们抓住送到丞相府当细作了?”   当细作?公子昂一怔,联想起以前艳姬曾说向语是细作要小心她。   当细作?向语心里嘀咕了一下。没想到这副身体的主人不但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一个细作。上演的是一出美人计吗。想到这里,向语心里笑了起来,若是美人计的话,那自己不就成功了吗,因为公子昂就要和自己结婚了。看来自己当细作也可以嘛!   “向女,你没事吧,是不是作细作好辛苦,孩子你吃了好多苦吧。”见向语不说话,齐太以为她心里很委屈。   “我——”反正周围也没人,于是向语就想听听这副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有什么话继续说吧,我听着。”   齐太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发挥她的口才:“向女,魏国什么时候能被我们齐国打败啊,早些打败,你就可以早些回家了。你爹死得早,我将你从小养大我舍不得你一人在异国啊。”   什么时候将魏国打败?向语笑了一下说:“想打败一个国家哪那么容易啊。”不过想着齐太一心在女儿身上,为了女儿管你什么国家之间的是是非非,只要女儿在身边就行。这只是每一个普通父母的愿望。想到这,向语觉得没什么可笑的了,因为刚才的讥笑脸上还有了歉意。   而齐太将她的脸上误以为是受了委屈。   “向女,我们逃走吧,不要当什么细作了,我们现在就走!”说着拉着向语就要走。   “喂!您又干嘛,我不走。”向语扯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啊?向女你就不要再想什么国家兴衰了,赶紧走吧!”   “不行,我可不能跟你走!”见齐太拉得急,怕她闹大事情,向语也急了。   “向女你也说了要打败一个国家不容易,这种事你区区一个女子怎么做得了,不要再犹豫了。”齐太苦口婆心地劝向语。   “因为我就要成功了啊。”向语为了稳住她只好顺着她的话编。“下月十五公子昂就要娶我了。”   “公子昂?什么人?”   “就是魏国丞相啊,刚刚你见过了,嫁给他后就成功一半了,我可不能半途而废。所以你赶紧走吧,不要说认识我了。”打发这齐太得有计谋。   “向女,你可想清楚啊。”   “想清楚了,你走吧,我就等着魏国丞相娶我了。”   “不好意思,可能我不会娶你了。”公子昂再也忍不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向语闻声看去呆住了。齐太也惊了一下然后连声说完了完了。   看着一脸怒气的公子昂看着自己,向语终于反应过来。“你——不会是相信了刚才我说的话吧?我刚才可是为了摆脱这个齐太才这样说的。我乱说的啊。”   “哦?”公子昂不置可否。   向语急了,好不容易才和他和好,又出现这种事情。“你不相信吗,我可是真的不认识她。是她认错了人。”   “是啊是啊,我不认识她的,刚刚是我弄错了,我女儿的年纪比她大得多的。”齐太反应过来连忙帮向语。   公子昂没有理会她们朝大厅走去。   “我不是细作啊!”向语跟了过去。   齐太见状也跟了过去。   见到公子昂气势汹汹地来到大厅,白雪迎了过去。   “昂,怎么了?”很少见他生这么大的气,因为一般生气他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发生的事可能非同小可吧。   “问问你的好姐妹吧。”公子昂在大厅正位上坐了下来。   白雪一脸困惑地看着随后进来的向语。   向语接受到她的目光,只好说:“公子昂认为——”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叫我的名号!”公子昂在桌上猛的一巴掌。   众人皆吓一大跳。向语看了看公子昂果然又变得陌生了,双眼不再是含情脉脉了。向语的心一下沉入谷底,默然地看了一眼公子昂后转身对着白雪。   “她听了我和齐太的谈话后,认为我是齐国的细作。而且似乎我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齐国的细作?不会又是艳姬的什么阴谋吧。”   “艳姬的阴谋?夫人我看你是被她完全蒙蔽了。艳姬现在正身中剧毒躺在床上,而且是因为她吃了向语送给她的绿豆糕!”   “我送的绿豆糕?”向语苦笑了一下,“我有那么笨吗,送绿豆糕去毒她不就明摆着是我下的毒。我要害她随便弄个阴谋也比这个好吧。”   “是啊,就因为你知道我不会相信是你下的毒,所以你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在我没听到你和你娘说话前我还真不相信是你下的毒!”   “昂,你冷静一下,不管什么事慢慢说。”见情况不妙而且自己也在迷惑中,白雪连忙来稳定局势。   公子昂却没有理会白雪。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赶出相府   “来人!”公子昂大叫了一声。   “大人有什么吩咐!”两个侍卫跑了进来。   公子昂指向向语和齐太:“将她们两人押到大牢!”   “昂,你冷静一点,先将事情弄清楚啊!”白雪连忙叫住。   公子昂还是不理会白雪的话。两个侍卫见状去抓向语齐太。   “你们误会啦,是我认错了,她不是我的女儿,你们不要抓人啊!”齐太大喊。   “哦?刚才还那么肯定,现在又觉得认错了。齐太你可真会玩弄人啊!”   “我说的是真的,我女儿比她要高,有这么高。”齐太说着还用手在向语头上量。“而且比她还要漂亮,我女儿可是大齐第一美女。还有——”   “够了!”公子昂朝向语走了过来。在向语身前停下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向语迎视着他的目光,眼里充满悲哀和意冷。相处这么久,扫清那么多障碍才在一起,他居然还是不相信自己。   “又是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神,这双眼睛骗了我多少次。”   “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我的话听起来是多么荒唐,我没有骗过你。”   公子昂久久地盯着向语,誓要看出什么来。齐太见公子昂那喷火似的眼睛吓得连忙想去拉开他。   “丞相大人,我弄错了你不要怪这位姑娘啊!”   公子昂甩开齐太来拉的手仍旧盯着向语:“若她不是你的母亲,她会这样来护你吗?”   “那是她认错人了。”向语冷淡的说。   “哦?是吗?那么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什么身份?”   “我——我从二十一世纪来,我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从你那个所谓的长安来?”   “不是长安,是比长安还要晚的地方——”   “说谎也要说个像样的谎。”   公子昂松开捏住向语下巴的手转而指向齐太:“将这个齐国细作拉出去斩了。”   向语一惊,他一定是故意的。   两个侍卫上前拉住齐太就往外走。向语隐忍着,他一定是故意的,想要以此试验自己。不相信他会杀了齐太。   “昂,不要冲动,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见齐太已经被拉到门外了,白雪连忙叫住。这齐太若真是向语的娘,被公子昂杀了的话,他们两个的感情可就无可挽回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但她们死不承认,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了。对待细作还需要讲什么仁慈吗?”   见齐太已经拉到了外面,回忆起刚刚齐太为了护住自己硬是忍住害怕赴死的表情,向语再也忍不住了。   “行了,放开齐太,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公子昂看着她:“你终于承认了。”   “你先放了齐太!”向语叫道,她怕再慢齐太就要被咔嚓了。公子昂下了声令齐太又被拉了回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公子昂对着向语。   “要我说什么?”   “说你就是齐国的细作,还有你在我这都窃取了什么信息?”   向语看了看齐太:“你将她放了吧,至少不要是因为我而连累到她。”   公子昂思索了一下:“可以,只要你坦白。”   “我一定坦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好!”公子昂转身朝外:“来人,将这位齐太平安送出去。”   侍卫拉着齐太出门时,齐太着急地对着向语喊:“向女,不要啊——向女——你们不要伤害向女,求你们——”   最终齐太在挣扎中被拉出了丞相府。向语摇摇头,齐太啊齐太你护女心切,但却是真正害了你“女儿”我啊!   公子昂再转身对着白雪:“夫人,你也出去吧。”   白雪看了看公子昂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担心地看着向语:“昂,你好好跟向语谈吧,不要激动,你们都不要激动。”爱越深恨就会越深,被爱的人背叛欺骗,公子昂是如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他是一个性情中人,他可以处理好国家大事,却不能处理感情上的伤害。相处这么多年白雪已经对他非常了解了。   “夫人,该怎么处理我就会怎么处理,你先回避吧。”   白雪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们还是走了出去。希望他们能处理好这事。   “好了,现在她们都走了,我也不会威胁你,你说吧。”公子昂目送白雪出去后背对着向语说。   ……   “你可以说了,你从我这都得到了些什么信息?!”   ……   良久不见回话,公子昂回过身。却见向语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什么意思?为什么闭着眼睛?”   “我说的真话你不会相信,既然不相信那就杀了我吧。”大不了就先回二十一世纪去,以后有时间了再来。向语心里想着。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   唰的一声,向语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在耳边。这种感觉就像当初武姬晟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样。看来公子昂也是将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向语没有动,懒得解释,要杀便杀,以后再来找你。   “睁开眼!”公子昂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无可奈何过。   向语还是没动。   “啊——”向语吃痛叫了一声,然后便出不了声,而且不得不睁开眼。公子昂正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看来男人生气都是喜欢掐人脖子的。   “看来你是真的细作,因为你拥有不怕死的勇气。既然死都不怕还会怕黑吗,这样说来那次将你关在玲音居你吓成那样都是装的?”公子昂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看着向语的脸渐渐转紫。   向语紧紧掐住公子昂掐自己的手,指甲插进他的肉中,想要逼他放手,因为她实在难受得不行了,不如直接去死啊。没想到公子昂也有如此残忍的一面,想起他在魏国边境的草地上说的话,说他都相信她说的话。向语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关心,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全不见了……在大脑失去意识前,那只手终于松开了,向语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你走吧!”公子昂又背过身去。   向语回过气后,思索着他这一句话。走,什么意思,不盘问了吗,不抓起来了吗?   向语站起了身,什么也没问,一步步朝外面走去。没有回头没有迟疑,悄无声息消失在公子昂的目光中。公子昂便一直站在大厅中一动不动,直到白雪进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相送   不见向语,白雪一惊:“向语呢,你将她怎么了?”   “她走了。”公子昂淡淡地说。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出府门很远了吧。”   白雪惊讶:“你放她走了?”说完,白雪急忙走了。   向语刚走出丞相府就被冲出来抱住她的人吓了一大跳。   “向女,你出来啦,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快让我看看。”此人除了齐太还有谁。   向语不耐烦地看着她,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下个月自己就能和公子昂成亲了。想到这向语想起了艳姬,这不会是艳姬策划的吧?这个人是艳姬派来的,她还同时诬陷自己给她下毒。让自己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艳姬派来的?”向语狠狠的看着齐太。   齐太被向语的眼神给怔住了:“艳艳姬是谁?向女我是你娘啊。”   向语盯着她看了很久,见齐太还是一脸无辜。刚才齐太那么多的表现真的是一个护子心切的母亲,完全是真情流露。再说现在得手了她应该早躲远了,怎么现在还在这呢。感觉一团乱麻。   “啊——”向语烦躁地大叫一声避开齐太走去。   “向语!你要去哪?”齐太又想拉向语。   “不要碰我!”向语边说边快速往前走想甩开齐太。   但齐太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向语后面。   “向女,你要去哪啊,我们回齐国吧!”   在你追我赶中,后面有马蹄声传来。   “向语!向语等一下!”是白雪。   向语转身停下来,白雪下马来到她跟前。   “向语,你真的要走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白雪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样空手就走了呢,你什么都没带怎么能在外生活。”白雪向后挥了一下手,后面有人讲一大包东西拿来。   “这是你的平常衣物,还有一些钱两,带上吧。”   向语接过包裹眼泪忍不住流出来:“谢谢你白雪。”   “不要哭了,今后你打算怎么办?”见向语流泪白雪也难过起来。   “不知道,事情太突然走一步是一步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够幸运的了,不是吗?”向语安慰她。有这样一个知己还奢望什么呢。向语突然想起谦燕和至纯来,白雪不会就是她们的前世吧,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好。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而且我们还会见面的。”想起她是至纯的前世,向语的心情突然轻快了些。   “我会慢慢劝昂的。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好的。”向语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回吧。”白雪又依依不舍了一番,最后骑上马目送向语离开才转身回去。   在白雪喊住向语时,齐国齐太就连忙躲了起来,等白雪一走,连忙跟上向语。   向语叹了口气转过身:“你不要跟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认识你,更别说是你的女儿了。”   齐太学乖了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向语走,向语走她就走,向语停她就停。见她如此向语也懒得理她。现在还是想想要待哪里吧。哦,对了去干爹干妈住的地方,那里是乡野,宁静安逸,是个好去处。于是向语一喜连忙朝城外走去。齐太见状也是连忙跑去。   “有个好消息。”玉琢来到艳姬床前。   “什么好消息?”   “向语已经被公子昂赶出丞相府了。”   “真的?”艳姬眼光一亮,“公子相信她下毒害我所以赶走她了?看来我没白受罪,这该死的毒还挺厉害的。”   “好像不全是。”   “什么意思?”   “有个齐国老太太声称向语是她的女儿。而且她和向语两个人密聊时刚好被公子昂听到了。她似乎也是齐国的细作。”   “所以公子昂赶走了她?她若是细作公子昂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看来公子昂被她勾引住了。”   “她有可能是我国之前派来丞相府的,真是的话对我们是有帮助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但现在她又被赶走了。”   “之前的那个不是说在魏国境内的时候逃走了吗,怎么可能又到丞相府了呢。而且,我相信我们能成功,要她能干什么。”   玉琢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先放一边。”   “什么意思,我就是——”   “丞相大人到。”   艳姬忙闭嘴,眯着眼。   “艳姬怎么样了?”公子昂来到床前。   “喝了药好多了。”玉琢答道。   艳姬缓缓睁开眼:“公子来了。”说着要行礼。   “不要动。”公子昂按住她。   “公子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今天公子都不会来看我了。”   “嗯,处理了些事,现在没事了。”公子昂眼光有些黯淡。   “公子,那些毒应该不会是——”   “好了,不要提这事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被公子昂打断,艳姬心里不爽,不过他不想提最好还是不要惹恼他,尽管他没朝自己发过脾气,但有时候他的眼神还是威严得让人无可抗拒他的意愿。艳姬只好点点头说:“那就谢谢公子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好好休息吧。”公子昂说得有些心不在焉。   “公子,可以在这陪陪我吗?”艳姬看着脸色有些不对劲公子昂有些娇嗔问。   公子昂面无表情地说:“当然可以。有人献了本曲谱给我,我来弹给你听吧。”   “太好了,公子,听到你的琴声我就不会难受了。”   公子昂命人拿来古琴,艳姬的房间悠悠的弹开来。   出城门前,向语用白雪给的钱两买了一辆马车和一些日常用品。齐太见状不知从哪也弄来了一匹马。向语驾马车离开,齐太也连忙跟上。无奈驾车技术不怎么样,出了城路又不好,走走走停停的,几次都气得向语想丢下马车。本想甩开的齐太现在正骑在马背上陪着自己的马车慢悠悠的走。倒让她看笑话了。不过算她识相没有嘲笑自己,只是默默地陪着。终于到了干爹干妈的小茅房,小茅房除了没人住较荒凉外,其他都还挺好,向语下马,拴好马车后开始动手打扫。齐太也连忙帮起忙来。   “你不会也要住这吧?”向语见状问。   齐太点点头。   “这是才是我的老家,我爹娘的坟墓就在这,不信带你去看,就在房子后面。”向语唬她。   齐太惊讶了一下。   “所以说你不是我娘,我是有爹娘的。”   齐太还是没讲话,只是继续打扫卫生。见齐太如此顽固,向语懒得理她,丢下扫帚:“我去见我爹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释   丢下齐太来到干爹干妈的坟前,向语又难过起来,因为自己又死了两个无辜的人,幸好他们没有后代,不然又得有人无缘无故消失了。想着想着向语在坟前坐了下来,想起在这时的点点滴滴,和干爹上山采药,和干妈一起煮饭。一家人一起聊天吃饭,真是天伦之乐啊。慢慢的向语不自觉又想起了公子昂,在不远的深林曾见他英姿飒爽的骑在马背上。还在危难中救了自己……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他,向语使劲晃了晃头,想什么想啊,之前差点被他杀了呢。向语站起身回到房间。   没想到没多长时间齐太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你真要住这啊?!”   “向女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下个月就能和公子昂结婚了。”向语很郁闷现在变成这样都怪责齐太所赐。   “我——”   看到齐太欲言又止又显得可怜兮兮的,向语只要把要责怪她的一大堆话又吞了回去。   “好吧,因为你让我看清了公子昂的另一面,他不但有平常那温柔似水的一面还有凶狠残暴的一面。不知他是有两面还是他一直隐瞒着魔鬼的那一面。”想起他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向语还心有余悸。她看到了他眼中喷出的怒火和残忍。   齐太听着,不知道向语是什么意思。突然又双手伸向向语:“他伤害了你吗?他有没有伤着你?”   “我很好了,受了伤的话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了。”向语躲开齐太的“魔爪”连忙切换话题,“那个——能说一下你女儿的事么。”   “我女儿?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向女你啊。”   “好吧好吧那你就说向女吧。”向语弄清楚了她叫的是向女。   “向女你——是失忆了吗?”齐太终于有所感悟了。   “你相信鬼神吗?”   “鬼神?”   “嗯,你相不相信灵魂附体啊,我就是灵魂附体在你女儿向女的身体上。我不是向女但我用的是她的身体。”   齐太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你不相信啊?”   “我还是觉得你是失忆了比较真实,我女儿平常也是喜欢对我们玩些小恶作剧,就像你现在一样。”   “恶作剧?”晕,看来古人也不是一味相信鬼神什么的。   “好吧,不相信算——”见窗外似乎有身影晃过,向语止住了话。不会吧,这里还有人跟踪。向语跑出去四处望去什么也没发现,希望自己是眼花吧,在这都待不安稳的话就没地方可去了。   “向女,怎么了?”   “没什么,我饿了,想吃饭。”除了在集市上吃了些小吃,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事都还没吃饭呢。想想上午还有说有笑的和公子昂白雪逛集市买结婚用品,现在却变成扫地出门的细作了。想到这向语猛地盯住齐太。   齐太被她盯得吓一跳:“向女,怎怎么了?”   “要不是你我下个月就和公子昂结婚了。”向语耿耿于怀的又说了一遍。“还有,不要叫我向女,我叫向语。”   “哦哦,好吧。我去附近看看有什么集市,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做饭。”齐太没有计较向语对称呼的改变,而且两个名字听起来也没多大差别。于是乐颠乐颠出去了。   终于又安静下来,向语突然感到一些落寞惆怅,不自觉又想起公子昂来。自己喜欢上他究竟是因为他是韩素的前世还是已经喜欢上他现在的人呢。似乎像喜欢武姬晟一样喜欢上了公子昂,不关韩素。看来不管在那一世韩素都是那么吸引自己的。真的是喜欢上了公子昂吗,这种感情好乱啊,向语一时也理不出个所以然。韩素,你的前前世还再真难相处,疑心那么重。   公子昂,哼,这样对我,你若不来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入夜,公子昂在自己的寝房看书。白雪来到他的房间。   “夫人怎么来了?”公子昂放下书。   “为向语的事。”白雪直接说出意图。   “夫人对我处理的这件事不满?”公子昂听出了白雪语气中的不满。   “不弄清楚缘由就下决定,这似乎不是昂你的性格吧。”   “夫人你没听到她们的谈话自然不相信,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向语的性格,她有时像小孩子是比较调皮的,她有可能是故意逗齐太玩。”   “还真是小孩,逗齐太玩?”   “在向语出府之后我就派人跟着她了。派出的人刚来回报了,他将向语和齐太说的话原本的告诉了我。向语一直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齐太的女儿,而齐太确信她是自己的女儿。这就说明向语是真的失忆了。她失忆了的话,那她怎么可能做细作?”   “为什么不可以,她若是哪天记起自己是谁了,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她会怎么做。再者,她不会和齐太再演一出戏给我们看吗,若你派出去的人都被她们骗了呢?”   “你——”白雪摇摇头,“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给了你,你还是如此坚持我也没办法。如是以后后悔了,不要告诉我。还有,你就知道向语是细作,向语的身份不明不白。那么艳姬呢,她的身份就明明白白吗?她就不会是细作吗?”   “夫人,你言过其实了。这件事我不会后悔的,就算她不是细作,为了国家的安危我不得不如此。还有艳姬的身份已经非常明了。她本是一地富家姑娘,一家人在出游的时候被劫匪抢了钱财杀了全家,自己则在慌乱中逃走,并在山间居住下来,经常采药研制所以能解各种毒。偶然才救了我。见她无依无靠我才将她带回府中,她不是寻常女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岂有说自己的恩人是细作的?”   “她就不会装吗,不会骗你吗?”   “好了,夫人,我自有分断。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看到他的表情和语气,白雪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于是什么也不再说转身离开。   见白雪离去,公子昂在书桌前轰然坐下,忽然伸出一手用力朝桌子上的东西扫去,书笔哗啦掉在地上。听到响声侍卫连忙跑进来,还未开口,公子昂喊道:“出去!出去!”   侍卫连忙悄悄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命悬一线   虽然齐太坏了自己的大事,但每天有她煮饭洗衣伺候着自己,向语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当然向语没有这么不厚道的要一个齐太帮自己洗衣煮饭,都是齐太强烈要求自己要做的。向语也就随她了,暂且就当她的女儿享享福吧。向语每天除了去附近的林子采些野果,邂逅一些小动物。其他的时间就在吃饭睡觉发呆中度过。深山里面没有了干爹的保护就不敢去了。有时候也摆弄摆弄干爹留下的长笛子。自己本来学过古筝,音乐都是贯通的,加上干爹教过自己,练上几天成果不错。齐太直夸好听。   这天,向语在林子里晃荡,居然碰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白狐耶,向语兴奋极了,终于看到电视中出现的白狐了。向语蹑手捏脚地走到离小白狐最近的一棵树后躲起来偷看着。但没看上一分钟,小白狐突然跑了。不过还好,没有跑多远,于是向语继续悄悄跟过去。但是还是没看上几眼小白狐又跑了,这下看清了,原来它是在抓青蛙。好吧,看来这只小白狐正在学习中捕食技术不怎么样,一只青蛙到现在还没逮到,连累向语也跟在后面跑。不知不觉向语被小狐狸带进了深山深处。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箭射到了小白狐的后腿上。向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待反应过来要尖叫时,向语看到了那张恶心的嘴脸。就是调戏自己,杀自己干爹干妈,害自己被送到秦国的韦度。向语连忙捂住自己要叫出声来的嘴。他不是瘫痪了吗,怎么还能骑在马背上。如果现在被他发现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想到这向语悄悄的退开,幸好树林里杂草和树比较多很好隐身。可怜的小白狐,我救不了你了。自己的命还是比较重要啊。   在退得离韦度有一段路程后,向语一路狂奔朝家跑去。气喘吁吁地跑到家后连忙开始收拾东西,突然发现齐太不在。这齐太偏偏这个时候出去了,待会回到这来有可能会碰上韦度那帮人。碰上韦度的话又难逃一死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他若发现这间房子有人住了,肯定又会追查自己了。可不想再连累一个人了。怎么办呢?只好在这先等等了,那魔头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向语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放在马车上。然后将马车拉到离小茅屋不远的隐秘处,自己则在小茅屋里等齐太。   刚在小茅屋坐下,便隐约听到有噪杂的声音从外传来。向语一惊连忙跑出来看,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一队人马朝小茅房跑来,向语想要跑出去都来不及了。于是向语连忙转身跑回房间,沿着房间墙壁上放的梯子往上爬到了房子的木梁上。木梁上铺了一层木板,是用来盛放干柴稻草的。向语爬山来后连忙将梯子抽了上去。刚将梯子抽上去,外面的人就踏进来了。   “公子,这就是你说的向语藏身那小茅房吗?”是那天在王宫推轮椅的那个人。   “就是这里,我不会记错的。”被两个手下抬着进屋的韦度恶狠狠的回答。   “你不是说已经将这里的人都杀死了吗,怎么这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   韦度摸了摸桌子,上面一层不染。齐太还真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几遍,擦得干干净净。   “确实有人住,谁会住在这?”   “来人,仔细的给我搜!”韦度一声令下。手下几人便搜了起来。向语手里还拽着梯子,吓得一动不敢动。小茅房就四间房子,韦度的手下一会儿就搜完了。   “公子,什么也没有,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是个穷鬼,刚好看到这里的茅屋空着就来住了。”推椅男说。   “看来是我多疑了,我总觉得刚才在深林的时候有人。这座小茅房是离深林最近的房子,如果有人的话应该就是这里的人了。”   “向语又回到了魏国,公子您还有机会,她总会出丞相府的。”   “不杀她我誓不为人,向语,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的,你等着!走!”韦度狠狠地说完,手下人将他抬了出去。   一会儿后马蹄声消失不见,但向语还不敢下来,她怕他们来个回马枪。只是松了松梯子活动了一下手。这个大恶霸,居然还执着地想杀死我。看来这里是不能待了,而且魏国也不能待了,他若听到我被公子昂赶出了丞相府那不满魏国的追杀我啊。过了大约半小时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后,向语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梯子下来。刚下来就碰到齐太回来。   “向语啊,马车不见了。”   “马车在外面,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去哪啊?”   “管它去哪,马上走!”向语说着往外跑。   “向语,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丞相府的人要来了?”看到向语急急忙忙的样子,把齐太给吓坏了。   “差不多了。”   “啊!那赶紧走。”齐太想要去收拾东西。   “我已经都收拾好了。赶紧过来!”   齐太连忙跟上向语。向语等齐太上了马车后就连忙驾车。齐太看着向语驾车的架势弱弱地问了一句:“可不可以让我驾车,我驾可能会快些。”   向语这会什么也没说连忙将缰绳递给齐太。齐太接过缰绳吆喝了一声,马车就快速地跑起来了。这齐太年纪看起来不小,还挺能干的嘛。怪不得一个人能从齐国找到魏国来。   “向语,我们是要去哪呀?”   “魏国暂时是不能待了。”向语想了想,“那就先到你们齐国去吧。”反正在这边还能待上好几年,先去齐国避避风头。等韦度忘了自己等公子昂想念自己时再回来。   齐太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去你们齐国!”   “去齐国?真的,太好了,向语你终于愿意跟我回去了!”齐太激动不已两行热泪滚下来。   看着齐太喜极而泣的摸样,向语有些心痛的感觉。齐太得到女儿一个小小的许可就如此高兴,那就先当当她的女儿吧,而且本来这身子就是她女儿的。由此想到自己的妈妈,向语心更加疼痛。不知道妈妈知道自己这个不孝女定了五年穿越时间不见她,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向语转眼再看齐太,齐太一脸兴奋地驾着马车,像个快乐的小孩。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到齐国   到了第一个落脚的客栈休息好再出发前,向语化了一下妆,将自己打扮成男身。这样出门比一个大美女出门要方便的多,不会迎来无数的目光和关注,也不会惹来麻烦。向语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装扮搀着齐太出门。   “娘,我们走。”扮成一对母子多好。   齐太见向语如此亲密的搀扶着自己,又叫自己娘,高兴地找不着北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齐国啊?”上了马车向语就没有那么亲热了。   不过齐太早不计较她的说话语气了:“两三个月就能吧。”   “两三个月就能到?!这么久!”   “我来找你时花了半年时间,现在我们不用做其他事只赶路的话,就差不多两三个月了。”   又是两三个月,岂不是无聊透顶。   “mygod。”向语抱怨了一句躺在了马车里。大好时光又要花在这无聊的路程上吗。一年时间没几个月,剩下的时间可不多啊。公子昂啊公子昂居然不珍惜我,以后你会后悔的。这一年时间本来是用来和武姬晟相处的。   因为一路上都不停的赶路所以比预期早到了不少。经过了及其无聊的一个多月终于安全地到达了齐国的临淄。所幸的是两人路上非常低调没有出现强盗抢劫之类。为此,向语将马车外面弄得残破不堪。以至于到临淄的大街上后这辆破马车引起了众人的高回头率和同情。不过这是金玉其内败絮其外,马车里面向语整得要多舒服就多舒服。白雪给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不用岂不太浪费。此时的向语就在熟睡中,外面热闹的吵闹声都没将她吵醒。穿过热闹的大街后又回归安静了,到达城西的边陲小镇马车才停下来。齐太下车来到马车窗户边上。   “向语,到了。”   这一声“到了”将向语惊得连忙跃起,终于到了!一直就在盼着这句话啊!向语挑开门帘跳了下来,看了看四周伸了伸懒腰:“想不到这北方也有这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地方,难怪向女长得这么水灵。”   齐太打开将近一年未开的院门,上面居然还干净如初。院子里也没有因无人打扫而荒草丛生,房子也没因为没人修葺而而破败,一切都如离开时。齐太就像没离开过,女儿也回来了,齐太面露笑容。见向语没有跟进来齐太连忙出来叫向语。此刻向语却瞪着眼睛看着旁处。齐太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邻家的姑娘柳女,两人正相互瞪着呢。好几个月不见,柳女长得更加俊俏了。   “柳女啊,这是向女啊,我已经找到她了,她这样打扮你都不认识了吧。待会换洗后你就能认出了。”   柳女马上一笑:“原来是向女啊,还真不认识了。”说着还跑了过来。   向语眼睁睁地看着她扑过来抱住自己。   “向女,你可回来,你想死我了你知道吗,你终于回来了。”   向语一动不动的任她抱着,不过老觉得她这行为有些做作。   齐太开心地笑起来:“这两姐妹终于又在一起了。”   柳女伸手摸了摸向语的脸:“向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看你的皮肤如此粗糙了,脸色也不好,你一定受了好多苦。”   向语别开脸:“没事,洗个澡就可以了。”说着便走,她可不想让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看上看下的还又抱又摸的。   齐太接话:“是啊是啊,洗个澡就可以了,向语还是以前漂亮的向语。”   “向语?”   “一言难尽啊,我们先去收拾好,然后再慢慢聊啊。”齐太跟上提前进院门的向语。   柳女看着她们进去如有所思:向女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   好久没有这样舒舒服服的洗澡了,向语躺在澡桶里闭目养神。有先见之明的向语烧了好几桶热水在旁边。洗去多天来身上的脏东西,洗净脸上故意涂黑涂丑的颜料,一澡盆的水都变黑了。这是有多脏啊!真对不起向女这副娇嫩如水的身躯,向语又重新换水然后泡上了。养神养神养得一头扎进了水中。向语惊醒过来,这是泡了多久呢,都睡着了。向语悠闲悠闲地穿好衣服出来时,见院子里来了一大群人。见到向语出来,众人都围了过来。   “啊,向女出来了!”   “还是那么漂亮啊!”   “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好多苦啊!”   “我们长安镇的第一美人又回来啦!”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向语围在中间。从他们的口语中向语明白了他们是镇上的邻居。齐太看着热闹的小院子便笑便擦眼泪。   在大家的嘘寒问暖中,向语了解了这镇为什么叫长安镇了,小镇的人希望小镇能够永久安宁平和。向女是镇上的第一美人,又是一位心地善良尊老爱幼的三好女,大家都喜欢她。所以这次齐太去寻找向女的盘缠都是大家凑出来的,不然凭老太太这只够温饱的家产怎么能够达到千里迢迢的魏国。有如此淳朴的邻居们以后应该能够安心的在这生活吧。   见两人路上劳顿,邻居们也没打扰太久,放下送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蔬菜水果类后就都离去。   “你人缘不错嘛,这么多人关心你。”向语对着正在收拾邻居们送来的东西的齐太很是赞许。   “这里的人都很友爱,尤其是你那么善良,所以大家都喜欢你啊。”   “哦哦,原来我人缘也不错。”   “向语,你累了的话先去睡一觉吧。我准备些吃的,到时候叫你起来吃。”   “去睡觉的应该是你吧。我在车上已经睡饱了,你赶了那么久的马车去睡吧。”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我不累,你失忆了对这里不熟我还得带你好好适应呢。”   “好吧。那那个柳女是什么人啊?”   “她是你从小玩大的好姐妹,她比你大一岁,像妹妹一样照顾你,人们都说你们是亲姐妹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她看到我不是很开心。”   “那是她还没认出你来呀。”   “好吧。”虽然很怀疑这个柳女,不过刚来什么还不清楚就先不管她了。   “我这房子也是因为有他们的照顾才保持如初,我得好好感谢他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 柳女   “我这还剩挺多的钱,你拿去分给他们吧。”   “长安镇的人都不喜财的,所以镇上才这么安宁。送钱给他们就是侮辱他们了,这是万不可以的。”   “哦?还有如此清心寡欲的人啊,而且是如此多的人。实在难得,不过希望都是真的不要是假象——”见齐太露出恨女不成才的表情,向语连忙切换话题,“那个,你要怎么感谢他们呀?”   “做些好吃的点心给他们吃。”   “哦?你还会做点心啊,我看看。”   齐太欣然答应,然后将邻居们送来的各种食物都打开,选择后开始忙起来,向语在旁看着打下手,乖乖,这些邻居们想得可真周到,什么柴米油盐的都送了,直接就可以开锅了。   “你这个面粉就这样搅和一下就可以了啊?”   “你那放的是什么啊?”   “直接炸了?就是油团嘛!”   向语在旁喋喋不休,当齐太将所有炸好的面团装满篮子时,向语直摇头。   “你这就是炸面团嘛。”   “这叫脆里飘香,我的独门手艺,长安镇的人最爱吃了。”   “脆里飘香,哈哈——”向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独门手艺——   “你吃一下就知道了。”齐太正色道,这丫头居然这样嘲笑自己的独门手艺。   见齐太有些不满向语努力止住自己的笑,“好吧,不过我也能做出很好吃的点心哦。要不我也做些。”   齐太点点头:“以前你也会做,不过做的和我一样。”   “哦,是嘛,不过我做的要比你们做的健康。你们这油炸的不太好。”   “那你下次做吧,这次已经够大家吃了。和我一起出去分给大家吃吧。”   “好吧。”向语挎起一篮子面团和齐太出去。正好熟悉熟悉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   果然如齐太所说,大家都很喜欢齐太炸的面团,边吃边赞叹。两篮子面团一下就分得光光的了。镇上的人也真的是很淳朴,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做作。这样比起来,向语更觉得柳女不对劲了。   小镇不大,就住了十几户人家像一个世外桃源,向语不多久就将镇子逛了个遍。   “齐太。”向语旁晚时分回到家叫齐太,这是她给齐太取的一个名。到家了不用装了,向语就不再叫她娘了。   齐太一愣。   “已经到家了,就不用装了吧。”向语解释,“就叫你齐太吧,这个名字挺好。”   “你都说已经到家了,到家了不叫‘娘’叫什么啊。”齐太不依。   “反正我就叫你齐太,应不应随你。”不能管谁都叫娘吧。在唐朝时可是又叫了一个娘的。   齐太无语。   “这个镇子像个世外桃源,我们从哪进来的,我都没看到路。”   “路只有我们镇的人知道,因为怕不善的人闯进来。”   “那那些抓我去当细作的人怎么知道呢?”   “我们也很奇怪,可能他们找到路了吧。不过自从你抓走后,这条路就不隐蔽了,很多人都会进我们镇子。有来看新奇的,有来卖东西的。镇子也比以前热闹了,人们也方便了,不用一大早出外面去赶集了。”   “那淳朴的民风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向语叹了口气。   齐太还未答话,有人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地来了。   “向女!向女!”   是柳女,她提着一篮子东西,将东西递给齐太后又朝向语抱过来。向语没躲过又被她抱了个严实。   “向女,想死你了,现在又时间和我讲讲你发生的事了吧。”   向语朝齐太使劲使眼色,可惜齐太没看懂。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向语一把将她推开。   “能不装得这么亲热不?!”   柳女一惊不知所措。齐太见状连忙解释。   “柳女不要介意啊,向女她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啊?向女——”柳女似要哭出来,“怎么会这样,一定吃了好多苦吧。”   齐太点点头。   “向女,能和我好好讲讲你的遭遇吗?”   虽然柳女一直一副好好人的模样,向语却越来越反感很不想见到她。   “痛苦的遭遇有什么好讲的。我还是挺累的,我想去睡觉了。”说完丢下柳女进内屋睡觉去了。   “对不起啊,柳女,她失忆后性情大变了,都不听我话的。”齐太超抱歉地说。   柳女尴尬地摇摇头:“没关系,她失忆了肯定也很痛苦的。向语是不是经历了很痛苦的经历?”   “应该是的吧,她到现在还不承认我是她娘,而且她说她叫向语,不让我叫她向女。”   “那她对以前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我跟她说起我们长安镇,她就像听故事一样,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柳女在心里松了口气,那她应该还不知道真相。不知道自己偷偷将她出卖,让她被宫廷抓去做细作。   “那您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向女的?”   “这个说来话长——”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村外来人   适应了小镇的生活之后,向语发觉小镇的人们真的非常淳朴,和他们相处真心很快乐。于是向语决定开个糕点小铺卖糕点。以非常低的价卖,让镇上每个人都吃得上。糕点小铺开张后,出乎向语的意外,人多得挤爆。第一天就在手忙脚乱中结束,提前做好两天的量半天就卖完了。而且赚的钱超过预想,因为好多人都没问价拿了糕点就丢下钱走了。本来只想只要不入不敷出就行,报答他们资助齐太去找自己。想着第一天可能是镇民们给自己助阵捧场才这么高人气的,没想到第二天人还是爆满。原因是她做的糕点太好吃了,而且吃多也不会觉得腻。看来古代人们确实可怜啊,这么普通的糕点他们都如获珍宝,觉得是人间美味,怪不得锦衣玉食的白雪也那么喜欢,所以更何况山野村民。向语和齐太两人根本忙不过来。第三天时,柳女加入了。向语本来不想要她帮忙的,但推脱不过,而且确实需要人手。后来几天终于有次序了。向语规定每人每天只能买三个,这样终于能供应上了,而且也不会累个半死。于是向语和柳女的糕点小铺又成了长安镇的一道亮丽风景。   还是安宁快乐的一天,镇上的人们和往常一样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这天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来到了镇上。一身浅色暗花纹锦衫,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微抿的薄唇似笑非笑,眉宇间却带了几分骄纵之气,长发以紫金冠束起,光华四溢。镇民们不得不对他侧目而视,虽然来镇里的外来人各式各样,但如此器宇不凡的人还是第一个。此人叫住旁边的一位镇民。   “小哥,请问这里是长安镇吗?”   “是啊。”   来人两眼放光,果然有“长安”这个地名。   “听说这里有一位天姿国色的女子叫柳女?”   “是啊是啊,她现在在一家糕点铺,你可以去尝尝她家的糕点,绝对是人间美味。”   “哦?美人配美食,天下第一享受啊!”来人嘴角微翘。   听到“第一”小镇民眼睛一亮,“我们这还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是我们镇的第一美女呢,比柳女都要美上好几倍!”眼里都是炫耀的光芒。   “哦?看来这趟来得很值啊,谢谢小哥了。”说着拱手朝镇中走去。   “向语,这么多人买我们的糕点,怎么不将价格稍微提高一些呢,这样我们就会赚得更多了。”难得清闲一下,柳女做着手中的糕点问一旁的向语。   “我没想过要用这些赚钱,我只是报答镇民们对我的恩,顺便打发一下时间。卖给外地人的话倒是可以提高一倍的价。”   “你只将这当做打发时间的事?”   “是啊,我总不能在这什么都不做吧,那这段时间得好无聊。”   “这段时间?你难道还要走?”   “是啊,再过段时间我还得——”想到柳女这人不可靠,向语连忙止住了。   “再过段时间你还得干嘛?”   “哦,没什么我想过段时间看看除了做糕点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们多做些,晚上就不用再做了,我再去拿些材料来。”向语说着赶紧拿着篮子离开,省得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柳女看着向语离开的身影眼神显得深沉起来。从前她就那么光芒四射掩盖了自己,这次回来还学会了制作糕点这一手。将她在镇上培养出来的光芒又让她重新压了下去,现在镇中的人眼中又都只有她了。想到这柳女心中及极不满,不过她失忆后还是那么天真无知,倒是让人放心了些——   “姑娘,这糕点怎么卖啊?”   一声询问将柳女拉出沉思。柳女连忙收回眼神,见到来人后一怔。看得她有些恍惚,世间竟有如此美的男子。“啊?哦——”柳女有些语无伦次。   而此男子也正欣赏着这柳眉凤眼俏佳人。然后自顾自地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嗯——果然是美食配美女,这镇上的人真有福!”   柳女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沾满糕点面粉的手擦干净。   “公子您要哪种?我们这的糕点都很好吃的,而且价格便宜。”   “我可以都尝尝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来人将各种糕点都尝了一遍,“真是人间美味!姑娘一双巧手啊!”   “公子尊姓大名?”柳女忐忑地问。   来人眯了眯他的挑花眼,“姑娘可以叫我吴楚。”   “吴公子,吴公子到我们镇来游玩的吗?”   “游玩只是顺道,主要是来见见长安镇天姿国色的美女柳女。”   柳女压住惊喜不已的心,“小女子就是柳女。”看来向女不在后自己的美貌成功地传播出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猜眼前这位心灵手巧貌若天仙的姑娘就是那柳女了。即使在这种乡野村间也是大放异彩。”   柳女虽然平常也被人赞美,但她都不将那些称赞之人放在眼里。但此刻得到这位俊美尊贵的公子如此赞美,柳女的心都要化了。也怪她在镇中出去得少,难得见上这样的人物。   “公子谬赞了,小女子没有公子说的那么好。”   “柳姑娘不用这么谦虚,美女就该享受别人的赞美的。”吴公子似是漫不经心的边品尝糕点边和柳女对上几眼。   柳女的脸晕上了淡淡的绯红,模样更加娇涩可爱。吴公子翘翘嘴角笑了笑,他喜欢美女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有一个人特别,她从不会在他跟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她特别才对她如此痴迷吗?   “吴公子,您坐吧,坐下慢慢品尝。”柳女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这椅子是向语专门要人做出来的。做累了往上面一趟,优哉游哉的舒服极了。虽然看着向语躺上去很舒服但柳女是从来不会去坐的。因为她觉得躺在上面太没有淑女形象了,只有小混混和乞丐才那样不顾形象的躺成那样。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做这样有损形象的事,更何况她这个大美女。   吴公子也不推辞,拿上一块糕点后潇洒地坐了上去,沿着靠背躺了下去,满脸的满足。   “柳姑娘挺会享受,这椅子躺起来真舒服。”   柳女连忙摇摇手,“这不是我躺的,我不会躺上去的。”   “哦,这么舒服怎么不躺?”   “女孩子躺上去太难看了。”   “哦?”吴公子想了想女子躺上去的样子,果然很不雅。   柳女将各类糕点放在一个盘子里,递到吴公子跟前。   “吴公子,请慢慢品尝。”   “太好了,谢谢啊!待会再结账啊。”吴公子毫不客气地接过糕点盘,随手拿起一块又放到嘴里,然后舒服地躺了下去,“甜而不腻,真是美食啊!”    ☆、第一百二十章 另类表白   柳女在旁偷偷地瞄着吴公子,吴公子躺在椅上明明慵懒的姿态却显得那么桀骜不驯,微眯着的桃花眼散发出诱惑,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随性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蛊惑人心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向注意自己仪表的柳女都差点流口水了。而椅上的人虽然显得那么风轻云淡,其实早就将柳女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最喜欢看美女们对自己露出钦慕崇拜的表情,非常纯真可爱。这是一次愉快的猎女艳遇,美女美食都不虚此行。   吴公子突然停住了动作,手里的半块糕点停在了嘴边。柳女一愣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袭素衣女子手挎竹篮正在青石小路上款款而来。摇曳的身姿婀娜有致,随意拢在身后的长发随着摇曳的身姿而轻扬飘动,越来越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甜美雅致。在吴公子还沉浸在惊艳中时,柳女快速地朝来人迎去。突然的这个背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吴公子有些不悦。   “向语,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就由我来卖了。”柳女靠近向语悄声的说。   “怎么了?”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你不是说累吗,今天就交给我了。”   向语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让自己休息还是很高兴的,“那,这篮子里的材料你先拿去——”   “好的好的,今天都由我来做吧。”柳女连忙接过篮子。   向语甩了甩挎篮子而酸胀的手转身准备走。   “向语!”惊呆了半天的吴公子终于喊出声。   向语惊讶地转回身,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待看清叫唤之人又是一惊。   “玉面公子?”   “说了不要叫我玉面公子,叫我承影。”玉面公子从躺椅上起来,“刚才一位小哥说镇上除了有一位天姿国色的柳女还有一位倾国倾城的第一美女,这个第一美女原来就是你。看来我今天眼福不浅啊!”   向语白了他一眼,“你来这干什么?”   “来瞻顔第一美女的啊。”玉面公子一脸调侃之色。   “好好瞻仰瞻仰我们镇的第一美女吧。”向语拉过柳女说道。早就看到柳女难看的脸色了,一直觉得她对自己不对劲,原来是嫉妒自己比她美。向语将柳女拉到自己跟前挡住自己后,转身打算走。她可不想惹这个到处风流的‘危险人物’。虽然他说他喜欢自己,鬼知道他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和他在一起不吃醋给吃死啊。   “你去哪?”玉面公子不悦,好不容易见上面,她居然就想走。   “不关你的事!”向语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面公子双手插胸前,看着向语渐渐消失的身影。   “公子您的真名是承影?”一直被撇在一边的柳女在向语走后终于可以插话了。   玉面公子回过神,“哦,你还是叫我吴公子吧,我希望对每位美女来说我都是唯一的。这个名字是属于你的。”   柳女对刚才的事心存芥蒂,不过因为吴公子说这个名字属于自己,心里终于平衡了些。   “我可以继续待在这吗?”玉面公子说着继续走向躺椅。   “当然可以啊。”柳女看到玉面公子似乎不是很在意向语,于是高兴的也走回小铺。   月朗星稀的夜晚,向语数着仅有的几颗星星。这个玉面公子怎么又找到这来了,不过想想他是齐国人在这看到倒也不奇怪。哎,又到外面招花引蝶了,可怜的子郁。可不要因为玉面公子这样的人自暴自弃放弃画画,这样可可惜了一位大师了。   “原来真有‘长安’这个地方,但只是个小镇而已你却说是国都,难怪我不知道。”   向语吓了一跳:“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神出鬼没啊!”   玉面公子轻步度来。   “你也是神出鬼没啊,之前还在秦国,晃眼又到齐国了,真不是一般人!”   向语不理他。   “你是怎么逃出秦国的?”   “我为什么要逃,我是光明正大地出秦国的。”   “哦?不过不管你是怎么出秦国的我很高兴你出来了,而且还来到了齐国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们的缘分不浅啊!”   “谁和你有缘分!”   “你知不知道,你一身素衣站在月光下,身上洒满银光像下凡的仙子般迷人。”调侃的语气突然变成了低沉而迷人的嗓音。   向语恍惚了一下,被人赞美真是件享受的事。不过很快又严肃地问。   “有什么事吗?”   “有,见你。”   “你就那么喜欢看美女吗,如果我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你是不是躲都躲不及。”   ……   “不说话了,承认你没真心了,之前你说的喜欢我都只是喜欢我的皮囊而已。”   “我倒没想过你变成丑八怪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如果你变成丑八怪后会同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倒乐意你变成丑八怪。”   向语将这句话消化了好一会儿,一个如此爱美女的人说愿意和一个丑八怪在一起?   “你乐意和一个丑八怪在一起?”   “不乐意,不过这个丑八怪是你的话我就不介意了。”   “哄人的吧。”   “哄有用的话,我可以哄。”   “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你认为我说的这些是乱七八糟的?”   “不然是什么?”   “我在说我喜欢你。若还听不懂的话,我再说明白些,我想和你结为夫妻,我要你做我的夫人。”   向语奇怪地看着一脸严肃的玉面公子。   “你说的是真心话?”   “千真万确,发自内心。”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第一,我本人并不漂亮,我接受不起你的喜欢。第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于第一条,我刚才说了只要是你,变成丑八怪我都乐意。第二,你是说的公子昂吧,我正计划打败他,然后我可以风风光光的得到你。不过现在你已经在我跟前了,我就不用那么大费周折了。”   “你计划打败公子昂?!因为我?”   “不行吗?”   “你若真心喜欢我的话就不该破坏我的幸福。”   “第一,你幸福吗,幸福的话会离开他吗?第二,我不认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幸福地躺在别人的怀里是件开心的事。”   “那是你不够喜欢我。”   “不够喜欢你?!想着你我都要发疯了!”玉面公子激动地掐住向语的下巴。   向语惊恐地看着他,这人不会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人吧,我可还要去见公子昂的。   看着向语露出惊恐的双眼,玉面公子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随着这淡淡的一声对不起,玉面公子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突然消失的玉面公子,向语呆着。玉面公子刚才的话确实不像假的,不过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只要是美女都能喜欢上,以后若跟着他还不知道多郁闷呢。并且自己已经有了公子昂了,那就管不了他了。但是他真的很帅,刚才那番话也非常让人心动啊,要不是因为有公子昂在先的话——哎,我在想什么啊——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完全搞不懂他嘛,好啦,不管他了,睡觉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人吃醋   第二日,向语的糕点铺像往常一样热闹,上午镇民们就排队买走了他们限量的三块。下午就清闲些了,向语和柳女开始准备明天的。看到从上午就不对劲的柳女,想来她是在想念玉面公子了,这玉面公子真是害人不浅啊。向语想了想决定八卦一下。   “你是在想玉面公子吗?”   柳女一怔,“你怎么这么想?”   “玉面公子很帅气,是女的都会喜欢他吧。”向语在心里说:我是除外的哦。   果然柳女问:“那么你是喜欢他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公子昂。”   “魏国丞相?”柳女惊讶。   “是啊,因为我和他身份差别太大好像不太容易得到他哦。”向语故吐苦水。   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柳女心里想着,嘴上倒说着,“这个——只要有信念会成功的。”   “呵呵,希望啊。”   “是因为你在他身边做细作所以才喜欢上他吗?”   “做细作?”   “做细作的事你都忘了,不过幸好你忘了,不然你真和公子昂在一起了可就是叛国了。”   “叛国?”   听到这些和本自己无关的字眼,向语哭笑不得,穿越还穿越成叛徒了,呵呵。不过想到这,向语想起来本来是八卦柳女来着,这倒反被她八卦了。   “玉面公子喜欢美女,柳姐姐这么美,他肯定被迷倒了吧?”赶紧切换话题。   说到玉面公子,果然柳女的脸色变了。   “他可能已经走了。”   “他昨天说了他要走吗?”   “没说,但他到现在还没出现。”   呵呵,看来只要谈到真情,即使是善于掩饰的柳女感情也不列外的流露出来。   柳女突然脸色一变,“你和吴公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明显的不开心。   “吴公子?”   “就是玉面公子。”   “哦。”这家伙名字还真多。   “在魏国认识的啊。”   “那么他喜欢你吗?”   “只要是美女他都喜欢啊,所以他喜不喜欢我都无所谓。”   “真的?”   如向语所想,玉面公子又突然出现了。   “吴公子!”看到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出现,柳女眼睛都亮了,马上就丢下向语了。满脸笑容地迎上玉面公子。   “你终于又来了。”   玉面公子没有理会柳女,他面对着向语手指柳女,“她是美女吗?”   向语不明其意,“当然是了。”   “很美吗?”   “是啊。”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并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向语一愣,这人想害死人啊,居然当着柳女这样说。   “你刚刚不是说,只要是美女我就喜欢吗,但是她是美女我并不喜欢。”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害死我了啊,向语在心里狂叫。   “为什么不可以,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   向语看了看柳女,见她脸色非常难看。不过在向语看到她后,柳女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脸色。向语顿时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这人心机很重啊!   再到第三天,下午向语柳女在准备第二天的糕点时,玉面公子又来了,不过这次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对向语爱理不理的,倒是和柳女聊得热火朝天。向语在旁冷眼看着,不知这人心里又打的什么主意。还有这柳女昨天肯定气得够呛,今天居然对玉面公子一点看法都没有,见玉面公子和她讲话马上就笑脸相迎了。这是多么奇葩的两个人,都是城府很深的人啊。接下来的几天玉面公子下午都会来和柳女打情骂俏,不过柳女提出要到别的地方去走走时,玉面公子都以超喜欢这糕点小铺而拒绝。在和柳女打情骂俏的间隙,玉面公子还是不忘偷偷看着一言不发不停做点心的向语。等到向语一做好点心,玉面公子就趁向语不注意拿起一个个往嘴里放。   “喂!你干嘛?!要吃先给钱!”   玉面公子马上拉着向语的手将从腰间掏出钱币放到她手中。   向语甩开他的手。   “够了吧?”   “限量三块。”   “我又不是长安镇的人。”   “不许再吃,这是我明天要卖的。”   “你跟我讲话我就不吃。”   向语懒得理他,他却真的将点心都吃光了。   第二日,向语还是不讲话,玉面公子还是继续吃着。   “喂,你再不讲话我就要撑死了。”   “撑死最好!”向语忍不住说,因为他吃掉那么多可弄得她大晚上的在赶工。   “哈哈,终于讲话了。看你这些也不够明天卖的了,我既然吃了这么多那就帮你做吧。”玉面公子说完也不等向语反应就伸手去揉面粉了。   “喂,你的手——”向语去拉玉面公子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我可是有洁癖的,我的手最干净了。”玉面公子叫道。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一旁的柳女脸已经黑得不行了。向语见状连忙叫她:“柳女,你教玉面公子怎么做吧。”   于是柳女理所当然地插在向语和玉面公子之间开始教玉面公子。玉面公子隔了柳女不满地瞪了向语一眼,只好学者柳女做。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绑架   白雪坐在秋千上算着,“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已经一百二十四天了吧,一百二十四啊——”   “夫人在算什么?”公子昂来到身边。   “算向语离开我多少天了。”前几日见公子昂已经不忌讳向语的消息了,白雪就很自然地提起向语。   公子昂怔了一下,“已经有一百多天了啊,她还是开着她的糕点小铺快乐的生活着?”   “应该是吧,看她已经过上了幸福生活我已经飞鸽传书撤回了我的人。”白雪有些不舍的说。   “已经撤回了?”公子昂感到有些不安,为何不安却不清楚。   “是啊,她现在安全了,再待那就浪费我的人了。”   “她既然不是齐国的细作,为何要跟齐国老太太回齐国呢。”公子昂说出他一直迷惑的事。   “她本来是和齐国老太住在她干爹干妈那的,但韦度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在韦度得知你将向语赶出丞相府之前她只有赶紧逃离魏国,因为没有了你的庇护,她马上就会被韦度杀了。正好齐国老太想带她回齐国,她就去齐国了。若不是韦度太残忍疯狂,我的人不是对手,要不然我就将她保护在魏国了。现在弄得我想见她都见不了,可恶的韦度!”说到最后白雪咬牙切齿。   “是因为韦度?”   “听我的人说,韦度那帮人到过向语住的地方找了,幸好那时向语不在。他这是誓死不罢休啊!”   公子昂没有答话,沉默了一会儿后问白雪:“夫人确信向语不是细作?”   “其实从各种现象看来,向语很有可能是细作。但若真是细作不可能将自己暴露这么明显吧。退一万步讲向语真是细作,那我只能相信她是一个失了忆的细作。”   “失忆的细作。”   “说到细作的话,你最近和艳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你就没有怀疑过她是细作?”   “艳姬?我和她只是切磋琴艺研究舞蹈,从不谈论国家之事。再说她是一清二白的,这个我最清楚了。”   “希望如你所说吧。”   旁晚,向语柳女收摊回家,路上两人并排走着。   “你觉得吴公子喜欢上我了吗?”柳女问。   “嗯?哦,玉面公子啊,应该是喜欢上你了吧。”   “但他没有说过他喜欢我,却说过喜欢你。”   “这就说明你的特别了吧,他对所有美女都说喜欢她们,只有对你没说。还有他一般和同一个美女待在一起不会超过一日,现在他和你已经在一起九天了。”   向语尽可能的消除柳女对自己的醋意,一个女人吃醋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一个城府深的女人吃醋那就恐怖了,说不定小命就会没了。   “哦?如真如此那我就该感谢你了。”此时柳女的语气不似以前那样和善。   “感谢我?为什么感谢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什么啊,告诉我吧。”   “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不急于这一时吧。”   什么嘛,这人肯定有什么阴谋,说话突然这样阴阳怪气了。   “向语回来啦,吃晚饭啦!”齐太站在门口满脸笑容。   “向语再见!”柳女笑着和往常一样和向语挥别。   向语迎着齐太的笑脸将刚才的疑虑瞬间就抛脑后去了。   三更半夜,向语正睡得沉,当一帮人闯进来时,向语还以为在做梦。刚惊醒,颈后一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再一次醒来后,发现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且好像是个很奇怪的房间,房间非常干净,但什么也没有。向语刚转头环视,见齐太正五花大绑的在身边。   “齐太!齐太!”   向语叫了几声,齐太没醒倒进来了几人,普通的穿着看不出身份。为首的那个人黑不拉几的。   “醒了?”黑脸走近向语,掐住向语的下巴。“越来越美了嘛。”   向语转头甩开他的手。   “你们是谁?”   黑脸的人惊讶了一下,“你不知道我是谁?”随即他又笑了笑,“不知道没关系,马上你就知道了。”   旁边一人马上走近齐太,啪的一声一掌扇在齐太脸上。伴着向语的惊叫声,齐太惨叫一声醒来。   “你们到底要干嘛?!”向语愤怒,这帮畜生。   “继续去做你需要做的事。”马上变成了冷冰冰的语气。   “什么事情?”   “你还打算装吗?”   见他们又欲对齐太下手,向语连忙叫住,“我没装,你们能具体说一下吗?”   “上次你半路逃走,我们没有为难这老太婆,这次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原来是齐国朝廷那些人。   “你是答应了吗?”   “但是我之前就是因为被公子昂怀疑是细作才被赶出来的。”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你们怎么会知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是艳姬吗?”白雪说过她很可疑的。   “我说过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再进丞相府,公子昂是不会相信我的。”   “会有办法的,这个你不用操心。之前训练你那么久,你知道去了应该怎么做。”   知道才怪呢,但向语还是点点头。她想骂来着,但想想对于这些禽兽最好的办法是听从他们吧。   “行,喜欢你这种听话的,几日之后我们就将你送到魏国。”   “几日?”来得时候可是花了二个月。   “放心这次能将你顺利送到的。”黑脸露出一丝诡异。   听了他这句话真心放心不了了,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还有你别再耍什么心机了,这次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你娘,不会让她乱跑了的。”   黑脸说完这几句话就带着手下走了,没过多久又进来一大高个。   来人二话不说将向语的绳索解开就要押解走。向语叫住他们:“齐太怎么办?”   “只要你听话她就是安全的。”   向语被此人带出房间,房外站了好几人,都人高马大的。几人跟着大高个和向语出院子,院子外面有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向语被大高个带着上了马车。   “去哪里?”   “魏国。”   “这么快!”   大高个不再理会向语,抬手示意出发。大高个带头,其余六人都围在向语的马车周围。这四匹马拉的马车速度就是不一般,一起步向语就在马车里被摔得撞马车门上。出了城之后马速更加快了,城外的路不像城里的平,向语被颠得头晕脑胀。探出头看外面便看到马车周围几道锋利的眼光,要他们减速的话又吞了回去。马车不停地在跑,除了住宿换马能休息一下,其余时间一直在跑。向语早被马车的颠簸折磨的全身无力,每次还没休息好就被从客栈拽出来丢马车上。这帮人也太没人性了吧,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如此一个大美女。向语的抗议在他们漠视的眼中消失殆尽,任由他们摆布。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伤回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是他们说的几天吧,但向语却觉得是过了好几月。向语被大高个拽下马车,是一片树林。向语稳了稳神,发现这是干爹干妈住的那片深林。还没来得及询问,一支马鞭从侧面抽来,向语来不及躲闪,马鞭狠狠地抽在左臂上。向语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的马鞭抽了过来,其余几人都手拿马鞭在抽她。向语惊讶至极但巨大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本能的紧抱双臂收紧。   “这样进丞相府就不会被怀疑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这是要惨死在荒野吗,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后便没有了意识。   “公子,在前面,前面草丛动了!”龙贾悄悄对旁边的公子昂说。   “嗯,慢些,别惊动了。”   “咦,公子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人,你去看看。小心些!”   龙贾翻身下马,慢慢走向疑物。   “公子!好像是向语!”龙贾叫道。   “什么!?”公子昂翻身下马。   “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话音未完,公子昂已经跑到跟前将向语抱了过来。看到满身触目惊心的血痕公子昂瞬间感到胸闷窒息。   “怎么会这样?!”   “还有气息,应该有救。”   公子昂翻看了向语身体后抱起就往马背上去。   “公子,向语身上的血迹是刚流出不久的,那些伤害她的人应该还在附近,要不要我去看看!”   公子昂没有回答已经疾驰而去,龙贾顿了一下也上马随公子昂而去。   向语被痛唤醒,眼睛还未睁开,脑海已经想起了昨天的悲惨。全身都痛,这就是痛不欲生最好的诠释吧,向语后悔醒过来。   “向语,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但是向语没有想起来是谁,痛已经让她意识混乱了。她都不知道这是在哪个时空。   “她醒了但好像很痛苦,怎么办?”公子昂看着向语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皱。   “赶紧给她吃下这个。”白雪拿出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   “吃了就会昏睡过去,这样在包扎伤口时她就感受不到痛了。”   “那赶紧。”   向语口中被塞进一粒奇苦无比的药丸,但此时再苦和身体的痛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终于如愿地又睡过去了。   “你说什么?!向语被抓走了!”玉面公子大惊。   “是啊,所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卖糕点了。”柳女一身轻松却装可惜地说。   玉面公子施展轻功,一会便不见了,留下发怔的柳女。   向语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房空,除了被踢坏的门和两个翻倒在地的凳子没有任何其他的不同。看来是没什么挣扎就被带走了。根据柳女的述说,只能是被齐国专门训练细作和杀手的组织给抓走了。曾以为已经是绑在自己身边了的女人,却一不留神又消失了。玉面公子懊恼的吼了一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早知道就该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再一次醒来,还是痛,但比之前要舒服一些,至少不像之前感觉身体都已经破碎了。向语终于睁开眼,意识也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被压在心底不去想而又思至极致的人,看到公子昂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了出来。向语在众人毫无准备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也也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公子昂一脸无措的看着向语,白雪闻声过来。   “向语醒了吗,向语醒了?”   看到熟悉的人来了向语更加止不住哭,但慢慢地变成了边哭边啊啊的惨叫。哭扯动到了伤口,最后不得不停下来。想哭都哭不了,真要命。向语此时的想法。   白雪趴过来安慰向语,“向语,不要动,越激动伤口会越痛的。”   白雪的手轻轻拂过向语的脸庞,感受到她的抚摸和手上温度。向语感受到了安慰,心情有了些平复。不过看着公子昂坐那没什么反应向语又不爽了。因为你我才受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你却不表示一下关心。哎,想不了那么多了,痛又要占据思想了。   “好痛。我想睡觉,我想睡过去。”   醒了这么久,最终就说出这句话来。看来这孩子是痛坏了。   “但是你已经睡了四天了,不能再睡了。”   “睡了四天了?!我怎么能睡这么久?”感觉之前的痛就在一两个小时前,怎么突然四天了呢,而且睡这么久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给你吃了我爹流传给我的秘方,所以你才能安稳的睡去。”   “这样——那你再给我吃一粒吧。”   “这吃多了可不好,你现在应该好多了吧。这痛就先忍一忍吧,过几天就不会痛了,已经给你用最好的药了。”   向语不再说话,说话也太费力了。这时公子昂站起身。   “夫人,向语已经醒了你好好照顾她,我就先走了。”   “嗯,你先去处理你的事吧。”   不是吧,自己才刚醒来,他就要走。向语郁闷地闭上眼睛。   “向语,很痛吗?先吃些东西吧,这样才好得快。”   身体痛得本来就不想吃,加上郁闷向语更加不想吃,于是闭着眼睛不动,任白雪在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跳的吻   晚上,公子昂再次来到向语的房间。   “夫人,怎么样了,一点东西都没吃吗?”   “是啊,连药都不喝。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醒来就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遭受了很大的罪啊。”   “问了她也不说吗?”   “你走后一句话都没说。以前她从不会这样的啊。”   公子昂拿过侍女手中的药碗来到床边。   “为什么不喝药?”   向语闭着眼睛。   “不管怎样你也没必要为难自己的身体。”   向语还是不理他,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你就不能好好的关心一下我吗?至少给一个安慰的拥抱也可以啊,以前在满天星的草地上不还温暖的拥人入怀,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不给个安慰,我们之间因为一个细作事件就没有感情了吗?   “起来喝药吧,不管出了什么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   都没有动静了,一下很安静。向语寻思着他是不是走了。突然上身被抬起来,向语睁开眼睛就见公子昂吻了过来,震愕中被强行撬开的嘴里马上灌满了苦涩的药汁。在公子昂离开她的嘴后,向语还处在半张着嘴的惊愕状态,古代人也会来这一招?除了向语,旁边的众人也是半张嘴的状态中——   “还要我喂吗?”   “啊?”向语反应了一句。谁知这一句反应就被刚才灌嘴里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药给呛到了。向语猛咳了起来,公子昂忙帮她轻拍后颈,白雪也连忙过来安抚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向语已经累的全身无力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又一身的伤,身体实在吃不消了。   “我好累,我要睡觉。”向语气息游离的说。   “喝完药再睡吧。”白雪拿过药碗喂给向语喝。   这次向语皱着眉乖乖地将药都喝完了。然后侧身朝里睡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强吻了可不好意思再正面对着别人了。白雪笑了笑帮她盖好被子,意示众人都悄悄退开留下公子昂。公子昂虽是情场高手,此时却是心砰砰地跳,为什么,自己也不清楚。确实是喜欢她,但喜欢的人曾有过许多都没有像此时如此紧张过。公子昂坐在床头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向语是否已经睡了,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向语刚才被公子昂吻得也是脸红心跳的,捂住被子也不敢动,没想到和他的初吻是如此激动和心动。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因这个吻而烟消云散,心里豁然开朗……房间里此时悄无声息,却不知道公子昂还坐在床头。向语回味起刚才的吻不由得笑起来,细小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呜咽声,肩膀也轻轻地颤抖起来。   公子昂一惊,“你不舒服吗?”   向语吓了一跳没想到公子昂在身边。她慢慢转过身来,讶然地看着公子昂。   “是不是还很痛?”   总不能说刚才是在笑吧,幸好他没有看出来。向语嗯嗯呀呀的回应了一下。   看到公子昂露出心疼的神情向语心里暖暖的,终于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不过比之前好多了,是因为这药吗?”   “那就好,那你要按时喝药。”   向语点点头,看着公子昂,却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   “你的脸色很差,似乎很累?”   “这些天有些忙——”   “哦,那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嗯,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嗯。”   公子昂帮向语盖好被子,再次叮嘱她要乖乖喝药,然后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白雪来到向语房间,向语已经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了。   “你终于来了,我无聊死了。”向语嘟哝。   “哈,看来心病好了。”   “我有什么心病。”   “开始我还被你吓着了,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多大的刺激呢,原来昂的一个吻就搞定了。”   “什么啊!”向语背过身去不理白雪。   “好啦,好了就行。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雪轻轻揭开向语后背的衣服,“这帮混蛋下手还挺狠的。”   “哈哈——”向语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会说混蛋。”   “有什么好笑的丞相夫人就不能说脏话吗?!”   “哈哈,当然可以——”   “好了,说正经的。将你的经历说说吧。”   “我的经历啊,离开魏国后发生的事虽然不多,但最后太突然。”向语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要怎么说。要说最后变成这样还得说说自己灵魂附身向女这件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啊,我还得说,我是灵魂出窍然后附身在向女身上的。而这个向女真的是齐国培养的细作,不过她也是被要挟的。听说她在来魏国作细作的路上逃跑了,齐国那帮人可能没找到,也就作罢。然后齐太听说女儿半路逃跑了,于是才大老远来找她的女儿,然后就认定我是她女儿了。因为公子昂的误会我失去安全屏障,为了逃过韦度王八蛋的追杀我就和齐太去了齐国。到了齐国过得也挺好的,白雪我告诉你呀那可是一个非常美的小镇,你肯定喜欢,那里的空气新鲜……”   “嗯,这个你可以以后慢慢跟我说,你先说你受伤的事吧。”白雪打断正讲得眉飞色舞地向语。   “哦,好吧。然后就是不知道齐国那帮训练细作的人怎么又发现了我。在一个晚上将睡得正熟的我给打晕了然后绑架了我和齐太,再然后又用齐太要挟我要我来魏国丞相府当细作,而且说如果一个月后给不了他们有用的信息,就要砍了齐太一条腿。哎,都是一些什么禽兽啊。”   “这样?”   “是啊。我说我当初就是因为被公子昂怀疑是细作而被赶出来的,现在又来肯定不会相信我。他们说有办法让你们相信我,然后就对我一顿暴打,这就是他们说的办法吗?”说到这向语有些呜咽,想起那天的情形实在太可怕。   “原来这样。”   向语如实地全告诉了白雪,她可不想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有什么就让白雪他们去解决吧,如果他们相信自己的话的话。直觉告诉自己白雪是绝对相信的,不知道公子昂又是什么看法,这个疑心重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齐太怎么办,我都告诉你们真相了,她会不会被他们杀了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肯定有办法的,我和昂商量一下。”   “我就知道有白雪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向语抱住白雪,“白雪我爱死你了。”   “好啦,别这么肉麻了,躺好躺好,现在还不易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哎呦,被你一说还真痛了。”   “我去给你端药来。”白雪说着出去了。   向语马上油然一种幸福感来。还是跟着白雪好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韦度的死   对于向语回归,艳姬又郁闷了一段时间。经过被送去秦国和上次被赶出丞相府她都能又回来,真是一棵吹不倒的贱草。艳姬在心里狠狠地想着。   “你应该去探望一下向语。”玉琢说。   “我知道,但现在去估计她也不想见我。”   “过两天将礼带到也就行了,最好让公子昂觉得你是大度的。”   向语的伤在白雪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好,虽然才几天那些伤疤已经不那么恐怖了。   “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又精神了?”看到向语无精打采的半躺在床上,白雪问。   “天天待床上好闷啊,真讨厌受伤后待床上的感觉。”这让向语想起了唐朝时受伤多次躺床上的感觉,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嗯,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丞相府好好透透气了。”   “出丞相府?”想起那次韦度搜查自己时的恐怖场景,向语心有余悸。   “怎么了?”   “我怕碰上韦度后——”   “哦!我都忘了告诉你,韦度已经死了。”   “啊?真的吗,怎么死的?”听到这个大坏蛋死的消息,向语很是激动。   “他的头被挂在了城门处的街头,你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拍手叫好。”   听到他的头被砍了下来向语心里有些小恶心,这种血腥的场面太恐怖了。不过他绝对是罪有应得。   “太好了,这样老百姓就逃出他的魔掌了。我再也不用出门还担心他半路杀出来了。”   “看来你被他吓得不轻嘛。”   “你没经历是不知道了,那日我躲在房梁上看着他们搜查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现在好了你不用害怕了。”   “那是谁杀了他啊,你以前不是说,他势力很大不能得罪没人冒险杀他吗?那这个杀了他的人不就很危险了。”   “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他?”   “我怎么知道,要杀他的人很多吧。”   “那谁有实力去杀了他呢?”   “实力?朝中有权有势的人都有实力吧。难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他?”   “公子昂。”白雪附在向语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啊?公子昂?他没事去杀他干嘛?”向语大惊。   “嘘!你小声点,被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公子昂为什么杀他啊,为民除害吗?”向语压低声音说。   “为你除害啊。”   “为我?你是说他为了我杀了韦度?”   “对啊。”   “不会吧,他不是因为我是细作而生我的气还将我赶出丞相府的吗?怎么会为了我去杀韦素。并且这样他不就得罪狐姬了吗,而且间接的得罪了魏王啊。”虽然向语因为公子昂为了自己而杀韦度很感动,但她也不想公子昂因此惹上麻烦。   “昂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让人知道是他杀的了。”   “哦,你是说现在没人知道是公子昂杀的,那就好了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了。”   “我们也是假知道,真正知道的只有昂吧。”   “假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我猜的啊。”   向语满脸黑线:“你猜的还说得像你知道似的,弄得我一惊一乍的。”   “我猜的又怎样,只要事实是这样就行,你跟昂就不要提起这件事了。”   “那你怎么猜是他?”   “十几天前,我和他谈起了你跟齐太去魏国是因为你害怕韦度的追杀,然后两天后韦度就死了。”   向语等着白雪继续说,白雪却没下文了。   “就这样?”   “对啊,还要怎样,就是因为你离开魏国是因为韦度,所以他就杀了韦度。”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昂可是很在乎你的,你走之后他可是很担心你的,所以撇下面子来问我关于你的情况。”   “哦。”   “而且在你离开魏国后他还偷偷派人找过你,都没让我知道。不过他将魏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不得已才去找我的,你知道他得拉下多大的面子。”   向语内心澎湃,他终于关心我了,他心里终于真正有我了。   “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白雪满脸笑容。   “嗯嗯。”终于心也在一起了,以后不管怎样都要好好走下去。   “夫人,艳姬姑娘来了。”一丫鬟进来。   “她来干什么?”向语皱皱眉。   “她来看望姑娘的。”   “看望我,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说我不舒服不想见客。”   “是。”   “不舒服?好的,那我就将东西先放这了,告诉向姑娘就行。”艳姬表面温和却是咬牙切齿地说。   “好的,谢谢艳姑娘。”丫鬟收下礼物。   艳姬和玉琢离开向语住处。   “不见我更好,我还懒得看见你呢。”   不巧碰上公子昂从侧路走来。   “公子。”   “艳姬,你怎么在这?”   “听说向姑娘回来了,而且还受伤了,所以刚刚去探望了一下。”   “哦,这样。谢谢你的关心,不多留一会?”   “不用了,向姑娘不太舒服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   “哦,这样。”   “公子,我先走了。”艳姬行了个礼急急离开。   公子昂向向语住处走去。   走离向语住处一段路程后艳姬悄悄地询问玉琢:“刚才我说的话公子昂是不是听到了?”   “不知道。”   “完了,我说那么大他肯定听到了。”   “这越来越不像你的性格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了,这可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你不要老说计划计划的,不能取得公子昂的信任还谈什么计划。”   玉琢摇摇头走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讨论国事   “今天又好些了吧?”公子昂进来,提起手中的东西,“你最爱吃的红薯。”   “嗯嗯,好多了。”见到公子昂的到来,向语高兴地坐直了。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红薯。物质贫乏的战国时期民间没什么美食,这红薯就算向语这时的最爱了。   “你要每天能多陪一会向语,她就会好得更快了。”白雪说。   “嗯。”公子昂沉吟了一会,“不巧魏王正攻打韩国,所以这些天军务比较忙。”   “魏国攻打韩国?”向语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史书上看到的这段历史,“你们打韩国没问题这次肯定赢了。”   “哦?”公子昂饶有兴趣地看着向语,“你还会算这些?”   “什么算啊,历史本来就是这样的。”   公子昂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韩国打不过你们就向齐国求救,然后齐国打败你们了。”   “啊?”白雪有些惊讶,“齐国又打败我们了?”   公子昂看了白雪一眼,这种话可不是什么好话。这还没打呢,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此话怎讲?”公子昂问。   “什么话?”   “为什么说齐国会派兵相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救啊,历史是这样的啊。”看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向语想了想,“你们之前是不是和齐国在桂陵打过一仗,就是着名的‘围魏救赵’你们打输了吧。”   “围魏救赵?”公子昂沉吟了一下,“是的。”   “那就是了,那叫桂陵之战。过段时间你们再和齐国战的时候是在马陵,那场战争叫马陵之战。”   此话一出公子昂和白雪都一惊。若这是真的那魏国就大难临头了。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不太喜欢听,但这是事实。”见两人都无语向语继续说,“我知道你又不相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韩国打不过你们就向齐国求救,然后齐国在你们和韩国都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来攻打你们,然后——你们就输了——而且庞涓将军也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向语眨巴着眼看着公子昂,泄露历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公子昂良久才说话:“我劝过魏王先攻打秦国,现在秦国还不算强大但以后会慢慢强大那时就难以战胜了。”   “嗯嗯。”向语使劲点头。“以后秦国还要统一六国呢。”   “但是魏王还是执意先攻韩国。”   “那没办法。”向语无所谓哪国输哪国赢,反正魏王又不是公子昂。“如果你担心魏国的安危的话你可以再劝劝魏王,现在可能还来得及。”   “我再看看吧。你说庞涓将军会死?”   “是啊是啊,我们历史书上就是这样写的。所以一定要好好劝劝啊,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啊!”因为看过韩素的历史书籍不久所以还是记得一些的。   公子昂若有所思地看着向语:“你有时候真的很神秘,经常能说出令我们吃惊的事来。虽然不能确定你的话的真假,但是我还是会按你说去做的。”   “你虽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还是会听从我的话,这已经足够了。”   “你们两个真肉麻。”白雪在一旁说。   向语转头看着白雪:“你这学得挺快嘛,这么时尚的词都会用了。”   白雪瞟了向语一眼:“你现在嘴皮子功夫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你也越来越见长啊!”向语回敬。   公子昂看着两人如此拌嘴煞是可爱,又微翘起嘴来。   公子昂从王宫回来,向语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魏王有没有答应?”   公子昂摇摇头:“魏王为了补偿桂陵之战的损失执意要进攻弱小些的韩国,而且现在已经出兵多日捷报连连。魏王是不可能罢战的。还说若齐国真派孙膑带兵救韩国的话,顺便将齐国也打败。”   向语一听来气:“他可真够自大的,自己去送死就罢了还连累别人!”   “算了吧,我们不一定就一定会输的。”公子昂安慰她。   向语想了想,好吧历史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公子昂和白雪商定先给齐国送信息。这样齐太没有危险了,向语也就能取得他们信任了。这样都会相安无事。信息内容为魏国要攻打韩国,而且强调魏国现在兵力强大无人能挡。言外之意是齐国不要帮忙不然不会有好结果。向语很赞同他们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向语将信息按照那些人的要求送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难缠的玉面公子   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向语,心情大好。这日公子昂又带白雪进宫“串亲戚”去了,向语可绝不想见魏王和那个狐姬了。于是一人出门在街上闲逛起来。   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目光紧随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向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绷紧的心终于放松,她果然回到了这里。   向语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头看到玉面公子正一脸魅笑地看着自己。见到向语发现了自己,玉面公子展开双臂施展轻功掠下房顶来到她跟前。众人看到一身飘逸器宇不凡的玉面公子都露出敬慕之色。尤其那些女子都呆看着玉面公子,向语也有些恍惚,这人真的事帅到掉渣!   “你怎么又来魏国了?”向语问。   “来看看我国的细作在干什么?”还是一贯的笑腔。   “什么?”   玉面公子凑近向语:“你不是我国的细作吗?”   “你——”向语转头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可以找个地方说话吗?”   本只是想调侃她一下谁知道她如此当真,玉面公子看着向语的表情笑了笑点头。   向语可不想他们的谈话被别人听到,到时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不想再让公子昂误会了。两人来到湖边,这里的比集市人要少很多只有几个船家和过路的人。   “原来你就是齐国那群大恶人中的一个,怪不得你去长安镇后我就被抓了!”见已离开闹市区向语转头就对玉面公子恨恨地说。   玉面公子稍愣了一下:“你真这样认为?”   “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在长安镇?!”   “反正不是我告密,我可不屑做那种事。”   “那你老是跟踪我不是监视我吗?”   玉面公子却笑了笑:“你脑瓜子都在想些什么事呢?”   “我——你——”对着这个‘笑脸虎’向语不知要说什么好。   “你放心你娘已经安全了,我已经将她接到我家中了。”玉面公子另起话题。他可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是说齐太?你将她劫持到你家去了?!”   玉面公子汗颜,看来刚才不应该跟她开玩笑的,这玩笑开得她都仇视自己了。   “我已经将信息给你们了,你们还不放了齐太吗?你们到底想怎样?!”向语非常愤怒,如果玉面公子真是那伙人中的一员,那自己真的被他玩弄了好久。   玉面公子只好解释:“绑架齐太逼你做细作的人确实是我齐国的人,但绝不是我,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去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我得知你被抓后就去调查了,查到那伙人后我已经将你娘解救出来了。”玉面公子盯住向语认真地说,“而且你已经不是齐国的细作了,现在你自由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人逼迫你了。也不用再躲到魏国丞相府了。”   向语不可置信地看着玉面公子,一脸茫然。突然向语噼里啪啦地冒出一堆和话题不搭嘎的话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复杂,我只想安稳地渡过这一年。你们当没我这个人吧,我不想干预到你们任何人,你们也不要干预我好吗?什么齐太,我不管了!你们齐国的都不要扯上我,你们爱干嘛干嘛去。”玉面公子讶然地听着向语的一顿抱怨。   “你连你娘都不管了?”   “谁是我娘?齐太不是我娘,你要管就让她做你娘去!”向语还是气呼呼的,因为真心搞不懂玉面公子是什么人,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所以很郁闷。   “哦?做我娘?我很乐意啊!”   向语撇了他一眼:“那就做你娘去吧。”说着便走。   玉面公子将拉住向语的手将她拉回。   “你干什么,再拉我就喊了,这可是在魏国都城不是你们齐国!”   “你真不管你娘了?”   “不管!”   “主人说我们的消息太晚了。”玉琢说。   “什么意思?”艳姬边沿着湖边走边看向湖心。   “主人另派的细作已经将消息提前十天给他们了。”   “十天?这么快?那么主人另派的细作也潜伏在丞相府?”   “不清楚,也有可能在王宫或庞府。”   “那会是谁?”   “主人不说的话我们怎么知道。”   “你来魏国到底有什么目的!”   前方传来女子的喊声。艳姬和玉琢朝前望去。   “是向语。”玉琢说。   “她怎么在这里?”艳姬眼一沉,仔细看了看向语身边的男子。   “她旁边那个人不是之前来丞相府找过她并自称是她夫君的人吗?”   “哦?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艳姬看着玉面公子:“他是齐国美名远播的玉面公子,为什么也和她扯上了关系?”   “玉面公子?!”玉琢眼睛冒着光激动不已,“早就听到他的大名但一直没就见过他。”   “你不会也喜欢他吧。”艳姬不屑地说。   “大名鼎鼎的玉面公子哪个女子不喜欢?”玉琢还在花痴状,“我近去看看。”说着便朝前走。   “喂,站住,不要打草惊蛇!”艳姬叫住玉琢。   玉琢停步不情愿地转回身:“好不容易碰上他。”   “不用看了,反正不及公子昂。”   玉琢不可置否地搭理了艳姬一眼,不开心地说:“向语有什么妖法又迷住了玉面公子?”   “哼,你也知道了。她就是一妖女,所以我们要同心协力扳倒她,让她永远消失在丞相府。”   玉琢点点头。   看着向语甩开玉面公子离开,玉琢的眼中也慢慢地腾出火苗来。   玉面公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向语离开至消失。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看你是否安全……顺便看看魏国的真正动向,公子昂你等着!玉面公子在心中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次起疑   待向语回到丞相府时,公子昂和白雪已经从王宫回来了。得知公子昂在书房向语兴奋地跑去。   “公子昂!”人未到声先到,向语跳了进来,“给!”   是一个小风车。   公子昂没有理会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向语以为他故意不理。   “喂,给你礼物啊,你怎么没反应啊!”现在熟了和他讲话完全没规矩了。给堂堂一丞相送一个小风车作礼物,真会让人哭笑不得。向语也是觉得好玩,故意逗公子昂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公子昂只是淡淡地说:“不要打扰我看书。”   咦,这公子昂怎么进了一趟王宫就变了。   “你怎么了,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啊!”向语将风车伸到公子昂眼前。   谁知公子昂不耐烦地将风车推开。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向语收回笑脸。   “什么事?”公子昂反问。   “导致你对我这种态度的事啊!”   公子昂放下书,站了起来。   “你和赵单究竟是何关系?”   “赵单?”什么人啊?向语发愣。   公子昂看着向语发愣的表情有些隐忍地说:“就是玉面公子。”   “玉面公子?玉面公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他。然后我就跟你们回了魏国一直到现在。”   公子昂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别着脸看着别处。   “好吧,他说过他喜欢我。”   公子昂看向向语。   “不过我只喜欢你,不喜欢他的,虽然他很帅。”向语补充。   “他是齐国人?”   “应该是吧。”   “你是哪国人?”   “我——你什么意思啊?”   看着向语激动的表情,公子昂摇摇头。   “罢了,你出去吧。”   “什么罢了,你都没说清楚。”   公子昂似有些无奈:“今天玉面公子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向语惊讶。   “先不要管我怎么知道,你和玉面公子如此纠缠不清,恐怕不止是单纯的他喜欢你吧。”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情况啊?!”向语狂晕,这么久了居然还在纠缠玉面公子和自己关系这件事。如果是吃醋了那就好办,那证明公子昂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却是怀疑自己和玉面公子勾结。   “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你将事情弄得这样神神秘秘很好玩吗?!”公子昂也激动了。   “Oh,mygod!”向语将风车往地上一丢,双手叉腰转了两下。本想对着他喊‘你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的相信我!’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火。对吵并不能解决问题,有问题就要解决,以免日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双方。想到这向语平静下来。   “我是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两千年后的人。因为我们那时候的经济科学什么的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我们那里的世界是你们想象不出来的。在高科技的环境下我大伯研制了一台时光穿梭机,我就用这个时光机穿越到了你们这个时代。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你,我因为不知道怎么走出深林所以向你求救,但是你不理我。后面我就遇到了玉面公子,他将我带到了你们休息的客栈,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玉面公子这个人我真的不清楚,和他接触的时候你差不多都在场。好了,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公子昂似乎表情没多大变化。   “为什么齐太说你是她女儿?”   “是因为我穿越时的灵魂附在她女儿的肉体上了吧。”向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相信灵魂附体?”   “不是太相信,但自然界总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超自然现象?”   “恩恩。”   公子昂沉默了一会儿:“好了,你先回吧。”   向语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你相信我了吗?”   “再说吧。”   向语见公子昂得表情知道不宜再说,只好出来。这公子昂疑心也太重了吧,将国家安危看得那么重要,你又不是魏王。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见了玉面公子,他不是进宫了吗?不会他还派人监视自己吧。想到这向语心里愤愤然。韩素你的前世也太不讨人喜欢了吧……   两人之间又变得不咸不淡了。看到向语在院子里郁郁寡欢艳姬微翘起嘴角。   “只要关系到魏国的安危,公子昂果然在意。”玉琢在旁说。   艳姬再一次瞟了一眼向语:“是啊,要不是那天说她和玉面公子串通到魏国谋取军机,公子昂都不会在意她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来往。”   “显然公子昂还是没有全信我们。”   “公子昂疑心重他不会全信某一个人的。”   “这还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她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在丞相府呢。”   “是啊,不过时间还长着呢,看鹿死谁手!”艳姬说完甩袖离开。   这日白雪找到公子昂。   “跟你商量件事啊?”   “什么事,夫人请讲。”   “之前你本来是要迎娶向语的,因为齐太那事就没办成。现在向语好不容易回来了,趁着年前你们要不要把那事办了?”   公子昂转过身去:“再说吧。”   “再说?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想娶向语了吧?”   “这个我自有分寸,夫人不用太操心。”   “你有什么分寸啊,难怪这些天见向语又闷闷不乐了。哎,你们啊,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以后会后悔的。”白雪也没多说什么,说完这句话便不告而别了。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一下公子昂,但想起向语扑朔迷离的背景和艳姬的话,公子昂还是摇摇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玉面公子的计谋   “承影哥哥!”子郁叫住正在院子里练剑的玉面公子。   玉面公子没有停下继续练。   子郁只好再叫。   “承影哥哥,我爹叫你,说是有很重大的事和你商量。”   玉面公子停下来,走到子郁跟前。   “大人有什么事?”   子郁哼了一声:“我爹找你你才有反应,我找你你都不理我。”   玉面公子摸了一把子郁的头:“瘦了很多啊,怎么不好好吃饭。”   子郁歪了一下头:“好看吗,我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   玉面公子看了一下:“好像是吧。”   “真的?”   “嗯,好了我去大人那。”玉面公子收好剑准备走,回头见子郁还愣在原地。   “不一起走吗?”   “恩恩,来啦!”子郁跑上去拉住玉面公子的胳膊。   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到了田府。   “影儿,魏国攻打韩国,韩国快支撑不住了现在向我国求救。你觉得我们应该帮忙吗?”说话的正是“田忌赛马”中的主人公田忌大将军。   玉面公子没多想就答道:“当然救。”   田将军颇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那他应该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吧。   “为什么?上次救赵国时魏国可是怀恨在心,这次我们再去救韩的话,恐怕他们的矛头就要指向我齐国了。”   “庞涓如此自负的一个人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危险,这一点您的老友孙膑最清楚不过。我想他也是主张救的。只要魏国和我们对阵时的主帅不是公子昂他们就难逃这一劫,不过我师父把他说得如此厉害我倒是想和他在战场上一战。”   “但若魏王任公子昂为主帅,那我们胜算就不大了。”   “魏王是不会让公子昂担任主帅的,这点大人可以放心。众所周知魏王一直嫉恨公子昂的才华盖过了他,所以这一次这么好的扬名机会他是不会给公子昂的。”   田忌捋了捋胡须点点头:“嗯——”   “当然要救的话不能早救,早救的话魏韩两国还未疲惫,齐国等于代替韩国遭受魏国的攻击,反而会受制于韩。等到魏军疲惫时再救则可名利双收!”   “好计谋!”田忌拍了拍玉面公子的肩,“你的才华绝不会在公子昂之下,他只是比你早出生几年而已。待这次挫败魏国的锐气后,以后你将扬名天下了。”   玉面公子谈谈的笑了一下,以前确实壮志踌躇要扬名天下,现在更多的是为了某个人吧。临近年终,城中一片喜气洋洋。虽然战国时期还没有除夕这一说法,不过人们将一年的最后一天还是看得很重要的个节日。韩国被打败魏王很高兴,所以年底大赏宫中大臣。丞相府也热闹非凡,向语和白雪忙着布置。热热闹闹的一大桌子的菜,不过就坐了公子昂、白雪、向语、艳姬以及另外两个公子昂以前比较宠幸的美女,她俩来得早在府中也留得久。两人秉性较好,所以公子昂就一直将她们留在府中,虽然公子昂没给她们什么名分,但也还是有些感情的,下人们对两人也很是恭敬。向语第一次看到她们时还以为是公子昂的长辈亲戚,因为和公子昂比起来她们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她们和公子昂的情俨然已经成亲情了吧,和白雪一样。虽然看到公子昂喜欢过的女人让向语心里不舒服,不过看到她们年老色衰时公子昂还能如此待她俩,说明公子昂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想一想已经年终了,向语看了看公子昂。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二十一世纪了,过不了多久就见了到他了……想到这向语心情顿时低落。现在虽然不能和他亲密地在一起,但是至少每天能看到他……   感受到有一注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公子昂抬头看去,正是向语。碰上公子昂的目光向语一点都没有躲闪,还是一直看着公子昂。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看你应该不犯法吧。公子昂见向语边吃还边看着自己倒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于是给旁边的白雪夹菜。   之后的日子向语也不再特意找公子昂,只是碰到了就看看他。没碰到的话就偷偷地去看看他,争取每天看他一次,因为以后能看到他的日子越来越少。    ☆、第一百三十章 公子昂出战   “白雪,公子昂昨天一天怎么都不见人,今天也没看到他?”向语急切的问白雪。   “韩国果然向齐国求救,而且齐国也答应了。齐国在我国和韩国都大伤元气时候突然发兵来攻我国大梁。昨日昂被魏王招进宫里商议战事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不提还忘了,魏国之前正和韩国在打呢。现在齐国终于也参与进来了。   “我说了齐国会答应韩国的求救吧。”   “你还真是有些神机妙算。”   “又说我算,说了我不是算的嘛,是我们的历史书记载的。”   “好好好,是你们历史书上说的。”白雪对魏国的荣辱成败没什么兴趣。所以对这次战争很看得开,只要公子昂没事就行。   “马陵之战不是太子申和庞涓去打的吗,干公子昂什么事?”   “他好歹是一国之相,这样的大事也得去做做样子。”白雪说着叹了口气,“昂将魏国的兴衰看得太重了,他要只是做做样子也罢。”   向语看了看白雪:“看你这么紧张公子昂看来你也不是一般地关心公子昂啊!”   “你放一万个心,我的这颗心已经死了不会爱上裘原以外的人了,你的公子昂是安全的。”   “球员?”向语愣了一下,“是你的那个他吗?”   白雪点点头。   “他叫球员啊,第一次听到你说出他的名字耶。”   白雪神色黯淡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不过你和昂又怎么了?感觉不对劲啊。”   “是啊,还不是又因为那个玉面公子,这玉面公子真是害人不浅。”   “玉面公子又找你麻烦了?他又来魏国了?”   “是啊,倒也没找我麻烦但是给我带来了麻烦,不知道公子昂从哪知道我和玉面公子见面了,所以又怀疑我了。”   “你们还真是一波三折,真够折腾的,总是好不了几天。不过昂会理解的,说不定回来就释怀了。”   “那最好了。”   “看你似乎这次不怎么担心。”   “担心什么?”   “公子昂出战啊。”   “放心,这次没有公子昂。”这令向语想起了河西之战,“后面公子昂会和卫鞅打一仗。这场战争……”向语不想想起这件不愉快的事。   白雪没注意向语后面的话,她只在意这次公子昂不会出战。   此时公子昂回来了。   向语很高兴一天不见就想得不行正想迎上去,又想起他不待见自己于是停下了脚步。白雪迎了上去。   “昂,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魏王很生气,上次桂陵一战齐国出兵助赵,这次攻打韩国齐国又在中作梗。这次魏王打算倾全国之力攻齐。”   “魏王没要你出战吧。”   公子昂看了看向语一眼:“夫人这事稍后再说与你吧。”   向语那个晕,还真把自己当细作了。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都知道。魏王令太子申为上将军,庞涓为将迎战齐国。”   公子昂惊讶地看着她,但是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这把向语气得不行,什么态度嘛。向语一跺脚也转身走了。   白雪从公子昂那来到向语这。见向语还在那生闷气。   “这公子昂态度也太差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疑心这么重还要不要人活啊!”白雪边说边走来。   听到声音向语转过身来。   “不要在我跟前提他。”   “哎,我也不想提啊,他的态度太可恶了。但是他过几天后就要随军出战了,我怕你没机会当面骂他,所以来告诉那你一声。”   “什么?他也要出战,历史上不是没写他参与过这场战争吗?”   “所以你们历史书也不是那么正确啊。”   “那不是太子申为主帅吗?”   “是啊,但是你以为魏王要昂出战就能让他统领大军吗,这次魏王倾全国之力誓在必赢,那么这么大的功劳能给昂吗。所以他只是协助太子申而已。”   “难怪魏国会输,要是公子昂为主帅的话就不会输了。不行我得去找公子昂。”   “你找他干嘛?”   “去骂他啊!”说着向语丢下白雪跑了。   “公子昂。”向语进门就说:“这次你要出战吗?”   正在和龙贾商量军事的公子昂被闯进来的向语吓了一跳,有些温怒。   “这是哪里,岂容你想来就来!”   “我管这是哪里?我之前跟你说过这次齐国会打败魏国,太子申会被俘,庞涓会战死,这么危险你去干嘛?”   “这轮不到你管,我们魏国会输,你可能起了不小的作用吧。”   言外之意是说自己是齐国细作会帮他们传递消息吗?向语双手插在胸前生了一会闷气,他说话真是不气死人不罢休。   “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到时候败了就后悔去吧!”向语转身气冲冲地出了门。   公子昂和龙贾面面相觑,对视后龙贾低下头来。   “公子,向语的话也有理。”龙贾看了公子昂一眼见他没回话便继续说,“我觉得向语绝不是齐国的细作。虽然她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   公子昂打断他:“我们说吧。”   见公子昂如此态度,龙贾也不敢再说。两人继续商量军事。   在两人关系僵硬的时候,公子昂出战韩国。向语和白雪在家等着战场上公子昂的每一封家书。虽然刚和公子昂吵完向语不想理会公子昂,但是他一走还是很担忧他的。真是自贱啊,没想到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向语进军   公子昂在外打仗府里的人都担心着,但整日担心也无济于事所以不如找些事做做,散散心。这日白雪和向语在院子里给玫瑰浇水,院子里的玫瑰开得非常娇艳。白雪看着满园的玫瑰心满意足。   “一年了吧,一年前这里的花可没这么娇艳。看看你来了之后我的花园更加生机勃勃了。”   “一年?”向语一惊,“已经一年了吗?”   “差不多一年了吧,这些花长得真快。”   “完了,我就要回二十一世纪了。”   “回二十一世纪?”   “是啊,我只能在你们这个时空待一年,我就要回去了。”   白雪发了一会愣,虽然不相信什么穿越之类的。但向语的种种与众不同的表现说明她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这是真的吗?白雪有些难以接受。   “你怎么回去?”   “就是时间一到突然消失了,如果现在是我回去的时刻,我就会在你眼前消失。”之前不就是在武姬晟眼前消失了吗。   “这么神奇?”   “我要去找公子昂!”   “找昂?你疯了,战场这么危险你怎么能去。”   “我之所以穿越就是为了我喜欢的人,现在他在战场上而我就要走了,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还没有和他告别!”   “但是——”   “我没事的,就算我在战场上不小心被杀死了,我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二十一世纪的。”   “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妥啊,你这样能到达战场吗?”   “你不是有你们家的剑客吗?让他们护送我一下好吗?白雪求你了!”   第二日一早向语就准备好一切和白雪告别。   变故这么快白雪真是难以接受。想着向语就要离开,而且是永远的离开就觉得有些恍惚不真实。昨晚的一个晚上向语将自己的穿越故事又从头到尾大致讲了一遍给白雪听。和白雪相处这么久虽然没姐妹相称但早已有了亲密的姐妹之情。所以要走也得走得明明白白的,不能让白雪徒增牵挂。   “白雪对不起,我不得不去找公子昂,我不想再有遗憾。”   “去吧,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活又要回到归索然无味。”   向语歉意地看着白雪:“我也很想你,只可惜我不是你们时代的人,我还有父母,我还得回到他们身边。”   白雪拥抱住向语:“那在你的时空要想我。因为我会想你的。”   “我会的。”向语轻轻地说,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向语连忙伸手拭去眼泪。“好了,白雪,我就先走了,我们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我又不是去赴死。”   白雪松开向语:“说的也是,你快走吧。”   向语上了马车,白雪派了六个剑客护送。见马车渐渐消失,白雪还抱一丝希望地想着向语会像以前一样,每次都在最以为不可能回来的时候回来。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公子昂坐在帐篷外休息。看着明亮的月亮突然很想念向语。之前对她的感情还很纠结,但此刻却只是莫名的很想念她。每日能见到她时对她总有莫名的埋怨之意,现在不见她了却对她又有莫名的牵挂。公子昂摇摇头理不清这种思绪。现在已见齐兵的踪影,不出三四日就能和齐兵决战,会像她说的大败吗?不可能的。   第二日一早公子昂刚穿戴好战衣,见外面有骚动,于是立即出帐。居然是向语,公子昂快步走过去。   “公子昂!”见到公子昂向语扑了上去抱住他。   公子昂任由她抱着,因为自己也思念她成灾。但是顾着面子还是没有回抱向语。   “你怎么到这来了,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公子昂想到这拉开向语。   “我只有几天就要回我的时代了,最后几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是战场?!”   “我知道,我不会拖累你的,我只想跟着你而已,你们打的时候我躲起来就是了。”   “你当这是儿戏吗,赶紧回去。”看了看向语身边的几个剑客,“夫人也跟着你疯了,居然还派剑客送你来。”   “你是担心我吗?”   “你只管回去。”   “我是不会回去的,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你——”   公子昂不再理会向语,转身回营。向语便跟在后面在营外面等着。公子昂无奈只好带着她,不过让她女扮男装在身边。   一日追击齐兵到一块空地,地上有齐军刚生火做饭留下的灶台,庞涓要部下清点了一下后继续追击。   第二日又寻到齐军做的灶台。这次清点后发现灶台只有五万。庞涓哈哈大笑:“齐兵果然怯战,昨天有十万灶台这才第二天就逃走一半了!”   向语因为女扮男装跟在公子昂身边,其他人倒都没发现。此刻听到庞涓如此自傲地大笑摇摇头。   “看来历史写的不错,这庞涓真够自大的。”   公子昂听闻问:“你刚才说什么?”   “说庞涓自大啊,明天这灶台就要减少至三万了。这庞涓要上当了。”   “当真?”   “我有骗过你吗?你要不想魏国输你可以去劝一下他啊。不过我猜庞涓是不会答应的。”向语知道这么大的历史事件自己是很难改变了,只要公子昂没事,管你魏国是输是赢。   公子昂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些不置可否:“你似乎将齐军看得非常厉害。”   “我可不知道齐军厉不厉害,我只知道战术是很有用的,你这个带兵打仗的高手应该最清楚了。”   “我也觉得不妥,居然连你都这样认为,那事情确实严重。”   公子昂思索再三去了庞涓身边。   “庞将军小心中敌军奸计,是否考虑一下进军方式,不如我们设伏等待他们的进攻。”   “丞相大人多虑了,您虽然也是战功赫赫,但也都是在必赢的局势之下。用兵要有魄力,丞相大人缺少这种魄力。”   公子昂笑了笑,果然够自负。   “齐军如此精心策划深入我国境内,不可能还没打就如此逃走了吧。”   “齐军怯战是天下皆知的,他们见我国十万雄兵就吓回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庞将军——”   “丞相不必多言,末将心中有数。”   公子昂只好不再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公子昂被俘   第三日,见到齐军的灶台果然只有三万个了。公子昂心一惊,果然是引诱魏军深入。   “齐军怯懦,进入我国境内才三天,就已经逃跑了一大半。传我命令步兵和辎重原地待命,精锐骑兵随我日夜追击齐军!”庞涓信心满满地下令。   公子昂大惊:“将军,不可!”   “丞相大人,我用项上人头担保,我如打不赢这场仗,我提头见魏王!”   看来劝他是没有用了,公子昂转向太子申。   “申儿,这是齐军的引诱之计不可不防啊。”   太子申早就想扬名立威,所以这次父王才派他来。此战必打,而且有赫赫有名的庞将军协助一定会赢的。失去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可就难有了。   “丞相叔叔放心,魏国必赢!”说着随着庞涓而去。   公子昂无奈地看着骑兵都跟随而去,剩下步兵和粮草。   “这注定他们要输,你再操心也没用。”向语在公子昂身后来了一句。   公子昂回头瞪了向语一眼,向语吓了一跳赶紧住嘴,说错话了。公子昂连忙率领步兵中的精锐向前追去,留下了向语。见公子昂走了,向语连忙随后而去,六个剑客跟在向语身边一道去追公子昂。   山间路崎岖,以向语的马技一路上磕磕绊绊,不多会儿就见不到公子昂的部队了。待到向语追上大部队时,已见到遍地是尸首和血迹。向语一阵恶心吐了起来,差点晕倒。但是为了公子昂向语强忍着不让自己晕倒。   “帮我找一下公子昂。”向语喘息的对身边的剑客首领不墨说。   “向语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我要找到公子昂!”   忽然隐约听到山坡的另一边传来厮杀声。向语无视地上的死尸眯着眼连忙跑去。待跑到山坡另一边见到的是公子昂已被一对人马绑住正押向前。   “公——唔——”向语刚开口叫公子昂却被不墨捂住了嘴。   向语一阵挣扎眼睁睁见公子昂被押走得越来越远。   “对不起,向语姑娘,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你,他们人太多我们救不了丞相,去了也只是送死!”   向语停止挣扎,不墨小心地松开她。   向语得到自由连忙朝前跑去。不墨连忙追去挡在向语跟前。   “向语姑娘,你不要去,去只会送死的。”   “我哪有那么笨啊,我只是去跟着,然后找机会救公子昂。你赶紧让开,再不追上去就追不上了。”   不墨愣了一下:“他们肯定是要将丞相押回齐国了,向语姑娘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吧。”   “你们先回去向白雪复命吧,我去追公子昂。”   “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你。”   “哎呀你们快走吧,你们护送我到公子昂身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现在赶紧回去复命去。就说已将我安全护送到公子昂身边,我命大不会有事的。”向语边说边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剑客们见向语离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主人确实只交待将她安全护送到公子昂身边,现在的局势是他们自己掌控不了的。于是不墨带着剑客们往回走。   跟踪了一天,向语又累又饿,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缓过神后,向语拿出随身带的小包袱,里面装着为数不多的干粮。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后向语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但再起身追齐军时,齐军早已不见踪影。向语丧气地叹口气,真没用。齐军肯定将公子昂押回齐国了,跟不跟踪都无所谓了。现在的目的就是去齐国救公子昂,但是要怎么救啊!虽然在齐国住过一段时间,但长安镇里的人都无权无势又没武功,帮不上一点忙啊。   玉面公子,向语突然脑中出现这个名字。玉面公子是田忌将军的门客,而且和他的女儿子郁青梅竹马,想必他是个人物。至少他的武功不错,那么去找他。之前对他的态度很差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哎,不管那么多了,先求了他再说。到齐国都城还有些日子,所幸向语入乡随俗也在身上带了一块不错的玉佩。于是在出了战场,找到人家后就当了玉佩买了马车直奔临淄。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陪我睡一晚   “公子,外面有一位姑娘找您。”下人来到玉面公子的房间通告。   “一位姑娘?叫她进来吧。让她到逸碧亭等着吧,我待会去。”以前常有美女找上门来,所以玉面公子已经非常习惯了。自己的魅力大了没办法啊,美女都自动送上门来了。不过此时他没有多大的心情去风花雪月。对于公子昂的处置他有些心烦。   来到亭中,亭中已经背立着一人。身形消瘦一身淡灰色素衣。玉面公子有些纳闷,平常来这的姑娘可都是身着光艳的。听到脚步声向语转过身来。在看到的面孔是向语后玉面公子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很久。向语主动来找他,第一次找他。她消瘦不少,憔悴不少,似乎很累,完全没了以前的光鲜和活力。   “你怎么了?”玉面公子面对向语第一次笑不起来。   “帮我,救公子昂!”   她的第一句话,玉面公子听后沉默了很久。   向语见他这么久没有回应,心里忐忑不已。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而且以前都不买他的帐,他凭什么帮自己啊。但心里始终抱着一线希望。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终于玉面公子回应了。   “什么事?”现在向语是什么事都会答应的。只要自己做得到。因为古时俘虏都会受到鞭打等等的刑罚,她不敢想象公子昂受刑会有多么痛苦。现在才知道,就算不是因为韩素自己也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公子昂。   “陪我睡一晚上。”   向语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但没多想向语就答应了。自己的贞洁和公子昂的命,当然是命重要。虽然历史上的公子昂这次没有死,但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前世救的。   玉面公子听到她答应得如此之快,盯着她看了好久。   向语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你——后悔了?”还是他根本就救不了。   玉面公子苦笑了一下。   “没有,你的要求我都会做到的。今生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将你送到了公子昂身边。”   向语低下头不敢看玉面公子如炬的目光。   一阵沉默后向语说:“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夜幕降临,向语在侍女的服侍下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和疲惫。应玉面公子的安排一切安顿好后在玉面公子的卧房等待。卧房里的摆放都非常精致。一件上好玉器,一幅画,一个瓷器都很讲究地摆放在各个地方。还有一株君子兰在窗前盛放,可以看出所住之人是个爱生活会生活的人。房中居然还有紫檀木打制的类似卧榻的床靠窗而放,躺在上面开窗便能看尽窗外的美景。虽然现在天黑,但向语能想象出白日的那种美景和惬意,真会享受!和公子昂有得一拼。   自从玉面公子答应向语后就出去了,现在天黑了都没回来。越晚向语等得越紧张。不管向女这身子是不是处女,但向语自己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将第一次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心里除了紧张忐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向语已经身心具惫。向语开门看了看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阵凉风袭来,向语裹紧衣服关上门。转身看了看床,此刻她是多么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啊。那床看起来是如此的舒服,但是想到躺在床上等玉面公子就觉得别扭。回头看到窗边的卧榻,向语眼睛一亮,没多想向语躺了上去。卧榻是如此的舒服,向语躺上去才几分钟就撑不住要睡了,此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向语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玉面公子垮了进来。   “久等了。”还是以往的一脸魅笑。   向语连忙从卧榻上坐起来。   “不要动,就这样躺着吧。”玉面公子连忙制止,“再等我一下。”说着玉面公子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向语实在困得不行,在玉面公子再次回到房间时向语已经睡着了。   感觉到不对劲,向语忽的睁开眼,只见一张俊美的脸在上方。原来此刻她正被玉面公子横抱在怀中。向语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睁大着眼看着玉面公子。玉面公子则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向语一直无言地看着玉面公子的每一个动作。一会灯被吹灭,房间瞬时一片漆黑,向语忐忑地缩了缩身子。玉面公子在她身边轻轻地躺下。向语神经绷得紧紧的,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但玉面公子却迟迟不动,若不是感受到他的气息还以为旁边没人。   “不要这么紧张,这么紧张怎么睡觉。”玉面公子心静平和地说。   向语一愣稍稍放松了一下:“你——”   “不要说话。”玉面公子打断向语。   于是向语乖乖不再讲话,话说真心是心累身累再无力气说话。   “和你在长安镇的那些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谢谢你。”   向语刚想说些什么,玉面公子又说:“你不用讲话,谁吧。”   然后玉面公子还是一动不动。劳累最终浸没向语,向语在忐忑中沉沉睡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见齐太   “承影哥哥回来了吗?”室外传来清脆的女声,将向语从睡梦中惊醒。向语睁开眼睛,只见身侧的玉面公子正侧着身一手撑头盯着自己。   向语稳了稳神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和睡前一样。   “昨晚——我们只是——只是睡觉吗?”向语有些吞吐地问。   “不然呢?”   “你——”向语看着玉面公子一直紧盯着自己又有些发慌,“你不是要我陪你睡一晚吗?”   “嗯,你不是陪我睡了一晚吗?”   “你只是要我陪你睡觉?”向语反应过来。   玉面公子眯着他的丹凤眼:“你以为呢?”   “那——”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的。”   玉面公子起身开始穿戴。向语则一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直至玉面公子穿好回看自己时才回神过来。   “这样看着我是被我迷住了吗?”玉面公子看着失神地向语勾了一下嘴角,“你先在这好好休息吧,等我的消息。”玉面公子开门。   “谢谢你,承影。”发自内心的。   玉面公子开门的手顿住了,他缓慢地回过头:“不用谢这么早,我还没去呢。不过你叫我的名字很是受听。”玉面公子说完走出去。   “承影哥哥,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爹答应你了——”是子郁的声音,不过一会便越来越远消失了。看来是跟着玉面公子一起出去了。   安静下来,向语仔细地回忆着和玉面公子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似乎不但不领他的情还伤害了他。他却一直无怨无悔,从不将自己对他的伤害当回事。这次厚着脸皮本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来找他,也没抱多大希望他会出手相救,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向语越想越愧疚,自己欠他太多了……   向语穿戴洗漱完毕后侍女送来早餐,刚吃着见有人叫着‘向语’进来了。   是齐太。   “向语!你真的在这!”   向语放下碗筷迎上去,齐太抱紧向语。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齐太办哭泣边重复着这句话。   向语被齐太这架势弄得也伤感起来,她替齐太拭去眼泪。   “好了,现在不是见到了吗,你还好吧?”向语扶齐太坐下。   “我很好,承影公子将我救了出来后就直接接到他府上似贵宾一样款待我。我过得很好,你怎么样了?上次承影公子见我已老不宜长途跋涉去找你,于是他专程去魏国找了你,没想到你真的在魏国。他说你在魏国丞相府过得很好,我才放下心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了。”   “是玉面公子公子救了你,他和那帮抓我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了,你被带去魏国后的几日他就将我从那帮坏人中救了出来。然后去魏国打听你的消息。他的大恩大德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了。”   好吧,还误会他了。想起之前在魏国把他给骂走了,向语觉得再也没脸面见玉面公子了。   向语垂下眼帘:“确实无以回报。”然后继续拿起碗筷,“齐太,您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嗯。”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只是向语已经心不在焉了。   一整日向语都和齐太在一起。向语一直忐忑地等着玉面公子的消息,而齐太也一直在说着玉面公子的话题。   “向语啊,承影公子可是个不错的人,他喜欢你吧,你是怎么想的?”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后,齐太终于问到重点。   “玉面公子要你问的?”   “不是啊,他只问过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听我讲你从小到大的经历。我只想你能找个好的依托。”   “我喜欢的是公子昂。”向语不得打击齐太的希望,“我这次也是因为他才来找承影帮忙的。”   “公子昂,魏国丞相?你——”齐太有些疑惑,她之前不是说是假意诱骗公子昂娶她的吗?   “我是真心喜欢他,对于承影我只能说抱歉。”   “公子昂倒也长得一表人才,只是他对你好吗?上次他那样对你。”想到上次公子昂发火齐太还有些后怕。   “那是因为他误会我了。”   “那——公子昂如果被救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会魏国。”   “回魏国?那我怎么办,而且齐国才是你的家。”   向语看了看齐太,知道再和她解释自己真正的身份是行不通了。那只能做一个不孝女了,对不起向女,对不起齐太。向语愧疚的在心里说。   “您想留在齐国的话我也没办法,但你想去魏国的话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齐太听后愣了很久,最后两人久久都没说话。天快黑了玉面公子还没有回来,向语告别齐太又来到玉面公子的房间等待。到夜深了玉面公子也没回,向语有些累于是在卧榻上躺着继续等待。心里一直想着公子昂和玉面公子,公子昂千万不要有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作别   虽然知道这次公子昂死不了,却还是莫名的担心啊。   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向语眯了眯眼睁开来。原来天已天亮,自己睡了一晚啊。向语一下坐了起来,看看四周,玉面公子还是没有回来。窗外鸟鸣清脆,向语将窗户推开,窗外满目青翠,鸟语花香,初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流动。果然是满眼的美景,但此刻却没有多少心情欣赏这美景。玉面公子一夜不归,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向语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刚出门却迎上一人正往玉面公子的房间来。   “向语?!”子郁惊讶地看着向语从玉面公子的房间出来。   向语愣了愣,仔细一看是子郁。她似乎瘦了不少,此时不再是个胖女孩,有了些女子的身韵。   “你为什么在承影哥哥的房间里?”   “我——子郁你别误会我只是找承影帮个帮。”   “承影?你现在都叫他承影了。”   “子郁,我是来找承——玉面公子帮我救公子昂的。”   “救公子昂?要承影哥哥救公子昂,那你找错了。承影哥哥是主张杀公子昂的,我爹早上刚同意他的想法,我现在是来告诉承影哥哥的,承影哥哥呢?”   “什么?!”向语一惊。他不会为了自己真的去杀公子昂吧。向语被惊得难以接受,怎么会这样。他表面上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都是骗自己。和他睡了一晚,昨天早上还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都是谎话,谎话……向语脑中一片空白……   “公子昂已经安全了!”玉面公子一身疲惫的样子从外面进来。   “承影哥哥你去哪了?”子郁迎上去。   “真的吗?”向语直直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刚刚——这转来转去的都要晕了,到底真相是什么。   “他安全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他的夫人白雪带着她的剑客前来救他。现在已经被他的夫人带出临淄了,你可以放心了,不相信的话现在你可以回魏国求证。”   听到此向语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你没有骗我吗?”   “骗你,我提头见你!”她为何对自己还是这么有戒心。   向语闻言一愣。他的言行告诉自己他绝无说谎。   “你是说公子昂吗?”子郁惊讶地问。   玉面公子没有回答,只是朝他的房间走去,一个随从紧随着他。   “你不是主张杀他的吗?现在我爹好不容易同意了你的想法,你却放走了他。”子郁一脸不可置信。当时得知玉面公子要杀公子昂,子郁还帮着向语求过情不要杀公子昂,因为向语没有和自己抢承影哥哥。她也希望向语和公子昂好好地在一起。但承影哥哥却执意要杀公子昂还说服了自己的爹。现在田忌应允了,他倒放了公子昂,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还是因为她吗?”子郁转头看着向语,“她为什么在你的房间里,你平时都不要我进去的——”   向语因公子昂被放走了而高兴,但又因为欠玉面公子的情而愧疚,还有子郁……   “对不起,子郁,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   “她和我结拜,现在已是我妹妹。”玉面公子转回头来说。   此时向语才看出玉面公子一身疲惫,虽然他尽力掩饰,但他的身体和神情欺骗不了人。那次在山中背着自己走了好几个小时也没见他这样,这次看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你没事吧?”向语问。   “没事。我准备了马车在外面,有四个护卫护送,你可以回魏国了。”玉面公子头也没回继续走进房间,随从跟着进去后就将们关了。   跟随承影的人和承影一起进了房间,然后就关上了门。都还没好好道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向语和子郁上前在门外敲了敲叫了几声,但门被栓死了,里面也没有一点反应。子郁焦急地叫着,向语拉住她。   “子郁,别叫了让他安静一会儿吧,想让你进去的时候他会让你进去的。”   子郁看了她一眼,又敲了几下门,见还是没动静于是沮丧坐到台阶上。向语也和她一起坐下。   “子郁,你刚才说承影主张杀公子昂。”   子郁只是点点头,她此时正担心承影没什么心情谈论其它。   向语见状也没再问了。   此时有三人从外面急匆匆地进来,一直到承影的房门前。   “主人。”为首的人唤了一声。   门开,为首的人进去。子郁连忙上前也想进去,但是被另外两人挡住。   “你们干嘛?我要进去,承影哥哥你怎么了?!”   门关上了,剩下两人一边一个站在门两旁。子郁在门前转了两下又坐回台阶。   “你也不认识他们吗?”向语问。   子郁摇摇头:“不认识,承影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我认识的也就是他府上的一些家丁了。”   看来这个承影也是深藏不露的,连和他一起长大的子郁都不知道。   两人一直在门外等着,但一直到中午门也没开。向语的心早就飞到魏国去了,得知公子昂已经回魏国本想赶紧也回的。但承影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走了,还有齐太,临行前还得和她商量了她最终的去留。于是向语起身去了齐太那。   齐太因昨日陪向语在院子里聊天得了风寒,此刻正躺床上。说明来意后齐太沉默了好一会儿。   齐太说老了不想离开家乡了,待向语走后打算再搬回长安镇不能再麻烦承影了。向语尊重她的意愿,自己不是不想照顾她,实在是要回魏国照顾不了。此时见她躺在床上没了往日的神采向语更是愧疚,虽不是亲娘但她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对她带来的都是麻烦从没有好好照顾过她。此刻能做的就是照顾她。直到中午向语才从齐太的房间出来。幸好承影照顾周到有专门的人服侍齐太,向语从心里又感激了一下他。   向语来到承影的住处。此时子郁还门外守着,见向语过来连忙跟在她身旁来到门前。   “我可以进来吗?”向语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侍卫隔门问里面。   里面没有反应。   向语想推开门进去,但侍卫马上就挡住了她。   “你不想见我了吗?!”向语喊道,“要死要活也得让我见一面吧。”   “承影哥哥你开门啊,让我看看你好吗?”子郁央求着。   就在向语失望地想离开时,门内响起声音。   “向语姑娘请回魏国吧,主人没事,只是想静一静。”   “那不能当面告别吗?”他越不让人见,越让人怀疑啊,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因为自己连累他的话真的很过意不去的。   “天也塌不了,人也死不了,你走吧。”是承影的声音。   见他声音洪亮和平常无异,向语放下心来。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玉面公子的随从出来。   “向语姑娘我送你。”   向语最后看看玉面公子的房间:“承影,谢谢你!我走了!”随后跟着那人出去了。   子郁待那人送向语回来后跟着他要进玉面公子的门。   “田姑娘,公子需要休息——”   “让她进来吧……”微弱的声音,和刚才天壤之别。   子郁闻声连忙跨进去,几步跑到床边。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向语回归   公子昂从王宫中回来,脸色凝重。白雪迎上去。   “魏王是不是大发雷霆?”白雪说着学着魏王的语气:“太子申被捕了,庞将军死了,你回来也没有用了!”   公子昂看着白雪:“夫人都知道?”   “鬼都知道,魏王那种人不这样说就怪了,所以你再怎么努力都是白搭。”白雪看了看公子昂见他脸色很差。   “无论如何我都脱不了干系,我没有尽职。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好了,昂不用再这件事上自责了。我们昨天才回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公子昂看了看有些憔悴的白雪:“夫人,让你受累了。”   “我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向语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让她胡闹呢?”   “她说她就要回她的时代了,最后想和你在一起。那时候是最后几天了,现在可能已经回到她的时代了吧。”   “夫人相信世界上有时空穿越吗?”公子昂用讨论的语气询问。   “以前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有了向语后,我觉得有可能了。”   公子昂沉思了一会:“希望如此吧。”   “公子!”   闻声公子昂和白雪都转身,只见艳姬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奔来。   “艳姬你从哪里来?”   “自从听说魏国打败,我就到处寻关于你的消息。待我寻到齐国边境也没有你的消息,就在我无功而返回到大梁时,我听说您已经回来了,所以我急忙赶回来。没想到公子真的回来了!”   艳姬说着抱住公子昂,眼泪哗啦啦地流。   “公子,我好担心你!”   公子昂拍拍她:“我没事,没事了。”   白雪冷眼看着她,虽然她哭得是如此真切,但还是感觉她有些做作。   太子申不在了庞涓也不在了,但魏国还在,所以为国贡献还是必要的。公子昂尽力协助魏王治理战败后的魏国。   艳姬为埋头工作的公子昂端来一杯茶。   “公子休息喝杯茶吧。”   公子昂接过茶。   “谢谢。”   “公子,向语不是去战场找你了吗,她找到你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公子昂顿了一下,这几日太忙没有精力去想她,但梦里倒常梦到。   “找到了。”   “那她怎么没有回来?”   总不能说她穿越到自己的时代去了吧。公子昂淡淡地说了句:“不知道。”   现在想想当时不应该就那样在战场上抛下她的……   “公子不觉得蹊跷吗?”   “什么蹊跷?”   “向语为什么会去那么危险的战场找你?为何魏国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溃败?”   “你还是怀疑向语是齐国细作?”   “不然齐国怎么会对魏军如此了解而设伏。”   “设伏?你怎么知道魏军是中了齐军的计。”   “我当时寻你的时候到过齐国边境,听到齐国的人庆贺时这样说的。”   公子昂没有回话。   “我想向语现在可能正在齐国庆祝吧。”   公子昂喝了口茶:“也许吧,不要提她了吧。”心里又起千层浪了,疑点确实很多。她说的回她的时代可能就是回齐国了吧。公子昂突然感觉心好累。   “好的,公子,我帮你整理吧。”   虽然向语不在了,但公子昂的心里还有她。所以斩草要除根把他从公子昂心中彻底抹去。终于可以过没有向语的日子。艳姬舒了口气。   在玉面公子在安排下,玉面公子的四个护卫将向语安全的护送到了魏国都城大梁。来到丞相府大门前,向语感慨万千。   向语朝护卫招招手:“谢谢你们了,我已经到了,你们回去吧。”   四个护卫拱手告别。   不止一次地离开丞相府回来,但这一次回来的心是那么的迫切,归心似箭就是如此吧。在心里丞相府俨然是自己的家了,向语深呼吸一下敲开大门进去。   因为下人们都认识向语,所以向语很快就进去了。   “我回来啦!”向语边跑边喊。   正一起赏花的公子昂和白雪闻声见到奔跑过来的向语都震在了原地。   向语跑过来见到两个日夜思念的人一时不知道抱谁。白雪抢先抱住了向语。   三人都没有说话,久久的沉默后,白雪才放开向语。   “向语,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有回你的时代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到了没有回去。可能我大伯的时光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吧。”   向语转头看着公子昂,公子昂五味杂陈地看着向语。   “你——想我吗?”   公子昂没有回答,但表情看起来是默认。   “肯定很累了吧,赶紧去房间休息吧。”白雪拉着向语不顾公子昂就往房间去了。   待向语洗完澡吃完饭,一切安顿好了后。白雪才问起她急切想知道的事。   “向语,在战场上昂把你丢下后你去哪了?”   “他说他把我丢战场上了?我还以为他会说没见到我呢。”   “昂不是那样的人了,他也很后悔将你丢在战场上,可能当时他一时糊涂了。好了,这个我已经替你说过他了。你后来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公子昂抛下我后我就连忙去追了,等我追到时见到公子昂被齐军绑去了,于是我就一路跟踪他们了——”   “你去跟踪他们?”   “是啊。咦?你的剑客们没有告诉你吗?”   “剑客?我一直都没见到他们啊,他们没有回来。所以我以为他们一直陪着你呢。”   “啊?我去追踪公子昂的时候就要他们回来向你复命了啊,他们去哪了?”   白雪思索了一下:“他们有可能碰到齐军了。后面的步兵都被反扑的齐军杀掉了,他们可能没逃过这一劫。”   “啊?!”向语内疚地看着白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关系。”白雪摇摇头,“也许他们还没有死,只是受伤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对不起,白雪。他们都是那么忠于你的剑客,因为我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欠他太多   “不用说了,我不怪你。你跟踪他们后呢?”   “我后来实在走不动了所以就跟丢了,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回齐国了。所以我出了战场后当掉了我身上的玉佩买了马直奔齐国都城。但是我对临淄一点也不熟,不知道要怎么救公子昂。后来想起了玉面公子,我曾从子郁那里得知玉面公子是田忌大将军的得意门客,而且还和大将军的女儿子郁青梅竹马。所以我想找他应该有一丝希望吧。”   “是你找的他?你不是很烦他纠缠你吗?”   “是啊,但是没办法,在齐国我只认识他。”   “那他答应你救昂?”   “嗯,答应了。”   “就这样干脆地答应了,他没有提——”   “提什么?”   “提什么要求?”   “嗯,提了,提——了个小要求。”   “什么小要求?”   “就——是个小要求啦,很容易做到的。”   见向语有些吞吐,白雪不再追问。   “原来如此,昂还以为他是江湖朋友义气救人呢。”   向语撇撇嘴:“还义气救人,没杀他就是好的了。”   “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你玉面公子才去救昂的,昂得好好谢谢你。”   “还是不要跟他说了吧,他肯定不高兴我去找玉面公子的。”   “哎,真是难为你了为昂做了那么多事,他还不知好歹。”白雪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来,“哦,对了,玉面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伤?他——受伤了吗?”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回去后就关上门不让我见他,他当时的气色确实不好。”向语想起玉面公子救公子昂回去时一脸的疲惫。   “他居然伤成这样还瞒着你。”   “他救你们的时候受伤了?”   “当时我们正赶去关昂的地方,打算劫狱。刚好碰上玉面公子带着昂,我们以为他正押送昂所以偷袭的时候误伤了他。我的一名剑客——刺中了他。”   “啊?”向语大惊,“那是不是很严重?”   “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腹部,我想他至少会失很多的血吧。当时走得急也没有好好感谢他,哎,他帮了我们,我们反而伤了他……”   难怪他不让她们进门看他,原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而自己真的就这样走了。   “向语,你怎么了?”看到失神的向语白雪问。   “我欠他太多……”   “下次见到他再好好谢谢他吧。”   “希望吧。”   对于向语的回归,白雪高兴地像个小孩。向语也开心地像个孩子,因为经过这么的磨难终于又可以和公子昂在一起了。于是两个人这几天都没心没肺地傻笑,看到她们开心地笑脸公子昂算是在魏国打败后找到了唯一一点安慰。而向语的回归对艳姬的打击不止一点点。艳姬久久地看着她的笑脸,脸上的表情不足够表达她的内心了。   当然,看到公子昂和艳姬在一起,向语也是非常嫉妒的。每次公子昂在埋头处理宫中事务时艳姬就在旁端茶倒水的。公子昂一有空闲时间,艳姬就拉着他研究琴谱弹弹琴。   “你还不想点办法,公子昂都没时间理会你了。”白雪看了看亭中弹奏的一对,对着一旁气嘟嘟的向语说。   “哼,就她那破琴技还拿出来献丑。”   “昂听的不觉得丑就可以啊。”   向语瘪瘪嘴没说话。   凉亭处传来优美的笛声,清脆宛转,让人不自觉陷入美好的遐想。公子昂被笛声吸引来到凉亭不远处。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姿凭栏而依,一身嫩绿的薄纱随风轻扬,恍惚间忽有忽无,这便是森林中的精灵吧。瀑布般的黑发随意散开在身后,几缕发丝遮住了白皙的脸庞,虽看不清脸,但不用猜便知是谁。公子昂不禁想起在满是薰衣草的草地上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切是多么的美好,自己曾承诺过还会带她去那儿的。如今两人……   公子昂想着有种想要上前拥住她的冲动,刚抬脚便被身后的人喊住。   “公子,你在这呢。我找了你好久,你不是要来看我新编的舞吗?”艳姬一脸笑着走来。   因艳姬的到来,公子昂的思绪被打断,心里稍有不悦。但还是扫了凉亭中的倩影后和艳姬离开。艳姬挽住公子昂的手离开时,回头瞥了一眼凉亭中的人,眼中已燃起怒火。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彻底放弃   第二日,公子昂来到凉亭中,回想着昨日曾站在这的一抹身影。正寻思着她今天是否还会来时,听到有人在凉亭旁的树丛后说话。公子昂本没打算细听,但此处幽静,两人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女声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女声乙:什么秘密?   女声甲:你一定要保证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女声乙: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女声甲: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压在心里很难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你帮我拿拿主意。   女声乙:那你说吧。   女声甲:那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女声乙:好吧好吧,绝对不告诉被人,你赶紧说吧。   女声甲: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魏国输得这么惨吗?   女声乙:这国家大事我当然不知道了。   女声甲:是因为向语姑娘。   女声乙:向语姑娘?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能干什么呀?!   女声甲:红颜祸水没听说过吗?她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迷倒了我们丞相。将这次魏齐大战的重要情报传给了齐国,所以齐国才这么容易打败我们。   公子昂身体晃了一下,这不会是真的。   女声乙:真的吗?   女声甲:是啊,你看这次大战后向语姑娘都没出现,在得知丞相回魏国后她才回来,说不定是继续来刺探军情的。   女声乙:但——怎么看也不像啊,向语姑娘对我们都很好,这么美丽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是细作呢?   女声甲:是啊,就是因为她人好,所以我一直没有拆穿她,我不想害她。   女声乙: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是齐国的细作。   女声甲:嗯,那次向语姑娘受重伤被丞相大人救起的时候我看到了。   女声乙:看到什么了?   女声甲:那时我正在树林采蘑菇,刚好看到三个人将重伤的一个姑娘丢在草丛中,并对她说‘这一次迫不得已,只好使出这一出苦肉计了。你就别怪我们下手太重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这次齐国的成败靠你了。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那个姑娘回答说不会辜负齐国对她的期望。然后三人在这放了一只兔子便跑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办时丞相和龙贾将军就骑马过来了并马上发现了那个姑娘。想起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我马上发现那是齐国人的一个圈套。刚要阻止丞相时,却见丞相已经抱起了她,而且我看到那个姑娘居然是向语姑娘。因为向语姑娘曾经借了好多钱给我帮我母亲治病,到现在我都没还清。所以我没有揭发向语姑娘的圈套。因为我讲了的话丞相大人肯定肯定会杀了她,他最恨骗他的人了,我不想向语姑娘死——但现在因为向语姑娘魏国大败,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到这公子昂已经怒不可揭,一掌重重地拍在凉亭的柱子上,柱子被震掉一大块。谈话的两人连忙跑开。公子昂一身怒气地往向语的住处走去。正巧碰到向语从房间出来。   向语笑着问:“公子昂,你是来找我的吗?”看来昨天吹奏笛子奏效了。   公子昂看着她的笑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正是。”   “我正要找你下棋呢,听着外面清脆宛转的鸟声下棋,是最爽不过了。”   “好。”向语将公子昂带到棋盘旁。   棋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坐下来开始下。   几分钟后。   “哈,这些子我都给你吃了,你今天是故意让我的么。”向语高兴地两只手伸去拿公子昂被吃掉的棋子。   突然公子昂抓住向语的两手,向语一怔,愣愣地看着公子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公子昂起身走近向语,欺身向前,一手搂过向语的腰,将她扯进自己怀中。向语顿时僵住,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做过这么暧昧的动作。除了那次受伤时的强吻,他们也从来没有两人如此近距离的挨在一起。他终于接收我了吗?向语在失神地想着。   被他紧紧拥抱的感觉真好,向语深陷其中。接着公子昂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向语头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自觉地回应着他,她也伸手抱住了他的身体,舌头回应着他的索取。公子昂的吻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向语都差点喘不过气来。公子昂的渐渐移至向语的脖子锁骨,手开始解开她的衣服。口得到解放遇到新鲜空气,向语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所以她要问清楚。   “昂——”此时叫法都改得亲切了。   “你接受我了吗?你相信我了吗?”   “你不是想要这样吗?现在我就满足你啊。”冷漠的口吻。   向语一愣:“什——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要和我上床吗?想用美人计迷惑我,套取更多的情报给你的国家吗?那现在就让你得逞啊!”   这次向语听清楚了,她猛的一下推开他。   “怎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是细作。你明知道你已经被揭穿却还来那么执着地来勾引我,真是难得的细作。”公子昂有些讥讽地说。   向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你爱我,那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爱你的,永远都不会——”公子昂看着她的眼神字字清晰地继续说。   若不是认定他是韩素的前身,不想再错过。即便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我也不会如此不顾自己的自尊,放下一切自尊来追他。任他误会,任他示自己为空气还是冷酷绝情,也要和他在一起。几千年的姻缘不想就如此放弃。放弃便失去了一切,因为韩素就是她的一切。但此刻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还是认为自己是齐国的细作。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他竟然还是不相信自己。而且还以这种方式侮辱她。即使你是韩素也不行,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向语只是流着泪看着他,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心真的已经死了。原来爱情不是付出和牺牲就能得到的。   公子昂看着泪流满面的向语,有些沙哑地说:“可不可以不要为了你的国家丢弃你的尊严,让人看不起!让人鄙夷!人应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向语有些沙哑地说,然后转身打开门离去。   公子昂看着向语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本来杀她的心都有的。但看到她的眼泪后却什么也干不出来。难道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就这样任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不,不可能自己怎么可以喜欢她。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细作,不可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子郁相遇   第二日,天放晴阳光明媚。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大早白雪端着一个自制的蛋糕来到向语的房间。   见外面的屋子里没人,白雪径直走向向语的卧房。这个睡懒觉的主此刻不在床上还能在哪。但是卧房的床铺的好好的没有人。   “不是吧,这么早她能去哪?”不会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就早起了吧。   “丫丫,向语呢?”白雪问旁边的丫鬟。   “丫丫”这个名字就是向语的杰作。   “回夫人,我早上来伺候向姑娘的时候就没看见。”   “哦?”白雪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去叫人找向语。”   “是,夫人。”丫丫跑了出去。   白雪坐在向语的房间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回应,于是走了出去。   “这个向语跑哪去了?”   刚出门边遇到丫丫。   “向语呢,没找到吗?”   “夫人,我找遍了丞相府都没看到向姑娘,她是不是出去了?”   “出去了?玩什么花样,这么神神秘秘的,又想弄出什么惊喜来吗?”   见到院子一角练剑的公子昂,白雪走了过去。   “昂,你看到向语了吗?”   “没有。”   公子昂回答了一句继续练剑。   “今天向语的生日,昂给向语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公子昂没有理会白雪。白雪看看他撇了一下嘴,这又是干嘛呢。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的,怎么出去了呢?”白雪自言自语地走了。   听到这句话,公子昂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练剑。   到了半上午了,还不见向语。白雪有些急了,这蛋糕可得趁新鲜吃啊。于是派了一帮人出去找。   直到中午才等来回复。   “夫人,我们在向姑娘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都没有发现向语姑娘。”   “什么?她难道突然飞了不可。”想到这白雪震了一下,向语不会回到她的二十一世纪去了吧。不行,不管怎样要再找找,白雪可不希望是这种答案。   “再叫上些人,把城里找个遍,一定要找到——。”   “不用了。你们都干自己的事去吧。”公子昂走了过来。   “昂?你知道向语在哪?”   “你天天和她在一起真的就没怀疑过她吗?”   “怀疑向语吗?怀疑她什么?”   “齐国细作。”   “又是齐国细作,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提这个啊?”白雪一脸无奈。   “魏国之所以在马陵一战大败全靠向语所赐!”   “怎么怪到她头上?她不就是去看——”   “她为什么找我?那是她想在我身边了解我军动向然后传给齐国。为什么她说她会回到她的时代却没有回去?你能解释吗?就因为想和我在一起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战场?夫人你已经完全被她蒙蔽了!”   “不管她有没有回到她的时代,但是是因为她去求玉面公子才救了你的。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玉面公子仗义帮忙,但是我知道她肯定牺牲了不少。你说她是齐国细作,那齐国已经大胜了她不再齐国待着还跑到魏国来干什么?!”   公子昂哈哈一笑:“到魏国来做什么?因为魏国还没有被他们吞并,所以要继续监视啊。而且有这么好的一个细作已经取得了我们的信任,她不来——谁来?!”   公子昂低头将脸靠近白雪:“她和玉面公子本来就是一伙的,何来求?何来牺牲?夫人,你被骗得很惨!”   看着公子昂愤怒却又痛苦的表情,白雪不再说话。   “不要再想她了,昨晚她被我戳穿后就逃了。”公子昂边说边离开。   白雪看着离去的公子昂:“我会弄清楚的。”   白雪现在头脑一团乱麻,谁都不信又谁都信……   昨晚从丞相府出来一阵狂奔,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困累至极的时候便在一家人的屋檐下睡去。早晨第一缕阳光将向语照醒,向语睁开眼起身后发现已快到城门。于是拿下身上为了防万一重新佩戴的玉佩买下一匹马。骑上马后向语又是一阵漫无目的的狂奔,只要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就行,在这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终于离开了热闹的街市来到了偏僻的郊外。向语疲惫地下马,随地而坐。心此刻是麻木的,头脑也一片空白,向语已经没什么可想,只是发着呆。   突然前方出现一人一马,慢慢走来。向语没什么兴趣看来人是谁,继续发着呆。   “向语?”   向语闻声抬头,看到来人有些困惑,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女子。   “你——”向语站了起来仔细地看着女子。“是子郁吗?”   子郁点点头。也是一脸的无精打采。   “啊?子郁,你怎么瘦成这样?”向语大惊。离开魏国也就二三个月吧,子郁怎么暴瘦成这样了呢?脸上可爱的婴儿肥不见踪影,已经颧骨突出,下巴尖瘦。身材已经完全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之前活泼健康的子郁已经不复存在。   “我现在是美女了吗?”   向语一愣:“你不会因为我说减肥能变成美女你就减到这么瘦了吧?”   子郁苦笑了一笑:“是美女又怎样呢,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承影大哥还是没有接受你吗?”   “他说他终生不娶,那我也终生不嫁。”   说着便要继续走。   “子郁!”向语叫住子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爹被陷害,我们一家都逃亡出来了。后来我们走散了……”   “你和你家人走散了?那承影大哥呢,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吗,他不照顾你们吗?”   “他早就离开齐国了,他说他要周游列国。”   “那你怎么办?”向语想要帮助子郁但发现自己都无处可去。   “不用管我,就这样随性走走就很好。”   看着消瘦孤独的身影越行越远,向语的心也孤独起来。于是牵上马也继续走上没有目的地的行程。    ☆、第一百四十章 巧遇鬼谷子   行了好几天行程后,所买的一点干粮都已经吃完了。向语苦笑一下,看着前面的大河,也许该回家了,突然好想爸妈。于是下水渐渐向河中央走去。在水浸没头顶,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但向语还是昏了过去。   向语睁开眼便唤:“妈!”   “什么‘吗’?”随声出现一个鹤发老者。   向语一惊坐起身来,原来自己在一艘小船上。   “你——救了我?”   “不用感谢,要感谢的话至少得给我件有价值的东西吧。”   向语不用找也知道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于是嘟哝着:“我又没要你救。”   “哦?那你还怪我救错了?”   “就是,我本来要回家的。”   “哦?你家在水底?你是河神的女儿吗?”   乖,这老头说话可真够奇怪的。那就逗逗他。   “对啊,我家在水底,不过不是河神的女儿,而本就是河神。你居然阻止河神回家,而且还找河神要东西。”   “哦,这样啊,太得罪了。河神大人你赶紧回家吧。”老者说着用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向语看了看河面闭上眼打算跳下小船。   “喂,你还真要跳啊!”老者连忙挡住她。   “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而且我是真的要回家。”   “那不就是值钱的东西吗?给我就可以了。”老者指了指船尾的马。“而且要回就回我的家吧。你的家看起来不怎么好。”老者着看着河面说。   向语沉默了一会儿,有人收留也好。不然以现在这种精神状态回到家,又得爸妈操心了。缓一缓再回家吧。   见向语平静下来了,老者将手中的竹竿抛给向语。   “要回我家就划船吧。”   向语接着竹竿:“我不会划啊?”   “船是顺流而下的,你控制一下方向就行。”   “那我试试吧。”   见老者持着鱼竿开始钓鱼,向语奇怪地问:“这船在动你能钓到鱼吗?”   “愿者上钩啊。”   “姜太公钓鱼?”   “小娃娃还知道姜太公啊。”   “我才不是小娃娃。”   老者此时专心地钓鱼去了。还真就奇了,不多久就钓了两条大鱼。小船顺流而下了一小时左右,终于老者站起身来。   “好了,要回家了。”   下船向语跟着老者,老者往山间走去。   “哎——”向语叫住老者。“您——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你这问名的话不怎么有礼貌,你是哪里人?”   “哦,不好意思啊。”古代长幼有序,这样对长者说话似乎是很不礼貌。“我是——我是河神啊,河神讲话和你们不太一样的。”   “哦?”老者捋捋胡须,“既然你是河神,那你叫我鬼谷便是。”   “鬼谷?你是鬼谷子?!”   “哦,河神果然无所不晓,知道老夫的名。”心里暗想的是这小女娃有点来头嘛。   “你这么出名,当然认识了。”   “何出此言?”   “你不是收了四个很厉害的徒弟嘛。孙膑和庞涓,苏秦和张仪。”   “我是收了四个徒弟,不过有两个名字不对,是玉面公子承影和魏国丞相公子昂,苏秦张仪没听说过。”   向语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玉面公子和公子昂?历史上没听说过啊。是不是他们俩太平庸了,所以历史上没记载他们是鬼谷子的徒弟啊。   “那——他们谁最厉害?”因为历史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所以向语忍住没问为何事他两人。   “我的徒弟都很厉害。”   “我问谁最厉害?总有最厉害的吧?”   “公子昂。”   “公子昂?!”   “可惜他的才华得不到伸展——”   “哦。”提到公子昂这个名字,向语不想说话了。   只见前面竖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的字似乎是“鬼谷”。   “这上面是写的‘鬼谷’吗?”   鬼谷子回头看了看她:“你不识字?”   “你们人类的字我——不太认识。”   鬼谷子笑了笑:“正是‘鬼谷’。”   “那你还说我,我不是认出来了吗。”哎,无奈古时的字都像画的,鬼知道画的什么啊。虽然在这里也待了一年多,但这字就认识几个简单的。   走过去不远便是鬼谷子的住处。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鬼谷子的房子也是竹房子,不过没有华柱迁的宽大和精致。哦,这让向语想起了华柱迁,那么明智的一个人却在悬崖下渡过漫长的人生,下半辈子就这样毁了。这不也拜自己所赐吗。哎,究竟自己穿越是福还是祸。   房子虽小,但却感觉是极其温馨的。   “那边有两间房子,是我徒儿住过的。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可以随便挑一间休息。”鬼谷子指着两间挨着的房间说。   向语走到两房中间问:“哪间是玉面公子住过的。”她可不想住公子昂住过的地方了。   “左边。”   向语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桌及席地而坐的席子。窗前居然还有一个卧榻,玉面公子的风格。在外拜师学艺还弄得这么舒服,这个鬼谷子也不管管。不过躺在卧榻上开窗就能看到外面的美景,多好!   第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向语伸伸懒腰走出房子的时候,见到鬼谷子已经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抱着一堆竹简在看。   “鬼谷子先生,我能不能在这住下?”   因为这里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第一次穿越的目的便是想到这样休养的,只是造化弄人,后面引出那么多事来。穿越了三次才真正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而且还是和名人在一起。   “河神大人,寒舍虽然好,但你也不能不顾家。再说我可不让人白吃白住的。”   “我可以帮你干活啊。”   “干什么活?”   “我可以帮你煮一日三餐的饭,不过你要洗碗。我可以帮你种菜啊,抓鱼啊什么的——”   “等你做一日三餐的饭我都饿死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我昨天不是累吗,以后起早点就是了。还有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你现在先去吃饭吧,饭菜在厨房。”鬼谷子低头继续看书。   这老头还是有点良心嘛,还给自己留了饭菜。   有鱼有肉,太让人意外了。这老头吃得还不错嘛。味道还很好,道道美味。虽然在公子昂那吃的也是大鱼大肉的,但味道和这比起来差远了。老头不错还是一大厨呢,新的发现啊。想想自己要给他做一日三餐的话,他会吃吗?向语吐了吐舌头,那我还可以帮他干什么事呢——   吃完饭出来见鬼谷子没有看书,而是站在树荫下沉思。看来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一时向语便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高人也不是一天到晚像神仙一样闲坐着思考的,也得吃喝拉撒。所以在黄昏来临时鬼谷子已经在厨房开始做晚饭了。向语连忙过来帮忙。最简单的就是择菜了,向语拿起青菜就择。   “河神大人你怎么可以做这些凡人的事呢,赶紧放下坐着等饭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都没帮一点忙。你怎么不请一个专门照顾你起居生活的人呢?”不会是没钱请吧,但古代很多人是有下人照顾的呀。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乐趣吗?做饭也是一门学问,有多少人能体验其中的快乐呢?”   “嗯,我知道,我们那里就有好多高级厨师,做菜做得很好的。”   “高级厨师?”   “是啊,做菜做得好就叫高级厨师,我很佩服那些做菜做得好吃的人。”   “你不觉得做饭是一个名望大家所耻的事?”   “这有什么好耻的,做饭做得好是很厉害的。”   老爸做的菜就很好吃,这可是自己很自豪的事。每次有同学朋友来家里吃饭都对爸爸的菜赞不绝口。只可惜自己没有遗传老爸良好的基因。   “您做的饭菜和我爸爸做的一样好吃。”向语说完赶紧加一句,“父亲,和我父亲做得一样好吃。”   鬼谷子没有答话,继续手中的活。   然后向语在旁看着鬼谷子真的像做一门学问一样做着饭菜。认真的择菜、洗菜、切菜……   “嗯,好好吃,和中午一样向语将饭菜吃了个精光。”   简单健康又美味的晚饭吃完后,不喜欢洗碗的向语还是乖乖地主动去洗碗了。总不能真的白吃饭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友好相处   入夜后向语便陷入无尽的孤独中。那些事虽然尽力去忘记,但还是在脑中挥之不去。想忘,哪有那么简单容易。心里郁闷便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幸好今晚天气很好,可以在外好好赏赏繁星散散抑郁的心。满天的繁星如宝石般在深邃幽蓝的天空中闪闪发光。没有现代城市工业的污染,天空干净通透得如水晶般,星星也明亮得如清洗过般晶莹剔透,美得让人窒息,向语沉醉在这美好的画面里。两千多年后还能看到这些星星呢,天地间只有这些是永恒的吧。   “河神大人不睡觉在这赏星呢?”   向语转头,鬼谷子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是啊,星星这么美。”   “东方七宿,夏天已经来了。”鬼谷子抬头看着东方。   “嗯?什么东方七宿?您是说的星宿吗?”   “看那边的星星,是不是像一条在夜空中飞舞的巨龙?这便是四象中的苍龙。”   向语顺着鬼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啥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向语连忙切换话题。   “鬼谷子先生,你认为太阳是绕着地球转得么?”   “那是当然。”   果然古代人都这样认为。   “其实是地球围着太阳转的。”   向语瞧了瞧鬼谷子的反应,鬼谷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何来此说法?”   “地球不是不动的,而是在不断转动。地球自转一圈是24小时就是12个时辰即一天。地球自己转的同时还绕着太阳转,围着太阳转一圈就是一年。”   向语等着鬼谷子的回应,不要自己说半天他都没听。   鬼谷子沉默了一会说:“你这样说的话有些现象倒都可以解释了,但这是不可能的。”   终于回话了,看来他有兴趣。   向语故意问:“怎么不可能?”   “地球要是自己转的话我们怎么感受不到,再者地球将我们转到下面的时候我们岂不是都要掉下去?。”   “呵呵,简单地说呢地球自转时的角速度是非常小的,我们很难感觉得到,而且我们人判断自己有没有动是看周围的参照物的。比如啊——”向语边说边瞧了一眼鬼谷子,他居然像个小孩子听大人讲故事一样,聚精会神一脸的期待看着自己。   “比如什么?”   “比如我们坐在马车上怎么判断马车有没有动呢?”   “这需要什么判断,动了谁都能看出来。”   “是身边的景物变了,景物就是参照物,我们看到马车动之前的景物离马车远了,我们就知道马车动了。我们在地球上时感觉不到地球动了,是因为我们周围的景物没有动,我们以周围的景物为参照物的话地球就没动了。但这是错的,我们将参照物选错了,因为参照物都在地球上。我们应该将地球以外的东西作为参照物。比如天上的星星,但是天上的星星也是会动的,它们也是按着自己的轨道在动。不过因为运动的速度和地球不同我们还是能看出差别的。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星星的空中的位置会变,那就是因为地球转动了。”   鬼谷子思索了半天:“你这说法很是新奇,那为什么我们不会掉下去呢?”鬼谷子急问,明显很有精神。   “因为地球有吸引力,再说宇宙也不分什么上下。我们不管怎么跳最后都会落到地球上,就是因为地球有吸引力。当然你要是跑到地球外面去了,地球吸引不住你了,你就不会掉下来了。”   “那会到到哪去?”   “就在空中飘着呗,不过地球外面都没有氧气,你真到那地方去了就得缺氧而死了。”   “缺氧?”   “就是我们的呼吸,我们吸的就是空气中的氧,呼的是二氧化碳。如果你不吸气是不是要憋死啊,就是这样的。”   “好神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是——因为我是河神啊。”向语得意地说,用现代知识糊弄古代人真爽。   “你刚才说二什么炭,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哎,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和他讲讲话心情还真是舒畅,现在好有困意了呢。向语说着打了个哈欠往房子里走。   “再告诉我二什么炭是什么东西再睡啊。”   “我好不容易才有睡意的,再讲我就睡不着了,明天再讲吧。”   “嗯——好吧。”鬼谷子悻悻地跟着向语回到屋子里。   第二日向语还在睡梦中,鬼谷子在她门前敲得咚咚响。向语睡眼朦胧地打开门。   “鬼谷子先生这么早干什么啊?”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你说的话,觉得很有理,赶紧给我继续讲吧。”   “这大早上的讲什么讲啊?我要睡觉——”向语刚打算往回走边闻到了菜香味。   “鱼的香味?你已经煮好饭了?”   “是啊,你要是继续讲给我的话我就答应你留在这了。”   “真的?那行不许反悔,等我收拾一下,吃饭的时候跟你详谈。”   “好的好的。”鬼谷子高兴地连答应。   一会儿后向语洗漱完毕,两人开始吃饭。   “我可以跟你讲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早上不许这么早叫我起床,我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   “好吧,这样不是浪费了好多珍贵的时间吗?你们年轻人不懂得珍惜啊。”   “好吧好吧,我也不会起很晚的,尽量早起了。第二,我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自然。”   “第三,可以到哪弄几件衣服来啊,这都夏天了,我还穿着这一件衣服。”   “嗯,饭后我们出去一趟到村子里看看。”   “嗯。没有了”   “那轮到我了,你住我这我还是要了解一下情况的。我问你的你都要告诉我,不可以隐瞒。”   “好的,你要问我身世来历吗?”   “本来对你身世来历不感兴趣的,现在倒是有兴趣了。不过重要的是我要问你其它方面的问题?比如这个二什么炭是什么东西?”   “哈哈——”这老头还在纠结这个二氧化碳呢。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笑。”   “好吧,这个二氧化碳就是我们吸进去的氧气经过——”   需要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当然也是皮毛,所以讲的也就是一些常识。   没想到找这么个容易相处的人,现代的一些常识就把他给糊弄得服服帖帖。当然这就说明他是一个求知若渴的人,而且是一个文化水平很高的一个人。如是跟别人讲这些,他们不但像听天书一样还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吧。   总之,向语得到了她想过得生活,每天和鬼谷子讲现代知识特有自豪感。也许等到哪天受伤的心真的好了再回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上)   白雪并没有因为公子昂下令不找向语就放弃了找向语。她将手下的剑客全部派去寻找,但好几天过去还是杳无音讯。   公子昂将那两个丫鬟的悄悄话告诉了白雪,白雪也曾动摇过对向语的信任。但冷静下来回忆起和向语的点点滴滴还是确信向语是无辜的。虽然没有找到向语不是细作的证据,但就是相信她。   公子昂在书房看着书,看着看着就莫名的烦躁起来。自向语走后心里突然感觉空虚失落,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公子昂烦躁地放下书,突然看到向语之前送给自己的一个小风车。当时没有接受向语的风车,向语将风车丢在了地上。虽然当时没有接受,但还是将风车插在书架的一角。想起她开心地跑进自己的书房时那种幸福的笑脸。公子昂狠狠地摇摇头,为什么又想起她,她不值得自己思念——   公子昂烦闷地在房间里度了几步走出门,迎面碰上了白雪。   “昂?你要去哪?”   “随便走走。”   “哦,这样。昂,你说的那两个丫头你认识吗?我想亲自去问她们一些话。”   “嗯,叫韦总管去将所有的丫头叫来吧。我只认得脸不知道名字。”   一会儿府上所有的丫鬟都被叫来,站在公子昂和白雪面前。公子昂一一看过,没有那两个丫鬟。   “没有。”   “没有?”   公子昂转向韦总管:“所有的丫头都在这了吗?”   “回大人的话,除了印莲和二初出去买东西了没回来,其他人都在这了。”   “印莲,子初——这两个我都认识。”公子昂努力地再回忆起那两个丫鬟的模样,然后再看看面前的这些丫鬟。确信这里没有她们俩。   “她们不在这里?”   “不在。府上最近有新招的丫头吗?”   “回大人的话,前些天是招了一对姐妹。但干了一天就走了,说是父亲病重所以回去了。不过到现在也没回来,老奴看她们就来了一天也就没有在意她们了。”   “她们哪天来的?”   “好像是十七那天。”   公子昂一惊,正好是那两丫鬟说偷偷话的那天。   “她们叫什么名字?”   “这个老奴也不太记得了。”   “她们住哪里?”   “说是住城西,具体——老奴也,也不太清楚了。”   “韦总管,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么不明不白的人就这样招进来了。”   “大人恕罪,老奴真的老糊涂了,大人恕罪——”   “好了,下去吧。派人去城西将她们找出来。”   派出去的人回来的答复如白雪所料,没有此两人。   公子昂颓唐地站在门边,难道误会她了吗?她是被冤枉的?   因为鬼谷子实在太好学又太好奇,所以向语不得不搜肠刮肚地将学过的那些知识都教给他。只恨读书时不够努力很多知识都还没弄懂,常有被鬼谷子问倒的时候。不过鬼谷子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一直的惊叹世界的神奇。向语和他讲起现代一些东西的时候,鬼谷子就像将她说的做出来。鬼谷子太聪明了,向语说的那些东西,只要说出原理或画个样子,照着向语的要求他都能做出来。滑轮取水啊,现代的凳子椅子啊等等。一起做着这些东西每天能都很开心倒让向语忘掉了不少伤痛。   “河神大人,我拜你为师吧。”   向语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个老头要拜自己为师?   “你一大把年纪了都是别人拜你为师,你居然还拜我为师?”   “有什么不可以吗?你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吗,你比我知道得多你就是我师父。”   “那我现在不是你师父不也都将知识教给你了吗?这拜不拜师有什么区别?”   “第一我不能白学你的知识,第二,你是河神大人拜你为师多有名啊。”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河神吧?”   鬼谷子哈哈一笑:“小鬼头,你不会真的要我一直叫你河神大人吧。”   向语愣了愣反应过来:“好啊,你取笑我!”   “好啦好啦,还是说拜师的事吧。什么时候行拜师礼?”   “你——好啦,还取笑我,再取笑就不教你了。”   “我没取笑现在我是说真的,我不能白学你的知识,我要拜你为师。”   向语哭笑不得。   “怎么样?答应了没?”   说话都带上二十一世纪的腔调了。这人学得还真快嘛,连说话都学去了。   “好吧,我就答应你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就一直叫我河神大人吧。”向语憋住笑。   “好的,河神大人!”鬼谷子马上就回应。   弹琴跳舞散步……   虽然身旁天天有艳姬的陪伴,但却总缺少一些心动,多了一些落寞。看着艳姬微笑着轻柔地为自己倒茶,公子昂不禁想起向语没有尊卑的语气及毫无顾忌的大笑。阅女无数的他看惯了美女们的柔美和卑态,向语与众不同的一颦一笑似乎已经深深刻在脑海了。不管如何去忘,都是徒劳无功。公子昂一瞬间突然有种想法,只要向语在身边就行,尽管她是细作也心甘情愿让她利用。想到这公子昂惊了一下,向语你究竟是有何魔力让我如此痴迷……   “公子,你怎么了?”艳姬端着茶递给失神的公子昂。   公子昂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   “公子,我陪你去。”   “不用了。”   “公子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想陪着你。”   “我要出城,你不用来了。”   说着公子昂已经出门。现在对艳姬已经有了丝厌烦之感,因为她这样的女子实在见了太多。如不是因为她是救命恩人,恐怕不会让她天天和自己在一起的。   此刻的艳姬已经是恨不得无时无刻地待在公子昂身边。所以不会像以前乖乖听候公子昂的话了。公子昂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偷偷跟上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相大白(下)   公子昂换了平民装只身骑着一匹马出了城,艳姬在公子昂不易觉察的距离紧随而去。   因为心中实在太烦闷便出城散心,此刻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于是随性骑行。看着城外的青山绿水心情果然好了些。突然前面飘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看来前面是一处酒家。喝酒也是一件爽快之事,于是公子昂骑马过去。   没想到还是一个不小的酒家,而且很热闹。大家都在外面简陋的帐篷下开心地喝酒,没想到城外也有这么热闹的酒家。公子昂在酒家最边上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突然发现路旁有一簇小花,好像就是向语喜欢的满天星。满天星——向语曾说想再去那里,因为那满山坡的满天星。   “公子,您的酒。”小二打断公子昂的回忆。   公子昂回过神端起就喝了一口,果然是好酒!   “艳姬!你还敢出大梁!”一声女高音引起众人的注意。公子昂闻声看去。艳姬果然也在这里,而说话的女子正是艳姬之前的丫鬟玉琢。之前问起艳姬为何不见玉琢,艳姬说她回老家了也就没在意,没想到现在一身江湖装出现在这里。   “玉琢,你——”艳姬大吃一惊,居然在此碰上齐国的人。   “没想到你是一个叛徒,我们千方百计地潜伏在公子昂身边,只为——”   “玉琢不要说,不要说了——”因为此刻公子昂就在旁边啊,如果他知道了他会——   “不要说了?你都是将死之人了,你还怕什么?”   “什么?”   “你应该知道叛国是什么罪?”   “我没有叛国!”   “还狡辩,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助人放走了公子昂,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公子昂的。玉面公子说了放走公子昂就是放虎归山!”   “玉琢,是你告密的?”   “正是!就是因为你比我漂亮我就只能做你的下手,要听从你的指挥。但你却如此蠢笨能完成什么任务?若不是我你早就在丞相府露出了马脚。你却还一心去陷害向语,你完全忘了你是到丞相府干什么的吧!”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艳姬一脸死灰,公子昂全都听到了吧。   “受死吧,主人叫我来杀了你的!”   玉琢带着身边四个男子一齐杀向艳姬。在五个人的强强联手下,艳姬很快重伤败阵下来。在玉琢刺来的最后致命的一剑前,艳姬看向公子昂,但她看到的公子昂脸上没有半点担心之色,有的只是满脸的怒意和令人恐惧的气息。艳姬绝望地闭上眼睛,随着一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玉琢拔回剑,看着死去的艳姬:“谁叫你坏了玉面公子的大事,令玉面公子生气。”然后将剑插回打算走。   此刻酒家里的人在他们打斗时都已经吓跑,只剩下公子昂。公子昂挡住他们。   玉琢抬眼一看:“公子昂!”   “你们是齐国的人?”   玉琢抬腿就跑,而她哪能逃过公子昂的手掌。公子昂几下就将她制服,玉琢手下四人见状连忙来帮忙。但仅仅几个回合就都被公子昂打伤在地。公子昂拿着玉琢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和艳姬都是齐国的细作?”   玉琢不说话。   公子昂一剑刺在她腿上,玉琢痛得大叫一声。没想到在府中温文尔雅的公子昂也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说!”   玉琢痛苦地点点头。   “艳姬救我也是假,都是你们安排好了的?”   这次玉琢很爽快的再次点点头。   “向语是无辜的?都是你们陷害她的?”   “之前以为她是无辜的,但是后来回齐国后我才知道她就是我们组织在送往魏国时半路逃跑的细作。”   “逃跑了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的府上?”   “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在她逃走之后组织马上就派了艳姬替代。”   “那么所有的信息都是艳姬和你窃取透露给你们组织的?”   玉琢沉默了,都说出来就是出卖组织,就得死,不说也是死。   “都是艳姬和你,我一直都错怪了向语——”公子昂喃喃自语。   “不是所有,那次魏国决定攻打韩国时的信息就是向语透露给组织的。”   公子昂苦笑了一下,那是自己写的信息,要向语传递给齐国的。一是怕他们伤害向语的娘齐太,二是为了向语能取得齐国的信任。   “马陵那战是你们透露信息给齐国的?你们是怎么得到我军的消息的?!”   “是艳姬,她在向语去找你的时候也偷偷跟过去了,然后女扮男装混在军队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她透露给了齐军。这都是艳姬做的,我只是她的一个下人,我都听她的。”   公子昂扔下剑狂笑起来,然后跨上马狂奔而去。所有的一切都错了,所有的一些都错怪了向语。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她甚至为了救自己去求玉面公子——但是自己是怎么对她的,对她的好心不睬不理最后还恶言对她——所有的一切是多么该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思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过,公子昂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向语,不求得到她的原谅,因为自己做的事无法让人原谅。只求看到她平安无事——   一路狂奔回到丞相府,公子昂一下马,马便瘫痪在地。公子昂急匆匆地跑进府中。   看到府中人声杂乱,白雪连忙跑出来。府中的守卫都往前院去了,白雪也忙赶了过去。看到院中公子昂正在下令。   “昂,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你是对的,向语是无辜的,是我错怪了她。现在我要去找她!”   白雪松了口气却又叹了口气:“现在有些晚了吧。”   “我会找到她的!”   “只怕她也不会跟你回来的,我清楚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   “我不求她原谅我跟我回来,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她想怎样都可以。”   白雪摇摇头,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几天过后没有消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满城都知道公子昂在找一个叫向语的美丽女子。有人觉得他忠情,而有人觉得他是名符其实的风流公子。   这段时间公子昂一直恍惚度日……   坐在向语做过的秋千上想着她开心的笑脸,凝视着那晚没下完的那盘棋回忆起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来到向语吹奏笛子的凉亭中抚摸着向语依靠过的栏杆。此时仿佛向语就站在这,如精灵般吹奏优美的曲子。看着那日一掌损坏的柱子,心下凄然……   白雪看着公子昂心下也凄然,想在一起的不能在一起,而能在一起的偏偏要彼此伤害离开……   见公子昂坐在秋千上,白雪走过去。   “也许向语已经回到她的时代去,所以我们都找不到了。她若是回去了那一定是安全幸福的吧。以前跟我说过他们的时代里都是和平平等的,她的国家没有战争和杀戮,她有爱她的父母和朋友。”   公子昂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雪:“她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些。”   “因为你不会听她讲这些,你会认为她又在编谎话。”   公子昂低下头,无颜面对。   “希望她像你说的那样吧。”公子昂低头闭上眼闻着秋千上的绳子的气味。虽然早没有了向语气味,但总感觉还有她的气息。   “夫人,这段时间魏王也不会要我做什么了,我想出去一段时间。府上就辛苦你帮我打理了。”   “你去吧,府上的事你放心。”白雪没问去哪也没问去多长时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他伤心,自己也难受啊。   第二日,公子昂便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然后出了门。白雪看着他离去,回头只觉府中顿时空寂了——   几日之后公子昂来到了和向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日一身艳服的她站在这深山中是多么的耀眼,摄人魂魄。也就是那是就对她动心了吧。   公子昂对着深山大声喊着:“向语,你在哪里?!以前你追随我,以后我定永远追随你——”   山中的回声响着:永远追随你——追随你——   过了一条河,走了一会儿,便见到路旁的石头上写着‘鬼谷’二字。公子昂停了一下,喃喃地说了声:“师父,我来了。”然后走了进去。   走到院子外便听到院子里面传来锯东西的声音。只见鬼谷子在树荫下正满头大汗地在锯竹子,地上一摊竹子有锯好了的有完整的。   “师父。”   锯子声掩盖了公子昂的声音,鬼谷子没听见还在继续锯着。公子昂只好走近再叫一声。   鬼谷子闻声回过头:“魏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边说边继续锯着。   见鬼谷子满头大汗,公子昂说:“师父,我来帮你。”   “好吧,看来我是老了,干点体力活都累成这样。”鬼谷子很爽快的将手中的锯子递给公子昂。   公子昂拿着锯子按照鬼谷子之前锯的地方锯了起来。   “这些也都锯了吧,都锯一样长。”   “师父,您要做什么东西吗?”   “我要做这个,看!”鬼谷子拿起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画了一张图。“这叫竹床,夏天睡在上面会很凉快的。”   “师父现在是鲁班之后吗?设计得很好。”   “不是我设计的,是河神大人设计的。”   “河神大人?”   “是啊,她教了我好多东西,等一下你去看房间里还有好多好东西,你肯定都没见过。看这个躺椅,躺上去和舒服的。”鬼谷子指着旁边的躺椅说。   “河神大人是何人?”   “河神大人就是河神大人啊,河神啊。”   “师父相信世上有河神?”这师父的性子还是没变啊,总是不按常理说话。   “为什么不相信,只要她能做一些河神做的事,我就相信她。”然后又加一句,“世上是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的。”这是向语被鬼谷子问倒之后常说的一句话。   “哦,对了,你是丞相大人每日都那么忙怎么有闲心到我这个山野之地来?”鬼谷子说着在一旁的躺椅上舒服地躺了下去。   公子昂顿了一下:“师父这里景致这么好,过来欣赏一下。”   “来散心的,宫里有烦心事了?来找我出主意?”   公子昂摇摇头:“只是想和师父住一段时间。”   “哦?可以啊,正好你的房间还空着呢。哦——河神大人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人轻薄   公子昂闻言抬头看去,在房子的一侧有一条通往竹林的石阶小路,路上正下来一个人。款款下来的身姿婀娜蹁跹,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便是她那身粗布大衣也遮盖不住。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向语!”公子昂呆立了好久才脱口而出两个字。   向语在看到公子昂后也是有一瞬间的失神,手中提的篮子也差点掉了。不过她马上又恢复正常,边走边对鬼谷子说:“鬼谷,你请木匠来了吗?”   “没有,我才不会请木匠,我都会做。这是我徒弟,就是我说的最厉害的那个。”   “哦?那真是三生有幸啊,能看到你最厉害的徒弟。正好我摘了些青菜来,中午请你的徒弟好好吃一顿。”   “那是必须的。”   看着鬼谷子和向语如此称呼如此说话,公子昂反应了好一会。不过想想这正是他们俩的风格。向语不顾尊卑,鬼谷子不顾长幼。真不知是谁把谁带坏了,向语直呼鬼谷子的名字,而鬼谷子称向语为大人,这关系完全乱了套。   向语进了院子后便来到他们跟前看他们做的东西。   “锯得挺快的嘛,下午就是细致活了。”完全一副不认识公子昂得态度。   “向语?”公子昂轻轻的叫她。   “向语?什么向语?”向语一脸疑惑地问他。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公子昂一脸羞愧和痛苦之色。   向语转向鬼谷子:“鬼谷,你徒弟怎么了,他怎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鬼谷子瞧了瞧他俩的神色:“他刚来我也不知道,可能看到河神大人你的尊容被惊得有些傻了吧。”   “哈哈,是不是我太漂亮了!”   鬼谷子眨眨眼睛:“很有可能哦,我这徒弟可是很喜欢美人的。”   “啊?”向语躲到鬼谷子身后,“我可是你师父,你不能让他轻薄我。”   “放心,虽然爱美但他不会乱来的。我先去做饭了,魏昂你继续啊,不要看到美人忘了干活,不懂的可以问河神大人。”   中午三人上桌开始吃饭。吃饭间向语和鬼谷子说起了竹床的具体做法,完全将公子昂当做空气视而不见。见如此情景公子昂也不说话静静地听着他俩说。   三人吃了午饭下午继续干活,终于在天黑的时候三人将竹床做好了。向语用开水将竹床冲洗了一遍擦拭干净后便往上面一躺。   “啊,真舒服!这样躺着看星星多好!”   以前在乡下外婆家度暑假时,便是这样躺在星空下。外婆在旁摇着蒲扇讲着嫦娥玉兔的故事,自己就那样幸福地进入梦乡。自从外婆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美好的夏夜。如今在两千年前的夏夜再次躺着看着更加美丽的星空,这种感觉真好!   鬼谷子见向语舒服地躺在竹床上,也连忙躺到另一张竹床上。两手往胸前一叉也感叹道:“这样看星空却是爽快至极!”   因为只做了两张竹床,所以公子昂只有在旁看的份。不过公子昂心里却是极其欣慰的。能看到向语好好的在这便已足够。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向语便大喊大叫的从房间冲出来。鬼谷子正要起床听到向语的叫喊声连忙从卧房跑出来。只见向语只着亵衣一脸害怕的神色。向语一见鬼谷子便跑到鬼谷子身后。此时公子昂也衣衫不整地从卧房跑出来。   “鬼谷——你——你的徒弟——”向语害怕地躲在鬼谷子身后喘着气说,“他——他轻薄我——”   鬼谷子听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公子昂,而公子昂也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向语和鬼谷子。完全没弄清楚什么状况。   鬼谷子有些疑惑地说:“我看他是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的,他——”   “他趁我睡着的时候居然把我抱到他的房间去了,我是从他的房间——逃出来的!”   鬼谷子再次看着公子昂:“当真?”   公子昂正不知如何开口,向语抢答道:“他肯定不会承认,你问也是白问。你居然不相信我,原来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一心护着你的徒弟!枉我那么相信你,还教你那么多东西!”   没想到一句问话,引出向语一堆的不满。   “不是,河神大人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弟子虽然爱美人,但不至于放肆到为师的头上来,所以河——”   “好啦!不用说了,明摆着就是不相信我的话,想弄清楚真相?难道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在不成?不相信我算了,我懒得说了!”   说着向语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向语!”公子昂欲追出去。   鬼谷子叫住他:“站住!你还追?!”   公子昂站住回头看着鬼谷子:“师父,我——”   “说吧,你怎么得罪她了?”   公子昂看了一眼向语消失的地方:“是我对不起她。”   “怎么个对不起她?”   于是公子昂将从遇到向语开始到现在和向语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直至天大亮。   鬼谷子听完后只骂了一句话:“你真混账!”然后到向语的房间拿起向语的外套走了出去。   “师父,我去吧。”   “你还去?!她见到你会怎样?”   公子昂只好站住,看着鬼谷子去找向语。虽然被鬼谷子骂了,但公子昂心里却舒服多了。终于有人骂他,身边就是却能骂他提醒他的人。以前就想请鬼谷子下山助魏国,但被拒绝。不然有鬼谷子在魏国就不是这样了。唉,魏国的事不想也罢,现在担心的是向语,还以为她会想昨天那样就这样接受了自己,没想到她——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赶走他   看到向语在河边静静地坐着,鬼谷子走了过去。   “河神大人不要生气了,来穿上衣服吧。”   向语闻声转过头,只见满脸的泪水,鬼谷子见状惊了一下。   “河神大人,你怎么了?”不会哭了这么久吧。   向语转回头不再理他。鬼谷子将外套披在向语的身上。   “那个,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了他,我要他向你道歉,而且他是魏国丞相,你想要什么作为补偿他都会给的。”   向语知道,公子昂肯定已经将两人的事告诉了鬼谷子。所以他知道刚才自己是在演戏。不管演不演戏,要的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向语看着河面淡淡地说:“你会惩罚他吗?”   看到向语有了反应鬼谷子连忙回应:“当然,他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尽管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得重罚,不然还有什么礼教廉耻。你想怎么罚他?”   向语擦掉眼泪站起身来:“将他赶走便可,我不想再见到他。”   “好!我这就去赶走他,你待会回来吧。”鬼谷子转身往回走。   看到鬼谷子离开,向语失神地看着河面。   我好不容易才不再想你,好不容易才开始过上平静的日子。为什么你又要出现……   待到大半上午,向语走回竹房子。但见到公子昂正和鬼谷子在做饭。   “为什么他还这?”   “哦,河神大人回来了,正好要吃早饭了。”鬼谷子迎上去。   “我问他为什么还在这?!”   “他说他要好好伺候你以弥补他的过失,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晚了,不必了。他不走,我走!”   向语转身便走。公子昂见状连忙跑出来。   “向语,你别走,我走吧。”   公子昂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向语,向语一眼都没瞧他,径直进了厨房。   “鬼谷,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都为你准备好了。不过三个人的饭菜现在只有两个人吃,你可要多吃一点了。”   向语坐下便吃,还真把公子昂得那份也吃了。   鬼谷子看着向语:“河神大人,太小看你了,原来你这么能吃啊!”   “既然是神,自然和常人不同。”   鬼谷子一愣:“哦,你终于恢复从前了,我还以为因为我这不肖弟子你迁怒于我呢。这样看来你没怪我,那就好那就好——”   “吃你的饭吧,这么啰嗦!”   “好好,吃饭吃饭。”   对于公子昂的离开,向语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就是失落。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了,倒是一点也不纠缠。他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了,之前不是说出那么狠的话来欺辱自己吗。难道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怎么知道真相的——不过既然决定不再和他有瓜葛那就还是不要想了,早走了更好,省的再受伤。   公子昂走后几天似乎一切恢复如常,但向语心里还是起了涟漪,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公子昂一惊完全扰乱了心中的平静。为了恢复被公子昂的平静,向语决定再做些东西让自己忙起来而去忘了他。做什么好呢?忽然看到鬼谷子在一堆竹简上写着东西,于是眼前一亮,有了!   向语兴奋地跑到鬼谷子身边。   “鬼谷,我要将一个伟大的发明传授给你。”   “伟大的发明?什么东西?”   “我要制作纸张。”   “纸张?”   “嗯,你看这些竹简也写不了多少字,还那么重。有了纸之后就方便多了。”   “怎么方便?”   “纸就像布一样轻薄,可以在上面写好多字。携带和存放都很方便。”   “像布一样轻薄,那要用什么东西做?”布是很珍贵的,在上面写字是好,但用不起啊。   “木头。”   “木头?”   “嗯,木头、芦苇、麦草啊等等这些东西都可以做。”   鬼谷子眼前一亮:“这么好,木头我们这山上多得是,那赶紧试试。”   “不过好像很麻烦,我们没有造纸的那些工具不知道要怎么做?”   “造纸的过程是怎样的,你告诉我我想办法。”   “先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原材料弄碎,越碎越好,然后使劲煮,一直煮到很烂再然后过滤,压成块铺开晾晒。基本过程就是这样吧,但具体操作很麻烦。在我们那里有很高级的机器,很快就能搞定,但现在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   “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做了,我先去采原材料了。”鬼谷子说着拿了根绳子和砍刀便出去了,丢下向语一人。看着鬼谷子那说干就干的速度,向语惊叹了一下。   不一会儿鬼谷子背回来一捆杂七杂八的东西来,如向语说的那些东西。   “这些可以吧?”   “应该可以吧,现在先将这些东西洗干净,洗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再来弄碎。我们去洗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救小鹿   于是两人背着东西去河边。走到河边向语边惊讶地看到河边不知什么时候建了座小草房。   “这里有人新迁过来吗?”   “可能是吧。”   “咦?那边有个人。这可能就是他的房子吧,那我们有邻居了。”向语看着远处的人影说。在这山间就两人毕竟还是缺少些人气,多一个人多好。   待那人走近,向语又惊了一下。居然是公子昂,之间他一身布衣,手提两条鱼赤脚走来。向语差点认不出来了,要不是那张曾朝思暮想的脸还是那么光华出众。他怎么一副这样的模样在这?   “他怎么在这里?”向语问鬼谷子。   “我不知道啊。”   “你昨天还来这河边钓鱼了你还说不知道。”   鬼谷子对着向语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将他赶出我家了,但他出了我家去哪我就管不着了,是吧?”   公子昂只是看着向语不说话,向语接触到他的眼神转身便走了。鬼谷子看了公子昂一眼去洗材料。   鬼谷子洗好材料回来,向语在院子里发着呆。   “河神大人,这些原材料都洗干净了,下一步是弄碎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   “喂,你生魏昂的气就生他的气,不要把他的气撒到我的身上来吧,我很无辜啊!”   “你是他师父,你也有责任。”   “哎,这教徒无方也害己啊,河神大人你说要怎样才解气?”   向语没有回应而是接下鬼谷子背上的材料。   “我来捣碎这些东西!”向语说着将这些材料放到后院的马槽中使劲捣了起来。鬼谷子便任由他捣着,这样让她撒撒气倒也是个好方法。   没多久向语便累得不行,停下来一看。这些东西只是变得一团糟而已,并没有烂。   “好了,该看我的了吧。”   鬼谷子将材料从马槽中弄了出来放到了旁边的石磨中,然后将向语的马套住拉磨。这鬼谷子真有一套,马都让他训练得可以拉磨了。   没多久材料就都磨碎了,接着鬼谷子在院中支了口锅开始熬煮了。听了向语的制作过程,鬼谷子基本就知道要怎么造出纸来了。待到最后一道工序完成,鬼谷子拿起一张成品纸高兴地冲到向语跟前。   “河神大人,快看,我成功了没?是不是这样的?”   向语拿着有些粗糙又暗黄的纸心里赞叹,虽然不及现在的纸张干净平整,但用最原始的方法能做成这样实属不易。   “鬼谷,你太厉害了!”   “你是说成功了?”   “是啊,你拿笔来试试就知道了!”   鬼谷子拿来毛笔在纸上潇洒地写下“河神大人”四字。向语凑上前一看念着:“河——什么什么人?”   鬼谷子转头看她:“你还不认识?”   “我一直就不认识你们的字啊。”   “我们的字?那你们的字又是什么样的?”   “你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河神大人啊。”   “那我写我们的字给你看。”向语拿过鬼谷子手中的毛笔,在鬼谷子的字下写上“河神大人”四个字的正楷字。不过因为毛笔字不咋样,字有些歪扭。   “你这写的是‘河神大人’四字吗?”   “正是,这就是我们的字,不过我的毛笔字不好,字写得有些丑了。”   鬼谷子将向语的字看了半天:“倒也精简。难怪你认识‘河’和‘人’,这两个字倒差不多。”   “我们的字也是从你们的字上面演化而来的,反正你们的字是我们字的祖先。”   “呵呵,这样啊。”   没几日,鬼谷子的造的纸就被他狂写完了。于是向语和他上山找材料。待找到一半时便听见箭出弦的声音。向语一惊以为有坏人,在古代待久了都习惯性警惕了。   见到草丛中有动静,向语拉着鬼谷子慢慢地走了过去。是一只小鹿,居然有小鹿。向语兴奋不已,但小鹿的前腿上却插着一支箭,腿正在流血。此时有人走来,向语抬头见公子昂正手拿弓箭走了过来。自从在河边见到了公子昂就没有再看到他了,还在想着他搞什么鬼呢?现在又见到他了。公子昂见到蹲在小鹿身边的向语和鬼谷子后稍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叫了声师父,看着向语。向语在旁边的鬼谷子耳边悄悄地问。   “这是他射的吗?”   “明显是的啊。”鬼谷子回应。   “小点声,他为什么要射这只鹿?”   “你这问题问得奇怪,当然是吃了。他在这荒山野岭的又没人伺候照顾,只能自己捕猎为生了。不然饿死啊!”   “那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这只小鹿给我们。”   “你要吃?”   “这只小鹿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吃,我想治好它。”   “这个——”   “这个什么啊,你快点去说,不说我就不教你做其他的东西了。”   “行行,你是大人听你的。”   鬼谷子站起身来:“那个魏昂啊,今天收获怎么样?”   “师父,我打了两只野鸡和——这只鹿。”   “收获不错嘛,我看两只鸡够你吃的了,这只鹿就给为师吧。”   “好的,师父想吃野味,都可以给您。”   “不用了不用了,这只鹿就够了。”   “那师父尽管拿去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   鬼谷子向向语使了个眼色,向语便抱起小鹿飞快地从公子昂身边跑过了。   “师父,你们采集这些东西做的是什么东西?”   “是写字用的纸,比竹简好用多了。你的心上人是个才女啊。仰知天文,俯察地理,懂音乐,知数理——当今无人能比。”   这种话在鬼谷子口中说出,说明这个评价很高了。公子昂有些惭愧,他以前将向语的那些小发明都看做她的小聪明了,没有真心重视过。   “我想她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吧。”   公子昂一惊:“师父您当真这样认为?”   “当今不会有这样的奇人啊,她的生活完全和我们不一样。宇宙如此神秘,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呢?”   “她曾说过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她说她是两千年后的人。因为她总做出些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所以我一直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就是和我们开玩笑取乐。”   “哎呀,你——你知道你错失了一个多好的女子。你真是愚不可及啊,枉我还将你看作最得意——”   “鬼谷,你快点回来啊!”是向语的喊声。   鬼谷子闻声看了一眼公子昂:“哎,走了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见鬼谷子回来了,向语连忙叫他:“鬼谷,快来我晕血啊,你来给它清理包扎伤口。”   于是鬼谷子有当上了兽医,向语做下手在旁递布送水。后面的日子只要向语上山摘野菜或采蘑菇,总会遇到公子昂在打猎。见到向语公子昂会自觉地留下受伤未死的动物,然后在向语冷淡的眼神中默默离开。公子昂这么自觉向语倒是省了心去要。这还有点欠他的感觉,晕,欠他什么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掉下山崖   不多久,鬼谷子的竹房旁又建了一间小棚,里面有各种野生动物。狐狸、小鹿、兔子、松鼠、鸟类等等,都是受伤的动物。这里俨然成了兽医所。向语每天便多了一项活干,照顾这些受伤的动物直到它们痊愈。   这日鬼谷子和向语在采集造纸的材料时,公子昂又在附近射了一只小野猪。野猪虽然长相恐怖,但小野猪还是挺可爱的。向语丢下树枝草根抱着小野猪走了,鬼谷子也跟回去,公子昂便看着他们离开。三人对这些行动已经形成默契,整个过程三人都不用讲话。   这次鬼谷子经过公子昂身边时嘟哝了一句:“下次射时射轻些,射那么严重想累死我啊!”   鬼谷子好不容易将小野猪的伤包扎好,疲惫地摊在躺椅上。看着木棚中越来越多的动物叹了口气。   “再收留下去,我看我们住的房子都要让给它们住了。”   向语摸了摸小野猪说:“那怪谁,谁叫你徒弟老要猎杀它们。”   “那他不吃这些动物,让他白白饿死啊!”   “那他就不能吃野菜吗?”   “他堂堂一国丞相,知道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菜不能吃吗?乱吃毒死了怎么办。”   “毒死了最好。”向语没好气的说。   “哎呀,真是最毒妇女心,他只不过一时色迷心窍,你就咒他死——你——”   “好了,不要说他了。这些好得差不多了的动物放了后就有地方了。”   鬼谷子不置可否地哼了声闭目养神去了。   第二日,鬼谷子叫上向语再次去山上采集造纸材料。   “我要照顾小野猪,你自己去吧。”   “小野猪有不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昨天为了治你的小野猪,材料都没采集多少,你要补偿我啊!不然我没时间给动物治伤了。”   “好吧,帮你采就是了。”向语离开棚子跟上鬼谷子。   到了昨天的采集点鬼谷子没有停下还一直往前走。   “鬼谷,你去哪里?”   “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寻找好原料,这个地方的都被我们采得差不多了。”   看向语看看四周:“这些不都是的吗?”   “这些都不好,我发现有一种树枝很适合造纸,这里没有了,我们再去前边看看。”   “好吧。”向语没多想跟着鬼谷子就走。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处茂密的丛林中鬼谷子停了下来:“就到这吧,我来找找。”   向语看了看四周,这是以前没来过的地方。   “这有你要找的树?”   “嗯,找到了你看就是这种。”鬼谷子在一颗书上折下一根树枝。   向语看了看:“这有什么特别的,和别的差不多吗。”   “你还不相信我,我都试验过了的。”   “好吧,我采这样的树枝就是了。”   两人采了一会儿,鬼谷子见一道人影闪过。突然鬼谷子大喊:“有老虎,赶紧跑——”   向语一听鬼谷子这么害怕的喊声也吓得赶紧跟着鬼谷子就跑。跑了几步后鬼谷子突然脚下一滑扑倒在地。跟在后面的向语来不及刹住脚继续朝前迈了一步。   “啊——”向语一声惨叫。   原来前面是一道山崖,向语直直的掉了下去。   “向语!”紧跟着一道身影也跳了下去。   向语爱不及想自己会怎么样便见眼前一根粗壮的树干,“咚”的一声,向语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向语醒来便见一件放大的脸,是公子昂。   “向语,你终于醒了。”   向语看到挨自己这么近的公子昂,连忙推开他:“你走开,不要碰——啊——”   这一推扯动了向语额头上的伤,向语痛得呲牙咧嘴。   “向语,不要动。你的额头被撞伤了,我只是帮你止了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那你离我远点!”向语摸着额头说。   公子昂吃力地移动自己的身体。   看到公子昂痛苦的表情,向语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   “我见你掉下来了,想救你所以也跳下来了。”   又是一个为自己跳崖的人。向语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向语看着自己似乎担心自己,于是公子昂接着说:“见到掉落在地的你头流血了,我一心急不小心撞到上面那根树干上了,所以伤了腿。”   向语心中虽然不自觉地担心,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过得平安幸福。”   “你走了我就平安幸福了。”向语还是嘴上不饶人。   “对不起。”公子昂看着向语。   向语没有理会他的道歉,摸摸额头站起身后动动手又动动脚。其他的地方好像没受伤,在抬头看看山崖上面只见一片葱绿,看不到头。   “我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什么事?”   “幸好这地方的土松软,上面又有一层茂密的草作铺垫,所以掉下来不会受什么伤。”   向语一听,想既然这样我都没事他还伤了腿,莫不是骗我?想到这向语狠狠地瞪了公子昂一眼,公子昂被瞪得莫名其妙。向语对着山崖上面大喊:“鬼谷!快点来救我啊!”   上面没有回应,向语正在想鬼谷不会被老虎吃了吧而担心,一根绳索突然就掉在了眼前。听到山崖上面隐约有鬼谷子的声音:“抓住绳子上来,我来拉你们!”   向语拉住绳子便上,爬了几步回头见公子昂还一动不动地坐着。   “喂,你不走啊。”   “你先上去吧。”   向语看了看公子昂看到他脸上又不像装出来的痛苦,难道他的腿是真的受伤了?   “喂,你的腿能不能走啊,能就能不能就不能,不要把你显得好高大似的——哎——”一激动,伤口又痛了,向语又爬了下来抬头冲着上面喊。   “鬼谷,我们受伤了上不去!你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祸得福   不多久鬼谷子下来了,看到向语的额头和坐在地上的公子昂有些惊讶地问:“你们都受伤了?”   向语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不受伤吗?”突然想起老虎的事忙问,“老虎没有伤害你吧?”   “哦,没有。是哦一头小老虎,被我吓跑了。怪我没看清,害你掉下来了。”   “我没什么事,出来有些头晕,你看看他吧。”向语看向公子昂。   “你怎么了?”鬼谷子走到公子昂跟前蹲下。   “腿可能断了。”   “腿断了?!”   鬼谷子一惊,向语也吓了一跳。这么严重,自己掉下来都没什么大碍,公子昂乃是习武之人,最多也就是扭伤脚吧。真是人品问题啊。   鬼谷子检查了一番,果然断了。   “得赶紧医治,不然你的两条腿就难保了。”   “这么严重吗?”向语问。   “长时间不接好就会坏死了。”   “但是怎么上去啊?”向语急起来。   “不能上去了,现在就得医治,向语你赶紧爬上去到我的房间把药盒拿来,赶紧!”   “但是没人拉我怕不上去啊!”向语担忧地说。   “师父不用急,我能暂时疏通腿部血液。向语你不要爬,不要再受伤了。”   向语没听他的话,走到绳子跟前试了试开始爬。但是没爬多高就爬不动了。向语抓住绳子喘着气一下都动不了了。   鬼谷子看了看向语:“河神大人下来吧,你在这照顾我徒弟,我上去。”   “你去来得及吗?”   “看你这个速度,至少会比你快吧。”   向语羞愧了一下顺着绳子滑下来。鬼谷子抓住绳子很快就不见影了。哎,虽然鬼谷子也有个五六十了但体能还是杠杠的。自己这小身板真是什么也干不了。向语内疚地想着,可不要因此让公子昂的腿留下后患。   向语走到公子昂跟前:“这么严重也不早说,真要废了两条腿,你让——”向语说了一半见公子昂盯着自己于是又转过身去。   “我没事。”虽然向语尽力掩饰,但还是能看出她的焦急。公子昂欣慰地看着向语。   “没事?!”向语又转回身来,“你老说没事,老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你的脾气呢,怎么不说我大胆不赶我走了?!”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你还会说其它的吗?!”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坚定的声音。   这句话倒出乎意料,向语愣了一下。随后回应:“喜欢?最好不要喜欢我,每次对我好之后便是伤害我。将我作为礼物送到秦国,将我赶出丞相府甚至魏国。我已经累了不想折腾了,我想过平静的日子,你放过我好吗?!”终于向语将一直以来的抑郁恨怨恨都发泄出来。   公子昂只是面露悲痛之色地看着向语,自己确实伤害她太多。   见公子昂不答话向语靠近公子昂再一次说:“放过我好吗?”   “是我误会了你,艳姬才是齐国的细作,而我听信她的话伤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自知已经没有资格得到你的谅解,只求你平安幸福。”   艳姬果然是齐国的细作,向语良久没有说话。终于沉冤昭雪了,里似乎轻松了很多。   “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平安幸福了。”之前说过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为气话,但这次是真心话。既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那就没什么值得自己纠结了。   “但是我是多么渴望见到你。”   向语在公子昂跟前蹲下平视着他:“但我不想见你,再也不想——”   防不及公子昂突然将向语拉入怀中。   向语震惊不已,连忙挣扎。但公子昂抱得太紧向语完全挣扎不开,于是用唯一能动的腿狠狠地压在公子昂腿上。公子昂没有预防的一声惨叫却没有松手。向语被紧抱住虽然看不到公子昂的脸,却感受到了他的喘息,他肯定很痛苦。向语心一紧便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   公子昂喘息的又说了声“对不起”。   向语不由得担心他的腿来:“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终于公子昂慢慢地松开手。   向语一脸没好气:“我看看你的腿。”说着卷起公子昂的衣服。腿已经红肿起来了,膝盖处还有淤紫。想必刚才那一压够他痛的。向语不敢动,自己又不会疗伤还是别弄痛了别人。   “你的腿真的会没事吗?”   “你是担心我吗?”   “我怕白雪责怪我啊。”   “你要跟我回去吗?”公子昂有些激动。   “晕,我怎么可能跟你回去。”   公子昂眼神黯淡下来:“你不回去还怕夫人说什么。”   “我——”乖乖刚才说错话了。   正巧鬼谷子赶来了,气喘嘘嘘的,看来是一路狂奔。   “快,我来看看腿怎么样了。”   鬼谷子检查了一番:“幸好你用内力保持了血液的畅通。我现在给你矫正骨头,向语你来帮我一下。”   一番功夫后处理完毕,公子昂的腿已经都用木板固定好了。   “好了可以上去了。”鬼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鬼谷子将绳索下端绑上了一块木板类似于秋千。   “我先上去,等一下你们坐在这上面我再拉上去。”   “您拉得动吗?”   “小看我,等一下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鬼谷子抓住绳子爬了上去,一会儿晃动了一下绳索。向语扶住公子昂帮他坐到木板了,做好后朝上面叫了一声“好了”。只见公子昂一下就被拉到了半空,看起来鬼谷子拉得一点也不吃力。着鬼谷子也是练武之人?待绳索再放下来向语坐了上去。绳索升的更快,完全不像被人用手一下一下拉的。鬼谷子的功夫不浅啊。   但当向语上到悬崖上才发现原来真相。   “我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原来是用的滑轮啊,活学活用嘛。”   公子昂也用赞许的眼神看着鬼谷子:“师父您真博学。”   “诶——你赞错人了,这是向语教的。”   看到公子昂又赞许地看着自己向语连忙解释:“这可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是知道而已。”   这次公子昂又住进了以前自己的房间里,向语没有再反对。但是还是要求他腿好后离开,不过腿好的话也得二三个月后了吧。   “向语,魏昂的药好了,你帮我倒了端给他去吧。”   “我不去,你自己去。”   “你想累死我啊,我还得给这些动物配药哪忙得过来。”   见鬼谷子确实很忙,向语只好去倒药。向语将鬼谷子熬好的药要端到公子昂的房间。此时公子昂安静地正睡着了。向语将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打算走,但还是忍不住停下来看着熟睡的公子昂。他黑了很多也消瘦了很多,嘴上有了些胡须,整个看起来像是一个失意的人。完全没有了在丞相府中时那股风流倜傥的英姿。他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向语的心不自觉的又痛了一下。见公子昂动了一下,向语连忙转身不料绊倒了椅子。声音将公子昂惊醒,看到向语公子昂连忙想起身。   “向语。”   “你不要乱动,这是你的药,待会凉了你喝吧。”    ☆、第一百五十章 鬼谷的阴谋   还是患难见真情啊,公子昂这样一受伤向语对他的态度好多了。看到向语为了公子昂亲自上山采草药鬼谷子边给公子昂换药边乐。   “师父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嗯,谢谢师父,以后师父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说。”   “知道为什么要谢我吗?”   “谢谢师父为我治腿伤。”   “哎这有什么好谢的,要谢就谢我帮你挽回了你的过失让你心爱的人原谅了你。”   “向语原谅我了吗?!”公子昂一阵激动。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又不是没和女孩相处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她不原谅你能让你住回来吗?能亲自给你去采草药吗?”   “那师父您怎么让向语原谅我的?”   鬼谷子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啊,山崖啊。”   “山崖?”   “在山崖那一出是我故意安排的。”   “故意安排的?”   “是啊,你当时就在附近没看到老虎吧,是我骗河神大人的,想让她掉下山崖的。”   “啊?师父你——你不怕向语摔下去受伤或——”公子昂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之前都勘察好了的,山崖下面的土松软上面又有一层厚厚的草摔下去不会受什么伤的。我都跳下去好几次试验了的一次都没受伤。”鬼谷子说着看着公子昂的腿,“所以我就想不通你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就还摔断了腿?不过这也歪打正着了,让河神大人能照顾你多好的事。”   “师父,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吧,幸好这次伤的是我。”   “嗯,好吧。但是还是我这个主意好,不然你还在你那小茅屋里待着。”   公子昂没有回应不过想了想又问:“师父你的主意就是让向语掉下山崖吗,这样她就能原谅我?”   “你还没转过来啊,我的目的是让河神大人掉下山崖,然后你跳下去救她。你肯定会跳的对吧?一个男人为她跳崖她肯定会非常感动的,然后一心软就会原谅你了。就这么简单。”   “师父您知道我在旁边?”   “这不废话,你瞒得了河神大人可瞒不了我。你每天都盯着河神大人,她每天做了什么你都一清二楚吧。要不你能每次在我们附近打猎。为了能让河神大人在你眼前拿走受伤的动物,你每次都只将动物射伤而不射死。这些我都没说错吧?”   公子昂默认。   “所以那天我见你出现在我们身边后,我才喊老虎来了的,这样你就能及时跳下去了。”鬼谷子边说边指着公子昂,“哎,你就是不能动脑子只知道死守着,这有什么用,再守个几年她就该忘了你了。不过也是,以前都是美人自动送上门都不用你想法子讨她们开心,现在知道女孩子也是要好好呵护的吧。”   “鬼谷,药采好了。”向语走了进来。   看到向语进来公子昂马上神采奕奕。但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疤后吃了一惊。   “向语你的额头——”   “很难看吗?”向语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反正又不关你什么事。”   鬼谷子看了看向语的额头,伤口结痂了那么一大块显得有些恐怖:“河神大人,你不用着急,我来研制研制消疤的药。”   “我府上有专治伤疤的药粉,非常有用,我叫人拿来。”公子昂连忙说。   “你们都干嘛,都介意我变丑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你怕不喜欢这个疤——”公子昂连忙解释。   “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们不喜欢的话别看我。”   “河神大人,你要不要这么奇特,小姑娘家都是爱美的。”   “我现在有了这个伤疤后就变丑了吗?”   “没有啊,还是那么漂亮。”   “那你担心我的伤疤干嘛?”   “我——”鬼谷子语塞。   “好了为了不吓到你们我去包起来不让你们看到就是了。”向语转身便走。   “不用了,我喜欢这个疤。”公子昂在身后说。   向语停住脚有转回身看着公子昂。   鬼谷子见状在公子昂耳边悄悄地说:“刚才的事绝对不要告诉她啊,不然我死定了。”然后走了出去。   见鬼谷子走了向语问:“他刚才和你说什么?”   “他说要我好好待你。”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阴谋。”   “不管有无阴谋都不会伤害你的。”   “好吧,那个——你说的那个消除伤疤的药真有?”   “真有,我要我的侍从送过来。你用了之后一定会恢复如前的。”   “嗯,那谢了。”向语说着出去了。   见向语的身影消失公子昂露出满脸笑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冰释前嫌   没几日,就有人送药来了。药交到公子昂手中后,侍从很快就离开了。公子昂唤来向语要给她上药。   此刻痂已经脱落,一块疤痕明显的在额头上。   向语将药瓶子拿着手里边看着边自语:“战国时期还能烧制出这么精致的瓶子来。不过寻常百姓家是看也看不到的了,果然还是王公贵族好啊!”   公子昂笑了笑拿过药瓶:“不要动,我来给你上药。”   “不用,我自己来。”哼,就想这样给我套近乎。   “你知道一次涂抹多少量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涂均匀了就可以了啊。”   “不行,我这个药不是一般的药可以随便用,如果你涂少了就起不了什么作用,而涂多了就会起反作用。”   “坑人的吧,那有这么矫情的药。”   “我这个药是在一个异族那里得到的,那个异族比较诡异所以他们的药也是与众不同的。”   “异族?你抢来的?”   公子昂满脸黑线:“我是救了他们族里的一个人,他们的首领将这给作为报答送给我的。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药怎么用,量用多少。”   “哦?那那个异族怎么个诡异?”向语的兴致转移了。   “我便给你上药便说吧。”   “那你上吧。”向语撩起前额的刘海。   公子昂将要小心翼翼地倒出来在旁边桌子上的碗碟上,然后用手蘸了一些开始涂抹在向语的额头上。   “一次我带了几名侍卫去深山狩猎,突然发现一头熊的脚印,于是我们循着脚印去找熊。我们发现熊时同时看到熊的身下有一个人——”公子昂边说边轻柔地涂抹着。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向语光滑细腻的额头,公子昂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从没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悸动。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好了,药上完了。”   此时向语的兴致都在那异族上,没顾得上上药的问题。   “然后呢?那群穿着怪异的人没有用弓箭射你们吧?”   “这个下次上药时再说吧。”   “为什么要上药时再说啊?”   “没有为什么。”   “你——”见公子昂没什么反应向语气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公子昂唤向语上药,向语不搭理。明显是在生那天的气。   “你不想听异族的事了?”   向语还是不搭理。   “这药不及时上第二次的话第一次的就白上了,你的疤拖得越久可就越难好了。”   向语才不吃这套,继续不搭理。   公子昂终于投降。   “你要怎么样才答应上药?”   “这一次把故事全讲完。”   鬼谷子在旁边听到哈哈大笑起来。向语白了他一眼,鬼谷子闭上嘴走了。然后在另一处听到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这一次公子昂涂着涂着没忍住吻了上去。   向语一惊推开他:“你干什么?!”   公子昂像没发生什么一样用手抹了抹嘴:“一下抹多了,舔掉一些。”   向语眨着眼睛瞪着公子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鬼谷子一如既往的造纸写东西,写完了又造,造完了又写。向语忙着照顾受伤丧失捕食能力的动物们。公子昂便在能撑拐杖走路时移到院子里看着忙碌的两人。院子的的人感情都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   夏去秋来,公子昂能基本正常走路了。向语额头上的疤痕也完全好了。天高气爽的一天,向语独自在河边赏景发呆。   按照向语之前定的协议,公子昂的伤已经好了,该要他走了,但是心里却舍不得。这两个月的相处是如此的快乐,虽然没有和他甜言蜜语没有和他牵手相伴,甚至和他还保持了一些距离,但是每日能看到他便是开心。韩素我真的栽你手里了,你的上辈子就吃定了我——   向语突然一惊,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向语随即便放下心来,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是公子昂。向语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阳光洒在川流不息的河面闪闪发光,对岸的树丛染上了斑斓的黄色和红色,天空蓝的让人心醉,还有爱的人在身边,此刻是多么的幸福。   “你该走了吧?”终于向语开口。   “和我一起走,好吗?”公子昂将下巴轻轻靠在向语的头旁。   向语身体一阵酥麻。稳了稳神说:“我不想再回你的丞相府了。”   “为什么?”   “说不定哪天又被赶出来了。”向语故意说。   “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要被赶出来也是我被赶出来。”   本来是要说公子昂要走的事,现在倒扯到会丞相府的事了。想好了要赶他走的话被他一两句话便憋回去了。   向语转过身来看着公子昂:“现在我不想回去。”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做好准备。”   “我们去师父跟前,我向师父发誓,我公子昂如再做对不起你向语的事,任由师父惩罚。”   “你师父和你一边的他能拿你怎样?”   公子昂笑了笑:“你还是这么可爱。”   “什么什么可爱——”   不等向语说完公子昂再次拥抱着她,向语也回抱着他,这个怀抱她渴望了好久。   “以后不管怎么样不要做投河那种傻事了好吗?”   “投河?”   “师父都告诉我了,他是在河里钓鱼时遇到你的。”   “哦——”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幸福生活   两人双双牵手回来。鬼谷子正在院子里抄写竹简上的字,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头一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公子昂一笑:“师父您能帮我们做个证人么?”   “什么证人?”   公子昂松开向语的手:“稍等一下。”然后出了院子。   一会儿公子昂手中捧了一簇鲜花进来,走至向语跟前公子昂单膝着地握着向语一只手:“向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把向语惊得像做梦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样做?”   “有一天见你和白雪说起过你们那里的求婚方式,你还学给白雪看过的。”   “你什么时候还偷听我和白雪讲话?”   “河神大人你怎么这么啰嗦啊,还不赶紧答应,他腿刚好这么跪着就不怕再伤着。”鬼谷子在旁催道。   “但是这么突然我——我还没想好啊。”   公子昂不急不躁只是淡淡地微笑着看着向语。终于向语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向语接过公子昂手中的鲜花后,公子昂便将她抱了起来兴奋地在原地转起圈来。   鬼谷子微笑着点点头:“作什么证人啊,这不是要我作媒人吗。”   第二日三人将房子打扫一番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以鬼谷子为见证人,向语和公子昂拜堂成亲。婚后两人便是亲密非凡,惹得鬼谷子到处躲避他俩。   这日公子昂和鬼谷子在研讨兵法,向语便铺开鬼谷子造的纸用木炭在上面画起画来。向语边画边看着认真讨论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荡漾起笑容来。   不多会儿两人讨论完毕,公子昂看到前方的向语走了过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画纸上两个惟妙惟肖的人,正是自己和鬼谷子。   “向语,你还会画图?”   “你知道什么呀?!”鬼谷子接上话也走过来。   鬼谷子将画仔细看了一遍:“河神大人的画风很奇特啊!”然后又转头看向公子昂,“你说你和河神大人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河神大人这么好的才艺你都不知道,你还知道怎么啊。你还是不要叫我师父了吧。”   公子昂有些内疚,虽然向语在丞相府待的时间也不短,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经常处理完朝中大事刚有些空闲时间就被艳姬拉去,不是看跳舞就是弹琴。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怀疑防范她。白雪要比自己了解向语了解得多多了吧,难怪白雪一直不相信向语会是细作。   见公子昂半天没说话鬼谷子说:“你在发什么愣,我的意思是你已是河神大人的夫君了,不用再叫我师父了。”   “师父你——”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我的关系更胜于师徒了,不是吗?和向语一样叫我鬼谷吧。”   “啊?”公子昂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发什么愣啊,叫我鬼谷吧。”   “师父——这——”   “哎,你这个人太不爽快了,多学学河神大人,叫吧。”   “是啊是啊,快叫吧。”向语也在一边催着,她特想看这老是一本正经公子昂发窘的样子。   “鬼——谷——”   听到他叫出这两个字鬼谷子笑了起来正要答话,公子昂又冒出两字来。   “师父——”   向语和鬼谷子同时露出一脸的无奈。   一日公子昂在窗前为向语梳起头来。看着窗外秋意正浓的美景,享受着爱人的呵护向语心里甜开了花。   “向语,再过几日我们便回去吧。”   向语心中一顿,要回去了吗?   见向语没有说话,公子昂继续说:“白雪非常想念你,你不想回去看看她吗?”   “白雪?白雪知道我在这里吗?”   “在我找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了她,你知道她是非常担心你的。”   是啊,这段日子过得这么开心都忘了白雪了。现在想起来好想见她了。   虽然这段日子在这过得非常开心,但公子昂是一国丞相他有他的责任。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让他抛弃一切,这是不现实也是不理智的。所以向语点了点头:“待会去和鬼谷说一下吧,我们打扰的时间够久了。”   本来还想了一堆理由来劝说的,没想到向语答应得这么干脆。   “向语。”公子昂轻轻地将手搭在向语的肩上。   向语伸出右手回搭在公子昂手上。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我会跟你回去的。”   公子昂激动地捏着向语的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次见面   “你们要走?!”鬼谷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背着手度了两步又说,“走了好,你们天天在我跟前眉来眼去的我可受不了了。走吧走吧!”说着有坐下写字。   两日后向语和公子昂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鬼谷子看着两人眼里全是不舍。   “河神大人啊,时间真快你要走了,这一天这么快呢。”   向语笑了笑:“鬼谷我也舍不得你呢。对了,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在河里救了我一命,要不我就不能和公子昂重逢了。”   “这倒是,这得好好谢谢我。你要怎么谢我?”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这还差不多。”   鬼谷子看向公子昂:“对你我就不多说了,你要是欺负河神大人我是会找到你府上去的。”   公子昂笑着看向语:“你看师父是哪一边的呢?”   向语会意过来笑起来:“知道就好。”   “我就不送你们了,牵好你们的马赶紧走吧,还要在天黑前赶到深林驿站。”   三人挥手告别,向语走出院子后又回头:“鬼谷!记得照顾好我的动物,你可不能吃了它们,我还会回来看的!”   “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没走几步前面有一人迎面走来,此人背着包袱穿着的衣服已经脏乱,看来是经过长途跋涉。三人对望了一下又继续各自走自己的路。   身后传来刚才那人的声音:“弟子苏秦专来拜鬼谷先生为师学艺,请鬼谷先生收下弟子。”   鬼谷子一怔:“你说你叫什么?”   “弟子苏秦。”   鬼谷子抬头望着远去的向语,心中想着:真是个奇女子!   过了河向语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鬼谷子的住处,尽管已经看不见。   “舍不得我师父吗?”   向语点点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穿越就是为了过这种隐世的生活,没想到第一次没过上现在倒歪打正着的过上了。”   “向语,可以将你之前提起过你是两千年之后的人再详细讲给我听吗?”   “现在不会觉得我编谎了?”   “不会,我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尽管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还是不要都相信了,有时候我也会撒谎的哈哈——”   公子昂也笑了起来:“现在你说的话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我都能辨别哦。”   “哦?一下变这么厉害了?”   “当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后就会了解她的一切了。不管做什么说什么。”   “嗯,那我等着看你是否真的那么了解我。”   公子昂微笑着看着她,眼里全是爱意。   “哦,对了,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回去你会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着你到你答应的那一天。”   向语心里幸福地笑着,嘴上却切换话题。   “我们上马吧。”   “嗯。”公子昂回应将向语扶上马后,自己也跨了上去坐在向语身后。   太阳西斜时,他们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第一见你时,你一身艳服在满目的绿色中是那么的耀眼,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吧?”   向语看了看四周不太记得了,然后又回头看着公子昂一脸疑惑。   “你在这就喜欢上我了?那你还不救我?”   “那时觉得你是仙女。仙女应该不会让人救的吧”   “切,还不是你多疑怕我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公子昂低头将脸埋在向语的头旁:“是啊,我怎么不去救你呢?我以为我失去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玉面公子将送到了我的身边,是天意吧。”   “那你还不好好珍惜。”   “从此一定好好珍惜。”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聚   白雪接到公子昂和向语要回来的消息,兴奋得早早地就在府外等候。焦急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临近中午终于在马蹄声中看到了马背上两个朝思暮想的人。马还未停向语就跳下马去。   “白雪!”   “向语!”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公子昂下马幸福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半天后两人才难舍难分地松开。走进府中,府中一切如旧,没有因为公子昂这个主人的离开而萧条冷落。   公子昂看着白雪:“夫人,辛苦你了。”   “知道我辛苦不早些回来。”   白雪拉着向语边吩咐下人:“你们按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各自去做吧。”   对于两人的归来白雪给他们进行了热热闹闹的接风。当白雪得知他们两人已经成亲,硬是张灯结彩了一番。虽然没有对外宣传,但府中却喜气洋洋的持续了多天。   得知公子昂回来,魏王少不了要给些事他做。公子昂又开始处理朝中一些事物。   白雪倚在湖心亭中的栏杆上看着湖面感叹:“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啊,这一次我都没寄一点希望。更没想到公子昂还是把你追回来了,他追得应该挺辛苦的吧。”   “那是他应该。”   “这倒是。”   “你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白雪转过头对着向语,“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你该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遇到再让你心动的男子。”   “哈,丞相府真正的女主人想赶我走了?”   “晕,我又不会操持这家里的生活杂事,你走了这丞相府不乱套了。”   “好呀,你都把我当成这丞相府的大管家了。”   “你本来就是一个大管家嘛,这是你的才能。想我这样的一般人是做不了的。”   “那好吧,那我就勉强待这里为你们服务吧。”   每次提到白雪的感情之事,她总是搪塞。看来她真是忘不了她的那个“球员”吧。   公子昂在王宫回来的路上特意下车步行,为向语买了她爱吃的红薯。忽然瞥见路旁有买画的,画风似乎很熟悉。公子昂走近去。卖画的主人是一个消瘦的女孩,看起来似乎也很熟悉。公子昂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来,于是开始翻看这些画作。   “丞相大人对不起,没有你想要的那幅画。”女孩突然说。   公子昂一愣看着女孩:“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女孩冷冷地说。   “那么我想要的画是什么画?”   那还抬眼看着他:“丞相大人还真是贵人真忘事,去年你还花一千圜钱想买我的画的。”   “你是去年那个卖画的女孩?是子郁!”难怪那么熟悉。“你为何如此清瘦,又为何在此卖画?”   “没钱了所以饿成这样了,所以在大梁这个繁华的地方卖画。”   没钱了还用布绸画画,这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这话让人怀疑,不过公子昂没顾这些:“你不是和赵——玉面公子在一起的吗?”得知玉面公子经常用各种假名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公子昂还是直接叫他的名号,省的别人不知道赵单又是谁。   子郁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去找玉面公子呢,他应该能照顾好你,不会让你一个小姑娘在此风吹日晒的吧。”   “我正在找他,有向语的地方就会有承影哥哥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听到此话,公子昂在心里想玉面公子公子还在纠缠向语吗?公子昂选了几幅画给了一大把钱给子郁,然后离开。子郁什么也没说收下钱放好,目光呆滞地看着街上来往穿梭的人流。   “哈,是红薯吗?”向语闻着味跑出门。   公子昂正提着红薯在门外微笑:“鼻子这么灵通啊。”   “那是——”向语接过公子昂手中的红薯,看到他另外一只手中拿的东西。   “那是什么?”   公子昂将画展开。向语一看感觉很熟悉。   “这画怎么这么熟悉呢?你从哪得来的?”   “从子郁那里买来的。”   “子郁?她在哪?”   “就在最热闹的那条大街上的路旁卖画。”   “她怎么到大梁来了?”   “她说她在等玉面公子。”   “承影?承影在大梁吗?”   “她说向语你在的地方玉面公子就会在。”   “我在的地方玉面公子就在?”向语看了看公子昂,“你怀疑玉面公子找我了?你认为我和玉面公子还纠缠在一起?”   看到向语不开心地表情,公子昂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傻瓜,我有什么可怀疑的。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还不知道吗。再说他救过你我,就算他找来也没什么,我们还没好好谢过他。”   向语看着公子昂:“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虽然你去求他救我让我很羞愧难忍,但终究是因为他我们才在一起的,我要感谢他。”   见公子昂是真心放开了不再怀疑自己,向语心中的石头落地。   “嗯,现在他可已经是我的哥哥了,我们已经结拜成兄妹了,你就不用担心他再纠缠我了。”虽然没有正式结拜,但承影说已经是结拜兄妹那就是结拜兄妹了。   “你们已经结拜成兄妹了?”   “是啊,在我离开齐国时结拜的。我现在就是希望他能和子郁好好的在一起。”   公子昂将向语拥入怀:“我们都会好好在一起的。”   向语跑到大街上公子昂所说的地方却没有找到子郁。只好问旁边摆摊的大婶。   “大婶,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瘦瘦的女孩在这卖画?”   “哦,你是向语姑娘吗?”   “是啊我正是。”   大婶从她的摊位下抱出好些卷布绸。   “向语姑娘这是刚才那个卖画的女孩要我转交给你的。”   “啊?”向语连忙接过画,“她说什么了吗?”   “哦,她说她不会再画画了,因为——因为世间没有让她再提笔的——理由!除非找到什么哥哥。嗯,对,就是这样说的。她要我把这些画给一个来找她,并且叫向语的姑娘,就是姑娘你。然后要你帮她好好保存这些画,因为只有你——了解这些画珍惜这些画。”   “还有呢?”   “没有了,就说这些了。”   “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没有说。”   “哦,谢谢。”向语抱着画失望地离开。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子郁的画   晚上向语将公子昂买的画和自己抱回来的画放到一起一一翻看。子郁终究还是放弃了画画,玉面公子你真是害人啊,你可知道你毁掉了一个大师级画家啊。   公子昂推门进来。   “还在看这些画呢。”   “可惜了一个画家啊。”   “怎么了?”公子昂在向语设计的沙发长椅旁边挨着她坐下。   “子郁说她不会再画画了,你说可惜吧,她的画画这么好。”   “你的画也画得很好啊。”   “这不能和她比,不是一个级别的,你看她画的这只蝴蝶感觉要从画里飞出来似的。还有这只小鹿多活泼,眼睛似乎在眨动,多么栩栩如生。”向语认真地指着画面上的动物。   公子昂则看着灯光下一脸认真模样的向语,摇曳的灯火将向语的脸照映得更加灵动妩媚。公子昂忍不住吻过去,向语稍稍惊讶了一下也甜蜜地回应他。两人越吻越激烈公子昂将手慢慢覆上向语的身体,从脖颈间一直往下至脚。将她压下身去躺在了沙发椅上,然后脱下向语的鞋子揉捏住她的脚,向语惊了一下将脚缩了回去。公子昂顿了一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向语。   向语听闻公子昂酷爱美脚,美脚当然是又小巧又光滑细嫩的。可这向女大美人偏偏长了一双大脚。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用了这么久已经习惯当做自己的身体了,所以向语介意这双大脚。以前亲热时公子昂也没注意这双脚,这次却专门抚摸起这双大脚来。   “我的脚太大,你还是不要摸了。”   公子昂一听着缘由,笑了起来:“你太可爱了,我爱你是爱的你的全部,还会介意这脚的大小吗,再说你的任何部位都是最美的——”公子昂说着又捏住向语的脚。   “啊,氧啊——”向语动了一脚踢在了桌子上。桌子晃动起来,桌上的灯倒了下来。   因为向语怕黑,所以房间一直会点好些灯。而正是有这么多灯所以桌上的灯倒在桌子上两人并没有感觉到,还在继续嬉闹地亲热着。   待到桌上的火点燃画布烧起来飘出气味时向语才觉察。   “什么味?”向语问。   “你的香味——”公子昂头也没抬还沉浸在幸福的亲吻中。   “我闻到糊味了!”向语推了一下公子昂。   公子昂这才觉察到桌上的不对劲,待起身时才发现桌子上已经一片火海了。   “啊,子郁的画!”向语大叫一声。   两人慌忙起身,到旁边找东西灭火。灯倒下时灯中的灯油都已经流在了画布上,现在正燃得正旺。   待两人慌慌张张地找来东西把火扑灭之后,画已经被烧得只剩边缘残角了。两人怔怔的站在桌前看着。   “子郁要我好好保存她的画,她是信任我才将画都托付给我的,现在怎么办啊——”向语欲哭无泪,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公子昂抚摸着画布的边角,耷拉着头。   “都是你,好好的跑来干嘛。”向语嘟着嘴对着公子昂。   公子昂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是天意吗?天意不让子郁的画流传下去。”   “也许是吧,别担心,她在街上卖画应该卖出去一些,我们去收购回来。”   向语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向语还在为子郁的画而懊丧。   白雪在旁叹着气说:“我就弄不懂了,这一盏灯的火有多大两个人大活人在旁边都没救出一张画来。”   向语没作声,总不能说他们昨晚在干嘛吧,说出来白雪会取笑死的。   见向语不说话,白雪以为她太难过,于是连忙安慰。   “好了好了,已经派人去找那些卖出的画了,你就别自责了——”   “主人。”有人走来。   “不墨!”白雪转身见到剑客不墨惊喜不已,“不墨你没事啊,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担心死我了。”   “对不起让主人担心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去冒那么大的险。”白雪看了看不墨身后,“其他人——”   不墨眼神黯淡下来:“他们在战场战死了,我重伤晕过去才逃过一劫,我没能救得了他们——”   听到此向语自责不已,因为自己的私心害死了五个忠心耿耿的剑客。   “对不起,不墨,对不起白雪,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向语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还活着   白雪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站着。那是跟了自家多年的剑客,他们在身边早已不是剑客的身份,而是亲人的身份了。   “主人不要太伤心,纵是只剩不墨一人也能好好保护主人。”   “不墨……”不轻易流泪的白雪流下泪来。   “主人,此次回来有要紧事禀告。”   “什么事?”   “裘原将军还活着。”   “你说什么?”   “裘原将军没有死。”   白雪还是一脸不可置信怕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没有死?”   “裘原将军没有死,不墨看到了他。”   “裘原没有死,没有死……”白雪说着倒了下去。   “白雪!”向语和不墨连忙扶住白雪。   “白雪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向语担心地晃了晃怀中的白雪。   “主人是太激动了。”   向语想了想那也是大喜大悲的刺激让她承受不住。   “不墨,帮我扶白雪进房吧。”   白雪醒过来时向语正在床边,看到白雪醒来向语笑了笑。   “终于有我看到你醒来的时候。”   白雪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向语意会她的意思朝外面叫道:“不墨,进来吧。”   不墨推门而入,见白雪醒过来连忙上前。   “主人,你还好吧。”   “不墨,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裘原的,怎么见到他的,他现在还好吗?你详细道来。”   不墨回忆起来。   不墨受伤后被山野中的村夫救了,他们在战场捡兵器时不墨正醒过来,于是他们就将不墨带到了他们的村庄。他们的村庄只有几户人家,因为战争而隐世在那里。不墨在那里养了好些天伤后能够走动时去村子里转了一下。发现他们将战场上捡来的兵器都交给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而那个轮椅上的人正在教他们铸生活工具。不墨走近去看时发现轮椅上的人很熟悉,看到轮椅上的人因为不墨的到来而有些不自在时不墨终于想起来他是谁。当不墨叫他的名字时他并不承认。不墨给他讲白雪的事,将白雪如何让思念他都告诉他。但他却没有一点反应坚持说自己叫隐遇,是不墨认错了人。村里的人也说隐遇是在那个村子里长大的,从没有出过村子。而且想起老主人说过他亲眼见到了裘原将军的尸体,所以不墨承认自己认错了人。养好伤后为了报答救他的村夫,不墨帮他们建好了坚固的围墙抵御野兽的侵入。待建好围墙已经入秋,不墨打算离开回大梁。去向隐遇辞别时他正在喂马,边喂还边自语在说白雪的名字,想念她等等。这次不墨出现确认他就是裘原。裘原见已被不墨发现身份便也不再隐瞒。得知不墨要走裘原恳求不墨不要告诉白雪自己还活着。因为他已经双腿残废觉得再也配不上白雪,既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就让一切过去吧。得知她已经是丞相夫人时便已经放下他们之间的一切了。   不墨讲完,白雪摇摇头。   “为什么他就不明白我的心意,让我苦苦思念了这么多年。”   “不墨知道主人思念裘原将军,所以违背了我答应裘原将军的话。不墨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不墨是真的希望主人能真心的开心。”   “不墨谢谢你,你做得很好。”   白雪转向向语:“向语,你已经是真正的丞相夫人,丞相府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裘原。”   向语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白雪离开,但是为了白雪的幸福不得不让她离开。   “找到他后你还会回来吗?”   “我已经不是丞相夫人了,我的家也就不在这了。”   “你不回这里了吗?”向语一阵难过,“我陪你去好吗?”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昂就可以了。”   “但是我很想见见那个让你如此深爱的人,就让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我还可以照应一下。”   看着向语渴求的眼神白雪点点头:“好吧。”   待公子昂从王宫中回来,向语将白雪的事都告诉了公子昂。对于裘原的还活着这事,公子昂一点也不惊讶。白雪的父亲曾对他说过他并没有看到裘原的尸体。但是为了让女儿死了去寻找裘原的心才骗她的。   向语将自己要陪同的意愿告诉了公子昂后。公子昂没有反对,虽答应了但还是不放心。   “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多派几个侍卫跟随你。”   “好的,我会小心的。等白雪找到了她的球员大将军我就回来。”   公子昂看向白雪祝福加不舍:“裘原将军没有死太好了,不过他却抢走了我的夫人啊。”   白雪拉着向语的手:“你真正的夫人在这,好好照顾向语可别再伤她的心了。”   公子昂点点头:“夫人这么急明天就要走吗?东西来得及准备吗?”   “已经叫人在收拾了,也没多少要带的,明天可以走。”   “还回来吗?和裘原将军一起。”   “我随裘原的意愿。”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见   共同生活了多年,虽没爱情却有深厚的亲情。将白雪送上路公子昂一脸的不舍,久久地看着她们消失的地方。   山路崎岖,众人骑马颠簸了十几天终于到达了裘原居住的山间。白雪心急见到裘原于是一路上几乎不停息,把向语累得够呛,看到马都有想吐的感觉了。听不墨说到了,向语兴奋地跳下马来。但往前一看都是丛林没有什么村庄。   “不墨,你不是说有村庄吗,在哪里啊?”   “村庄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我们要穿过那一片没有路的丛林才能进去。所以还是先上马吧,我去前面开路。”不墨说着拿起手中的剑。   “路都没有,村子里的人不出来的吗?”   “几乎不出来。”   “与世隔绝啊,要不因为你还真是找不到裘原将军呢。”   白雪接上话:“因祸得福吧,也是因为向语你,不墨才阴错阳差的发现了裘原。”   向语苦笑了一下,哎,因此也害死了好几个无辜的人啊。   穿过茂密的丛林,眼前便豁然开朗。被丛林包围的是一片广阔的草地,在起伏的小山坡间零星地座落着几间精致的木房子,一条小河蜿蜒穿过草地流过几间小木房旁。两只狗在路上晒着太阳,几只羊在悠闲地啃着地上的青草,二三小孩在村间穿梭嬉戏,还有几人在远处的土地间劳作。屋上几缕轻烟直上蓝天飘来阵阵香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吧!”向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   白雪则向村间跑去,不墨跟了上去。向语反应过来连忙也跟上去。   “裘原!裘原!”白雪边跑边大喊。   路上的狗起身吠了起来,羊儿抬头张望,嬉戏的小孩也停了下来。因为白雪的喊声,安静的村庄一下热闹起来。房子里的人都出来张望。白雪辨认着每个人的脸还是边跑边喊着。   向语在后面连忙解释:“不要紧张,我们是球员,哦,是隐遇的亲人,你们知道隐遇在哪吗?”   “我知道隐遇叔叔在哪里!”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但是向语还没来得及问,小男孩便被一个中年妇女抱走了。   转眼白雪又跑不见了,向语连忙循着声音追过去。   在小河的一头一人坐在轮椅上牵着一头马在饮水。小河另一头站着白雪和对面的人对望着。然后白雪疯似地跑向小河,从小河中淌过扑进轮椅上的人的怀中。   “他还是告诉你了。”裘原双手拥住白雪。   白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向语和不墨等人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久久相拥的两人。待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朝向语这边来时,向语才迎上去。   见到裘原的目光,不墨低下头去,大丈夫食言是件不光彩的事。不过裘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将目光转向了向语。   白雪介绍:“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向语,向语他就是裘原。”   向语连忙打招呼:“球员将军好。”果然也是一大帅哥,是属于纯爷们儿的一类,很有阳刚的气质。就是可惜坐在轮椅上。   “向语姑娘好。”   是个话不多的人啊,打完招呼就不说话了。   “裘原,这里好美,你的房子在哪里?”白雪推着裘原的轮椅。   “随我来。”   众人跟着来到一座小木房前,小木房外表和其它的木房子差不多,只是房子外面多了不少花草。进去一看里面的摆设却和白雪在丞相府中的摆设几乎一样。虽然摆设简单,但在仅有的茶几上摆放着茶具香品,案上放着插花,壁上悬挂着禅意画。不知是谁为了谁而摆放。   白雪看着房间的摆设潸然泪下,拉紧裘原的手。   “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的。”   向语见状知趣地对不墨使了使眼色,两人退出房间。之前是向语和公子昂在白雪跟前秀恩爱,现在反过来白雪和裘原在向语跟前秀恩爱。不过喜欢骑马的裘原将军不能行走上马是件憾事。向语突然想起可以做假肢,白雪对自己这么好也得为她做做事。向语画好草图说干就干,但是毕竟不是工匠倒腾了半天也不行。看到旁边的不墨,向语连忙叫住他。   “不墨,你来看一下会不会做这个。”   不墨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向语递上草图,教他做假肢的工序。但是不墨倒腾了一会儿摇摇头:“你这个太复杂了,直接做个木柱子不久可以了吗?”   “那多难受那么笨重,要做就做最好的,要既灵活又方便还轻巧。”   “谁能做那么好啊?”   “鬼谷就可以啊,可惜鬼谷不在这。”    ☆、第一百五十七章 错过的缘分   白雪走了过来:“向语,你们叮叮当当地弄了半天在做什么呢?”   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看来是惊喜不了了,向语如是相告。   裘原闻声走来:“我试试。”   裘原边看着草图边听向语解释,然后就动起手来。后来就忘我的干着他的活去了。留下不墨在旁帮着忙,向语和白雪出去散步。   行走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之间向语不由得感慨。   “白雪,我羡慕死你了,能和最喜欢的人住在这里。”   “你不也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有什么好羡慕的。之前我可是还羡慕你的。”   “裘原将军的心中只有你,公子昂得心中却还多了一个国家。他不能和我不问世事的简单生活着。”   想到这向语想起了历史上的河西之战,商鞅一封信将他骗去俘虏了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既然能改变周纪的历史那么一定也能改变公子昂的历史。   “向语,在想什么?”   “看到你平安找到了球员将军,又如此幸福,我就放心了。我该回去了。”   白雪轻轻抱住向语:“真舍不得你……”   “我也是……”   “对了现在可以讲讲你和裘原将军的故事了吧。”   白雪沉思了一会儿:“好吧,我就讲给你听吧。十二年前的一天我在练骑射的时候不小心射中了一匹马。而那匹马正是他的,而且是他最心爱的马跟了他好几年的。当时他很生气,我连忙去道歉。后来赔了一匹我最心爱的马给他,就是现在他养着的这匹。不过现在马已经老了不能再跑,他还是一直悉心地照顾着。后来我们就熟悉了,经常相约来骑射,他教会了我骑射,我现在的箭法可是很准的。”白雪说着自豪地笑起来。   “我都没见你骑射过,可惜了。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我父亲跟我说要将我嫁给一个将军。我听了当然反对,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裘原。父亲无奈听我的话就没让我嫁出去。后来见到裘原时他的态度很冷淡然后说他听令要出去打仗。分开时他问我为什么不答应嫁给他,我才知道他就是父亲所说的那位将军。”   “晕,你不知道他是位将军啊?”向语忍不住插嘴。   “我和他在一起时就没问过他的身份他也没问过我啊。”   “那你父亲就没说是要将你嫁给球员将军吗?”   “他没说,他又不知道我和裘原认识。他一开口说要我嫁给一个将军我就马上拒绝了。当时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这样错过了。”   “这都不像是你的做法啊,不过爱情中的女人智商都是很低的,哈哈——”   向语笑完又问:“那然后呢?”   “然后裘原就一去不回了,父亲说他战死在战场上了。”   “然后现在你们才相见?”   白雪点点头。   “不容易啊,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啊,不过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我们都是这么多灾多难!”   “所以以后的日子要好好珍惜才是。”   “嗯嗯。”   两人回来后,裘原的假肢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看来高手不止一个啊。向语又和他讨论了一下假肢的灵活性,裘原继续改进。   第二日向语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时,裘原的假肢已经做好。他戴好假肢站在众人面前行走起来。   “裘原,你能走了,真好!”白雪高兴地扑进裘原的怀中。   看着如胶似膝的两人,向语欣慰地说:“喂喂,不要这么肉麻了,我要走了。”   “没想到向语姑娘如此有才,非常感谢!”裘原朝向语行了个礼。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我不是什么才女,是裘原将军有才不然这假肢也做不出来。”   “呵呵,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谦虚了,都有才!”   向语和白雪再次拥抱然后依依不舍地告别。   “有时间和昂一起来这里啊!”   “好的,一定会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归隐山间   天气已经凉了,鬼谷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抄写着东西。一旁的苏秦则忙着造纸。自从苏秦来了造纸这活就交给了他,鬼谷子倒腾出不少时间来写些东西。   “师父。”有人来到鬼谷子桌前。   鬼谷子抬头:“咦,你不是才下山一年多吗,怎么又来了?”   “弟子这次来了就不走了。”   “不走了?什么意思?”   旁边的苏秦见有人来于是走了过来。   “想必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玉面公子吧?”   “嗯,他是你师兄。”鬼谷子说。   “师兄?原来玉面公子也是师父的徒弟。”苏秦忙向承影行礼。   “以后就不是了,以后我只是鬼谷子的侍从。”   “你受什么打击了,好好的一身才华不去施展躲到这山野来?”   “师父,请收留我在此。”承影跪在地上。   “好吧好吧,你想在这就在这待着吧,正好多个人手干活。”   看到旁边的躺椅,承影眼前一亮。   “师父,这躺椅从何而来?”   “我做的啊,想不到你师父我还有这么多才能吧?”   承影的眼神又黯淡下来:“我可以躺一下吗?”   “躺吧,很舒服的,喜欢的话以后教你做。”   承影躺了上去,在长安镇向语的糕点铺里的情景不可抑制地浮现眼前。承影轻轻地闭上眼睛……   和公子昂分开的这段时期这颗思念的心就没闲着,回丞相府的心是亟不可待的。于是回程向语又是一阵快马加鞭,十几天后终于站到了丞相府门前。回来的路上隐隐感觉有些担心,但此时看到一如以前的丞相府向语放下心来。走进大门便开始寻公子昂得身影,因为已经飞鹰传书过她回来的日期。公子昂应该会在门口接应的啊。   “公子昂呢?”向语问接他的韦总管。   “丞相大人出战了。”   “出战?!”向语大惊。“出战秦国吗?”   “正是,秦国攻打我国河西,魏王派丞相迎战。”   这一幕终于发生了,向语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为什么不告诉我!”向语有些失去理智,“去了多久了?!”   “去了八天了。”韦总管惶恐地说。   “八天了?!赶紧给我备马!”向语心急如焚。   “夫人,您刚回来还没有休息您要去哪?”   “去追公子昂啊,再不追就晚了!”   “丞相说了夫人您回来后在家不要出去。”   “出你个头啊,他都要被秦国俘虏去了,快点备马!”   见向语爆粗口,韦总管愣住了。向语面对着刚刚陪他回来的随从。   “你们都是丞相最信任的死士,现在他有难你们要不要救?”   四个侍卫一齐跪下:“吾等愿为丞相大人效忠,在所不辞!”   “那好现在赶紧去换马,我们出发去河西。”   “嗨!”四人起身去准备。   “夫人不可啊,丞相大人特意嘱咐过老奴,一定要照看好夫人,不让您再出现上次去马陵战场的事。老奴誓死要阻止您啊!”   “你怎么就不开窍啊,你家丞相有难,我必须去救他!”   “丞相说过即使他有难也不能让您出去啊!”   “哎呀,受不了你。”见四个侍卫牵来新马,向语甩下韦总管去牵马。   “夫人——”   向语不顾韦总管的劝阻走出丞相府大门。   “夫人!老奴誓死要阻止您啊——”韦总管边说边向大门前的石柱撞去。   瞬间韦总管头额迸血倒地而亡。   向语头脑一阵短路差点掉下马来。   “韦总管!”   向语跳下马来跑向韦总管却不敢靠近,只是呆立在那。   他怎么说死就死啊,真的用命来阻止。向语为他的忠心为他的死既心酸又难过,泪流满面地凝视了韦总管一会儿后擦掉眼泪。   “对不起韦总管,我还是要去,我替公子昂感谢您。”向语对着门旁的侍卫说:“你们好好安葬韦总管吧,另外好好安抚他的家人。”   说完这些向语重新上马,挥鞭而去!   一路上向语只有一个念头,公子昂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会追上的,一定会的!终于在三天三夜的奔波之后疲累至极的向语倒下马来。   醒来时,向语身在马车之中。向语赶紧起身掀开帘子,旁边同行的侍卫见她醒来忙问。   “夫人醒了,感觉还好吗?是不是太颠簸了?”   “我怎么了?”   “夫人太劳累晕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   “啊,睡了这么久?!我怎么在车里?”   “夫人如此着急赶路,吾等不敢耽搁。所以在附近的小镇买了一辆马车。”   “谢谢你们。”总算没有因为晕倒而停下来。“先停下来!”   听闻向语的命令,马车停了下来。   向语跳下马车:“我的马在哪?”   “夫人,您的身体还很虚弱,您不能骑马。”   “我已经睡了两天,身体早就恢复了。赶紧牵我的马来。”   侍卫无奈牵来马。   向语跳上马:“辛苦你们,你们有谁累了的话就上马车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来世再相遇(大结局)   到达河西战场时向语已经累得直不起身来,趴在了马身上。但还是晚了一步,公子昂已经到了卫鞅的营地。   向语又赶向秦国的营地。秦兵见有人来忙阻止。   “我要见卫鞅!放我过去!”   “汝等是何人?”   “我是卫鞅的朋友!”向语咬牙切齿地说。卫鞅果然将公子昂骗来了。   “现在是在战场,将军不会见外人!”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的朋友,我有急事。你们再不让我过去,出了事你们负责!”   为首的士兵想了想说:“待吾等去通报。”   待那士兵去通报,向语便在原地等候。边等候边在心里骂:好一个卫鞅,如此忘恩负义。韩女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真是可惜了你一个大美女。等等莫不是你在秦国时已经看出了这卫鞅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你改变主意了?   一会儿后那个通报的士兵跑回来。   “将军请他们过去!”   阻在前面的士兵让出路来,向语赶紧骑马跑过去。看到卫鞅的大营,向语下马便冲进去。而看到的一幕是卫鞅手持长剑对着公子昂。   “公子昂!”   “向语,你怎么来了?!”公子昂大惊。   “你说这柄剑是刺你呢还是她?”卫鞅说着又将剑指向向语。   “卫鞅!”公子昂喝住他:“你冲我来,她是无辜的!”   “好啊!”卫鞅边说边迅速的一剑刺向公子昂。   众人来不及反应。   长剑刺穿公子昂的身体。   “不要——昂——”向语悲痛欲绝,“我死了还可以在21世纪复生,但你死了就永远死了啊——”她奔过去抱着公子昂的身体,颤抖地抚摸着浑身是血的公子昂,悲切地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永远在一起啊,这是为什么啊——”   这种莫大的悲痛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俩。四个侍卫冲破阻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们像被点了穴,愣在了那里。   公子昂控制住身体的痉挛温柔地对向语:“没关系,向语,我——死后也会转世复活的。”   向语听到他讲话回过神来,紧紧地看着他。破碎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公子昂的脸上。   公子昂喘息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下一世有个人对你说他——他喜欢满天星——那个人就是——就是我——”   “满天星?”   “是的,因为你——你喜欢满天星,所以我也喜欢——。”   “啊!”身体的刺痛使向语叫出声来。一柄长剑从她身后刺进身体从胸口刺出。   公子昂瞪大惊异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卫鞅。“你——”   随着四个侍卫传出惨叫倒地。   卫鞅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你觉得我真会放了她吗?你既然知道我是无耻之徒,那你还相信我。公子昂,你这辈子错在太易相信别人!我不会像你拆散我和韩女那样拆散你们的,所以成全你们一起去转世吧!”   公子昂听了卫鞅这些话并没有出现卫鞅想象的那样愤怒,他无视卫鞅,只是忧伤地看着向语。满身是血的向语对着他微微一笑,但心已经痛得不能呼吸,她不能说,其实我和你在二个来世已经相遇过了,而且你都已经早早地离开了我——   公子昂拼尽最后的力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向语的脸庞,“记住,满天星——下辈子我们以满天星相认——”   向语点点头,意识渐渐模糊。是要死了吧。   终于,公子昂消失在眼前,所有人也都消失。向语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掉,像是掉下一个无底的深渊。最后只见自己坠入到一处烟雾缭绕的地方,然后感觉头痛欲裂感觉天旋地转。原来死也是如此难受。突然只见烟雾中有一位道姑模样的人徐徐走来,就像那日她梦到的那位道姑。向语惊讶地看着他。   “向语,你有三世做人的机会。”道姑开始讲话,“而和你三世有缘的便是公子昂。从你们第一世相恋开始,便发誓来世再相会。于是第二世你们又相遇了,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但已经很幸运了。”向语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道姑笑了笑像是回答她,“因为第一世相恋发誓来世再会的人最后相遇的几率非常小,所以第三世再相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因为你们的灵魂有太强的欲望想再续前缘,所以第三世你们又相遇而且相恋了,这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也因为如此所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冥冥之中都是有因果的。”   向语想起公子昂最后说的话,说喜欢满天星的人就是他。又想起武姬晟也说他喜欢满天星,还有韩素也说他喜欢满天星,原来他们真的是同一人。   向语想说,我不要这么多世,我只希望能一起过完完完整整的一世啊!向语流下泪来。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惩罚我……   “因为第一世你在神祗诅咒了他。”道姑回答了她。   向语惊异地看着她,想起自己穿越到战国时,因为公子昂没有搭救自己而发的牢骚。玉面公子说那里是神祗在那说的话会变成事实——变成事实——   “做人只有三世的机会,你们的三世已经完了。下一个轮回你们可能是树,是草,是飞禽走兽或者只是人世间的一粒尘埃……我看你们想在一起的欲望更加强烈,也许下一个轮回你们还会相遇,这我也不知道了,祝愿你们吧!”   说完道姑消失了,烟雾也渐渐消散,当所有烟雾消失,一切清晰起来。向语发现自己似乎正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历史书籍。向语摸了摸额头上湿漉的汗水,刚才的一切就像一个噩梦,但又那么真切。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向语不由的触摸了一下。摸到的正是她那与生俱来的伤疤。人真的有今生来世!   脚底下的草似乎是人工做的假草,绿得耀眼。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不少人像神仙似的飘着行走。向语以为自己在幻觉里。   “想雨——”有个女孩朝向语飘来。向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而且还对她叫着陌生的名字。   女孩一下就飘到了向语跟前,伸手将向语手中的书拿了过去,“哎呀,你怎么又在这看历史书啊?!你还真看不厌啊!”   向语朝她脚上看去,她原来站在一块很薄的悬空的金属上。她就用这个飘来飘去的。   “哎呀,别看了,知道你不喜欢站这上面。那我陪你一起走路吧!”说着收起金属薄片将它折成一小块放进包中拉起向语就要跑。   “我们要去哪?”向语任由她拉着。   “去迟锦那啊,他刚刚花了大半年的积蓄到培植中心给你买来了好多好多的满天星,就因为你在书上看到满天星说很喜欢。可羡慕死我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啊?”   “公元多少年?”   “哎呀,你真是看历史书看傻了,现在是公元3254年——”   (大结局) ------题外话------   终于更新完了!因为是第一部小说,全凭兴趣所写,所以即使没有人看,我还是努力更新完毕。这是我写小说的开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66874.com - 手机访问 m.66874.com--TXT 66874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