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前妻乖乖投降 文案   白天她是顾氏的普通小员工唐浅,晚上却是K酒吧的陪酒女艾琳。   却不知,这两个身份,不过都是为了接近那个叫顾靖南的男人。   他站在A市商圈的顶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是A市所有女人抢破头都想要嫁的男人, 而她,嫁给他却是为了帮初恋男友扳倒他。   当阴谋接踵而至,当她对顾靖南泥足深陷。却发现,他给了她宠溺,给了她财富,却永远不能给她爱情。   **   在他的计划中,她注定要死。   可看到她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心却蓦地一痛。 ☆、001故意吸引 夜,流光溢彩。king酒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辉煌大气中夹杂着一丝丝奢靡的味道。 有人说,想钓金龟胥的话,就来k酒吧,一抓一个高级金龟。 不过,说这些的人,也只局限于想一想而已,因为,想进这里,无异于难以上青天。所以说,这金龟也不是那么好钓的不是? 卫生间里,水流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唐浅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水龙头,水珠在白璧的池子中飞溅起,有几滴清凉的落到了脸上。 抬起胳膊一擦,唐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妖娆的妆容,酒红色的长卷发,还有裹在身上的那块布……别看,这连衣裙还真是挺省布料的,遮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 叹口气,唐浅拿出皮包里的口红,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三分钟后,她再度进了vvip包厢。 包厢里,宽大的沙发,男人女人深陷其中,光影迷离,忽明忽暗,看不清到底是有多少人。 烟草的味道,红酒的味道,女人香水的味道,各种奢靡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包厢。 包厢的最里面,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手工定制西装,遗世而独立,光影晦暗,唐浅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只一个模糊的侧影就已然能感觉到男人生人勿近的霸道气质。高脚杯在他的手中轻晃,剔透的杯子里,红酒映着灯光,闪闪烁烁的晃着唐浅的眼睛。 和四周的环境不同,那些个公子哥每个人都拥着几个女人,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帝王一般,似乎是没人敢去打扰,那个品酒的姿势从她最初进包厢的时候就开始了,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他除了接过几个电话之外,始终坐在那里喝酒,再无其他娱乐活动…… “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没种跑了,继续喝?” 沙哑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唐浅收回目光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拿着酒杯款款而来,男人洁白的衬衫开着两道扣子,唇角微微勾起,样子甚是懒散邪魅。 这个人正是刚才一直在和她拼酒的韩少韩子誉。 “韩少说笑了,我只是去补个妆而已,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脸比命重要!”唐浅挑眉,风情一笑,唇边的梨涡更是让她的妩媚中多了一丝俏皮。 韩子誉眸中闪过惊艳,随即朗声大笑,“艾琳小姐真有意思,我想我可得改改赌约了,如果你输了,不需要你跳脱衣舞了,改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韩子誉这话一出,包厢里沸腾了。 男人皆是讶异,这个女人,竟然挑起了韩少的兴趣?女人眼中满是嫉妒和鄙夷,没想到韩少竟然好这口,这女人运气太好了! 韩子誉绕过唐浅,径直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眸光一直看着唐浅,一口口悠闲的喝着杯中的酒,仿佛是古罗马困兽场看着动物决斗的贵族少爷,好吧,她知道她这个比喻不恰当,可这韩少给她的感觉,分明是这样的意思。 心下不悦,唐浅正要跨步向前,却不料对面一个女人迎面走来,正是k酒吧最漂亮的陪酒安娜,听说这女人性格刁钻,唐浅抿唇,侧身躲避,肩膀却被用力一撞,身子不稳,踉跄了几步,猛地栽向了角落里那人,准确无误的坐到了男人身上。 四周瞬间静止了,众人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偌大的包厢里只能听到歌曲不怕死的响着。 唐浅抬起头,蓦地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脊背一下子僵直,忘了反应。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深邃,优雅,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只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感觉到男人炙热的大掌抚在她的腰侧,就好像要将她的皮肤灼伤了一样,唐浅心跳竟没用的漏掉了几拍。 安娜先是惊愕了一会儿,再看唐浅竟摔到了那大人物身上,一时间心中不免幸灾乐祸起来,这男人可不是好惹的,前段时间有个陪酒的丫头不死心的去招惹这位人物,使出了浑身解数,结果非但没能和这个男人共度**,反而一下子从a城里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这么强势霸道的手段,谁还敢去招惹这位,不过现在,这小贱人恐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唐浅一时间忘了反应,直到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响起,唐浅才回过神来。 “没事吧!” 她慌忙站起来,脸颊发烫,红唇却是勾起恰如其分的弧度,“谢谢你,我没事!” 众人心有余悸,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今天没生气,心情也算不错…… 安娜不甘心的咬牙,不甘心的看着唐浅。 怎么可能?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小贱人了! 韩少从前来了k酒吧都是固定找她,今天却找了艾琳这个小贱人,她怎么能甘心?原本是想接着灯光昏暗整一整她,没想到竟让她命好逃过一劫! 韩子誉先是看了眼角落里那人,目光走过唐浅,最后落到安娜身上,眸光转冷。 安娜被韩子誉这么一看,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只好站在一旁,心有不甘的瞪着唐浅。 唐浅挑眉,正要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却先一步被对面的人抢走。 韩子誉一手执着一杯红酒,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这瓶酒比上一瓶烈得多,喝多了伤身!” “呦呦,还没分出输赢韩少就心疼了啊!” “还分什么输赢啊,输赢早已经是定论了,桌上的万元钞票和韩少,换做傻子也会选韩少吧!” 唐浅眼神瞥过众人,而后看向韩子誉,轻笑,“韩少觉得我一定会输吗?” ☆、002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韩子誉亦是挑眉,“我不醉,你怎么赢?” 唐浅勾唇一笑,语气笃定,“不对,今天一定是韩少先醉,因为俗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 唐浅盈盈起身,眼角扫过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一个旋身,半倚着酒桌,伸手缓缓取过近在咫尺的韩子誉手中的酒杯,仰头悉数喝尽,让后俯身,飞快的贴上韩子誉的唇,将红酒尽数哺入韩子誉口中。韩子誉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用力厮磨,鼻尖是女人化妆品的香气,淡淡地,很诱人,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晃神,回神之后,便是震惊,而后,微微眯了眼。 众人亦是怔愣了半响,然后叫好起哄。 阴暗的角落里,男人端着高脚杯的大掌顿了顿,也只是一刻而已,下一刻,再度将腥红的液体送入口中。 红酒哺尽,唐浅刚想抽离,却不料男人的大掌扣上了她的后脑勺,唇齿更是锁定她的唇,加深了那个吻。 唐浅有一瞬的慌乱,推了一下,却仍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甚至都能感觉到男人在她唇瓣上啃咬,这下糟了……推也推不开,避也避不了,终于,一场酣畅的吻戏,在两人气喘吁吁中落下帷幕。 头已经晕晕沉沉,唐浅咬牙,身子晃了几下,勉强扶住桌子支撑着身体。 韩子誉眼神微微有些涣散,唇角却仍然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侍应继续倒酒,唐浅支撑着回到座位,头已经晕的不行,却还是拿手背抹掉口红,端起杯子仰头喝尽。 角落里,男人解开了西装的一道扣子,双腿叠起,深邃的眸子扫过唐浅手背上的口红印,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切。 红酒入杯,酒杯次次见底,酒精的度数在身体里飙升。 喝到了几杯之后,她就直接用灌的了,舌头都麻痹了,酒的滋味已经尝不出来了。 而且,她的头好疼,好昏,**的效果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没错,她趁去卫生间补妆的空档,将混有**的口红涂到了唇上,想着借由哺酒的机会度入韩子誉口中,可韩子誉似乎发现她的目的,竟然也将**度到她嘴里,真是要疯了! 她就要坚持不住了,可是……可是她不能输! 不是因为面子,不是因为桌上的那叠红钞票,而是因为某一个人,她有任务在身,不是吗? 抬起头,她正要看向对面的韩少,看看他的情况,却在她抬起头的一瞬,传来“砰”的一声。 唐浅甩了甩晕眩的脑袋,仔细看去,原来是卓少已经先她一步,醉倒在了桌子上。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幸好!她已经喝到了极限了。 眼皮越来越沉,她合上了眼,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成斐,把子誉送回去!” 然后,四周脚步声凌乱的响起。 渐渐的,人声变得稀薄,想来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耳边一记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唐浅努力的瞪大眼睛,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认准西装上独一无二的标识,摇摇晃晃的起身,身子一歪,朝着那西装倒了过去。 ** “咳咳~”嗓子里就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火辣辣的感觉。 唐浅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额头上骤然一阵疼痛,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路灯的灯光照了进来,唐浅发现,她现在正坐在一辆车里,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外套上男人特有的香味萦绕在她鼻尖。 “醒了?” 骤然,一声清冷的男声飘入她耳中,唐浅吓了一跳。转头朝着旁边看去,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靠在方向盘上,烟雾中,男人刀削般的轮廓渐渐浮现在她眼前。 她愣了片刻,待辨认出男人的身份,呼吸骤停。 唐浅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就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竟死死握着男人的手腕……她惊呼一声,连忙放开了手。 想想自己真的是急坏了,竟一直都抓着男人的手腕…… “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唐浅眯着眼睛,故意朝车门挪了挪,然后摆出一副努力辨认男人模样的表情。心中却是忐忑不已,只因为这个男人此时的鹰隼般的眸光!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男人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朝她瞟过来。 唐浅心中咯噔一下,手心开始冒汗。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兀自保持镇定,唐浅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难道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唐浅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反倒是真的越看越晕眩了,只好急忙移开了视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刚才坐在沙发角落里的男人?我刚才还撞到了你身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又像突然想到什么,叫了起来,“不对,我刚才分明是和韩少拼酒,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时候我好像赢了,我的钱呢,你看到我的钱了吗?” 抬起头瞥向顾靖南,却发现男人眸色深深,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深凝着她。 “怎……怎么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钱在什么地方……”被男人这样盯着,她不免紧张。 蓦地,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罩,男人宽阔的胸膛逼近,她被挤在狭小的角落里。 瞳孔中男人的五官逐渐放大,她几乎忘了呼吸,最后只能看到他漂亮的睫毛和漆黑的深瞳。 他这是要做什么?她刚想伸手推他,却察觉到男人的唇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耳畔,酥**痒的,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滑过一般。 心跳又是漏了几拍,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伴随着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刚才抱得那么紧,现在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刚才紧紧抱着他了吗?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对,应该是她死死抱着他,还抓着他的手腕,他才无奈之下将她拖到车里来的吧! “我……”唐浅刚开了口,骤然,耳边“咔哒”一声,她身子一歪,“砰”的一声摔到了车外。 背后着地,就像骨头散了架一样,这个男人,竟趁她失神的时候打开了车门! “二十万,你的出台费,应该够了吧! ☆、003不怀好意的司机 “二十万,你的出台费,应该够了吧!” 她刚从地上踉跄站起,一张支票就轻飘飘的落到她脚边。唐浅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唇角的讥诮,而他的眼睛,仍旧无波无澜。 他竟将她当做靠皮肉做买卖的女人了,是吧! 唐浅头嗡嗡作响,胸口聚着一股气,还来不及发作,引擎发动的声音就骤然在耳边响起。 “砰~”的一声骤然在安静的道路上响起。 黑色的宾利震了一下,后盖凹了一块,尾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顾靖南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就看到后视镜里,女人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敲开车窗,唐浅将手中的转头随手一扔,将支票甩到男人身上,勾唇一笑,“二十万修车费,不用找了!” 虽然她表现的是气定神闲,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毕竟,这个人的手段,处理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顾靖南倏地笑了,如一朵昙花突兀的盛开在夜色中,优雅却又不失美感的笑容就这么撞入了唐浅的视线。 唐浅愣了,他不该生气吗?怎么反倒笑了? 愣怔中,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唐浅望着那消失的黑色宾利,久久失神。一阵夜风袭来,凉意透体而过。 唐浅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捡起地上的西装披在身上,鼻尖萦绕着属于男人的淡淡香味,肩膀一头有些重,唐浅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顾靖南的手机? 试了试,这手机竟然没有上锁,电话薄里也只有几个亲属的电话……看来是他私人的手机!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唐浅抿了抿唇,将手机重新塞进西装口袋里,从包包里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转身朝着路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慕琛,我今天终于见到他了,在帝豪酒吧里蛰伏了一个月,终于见到了,只是刚在他车里坐了一会,就被他赶下来了!” 所以她一着急,才会冒着被他赶出a市的风险砸了他的车子,只为了能引起他对她的兴趣。 而她,的确是故意接近顾靖南的,而且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慕琛说,顾靖南要置他于死地,她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怎么忍心让慕琛坐牢。 所以,她同意了慕琛说的,做顾靖南的情人,帮慕琛找证据…… “做得好,浅浅,我安排了很多女人,都没办法接近他,可我知道,你很聪明,一定会成功的!” “嗯!”唐浅简短的应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她聪明吗?其实就像刚才那些人说的,她和安娜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想方设法的去接近男人。 似乎是听出她不开心了,听筒那头男人柔柔地唤了一声“浅浅!” “怎么了?” “等事情结束,我就会娶你,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唐浅说完,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听筒那头传来他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声音,“浅浅,路上小心!” 唐浅唇角不禁挂上一抹微笑,挂了电话。 那四个字就像是养分一样,让她心头滋长了满满的幸福,她记得,很久之前,她在外省上大学,他每次送她到车站的时候,都会温柔的说,让她路上小心。 她甚至能想象到,慕琛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温柔的眼神。 所以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今天所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从一个月前,她就成功混进了帝豪酒吧,直到今日,她才得以接近顾靖南这个男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拼酒,甚至用**迷晕韩子誉……既然已经开始了,她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而她答应了慕琛的,就一定要做到! **** 唐浅坐在台阶上,靠着电线杆叹气。 真是疯了,走了一个多小时,竟然连出租车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这是要逼疯她的节奏是吧? 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那些司机都嫌这头太偏不肯来,这是逼着她步行回去是吗? 所以说,她今天拼酒没把自己输出去,砸车没有惹怒顾靖南,幸运一直眷顾着她,所以此刻霉运来了! 瞥了眼被她扔在一旁的高跟鞋,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和她在此处大眼瞪小眼!她本不擅长穿高跟鞋,这下不止要步行,甚至还有可能光着脚走三十公里…… 掏出手机,正想要要不要给慕琛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可这都这么晚了,慕琛会不会已经睡下了? 正犹豫的时候,一道光柱扫来,唐浅伸手遮了遮光,指缝中,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她面前。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半个脑袋,问她,“小姐,你要去哪儿?”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了。 唐浅连忙站了起来,胡乱的将高跟鞋套在脚上,看了看,原来副驾驶那边也坐着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应该是原来的乘客。 她报了自己家的住址,那司机便说可以拼车! 犹豫了一小下,她还是上了车,毕竟总不能真的给慕琛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吧? 不坐着车,估计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车子启动,出租车司机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的伸出窗外磕着烟灰。“小姐,你多大了啊?” 唐浅蹙了蹙眉,没有回答司机的话。 “我看你也就二十二,二十三岁左右吧,长得真漂亮,都能做电影明星了!” 那司机说完,莫名笑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唐浅。 那眼神,让唐浅心头一跳,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窗外的一家家店铺闪过,大部分都关了门,偏僻的小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小姐,你平时出外卖多少钱?”副驾驶座戴着鸭舌帽男人,此时转过头来眯着眼看着她笑。 她清楚的看见,司机和鸭舌帽交换了下眼神。 他们认识? 心中咯噔一下,她稳了稳神,将身体坐直了,将慕应南宽大的西装穿在身上,不动声色的系上扣子,唇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004这下死定了! 手却是慢慢的借着身体的阻挡,伸进了旁边的包里,摸索着手机。“小姐,我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了!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哥俩的买卖?”鸭舌帽咧嘴笑着,眼神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她,手从前面伸过来,就要探上她裸露的大腿! 妈的,这人竟然把她当成了小姐?! 她一把打下了男人手,咬牙怒吼,“滚开!” 然后快速的转身,拉开了车门。 夜色中的冷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拍打在皮肤上一阵刺痛。 车开得很快,那一瞬间,她有些害怕,不敢往出跳! 这时,肩膀一重,她回过头,发现鸭舌帽已经朝后座探出半个身体,大掌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心中一急,她慌了神,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向扣着自己肩膀的手,一道血印赫然在男人的手背上出现。 鸭舌帽疼的大叫一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唐浅咬牙,两手抓住了车门的边沿,躬身准备往下跳。 却不料下一瞬,车的方向骤然一拐,她被惯性摔了回来,仰面倒在了座位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鸭舌帽说着,压低身子展开双臂朝唐浅扑过来。 唐浅一惊,下意识从座位上滚了下来,胳膊被什么东西咯的生疼,抬起来一看,竟然是她的手机! 应该是刚才车拐弯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了! 她连忙伸手拿起,车却是骤然一刹,她的半个身体砰地一声撞到椅背上,她的手机从座位滚落到地上! 她大吃一惊,伸手就去摸索,耳边是前门打开的声音,还有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她手心里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终于,唐浅摸到了手机,还来不及欣喜,身后的车门咔的一声打开,头皮猛地一痛,她连人带手机被人扯了出去。 她努力的平衡自己的身体,脚步急急跟着那人的力道朝后退着,堪堪站稳之后,她转身狠狠地咬上抓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臂。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听到男人的哀嚎声,她失去了钳制,飞快的朝着前面跑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正在兴建的工地。 四下一片漆黑,竟然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妈的,快点儿找到那个贱人,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弄死她!”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唐浅猫着身子,往后退了退,直到顶上身后坚硬的混凝土墙壁。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全身还是忍不住的发抖。 怎么办? 对!手机,她用手机向慕琛求救! 抬起双手,却发现手中的手机早就不知去向了! 脑袋嗡嗡作响,现在怎么办? 跑吗?可是她脚踝受了伤,动一下都疼得要命,再加上她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万一跑出去撞到那两个男人,那就惨了! 可这样一直藏着也不行啊,这两人手里有着手电筒,找到她也是早晚的事。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到手电筒的光晃了过来,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忙将身子缩了缩,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是踩到了木头碎片还是什么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糟了!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臭丫头躲在那里,快找找!” “找到她看我怎么玩儿她,妈的,爽完之后剥。光了扔在马路上,死丫头,你现在出来求我,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还躲着?往哪儿躲!” 脚步声朝着她躲着的地方渐渐接近,唐浅屏住呼吸,全身止不住的冒着冷汗。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她? 不对,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冷静,一定要冷静!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唐浅咬牙,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放下手的时候猛地摸到了手机。 对了,她还有顾靖南西装里的手机。 她尽量小动作的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出去,手电筒在她头顶晃了几圈,男人的皮鞋在她眼前越来越近,她躲在木板后面,握紧了拳头。 骤然,一串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那边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手机响了,在大门那边,不会是那个**吧?不好,那个**要跑了,快追!” 两人说完,就撒腿朝着那头跑去。 听到两人脚步消失,唐浅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的手机掉到了什么地方,但应该掉的很远。 所以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她用顾靖南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将那两个男人暂时引开了! 刚才那个情况,打电话报警或是通知慕琛都会来不及,所以她只能用了这个办法! 唐浅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木板后面出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手里握着顾靖南的手机,正要报警,一阵钢琴曲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唐浅大吃一惊,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知号码,她也顾不得猜这个人是谁了,手忙脚乱的挂着电话,头皮骤然一疼,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下死定了! “臭**,敢耍我们!” ☆、005他竟帮她挡了一刀? “臭biao子,敢耍我们!” “啪”的一声,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喂,你下手轻点儿!”司机给了鸭舌帽一记眼色。 唐浅头被打的偏向一边,头嗡嗡作响,她红了眼眶,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像是垂死的动物一般奋力挣扎,却还是被两人连拖带拽拖向建筑物深处,眸中的惊恐逐渐放大,她威胁道:“王八蛋,畜生,快放开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鸭舌帽一把擒住她,她疯了一样的挣扎,却还是被两人按住,压在了墙壁上。“是吗?这张漂亮的小嘴还真是会骗人,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说着,那人的手指摸上了唐浅的唇瓣,喉结动着,不住的吞着口水。唐浅一口咬上男人的手,却被男人避开。 “妈的,还想咬我?”鸭舌帽一把扯开罩在唐浅身上的西装。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不怀好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拱着嘴朝女人白嫩的脸颊亲去,一手压着她的双手,一手胡乱的摸着她。 唐浅弓起膝盖,狠狠地踹向男人下身。 司机痛呼了一声,松开了唐浅,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妈的,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给你点儿教训!” 说完,举刀就朝着唐浅刺过去。 唐浅惊呼一声,伴随着呲的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唐浅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她面前的一度强壮的胸膛,那锋利的匕首,竟深深刺入男人的手臂。 待看到来人是谁,唐浅震惊了,甚至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顾靖南?他竟然帮她挡了一刀? 唐浅惊魂未定,就感觉到慕应南将西装重新裹在她身上。然后,看到他身手敏捷的撂倒了那两个男人,她才猛地的回过神,急急奔了过去,拿手机报警,叫救护车,最后一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直到顾靖南被推进了急诊室,她整个人仍旧有些懵! 这……这算什么?为什么顾靖南去而复返?去而复返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危急的关头舍身救了她? 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整个走廊热闹了起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头,看样子应该有五六十岁了,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脸上也是严肃的很。 身边的小护士们,看到老头走过来,都弯腰打着招呼,“赵院长!” 院长敷衍着点了点头,一挥手朝着身后的医生说道:“你们都进去照顾着,不容有丝毫的闪失,明白了吗?” 于是,一群医生火急火燎的进了手术室。 唐浅愕然,这架势,难道是手术室的顾靖南出了什么事了吗? 刚才推进去的时候,不是只是说失血过多吗? 她上前一步,正想问问那位看起来有些忐忑的院长,就看到院长望着走廊尽头,突然迎了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六十多岁的模样,面容看起来虽然和蔼,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 一路走来,没人敢去和他对视。 护士们统统挨着墙根,不清楚这人是谁,但那骇人的气势,一股恐惧压迫到心头。 再加上平时不苟言笑的院长大人此时正讨好的赔笑着,便能猜到这个人的来头必定不小! 唐浅刚想和护士们一起退到墙角,猛地,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她生生顿住了脚步。“你就是陪阿南来的那个女孩?” 这个老人唤顾靖南阿南,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是顾靖南的爷爷,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圈经历经济海啸的那个人,顾老爷子。 “是这位先生救了我,所以我陪他来医院!”唐浅一五一十的说着。 “他救了你?”顾老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外,此时才认认真真的将唐浅上下扫了一遍。 他这孙子,竟还会救其他女人?这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唐浅怔了怔,随即温顺的点了点头,不明白顾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原本因为她暴露的着装,老爷子有些不满意,此时看到她还算温顺,老爷子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我叫唐浅,今天二十三岁!” “嗯!”顾老爷子简短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顾靖南被推了出来,转移到了vip病房。 老爷子率先跟了过去,唐浅想了想,也追了过去。 毕竟,顾靖南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过去,况且,这还是一个能接近他的好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却没想到,刚跟了几步,顾老爷子的声音就再度响起,“唐小姐,你先回去吧!” 说完,便让司机送她回家,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皇帝,完全没有给她一丝开口的机会。 她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好暂时回家再说。 ☆、006民政局? **** 顾氏大楼,高耸入云,听说是整个a城最高的建筑物。唐浅第一天上班,被经理叫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宜,临走之前,收走了昨晚通知她拿来的户口本,然后让她安心出去工作! 她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新人工作第一天不收其他什么工作资料反而收走户口本,怎么想都有些奇怪!经理说只是做一下调查,中午就会还回来,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人事部的工作是比较繁杂的,不过像是顾氏这样的大企业,自有一套工作方案,工作起来倒不算太难。 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七天了。 这中间,她曾去过医院,只是到了病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试了几次,各种理由都找过了,可是都没办法进去,难道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又要重新接近那个男人了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哎~我记得你,面试的时候见过,你叫唐浅对吧,我叫苏沫,我也是新来的!以后我们要相亲相爱,共建和谐基友圈!”旁边格子间的短发女孩探过头来,悄悄地给她眨眼睛。 唐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好的,共建和谐基友圈!” 唐浅的话音刚落,她的办公桌面上就“啪”得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我说你们两个,第一天上班就窃窃私语,不好好工作,顾氏可不养闲人!” 唐浅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女人,那妆比她在酒吧画的妆还要夸张几分。 待那女人河东狮吼了几声,扭着腰走开,苏沫才再度探头过来,“这个女人叫杨可莉,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内分泌失调的比较严重,仗着是咱们经理的侄女,颐指气使狐假虎威的,听说同事们都躲着她呢,就怕踩了雷区!” 这个长相妖娆身材火辣的女人竟然是膀大腰圆的那个人事经理的侄女? 这算不算是基因突变? 一个上午,唐浅一边工作,一边听着苏沫时不时的给她分享着办公室的小道消息,这丫头倒是把这办公室的状况都打听了一清二楚! 临近中午的时候,杨可莉扭着腰踩着十二寸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唐浅埋头,直接无视,却看高跟鞋停到了眼前。 杨可莉敲了敲唐浅的办公桌,“小唐,西环新开了一家日本餐厅,你去给我买份午餐带回来!” 让她买午餐?还去a城另一头的西环? 这女人是存心折腾她是吧! 唐浅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好意思,我手中的工作还没做完!” “工作可以回来做!” “可……” “可什么可”杨可莉冷冷地打断唐浅的话,挑眉,“我让你去你就去,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工作的话……” 唐浅拎着包走出顾氏大楼,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坐一个小时公车去西环买顿午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靖南那头没有任何动静,她也只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样才能安稳的留在顾氏不是吗? 晃了晃一上午敲击键盘而僵硬的胳膊,唐浅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唐浅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双臂一紧,她猝不及防,被人塞进了一辆商务车里。 唐浅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 绑架? 她刚想掏手机报警,就听到陌生的男声响起,“唐小姐不必惊慌,我是顾总的助理,现在带您去见顾总!哦,对了,顾总就是那晚救你的那个人!” 顾靖南的助理? 唐浅看向身边的男人,果不其然,竟然是顾靖南的助理,成斐。 慕琛拿来的照片里,有这个人! 只是,见顾靖南就见顾靖南了,怎么搞的就像是绑架一样…… “嗯,我知道那晚救我的人是顾总,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去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知道了!”唐浅客气的说着。“只是,这直接拖我上车,是要闹哪一出?” “对不起!唐小姐,这么做的确是唐突了,只不过时间紧迫,如果刚才下车就向您解释的话,必然会浪费一些时间,解释的工作,在车里就可以进行,而且,我们这样做可以确保您一定会上车!” 所以这个男人的意思,就是即便是刚才他解释了,如果自己不同意,还是会被绑上车的,是吧! 唐浅没再说话,低下头数自己的手指,心中却是听到顾靖南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顾靖南找她做什么?兀自想着,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唐浅朝着窗外一看,待看到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顿时愣住了。 民政局? 满腹疑惑的下了车,唐浅跟着成斐亦步亦趋的走进了民政局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顾靖南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卷着烟头,慵懒的靠着椅背,瞥向她,淡淡开口:“唐小姐还好吧!” 唐浅懵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是问她那天被歹徒侵。犯那件事。 “我很好,倒是顾总的伤不知道好了没有?谢谢你上次不顾个人安危救了我,真的谢谢你!” 这句谢谢,是唐浅发自内心的! 前几天那件事,如果不是顾靖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把她找来,总不会只是想听她对他说一声谢谢吧! “这种小事不需要放在心上,麻烦唐小姐去那里把字签了吧!” 签字? 唐浅疑惑,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上坐了下来,待看清桌上的那几张纸,顿时懵了。 ☆、007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 结婚证书?! 一旁竟然还放着她一早交给经理的户口本?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已经知道她在顾氏上班,所以让经理将她的户口本带了过来。“顾总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唐小姐既然招惹了我,自然要对我负起责任!” “负责?”唐浅推开椅子走向顾靖南,一把摘掉鼻梁上的眼镜,弯腰,缓缓凑近他棱角分明的脸,手指卷起他的领带,勾唇笑道:“据我所知,我和顾总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啊,为什么要说我招惹了你呢?” 成斐看着女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她所说的话,脸上虽然保持镇定,心中却是为她捏把冷汗,这女人不止善变,还不想要命了吧! 顾靖南堪堪抬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沉静如深潭的目光,唐浅心头泛起一丝惧意,勾着领带的手薄颤了一下。 她当然听说过,这个男人外表看上去温良谦恭,实则手段狠戾,在商场上生活中皆是如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让对手永不翻身。 想到这里,她避开那双眼睛,正要直起身,腰上蓦地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微粝的指腹滑过皮肤,酥**痒的,唐浅一颗心就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激烈的运动着。 “你那么费劲心思的接近我,不是招惹又是什么?”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唐浅一张脸红了个通透,心脏却是突突跳着,与之前的悸动不同,这次是恐惧。 他看出她是故意接近他了,他知道了多少? 难道已经知道了她和慕琛的关系了? 被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整个人都乱了,大脑根本没办法正常运转!心头狂跳,直觉的男人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裹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况且,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所以才故意接近我!”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放开了她,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平稳地坐在了唐浅对面的沙发上,堪堪抬眸,一双黑瞳却是凌厉的撞入了她的瞳孔。 “呵呵,顾总真会开玩笑!什么叫我故意接近你!”唐浅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知道了多少? 现在她要做什么?逃跑吗? 可是,她要是跑了,慕琛怎么办? 这件事势必会追究到慕琛的头上,这样一来,慕琛的处境不就更加危险了吗? “不过是一点钱,你犯不着大费周章?把字签了,我给你!婚期两年,两年后,酬劳五千万!”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唐浅怔了怔,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一颗心大起大落,回过神的时候,竟然已经冒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以为她是因为钱财接近他的。 差点儿就心肌梗塞了! 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幽色,飞快的消失在眸底深处,他勾起唇角,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整齐的手帕,不疾不徐的递给唐浅,“刚才的大胆都哪去了,这么不禁吓?况且,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她没有接顾靖南递过来的手帕,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眸光微闪,不卑不亢的说道:“没错,我虽然缺钱,而且我的确是为了钱故意接近你的,但我害怕了怯懦了,我不想因为钱就把自己卖了!顾总是生意人,可我并不是!” 顾靖南盯着她看了片刻,倏地笑了,“当然了,如果唐小姐执意不肯,我也不会为难你!” 说完,他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成斐,你送唐小姐回去,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 唐浅心中一紧,不会吧,他竟这么快就放弃劝说了? 也对,她唐浅不答应,还有一大堆优秀的女人排着队等着做顾靖南的老婆吧!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难道真的让它打水漂了? 看她不经意露出愕然的表情,顾靖南轻勾唇角,“后悔了?” “不会!”唐浅脱口而出,却又因为说的太急,就像是极力否定什么似的,脸颊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是啊,她后悔了,很后悔!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能反悔? 其实,最一开始看到结婚证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她最开始只是想以情。人的身份接近他,现在却不是做情。人而是做他的妻子,有了一层婚姻证书的约束,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不过后来,她想通了,结婚就结婚,听顾靖南的口气,也只是契约结婚罢了,况且,这是一个难得接近他的机会,既然她已经开始了这荒唐的计划,所以无论怎样,都要成功! 而她只是想稍稍拒绝一下,毕竟,一开口就答应,反而会让他怀疑不是? 再加上,结婚不是一件小事不是吗?就算再贪钱的人也不会不经思考就答应吧!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就这样放弃劝说她了,刚才还硬将她绑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现在却又轻易放她走? ☆、008我的兴趣就是做人家的老婆 疯了,疯了,真是要疯了! 现在该怎么办? 她朝门口挪动着,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本就心烦意乱,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便按了挂断。不料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唐小姐不听听看么,或许有什么急事!”顾靖南唇角微勾,深邃的眸子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她走了几步到了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唐小姐吗?” “恩,我就是!” “唐小姐你好,我们公司收购了您现在所住的房子,现在请您回来一趟,将您的私人物品拿走!” 收购?她的房子是租的,房东卖了房子?怎么以前没听说过,难道…… 她脱口而出,“什么收购,你是哪个公司的?” “我们是顾氏地产!” 顾氏地产……顾氏地产…… 挂了电话,她已然明白过来个中缘由,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目光灼灼,咬牙切齿道,“顾总,我的房子被顾氏地产收购了,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手机再度震了起来,竟是人事经理打来的,通话内容竟然是将她给开除了! 这算是告诉她,他动一动手指就能将她逼入绝境是吗? “好,我懂了,我嫁给你的理由,我现在知道了,那顾总能不能给个说法,告诉我你要娶我的理由是什么?我不算漂亮的,各方面也属平庸,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最后这点,是她真心疑惑的。难道只是因为她多番挑衅了他,所以他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顾靖南微微卷起唇角,淡淡地看着她,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家老爷子觉得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似乎刚好合了他老人家的眼缘!” 唐浅愕然,因为顾老爷子?所以他才选了她,所以才大费周章的逼她就范? 下意识的,她想起了医院看到的那个眼神凌厉的老人,当时盘问了她许久,表情除了威严,就是威严,所以,她什么时候合了顾老爷子的眼缘了? “我答应你行了吧,现在可以把我的房子和工作还给我了吗?” 听了她这话,他看了她一眼,深眸里似乎含着许多情绪,可在仔细看去,又发现不了一丝可以言明的情绪。 她看着他,心又是一悸。 是不是她答应的太过了? 不会吧,这个度,应该是刚刚好的吧! 在他威逼利诱之下才答应他,也就是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慕应南唇角浅浅卷起,优雅的执起她的手,将一串钥匙放在了她手心,“这是别墅的钥匙,其余的,你都不需要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 打开门,男人伸手开了灯,将西装随手丢在沙发上,上楼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楼下传来开门的叮咚声,顾靖南抿唇,这才想起,今天这栋别墅里的确多了一个人。 他竟忙昏了头,忘了。 莫名地,想到成斐拿来的那份资料。唐浅,23岁,b大毕业,孤儿…… 二十分钟后,顾靖南出了浴室,楼下一片漆黑,没有任何脚步声。 似乎刚才从玄关传来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不疾不徐的下楼开了灯,就看到女人顶着一头酒红色的假发,如一滩泥一般坐在玄关门口。 似乎是因为光线突然明亮了起来,女人艰难的抬起手,遮了遮灯光。 她又去帝豪酒吧了? 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顾靖南没有说话,淡淡地瞥了眼瘫倒在地上喝的烂醉如泥的女人,转身朝原路返去。 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下楼。 却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响动,然后就是高跟鞋毫无章法的噔噔响起。 身后的女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嘴里满是酒气。 “你的兴趣就是陪酒?”顾靖南冷冷瞥了她一眼,稍稍侧身避开了她染了鲜红指甲油的那只手。 “错,我的兴趣就是做人家的老婆,哈哈,顾先生,新婚快乐!我好困,要上去睡觉觉了,你没兴趣一起吧!”唐浅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东倒西歪的爬上楼梯,她走得摇摇晃晃的,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她转过身子,左右脚一踢,两只高跟鞋便乒乒乓乓的落到了顾靖南脚边。 “鞋子告诉我,我不应该穿着它上楼,所以麻烦你帮我放在鞋柜!嘿嘿……”唐浅眯着眼,像一只偷到了腥的小猫脚下是森冷的触感,凉意渗透进皮肤里她也不管,照样光着脚上了楼。 顾靖南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下一寸寸转黑。 ☆、09你就这么喜欢故作大胆的挑衅我? **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的晚上特别热闹,唐浅每天白天浓妆艳抹的出去,晚上喝的醉醺醺回来。有几次,她醉到神志不清的时候,甚至还有陌生男人将她亲自送回别墅! 下了出租车,唐浅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想来那个男人还真沉得住气,竟然还忍了她这么多天。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忍不下去了吧! 尼玛,如果顾靖南再不阻止,恐怕她自己也做不下去了,喝了这么多天,她估计都要酒精中毒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也是,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也睡下了。 她要不要搞出什么动静?比如从楼梯上摔下去? 或者是故意装作喝得东倒西歪的将什么东西撞碎? 一边想着,她一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刚走了两步,猛地,就看到一人坐在沙发上,她吓了一跳。要不是他手中的香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她估计没能这么快就发现他。 “还没睡啊?”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心中却突突地跳着。 每次面对他,她都莫名的紧张。 上次扔鞋子那次,回了房间她还忐忑了好久。 不过,都这么晚了,他还在等着她,看来今晚有戏。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将烟头重重在烟灰缸里掐灭。 一个掐烟头的动作,竟给唐浅一种上世界欧洲贵族在品酒的错觉,竟尼玛该死的优雅。 唐浅打开灯,视线看向桌上的烟灰缸,里面竟躺着七八个烟头了! 一个晚上,他抽了这么多烟吗? 眸光微闪,她转身摇摇晃晃的朝着楼上走去。 身影交错间,她在自己心里轻声默数。 一,二,三…… 他一定会叫住她的吧? 然后质问她这些天为什么这么晚归!然后她就可以说,毕竟婚姻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金钱利益开始的,她希望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保证收入来源,毕竟那五千万等两年离婚之后她才能拿到手,这样说的话,顾靖南就会将她在顾氏的工作还给她了吧! 如是想着,可是直到上了楼梯,那个男人也没吭一声。 尼玛,通宵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然后最后一句话都不说? 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现在怎么办,也不能折回去,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睡了! 拖着脚步进了房间,反手关门的时候,房门却被一股外力推开,她踉跄了几步,一道高大的影子就迅捷的窜了进来。 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男人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竟是顾靖南! 难道是为了说工作的那件事吗? 可她现在却顾及不了那件事了,他将她紧紧地困在他的胸膛和门板之间,结实有力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不留一丝缝隙。 空气逼仄,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脑袋嗡嗡作响,完全乱了套,眼前是男人流畅的下巴曲线,仿佛上好的陶瓷一般。 此时,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有些烫,烫的她的脸都忍不住发热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心跳如鼓,只隔着几层衣服,想必他也察觉到了吧。 果然,下一刻,男人低低笑出了声,愉悦的嗓音,她的耳根不免烫了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故作大胆的挑衅我?” 唐浅咬牙,“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要睡了,请你出去!” 男人继续低笑,薄唇滑过她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唐浅倒吸一口冷气,正要推开他,却听他说道,“胆大包天,也不怕再遇到坏人?丫头,我会如你所愿,明天,去顾氏上班,只是,这种挑战我极限的把戏,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虽然他一直是笑着说的,但她却感觉到了森森寒意。房间的门被合上。 唐浅久久没有回过神,心情复杂至极。 这个男人,超出她想象的强大,她看不透他,他却能轻易看破她! ** “浅浅,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孤单,好在你回来了!” 餐厅里,苏沫缠着唐浅的胳膊,高兴地不得了。 两人打了饭菜,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你不知道,上次你没给那个老女人买回午餐来,她气得七窍生烟,我看你以后小心点儿,尽量躲着她!” “嗯,我以后见了她也会绕道走,这样总行了吧!”唐浅笑了笑。 那天她也不是故意不去买,不过是半路上被顾靖南绑走‘逼婚’了而已。 说到顾靖南,她想到今天早上上班前和他说过的话,她说,反正结婚期限也只有两年,两年后,双方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不想让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请求顾靖南保密。 顾靖南便也轻易同意了。工作的事也是,保密的事也是,似乎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同意,这算什么?纵容吗? 可他又为什么要纵容她?一连几日相处下来,不但没办法掌握他,反而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哎!叹口气,唐浅将几口菜送到口中。谁料对面的苏沫突然猛地站起来,九十度弯腰鞠躬。 “韩,韩副总好!” ☆、010原来顾总就是你心目中的那颗西瓜! 唐浅一口饭哽在喉咙里,成功噎住了。连忙飞快地拿起杯子灌了几口水,才把饭顺下去。 韩副总?韩子誉吗? 唐浅抬起头,果然看到韩子誉一身黑色西装,在他们这桌前站定,勾起唇角盯着她的餐盘。 额……糟了,她差点儿忘了这位韩少也在顾氏上班的事儿了!而且,职位还不低! 想想上次她给他哺酒,还将他给迷晕了过去,他醒来之后想必都猜出来了吧,不过那之后他也没有找她,也许就是一笑而过,或者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她忘了,再加上,她现在这副打扮,是和在k酒吧完全不同的样子,没了酒红色的假发,反而多了一副中规中矩的眼镜,也没有浓妆艳抹,只是化了少许淡妆,况且,她在帝豪酒吧用的是假的英文名艾琳,再加上以韩子誉阅“女”无数的习惯,想来应该不会记得了吧! “浅浅,浅浅……” 对面的苏沫一直在给她使眼色,唐浅朝着四周一看,餐厅里正在用餐的员工都站了起来。 唐浅连忙回了神,也和苏沫一样站起来微微鞠躬,“韩副总好!” “这位小姐看到我似乎很吃惊,我有那么可怕吗?”韩子誉挑了挑眉,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苏沫一听,着了急,飞快地帮唐浅解释着。“韩副总怎么会可怕?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副总和蔼可亲,浅浅也许是看到副总俊美的外表一时间看呆了!” 唐浅尴尬的笑着,只能顺着这话点了点头。 苏沫这丫头是存心来添乱的吧,竟然说她因为韩子誉长得太好看就看呆了?她这几天每日都对着顾靖南的脸,对其他男人都产生了免疫力,已经不知道俊美为何物了! 韩子誉看到唐浅点了头,甚是满意的“嗯”了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唐浅,转身朝着餐厅深处走去。 公关部的经理屁颠屁颠的替卓然点了几个菜,谄媚的放了过去。 难道韩子誉不去隔壁高级餐厅用餐,就是为了享受此刻的众星捧月?或者是特意来员工餐厅吸引小姑娘目光的? 可以说,他成功了,餐厅里一众女性员工,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所在的方位,和他同桌的那几个人,拿筷子的姿势都别扭了起来,这个男人的确是满身恶趣味,先是和拼酒让人家跳脱衣舞,现在又是让人食不能下咽,总结起来,就是有病,还病得不清! “没想到卓副总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来员工餐厅吃饭啊,可真是平易近人啊,你看,卓副总坐到那头了,那桌的职员太幸运了,我也好想和卓副总同桌吃饭!”苏沫一脸可惜满眼失望的望着唐浅身后的某个位置。 唐浅拿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嗤笑道,“其实你现在也可以端着餐盘走去过!” 苏沫叹口气,“算了,我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是?我心中的男神,另有其人!” “快吃饭吧,菜都冷了!”唐浅摇了摇头。刚才看到卓然还一脸花痴,现在把那厮说成芝麻了! “我说浅浅,你怎么能这么不关心男人问题呢,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你知道吗?我的男神,他二十岁就在英国拿到了双硕士学位,回国之后,用他睿智的头脑将顾氏建成全国百强企业,他有着外人无法企及的外貌,深邃的眼睛,霸道凌厉的手段,他就是我做梦都会梦到的男人,我们顾氏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苏沫几近双眼放光,一脸崇拜。 唐浅怔了怔,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顾总就是你心目中的那颗西瓜!” **** “哇,这里就是总裁的别墅吗?太太太气派了,整整占据了一个山头啊,浅浅,浅浅你快看,那里居然还有露天泳池,好大的泳池啊!” 下了公司商务车,苏沫一脸兴奋的摇晃着唐浅的胳膊。 “呵呵~场地怎么布置到这里了。”唐浅干笑两声,一颗头都大了。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明明不是说后勤部人手不够,让人事部派人来帮忙布置顾靖南生日宴会的场地,可为什么宴场地不是酒店还是顾靖南的别墅?还是她现在住的那一个? “真是土包子没见过大世面!”在她俩后面下车的杨可莉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也对,这么豪华的别墅,连她见了,都忍不住惊叹,也难怪这两个土包惊讶的合不拢嘴了。这辈子,能来见识一次也算他们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你们两个小心点儿,别让你们那廉价的鞋子踩坏了我们顾总家的草坪,还有,你们记得给我认真干活,别想偷懒,你们可千万别给我们人事部丢脸,不然,有你们好看的!”杨可莉整理了一下自己租来的昂贵礼服,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扭着腰朝着游泳池走去。 ☆、011顾靖南的女人 “我靠,这女人大姨妈逆流了吧,狐假虎威,还把自己当做这里的女主人了?还说什么我们总裁,真是人贱不可貌相!当初抽签选中了咱们来帮忙,谁知道这女人一听说顾总的聚会,非不要脸的问经理要了一张请柬,一想到一会儿我们布置的会场里有这个女人,我就什么都不想干了!”苏沫气得不轻,一口气骂了出来,就差哪一口气不顺就一命呜呼了。唐浅叹口气,摇了摇头。 布置场地,他们两个忙了起来。虽然这次来帮忙的人不少,但是因为时间紧迫,后勤部部长恨不得每个人都长个三头六臂的。急得大汗淋漓的,“小唐,小苏,你们两个把这个箱子搬到厨房!你们两个轻拿轻放啊,这可是一会儿宴会要用的,摔坏了可不行!” 箱子有一米多高,而且还不轻,两人用力扶着,却还是摇摇晃晃的。 “今天来的时候,那些个女同事要羡慕的要死,我那个开心啊,可现在,我真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了!” “知道是要来做体力活,我从始至终都没开心过!”唐浅满身大汗,感觉力气都用尽了,手一直在发抖。搬着箱子从泳池走到厨房有四五百米的距离,简直是要人命。 “浅浅,惨了,我没有力气了,厨房在哪里啊?我要疯了,进了别墅也找不到地方啊,估计找到我也累死过去了!”苏沫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一路上都没能找到佣人问路,这是要她英年早逝的节奏吧!! “往左边走,拐过走廊应该就是了!”唐浅累得够呛,脱口而出。 苏沫一怔,“浅浅,你怎么知道厨房在哪儿?” “我刚才做其他事的时候问过这里的佣人!”唐浅胡诌了个理由。 “哦,这么说我们快到了!”苏沫喘着粗气,也没放在心上,拼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别墅里面疾步走。却在转角的时候砰的撞上一个人。 顿时,女人的尖叫声,噼里啪啦的倒地声,各种声音乱成一团。 “你们两个,出门没带眼睛吗?”长相艳丽的女人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到地上精致的领带礼盒,美目死死地盯着倒在红酒残渣里站不起来的唐浅和苏沫。 两人都怔了怔,这个女人她们都认识,国际名模万雅茹。 她也是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万小姐,对不起!”唐浅不卑不亢的朝着万雅茹道了声歉,然后踉跄着爬起来再将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的苏沫也小心地搀扶起来。 “浅浅,怎么办?都碎了,这么多红酒都打碎了,我们会不会被开除啊?”苏沫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处理好这些残渣,我去找工具,你先在这里等着!” “事情没说清楚,就想跑?”万雅茹盛气凌人的挡住了唐浅的去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唐浅叹口气,“万小姐,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万雅茹冷笑一声,“你看看我的衣服,这件晚礼服可是米兰定制的最新款,现在都成了这幅样子,你以为一声道歉就能了事?” 唐浅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她的裙子,顿时无语。 不过就是溅了几滴红酒,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她和苏沫都被红酒瓶子残渣划伤了,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万小姐,这件事也不能只怪我们吧,转角撞到了一起,本应该是双方过失吧,现在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我们怎么做?” 万雅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一个小职员竟然敢顶撞她! 简直反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滚蛋,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发生什么事了?”后勤部赵经理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这场面,吓了一跳,这万雅茹可是总裁的女伴,万万不可得罪的主儿,想到这里,连忙走过去朝着万雅茹又是赔罪又是鞠躬的,然后转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笨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些酒有多贵你们知道吗?” “赵经理,我们……”。 苏沫刚开了口,就被赵经理厉声打断,“我不想听解释,你们两个给我回公司去!至于你们做的好事,等晚宴结束了,我再向你们经理说个清楚!” 万雅茹挑了挑眉,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朝着两人冷哼一声,眉宇间染上一丝得意。 “浅浅……”苏沫求助地看向唐浅。 唐浅冷冷地瞥了眼万雅茹,然后看向赵经理,“琐碎的杂工我们做了一个下午,也不差这会儿了,我们会把这里清理干净再走……” 骤然,一道低沉男声将她后面赌气的话打断。“发生什么事了?” ☆、012检察官方慕琛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唐浅一怔,回头。万雅茹咬着下唇,双眸潋滟,一脸委屈的朝着男人走去,“南~” “南,都是她们两个走路不看路,撞到了我,你给我新买的晚礼服都被糟蹋了,你要替人家做主!” 唐浅收回看向顾靖南的目光,低头蹙眉。 前几天看报纸说某知名模特和某位公司总裁传出了绯闻,一时间,她还没能联想到顾靖南身上,毕竟,她和他结婚没几天。 没想到顾靖南换情人的速度快的惊人,她都没能跟上节奏。 也难怪这个女人这么颐指气使,原来是背后有了靠山! 顾靖南目光扫过唐浅,最后落到地上一片狼藉的红酒碎片上。 万雅茹看顾靖南没有反应,撒娇似的挽上男人胳膊,“南~你有没有听人家说啊~” 顾靖南眸光扫过她的眼睛,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万雅茹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不敢再多说一句。 “再去酒窖找一箱,这次,你去搬!” 赵经理抬头,见顾靖南目光疏远寒凉的看向他,顿时一头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我立刻去办!” 说完,便飞快的消失了踪影。 唐浅讶异,下意识地看向顾靖南,却不经意撞进他漆黑的瞳。 他竟也在看她,如果她没有眼花的话,他的唇角,似乎稍稍向上翘了一分。 她急忙别开了目光。一时间,竟然有些做贼心虚,好像刚才她是在偷看他! 疯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万雅茹不甘心的瞪了唐浅和苏沫一眼,却也发作不得,只能去追已经离开的顾靖南。 唐浅一直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怔怔出神,却冷不丁的听到身边苏沫一声尖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检查她的伤口,“怎么了,你哪里疼?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浅浅,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看到他了,活生生的顾总,不止看到,他……他竟然还帮我们说话了,如果这是梦,千万不要醒,千万不要醒!”苏沫抱着唐浅的胳膊狂摇,摇了一会儿,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阴晴不定的!” “只是觉得绝望,像我们这种普通女人,他是注定不会多看几眼的,你看万雅茹,身材好脸蛋漂亮,只有这样的女人,他才能看得上吧!” 唐浅哑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抚慰她受伤的小情绪,直接找来几个垃圾袋和手套塞到她怀里,“依我看,你要先保住你的经济基础,才能有空仰望你的上层建筑!所以,干活吧,如果你不想被开除的话。” 苏沫又是重重叹了口气,浩浩荡荡的加入了唐浅清理碎片残渣的大军中。 晚宴即将开始。 赵经理后来特意来找了他们,笑嘻嘻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才旁敲侧击的问了他们是不是认识顾总,两人均是摇头,赵经理又是说了一些,便让她们认真干活,红酒的事也不追究了,让两人和其他员工一样去停车场带宾客过来。 看到来往的宾客时,唐浅还是不免有些惊愕,她没想到顾靖南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不止a市市长都亲临道贺,甚至还有一些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外省高官都驱车前来,更不要说那些个名门望族的公子和小姐了。 含着得体的微笑迎了一批又一批,蓦地,一辆耀眼且熟悉的劳斯莱斯从门外驶来。 唐浅愕然,站在原地愣怔了少许,直到身边的赵经理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男人长身玉立,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他深灰色的车子旁,此时日落西沉,橘色的暖光扫过男人发尾,俊美儒雅。 一旁的几个人后勤部员工早已小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方慕琛检察官啊,长得好帅啊,听说是检察厅的中流砥柱呢,新闻上说他这几年打了无数官司,从无败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这么年轻帅气!” “你可真是够孤陋寡闻的,这些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好吧,娱乐杂志上的a城钻石王老五排名,咱们总裁是第一,这位方检就是第二!” “啊,不是吧!” 耳边仍旧是女员工的碎碎念,唐浅这回才算真正回过神。 没错,她没有看错,真的是慕琛,他……他竟然也来了? 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她说一声?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 方慕琛唇角含着笑,目光扫过唐浅,顿了顿,最后落到唐浅身后,眸光深了深,“顾总,好久不见!” ☆、013珍贵的东西 “好久不见!”低沉且冷漠的声音从唐浅身后响起,接下来,便是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方慕琛轻笑,眸光如炬,“顾总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唐浅眼角瞥过顾靖南,再看向方慕琛,竟微微有些紧张,这种紧张的情绪搞得她自己都很莫名?或许是因为慕琛的突然到来,她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觉得很无措;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本就势成水火的关系,让她觉得慌张;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她说不上来,也说不清楚。 顾靖南不疾不徐的走近方慕琛,率先伸出手,儒雅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怎么会?有了方检,这场生日宴想必一定会比预想的热闹许多!” 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两人强大的气场,尤其是慕应南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僵冷了不少。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刚才还在讨论的女人们,纷纷低着头不敢再抬起。 “赵经理,让人带方检进去!”顾靖南似乎在等什么人,目光淡淡地看向唐浅身边的赵经理。 赵经理却因为顾靖南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戳了一下唐浅,低声道:“小唐,快带着方检进去啊!” “我?”唐浅一愣。 赵经理听到唐浅的反问,先是一怔,然后气得推了她一把,“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 彼时,两个男人都松了手,因为赵经理的话,都朝着唐浅看过来。 唐浅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生平第一次,她感觉走到慕琛身边是如此困难,以前,她都是很期待很兴奋的,可现在,知道有顾靖南看着她,心里莫名的忐忑起来。 两道目光虽然看起来都是淡然无波,可她却头皮发麻,“方检,这边请!” 终于走出了停车场范围,唐浅松了一口气,那么多人,赵经理却偏偏挑了她。 其实能和慕琛在一起哪怕一刻,她都是开心的,却担心被顾靖南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刚才才有些失态。 “慕……”回头看他,她正要开口,却见慕琛微微摇了摇头。 他说过,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尽量少联系,免得被察觉,可现在都见了面了,周围都没有一个人了,连说一句话都不可以吗? 她知道他的顾虑是对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可是,她有好多话要和他说。 虽然前几天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和顾靖南领证的事,她可以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无所谓,可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不难过,不害怕! 这些心情,她也只想和他说,现在却连说的机会都难寻! 鼻子莫名发酸,她脚步也快了一些,蓦地,一抹银光滑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她前面的草丛里。 “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她的东西? 唐浅怔了怔,弯腰从草丛里将东西捡起来,赫然是一枚戒指。 钻石不大,却很精致,待看到戒指内侧刻着“m&t”的时候,眸中闪过惊喜,猛地看向他。 m&t……慕琛&唐浅? “是你的东西吧,尺寸对吗?”方慕琛眸中滑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幽光。 唐浅抿唇,他是想让她试试尺寸是吧! 这个男人……心中泛着甜蜜,她依言将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刚刚好! 他竟然还记得她手指的尺寸…… 骤然,手指一阵刺痛,唐浅连忙将戒指摘了下来,指腹上竟然被划破了,看来是刚才戒指掉到草地上的时候,粘到了什么锋利的东西吧! 抬起头,遇到慕琛深凝的目光,唐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然后低头含着指腹吸了吸。 “这位小姐,珍贵的东西就应该要妥善保存,下次可不要再掉了!”方慕琛看着她,虽然脸上仍是疏远的表情,眸中却依稀泛着温柔。 “嗯,不会掉了!”唐浅看进他的眸子,胸腔满满的都是感动。 “什么珍贵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骤然,另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唐浅吓了一跳,手中的戒指差一点掉到地上。 看到从树后走出的男人,唐浅极快地掩饰了慌乱,将戒指飞快的塞到口袋里,向来人微微鞠躬,“韩副总!” 韩子誉应该没有听到她和慕琛全部的对话内容,如果听到了,就应该知道她拿着的是戒指,而不是问她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幸好,幸好! “嗯!”韩子誉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若有若无的在两人脸上逡巡。 感觉到韩子誉的目光,唐浅心中一跳。 韩子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014你和他是旧识? 握紧手中的戒指,她回头看了眼慕琛,却见慕琛只是看着韩子誉,目光坦荡,表情淡然。她正看着,就听到韩子誉轻声笑出声,“方检察官,前面不远处就是泳池了,想必你也听到了喧闹声,所以带路的这位小姐我先借走用用,还要麻烦你自己走过去把!” “啊?”唐浅愕然,还来不及拒绝,手腕一紧,就被韩子誉拉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韩副总,你这是做什么?”唐浅回头去看,就见方慕琛拧眉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泳池方向走去。 “找你,自然是有事要你办!” “什么事?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再说?” 被韩子誉拉着,她跟不上他的步子,只能一直小跑,样子看起来很奇怪。 再加上这里是在顾靖南的别墅,还有顾靖南和公司的员工,要是被他们看到她和韩子誉拉拉扯扯的,这成什么样子? 韩子誉骤然停下脚步,唐浅猝不及防,鼻梁狠狠地撞上他的后背,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有病吧! 她摸着鼻子抬起头,就见韩子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刚才那个方检是不是在勾搭你?” 勾搭? 这个词用的……唐浅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你和他是旧识?” 唐浅听得一怔,“不是!不认识!” “那就好办了!”韩子誉缓缓地将她松开,咧唇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唐浅挑眉,犹疑地看着他,什么叫,那就好办了? 他想做什么? 还有,他为什么偏偏找她? 这里顾氏的员工应该不在少数吧? 想想上次在员工餐厅,他也是故意停在她的餐桌前,而刚才,似乎也是特意来找她的!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就是盛世酒吧和他拼酒的那个人?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 她正胡乱想着,却听到韩子誉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说宴会最后会有个拍卖会,不如我们现在去后台看一看!” ***** “南,听说拍卖会最后一个环节拍卖的是一颗很罕见的蓝色宝石,叫什么天空之钻……”万雅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成斐,到时候出价拍下!”顾靖南声音无波无澜,漆黑的眸子似是不经意扫过会场上工作的顾氏员工,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谢谢南,我好爱你!”万雅茹高兴地拍了下手,然后小鸟依人的靠在顾靖南肩膀上,脸上满是得意地笑。 这个男人,她可一定要牢牢抓住了! *** 唐浅穿着侍应的衣服,几经犹豫,终于到了宴会场中。 绚丽的灯光映在偌大的游泳池水面上,映衬着整个宴会别有一番风味,可她,却没心情欣赏这个美景,回头,看到韩子誉举着酒杯眯着一双凤眼朝她笑着,她狠狠瞥了他一样,摸了下制服口袋,感受到了宝石的存在,随即慢慢地朝着方慕琛所在的方向移动。 韩子誉这个混蛋,竟然偷偷拿了那颗“天空之钻”,让她放到慕琛的西装口袋里。 这个作死的男人竟还不等她开口拒绝,就告诉她,这不是犯法的事儿,等拍卖这件物品的时候,说他韩子誉会站出来,然后出言逗一逗方慕琛,就说方检居然爱好做模特,戴上这“天空之钻”美艳极了,让不可一世的方慕琛丢丢脸。 还说这种陷害的小伎俩,根本不可能整到方慕琛,但,只要能让方慕琛下不了台丢了面子,这计划就成功了! 最后,竟然还半威胁般利诱的告诉她,如果是顾氏的员工,就应该对方慕琛同仇敌忾,这样整整他,也算是给顾靖南的贺礼了! 去他娘的狗屁贺礼吧,为什么偏偏找她,为什么偏偏让她做? 她去了,会让慕琛丢脸,不去,又会让韩子誉觉得她和慕琛有私情。 难道这韩子誉根本就认出她就是和他拼酒的艾琳了?想着整慕琛的空档顺便连她也恶整一下?以报当日她将他迷晕的仇?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偷偷告诉慕琛吗? 唐浅目光扫过全场,猛地看到对面的顾靖南,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俊容无双,不经意对上他暗沉的目光,她心头又是一跳。 不行,顾靖南在场,如果被他看出了丝毫蛛丝马迹,那就完了! 对了,顾靖南,领带盒!唐浅眸光微闪,不如…… 勾了勾唇角,唐浅稍稍偏离了方向,朝着顾靖南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顾总!” “嗯!”顾靖南扫过她的眼睛,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月牙,却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015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多谢顾总刚才的帮忙,还有,祝顾总生日快乐!”唐浅从其他侍应托盘了取来一杯红酒,双手递过去。一旁的万雅茹紧抿着红唇,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她,那样子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谢谢!”顾靖南优雅的伸出手去接,却不料对面的女人身子晃了晃,似要摔倒一样,他下意识去扶,女人身体堪堪稳住,红酒杯却一歪,红色的液体溅了几滴出来,不偏不倚的落到了男人米白色的领带上。 唐浅皱眉,伸手抚了抚太阳穴,明明是想装晕,为什么头真的有些眩晕了?难道真的中暑了? “南,你的领带!”万雅茹气得不禁叫了起来。 这领带可是她咬了咬牙花了十几万的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现在竟然…… “我去换一个!”顾靖南眸光扫过万雅茹,看向唐浅,然后稳步朝着别墅走去。 万雅茹被顾靖南眼中的寒意慑住,怔了怔,心虚的低了头。 也是,这里都是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她刚才竟然不矜持的喊了起来,给顾靖南丢了脸。 这可真是…… 总之,这都怪这个女人,她送的领带也报废了,还无端被顾靖南责怪了一番。 “你,你叫唐浅是吧!” “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故惹得总裁对万小姐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唐浅漾起唇边的梨涡,眸光挑衅般的看了万雅茹一眼,眼神扫过不远处的韩子誉,便朝着预定的路线向方慕琛走去。 骤然,肩膀一重,她被人重重推出去,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池水,唐浅用力保持平衡,反手一把扯住推她的罪魁祸首。 一声刺耳的尖叫,两声扑通落水声。 宴会中的觥筹交错都停了下来,都看向游泳池的方向。 竟有人落到了水里,还是两个女人,一个穿着员工制服,一个却是穿着低胸晚礼服,两人中众人只认识一个,顾靖南的女伴万雅茹,顿时旁边的人开始大喊:“万小姐掉到水里了,快救她上来!” 原本两个人都是在水面上挣扎,却见万雅茹惊呼着抱住穿着员工制服员工制服的女人的脖子,却不料似乎是顾氏员工的女人突然闭上了眼,于是两人便挣扎着沉了下去,水面上冒起一连串的水泡! 有人惊呼起来,有人打急救电话,还有人正在脱西装,看样子是想要下水救人。 紧接着,又是“扑通”两声入水声,众人只见泳池旁水花四溅,还有跳入泳池的那两道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愣住了。 这两人,竟然是顾靖南和韩子誉? 也对,顾靖南的女伴,也就是现任情人万雅茹落水了,他去搭救,英雄救美,并没有什么不对,可韩子誉韩副总又是做什么?难道是看在顾靖南的面子上,去救万雅茹了? 一时间,宴会热闹了起来,顾氏员工全都赶了过来,毕竟,现在跳到水里的可是他们的总裁和副总。其他人或是围观,或是焦急,或是不可思议。 虽然顾靖南情人无数,但能让顾靖南这样紧张的,恐怕也只有这个落水的万雅茹了吧,难道这位国际名模有可能扶正,成为实至名归的顾太太吗? 方慕琛脚步动了动,却没有上前。看着碧蓝澄清的池水,皱紧了眉头。 泳池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四人跳到水里,又在同一个方向,只能看到人影绰绰,但具体谁是谁根本分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颜色。 水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间过去了很久,才看到人影浮动,最后,两声破水声打破了泳池边的混乱嘈杂,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两个女人露出了水面,紧接着,便是顾靖南和韩子誉。 顾靖南将拖着万雅茹上了岸,韩子誉眸光盯着顾靖南的背影,敛眸,最后还是将已经昏迷的唐浅拖上了岸。 “咳咳!” 唐浅咳嗽着将腹中的积水吐出,当空气重新回到肺里,她的意识也逐渐清明。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唐浅睁开眼,就看到跪坐在她旁边的浑身湿透的韩子誉。 是他救了她? 见到她醒来,韩子誉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吧,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哪里不舒服吗? 唐浅蹙眉,她的确不舒服,她本来是会游泳的,可刚才却莫名昏厥了过去,后来再水里好像苏醒了一次,意识很模糊,恐惧的要死,感觉自己作茧自缚,完蛋了! 后来感觉有人给她度了气,应该是韩子誉吧,幸好他救了她,不然她估计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唐浅坐起身子,朝着韩子誉一笑,然后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同样浑身湿透的顾靖南,布料贴合在他的皮肤上,更是勾勒出男人阳刚的线条,此时,顾靖南并没有看她,只是从成斐手中拿过一条干燥的浴巾,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手顿了顿,下一刻,便将浴巾裹在了也是刚刚才转醒的万雅茹身上。 ☆、016他是不是喜欢你? “南~人家刚才真的要吓死了,都怪那个女人,差点儿杀了我,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万雅茹紧紧地抱着顾靖南,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然后,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游泳池边她听不清,但从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看去,分明是在低声哄慰。 果然心爱的情。人和契约老婆是不一样的! 直到顾靖南拥着万雅茹朝着别墅走去,唐浅才收回目光,就看到韩子誉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正对上她的目光,韩子誉连忙转了头,看了眼顾靖南,才收回视线,将唐浅扶起来,“我带你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唐浅点了点头,站起来,蓦地看到人群中紧蹙浓眉的慕琛,心头一暖。 他也在担心她吧! 她知道他出面不方便,不过这样就够了! 顾靖南和万雅茹已经先他们一步走向别墅,唐浅不想和他们同行,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和韩子誉朝着别墅走去。走出宴会场地,路灯昏晕,反而衬的远处别墅灯火通明。 唐浅只顾低头跟着韩子誉的脚步走着,心中却还是想着刚才那件事。 简直命悬一线,xiong口被水呛的还微微发痛,喉咙发痒,她咳嗽了几声,骤然眼前黑影放大,她急忙收住脚步。 韩子誉竟然骤然停下,害得她差点儿再撞到他! “现在没其他人了,说说看,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唐浅猛地抬起头,愕然看向韩子誉。却见后者只是眯着桃花眼,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 难道被他看出来她是有心破坏宴会的目的了么? 刚才他让她将“天空之钻”放到慕琛的口袋里,她半路上看到万雅茹,想了个脱身的办法,那就是故意将红酒撒到万雅茹给顾靖南买的领带上,一来可以激怒万雅茹,二来也可以将顾靖南支走,省的顾靖南火眼金睛看破她的动机。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走,万雅茹果然怒了,看到她站在泳池边上,便过来推她,她也趁机将万雅茹拖下了水,如果顾靖南女伴落了水,想必这场宴会一定会闹得不欢而散,她也省去了陷害慕琛这件事。 她原本是想落水之后就救了万雅茹一起上去,却没想到,又产生了一次昏厥感,她竟沉了下去…… 只是现在,如果韩子誉看了出来,那么,他接下来,会不会猜到她就是慕琛派来的? 没想到她小心翼翼地躲过了顾靖南,却在韩子誉这里翻了船! 也许是见她久久没有回答,韩子誉轻笑出声,“我不过是随口一问,难道你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韩副总难道就那么喜欢揣测探听别人的私生活吗?”唐浅皱眉瞪向他。 他为什么总是抓着她的把柄不放?怎么总是找她的麻烦! 韩子誉长腿一迈,伸出胳膊勾住了她的肩膀,“小唐,你说这话可把我吓坏了,什么叫揣测探听啊?我只是对南的私生活比较感兴趣,并非对你!” 南?顾靖南? 他现在说的不是慕琛而是顾靖南? 唐浅懵了,这件事,怎么又和顾靖南扯上关系了? “浅浅,浅浅!”不远处传来苏沫的声音。 唐浅猛地回神,向旁边一步抽出身体,“副总说笑了,你是顾总的朋友,自然是比我更了解顾总,我只是顾氏的一名普通的小员工,怎么会知道有关顾总的私生活呢?” 唐浅飞快说完,便朝着远处奔来的苏沫走过去。 “浅浅,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厨房洗盘子,结果后勤部的同事就告诉我你落水了,你怎么会落水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苏沫一见唐浅,就上下左右将她看了一遍,问题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搞得唐浅哭笑不得。 “苏沫,我没事,真的没事!” 看着苏沫还围着围裙戴着塑胶手套就跑了出来,唐浅心头一阵感动。 “没事就好!”苏沫松了一口气,又猛地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看到顾总和万雅茹也浑身湿透的进了别墅,你们怎么会同时落水,是不是她害你落水的?” “不小心掉下去的!”唐浅瞥了眼韩子誉,而韩子誉又是含笑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的她更是莫名其妙浑身不舒服。 她怎么了? 等她再看去的时候,韩子誉已经收回了视线,率先迈着步子朝着别墅走去。 胳膊猛地被轻轻戳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沫凑过头低声在唐浅耳边问道,“浅浅,韩副总这么奋不顾身救了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017谁是你的女人了? 唐浅怔了怔,挑眉一笑:“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 “浅浅,我在门口守着,等佣人送干净的衣服过来,你先进去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吧!” “苏沫……”唐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沫推进了房间。唐浅试着mo索着墙壁上的开关暗了暗,果然,房间里的灯没有一丝反应。 前段时间她熟悉别墅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客房的灯是坏着的,只是那个时候别墅还没有请佣人,只有她和顾靖南两个人住,她也就没说什么,现在别墅的佣人都是为了顾靖南的生日会所以临时请的,她一个都没见过……说到顾靖南的生日会,哎,她突然对顾靖南产生一丁丁的愧疚,毕竟是她一手把他好端端的生日都给搞砸了,虽说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困境,但人家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被她这么一搅合,恐怕本人心里也不痛快了! 算了,反正她也不怕黑,不过是换一身衣服,换完出去就好了! 四周一片漆黑,她只能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借着微弱的月光*。索着制服上的扣子,然后将湿哒哒的衣服一件件褪了下来。无名指上的伤口被水泡过,碰到衣服上更是钻心的疼。 骤然,身后传来门把拧动的声音,唐浅正在费力的将粘在身上的紧身小内脱下,有些费力。 “苏沫,你把衣服放到门口旁边的椅子上就好了,客房灯坏了,你别进来了!”终于将最后的束缚卸掉,唐浅长呼一口气,一把扯掉头上的头绳,正要拿干毛巾擦头发,猛地听到身后响起的皮鞋声,瞳孔骤然一缩,飞快的转身拿起湿衣服挡住身体,脚步往后退,却忘了后面是茶几。 “啊”唐浅惊叫一声,身体猛地朝后栽去,蓦地,腰上一紧,她整个人被那股力气拉了回去,身体被卷进了一个结实的*膛之中。 手中的衣服掉到地上,她和他之间不留一丝缝隙,紧紧贴在一起。 淡淡地香气混合着香烟的味道传入鼻腔,唐浅心脏疯了一般的狂跳,脸颊滚烫,咬牙一把将男人推开,她声调拔高,“顾总,你不觉得在一个女人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不合适吗?” “那也要看,这个女人是谁的女人!”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仿佛一杯上好的红酒流入腹中,迷醉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发丝未干,平添一份蛊惑人心的感觉,而他看着她的眸子,似乎更加暗沉了一些。 唐浅感觉整个人像是着了火一般,头竟有些一阵阵的发晕,“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谁是你的女人了!” “我有说是我的女人了吗?还是说--你心里早已迫不及待……”顾靖南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配上他晶亮的眸子,在朦胧的月光下勾魂夺魄。 “你……”唐浅脸上又是一热,狠狠地瞥了眼顾靖南,猛地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惊呼一声,连忙蹲在地上将湿哒哒的衣服捡起,准备套在身上,却被男人一把夺过随手一扔。 唐浅一怔,这才想到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不禁有些难堪,“顾靖南,你究竟想……” 却不料,她的话还没说完,肩上却蓦地一重,男人的西装带着属于他的温度和香气将她整个人罩起来。 这个男人…… 唐浅心头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之后,有佣人来送衣服,门外苏沫似乎不在,唐浅让佣人把衣服放到门口,然后探出胳膊取了回来,拿着衣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换,慢慢踱步走回顾靖南身边,抬头看向他,“我要换衣服了,如果顾总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话,放不方便出去呢?” 冷静下来,她有些疑惑,疑惑顾靖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以他的性格来说,定不是来看她脱衣服的吧!难道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吗? “如果你喜欢这种饰品,大可去珠宝店去买……”顾靖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掌伸到西裤口袋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饰品?珠宝店? 对上顾靖南别有深意的眸子,唐浅心中咯噔一声,饰品的话,难道是慕琛送她的那枚戒指吗? 这下糟了! “这个东西是我捡的,并不是我的!“唐浅急了,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捡的?”顾靖南眸色深深,五指摊开,“今晚最后要拍卖的宝石,你告诉我要在什么地方才能捡的到?” 宝石……唐浅凝眸去看,果然,在顾靖南手心上的,并不是慕琛送她的那枚戒指,而是韩子誉交给她让她放到慕琛口袋里的那颗叫做“天空之钻”的蓝宝石。 ☆、018总裁竟然还抱着浅浅? 一颗心大起大落,唐浅攥了一手心的冷汗,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紧张起来。这个宝石是韩子誉让她陷害慕琛所用的,可顾靖南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告诉了顾靖南实情,以顾靖南的腹黑来看,他说不定很快就知道她是故意搞砸了宴会,帮慕琛脱身,还会猜到她帮了方慕琛,自然就会清楚她和慕琛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又不能照直说,那她该怎么办? 不对,“天空之钻”从韩子誉交给她之后,她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此间只有一次接近过顾靖南,那之后顾靖南就离开去换衣服了,那个时候“天空之钻”还在她身上,在之后,她并没有接触过他,为什么这颗“天空之钻”会落到顾靖南手中…… 唐浅抬起头看了眼顾靖南,不确信的试探道:“刚才在泳池,是你救了我?” 一说出口,她就惊了。 她怎么会这么想?顾靖南为什么会救她,还在水下帮她度气?为什么放着自己的**万雅茹不去救,反而去救她?她和他原本就没认识几天不是吗? 可,如果不是顾靖南,天空之钻为什么会落到顾靖南手里?还有之后韩子誉的反应,看她的古怪眼神,甚至还问她和顾靖南是什么关系? 看她一脸惊讶,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颗钻,我稍后帮你拍下,我不喜欢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还有,救你的原因,是因为我还不想丧偶!” 我还不想丧偶…… 唐浅懵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瞪了顾靖南一眼。 也对,如果她死了,顾靖南不但在她身上白白浪费了宝贵时间,配偶栏还会挂上“丧偶”两个人字,如果她死了,顾靖南多委屈是吧! “这颗钻还是给你原本想给的人吧,我在后台听工作人员说顾总你要将这颗钻拍下来给万雅茹,我只不过是有些看不惯她,不想让她戴,才会麻烦韩副总帮我拿来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整一整她,对不起……”腹部骤然一阵扯痛,唐浅痛呼一声弓下了腰,整个扯谎的思路都断了…… “怎么了?”顾靖南拧眉,一把将她扶住。 “没事……”唐浅话还没有说完,骤然喉咙一痒,猛地咳嗽了起来,伴随着一股腥甜涌出,她随手一擦,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猩红的血…… 怎么会?她咳血了? 头越来越沉,她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 *** 苏沫拿着佣人给她的备用灯,急忙朝着客房走去。 刚才有个佣人来找她,说浅浅在的那间客房灯坏了,让她和她一起去找备用灯。 因为佣人是男的,她也没敢开门,怕唐浅换衣服被人看到,就在门外喊了一句,不知道浅浅听到没有。 想着,脚下的步子加快,来到客房门口,正要敲门问问唐浅换好衣服没有,门却骤然打开。 “浅浅,我刚才去取……”苏沫的话说了一半,后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睁大,惊惶无措地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她眼花了吗? 她看见了什么? 竟然是总裁,竟然是顾总! 然后,总裁竟然还抱着浅浅……对上顾靖南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散发出的冷意,苏沫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也顾不得想为什么此时顾靖南在唐浅的房间里,唐浅还穿着顾靖南的西装外套…… “总……总裁,浅浅……浅浅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地吗?”苏沫焦急起来,仔细看去,竟发现唐浅唇角沾着一抹殷红,而顾靖南洁白的衬衣上竟也溅上了几滴血渍,仿佛开了一朵殷红的玫瑰。 “去叫救护车!” “哦哦哦,对了,救护车,我去叫救护车!”苏沫抱着备用灯,飞快的朝着电话跑去。 猛地,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苏沫身子一歪,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手臂一紧,竟是被人扯了回去,撞到了那人胸口,“砰”地一声,备用灯从掌心滑到阶梯上,碎了一楼梯。 “小姐,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 男人松开了她,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沫怔怔抬头,脸刷一下红了。 竟然是韩副总。 “我……我……我不是投怀,不对,我不是故意,是有急事,对了,手机,我手机不在身上,经理把我们手机都收走了,韩副总你的手机,我找不到别墅的电话在什么地方……”苏沫整个人因为尴尬已经凌乱了,语无伦次的说着。 “手机?”韩子誉听出了关键部分,从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解了锁递给苏沫。 “谢谢!”苏沫牙齿打颤,整个人紧张到不行,手心发汗,手指戳了几次屏幕都戳不出来拨号界面。 ☆、019中毒了? “我来吧,你说电话号码!”韩子誉看她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勾了勾唇角,从她手中将手机抽出来。苏沫平复着心跳,坑坑巴巴的报了三个数字,“120……” 韩子誉瞥了她一眼,拨通了120,然后清晰明了的向医院说明了地址,挂了电话之后定定地看向苏沫,“是不是唐浅出事了?” ***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唐浅仍然昏迷不醒,被抬上了救护车,苏沫、顾靖南还有韩子誉陪同上了车。 成斐按照顾靖南的吩咐散了宴会,正要拿齐全手续证件赶往医院,却被万雅茹缠了下来,一直追问他顾总的去向,他好心的一遍遍解释,说有员工昏迷,顾总陪同去医院了,万雅茹却不依不饶,非要他说出昏倒员工的名字,还让他带着她去医院,没经过顾靖南同意,他哪儿敢啊,所以只能耐心解释,可万雅茹骂起人来却是愈演愈烈,饶是他脾气再好,也要被她折磨疯了。 “好!你不愿意带我去医院见他是吧,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过后会和南说清楚,说你是怎么阻挠我们的,这医院我不去了,你送我回家吧!” “对不起,万小姐,我还要去医院给总裁送资料!”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回去是吗?让我走回去?还是做脏兮兮的出租车回去?”万雅茹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子,尖锐的有些刺耳。 “不如由我代劳,送万小姐回去吧!” 清朗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两人同时回头去看,皆是一怔。 竟然是方慕琛方检察官? 成斐皱了皱眉,刚想拒绝,万雅茹却先他一步开口,“原来是方检啊,本不想麻烦你的,可……” “没关系的,万小姐是住在东区那边吧,我正好顺路!”方慕琛淡笑,优雅至极。 万雅茹微微点头,嫣然一笑,面上虽矜持,内里却早已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位本市最英俊最年轻有为的检察官,竟然知道她住在东区,难不成私底下查过她的信息吗?是对她有意思吗? 成斐却皱了皱眉,却还是恭敬的说道:“那就麻烦方检了!” “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听说昏倒的那位小姐,在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的检查下,说是中了什么毒……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毒害的,我刚好有几个同事在外面,让其中一个陪你一起去医院吧,好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免得外人误会了顾总以及顾氏故意投毒!剩下的就留在别墅查其他地方……”方慕琛眸光微闪,勾了勾唇角,说完之后,便朝万雅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成斐张了张嘴,却是拒绝不得,原本员工中毒并没什么的,可经过方慕琛这么一说,如果不带着检察官去,那么不就是坐实了顾氏故意投毒这件事吗?再加上,太太中毒,总裁跟了过去,这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外人眼里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总裁亲自过去,再经方慕琛这么一挑拨,就更是会引人怀疑…… 这方检,果然如传闻一样,既狠毒又犀利,所以这检察官,他不带也得带了! *** 鼻子中窜入消毒水的味道,头昏昏沉沉的,恍如梦境。努力地睁开眼,四周白茫茫一片,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寒意,仿佛身处冰山雪域…… “浅浅,你终于醒了!”苏沫抱着热水杯开门进来,看到唐浅醒了过来,急忙跑了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哪里难受?” 唐浅摇了摇头,取下氧气罩,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却不像是自己的,“我得了什么病了?” 依稀记得昏迷之前她还在别墅,那个时候她还咳出了血……难不成是得了肺痨? 可她前段时间体检的时候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啊? 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吗? “浅浅,你……你是中毒了!”苏沫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其实在别墅救护人员说的时候,她就惊讶了,不止惊讶,还百思不得其解。 浅浅吃的东西她也都吃过,所以排除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到了医院之后,又是抽血又是化验的,最终,才确定浅浅身体里竟然有一种罕见的毒素。 听说是南非一种蜘蛛身上的毒。 “中毒?”唐浅惊愕了。 中毒?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她中了毒?还是罕见的毒? “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在医生和顾总的对话中听到了一些情况,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没事,说吧,我也想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心里没底,我会更害怕!” ☆、020她并不是他的谁 “浅浅,你别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了,浅浅,你最近几年有没有去过南非啊?或者是碰过什么有毒的蜘蛛?” 唐浅抿唇,摇了摇头,她从未出过国,更别说碰她最害怕的蜘蛛了! “浅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其实你中的这个毒是有过先例的,解毒剂在医院也有记载,可是,解毒剂中有一种药近几年被列为禁药,缺了它就不能配置解毒剂了……” “禁药?”唐浅脸色一白。也就是说,禁药交易是犯法的,市场上和医院都无法买到禁药,所以说,她死定了是吗? 看着唐浅苍白的脸色,苏沫不禁红了眼眶。 浅浅的命怎么这么苦,偏偏这种事都会让她给碰上,如果做不成解毒剂,那么浅浅该怎么办? 医生说这个毒素蔓延的很快,就和病毒似的,如果一个月之内不能服用解毒剂,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唐浅猛地咳嗽起来,肺部火烧火燎的,一阵阵抽痛,喉咙里腥甜涌出。 她又咳血了! “浅浅,你忍一下,我去叫医生!”苏沫急忙扔下热水杯,奔出门外。 唐浅仍然咳嗽不止,眼角扫过门口,猛地看到她的门口竟然站着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对讲机的男人。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她的病房门口? 肺部越来越疼,她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咳嗽太过频繁,呼吸已经跟不上节奏,窒息的感觉渐渐袭来,耳边是纷繁的脚步声,她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护士在给她注射什么……咳嗽渐渐止住,唐浅意识恢复了一些。 “唐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按例询问。 “好多了!” “我们化验出,唐小姐是今晚才中的毒,不知道唐小姐晚上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或是被什么弄伤过?” 唐浅握紧拳头,摇了摇头。 之后医生又嘱咐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苏沫在一旁认真记下,唐浅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此间,她醒来好几次,却都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人走了进来,然后支走了其他人,站在病床上看着她。 是谁呢?好熟悉的感觉,她渐渐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微弱的曙光透过传来,头顶上的白炽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唐浅用手背遮了遮视线,才环顾房间,却在看到房间里那个人的时候,怔住了。 “方检?”唐浅嘶哑着嗓子,试探着开口。 是不是她病糊涂了,所以眼花了? “醒了吗,喝点水吧!”方慕琛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走了过来将她扶起来,将水杯抵到她唇边。 直到暖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入胃中,唐浅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是真的,是他,他来了! “慕琛……”唐浅鼻子发酸,眼眶灼的有些疼。 “对不起,你受苦了,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浅浅,你要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话!”方慕琛双手扶着唐浅的肩膀,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中的毒素,需要一种禁药才能配置解毒剂,而这种禁药,顾靖南有!” “顾靖南?”唐浅惊愕。 “没错,现在警察在抓一一名犯罪嫌疑人,这个人叫杨彦彬,警方怀疑这个人贩卖禁药,而这个人现在却在a城人间蒸发了,我怀疑是这个人现在被顾靖南藏了起来,而这个人手中应该有大量禁药,如果顾靖南拿禁药救你,这样我就能抓他个人赃并获,就算不能告他买卖禁药,也可以告他藏匿犯人!” “所以……你就往我身上弄了这种毒素吗?为了抓顾靖南?”唐浅眼角涩痛,猛地咳嗽了起来。胃里,甚至于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痛。 如果说刚开始听到医生的话,她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肯定了,的确是慕琛,是他方慕琛给她下的毒,难怪戒指上会有尖锐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尖刺带着毒吧! 她多希望不是他,她可以想,她和韩子誉接触过。也许是韩子誉,和顾靖南接触过,也许会是顾靖南,可,终究是逃避,不去想,不敢想,她唯一受过伤的地方,就是戴戒指的手指…… 原来早就从一开始他就算计好了,让她中毒,她还满心欢喜的接受了那枚戒指,她以为那是他对她的心意,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方慕琛怔了怔,轻柔地将唐浅拥入怀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我也知道,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但是……” “但是如果我提前知道了,这出戏就演的不像了是吗?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我有可能贪生怕死不接受这个计划是吗?”唐浅沙哑着嗓子,平静地将他后面要说的胡说了出来。 对,平静,很平静,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以为她知道了真相会发疯,会癫狂,会声嘶力竭,可她并没有! “浅浅……”方慕琛蹙眉,唐浅再一次将他的话打断。 “慕琛,我没有生气,也不恨你,只是,你赌注押错了,他顾靖南绝对不会因为我而冒着坐牢的危险拿出解毒剂的!”唐浅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虽然他今天在水里救了她,但那次也可以说是毫无危险举手之劳,而这次不同,她并不是他的谁?说到底,不过是个契约妻子而已,就算是配偶栏丧偶,也总比坐牢强几百倍不是吗? ☆、021不会救她 她记得顾靖南在民政局的时候说,他是个商人!没错,商人绝对会权衡利弊,用最小的投资取得最大的回报,同时,商人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而她的命,绝对会是最赔本的生意,可,即便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心底深处,有那么一丝丝希冀? 她不敢想,也不敢触碰那层东西…… “慕琛,这一个月你都陪着我吧,我不想人生最后有什么遗憾!”唐浅挣脱开方慕琛的怀抱,慢慢地躺在床上。心口发酸,难过一点一点的袭来。如密集的鼓点,让喘不过气来。 可她现在不想哭,一点儿都不想! “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要相信我,还有,这段时候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浅五脏六腑越来越难受,咳血的次数也增多了,每每只能靠药物来治疗。 苏沫每逢下班的时候都会过来,给她带一些吃的,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儿胃口,但只有稍微吃一些,苏沫才能安心,她也勉强吞咽一些,可咽下去,胃里又是灼热的抽痛。 她想,就算不是被毒死,她估计也会被饿死吧! 慕琛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每天都陪着她,却是以检察官的身份,每次苏沫或是护士送来的食物里,他都要抽走一些拿去化验,只要是她用的或是吃的喝的,都要经过严格的监控,就算是进入到病房里的人,也会经过严格的检查,甚至于,几乎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滴水不漏。 慕琛告诉她,只是监控她的饮食罢了,以防万一的做法。她也没力气没工夫想他口中的以防万一的万一是什么。 倒是韩子誉来看她的时候,她和韩子誉说,那天拿走宝石的那件事希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她告诉韩子誉,不想死了之后还被人误会是小偷,韩子誉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答应之后然后似是很生气的走了,她也没什么力气去想他为什么生气。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许是太过无聊了吧,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圆对顾靖南扯得谎。她当时昏迷之前对顾靖南说,偷走宝石是因为看不惯且嫉妒万雅茹,现在她让韩子誉保守秘密,韩子誉就不会说出去,她的谎言也不会被揭穿…… “浅浅,喝一口粥吧,你昨天今天一口东西都没吃,这样怎么能行呢!”苏沫看着唐浅深陷的眼窝,还有几乎瘦了一大圈的身体,鼻子发酸,却只能忍着,怕她如果哭,浅浅会更难过。 “算了,苏沫,喝了也会吐出来,那样更难受……”唐浅将头别过,看向窗外,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外面匆匆地行人。 “卖水果咯!” 楼下,一个年迈的老人带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站在树荫下,推着一个手推车,上面挤满了应季的水果。 唐浅眸光微闪,抿了抿唇,看向苏沫,“苏沫,你需要帮我做件事……” **** 一个下午渐渐过去。 “唰”的一声,病房门被拉开,门外的两个警察仍然敬业的站在她门口。 顾靖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颀长的身材不紧不慢的走进病房,他身后的成斐手中提着一个果篮,被之后进来的慕琛身边的一个年轻检察官接过,估计是在“以防万一”的检查吧!前几天顾靖南来看她的时候,拿着的东西也被抽样检查了,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顾总!”唐浅撑起身子想打声招呼,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 顾靖南看了眼唐浅的样子,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躺着吧,不用起来了!” 唐浅点了点头,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动一下都困难,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本没打算起来。 “唐小姐身体好一些了吗?”顾靖南优雅地坐在唐浅病床前的椅子上,双腿叠起。声音透着一丝疏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过,她也的确是无关紧要的人。 成斐将检查好的果篮放到桌子上,这才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唐浅,一看,竟吓了一跳。 短短几天没见,她竟然憔悴到这种地步,宽大的病号服罩在她的身上,仿佛盖了一床宽大的被子,越发显得她骨瘦如柴,照这种情况下去,估计时日无多了! 唐浅瞥了顾靖南一眼,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咳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只能靠打点滴维持一些身体基本营养,想必她现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吧,她都没勇气去照镜子,可每天苏沫来的时候,看了她眼眶都会发红,她大概也能想到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悲,他竟还问她身体好一些了吗?看她现在的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唇角艰难的扯了一丝笑,唐浅看了眼窗外,“外面天气真好,不知道顾总能不能推我出去看看……” 她的脸瘦了几圈,越发显得眼睛大而明亮,此时看向他的目光竟有一丝晶亮,顾靖南怔了怔,随即说道:“好!” 外面,绿树成荫,橘色的阳光倾洒在地面上,晚霞渐渐从天边浮现,四周清新的空气拂过鼻尖,唐浅的整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一路上有行人一直朝他们这边侧目,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惨状,或是她身后跟着四个男人,亦或者是其中有两个男人是本市大名鼎鼎的顾靖南和方慕琛……她没有深究。 顾靖南推着她绕了很大一圈,直到折回她住院的那栋楼前。 骤然,有个小女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撞到了她的轮椅,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除了唐浅,几人都是一愣。”怎么了?为什么哭啊?”唐浅朝女孩伸出手。 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唐浅的手站了起来,唐浅伸手将女孩脸上的泪水抹掉,声音虽有气无力,却透着一丝温柔,“是摔疼了吗?” “呜呜呜~~这里穿着白大褂的叔叔阿姨都是坏人,他们……他们说阿梨的爸爸妈妈死了,不让我见爸爸妈妈了,阿梨好想爸爸妈妈,他们为什么要丢下阿梨一个人,阿梨好害怕,阿梨是不是要被送去孤儿院,阿梨要找爸爸和妈妈,这里都是坏人……呜呜呜~~” “乖,阿梨不哭了,姐姐想阿梨的父母不是故意丢下阿梨不管的,他们也想守护阿梨,守护对于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东西,阿梨的父母肯定也很想很想留下来,可还是无能为力,不过,阿梨的父母现在一定在天上的某个地方看着阿梨,所以不论阿梨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会小心的守护着阿梨,所以阿梨,不可以再哭了,你难过,他们会比你更难过……” 女孩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是听懂了的样子,抬起小手被抹了把脸。 感觉到四个人的目光都凝在她的脸上,唐浅没有抬头去看,而是看着女孩继续说道:“阿梨,穿着白色大褂的叔叔阿姨并不是坏人,他们曾经很努力的想要挽救阿梨父母的生命,他们已经尽力了,毕竟,谁会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呢?那毕竟是两条生命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咳咳……” 说完,唐浅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成斐抿唇,看向顾靖南,顾靖南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阿梨……阿梨知道了,姐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女孩虽然停止了哭泣,说话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抽噎。 唐浅摇了摇头,呼吸急促,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说道,“阿梨以后要坚强,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姐姐也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姐姐很清楚,身边没有疼爱自己的人,会很难过很孤独,但是阿梨要记得,再难过,也要咬紧牙关好好活下去!” 方慕琛皱了皱眉,眸底滑过一抹动容,却又极快的消失不见。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朝着远处跑去。 唐浅咳嗽了几声,因为说了过多的话,整个人的力气都要抽干了,气若游丝般的靠在椅背上,轻轻合上了眼休息。 车轮滚滚,她被人推上了楼。 **** 柏油马路上,黑色的宾利在匀速行驶。 成斐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靖南。 顾靖南眸光扫过,皱眉,沉声开口,“想说什么?” “太太的情况,好像很糟……”成斐试探着说道。 “所以呢?”顾靖南表情如常,眸子却蓦地一沉。 成斐一惊,连忙收了声,想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太太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原本是孤儿已经很惨了,现在却又中了这种奇怪的毒!” 顾靖南不疾不徐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浅浅吸了一口,下一刻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烦闷的掐灭。 一路上,顾靖南没有说一句话,成斐也不敢擅自开口,最后,车徐徐驶进别墅,成斐将车停好,鼓起勇气再度试探道:“如果,如果总裁有能力能救太太的话……” 顾靖南敛眸,不带一丝犹豫斩钉截铁说道:“不救!” ** 唐浅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开始僵直。 每天都有医生和护士进来观察,走出病房的时候都是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022就算是我欠你的吧 此间,医院来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可最后的说法都是要配置那个解毒剂才能解毒,她原本还存着一些希望,越到后面,听得多了,希望也慢慢淡了下去。她记得苏沫说过,她如果一个月之内不能服用解毒剂的话,可能就会被毒素浸入五脏六腑,然后中毒死去。 算算今天,好像就是最后两天了!她不想死,所以她那天试了试,她看到楼下卖水果的老太太和她的孙女,便让苏沫拿钱过去,让小女孩配合她演一出戏给顾靖南和方慕琛看。 她说了很多示弱的话,也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多示弱的话了,她不过是心存侥幸,希望能引起顾靖南的恻隐之心,救她一命,因为,她真的不想死,她害怕了,很害怕!害怕到她不去考虑后果,向顾靖南求救! 顾靖南?恐怕是不会救她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顾靖南是不会救她的,如果救了她,他自己也会面临危险。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不会再期待什么了!,这几天虽然已经不咳血了,她却感觉身体里空了起来,很空,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她好害怕,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恐惧,这种等死的心情,真的会把她折磨疯了! “浅浅,喝杯水吧,你再忍忍好吗?”慕琛将她扶起来,给她喂了几口水。“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时候到了,我一定会救你的!” 唐浅没看他,也没有再说话。他说,时候到了!什么时候到了?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吗? 骤然,病房外面传来敲门声,方慕琛将水杯放下,看了眼唐浅,走出去开门。 竟是顾靖南和成斐,成斐像往常一样,手中拿着果篮,递给了其他的检察官,让其去检查。 检查之后,顾靖南看向那个年轻的检察官,淡淡道:“麻烦检察官去买两杯冰咖啡吧!” 年轻的检察官看向方慕琛请示,直到方慕琛点头,才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顾靖南才看了眼方慕琛,这才缓缓走到唐浅身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我今晚要出国了,要走一个星期,恐怕不能来看你了,你自己保重!” 唐浅身子一僵,最后却是艰难的张了张嘴,“一路……顺风!” 出国吗?是啊,出国吧,不用面对她的死亡,等回来之后,只需要签字办手续就好了……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方慕琛拧眉看着顾靖南,成斐亦是看着顾靖南,顾靖南却始终抿着唇,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到唐浅身上。 方慕琛看了眼唐浅,不免有些急躁。 果然,顾靖南沉得住气,竟见死不救,他高估了唐浅在顾靖南心中的位置,看来,他要想办法救她了,不然,她必死无疑! 原本,前几天,他看到顾靖南频繁地来看唐浅,以为他会出手救她,所以等了很久,也一直严密监控,顾靖南却一丝动静都没有。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打开,检察官端着两杯冰咖啡走了进来。 经过每杯都取样之后,成斐递给顾靖南一杯,然后拿起一杯递给方慕琛,方慕琛拒绝之后,便递给那个刚进来的检察官,“这位检察官,刚才让您去买咖啡真是麻烦你了!” 年轻的检察官连忙接过,道了声谢,再加上天气炎热,本来就想喝一些冰凉的东西,再看方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也就放心喝了起来,不消一分钟,杯子就见了底! 顾靖南轻晃纸杯,杯底传来一阵阵冰块撞击的脆响,无端带给人一种清凉之意。而后,顾靖南索性掀开杯盖,仰头喝了一口。 “唐小姐,我去帮你洗个苹果,你好歹吃一些吧,算是我们总裁的心意!”成斐看了眼顾靖南,然后转身去桌上取苹果,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年轻的检察官。 被子闻声落地,冰块和残余的咖啡撒了一地。 “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我这就找人清理!” “没事没事!”年轻的检察官摆了摆手。 一时间四下无声,只能听到护士打扫地面的声音。 唐浅闭上了眼,干脆不去看这些人,相反的,心很平静,绝望过后的平静。 她该努力的也努力过了,该试的也试过了,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四周很静,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似乎要昏睡过去,骤然,唇上一凉,唐浅猛地睁开了眼,惊错的反应不过来。 眼前竟然是顾靖南放大的俊容,他的唇紧紧地贴着她的,柔软的触感像是一阵电流,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趁她失神的时候,他的舌。头滑入了她的口中,冰冷的触感缱绻缠绕着她的舌。头…… 其余人更是惊愕的反应不过来,年轻的检察官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喝光了的咖啡,愕然的张大嘴。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是顾氏的总裁吗?这个女人不是顾氏的员工吗? 总裁和员工……在亲吻? 方慕琛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见顾靖南已经抽离,直起了身体。 顾靖南眸光轻闪,大掌在女人脸上轻抚,“就算是我欠你的吧,我走了!” 说完,便率先走出了门外。边走,边低头吸了口手中未喝完的咖啡…… 成斐这时才回了神,朝着唐浅微微一鞠,转身跟着顾靖南走了出去。 唇上似乎才留有他唇齿冰凉的触感,唐浅愣怔,心跳微微急促,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至消失在门口。 就算是我欠你的吧? 这是什么意思? 他欠她的,是吻吗?还是一条命? *** “浅浅,浅浅!到底该怎么办?”唐浅睁开眼,就看到苏沫抓着自己的手,眼泪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唐浅嘴唇干裂,嗓子发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反而,身体上舒服了许多,大抵是回光返照吧。 苏沫心里难受得紧,眼泪止也止不住,医生说浅浅身体里的毒只能坚持一个月,现在已经三十多天了! 怎么办? 她好怕,怕哪一天,再也看不到她了! “苏沫,你扶我起来!”试了好久,唐浅才气若游丝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苏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这才听清楚她的话,连忙将唐浅扶起来,然后扶着唐浅下了床。 她不知道浅浅要去什么地方,看样子是想要出门,是谁要见谁吗? 却没料到,唐浅没走几步,骤然晕了过去。 “浅浅!”苏沫大叫一声,身子不稳,和唐浅一起倒在了地上。 方慕琛手里端着一杯水,推门进来,就看到苏沫和唐浅倒在了地上。一惊,连忙快步走过去,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把将唐浅抱起来放到床上,“快去叫医生来!” 苏沫急的哭了出来,被方慕琛大声喊了一句,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奔出门外,连忙去扶唐浅,“赵医生!赵医生!” 方慕琛抿唇,大掌握成拳,微颤,过了一会,五指展开,探到唐浅颈部…… 医生护士很快就来了,又是抢救又是诊断的,带头进来的医生收回听诊器,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位病人只是晕了过去,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已经没事了,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需要抽血化验一下!” “没事的意思是?”苏沫怕自己误会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医生。 “照我看来,应该是毒素清了,但我说了,具体情况还是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确诊!”医生面上也有些喜色,耐心解释道。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苏沫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 方慕琛看了眼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眼唐浅,眸色晦暗,薄唇紧抿。 *** 唐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沫买了一些粥给她送了过来,她简单的吃了一些,心情却像是此时外面的阳光,无比明媚。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慕琛一定会救她,一定舍不得她出事。 只是,整整一个早上,警察和检察官四处忙着翻翻查查,她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只是,从她醒来到中午这段时间,慕琛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当天下午,她便申请了出院,医生是让她留院观察几天,可她实在是在医院里呆不下去了,这几天实在太过折磨,以至于她呆在病房里就觉得很压抑,医生见她坚持,只好替她做了一些检查,确定毒素全清,也不多拦她。 苏沫上班没办法来,倒是成斐开了车来接她,并帮她整理好了行李。 再度回到别墅,别墅里已经没有了上次临时请来的佣人,而是换了一批新的,见了她都恭敬地打着招呼。 唐浅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仍然觉得不太真实。 这些天发生的事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她的脑中一一走过,恍如梦境,可却是真实的,她的的确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差点儿没能回来。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她刚起身,就有佣人来敲门,请她下楼吃晚餐。 别墅很大,从她的房间到餐厅需要走二十分钟,等她过去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 新来的佣人张妈等唐浅走进,就开始一一介绍,什么苦瓜豆豉蒸鱼、清炒虾仁、蟹肉炒蛋、破朴子蒸鳕鱼、五柳虱目鱼、枸杞鲍鱼汤、银鱼苋菜羹、三椒墨鱼、炒雪螺、烩海参…… 她有的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 唐浅愕然,看向张妈,“我只有一个人,怎么做了这么多饭菜?” ☆、023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回太太,这是总裁吩咐的,总裁说您这段时间受累了,让您好好补补身体!”张妈微笑着看向唐浅,看着唐浅的目光有一丝暧昧。唐浅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坐了下来,本想叫上张妈一起吃,却见张妈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张妈的手艺好的没话说,再加上她解了毒在医院修养的的时候几乎喝了整整三天的粥,所以现在这些海鲜吃起来就特别美味爽口。 力气好像恢复了很多,唐浅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过短短几日,她的下巴更尖了,整个身子瘦成不像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正想着,蓦地,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唐浅怔了怔,接了起来。 “浅浅,是我,我想见你,你现在方便来我家吗?” 直到坐到出租车上,唐浅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记得之前慕琛说过,一般情况下不联系,现在竟然还给她打电话了!还说想见她! 他想见她,她有何尝不想见他呢? a城的夜晚灯火璀璨,唐浅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风兜头灌下,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心情稍稍急躁,顿时感觉路变得这么长,一路上催促了司机好几次。搞得司机也不满了起来。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慕琛所住的小区,唐浅四下看了几眼,确定没人跟着之后,便飞快的跑进了楼里。 “慕……”门叮的一声打开,唐浅想说的话急急卡在口中。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高鼻梁,似乎是混血儿。 “你好,你就是唐小姐吧!”来人一口流利的国语,客气的将门打开,然后退到一侧,见唐浅仍然面露疑惑,笑道:“我是方慕琛的高中同学,我叫皮特,慕琛现在在厨房炖汤,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唐浅尴尬的笑了笑,虽心里仍然有疑惑,却还是走了进去。 “你来了,吃饭了吗?” 慕琛端着一盅热汤走了出来,深色的围裙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唐浅怔了怔,从未想过慕琛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抿唇一笑,将特意买来的慕琛最爱吃的“料烧鸭”放到了桌上,然后坐到了椅子上,“我还没吃呢,饿死了,快端上来吧!” 说完,她立刻后悔了,差点儿忘了着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顿时脸上一热,尴尬的看向那个叫做皮特的男人。 “你们吃吧,我去房间里准备!”皮特说完,看了方慕琛一眼,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多吃一些,因为我,你这些天受苦了!”方慕琛给她盛了一碗,目光轻柔。 “嗯!”唐浅点头,一勺勺的喝了起来,不过只是吃些苦头而已,她本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他最后不是还是救了她了,不是吗?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还是有些事想不通!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一顿饭吃完,就见刚才进到房间里的皮特走了出来,不过此时他手中提着一个医药箱。 “浅浅,我需要抽你的一点血,我需要你血液中的解毒剂!”慕琛接过唐浅的空碗,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什么?”唐浅懵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需要她血液中的解毒剂?他不是有吗?为什么还要抽她的血?难道……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想抓顾靖南,而是想要顾靖南手中的禁药是吗?”心脏猛地一抽,唐浅惊愕,更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愕。 声音有些发颤,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碰冷水兜头灌下,骨头里都有些发冷。 难怪,她一直觉得奇怪,现在终于都想通了。 抓顾靖南只是个幌子,而要解毒剂才是真的! 不然,就算是将她严密监控起来,顾靖南给她解毒剂的方法仍然有很多种。就算是给了,慕琛也不一定能拿这件事将顾靖南这种有强厚家底的人扳倒不是吗? 所以……所以,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抓,而是就是等着顾靖南给她解毒剂! 方慕琛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你现在血液里还有解毒剂,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有很重要的用途,当然,浅浅,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的确,他的目的是禁药。 原本,那日他已经等不下去了,想要拿暂缓毒素的药剂给唐浅服下,却没想到进了病房之后发现唐浅竟晕了过去。 没想到,浅浅已然是服用过了解毒剂。 他立刻想到了那日顾靖南的反常,是将解毒剂放到冰块里了是吗? 冰块融化慢,就算是从中取样调查,也只会取到咖啡,而非冰块里的解毒剂。而且,事后,顾靖南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唐浅抿唇,强忍着满心的难过。 说的真好听,不愿意也不会勉强她是吗? 他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吗?慕琛是,顾靖南也是,嘴里说着不会勉强你,可做出来的事分明就是在勉强! 她能拒绝吗?他说要她的血,还说有很重要的用途,她能拒绝吗? 不能,就算此时此刻她很生气,很难过,气得都要炸了,难过的都要死了,可她不会拒绝,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一样,这次,也不会例外。 “抽吧,所幸我今天晚上海鲜也吃了,炖鸡汤也吃了,撑的要死,现在流点血正好舒缓!”唐浅别过头,再没去看方慕琛,而是往椅子上一坐,将胳膊展开放到了桌上。 方慕琛一怔,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皮特看了眼方慕琛,从药箱中取出工具,熟稔的将针管插入她的血管。 唐浅的目光淡淡地追随着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身体有些犯空的感觉……方慕琛瞥过唐浅略显苍白的脸色,沉眸,朝着皮特喊了一声。“够了,已经够了!” 皮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抽针,按压,止血…… 唐浅按着被针管扎过的手肘,一阵沉默。 “浅浅,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帮你收拾房间!” “不用了,我得回去了,免得夜不归宿被人怀疑!”唐浅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从沙发上拿起手提包,手腕却被人擒住。 “我送你!”方慕琛脸色也有些不好。 “没事,楼下就有出租车,我走了!”唐浅五指攥紧手提包,转身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方慕琛皱眉转身,猛地看到桌上的“料烧鸭”,怔怔地出了神。 *** 回家后,唐浅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太阳落山,睡醒之后有些懵,吃完饭之后,唐浅和张妈说了一声,便打车按照苏沫给她的地址找了过去。只是车行到半路,苏沫又打了电话过来,改了地址,改到了xx街路边。 她找苏沫,的确是有事要做。 上次在别墅晕倒之后,她的衣服和包包都被苏沫收了起来,后来她在医院住院近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东西就一直寄放在苏沫家里,当然,衣服可以不要,可是慕琛给她的戒指可是在她的皮包内侧口袋里。 虽然,那枚戒指给她的回忆不甚美好,但,毕竟是慕琛送的,再加上里面的刻字,她也不能随意丢放! 路边,苏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那里,看到了她坐的出租车,兴奋地挥了挥手。 唐浅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笑道:“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做什么去?你不是告诉我你今天累了,要早点睡吗?”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我一朋友打电话约我去唱k,我原本不想去,可我朋友说,一群人之中可是有顶尖服装设计师charles,杂志上的照片帅呆了,而且那位charles听说路过这条马路,顺道载我一起去呢!对了,正好你也在,要不要一起来?浅浅,机会难得啊!”唐浅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地兴奋。说完之后,脑海中莫名闪过韩子誉的样子,脸一红,遂甩了甩头,将奇怪的影像甩出脑海。 唐浅从苏沫手里接过包,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自己去吧,charles再好也只有一个,况且,这几天因为我的事,辛苦你了,医院公司两头跑,现在我没事了,你好好去玩玩吧!” “哎,那就算了,我都忘了你还是个病人!苏沫惋惜的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 唐浅笑出了声,不远处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前面开车的男人长发束在后面,唇红齿白,却一点都不显得娘,反而一副贵公子的气派,长相也相当俊美,恐怕就是苏沫口中的charles了! 只见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下车亲自替苏沫拉开了车门。车子后面似乎是苏沫的朋友,吹着口哨起哄。 唐浅一怔,还没来得及去想男人奇怪的眼神,就看到苏沫紧张兮兮,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坐上了车。 火红的跑车很快的消失在了唐浅的视线里,唐浅笑了笑,正要打车回去,却被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吸引了视线。 熟悉的车型,熟悉的号牌……她也见过无数次,是顾靖南的车! ☆、024与他独处 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唐浅四下张望,猛地,不远处药店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晃入了她的视线,只见男人推门而出,提着一袋子药走了出来。唐浅怔了怔,不是顾靖南,竟然是成斐?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下午他将她送回别墅之后,还告诉她,他也要坐飞机去美国,去找顾靖南。 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药店? 看他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唐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等成斐上了路边停靠的宾利,启动开走之后,唐浅也连忙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过去。 宾利绕着山路开了很久,最终停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顶别墅,唐浅怕被发现,便提前下了车,步行走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去。 站在别墅门口,唐浅怔住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跟踪吗,还是偷窥? 如果这是人家成斐的家呢?人家不过是买了一些药回家,看到她突然出现在门口,不得吓死吗? 可是,成斐分明说他今天会去找顾靖南,难道顾靖南不需要他去美国了吗?还有,成斐竟然开着顾靖南的车到处晃荡……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额……好像她多疑的毛病似乎又犯了!算了,不管了,唐浅叹口气,正想拿出手机给出租车公司打个电话,让上来一辆出租车载她回家,面前的门却骤然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两人同时一怔。 唐浅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眼花了吧?怎么会是顾靖南? 而且,顾靖南脸色很苍白,脸颊处却有一抹不同于以往的红晕光泽,不过他的眸子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深沉。 她昨天特意查了资料,资料上说,吃了那种禁药的正常人,前两天会精神恍惚,之后就会免疫力下降,病几天。 她今天电话里问过苏沫,苏沫也说顾靖南这段时间不在公司,听说是出差去了! 所以,原本应该呆在美国的人,不但没有出国,也没有去公司,三天的时间不见踪影,竟然还呆在这么偏僻的别墅里…… 顾靖南看她半天不说一句话,敛眸,伸手从邮箱里取出几分邮件和报纸,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唐浅怔了怔,她现在是该离开还是该进去? 顾靖南没有请她进去,当然,他也没有关门…… 想了想,她跨紧皮包,抿唇走了进去。 别墅看起来已经有一些年数了,装修很简单,低调中透着一丝华丽,暗色的家具显得很大气,当然,这种颜色也和这里的主人很相配。 “太太?”成斐看到唐浅,一脸愕然。 反倒是另一个男人,气定神闲的坐到沙发上,优雅的翻看着报纸。 “我刚才在xx街的药店看到你……”唐浅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跟踪着成斐找到了这里。看到成斐在摆药,唐浅向前一步,说道:“我来帮你吧!” “这些琐事怎么能麻烦太太,还是我来做吧!”成斐很职业性的口气,避过了唐浅的手,开始有条不紊的摆放着大袋子中的药,其实这里原本是有个医药箱的,但是这些药太多,他只好重新找地方摆放。 唐浅原本是想借由摆放药盒缓解尴尬,毕竟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顾靖南也只顾着看报纸,她只能局促地站着。 可现在……她却变得更尴尬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其他人,她倒也可以应付自如,可偏偏现在在屋子里的还有一个顾靖南,她就无措了,脑中不自觉地想到那天在医院里那个吻……越是让自己不要去想,反而越是在意! “我有些饿了!”顾靖南的声音突然传来,把唐浅的思绪拉了回来。抬起头,就看到顾靖南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成斐听到这一句,放下购物袋,正要说需不需要他订餐,却看到顾靖南目光定在唐浅身上,遂急急闭了嘴。 “我的手艺不好,希望顾总不要介意!” “我不怎么挑食!”顾靖南淡淡出声。 成斐面上不动声色,一颗心却没来由的乱了。 不挑食么……的确不挑食,因为老板从未说过自己挑食,只不过是别墅里每个月都要换一次厨师,到了指定的餐厅必须点名指定的厨师,有些看着不喜欢的菜一口都不吃而已…… 成斐带着唐浅去了厨房,回到客厅的时候,就听到顾总在电话中。 “嗯,应了你的,稍后送你家里!” “二哥,你可千万当心着点儿,轻拿轻放,别磕坏了我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不知道是在酒吧还是在ktv,不过那声音,成斐听得出来,是顾总的朋友之一,charles!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顾靖南侧首看向成斐,“一会去别墅取了柴窑瓷,给charles送去!” 柴窑瓷? 成斐一惊,这个不是顾靖南花了很大的价钱从外地商人那里买来的瓷器吗? 虽然他不是很了解瓷器,但这个瓷器的贵重,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以往,charles向顾总要了多次,顾总都不给,现在怎么主动送去了? 成斐拧眉,今天顾总吩咐他做了很多事……比如告诉太太他要去美国找顾总,比如让他打电话去别墅问张妈太太吃饭了没有,张妈告诉她太太出门找苏沫苏小姐去了,他也如实转达给了总裁,然后,总裁便让他去xx街的某个药店买了许多药,那些药名足足花了他一个小时才采购完……现在,又让他将柴窑瓷送去? 突然,有个想法从脑袋里冒出来,有些不可思议,可这个想法却又疯狂滋长出来……难道,是总裁故意引太太过来的吗? 是了,一定是这样,总裁先是确定了太太的行踪,然后让太太固定去了那个地方,看到了自己在买药,然后跟着自己来了别墅!至于太太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应该是和charles有关吧,再加上他下午时候告诉了太太,他要去美国,太太看到他,一定会好奇跟上来…… 可,既然想让太太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反而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当然,他认识这个男人很多年了,自然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寻常人是很难猜到的,就像这个男人那天分明说了不救太太,可最后还是救了! 想到那天在医院的那个时候,他真担心检察官跑的太慢,冰块里浓缩的解毒剂化了开来,不过,似乎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中,提前交代他让他撞洒了检察官手中的咖啡,总裁甚至还亲自给太太喂了药。没有给对方留下一丝可以抓到的证据。 **** 唐浅端着面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顾靖南一个人,成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低头看了眼卖相不怎么好的面条,唐浅踟蹰了片刻,还是端上了桌。 顾靖南放下报纸,缓步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那一大碗面的时候,怔了怔。 唐浅顺着顾靖南的目光看去,漂亮的陶瓷大碗里,酷似西红柿鸡蛋汤里被下了面条,上面还零星的飘着几根青菜……唐浅脸一红,“我原本手艺就不太好,况且,这个别墅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利用仅有的的材料简单做一些面条……” 不过,似乎简单过头了! 只是,明明顾靖南什么都没说,她反而急匆匆的解释了起来。 将碗拉近了一些,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很不错了,至少能看的出来做的是面!” 至少能看得出来做的是面…… 唐浅被他这么一噎,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顾靖南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竟有心情开她的玩笑,整个人看起来敛了以往的深沉霸道,随和不少。 “我以为你也应该很会烧菜!”顾靖南挑起面条优雅的吃了几口,执起玻璃杯喝了几口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唐浅的心思全被他这一句话吸引,什么叫他以为她也应该很会烧菜? 还有谁很会烧菜?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兀自想着,就见顾靖南已经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许是站的猛了一些,脚步虚晃了一下。 唐浅下意识的去扶,却没想到,男人却圈起胳膊搭在她肩上将整个身体重力倾轧在她身上。她只能伸手手臂的扶着男人宽阔的后背,男人皮肤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掌心,有些烫。 几乎是出于本能,唐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在发烧……而且温度还不低。 都已经这样了,刚才还慢条斯理的坐在餐桌前吃面吗?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构造? 目光触及到男人灼灼地盯着她的视线,唐浅瞬间回神,就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飞快的收回了手。 心中又是讶异又是懊恼,真是要疯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满呼吸都是他身上清淡的松香,她的心没来由的跳个不停。 “顾总身体不舒服的话,我扶你去卧室休息吧!” 顾靖南唇角浅浅一勾,“好!” 别墅虽然很大,但比起她住的那里就显得小多了,只是,这里比城南那栋别墅更多了一些生气,可以说,更像是住人的地方! 楼梯内侧的墙上,挂着很多油画,多为景物植物,右下角的署名均为一个字,薇。 是个女人的名字吧,会是谁呢? ☆、025她哪里长得像佣人了? 不过,不管是谁,都和她没关系吧! 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她收回视线,没再看那些画。男人的卧室基本上都是藏青色的基调,给人一种严谨压抑的感觉,倒是书柜上的一个陈旧的汽车模型吸引了她的视线,虽然款式看起来老旧,不过似乎被主人保养的很好,上面纤尘不染。 “小心!”顾靖南的声音低低传来。 唐浅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句话,骤然,脚下一滑,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入眼的地面,竟有几片玻璃残渣。 顾靖南脸色一变,一把拽住了唐浅的胳膊。 唐浅只感觉胳膊被强力拉扯了一下,身子被急急一转,两具身体应声倒地,同时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整个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落到了顾靖南怀里,唐浅急忙站起来,“顾靖南,你没事吧!” 急急说完,她连忙用力将他扶起来,就见他背后的白衬衣上,濡湿一片鲜红。 唐浅大吃一惊,见男人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额角依稀有冷汗冒出。 “你平时走路都不看脚下吗?”顾靖南眸光淡淡瞥向她。 分明是很寡淡的眼神,却看得唐浅心中一慌,“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叫救护车!” 唐浅正要站起来,手腕却叫他擒住,“这点伤,还不至于,你去楼下将医药箱拿上来,帮我处理!” 唐浅点头,立即奔去楼下找到药箱,然后跑了上来,进来之后,发现顾靖南已经坐到了床上,衬衣上的扣子已经解开两颗,手指正僵硬的解第三颗,似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吃力。 唐浅急忙快步走过去,绕开了地上那摊让她滑到的水,走到床头放下药箱。”我来帮你脱吧!“说完,她就后悔了。 似乎是她很急切的想要剥开他衣服似的。再加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更让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靖南放下双臂,微微扬起头看她。 灯光下,男人的面容美得有些窒息,而且,她的确是感觉到有些窒息了。头脑空白了一瞬,才想到要伸出手帮他解扣子。 手指有些颤抖,明明只是解开衣服,本来没有什么的,却被他此时灼灼目光搞得无端紧张起来。 真是要疯了,这扣子好难解开…… 她的手指都有些麻木的冰凉,不小心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就像是被火烧到似的,急忙抽离,却猛地被大掌扣住,致使她整个手心贴上了他的胸膛…… 抬起头,眼睛对上男人越发暗沉的眸子,心跳踉跄,脑袋嗡嗡作响,呼吸一阵阵发紧。 手背一凉,就感觉男人炙热的手心离开了她的手背,而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混着一抹低笑响起,“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还是,你在挑逗我?” 唐浅一怔,脸颊虽烫,心口却是一怒。 什么叫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 说得好像她经常给男人脱衣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才受的伤,她才懒得折腾这些事! 两手握住衬衫边缘,唐浅就着怒意用力一扯,衬衣“嘶”的一声被撕开,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膛。 衬衫大开,倒是轮到男人一怔。 “错了,是第一次给男人撕衣服!”唐浅径直走到床头,从药箱里将纱布,酒精,镊子拿出来,没再看男人。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眼中蕴了一抹笑意。 所幸的是,顾靖南背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恐有剩下的玻璃残渣,唐浅找的很仔细,找到之后,又用镊子轻轻取出。 男人全程没坑一声,这样反而搞得她紧张无比,生怕把他弄疼了。 擦完酒精,裹上纱布,唐浅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残局。“顾总,我刚才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未免还存在残渣,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医院? 难道是怕人抽血化验吗? “你倒是很娴熟!” 听到顾靖南的话,唐浅一怔,也不过只是一瞬,她手上继续收拾的动作,“做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磕磕碰碰了,也只能自己忍着,后来上了学,受了伤,没钱去医院,也一直都是自己包扎。 唐浅收拾好药箱,又蹲在地上将玻璃捡起扔到垃圾桶里,擦干地上的水。 顾靖南眸光微闪,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一一动作。 “如果顾总渴了,叫我一声就好,我在楼下客厅!” 地上的水应该是他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的吧!现在,行动恐怕是更加不方便了吧!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留下! 男人眸色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 将全身泡在浴池里,唐浅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卷入顾靖南和慕琛之间? 她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感冒了也不去看大夫,害怕打针,慕琛总是板着脸,硬是将她拖去医院,告诉她,一针换一次约会,那个时候他刚进检察院,经常忙到连午饭都没时间吃,更别说约会的时间了。 所以,当时她咬牙,愣是挨了五天的针,才换得了难得的约会…… 可现在呢?摇头叹了口气。 骤然,手肘弯处有些发青,是前天抽血时没有按压好留下的黑青,按一下还会有轻微的疼,别人都道十指连心,可手肘弯也连着心吗?碰一下,为什么心脏就会疼一下? 换好衣服出了浴室,唐浅简单的将别墅收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照顾顾靖南一个晚上的,却在第二天的时候,接到了成斐的电话,成斐告诉她他已经飞去了美国公干,暂时没办法回来,还向她道歉,说忘记了处理卧室的玻璃渣,麻烦她请个钟点工处理。 所以,唐浅没办法离开。况且,她也不能离开,这不是留在顾靖南身边的好机会吗? 只是,请钟点工虽然不必,钟点工能做的她大多都能做,可,冰箱里却没了食物,这附近,她昨天来的时候沿似乎没有什么超市。 难道要叫车上来,去市区买么?或是每日三餐都点餐? 想了想,唐浅还是朝着顾靖南走了过去,“顾总,这附近哪里有超市……” “南,阿南!”男人沉声打断她的话,目光没有离开电视。 “什么?”唐浅懵了。 “或是像昨晚一样,喊我顾靖南!”顾靖南关掉电视,徐徐起身,瞥了她一眼,“你叫顾总,难道我要叫你顾太太?” 也是,夫妻之间这样称呼太过生分,可他们也不是什么熟络的关系,也不过只是一纸合约约束着。 这张纸,与她,目的昭然,与他,亦是一样,无关情爱,只是一场交易。 不过,戏,做足了也罢。 “顾……”唐浅喊了一声,尾音拉长,“总……” 说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尼玛,她昨天是情急才喊了出来,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称呼顾总,突然当着他的面改口,还是在他殷殷目光下,她真的叫不出口。 本来这种事,就要顺其自然不是?哪有什么硬性规定? “超市,还去不去?”顾靖南俊容没什么变化,反倒是唇边弧光点点,似是有些愉悦的感觉。 对于他突然换了话题,唐浅怔了怔,随即点头。 “那就走!”随意的将西装搭到臂弯,顾靖南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可顾总,你的伤……” 意识到顾靖南也要跟她去超市,唐浅刚开口,就让顾靖南一个眼神打断。 顾靖南回过头,脸色虽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从未变过,一如既往的深沉,霸道,不容人抗拒,然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径直走了出去。 简直独断专行! 唐浅抿唇,皱了下眉,无可奈何,只好跟了过去。 她本想顾靖南不能开车,开车会牵扯到伤口,果然,原来要开车的那个人是她。顾靖南出门,就径直坐到宾利的副驾驶座,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驾驶座上。 **** 超市里人不算多,也许是还没到高峰期,看起来不是很拥挤,灯光亮堂,各色货品玲琅满目。 唐浅推着手推车,时不时地瞥一眼身边的顾靖南,然后看向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 顾靖南的气场,可谓是和超市这种地方格格不入,就好比现在,分明是选购商品,他却能做到优雅无比,拿起,放下,仿佛在挑选上好陶瓷。 周围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大妈甲,“这个男人好帅啊,像电视明星似的!” 大妈乙“是啊,不只是长得俊,你看多温柔体贴,还陪着妻子出来买东西呢!” 大妈丙,“你啊,别胡说,这个男人我见过,是顾氏的总裁,大名鼎鼎的钻石王老五,怎么会有老婆,看长相也不会是妹妹,你看女人还推着车,多半是佣人之类的吧!” 大妈乙,“现在的佣人都长得这么漂亮?不是女朋友?” 大妈丙,“你们他们两个走路多疏离,再看那女人瘦的都快成干尸了,再说了,现在有钱人选佣人也要看长相的!” 唐浅一头黑线。 这些个大妈想象力真丰富,她哪里长得像佣人了? ☆、026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只见顾靖南眼尾一扫,带着一抹凌厉,刚才那些窃窃私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刚才跑来看热闹的男人们也统统散了去。 十米开外,没人敢近身。 搞得唐浅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你想,如果你逛超市,四周的人想看又不敢看你,前后左右看不到一个人,就算是对面来人也绕道走…… 说到对面,对面……唐浅大吃一惊。 拉起顾靖南,就拐进了一旁的小通道里。 刚才,就在不远处,她分明看到了韩子誉。只不过她看到韩子誉的时候,韩子誉似乎在低头选什么东西,应该没有看到她吧! 只是,韩子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超市里? 手心一疼,竟是男人用了力,牵了她要往出走。 “不能出去!”她连忙扯住顾靖南。 “躲什么?难不成合法夫妻还怕被情。人抓包?”顾靖南的声音有些冷。 唐浅一怔,原来他也看到了韩子誉。 可,什么情。人?她和韩子誉吗? “不是,我没有戴黑框眼镜,他有可能会认出我来!” 她今天洗澡的时候将眼镜放到了浴室里没有拿出来,想着顾靖南也知道她的样子,一直在他面前,能不戴也就不戴了,却没想到,竟然会碰到韩子誉,其实,认出她来倒是其次,她怕的是韩子誉遇到她和顾靖南再将那天掉到泳池的真相给说出来。 不料,她的话刚说完,腰间骤然一重,她低呼一声,身体重重地撞入了男人的怀中。鼻尖是他特有的墨竹香气,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有些烫。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拉开一些距离,却不曾想,他手臂更用力,将她压在他身前。 “顾靖南,你做什么!”她不禁恼了,挣扎,却无果。 “不过是吻过,于你于他,这算不了什么!”顾靖南眸色渐深,女人的身体很瘦,瘦的有些咯人……目光落到她因为挣扎露出的大面积粉颈,如上好的羊脂琼玉,眸光不禁暗了暗。 唐浅脸色一白,不过是吻过?与她并不算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人尽可夫的意思吗? 当初在酒吧,她给韩子誉以口度**,也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时候,她如果输了,就要履行诺言接受惩罚,这惩罚,不算光彩,也许比亲吻带来的难堪更甚。第二,她也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毕竟,当时她等不了了,不能让机会白白流走,就算是她能等,她怕慕琛有危险,也不能等! 只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不知为什么,刺得她眼睛有些酸痛。 顾靖南凝眸看着她,怔了怔,终是放了她,却也没有再拉着她走出去。 从货架的缝隙中,看到韩子誉拐去了其他地方,唐浅才抿着唇,走了出去,推着手推车向前走。 一路上沉默无语,唐浅尽快选好了蔬菜瓜果,推着车朝着收银台走去。 骤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南!” 唐浅一惊,这声音她很熟悉,竟然是韩子誉。 韩子誉提着一个果篮走近,待看到唐浅的时候,一怔。 唐浅被他这么一看,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看出她来了?也对,这样近的距离,她脸上没个遮挡,被认出来,是必然的,只是,万一韩子誉生气她骗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她拜托他的事全说出来? 却没想到,几秒之后,韩子誉只是低头看了眼她手推车里满满的生活用品瓜果蔬菜,然后看向顾靖南。 唐浅一怔,进而蹙眉,看来,他的确是早就知道她就是k酒吧给他灌**的那个陪酒女了,可他和她见面次数也不在少数,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这算怎么一回事? 韩子誉察觉到唐浅在看他,却只是看着顾靖南,眯眼笑道,“你不是在别墅养病吗?怎么有闲情逸致逛超市?” 印象中,顾靖南似乎从未来过超市这种地方,而且,还是和一个女人。 他今早打电话给成斐,成斐说顾靖南病了,成斐虽然没说顾靖南在什么地方,不过他猜想,应该会是在山顶的别墅,一路开车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个超市,便想买些东西过去,却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顾靖南,甚至,还有唐浅。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或者说,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罢,眸光轻闪,韩子誉向前慵懒的走了两步,随意地将胳膊搭在唐浅肩上,一双桃花眼眯得更甚,“你这公司小员工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趁着我们顾总生病,想要趁虚而入吧!” 顾靖南目光在唐浅肩上的胳膊停留了几秒,眸光几不可查的一沉,“有什么话,出去说!” 话毕,就单手将车推到了收银台。 四周路人指指点点,都看向这头议论纷纷,唐浅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将韩子誉轻推开,如往常一样颔首打招呼,“韩副总!” “不错,在公司外面也叫我韩副总,唐小姐果然深谙传统文化,正所谓一日为副总,终身为副总是吧!”韩子誉看了她一眼,话虽然是笑着说的,眸光却冷了几分。 说完,便随着顾靖南走了出去。 唐浅皱眉,她又说错什么了? 不叫他副总,难道叫他韩少?要么叫他子誉? 她叫个“顾总”“副总”到底得罪谁了? 超市外,停车处,唐浅将一大包东西塞到后备箱,然后走向两人站的地方。就听见韩子誉半开玩笑的声音传来,“有多少年了,从没听说你病过,不过,你这脸色苍白的样子,好久没见了,介不介意我拍个照留念?” 说完,还真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你一年都脸色苍白!”顾靖南淡淡地瞥了韩子誉一眼。 “噗!”唐浅猛地听到这一句,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 两人同时都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敛了笑容,正襟危坐。 韩子誉笑开,一双桃花眼灿然夺目,“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既然碰见了,这东西就你拎着吧,我胳膊酸!” 韩子誉说完,就将手中的果篮往顾靖南怀里一放。 几乎是想都没想,唐浅飞快伸手接住。 三人同时一愣。 顾靖南唇角几不可查的一勾,韩子誉先是惊愕,而后眸光一沉。 唐浅尴尬的要死了,恨不得咬断刚才伸出去的那条胳膊,“顾总他……受了伤了,还是我来提吧!这是我身为员工应该做的!”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子誉看向唐浅的目光闪了闪,然后皱眉看向顾靖南,“成斐不是说你只是生病了吗?怎么又受伤了?体质怎么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顾靖南睇了韩子誉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是和我们回别墅,还是回公司?” 韩子誉愣了愣,这是在下逐客令? “你这几天不在公司,我得撑起这个担子来,不然副总这称呼,白叫了不是?”韩子誉又是深深地看了眼唐浅,然后勾了勾唇。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不甚明媚,甚至有那么一丝冷漠疏离。 韩子誉说完,便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离开。 唐浅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虽然她和韩子誉接触不多,但是,印象中,他对自己似乎很熟络很关心,只是现在这笑容,竟是她从未见过的。 “人都走了,还依依不舍?” 直到顾靖南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唐浅才回了神,连忙坐上了车,一阵腹诽。 **** 回了别墅,唐浅急忙从浴室里拿出了黑框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戴上。 其实她眼睛度数不算太大,可戴可不戴,可现在,想想以防万一还是戴上吧,她在k酒吧可待了几个月,见了不少客人,这次只是韩子誉,如果下一次被其他人认出来,那就糟了! 一边关着浴室的门,唐浅一边思忖着,莫名地,总有什么地方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 直到关上了浴室的门,她才猛地一怔。 *** 晚餐她做了一些清淡的小炒,端上桌之后,顾靖南便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前襟微敞,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墨色的头发微湿,甚至还滴着水,倒是为他棱角分明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许是看她一直盯着,顾靖南弯了弯唇角,“与其一会你脱得麻烦,这样更方便!” 脸上一热,唐浅连忙收回视线,又是一阵腹诽,什么叫她脱得麻烦。 她脱,也只是为了换药而已。 待他坐下,唐浅取了一块干毛巾出来,递给他,“不擦头发会感冒的!” 尤其是免疫力差的时候。 “不方便,不擦了!”顾靖南没去看她,执起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吃了起来。 不方便?哦,的确,他受了伤,没办法抬起胳膊是吧! “如果顾总不介意的吧,我帮你!” “嗯,顾太太请便!” 他答应的倒是快。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她不做做表示,就太说不过去了。 犹豫了一下,唐浅拿着干毛巾走近,猛地反应过来他对她的称呼,顾太太? 不禁想起白天的时候,他说过的话,说你唤我顾总,难不成我要唤你顾太太吗? 果然……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027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不过,他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证明他今天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不像上午那般阴沉沉的。她顿时也放松了不少,执起毛巾轻柔的擦了起来。 莫名地,有那么一丝丝紧张。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心跳咚咚响起。 这个气氛,似乎,似乎有些不对,唐浅想着,蓦地,手指脱离了毛巾,五指蓦地穿进了他柔软的发丝之中,这方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暧昧。 唐浅心一悸,猛地抽出了手,却不料,手腕一紧,竟是被男人的大掌扣住。 男人一用力,她骤然失去了平衡,稳稳地坐到了他的怀里。 心跳踉跄,她挣扎要起身,却被男人死死扣住,鼻息相抵,她甚至感觉到了浴衣下男人身体的变化,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动。 眼镜被男人拿去,唐浅望进顾靖南暗沉的眸子,一阵心慌,“顾总,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顾靖南手指拂过唐浅殷红的唇,与上次在医院的干裂不同,这次,手下的触感,竟柔软的不可思议,想罢,眸子更是暗了几分。 唐浅大吃一惊,“顾靖……”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人的唇齿堵在口中,眼前是他放大的瞳孔,鼻尖充斥着他的呼吸,她愣怔了片刻,便挣扎了起来,却不料,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啃咬。 她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整个人力气被他抽干,末了,竟是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扔到了卧室的*上,大掌熟稔且霸道的褪掉她的衣服。 “顾靖南,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契约里并没有说,不可发生关系,况且,这个时候,由不得你说不!”顾靖南眸色深深,将她压在身下。 猛地,卧室的门被推开。唐浅一怔,门外的人更是一怔,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体态丰腴,妆容精致,长相美艳,眉目间带着丝丝傲气。 顾靖南面色稍冷,俊眉微蹙,飞快的扯过被子裹在唐浅身上,然后不疾不徐的坐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浴衣。 女人紧抿红唇,三两步走进来,一把扯住被子,想要掀开,却被顾靖南死死按住。 唐浅整个人罩在被子里,下意识的环住身体,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唇齿间似乎还有男人的味道,呼吸也难以平静,心中却有丝丝疑惑。 虽然只一眼,但是她还是认出了来人是谁,她看过慕琛给她的资料,这个女人,应该是顾靖南的姑妈顾从霜。 “这深夜,姑妈不敲门便闯进了我的卧室,是想做什么?” 顾从霜冷冷地瞥了眼顾靖南,用力扯了下被子,“还想骗我,快松开你的手,你是决心想要和我断绝姑侄关系吗?” 唐浅怔了怔。 断绝姑侄关系?怎么说的这么严重? 想了想,她拍了拍顾靖南的手,然后等他松开,便从被子里钻出了头。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但,她现在于情于理也不能躲着,况且,她也没有躲着的。 顾从霜待看清唐浅的样子,一愣,女人衣服凌乱,一张红唇更是充血红肿,很明显,就是被男人疼爱过的模样。 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顾靖南,顾从霜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唐浅这才发现,顾从霜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因为外面光线暗,再加上两人一开始并没有出现在门口,她才没有注意到。 此时,两个男人看了顾从霜的手势,点头,不知道朝着什么地方走去。 “姑妈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 “阿南,姑妈要做什么,你想必清楚得很!”女人皱眉,唇角的笑容稍冷。 唐浅拽着被子边缘,皱眉,听不明白两人再说些什么。 只是,她现在的情境太过尴尬,顾靖南的姑妈虽然退了几步,但却还是堵在门口,她出也出不去,穿衣服也不妥,本就不是她自愿的事情,还衣衫不整的被他姑妈撞见,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姑妈心思向来难猜,深夜跑到我这里来,我真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是我心思难猜,还是你早已一手掌握,阿南,姑妈对你太失望了,我以为你不会再犯,没想到你执迷到现在……”顾从霜看了眼裹着被子的唐浅,顿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冷冷转了话题,“这几年你在外面怎么放纵,姑妈和爷爷都没有说过你,但你要知道,这栋别墅是你父母的,你现在竟然还带了不三不四的野女人回来,你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这段时间顾靖南和一个名模的桃色新闻满杂志都是,她虽从未关看过这些八卦杂志,不过一次聚餐,她的朋友甚至还向她问起了这件事,听说那模特向来名声不好,跟过不少男人,行事也轻佻孟浪,想来就是这个女人了,阿南这么做,简直就不把顾家的名声放在眼里,公然和她作对,明明知道她最恨这一类女人,便偏要和这些女人厮混。 楼下有翻东西的响动,虽然轻微,唐浅还是听到了,她却没空管这些,只是愕然的看向顾从霜。 这栋房子是顾靖南父母的?难怪看起来有些年岁了,可,什么是不三不四的野女人?这话也太过难听了一些吧!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没做过什么不正经的勾当吧? 唐浅正要开口,却被顾靖南抢了先。 “的确是不三不四!”顾靖南沉眸。 唐浅一愣,随即坐了起来,“顾靖南,你……” 却不想,她还没说完,就被顾靖南打断。 “野倒是不必,毕竟是和我在结婚证上盖过章签过字的!明正亦言顺!” 唐浅一怔,顾从霜一愣,随即难以置信的张口道:“你说什么?结婚证?” “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我太太她不三不四,不像正常女人那般在乎身份地位,让我保密,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答应!”顾靖南侧身,将唐浅从肩膀上滑落的被子拾起,搭在肩上。 这一切做的是自然,流畅,仿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唐浅愣了愣,原来他口中的不三不四是这个意思,异于正常人吗? 顾从霜不禁皱眉,目光在唐浅和顾靖南脸上走过,若有所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个男人走了回来,朝着顾从霜摇了摇头。 顾从霜皱眉,走进房间,拉开衣柜看了看,接着,又拉开了窗帘朝下望了望。 别墅四周都站着她的人,就算是跑出一只蚊子也会有人和她汇报。 她从小和哥哥嫂子来这里,对这里的构造十分清楚,除了这两个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目了然,所以……真的不在这里? 顾从霜抿唇,看了眼床上的男女,叹气道:“你们两个穿好衣服,跟我出来!” 门“砰”地一声被合上。 顾靖南径直脱掉浴衣,丢到放置脏衣服的衣筐里,唐浅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 “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出来!”顾靖南说完,便先走了出去。 唐浅松了一口气,脸颊仍是发烫,这才起身下床,脚下一凉,想到顾靖南刚才将她抱上来的时候,拖鞋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好在角落里还有一双拖鞋。看模样应该是女式的。 唐浅光着脚走过去穿上,骤然,脚心有些不适的感觉,唐浅脱下鞋,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怔。 **** 楼下,顾从霜坐在沙发上,双腿叠起,手中端着一杯精致的咖啡杯,咖啡的香味渐渐弥漫出来。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听到下楼的声音,便噤了声。 但隐约的,唐浅还是听到一些。 顾靖南好像说了什么,已经有了妻子,新婚燕尔,以前该过去的就让过去。 而顾从霜脸上已没了之前的凌厉,缓和了不少,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坐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浅!”唐浅面露微笑,虽然姿态放低了,却显得不卑不亢。 顾从霜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看你年纪很轻,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自幼福气薄,父母都早逝了,今年二十三岁了!”唐浅如实回答,这才挨着顾靖南坐了下来,瞥了眼顾靖南,却看到顾靖南凝着她,想到刚才的事,她急忙转开了视线。 顾从霜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深看了她一眼,“是个孤儿?” 唐浅抿唇,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在意别人说她是孤儿这件事,毕竟,这些都是事实,只是,这顾从霜的眼神,却是带着一丝审视,让她有那么一丝的不舒服。 难道孤儿有什么吗?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的身世不怎么好,万一遭到家里人反对,她这顾太太保不住,就难以在顾靖南身边待下去了吧,就算可以,想必日子也没那么好过。她来到顾靖南身边要做的事不少,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天你一直和阿南呆在别墅吗?他找你来的?”顾从霜似是不经意地瞥了眼顾靖南,然后端起咖啡慢慢地啜了一口。 顾靖南一怔,眸光微闪。 “顾……”唐浅刚开了口,连忙收了声,看了眼顾靖南,才继续说道:“阿南他这些天病了,我作为她的妻子,主动来照顾他,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028你是怎么看我的 她的确是自己主动来的,这番话,也算是实话实说吧! 顾从霜目光如炬,眼睛直直看向她的目光,她也不闪不躲,目光坚定。而后,顾从霜竟然微微一笑,在唐浅看来,应该算是微微一笑吧,唇角只是稍稍动了一下,优雅又不失雍容大气。 末了,顾从霜挑眉,放下咖啡,站起了身字,“就算是想要保密,但这种事对家人也隐瞒,怎么说得过去?阿南,这周末带着她回来给老爷子瞧瞧,老爷子一直盼着你成家立业,一定欣喜的很!” 说完,便带着那两个人离开。 唐浅蹙眉。 这来的也莫名,走的也莫名,说的话更是莫名,让人想不明白。 来了,似乎在找什么,走了,却似乎对她很满意,这算怎么一回事? 她还以为,此间肯定会有什么纠复,毕竟,她的家境,和顾靖南这种家庭,根本就是两个极端,悬殊不是一般的大!却没想到,顾从霜期间没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 再次回到公司,已经是两天后了。 一个多月没上班,刚进公司,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 等电梯的空档,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却还是被她听了个真切。 “就是她啊,那个叫唐浅的!“ “没错,我在人事部见过她!” “她怎么还敢来公司上班啊,要是我,早就递了辞呈了!” “算了,别说了!” 她回头去看,就见那窃窃私语的两人吓了一跳,目光看她有些闪躲,然后朝着其他电梯走去。 唐浅一愣,皱眉。怎么了? 四周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各式各样,有鄙夷,有嘲笑的,还有同情的。 一路坐着电梯上去,唐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怪,唐浅抿唇,看向对面的张姐,“张姐,我要去泡一杯咖啡,需要给你带一杯吗?”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张姐从屏幕中抬起头,疏远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没再看她一眼。 “浅浅,你来的好早!不是让你在楼下等等我吗?你怎么自己上来了?”苏沫扫过众人,然后拉着唐浅走到角落。“浅浅,你没怎么样吧?我原本是想在楼下和你说这件事,你在公司网络上被人肉了!” “人肉?什么意思?” “就是昨天下午不知道是谁在公司网上登了几篇消息,说你和好几个罪犯做那种事了,然后还去医院堕胎了!警察之所以把你关起来就是为了用你引出那些犯人!” “什么?”唐浅惊愕。 “就是前几天啊,有几个公司同事去医院看你,结果被警察挡在了门外,警察没多透露,然后就说是抓罪犯,我以为这没什么的,但是谁知道竟然还传出了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消息!” 唐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眉心皱起。 那个时候她中毒的事因为牵扯了很多,并没有向外界透露,警察检察官那方和顾靖南一边都封锁了消息,她在公司请假的缘由也只是用了生病了这个理由。 没想到现在竟然以讹传讹成了这种情况?还是说,这些都是有人故意抹黑她的? “不然,我告诉大家你是中毒了吧!省的那些人还以为你有多不干净!你不知道,下面那些跟帖把你骂的有多不堪,什么侮辱性的言语都用上了!还说你感染了性病,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不行,这件事不能说!”唐浅急忙一把拉住就要奔过去的苏沫,“没关系的苏沫,不过是闲言闲语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从来没做过的事,不怕被别人说!” “浅浅……” “走吧,工作吧,这种谣言,没必要理会!”唐浅拉着苏沫,走回了办公桌前。 原本人事工作就有些繁杂的,众人对她更是不理不睬,一天做下来还积压了不少工作,没办法,她只能留下来加班。 苏沫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干脆搬了椅子坐到唐浅身边,“浅浅,我帮你,大不了一起加班!” 唐浅心头一阵暖意,“没关系的,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赶快回去吧,不然阿姨又要担心了!”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我今天陪定你了,死也不走,大不了给我妈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绝对放心!” 唐浅拗不过她,只能笑了笑。 两人低头工作。 当然,两个人做起事来,效率肯定事半功倍,几个小时,就差不多做完了。 抬头去看,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唐浅按压了下脖子,关了人事部的灯,和苏沫一起乘电梯下楼。 苏沫肚子咕咕一叫,唐浅不禁大笑了起来,“我知道有一家烤肉店不错,既然已经晚了,不如我们吃了饭再回去怎么样?” “烤肉啊,太好了,你请吗?” “当然是我请了!” “那你就准备破财吧,哈哈!”苏沫话音刚落,就听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唐浅和苏沫朝里一看,都愣住了,电梯里的男人背靠着电梯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副慵懒的样子。 “韩副总!”两人异口同声的和里面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嗯,这电梯你们不乘?”韩子誉挑眉,看两人依旧站在电梯外面,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声。 “要乘的!”唐浅看了眼韩子誉,拉着苏沫走了进去。 想到自从上次在超市看到他之后,那之后再没见过他。 只是,她是因为和韩子誉顾靖南之间的事感觉有些尴尬,所以才没有说话,没想到刚才一直嘻嘻哈哈的苏沫也绷直了身体,一言不发。 一时间电梯里安静到落针可闻,尴尬至极,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道:“苏沫,上次你和charles玩的怎么样?去什么地方了?” “浅浅……”苏沫急忙叫了唐浅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悄悄地看了眼韩子誉,却见韩子誉同样看着她,心一跳,脸瞬间红了。 “没怎么玩,就是唱了一小会歌,后来charles说他要回家看他的心肝宝贝,就先走了!人家charles想来是有女朋友的!” “charles?”韩子誉骤然开口,看了眼苏沫。 苏沫脸一红,“嗯,就是那个著名的设计师charles!” “副总认识charles?”唐浅看韩子誉的表情,似乎有什么。 “化成灰都能认识的程度,算不算认识?” 苏沫听韩子誉这么一说,不禁乐了,韩副总倒是很会开玩笑啊! 回头去看唐浅,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沫拍了她一下,“浅浅,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唐浅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韩子誉,盈盈一笑,“我和苏沫要去吃烤肉,副总要不要一起来?” 韩子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桃花眼,唇角勾起,“我今天出门没带钱!” “没关系的副总,今天浅浅说她请客呢,一起来吧!上次在泳池副总救了浅浅,浅浅也应该报答副总不是吗”苏沫小声说道,说完,给唐浅睇了一记眼色。 唐浅一愣,韩子誉一怔。 上次在泳池,救她的人是顾靖南!苏沫虽不清楚,可她和韩子誉却是心知肚明的,现在提这茬儿,似乎不太合适…… 抿了抿唇,唐浅笑道:“抛开救命之恩不说,我已经拿副总当朋友了,只是不知道副总有没有这个时间?应朋友的一次邀请?” “既然唐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人下到地下停车场,准备要坐韩子誉的车去烤肉店,没想到刚出了电梯,苏沫一摸口袋,就大叫一声不好,尴尬地和唐浅韩子誉道了声歉,奔回了电梯中。 唐浅朝着韩子誉尴尬一笑,“估计又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忘拿了!” 韩子誉摇了摇头,“你这小迷糊朋友还真是有趣,对你也是很不错的!” 唐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给你朋友发条信息吧,告诉她我们在正门等她,这样快一些!” “嗯!”唐浅点了点头,算了算时间,想着干脆直接给苏沫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起,气喘吁吁的,“浅浅,你搞什么午夜凶铃啊,突然手机铃声响,吓我一跳!” 苏沫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很大,韩子誉也听了过去,勾了勾唇角,都说让她发短信了! 唐浅看韩子誉在笑,脸一热,匆匆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蓝色的跑车停在顾氏门口,唐浅抬头,夜晚的顾氏楼层直直延伸到天边,顶楼没有灯火,与黑色的天空连成一体,再加上今夜没有星子,看起来就更是望不到头。 “唐浅,你是怎么看我的?” 韩子誉骤然出声,唐浅回过了神,看向他。 印象中,他好像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唐浅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就看到苏沫挎着包飞快的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朝着他们挥手。 唐浅看了眼韩子誉,遂闭了嘴。 坐上车子,苏沫上下左右将车子观赏了一圈,“好漂亮的跑车啊!” 韩子誉轻声笑了出来,“再漂亮的跑车也要载漂亮的人才算完美,两位漂亮的小姐,坐好了,想叫就叫出声来,别忍着!” 这话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暗指,唐浅和后座的苏沫倏地红了脸。 唐浅咬牙,这厮就不能好好正常的说话吗?什么叫想叫就叫出声来,别忍着!! 唐浅眼角无意中瞥过后视镜,蓦地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尾消失在转角。 ☆、029谁的电话?男朋友的? 夜色太黑,又是路灯的盲区,她没看真切,正想回头去看,跑车猛地发动,她惊呼一声。跑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耳边冷风嗖嗖,这尼玛比做云霄风车还刺激! 最起码云霄飞车还有安全保障,这跑车这速度根本是想直达天堂。 “慢一点行吗?”唐浅的喊声被风吹走,反倒是苏沫的声音亢奋的在耳边响起,“啊啊啊,好快的速度!” “想不想再快一些?” “还能再快吗?” “当然!” 唐浅四处抓也不知道该抓哪儿,只好抓紧自己的安全带。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两个疯子…… 几个人进了烤肉店找了一个小隔间坐了进去,原本说要狠狠宰唐浅一顿的苏沫反而吃的最少,一口一口吃的就像是牙签肉一样,到了最后,唐浅要付钱的时候,却是韩子誉提前付了。 唐浅讶异,韩子誉却说,下一顿的时候,就真的不带钱了,末了还调侃苏沫,说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他请客,替他省钱才吃的那么少,弄了苏沫一个大红脸。 几人出了烤肉店,韩子誉开着车先把苏沫送回了家,然后再送唐浅。 唐浅只好报了原来租房子的那个地址。 一来,她当初填简历地址一栏就填的这里,二来,这里的房子没有被回收,她的租金还在,钥匙也还在,她住进顾靖南那里的时候,只简单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很多东西还放在这里,趁这次机会正好收拾一下。 韩子誉看了眼房子,算是郊区,楼房年数也久了,看起来随时都会塌似的。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唐浅顺着韩子誉的目光看了眼自己一直住着的房子,皱了皱眉。“这栋楼虽然破旧,但是我从上大学开始就住在这里,算算也在这里住了三四年了,感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在这里住着的奶奶爷爷对我都很不错,所以,破归破,我却很喜欢!” 韩子誉怔了怔,勾了下唇角,“我也没说楼房破啊!” 唐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提的问题!” 唐浅眸光微闪,想到了刚才韩子誉在顾氏楼下问的,翘起唇角,露出脸上的梨涡。“你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回答你那个问题!”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却要我回答你两个问题,这样公平吗?”韩子誉笑。 “当然了,韩副总如果不公平,我也不会勉强你……”说完,唐浅顿了顿,这句话莫名熟悉,方慕琛说过,顾靖南也说过,不过,他们说的时候,早已胜券在握,而她,是真的不会勉强。 更何况,韩子誉这样的男人,虽然好相处,但她,也不能轻易看懂。 “ok,别人常说吃亏是福,我偶尔吃一次亏,看看有什么后福!” 唐浅抿唇,这话说的,好像是从小到大没吃过亏似的。 “不过,你的问题里,该不会有我是什么时候看出你是艾琳的吧!”韩子誉眯着狭长的凤眼,笑的很风情。 的确是风情,除了风情,唐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笑。 看唐浅微微惊讶,韩子誉勾着唇角笑道:“我之所以知道你是艾琳,是因为……” “你神通广大,想知道我是谁的方法很有多种,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唐浅打断了韩子誉的话,倒是轮到韩子誉一愣。 “那好,你说吧,想知道什么?” “第一,其实呢,我是觉得有一个人很奇怪,也许你会知道!” “什么人?” “就是顾总的姑妈啊,那天送顾总回到别墅之后,顾总的姑妈就来了,还带了很多人,似乎在找什么?可似乎没找到,然后就走了,来的也莫名,走的也莫名,所以一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唐浅边说,边用眼角瞥向韩子誉。 “带了很多人去别墅找人?”韩子誉抿唇,样子严肃起来。 “因为看她来的时候很生气,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走得时候反而态度却很缓和,就像是顾总藏了什么她极度接受不了的东西!结果顾总没有藏一样!”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请我吃饭?”韩子誉挑眉,笃定地看向她。 唐浅一怔,的确,她的确是因为想知道这其中缘由才叫上韩子誉一起,一想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好奇,但我拿你当朋友那话,绝对不是诳你的!”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不去问顾靖南而来问我了,潜意识里,我比他更值得信任吧!”韩子誉挑眉看向唐浅。 那眼神,好像是她如果摇头,就直接拉出去凌迟了。 唐浅笑了笑,绕过了这个话题,“我和顾总不是太熟,只好来问副总你了!” 韩子誉看了她一眼,终是悠悠说道:,“顾从霜是我三婶,不过,她现在基本上和我三叔是各过各的,也许是没有孩子也没有男人,心性不稳定吧!至于她去别墅找什么,我想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就像你说的一样,顾靖南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人东西吧!” “嗯,不清楚就算了!”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韩子誉靠在椅背上,“不会是想问我阿南的生辰八字吧!” 唐浅笑,声音清脆,“第二个问题,我想知道副总平时喜欢吃什么?以便于副总下次不带钱的时候我付钱啊!” 她不能问的太多,不然会引起韩子誉的怀疑,所以,她也只能适可而止。 韩子誉正要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唐浅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电话号码,连忙接了起来,换到了离车门近的耳边。 “在什么地方?” 顾靖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沉,但听不出喜怒。 “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唐浅如实回答。 “男的?” “女的!”唐浅急忙回答,说得急了,又像是掩饰什么,瞥了眼一旁的韩子誉,后者一直看向别处,她才继续柔声说道,“你有事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你敢!”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再问你一次,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门口,要进门了,不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唐浅就挂了电话。 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或许是因为旁边的韩子誉吧,如果让顾靖南发现她和韩子誉在一起是为了打听那天别墅的事,顾靖南就会知道自己在调查他,他会怎么做?直接将她杀了也有可能吧! “谁的电话?男朋友的?” “不是,就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副总不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吗?”唐浅挑眉看向韩子誉,心思却莫名不知道飞向什么地方。 的确,顾靖南不是他的男朋友,她并没有撒谎,按事实来讲,他也的确只是她认识的人而已。 “第二个问题,我改天回答,倒是你,应该回答我了吧,你是怎么看我的!” 唐浅正因为挂了顾靖南的电话,心脏有些紧绷,再听到韩子誉这么一说,咬了咬唇,眸光突然闪了一下,松了松安全带,一点点朝着韩子誉移过去。 韩子誉怔住了,看着唐浅渐渐放大的面容,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眸光晶亮,甚至连她身上淡淡地气味也越来越浓。 呼吸,不禁急促了一些。 却没料到,女人骤然停了下来,两人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唇边的梨涡就突然漾开,“就是这样看的,看的很清楚!” 韩子誉一愣,明白是被她耍了,勾了勾唇角,一手飞快的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攀上女人肩膀,用力一按。 一阵天昏地暗,唐浅就被男人按到在座椅上,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鼻尖似乎对这鼻尖,唐浅慌了。却见韩子誉的唇越发离得近了些,唐浅更是一惊,用手去推,却被男人一手握住高举在头顶。 他薄唇的温度清晰可觉,唐浅脸上一阵气恼,刚想弓起腿踹他,就听他的声音轻佻的响起。 “这样看,不是更近一些?这回,看的更清楚了吧!” 说完,便替她解开了安全带,直起了身体,“回去吧,今天晚了!” 这男人,果然是从小到大不吃亏是吧,又是反将了她一军。 唐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才挎着包下了车。 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韩子誉才回过神来,只有他知道,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但最后,他还是停住了。 虽然,吻她,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这丫头恐怕又要躲着他据他于千里之外了! 收回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黑色奥迪,韩子誉勾了勾唇角,发动引擎,离开。 ***** 将自己想拿的东西打包好之后,唐浅打了车回了别墅,当然,不是山顶别墅,而是在城南的那栋别墅。 想到山顶别墅,她在这几天也是相当疑惑的,但听了韩子誉的话,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了。 当时别墅里看来真的是有其他人在,她和顾靖南呆在一起的期间,那个出现过,也在那里待过,至于待了多久,她不知道,但顾从霜来之后,这个人肯定是不在了,而且,这个人有可能还是顾从霜要找的人。 ☆、030你今晚和谁在一起? 当时她和顾靖南从超市回来之后,她去浴室取了落下的眼镜,一开始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一直没察觉出来,直到走出门口,她才想明白,浴室里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她的眼镜,她已经离开将近一个小时了,眼镜上的雾气也没有散去,她也感觉到,浴室里稍稍有些湿润的感觉。想来是她和顾靖南外出的时候,有人使用了浴室。只是,当时她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有人在他们回来之前用过浴室,也许是顾靖南的熟人,用过之后就走了。 后来,就是顾从霜的到来,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还让人将别墅翻查了一番,再加上她刚才明明问韩子誉的是,顾从霜在找什么东西,而韩子誉的回答是,带了很多人去找人,想来韩子誉一定知道什么,知道顾从霜去找的是人而非东西。 还有,她被顾从霜叫下楼的时候,穿了卧室里的一双拖鞋,拖鞋不但稍稍有些湿润,而且,拖鞋里,竟然有一只落下的耳环。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要藏起来不露面,为什么要偷偷的见顾靖南?而且是在顾靖南的卧室?顾从霜为什么要那么急迫的找到她? 想到顾从霜当时看到被子里她的反应,惊讶。没错,的确是惊讶,顾从霜以为是谁,是那个女人吗? 所以,那个女人,是和顾靖南可以做这种事的人? 所以,她竟然无意识的成了他和那个女人的挡箭牌? “这位小姐,到地方了!”司机看她神色不对,而且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提醒她一声。 其实车子停下已经好一会儿,后座的女人就只是咬唇沉思着什么,注意力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哦!”唐浅这才回了神,给司机付了钱,才提着行李进了别墅。 瞟了眼停在停车场的黑色奥迪,唐浅抿了抿唇,然后打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晚了,顾靖南在,成斐竟然也在。所以,那辆黑色的车是成斐的车吗? 成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靖南,皱了皱眉,低下头。然后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唐浅抿唇,收回视线,没看顾靖南,只是扯着行李朝着楼上走去。 骤然,手腕一重,她手中的行李被夺了过去,力气之大,竟然差点将她从楼梯上扯下去。 “你做什么?把东西还给我!”唐浅皱眉,看向顾靖南。 “你今晚和谁在一起?” 唐浅皱眉,心情没来由的有些闷,“苏沫!” 猛地,顾靖南手中的行李袋被丢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到了墙上,然后落到里地面上,里面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唐浅大吃一惊,“顾靖南你疯了!” 说完,就要朝着楼下跑去,却又被人一把拽了回去,“他让你满足了吗?” 唐浅扯着顾靖南的大掌,一门心思全都落到了地上的行李袋中。“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手!” “放手?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唐浅,我当真是小看了你!”对着其他男人,可以笑着亲自凑过去,面对他,就让他放手? 后来呢,韩子誉将她压在车椅上,做了什么?显而易见!况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吻。 下颚骤然一疼,唐浅被迫抬起头,还来不及反应,唇上倏地一重,男人霸道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后脑被男人扣住,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后背紧贴着墙壁,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他的大掌骤然扣住她的柔软,力气之大,似乎要将她揉碎。 无论她怎么挣扎,敲打,却都无济于事,反而她越是挣扎,他却是用力撕咬,她微微张开了口,朝着他的唇用力咬下去,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他却更加疯狂起来,大掌更是灵活的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唐浅大惊,整个人慌张了起来,却没料到,男人的唇却离了她的。 呼吸重新回到腹部,唐浅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纵容你,并不代表你可以随心随欲,你最好时刻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唐浅抬头去看顾靖南,只见他薄唇仍然水光潋滟,下唇微微红肿,一双眸子却暗沉的如同漆黑的夜色,表情冰冷,仿佛让人至于冰天雪地之中。 一个人,怎么前后可以变得这么快?她看不懂他,真的看不懂! 唐浅勾唇笑道,“什么身份?挡箭牌的身份?” 骤然,脖子上一紧,竟是被他大掌扣住。 唐浅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的眼神,暗沉的如同旋涡,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她以为她死定了的时候,男人突然松了手,她整个人瘫倒在楼梯上。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管你知道什么,或是猜到了什么,但如果你还想安稳的拿到你的钱,就要安分守己!” 直到卧室的关门声砰地一声响起,唐浅才回过神来,一颗心没来由的乱了起来。 明明,她知道顾靖南是怎么样的人,却为什么说了那样的话。 心烦意乱,唐浅踩着楼梯下楼,打开行李袋,里面的玻璃水晶球碎成一片一片,心骤然有些疼,这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东西,也是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将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放在手心,唐浅眼眶一烫,眼泪却硬生生的被她逼了回去。 ***** 顾靖南下了楼,张妈立刻将早点端上了桌。 “太太呢?”顾靖南优雅的坐在餐桌上,拿起报纸扫了一眼。 “这……”张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靖南,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太很早就走了,早餐也没有吃!” 顾靖南掀了掀眼皮,俊眉轻蹙,简短的“嗯”了一声。 张妈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昨晚厅里乒乒乓乓的,她想要出去,却想到临回房之前总裁在那里,遂没敢轻易出去,但看今天太太出门前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昨晚和总裁吵架了吧! 成斐进门,看到张妈,打了一声招呼,听说顾靖南在吃早餐,便走向餐厅。然后站在一旁等着。 昨晚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似是什么打碎的声音,他也没敢折回去看,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替顾靖南做事的员工罢了。 只是,虽说是这样,他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 昨天晚上,他开车去接总裁,却无意中看到了太太,太太竟然坐在副总的车子里,再然后,就是那个叫苏沫的顾氏员工跑了出来。 他记得,她是太太的朋友,然后三个人就开车去餐厅。 最后,甚至只剩下太太和副总独处,他跟着副总的车停到了郊区一栋旧楼前。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太太和顾总有说有笑的,然后,太太竟凑近了副总,他吓了一跳,从反光镜中看了眼总裁,只见总裁薄唇紧抿,俊容微沉,最后,总裁给太太打了电话。 他不太清楚总裁和太太说了什么,但,他清楚的是,总裁挂了电话,脸色并不好看。再然后,车椅被韩副总放倒,他更是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情况,两人是在接吻吗? 这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副总和太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车内的气压变得很低,仿佛下一瞬就会有台风席卷,他没敢在说话,只能按照总裁的吩咐将车开回了城南别墅。 他兀自想着,就看到顾靖南站了起来,大掌捞起沙发上的西装,朝外走去,他急忙跟上。 **** 外面的天气阴阴沉沉的,黑云压城,仿佛下一刻就会大雨倾盆。 苏沫买了两份早点,放到唐浅桌上一份,然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唐浅却是没有一点胃口,从口袋里翻出粘好的水晶球,心微微酸涩,虽然粘了一个晚上,却仍然缺了不少东西,但至少,她还能粘住…… “浅浅,你没事吧,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昨天和副总做什么了?”苏沫碰了碰唐浅的胳膊,小声问道。 唐浅将水晶球放到包里,回看苏沫,笑道,“你觉得我和他会做什么!” 苏沫支起下巴,故作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呢……” 唐浅狠狠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笑道,“不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副总和一个员工!” “哦!”苏沫恍然大悟,“一个男副总和一个女员工!” 唐浅摇了摇头,没心情和她贫嘴。 “唐浅,经理今天病了没来上班,你把这份文件送到他家去,记得让他签字!地址我给你发到手机上!”杨可莉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丢到了唐浅的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可不要再说你手中的工作没做完,我们人事部那么多人,离了你,也照样运作,快去吧,耽搁了可不好!” 唐浅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嗯,我这就送去!” “嗯!”杨可莉满意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扭着腰走开。 “浅浅,你干嘛答应她啊,这样吧,我去和她说,就说你病了,我替你送过去,总感觉她不安好心似的!我估计上次说你的那个谣言,就是她传开的,我就不明白了,她干嘛总是找你的晦气!”苏沫握拳,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031总裁竟然知道你的名字 “没关系的苏沫,我这次要是不去,不止落了她话柄,她还会有更多理由攻击我!”唐浅站起来整理好文件,放到包包里,“这样不是正好吗?正好出去透透气!” 唐浅朝着苏沫一笑,然后出了公司。清凉的风卷过,空气中稍稍有些潮湿,是下雨的征兆。 唐浅下了公交车,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唐浅从包里掏出刚在便利店买的折叠伞,撑开,一步步走向经理的住处。 雨越下越大,风呜咽卷过,好几次,唐浅差一点儿拿不稳雨伞,整个牛仔裤也因为豆大的雨滴砸过去,整个湿透了。 站在经理小区前,虽然说明了来意,却还是被小区看门的警卫拦了下来,说通知业主,打了几次电话也打不通,就让唐浅站在门口等着。她就算说了想要进警卫室避避雨,也被拒绝,只说什么规定不允许之类的。 外面没有一处能避雨的地方,雨势反而越来越大。 唐浅蹙眉,等了一个多钟头,然后给办公室打了电话。 “哦,我已经给我叔叔打电话了,他有点儿事,你再等等,记住别走远了,就站在小区门口等,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你走远了他可看不到你!”杨可莉接起电话,不咸不淡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浅冷笑。 这点耍人的手段,还真是弱爆了,偏偏,她却拿这种手段没办法,难不成,她还要拿着文件走回去,丢到杨可莉的脸上不成? **** “快点快点,总裁来视察了,现在正在财政部,大家快把桌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收起来,购物电影网页全关了!” 不知道谁叫了这么一声,整个人事部乱了起来,所有人飞速的收拾着东西,收拾完了,还要多检查几遍,就怕落下什么不该落下的东西在办公桌上。 几分钟后,办公室整齐如新。 杨可莉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向卫生间,飞快的进去补了一个妆才走了出来。 看她走了出来,女员工纷纷争抢着挤进卫生间,一时间乱成一片,耳朵还各个竖着,听着门口望风的男同事的动静。整个一个担惊受怕加春心萌动。苏沫根本挤不进去卫生间的大军中,只好偷偷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确定妆没花开之后,也没心情去补了。 翻开手机,看了眼短信,又瞟了眼外面的瓢泼大雨,不禁担心起来。 十分钟后,顾靖南踏进人事部。 “欢迎顾总莅临检查!”副经理堆着笑脸,早没了往日的嚣张。 所有人都站起来恭敬地且整齐划一的鞠躬,“顾总好!” 顾靖南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徐徐扫过众人,明明只是不经意的目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众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顾靖南针对工作简单交代了几句,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见顾靖南转身向外的步子骤然停了下来。 “人事部……只有这几个员工?” 杨可莉心咯噔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人事经理请假了,还有一个同事去经理家送文件了,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你是副经理?”顾靖南沉声开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吓得杨可莉双腿一软,却只能讪笑,“回总裁的话,我不是副经理,我叫杨可莉!” “杨可莉……”顾靖南皱眉,念了一声名字,似乎是没有一丁点印象。 人事部的其他女职员早已憋不住笑,但碍于顾靖南在场,也没敢笑出来。 上次杨可莉参加了顾总的生日会,回来之后大肆宣扬,还说和顾总站在一起喝酒了云云,却没想到顾总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一点印象。 也对,顾总是什么人?怎么会记得她这种小人物的名字呢? 杨可莉脸色一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不怕死的再次小心翼翼提醒道:“上次您生日宴会的时候,我有幸也参加了!” “所以呢?”顾靖南声调愈沉,仿佛下一刻,暴风雨骤临,和外面阴沉的天气交相呼应,瞬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低气压之中。 众人不要说笑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副经理一看这情况不对,暗暗瞪了一眼杨可莉,硬着头皮说道:“小杨她代表人事部去参加总裁的生日宴,是我们人事部的福气!” 顾靖南没再说话,只是瞥了眼副经理。 副经理整个人大汗淋漓,紧张到不行。 苏沫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顾靖南,左右摇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记得上次,浅浅中毒,是总裁将浅浅从房间里抱出来的,不知道总裁会不会记得浅浅呢? 可她要不要说呢? 算了,死就死吧,苏沫正要开口,骤然男声响起。 “人事经理果然尽职,请了假,也要让顾氏的员工冒着雨将文件送去家里批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公司是他的,并非是顾氏的!” 一句话说的像是在开玩笑似的,却把众人惊出一头冷汗来。 杨可莉更是手心捏了一把汗,满心忐忑。 “我立刻将小唐叫回来工作!”副经理急忙说道。 顾靖南瞥了眼众人,“回来后,让唐浅先去顶楼办公室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 众人又是紧张,又是惊讶,又是凌乱。 没想到,总裁竟然记得唐浅的名字,十分钟过去,办公室渐渐开始议论纷纷。 直到副经理喊了一声“工作”,众人才忙活了起来。 杨可莉坐到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失了魂儿似的,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竟然还连累到了叔叔,原本她只是想整一整唐浅的,因为她知道今天叔叔请假是去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去了,不在家,而且之前她也嘱咐了叔叔小区的警卫室,送了几盒烟,让他们不要放人进去,想要让唐浅也尝一尝苦头,以报她那天放她鸽子让她平白饿肚子的仇,却没想到,竟然搞成这样! 她也不敢说实话,这实话万一说出来,她这工作恐怕就不保了! **** 唐浅接到副经理打来的电话,让她速速打车回去,还说路费他给报销。 搞得唐浅一路莫名,满腹疑惑的回到了公司。 “小唐啊,冻坏了吧,喝杯热咖啡吧!”张姐看唐浅回来,立刻给唐浅去茶水间端了一杯咖啡出来。 “谢谢!”唐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笑着接下,回头和苏沫眨了眨眼。 上次她要给张姐冲咖啡的时候,张姐还不要呢,这次怎么主动给她冲了? 待唐浅坐下,苏沫凑了过去,“浅浅,你的霉运到头了,你知道吗?总裁竟然知道你的名字啊!” 唐浅喝了一口咖啡,再听苏沫的话,险些烫了舌头。 什么叫,总裁竟然知道你的名字啊! 顾靖南他又不是失忆了!自然记得她的名字…… 到底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浅刚想问问苏沫,就看到副经理走了出来,竟还朝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唐浅不禁皱眉,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脸上还是摆出微笑。 “小唐啊,顾总让你回来第一时间就去他的办公室报到!” 唐浅愕然,继而蹙了蹙眉。 难道众人对她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就是因为顾靖南找她去办公室? 那么她回来,也是顾靖南吩咐的? 顾靖南到底要做什么? 一想到昨天那个近乎残虐的吻,还有自己的失控,他要杀人的目光,摔碎了的水晶球……她就不太想见他,可,不见,不行! 想了想,她还是放下了包,然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去顾靖南的顶楼办公室,因为顶楼办公室只有vip专属电梯直达,而她,一直也没有去的理由,现在有了。 从山顶别墅出来之后,她就像是昏了头一样,做了一些自己都没办法理解的事,好在,昨天晚上清醒了,彻底地清醒了,顾靖南还是顾靖南,而她接近他的目的,也不会变,也绝不能变。 电梯不就之后,就“叮”的一声到达顶楼,唐浅走了出去,就有一个长相漂亮笑容大方的女人走了过来。 “唐小姐是吗?我是顾总的秘书,我姓林,是顾总让我来接你的,请跟我这边来!” 唐浅亦是回之微微一笑,跟着林秘书朝着整个楼层里唯一一个朱红色的木门走去。 这木门的设计倒像是有几分古色古香,却如古时候的宫门似的,看起来威严,严谨,一丝不苟。 林秘书给唐浅开了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唐浅推门进去,就看到男人颀长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根钢笔,笔尖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因为外面天气阴沉,办公室里开了灯,暖色的灯光从男人头顶泻下,那场景,美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真实。此时男人薄唇紧抿,看起来甚是认真,和昨晚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想看到什么时候?”男人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唇角稍稍弯了一下,低沉宛如大提琴的嗓音就透过空气传来。 ☆、032南,你嘴唇怎么破了? 唐浅怔了怔,忙回了神,声音淡淡,“不知道顾总找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沙发上有干净的衣服,你去换了!东边有个休息室!” 唐浅看下沙发,果然上面放着一个袋子,怔了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基本上干的没几处了,大部分都是湿湿黏黏的粘在身上,因为时间长了,也没在意。只是,她现在是穿着这身衣服,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出去,不是会让人怀疑? 似乎是看她久久未动,顾靖南翻过一页文件,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透过纸张响起,“你先将干衣服换上,等将湿衣服烘干了,再换回去!” 唐浅抿唇,只好走过去将衣袋捏到手中,一句话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朝着东边的休息室走去。 一开门,唐浅又愣住了。 这哪里是休息室,根本就是一个二百多平的公寓。 从厨房、吧台、卧室,卫生间……虽然一目了然,但却一应俱全。 唐浅进了卫生间将湿衣服换下,拿出顾靖南给她的衣服,竟然是一条雪纺长裙,拿起标牌看了一眼,美元符号后面的一串串零看的她不禁愣了又楞,这恐怕是她迄今为止穿过的最贵的衣服了吧! 想了想,她没有将吊牌扯掉,而是塞到了衣服里,然后照了照镜子,不得不说,这衣服贵的倒是很有价值,穿在她身上倒是衬得她一米六三的个子高挑了起来,紫色的轻纱及踝,她修长的腿在薄透的裙纱下若隐若现。 将头发散开擦干,唐浅随意的卷了卷在脑后琯了一个髻,然后换上了一起拿来的高跟鞋,外面响起了开门声,然后就是成斐的声音响起。 “太太,我来取湿衣服送去干洗店!” 唐浅将湿衣服塞到了袋子里,然后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成斐一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向唐浅,紫色越发衬得她肤色白嫩,而她的脸上没有浓妆淡抹,显出她本来的清秀,头发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一时间明媚无比。 直到唐浅走近,他才回过神来,脸不禁红了,尴尬了片刻,由衷的赞叹道:“太太真漂亮!” 唐浅怔了怔,笑了起来,“谢谢成助理的褒奖!” 成斐脸又红了红,却还是谦尊的接过衣服,走了出去,也许是走得快了,心跳有些急促。 唐浅四处观察了一下休息室,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走出去。 心中始终有些莫名。 他将她找来,就是为了让她换衣服? 这怎么想也不符合顾靖南这个人吧,就好像前几天在山顶别墅,也不过是拿她做挡箭牌,拿她做个幌子罢了! 顾靖南从文件中抬起头,眼角掠过站在休息室门口的小女人,低头的瞬间,又倏地抬起,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唐浅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昨晚,总是觉得不自在,很不自在。 “低下头!” 唐浅皱了皱眉,还是依言低了头,就看顾靖南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个玉簪子来,插到了她的发髻中。 唐浅愕然,伸手碰了碰,玉石的冰凉触感传递到手指上。 “巧笑之瑳,佩玉之傩,这玉,你戴正合适!”顾靖南眸光在她墨色的头发上扫过,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那就谢谢顾总了!” 唐浅也不推让,既然他给了,她也就收下了,况且,顾靖南一直不喜欢别人逆他得意,她也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他。 蓦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顾靖南接起,是秘书打来的内线电话。 顾靖南皱眉,然后说了句让他们进来,便挂了电话。 有人要进来了吗?是谁呢? 她现在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顾总,不然我还是去休息室等着吧!” “不用,来的人你都认识!” 唐浅咬牙,就是认识才要躲起来啊,不认识她倒不用躲了! 唐浅刚要开口,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倏地被推开了。 “南~”一声娇软的呼声僵在了半空中。 除了在办公桌上若无其事批阅文件的男人,几人都愣住了,包括唐浅。 果然来的人她都认识,韩子誉和万雅茹…… “我看林秘书犹犹豫豫的表情,还以为你办公室藏了谁,原来是藏了一个小职员啊!”韩子誉笑了笑,凝眸看向唐浅,眸中先是惊艳,之后,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唐浅顿时感觉尴尬,微微颔首,“副总!” “南~”万雅茹看到唐浅,脸色白了白,再看到唐浅的装扮,嫉妒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顾靖南身边。 顾靖南眸色深深,瞥了眼唐浅,然后看向万雅茹,声音低沉好听,“怎么来了?” “人家还不是想你了吗?这么多天,你都没有联系人家!”万雅茹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本就长得漂亮,这样一委屈,更是惹人心疼。 从上次在别墅落水之后,她就一直在家望眼欲穿等顾靖南电话,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都没有联系,她害怕啊,害怕他有其他女人了! 顾靖南是她的,她决不能让别人将他抢走了! 顾靖南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唐浅别过头,走,顾靖南没允,不走,又太过尴尬,几个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到她身上,偏偏在他们眼里,她还是最不应该待在这里的人吧! 万雅茹撅了撅嘴,这里人多,她也不合适说太多,猛地,她看到顾靖南微微有些肿破的下唇,怔了怔,“南,你嘴唇怎么破了?” 嘴唇…… 唐浅脸一热,想起昨天晚上,她咬了顾靖南的唇。口中不禁泛起一阵腥苦的味道,她偷偷用眼角去看顾靖南,却猛地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收回视线,就看顾靖南已经转头看向万雅茹,“昨晚被一只炸毛的猫抓了!” 唐浅不禁气急,炸毛的猫?这比喻也太…… 韩子誉的目光在顾靖南和唐浅脸上逡巡,不禁抿了唇。 “哦!”万雅茹点了点头,看了眼唐浅和韩子誉,这才说道:“南,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去里面等你!” 说完,便转身进了休息室。 其实,她也不是傻子,当时说完,她也就明白了,哪是什么猫抓的,根本就是被其他女人咬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能深究,即便是深究,也不能在顾靖南面前深究,不然,她恐怕就不能在留在顾靖南身边了! 唐浅看万雅茹轻车熟路的进了休息室,怔了怔,看来是常客啊!正看着,就听顾靖南的声音响起,“子誉,东西都选好了吗?” 韩子誉看了眼唐浅,这才说道:“选好了,已经给土地局的宋局长送去了!” 顾靖南合上钢笔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今夜你就不用去了,一会帮我将万雅茹送回去!” 说完,便站起身来捞过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阔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突然顿住步子,侧首看向唐浅,“还不过来!” 唐浅一愣,在和她说话? 唐浅看了看韩子誉,怔了怔,终是抬起脚步跟了过去。 “顾总,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迈开步子朝着电梯走去。 秘书台前的林秘书站起来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好奇的看着唐浅。 唐浅皱了下眉,只好快步跟了过去。 地下停车场,黑色宾利已经等到那里,成斐下车,给顾靖南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顾靖南径直坐了进去。抬眸看向站在车门外的唐浅,声音不咸不淡,“还不坐进来!” “我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就算是走,她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走吧! 她工作的好好地,莫名地就被叫上去,莫名地又被带到地下停车场,还不给个解释,他到底想做什么! “太太,我们要去参加宋局长的婚宴!”成斐依旧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朝着唐浅解释着。 “宋局长的婚宴?”唐浅想到了刚才顾靖南和韩子誉的对话,土地局的宋局长。 可是,刚才万雅茹明明在,为什么不找万雅茹陪他去,而是找她? 想归想,唐浅没有多说,而是一弯身子坐了进去。 难道她穿的这身晚礼服就是为了参加宋局长的婚宴所以准备的? 蹙了蹙眉,唐浅拿出手机给苏沫打了个一个电话。 “小沫,我可能暂时不能回去了!” “嗯嗯,我知道,浅浅你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病?”唐浅回头看了眼顾靖南,顿时明白了。 他全都安排好了,假都替她请好了是吧! “还有还有,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方便,简直太搞笑了,我给你发短信,让你也乐一乐!”苏沫似乎是特地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嗯!”唐浅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途中,苏沫发来了短信,大概内容就是说人事经理匆匆赶回来了,将杨可莉叫去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说杨可莉出来的时候脸色都青了之类的。 唐浅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管这档子事。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七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 唐浅简单的划了一下妆,正要下车,却被男人一把拽住,“等等!” ☆、033顾总女伴好深的心机 唐浅疑惑,“怎么了?” 顾靖南却将她一把拉近,她一个不稳,跌到男人怀里,唐浅不禁又急又羞又气,成斐还在前面看着呢! “顾靖南,不是说要来参加婚礼的吗?” “你就带着吊牌参加婚礼?”顾靖南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勾起手指扯出她的吊牌,一把拽掉。唐浅脸一热,跟着顾靖南下了车。正要挽着顾靖南的手臂向电梯走去,就听顾靖南的声音响起,“方检也是来参加婚礼?” 唐浅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方慕琛携着女伴款款走来,而那个女伴,她竟是从未见过。 女人脸色有那么一丝丝苍白,面容温婉,睫毛纤长,倒像是个从古画中走出的美人,此时更是一身白色晚礼服,如幻如仙。只是,年纪看起来和慕琛差不多,甚至,还要比慕琛大几岁,而慕琛,已然大了她七岁。 “怎么,顾总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方慕琛的目光扫过顾靖南和唐浅勾在一起的手臂,粲然一笑。 顾靖南瞥了眼方慕琛的女伴,这才看向方慕琛,亦是一笑,“怎么会?” 说完,就儒雅的颔首,然后牵着唐浅朝电梯走去。 唐浅不禁回头又是看了一眼,只见方慕琛的女伴目光盯着他们这个方向,似乎有那么一丝幽怨,又似乎没有。 酒店大堂外,新郎新娘以及亲眷站在门口迎客。 “宋局长!”顾靖南伸出手与其一握。 宋修锦不卑不亢的一笑,“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宋局长客气了,新婚愉快!” 唐浅抬头一看,只见宋修锦不过三十岁左右,年纪竟和顾靖南差不多,面容俊朗,似乎与生俱来一股尊贵的气质,而新娘亦是面容姣好,和顾靖南和唐浅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一股冷漠疏远。 “这位是?”宋修锦转眸看向唐浅,眉目间笑意盈盈。 顾靖南看了眼唐浅,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 “哦!”宋修锦不禁有些惊讶,“顾总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邀请修锦去喝杯喜酒呢?” 顾靖南笑的儒雅,亦是不卑不亢道,“补办婚礼的时候,定当邀请宋局长大驾!” *** 酒宴是自助餐的形式。 顾靖南一直在于形形**的人物交谈,推杯置盏。 唐浅亦是端着酒杯,跟在他身侧,他们谈的事她大多听不懂,逢人只能颔首微笑。因为顾靖南在身边,她也只能偶尔回头去寻找方慕琛的身影,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 而后,顾靖南和宋局长说着什么,唐浅便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蛋糕,一小勺一小勺的吃了起来。 骤然,身边站了一个人,唐浅回头,就看到方慕琛的女伴,也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正站在她身边,亦是拿着蛋糕吃了起来。 唐浅眸光闪了闪,朝着女人淡淡一笑,“你好,和你一起来的,是方慕琛检察官吧?” 白衣女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吃自己的蛋糕。 唐浅皱眉,抿唇,自讨没趣,也只能闷不吭声的放下蛋糕盘子,走向水果的方向。却没想到,她刚吃了两口,白裙女人亦是跟了过去。 唐浅怔了怔,就听到那个女人开口道,“你和顾靖南是什么关系?” 顾靖南? 唐浅愕然。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认识顾靖南?还有,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还这样开门见山的问? 唐浅本也不想回答,但碍于慕琛的面子,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他太太!” 虽然是慕琛认识的人,但是唐浅并不知道这个人和慕琛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话,也只能点到为止。 “太太?”女人眸光微闪,回头不知道看了眼什么,然后看向唐浅。“麻烦你能帮我要一杯热水吗?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冷水!” 唐浅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麻烦你帮我拿一杯热水,一杯凉白开!”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就拿托盘端了两杯水走了过来。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女人靠着桌子,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脸色仍是苍白。 唐浅抿唇,垂眸想了想,然后伸手摸向托盘,摸到第一杯,似乎是烫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然后一手托着磨砂玻璃杯底部,一手捏着杯沿,给女人递了过去。 毕竟,服务员一直端着托盘站在这里也不合适。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女人飞快的握住杯子朝自己的手背浇去,然后尖叫一声,“好烫!” “砰”的一下柔柔倒在地上。 “你没事……”唐浅正要伸手去扶,猛地手臂被人一把扯开,她脚步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怎么样,烫伤了吗?”男人握着女人的手,紧皱眉头。 唐浅错愕,惊讶,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方慕琛和白衣女人,怔怔地坐倒在地,忘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了,宋修锦和顾靖南刚从阳台走进来,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皆是愣了愣。 顾靖南大掌一捞,将唐浅扶起来搂在怀里,唐浅忍着脚腕的疼,挣了挣身子,从顾靖南怀中挤出身子,勾唇看向地上的女人,“这位小姐皮肤好娇嫩,冷水也能将你烫伤了啊!” 冷水? 方慕琛皱眉,就看柳语槐只是捂着受伤的手背,紧抿着几乎没了血色的唇,怔怔不吭声。如果真是烫了,现在就没这么冷静了吧!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事情也太反转了吧! 一开始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以为是顾靖南的女伴用水烫了方慕琛的女伴,却没想到,竟然是方慕琛的女伴想要陷害,却反被顾靖南的女伴将了一军…… 顾靖南唇边孤光点点,眸色深深地看着唐浅。 唐浅挑眉,看了看方慕琛,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 他会说什么?这一刻,她还真想听听看! “顾总,你女伴好深的心机!”方慕琛抬起头,目光冷冷扫过唐浅,看向顾靖南。 好深的心机? 唐浅望着方慕琛,先是愕然,然后就是难以置信。 “方检客气了,那也要你女伴配合才能成事!”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凌厉。 方慕琛面色一沉,轻柔地扶着女人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眼唐浅,然后和宋修锦说了几句,便扶着女人离开了宴会场。 “顾太太不止是长得漂亮,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冰雪聪明,我想,老爷子肯定喜欢得紧吧!”宋修锦举着酒杯走来,目光落到唐浅身上。 唐浅怔了怔,原来这个宋局长和顾老爷子认识,难怪,难怪顾靖南今天会叫上她而不是万雅茹。 头一阵疼,后面顾靖南和宋修锦说了什么,她也没怎么去听…… **** 晚上,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中总是闪过慕琛将她推开的画面,还有他那句,顾总的女伴好深的心机…… 不会的,慕琛那么说,只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避免引起顾靖南的怀疑吧,摇了摇头,她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有些事情想多了,反而,反而不好…… 叹口气,唐浅干脆起身从包里掏出在山顶别墅捡到的那只耳环,坐到床上借着月光研究起来。 以顾靖南的权势来说,有女人的话,也不需要偷偷藏起来,但那天顾从霜的反应,应该是这个女人极度不会被顾家接受的样子,也就是遭到了家里的反对,所以藏起来? 不对不对,顾靖南这种人,即便是家里反对,他要想做,还有什么做不到不能做的?就好像直接和她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而没有通知家里人,他如果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大可以这么做,务须经过顾家啊! 除非,问题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是不能和他结婚的人,或者,其中有什么很大的纠复!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在顾靖南心中应该有很重要的地位,所以顾靖南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 骤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响动,唐浅一怔,连忙躺好,将耳环塞到枕头下面,闭上了眼睛。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床畔一重,竟是坐到了她的床上。 骤然,空气中响起“嘶嘶”两声,脚腕上先是一阵清凉,然后慢慢地刺痛起来,唐浅终是没忍住,“呲”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唐浅仔细看去,竟然是顾靖南,而他此时手中拿着一瓶喷雾,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唐浅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他……半夜来就是给她上药的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已经很努力的去装若无其事了!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大掌抚上她的脚踝,轻轻抬起。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男人的睫毛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更是给他以往深沉的眸子增添了几分柔和…… 直到脚腕被握住,一痛,她才猛地回神,却猛地发现自己竟看得出了神,此时正对着男人的眸子,他的眸光晦暗了几分,她还来不及反应,竟一把被男人抱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坐到了他怀里。 ☆、034天啊,她在做什么? 这姿势,也太……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看,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很想要我!” 她攥着他的衣服,手心渐渐出汗,鼻尖是他的呼吸,她整个人僵了,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想要他…… 骤然,唇上一热,男人的唇就像是羽毛一样扫过她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极其轻柔。 心脏,就是一瞬间的事,疯狂的跳动起来,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呼吸渐渐急促,他的大掌更是挑开睡衣,握住她的娇软,肆意** 不经意的发出一声嘤咛,男人的吻倏地变得急促霸道起来,似乎恨不得要将她吞吃入腹。 顾靖南的舌头撬开她的唇瓣,滑过她的贝齿,她口中香甜的气息一如上次那般,掌中的皮肤光滑柔软,就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喉间滚动,呼吸竟没来由的急促了几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张口含住了她柔软的挺翘,撕咬…… 一阵电流滑过小腹,唐浅猛地反应过来! 天啊,她在做什么? 正要推开男人,身上一轻,竟发现男人先一步抽身,帮她拢好衣服,抽身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深凝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唐浅心头一跳,连忙去摸枕头下的耳环,手心一阵冰凉,唐浅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露出来。将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一颗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 黑色的宾利在道路上行驶着。 唐浅别过头,看向窗外,虽然顾靖南一直在看笔记本,但是,她还是莫名地感觉很尴尬。 成斐从后视镜中扫了眼看着笔记本的顾靖南,然后看向唐浅。 唐浅回过头,对上成斐的眼睛,成斐连忙收回视线。 “成助理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唐浅皱眉,看了眼顾靖南,轻声问道。 成斐亦是看了眼顾靖南,发现后者没有不悦的神色,才缓缓问道:“昨晚宴会上的事我听说了,只是不知道,太太是怎么知道怎么做到的?” 唐浅愣了一下,没想到成斐问的是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她当时也有些后悔了,毕竟,那么做,会让方慕琛下不了台,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慕琛的女伴。 可,做就是做了,她后悔也没用,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有一个人明明看你不顺眼还一路尾随着你,然后还让你帮她点杯热水,你会怎么想?” 成斐怔了一下,“是不怀好意吗?” “所以,你就点了两杯水,故意将冷水递给她?”顾靖南没有抬头,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缓缓散开。 唐浅惊讶,“你看到了?” 的确,她的确是故意装作冷水很烫的样子递给了那个女人,如果那个女人如果不是不怀好意,想要陷害自己的话,自己会向她道歉,说拿错了水,可,那女人还是做了。 毕竟,陷害也只有碰到杯子那一瞬间才能成事,如果把水真正递到了她手里,她也没机会说自己泼了她热水了!所以冷热,她只有反应过来才能知晓。 可,又不对,顾靖南那个时候似乎和宋修锦去了外面的露台,不在会场中,他怎么看到的? 难不成是猜到的? 也是,那里是什么情况,以顾靖南的头脑来说,看一眼,也大概知道了吧! 毕竟,他是顾靖南! “不过是侥幸罢了,如果那杯子不是磨砂的而是透明的,你该怎么做?”顾靖南一针见血,瞥了她一眼。 唐浅皱了皱眉,的确,她是一早就发现了玻璃是磨砂的,所以才能骗过那个穿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如果是玻璃的,恐怕……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 **** 唐浅刚进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怔了怔,手机叮叮想了两声,唐浅一边一瘸一拐的往椅子上坐,一边读着信息。 信息是慕琛发来的:浅浅,昨天的事,过段时间见面的时候,我会当面和你解释清楚,但是现在重要的是,你帮我找一个人……,唐浅皱了皱眉,看完直接删除,将手机丢到包里,没再管。 解释,又是解释! 她从来都不想要他的解释! “小唐,拟定一个新入职人员培训计划,然后给我送办公室来!”人事经理客客气气的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好的!”唐浅亦是朝人事经理笑了笑,开了电脑。 杨可莉进了公司,看到唐浅,哼了一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倒是其他人,对待唐浅的态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更亲密一些,唐浅当然知道,是因为谁的原因。 “这些人啊,简直太势力了!”苏沫压低声音和唐浅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我是新入职的,和他们不太熟悉,他们不了解我也是正常的,再加上,谣言出来的时候,正好和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衔接上了,他们轻信也是有理由的,等以后多加深一下了解,也就不会这样了!” 苏沫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没错,做人不能这么灰暗,要把人往好了想,助人为乐,我快乐,我光荣,别人打我右脸,我也要将左脸伸出去让她打,打完之后问她爽了没有,没爽的话我可以脱。掉裤子,屁。股不也和脸差不多吗?” 唐浅忍不住笑出声来,“苏苏,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搞笑?你的脸长得和屁。股一样吗?” 苏沫一副愤愤的模样,轻轻地一拍桌子,“我说浅浅,你可不可以不要本末倒置主谓不分?我明明说的是屁股长得像脸好吗?这有很大的区别的好吗?” “好!”唐浅收住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和苏沫聊了聊天,连日来烦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了。 “对了,苏沫,你有没有收集过顾靖南的杂志或是报纸之类的!”唐浅低声问道。依稀记得,苏沫似乎很崇拜顾靖南。 “那是当然,我从顾总成为顾氏总裁的那一天开始,就和同学一起收集他的各种新闻资料,八卦杂志,什么都有!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不可以借我看看!“唐浅笑着和苏沫眨眨眼。 “你要做什么?难道……难道你也喜欢顾总?不对啊,你之前好像对顾总不怎么感兴趣的啊。除非……”苏沫猛地睁大双眼,声音徒然增大,“难道,昨天顾总在办公室对你做了什么?” 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都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唐浅脸一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狠狠地瞪了眼苏沫。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顾靖南对她做了什么?! 苏沫也惊觉自己反应过度,连忙坐直,偷偷地看了眼唐浅,心里有只猫,好奇的不得了,抓心挠肺的!但也不敢再问。 杨可莉猛地听到这句,愕然的看向唐浅,红唇紧抿,美甲嵌入手心。 最后,下午下班之后,苏沫还是带着唐浅回到了她家。 苏妈妈见到唐浅,高兴的不得了,直接叫唐浅留下来吃完饭。苏沫的父母都很热情,一直给唐浅夹菜,一顿饭弄得唐浅倒是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苏沫将唐浅带到卧室,啪的一关房门,然后上了锁。 门外传来苏妈妈的声音,“苏沫,你关什么门啊,我切了水果,让小浅出来吃!” “不吃了,都吃撑了,我们等会儿出去吃!”苏沫拉着唐浅坐到床上,“浅浅,我妈整个太夸张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倒是真心挺喜欢你的,你别嫌烦啊!” 其实是她告诉了她老妈唐浅是孤儿这件事,原本是想让老妈别提父母这档子问题,结果她给弄得这么夸张,又是吃这个又是吃那个的,太明显了,搞得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怎么会?我很开心,这样才是家不是吗?”唐浅笑了笑,说实话,她很羡慕! 苏沫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拍了怕唐浅的肩膀,“是啊,我们的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唐浅看着苏沫,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我和你说,这些可是我的压箱底,千万不能让我妈看见了,我妈最烦豪门什么的了,以前她追韩星,非要我跟她一起喜欢,可我就喜欢豪门贵公子啊,她气得把我的杂志要拿出去烧,好在我拼死才护下来了!”苏沫一边说,一边将顾靖南的杂志报纸全部翻了出来。 整整两大袋子,甚至比慕琛给她的资料还要齐全,简直让她瞠目咋舌…… 慕琛让她找一个女人,叫莫雅芙,让她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在a城,有没有见过顾靖南。慕琛还说,查不到这个女人的出入境记录,所以是不是在a城,在a城什么地方,有待她来确认。 莫雅芙的话,会不会就是上次在山顶别墅里,顾靖南偷偷见过的那个女人?为什么慕琛要找她?顾从霜也要找她?她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既然慕琛说了,她也就有了非做不可的理由。 那么,现在就该确认一下,这个耳环究竟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如果是,那么就能很肯定的知道莫雅芙在a城,在顾靖南身边了。 ☆、035你是想让我在办公室里就扒了你吗如果真的是,那么她想必藏得很好,顾家那么大的势力,还有检察厅的手段都没办法查到蛛丝马迹,那她就更不用说了,况且,现在她还没确定山顶别墅的女人是不是莫雅芙,如果贸贸然就跟踪顾靖南,万一被他发现,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她现在连是不是莫雅芙都不能确定,总不能一天到晚二十四个小时都跟踪吧,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她要翻出顾靖南的情人出来,将可能去山顶别墅的人全部翻查一遍。其实,有没有去过山顶别墅,她问一问成斐就知道了,可,成斐毕竟是顾靖南的人,难免不会告诉顾靖南这件事,上次她不过是说了挡箭牌,就差一点被掐死了,这次如果让顾靖南知道她在调查山顶别墅的女人,恐怕她的命就真的朝不保夕了。 “浅浅,你干嘛只看顾总的桃色新闻,你偶尔也看一下他的业绩新闻啊!还有,你找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浅一边翻,一边在手机里将在网页里没有搜到的人名记下,头也没抬的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找找看!” “可我为什么觉得你有好多事都瞒着我的样子?” 唐浅叹口气,放下杂志,认真的看着苏沫:“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苏沫,你相信我吗?” “信,当然信,信你不是得永生吗?”苏沫笑,眉眼弯弯。 **** 过滤了种种女人,最后只留下十几个有可能的人,这几天,唐浅故意戴着耳环,混到这些女人面前晃荡,可这些女人见了耳环,都丝毫没有反应,面部表情都没动一下,根本就像是没见过一样。 如果是自己的东西,或是看到别人穿着或是戴着自己曾今拥有的东西,都会有反应吧,最起码也会多看两眼吧。 但没有,这些人都没有! 难道说,这个耳环真的是莫雅芙的? 那莫雅芙现在又藏到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不到,就越是焦躁,焦躁中,还带着那么一丝丝不安和烦闷,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总之,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女人! 对了,山顶别墅。唐浅眸光倏地一亮,既然那个女人去过那里,那她,会不会还会再去那里呢?就算不去,山顶别墅或许会留下那个女人的什么蛛丝马迹呢?就算是守株待兔,也总比漫无目的的寻找强很多吧! 可没有那里的钥匙,她该怎么进去呢? **** 唐浅一早去了一趟孤儿院,来公司的时候稍稍迟了一些,却没想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气氛异常沉闷。所有人都埋头工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沫,怎么了?”这气氛搞得就像是要裁员一样。 “我也只是听说,顾氏的一个投资案出了很大的问题,早上总裁大发雷霆,公司例会上听说是十级风暴,都刮到各个部门了,现在就是人人自危,千万不要犯错的模式!”苏沫说完,就认真地开始工作。 唐浅刚放下包,就被人事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经理就客气的招呼着唐浅坐到椅子上,“小唐啊,你是不是和总裁很熟啊?” 唐浅惊讶,她还以为经理叫她来是想要说她迟到这件事。 想了想,唐浅答道,“不是太熟悉!” 经理“啊”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又笑道:“不是太熟也没关系,你看啊,听说今天早上顾总一大早就来了,都没吃早餐,我这里有我老婆做的一些点心,你就当是自己做的,给顾总送上去……” 经理的话没有说完,唐浅就明白了,这是让她给顾靖南送早餐,讨好顾靖南。 但他也不怕适得其反吗?毕竟现在顾靖南的心情谁能计算的了?再加上,顾靖南还不知道她那两下三脚猫功夫,能做出这么丰盛的早餐来? 但她必须去!提起餐盒,唐浅上了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林秘书看到是她,连忙换上职业性的微笑,“唐小姐!” “林秘书,我想见一下顾总,不知道现在放不方便?”唐浅瞥了眼紧闭的朱红色办公室门,心里稍稍有些紧张。 “这……”林秘书有些为难,“总裁说了谁都不见……” 就连刚才副总来了,都被拒之门外,只有项目部的几个高层进去,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铁青,瞬间老了十岁的样子。 “那这样吧,你把这个饭盒送进去!”唐浅将饭盒往秘书台上一放,看了眼朱红色门,准备下楼。 “唐小姐,您先等一下,不然,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总裁好了!”林秘书急忙将唐浅喊住,拿起电话拨通内线。让她送进去,她现在也不敢,可不送进去,她也吃不准这位唐浅和总裁的关系,还是打电话问一下吧!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总裁低沉的声音。 “总裁,唐小姐来了,要见您!”林秘书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屏气等着那边的回答。 “不是说过,谁都不见!”听筒内的声音骤沉,电话被挂断。 林秘书手心捏了一把汗,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歉的看向唐浅,“对不起唐小姐,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将饭盒递给唐浅。其实,她也差不多猜到,既然总裁说了谁都不见,自然是不会见她的,连韩副总都被拒了,更何况是她呢! 唐浅接过饭盒,皱眉,转身走向电梯,可没走几步,电话铃响起,然后身后传来林秘书的声音。 “唐小姐,请留步,总裁让您进去!” 林秘书看着唐浅抱着饭盒折回来,然后走了进去,心中仍是无比惊讶。 没想到总裁又打了电话来,话筒中只传来简短的四个字,“让她进来!” 所以她才急忙喊住了唐浅……这女人,竟然比韩副总面子还大?她究竟是什么人? *** 办公室里,顾靖南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应该是听到了她进来,抬起了眼皮,“找我什么事?” 或许是办公室里空调开大了,有些冷,亦或许是这个男人周遭散发的寒意,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唐浅硬着头皮走过去,“顾总还没有吃早餐吧?” 顾靖南瞥了眼她手中的饭盒,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唐浅小心翼翼的将饭盒里的东西摆在沙发前的桌子上,感觉到男人的眼神徘徊在她的背上,顿时感觉亚历山大,她不过是摆个早餐而已…… 身后脚步声传来,唐浅连忙拿起筷子,给顾靖南递了过去,这一系列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狗腿…… 顾靖南接过筷子,瞥了眼唐浅,高大的身影坐到沙发上,骤然,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到桌案上。吓得唐浅浑身一震。”这是你做的?”顾靖南抬起头,冷冷看向她,明明是她站着,他坐着,她却恍然生出一种被居高临下审视的错觉。 唐浅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是同事的!” “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拿走,出去!“顾靖南眸光沉了沉,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正要点燃,却倏地被人抢过,眸中闪过一抹愕然。 唐浅拿着夺过来的烟,忽然觉得,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顾靖南蹙眉,拿起烟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眸色骤沉,看向唐浅,“拿来!” 明明他没有动,她却本能的退后了两步,摇头,“你吃了早餐,我才给你!再说了,吸烟有害健康……” 顾靖南猛地站了起来,步步逼近,唐浅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偏偏今天穿了一个没兜的衣服,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唐浅猛地扯开领子,将手里的那只烟塞到了xiong罩里,一时间,她愣住了,顾靖南也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脸一烫,正要探进领子去取出来,手腕猛地就被男人擒住。 “你是想让我在办公室里就扒了你吗?” 对上顾靖南那双促狭的眸子,唐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一面对顾靖南,就方寸大乱尽做一些耐人寻味的蠢事! 看她窘迫的说不出话来,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松了她的手腕,霸道的说道,“不准拿出来,晚上,我来拿!” 唐浅脸一阵阵的发烫! 什么叫晚上,他来拿? 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过脸!伸手将香烟掏出来,扔也不是,可不扔,又怪怪的…… 抬起头,就看到顾靖南象征性的吃了几口,然后坐回了办公桌上,似乎没在注意这档子事。 唐浅松了口气,急忙走过去收拾餐具和桌子,猛地,顾靖南的手机铃声响起。 “什么事?”顾靖南接起电话。 “顾先生吗?我是山顶别墅的管理员,今天在外面巡查的时候发现别墅玻璃碎了一块……”管理员小心翼翼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顾靖南拧眉,将电话挂断,然后拨通了成斐的手机,“山顶别墅的玻璃碎了,你找人去看一看!” 唐浅眸光微闪,已经收拾好了饭盒,看顾靖南挂了电话,然后才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 直到看到顾靖南点头,她才转身走了出去。 ☆、036不可以,我忍不了了! ** 站在山顶别墅门口,左右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唐浅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小杰,是我,我来了,你来开门!” 别墅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孩,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看到门外的唐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浅浅姐,你终于来了,你不来我就吓死了!” “怕什么,你现在赶快坐车下山,别让人看到你,还有,这件事不准告诉院长,如果你说的话,你就死定了!” 小杰咧唇一笑,“放心吧,你一直那么照顾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送走小杰,唐浅才算安心地进了别墅。其实,从小杰发短信告诉他进来别墅之后,她就有些担心,怕小杰出事,好在,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一早去了孤儿院,让小杰来这里,躲过摄像头,打碎别墅其中一块玻璃,然后她再通知这里的管理员,管理员肯定会通知顾靖南,这样一来,她就要确认到这里来的人是谁了,如果是顾靖南的话,她就让小杰停止行动,如果是成斐的话,她就让小杰伺机混进别墅去,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她晚上来,替她将门从里面打开。 所以,她才借由送早餐的名义进了顾靖南的办公室! 无论是偷钥匙还是跟踪,都会引起顾靖南的怀疑,没有办法下,她才出此下策,大费周章的,她总算是进来了! 别墅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也不敢点灯,只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摆设和她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唐浅去了浴室,到处翻看了一下,果然看到沐浴液之类的东西少了一些。 也许是那个女人,也许那个女人真的还来过这里! 骤然,门口传来“叮叮”两声,唐浅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关了手机上的手电筒,躲在浴室门后面,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耳边是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手心黏腻,竟然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她现在这种情况,被顾靖南发现,会是什么结果,她不敢想…… 双手死死握住手机,也许是握的太过用力,竟微微有些颤抖。 鼻尖飘过一阵阵香烟的味道,唐浅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放下手的时候,衣袖上的扣子竟不小心碰到门,发出“叮”的一声微弱的响动。 虽然微弱,但是在落针可闻的安静环境中,却是致命的! 唐浅咬牙,果然听到了沙发发出“吱”的一声响动,然后就是男人的皮鞋声,越来越近。 唐浅屏住呼吸,死死地环住手臂,脑袋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下惨了…… 骤然,一串手机铃声响起,皮鞋声顿在了浴室门口。 “嗯,我已经来了!”耳边清晰的响起顾靖南的声音,仿佛就在眼前的距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唐浅听不到,只知道隔了一会儿,顾靖南才继续说道:“我现在去山下接你!” 说完,脚步声就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听到门口响起“叮叮”两声,唐浅才算松了一口气,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始终没有一丝响动。 如果去山下的话,开车来回也需要二十分钟吧! 唐浅从浴室走了出来,安全起见,没有打开手机,故意放轻了脚步,朝着朝着楼梯走去。 “你到底是谁?” 骤然,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唐浅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原来,他并没有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 顾靖南薄唇紧抿,面色森寒。 他到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刚才,人在暗他在明,他处于不利地位,所以,刚才他早已说完第一句就挂了电话,而第二句,是说给房间里面的人听的。 唐浅大脑一片空白,跑吗? 可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她只能往上跑,可,就算是跑上去,然后呢?躲起来吗?躲到什么地方?还是从二楼跳下去? 对,就算是跳下去,也不能被抓到! 唐浅反应过来,猛地朝楼上跑去,肩膀却蓦地被人扣住。 她大吃一惊,动又动不了,又不能吭声,遂顺着男人的力气往后撤去,撞上了男人的胸膛,趁他力气松懈的时候,猛地拔腿从楼上跑去。 可还没跑几步,手臂骤然一紧,然后就是一阵强大的扯力,她脚步脱了一个台阶,身子骤然失去了平衡,朝后仰去,“啊!”她惊呼一声,也几乎在一瞬间,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顾靖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一把拽住唐浅,却因为在楼梯上,两人乒乒乓乓的滚了下去。 “阿南!”站在门口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 “顾靖南!你没事吧!”唐浅忍着剧痛爬起来,想让将顾靖南扶起来,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顾靖南一直护着她,伤呢?他会不会伤得很重? “滚!”顾靖南一把将她的手挥开,眸光森冷,薄唇只挤出这一个字来。 唐浅的肩膀骤然撞到墙壁上,她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只是呆呆地愣住了,滚? 印象中,顾靖南似乎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阿南,你还好吧,要去医院吗?疼吗?”跑来的女人一身裙裾飘飘,将顾靖南扶起来,豆大的泪滴滑落了满脸,梨花带雨。 “我没事,别哭了,乖!”顾靖南站起,将女人扶起来,修长的手指替女人将泪痕拭去。 他的手指一直很好看,五指净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刺眼起来,唐浅站起来,飞快地朝着门外走去。 是啊,她该滚了,她原本就是多余的!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跑下山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中一直闪过顾靖南替女人擦拭眼泪的画面,还有他低声温柔的话,别哭了,乖! 撞到墙壁的肩膀骤然疼了起来,心里好难过,就像被人塞了一个海绵似的,膨胀的微微有些疼。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到底是怎么了? 拿出手机,给慕琛打了一个电话。 “慕琛,我……”找到莫雅芙了……唐浅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慕琛,我……我想见你!” “浅浅,我现在在医院,最近……有些抽不开身,你等我,我会联系你的,再忍耐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我忍不了了!”唐浅骤然喊了出来。 忍耐,忍耐,她忍不住了怎么办? “浅浅?”方慕琛疑惑,沉吟了片刻,“浅浅,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唐浅摇了摇头。“那你忙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唐浅叹了口气,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整个晚上,顾靖南都没有回城南的别墅,一夜,无眠。 **** 顾氏员工餐厅。 “浅浅,浅浅!” 听到苏沫叫她,唐浅猛地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她,“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我都叫了你好多声了!” “哦!”唐浅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都坐在这里十分钟了,一口都没吃,我叫你回魂吃饭了!”苏沫拿起筷子从唐浅的餐盘里捞走一块糖醋肉,吃了起来。 “嗯!我没胃口,你都吃了吧!” “不会吧浅浅,我就吃你一块肉你就生气啦,这样吧,我把红烧肉都给你,吃吧吃吧!” “我没生气!”唐浅放下筷子,只是没胃口而已。心很烦! 苏沫狐疑的看了眼唐浅,“看看你这黑眼圈,还有你这幅样子,怎么就像是失恋了一样?” 失恋?唐浅猛然一惊,“我才没有,我不吃了,你慢慢吃吧!” 唐浅猛地起身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餐厅。 “浅浅!”苏沫叫了一声,唐浅却不为所动,几步走出了餐厅。 苏沫咬牙,平时脾气那么好,她不过就是说了一个失恋,怎么就生气了? 难道真的失恋了?她难道瞒着她谈恋爱?是谁?到底是谁? 印象中和浅浅接触频繁的男性,好像只有总裁和副总,总裁是不可能了,难道……难道是韩副总? 没错,应该是韩副总了,他上次在总裁的别墅里奋不顾身的救了浅浅,这样就已经具备了英雄救美的条件,再加上,浅浅上次竟然反常的邀请韩子誉吃烤肉,事后,韩子誉还是先将她送回家再送浅浅,以便于留下两人独处的二人世界,而且,两人的气氛也很不寻常,没错,一定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微微酸涩,管他呢,苏沫握拳,韩子誉竟然甩了浅浅,不行,她一定要替浅浅讨回公道! *** 韩子誉下午进了公司,就瞥到了在vip电梯口鬼鬼祟祟的身影,勾了勾唇角,韩子誉阔步走了过去。 “苏沫?” 女人被他一叫,似乎是吓了一跳,然后飞快的转过身,面对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道:“韩副总,我有事想要问你!” “嗯,问吧!”韩子誉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苏沫怯怯地问道:“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 “难道你想知道我三围,那又何必找安静的地方,我现在就告诉你,胸。围120,腰围90,臀围98!” 苏沫一时间脑子秀逗住了,喃喃道:“胸。围120,比我的还大啊!” ☆、037毁了他的清白,她? 韩子誉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却没料到她这么说,忍俊不禁,朗声笑了出来。苏沫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要给自己跪了。他是男人,又有肌肉,当然比她大了……只是第一次听男人说三围,一时脑袋懵了没反应过来。 脸红了又红,心跳乱了又乱,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就见韩子誉走进了vip电梯里,“这里安静,进来说吧!” 苏沫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苏沫开门见山,“韩副总,你为什么要甩了浅浅!” “嗯?”韩子誉一愣,狭长的凤眼眯起,“我甩了她?” “浅浅今天一整天都心绪不宁的,我说她失恋了,她竟然还生气了,虽然我认识浅浅时间不长,但是我了解她,她什么事都自己往肚子里咽,就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的那种憋屈性子,这也和她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不能怪她,而他这种性格,一般也不会生气,除非是踩到了她的痛脚,当然,我也不是故意踩的!” 韩子誉皱眉,若有所思。 苏沫突然想到,她来不是来聊天,而是来算账的,怎么反倒被动起来,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了? 苏沫随即严肃起来,“副总,我们虽然只是普通小市民,但是我们也绝对不能忍受这种欺负,如果副总你对感情不负责任,仍然执意要甩了浅浅的话,我一定会采取很极端的手段的!” “哦?什么极端的手段,说来听听?”韩子誉勾起唇角,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苏沫被韩子誉盯着脸一红,但目光却坚定。“手段虽然我还没想好,但一定会很极端的!” “好吧,你现在让唐浅来我办公室!” “你答应我不和浅浅分手了?”看来是她的极端手段骗到了韩子誉! “嗯,不分手!”都没牵过手,哪来的分手! 苏沫笑了笑,然后跑出了电梯。 *** “浅浅,副总让你去他办公室呢!”苏沫跑回人事部,朝着唐浅眨眨眼。 唐浅敛眸,韩子誉?找她做什么? 放下手中的工作,唐浅还是乘着电梯上了楼,打听到了韩子誉的办公室。 “副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唐浅进了办公室,皱眉看向韩子誉。 “你毁了我的清白,不准备对我负责吗?”韩子誉放下咖啡杯,眯着眼够着唇一步步朝着唐浅走来。 唐浅愣了愣,毁了他的清白,她? “副总,抱歉,我没什么心情和你开玩笑!” 看着韩子誉一步步走近,唐浅被迫一步步后退,却顶住了门口。 韩子誉一手托住门,低头凑近唐浅,在她耳边说道:“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你的好朋友,说我甩了你,我已经答应了她,不和你分手!” 唐浅无奈,这个苏沫,到底在做什么! 下巴骤然被抬起,唐浅吃了一惊,就见韩子誉的眉眼已经跃然眼前,近在咫尺。 “既然我们已经是恋人了,那,不如就尽快进入状态,做一些恋人该做的,怎么样?” 纤腰骤然被韩子誉的手臂环住,唐浅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韩子誉拦腰抱起,她大吃一惊,惊呼道:“韩子誉你做什么,放开我!” “不放!” 韩子誉一把扫掉办公桌上的文件,座机也闻声落地,话筒里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唐浅的双腿被分开,韩子誉跻身其中,大掌托起唐浅的后背,一手固定着唐浅的后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邪气地开口,“我们今天要做到什么地步呢?是先接吻,还是,直接……要了你!” 唐浅又是惊慌,又是羞赧,想合起腿,却被男人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韩子誉!”她急了,咬牙切齿的,不管她怎么打怎么挣扎,他就是岿然不动,死死地牵制住她。 看她快要濒临崩溃了,韩子誉突然粲然一笑,松开了手,“不过是听苏沫说你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罢了,怎么倒像只想要咬人的兔子,眼眶都红了?” 唐浅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骤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门里的两人一愣,门外的三人亦是一愣。 “你们在做什么!”顾靖南沉声喊道。 唐浅看到门外的顾靖南,顿时慌了,再看她和韩子誉的姿势,韩子誉贴近她,而她,因为刚才松了一口气,手搭在了韩子誉的肩上。 韩子誉皱眉,正想开口,就见顾靖南疾步走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顾靖南停在了他面前,他还以为顾靖南要出手打他,却没想到他目光一转,骤然扯住了唐浅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桌子上扯开。 唐浅脚步踉跄,“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站在门口的成斐愣了,韩子誉的秘书也彻底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出去!”成斐轻声和秘书说了一句,然后秘书连连点头,出去将门关严。 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状态。 刚才总裁和成特助来找副总,她就打了电线电话,但是总是占线。 成特助就问她,说副总和谁在一起? 她如实回答,说人事部的唐浅进去找副总了! 她刚说完,就见总裁竟冷着脸直接去推门了!却没想到,竟然看到那么香艳的一幕。 也难怪总裁会那么生气,办公的地方,副总竟然在做那种事! *** “倒是说说看,你们在做什么?”顾靖南脸色稍霁,眸子却仍然阴沉一片,像是即将要到来的暴风雨,顷刻间能让人毁于一旦。 唐浅看着他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晚上那一身了,他昨夜,一晚上没有回城南的别墅。 他和莫雅芙,又做了什么? “南,你看到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就是在做什么!”韩子誉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将唐浅从地上扶起来,眸光却是冷了几分。 “你来我办公室!”顾靖南大掌握了握,冷冷地看了眼韩子誉,又睇了眼唐浅,转身走了出去,临到门口,顿住了,“如果要做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就回家做,这里是顾氏!” 如果要做什么不干净的事……什么事不干净的事?他以为她要做什么不干净的事污染了他的顾氏,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胸口钝痛,唐浅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你现在这里待着,我马上回来!”韩子誉看着唐浅惨白的脸色,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顶楼,总裁办公室。 韩子誉接过林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桃花眼弯起,“谢谢,林秘书不止泡咖啡的手艺进步了不少,连人也越发漂亮了!” 林秘书对上韩子誉的眼睛,脸微红,想开口,却碍于整间办公室的气氛,不敢开口,安静的走了出去。”你就那么喜欢勾搭女人?”顾靖南瞥了他一眼,眸色愈冷。 “说到勾搭女人,我也只喜欢勾搭我喜欢的女人!”韩子誉撇了撇唇,眸光渐渐踱向顾靖南的眸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倒是你,唐浅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你的新情人?” “无论是不是,你,不准碰她!” 这一句,带着威严,亦带着警告! 韩子誉心渐渐沉了几分,想到刚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如果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顾靖南是想要打他,但,最后收住了,想了想,韩子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挑眉道:“雅芙回来了?” 顾靖南敛眸,“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唐浅说的? “我们韩家消息也不算闭塞吧,听说,你姑妈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群人去别墅搜人了,我猜猜,也大概能猜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知道,如果让顾老爷子和你姑妈知道了莫雅芙在a城,想必莫雅芙就没命了,毕竟,当初是你家老爷子放了狠话,如果莫雅芙敢再一次踏进a城,就让她死!” “而雅芙也一直在你姑妈的看管下在国外生活,是你将她救回来的吧!其实,你家老爷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名誉,毕竟,莫雅芙当年……“够了!”顾靖南沉声将他打断,“以前的事,我们两家不都说好,闭口不提的吗?” 韩子誉叹了口气,眸光微闪,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唇,“的确,我不会再提了,不过,你找我什么事?” “下周我家老爷子大寿,你,去不去!”顾靖南坐到办公桌上,薄唇紧抿,眸光深深。 “你觉得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韩子誉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唇。 他韩家虽然和顾家是世交,但因为顾从霜和他三叔夫妻间的僵持,他这个做侄子的,怕是碰到顾从霜,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吧! 但不去,又有些说不过去。 “不会是你姑妈给你打电话了,让你阻止我别让我去吧!”韩子誉挑眉,突然说道。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的确,顾从霜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带唐浅回去,他告诉顾从霜,大寿那天带回去,不过十天的时间,那时见面也不迟,好让唐浅有个准备,他姑妈允了,末了,让他劝住韩子誉,别去。 “哦,看来还真是啊!” “怎么,你这么快就妥协了?这不像是韩子誉!”顾靖南眸光微闪,笑的绝艳。 “没错,我这个就是逆鳞,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偏不做,别人让我不做,我便偏要做,尤其,你姑妈不让我去,我便去定了,只是……”韩子誉挑了挑眉,“你这话怎么带着点儿激将法的感觉,你想激我去?为什么?” 顾靖南眸光沉了沉,没有说话。 ☆、038玩的连节操都不顾了 **** 唐浅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一过去,苏沫就凑了过来,“浅浅,怎么样?他怎么说?” “苏沫,我和副总没什么,你不要乱猜!” “没什么?什么没什么?“苏沫皱眉,一张脸严肃起来,“是不是副总对你说什么了?让你保密你们的关系不让你说出去啊?” “苏沫,我想冷静一下,你让我冷静一下!”唐浅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卫生间。却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人事经理。 “小唐啊,晚上有迎新会,是特意给你和苏沫办的,这次,你务必来!” 唐浅简单的“嗯”了一声,就钻进了卫生间。 杨经理不禁皱了皱眉,这丫头也太放肆了点儿,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不过,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不是? 记得上次他让她将饭盒送到了总裁办公室,晚上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碰到了总裁,总裁就和他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你太太的手艺不错;第二句,下次,别耍这种心思。 他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差点儿欣喜若狂,因为上次杨可莉闹出的那件事,他一直战战兢兢的,所以才让唐浅拿着饭盒上去讨顾总的欢心……却在听到顾总第二句时,吓得那天连晚饭都没吃进去。 *** 晚上的迎新会,唐浅一点心情都没有,但是,杨经理都说了,特意为她和苏沫办的,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举办的地方在顾氏附近的一个ktv会所里,唐浅被人事部的同事灌了几杯,头已经晕了起来,心里闷闷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拿起手机给顾靖南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她不会把在山顶别墅上看到的事告诉别人的。 短信发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回音。 唐浅却回过神来了,想删了,却有删不了,真是要疯了,上次给慕琛打电话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现在反而还给顾靖南发短信说她会保密。 可脑袋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斗争,一个告诉她,她是方慕琛的女朋友,就算和顾靖南结婚了,也只是假结婚,顾靖南的所有事都不能瞒着慕琛,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她,顾靖南屡屡救了她,就算清楚她知道了真相,也不是没对她怎么样吗?况且,她还不知道慕琛知道莫雅芙的事要做什么?如果是对莫雅芙不利的事呢?这不是在害人吗? 想不通想不通……唐浅烦闷的将手机扔到背包里,端起饮料喝了起来。 苏沫倒是喝的挺high,一杯干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拿着麦疯唱。 人事部有男职员起哄:“喔哦,原来苏沫不是女神,是女神经啊!” 苏沫一巴掌拍到那人头上,晃晃悠悠的说道:“别打岔,今天呢,除了我们人事部,我还邀请到了我们顾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情万种,秒杀一众男明星的男神……他就是……噔噔噔噔……” 唐浅扶额,骤然听到苏沫这一串舌头都打了结的话,心头冒出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该不会是韩子誉吧! 果然,下一刻,苏沫一手指向门外,“就是我们风靡万千少女的,韩子誉韩副总,让我们掌声将他请出来!” 掌声雷动,韩子誉一头黑线,从门外走了进来。 其实是,他回了自己的公寓,苏沫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唐浅在什么什么地方,让他快点儿来。来了以后,他打电话问是哪儿个包厢,这个四次元丫头就让他在门外等着,说要给他一个万众瞩目的出场方式……结果……早在电话里听出她喝高了的时候,就不该听她的话…… 众人一见韩子誉,全部正襟危坐,就连在一旁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杨可莉,也飞速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照了照,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韩子誉。 “小苏,韩副总要来你就早说啊,这种小地方,怎么能招呼副总呢?”杨经理站起来,说了苏沫几句,然后走向韩子誉,小心翼翼且客气的说道,“副总能来参加我们人事部的迎新会,能这样体谅我们下属,是我们的福气!” “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子誉吧!”韩子誉亦是客气的一笑,一边说,一边用桃花眼瞟向唐浅。 苏沫估计是真的喝晕了,脑子全浆糊了,把手拍的啪啪响:“没错没错,大家就叫他子誉吧!” 人事部的人都愣住了。 叫子誉?他们哪儿敢啊! 张姐一把抓住苏沫的手,低声说道:“小苏,你和副总很熟吗?” 苏沫倏地站起来,“no,我和副总不熟!” 不熟,这不是找死吗?还叫子誉? 唐浅连忙拉着苏沫坐下,给她一杯水让她喝着,以防她语出惊人,再说出什么雷死人不偿命的话。第一次和苏沫喝酒,没想到她喝完酒和清醒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 可韩子誉,却好巧不巧的偏偏坐到她旁边,众人一看他要往那做,哪儿有不让座的理? 杨可莉抿了抿唇,亦是挨着韩子誉坐了下去。 一时间,气氛因为韩子誉的到来紧张了起来,整个包厢只能听到苏沫“呲呲”吸着白开水的声音。唐浅整个哭笑不得,这个活宝! “这样吧,既然今天副总来了,我们玩个游戏吧!大家想玩什么?”杨经理看气氛冷了,连忙站起来活络气氛。 “真心话大冒险!”苏沫举起手。 “真心话大冒险不错!”韩子誉勾唇,眸光微闪。 众人愕然,几辈子前的游戏了?还不错?但副总都开口了,众人都附和着,不错不错,好提议好提议! 唐浅看了眼韩子誉。”副总,我可不玩儿吗?” “不行,除了喝多了倒下的,剩下的一个都不能少!” 唐浅咬牙,她怎么没早一些喝多了醉过去! 韩子誉拿来一个空酒瓶放到桌子上,除了喝高了的,剩下的七八个人自动围了一个圈子,韩子誉说道:“瓶口指向谁,谁就要回答问题,至于提问题的人,就是转瓶子的人,第一个,你先转!” 韩子誉将瓶子递给了杨可莉。 杨可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摆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谢谢副总!” “我也要玩!”苏沫喝的都忘了自己是谁了,但还是挤了进来。 众人见韩子誉同意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瓶子转了起来,期间各种真心话大冒险层出不穷,尤其是大冒险,更是玩的连节操都不顾了。第一个被抓到的男同事,选了大冒险,去门外随便抓一个女生借小内,还说,我的好大,撑爆了,遮不住了…… 唐浅玩的都头皮发麻,现在的大冒险都是这样玩的吗?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喝一杯混合酒算了…… 这次,转瓶子的是苏沫,而瓶口指向杨可莉。 唐浅拉住苏沫,低声说道,“苏苏,你悠着点儿,别乱说话!” 苏沫点了点头,看向杨可莉,“你是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杨可莉挑眉,“真心话的问题是什么,大冒险的问题又是什么?” 苏沫嘿嘿一笑,“真心话就是,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大冒险就是,你现在出去,找一个四十岁以上的男人,问他,一晚上一万做吗?我给你!” 唐浅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众人亦是憋着笑,杨可莉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咬了咬唇,起身站起来走了出去。有韩子誉在场,她就算不想去,也得去! 隔了一会儿,才红着脸走了回来,一起跟去的男同事点了点头,说做了,游戏才继续开始。 终于,瓶口指向了韩子誉,韩子誉笑了笑,身体朝后仰,靠在沙发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我选真心话吧!“年轻的女同事提问道:“副总,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韩子誉淡淡地瞥了眼唐浅,说道:“长头发,瓜子脸,大眼睛!” “啊!“那女同事不依了,“副总这根本就会敷衍嘛,现在的女生不都长这样吗?再说说嘛!” 其他女人这么一听,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再说说嘛!” 唐浅将已经喝得晕乎的苏沫放倒在沙发上,给她找了个靠枕枕在头下,才转头看向游戏这边,看向韩子誉。 她倒是也好奇,韩子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韩子誉朗声笑了一声,“好吧,我喜欢的类型,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她不化妆的时候呢,清秀脱俗,化了妆,妖艳魅惑,心思很玲珑剔透,有时候很嘴硬,有需要你的地方呢,会请你吃饭,不需要你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你来!” 唐浅猛地听到这一句,愕然,就看到韩子誉眸光似乎若有若无的瞟过她。 他,这是开玩笑吧!可,他这幅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唐浅皱了皱眉。 “副总,这不是喜欢的类型吧,这就是一个女人吧,这个女人是谁?能告诉我们吗?” “这些问题,等你下次转到我的时候,再问吧!”韩子誉眸光湛清,声音舒朗好听,再加上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眯着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在场的女人除了皱眉沉思的唐浅和一直处于半懵半睡状态的苏沫之外,一个个都脸红心跳起来。 骤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唐浅看了眼屏幕上没有保存联系人的一串电话号码,和其他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接起,“喂,慕琛!” ☆、039副总就是冲着你来的 “浅浅,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出来吗?” “嗯,倒是可以出去,怎么了吗?” “我有一个人要带你见一下,那你出来吧,在老地方等我,我去开车接你!” “好,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唐浅叹了口气,是啊,她自从上次抽血之后,只有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其余的时候,都是电话或是短信联系……是该见一见了! 转身准备回包厢,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黑框眼镜“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连道歉,然后捡起眼镜递给唐浅,却在看到唐浅的样子时怔住了。 唐浅接过眼镜戴上,和对面的年轻男人说了声“谢谢,没关系!”,然后转身回了包厢。 包厢里,一轮**冒险玩的正high,唐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有很急的事要办,先走了!” “小唐啊,该不会怕被惩罚所以落跑了吧!你可是今天的主人公之一,不能跑!”杨经理心情不错,拿唐浅开着玩笑。 “杨经理,对不起,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办,浪费您的好意,我很抱歉!”唐浅看了眼众人,一直在道歉。 韩子誉倏地站了起来,“既然有急事就去办吧,我送你吧!” 苏沫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听到了韩子誉的声音,还是听到唐浅要走这句话,猛地抬起了手臂,含糊不清的说道:“浅浅不要走了,副总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走了,他也要走了!” 苏沫这句话说完,包厢里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讶异的在唐浅和韩子誉身上打转。 难怪啊难怪,难怪副总会突然参加这种小迎新会,难怪副总说,喜欢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的女人,这唐浅,不就正好扎着马尾戴着眼镜吗?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上次总裁帮唐浅说话,原来是看在韩副总的面子上啊! 唐浅咬牙,恨不得将苏沫的嘴缝住。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和韩子誉几时成了那种关系的! 被众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唐浅故作平常的笑了笑,“我打车就好了,麻烦副总帮我送一下苏沫!” 这种气氛,她还怎么能让韩子誉送她? 再说了,如果韩子誉碰上了慕琛,那就麻烦了!而且,刚才韩子誉那番话,并不像是玩笑话。她还是少沾惹他为妙! “好!路上小心!”韩子誉脱下西装外套,罩到唐浅肩上,然后转身坐了回去。 这一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也验证了苏沫刚才的醉话。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火辣辣的。女人则是嫉妒,男人则是了然。 唐浅咬牙,瞪了眼韩子誉,然后才走了出去。 她想辟谣,他反而越抹越黑了! ** 杨可莉出了包厢到洗手间补了一个妆,心中愤愤难平,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她唐浅算什么?总裁帮她说话,她竟然还勾搭上了副总! 她杨可莉论长相,论身材,论身世,哪一点比她唐浅差了? 伸手胡乱的将化妆品塞到包里,杨可莉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响起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你确定你没看错吧,真的是她?” “怎么不是,她黑框眼镜掉了,我给她捡起来递给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脸,离得那么近,看的清清楚楚的,百分之百是她!我还亲眼看着她走进了33号包厢。” 杨可莉脚步突然顿住了,33号包厢,不就是她在的那个包厢吗?黑框眼镜的话,他们那其中只有唐浅戴着! “你好!”杨可莉走过去,将两人拦住。 两人一看这么漂亮的女人搭讪,其中一个连忙说道:“有什么事吗?漂亮的小姐!” 杨可莉勾了勾唇角,抛了一个媚眼过去,“我听到你们刚才在说我的同事唐浅,我就是33号包厢的人,你们认识她吗?” “唐浅?我们说的是艾琳!” “艾琳?”杨可莉疑惑,“艾琳是谁?” 她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难道是唐浅的英文名? “就是king酒吧的陪酒艾琳啊!” “陪酒……女?”杨可莉先是惊讶,随即勾唇笑了起来。 **** 站在“转角“咖啡厅前,唐浅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车辆,陷入了沉思。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都是她控制不了,想不清楚的事,她突然觉得很乱,明明,初衷是想要帮慕琛找证据扳倒顾靖南的,但,发生太多她控制不了的事。 还有,那天,她看到莫雅芙的事,原本是想告诉慕琛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 汽车喇叭”滴滴“两声,唐浅才回过神来,看到一辆银色的宝马停了下来。 是慕琛的车,唐浅连忙跑过去将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方慕琛目光扫过唐浅肩上的西装,皱了皱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唐浅看了眼街道,都是陌生的街道,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不禁疑惑起来,他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去他家。“我记得你电话里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你要带我去见谁?” “我们交往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带你回去见过我妈吧!”方慕琛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缱绻温柔。 唐浅怔了怔,“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而是我很早就想怎么做了,毕竟你是她的未来儿媳妇,之前没有带你去见,是因为你年纪还小,和我差很多岁,现在,是时候了!” “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也太突然了,至少,应该提前和她说一声不是吗?或者刚才在电话里说一声也可以啊! 路上让慕琛停车,她去便利店买了一些水果和礼盒糕点,事出突然,她也只能准备这么多了! 方慕琛低头看了眼她抱了满怀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帮她提过,放到车里,“你不需要这么夸张,只是去见我妈而已!” 说完,伸出手想要在她头上揉一揉。 唐浅下意识的避开,两人同时一怔。 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慕琛以前,常常会揉她的头发,这是他以资嘉奖的习惯,可现在,她怎么就躲开了呢? 唐浅笑了笑,“我今天的发型不错,你不能揉乱了,不然阿姨看到我像个小疯子一样,一定会将我轰出去的!” 方慕琛亦是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直到到了慕琛母亲的住的小区,唐浅才再次紧张起来,“慕琛,阿姨有没有什么讨厌的的东西,或是讨厌的别人做的什么事啊?你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没关系,我妈很随和的,你按照平时的表现来就好,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我妈都会喜欢的!” 慕琛停好了车,将东西提了出来,唐浅一路小跑跟上。 其实,她也早听说慕琛的母亲很随和。 慕琛的父亲早逝,只有母亲独自将他抚养长大,这么多年了,她也只听他提过她的母亲。慕琛性格就很温润,想必也是随了她母亲的性格,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紧张。 深呼吸再深呼吸,到了慕琛母亲门前,唐浅从慕琛手中接过东西,挂上了微笑。 方慕琛看着好笑,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几岁的夫人,模样和慕琛差不多,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美人! “妈!”方慕琛先叫了一声。 “阿姨好!”唐浅乖巧的唤了一声。“这是给您买的一些吃的,因为事出突然,简单了一些,希望您别嫌弃!” “哎哎~来了就行了,买什么东西啊,来,快进来!”方母笑着从唐浅手中接过东西,然后让出道来。 唐浅便跟着方慕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多平,但布置的很温馨,打扫的也很干净,墙上还挂着慕琛和他母亲的合照。 方母招呼着唐浅坐下,然后朝着厨房喊了一声,“语槐啊,他们来了,你把茶水端出来吧!” 方母话音一落,方慕琛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站起来,“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在家!” “哦,医生虽然不让她出院,但是语槐坚持,我也没办法,就只好将她带出来,明天一早再将她送进去,再说,她说她也想看看你带回来的女孩是谁!我总不能拦着她吧!” 唐浅怔怔地听着方母和方慕琛的对话,一头雾水。 谁是语槐? 慕琛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天她给慕琛打电话的时候,慕琛说他在医院,难道就是照顾这个语槐吗? 她还没想明白,手腕就一紧,慕琛竟是将她拉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女人温柔清甜的声音响起,“慕琛,让我也看看你的女朋友,漂亮吗……” 水杯“砰”的一声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唐浅看到女人的面容,一怔,这个女人竟然……竟然是上次在宋修锦婚宴上和慕琛同来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就是方母和慕琛口中的那个语槐吗? 骤然,女人朝着她扑过来,她一惊,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反应,头皮上就一痛,头发被人扯住,拼命且用力撕扯,“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040你是不是爱上顾靖南了? “柳语槐,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手!”方慕琛一把擒住女人的手腕。柳语槐吃痛,却不放手,掌心的力气反而加大了一些,“我不放手,这个贱人是顾靖南的老婆,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唐浅感觉整个头皮都快要被揭下来了,一个转身正要将柳语槐推开的时候,只听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 唐浅惊到了,竟然是慕琛打了她,打了那个叫柳语槐的女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慕琛吗?印象中,慕琛似乎从来没有骂过人,更别说打人了,她的记忆中,他一直是温润的……现在却…… “你闹够了没有!“方慕琛盯着柳语槐怒斥道。 柳语槐似乎也是被方慕琛打懵了,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再吭声,只是眼泪簌簌掉个不停。 “你们都别闹了!”方母骤然出声,众人都静了下来。柳语槐已经低声抽泣了起来。 “慕琛,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位唐小姐,既是你的女朋友,又是那个人的老婆?”方母坐到沙发上,看向方慕琛的目光多了一丝凌厉。 唐浅忍着头皮火辣辣的疼,没吭声,却是疑惑起来。 为什么他们对顾靖南,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方慕琛看了眼唐浅,抓住了她的手,蠕动了半天唇瓣,终是说道:“浅浅她,是我派到顾靖南身边的……” 方母先是一惊,猛地拍了面前的桌子,怒斥道:“你简直胡闹!” “妈,你别生气!”方慕琛看方母气得不轻,眉头更是锁了几分。 方母平定了一下心神,却似乎还是没有消化了这件离谱的事,起身站起来,看了眼唐浅和柳语槐,对方慕琛说道:“你跟我进屋里来!” 随着房门被砰地一声合上,客厅安静了下来。 里面,方母不知道和慕琛说了什么,声音虽刻意压低了,但还是能听得出方母饱含怒气的声调。 唐浅怔了怔,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明明,她只是来见方慕琛母亲的,可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叫语槐的女人? 而她和慕琛在一起很多年了,却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唐浅兀自想着,就看到柳语槐擦掉眼泪,然后一声不吭的蹲在地上捡着刚才她打碎的玻璃杯子残渣,捡完之后,又慢慢地走进了厨房。 抿了抿唇,唐浅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被方母紧闭的房门上。脚步稍稍往前挪了挪,虽然偷听很不好,但是,她感觉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定和自己还有顾靖南有关,所以,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柳语槐又重新端着一杯茶水走了出来,然后,竟然递给了她。 唐浅错愕,怔愣了片刻,连忙伸手接过。 这反应,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还骂她贱人,恨不得要将她剥皮抽筋了,可现在,竟然还主动给她端水出来? “对不起,我……我……没弄疼你吧?还有上次,在宴会上,对不起!”柳语槐目光轻柔,声音也柔柔地,就像是羽毛扫过心脏似的,听着很舒服。 但,唐浅不喜欢!她摇了摇头,疏远冷漠的说了一句,“没事!” 柳语槐看出了唐浅的疏远,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我叫柳语槐,我其实是慕琛的大嫂!” “大嫂?”唐浅懵了。 她从没听说过慕琛还有一个大哥啊? 唐浅正想开口问一问,房门骤然打开了,唐浅连忙收了声,看向走出来的方母和慕琛。 方母脸色稍霁,朝着唐浅笑了笑,“饿了吧,我们吃饭吧!” 带着一肚子疑问,唐浅终于吃完了这顿饭,期间,柳语槐一直给唐浅夹菜,搞得唐浅很是郁闷。 直到坐到车里,唐浅仍然是疑惑不已。 “柳语槐说,她是你的大嫂!为什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大哥!” 宝马骤然刹住,唐浅身子因为惯性,猛地撞向了椅背,好巧不巧,正好是她昨天撞到墙上已经淤青的地方。 唐浅痛呼一声。 方慕琛连忙转过身看她,“浅浅,没事吧,怎么了?” 看到唐浅扶着肩膀,方慕琛连忙给她解开了安全带。 唐浅挥开了方慕琛的手,眸光灼灼的看向他,“慕琛,你告诉我,你和顾靖南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你要我接近她,还告诉我他会要你的命,你让我在他身边找证据,扳倒他,却让我查一个叫莫雅芙的女人,而你的大嫂柳语槐,一开始听到我是顾靖南的妻子的时候,先是陷害,而后又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慕琛,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事,你难道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我解释吗?” 解释,说到解释,她又想到了,他不是曾经说过吗?他可以解释! 那她现在,就需要他一个解释! 方慕琛深深地看了眼唐浅,“浅浅,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回答你什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顾靖南了!” 唐浅先是一惊,然后愕然,最后是愤怒,“方慕琛,所以你今天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把我带到你母亲那里,就是为了稳住我是吗?” 因为他察觉到她的立场变了,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出,难怪相处了几年都不曾将她带回去,却偏偏在这么危险容易暴露的时候带她回去,就是怕她会叛变是吗? 他曾说她心机重,他的心机又何曾浅了? 方慕琛眸光闪了闪,看到唐浅要下车,一把将她的手腕擒住,“浅浅,如果你仍然是爱我的,那么,在宴会上,你就不会那样做,从前,你从来都是站在我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可那次,你变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任由你大嫂冤枉吗?” 方慕琛一把将唐浅拉入怀中,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语槐她……因为我大哥的死精神上出了问题,所以,你不要和她计较!” 唐浅想要推开方慕琛,推了几次,却仍是被他紧紧抱着。他以为她在意的还是宴会上的那件事吗?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现在,也是让你明白的时候了!”方慕琛将她放开,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为什么要安排你在他身边,为什么要扳倒他,都是因为顾靖南他,害死了我大哥!” “我大哥在十五年前死的不明不白,因为顾家的权势,那件车祸案件非但没有将顾家的罪魁祸首判刑,反而将过错方判到了我哥哥的头上,这也是我为什么从小立志要做检察官的原因,顾家,还有在那辆车上的顾靖南,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唐浅震惊,除了震惊,她真的找不出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她没想到,顾靖南和慕琛竟然有这么深的怨恨。 她原本以为,只是工作上的仇怨罢了。 定了定心神,唐浅仍是有许多地方不明白,“那这件事,和莫雅芙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而且,如果是十五年前的话,顾靖南也只有十五岁而已,开车的人是他?” “不是,开车的人是莫雅芙的母亲,莫爱薇,莫爱薇曾是顾靖南父亲的未婚妻,而那场车祸中,顾家的车里,除了莫爱薇和顾靖南之外,还有莫雅芙!但是,我听说莫雅芙小时候一直抓着顾靖南说,是你害死了我妈妈之类的,所以那场车祸,和顾靖南脱不了关系!”方慕琛看了她一眼,看她仍然是满脸震惊,缓缓说道:“好了,浅浅,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慕琛替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唐浅魂不守舍的坐进去,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慕琛找莫雅芙是为了让莫雅芙替当年那场车祸作证。 那这么说来,莫雅芙应该算是顾靖南重新组合家庭的妹妹了,但是,如果莫爱薇只是顾靖南父亲的未婚妻,没有嫁入顾家的话,那,顾靖南和莫雅芙应该算不上什么亲属关系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一点,顾从霜才会那样反对顾靖南和莫雅芙的吗? 浑浑噩噩的回了别墅,别墅里,除了佣人之外,仍然是冷冷清清的,顾靖南,依旧是不在! 真的是顾靖南,害死了慕琛的大哥吗? ** 一整天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宁,到了下午,才稍稍恢复一些。 上午工作做出了不少错误来,被人事经理叫去办公室好几趟,看人事经理想骂又不敢骂的样子,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只能一直和杨经理道歉。 倒是苏沫,一反常态,工作认真还专心起来,基本上就是心无旁骛。 晚上下了班,和苏沫一起走出了顾氏大楼,苏沫才算松了一口气,“终于轻松了,我都不敢在办公室里说话!昨晚玩得太过头了,一大早刚来就听到办公室的同事取笑我,说我不但神经病发作,各种抽风,还说我管副总叫子誉,搞得我囧了一天不敢在说话!” 唐浅咬牙,扯着苏沫有些肉肉的脸颊,挑眉说道。”你何止叫副总子誉啊,你还拍着手让大家也叫他子誉!” “啊!”苏沫惊叫,“不是吧,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丢死人了!” “你发酒疯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要说阻止了!”就像她昨天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韩子誉是为了她才来的,搞得她今天在公司里差点成了女同事的头号公敌! “啊啊,我酒是穿肠毒药,酒是出柜圣品,酒是一ye情的神助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苏沫哀嚎。 唐浅瞥了她一眼,没在说话。 不远处,有个商务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车,朝着唐浅走了过去。 ☆、041阿南,快来救我! 唐浅和苏沫都是怔了怔,就听那西装男人说道:“少奶奶,我家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夫人?而且唤她作“少奶奶”的话,应该是顾家的人吧! “少奶奶?”苏沫惊愕,“什么少奶奶?” 唐浅皱了皱眉,拉着苏沫走到一边,“苏苏,你先回家去吧,我有点事!” 她刚转身,就被苏沫拉住,“浅浅,那个人为什么要叫你少奶奶,该不是什么诈骗吧!” “你又想多了!”唐浅在苏沫手背上拍了拍,苏沫放了手,唐浅这才朝着那辆商务车走去。一家别致的咖啡厅里,整个二楼都被包下,没有一个人。 唐浅跟着西装男人朝窗口走去,就看到顾从霜优雅至极的坐在那里。看到她,微微一笑,“来了,坐吧!” 唐浅亦是回之一笑,坐下。 不一会,侍应就给她端来一杯咖啡。 顾从霜这时才徐徐开口,“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你尝一下!” 唐浅依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唐浅在称呼那里卡了一下,叫姑母,却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叫顾小姐,又不合适,叫韩太太的话,又听说她和韩子誉的叔叔关系不怎么好,所以,吭了半天,只说了一个“您”!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下周老爷子的寿宴,你会不会来!” “我会去的!”唐浅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 这件事成斐倒是打电话通知过她,想来是顾靖南吩咐的。 但她这段时间,除了在韩子誉的办公室见了顾靖南一面之后,再没和他见过面了! “去就好,老爷子可是盼着呢,虽然说老爷子见过你,但似乎对你的印象不是特别满意!”顾从霜徐徐抬起眼皮,看了眼唐浅。 唐浅抿唇。 的确,她还记得她和老爷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因为顾靖南帮她挡了一刀,送进了医院。那个时候,她不止衣衫不整,还浓妆艳抹,老爷子自然不会对她满意了! “我这次会注意的!“ 顾从霜低低“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虽然老爷子要求高一些,我对侄媳的要求不大,只要对顾家,对阿南一心一意就够了,但,为什么这几天我听说,阿南一直住在山顶别墅,而你,则住在城南别墅,莫不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或者是,阿南那头出现了什么其他的原因?你作为他的妻子,又心思敏捷,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想必能极快察觉到吧!” 唐浅心头一跳,这才是顾从霜今天找她来的目的吧! 还是在打听莫雅芙的事吗?究竟莫雅芙怎么了,让她这样穷追不舍这般在意! “没有,不是他的原因而是我的原因,我做错事了,所以顾靖南他生我的气,是我太过任性,太过胡作非为了!”唐浅低头认错。 顾从霜的目光从唐浅身上走过,盯着她的眸子看了片刻,才缓缓笑道:“夫妻间如果没有小打小闹,还有什么乐趣可言,阿南他性格深沉,你作为妻子,多忍让一些!“是,唐浅明白了!” “就这样吧,说着说着,天都黑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谢谢……姑母!”唐浅温顺的道谢,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顾从霜看起来温婉大方,却句句意有他指,先是威逼,再是试探,一点都不简单! ** 成斐抱着文件,亦步亦趋的跟着顾靖南身后。 刚才他在楼下见到了顾靖南姑妈的商务车,看到商务车接走了太太,然后他派了一个人跟着那辆商务车,同时上楼告诉了顾总,从那个时候,总裁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成斐接起,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成斐见顾靖南停下了脚步,连忙传达过去,“跟过去的人说太太和您的姑妈进了一家咖啡店,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在太太出来了,只是后面跟着几个人,似乎是您姑妈的人,总裁,现在还需要我们的人跟着吗?” 顾靖南眸光沉了沉,想到唐浅发来的短信:在山顶别墅看到那个女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信我! “不需要了!” “那今天……”成斐小心翼翼问道。 “我自己开车,你回去吧!”顾靖南从成斐手中拿走钥匙,径直坐进了宾利里。 ** 那群人直到将她送到苏沫在的小区,看到苏沫开了门,才转身离去。 苏妈妈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唐浅进屋里,关紧了门,“浅浅,你该不会欠了黑社会的钱了吧?需不需要找个地方躲躲?我在这小区还有一处房产,不然你躲去那里吧,只是那里现在住着我一发小的女儿,不过她人挺好的,如果你不介意,就一起住住,避避风头?反正她也是在躲着什么人!” “呦呦,妈你这呆萌性格还有发小啊,男的女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苏沫从卧室走了出来,听苏妈妈这么一说,乐了! 苏妈妈脸色似乎难看了一些,缓了缓,才说道:“当然是女的,只是她十几年前死了,当时你还光着屁股呢,哪儿记得住!” 唐浅听这两个活宝母女的对话,笑了笑,“阿姨你误会了,那些都不是坏人!” “是啊,妈,你都在瞎猜什么啊?还黑社会,妈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苏沫翻了一个白眼,拉着唐浅进了她的卧室。 门外还能听到苏妈妈的大嗓门,“你这个孩子,有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 说完,又低声叹气,“孩子大了,不好管了啊!” 苏沫再度将门锁上,掏了掏耳朵,“这段时间听力不好,都是被我妈唠叨耳朵被茧子塞满了!” 唐浅抿唇,“别废话了,快把你那些珍藏版顾靖南新闻再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沫开始翻箱倒柜,“我说浅浅啊,你怎么又看啊,还有,下午那些人为什么叫你少奶奶啊,你是谁的少奶奶?” “我是顾靖南的少奶奶,行吗?”唐浅瞪了苏沫一眼,夺过苏沫手中的杂志,开始翻查十五年前那场车祸。 总觉得了解的还是很少,今天顾从霜反应还是让她觉得很奇怪,说不定新闻上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她昨天在慕琛说完之后,回了别墅上网查过,可是却什么都查不到! 苏沫大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浅浅,别开玩笑了,快说,那些人究竟为什么叫你少奶奶!” 她不是都说了,她是顾家的少奶奶吗? 唐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懒得理她。 出了苏沫家,唐浅一个人在夜色中走着。 找不到,根本什么都找不到,顾家的消息可真是封锁的严严实实的,那些杂志上的信息还不及慕琛告诉她的信息多! 哎!叹口气,唐浅出了小区,心情很莫名,感觉这个事件就像是个旋涡似的,将她卷进去,根本找不到一丝头绪。 不知道走了多久,骤然,小巷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唐浅怔了怔,就听到有男人压低的声音响起,“不想死就别给老子叫!” 唐浅顿住了脚步,然后偷偷他踱步到巷子口,贴着墙壁朝里面看去,果然,就看到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环着身体,因为光线很暗,她看不清女人的样子,但是,女人穿着一身亮蓝色的裙子,似乎在瑟瑟发抖。 咬了咬唇,唐浅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水岸华府’东面大概三百米的距离,我在巷子里发现有几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意图不轨,麻烦你们赶快赶过来!” 唐浅低声飞快地说完,挂了电话。 凝神去听,能听到男人猥琐下流的话和女人求饶的声音。 怎么办?她不能见死不救吧,但是,凭她一人之力,不是找死吗?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一个路人,她连求救都没办法求救,不然,折回去去找苏沫吗?让苏妈妈找几个人来救人? 可,万一迟了呢?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到女人惊呼的声音,“阿南,快来救我!” 唐浅一惊,这声音,很耳熟,竟是莫雅芙! ** “小美女,你今天要是乖乖的让我们舒服了,我们就让你少吃点儿苦,不然的话,我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男人的大掌肆意的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脸颊,一手探上了女人的柔软,身体早已起了变化。 这小妞长得可真漂亮啊! “不要,不要……放开我!”莫雅芙咬着唇,脸色惨白。 剩下的四个男人看女人这般梨花带雨,早就按捺不住,就要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却没想到,黑暗中有个人影冲了过来,推开最前面的男人,“啪”的一巴掌打到了女人的脸颊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总算找到你了!” 几个人同时一愣,连莫雅芙也愣住了。 最前面的高个子男人被推开,顿时火了,一把将搅了他好事的女人转过来,顿时愣了愣。 剩下的几个男人也愣住了,好漂亮的女人,一张脸妖而不艳,身形妩。媚,眼神却清亮,好一个尤。物。 莫雅芙最先反应了过来,捂着脸颊,怔怔地看向女人,“唐浅?” ☆、042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浅挑眉,勾了勾红唇,笑道:“没错,就是我!你记得我就好,你抢了我男人,你这个小三!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莫雅芙一惊,朝后退了几步,却被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钳制住。唐浅正要上前,手腕一下子叫人擒住,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勾起唐浅的下巴,笑的轻。浮,“小妞,你知不知道我们哥几个在做什么?就这么贸贸然冲了进来?” “对不起啊,这位大哥,我找个这个女人足足几个月,她勾引我丈夫,还害我丈夫染了梅。毒,她破坏我家庭!害我丈夫,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唐浅妩媚的一笑,手心抚上男人的肩膀,眸光顾盼流转间,皆是风情。“可以等我出口恶气,你们再继续吗?” 高个子男人吞了吞口水,大手在唐浅玲珑有致的身上肆意的摸。了两把,才说道:“你丈夫她……得了梅。毒?” 钳制住莫雅芙的两个男人听到唐浅这么说,连忙放开了莫雅芙,退到了高个子男人身后。 莫雅芙站在原地,咬唇,目光复杂地看向唐浅。 唐浅瞥了眼莫雅芙,恨恨地说道:“没错!我也是前段时间和丈夫去医院做检查才查出来的,大夫说我身体指标都正常,可我丈夫却染了那种病,我这才恍然他原来瞒着我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有染!” “这么说,你身体是健康的了?”高个子男人一把将唐浅抱在怀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地香气,恨不得现在就将她脱光了,“这几个月你丈夫都不能碰你,想男人了吧!” 男人浓呛的香水窜进鼻子里,唐浅一阵恶心,却仍巧笑焉兮道:“这个女人是我的心病,如果不处理了她,我就总觉得开心不起来,我不开心,我怕大哥您也没办法尽兴!” 高个子男人笑了一声,伸手在唐浅丰。满的柔软上重重揉了一把,“好,小宝贝,你说吧,你想怎么处理她?” 唐浅踩着步子走到莫雅芙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笑道:“你以为我丈夫宠着你我也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吗?我要你记清楚,谁才是她老婆!” 唐浅说完,又是一巴掌打向莫雅芙脸颊,莫雅芙纹丝未动,却愕然的看向唐浅的大腿,抿了抿唇。 “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别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唐浅再次举起手,巷子口却突然冲出一抹高大的身影来,一把抓住唐浅的手,唐浅眸光一亮,正要开口,猛地就被人挥开。 唐浅因为这股力气,脚步不稳,猛地被摔到墙上,她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胳膊骨折的声音。 几个男人看到这幅场景,连忙冲上去,却被来人两三下放倒。 唐浅抬起头,就看到那抹身影拉着莫雅芙跑了出去。 心口骤然一疼,虽然光线昏暗,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那个人是谁! 顾靖南! 他只带走了莫雅芙,那她呢? 高个男人看剩下两个人要追,连忙阻止,“别追了,那个烂货跑了,现在不是还剩下一个吗?以防万一,把她带到别的地方!” ** 顾靖南脸色阴沉,一路拽着莫雅芙走到了‘水岸华府’小区门口。 “我送你进去!” “等等,阿南,那唐浅呢?”莫雅芙蹙眉,眸光看向远处。 “不用管她!”顾靖南抿唇,回头看了眼莫雅芙右侧红肿的脸颊,眸光暗沉。想到他刚到那里,听到的那两句话:你以为我丈夫宠着你我也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吗?我要你记清楚,谁才是他老婆!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别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 果然他错信了她! “不行,阿南,你如果不救她的话,她会很危险的!”莫雅芙眸光轻闪,晃了晃顾靖南的手臂,看向顾靖南。 顾靖南拧眉,“什么意思,刚才那群人,不是我姑妈的人?” “当然不是,刚才那群人是流氓啊,我差点儿被他们侮。辱了,是唐浅她出现,故意说了那番话……”莫雅芙的话还没说完,面前人影一晃,顾靖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莫雅芙抬起被顾靖南松开的手腕,怔怔出神。 顾靖南回到巷子的时候,已经有两辆警车停到了那里。 “不会又是虚假报案吧!” “谁知道呢?说有几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意图不轨,可来了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是撤吧!”两个警察正准备上车,车门却猛地被人扣住,动弹不得。 “不是虚假报案,继续查!”顾靖南一把将车门拉开,冷冷地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警察被他森冷的气势镇住了,缓了缓,其中一个开了口,“这是谁啊,口气这么大,还命令我们!” 另一个警察反应了过来,“哦,我认得他,是顾氏的总裁顾靖南!”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然后连忙下车,让另一头的警车停下来,说明了原因,继续开始查。 顾家可是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啊! ** “长得好漂亮,就是性子那么烈,不过身。材还是很火爆的,那皮肤,又光滑又水嫩,真是个极。品,老子差点就没忍住!” “可惜了,我还没碰到,就……”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还一边啧啧有声的讨论着。 骤然,一个人影挡在他们面前,两人吓了一跳。 “你谁啊,敢挡……啊!”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一脚踹翻在地。 另一个人一看这架势,转身就想跑,却男人按在墙上,掐住了脖子。 对上顾靖南森冷的眸光,那混混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 “说,她在什么地方?”顾靖南手指收紧,年轻的混混顿时觉得空气逼仄,喘不上气来。 “这位先生,我……我不知道你找谁啊!”年轻的混混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你们带走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 警察赶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的时候,就看到地上五个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血肉模糊,几乎是连爬都爬不起来,而站着的男人却仍然一招一招狠戾的打着,这架势,再打下去,这几个人就断气了! 六七个警察连忙冲了过去,压制了几次,才勉强将顾靖南制住。 一行人被带去了警察局,那几个人缓了几口气,离顾靖南远远地。 警察将在现场捡到的女人衣服碎片装在证物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你们几个就老实的交代,那位小姐到底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高个子男人战战兢兢的看了眼顾靖南,哭丧着一张脸,“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顾靖南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眸光寒凉。 高个子男人吓得往后撤了撤,手仍然捂着头部的纱布止着血,就差给他跪下了,“这位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位小姐去哪儿了!” 刚才这个男人一来就逼问那个女人的下落,他们说不知道,他就差点儿将他们打死。 警察看顾靖南脸色不好看,似乎像是要冲过去将几个人掐死的样子,遂先顾靖南一步开口问道:“你们还不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人啊,脾气太烈了,我们把她拖到那个角落里,我们几个人也受了不少轻伤,然后她就跑了!”高个子男人交代着,这些话他刚才被打的时候也说了,可他说了,男人却仍然是逼问。 “跑了?她从你们五个男人手中跑了?“顾靖南声音更是寒了几分,一把拽起高个子男人的领子,大掌一挥,男人重重地从椅子上摔下去。 几个警察被这场面吓到了,再次将顾靖南勉强制住。 在警察局也打人吗?至少,要收敛一下吧! 警察也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那位小姐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能在你们五个大男人的钳制下跑了吗?在警察局也满口胡话吗?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把那位小姐怎么了?” 终于,有个男人被顾靖南的怒意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她……她不听话,抓伤了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就给她……给她喂了几颗**……” “然后她药效来了,我们就都放开了她,她就一个人撕扯着衣服,然后……然后趁我们不注意,就跑了!我们一直追,就看到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跑了!” 几颗春。药? 顾靖南一怔,眸光一沉。 直到警局的门再度被合上,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看向他们上司。 就这样走了,是追?还是不追啊?这口供还怎么录? ** 顾靖南一路闯红灯回了城南别墅,问了张妈,张妈说太太没有回来,他便驾车去了山顶别墅,一间一间找,却还是不见人影!他给韩子誉甚至是苏沫打了电话,都说她没有过去。 一路驾车去了她曾经租住过的旧房子,找业主开了门,房子里黑漆漆的,顾靖南开了灯,坐在了沙发上。 仍然没有人! 想到在巷子里,她看到他的眼神,是亮的,是惊喜,而他呢,却将她推开了,他记得她那个时候撞到了墙上,然后呢?她被喂下了药,春。药,一粒的威力就很强劲了,更何况她吃了几粒! 那么,被下了药了她,会去找谁?顾靖南眸色一沉,大掌倏地紧握成拳。 ☆、043他是情不自禁,你呢? ** 好热,全身就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好难受 脑袋浑浑噩噩的,眼前总是出现顾靖南冰冷的眸子,他一把将她推开,头也不回的走开,那些人撕扯着她的衣服,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呼叫,都无济于事,沒有人來救她,沒有人然后呢,对了,那些人给她喂了药,沒错,她是被人下了药了怎么办,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唐浅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去,却只能看到头*模糊的灯光,她依稀记得,她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跑了出去,然后撞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让司机去警察局…… 那么她现在在警察局吗 头好疼,唐浅身体难耐的**着,喉间溢出一声声娇yin,好热…… 方慕琛握着湿毛巾,在她脸上擦拭着,猛地听到她这一声低*,喉间一动,握着毛巾的手指不禁收紧了几分“唔……热,好热……”唐浅渐渐地去了意识,感觉就像是身处熔炉一般,不禁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方慕琛弯腰,一把抓住了唐浅的手腕,眸光深了几分,眼前是女人撕扯露出的莹白肌肤,呼吸不禁发紧了一些这些年只顾着计划,却从來沒有注意,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诱。人的。 骤然,腰间一紧,他被女人整个环住,**馨香的触感刺激着他的大脑,她的光滑的身体不住的摩擦着他,虽然隔着薄薄的衣服,但那丝绒般的触感,让他全身热了起來,方慕琛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吮xi,大掌却滑到她的皮肤上,细细抚mo她的身子很烫,唇却是冰凉的,像是清甜的果冻,让人上瘾从未想过,她唇的味道竟然是怎么美好,以前,他都是轻轻一吻,从未逾越,可今天……如果光是一个吻就这么诱ren,那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滋味呢大掌抚上她的**,用力揉捻…… 唐浅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身体虽感受到了清凉,整个人却更加难受起來了,感觉到有人压着她,在她身上啃咬,她不禁靠近了几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舒缓身体的难过,脑中一片空白,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人的唇齿和掌心上,感觉到他的掌心,游离到她最隐秘的地方…… *** 一串铃声在夜色中响起,顾靖南睁开眼,伸手接起“总裁,警察局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嗯。”顾靖南应了一声 “还有,我查到,太太那个时候坐上了出租车,然后去了另一个警察局……”成斐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顾靖南打断“找到她了。” 成斐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了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个警局,但是里面的警察都说沒有见到过太太……” 电话另一头突然就沒了声响 成斐不禁忐忑起來,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张,不禁急忙说道:“但是我从那个女出租车司机口中得知,太太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体上沒有被侵犯的痕迹,那个女司机原本是想陪同太太一起去警察局,却沒想到车一停太太就冲下了车朝警局跑去,所以她也就沒跟过去,而且,我处理案子的时候那几个犯人也都肯定的说,只是喂了药而已,并沒有侵犯过太太,所以太太应该沒事的,或许是被好心人救了……” “不准有或许,你继续找,必须找到。”顾靖南再次将他的话打断,然后挂了电话,手指再度拨打着那串号码,铃声一直想着,却始终沒有人接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离她不知所踪,已经有五个小时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过去一分钟,心便烦躁一分眸光沉了沉,顾靖南捞起西装外套,径直朝门外走去**** 唐浅浑浑噩噩的走进出租屋的那个楼道里,她现在,无处可去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唐浅伸出左手,探了好几次,才终于将手机从右侧运动裤口袋里探了出來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不在是顾靖南的号码,而是方慕琛的,唐浅眸光暗了暗,这才接起“浅浅,到家了吗。” “嗯。”唐浅低低应了一声 楼道里很静,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空气中传來淡淡地香烟味,明明很淡,却呛得她嗓子有些发干,眼睛发涩话筒两头皆是沉默,终于,还是对方先说了话,慕琛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在安静地楼道里却异常清晰,“浅浅,刚才,我……是情不自禁,对不起。” 唐浅眉心蹙了蹙,“这件事不能怪你,慕……”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猛地卡在喉中,转角处骤然一抹高大的身影将她堵住,她一惊,手机就被那人一把夺过“顾靖南,你做什么。”唐浅看了眼手机,然后看向顾靖南听筒另一头,果然听到她的声音瞬间静了下來,一时间,又是陷入沉默,三方沉默,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终于,电话那头被挂断,声控灯也灭掉了,楼道里一片黑暗唐浅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抬起步子,绕过顾靖南朝着,朝着防盗门走去顾靖南敛眸,一个转身擒住了她的胳膊,“去哪儿了。” 灯光再度亮起,有些刺眼 唐浅勾了勾唇角,甩了几次都沒能甩开他的钳制,也就任他拉着,“顾总,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今天,我沒心情。” 沒心情 顾靖南薄唇紧抿,是暴风雨欲來的前兆,却又像是极力在隐忍着什么,眸光扫过她穿着的男式运动套装,沉声说道:“你的衣服呢。” 她的衣服 她的确穿的已经不是之前那套衣服了,可,这又关他顾靖南什么事“莫雅芙沒事了吧,我不是故意打她的,但,打了就是打了,当然,如果你想替她打回來,我也不介意。” 他來找她也就只剩下这一件事了吧,她想了好久,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头疼欲裂,她想清楚了,就是因为她打了莫雅芙,他才会丢下她不顾的吧,因为她胆大包天伤了他心尖上的人是吗,所以她的生死,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了是吗,那么他现在找她,也是为了替莫雅芙讨个说法吧可她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信吗她之所以打了莫雅芙,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她的第二个巴掌,并沒有打在莫雅芙脸上,只是趁着巷子里灯光暗打到了自己腿上而已,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根本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些事,更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难过顾靖南眸色一沉,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说唐浅身心俱疲,根本不想跟他在这里耗下去,一把甩开他的手,运动服的拉链却因为她用力过猛滑开了一寸唐浅一惊,连忙伸手拉住,右手手腕却猛地被男人擒住,她一痛,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有冷汗渗出,“顾靖南……啊。”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打开了房门,然后径直走到了卧室,扔到了卧室的chuang上顾靖南俯身,一把扯开她的衣服,果然,脖子上吻痕点点,甚至,往下,都能看到清晰的一道道吻痕,可想而知,当时有多激烈所以,他在四处找她的时候,她却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那个男人是谁,是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下颚蓦地被捏起,抬高,唐浅吃痛,那力道,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那个男人是谁,情不自禁,他是情不自禁,你呢,你在那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顾靖南眯起眸子,眸光中聚满森森寒意她当时是去了警局,然后呢,然后想到了那个男人,又去找他了么,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亲昵的叫她“浅浅”,所以,她在被下药的情况下,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意识的去找这个男人,找这个男人去解春。药顾靖南眸光越发暗沉,这是他盛怒的征兆唐浅眼睛涩痛,急忙合住领子,将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遮住,那种情况,哪种情况,被那些男人侵犯时候的情况吗唐浅勾了勾唇角,这重要吗,就算她那个时候第一个想到谁,谁都沒有出现救她不是吗,所以,她只能靠自己逃出來了,所以,这不重要了而对他顾靖南來说,最重要的是那个叫莫雅芙的女人吧,所以他可以对她视而不见,将她一个人丢下,所以才会大晚上的來莫名地责问她莫雅芙是人,她唐浅也是人不是吗,他都沒有开口问,问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做,只是将她一把推开,而她,现在也不想解释看着她淡淡勾起的唇角,顾靖南眼中聚着盛怒,不说话,就是默认不是吗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唇,唇一如既往的柔软,甜美那个男人,他也品尝过了这味道是吗顾靖南眸光暗沉,倏地撤离了她的唇,似乎失了理智,不顾她的挣扎褪掉了她的衣服,下一刻,沒有任何前xi,狠狠贯。穿,却在撞破了一层什么的时候,瞬间惊愕☆、044整个晚上找我? 她竟然是…… 唐浅咬牙,指甲嵌入男人的臂膀,即便是冒着冷汗,她都沒有吭出一声顾靖南眸光暗沉,忍着疯狂肆意的冲动,吻轻柔的落在女人唇上…… **** 天已然大亮 顾靖南目光扫过已经被他折腾的几近晕过去的女人,微微皱眉明明知道她昨晚是第一次,他却每每控制不住自己,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发现她右手腕上的伤,才强迫自己停了下來他,本不是纵yu的人,点了一支烟,顾靖南靠在床头,一口口吸了起來,吸到一半,又猛地摁灭执起女人的手腕,视线再度落在她层层包裹的纱布上,那里已然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是他昨夜失去了理智,才沒有发现…… 顾靖南起身一件件将衣服套在身上,从小出租屋里翻出了药箱,然后一圈圈的将纱布解开,却赫然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是齿痕,那力道,竟然都穿透了皮肉顾靖南的目光落到唐浅脸上,眉心拧地更紧了一些*** “怎么,后悔将她送走了。” 整理好药箱,将染了血的纱布扔到垃圾桶里,皮特挨着方慕琛坐到了沙发上“不管我愿不愿意,后不后悔,是她坚持要走。”方慕琛瞥了眼垃圾桶里染血的纱布,眸光冷了几分昨夜是他的下属通知他的,说在警局办事的时候,发现唐浅晕倒在警察局门口,因为唐浅中毒那次和他在医院当值,所以认得唐浅,向他询问,他便让下属将唐浅送來了他这里却沒想到,她竟然被人下了药,神智已经模糊,而后,他差点儿要了她的时候,她竟然咬了自己的手腕,血流不止他吃惊,难以置信,愤怒,却还是打电话让皮特给她包扎伤口她瞬间清醒的理由是什么,还有这些天來她的变化,他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顾靖南是吗“你也知道顾靖南在找她不是吗,她在你这里多留一分,你们的关系就会多一分暴露的危险,唐浅是唯一一个能近身顾靖南身边的女人,所以,我相信就算她不走,你也会坚持送她走不是吗。”皮特一直在笑,却用余光瞥向方慕琛,观察他的神色方慕琛猛地沉了脸,“皮特,我向來不喜欢别人揣度我心思,你,也不可。”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皮特敛了脸上的笑,突然严肃起來 帮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他急匆匆來了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人衣衫不整,还有唐浅身上的暧昧痕迹很明显,方慕琛对唐浅产生yu望了,甚至他來的时候,方慕琛眼中的yu望都沒有完全消退这并不像他所熟识的方慕琛,他一向自控力极强,不然也不会和唐浅交往了那么多年,都沒碰过她**** 唐浅醒來的时候,天已大亮 身边一片凉意,他,已经走了吧 四周很安静,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心口有些空,却又泛着一丝莫名的羞涩,明明,第一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沒了,她该怨的,该恨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蜜不行,这是不对的唐浅摇了摇头,赶走那些莫名的情绪,她有慕琛,而顾靖南有莫雅芙,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是,可什么都不是的他们,怎么会发生了关系想到昨晚,也许是身体里的药物沒有清除干净,到了最后,她竟然渐渐迎合……脸上一烫,不能再想了唐浅拥着被子坐起來,动了动,才感觉到下身火辣辣的疼,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缓了缓,这才下了床,将衣服一件件套回身上手腕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新的,是他帮她包扎的么唐浅打开卧室门,正要去卫生间冲个澡清理一下自己,卫生间的门就倏地打开了入目是男人刚强有力的胸膛,腹肌…… 唐浅连忙抬起头,目光滑过男人的肩膀,上面赫然有几道血红的指甲印,那是她昨天晚上抓的…… 窘迫的不敢去看他的脸,唐浅别过头,稳了稳呼吸,才冷冷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纤腰骤然被他圈住扯向他,唐浅惊呼一声,脸颊差点儿撞到他的下巴,心中不禁又急又气又羞,遂抬头看向顾靖南,“放开我,你要做什么,难道又要用强吗。” “用强。”顾靖南挑了挑眉,眸光一点点深邃,虽只有两个字,却字字昭示着他的不悦唐浅眸光也稍稍有些冷,无谓地和他对视,难道不是吗顾靖南低头看着她,一双眼睛沒了眼镜的遮挡,灿然如日光,此时更是灼灼,带着疏远,带着不满,带着气愤,却又带着那么一抹娇嗔,唇瓣略肿,却殷红,那是被他昨夜疼爱过的……想着,便低头轻啄了一下这下,唐浅愣住了这样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若即若离,却让她心脏颤动之后,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错觉,心底的怒意和满满的委屈突然就这样莫名的烟消云散了清透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來,唐浅感觉到了一股暖意,骤然,门铃声响起,唐浅猛地回过神來,将顾靖南推开,透过防盗门的猫眼朝外看去,來人是成斐回头看了眼顾靖南,发现他已经走回卧室去换衣服,想必成斐也应该是他通知來的吧,便开了门成斐提着一大包东西走进來,看了眼唐浅,颔首,“太太,我來送早餐。” “辛苦你了。”唐浅遮了遮脖子上的吻痕,明明成斐沒有看她,她却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这是我应该做的。”成斐进了小出租屋,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个个摆了出來,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披萨,三明治,吐司,汉堡,咖啡,奶茶,豆浆,包子,混沌,馅饼,油条…… 中西结合的丰盛早餐吗,可这未免也太多了吧,她的小桌子都摆满了,可成斐的袋子里还有沒拿出來的…… 许是看到了唐浅惊讶的表情,成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裁吩咐我随便买一些简单的早餐,我便都买了一些,昨天公司事务比较多,总裁沒有吃午餐,整个晚上又在找太太你,顾不得吃饭,所以我就多买了一些……” “整个晚上找我。”唐浅惊讶 成斐疑惑,看了眼卧室,这才犹犹豫豫地说道:“昨天太太被那些混混带走之后,总裁四处找你,还派了人翻遍了a城的大街小巷,不过幸好,太太你平安无事的回來了。” 原來,原來他昨晚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在到处找她可是,为什么如果他是因为她打了莫雅芙而故意丢下她的话,又为什么会到处找她呢“其实我昨天看到太太你坐了顾总姑妈的车离开,是让其他同事跟着太太你的,然后见太太你出來,身后还跟着顾总姑妈的保镖,所以我问了问总裁,总裁不让人跟着你,所以我就让同事回來了,早知道后面会发生那种事,就应该让他一直跟着太太你保护你,这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唐浅惊讶,惊讶过后,便慢慢清楚了 如果顾靖南以为顾从霜的保镖一直跟着她,然后再听到她说的那番话,那么,他以为那些人是他姑妈的人是吗,所以,才会那么生气所以,他并不是丢下她不管是吗,所以,后來,他才到处找她,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了心中,心情豁然开朗,她弯了弯唇角,顾靖南已然穿戴整齐走了出來,径直走到小木桌前的椅子前,坐下,然后睨了她一眼,“过來。” 唐浅踟蹰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脚跟还沒站稳,手腕就一紧,她整个人坐到顾靖南怀里,她挣扎着想站起來,腰却被顾靖南死死扣住“喂。”唐浅不禁在顾靖南肩上轻轻地锤了一下,成斐还在呢,这成什么样子可锤完,她又后悔了,这亲昵的动作,仿佛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她对顾靖南不该有,可什么时候,就这么随性而出了呢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大掌扔蛮横的扣着她不让她起身,“就一张椅子,难不成你要站着吃。” 唐浅环顾整个屋子,的确,除了那个小沙发,也就只有这一张椅子,她从來都是一个人住,客人來了有沙发,自己吃饭的话,一张椅子就够了,若是多了,反而更显得孤独,这么多年她也都习惯了,她又怎么能料想得到今日这种情况可,她宁可站着吃,也总比坐在他腿上好一千倍吧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勾起了她的味觉,肚子的确是饿了,男人纤长的手指拿着勺子搅动着快餐盒里的粥,舀起一勺子,凑到了唐浅唇边唐浅愕然,这是,喂她突然间觉得很不习惯,就像是苏沫说的,顾靖南这种男人,哪怕只是对你笑一下,也感觉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恩赐一般,更别说他现在竟拿起勺子喂她喝粥☆、045和副总眉来眼去的成斐平时强装镇定的脸,这次也镇定不了了,顿时惊讶,却在看到顾靖南似是无意中瞥來的眼神,吓了一跳,虽然只是淡淡一眼,但是常年跟着顾靖南身边的他当然知道那其中包含警告的意味,遂连忙恭敬的低了头说了一声‘总裁,那我就先走了’,然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临了,还紧紧地带上了门唐浅尴尬的要死,脸又是发烫,那热度都能煮熟鸭子了可勺子依旧在她唇边,而他的眸子还紧锁着她,情急之下,唐浅连忙用左手拿起离得最近的黄金鸡块递到顾靖南唇边,“你昨天辛苦了,还是你多吃点吧。” 顾靖南怔了怔 唐浅看顾靖南沒反应,有些后悔,后悔她的冒失,顾靖南怎么会吃这种快餐食品呢,而且,她还是拿手递过去的,手指正要收回,顾靖南却优雅的张开嘴,然后,吃了他,顾靖南,竟然吃了她用手抓过的东西唐浅正愕然的时候,唇瓣骤然被勺子撬开,她被迫张口,满满一勺子粥就灌到了她嘴里,逼得她还沒來得及咀嚼就只能生生咽了下去“你昨晚,也辛苦了,还疼吗。”男人的眸子带着一抹促狭,薄唇勾起浅浅地弧度,将勺子放回了碗中昨晚,疼,他指的是那里唐浅脸上更是烫了几分,气急,偏偏又不敢发作不得,咬牙道:“顾总您想多了,我指的是你昨天工作累了,晚上还不辞辛劳的找我。”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大掌隔着衣服顺着她的小腹渐渐向下,“我只想知道你的手腕还疼吗,你以为我想知道的是哪里。” 唐浅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欲哭无泪,却见男人抽出手,一把将她抱起來,起身唐浅惊呼一声,一阵头晕目眩,她已经被放到了椅子上,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吃完早餐,把药吃了。” 顺着顾靖南的目光看去,她就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一小袋东西,那是成斐和早餐一起拿來的唐浅愣了愣,随即了然,药,什么药,避孕药吧唇角勾了勾,她嘲笑了下自己果然,昨天的温存就是个笑话,他顾靖南女人不少,多她一个也不算什么不是吗,偏偏她刚才羞涩矫情了半天,真是够讽刺的,她唐浅不是他的妻子,从來不是就算他不说,她也准备买避孕药的,何必一大早大费周章又是让她吃早餐又是做什么的想到这里,口中的早餐都变得索然无味,遂放下筷子,走过去,拿出药來,直接塞到了嘴里,生生咽下顾靖南看了她一眼,沒再说话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其实,有避孕措施是对的,毕竟昨天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很无措,手足无措,所以现在,她也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目光扫过地面,发现她的手机正掉在不远处,便走过去捡了起來,开了机,这才发现上面有将近七八十通未接來电,一条条翻开,除了苏沫和韩子誉的十几条之外,剩下的就都是顾靖南打得电话了,倒是苏沫的短信发來不少22:04,浅浅,总裁竟然打电话來问你了,我说你离开一个多小时了23:30,浅浅,你能回个短信,要么回个电话吗23:55,浅浅,你手机开机的啊,为什么不回短信呢,还不接电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有今天早上05:30,浅浅,快回短信,要么接电话,你再不回个信儿我就报警了啊…… 糟了,昨天晚上她只看了一眼,只以为是顾靖南的电话,所以她一直沒再看手机,想了想,唐浅急忙回复道,“对不起苏苏,我在家,我沒事。” 发完,她叹了口气,还有,这其中还有韩子誉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她终是沒有给他回复但,刚才苏沫的短信里说,顾靖南给苏沫打电话了,还是在找自己空气静谧了片刻,被一阵门铃声打破唐浅抿着唇去开门 应该还是成斐吧,唐浅看了眼猫眼,眸子骤然睁大,连忙折回來一把将顾靖南推到厕所里,“抱歉顾靖南,你先进去躲躲。” 然后飞快地将鞋子衣服同样扔进了卫生间 顾靖南皱了皱眉,已经被推到了卫生间里面 唐浅将衣领翻起,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着,然后才打开了门“浅浅,你沒事吧,你出什么事了。” 一打开门,苏沫就冲了进來,上下左右将她认真地看了一遍而她身后的韩子誉亦是一边观察着房间构造,一边走了进來“我怎么刚给你回了短信,你就來了。”唐浅用眼角瞥向卫生间,然后朝着两人僵硬的勾了勾唇角她发完短信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她家门口了真是要疯了,偏偏顾靖南还在,这可怎么办她让顾靖南躲进去,也只是权宜之计,顾靖南是听她话的那种男人吗万一他一个不高兴从卫生间里走出來,那就有意思了她虽然不想瞒着苏沫,可顾靖南一早出现在她家里,明显一副过了夜的模样,这样尴尬的情况…… 其实刚才,她也很想装不在家的,可偏偏,刚才她给苏沫的发了信息,告诉她在家,如果不开门,恐怕…… “我担心你啊,你一个晚上沒个音讯,我就担心你出事,你身边又沒个能照应的人,所以刚才就照着你之前给我的地址來了你家楼下,看到你的短信,我就赶來了,正好在楼道口碰到了副总,就和他一起上來了。”苏沫确认了唐浅沒事,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韩子誉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唐浅身上,桃花眼眯起:“丫头,别人打了电话沒接,按照礼貌來说,也应该回一个电话吧,难不成,顾氏的工资难道不够发你电话费。” 唐浅尴尬一笑,连忙认错,“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昨天心情不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沒听到你们的电话和短信,一早才看到的。” “下次不许这样了,对了,你昨天从我家走的时候明明还很开心的样子,怎么突然心情就急转直下了,还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來找我啊,放着朋友是当饭吃的吗。”苏沫撅了撅嘴,目光扫过桌子上玲琅满目的早餐,随即愤愤地看向唐浅,“好啊,浅浅,我们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吃,你简直太不厚道了。” 一个晚上都在吃 难不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直吃,要不然怎么会这样离谱的对号入座唐浅忍俊不禁,想笑,但是碍于一直担心卫生间里的顾靖南,又笑不出來,只好如实说道:“亲,这些都是早点而已。” 倒是韩子誉多看了苏沫一眼,不为别的,只为惊讶这丫头的智商“早点这么多,你的胃是什么构造。”苏沫惊讶,“好吧,本着不浪费精神,我帮你消灭掉,担心了一个晚上,我消耗太多体力,饿了。” 韩子誉的目光扫过小餐桌,落到唐浅脸上,唐浅心底紧张,不会是被他看出什么了吧苏沫这时才想到一旁的韩子誉,看韩子誉一直盯着唐浅,怔了怔,才轻声询问道,“不知道副总有沒有吃早餐,要不要也吃一些呢。” 唐浅扶额,不是吧,她留下來吃也就算了,还邀请韩子誉一起留下來再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卫生间,唐浅装若无其事的笑道:“这些东西都冷了,伤胃,不如我请你们到楼下吃吧,楼下有个面馆味道很不错的。” “冷吗,我看还好啊,浅浅你太浪费了。”苏沫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韩子誉,用目光征询他意见韩子誉挑眉,他倒不是看不出唐浅急着请他们出去,虽然平时,他很乐意解她之忧,可现在,他却想装作看不出她的心急,环顾了一下房间,笑道:“苏沫说得极是,浪费可耻,我的胃也沒那么娇贵,那些面钱你还是省下來交电话费吧。” 唐浅无语 苏沫看着桌子上食物,肚子更饿了,吞了吞口水,然后却还是先狗腿的看向韩子誉,“这里就一张椅子,副总坐吧,我去那里的沙发坐就好。” 苏沫说完,然后扯住唐浅的胳膊朝着小餐桌走去,低声说道:“你还说你和副总沒什么,你看这一大早的,就在你门口守着,你还不给我老实交代,不是我说你啊,浅浅,你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我呢,我看你刚才和副总眉來眼去的,你们挑明了关系,我这个电灯泡就撤了,不然我就死赖在你这里当你们中间的那堵柏林墙。” 唐浅扶了扶衣领,瞥了眼仍旧紧闭的卫生间门,然后才咬牙和苏沫说道:“你别胡说八道行么。” 什么叫她和韩子誉眉來眼去的 她什么时候和韩子誉眉來眼去的了,她不过是正常说了几句话而已苏沫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早餐,抬起手看了看,“手脏了,浅浅,我去卫生间洗个手吧,卫生间在哪儿呢。” 她是第一次來唐浅的住处,自然不认识路 唐浅一惊,卫生间 ☆、046你家还常备毓。婷? “不用洗手,这里有筷子。”唐浅急忙从餐桌上拿起筷子,然后递给苏沫,“我家卫生间水管坏了,我还沒时间找人修修呢。” “啊,这样啊,那就沒办法了。”苏沫神经大条地抿了抿唇,只好从唐浅手中接过筷子,然后盯着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道:“这筷子稍微有点儿湿,你用过啊,你怎么这么不厚道,让我吃你口水呢。” 唐浅欲哭无泪,“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找一对新的。” 这哪儿是她口水,分明是顾靖南的口水好吗,至始至终她都只用过勺子……她只是着急堵住苏沫,沒注意到而已“算了算了,别找了,我就这么吃吧,反正我也不嫌弃你。”苏沫说着,就揭开塑料食盒,陶醉的闻了闻,急忙拿筷子捞起一个混沌吃了起來,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哇,太好吃了,不过你说这么齐全的早餐,你是怎么买到的,不会是坐出租车绕了整个a市吧,不过浅浅,我倒是挺支持你的做法的,化悲愤为食量,将悲愤吃进去,再去马桶里拉出來,这种女汉子精神,我绝对挺你,不过下次你再消化悲愤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同你一起同仇敌忾。” “我知道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唐浅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韩子誉似是朝着卫生间走去疯了,疯了,他不会也想要洗手吧“副总,我这里有湿巾,不然你先将就着用一下。”唐浅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湿巾,然后疾步不动声色的挡在韩子誉前面头疼死了,顾靖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卫生间里走出來,这俩人就一个个的前仆后继的要往卫生间里冲韩子誉勾了勾唇角,朝着唐浅一直看一直看的卫生间瞥了一眼,“水管坏了,我帮你修,刚好替你剩下那一丁点儿可怜的话费,也算沒白吃你这顿早餐不是。” “额……副总,卫生间里有很多私密的衣服,堆积如山,我不太好意思让副总看到,更何况,修水管这种事,我自己也会做,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的,我现在就去修了,顺便将那些衣服收拾收拾,副总先去吃些早点吧。”唐浅朝着韩子誉微微一笑,就快步走向卫生间,然后拉开一个缝钻了进去卫生间里,顾靖南正倚在墙边,一脸严肃,不知道再和谁讲电话,说是讲电话,也只是他偶尔“嗯”一声,唐浅将门关严,幸好她这房子旧了点儿,但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顾靖南看到她进來,眸光淡淡扫过,虽然只是一眼,但唐浅还是发现了他眸中的森冷时间过去了几分钟,而后顾靖南对着电话里面说了一句,“你先将他拦下,我马上回公司。” 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马上回公司 唐浅将衣服塞到洗衣机里,看顾靖南挂了电话,似要往出走的样子,连忙将他拦住伸手打开了水龙头,即便是水声潺潺,唐浅依旧压低声音悄声说道:“你……是要回公司吗,可不可以等一下,我让他们马上走,给我十分钟时间。” 难怪他一直沒有出去,原來是在讲电话 顾靖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夹杂着一丝冷意,还有一些她看不清的情绪,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肩膀一重,她竟被他撞开唐浅稳住了身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他即将要探上门把,她飞快地靠在门板上,“顾总,顾靖南,我现在就出去让他们走,你再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不行吗。” 她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似乎变得很不好,甚至稍稍有些烦躁的感觉,她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让他的情绪变得这么快,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吗可她现在真的不能让顾靖南出去,有些事情,主动说出來总比被动地被揭穿强一百倍,关于她和顾靖南之间的事,她想亲口和苏沫说清楚,而不是被动的被苏沫发现,她怕苏沫生气,怕苏沫不理她,毕竟,苏沫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这么多年以來,对她最好的一个,她不想失去苏沫甚至,她现在后悔,后悔沒有提前和苏沫说清楚,讲明白“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让你如此费心藏着掖着,还是说,你不想让韩子誉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顾靖南眸色一深,逼近,将她压在门板上,不留一丝缝隙这样的距离,太过压迫,她很不喜欢唐浅抬起手抵在顾靖南xiong口,借以保留一丝缝隙,却无果,只好抬头无畏地望进顾靖南的眸子,“不是,我从來沒有这么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亲口告诉苏沫和副总,毕竟,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还有,我和副总,从來都不是那种关系,而我和你的关系,不过也只是一纸契约罢了,沒什么不敢让他们知道的,此间种种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他们。” “如果你真的有急事要办,那就给我三分钟时间,我现在就出去和他们讲清楚说明白,丝毫不保留。”唐浅挑眉,作势要往外走她在赌,赌顾靖南不会让她出去说,毕竟,苏沫沒什么,但韩子誉在,韩子誉是什么人,韩家和顾家的关系也亲近,她想顾靖南应该不会让她将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让韩子誉知道吧毕竟,顾靖南和她结婚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作为他的妻子挡住顾家的悠悠众口,尤其是让顾老爷子放心顾靖南一把抓住唐浅的手腕,先是沉了沉眸,随即笑道:“包括昨晚的事,也会让他们知道。” 昨晚,唐浅一愣,眸光闪烁了一下,“昨晚只是个意外。”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让她想不清楚,搞不明白,心烦意乱却又夹杂着那么一丝丝心动的意外但,意外就是意外,不是吗“意外。”顾靖南薄唇翘起,却不是在笑,“既然这样,那不如再來一次意外。” 唇上骤然一重,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來 “唔,顾靖南。”她的唇齿被他撬开,舌尖蛮横地的滑入,不给她一丝抵挡的机会,就将她含糊不清的话堵在口中,她双手还來不及挣扎,就被他先制住,压在头顶的门板上唐浅头皮一阵阵发麻,宽大的衣服被他卷起,他的手掌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游走,他掌心的粗粝,游走在皮肤上一阵酥。痒,仿佛一阵电流走过,既熟悉又陌生后背的皮肤抵在门板上,冰凉一片,而身前的皮肤却一阵火热发烫,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如此门外能依稀听到苏沫和韩子誉的对话,模模糊糊的,她听不清,全身却紧绷,紧张起來,可她越紧张,顾靖南的吻便越是激烈,那力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一般身子骤然腾空,她竟被他抱起,重心不稳,她只能整个人匍匐在他肩上,身体一阵凉意,最后抵挡的那层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她低低惊呼一声,柔软就被他一口含住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全身一阵电流走过,呼吸一紧,身子不自觉地朝后仰去,“砰”地一声撞到了门板上“什么声音,浅浅,你怎么了。” 门外传來苏沫的大嗓门,唐浅头上冷汗涔涔,低声恨恨道:“快放我下來。” 一开口,声音却是无比沙哑,她也随之愣了一愣顾靖南呼吸着她皮肤的馨香,大掌仍霸道的控制着她,唇齿依旧继续,放开,怎么可能耳边脚步声逐渐清晰,接着,就是”咚咚咚“地敲门声隔着门板,那声音似乎直接敲击到了唐浅的心脏上,咬了咬牙,呼吸稳了又稳,唐浅这才开口道:“苏沫,我沒事,地上有水,我滑了一下,你等等,我马上出去。” 虽然她已经在刻意压制了,但是嗓音却仍然带着那么一抹沙哑“哦,那你需要我帮忙吗。”苏沫似乎还在吃着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不过听起來似乎沒有听出她异样的声音“不用了。”唐浅答了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男人薄唇的触感却越发清晰起來身体悸动,心却突然间觉得好累,双手攥紧他肩上的衣服,唐浅涩然开口,“如果是莫雅芙,你也会这么对她吗。” 明明知道她的朋友在门外,却还是这样对她,这算什么,在她身上寻找刺激,还是想要羞辱她顾靖南浑身一僵,倏地将唐浅放下,转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眸光闪过一抹复杂,然后便是一色暗沉,“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将该说的说清楚。” 猛地被他放下,唐浅腿一软,差一点儿摔倒在地,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唐浅咬了咬唇,拉开门走了出去果然,一提到莫雅芙,他就松开了她拼命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唐浅抬起头,就看到苏沫已经吃饱喝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一个什么东西念了起來“毓婷呀,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有毓婷,更放心,紫竹药业,呦呦,浅浅,你家还常备毓婷啊,不对。”苏沫突然惊呼一声,“这药少了一颗。” ☆、047浅浅是总裁的女人! 韩子誉拿着筷子的手一紧,猛地抬起头朝着苏沫看去,眸色一痛,“啪”地将筷子拍到桌上,拧眉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所措的唐浅唐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韩子誉这一看,韩子誉又是一惊,她的面色,有着不正常的粉红,还有唇瓣,略肿,刚才进去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血液直冲头顶,胸口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燃烧着他残存的理智苏沫翻來覆去的看着药盒,不是感冒药,也不是消炎药,的的确确是避孕药,真真是避孕药可浅浅,她一个人住,为什么这里放着一盒避孕药,很明显,这是给她自己吃的唐浅飞快地走过去,将避孕药从苏沫手中夺过,死死地握在手中,药盒被捏的变了形,吱吱作响,她却咬着唇,神色纠结只怪她光顾着顾靖南了,却忘了避孕药这一回事,忘了将药盒收起这下,她就算有十张口,也什么都说不清了吧“浅浅,你老实说,你要这避孕药干嘛。”苏沫抓住唐浅肩膀,仍是稍稍有些震惊说完之后,苏沫又猛地一拍自己的头,她傻了,避孕药当然是用來避孕的了,可是……可是……她明明不是想问的这个,可她要问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想了想,苏沫又换了一个方式,“浅浅,你有男朋友了。” 说完,苏沫回头看了眼韩子誉,发现韩子誉的脸色并不好看看來很明显了,浅浅有男朋友,而且,这个男人还不是韩副总那会是谁呢,她虽然和唐浅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却从來沒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唐浅咬了咬唇,拳头松了松,又紧了紧,“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苏沫沒听明白 韩子誉起身,扫过餐桌,唇角勾起,“所以,这些早餐是那个人带來的,而那个人,此时还在这个房子里是吗。” 唐浅愕然抬头,忍住眼角瞥向卫生间的冲动,皱了皱眉,沒有说话苏沫又是一声惊呼,“副总的意思是,那个男人现在还在这个房子里吗。” 唐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苏沫,又看了眼韩子誉,“苏沫,副总,这里不远处有个僻静的咖啡厅,如果你们愿意听我说,我现在就可以和你们去那里说清楚。” 顾靖南只给她三分钟的时间,她现在只能尽量绕过韩子誉的逼问,将他们请到外面韩子誉眯了眯眸子,瞥了眼卫生间,眸光渐冷,“这里就能说清楚的话,为什么要去外面说,不如把他也叫出來,一起说清楚不是更好。” 说完,韩子誉便迈开长腿,朝着卫生间走去 唐浅挡在了韩子誉面前,看了眼不远处的苏沫,“韩子誉,你要做什么,你想要解释,我在外面也同样可以给你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呢。” “并不是我咄咄逼人,只是今日,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让你吃避孕药的男人是谁。”韩子誉绕过唐浅,已经來到卫生间门前唐浅转身急忙抓住韩子誉的胳膊,“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管了行吗。” 苏沫迷迷糊糊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反应了过來,“所以说,那个男人在卫生间里。” 难怪啊,刚才她要去卫生间洗手,浅浅那么急,还告诉她卫生间的水管坏了,原來是那个男人躲在卫生间里,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让她知道,难道是杀人犯那一类的,不然为什么要藏起來呢,搞得她还以为浅浅和副总有什么暧昧关系,还努力撮合來着不过,就算浅浅不让人知道,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人家**,可韩子誉的执拗和怒火,却让她惊讶了“不好,你的私事,我必定要管。”韩子誉一把抓住唐浅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开,眸中闪过一抹涩然,一抹暗淡“她的私事,还轮不到你管。”卫生间的门骤然打开,一道男声沉沉响起厅里的三人同时循声看去,然后,便是苏沫控制不住的惊呼声顾靖南绷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來,目光扫过韩子誉和唐浅两两相握的手,一把扣住唐浅的肩膀,将她捞到自己身侧韩子誉看到顾靖南,一怔,眸光先是一冷,随即闪过一抹复杂,轻声笑道:“你终于肯出來了。” 唐浅一愣,难道韩子誉早就已经知道在卫生间里的是顾靖南吗,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总……总……总裁。”苏沫先是犹如雷击,然后瞬间傻眼了,整个人又是懵又是傻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站在原地彻底凌乱了不是她眼花了吧,不对,眼睛揉了再揉,确信她沒眼花,是总裁,是顾总不会吧,和浅浅……发生关系的男人,不是别人,不是副总,竟然……竟然是总裁这么说,浅浅是总裁的女人……这,这怎么可能韩子誉盯着唐浅看了片刻,然后突然笑道:“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果然,虽然难以置信,虽然不想去相信,可她的确是做了顾靖南的情。人无疑,心脏猛地抽痛,韩子誉皱眉,转身离去,沒再回头看她,他明明知道,知道顾靖南有可能在这个房子里,他却还是要将他逼出來,只是为了证明,证明他自己看错了人唐浅怔了怔,脑海中仍是韩子誉刚才转身前的眼神,失望的眼神,仿佛告诉她,她有多么不自爱心中突然难过,不为别的,只是突然觉得她很可悲第一次,她不想在这样下去了,不想夹在顾靖南和方慕琛之间左右摇摆不定了,或许,或许她从一开始决定要帮慕琛的时候,这个决定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以至于这个决定将她现在的生活搞得面目全非可她还有回头路可走吗顾靖南看她一脸难过的样子,眸光骤然转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舍不得,很难过,可你别忘了,你是我顾靖南的女人。” 唐浅一怔,随即苦笑 是吗,她是他的女人,那莫雅芙呢 的确,她是他的女人,不过也只是他床。上的女人罢了,而莫雅芙,才是他心底的女人吧顾靖南看她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异常刺眼,大掌骤然收紧,突然袭來的疼痛不禁让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屋内的气氛骤然下降,仿佛冰冻十尺,顾靖南薄唇紧抿,眸色深深苏沫站在沙发边上,心中的震惊仍然沒能消退,乍一听到这句话,终于相信了总裁都亲口说出來了,怔怔地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门口一眼,苏沫抬脚追了出去“苏沫。” 唐浅叫了一声,回答她的也只有苏沫急匆匆跑下楼梯的声音心中着急,她却怎么也甩不开顾靖南的钳制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骤然,一阵手机震动在安静的厅里响了起來,顾靖南一怔,这才想起电话里提到的事,看了眼唐浅,一把将她甩开,接起电话大步离去*** “副总。”韩子誉刚要启动车,骤然听到这么一道女声,韩子誉急忙回头去看,看到朝着车子跑來的人是苏沫,目光暗了下來“什么事。”韩子誉摇下车窗,看向跑的气喘吁吁的苏沫苏沫咬了咬唇,“嗯”了半天,才说道:“副总是不是回市区,可不可以载我一程。” “上來吧。”韩子誉身子一探,替苏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一路上,苏沫低头扣着手指,时不时地拿眼角瞥韩子誉,等韩子誉转头的时候,又飞快地将目光看向窗外反反复复几次,韩子誉拿眸光扫了她一眼,笑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副总也是人,也是由百分之七十的h2o组成的,别怕。” “呃……呵呵,我有那么明显吗。”苏沫抓了抓脸颊,舔了舔唇角,尴尬的笑了一声她当然紧张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男人搭话要搭顺风车,还是和韩子誉这样的男人,不紧张才怪“嗯,很明显,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着。”韩子誉半开玩笑半严肃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大掌打着方向盘,打了一个大圈方向转的太快,苏沫刚上來又太紧张,还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带,这一个沒坐稳,脸pia几一声砸到了玻璃上尼玛,好疼,眼泪都要冒出來了韩子誉连忙停了车,忍着笑,俯身凑近她 苏沫看着韩子誉不断放大的脸,甚至,他的睫毛也是头一次这么清晰的呈现在她面前,纤长,很漂亮的睫毛,甚至比女人的还要漂亮很多,看着看着,不禁吞了吞口水,整个人凌乱了,心跳也跟着凌乱了却只见韩子誉只是帮她系上了安全带,顿时一颗心大起大落,有庆幸,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丝丝失望引擎再次发动,苏沫轻抚着撞疼了的脸颊,突然认真起來,“我能理解副总为什么这样生气。” 韩子誉一怔,似乎是沒想到苏沫会说这句话,抿了抿唇,沒有说话“副总是不是后悔今天上楼了,是不是后悔发现浅浅和顾总关系这件事了。” ☆、048送顾家一份大礼! 韩子誉抿了抿唇,才说道:“就算不去,我也大概猜到了,只是现在亲眼见到了,震惊罢了。” 从顾靖南的生日开始,两个人的氛围就不对,很不对,在那之后,发生了种种事情,再加上他上次问顾靖南唐浅是不是他的情人,南他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他承认,他还是存在侥幸心理的,他希望不是,希望唐浅能给他一个答案,告诉他她并不是那种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人,但,今日所见,由不得他不信她,确实是阿南的情。人无疑苏沫一听韩子誉这么说。”啪“地一拍手,连忙说道,“以前啊,我看过一本书里说过,真相的存在往往是让人疼痛的,但是,我觉得,疼痛也总比谎言要好,毕竟啊,疼痛是真实的,再者说了,浅浅不过是隐瞒了她感情上的**而已,这并不算什么错,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是吗,她一直让我们蒙在鼓里这样做虽然很不厚道,但是她沒有说出來,也许是有什么苦衷,也许是我们还不够让她感到信任,如果是后者,的确是让人有点儿小伤心,但这也可能是性格使然吧,她本來就是孤儿,从小到大朋友少,有些事还不太清楚要怎么和朋友分享不是,所以……” 韩子誉这侧头看了眼苏沫,挑眉打断她的话,“等一等,你上我的车目的是什么。” “我一直视副总你为偶像,只是想和偶像零距离接触一下下。”苏沫笑,笑的有点儿小心虚,毕竟她偶像另有其人,但厚脸皮是要靠后天不断的自我修炼才能练就的,遂,她继续说道:“所以我相信以副总你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感情上的小事就对浅浅公报私仇的,对吧。” “嗯。”韩子誉一阵莫名 公报私仇 的确,他是生气,嫉妒,但…… 难道这个女人是害怕他对唐浅公报私仇才上车说了这一番话的吗她脑袋是什么构造,韩子誉脸顿时黑了一截苏沫看韩子誉不太高兴,吓了一大跳,沉默了几分钟,才再度开口,“其实我是看副总你走了,浅浅她很伤心的样子,所以,才來替浅浅说几句话的,只是我这个人脑子笨嘴也笨,如果说错了什么,希望副总你不要生气。” 他走了,她很伤心 韩子誉勾了勾唇角,看了苏沫一眼,“唐浅做了顾靖南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你也照样拿她当朋友。” “不管她唐浅做了什么,她只要一天是唐浅,就是我苏沫的朋友。” *** 唐浅整个人沉到浴池里,感觉到水流将她包裹住,暖暖的,心情才不会那么纠结难过她想给苏沫打电话,但是却始终沒能提起这个勇气,泡完澡,唐浅从浴池里出來,镜子里,满身都是暧昧的吻痕,心中又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唐浅擦干头发,然后转身独自出了门坐着公交在a城里绕了很多圈子,不知道已经经过多少个终点站,唐浅才从公车上下來,步行着骤然,身后一阵汽车“滴滴”两声鸣笛声唐浅才回过神來,回头一看,一辆银色轿车的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竟然是皮特唐浅就站在原地看着,沒有动,peter的车又驶近了一些,停在她身侧,副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犹豫了一下,唐浅坐了进去,稍稍戒备的看了peter一眼“唐浅,你不用这么防备的对我,我不是坏人,你忘了,我是慕琛的朋友,而且昨晚还帮你包扎手腕止血了吗。”peter友好的笑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唐浅亦是微笑,“昨晚谢谢你。” 沒错,昨晚peter的确是出现在了慕琛家,帮她止血,还帮她打了些许镇定剂,但,他是慕琛的朋友,不是她的,她和他并不熟悉,她也不清楚他和慕琛究竟有几分熟悉,故而,戒备一些还是对的想到昨晚,唐浅不禁想起,昨日种种,和方慕琛,和顾靖南她唐浅,活了二十三年,从來沒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不客气。” peter将车开到了马路边上,停了下來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看起來更是偏僻了一些 “你一路跟着我,目的是什么。” peter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我了。” 唐浅笑了笑,摇了摇头,“沒有。” 她坐公交车的时候一直在发呆,况且,她哪有那么好的眼力能看到后面车子里坐着的人,peter又高大,从公交车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长相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种地方,几乎是荒无人烟,他peter怎么能正好遇到出來散心的她,所以极有可能,是从她出了家门之后就一直跟着她,而刚才,又看到这里这么清静,不会有人看到,才将她叫住的吧这也是她有所戒备的主要原因peter笑,“慕琛说得沒错,你的确是聪慧的女孩。” 唐浅自嘲的笑了笑,聪慧,这话她的确听过很多遍,可她却不觉得,反而觉得,愚蠢,愚蠢至极了如果聪明,她怎么还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顾老爷子的寿宴,你也会参加吧。”peter摘掉墨镜,蓝色的瞳中滑过一抹精光,又极快的消失不见,只是笑眯眯的看向唐浅,“这样的话,我们不如送顾家一份大礼。” *** 典溯斋 唐浅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员正要打招呼,一看竟然是唐浅,连忙笑道:“原來是唐浅姐,好久好久好久沒见你來了,我们家贵老可是想死你了。” “你就不想我吗。”唐浅在女孩额头上弹了一下女孩刚满十八岁,名叫小媛,和她在孤儿院里就很是熟络小媛吃痛,笑着揉了揉额头,“想,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來了。” 其他人亦是笑着跟唐浅打了招呼,虽然都是孤儿院的,认识,但都不是怎么熟悉,只能算知道名字,所以也都是点头就算,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擦拭古董的擦拭古董,给客人介绍的就继续介绍着唐浅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去曲径通幽,越往里面走,陈列的字画古玩便更加昂贵起來这里的店长,贵老,是孤儿院院长多年好友,所以,唐浅从小就经常來这里玩,贵老对她也是十分不错,甚至比孤儿院的院长对她还要好,而且,听院长说,她就是被贵老救了送去孤儿院的,所以她从小就对贵老很亲近,而典溯斋的很多店员,都是她们那个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了,便來这里工作,既轻松又熟悉如果后來沒有遇到慕琛,或许她现在也会是这里的一员吧打开最里面的房间,一个约莫七十多岁的老头端坐在桌前,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抱着一个古旧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擦拭,听到开门声,头也沒抬,“小媛啊,去帮我泡杯茶。” 唐浅抿唇笑开,走过茶具那里,熟稔的泡了一壶茶,然后轻柔地给贵老放了过去贵老嗅着茶香,眼睛沒一秒离开过花瓶,摸索着端起來讲究地喝了一口,由衷赞叹道:“小媛的茶艺有长进啊,这味道,都要赶上你浅浅姐了。” “贵老你老当益壮,味觉都不曾退化过啊,竟然还记得我泡茶的味道。”唐浅笑贵老听到这声音,一愣,然后惊喜地抬头,就看到一直笑着的唐浅“你这丫头,我还以为已经忘了我这个老头了,你已经多久沒來了,你自己扪心问问,整整二百二十三天不见你人影了,电话也就偶尔打几个,你个沒良心的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得等我出殡的时候才会出现。”贵老这才将花瓶放下,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唐浅笑弯了眼,“那我怎么忍得住,看您这么有精神,我想恐怕离您驾鹤西去怎么也得有个五六百年吧。” “就这张嘴会哄人。”贵老嗤了一声 “手也会哄人。”唐浅转身从茶具桌上拿起刚才拿來的巧克力铁盒,放到了贵老面前贵老撇了撇嘴,“我半年前就不吃酒心巧克力了,大夫说我血脂高,牙齿不好,看吧,半年不來,你都沒有小媛了解我。” “谁说巧克力盒子里一定装的是巧克力。”唐浅笑了笑,伸手将巧克力盒子打开,盒子里芳香扑鼻,不是巧克力,竟是凤梨酥贵老愣了愣,这才朗声笑了,这丫头,总是给他意外惊喜,他喜欢上凤梨酥,也是这半年的事儿“这一盒凤梨酥,可不能抵消你欠我这半年的时间。”贵老脸上已经有了笑意,却还是沉沉地说了这一句“知道了。”唐浅乖乖应下这时,小媛从门外走了进來,看了眼唐浅,笑道:“还是浅浅姐有本事,能让贵老这么开心,在外面都能听到贵老的笑声。” “怎么会,刚才贵老还说我不如你呢。” 小媛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对了,贵老,顾家三太太來了,要挑选顾家老爷子过寿时的礼物。” 顾家三太太,唐浅一怔,顾靖南的三妈么 ☆、049我和顾靖南其实是…… “哦,贵人临门,我得亲自去给挑,好好地宰他顾家一顿。”贵老苍老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然后起身,拍了拍唐浅的肩膀,“你先坐着,帮我擦擦那宋朝的瓶子,我去去就來,对了,千万记得,别偷吃我凤梨酥。” 唐浅又是怔了怔,宰顾家,但又听贵老这么说,连忙上前一步,“不然我出去帮忙给她挑吧。” 贵老脸色一变,“胡闹。” 随即又惊觉自己反应过度,皱眉笑道,“你半年多沒來,这斋里多了不少东西,真真假假,你万一给介绍错了,那岂不是砸了我典溯斋百年老招牌,你还是乖乖给我待在这里,不许出去,听到沒有。” 唐浅皱了皱眉,只好答应 其实她今天來,也是为了挑一件古玩,用來作为顾老爷子过寿的礼物,素闻顾老爷子爱古玩只是贵老的反应,却出乎她意料之外*** 从贵老那里寻來一个玉扳指,唐浅一步步朝着自己家走去,鉴于贵老对顾家的态度,不甚友善,唐浅便沒有告诉这扳指是给顾老爷子大寿用的,只是说给一位地位很高的老人的见面礼贵老便向她介绍了这扳指,恰如其分,很适合顾老爷子只是她要给贵老钱,贵老却沒有要,还说典溯斋里所有东西,她都可以拿來用,弄得她很不好意思,但又偷偷将卡给了小媛,让她将这玉扳指刷了卡本就是顾靖南给她的卡,她一次都沒有用过,一直以來,她都是用自己的积蓄和工资卡,但她这两个卡加起來,都不够这一个玉扳指,无奈之下,才用了顾靖南结婚时给她的信用卡叹口气,唐浅就听到门口传來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浅浅啊,你再不回來,我就饿死了。” 唐浅看去,就看到苏沫坐在她房门前的台阶上,弯着腰整个人都趴在膝盖上,粉色的包包被她肚子压住,露出一小截來,整个样子看上去有些搞笑唐浅愣了愣,随之一喜,“苏沫。” “我走了,你该不会和顾总打起來了吧,怎么他不在了,你也不在了。” 害的她在这个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屁股都坐的疼了“啊。”唐浅突然想起來,贵老不喜欢铃声嘈杂的声音,她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几通苏沫的电话“抱歉,我以为,你暂时不会來找我。” 苏沫腾地一下从楼梯上站起來,愤愤地看向唐浅,“为什么不來找你,你个丫的瞒了我这么久,当你和总裁情意绵绵的时候,我还毫不知情的在你,顾总,副总三人中间屁颠屁颠跑得欢,你简直太阴险了你。” “我待在这里沒事我就回想啊,难怪那个时候你知道别墅的厨房怎么走,难怪顾总上次让你去他办公室,难怪你要一次次找总裁的各类新闻,难怪总裁打电话到我这里找你,难怪难怪难怪啊……你是不是看着我傻故意逗我玩儿呢。” 唐浅原本心情阴郁,听苏沫说得欢畅,一时间也忍俊不禁起來“我只是……” “好了好了,别只是了。”苏沫挎着包,一把挽住唐浅胳膊,“我看这小区门口有家烤鱼店,刚才路过的时候闻到了,太香了,我们边吃边‘只是’吧。” 烤鱼店里 苏沫严刑逼供,“和顾总认识多久了。” “快两个多月了吧。” 苏沫吃了一口鱼,也不知道是辣的被呛到了,还是听到唐浅的话被呛到了,咳嗽的眼泪直冒,最后还是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竟然比和我认识的时间都要久,太阴险了,简直太阴险了。”苏沫说完,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唐浅碗里,“吃吧。” 唐浅愣了愣,“你这就问完了。” “嗯。” “不问我和顾靖南的关系吗,其实,我现在并不住在这个地方,我住在上次去过的城南别墅,还有,我和顾靖南其实是……”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苏沫打断了唐浅的话,“我不问,你也不必说,吃鱼吃鱼,吃完我还得回家睡午觉。” 苏沫说完,自己夹着菜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其实,今天车上韩子誉说了,浅浅做了顾总的地下。情。人,所以,她沒有必要问出口,免得她伤心,所以,这个话題跳过就好呃…… 她都知道了,唐浅想到上次在苏沫家翻看车祸资料的时候,苏沫问她她是谁的少奶奶,她当时说是顾靖南,看來她是对号入座猜到了唐浅夹起鱼,吃了一口,果然很辣,不过心情,却莫名好了起來*** 晚上,她还是回了城南别墅 出乎她意料的是,顾靖南竟然在,他沒有去陪莫雅芙张妈见唐浅回來,连忙走了过去低声笑道:“太太,你总算是回來了,总裁一直等着你吃饭呢。” 他一直等着她 这倒是让唐浅惊讶了! “我不饿,让他吃饭吧。”唐浅抿唇,看了眼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顾靖南,径直朝着楼上走去顾靖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似乎根本沒有看她这个方向心中莫名地委屈,唐浅回了房间,关紧了门,靠在门板上,怔怔出神。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才将自己卷到了被子里,脑袋昏昏沉沉的,头有些疼,沾了床边,不消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谁掀开了被子,手指探进了她睡裙下摆,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的地方,骤然碰到了一处清凉那里……唐浅猛地惊醒,“不要。” 朝着旁边移动了一下,“啪”地一声打开了床头灯,就看到顾靖南拿着一管药膏,坐在她床边,而他的手,还紧贴着她的皮肤“别动。”顾靖南皱了皱眉,眸光扫过她充了血的脸,眉心渐渐舒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到男人的声音霸道地响起,唐浅的脸不禁红了又红别动什么别动啊,她怎么能不动不躲虽然,他们昨晚很亲密,但饶是如此,她仍是不能习惯这种直接的触碰,她还沒那么开放“那里不上药,会很麻烦。” 唐浅一把从他手中拿过药膏,“还是我自己來吧。”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抽回了手,转身走了出去唐浅拿着药膏,心情有些莫名明明,之前的心情很烦躁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就舒朗了很多她沒那么贱吧,别人打一巴掌给个枣她就感动了可,事实的确是变成了这样顾靖南对她的态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牵动着她的情绪了*** 回到别墅的第二天,她和顾靖南,上了餐桌,仍然是相对两无言,顾靖南面色看不出來喜怒,不过眸色有些沉,看起來一大早的心情不甚明朗,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顿早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吃完,看顾靖南放下筷子似乎要朝楼上走去唐浅皱了皱眉,还是先拉下脸开口随意问了一句,“昨天公司里出什么事了吗。” 依稀记得,他是被电话叫走的,还有她今早进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顾靖南一点点的电话内容,说什么拦住他/她,不让她/他进去。” 他要拦住谁 顾靖南抿唇,就在唐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淡淡响了起來,“一个闹事的合作商,沒什么大事。” “哦。”唐浅点了点头,眸光微闪,然后起身站了起來,准备回房换衣服,却在转身的时候,差点儿撞到男人身上唐浅愕然,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來了“跟我來。”顾靖南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捞起西装走了出去唐浅怔了怔,亦是跟着走了出去,沒想到,这一跟,竟是來到了停车场“这么早,要去什么地方。” “买衣服。”顾靖南勾了勾唇角,眸光将她全身扫了一遍那目光,明明很平淡,唐浅却无端脸一热,却又惊讶,他这幅样子,该不会是他要陪她去买衣服吧只是,现在不过早上六点,商场都沒有开门,该去什么地方买衣服不过,以他顾靖南的能力,就算是深夜买衣服也办得到吧想归想,唐浅仍是上了车宾利停到了最近的一个商场的停车场,顾靖南下了车,手机响了起來,他皱了皱眉,接起唐浅和他并排走着,却见顾靖南的眉越拧越深,看了眼唐浅,说道:“你先进去,我回车里取个东西。” 说完,便转身折了回去 唐浅一直看着顾靖南再度走进停车场,才转身朝着商厦走去,正门开了一半,唐浅刚进去,就被人拦下一个身穿西装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上下将唐浅打量了几眼,见她衣着平平,皱了皱眉,跟身边的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女人挥了挥手,那女人立刻就笑容满面的走过來说道:“对不起这位小姐,现在我们还沒开始营业,您可以等九点以后再來。” ☆、050很美好! 唐浅皱了皱眉,还沒开始营业,可里面已经灯火辉煌了,门口竟然还铺着一块新的红色地毯……想來这门应该是给顾靖南准备的吧,唐浅笑道:“你好,我是和顾总一起來的。” 这时,中年男人才仔细看向唐浅,衣着普通,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谈吐倒是得体,还称呼顾靖南为“顾总” 疑惑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您是……顾总的秘书。” 唐浅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惊讶了一下,不是秘书,难道是女伴,眸子转了转,他态度和蔼了许多,急忙问道:“那么,您在顾氏的职位是。” 唐浅抿了抿唇,“人事部的职员。” “人事部。”中年男人怔了怔,又皱了眉,定定地看向远处他刚才之所以那么问,就是为了确认唐浅的身份,如果是高层,或者根本就不是顾氏的人,此时陪着顾总前來,那就有可能是顾靖南的女伴,可这人事部……怎么想都是八竿子打不着,难道只是一个小跑腿的而且,刚才成特助打电话來的时候,分明说总裁会从家里去商场,让他准备好算好时间开门,既然是从家里赶过來,就和这人事部职员更是沒什么关系了吧“那顾总呢。” “顾总他马上就來。” “哦。”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沒再说话 看來的确,是派來提前通知的跑腿职员无疑了那个刚才说话的商场女职员,亲切地走过來看着唐浅笑着说:“麻烦这位小姐往旁边站一下。” 说完,还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毯 唐浅就“呵呵”了,这是怕她踩脏地毯么,挑了挑眉,唐浅往女人所指的方向站了站,却正好是空调所在的地方,冷风兜头灌下,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唐浅皱了皱眉,算了,在哪儿等都是等,进去了一个人反而不舒服,还不如在门口等,她想,如果刚才她说她是顾靖南的老婆,估计现在连吹冷空调的待遇都沒有了吧,这些人估计以为她是疯子将她给赶出去也不一定,毕竟外界沒人知道顾靖南已经结婚这件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就见那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了一声,“顾总來了。” 在门口列队欢迎的女员工一个个翘首以盼,似乎就怕是错过了顾靖南的每一个瞬间“欢迎顾总,我是这个商场的负责人,敝姓刘。”那中年男人一见到顾靖南,又是弯腰,又是笑容可掬的,完全沒有刚才傲慢的样子顾靖南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淡淡地“嗯”了一声,正要踩着地毯进去,猛地看到角落里的唐浅,皱了皱眉,“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整齐划一的朝着唐浅看去商场负责人刘经理疑惑了一下,连忙说道:“她也和我们一起欢迎顾总呢。” 唐浅正准备朝着顾靖南走过去,猛地听到这一句,失笑顾靖南冷冷地瞥了眼刘经理,迈开长腿朝着唐浅走去,冷风滑过,抬头看了眼空调,大掌裹住唐浅的手,很凉,“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 唐浅低头看了眼手背,微微愕然,心跳不可避免的急了一些,再加上,众人的目光又牢牢定格在顾靖南握着她的手上,一时间,更是窘迫抽了抽,却未果众人先是惊讶,然后就是难以置信,刚才将唐浅请到一边的女职员,更是一手心冷汗刘经理更是吓了一跳,脸色白了又白所有人就屏息着,等着唐浅说话,仿佛唐浅一句话就能定他们生死似的众人的反应落在唐浅眼底,唐浅叹气摇了摇头,抬起头,朝着顾靖南笑了笑,“一个人进去太冷清了,我想在门口等你。” 她也并非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只是,这又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沒有什么损失,何必要做到咄咄逼人呢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顾靖南听到唐浅的话,眼底蕴了一抹笑意,然后牵着唐浅往商场里面走去刘经理擦完冷汗,不禁又是奇怪又是惊讶起來,原本,顾靖南的情。人,听说不是名模就是明星,或者是哪里的名媛,谁能想到,怎么这次换成了一个小员工,难不成是大鱼大肉惯了,想换一换口味*** 路上來的时候,她倒是问过了 顾靖南说这几日很忙,抽不开空,所以,才提前带着她买老爷子寿宴要穿的礼服,毕竟,也沒几天了唐浅抿唇,想到寿宴,她的心底莫名的紧张起來,还夹杂着一丝不安christian,dior,唐浅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牌子,刘经理陪着笑仔细地像唐浅介绍着,说什么品牌历史发源于法国,然后说什么a城只有这家商场有这个牌子云云唐浅有一句沒一句的听着,有些心不在焉沙发上,顾靖南从笔记本中堪堪抬起眼皮,“不用介绍了。” 刘经理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然后站在一旁不敢再吭声“自己选,喜欢哪件,就进去试。”顾靖南看了眼唐浅,然后低头继续看着电脑唐浅回头,看了眼顾靖南,然后这才开始仔细观察起衣服來看來他的确是很忙,只是,既然这么忙,又何必要陪她一起來买衣服呢唐浅虽然看不懂一连串英文牌子是什么,但,这晚礼服的确是很精致,很特别,奢华却又不失大气,是她喜欢的风格挑了几件,试了几件,都不太合适,唐浅又拿了一件白色镶钻的礼服,走了进去至始至终,顾靖南一直埋头在电脑屏幕中,唐浅鼓了鼓腮帮子,转身走了进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靖南端起职员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竟然已经凉掉了伸手捏了捏眉心,顾靖南抬头,放下电脑,入目只有几个女员工在一旁站着,她还沒有出來试衣间里,唐浅正在和拉链奋力斗争中,似乎是头发卡进去了,这下惨了,不上不下的,穿不出去,又脱不下來,拿手背擦了把头上的汗唐浅拿手指敲了敲试衣间的门,外面传來女职员的声音,“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个,不好意思,麻烦你进來一下帮个忙。”唐浅的声音有些气喘吁吁,晚礼服是很长,狭小的空间,她不方便转身,只能反手打开了门栓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唐浅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回头,“好像是我的头发卡进去了,拉不动,麻烦你帮我拉一下。” 拉链上下动了动,似乎卡的很严重,该不会就这么卡死了吧骤然,一根手指伸了进來,贴着她的背心的皮肤,却不是女人的手指,纤长,光滑,微微有些薄茧唐浅惊呼一声,肩膀就叫人扣住,耳边传來男人的声音,“别动,我先将你头发弄出來。” “不是有女职员吗。” 唐浅窘迫,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劳烦他了,那么多女职员,随便让一个进來不就好了“你背上的痕迹,很想让她们看到。”顾靖南低笑,手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滑过她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痕迹的话……她都差点儿忘了,前面有那么多青紫的吻痕,那后面,想必也不会少了脸一热,幸好沒被看到,不然就真的丢死人了顾靖南盯着她雪白的背,眸光暗了暗,雪白的皮肤上,点点青紫,却莫名地生出一种美感,一想到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來的,眸光愈暗,她皮肤的温度,他到现在还记得,突然不受控制,一把将唐浅转了过來,低头吻了下去唐浅始料不及,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脑袋一阵阵地发懵,耳边是长长地裙摆因为用力过猛挂到了什么“刺啦”一声碎裂的声音她却來不及想,只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眼前的男人夺去,他的掌心紧紧地贴着她的脊背,很烫彼此呼吸凌乱,交错,唐浅却沒有反抗骤然,后面的拉链又是松了松,“唰”地一声被他拉下唐浅猛地反应过來,却发现顾靖南并沒有下一步的动作,眸光渐渐涣散她还以为,会像昨天在卫生间那样,却沒想到,他只是帮她拉下而已,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她看不懂,可是这一刻,却很想沉沦…… 一个吻似乎绵延了一个世纪,终于,他将她放开,她伏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跳如鼓,一下一下,一时间很安静,谁都沒有说话这样的气氛,很安静,很美好,莫名地,唐浅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个时候就好了,可,这也只局限于想想罢了,唐浅抬起下巴,看向顾靖南,“为什么要拉下去。” 顾靖南怔了怔,沒想到她第一句不是责问,而是说这个,不禁勾唇浅浅勾起,“难不成你还要穿破掉的裙子出去。” 唐浅这时才想到,裙子破了……连忙离开顾靖南的怀抱去看,好好地裙子,生生被撕掉一块布当唐浅抱着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店员欲哭无泪,但听到这裙子顾靖南也要买下,遂开心了起來,但看向唐浅的目光,暧昧了几分最后,仍是顾靖南,给唐浅选了一件黑色的礼服,便敲定了这件☆、051既然是做戏! *** 顾老爷子寿宴 从一早的时候,整个a城的大小娱乐新闻头条就争相报道,从场地到保安,各种爆料可惜的是,寿宴不允许记者到场,有头有脸的著名记者,也只能早早托了熟人,希望能探听到一点儿讯息唐浅一早就准备好了,换了一身得体大气的衣服,将晚礼服和玉扳指装到皮包里,坐在客厅等顾靖南回來这几天,顾靖南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住在公司里面,她去上班的时候,都听到苏沫和张姐议论纷纷,似乎是很重大的合作案出了问題,顾氏和一个国外的合作商闹掰了这些工作上的事她也不太懂,只是察觉到了顾靖南的繁忙心中有些忐忑,不禁想起那日peter和她说的话,peter说,要送顾家一份大礼,那眼神,那口气,似乎是有事要发生,她问了,peter却笑得讳莫如深,告诉她到时候就知道了骤然,一阵门铃声响起,唐浅怔了怔,就见张妈急忙跑去开门,是顾靖南回來了唐浅一喜,连忙站起來跑出去顾靖南看到她一身裙裾飘飘,愣了愣,眸光泛起一丝笑意,“不错,很用心。” 唐浅抿了抿唇,不止用心,还很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如果将头发绾起,会更好看一些。” 唐浅笑了笑,“我上楼拿包,马上下來。” 再次下來的时候,唐浅已然将头发绾起,插上了顾靖南送她的那枚玉簪子,的确,比刚才披发更好一些顾靖南眸光扫过她的簪子,大掌牵着她朝外走去,“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晚上,我先带你去见老爷子和顾家的人,彼此熟悉一下。”嗯“唐浅点了点头,跟着顾靖南上了车顾家别墅 她是第一次去顾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气派的房子,别墅竟盖的像是城堡一样,想必第一次进去的人肯定会迷路吧别墅前是很大一片花海,各式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别墅后面则是一片深林,望不到头唐浅目瞪口呆的跟着顾靖南从花海中的大理石小路走往别墅,扑鼻皆是芳香,景色更是美不胜收佣人很多,统一着装,见了顾靖南,皆是颔首并呈九十度弯腰,“大少爷。” 顾靖南眸光淡淡,依旧是招牌式的轻声应着,牵着唐浅轻车熟路的走进别墅门口一个长相漂亮的中年女人跺着脚,不时的咬着嘴唇望向门口,待看到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惊喜,连忙迎了过去,“大少爷,您终于回來了,老爷子和二爷四爷五小姐都在楼上等着呢。” “这是从小照顾的阿姨,雁姨。”顾靖南向唐浅介绍着“哦,这位就是少奶奶吧,长得可真漂亮。”雁姨第一眼,就看到了唐浅头上的簪子,“这簪子是夫人留下的那支吧,少奶奶戴上太合适了。” 夫人留下的,唐浅怔了怔,顾靖南的母亲的簪子,竟然送给她了,原來这簪子这么贵重,竟然是顾靖南母亲的遗物,想着,莫名地扶了一下脑后的簪子,怕松了掉下來就惨了“他们都在书房。”顾靖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雁姨的目光一直落在唐浅身上,眼中聚满笑意,看起來很好相处的样子,此时也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唐浅,听到顾靖南的问话,这才连忙答道,“嗯,是的。” 唐浅朝着雁姨微微颔首致意,便跟着顾靖南一起朝着楼梯走去雁姨始终盯着唐浅的背影,直到唐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摸了摸下巴回了神,长得的确很清丽,可她怎么觉得,莫名地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湛亮,清澈,灵动,尤其是笑起來的时候,很像她认识的某个人,到底是像谁呢,搜寻了一遍她认识或是熟悉的人,可都沒有找到答案或许是少爷带了少奶奶回來,她太多开心了,想得太多了吧雁姨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唐浅跟着顾靖南一路走到书房门口,手心已经抓了一大把的汗停到书房门口,顾靖南低头在唐浅耳边低声道:“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别紧张,万事有我。” 唐浅抬起头,望着顾靖南深潭一般的眸子,点了点头骤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竟是顾从霜和顾老爷子,身后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三女两男,皆中年,看向唐浅的眼光有的惊讶,有的轻蔑,有的复杂顾老爷子目光亦是看不出喜怒,在顾靖南和唐浅身上转了几圈,那目光太慑人,唐浅紧张更甚,微微低了头,就听到顾老爷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都进來吧。” 嗯,他不是要出去 唐浅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顾从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顾老爷子朝着书房深处走去,其他人也折了回去唐浅侧头看了眼顾靖南,被他牵着往里面走去果然,如慕琛说的那样,顾老爷子的确是极其偏爱顾靖南,刚才从书房往出走,应该是想要出去找他吧,还有上次,顾靖南受伤进了医院,顾老爷子还亲自去医院,早就听说普通人想见顾老爷子一面无异于难上青天,而她,那次就那么刚刚好见到了,不止见到,顾靖南在结婚的时候还说,她合了顾老爷子的眼缘…… 只是,唐浅目光扫过众人,但也沒敢去看顾老爷子,最后只能低着头看地面,被一群人这样看着,真的很不舒服,而且,顾老爷子从进來到现在,一句话都沒说,顾靖南亦是,沒有开口介绍她,屋内明明站着七八个大活人,却愣是沒一个人说话,气氛也太过沉闷“啪”地一声,顾老爷子怒拍桌案,唐浅吓了一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私自做了决定,如果不是你姑妈回來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顾老爷子声音颇沉,目光如鹰隼般看向顾靖南顾靖南面色如常,淡淡地说,“原本就准备再您寿宴这天告诉您的,意外惊喜。” 其中站在一旁穿着红色紧身旗袍的女人,冷嗤一声“意外惊喜,不是意外惊吓。” 顾老爷子目光冷冷扫过,那女人惊觉说过头了,连忙灰溜溜的低了头,低头的瞬间,却是再度瞥了眼唐浅,那眼神中的轻蔑,唐浅察觉到了顾老爷子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唐浅上次不过是匆匆一瞥,只觉得长相艳丽魅惑,虽然眸光清澈,但那副打扮总不是很讨喜,但这次,淡淡地妆容,很清秀,衣着也得体大气,看起來倒不像是风尘女人他倒是也暗中查过了唐浅的身世,除了是孤儿这一点不甚满意之外,其余的倒也不差,在a大毕业,自上学以來,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向她身边的人打听,也都说她人品不错脸色稍稍缓和一些,顾老爷子瞥了眼顾靖南,“婚礼什么时候补办,顾家的长孙结婚,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 除了顾从霜,其余人都惊讶了,包括唐浅 她还以为这气氛,将是一场暴风雨來临前的宁静,却沒想到,顾老爷子竟然说了这个,难道真如顾靖南所言,她真的合了顾老爷子的眼缘“这件事,不急。”顾靖南看了眼唐浅,眸色深深不急唐浅心中一凉,的确,不急 她和顾靖南发生了男女关系,就冲昏了头,差点儿忘了本,她和顾靖南,仍然还是雇主与雇佣的关系,而她之所以被雇佣而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作为莫雅芙的挡箭牌忍住了将手从顾靖南掌中抽出的冲动,她突然间就不是那么紧张了,的确,她之前较真了,较真了才会紧张事实上,这些人跟她沒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和牵扯,两年时间过后,她还是她,而站在顾靖南身边的人,将会是那个叫做莫雅芙的女人如此想了,唐浅勾了勾唇角,看向顾老爷子,“爷爷,这件事,都是唐浅的错,和阿南结婚的时候,我不过刚出了大学的校门,对社会还有职场不是很熟悉,所以,我就央求阿南,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能在职场上历练的机会,过后,我便和他补办婚礼,自此以后,专心做他的顾太太,相夫教子。” 既然是做戏,他都做的这么认真了,那她也不介意说的夸张一些,肉麻一些专心做他的顾太太,相夫教子,顾靖南听到唐浅的话,怔了怔,却下一瞬察觉到唐浅的手有些凉,不禁皱了皱眉,抿了唇顾老爷子也察觉到了唐浅的镇定和从容,看向她的目光不禁多了一分赞赏,而且对唐钱的话,也是相当惊讶的毕竟,做了顾家的孙媳,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自然是需要以夫为天的,但他几十年前白手起家,在商界混了很多年,很是鼓励年轻人出去历练,而不是闭门造车,锁在一个圈子里自得其乐这个唐浅,的确是和阿南之前认识的女人不一样,而且刚才打开书房门的瞬间,他就看到了,两人亲昵的姿态,还有对视的目光,绝对不是演戏能做出來的,而阿南也将他母亲很在乎的簪子给了她,故此,虽然谈不上喜欢她,但至少此时不讨厌☆、052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好了,这些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做决定就好,现在都出去吧。”顾老爷子挥了挥手,众人就一个个退了出去罢了,只要不是莫雅芙,随便是谁,都好看房门关紧了,穿着红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才冷哼了一句,“也不知道爸是怎么了,什么样的人都能挤进咱们顾家的家门,真以为咱们顾家的门是这么好进的吗。” 顾靖南沒有说话,径直拉着唐浅朝着楼下走去那女人一看顾靖南根本不理她,顿时火大,“顾总出去逍遥惯了,连规矩都不懂了,我这个大妈都不放在眼里了,我说话都能直接无视了是吗。” 顾靖南回头,眉目稍冷,“抱歉,刚才那番话,我还以为大妈是说给旁人听得。” 这话一说出來,其余人都笑开了,那笑声,不是开心,而是嘲笑,顾靖南的大妈梁佑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顾从霜看着顾靖南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杀人不见血就是这样的效果吧,明明知道梁佑萍是她大哥的续弦,还是舞女出身,算是这里出身最低微的,这一句话,绝对能将梁佑萍秒杀,且还能让梁佑萍消停一段时间,也算是耳根落得清静唐浅不明所以,被顾靖南拉着走下了楼“大哥,嫂子在哪儿呢”唐浅刚下楼,一个一头直发的女孩就从门口窜了进來,给唐浅第一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她的一头乌发,纤细的发丝,随着她的移动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这应该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头发了吧“这是我堂妹,顾采晴。”顾靖南笑,拉着唐浅走了过去“你好,我叫唐浅。”唐浅微微一笑,打着招呼顾采晴娇俏的一笑,很明媚,“嫂子好。” “你带她熟悉一下顾家,介绍一下家庭成员,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顾靖南伸出手在顾采晴头上揉了一下,被顾采晴躲开顾采晴故意将头点的很夸张,“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将嫂子交给我,你快去工作吧,工作狂大哥。” 然后便拉着唐浅朝着外面走去 唐浅抿唇,忍俊不禁 期间,顾采晴带着唐浅将整个顾氏别墅绕了一大圈,然后回了别墅顾采晴是顾靖南大伯原配的女儿,且,顾靖南大伯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顾采晴告诉她,梁佑萍是续弦,还是什么舞女出身,她才明白了众人为什么那么笑,原來是这个意思,她更加充分了解了顾靖南,要么不说,要么一说就噎死你“采晴啊,雁姨做了些低糖低脂的糕点,你给老爷子送上去,他刚才还念叨着你怎么还沒回來呢。” 來人是顾靖南的三妈涂文敏,笑着跟采晴说着的同时,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唐浅“啊,好的,我这就送上去。”顾采晴开心的笑了一声,然后和唐浅打了声招呼,就奔向厨房“唐浅是吧,放不方便跟我來一下呢。”涂文敏笑得甚是温婉大方唐浅微笑,“方便。” 涂文敏带着唐浅在三楼绕了几圈,终于带着唐浅进了一个房间,打开了房间里的保险箱,拿出一个古色生香的盒子來,放到唐浅手中”打开看看,漂亮吗。” 唐浅依言,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陈列着一个镶金边白玉杯白玉杯真真假假,很难分辨,她虽然沒有在典溯斋工作过,但从小到大也去那里玩了无数次,虽然详细的信息看不出來,但她至少能知道,这白玉杯绝对是珍品中的上上品,价值不菲而且,这东西还是顾靖南的三妈从典溯斋里买的,典溯斋虽然门面不大,却从來不卖假货,毕竟,珍品很少,所以很多达官显贵都去那里买东西,这并不稀奇看到唐浅惊讶的眼神,涂文敏笑了笑,“看來你对玉石也有一些研究,这白玉杯不错吧,作为老爷子大寿的礼物。” “老爷子一定会很喜欢的。”唐浅点了点头,将盒子合上,然后递给涂文敏涂文敏却摆了摆手,“这白玉杯是给你的,算是我这个做三妈的一点儿心意吧,你初來,或许不太了解老爷子的喜好,老爷子对白玉杯可是有很深的情愫的,你拿这白玉杯送与老爷子,老爷子肯定会喜欢。” 唐浅惊讶,“这个是为我准备的,这……这怎么能行呢,我送了,那三妈你呢。” “我。”涂文敏笑了笑,指了指保险箱里的另一个典溯斋的盒子,说道:“我自己也有一份,你不必担心。” “可……”唐浅皱眉,拖长了语调,“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平白接受三妈的礼物呢。”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啊。”涂文敏握着唐浅的手背,笑的温婉亲切,“如果你不收下,才是让我伤心呢。” 唐浅一脸纠结,眸子中闪着感动,深呼一口气,才说道:“那么,唐浅就收下了,谢谢三妈。” 涂文敏摇了摇头,眸光微闪,“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阿南,他心气高,母亲死得早,父亲又不在身边,我怕他介怀不开心,再者说了,这东西你送了,哄老爷子开心了,阿南说不定还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嗯嗯,我不会告诉他。”唐浅连连点头 涂文敏笑了笑,“这杯子先放在这里,省的被人看到是我给你的,你一会儿自己來取,问雁姨要钥匙就好,白玉杯我就放在桌上。” *** 下午,迟暮时分 顾家人都集结在一起,准备再宴会之前先将自家人手中的礼物送了顾老爷子不同意,说什么一家人还讲究这些做什么,顾采晴一直嘟着嘴撒娇,说为了爷爷的礼物准备了好久,怎么能不要呢顾老爷子宠着丫头,说了一声胡闹,却还是答应了唐浅一早就出去等顾靖南了,因为此间,顾家人都回來了,到齐了,顾靖南的父亲顾清明排名第四,上面有大哥顾卫域,二哥顾卓岚,三哥顾秉承,还有五妹顾从霜,顾卓岚和顾从霜都沒有子女,所以到了第三代,人丁稀薄,就只有顾家老大的女儿顾采晴,顾家老三的儿子顾君务,还有老四的儿子顾靖南,可能因为顾靖南是长孙,而且自小沒有父母陪在身边,所以被顾老爷子疼爱的紧,所以,招來的妒恨也不少,唐浅一个人待在那里,实在尴尬…… 叹了口气,唐浅跟着带路的菲佣,朝着大门走去宅子里,人们礼物一个个递过去,老爷子也一个个拆开,细看顾靖南的二妈佟静云瞥了眼三妈涂文敏,涂文敏勾唇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楼顾采晴拿着礼物,邀功似的催着让老爷子打开,却被顾卫域斥责了一声,说沒大沒小的顾老爷子开心,瞪了顾卫域一眼,然后笑着将礼物打开,是一串佛珠顾采晴笑着,刚想说这是她花了好长时间亲自求來的,就听到楼上传來的惊叫声,“我的白玉杯呢。” 顾老爷子皱了皱眉,顾秉承看了眼顾老爷子的脸色,连忙朝楼梯走去,就看到涂文敏走了下來,一脸惊慌错乱抓狂的模样。”我的白玉杯不见了,我分明放到保险箱里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佟静云眼角扫过顾老爷子,看向涂文敏:“今早你不是才给我看过,还在的,现在怎么沒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都沒打开保险箱,怎么就沒了呢。”涂文敏急的直跺脚“妈,你别急,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其他地方了。”顾君务连忙走过來,皱眉沉思“切,三弟妹一直记性好,怎么会放到其他地方呢,想必是被哪个手快的人拿走了,可我们顾家一直以來都沒发生这种事吗,怎么偏偏今天阿南带媳妇回來了,就出事了呢……”梁佑萍捂着唇笑了一声,却被身边的顾卫域撞了一下肩膀,打断了她的话梁佑萍冷哼了一声,再沒说话,她这个丈夫啊,太胆小窝囊了,要不然现在顾氏能落到顾靖南手里,虽说顾靖南是长孙,可顾卫域还是长子呢,哎顾老爷子听了梁佑萍这一番话,脸黑了又黑涂文敏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唐浅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再者说了,她要这白玉杯做什么呢。” “用处可多了。”大妈梁佑萍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如问问雁姨吧,看看最后是谁进你房间了,你房间钥匙不是除了你们夫妻,只有管事儿的雁姨有吗。”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雁姨脸色白了白,看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只能扭捏的站了出來“雁姨,你说说看,不是我嫂子做的吧,我嫂子怎么可能是小偷呢。”顾采晴嘟着嘴,眉毛沉着雁姨动了动唇,犹豫了再犹豫,这才说道:“最后一个进三太太房间的人,是少奶奶沒错。” “啊。”众人惊呼,难以置信 涂文敏更是一脸惊讶,摇着头,“不可能吧,我看唐浅这孩子不错啊,怎么会做这种事,那她从我房间出來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吗。” 雁姨咬了咬唇,“拿着……拿着一个盒子。” 这时,顾靖南拥着唐浅从外面走來,涂文敏指着唐浅怀中的盒子,猛地惊叫,“那是我的白玉杯。” ☆、053你信她吗? 众人的视线刷的一下朝着唐浅看过去 顾靖南看着唐浅刚从包里拿出的檀木盒子,眸色深深唐浅怔了怔,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檀木盒子,样子看起來似乎是一头雾水,“什么。” 涂文敏眼光瞟过佟静云,佟静云勾了勾唇角,挑眉看向顾靖南呵,新带回來的媳妇第一天就偷了顾家的东西,看他这个做丈夫的,要怎么做“哥,这个女人偷了我妈的东西,难怪她刚才急着出去找你,原來就是怕被人发现她将盒子里的白玉杯藏了起來,然后在外面拖延时间,以为我妈找不到白玉杯就此作罢了,她好等风头过了再将杯子拿出來。”顾君务气愤地指着唐浅顾靖南眸色一冷,沉声道:“把手放下,‘这个女人’也是你叫的,这是你嫂子。” “嫂子什么,一个小偷也配做我嫂子。”顾君务看顾靖南存心包庇唐浅,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就要去夺唐浅手中的檀木盒子唐浅一惊,朝后躲去,顾靖南却是稳准的抓住了顾君务的手腕,一把挥开,顾君务一个踉跄,脚步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老爷子脸色更是一沉涂文敏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又气又急,急忙奔过去将顾君务扶起來,“君务,摔着哪儿了,沒事吧。” 顾君务亦是气急,摔到了屁股,也难为情说出來,只能愤恨的盯着顾靖南涂文敏咬唇,抬头看向顾靖南,“阿南,你是越來越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是吗,君务可是你的弟弟,你竟然和你弟弟动手,虽和你不是同胞,但至少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是么。” 顾老爷子脸色越发黑沉,顾从霜蹙了眉,其余人,有的担忧,有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话沒说清楚,他就擅自对嫂子动手,这是他该得的教训,三妈是长辈,我自认沒有做出任何忤逆长辈的事。”顾靖南声音微沉,眸光垂下,瞥向蹲在地面上的涂文敏,气势丝毫不弱涂文敏咬牙,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逼得她无话可说顾靖南扫过众人,最后落到雁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采晴急忙抢在雁姨前面说到:“大哥,三妈准备送给爷爷的白玉杯在房间的保险箱里丢了,但是雁姨说嫂子是最后进过三妈房间里的人,而且还是单独进去的,雁姨也说,嫂子出來的时候拿着一个盒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顾采晴说完,疑惑地看向唐浅,不会吧,这样一说,真的是嫂子偷了白玉杯吗”第一,你们找过房间吗,或许是在某个房间的角落也说不定,第二,白玉杯既然是放在保险箱里的,唐浅又怎么拿得出來。”顾靖南眸光扫过众人,看向顾老爷子唐浅蹙眉,始终抿唇不语,看向涂文敏雁姨连忙说了一句,“我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涂文敏瞥了眼雁姨,已经在唐浅手里的东西,怎么还能找得到抿唇看了眼顾老爷子,涂文敏才盯着顾靖南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偷走白玉杯的人是怎么开了保险箱的,但是,东西的确是不见了,如果是遇到经常干这种事儿的人,开一个保险箱不算是难事吧。” 唐浅冷笑,虽然涂文敏这番话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很明显,说的就是她不是吗,还说如果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开个保险箱不难,就是说她是惯犯是吗“够了。”顾老爷子呵斥了一声,整个厅里瞬间静了下來涂文敏看了眼佟静云,佟静云脸上一直带着淡淡地笑,恬静的站在老公顾卓岚身边,不动声色顾老爷子皱眉,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走过,众人纷纷紧张起來,最后,顾老爷子的视线落到了唐浅脸上唐浅不躲不避,直直迎上顾老爷子的视线,不卑不吭,不喜不怒,心底虽然因为顾老爷子鹰隼般的视线紧张起來,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却见顾老爷子转开了视线,反而是看向了顾靖南,“你信她吗。” 唐浅惊讶,她还以为顾老爷子会质问她,或是让她打开盒子,却沒想到竟然是问顾靖南,还问顾靖南相不相信她顾靖南眸光微闪,瞳色深了几分,几乎是毫不犹豫,两个字掷地有声,“我信。” 唐浅一震,定定地看向顾靖南,胸腔莫名震荡“好。”顾老爷子沉声说了一句,“既然你信,那么,证明给我看你沒有信错人。” 顾靖南抿唇,看了眼唐浅,“把盒子打开。” 唐浅听到顾靖南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來,脸一热,低下了头,一副踟蹰着,紧张着的模样,手指想要打开盒子,打了几次,都沒能打开,甚至,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众人看到唐浅这幅样子,一时间不禁猜测起來,难道,真的是她偷了可惜了顾靖南刚才还力证她清白,如果现在打开盒子是白玉杯,那么,顾靖南的表情,那可就有意思了他一向好强,不知道娶了这样的老婆,是看走了眼,还是家门不幸呢涂文敏看唐浅低头,一副心虚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然后走过去,从唐浅手中拿过盒子,“你不敢,那我就帮你在大家面前打开好了。”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盒子上,佟静云的看了眼顾卓岚,唇角更是勾起一个大的弧度这下还不抓你一个人赃俱获,不要怪我害你,要怪就怪你是顾靖南的老婆吧涂文敏笑着,打开了盒子,却猛地愣住了,眼睛睁大,难以置信顾采晴连忙凑了过來,大声说道:“这不是白玉杯啊,只是一个玉扳指。” 啊 有人惊呼,有人难以置信,每个人脸上都表情各异唐浅挑了挑眉,抿唇,笑容如玫瑰,“这盒子里一直装的都是玉扳指啊,三妈为什么这么激动,三妈可能看这盒子眼熟,因为这扳指也是典溯斋的,自然配带这个檀木盒子。” “不可能,那我的白玉杯呢,不对,一定在你身上,雁姨明明说看到你走出我房间拿着一个檀木盒子的,你藏起來了是吗。”涂文敏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想要翻看唐浅的皮包,却被顾靖南拦下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听到雁姨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手里还拿着一个檀木盒子,“找到了找到了,白玉杯在老爷书房呢。” 涂文敏脚一软,差点儿摔倒 怎么可能 雁姨将盒子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深深看了眼涂文敏,打开了盒子的确,里面装的是白玉杯,而杯子上面,还有一张纸,老爷子看了一眼,猛地扔到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佟静云就在边上,连忙捡起白纸,读了出來:“爸,祝您身体安康,福寿双全,白玉杯儿媳先奉上了。” 落款是:涂文敏 是电脑打出來的字,并不是手写 涂文敏目瞪口呆,更加难以置信,这根本就不是她做的顾靖南侧头,眸光蕴着一抹笑,看了唐浅一眼佟静云蹙了眉,深深地凝了眼唐浅,这丫头可真是不简单,她竟小瞧她了,不但沒有让她难堪,让顾靖南难堪,竟然反将了他们一军早在知道顾靖南要带着新妇回來的时候,她就让涂文敏去买白玉杯,为的就是这一天好演这么一出好戏沒想到,最会演戏的反而是这个丫头,看來她早已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反而还装着落入了她们的圈套,一直演到现在咬了咬牙,佟静云看向涂文敏,“哎”了一声,才说道:“三弟妹真是糊涂了,这杯子原來早已放到了老爷子书房中,你怎么就忘了呢。” “二嫂,我……”涂文敏刚想开口,就看到佟静云一记眼色瞟來,遂才改口道:“的确是我糊涂,记错了。” 说话的声音,微微带着着颤抖 她从小都骄纵惯了,包括到了顾家也是被老公顾秉承宠着,活了四十多年,几时受到过这种委屈,不禁眼眶红了红,却也想到自己长辈的身份,咬牙拼命忍着顾老爷子眸光沉沉扫过涂文敏和佟静云,瞳孔一沉,“既然老三媳妇记性不好了,日后管账的活,就多让老大媳妇做做。”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梁佑萍一听到这句话,喜上眉梢,“谢谢爸,我一定不会办糊涂账的。” 涂文敏愣了愣,差点儿晕了过去,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顾氏宅子里的账,向來都是她管的,顾老爷子这么说,不就是要撤了她的权吗一时间又气又急又委屈,一张脸都变得青紫一场闹剧散了,人们渐渐散开 唐浅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急忙回头,就看到顾二爷顾卓岚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那目光,分明看起來很和善,为什么,她会这么恐惧而且,那双眼睛,那么熟悉,似乎……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054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靖南拧着眉,看到唐浅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他二叔身上,眸光骤冷,大掌倏地紧握成拳,丢下唐浅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入夜,顾家灯火通明 宴会在花园中的一片空地中举办 四周花香扑鼻,让人置身于花海之中,这场宴会也算是别有一种风味顾靖南无论是走到什么地方,无疑是一道亮点,众人的目光都会的目光都会随着他而移动,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独家制作的衬衫,上配一条暗纹领带,越发衬得他俊美无双尤其是举手投足间那股与生俱來的气质,想必是男人,也会觉得惊艳吧可,让唐浅不能理解的是,顾靖南对她的态度,她自问,应该沒做错什么事吧,为什么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对她疏远了一些,甚至夹杂走了一丝冷漠,唐浅不懂,难道是在怪她不给他三妈面子,不该强出头吗此时,顾靖南在前面走着,偶尔停下和人打招呼,顾采晴挽着她的胳膊跟着后面,唐浅有一句沒一句的答着顾采晴的话,目光却是不自觉地就扫过男人后背“嫂子,你看看那些女人,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我哥哥身上,我觉得吧,你还是尽早和我哥哥补办婚礼,让他们都知道我哥哥已经名草有主了。” “嗯。”唐浅敷衍的应了一声 她和顾靖南的婚礼吗,怎么可能,她上午和顾老爷子也不过是那么一说,她和顾靖南,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她也只能敷衍“二哥。” 一道清亮的男声在唐浅耳边响起,唐浅循声望去,就看到charles端着一杯酒,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踱步而來charles也是顾靖南的发小之一,之前,这个男人曾在路边接走苏沫,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沒什么,直到后來,韩子誉说了认识charles,她才知道,顾靖南和charles认识,原來一切都是顾靖南想要引她去别墅而特意安排的,好隐瞒莫雅芙的存在,让顾从霜主动发现自己和顾靖南的关系,顺其自然的带到顾老爷子面前顾采晴拉着唐浅走了过去,和charles熟悉的打着招呼,“hi,charles” “小晴的头发是越來越漂亮,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帮你设计个发型吗。”charles笑,目光却是凝到了唐浅脸上顾采晴一听这句,不淡定了,“别,你要是敢动我头发我和你拼命。” charles哈哈一笑,目光这次正式看向唐浅唐浅只好朝着charles微笑点头,“你好。” charles挑眉,回之一笑,然后看向顾靖南,“女伴不止漂亮,还很眼熟啊,对了,我们韩少什么时候到,“韩少,唐浅抿唇,对了,韩子誉今天也会來是吧顾靖南瞥了眼唐浅,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皱了皱眉,“马上就來。” 骤然,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唐浅眸光一闪,凑到顾采晴耳边低声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然后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等她将自己锁进了卫生间,手机就再次震动起來,犹豫了一下,唐浅接起“浅浅。” “嗯,我在。”唐浅低声应了一声 是方慕琛的电话,那天,peter告诉唐浅,今天他和方慕琛会有所行动,让唐浅帮他,具体要帮什么,peter并沒有告诉她,而让她在这天宴席上等慕琛的电话“你现在來门口,将莫雅芙放进去。” 莫雅芙……唐浅一惊 *** 唐浅犹豫很久,才朝着门口走去,门口,有不少警卫看着,很严密,甚至进來人都要严格盘查,唐浅依照慕琛的意思,出了大门,然后朝着外面走去警卫认得她,自然给她放行往外走了几近几百米,突然,传來一个女人弱弱地呼声,“唐浅……” 唐浅眸光一紧,就看到矮树后面的莫雅芙,只见她靠着树,虽然天色很暗,但唐浅还是看到莫雅芙的脸色很是惨白“你怎么了。”唐浅急忙走过去,莫雅芙朝前一步,差点栽倒在地,唐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手心一片黏热,唐浅抬起手掌一看,满手竟然是殷红的血…… 她流血了,怎么会这样 “看到你,真的太好了,求你,求你带我去见阿南。” “你受伤了,还是去医院吧,不然伤口感染了会很麻烦的。”唐浅借着月色看向莫雅芙胳膊上的伤,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一直在流血“不行,我不去医院,我一定要见阿南,你带我去……带我去……”莫雅芙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直央求这唐浅唐浅皱了皱眉,只好点了点头可是,她该怎么将莫雅芙带进去 如果是大张旗鼓的将她带去,那么,势必要被顾家人发现,而她要做的,就是要在不被顾家人发现的前提下将莫雅芙带进去可,peter和慕琛为什么要让她将莫雅芙带进去,但是,如果她现在不将莫雅芙带进去,她又不肯去医院,她总不能将她丢在这里吧骤然,远处的山路上两道光束打來,唐浅怔了怔,这条路唯一的通向就是顾老爷子的别墅,那么这车,一定也是上别墅的是吗唐浅眸光一亮** 韩子誉瞥了眼副驾驶座的礼物盒,眸光微闪 这礼盒,除了他三叔,其余人都送了,偏偏和顾家关系最密切的,顾老爷子的女婿,他的三叔,沒有一点儿表示当年发生的事再难堪,毕竟他三叔和顾从霜还沒有离婚,礼,一定要是要到的,故而,他在出门前又去置办了一份礼物,待他三叔送过去,如此一來,时间便晚了一些…… 抿唇,抬眼,骤然看到路边站着的拦车那人,眸中一喜唐浅是了,是她,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灯光打在她白净的脸上,那样清晰,一如不知道什么时候镌刻在心头的那副模样如此想着,脚跟稍动,正要踩下刹车,脑海中却莫名想到那日在她家的时候,脖子上隐约透出的吻痕,还有微肿的唇瓣,眸光一痛,猛地加大速度,竟不觉地将速度加快了刚才两倍之多她的面容在车窗上一晃而过唐浅被那车速吓得后退了两步,眸光怔怔地盯着已经开远的车,微微出神远了,她看不清,可刚才那么近,她当然看清了,那车是韩子誉的车,也看清了韩子誉在驾车他一定因为那天的事,觉得她很不堪吧低头,转身,她准备走回莫雅芙所在的地方,骤然,耳边响起引擎的声音,还有极速刹车的声音唐浅一怔,回头,就看到韩子誉竟然将车倒了回來,不禁微微讶异,他竟然回來了“刚才沒看到你,不好意思。”韩子誉摇下车窗,莫名地解释了一句,解释出口,又觉得可笑这么荒唐的解释,他怎么也敢说得出口,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不会信吧,如果沒看到,又何必倒回來“是吗,谢谢。”唐浅亦是答非所问,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又想到躲在树后面的莫雅芙,不禁主动说道:“能不能打开一下后备箱,我想放一下东西。” 唐浅说完,提了提用莫雅芙外套包裹着的石头,现在外面灯光暗,想必韩子誉不会看得清韩子誉点了点头,打开了后备箱唐浅默,用目光瞟了眼莫雅芙所在的方向,然后朝着韩子誉走过去,趴在窗框上,定定地看向韩子誉,“韩子誉。” 很近的距离,韩子誉呆住了,他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她卷翘的睫毛,清晰的瞳孔倒映着他的模样,还有她的呼吸,清淡,好闻,淡淡地,却让他一阵恍惚,“什么事。” 感觉到车子几不可查轻微的动了一下,唐浅勾了勾唇,朝着韩子誉微笑,“沒事了,我只是想向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但是,感觉就算是解释了,也是于事无补,你仍然还是觉得我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吧。” 唐浅说完,转身将那包石头放到了后备箱,莫雅芙脸色很苍白,似乎是失血过多,却仍然死死的捂着伤口,害怕血流到后备箱里看到唐浅走过來,朝着唐浅感激的一笑,唐浅蹙眉,却还是朝她一笑,抿唇,紧紧地盖上了后备箱,然后转身上了车后面的座位其实,如果不合上后备箱,进了顾氏别墅,莫雅芙偷偷溜出來会更容易一些,可是,如果那些警卫看到后备箱开着缝隙,发现了莫雅芙那就惨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所以,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韩子誉从后视镜中看了唐浅一眼,拧眉,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说车很平稳的驶进了顾氏别墅,韩子誉倒是开的轻车熟路,警卫见了他也会熟稔的打招呼,明明已经平安过关了,可为什么她却越來越紧张起來,呼吸也发紧她将莫雅芙带进來了,然后呢心中一直犹豫不定,各种思绪纷杂,她头不禁疼了起來直到车停了下來,唐浅才猛地回过神來,强勾着微笑看向韩子誉,“麻烦副总先将后备箱打开,我先将我的东西提出來,然后再來帮你搬礼物,这礼盒不少呢。” 看她要下了车,韩子誉猛地从车上下來,擒住她的手腕,“是阿南让你來的,还是你自己想要來的,这里是顾氏的宴会,是顾氏老爷子的寿宴,你到底想做什么。” ☆、055刚才看韩少抱着她上楼了 唐浅怔了怔,咬了咬唇,才说道:“是顾靖南让我來的,也是我自己想要來的。” 韩子誉眸光倏地暗淡了下來,唇角似乎是勉强勾了一个笑,“是吗,和阿南有关系的女人,能进顾氏别墅的,除了她,你还是第一个人。” 她,唐浅一愣,说的应该是莫雅芙吧 只是,韩子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阿南他有爱人,我不想你泥足深陷,现在回头,还來得及,我会帮你。”韩子誉抬头,目光中沒有一丝杂意唐浅还是第一次看韩子誉这么严肃的样子,只是,她不能回头了似乎是看唐浅始终不说话,韩子誉有些失望的放开了唐浅的手腕,折回车里打开了后备箱,又走了出來,“那些礼盒让佣人拿就好,你的东西,我帮你拿吧。” 说完,便迈开长腿朝着后备箱走去 唐浅怔了怔,咬了咬唇,才说道:“是顾靖南让我來的,也是我自己想要來的。” 韩子誉眸光倏地暗淡了下來,唇角似乎是勉强勾了一个笑,“是吗,和阿南有关系的女人,能进顾氏别墅的,除了她,你还是第一个人。” 她,唐浅一愣,说的应该是莫雅芙吧 只是,韩子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阿南他有爱人,我不想你泥足深陷,现在回头,还來得及,我会帮你。”韩子誉抬头,目光中沒有一丝杂意唐浅还是第一次看韩子誉这么严肃的样子,只是,她不能回头了似乎是看唐浅始终不说话,韩子誉有些失望的放开了唐浅的手腕,折回车里打开了后备箱,又走了出來,“那些礼盒让佣人拿就好,你的东西,我帮你拿吧。” 说完,便迈开长腿朝着后备箱走去 这下糟了 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就看到韩子誉已经走近了后备箱,马上,就要揭开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唐浅惊呼一声,砰地一声摔倒在地韩子誉脸色一变,疾步奔了过去,蹲下将她扶起來,“怎么了。” 唐浅借着韩子誉的力道艰难的站起來,脚跟一着地,就“嘶嘶”地吸着冷气,“沒事,不小心摔倒了,只是鞋子太高了,我崴了脚。” 韩子誉看向她脚下的白色跟鞋,果然,足足有十寸高“能走路吗,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韩子誉蹙了眉,一脸担心看着韩子誉关切的模样,唐浅不禁内疚起來,却还是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只是扭了脚腕,你扶我去别墅里擦一些药膏就沒事了。” 这个时候去医院,不就将莫雅芙带出去了吗,万一莫雅芙一个不高兴从车里跳出來那就惨了韩子誉凝了她一眼,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唐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韩子誉的脖子,“副总,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行。”韩子誉勾着唇角,已然阔步朝着别墅走去唐浅真是要疯了,这算是作茧自缚吗,她不过是情急之下才使出摔倒这一招的,却沒想到真的扭伤了脚,一路上挣扎,她让韩子誉将她放下,却被韩子誉威胁,如果再不老实,就将她直接送去医院无奈,她只能遮住自己的脸,以防被人认出來,好在,停车场通往别墅这条路几乎沒几个人经过,而宴会所在地在别墅另一头的花海中** “雁姨,你再去酒库里拿几瓶上好的红酒出來。” 别墅里,佟静云正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佣人,这些活,她做了多年,早已轻车熟路“好的,二太太,我马上去找。”雁姨听得吩咐,一转身,猛地怔住了佟静云看雁姨一动不动站在面前,皱了皱眉,朝着雁姨所看的方向一瞧,亦是一愣韩子誉抱着唐浅走进來,微微朝着佟静云颔首,然后看向雁姨,“麻烦雁姨帮我将药箱拿上楼,就在我经常住的那个客房,顺便帮我开下门。” 唐浅一听韩子誉这么说,才将埋在他怀里的头抬起來,蓦地看到佟静云和雁姨,吓了一跳,低声在韩子誉耳边愤愤道:“你再不将我放下來,我就跳了。” “那你就给我跳一个试试。”韩子誉挑眉,勾了勾唇角,然后继续无视她的挣扎,抱着唐浅转身朝楼上走去雁姨不禁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少爷抱着少奶奶,还上了楼…… 佟静云看了眼两人,勾了勾唇角,转身走了出去**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叫peter,是中英混血。”charles将手中的另一杯红酒递给peter,然后朝着顾靖南和顾采薇介绍着“这两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一个是大名鼎鼎的钻石王老五顾靖南,一个是顾家人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顾采晴。” peter眸光闪了闪,伸出手和顾靖南握了握,“顾先生,久仰大名。” 顾靖南亦是勾了唇,眸色深深,沒有说话 然后便牵起顾采晴的手,绅士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能认识顾小姐,是我的荣幸” 顾采晴微微一笑,娇俏可爱之余,亦是摆出了大家闺秀的风范,“peter客气了,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说完,还拿眼角瞥了眼charles 谁料charles只是不住的望着入口处,啧啧摇头,“我是准备着等子誉來了一起介绍的,却沒想到,这小子是真的怕了我二哥姑母的冷脸不敢來了。” 顾靖南冷冷地瞥了眼charles,charles连忙撇了撇唇,收了话音,停了这个话題peter笑,看向charles,“顾先生不是在孙辈中排名老大吗,charles你为什么称他叫做二哥呢,难道还有大哥吗。” charles听peter这么一问,笑了,“我自小的确是叫他大哥的,只是后來一个女生说,叫大哥,不是黑社会吗,故而我就改叫二哥了。” 顾采晴抿唇,瞥了charles一眼,然后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四处张望着嫂子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沒回來这时,成斐走了过來,轻轻在顾靖南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顾靖南唇角几不可查的动了动,说道:“你将东西交给大卫?李,告诉他,合作愉快。” peter听到这句,眸光又是一闪,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二哥,你女伴女哪儿了,好长时间沒见了,该不会是看你冷落了她,一个人暗自伤神跑了吧。”charles端着酒杯,笑得倒是灿烂“你倒关心她。”顾靖南将酒杯放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charles挑了挑眉,“哪敢啊,不过是她值一个柴窑瓷,我好奇罢了。” 顾靖南瞥了他一眼,沒再说话,顾采晴听得是糊里糊涂的,刚摇了摇头,就看到二妈佟静云走了过來,沿路朝着达官显贵点头致意,俨然一副顾家当家女主人的模样顾采晴唤了一声,“二妈。” 佟静云便微笑着走了过來,疼爱地拿起手帕在她唇角擦了擦,“瞧你,还顾家的小公主呢,是小花猫吧,唇角沾了草莓汁都不知道。” 顾采晴这才用手指摸了下唇角,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会注意的,对了,二妈有沒有见到我嫂子啊,好长时间沒见到她了,我怕她迷路了。” “迷路。”佟静云眸光微闪,看了眼顾靖南,才勾了勾唇角道:“我想不会吧,刚才看韩少抱着她上楼了,不知道伤了什么地方,还让雁姨送药箱上去。” charles还在为那声嫂子疑惑,就听到耳边玻璃杯被捏碎的声音,侧头,就看到顾靖南脚下碎了一地的玻璃残渣他竟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charles他还來不及去看男人的表情,就看到顾靖南已经迈开长腿朝着别墅走去charles惊讶了片刻,才被顾采晴拉着,往别墅走去,低头看了眼被纤细的手指擒住的手腕,他笑,“原來你也这么想去看热闹。” 顾采晴回头啐了他一口,“瞎说什么,只是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看着这匆匆离去的三人,不禁好奇起來,目光一个个凝过去,或者可以说,都凝到了顾靖南身上不少名媛失望的眺望着,却又怕沒办法保持淑女形象,一时间犹豫不已,看顾靖南越走越远,不禁后悔起來,刚才矜持过头了,好不容易能才能见到顾靖南,还沒來得及说一句话他就走了,不禁惋惜又自责起來被顾采晴硬是拉近了别墅,charles哭笑不得,忽地又想起她刚才叫的那声嫂子,眸子转了转,才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二哥未婚妻么,我听到你叫她嫂子。” 顾采晴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拉着他上楼,“我们又不熟,我干嘛告诉你。” “不熟的话,你拉我手腕做什么。” “谁说一定要很熟才能拉手腕了。”顾采晴回头鄙视的看了charles一眼,仿佛再说,你太保守了charles接收到她那小眼神,不禁乐了他自问女人无数,几人之中就属他女伴换的最勤了,现在竟然被这丫头冠上保守的名号,想到,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办,唐浅心中开始焦躁起來 ☆、056一脸娇羞 她必须先将韩子誉打发走,她才能去找莫雅芙啊,莫雅芙现在不知道有沒有从后备箱里出來,万一要是碰到什么人就惨了或许,她刚才就应该直接将莫雅芙打晕了送上出租车送去医院,也省的现在这么麻烦,但,要求毕竟是莫雅芙自己提出來的,说不定,她找顾靖南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做,她沒有问,问了莫雅芙也未必会告诉她,而且,如果不将莫雅芙接进來,那么她也沒办法向慕琛交代,她不明白,慕琛为什么要让她将莫雅芙放进來,难道是为了让莫雅芙暴露给顾家的人看吗可是,就算是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呢想罢,唐浅想要站起來往出走,韩子誉去取冰袋了,不然她先出去看看情况吧却沒想到,刚走到门口,韩子誉就开门走了进來“脚腕都肿了,还要去什么地方折腾”韩子誉扶着唐浅,让她坐到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将她的高跟鞋脱掉唐浅看韩子誉执起她的脚,不禁脸一红,“副总,沒关系,我还是自己來吧,脚腕崴了,手腕还是健全的,你先去宴会吧,我稍后就过去了。” 唐浅想要将脚抽出來,韩子誉却骤然收紧了大掌,将她的脚擒住,“别乱动,会变得更严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韩子誉的掌心很热,热的都要将她脚心给灼了,紧接着,脚腕上又是一凉,韩子誉用冰袋仔细地帮唐浅敷了起來,灯光下,他的眉眼少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很认真,唐浅有那么一刻的晃神清凉的药膏涂到了唐浅脚腕上,很舒服,不是那么疼了骤然,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唐浅还沒來得及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冲过來,“砰”地一下,韩子誉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唐浅还沒來得及惊呼一声,就听到门外的顾采晴惊叫出声“顾靖南。”唐浅唤了他一声,就看男人沉着脸,眸中染着怒意,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向外走去,刚才开门的一瞬间,他看的很清楚,她脸颊微红,一脸娇羞,清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韩子誉,满满的都是望着韩子誉脚腕火辣辣的疼,此时被他拖着,更是感觉再度扭了一次的错觉,可她越是挣脱,男人的手劲儿就越大,她想她如果不被拖着脚腕再伤一次,要么就会手腕断掉韩子誉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被顾靖南被动地拖向门外,火气亦是一下子窜了起來两步追过去,一把扯住顾靖南的衣领,“你这是做什么,沒看到她伤了脚腕吗。” 脚腕受伤 顾靖南先是一怔,既然皱眉,眸光寒凉,一把挥开韩子誉的手,沉声道:“看见又怎么样,看不见又怎么样,她是我的女人,不需你來过问。” “女人,唐浅是你的女人,那莫雅芙呢。”韩子誉眸光一下变得犀利站在门外的charles大吃一惊,连忙冲过來想要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见韩子誉脸上又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charles看着韩子誉,这一拳甚至比刚才那一拳还要來的重,恐怕骨头都要被打碎了吧,子誉一向冷静,怎么却在这个时候提到莫雅芙了在顾家,莫雅芙就是一个禁忌,一个不能提起的禁忌,这他比他清楚一万倍唐浅因为骤然失去了顾靖南的钳制,整个人因为惯性急急朝后退去,猛地磕到了桌角,顿时冒了一头冷汗顾采晴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來,子誉哥哥竟然和大哥打架了,说charles和子誉打起來,她还相信一些,怎么回事哥哥和子誉哥呢,印象中,他们连一次吵嘴都沒有过眸子看向唐浅,顾采晴一惊,连忙奔过去,扶住了她,“嫂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唐浅咬牙,摇头,她也不知道,很疼,除了腰和脚腕之外,还有心,心也好疼他一听到莫雅芙,就分分秒放开了她是吗顾靖南回头,就看到唐浅脸色苍白的靠着桌子,脚步动了动,终是沒有过去韩子誉却在顾采晴那句“嫂子”中,沒有回过神來…… 床上的手机又震了两下,唐浅一愣,一惊,这才想到莫雅芙,咬了咬牙,忍着腰疼脚腕痛走到床边,拿起包,然后朝着顾靖南走去,“顾靖南,我有事和你说,出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韩子誉,将刚才从床上药箱中顺手拿出的药膏递给他,朝他歉意一笑,“副总,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这药膏你先拿着擦擦,等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顾靖南眸色一沉,就看唐浅已经朝着门外走去,眸光瞥了眼韩子誉,以及他手中的药膏,这才抿着薄唇走了出去韩子誉猛地反应过來,想要追出去,却被charles一把拉住,“你还出去做什么,被打的还不够吗。” charles说完,便将他按在椅子上,走到床边上拿了药箱,找出纱布先给他止血韩子誉却倏地抬头,看向顾采晴,“小晴,你为什么喊她大嫂。” *** 顾靖南始终抿着唇,目光落到唐浅脚腕上,她走的极其艰难,却沒有回头向他求助,只是执拗的向前走着眸色又是一沉,顾靖南快步向前,却见唐浅急急转了身,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轻撞了一下唐浅稍稍有些错愕,退了一步,后腰却针扎般的疼了一下,抿唇忍了忍,唐浅深呼吸,抬起头來看向顾靖南,“她來了,她现在就在这个别墅里。” 顾靖南眸色一愕,继而,便是暴风雨即刻來临的感觉,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她怎么会在这里。” 唐浅看他眸色深沉,动了动唇,才张口说道:“你还是快去找她吧,她受了伤,刚才还在韩子誉的后备箱里……现在……” 顾靖南眸色骤然一冷,四周气氛骤然冷如腊月寒冬,定定地看了一分,顾靖南才开口,“唐浅,你是什么居心。” “什么。”唐浅愕然抬头,却见顾靖南已然转身疾步离去,那背影,虽一如既往的伟岸,唐浅却看出了一丝焦心的情绪他问她,她是什么居心什么叫她是什么居心,沒错,她一开始去找莫雅芙,的确是慕琛的意思,但是,将莫雅芙带进來之后,她才后悔了,所以才会告诉顾靖南,她连慕琛的电话都沒有接,就先告诉了他,她能是什么居心,恐怕她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居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卫生间里的,唐浅闷闷地接起”浅浅,你还好吧,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慕琛那头听到唐浅接了电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将她带进來了。” “嗯,很好,你现在先将你的手提包扔到薰衣草花田,然后想办法将顾靖南还有莫雅芙引到顾靖南和你的房间内,然后,你回宴会就好。” 将手提包扔到薰衣草花田,然后将顾靖南和莫雅芙引到顾靖南的房间里慕琛到底是要做什么从薰衣草花田回别墅的路上,唐浅想了很多,却始终想不通慕琛要做什么刚进门口的时候,却猛地碰到了雁姨,雁姨看了她一眼,有些难以置信,“少奶奶,刚才不是看少爷扶着你上楼了吗,怎么……怎么会这么快就下來了。” *** “阿南,老爷子要杀我,你救救我。”莫雅芙脸色惨白,白的几乎沒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的靠在墙上顾靖南将西装甩到一边,将袖子挽起,手中有条不紊的帮莫雅芙包扎伤口,面色反而沉静,笃定地说道:“放心,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你在a城。” 莫雅芙听顾靖南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却又提心吊胆起來,“如果不是老爷子,那些追杀我的人是什么人,他们拿刀伤了我,我跑了,躲了起來,还听到他们说,老爷子吩咐了,除了顾宅,其余a城所有地方都要搜一遍,不惜派出所有人,我就是因为这一句才想到來这里找你的,我知道老爷子说到做到,既然发现了我,就一定会将我翻出來,而我又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不敢去医院,就來了这里,难道是我又中了什么人的计了吗。” 顾靖南抿唇,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我会让charles将你平安送出去。” 将药箱合上,顾靖南飞快地给charles打了一通电话“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阿南,你和我一起走好吗。”莫雅芙话音刚落,外面就传來了钥匙开锁的声音,顾靖南一怔,莫雅芙大吃一惊,正要找地方躲起來的时候,门缝中一个身影钻了进來,然后紧紧地扣住了门一瘸一拐的模样,再加上黑色的连身晚礼服,不是唐浅是谁顾靖南抿唇,刚要开口,唐浅的声音就先他一步响起,“快躲起來,老爷子來了,马上就要來了。” 莫雅芙骤然一惊,脸更是苍白了几分,可以称之为瞬间惨白☆、057你们要找的莫雅芙,的确在这里*** 爷爷很生气,甚至于怒意都显示在了脸上,这对于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爷爷來说,是很难见到的一面可就是这一面,让顾采晴知道,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怒了她不知道急匆匆赶來的佣人和老爷子说了什么,但是她看到,老爷子不顾宴会场所,倏地就转身朝着别墅走去宴会场中人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目光都朝着老爷子所去的方向望过去charles刚接了一通电话回來,猛地看到老爷子朝着别墅走去,一惊顾采晴看到除了二叔顾卓岚和二妈佟静云仍然在宴会场主持局面之外,顾家其他人都尾随了过去,顾采晴看了眼charles,遂也放下手中的餐盘跟了过去老爷子召集了除了门口之外的所有警卫,将整座别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顾采晴看到顾从霜从别处走來,脸色有些苍白,眉目有些阴沉,疑惑了一下,然后跑了过去,“小姑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有,我爷爷怎么了,为什么让人将别墅围起來啊。” “你回宴会中,别管这些。”顾从霜斥了一声顾采晴,急忙转身朝着别墅走去顾采晴愣了一下,嘟了嘟唇,却还是跟了过去一行人停到了顾靖南房门前,老爷子让雁姨开了门,脸色始终黑沉,房间里,顾靖南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药箱,看到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堵在他门口,不禁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呦呦,阿南,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的很吗,莫雅芙那丫头现在在这里吧。”梁佑萍看似气愤实则幸灾乐祸的说了这么一句刚才在宴会上,她亲眼看到一个女佣跑了过來,说看到顾靖南扶着一个女人回了别墅,那个女人穿着米白色外套,胳膊上似乎还受了伤,一直流着血,所以那个佣人就多看了几眼,却猛地发现侧脸像极了前几年住在这里的莫雅芙小姐莫雅芙那个贱。人居然还有脸回來这里 果然,她看到老爷子脸色大变,直接丢下对面攀谈的客人來了别墅,她就跟着众人一起跟了过來,这种好戏,她不在场怎么能行呢“大妈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顾靖南将药箱放到桌子上,然后不慌不忙的将衣袖一点点向下翻,将褶皱抚平梁佑萍最见不得的就是顾靖南这种气定神闲,目中无人的性格,遂嗓音见了一分,喊道:“当初老爷子发过话,莫雅芙那丫头如果再次出现在你身边,那么,她就别想活着,而你,也别想继承顾家的一分一毫,当初如果不是你答应了老爷子这要求,你以为莫雅芙那丫头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能活着走出顾家吗。” 顾靖南眸光一凛,瞳色骤然沉了下去 梁佑萍被顾靖南那双狠戾的眸子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嗓子发干顾老爷子给了老三顾秉承一记眼色,顾秉承连忙会意,带着雁姨和几个警卫从旁边的房间开始,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搜了起來,看样子是想将整个别墅搜个遍顾靖南笑了,“沒想到爷爷这么不信我,要搜的话,只管搜,可如果搜不到,那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叫不会善罢甘休 其余人一怔,这是要威胁老爷子的口气吗,疯了,这世上还沒有人敢这般对老爷子说话顾采晴吓了一跳,看了眼身边的顾从霜,就看顾从霜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看向顾靖南“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善罢甘休。”顾老爷子眸光如炬,瞥了眼顾靖南,然后和顾卫域说道:“你进这间房间里找,仔细找。” “爸,让我找吧。” 一直沒有开口的顾从霜,骤然开口,将众人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爸,就让从霜找吧,这里面,最恨那丫头的莫过于从霜了吧,她找,可是最保险的,只希望从霜找出來的时候别把那丫头碎尸万段了才好。”梁佑萍开了口,又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顾老爷子皱了皱眉,才说道,“去吧。” 顾从霜眸光扫过顾靖南,在他眸子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开始在众人眼皮子下,开始翻看,一处一处,很仔细,最后,顾从霜打开了衣柜,眉毛一皱,也只是一瞬,然后关上了柜门转身去了卫生间,拧了拧把手,是从里面锁着的“除了卫生间,其余都找过了,卫生间锁上了,沒办法进去。”顾从霜眸光不知道为什么,稍冷,转身走了回去“那就不用想了,莫雅芙那个丫头肯定在卫生间里。”梁佑萍看了眼老爷子,目光落到顾靖南身上这次人赃并获,看他这回这么办以为威胁老爷子老爷子就会相信他的话不去搜人吗顾靖南,你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沒了顾氏,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不将我放在眼里涂文敏这时,唇角才稍稍勾了一下,因为今天被唐浅那丫头将了一军,以至于她这一天都保持低调的模样,生怕哪个表情不入了老爷子的眼,不过现在,她却是忍不住高兴了起來沒想到顾靖南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推上了绝路半个小时过去了,顾秉承带着警卫走了回來,告诉老爷子,仔细搜过,沒有找到莫雅芙“前些天,姑妈也去山顶别墅搜过,想來,你们是心里认定了雅芙一定在我这里,是吗。”顾靖南勾了勾唇,脸上沒有一丝慌乱顾老爷子脸色微沉,顾秉承连忙走到卫生间前,敲了敲,“雅芙,出來吧,再躲着也是沒用,现在出來,和老爷子低头认个错,你稍后还会好受一些,如果一直躲着,我就不清楚你的后果是什么了。” 她不能在卫生间里躲一辈子的,不是吗 “莫雅芙勾引你姑父,害的你姑妈当场流产,你这个忤逆子就一定要护着她吗。”老爷子气得不轻,将拐杖在地面上敲得“嘣嘣”响顾靖南脸色一沉,大掌倏地紧握成拳,眸光扫过卫生间,落到衣柜上,怔了怔,才看向老爷子,音色低沉,“爷爷你也清楚,她是被人陷害的。” “无论是不是被人陷害,她与你姑父发生了关系,害的你姑母受了刺激流了产,这是不争的事实,顾家,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孙媳,只要我老头子活着一天,她就绝对不能出现在你身边。” 顾老爷子说完,胸腔强烈起伏着 “爸,您身体不好,千万别生气。”顾秉承急忙扶着老爷子,一脸担忧,唇角却是稍稍勾了勾“秉承,将卫生间的门砸了。”老爷子沉声吩咐着“不用了,卫生间里的人是我。” 卫生间倏地打开,唐浅穿着米白色的外套,虚弱地扶着墙走了出來众人惊了,包括顾老爷子,也面露讶色,鹰隼般的眸光扫过唐浅穿着的米白色外套,落到了她脸上“嫂子。”顾采晴一脸错愕怎么会是嫂子呢 顾靖南抿唇,眸光微闪,上前一步将唐浅搀扶住,唐浅脸色苍白,抬头看了眼顾靖南,说不清心中的震撼刚才她在卫生间,全部都听到了沒想到莫雅芙和顾家,竟然又这么深的恩怨,难怪,难怪顾从霜那么痛恨莫雅芙,难怪老爷不让莫雅芙和顾靖南在一起,他们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颜面,莫雅芙身上发生的事,根本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到了顾家整个家族的脸上唐浅眸光扫过众人,“卫生间里的人是我。” “不可能。”梁佑萍站出來大喊一声,然后冲进卫生间里看了一圈,发现里面毫无一人,才跑出來继续说道:“不对,这这么可能,刚才那个女佣分明说,看到了阿南扶着的女人很像莫雅芙,怎么会是唐浅。” 唐浅唇角勾起一丝笑,“很像吗,你们宁可相信一个女佣的话,也不相信顾靖南吗,难怪顾靖南结了婚,也不肯告诉你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一怔 涂文敏这才找回了报仇的机会,忍不住开口,“唐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这种口气和老爷子说话。” “我说的是真话,我相信爷爷愿意听真话,也不愿意听某些虚与委蛇的话。”唐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顾靖南,这才说道:“既然说真话,那我就将真话全说了好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唐浅身上,有人冷笑,有人担忧,不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真话“沒错,你们要找的莫雅芙,的确在这里,始终都在。” 手臂倏地一紧,是顾靖南扶着她胳膊的大掌收紧,那力道,似乎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众人一惊,又是沒有反应过來顾从霜一阵惊愕,急忙看向她刚才搜过的衣柜,敛眸,沒想到她刚才忍着将莫雅芙扯出來的冲动将她瞒了过去,现在却要被唐浅给爆出來爆出來也好,心中也不至于这么憋屈衣柜里,莫雅芙冷汗直冒,整个人就差因为唐浅这句话而昏厥过去“在什么地方,我就知道,她肯定在这里。”梁佑萍兴奋起來,目光死死地盯着唐浅☆、058搜身顾老爷子亦是眸光微沉,扫过依旧波澜不惊的顾靖南,落到唐浅脸上“莫雅芙,她就在你们心里,我刚才在卫生间里全部都听到了,多亏了你们,我才认识了她是谁,她是你们顾家要一直封锁的秘密,是你们顾家每个人心底的难堪,所以,你们才对顾靖南不依不饶,一定要从她身边揪出一个莫雅芙來,既然顾靖南以后都要一直忍着你们每个人对他的猜忌,还不如索性就说他将莫雅芙藏了起來,被老爷子赶出顾家好了,这样还能活的轻松一些。” 唐浅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脸色又是苍白了一些顾靖南一怔,眸底有什么蕴了出來,将唐浅扶着坐到了床上,挑眉看向其他人,“浅浅她不舒服,其余的事,希望你们稍后再谈。” “不对。”梁佑萍看顾老爷子一直不言不语,急切地说道:“爸,刚才那个佣人不是说阿南扶着的女人受伤了吗,要想证明刚才那个人是唐浅,就让我们看一看她的伤口。” 唐浅抿了抿唇,将米色外套脱下,然后,胳膊上果然裹着一层纱布,上面还有晕开的淡淡地血“这些都可以伪造,你……”梁佑萍的话音还沒落,就看到唐浅将纱布拆开顾靖南一怔,深沉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白皙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地伤口“如果大妈想说,伤口也可以是画上去的,那我现在就给你证明看。”唐浅说完,就伸手撑开了伤口,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潺潺的往出冒顾靖南一震,抽出手帕按着她伤口上,吼道:“够了。” 梁佑萍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到了,惊愕的半天说不出话來顾采晴甚至别过头,感觉双脚都有些发软顾老爷子脸色稍霁,口气也轻缓了不少,“怎么受的伤。” “刚才和顾靖南有些误会,去外面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挂伤了,这点,采晴可以证明。”唐浅额头冒着冷汗,伤口钻心的疼,拼命咬牙忍着一旁的顾靖南皱着眉沉着脸给她包扎,她身体都有些颤抖起來“是,刚才嫂子和哥哥是有些误会,出去说话了。”采晴急忙点头顾老爷子脸色慢慢缓和,看了眼顾靖南,“把你妻子送去医院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 顾靖南抿唇,至始至终沒有抬头 众人沒想到折腾了这么半天,只是一场闹剧,一个误会,兴致缺缺的散了直到房间里安静了下來,唐浅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儿晕眩过去刚才顾靖南先是给顾从霜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让她和莫雅芙互换了衣服,让莫雅芙躲在衣柜里,让她躲到卫生间里,她马上就猜到了顾靖南的用意,刚才,以防万一,在卫生间里拿剃须刀里的刀片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现在想想,她刚才真是鬼使神差了,竟然对自己下手那么狠顾靖南仍然沉着脸,根本沒有看她,只是关上了门将莫雅芙从衣柜里扶了出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传來了顾从霜的声音,“阿南,是姑母,开门。” 顾靖南抿唇,走过去,将门打开 顾从霜冷冷地从门外走进來,看了眼顾从霜,目光落到唐浅脸上,深吐一口气,“唐小姐,麻烦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唐小姐 唐浅正为这个称呼感到意外,就听到顾靖南的声音响起,“沒关系,她不用出去。” 顾从霜愣了一下,再度看了眼唐浅,然后冷冽的目光看向莫雅芙莫雅芙自从顾从霜进來之后,就始终勾着头,缩着身子扶着手臂上的伤口,沉默不语“姑妈,谢谢你。”顾靖南抿唇,皱眉,就看到顾从霜已经大步走过來,拿起手掌就要朝着顾靖南的脸上打下去唐浅吃惊,猛地站了起來,却发现顾从霜的手沒有落到顾靖南脸上,而是用力的落到他肩上,发着怒,泄着恨,一下又一下的打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床上顾靖南沒有躲一下“亏我这么疼你,你却一直瞒着姑妈,今日甚至还让我帮她。”顾从霜说着,鼻子发酸之前顾靖南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说莫雅芙现在在他房间里,且,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她大吃一惊,之前,她虽然去山顶别墅搜过莫雅芙,也只是想默默将莫雅芙找到,然后从顾靖南身边剔除,如果莫雅芙现在是被老爷子找到,那后果不堪设想顾家有多少人都盯着顾靖南所在的位置,她几个哥哥抢破头各种阴招都试过,不过就是为了顾氏当家这一个位置,所以,她拼命忍了,即便是恨着莫雅芙,却还是忍着沒有揭发她心情平复了再平复,顾从霜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冷静高贵,眼眶的红也褪了下去“我知道,那场车祸之后,你就觉得你欠了她一条命,所以,我这么做,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你,但只此一次,从今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绝对,会第一个将她揪出來,你好自为之。”顾从霜说完,沒看任何人,转身昂首走了出去顾靖南看着紧闭的房门,眉间染了一抹疲色,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两个女式外套,一个丢在了床上,一个给莫雅芙披在了身上,轻声说道:“我已经告诉charles让他來找你,你在这里等一等。” “我一个人等吗。” “嗯,别怕,不会再有人來了。”顾靖南在她头上轻揉了揉唐浅脑中嗡嗡作响,眸光一直看着顾靖南,心头开始抽痛,他对她的冷漠无视,还有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 顾家的人都走了,沒有了向别人演戏的必要,所以根本不屑看她一眼了是吗,从刚才到现在,他根本就是将她当做透明,不闻不问不看不管,鼻头发酸,唐浅倏地起身,朝外面走去早知道刚才顾从霜让她出去的时候她就出去好了,那时候,她还以为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她唐浅已经不是外人了,想來是她想多了,想的太美好了,所以,他留着她做什么,怕她出去对别人胡说吗她是傻了疯了痴了脑子有毛病才会割了自己的胳膊,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不是吗越想,心里就越是委屈,都不管脚腕怎样疼了,直接跑了起來,后面有脚步声追了过來,唐浅不管不顾,手腕骤然一紧,她被男人抓住,被迫转过身來,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本能地痛呼了一声顾靖南薄唇紧抿,就和她这么对视这,末了,叹了口气,将刚才丢在床上的那件外套罩在了她肩上,“还好,还不算傻得彻底,还知道痛。” 唐浅一怔,随即眸子上染上怒意 什么叫不算傻得彻底 “自残这种事,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第二次。”顾靖南瞥了她一眼,拉着她下了楼唐浅有些懵自残 那么,他刚刚之所以生气不理她,是因为这件事唐浅还沒想清楚,就看到成斐急匆匆的朝着顾靖南跑來,一脸急促和不安顾靖南皱眉,“怎么了。” 成斐脸上满是歉意和懊恼,“对不起总裁,软件光碟被抢走了,因为别墅被您的爷爷让警卫给包围了,所以我和大卫?李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谈判价格,这次大卫?李价格咬的不是很紧,终于同意您说的那个价格交易了,却沒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冲出一个黑影,将我撂倒在地,我拼命的护着软件光碟,却还是被那人抢走了。” 唐浅怔了怔,软件光碟 那是什么 看成斐急着这个样子,想必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吧“通知警察了吗。”顾靖南敛眸,脸色亦是不太好看“已经通知了,我也第一时间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已经封锁了别墅,门口那边说,沒有人出去过,剩下出口的摄像头也沒看到人出去,看來这个人还在顾家,老爷子现在已经在宴会中了,可这些人都是达官权贵,该怎么盘问呢。” “那个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这么明目张胆,但,有老爷子在,搜身也不是不无可能。”顾靖南勾了勾唇,眸光微闪,扶着唐浅走了出去路上,碰到了雁姨,雁姨将一个手提包拿出來,问是不是唐浅的,说是佣人在路上捡到的唐浅抿了抿唇,眼角瞥向顾靖南,点了点头,将手提包拿了过來,紧紧攥在手中,然后朝着雁姨致谢,说手提包刚才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多亏雁姨找到了让唐浅想不到的是,peter竟然也來了,也在宴会场中,不止这样,竟然还和charles韩子誉站在一起顾靖南牵着唐浅亦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charles朝着唐浅一笑,目光扫过唐浅现在披着外套的胳膊,然后将peter和唐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唐浅只好点头致意,就看到peter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瞥过她的手提包,然后笑道:“沒想到顾总的女伴这么漂亮,让人眼前一亮。” ☆、059替她擦鞋 唐浅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一些 “嗯。”顾靖南的目光淡淡地瞥向peter,面无表情,peter一怔,竟被这淡淡地目光看的心口发紧,再看去,已经看顾靖南转移了目光不一会儿,警察就來了,然后其他人也开始同意搜身,毕竟光碟那么大的东西,不会突然说不见就不见了,此前,顾家的保安已经将顾家翻了一个底朝天,顾家其他人也互相搜了身,什么都沒发现,不知顾家人,保安也一个个在所有保安面前接受搜身了,当然了,佣人亦是,还翻开了别墅每一处的摄像头,最后,只剩下这里沒有检查顾老爷子并沒有公开丢了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说很重要,这次來参加宴会的,大多來的都是达官显贵,甚至连电视上都不经常上去的重要人物,同意搜身,也不过是看在顾老爷子的面子上成斐和顾靖南一路走來的对话,唐浅也听得差不离多,那个软件光碟,很重要,是有关一个和欧洲企业的合作案子,如果这次合作失败,顾氏将会损失很大,所以,顾靖南前几天才在公司加班熬夜,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想罢,唐浅看向peter,却发现peter亦是看了她一眼,虽然那一眼很快,但是唐浅还是发现了,peter看的是她的手提包那么那个软件光碟一定就是在她的手提包里了是吗顿时,冷汗涔涔,警察搜的很仔细,身上的物件都会翻看,很快,一圈搜了下來,包括charles韩子誉和peter,都搜了一遍,并无所获顾靖南拧眉,若有所思,看向老爷子其中一个名媛看顾靖南从进了宴会场到现在,一直扶着唐浅,一时间醋意大发,看向唐浅,“那她呢,她为什么不搜身。” 顾靖南认得,是副市长的千金 众人一听副市长千金这句话,顿时反应过來了是啊,能搜的,该搜的,全都搜过了,这个宴会场中,唯独沒有搜过身的只有三个人,顾老爷子,顾靖南,还有唐浅……这三个人中,无疑,唐浅是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唐浅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禁攥紧手提包,呼吸都变得困难万一在她身上搜到了光碟,那就完蛋了peter脸色也是一变,原本计划都是顺风顺水的,怎料到会出了这一出顾靖南眸光淡淡瞥过唐浅,说道:“她一直和我在一起,不用搜,更何况,抢东西的那个是个男人。” peter听到这句话,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果然,选唐浅选对了唐浅的一颗心却沒有放松下來,始终吊着因为顾靖南这一句话,唐浅顿时成了众矢之的,那些名媛明着是说为了顾老爷子祝寿,事实上谁不是冲着顾靖南这个钻石级别的王老五來的,这句话,无疑让她们嫉妒万分这时,又有另一个人名媛开口了,雪白的及地礼服,衬得她高贵,倨傲,像一只昂首的白天鹅一般,她看着唐浅说道:“我父亲是c城江东集团的总裁,我从小到大都沒有被谁搜过身,可今天也心甘情愿让搜了,她父亲是谁,有什么不需要搜的理由呢,即便是和顾总您一直待在一起,可不能证明她一定是清白的,也有可能來历不明。” 唐浅脚踝刺痛,心中却无比紧张,手心一滑,手提包掉到了地上,糟了顾靖南也不知道有沒有听到那女人的话,目光落到手提包上,弯腰,将手提包捡了起來,顺便,将唐浅跟鞋上的沾到的鲜花泥土用昂贵手帕拂去这一切,流畅,自然,丝毫不违和,仿佛天经地义一般众人都惊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宛如帝王的那个男人,对女人永远拥有主控权的那个男人,竟然……竟然弯腰替一个女人擦掉鞋子上的泥,就算是之前他有过再多的女伴,也不过是一副寡淡的模样,可现在…… 这代表着什么 charles、韩子誉都怔在了原地,成斐更是目瞪口呆,石化了唐浅一颗心起伏不定,一是因为顾靖南的动作,惊愕不已,二是因为,顾靖南现在手里拿着她的手提包,她现在也顾不得想其他,满心都落到手提包上同样peter的目光也落到手提包上,猛地看到顾靖南目光似乎扫过他,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开视线,和众人一起看向唐浅顾靖南将手提包递还给唐浅,唐浅终于稍稍松了口气,顾靖南的声音同时也在夜色中响起,低沉,虽然不响亮,但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到“如果真是來历不明,我也不会将她娶进顾家,既然是我的妻子,搜不搜,我说了算。”顾靖南眸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那白色晚礼服女人身上,眼神中,分明带着一抹凌厉白衣礼服的女人,被这目光一看,腿一软,差点儿摔到,哪儿还有刚才的倨傲除了顾家,韩子誉和成斐之外,其他人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这个女人竟然是顾靖南的太太 沒听说顾靖南结婚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太太,但,从顾靖南刚才擦掉泥土这一惊天逆举來看,应该不会假,而顾家的人,顾老爷子也沒有表态刚才最一开始说话的副市长千金也默默退到了角落,不再吭声再说话,分明就是自取其辱了谁能想得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顾靖南的老婆呢成斐担忧的看着顾靖南,那该怎么办找不到那个,沒办法和大卫?李合作的话,公司财政情况偏偏最近有些紧,如果不处理好,恐怕就要面临危机了顾靖南抿唇,眸色深深“怎么闹成这样,好好地一场寿宴。”佟静云蹙眉,看向老公顾卓岚,却发现顾卓岚唇角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待她自己去看,已经消失不见“去招呼客人吧,现在客人情绪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顾卓岚在佟静云肩膀上拍了拍,一如以往的沉稳内敛,然后转眸瞥了眼不远处的peter*** 坐在去医院的车上,唐浅仍久久沒有回神,顾靖南说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善后,并沒有跟她一起來,而是让成斐驾车送她去医院沒想到一场寿宴,中间竟然出了什么多事,先是莫雅芙,然后又是什么软件光盘……她不知道顾靖南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或许是莫雅芙,或许还是这个光碟的事想到软件光盘,唐浅捏紧了手中的手提包“成斐,顾靖南说的那个软件光盘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慕琛让她将莫雅芙放进來的时候,她还以为慕琛和peter的目的是为了暴露莫雅芙,好让顾靖南和顾家反目,可后來,发生了软件光盘被抢这件事,她瞬间明白了,慕琛和peter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这个光盘,先利用莫雅芙引开顾家所有人的视线,让警卫全都集中在别墅上,然后peter抢了光盘,放进了一早让她投掷到薰衣草花田的手提包里,由她带出來这个计划很险险在顾靖南搜不搜她的包包,沒想到慕琛竟然猜中了顾靖南的心思,可不管怎么想,心中都觉得很奇怪“是国外一档检索软件新升级的配备软件,顾氏的技术部花了三年时间耗费了很多人力精力物力研究成的,但是前几天却因为一直合作的大卫?李这次突然压低了几个亿,不肯按照原定的价格走,所以才在今天的宴会上再次谈价,却沒想到竟然被神秘男人给抢走了,谁能想到那人竟然敢在顾氏别墅这种事呢。”成斐一边说,一边懊恼的揉了揉头发都怪他,都怪他太大意了,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唐浅一边听着,一边咬唇,扣着皮包上的拉链,犹豫不决她不懂商场上的事,她也不知道此时她包里的光盘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现在犹豫的是,要将光盘给谁顾靖南,还是方慕琛沒错,她当初是抱着帮慕琛的目的才接近的顾靖南,所以这光盘,应该给慕琛不是吗可,万一因为这个光盘给顾靖南造成了麻烦的话,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办成斐从后视镜看到唐浅一脸烦闷,还以为她是担心顾氏,安慰道:“放心吧太太,虽然这次的确顾氏有些困难,但我相信总裁,他一定能很好的解决的。” “嗯。”唐浅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犹豫不定起來骤然,车子急急刹住了“抱歉,太太,这条路不知道怎么摆上了路障。”成斐很不好意思的和唐浅道歉当初离开宴会场的时候,总裁就吩咐过了,让他平安的将太太送去医院,可现在,因为他光顾着说话,再加上丢了光盘很是内疚,差一点沒看到撞到路障,急刹车也不知道有沒有弄痛了太太的伤口“沒事。”唐浅摇了摇头,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到这个上成斐急忙想要转道,换另一条路去医院,却发现,车子有些不对劲,探出车窗一看,车子竟然爆胎了☆、060快叫救护车! 察觉到成斐变了脸色,还有刚才的急刹车,唐浅疑惑道,“怎么了。” “沒事,太太,爆胎了,可能要下车了。”成斐欲哭无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向做事严谨的他,今天总是在不停地犯错,想來这特助的位置是要换人了急忙下车给后座的唐浅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出來,听说太太这次胳膊也受了伤,脚腕也受了伤,总裁吩咐了给太太做个全身检查,所以,他搀扶起來更是小心了几分唐浅抿唇笑了笑,手里紧抓着手提包,下了车成斐的表情跳过严肃,那表情眼神仿佛她风一吹就会变成碎末飘走似的…… 道路很偏,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成斐拿着扳子之类的工具拆卸着车轮,说來也奇怪,竟有前面两个轮子被扎破,好在备胎够用唐浅抿了唇,往后退了一步,也想弯腰查看的时候,骤然,耳边响起了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唐浅抬起头,就猛地看到一辆车极速朝她冲过來,唐浅大吃一惊,反应过來,恐惧逐渐袭上心头,脚步竟是一步都动不了了,脑袋发懵直到全身剧痛,她已经被车撞倒在地成斐回过神來,大惊失色,“太太。” 却沒想到他刚迈出一步,就从车上下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一拳将他打翻在地,那力道,竟直接将他大的晕眩起來,而这个人魁梧的身形,也像极了在顾氏别墅抢光碟的那个人手中握着的手提包被抢走,全身剧痛袭來,唐浅抓住最后一丝意识,朝着驾驶座看去,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视线涣散了,还是眼泪模糊了眼眶她真的希望她自己看错了,刚才车子撞到她的那一刻,她如果看错了,那该多好是谁曾经说过,浅浅,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她信了,可曾经说这番话的人,现在竟然开车撞了她…… 车子不做一丝停留,绕过她,撞开路障,极快的消失远处不知道是谁跑了过來,将她一把抱起來,还有男人森冷的咆哮,“快叫救护车。” *** 黑色的车子停到了路旁 peter终于笑出了声,然后才将手中的塑料盒打开,拿出笔记本电脑将光碟放进去,东西是沒错,噼里啪啦的敲击这键盘,一番检查下來,东西的确是真的,这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慕琛大掌死死握着方向盘,薄唇紧抿,眼前不住回放的是刚才撞到她的那一幕她看向他的眼神,惊恐中带着难以置信…… “慕琛,和你说的一样,顾靖南看來的确是怀疑唐浅了,你这一撞,撞得好,可万一这唐浅被你撞死了……” “怎么会死呢,我一直控制着力道。”方慕琛蓦地吼了出來,打断了peter的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连日來在路上练习了很久,今夜才会这样做peter被他吼得愣了愣,眉毛几不可查不悦的皱了一下,倏尔笑了,拍了拍方慕琛的肩膀,“慕琛,今晚幸好有你,看來还是你了解顾靖南,要不然我就被他骗了,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想搜唐浅,却沒想到,他竟然是留着唐浅想要引我们现身,所以你才在去医院的必经之路上撒上了图钉,这样一來,唐浅和我们的嫌疑不就解除了。” “就是要你被骗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前几天就开始练车撞人吗。”方慕琛眸色越发深邃,早已沒了平日里的儒雅文静peter怔了怔,大吃一惊,“难道,你是故意让顾靖南怀疑唐浅的。” 难怪,让唐浅将莫雅芙带出來这么危险的事,极其容易被顾靖南猜到,可方慕琛仍然执意让唐浅做“这件事,只有浅浅才能做到,放莫雅芙进去,将光碟带出來,我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是,沒想到莫雅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沒能被顾家发现,不然,这双重冲击,顾靖南就完蛋了。” peter不禁拍手叫绝,“这计真是太绝妙了,虽然莫雅芙那里失败了,可仍然是一箭双雕啊,有了这个软件,我们将它低价卖给大卫?李,我的公司将会一夜在a城出名,而你,也会狠狠地报复了顾靖南,只要顾靖南将顾氏经营的亏损了,到时候顾家的人自然不会服他,看他还能安稳的继续做他的顾氏总裁吗。” 方慕琛这时,脸上才聚起一抹笑來,“一会儿就联系大卫?李,这场双赢的戏,大卫?李他演得不错,他想要的价钱,我们也会给他。” peter看着手中的光碟,抿唇笑了 *** 医生來來回回好几次,唐浅却始终沒有醒 顾靖南颀长的身子立于床畔,面色微冷,目光紧紧凝着女人的脸,还有她头上缠着的绷带charles担忧地看了眼唐浅,这才看向顾靖南,“医生不是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沒有什么大碍了吗,为什么还沒有醒。” 顾靖南沒有说话,charles却看到他大掌紧握成拳,似要杀人的节奏“真是沒想到,peter那小子竟然和方慕琛是一伙的,为了夺东西,连人命都不顾,可,你既然知道方慕琛和peter要來抢光碟,为什么还要让唐浅冒这个险。” “雅芙是唐浅带进來的,光碟在她的包里,这么多巧合,同时发生在她身上,我不得不怀疑。”顾靖南烦闷的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放到唇边的时候,扫了眼唐浅,却又拿了下來,夹在指间,并沒有点燃charles怔了怔,恍然大悟,的确,这整件事都和唐浅有着直接关系门被拉开,是护士进來看了一圈,charles沒有再开口,而是等护士走了,才继续说道:“你一直跟着唐浅,也是怕她出事吧,却沒想到那些畜生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抢东西,可惜的是他们开的是黑车,沒有牌照,四周也沒有摄像头,就算报了警也沒什么用,方慕琛简直阴险至极了,不过,至少这样看來,唐浅和他们并无关系,如果唐浅真是他们那方的人,直接交给他们不就好了,如果真是他们的人,这一撞,清醒之后还不将他们全部抖出來吗。” “嗯。”顾靖南听着charles的分析,简短的应了一声“可是,peter为什么那么放心将光碟放在唐浅手提包里,又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你一定不会搜唐浅呢。” “错了,是对方笃定我会怀疑唐浅,想用唐浅放长线钓大鱼,我疏忽了,一开始,的确是以为,她是他们的人,却沒想到,她也被对方算计在其中。”顾靖南敛眸,敛去眸中的寒意唐浅睫毛几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却沒有睁开眼全身好疼,心也好疼,想哭,却不能哭从他们对话开始,她就醒了,完全清醒了 如果不是听到顾靖南的话,她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两个男人太聪明了,全部是下了套子让她钻她还以为自己很聪明,能潜伏在顾靖南身边这么久,却不曾想,和他们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方慕琛是故意让顾靖南怀疑她,好拿到那个光碟,而顾靖南,却是想让她引出方慕琛,所以一直在她的车后面尾随方慕琛开车撞她,也只是为了打消顾靖南的疑虑那她呢,她从始至终算什么太可笑了,徘徊在这两个男人中间的她到底算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睁开眼,他们也沒有走,头上的疼痛沒有减轻,身体的疼痛也加剧了起來,她意识渐渐混沌,模糊起來*** 她再次醒來的时候,阳光暖融融的从窗户上照过來,可她却感觉不到暖意之前模模糊糊中,她感觉时间过了很久,眼前晃过很多人影,顾靖南的,医生的,还有苏沫的而现在,总算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她这算是大难不死吧,这时候,才感觉到腿一阵阵的疼,不是脚腕扭伤那里,而是腿骨,所幸的是,除了腿,其他地方不过是轻微的疼痛而已腿,不会断了吧顾靖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着报纸 唐浅咳嗽了一声,就看顾靖南眸光倏地朝她看过來,而后眸光轻闪,放下报纸走了过來,顺道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将她扶起來,抵到她唇边,“这是温水,正好喝。” 旁边的张妈看到唐浅醒了,同样是一脸开心,“太太你醒了就好,总裁从早上开始,就让我每隔半个小时倒一杯热水,就是以防太太你躺的时间久了,口渴。” 唐浅别过头,沒准备喝,却又想到,身体是自己的,沒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气她怨,她难过,可她就算是渴死,谁又会在乎,心中将自己冷嘲了一番,唐浅才回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食道流下,干渴缓解了一些,刚抬头,就看到张妈面含深意的看着她皱了皱眉,那深意她怎么会看不懂,是在说她命好吧,不止嫁了一个有钱男人,这个有钱男人还这么疼她可事实究竟如何,她心中清楚的很☆、061你哪只眼睛看到顾靖南对我好了? 不过是演技罢了,沒错,顾靖南就是一个演技超群的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一副疼爱她的模样,那副样子,总是让她信以为真,在别墅里,他当着众人的面帮她包扎胳膊上的伤,在宴会上,他当着众人的面擦掉她鞋上的淤泥可事实上,她昨晚被车撞倒之前,他一直驾车在后面跟着她不动声色的,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危险,这样的男人,让她觉得恐怖,又觉得痛苦沒去看顾靖南,唐浅目光落在打着石膏的小腿上。”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是说,这辈子都出不去了病房的门骤然被拉开,苏沫抱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來,正好听到了唐浅这句话,两三步走了过來,“你啊,现在这副模样还想出院,腿骨骨折了,还是先在医院待着吧,等完全康复了在出院,我就不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啊。” 苏沫瞥了眼唐浅,看到顾靖南,眼前一亮,连忙九十度鞠躬,“总裁好。” 顾靖南穿的仍然还是早上她见到的那套西装,简单的样式在他身上,愣是穿的比别人好看,早上见了,惊艳,中午见了,仍然还是惊艳,难道是因为早上的表情冷峻,现在的表情温和,才每每给她这种不同的惊艳感顾靖南弯了弯唇角,“你是唐浅的朋友,和我不必客气。” 唐浅听了这句,弯了弯唇角,有一丝苦笑的意味刚才才说了他会做戏,现在又开始了,在她朋友面前,也需要这样做戏吗苏沫心里却乐开了花,偶像竟然和她说,让她不必客气,连忙朝着唐浅眨了眨眼,却无意中瞅见唐浅唇角的笑,不明所以,“浅浅,你笑什么,受了伤你还能笑的出來,你可真是神经大条。” 唐浅摇了摇头,“沒笑什么。” 忽而,又像是想起什么,看向顾靖南,“我的手提包……” 顾靖南眸色微沉,唇角勾着淡淡地弧度,“警察正在查,你稍后列个清单,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方便警察搜证。” 唐浅一怔,蹙眉,“包里的东西……钱包,小化妆包,纸巾,只有这些了。” 想知道她究竟有沒有看过手提包里的软件,只要问一问成斐,不就清楚了,从始至终,她都沒有打开过手提包,更何况,车里还有黑匣子,又何必这样绕着圈问这样,好累顾靖南“嗯”了一声,他的手机骤然响了起來,放开了唐浅,顾靖南拿出來看了一眼,沒有接起,直接挂断而后,苏沫陪着她聊天,顾靖南的手机连续响了七八次,都直接被在一旁看报纸的男人无视“哎,浅浅,你饿了吗,我妈听说你住院了,给你熬了一些补血补气的粥,你喝一些吧。” “谢谢你和阿姨了,我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再吃。”唐浅弯了唇角,握住了苏沫的手至少,还有苏沫是真心对她的“这有什么客气的,把我妈当成你妈就好了,别见外。”苏沫呵呵一笑,然后又皱了眉,四处看了看,颇有些疑神疑鬼的模样,“浅浅,我妈说你总是住院,总是受伤,应该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虽然不信这个,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想你要不要去上山求个什么玉观音,挂在身上避避邪。” 不干净的东西 唐浅笑着摇了摇头,就听苏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啊,是因为顾总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招來别人的嫉恨,说不定有人扎小人咒你呢,所以,你要是有时间,我就让我妈带你去她经常去的那个庙里求个什么灵符。” 唐浅心中凄凉,“你哪只眼睛看到顾靖南对我好了。” 苏沫一脸认真,“左眼,右眼,还有屁。眼。” 唐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來,却沒心情和她贫嘴,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问,她的屁什么眼是去庙里开过光吗,藏在裤子里都能看到胸腔隐隐泛着疼,唐浅咬了咬牙看唐浅因为她的笑话笑了牵动了伤口,苏沫着急起來,又后悔起來,“好了好了,你别笑了,万一一会儿你肚皮笑裂了内脏钻出來,我可不负责给你塞回去。” 唐浅勾唇摇了摇头,就看到顾靖南目光灼灼地朝着这边看过來,抿唇转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浅浅,今天顾总沒去公司,可不就是留在这里照顾你吗,顾总一直都是以顾氏为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总为了照顾一个女人翘班的,这样还不算是对你好吗,看他对你这么上心,感觉你扶正有望。” 扶正有望 唐浅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想开口,门口传來了敲门声,顾靖南说了一声进來,就有一个黄发白皮肤的外国男人走了进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肤色的年轻外国女人为首的外国男人有些瘦瘦高高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唐浅愣了愣,她似乎从來沒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突然之间闯到了她的病房,是來找顾靖南的吗,看样子似乎是來找顾靖南的甚至于,一张脸上满是怒意唐浅怔了怔,就看到成斐匆匆忙忙走了进來,看了眼唐浅和顾靖南,一脸为难顾靖南给了成斐一记眼色,成斐连忙会意,返身出门拉上了门外国人似乎是看到了唐浅和苏沫,一直忍着话,沒有开口苏沫好奇的看向唐浅,收到苏沫疑问的目光,唐浅亦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顾靖南此时才悠悠放下报纸,起身,优雅地伸出手,“听说大卫?李先生前天昨晚已经坐航班回法国去了,怎么这么快又返航了。” “顾总,你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为什么要害我。”大卫?李出于礼貌还是和顾靖南握了握手,国语不太流利,却还是完整的将意思表述了出來“什么。”顾靖南猛地蹙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大卫?李猛地反应过來,抿唇沉思 他因为被顾靖南逼急了,才不经大脑说了出來,他和peter密谋的事,想必顾靖南早已经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在那个软件上安插新病毒,导致他刚将软件放到法国总公司的电脑里,准备给ceo展示,却沒想到整个公司系统瞬间崩盘,导致一天损失无以计数,可就算是追究责任,也沒办法追究到顾靖南身上,这种事,双方都心知肚明,挑破了反而不好毕竟,那软件的合同并不是和顾氏签的,可最麻烦的是,本公司的技术人员也沒办法破解那个病毒,听说是专门针对他们公司系统所研制的电脑病毒,所以peter才沒发现吧原本是想着低价从peter手中将抢來的isi软件买到手,这样有了名义上的公司买了同顾氏一样,却比顾氏低价很多的软件,总公司那边不会怀疑,中间还剩余几个亿的回扣,却沒想到,那软件差一点让他失业……他向ceo保证,会尽快完美解决,所以才得以再次來到a城所以,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这样的,顾总,我们公司系统最近染了病毒,沒办法清除,听说贵公司旗下的软件公司有很强的杀毒软件,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我们。” 顾靖南笑,“那个新型的杀毒软件,是作为isi系统软件的赠品研制的,如果卖给了你们,会对我们isi软件失色不少,所以,还是请大卫?李先生另择别家吧。” 大卫?李一听这话,吐血的心都有了 顾靖南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逼着他们公司再购买一次软件吗,一个杀毒软件至多几个亿,可再买一次isi系统软件,就会凭白流掉几十个亿,他怎么担当得起这个责任沒想到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竟然栽到这个小子手里“顾总,我们公司愿意出高于市价三倍的价钱买贵公司的杀毒……” 顾靖南蹙眉,眸光稍稍凌厉,打断了大卫?李的讨价还价,“成斐,送客。” 大卫?李一惊,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说道:“这样吧,顾先生,容我先给总公司打个电话。” 大卫?李说完,就急忙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还边慌乱的掏着手机“哇哇哇,顾总简直太帅了,那气势,完全将那个法国佬给压制住了,顾总完胜,场内得分100:0,太帅了,太帅了。”苏沫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顾靖南处于上风的局势,她还是看出來了,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禁激动起來,低声在唐浅耳边兴奋着唐浅躺在床上,有些愕然他们口中说的那个isi软件,就是慕琛抢走的那个吧,她虽然也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至少听明白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然还是顾靖南赢了之后发生的事,还是她出院之后向成斐打听到的其实,就算不打听,她也大概猜到了,果然大卫?李,再次从顾氏买了一次软件☆、062她只是一枚对付顾靖南的棋子她不知道慕琛那边怎么样了,大卫?李所在的公司,应该会追究责任吧,但大卫?李和慕琛他们串通抢了顾靖南的软件,如果大卫?李将慕琛他们抖出來,那么这件事想必也会曝光,所以大卫?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吧不管结果怎么样,她已经沒有力气管这些了,心里很堵,就像被人塞进了硬邦邦的石头,扎得整个胸腔都在疼原本相信的,抛弃了她,为了撇清关系不惜开车撞她,可她却不能背弃他原本应该防备的,对付的人,却丝毫防备不起來,甚至还为了他举棋不定,自残保他想要保护的她唐浅真是傻了,从小,她就知道,别的孩子受了伤会哭,那是因为有妈妈心疼,而她,从來沒有哭的资格,就算哭,也沒有人抱起她,哄哄她,所以,她比别人更知道要珍爱自己,可现在,她却在总是让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中她乱了,好乱,心乱如麻这几天顾靖南几乎会天天來看她一次,他每次來,她都装睡,用装的不行,那她就直接真睡,反而是腿一直疼,疼得她睡不着,每天搞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离住院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腿,仍然是行动不便,换了一身及踝长裙,她偷偷地从医院里跑出來,坐着出租车绕了很多圈子,最后停在一个小巷子前顾靖南已经怀疑她了,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明知道现在见方慕琛有着暴露的危险,可她拖着仍然打着石膏的腿,一步一步朝着慕琛的公寓走去她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然,她会疯了的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沒有事可做,就只能一直想,想了很多,越想越难过起來,撞她的那个场面,总是在脑海中闪现,她以为这世上,最不会伤害她的人就是方慕琛,却沒想到,开车撞她的人竟是他,车里当时还坐着peter,她宁可是peter撞了她…… 为了不引起顾靖南的怀疑,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坐着电梯,唐浅到了方慕琛家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沒有人來开门打他的手机,也一直沒人接胸中憋着一口气,唐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执拗的一遍遍的打,最后,将电话打到了慕琛母亲家里“哦,是唐浅啊,慕琛在中心医院照顾语槐呢,语槐又犯病了。” 唐浅闷闷地道了一声谢,方母沒有听出唐浅声音的异样,还让唐浅有时间跟着慕琛回家去吃顿饭说了再见,唐浅匆匆挂了电话,然后下楼,打车去中心医院问到了柳语槐的病房号,唐浅拖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向电梯上了楼望着病房号一个个找着,柳语槐的病房门是开着的,刚走到门口,就能听到柳语槐的大喊大叫,那副癫狂的模样,让唐浅怔在了原地“啊,我要杀了他,如果不是他,慕乾就不会死,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柳语槐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到处乱挥舞着手臂病房里聚着四五个护士,皆是气喘吁吁,应该是制止很久,都沒能控制住柳语槐,再看看她这幅样子,沒一个人敢上前方慕琛一把抓住柳语槐的胳膊,将针头从她手中夺过,夺的过程中手背亦是被针头划到,鲜血淋漓,他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柳语槐的肩膀,“够了吗,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哥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啊啊~~”柳语槐捂着耳朵尖叫,眼泪流个不停,突然又抓住方慕琛的胳膊,“不会的,我昨天才见过他,他说要带我回家见他妈妈,说等我们年龄到了,就会结婚的,昨天我才见过他,他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他说过要给我幸福的,说过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的,我要去找他。” “柳语槐,你清醒清醒,现在要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的人是我,不是他方慕乾,他早就死了,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方慕琛怒吼一声唐浅眸子骤然睁大,腿一软,急忙扶住门框,才沒有摔倒在地慕琛他,在说什么照顾柳语槐保护柳语槐一辈子 病房里,柳语槐似乎被方慕琛吼的愣住了,护士一见柳语槐不再癫狂,连忙上去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渐渐地,柳语槐的意识恢复了一些,顿时哭得撕心裂肺,“慕琛,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要替你哥哥报仇吗,你的仇呢,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去杀了顾靖南,也好过这样漫无期限的等待,我等不了了,我一想到慕乾死的时候的样子,我就每天每夜睡不好觉,他在车里被炸的面目全非,尸骨都凑不齐……” 方慕琛的怒意也刻意压制了一些,将柳语槐扶到床边坐下,握紧双拳,血又潺潺从伤口往外冒,“这个仇,不会不报,杀了他,未免便宜了他。” 柳语槐看了眼方慕琛,整个人安定了下來,不知道是因为方慕琛的话,还是因为镇定剂起了效果,护士医生见状,连忙走过去,看了眼方慕琛手背的伤口,很深,还一直冒着血,正要给他包扎,却被方慕琛冷冷看了一眼,“先给她包扎。” 护士被气势所摄,吓了一跳,只好连忙给柳语槐破了皮的伤口消毒贴了纱布,才转过身來给方慕琛包扎“如果你需要我,我也可以帮你。”柳语槐抬头看向方慕琛“不行,对付顾靖南我自有办法,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很危险,你不许插手。”方慕琛沉声拒绝,而后,又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哄劝道:“你要相信我,以后别闹了,也别再轻易轻生,别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的,一定做到,你也要将你的心结打开,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很多。” 柳语槐抿唇,不语 “中午了,我去买些午餐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方慕琛转身,抬起手背看了缠好的绷带,抬起头的瞬间,猛地看到伫立在门口的唐浅,一惊,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眸子,心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唐浅。”柳语槐也看到了门口的唐浅,怔了怔明明是夏末,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唐浅全身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意一阵阵的从心底泛出來,蔓延到四肢百骸,下一瞬,她反应过來,猛地拔腿朝外跑去说是跑,也只是用尽全力拖着腿走而已脑海中仍然是方慕琛的那句话,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很危险,你不许插手很危险,很危险吗那她呢,她就不危险,被他安插在顾靖南身边的她就不危险吗一瞬间,她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柳语槐是用來保护和照顾的,她是用來对付顾靖南的棋子,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所以,就算是开车撞也无所谓,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为什么还会开车撞她,就算再有把握,也不会那样做的,不是吗“浅浅,你听我说。”手臂骤然被他扯住,他的声音夹着一抹着急“放手。”唐浅沒有回头,咬着唇,握紧了拳头说什么,他还要说什么,该说的,刚才在病房里已经说了,她已经一字不漏的都听清楚了,还要说什么“浅浅,你不要这样任性,听我说好吗。”方慕琛皱眉,看到四周投來的视线,拉着唐浅走近了楼梯间任性他现在在说她任性 那怎样才不算任性 看到他原來一直深爱的女人是柳语槐,而她只是一枚对付顾靖南的棋子,她还要大度的付之一笑吗楼梯间里,唐浅一把甩开方慕琛的手,“说吧,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方慕琛怔怔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微微出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到第一次牵着她手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拿了奖学金,高兴的招呼他,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东西他们两个人并排走在林荫小路上,落叶,很静,他的手背故意碰到她的,她就窘迫的朝着一旁躲着,后來,终于牵到了她的手,柔软的温度,还有一层薄汗,多久了,他为什么还会记得,现在为什么又会想起皱了皱眉,方慕琛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绕开了话題,“你的腿好些了沒有,还疼吗。” 唐浅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有些凄冷,“疼一疼也总好过被顾靖南发现我们的关系不是吗,不然你答应柳语槐的仇就沒办法报了不是吗,好在你技术好,沒有把我撞死或是撞成残废,谢谢你。” “浅浅。” 听出她的冷嘲热讽,方慕琛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上前一把将唐浅搂在怀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疏远的语气和我说话。” 演戏不累吗 是不是这些个男人演技都这么好 方慕琛是,顾靖南也是 她虽然是孤儿,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心里,他们在乎的人好好保护着,而她的命就能随意践踏着,她不是狸猫,她也只有一条命☆、063你不能和顾靖南离婚! 肩膀濡湿了一片,她的眼泪有些烫,心莫名地一颤,方慕琛放开唐浅,大掌抚上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是我错了。” “慕琛,我们认识几年了。”唐浅挥掉方慕琛的手,定定地看向他方慕琛一怔,沒想到唐浅竟然问这句话,心脏紧了紧,敛眸,沒有说话唐浅抹了把眼泪,眼泪却还是一直在留,“四年了,这四年,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方慕琛眉心一拧,抓住了唐浅的手腕,截断了她之后要说的话,笑道:“不是你以为,是我们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你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会和顾靖南离婚的,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想想,也许……也许要重新考虑一下。”唐浅咬着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汹涌的流了出來四年啊,四年,她的人生中就只有这个男人所以,他让她去顾靖南身边,她去了,义无反顾的去了,可现在她清楚的很,这段感情已经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了方慕琛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她……她也很乱“不行,你不能和顾靖南离婚。” 方慕琛还沒來得及开口,楼梯间的门就骤然被推开,柳语槐冲过來一把抓住唐浅的胳膊,指甲似乎都要嵌入她的皮肉里了“你出來做什么,立刻回病房。”方慕琛一把将柳语槐拽开,眸光看了眼唐浅,冷冷呵斥柳语槐拽着方慕琛的衣领,又开始声嘶力竭起來,“我不回去,慕琛,你让唐浅留下,她不能离婚,不能离婚,她是要杀顾靖南的人,不杀了顾靖南,唐浅不能走。” “语槐。”方慕琛皱眉,紧抓着她 唐浅被柳语槐声嘶力竭的样子吓了一跳,连着退后几步,那声音比拿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还要刺耳百倍什么叫她不杀了顾靖南,不能走她是走是留,什么时候还要得到柳语槐的批准了柳语槐一直挣扎,就算被方慕琛拽着,也一副癫狂的样子,突然用了猛力推开了方慕琛,打开了楼道里的窗户唐浅大吃一惊,方慕琛亦是大惊失色,“语槐,你要做什么。” “你们都别过來,过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唐浅不能离婚,离了婚就沒办法杀了顾靖南了。” “唐浅不会离婚的,你先下來。”方慕琛脚步蹲在原地,眸中满是惊惧,想过去将她拉下來,却又不能过去唐浅失望的看向方慕琛,真的很想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是你们和顾靖南之间的仇恨,为什么将毫无关系的她扯进來可话到了嘴边,唐浅终是沒能说出來,柳语槐半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户,她是是个疯子,唐浅不敢保证,她拒绝了,柳语槐会不会真的从窗户上跳下去“我要唐浅说,我要唐浅发誓,顾靖南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能离婚。”柳语槐的身体摇摇晃晃着,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五楼的窗户上掉下去方慕琛倒吸一口冷气,脸色苍白了几分,连忙走过去抓住唐浅的胳膊,“浅浅,你就答应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一定觉得很离谱,但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他。” 甚至,这番话还有一些低声下气的感觉,从來,唐浅低头,看着方慕琛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她,从來沒有见过这样的方慕琛知道什么样最伤人吗,不是他被女人蒙蔽了,拥着那个女人践踏你无视你,而是他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在无理取闹,却还是帮着她为难你,你,根本就是一文不值“我能答应她一次,下一次呢,如果我要离开,她是不是还会用自杀來威胁我。”唐浅硬下心來,唇角的笑容越发僵冷,“方慕琛,你以为柳语槐能威胁我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你方慕琛,沒有你,她根本沒办法威胁我一分一毫。” “我既然做了决定,我就不会更改,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会再参与到你们之间的复仇游戏。”唐浅咬着唇,硬是将眼泪逼回去,眸光扫过柳语槐,看她有些无措的看向方慕琛,连忙扑过去将她一把拽了下來,两个人双双摔到在地方慕琛不去拽的原因,无非是怕伤了柳语槐,而她,不怕,还有柳语槐刚才眼神中的犹豫,根本就不像是想要寻死的样子,看样子倒像是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撒泼罢了方慕琛,你精明如此,是究竟看不出來,还是不想看出來唐浅扶着墙壁正要起身,沒想到柳语槐一个翻身却将唐浅压在身下,整个身子骑在她身上,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受伤的腿也因此疼了起來,疼得她冷汗直冒,柳语槐却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说,你说你不离开顾靖南,要么杀了顾靖南你再离开,不然你不许走,我杀了你,杀了你,离开了顾靖南的你,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我杀了你。” 方慕琛大吃一惊,看唐浅呼吸已经困难,连忙走过去将柳语槐用力扯开,柳语槐被推到一旁,撞到了墙上,痛哭出声,甚至,越哭越大声,恨不得用泪水淹了楼道方慕琛急了,连忙将她扶起來。”伤到哪里了吗。” “对不起慕琛,我又无理取闹了,我不该轻言生死,不该对唐浅那样,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上次我服毒自尽,以为以后我也能解脱,你也能安心的无牵无挂,可你为什么还要用解毒剂來救我,让我死了,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吗。”柳语槐哭得梨花带雨,和刚才的泼辣根本判若两人解毒剂……唐浅胸口一窒,胳膊上莫名抽搐了几下,有些疼,却不是宴会受伤的伤口,而是上次被抽血的地方…… 她想到那个时候,她满心欢喜的收到了他的戒指,而他,却设计她中了毒,她每天每夜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满心绝望,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会死掉,却沒想到,那袋血,很久以前已经流入了柳语槐的身体里眼泪打湿了脸颊,唐浅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下去,心中满是委屈和愤恨她不会再听下去了,今天听够了,看过够,更被折腾够了身后传來方慕琛的声音,似乎在唤她,可她脚步沒有停,方慕琛也沒有再追过來**** 飞机上,唐浅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已经出神很久了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当时回去收拾了护照和身份证,拿了一些钱,就随便买了一张机票,也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就登了机,不管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a城,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心,乱极了不知道顾靖南苏沫到了医院看不到她会怎么样,当时一心苍凉,便将手机也丢掉了,现在想想,给他们一个说法,也是好的,等到了目的地,就算不联系顾靖南,也要先给苏沫打一个电话她身边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也不畏生,总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唐浅,她妈妈低声斥责了几次,说这样不礼貌,可小女孩却仍然执意看着唐浅,然后将自己前面的果汁放到了唐浅前面“阿姨,我妈咪说喝果汁会让人变得开心哦。” 唐浅这才回过神來,对上女孩的大眼睛,弯了弯唇角,看着那杯鲜黄的橙汁,端起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了味蕾,心中舒服多了,便朝着小女孩笑了笑,“你妈妈说得对,真的让人开心了。” 小女孩一听唐浅这么说,顿时咯咯咯开心的笑了坐在女孩旁边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很温婉,朝着唐浅抱歉的一笑,然后在女孩头上爱抚的摸了两下,眼中却隐隐约约藏着一抹哀伤,看起來应该是这个女孩的母亲,长得很相像唐浅亦是微微一笑,无关己事,心情又极其烦闷,便转头继续看向窗外却沒想到,女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來,“这位小姐,你是去光州旅行的吗。” 唐浅回头,怔了怔,想到她说要买最快的一个航班,沒想到竟然是韩国的光州,叹了口气,唐浅点了点头,“是啊,旅行。” “如果小姐是一个人的话,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女人犹豫地说完这句话,又面露焦急急忙解释道:“是不是过冒昧了,对不起。” 唐浅见她低头蹙眉的样子,抿了抿唇,朝她一笑,“我正好是独自一个人,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同行吧。” 明明是想独自散心的,但是看到女人眼中的恳切,她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也许就算是出门,也害怕孤单吧,从小就孤单惯了,现在知道了一些事情,反而觉得更孤单了女人开心的抿唇笑了,朝她点头致意下了飞机之后,女人熟络的带着她办理了该办理的手续☆、064屋露偏逢连夜雨让唐浅讶异的是,女人的韩语说的很流利,甚至和韩国人的口音沒有什么不同“这位小姐,我看你在飞机上都沒有吃东西,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女人看唐浅走路极其不方便,裙摆下还露出了一截石膏,便主动替唐浅拉着行李箱,唐浅抿唇,道了一声谢,眸光扫过行李箱,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叫林双,一路上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带着唐浅到了一家小餐馆里,速度的点了几道菜聊了下來,才知道女人原來是中韩混血,女人说她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韩国人,不过因为一些原因,父母离异了,她现在回韩国就是为了带着青儿去看她的母亲,小青儿闻着从厨房传來的阵阵香味,不禁吞了吞口水,然后看向唐浅,“阿姨你吃过韩国菜吗。” 唐浅勾唇笑了笑,“吃过啊,a城就有很多韩食店,青儿沒吃过吗。” 青儿端坐在桌子上,朝着唐浅嘻嘻的笑着,“我只吃过妈咪做的韩餐,妈咪以前就和我说过这里的韩餐最好吃了,我终于能吃到了,好开心。” 林双抚着女儿的头发,一脸疼爱 唐浅弯了弯唇角,就看到餐馆老板将菜一一端了上來,有炒年糕,还有铁板鱿鱼饭之类的,闻起來就很香,顿时食欲大开,几人吃了起來青儿只吃了几口,就被女人夺过筷子來,“乖,这些你都要少吃一些。” 青儿有些不乐意,只能看着,眼馋,却再也沒吃吃完饭,唐浅借了女人的手机,去卫生间给苏沫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之前太过难过,她出门之前就将手机放回了别墅,将sim卡扔了,现在想想,这样做太不负责任,就算是要离开,也要和顾靖南说一声不是吗但是,手机输了几次顾靖南的号码,最后,还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删除了,她能给打电话的,只有苏沫了吧让苏沫转达给顾靖南,也是好的电话响了几声,苏沫那头接起的很快,声音有些焦急,“你好,请问是哪儿位。” “苏沫,是我……” 苏沫听到唐浅的声音,似乎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大骂起來,“你跑什么地方去了,你从医院跑出去六个多小时干什么去了,顾总的人到处找你,你赶快回來。” “我在国外,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抱歉苏沫,害你担心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想想清楚,如果现在让我回去,我会疯了的。” 苏沫沉吟了片刻,“可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了坏人,而且你腿还伤着呢,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还沒有拆石膏就急着跑去国外了,你可以回來和我商量啊,浅浅,现在买票,我在机场等你好吗。” “我不会回去的。”唐浅笃定了说了一句 她不知道她回去该怎么办 顾靖南和方慕琛的事,她真的不想插手其中了这几月,是她人生中最累的时候,每天都要提防,每天都要担心,每天都睡不好觉,她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真的要和顾靖南离婚了可不离婚,又不行,不管她现在帮不帮方慕琛,她始终还是慕琛派來的人还有慕琛,柳语槐,她不知道她再待在顾靖南身边,下次还会发生什么事上次是中毒抽血,这次是被车撞,她沒有那么好的命,可以一次次死里逃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再度响起,“好吧,我知道你的性子,十头牛都拉不回來,那你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第一个联系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唐浅挂了电话,转身回了餐馆,却发现,行李和手提包都不见了果然,屋露偏逢连夜雨,她刚才满心都是想着如何跟苏沫解释,该不该给顾靖南打电话,想要拿手提包却浑浑噩噩的忘了,结果,最糟糕的事发生了这下糟了,全身上下除了刚才那个女人的手机外,什么都沒有了果然,她又犯了毛病,轻信人的毛病,只是看女人好相处,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她便沒有对她起戒心…… 看到餐馆老板看着她的目光古怪,唐浅懊恼的要死,走过去,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how much,大不了,将手中的手机抵押了就好了那老板看着她,招來一个服务员,用英文告诉她,刚才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已经给过钱了唐浅一怔,既然决定偷走她的东西,竟然还将食物的钱付了,这算什么,看她又瘸又傻可怜她吗自嘲的笑了笑,唐浅转身走出了餐馆,一时间很迷茫,不管有沒有包,有沒有钱,她都迷茫,原本是想着跟着那个女人走的,现在看來,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天大地大,她现在即便是沦落街头,也不愿意回去面对那样的局面,即便是逃避,很沒种的逃避,她也不想回去沿着路一直走,别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满好奇,直到不知道走了几条街,小腿开始疼了起來,她才坐在台阶上,喘息着,全身已经是大汗淋漓骤然,一个声音响了起來,“阿姨,原來你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唐浅愕然,就看到青儿脸蛋红扑扑的跑了过來,青儿身后,林双也慢慢走了过來,看向唐浅的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快走吧,我妈咪已经付了钱,我们有房子住了,你腿不方便吧,我扶着你。”青儿仰起头朝着唐浅一笑,阳光下,那笑容灿烂无比,唐浅一怔,眸光扫了眼林双林双突然紧张起來,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看向唐浅的目光中满是恳求唐浅不知道林双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回來找她,但是,看林双现在这副样子,而青儿又单纯不知情的模样,她回來找她应该和青儿有关吧叹口气,唐浅揉了揉青儿的头发,“谢谢你,多亏有你。” 青儿眼神清澈,摇了摇头,“妈咪从小就教育我,要多帮助别人,这是应该的。” 林双的脸突然红了,眼眶亦是红了,别过头咬了咬唇,沒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带着唐浅朝着小旅馆走去旅馆不算大,只有一张双人床,不过设施都很齐全,外面还能看到小街道,窗户打开,一阵风吹來,很舒服林双一直都不发一言,帮唐浅将行李摆放好,然后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大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拉着青儿的手,朝着唐浅鞠了一躬,“抱歉,很抱歉,我先走了,对不起。” 唐浅看了眼伸手就能探上的热水杯,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道:“林小姐要去什么地方,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旅行吗。” 林双愕然抬头,看了眼唐浅,一脸的难以置信青儿拍着肉嘟嘟的小手,“太好了,能和阿姨一起玩了。” 大床上,将青儿哄得睡着了,林双仍然抱着,有些局促的看了唐浅几眼,“谢谢你,唐小姐,沒有在青儿面前揭发我。” 唐浅沉寂了半响,才说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应该是和钱有关吧,不然也不会动了偷钱的念头,可又不会是惯犯,哪有人偷了钱还给别人付饭钱的,后來又冒着被骂被送警局的风险回來找她,甚至刚才想要离开的时候还因为她腿脚不方便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这样的女人,她讨厌不起來林双咬了咬唇,眸光黯然,“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父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双双病逝了,我偷了唐小姐的钱包,是想要拿钱给青儿看病。” 她犹豫了很久,看到了青儿苍白的脸色,才下定决心,拿了手提包和行李走了,可她刚订了下了旅馆,青儿就问,阿姨怎么沒跟着一起來,还说她要去扶阿姨來,阿姨腿看起來很疼,这种疼青儿最清楚了听了这话,她一下子泪崩,她的青儿,从小就要被病折磨着,可她却怎么也凑不够她的手术费,她是个沒用的母亲,可就算沒用,她也不能让青儿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所以,才决定回去找唐浅,哪怕被唐浅发现的后果再严重,被打被罚,她都认了唐浅看林双沒有多说的意思,也就沒再多问,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光州的高楼大厦,还有对面满是韩语的广告牌“青儿的病总是反反复复,可她一直央求我,想要來我母亲的故乡看一看,所以,我带她來了,沒想到,却动了那种不入流的念头,好在唐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还帮了我。”林双一脸感激唐浅摇了摇头,沒在说话和这对母女待了几天,也权当有了一个免费的导游,林双时不时地带着她和青儿四处转转,吃一些特色的美食几天下來,唐浅也放松了不少,正巧路边有人发传单,林双翻译,说哪里哪里开了一家西餐馆,打折之类的云云看到青儿眸中一闪而过的好奇,便带着林双和小青儿去了,林双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都是唐浅在花钱,却又拗不过唐浅,只好跟着去了西餐厅很漂亮,青儿第一次來这种地方,不免兴奋,唐浅正教青儿怎么用刀叉,一个服务员就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來☆、065搭讪服务员用韩语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微笑着看向唐浅唐浅看服务员彬彬有礼,也不禁朝着他微微颔首,然后向林双投去疑惑的眼神她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个服务员拿着箱子每个桌子都过去,然后有客人从里面拿出一个球來,有的欢呼,有的失望,应该是抽奖哪一类的吧,不过,因为她听不懂韩语,也不知道服务员和她说了什么林双笑着解释道:“他说店庆,有抽奖活动,一等奖是辆兰博基尼,二等奖是马尔代夫豪华七日游,三等奖是在本餐厅免费用餐一个星期,四等奖是免费红酒一瓶。” 唐浅笑了笑,“这个餐厅好阔气,一等奖竟然是兰博基尼。” “唐小姐你就试试吧,说不定你真的有这个运气呢。”林双笑眯眯的看着唐浅,指了指箱子服务员便将箱子更进一步的凑近唐浅,唐浅伸手进去,随便抽了一个出來,不以为然,像这种奖项设置,运气好了,也许会抽中红酒拿出抽中的球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将贴在小球上的纸撕开,然后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就看到四周的人都朝着她看过來,满脸羡慕的样子唐浅讶异了一下,看向愣住的林双,开玩笑道:“怎么了,我该不会是抽中了兰博基尼吧。” 林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不是,唐小姐抽中的是马尔代夫豪华七日游,恭喜你。” 唐浅愣了愣,马尔代夫豪华七日游是吗 难道她这几天连日倒霉,手气突然变好了,还抽中了一个二等奖唐浅笑了笑,“算了,你和这个人说我放弃这个奖吧。” 马尔代夫,她以前真的很想去,甚至,她电脑里曾经存了很多张马尔代夫的图片,然后兴冲冲的拿去给方慕琛看,告诉他,他们以后结婚了也要去这个地方度蜜月,那个时候慕琛总是诸多回避,她还以为是慕琛觉得他们都年轻,不想考虑这件事,现在想來,不是不想考虑,而是不想和她一起考虑吧林双点了点头,唐浅的腿虽然在这里的医院拆了石膏,但是去旅行的话,怕是不太方便唐浅正叹气的时候,就听到青儿的声音响起,“妈咪,马尔代夫是不是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像是仙境的小岛啊,那里的水清澈见底,还有好多好多的小鱼。” 林双看到青儿唇角的酱汁,温柔的给她擦了擦,“是啊,就是那个像是仙境的小岛。” 看青儿和林双一脸向往,唐浅笑了笑,“不然你们去吧。” “啊,这怎么行。”林双惊讶 “沒关系,我不想去,你们去那里好好玩吧,你问问服务员,你们两个人去可以吗。” 林双看唐浅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是很感兴趣,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但是对上青儿恳切的眼神,她只好用韩语问了问服务员说完,林双又是一愣,转述给唐浅,“他们说这个抽奖卷必须由抽奖人执行,不能转赠别人,如果转赠就当无效了,他还说,这个马尔代夫七日游是全家性质的,可以带三到四个人。” 唐浅怔了怔,好奇怪的规定,第一次见这种不能转赠人的规定,这难道是韩国的习惯“唐阿姨,我们就一起去吧好吗。”青儿这几天和唐浅玩的熟悉了,嘟着粉嘟嘟的小嘴撒着娇林双呵斥道:“青儿,别这样。” 这几天已经很麻烦唐浅了,看的出來唐浅不是很想去,她也不想让唐浅为难,唐浅的腿也不方便,她就更不能让唐浅去了唐浅弯了弯唇角,露出唇边的梨涡,“既然青儿这么想去,那就去吧,散心,去什么地方都可以,马尔代夫那么美,我也想去看看。” 青儿一听唐浅答应了,高兴的欢呼了一声 林双有些难为情,担忧的说了一句,“可你的腿……” “沒关系,也不是现在就出发,我休养几天,沒大问題的。” *** 坐上首尔到马累机场的航班,唐浅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从a城随意指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到了韩国的光州,可莫名地,现在却是飞往马尔代夫的路上,还是和一对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母女…… 起身走向卫生间,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抱着臂靠着墙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抬头看见唐浅走來,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的女人,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看起來不着粉黛,皮肤雪白通透,最漂亮的莫过于她的那双眼睛,顾盼流转间皆是风情,身。材也足够火辣卫生间都满了,唐浅不得不站在那里等着,察觉到男人肆无忌惮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唐浅不悦的皱了皱眉,转眸看向他,眸中昭示着浓浓地不悦男人怔了怔,急忙别开了视线,就看到一扇门打开,一个女人气若游丝的走了出來,黏腻的声音唤着那个男人,“老公,扶人家一下嘛。” 男人急忙走过去,扶着女人,笑道:“宝贝,还晕吗,我让空姐给你拿了晕机药,你一会儿吃了。” 女人咬了咬涂了不知道几层唇膏的唇瓣,感动道:“老公,你对人家真好。” 唐浅抿唇,走进來刚才女人出來的那间,沒想到从首尔到马尔代夫的航班上,竟然还能碰到中国人男人的视线一直随着唐浅关门才离开,女人有些不悦,娇嗔道:“那女人漂亮吗,你看那鼻子那眼睛那胸,都像是整容整出來的,你看什么嘛。” 男人笑了笑,沒说话,扶着女人回了座位 唐浅三人到了马尔代夫的太阳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站在白色的沙滩上,唐浅不禁也觉得撼动起來天空湛蓝,海水碧绿,还有脚下的沙滩,泛着特别的白色,可不就是像仙境一般吗难怪有人说,马尔代夫是‘失落的天堂’,的确给人一种身处天堂的感觉,任何图片,影像,都远远不及真正站在这里的感受,充满着异乡风情的国度,与光州渐渐已经转凉的天气不同,这里的天气很温暖,很舒适,轻柔的海风拂过面颊,四肢百骸都渐渐舒展“妈咪,这里好漂亮啊,海为什么是绿色的啊,老师告诉我们,大海是蓝色的啊,不过绿色的海也好漂亮,我回家一定要将这里的海画下來。” 导游已经开始催促起來,林双急急和青儿说了一声,“快走吧,我们回了饭店再画。” 然后便拉起青儿,和唐浅一起朝着导游的方向走去那个在飞机上碰到年轻男人笑着走來,唇角含笑地走了过來,目光灼灼的落在唐浅身上,“原來你们也是这个团的,刚才听这个孩子会说中文,你们也是国人吧。” 唐浅看林双要说话,连忙拽了拽林双的手心,转头朝着男人微微一笑,故意面露疑惑,“催送阿米达。” 这一个多月一直跟着林双,她耳闻目染的,自然也会几句韩语口头用语,这句话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应该是“抱歉” 唐浅的意思就是说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双立刻会意,也是朝着男人抱歉的一笑,“我是这位小姐的翻译,你有什么话要和这位小姐说吗,我可以传达。” 男人惋惜地看了眼唐浅,然后和林双说道,“沒什么了。” 看來还真是韩国人,长得这么漂亮,就像他老婆说的,难免不是整容整出來的*** 马尔代夫的酒店极具特色,搭建在浅水处,房间的下面,还能听到海浪涌动的声音,浴池更是建在最边上,可以一边沐浴,一边欣赏碧绿的海洋房间不算大,一共有两个卧室,设备却堪比五星级酒店,设施一应俱全青儿一进到房间里,大大地眼睛就四处瞧瞧看看,小嘴中总是发出“哇哇”的惊叹声唐浅坐在沙发上,有些累林双从矿泉水瓶中倒了三杯水,放到了茶几上,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一时间压抑的心情都放松了唐浅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看向林双,“你去躺一会儿吧,青儿我來照顾,一路上你又要照顾我这个腿沒有好完全的病人,还要照顾青儿,累坏了吧一会儿,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來讨论一会儿去什么地方。” 林双感激的笑了笑,“那我就去休息了,麻烦你了,唐小姐。” “都说叫我唐浅就好了,叫唐小姐好生分。”唐浅笑着,端來一些酒店送來的水果,招呼青儿过來,一起吃着看着电视马尔代夫的旅行形式很自有,旅行团除了管三餐和住宿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自由活动,潜水和其余不用机械的水上活动都是免费的,这样一來,能玩的东西就很多了唐浅出门去买了一些矿泉水,却沒想到,到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下午和她搭讪的那个男人和青儿站在他们门外,拉着青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唐浅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青儿看到她,高兴地跑了过來唐浅将青儿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男人☆、066怎么可能是顾靖南? 男人目光多在唐浅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笑着用英文说了一句,说他叫郭祺祥,他沒有恶意,只是看这个小女孩可爱,又正好住在隔壁,便聊了几句林双已经醒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來,看到了下午的那个搭讪的男人,急忙走了过去早在下午男人搭讪的时候,就看出來他对唐浅有意思,现在竟然还追到了他们房门口,到底想做些什么见唐浅一直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冷淡,郭祺祥吃了瘪,心中有些恼怒,脸上还是笑着的,再度用英文说了一句,让唐浅留个电话号码,说能不能交个朋友,一会儿要和女朋友去潜水,问可不可以一起去林双莫名地看着唐浅和男人,她英文不太好,听不懂男人再说什么唐浅也只听懂了男人问她要电话号码,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却沒想到,男人却一把将她的胳膊给拽住,“死女人,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问你要个号码,今天不给,就别想进去。” 然后转头看向林双,“给她翻译,我就是只想要个电话号码,给了我我就松手。” 林双大惊,刚冲过去就被男人一把推开 看林双摔到在地,唐浅气急,一脚踩到男人的鞋子上,男人吃痛放开,唐浅连忙跑过去将林双扶起來,林双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沒事青儿早就被这一幕吓到,哭了起來周围有人看了过來,郭祺祥咒骂了一声,不甘心的看了眼唐浅,只能转身走开林双将青儿抱在怀里,低声哄慰着原本的一趟旅行弄得很不开心,第一天几人就只在房间里待着了,第二天才整顿好心情出去准备游泳原本是很想潜水的,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说要去潜水,唐浅就一点儿想要潜水的**都沒有了,便买了泳衣带着林双和青儿去学游泳泳装买的是最保守的,林双还是觉得不习惯,如果放在a城,她死也不会穿成这样游泳,但來了马尔代夫,沙滩上的人都是一身泳装打扮,甚至有人的泳装只够遮住上面两点,暴露的很,林双才释然了青儿坐在浅滩上玩着水,开心得不得了唐浅和林双坐在沙滩上晒着太阳,旁边****女孩的声音就传到了她们耳朵里“哎,你还记得昨天我在班度士岛看到的那个男人吗。” “嗯,记得,你说帅的人神共愤的那个,我都后悔沒和你一起去看看,怎么个人神共愤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见了他,保证你眼珠子都能粘在他身上,我看到好多女人,不管哪儿个国家的,都目无转睛的看着他,他举手投足间,魅力十足,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而且还专设了vvip通道,连走路都特有范儿,根本不是你老公那种愣头青能比得上的。”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我今早专门又去了一趟班度士岛打听了一下,废了好大的功夫,终于知道了,那个男人是个公司总裁,听说这次是來和酒店谈合作案的,难怪气度那么好,领袖范儿。” “哇,不是吧,能和马尔代夫的酒店谈合作案,那这个人的公司规模一定很大了,你打听到那个人叫什么沒有。” “当然了,他那种男人,随随便便上网一查就能查到,他就是a城……” 唐浅正听得入神,就听到两个女孩的话戛然而止,唐浅侧头看去,就见有两个男人走近那两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那两个人口中提到的老公,然后两个女人咬着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和那两个泳装男人走了唐浅怔怔,a城……会不会是他想了之后,才拼命地晃了晃头,她真是疯魔了,怎么可能是顾靖南a城的大公司不少,男总裁也非顾靖南一人,况且,她现在身处马尔代夫,怎么会那么巧他也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才说,她一定是疯魔了看唐浅目光一直停留在沙滩上,林双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唐浅这才回过神來,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青儿朝着她们挥着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唐浅和林双朝着青儿走去“妈咪,唐浅阿姨,我的衣服飘走了。”青儿撇着嘴,马上就要哭了,的指着远处海面上唐浅看去,果然青儿的泳装随着波浪飘去不远处,小孩子的泳装本就是抹xiong式,后面有两根带子,松掉也不为过,唐浅揉了揉青儿的头发,“别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阿姨现在就给你找回來。” 说完,就朝着海平面深处走去 “你小心点儿,找不到就算了,别勉强。” “知道了。”唐浅沒有回头,大声地应了一声,然后朝着泳衣游去小小的泳衣飘在海平面上,唐浅灵活地游了过去,刚探出手要将泳衣抓住,泳衣就先一步落到一个男人手中“还给我。”唐浅怒了,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郭祺祥晃着手中的泳衣,朝着唐浅游近了几步,“原來你是会说中文。” “我从來沒说过我不会说中文,把泳衣拿來。”唐浅要去夺,却被郭祺祥躲过,将她围在中间绕着圈子的游着“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你的。”郭祺祥顺着唐浅圆润的脸蛋往下看,水中光影绰绰,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曼妙的身材,一时间不禁吞了吞口水唐浅冷笑,沒在看他,旋即朝着沙滩游去却沒想到,刚游了一段距离,脚腕一紧,她猝不及防,就被男人拉入水中,鼻腔口腔中灌入了淡咸的海水,男人趁她反应不及,就抓住了她两边的胳膊,整个人凑过來抱住了她这个混蛋唐浅挣扎,水中不好给力,她弓起膝盖踹向男人,却沒能起得了多大作用骤然,海平面有人游了过來郭祺祥正感受她身体美妙的滋味,却蓦地看到上面漂浮过來的人影,只好将唐浅放开唐浅抽了空,破水而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郭祺祥也随后破水而出,唐浅转过头,一巴掌打到郭祺祥脸上,來人是两个外国女人,看到这一幕都惊了惊,反应过來才用英文告诉她,是她的朋友求救,她们还以为有人溺水了,就急忙赶了过來唐浅朝着他们道了声谢,然后游到不远处拿到刚才郭祺祥扔掉的小泳衣,朝着沙滩游了回去郭祺祥被打的愣在原地,随即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在水面上不干的拍了几下,才慢慢游了回去林双看唐浅平安回來了,才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拿了一块毛巾给唐浅裹上,“沒事吧,我刚才看到你被那个男人缠住了。” 都怪她不会游泳,所幸的是她最起码还知道help怎么用和郭祺祥一起來的女人急忙跑了过來,看到唐浅二话不说就抬起手背朝她的脸招呼过去,唐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林双顿时气愤,推开了女人,“你做什么打人。” “她打了我老公,我非打死她不可,还有你,你敢推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女人从水里站起來,脸上因为溅了水妆容花了一些,看起來十分滑稽“你确定你要一个打两个。”唐浅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女人听到唐浅的话,先是一愣,发现她说的是国语,原來是中国人,随即脸色涨红,看了眼唐浅,的确,一个打两个她怎么打得过,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指尖指着唐浅鼻尖,“你们……你们真是太野蛮了。” 郭祺祥此时也从水中走了上來,女人泫然欲泣,委屈的朝着郭祺祥跑过去,“亲爱的,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 唐浅失笑,这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勾唇,唐浅回头冷冷地瞥了眼郭祺祥,“有时间沒事找事一哭二闹,还不如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到处发情,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和林双还带着一个孩子,身处异国,不想惹太多麻烦,而且都是一个团的,都是中国人,沒想到她的忍让竟然让这个男人变本加厉起來,不得已,她只能报警处理沙滩上也有不少中国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來,然后目光都落到郭祺祥夫妇身上,有鄙夷有嘲笑有好奇…… 郭祺祥脸涨红,他老婆更是不依不饶起來,“你少胡说了,我老公对我可是情比金坚,而且,我老公可是在b城韩式地产分公司的总监,怎么会看得上你,你也不看看你的长相,你的地位,听说你们就是抽奖才抽到这里來的,难道是为了到这里钓金龟胥,我我看你根本就是觉得我老公有钱,想要故意勾引她,结果被我老公拒绝,你就恼羞成怒,栽赃嫁祸我们。” 林双气得不轻,世上怎么还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唐浅拍了拍林双的肩膀,示意她沒事,然后回头朝着女人微微一笑,“说我的长相之前,麻烦你先找个镜子补补妆。” ☆、067对不起,我手滑了! 说完,便也懒得理这两个人,从容地将泳衣穿着青儿身上,拉着青儿挽着林双离开女人以为唐浅骂她,顿时火大,也忘了要柔声细语气呼呼的喊道:“我就算不补妆也比你漂亮。” 沙滩上能听懂中文的人,忍俊不禁,都笑了起來郭祺祥脸上燥热,连忙扯住女人,“好了,别给我丢人了行吗,你真该补个妆了。” 女人听郭祺祥这么一说,顿时委屈地哭了起來,“难道你真的觉得刚才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比我漂亮吗。” 不哭还好,一哭脸上顿时就和调色盘似的 郭祺祥一阵不耐烦,沒表现在脸上,反而低声哄慰道:“好了好了,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行了吗,走吧,我们先回去。” 女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止住了哭声 *** 回到房间之后,林双想到唐浅刚才那句,‘先补个妆再说’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唐浅,沒想到你看起來温温柔柔的,说话这么毒舌,刚才你一句话秒杀那女人,那个女人还傻乎乎的大喊大叫。” 唐浅怔了怔,她有吗 印象中,有那么一个人似乎就是这样,不说则已,一说就噎死人,难道是待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中午导游通知了到某个餐厅就餐,两大一小便按时按点去了餐厅说实话,折腾了一个上午,他们还真的饿了郭祺祥夫妇也來了,不过是坐的离他们远了一些,唐浅索性不去看他们,眼不见心为净,省的心烦毕竟是一个团的,如果不是这里餐食太贵,旅行团又包吃包住,她还真不想看见他们,避开他们吃饭食物很丰盛,大多都是海鲜一类,厨师也是顶级的,味道很好青儿的病不太能吃海鲜,只能吃着蛋糕,不过小丫头倒是不以为意,吃着蛋糕看着外面的海,因为坐在窗口,还能看到窗外水中游來游去的鱼儿“妈咪,这里太好了,如果能永远待在这里就好了。”青儿肉嘟嘟的小手突然拖住下巴,唉了一声唐浅看着可爱,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小年纪,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想來的话,以后等阿姨赚了钱,再带你來玩也可以啊。” 青儿揉了揉被捏疼的脸蛋,笑嘻嘻的说道:“我妈咪说女孩子工作好不如嫁得好,等浅浅阿姨嫁一个有钱人,就能天天带我出來玩了。” 唐浅听到青儿的话,一怔 看到唐浅怔愣的样子,林双在青儿的小手上拍了一下,“小孩子知道什么,还不快吃你的蛋糕,小心一会儿被海里的鲨鱼给吃了。” “啊,这里的海里有鲨鱼吗。”青儿瞪大眼睛,清澈的眸子中都是惊讶“有好大一群呢。”唐浅揉了揉青儿的头发,看向林双,却发现林双也在看着她,两人都是一怔,然后各怀心事的笑了笑,沒有说话这些天來,她从未问过林双的过去,问青儿的父亲是谁,林双也沒有问过她的情况,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这样会很放松,彼此不知道身份,但是朋友唐浅虽然已经将林双看做朋友,可林双,和苏沫不同,苏沫简单的如同一只白纸,时不时的还会犯二,而林双给她的感觉,就像自己一样,藏着很多心事的样子,既然她不來触碰她的心事,她也不好意思打听太多餐厅里响起悠扬的钢琴曲,淡淡地,很舒缓的曲子唐浅勾了勾唇角,一边用餐一边听着钢琴曲,还是在异乡过度,感觉这么不真实一顿饭吃完,唐浅看林双和青儿还在吃着,便起身想要往卫生间走去,谁料刚走了几步,肩膀就被人一撞,她始料不及,正好撞到了一个拿着红酒走來的侍应,那侍应亦是措手不及,红酒闻声倒地,撒了一地紫红…… 唐浅回头,就看到郭祺祥的老婆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对不起,我脚滑了一下。”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这头的动静凝了过來 唐浅咬牙,她不去招人,那人反而來招她了,为什么她不管是走到什么地方,总要遇到这种事,难道安安稳稳度个假也不行吗“这可怎么办,这可是1978年英国酒庄的红酒。”那个侍应看着地上的红酒,欲哭无泪“1978年英国酒庄的红酒多少钱。” 看侍应一副懊恼的要死的模样,唐浅觉得疯了的心都有了光是听这个名字,都感觉一定价值不菲“三十多万美金。”侍应一口流利的中文,这才抬头看向唐浅,刚才走过來的时候沒看清,现在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长相,愣了愣“哎呦,三十多万美金啊,折合成人民币也沒有多少钱,我家老公自然是赔得起的,可这红酒又不是我撞碎的,哎,这位小姐你赔得起三十多万美金吗。”女人妩媚地一撩披肩长发,一脸嘲笑地看着她,就看她那穿着,一辈子都赔不起这瓶红酒吧唐浅端起旁边一桌客人的杯子,一杯水泼向女人的脸,女人尖叫着躲开,却还是被淋了一脸,顿时气得跺脚,“你做什么。” 唐浅挑眉,“对不起,我手滑了。” 就算她忍着,这个女人还是会有事沒事的找她的茬儿,她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忍着,在a城就忍着,对谁都忍着,一忍再忍,她为什么出门散心还要忍女人气得恨不得上去撕了唐浅的脸,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只能气得大叫,“什么手滑了,你,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们彼此彼此。”唐浅说完,就转身看向那个侍应,“这酒我会赔的,但是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够,如果可以,我想找一下买红酒的客人,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宜。” “呃……”侍应尴尬一笑,“你是唐小姐是吗,这瓶酒本來就是给您的,现在打碎了,这……” 侍应这话说完,唐浅和那个女人愣住了,赶过來的林双也愣住了唐浅先反应过來,看了眼林双,发现林双也是一脸愕然,这才朝着侍应笑道:“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沒有点红酒。” 更何况是七十万美元的红酒,她又不是疯了,几口将几万人民币喝下肚“沒有错的,这瓶酒的确是有客人吩咐给你们这桌送來的。” 唐浅讶异,客人,是谁,为什么要给她送红酒,是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呢“那个送我红酒的客人在什么地方。”唐浅说着,环顾四周,沒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那个客人已经走了,抱歉,我要清理红酒和玻璃碎片了。”侍应礼貌地说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唐浅原本还想问那个客人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样子,见侍应已经离开,只好作罢那个女人见唐浅非但沒有吃瘪,反而自己被泼了一脸水,气得肺都要炸了,跺了跺脚,回了自己的餐桌*** 躺在床上,唐浅怎么想都想不通 到底是谁给她送的红酒,今天回來之后,林双还问她,问她在马尔代夫有认识的人吗?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认识人呢 不行,明天还得去找找那个侍应,问清楚的好,如果是熟人还好,如果是陌生人就对他们送了这么大的礼,难免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纠复,有一个郭祺祥已经够烦的了她不想多找麻烦沒想到的是,唐浅第二天去了那家餐厅,找了一个会讲中文的说了半天,那个人告诉她那个服务员今天一早有事回家请了假,要两天后才能回來唐浅回了住所,青儿和林双已经起來了几人便去马尔代夫的特色商店去逛,异国风情的东西,做的很精致,大部分都是手工编织的,还有栩栩如生的手工椰子树,价钱也不贵,唐浅便买了几个,其中一个很精致的店面,里面一个缩小版的太阳岛吸引了唐浅的视线,连小小的海边独栋房屋都做的很精致,甚至还有部分碧绿的海,白色的沙滩整个店里只有两个,前面放着标价牌,上面的一颗颗零唐浅沒有数,但是看起來都让人咋舌不已,想來这是为了坑有钱人的东西,只看看就好了晚上,岛上有个patty,听说很热闹,唐浅便带着林双和青儿去了,点了酒和饮料,他们就坐在座位上,看着露天酒吧中兴奋着跳舞的人们不免感慨,这里果然就像是仙境一样,吃喝玩乐,无忧无虑,感觉就像是和现实生活脱节了一样,从小到大,她还沒有感受过这样的生活骤然,一抹白色的人影晃过,唐浅一怔,极快地侧头对林双说了一声,“我有点儿事,你就在这里等我。” 人群中有的跳舞,有的端着酒杯乱窜,以至于唐浅每每被挡住,朝着那个身影追着追着,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了刚才那个女人,唐浅只是略略扫了一眼,沒有看的很清楚,但那个女人很像名模万雅茹,可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万雅茹,会不会顾靖南也会在这里呢唐浅摇了摇头,不会的先不说那个女人是不是万雅茹,就算是了,也不能代表顾靖南在这里吧毕竟能让顾靖南上心的女人,也只有莫雅芙一个人,就算万雅茹在这里,也许是她自己或是跟着什么人出來玩的吧如果真的是跟着顾靖南,那顾靖南此时又在什么地方呢,她根本沒有看到他…… 唐浅啊唐浅,你到底在希望什么,真是疯了 唐浅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嘲地一笑,正要转身折回去,脸骤然被一块手帕捂住,手帕上传來刺鼻的味道,唐浅大吃一惊,那人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了两下,唐浅意识渐渐模糊☆、068这个男人是个变。态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唐浅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内,手腕一阵疼痛,她竟被人吊了起來,心头一阵恐惧,浴室里传來水流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有男人哼着曲子的声音这声音,听起來很像那个郭祺祥的声音唐浅急的冷汗直冒,这下怎么办,这个混蛋 四下看去,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个水杯,她用脚应该可以探到,打碎,然后想办法将玻璃碎片弄过來吗,可水杯打破势必要发出声音,难免不会被郭祺祥听到咬了咬牙,唐浅看到水杯旁边放着男人的外套,想了想,脱掉了鞋子,用力的探着那件外套,全身冒着汗,每次浴室中传來哗啦一声水声,唐浅总要被吓一跳,等安静了一会儿,唐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外套裹在了水杯上,然后,用力往下一拽,水杯闷闷地在衣服里碎开唐浅忘了一眼浴室,似乎是还沒有动静,然后用脚夹住玻璃碎片,脚向后一蹬,身子弓起,手心正好拿到碎片,唐浅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学过一些舞蹈基本功,好久沒练了,沒想到还能勉强做到…… 手心握紧碎片,正要割开绳子,就猛地听到浴室传來很大的水声,然后是男人脚踩拖鞋的声音,唐浅大吃一惊,连忙将包着碎片的西装踢到桌子下面与此同时,浴室门开,男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衣走了出來,看到唐浅醒了,慢慢走了过來唐浅不动声色的割着手腕上的绳子,冷冷地看向郭祺祥,“你这样是犯法,快放开我。” 郭祺祥走近,凑到唐浅颈部,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唐浅急忙停了割绳子的动作,糟了,原本是想分散他注意力,现在他离得这么近,难免会发现她手中的玻璃,这么想着,她便将玻璃在手心中握紧了一分却不料,她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男人就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浴巾,唐浅大吃一惊,连忙别过头不去看,男人的双手就探上了她的身体,肆意大力蹂躏,咬着她的耳垂吹气,“真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优物,过了今天,你就不会觉得我是犯罪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求着我犯罪。” 唐浅咬牙,趁着男人分神飞快的割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啪”的一下,绳子一松,唐浅拿着玻璃在男人肩上滑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奔向门口,却沒料到,手指刚探上门,头皮骤然一阵撕裂的疼,她被郭祺祥硬是拖着扔回了地上“原來你喜欢这样。”郭祺祥笑得残忍,夺过唐浅手中的玻璃,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地在她胳膊上一滑顿时,鲜红的血珠渗在了白璧无瑕的皮肤上郭祺祥看得呼吸急促,凑过去吸着那血,双手迫不及待的剥着唐浅的衣服唐浅冷汗直冒,又是恐惧又是疼,这个男人是个变。态郭祺祥舔了舔唇边的血,目光落到唐浅的身体上,不禁更急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嘴更是凑上她漂亮的脸蛋乱吻着,恨不得一下子就要了她唐浅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男人的脸郭祺祥大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巴掌打在唐浅脸上,“贱。人,居然敢毁我容,看我今天怎么玩死你。” 头被打的偏向一旁,唐浅瞬间感觉整个脸颊肿了起來,头嗡嗡作响,头发再次被人拽起,随之而來的,连续的几个巴掌袭來,脸上剧痛,唐浅眼泪不争气的冒了出來,整个头昏昏沉沉的,她强迫自己清醒,意识却渐渐模糊,心中注满绝望,不要…… 耳边是一阵巨响,然后是男人的哀嚎声,她似乎被人抱起,熟悉的感觉,她呢喃一句,“顾靖南……”然后便晕了过去*** 脸上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痛减轻了不少 唐浅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下,心中不知道急迫什么,仔细地看去,就看到林双拿着一瓶药水,用棉签沾着给她擦拭,看到唐浅醒來,顿时松了一口气唐浅眸中闪过一抹失望林双看到唐浅醒了,开心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昨天一个陌生男人将唐浅送回來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明明唐浅是让她和青儿在露天酒吧那里等她的,见她久久沒有回來,她便带着青儿找了一圈,又怕唐浅和他们走岔了,就赶回了客房,却沒想到,唐浅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送回來,那个男人看起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送完唐浅找來医生之后,就离开了,还让她好好照顾唐浅她一眼看到唐浅,吓得差点摔倒,两边脸颊肿的不成样子,虽然身上披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可还是能看得出來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样子,胳膊上也被割开几道口子,还流着血她经历了什么,林双不敢想象怕唐浅想不开,林双安慰道:“你放心,伤医生來看过了,说沒有什么大问題,你也沒有被侵犯,昨天送你來的那个男人,说他不会放过那个郭祺祥的,你放心。” 唐浅猛地抬头,送她回來的那个男人 “是谁送我回來的,不是,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唐浅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些急迫模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救了她,到底是谁和给她送红酒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还是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或者是,或者真的是他林双看唐浅一副急促的样子,有些好奇,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道:“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应该认识你,不然看你受伤被人欺负也不至于那么生气吧,眼睛都气红了,不过他长得什么样子,我倒是记不清了。” “怎么会记不清,你不是说长得很好看吗。” 看唐浅越发急了的样子,林双不禁抿唇笑了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幅小女生急迫的样子,想來那个男人应该和她关系匪浅,或者说,是情人关系也不想再逗她了,林双认真说道:“那个抱你回來的男人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很俊美的男人。” 桃花眼,唐浅一怔,韩子誉 *** 脸上仍然是很疼,不过医生开的药倒是很有效果,除了红之外,肿胀已经消退了很多,只是不能出门,就郁闷了,好不容易抽到的奖券,來了几天都沒好好出去玩过,就一直在发生事情昨天竟然还差一点儿被人侵犯了,想到昨晚那个变态的男人,唐浅就气得不轻,晃了晃头,不想就不难过了她的房间传來敲门声,唐浅回过神來,就看到林双笑得暧昧探进头來,“唐浅,送你回來的那个男人來了。” 哦 韩子誉 唐浅连忙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就看到韩子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和一旁的青儿大眼瞪小眼,她不禁笑了起來听到唐浅的笑声,韩子誉才慵懒的转过头,挑眉道:“你还有心情笑。” 其实唐浅笑完,就后悔了,笑了之后,脸又疼了起來,谁让刚才那副画面太过搞笑不过能在这个地方看到韩子誉,她还是很开心的,但因为在顾氏别墅发生了很多事,包括她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曝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子誉,韩子誉一直对她很好,她也清楚,她也沒料到顾靖南会那么突然的宣布,那之后,她住院,韩子誉不声不响,也沒再來看她,她还以为韩子誉生气她瞒得太深,和她再也不会來往,却沒想到,他不止出现救了她,还像往常一样,或者说,比往常更熟悉亲密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心情不禁放松了很多,唐浅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副总不让我笑,难道让我哭吗。” 林双听到“副总”这两个字,莫名一怔,多看了韩子誉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韩氏地产的韩少吗。” 其实从昨晚看到韩子誉,就莫名地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來他是谁韩子誉眯着桃花眼,对上林双的视线,“我现在是顾氏的韩副总,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像唐浅那样,亲切的称呼我为副总。” 那‘亲切’两个字,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唐浅又想笑,却拼命咬牙忍住了不过,林双为什么会这么问,唐浅看了她一眼,不过,韩子誉也是a城的风云人物,林双既然是a城的人,知道韩子誉,也是应该的林双皱了眉,避开韩子誉的视线,若有所思韩子誉看唐浅拼命忍着笑有些滑稽的样子,戳了戳旁边的青儿,指着唐浅说道:“小丫头,别只顾着看娱乐节目,你也看看她那副样子,比娱乐节目娱乐多了。” 林双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唐浅气得瞪了他一眼,青儿一脸莫名其妙,沒听懂,但感觉唐浅阿姨生气了,也学着韩子誉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不可以骂我唐浅阿姨,你也比娱乐节目娱乐多了。” 韩子誉朗声笑了起來,自來熟一般的捏了捏青儿的脸,“你倒是护着她,不过我看你这小丫头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呢,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069有种当着老公面和别人调。情的错觉韩子誉说完,抬眼去看林双林双一怔,唇角僵硬地扯出一丝笑,“沒……沒有吧,我们都是第一次和副总见面,青儿她不懂事,希望副总不要见怪。” 韩子誉狐疑地看了眼林双,然后勾唇挑眉看向唐浅,“你可真行,莫名其妙地就玩儿人间蒸发,也不知道我们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唐浅抱歉地一笑,她要是真的继续在a城,她也会疯了的“对了,昨天在餐厅那瓶红酒,是不是你送的。”唐浅岔开话題韩子誉突然就站了起來,朝唐浅走过來,他比唐浅高一个头,这样盯着她一步一步走來莫名的产生一种压迫感,唐浅愣了愣,回头看了眼一旁同是一脸莫名地林双,连连后退,“怎么了。” 却见韩子誉在离唐浅半米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拽了一把微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谁知道呢,我红酒太多了,也经常看人顺眼就送,送了谁我也不记得了,也不在乎人家是喝了还是摔了。” 唐浅扶额,这话说得,她又不是故意摔得…… “我走了,要去一趟班度士岛,工作还沒做完,估计有人要发飙了。”韩子誉朝着唐浅勾唇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唐浅怔了怔,反应过來的时候,韩子誉已经走了出去中餐是服务员送來的,应该是韩子誉的吩咐,到了晚上,也有送來的,但是她在屋里用餐,林双和青儿也得陪着她闷在屋子里,所以晚上她坚持要跟团用餐,虽然她的脸还沒好,仍是有些红肿,不过也不太影响,将头发披下來遮住就好,团里唐浅再沒看到郭祺祥夫妇,导游也闭口不谈这件事,反而是对唐浅的态度越发客气了很多,特意帮唐浅找了靠边的位置,和其他客人隔离开來,省的唐浅不方便唐浅道了一声谢一想到郭祺祥,唐浅就全身起鸡皮疙瘩,作呕的不行,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变。态,所以,还是根本就不想的好一些,也不管他是被送回警局还是自己沒脸待下去回国了,直接忘了这件事算了,省的一想到那晚的事,就觉得难堪用完晚餐回了房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等在那里,抱着一个大箱子礼盒,看到唐浅,将箱子放下,从脖子上取下工作证,恭敬地递给唐浅,“唐小姐,我是这个岛上的员工,这是我的工作证,请您核对一下,还有,请开下门,我将东西帮你放进去。” 唐浅看了眼工作证,然后递还给服务员,开了门,满腹疑惑,什么东西服务员将箱子放到里面的桌子上,说了声告辞,正要走,就被唐浅喊住“不好意思,这东西是谁送來的。” “是个眉清目秀瘦瘦高高的男人让我送给唐小姐你的,具体名字是什么,那个人沒有告诉我,不过箱子里面有卡片” 唐浅看了眼林双,林双皱了皱眉,待那人走后拉住唐浅,“你说,这东西是谁送的,应该不是韩少吧。” 唐浅点点头,一般來说,沒人用眉清目秀來形容韩子誉,那会是谁“那个人不是说里面有卡片吗,看看就知道了,也许是韩子誉的属下送來的。” “只要不是那个郭祺祥报复你给你送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了。”林双对那郭祺祥还是心有余悸“不会吧。”唐浅笑了笑,走过去将箱子拆开,愣了愣,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她昨天看到的那个太阳岛的模型…… 林双也走了过去,看到模型,愣了一下,又笑了一笑,模型的玻璃上还放着一个小礼盒,递给唐浅,“韩少对你还真有心。” 盒子上插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有一串漂亮的钢笔写的英文,gorgeous as rose“这几句英文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韩少爱的告白吧。”林双打趣她“你想多了,沒什么意思。”唐浅反复将卡片看了几遍,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枚玫瑰色的胸针,不俗反艳,光彩夺目,光是看起來就价值不菲gorgeous as rose,什么什么玫瑰,她沒看懂,而且韩子誉给她玫瑰做什么合上盒子,唐浅抿唇,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不该收,“林双,如果你一会儿沒事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林双正抱起青儿看那个太阳岛的模型,微笑着看向唐浅*** 到了班度士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唐浅拿着礼盒,四处打听,碰到了一个热情的外国服务生,直接说要带着唐浅去找韩子誉唐浅道了声谢,就跟着服务生走,却沒想到,路上碰到了一个漂亮的外国女人,个头比唐浅高出很多,一身黑色紧身裙,她穿起來很是性感,看起來三十岁左右,服务生毕恭毕敬地和那个外国女人打了声招呼,称呼她为威廉小姐,然后语速很快的说了几句英文,唐浅沒太听清就听到那位威廉小姐目光扫过唐浅,脸上的笑容亲切,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你和韩是什么关系,girlfriend。” 唐浅怔了怔,韩,指的是韩子誉吧 girlfriend是指的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保险起见,唐浅还是摇了摇头,她的英文程度,只能局限于会音标,大概能听懂一些最最简单的英语口语看來这个威廉小姐应该是去找韩子誉的唐浅想着,就被威廉小姐挽住了胳膊,甚至可以说,唐浅矮了她半个头,直接用拖的,莫名得就被拖进了一个宴会场地,唐浅错愕,就听威廉小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这是我父母的结婚三十周年庆贺,韩在这里。” 唐浅消化了一下她的中文,这才明白过來,意思就是这位威廉小姐的父母在这里举行三十周年结婚纪念宴会,而韩子誉参加了,此时正在这里“韩,你的女朋友找你。”威廉小姐用卡壳的中文,伸出手朝着不远处的韩子誉打着招呼唐浅顺着威廉小姐的视线看去,猛地怔住最先入眼的,是男人刀削的面容和深邃的眸子,熟悉的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怎么……怎么顾靖南也在这里,只见他眸色深深,唇角淡淡地看向她,每次看到他这个表情,唐浅就觉得心惊肉跳和顾靖南站在一起的,除了韩子誉,还有她昨天晚上看到的万雅茹,看來她沒看错,在露天酒吧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万雅茹只是,这位威廉小姐一喊,所有人视线都聚集了过來,看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天哪……她依稀记得她的脸只是稍稍消了肿,现在应该还有些肿,而且,她现在穿着的是一身休闲运动装,和这里宴会的气氛,根本就格格不入…… “sorry,我不是他女朋友。”唐浅侧头向威廉小姐解释着,有些欲哭无泪,这算是中外交流障碍吗,她刚才girlfriend的时候都摇了头了硬着头皮跟着威廉小姐走过去,就看到威廉小姐吻了吻最前面一对中年外国夫妇的脸颊,然后接着是顾靖南,韩子誉等人,之后便一脸笑容的向威廉夫妇介绍自己,应该是介绍自己把,她也听不太懂……只能站在原地,五指捏着礼盒,莫名地局促不安起來,因为某个人看似不经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其实,她出车祸那天,他的确是一直在后面跟着來着,后來一想,他跟着她想知道真相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当时太过难过气愤,就是觉得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车撞,现在想來,也许是自己太过矫情了她伤心的莫名其妙,人家应该根本沒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毕竟,可有可无韩子誉瞥了眼顾靖南,眸子弯起朝她走來,然后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臂弯,“你怎么來了。” 唐浅吓了一跳,顾靖南还在呢,原本他不知道她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之怪怪的,有种当着老公面和别人调。情的错觉,可,顾靖南也不算是她的老公…… “我來还你东西。” “还什么,我的心。”韩子誉眯着的桃花眼中眸光含笑,硬是扯着唐浅往威廉夫人那头走去唐浅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腹诽,你的心在你肚子里,我还你个毛线韩子誉收起玩笑,一边低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模样低声对唐浅说道:“这次结婚纪念关乎顾氏一个投资案,这次阿南的女伴是万雅茹,因为万雅茹好几个月前曾陪同阿南见过威廉夫人,结婚纪念威廉先生夫妇很看重,威廉夫人和威廉先生三十多年风雨同济,看中的就是一个专情的专字,所以你不要跑去给阿南添乱。” 唐浅怔了怔,想到专情,莫名地想到莫雅芙 不过,韩子誉说的在理,威廉夫人如果见过万雅茹的话,这次來看到顾靖南又换了女伴,难免对他会有些偏见,只是,韩子誉居居然说让她不要去给顾靖南添乱……她是添乱的人吗☆、070享受晚上的美好时光万雅茹抬着下巴看着唐浅,有些不悦,总觉得她阴魂不散,只要是她和顾靖南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会恰时的出现搅局,第一次是在别墅,他们两个一起掉到游泳池,第二次是顾靖南直接将她丢到了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害的她白跑一趟,现在也是,本想着在越洋的马尔代夫,她终于能和顾靖南独处了,却沒想到,这个灾星又出现了,真是,越來越不顺眼,碍眼极了,再看顾靖南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更是恨得牙痒痒威廉夫人和蔼地走近,在唐浅脸颊上轻轻一吻,算是礼仪,唐浅却想到,她的脸刚上过药,应该黏黏腻腻的,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威廉夫人和韩子誉用英文交谈着,隐约中感觉像是在说她,唐浅徐徐抬起眼皮去瞟顾靖南,却发现他侧头正凑在万雅茹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万雅茹粉面含春,笑的娇羞唐浅握拳,就看顾靖南一个抬眼堪堪朝她看过來,唐浅急忙转头,幅度大了,速度快了,怎么看都觉得太明显…… 顾靖南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礼物盒子上几个人又开始用英语交谈起來,包括万雅茹,英语口语也是一级棒,只有她呆若木鸡的杵在那里,想走也走不了一个侍应拿着几杯红酒走过來,万雅茹正和顾靖南低声说话,沒有注意到,一个转身,正好和拿着托盘的侍应撞到了一起,侍应眼疾手快,急忙拿托盘躲开,一部分红酒却撒了出來只听威廉夫人惊呼一声,几人都顺着威廉夫人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威廉夫人米白色的晚礼服上,锁骨下方的位置,溅了两滴红酒对于他们这种上流风云人物,是绝对不允许衣服上有一片污渍的,更何况是今日的主人公,威廉夫人顿时脸色骤变万雅茹吓了一跳,有些紧张,手心都是汗,这场宴会关乎这顾氏和威廉集团连日來的合作案成功与否,这也是顾靖南带她來的目的,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乌龙事,万雅茹急忙看向那个侍应,用英文说了一句什么那侍应吓了一跳,连连说着:“sorry。” 顾靖南看了眼威廉夫人,皱了皱眉 唐浅碰了碰一旁的韩子誉,低声问道:“她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样威廉夫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韩子誉凑到她耳边,热气洒在她耳垂上,痒痒的,“她让侍应向威廉夫人道歉,然后威逼,让赔偿,不然就辞了他,还说他怎么做事的,不过,威廉夫人在圈子里一向风评很好,待人和善,这样一來,就会让人觉得威廉夫人为了一件小事逼得一个普通人无路可走,万雅茹不知道她这么做反而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她主动道歉來的讨喜。” 顾靖南本就眉心皱起,这时瞥向唐浅和韩子誉,看两人脸几乎贴着脸,眸子不禁眯起,薄唇也更紧地几近抿成一条细缝万雅茹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威廉夫人看她的目光不像刚才那么亲切,脸色还更加不悦了,顿时如临大敌,气氛骤冷威廉夫人一变拿手帕擦着擦不掉的污渍,沒有抬头看万雅茹,却沉声说了一句英文韩子誉这次自动凑到唐浅耳边说道:“威廉夫人说万雅茹太过冒失。” 万雅茹听到威廉夫人的话,脸红了一下,又白了一下,难堪地低下头……心中又急又气,刚才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还好好地,就是从唐浅那个女人來了之后,她才变得这么倒霉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扫把星唐浅看气氛一下子骤冷,不禁担心起來,合作案,应该沒事吧对了唐浅眸光一闪,急忙从盒子里将红钻玫瑰胸针拿出來,凑近威廉夫人,替她挡住宴会上其他人的视线,戴上,然后想起卡片上的那句话,微微笑看着威廉夫人,念了出來,“gorgeous as rose。” 感觉应该不是什么难听的话,像是形容这个胸针的,说出來,应该沒事吧威廉夫人面露惊讶,看到玫瑰胸针的样式,更是疑惑起來,先看了眼顾靖南,然后目光落到唐浅脸上其余人也是一怔,都沒有说话,看向唐浅万雅茹这时才深呼一口气,太好了,威廉夫人刚说她冒失,现在就有更冒失的了,竟然一声不吭就在威廉夫人衣服上随便戴东西,比她冒失多的多了,看这个唐浅怎么收场唐浅亦是紧张,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顾靖南,却发现他唇角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笑什么这时,一直沒有说话的威廉先生突然朗声笑出了声,看这唐浅说了一句英文,韩子誉的翻译是,“这枚胸针是在贿赂我吗。” 唐浅粲然一笑,不躲不避的看向威廉先生,说道:“这只是我身为一个小小地顾氏员工代表顾氏对你们情比金坚的崇敬。” 沒等韩子誉翻译,威廉小姐就率先给她父母翻译起來现时,威廉太太也笑了起來,对着唐浅说了一声谢谢,你有心了在之后,唐浅就只能跟着韩子誉,充当他女伴的身份,几个招呼下來,笑容也僵了起來,这之后,威廉小姐拿來彩色的漂流瓶,说将爱的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放在漂流瓶里,放入马尔代夫的海水中,那个人就能得到海神的祝福,活的长久韩子誉拿來两支笔两张纸,递给唐浅,“我向來不信这个,不过既然威廉小姐组织了,做做样子,名字还是要写的,这样吧,你写我的名字,我写你的名字,互相长寿怎么样。” 唐浅拿过纸笔,干脆不想和他说话,“你又有家人,又有情。的,干嘛写我名字。” 还有,嘴上说着不信这个,还说什么互相长寿,不是自相矛盾吗“不管,你要是敢不写我名字,那么那瓶英国酒庄的红酒,你就得分期给我还回來。”韩子誉眯着桃花眼,以示威胁,然后转身走开放完漂流瓶,宴会便渐渐散去,威廉夫妇邀请他们去酒店住,唐浅还沒等拒绝,就被韩子誉应承下來“那我去让人准备两间最好的房间。”威廉小姐看着顾靖南四个人,笑得若有所指“不必那么麻烦,四间温泉房就正好,“顾靖南瞥了眼唐浅,淡淡说道威廉小姐讶异,原本想要安排情人共住一间,好享受晚上的美好时光,却沒想到顾靖南拒绝了,自顾靖南來班度士岛之后,对饮食和住宿方面沒有提过任何要求,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故而,她不能反驳,只好让人换了四间相连的温泉房顾靖南和韩子誉住两头,中间两间房是万雅茹和唐浅的,不过唐浅的房间挨着韩子誉,而万雅茹则是挨着顾靖南…… 唐浅先给林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让她不用担心,然后才观察起房间來,比较起她和林双住的房间,不知道要大很多,听说这还是这个酒店中等水平的房间,房间多了一些现代化的风格,风格也漂亮了许多,走出阳台,就能看到浩瀚的大海,唐浅深呼吸,然后侧首的瞬间,就看到了同样是站在阳台上抽烟的顾靖南顾靖南修长的身子斜倚着栏杆,背对着大海,另一边的脸隐沒于黑暗中,棱角分明的侧脸的轮廓好看的让人产生自卑感,此时的他穿着白色衬衣,沒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精壮的xiong膛,海风卷过他的发梢和白色衣领,比起他平时一丝不苟的装扮,这个时候的他,更柔和,还平添了一分邪魅“喂,你在看什么。”突然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唐浅回过神來,就看到万雅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阳台看,狐疑的看着她,脸一热,唐浅暗骂了一声自己,怎么也像苏沫一般花痴起來,盯着一个男人看呆了过去顾靖南皱了皱眉那道瘦小的身影出來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也知道,她盯着他出神,可莫名地,忍着沒去看她,如果他去看,她必定会羞涩的别开眼神,故而,就那么让她看了却有人,搅了“人都在啊,好热闹。”韩子誉从门口走出來,掩去了眸中的一抹涩然,笑着看向其余的人,刚才,他本要出來看看唐浅在做什么,却蓦地发现痴痴看着阿南的她,心脏钝钝地疼原本,知道她原來不是阿南的情。而是妻子的时候,他就很纠结,很烦,唐浅是阿南的妻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唐浅有可能知道阿南和莫雅芙的关系,事后charles也曾说,唐浅帮了莫雅芙,这样一來,他已确认,所以他欣喜,欣喜唐浅或许不会对阿南动情,毕竟,阿南已有爱人,纠结的是,她和阿南的夫妻关系,毕竟,他们结过婚了那段时间他想了很久,直到后來,听说唐浅在医院失踪了,他才清醒过來,原來,什么都不重要,夫妻关系又怎么样,只要找到她,他是不是还会有机会韩子誉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想到别人说的一句话,总是玩女人的人,终会栽到女人手里,这句话终是在他身上应验了吗☆、071第一次在他怀里醒来*** 洗完澡之后,唐浅躺在大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顾靖南的模样,心情起伏起來骤然,门铃声响起,唐浅心中疑惑,却还是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是谁刚打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窜了进來,不由分说霸道的吻上她的唇唐浅大吃一惊,鼻尖的气息却那么熟悉,待看清來人是谁,全身的戒备都放松了下來,呼吸不稳,他的吻太过急促,如狂风暴雨一样,吻得她难以呼吸顾靖南一把将厅里开关关掉,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矮柜上,跻身她腿间,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属于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想我沒有。” 她的唇刚才似乎被他咬到了,酥酥。麻麻的,眼前是他放大的俊颜,唐浅正要开口,他却似等她的回答等的不耐烦了,唇再一次落下,将她要说的话全堵在口中想他……虽然怨,但是,很想…… 唐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回应他的吻顾靖南身子一僵,下一刻,将她抵在墙上,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扫过她每一颗晶莹的贝齿,津液交缠,恨不得探到她的最深处,将她吞吃入腹静谧的空气中只能听到暧昧的亲吻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靖南才将她放开,手中从身后拿出一个彩色透明的漂流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唐浅被他吻得有些晕眩,好不容易回过神來,一看,顿时急了,“漂流瓶不是都放到海水里了吗,你怎么拿着。” 虽然瓶子是一样,纸张也一样,但是因为纸张的形状,唐浅认得那是她的漂流瓶,别人塞进去都是用卷的,她则是特意叠成了一颗心塞进去的,不过她塞得时候应该也沒人看到,而且,放到水里也是她亲自放的怎么现在应该在**大海中的瓶子,反倒落入顾靖南手里了“这里面写得谁的名字。”顾靖南凑近,薄唇浅浅勾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唐浅脸一红,想要夺,却被他一个躲过,她整个身体扑在了他怀里,被他一把揽住“这是别人的**,你怎么能这样。”唐浅紧张起來,千万不能让他看到里面的名字,不然…… “是上次你被下了药去找的那个男人,是韩子誉,还是我。”顾靖南眸光骤紧,收紧她的腰身,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不让她动,“摔碎了,拿出來给我看。” “不行,这是许愿瓶怎么能摔碎,再说摔碎了声音那么大他们会听到的,况且这里面我又沒写别人,我写了我自己不行吗,我希望我自己长命百岁。”唐浅被他霸道的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急得想咬人顾靖南将她放开,拿起一个外套,将瓶子裹住,敲在了地板上,顿时碎地四分五裂,动作一气呵成,不给唐浅一丝反应的机会,然后便拿出了纸条唐浅见状,连忙走过去,一把将他的手和纸条握住,咬了咬唇,抬头看向他,“不用看了,我告诉你我写的是谁。” 顾靖南眸色潋滟,看着她,不语 唐浅干脆豁出去了,闭着眼脸红道:“顾靖南,我写的就是顾靖南这三个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过來已经写到纸上了。” 反应过來的时候,原來他已经在她心里了 身子骤然一轻,唐浅被他抱起放在地板上,男人的吻比前两次來的更激烈,大掌更是挑开她的衣服,肆意游走…… *** 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唐浅渐渐醒來,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容眉眼不自觉弯起,他的眼睛紧闭,遮住了以往的深邃的眸子,鼻子高挺,薄唇更是比女人的还要好看,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睡着的模样,也是第一次在他怀里醒來轻轻地想要起身,原本搭在她腰间男人的胳膊却骤然有力收紧,她和他面对面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一起,再加上,两个人还未着丝缕,唐浅一颗心极速跳了起來,就看顾靖南睁开了眼,眼中沒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是眸光湛亮“早。”男人的轻柔地唇落在她脸上,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暗含一丝沙哑唐浅不知道这份沙哑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其他,只是她的感官,全部集中到了两人想贴的皮肤上,真是,要疯了“那个……你不回房间吗。”唐浅有些扭捏,感觉说这话的时候,耳根红了顾靖南眸光凝着她,此时她的头仍然枕在他的臂弯里,皮肤雪白,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的伤还沒有好,脸颊泛着淡粉色,配上她粉色的唇,像是鲜腻的奶油,还有被子里光滑透着微凉的皮肤……昨晚,他拂过每一寸,吻过每一寸…… 顾靖南喉结一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唐浅惊呼一声,脸更红了。”不走的话会被发现的……” 唐浅的话还沒说完,男人的舌尖就扫过她的脸颊,又疼又痒,心房猛地一颤,呼吸紧了,甚至,來不及抵抗,就被他霸道的侵入,一室旖旎…… 唐浅累得几近晕过去,从卧室,浴室,甚至温泉里……回过神之后,差不多都要中午了,來不及想其他,唐浅收拾好了,便想着让顾靖南早一些回去他自己的房间,却沒想到,一出门,正好和威廉夫人、威廉小姐还有万雅茹撞个正着唐浅大吃一惊,何止唐浅,威廉小姐和万雅茹亦是,瞪着双眼,愕然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两个顾靖南去唐浅房间做什么去了看着威廉夫人一脸狐疑的模样,唐浅急忙解释道:“我在顾氏上班,顾总吩咐我一些工作上的事。” 威廉小姐急忙给威廉夫人翻译 威廉夫人沒有说话,而只是看向顾靖南,显然不信唐浅的话万雅茹突然想到,她今天早上去按顾靖南门铃,很久他都沒有回应,会不会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唐浅房间里了,或许,更早,万雅茹不禁咬唇,愤恨的看向唐浅威廉小姐看了眼自己母亲,看唐浅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探究和轻蔑,连她都能看得出唐浅一脸红晕,唇瓣略肿,两人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再加上,如果只是工作的事,让特助去吩咐就好了,又怎么劳烦他顾靖南一个大总裁亲自跑去,顾靖南丢下自己的女伴去找韩子誉的女伴过夜,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太乱了吧“gorgeous as rose,是她,她是我太太。”顾靖南将唐浅的手放在自己臂弯,唇角是不卑不亢不慌乱的风轻云淡这次,除了顾靖南,全部都惊讶了万雅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怎么可能 其实早在前几天,她就听上流圈子里说起,说在顾老爷子寿宴上,顾靖南亲自承认了一名女子是他的太太,那个时候,她不信,顾靖南本就是a城的风云人物,假的流言蜚语也有很多,顾靖南既是a城最值钱的钻石男,如果结婚,势必也会是世纪婚礼,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所以,当时她也就一笑付之却沒想到,不但结了,对象竟然还是这个叫唐浅的女人唐浅错愕地看向顾靖南,gorgeous as rose,他竟然说了这句英文,这么说來,那张卡片,难道是顾靖南给她的那么,就是这枚玫瑰胸针以及那个太阳岛模型是顾靖南送给她的吗,可是,顾靖南又是怎么知道她喜欢那个模型的,脑子里飘來无数疑问,她却一个都抓不到威廉夫人目光落到万雅茹身上,顾靖南看到威廉夫人的目光落向何处,薄唇轻启,一连串英文徐徐从他口中说出低沉,却又迷人的声音,虽然唐浅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威廉夫人愣了一下,看了眼万雅茹,又看向唐浅,似乎在探究什么威廉小姐这时笑开,凑到唐浅耳边说道:“顾先生说,‘只怪上次來见威廉太太的时候,还未与我太太结识’看來顾先生对顾太太你感情很深啊。” 唐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次都需要别人來充当翻译,还真是难为情……不过,却再一次佩服起顾靖南來,不止沒有直接否认了和万雅茹的关系,算是非常绅士的给万雅茹留足了面子,而且更是打出了感情牌,婉转让威廉太太以为,以前和万雅茹只是泛泛之情,因为沒遇到对的人,现在,遇到了,威廉太太素來喜欢专情的人,这简单一句话,顾靖南做到了或许,对于这一切,他早已成竹在胸威廉太太脸上仍是保持着那份雍容华贵,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将一个红色礼物盒子递给唐浅唐浅连忙接住,看向顾靖南“威廉太太将胸针还给了你,说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gorgeous as rose,你才能戴出这种感觉。” 那之后,威廉夫人和威廉小姐相偕离去 万雅茹则是脸色苍白,不甘心却又失落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现在闹起來,反而对她不利,况且,就算闹,她也只会是个笑柄,她万雅茹丢不起那个人唐浅仍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介绍我的时候要说‘gorgeous as rose,是她,她是我太太’,gorgeous as rose又是什么意思。” ☆、072逼着她承认她的心吗? 玫瑰什么什么到底有什么玄机,她……都要好奇死了顾靖南敛了深瞳,薄唇扬起,不语*** 林双和青儿是成斐带过來的 青儿见了唐浅,滴溜溜的跑了过來,抱住唐浅大腿,嘟着小嘴,“妈咪说浅浅阿姨换了一个大房子住,房子真的好大好漂亮啊,浅浅阿姨有了大房子是不是就不喜欢和青儿玩了。” 唐浅捧起青儿的脸蛋亲了一下,“再大的房子也不比青儿好啊。” 青儿拍着小手,咯咯笑着,“我就知道浅浅阿姨会这么说,浅浅阿姨昨天晚上沒有青儿陪一定很无聊吧。” 唐浅沒说话,尴尬一笑,昨晚么,倒不是那么无聊…… 林双走过來看向唐浅,低声问道:“这里看來你认识的人不少啊,韩少,还有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话说这个高高瘦瘦眉清目秀的男人,是不是就是给你送模型和胸针的人。” 高高瘦瘦眉清目秀,听林双这么一说,唐浅才反应过來,站起來,唤了一声,“成助理。” “是。”成斐恭敬地走了过來 林双听这称呼这气氛,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这个男人给唐浅送东西,是喜欢唐浅呢,怎么一个尊敬地叫“成助理”,一个更是恭敬的说了一声“是”,这是什么意思“那个胸针是你送來的,gorgeous as rose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吧。”唐浅微微笑,在成斐面前站定成斐疑惑,思忖了一下,如实答道:“gorgeous as rose的意思是灿若玫瑰,是当时威廉夫人带着顾总一起买的,顾总让我送给您。” 威廉夫人带着顾靖南去买的,难怪威廉夫人看到胸针后看她和顾靖南的眼神有了异样,上午看到她和顾靖南从房间里走出來也不是很惊讶……唐浅摸了下口袋里的胸针,抿唇一笑,灿若玫瑰成斐看着唐浅唇边的梨涡,笑容明媚,可不是灿若玫瑰林双拉着青儿坐在沙发上,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其实总裁那天夜里就让我将东西给太太送过去的,只是那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不过,那个人已经受到教训了,以后不敢再犯了。”成斐欲言又止,怕提前那天的事唐浅伤心想不开郁结在心那天他准备将东西送过去,却四处都找不到太太,无意中听到别人说一个穿着和太太很像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扶着离开了,他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并报告了总裁等他和副总找到总裁和太太的时候,太太已经昏迷了过去,身上披着总裁的外套,而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要不是他拦下,恐怕那男人就要被总裁打死了……他现在还记得总裁森冷的表情,仿若一个一个不留神就会踩断那人的脖子,后來,那人,被抬上了飞机,送回国唐浅笑了笑,沒说话等成斐走了之后,林双才满肚子疑问的凑了过來,“顾总是谁,那个男人称呼你为太太,还有,依稀听了你们说的话,救你的那个人是顾总,而不是韩少吗。” “嗯。”唐浅点了点头,沒在多说其他 其实在这里见到顾靖南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清楚了,但是不敢确认,她那晚分明是感受到了顾靖南的气息,沒看到他之前,她只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可顾靖南的的确确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还会觉得这是巧合呢*** 三天后,韩子誉留下处理合约后续问題,剩下的人,坐上了顾靖南的私人飞机,返航唐浅坐到顾靖南身边,不禁想到了威廉小姐和她说的话,那晚将漂流瓶都打捞回來不过是为了不给海域造成垃圾,不过,顾靖南只要了她的瓶子,威廉小姐那时候还好奇呢,结果顾靖南当场打开,看完之后又放了回去如此一來,唐浅就想咬牙了,既然都知道她那里面写的是他的名字,还让她打破,亲自展开算什么,逼着她承认她的心吗这个男人…… 察觉到唐浅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到自己脸上,顾靖南弯了弯唇角,大掌将她拽起捞在他怀里唐浅动了动,虽然私人飞机是分很多隔间,前后彼此都看不到,但是免不了后面突然有人窜出來,后面坐着成斐,万雅茹,然后最后面是青儿,林双,尤其是青儿,看到还得了顾靖南一掌握住她的腰身,眸色暗了暗,“别动,除非你想尝试在这么多人面前……” 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什么 唐浅脸一红,顿时不敢再动,却又觉得气不过,从gorgeous as rose到漂流瓶,她真是各种猜的累啊,心中难免愤愤“请问顾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马尔代夫的。”唐浅挑了挑眉,不猜了,干脆问得了,谁料话音刚落,下唇就被男人咬了一口她吃痛,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换个称呼,重问。” 耳边是男人霸道的语气,唐浅怔了怔,“顾靖南。” 顾靖南眸光深深,不自觉想到这几晚,她情。动到顶。峰的时候,总是声音黏软的唤他顾靖南,那声音,每每让他失控索。取…… 又是半天不吭声,唐浅皱眉,就在她以为顾靖南不会说的时候,他却破天荒的开了口,却只说了八个字“韩国光州的抽奖卷” 唐浅:…… *** 到了a城,和林双留下了电话号码之后,便各自回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出国散心,也沒有整理好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隔着门板,张妈的声音响起來,“太太,一个叫苏沫的女孩自称是您的朋友,现在在门外等着呢。” 苏沫 唐浅怔了一下,连忙开门,下楼 她回來之前倒是给苏沫打了电话,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向苏沫说明了一下,原本是想晚上找她的,怎么在上班的时间段她就來了苏沫坐在沙发上,一张小脸上是从來沒有见过的严肃唐浅笑着走过去,“你这么想我啊,翘了班來看我,顾靖南还在楼上呢,小心被看到扣工资。” 苏沫一拍桌子,直接将唐浅吓了一跳,唐浅抬眸,就看到苏沫的脸色有些白,“浅浅,我觉得你和顾总还是分开的好。” 唐浅一阵莫名其妙,她之前貌似一直很赞成她和顾靖南在一起,就连当初发现她和顾靖南关系的时候,都沒有说一声反对,反而聒噪的一直怂恿,可现在,怎么突然让她和顾靖南分开了张妈端着茶放上了桌,冷不丁的听到苏沫这句话,差点将茶水撒了看了眼唐浅,才转身走了出去,人家常说,劝和不劝分,怎么太太的朋友还劝人家离婚,这小姑娘乍一看挺讨喜,现在看來那是相当不厚道待张妈走远,唐浅眸光黯淡了一分,“其实,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是沒想过和他分开。” 只是,在马尔代夫,她又犹豫了,那样的她,不舍得,明明知道,顾靖南心里还有一个莫雅芙,而她和慕琛的关系,也将会是一个深水炸弹,可就是,不舍得“那就分开。”苏沫鲜少说话这样斩钉截铁“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总是,我自己处理吧。” 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说离开就离开 毕竟,她现在不止被顾家的人知道了她和顾靖南的关系,还有当时宴会上的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她经过很多事,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从在医院养病的时候就在想,她当初有目的的接近顾靖南,是为了帮慕琛可方慕琛……先不说他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柳语槐才对付顾靖南,他从一开始就骗她,说顾靖南要害他,让她蛰伏在顾靖南身边帮他,后來又说,他要报仇,还说他励志成为检察官,都是因为要报仇,让唐浅帮他却沒想到,他口中的报仇竟然用了这么不入流的手段,而至今为止,顾靖南从未主动招惹过他啊苏沫冷着脸看着她,再度开口,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來“我知道你舍不得总裁,可这是你必须要做的,浅浅,这些天传出一些消息,说顾老爷子寿宴上,顾靖南已经亲口承认已婚,顾靖南有老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唐浅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猜到是苏沫误会了,急忙说道:“其实我和顾靖南……” “别急着否认你和顾总沒关系,有沒有关系我自己会判断。”苏沫将唐浅的话打断,认真道:“我现在问你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唐浅郁闷,头疼,她根本不是想否认和顾靖南的关系好吗,叹口气,“不是,我和顾靖南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严格來说,顾靖南的合法妻子其实就是……” 唐浅的‘就是我,’三个字严严实实的被苏沫捂在口中“等等,我还沒问问題,你怎么就回答上‘不是’了。”苏沫扑上去,直接捂住了唐浅的嘴,“你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解释,我知道我口才沒你好,说不过你,从现在开始,你只准回到yes,or,no,如果你执意要解释,那我就执意不听你解释。” ☆、073她心中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他? 唐浅无奈,她这是什么逻辑,还沒等她点头答应,苏沫已经开始发问,“我问你,顾总有老婆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看苏沫皱了眉,唐浅只好改口说道:“是。” “那我问你,这栋气派的别墅,是不是顾总答应,事后给你的补偿。” 唐浅一怔,有些意外 她和顾靖南签订协议的时候,顾靖南的确是说过,事后除了钱还有这个别墅也归她…… “快回答我的问題。” 唐浅抿唇,点了点头 苏沫看到唐浅点头,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拉着唐浅就往外走,嘴唇因为生气都已经颤抖起來,“你现在就跟我走,跟我搬出这里,你要是沒地方住,就住我家,你要是沒钱花,我给你钱花,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做别人婚姻的小三,为了这栋破别墅牺牲你自己的青春,破坏别人的家庭。” 唐浅一路被苏沫拖着,想拉住苏沫,沒想到今天苏沫就像是吃了一头牛似的,拉都拉不住“呦,这是闹哪出啊。”charles刚进了门,就差点儿被苏沫撞翻过去唐浅听到charles的声音,本能的抬起眼皮去看,却在看到charles背后那人的时候,猛地怔在了原地苏沫皱着眉抬起头,看到charles,一开始还沒反应过來,只觉得眼熟,遂多看了几眼,猛地反应过來,惊惧下反应过度,“你,你是charles,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又想到,charles好像自小是顾总的朋友,难道也认识浅浅唐浅笑着看向charles,目光不自觉地扫过charles身后的peter,然后才强装做镇定的模样开口:“请里面坐。” 心中早已忐忑疑惑起來,为什么peter会跟着charles來这里,peter应该早已知道这里是顾靖南的地盘吧,怎么还会自动送山门來,上次慕琛开车撞她,peter抢光碟那件事,顾靖南和charles分明已经知道peter是慕琛的人了,charles为什么还要将peter带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charles兀自轻车熟路的领着peter进了别墅,看似友好实则疏远的看着唐浅点了点头,“不必了,阿南在书房吧,我们去楼上找他。” peter亦是走了进來,礼貌的和唐浅打了一声招呼,“顾太太,我们又见面了,顾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 唐浅怔了怔,不明白peter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就看到charles已经领着peter朝着楼上书房走去charles带着peter是专程來找顾靖南的一旁的苏沫愣是反应了十几秒,突然抓住唐浅的肩膀,一脸激动,连嘴唇都颤抖了起來,“你……你……你顾太太,顾总的老婆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唐浅目光一直跟随着上了楼的两个人,一掌将苏沫的手臂拍掉,“刚才就想说了,是你一直不让给我说话的机会。” “天哪……”苏沫一脸震惊加一脸难以置信,“辛德瑞拉的故事终于在我身边上演了吗。” 外界从多年前就列出了顾氏总裁夫人的候选名单,从大牌明星到豪门名媛,足足有一百人,她一直以为,顾靖南的妻子会是这候选名单的其中之一,毕竟顾氏是名门大族,沒有身份地位的人,顾氏又怎么会承认,更何况是顾氏的长孙顾靖南呢,打死她也想不到顾家竟然接受了一个普通人做媳妇啊……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分分秒在身边发生啊唐浅拍了拍苏沫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你路上小心,我晚上联系你。” 送走苏沫之后,唐浅疾步去了厨房,看到张妈正在准备茶点,唐浅笑着接过來,“张妈,我送上去吧。” 却沒想到,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正好出來的charles挡在了门口,“唐小姐你这么金贵,这种端茶递水的事还是我來做吧。” charles接过唐浅手中的托盘,正要转身进门的时候,又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噢,对了,上次开车撞你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你要放心,我二哥是绝对不会让你白白被撞了的。” 顾不得charles话音中冷嘲热讽的腔调,唐浅呆在原地,懵了一下什么叫开车撞她的凶手找到了,peter刚进去,charles就告诉她开车撞她的凶手找到了,这么说,peter他…… 出门走了很久,唐浅打到了车,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直到司机问她地址的时候,她才决定下來,咬了咬唇,让司机先绕城开着,然后拨通了方慕琛的电话从那天之后,有一个多月沒和他联系了吧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被接了起來,电话那头响起女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哪儿位。” 唐浅默了默,想起柳语槐那天的无理取闹,眸光稍冷,有些不悦,“是我。”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方慕琛呢。” “他去买午餐了,应该马上就要回來了,你來这里吧。”柳语槐说完,就挂了电话唐浅皱了皱眉,虽然不悦,却还是和司机说了医院地址医院里,柳语槐正站在病床前插花,看唐浅走进來,温柔地一笑,“坐吧。” 唐浅心中不禁呵呵冷笑,看这态度,哪儿像是前几天要死要活要杀她的那个模样,不过,鉴于她精神不正常,她也不想和她多计较“这几天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慕琛在到处找你呢。”柳语槐端了一杯水过來,递给唐浅,见唐浅沒有接,愣了一下,才笑道:“放心吧,这水沒下毒,是慕琛给我倒得,你要是不信,我喝给你看,“唐浅抿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不渴,你留着自己喝吧。” 柳语槐盈盈一笑,将水杯放在桌上,“看來你还是在生我和慕琛的气,其实我们沒什么的,慕琛当我是大嫂,自然是要对我好……” “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知道方慕琛喜欢你。”唐浅挑眉打断了她的话,亦是勾唇冷笑,“如果不知道,你也不会这样动辄就无理取闹了。” 不过说实话,她倒是挺惊讶方慕琛,以方慕琛那么精明的性格,怎么会看不出柳语槐什么时候是犯病什么时候是无理取闹,或者说,根本就算是知道,也由着她,如果不是他一直宠着惯着,柳语槐能是现在这副样子吗,是,柳语槐可能真的是有病,可这病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发作,谁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她之所以敢怎么闹,无非依仗的是方慕琛对她的爱柳语槐笑了,笑容如清风三月,很淡,本是应该很讨喜的笑容,唐浅却从心底感到了排斥“看來你还是在误会我们了,居然给我们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柳语槐楚楚可怜的摇了摇头,咬唇,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皱着眉的方慕琛“慕琛,你回來了,浅浅來了,來看你了,你看,我就说吧,浅浅还是深爱你的。”柳语槐掩唇盈盈一笑方慕琛听到柳语槐这句,眸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一抹亮,极快地,或者连他自己都沒察觉到唐浅顺着柳语槐的目光微微转动了一下头,却沒有回头,眸光暗了一分方慕琛默不吭声的将午餐放到桌子上,回头风轻云淡的看向唐浅,“午餐吃了吗。” 午餐 唐浅敛眸沉默,既然已经撕破脸了,现在故作风轻云淡又是何必呢想起她上次和柳语槐说过的话,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不需要柳语槐插手,已经很明显了,爱的人保护起來,不爱的人推出去,她从來沒想到过,一向温和体贴的他,竟然这样对她,所以,上次她车祸也想通了,淡然了,她所惊奇的是,她现在竟然还能这样无所谓的坐在他面前,而不是上去给他一巴掌沒有回答他的话,唐浅叹了口气,这才从椅子上站起來,“我來是有事要找你,我今天看到charles带着peter去找顾靖南,我不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后來charles出來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撞我……”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唐浅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沒好完全的小腿又抽痛了一下,深呼吸,她才继续说道:“他说撞我的那个凶手找到了,难道peter他……” 方慕琛眸光轻闪,面上惊讶,随即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他不会出卖我的。”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唐浅低头看着医院的地面,久久沒说话,奇怪的是,方慕琛,柳语槐也一句话都沒有说“那我先走了。”唐浅刚转身,胳膊一重,就被方慕琛拉了回來“除了这些,再沒什么话和我说了吗。”方慕琛有些不悦,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唐浅,莫名地,想到了她和顾靖南一起度假回來的消息,五指收紧,他还以为她是因为他伤透了心,找了她那么久,却沒想到竟然是和顾靖南去了马尔代夫度假,她心中现在到底还有沒有他唐浅拧眉,抵触的想要将胳膊从方慕琛手中抽出來,抽了几次,他握着的力气反而大了一些,唐浅闭了眼,缓和了一下心情,才淡淡地说道,“该说的,我以为我上次已经和你们说的清楚明白了。” ☆、074因为你殷切的表情! 让她再帮他去对付顾靖南吗,她恐怕是做不到了,她很清楚,就算是她欠了慕琛吧,就算是她唐浅对不起他方慕琛吧,辜负了他四年多对她的假情假意,她不想再做下去了在此之前,一千多个日夜里,她曾经以为,方慕琛是她的天,是她未來的丈夫和相守一生的人,可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所相信的原本以为现今都变得面目全非她今天來告诉他这件事,也沒想过是要和他重新开始,不过是,不想再看到他和顾靖南为敌了,他利用她欺骗她甚至开车撞她,她却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危险,虽然,她清楚,这已经无关爱情方慕琛皱眉,这才察觉到情绪不知道怎么就激动了,动了动唇,正要和唐浅解释,就听到病房传來敲门声,几人回头一看,皆是一惊竟然是警察两名警察阔步走过來,扫过整间病房,然后走到方慕琛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请问是方慕琛先生吗。” 方慕琛皱眉,眸光微闪,瞥了眼柳语槐,最后目光落到唐浅身上,才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是方慕琛。” “方慕琛先生,有一件交通案需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请你现在和我们走一趟。”那警察上來就不由分说的将手铐铐在了方慕琛手腕上交通案,不止是唐浅,就连柳语槐也是大吃一惊“等一下,我有句话要和我朋友说一声。”方慕琛目光朝着唐浅和柳语槐柳语槐本能的退了一步,方慕琛猛地蹙眉,唐浅抿唇,看了眼两个警察,然后走近,警察便放开了他,看着脚步丝毫不做停留走过來的唐浅,方慕琛目光扫过刚才后退的柳语槐,突然犹豫了一下“有什么话要说。”唐浅看着方慕琛,不禁拧眉,到底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方慕琛怔了怔,才凑到唐浅耳边低声说道:“在我公寓书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份文件,明天你交给检察院,当然,如果你想交给顾靖南,也是可以。” 方慕琛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唇角微微牵扯出一丝苦笑唐浅愣了愣,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从未出现过这种无奈的表情…… 两个警察催促起來,方慕琛深深地看了眼唐浅,眼角扫过一旁一脸担忧加一脸纠结的柳语槐,转身跟着警察离开“怎么办,慕琛沒事吧,这件事一定是顾靖南那个害人不浅的男人做的。”柳语槐抓着唐浅的胳膊,一脸殷切地看着她,似乎她这样说了,唐浅就会为了救方慕琛帮她将顾靖南给杀了唐浅面无表情地将手臂从柳语槐手中抽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心中真是越來越不痛快,脑中想的是方慕琛刚才和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文件,为什么他被警察带走之后,让她去找那份文件,还让她将那份文件交给检察院唐浅低头思忖着,沒想到,到了医院大厅的时候,一个抬头,竟然碰到了她想都沒想到会碰到的人郭祺祥夫妇一看到唐浅,吓得魂飞魄散,就要绕道走,却被唐浅拦下唐浅目光在郭祺祥身上扫了一遍,郭祺祥这幅样子,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四肢都包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沒有绷带的地方也都是淤青唐浅正要开口,却见郭祺祥“扑通”一声跪了下來,唐浅吓了一跳,就见四周人的目光都聚了过來郭祺祥因为打着石膏跪起來很是别扭,看着唐浅,吭了两声,下颚受了伤,似乎连话都说不出來,旁边郭祺祥的老婆哭着扯着唐浅的裤子,“唐小姐,求你放过我们吧,我老公已经知道错了,他肋骨以及腿骨都已经断了,b城的工作也沒了,求你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只是因为我老公是被顾先生直接送來a城的,他现在行动不方便,不是故意再次出现在唐小姐面前的,真的不是故意出现在唐小姐面前的,我们现在就立刻回b城,求您就当今天沒有看到我们吧。” 郭祺祥满头大汗,只能跟着他老婆的话连连点头,他还记得当时顾靖南说话时的表情,还有森冷的眼神,如果再出现在唐浅面前……顾先生沒再往下说,可往往这种沒有说出后果的话才是最恐怖的……他当时都吓得失禁了,他真的不是故意出现在唐浅面前的……他现在宁可在牢里度过十年八载了…… 唐浅懵了又懵,就看郭祺祥的妻子就差给她磕头了,口中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千万不要告诉顾先生,千万不要告诉顾先生…… 四周人看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唐浅皱了皱眉,“我不告诉他,你们先起來吧。” 她刚才拦住郭祺祥,的确是很生气,甚至,想直接扯着他去警察局,却沒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过激郭祺祥夫妇一听唐浅的话,飞快地从地上爬起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仓皇离开唐浅望着两人的背影,又是一愣*** 劳斯莱斯停到了警察局门口 charles下了车,绅士地帮唐浅拉开了车门唐浅看了眼charles,发现charles从始至终都沒有看她,锁了车径直朝着警察局走去叹口气,唐浅急忙跟上,她下午要來录口供加认犯人,之前她出了车祸在医院,心情很差劲,警察來了录口供,她也只是淡淡而说,基本上沒有提到什么但是,据说这次是peter出卖了慕琛,说看到方慕琛撞了她,她不明白,peter不是慕琛的人吗,为什么会突然出卖了慕琛,而她,她是慕琛安排在顾靖南身边的,这件事,peter似乎沒有和顾靖南还有charles提起过,如果提了,她现在怎么还能安稳的來录口供呢方慕琛说,peter不会出卖他,现在peter的确是将方慕琛出卖了吧,可如果慕琛说,peter当时也在车里,抢了她皮包的是peter,peter也难逃其咎吧,可现在全程都沒看到过peter,难道是慕琛说了,证据不足,还是因为其他什么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奇怪顾靖南因为去了马尔代夫时间久了,顾氏积累了不少工作等着他回去处理,所以,带她來警局这件事就交给了charles隐约地,她能感觉到charles并不喜欢她,甚至,有些排斥她,说话有时候夹着那么一丝嘲讽,她不记得她什么地方得罪过charles吧仔细地录完口供,唐浅便被要求拼着犯人的长相,她只好说当时灯光太暗看不清,只记得车里坐的不止一个人,手提包还被夺了云云出了门,却在走廊里碰到了方慕琛他即便是被拷上手铐,却丝毫不见颓然恐惧的模样,而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charles冷笑勾唇,“方检辛苦了,恐怕未來几年都要在牢里度过了吧。” 方慕琛眸子越发清冷,扫过唐浅,落到charles脸上,“当年那件事的真相还沒有出來,我又怎么能进去。” 当年那件事,是指的那场车祸的真相吗,唐浅垂着头,待方慕琛的脚步消失在走廊深处的时候,才渐渐抬起头,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烦闷却又犹豫不决出了警局,唐浅沒有再做charles的车,看的出來他并不待见她,她又何必自讨沒趣呢charles也沒多说什么,径直开车走了*** 顾靖南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正要上楼,却被饭厅里趴在桌上的一抹身影吸引了视线,走过去,就发现她前面摆着一桌子沒有动过的饭菜,眸光不禁柔和了一瞬,女人双目紧闭,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一排剪影,鼻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唇,殷红反应过來的时候,大掌已经抚上了她的发丝,一愣,见她皱了皱眉,顾靖南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唐浅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白色,白色的衬衣……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下,唐浅急忙从桌子上弹坐起來,抬头,眼睛瞬间弯了弯,“你回來了。” “嗯。”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揭开扣在盘子上的保温盖,坐了下來“都已经冷了,我帮你热一热吧。”唐浅刚起身,就被男人拉了回去“就这样吧。”顾靖南刚拿起筷子,一双小手就将他的手裹住,他一愣,勾起唇角看向唐浅唐浅脸一红,就像是抓到了什么发烫的东西,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是热一热吧,冷饭,伤胃。” “好。”顾靖南勾了唇角,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然后将筷子放下,这么多年,因为工作,冷饭倒是吃过不少,他对这些,也无所谓,今天,却有所不同…… 唐浅将一盘盘菜重新热了一遍,然后端了上來,双手将筷子给顾靖南递了过來,然后目光殷殷地看着他顾靖南眸色幽幽吃了一口,眉梢一挑,“不错,有进步了。” 唐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顾总的味觉太灵了,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她和张妈可是很认真的学了一个下午,后來让其他人试吃,其他人都沒吃出來是她做的还是张妈做的,怎么他一吃就知道了呢“因为你殷切的表情。”顾靖南一勾唇角,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075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唐浅脸一热,虽然难为情,却沒有挣扎,也沒有动,反而是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菜递送到顾靖南唇边这下倒是轮到顾靖南楞了,俊眉皱起,顾靖南的声音有些发沉,“有什么事,“又是主动做饭,主动喂他,这,很反常唐浅心头一跳,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难过,咧唇一笑,“上次你生日宴也因为我中毒搞砸了,就想着想今晚给你补回來。” 顾靖南抿唇,将她闪躲的眼神尽收眼底,显然不信她的话”我今天碰到在马尔代夫的那个男人了,他被你教训的很惨,谢谢你。”唐浅低头,衣领敞开,露出一小截粉颈“我不需要你感激我。”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幽沉,似乎还有一抹暗哑“那你需要什么。”唐浅抬起头,毫无预期的撞入了他深潭一般的眸中“要你。”顾靖南眸色一深,对着她近在咫尺柔软清甜的唇吻了下去,大掌从她的尾椎拂过脊背,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趁着她微微张口的空隙,他的舌头滑了进來,勾勒着她每一颗贝齿,唐浅有些呼吸困难,眸色一痛,回吻他…… 她的唇瓣厮磨纠缠着他的唇,小巧的舌尖探出來,碰到了他的舌头,便羞赧的收了回去,他呼吸不禁紧了起來,勾住了她的舌尖,不容她后退,五指轻车熟路的找到她的柔软,收紧,察觉到她的紧绷和微颤,吻便不受控制的用力了起來身体似乎着火了,唐浅感觉到身体一凉,外衣被他褪下,急忙抓住了他的大掌,“不要再这里。” 顾靖南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巴,“我在这里,谁敢出來。” 唐浅喘息着,感觉到了他衬衣下微敞的胸膛因为激情而起伏着,咬了下唇瓣,执拗的攥着他的衣服,这里,真的不行…… 近在咫尺的脸颊泛着粉红,水眸潋滟,殷红的唇瓣有些肿,却被雪白的贝齿咬了一下,顾靖南喉结轻动,将唐浅放开,唐浅松了一口气,脚跟刚着地,男人的唇却在一次侵袭了过來,沒有上楼,而是随便推开底楼的一间房间,霸道地将她压在大床之上心脏跳的极快,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腔,男人的吻落到身体每一处,带着su麻……一室旖旎…… *** 唐浅早晨醒來的时候,顾靖南已经去公司了 张妈特地炖了一些补品,唐浅吃了一些,然后去方慕琛家将他说的那份文件找到,打开看了看,算是方慕琛的自白书或是认罪那一类的东西,整整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说的是那天车祸的详细经过这算什么,既然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在法庭上就算什么都不陈述,也会被判罪吧,那么,为什么还要让她将这份文件送到检察院想不通,唐浅也不想在想了,累了,送就送去吧,和顾靖南无关,也就随意了,便约了经常跟在方慕琛身边的那个小检察官,那名检察官说了一家奶茶店的名字,唐浅便在那里将文件交个了他,然后回了别墅,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到顾靖南书房的书桌上,便提着打包好的行李下了楼张妈看她提了一个大包裹,笑道:“太太又要出去旅行啊。” 唐浅朝着张妈一笑,沒有说话,鼻子发酸,闷不吭声的提着行李走了出去其实那天苏沫说得对,她是该离开了,只是,那天她找了那么多借口,无非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男人,可昨天她见过柳语槐和方慕琛之后,她明白了如果她还在顾靖南身边,就势必会再次卷入慕琛和顾靖南之间,她累了她不清楚自己在顾靖南心中是否有一处位置,但可以确认的是,顾靖南的确是为了保护莫雅芙不被顾家发现才和她结婚,这是顾靖南的目的,也是她从头至尾都清楚知道的事,可是,心动了,就沒办法收回來了,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难掩心中的难过,唐浅拖着行李,刚走到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她怔了怔,竟然是顾从霜的车顾从霜的保镖打开了车门,顾从霜看向唐浅,目光扫到唐浅的行李,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唐浅,“上车吧。” 听不出情绪的三个字,唐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子徐徐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行驶着,车里很静,甚至可以说很压抑,这气氛一直持续到车子停下顾从霜率先下了车,唐浅急忙也跟了过去,保镖都在几米开外,顾从霜一直走着,直到停在了一处茂密的树下“要离开了。”顾从霜转过身看她,一张脸上仍是从容淡定唐浅点了点头“离开也好,原本是想和你谈谈,说说顾家那件事,现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顾从霜挑了挑眉,正要转身,却被唐浅喊住“姑妈。”唐浅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喊顾从霜什么,只能像上次那样,喊了一声‘姑妈’ 顾从霜折回步子,抿唇看向唐浅,等着唐浅的下一句话“沒事了,您慢走。”唐浅苦笑,原本听到顾从霜要说顾家的那件事,她想知道真相的,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想來,这件事和顾从霜有着直接的关系,就像顾从霜说的,她已经是要离开的人了,沒必要因为想要听事情原委而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吧顾从霜凝了唐浅片刻,这才徐徐开口:“莫雅芙是我四哥深爱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只是,那个女人在十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死亡,而同在那辆车上的阿南和雅芙活了下來,我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阿南一直在说,车祸是他的错,于是,我们在天使孤儿院辗转找到了因为车祸而失踪了五年的雅芙,并将她带了回來,顾家上下将她当做亲生孩子來抚养……” 唐浅怔了怔,沒想到顾从霜竟然猜到了她喊住她的原因,还将这件事讲了出來她想起來了,慕琛说过,他哥哥就是在那场车祸中死亡的,两车相撞,慕琛的哥哥死了,莫雅芙的母亲死了,只有八岁的莫雅芙和十五岁的顾靖南活了下來只是,她沒想到莫雅芙竟然和她一样,也曾经是天使孤儿院的,如果莫雅芙在天使孤儿院里待了五年,或许,她见过莫雅芙也不一定,天使孤儿院每年都会进來很多孩子,也有很多孩子被领养走,她不记得,也属正常不过,或许这也是顾从霜和顾家的人听说她是孤儿院的反应有些过度的原因吧“那场车祸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顾靖南会说,都是他的错。” 顾从霜摇了摇头,“当年的那件事恐怕也只有阿南一个人清楚,雅芙因为当年的事记忆缺失,阿南他又不肯说,我四哥悲痛欲绝,便说与阿南脱离父子关系,老爷子不准,我四哥便从顾家出走,至今音讯全无,想必我四哥是爱极了那个女人,可却苦了阿南从小孤苦无依。” “至于四年前的那件事,我不想再提起,只是阿南当初告诉我,雅芙是被人下了药,才会被送上我丈夫的床,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和阿南的关系,将他从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可,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如何,我不能容忍,从我肚中那个孩子走后,我便再沒了生育能力。”顾从霜拧眉说完,脸上有着想掩藏都掩藏不住的悲痛唐浅一震,沒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一个女人,丈夫出轨,孩子流掉了,还因为这件事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就算是莫雅芙真的是被人陷害冤枉的,顾家也不会再接纳她吧只是,这其中说到到的陷害莫雅芙要挑拨顾从霜和顾靖南关系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是要将顾靖南从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想必也应该是顾家的人吧“你本是要走的人,沒想到,我却将顾家的秘密说给了你听。”顾从霜自己也有些讶异,或许是看到唐浅上次为了阿南割了自己的胳膊,对她有了好感,又或许是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太久了,想要说出來,却长久以來沒有可以诉说的人吧不管怎么说,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我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的,您放心。” 顾从霜的车将她送到了市区,唐浅朝着顾从霜轻轻颔首,然后转身拉着行李,朝苏沫家走去“咦,浅浅,这么早你怎么來了。”苏沫扎着冲天辫,一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看着提着行李的唐浅,很是疑惑“都已经九点了还早吗,我來找你兑现诺言來了,你不是说你要养我吗,现在机会來了。”唐浅弯了弯唇,拖着行李走了进去,苏妈妈和苏爸爸都不在家,唐浅便径直将行李放到了苏沫的卧室“我原來租的那个地方合约到期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076我和他离婚了! 苏沫刷完牙,将唐浅刚打开的行李袋再度拉上,皱眉道:“那时候我不是误会了吗,现在误会都清楚了,你是我们顾氏正牌的女主人,我哪儿敢让你住这种小地方啊,你快回你的豪华别墅,等过几天顾总出差了,我就跟着你过去蹭吃蹭喝享受几天你们上流社会的生活,俗话说工作好不如嫁得好啊,浅浅,你做到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你看我为你们顾氏累得像是一头牛似的,去大资本家家里讨回一些不算过分吧,还能睡我顾总睡过的床,十几年的梦想都圆了。” 唐浅一直保持着微笑,脸颊笑的有些发酸,将已经拿出來的几件衣服抱在了怀里,攥紧,“苏沫,我不会回去了。” 苏沫这才发现,唐浅有些强颜欢笑的感觉,愣了一下,“浅浅,你怎么了,是不是和顾总吵架了。” “我和他离婚了。”唐浅起身,将衣服放在床上,然后脚步不停的往出走,“你刚起來,还沒吃早点吧,我昨天刚和张妈学了几样菜,我给你做。” 唐浅打开苏沫家的冰箱,拿出一堆菜來摆在流理台上,突然间脑袋空空的,要先洗哪儿个菜,要先切哪儿个菜,先炒那个菜,全都不记得了昨晚,给顾靖南做的时候,明明还记得的……心脏骤然一缩,钝痛苏沫好不容易从这一记闷雷的消息中反应过來,急忙从卧室出來,就看到唐浅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站在流理台前,到了嘴边的各种疑问急忙收回腹中,担忧地走过去,“浅浅。” 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她昨天刚知道顾总和浅浅是夫妻,今天两个人就离婚了,看浅浅这幅样子,难道是顾总要和浅浅离婚的吗百思不得其解,苏沫拉了拉唐浅的手,“浅浅,想哭你就哭吧。” 从來沒有见过唐浅这样失魂落魄过,憋着难受,还不如将眼泪释放出來來的痛快唐浅这才回过神來,将菜再度放回冰箱里,怔怔地绕着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才抬眸看向苏沫:“我们出去吃饭吧。” *** “浅浅……”苏沫一手扶着已经醉的几乎失去意识的唐浅,一手扶着墙壁,欲哭无泪一开始吃饭好好好的,然后两人就是唱k,唐浅原本只是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听她唱了六个多小时,结果那个该死的服务员就进來说有啤酒套餐,问要不要,她脑袋秀逗了就点了,结果浅浅却一喝就沒停下來,尼玛十五瓶的啤酒套餐啊,除了她喝了两瓶之外,唐浅几乎一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她还來不及感慨浅浅酒量好,浅浅就已经醉倒不省人事了…… 她发誓,原本只是想让她喝酒放松一下 好不容易从小区门口将唐浅拖到楼道口,苏沫都要累趴了,大热的天气,就算是已经到了晚上,还是尼玛的热死人,头发都打湿了黏在脸上,苏沫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正要拿出手机给她老妈打个电话,让老妈下楼帮一把,将浅浅合力扶上去,眼前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苏沫一抬头,愣了一下,急忙打招呼,“顾总。” 身边的浅浅动了动,皱了皱眉,似乎有转醒的迹象顾靖南沉着脸,抿着薄唇,大掌一把将唐浅捞进怀里苏沫肩上一轻,身体先是放松了,随即又紧张起來,看向顾靖南,“顾总,浅浅她……” 苏沫想说,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今天唐浅喝醉了,她都沒从她口中问出一个所以然來“离婚了。”唐浅突然一把推开顾靖南,脚步踉跄,身体东倒西歪,就像是快要摔到一样,头一直晃着,眼神迷离,“我已经和顾靖南离婚了,你还总是提他做什么,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了。” 听到他的名字,会痛 苏沫都要疯了,身边总裁的脸色越來越不好看,而浅浅却一直说着胡话,看浅浅即将要摔倒,苏沫正想去扶,就见总裁已经走了过去,一把扣住了浅浅的肩膀,“说什么,重说一遍。” 那声音森冷,含着怒意,苏沫浑身一震,连忙小跑过去,刚想开口,就被顾靖南一个眼神扫來,吓得合上了嘴唐浅肩膀吃痛,眉心一皱,眼前似乎又晃过顾靖南的面容,心口发痛,不能这样了,不能这样了,为什么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的脸总是在她脑海中晃,为什么总要在她眼前晃呢,时针现在,又出现了,那么逼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我说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不想看到他,能不能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眼前。” 顾靖南眸色渐深,薄唇抿成一条线,抓着唐浅肩膀的大掌亦是收紧苏沫真真的感觉到顾靖南生气了,而且,怒意滔天“浅浅,不要再说了。”苏沫回头看向顾靖南,帮唐浅解释着,“顾总,浅浅说和你离婚了,然后她今天很难过,所以喝了一些酒,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生气。” “我才不会因为他难过。”唐浅大叫,一把挥开顾靖南的手臂,身子不稳,一下跌坐到地上苏沫正要去扶,却被顾靖南沉声喝住,“不准扶她,我看她今天要闹到什么时候。” 坐在车里的成斐看到这一幕,也急忙从车里下來想到了不久前,跟着总裁去书房取文件,却看到桌上太太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总裁瞬间变了脸,将协议书握成一团,便让他驾车來了这个地方看着那边的三个人,成斐犹豫了一下,还是沒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感慨,说实话,看到太太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也相当的震惊,相当的疑惑,总裁和太太签订那份两年的合同的时候,他也在场,也知道这段婚姻之后会结束,只是沒有想到,这才几个月,先提出离婚的竟是太太唐浅坐在地上,脑袋很空,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地顾靖南抿唇,终是一把将她捞起,唐浅这时才又开始挣扎起來顾靖南脸色又是一沉,提着唐浅的衣领然后朝着楼上走去,苏沫吓了一跳,连忙跟上,难道顾总是要去她家吗,不是吧果然,顾靖南停到了她家门口,目光瞥向她,“开门。” 苏沫急忙掏出钥匙,对了几次钥匙孔,才将防盗门打开,顾靖南拖着唐浅一路走了进去,苏沫更是吓了一跳,进了屋,发现她爸妈还沒回來,这才顿时松了一口气,耳边就响起水流的声音,一进浴室,就看到顾总已经将浅浅扔进了浴池里,拿着蓬蓬头对着唐浅浇了下去“好冷。”唐浅在浴池里挣扎着半天,池子打滑,她左躲右避,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冲击在脸上的水流才停了下來,唐浅咳嗽着,抬起头,看到顾靖南,怔了怔“清醒了。”顾靖南将蓬头往她身上一甩,沉着脸看着她唐浅接过苏沫递过來的干毛巾,一边擦着脸上头上的水,一边狼狈的从浴缸中爬了出來“现在回家。”顾靖南沉声道仍是一如既往霸道的语气 唐浅脚步顿了一下,沒有回头,“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钱我也不要了。” 骤然,砰地一声关门声,苏沫还沒反应过來,就已经被关在了门外,而浅浅和顾总,还在卫浴室里…… 犹豫了一小下,苏沫还是将耳朵贴了过去,屏息凝神听着唐浅被顾靖南一拽,然后扣在了门板上,下巴被抬起,被迫看向他的眼睛“就算是离婚,也是我决定,你沒有提前退场的权利。” 唐浅视线滑下,看了眼顾靖南的薄唇,看着一个字眼一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突然觉得全身有些冷她还以为,他來找她,她这么多次的奋不顾身,也算是值了,现在想來,他是因为她挑战了他的男性权威吧,也对,顾靖南是什么人,他怎么能容忍被人,还是一个女人一脚踢开呢,虽然,她并不想离开他门外的苏沫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门上面,此时才恨门板隔音效果太好,根本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 “咔嚓”一声,防盗门打开,苏父苏母一前一后走了就进來,看到苏沫无尾熊似的趴在门上,苏母恨不得一个巴掌拍过去,“你在门板上睡觉吗。” 苏沫吓了一跳,急忙站直,笑嘻嘻的看向苏妈,“妈,你今天和爸回來的挺早啊。” 苏妈沒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将包扔到沙发上,再往沙发上一坐,舒服的哼了一声,锤了锤腿,“我们平时八点回來,今天九点回來是回來早了,说,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苏父连忙纠正苏母的话,“见不得人这个词严重了哈。” 见不得人,苏沫莫名想到浴室里的那两人个…… 苏父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就被一下打开,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一愣,就看到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拖着浑身湿透的唐浅走了出來,苏妈妈惊得从沙发上弹跳起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父亦是一脸诧异,苏母看着顾靖南径直朝门外走去,连忙奔过去将两人拦住,狐疑地看向唐浅,“小浅,这是怎么了。” ☆、077根本就是要顾靖南身败名裂 苏沫不禁为她妈抹了一把冷汗,顾靖南的视线那么慑人,对面这种压迫感她妈妈竟然将人拦了下來,真是……强悍苏沫急忙走过去介绍,以免苏妈妈误会,“妈,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他和浅浅在……嗯,处理家务事。” 苏妈妈更是疑惑了,苏沫公司的老板,和唐浅这姑娘,在处理家务事骤然,一串铃声响起,顾靖南沉着脸,朝着苏妈算是风度的颔首,然后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拽着一路挣扎的唐浅走了出去苏妈愣了一下,倏尔皱了眉,这才想起男人的长相很多次在电视上见过,正是顾氏的……顾靖南苏沫跟了两步,看着消失在走道口的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跟过去呢,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呢,自己处理应该更合适吧*** 唐浅一路跟着顾靖南的车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下车的时候,顾靖南将外套扔到她身上,说了声“自己调冷气。”便下了车衣服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淡淡地烟草香味,唐浅莫名鼻子一酸,拼命地眨了眨眼才将眼泪逼回眼眶紧接着,地下停车场开來了两辆车,一辆是peter的,一辆是charles的,两人同时下了车,唐浅默了默,将车窗稍稍摇下一条小缝隙,侧耳听着“这是文件合同,你看一下。”charles将合同递给peter,眸光扫过顾靖南的车,看到了副驾驶座的唐浅,不禁皱了皱眉,“二哥,你怎么把她带來了。” 顾靖南瞥了charles一眼,沒说话,而是目光看向peterpeter笑了笑,随手翻看了一眼文件,目光亦是扫过唐浅,皱了下眉,这才看向顾靖南,“放心,既然我已经在警察局里作证了,法庭上,我也一定会指证方慕琛的,希望那两亿,能及时到我们公司账户。” 唐浅一直低着头,眉心却是一蹙 想起上次车祸那件事,方慕琛和peter联手,用peter公司的名义和大卫?李合作,看來那之后大卫?李应该要求peter的公司赔偿了,所以peter是因为急着用钱挽救公司,所以才出卖了慕琛那之后,他们又说了不少,唐浅也听懂了,的确像她刚才猜测的那样,要在三天后的法庭上指证车祸这件事,一颗心难以平静下來,总感觉,很不踏实“三天后你要上法庭,这几天留在别墅。”顾靖南眸色深深,说完这句话,就一直抿着薄唇,大掌打着方向盘,沒再看她唐浅别过头看向窗外,她总算清楚了,清楚了他执意要带她回去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她出庭是吗心脏仿佛被人攥紧,很难受*** 出庭日 唐浅跟着顾靖南进了法庭,然后坐到了原告席上,方慕琛便被带到了被告席上唐浅扫了眼听审席,发现除了顾靖南,成斐,charles之外,顾家的人也來了不少,有顾靖南的二叔顾卓岚,三叔顾秉承,还有顾从霜,竟然连上次的大卫?李都來了,应该是考虑到软件那件事吧当然,方母也來了,看到唐浅坐在原告席上,有些吃惊,有些诧异审判开始,一开始,方慕琛几乎是在唐浅律师的咄咄质问下供认不讳,从在路上洒图钉,让车爆胎,再到唐浅下了车,开车撞了她,抢了唐浅的手提包,抢了软件这时,听审席的大卫?李,脸色有些不好看,所幸的是,方慕琛沒有提到peter,也沒有提到大卫?李顾靖南眸色深深,看了眼顾卓岚,顾卓岚亦是回看顾靖南,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唐浅却是一直拧眉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百般滋味,对面坐着的是方慕琛,听审席坐着顾靖南,而她现在正是原告,这种关系,是她想都沒有想过的,直到听到方慕琛的辩方律师一改刚才的供认不讳,说有一份新的重要证据要呈上去,这才抬起头看去什么证据唐浅正疑惑,就听方慕琛的律师道:“这是一份有关顾氏给其中一位重要证人peter先生公司无偿投资两个亿的合同,至于账户,查一查便一清二楚,peter先生说,这是封口费,当日他也坐在那辆车里,主张让方慕琛撞唐浅小姐的,方慕琛先生只是听从而已,而原本这场车祸就是顾氏的总裁顾靖南安排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对cj的大卫?李先生软件的价格……” 法庭内瞬间哗然,目光都朝着顾靖南看去,为了提高软件卖价,竟然让人去撞自己的太太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吗,这算不算已经上升到了商业诈骗的程度,听说那几日顾氏有些财政危机,竟然用了这种不入流的解决方法吗唐浅心头一跳,愕然看向对面的方慕琛,就见方慕琛唇角已经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原來,peter真的沒有背叛他方慕琛,而只是好方慕琛联合演了一出好戏,让peter假意向顾靖南投诚,下了一个套子,让顾靖南钻目光不禁看向顾靖南,开始担心,沒想到方慕琛不久前下了一个套子不够,竟然还策划了第二场陷害,而这次,他连他自己都搭上了,无非就是想要致顾靖南于死地,这次不同于顾氏别墅那次,那次,大不了,就是被顾老爷子惩罚,或者剔除他顾氏总裁的职位,而这次,根本就是要顾靖南身败名裂,甚至于坐牢亏她,还帮方慕琛报了一次危险,原來,这些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双拳握起,唐浅不禁急躁起來就在她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就听方慕琛的律师又将一个新的证物呈了上去“还有这份文件,是顾总的太太,也就是原告唐浅小姐,亲自让人转交给我被告人的文件,文件内容,和刚才我被告人认罪的陈述一字不差,就是顾总让其太太交给我被告人的认罪稿,有当日奶茶店的录像还有文件上顾太太的指纹为证,这也就证明了刚才所说,我被告人是冤枉的。” 唐浅听着对方律师如是说,脑袋一阵阵的发懵,只感觉天旋地转,差一点儿从椅子上滑倒在地顾靖南眸中亦是染上了一抹震惊,成斐则是一脸难以置信,charles也惊到了,更别说顾家那几人众人听到律师这么说,更是诧异不已,顾家的太太送去的,这么说,刚才第一份封口费两亿的文件就是真的了吧,不然顾靖南的太太为什么会亲自给方慕琛送去这么一份文件呢唐浅远远地望向顾靖南,看到了他眸子望向她渐渐升腾的冷意,心难受的发紧,法官问了什么,方慕琛的律师问了什么,她答了什么,都已经忘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中途休庭的休庭的十五分钟,也是一种煎熬,一个人安静下來,反而更是焦躁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方慕琛这次,不惜将她也爆了出來,果然是物尽其用吗,她都说要和顾靖南离婚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一定要将她推上风口浪尖怎么办,顾靖南一定猜到了吧,猜到了她是方慕琛的人惴惴不安的度过了十五分钟,再次开庭唐浅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已经一头冷汗,法官宣证人上庭,直到peter走上來的时候,唐浅才渐渐恢复,握拳看向peter方慕琛敛眸,勾了勾唇角,只待peter说出刚才证物中的一切,便木已成舟,顾靖南,逃不过,这场对决,注定他方慕琛是赢家顾靖南沉着眸,端坐在听审席上,抿着薄唇,不凡一眼,只是好整以暇的看向方慕琛,一旁的顾从霜charles几人已经急了起來“阿南,怎么办,方慕琛这次就是想要置你于死地。” 顾靖南的眸子仍然沉静,听到了顾从霜的话,转眸,看了眼一旁脸色发黑的顾卓岚,然后才对顾从霜说道:“姑妈放心,沒事。” 什么叫放心沒事,事情都已经成了这样了她还能怎么放心呢,peter明显就是方慕琛一伙的,现在只要他开了口确认了方慕琛莫须有的证词,这样一來,方慕琛便会无罪释放,而阿南他……后果不堪设想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唐浅不知道为什么送去了那份文件,难道,唐浅也是方慕琛的人吗可几次下來,唐浅不但沒有害过阿南,反而一直在帮他,如果是方慕琛的人,怎么还会帮阿南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从霜紧锁着眉,又是担心,又是不解……但,法官已经开口问道证物真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peter身上,只等着他开口“当时我就坐在那辆车里,开车撞唐浅的人,是被告人方慕琛,沒有人任何人指使。” 啊,peter的一句话,听审席再次陷入了一阵喧哗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方慕琛说是顾靖南指使的,指出了一系列证据,紧接着,就是peter指证其实全部都是方慕琛做的,和顾靖南无关顾靖南弯了弯唇角,唐浅错愕不已方慕琛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随即脸色灰败,冷冷地看了眼peter,然后看向顾靖南,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peter临时背叛了他☆、078顾靖南应该怀疑她了法官不得不再次“砰砰砰”地敲响法槌,众人才静了下來peter重新拿出一份新的文件,说道:“刚才的第一份证物,其实是假的,这份文件才是真的,顾氏的确是对我的公司进行了投资,不过不是无偿,而是有利息的,还有有关于我依照顾总的吩咐指使方检撞人也都是编造的,撞了唐浅小姐,完全是方慕琛一个人的主意,有黑匣子为证,我也只是听了方慕琛的吩咐,将软件光碟抢过來而已。”peter说完,纠结的看了眼方慕琛,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这到底是什么反转剧情啊“再來就是第二份证物,因为我和顾氏的顾总有合作关系,与顾总太太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所以,我便央求顾太太唐浅将这份文件交给检察厅的检察官,说是对有关于她的车祸案件有帮助的东西,顾太太便信了我,这件事顾太太也是受害方,这些也都是方慕琛检察官吩咐我做的。” “因为证人要发誓,不准做假证,我现在想说,我站在这里说的一字一句全都是真的。”peter说完,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眼顾卓岚,然后看向顾靖南,眼神中是愤恨不甘方慕琛从peter说了第一句证词之后,一直微微低着头,双手合握放在桌上,看不清神色唐浅望去,发现方慕琛双手有一丝微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原本以为方慕琛害了顾靖南,却沒想到,顾靖南反将了慕琛一军,这下,慕琛是要坐牢了是吗最终,这件案子以方慕琛获五年有期徒刑告终,宣判结束,大家都站起了身,庭警压着方慕琛朝外走去,就看到方慕琛不知道在顾靖南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顾靖南勃然大怒,一拳挥了过去,四周人发出了尖叫声,庭警压制,最终方慕琛被带走唐浅抿唇,有些犹豫,却又不敢靠近顾靖南她不知道peter那番言论是怎么來的,是peter自己想的还是顾靖南授意的,但,可以确定的是,顾靖南应该怀疑她了,不然,刚才看她的眼神也不会那么冷,办完了后续的手续,唐浅一个人來到了停车场,头疼欲裂,不知道该怎么向顾靖南解释,骤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响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蹲下藏在了另一辆临近的车旁边來人是顾靖南和charles,依稀能听到charles的声音透着焦急,“我刚才打了雅芙的手机,沒人接,难道雅芙真的在方慕琛手里吗,他都已经穷途末路了,他还想做什么。” 唐浅听得一怔,莫雅芙在慕琛手里,刚才方慕琛在法庭上就是和顾靖南说这个了吧,所以顾靖南才会那么生气,不顾场合的打了慕琛,心口有些酸,唐浅屏息听着,就听到顾靖南的声音隔了许久才响起“我已经命人全城找她,但不能保证方慕琛就将她藏在a城某个地方,如果今晚之内还找不到她,你就联系你家道上的人,想办法让方慕琛跑出來。”顾靖南薄唇紧抿,眸色暗沉无光,想到刚才庭上方慕琛说,今晚在将他送去监狱的路上想办法让他有机会逃跑,如果他不幸进了监狱,那么,莫雅芙就会在那个时候当场毙命沒想到,他竟然还留着后招“会不会是你二叔和peter他们搞的鬼,peter的公司根本就是你二叔瞒着顾老爷子在a城的挂名公司,你联合了你二叔公司的股东,差一点将peter,或者说是你二叔的公司收购,你二叔才只好让peter出卖方慕琛保住他的公司,你给了他这么大的重创,让他损失了方慕琛这颗棋子,你二叔还不伺机报复你吗。”charles缓了缓,才继续说道:“我刚才联系了子誉,他还在马尔代夫,最快也只能明天才能赶回來,他也已经和和韩家的人打好招呼了,这样一來加上你家还有我家的人,一个小时翻遍a城绝对沒有问題。” 顾靖南倚着车身,沉眸说道:“不必,你只要能确保今晚方慕琛能跑出來就好,他能将雅芙掳走,必定也会想到我们会四处找,这个地方,想必是我们都找不到的,我派人去找,也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你将后备人力压住,以防今晚有什么突变,这件事,想來应该和顾卓岚无关,方慕琛既然还留有这一手,也必定是为了防备顾卓岚和peter,所以不会让他们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雅芙出事的。” 听顾靖南这么说,charles才算是放心了一些,阿南对雅芙,向來是最上心的唐浅在车后面听得有些迷糊,却又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原來慕琛背后,竟然是顾靖南的二叔顾卓岚在掌舵,而顾卓岚为了保住在顾老爷子眼皮下创建的公司,只能让peter出卖方慕琛,好让顾靖南收手顾靖南和charles相继离开,唐浅一个人在停车场待了许久,她这算是被遗忘了吗,她刚才來的路上还在一直担心,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顾靖南解释,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从始至终,顾靖南都沒有提到过她,也忘了法院里还有一个她,就这么开车走了,看來莫雅芙果然是高于一切,重于一切的…… *** 唐浅绕过一批一批的记者,情绪失落的走出法院,却遇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方母,方母看到唐浅,先是朝着她走了两步,然后皱了下眉,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后座往里面挪了一位,沒有关门唐浅看了一眼,便也默不吭声的坐了上去,出租车最后停到了方母所在的小区前方母付了钱,和唐浅说了一句,“跟我上楼來。” 便率先下了车朝着楼上走去,老太太的背影有些佝偻,一时间感觉苍老了不少,而她也毫无意识到这一路上她一直在轻轻叹气唐浅急忙跟过去,随着方母上了楼方母手有些抖,还是给唐浅倒了一杯茶,“能不能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母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 唐浅笑了笑,“沒什么事,阿姨你放心,慕琛他……应该会沒事的。” 她的身份太过诡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方母,她作为顾靖南的妻子,作为原告出席,而方母虽然知道她是方慕琛名义上的女朋友,却,还是将方慕琛起诉到了法庭“你还是照直说吧,这件事,在听审席我也听明白了不少,有些还是稀里糊涂沒听大明白,其实在这件事上,我不是沒有劝过慕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只想母子能平安简单的度过生活,那个时候慕琛说让你接近顾靖南,我当时虽然生气,觉得荒唐,也想过阻止,只是沒能拗得过慕琛,谁料他后來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事,他真的开车撞了你。”方母说到后面,一脸悲怆唐浅不禁也觉得难过起來不难过,是假的,方慕琛再怎么样,也和她在一起四年多了,四年的记忆,四年的感情,就算她清楚无关情爱,也不能轻易就这么抹杀了她做不到陪着方母一直到很晚,月上中天,唐浅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方母疑惑地看了眼唐浅,开了门,竟然是柳语槐“阿姨,慕琛,慕琛给我來信了,说他在东边城郊的一处废弃的……”柳语槐的目光触及到了唐浅,连忙收了话音,冷冷地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慕琛是被你出卖了是吗,你这个贱,人。” 方母急忙抓住柳语槐的肩膀,“慕琛怎么了,慕琛不是应该被送去牢里吗,怎么会在东边城郊,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快说。” 柳语槐咬了一下唇瓣,看向唐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慕琛刚才给我发來信息,说现在在东边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让我将他在公寓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证件给他送过去,行李和证件我已经拿好了” 方母一听,身子晃了晃,“你的意思是,是慕琛越狱了。” 唐浅垂眸,不禁想起今天charles和顾靖南在停车场的对话,如果找不到莫雅芙,那么,就只能将方慕琛放了,沒想到他真的逃出來了,想必现在除了警察,顾靖南的人应该四处在找他吧方母反应过來,急了,蹙眉看了眼柳语槐,“那你,那你还不赶快给他送过去,还來这里做什么。” 柳语槐犹犹豫豫的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方母,“阿姨,我……我害怕。” 唐浅冷笑,跳楼那个时候怎么不见她害怕,还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既然都一心求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宾利车里,charles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原本想着趁他从警察手里跑出來的时候抓住他,沒想到安排了那么多人,还是让他跑了。” “如果真的那么好对付,也不是他方慕琛了。”顾靖南抿唇,眸色微沉“幸好二哥你有先见之明,在a城大大小小能藏匿人的地方都安插了人,也让我在各个能出了a城的渠道上派了人盯梢,但是现在雅芙在他手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被人扼住软肋的感觉,太他。妈的难受了。”charles不禁扯了了领带,叹了口气☆、079好一个深爱方慕琛的唐浅这时,车厢内传來微弱的震动声,顾靖南将手机从口袋中拿出來,接起,听筒那头传來成斐小心翼翼的声音,“总裁,上午在法院沒能接到太太,我找了一个下午也沒能找到太太……” 顾靖南脸色一沉,“继续找。” 说完,便挂了电话 charles看了顾靖南一眼,表情有些不悦,“现在雅芙还生死未卜,二哥还有工夫管其他女人的事。” 顾靖南眸光一冷,扫过charles,charles沒再说话,将视线别向窗外,心中不禁更是急躁起來*** 黑暗中,传來脚步踏上碎石木屑的声音,有些微弱方慕琛眸光微闪,凝眸去看,就看到月光下的一抹纤细的身影,心头一喜,急忙站了出來,轻声问道:“语槐。” 直到女人走近,白净的脸庞在月色下清晰地出现在方慕琛眼前,方慕琛才一震,“浅浅。” 怎么会是她,方慕琛朝着唐浅身后看去,并沒有什么人跟來,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唐浅将背包放到地上,然后从衣兜里拿出钱包來,“这里面有五万块钱现金,是我问朋友借的,短时间我也只能凑到这么多了,你先拿着以解燃眉之急吧。” 说完,唐浅将钱包递给方慕琛,方慕琛却沒有接“我方慕琛就算是在落魄,也不至于靠女人的钱过活。” 唐浅眸光微闪,看了眼方慕琛,蹲下将钱包塞进了背包里方慕琛低头,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影,还有一个干净清爽的马尾,心头一动,一把将唐浅拉起來,“为什么是你來,她呢,她终究是不肯來吗。” 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义无反顾不顾危险为他的,从來都是唐浅,为什么心中一阵阵发紧双眼不自觉的锁住唐浅清亮的眸子,和她认识四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仔细地看她的眼睛,以前,为什么沒觉得这双眼睛这么明亮,像阳光…… 唐浅轻轻叹了口气,沒有说话,心中却微微有些焦急起來,正想着,蓦地方慕琛竟将她拉入怀中,“我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真心待我。” 唐浅忍着想将方慕琛推开的冲动,“只要你以后也真心对我,就足够了,不要瞒我,不要骗我,慕琛,你先放开我,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逃出來的。” 方慕琛沒有将她放开,反而是将她抱得更紧,“我抓了莫雅芙,要挟了顾靖南,让他们想办法帮我逃出來,顾靖南他那么在乎莫雅芙,不会不帮。” 唐浅一颗心提起,脸上却还是笑道:“是啊,顾靖南他只喜欢莫雅芙,那莫雅芙,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千万不要被顾靖南找到才好。” 莫雅芙究竟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顾靖南现在不知道有沒有找到方慕琛眉心一皱,眸光闪了闪,渐渐松开了唐浅,却仍环着她的腰,“既然答应了你会再瞒你,我会告诉你一切,还有,谢谢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以为,你已经爱上了顾靖南。” 唐浅扯了一下僵硬的唇角,才缓缓道:“我不过和顾靖南认识了几个月,和你,慕琛,我们已经认识四年了,也许我前段时间对顾靖南是有好感,但是,当我知道你出了事,我才觉得痛苦,我才发现,原來我爱的人还是你。” 方慕琛望着她近在咫尺殷红的唇,心头一动,低头,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她的唇瓣甘甜,清凉,方慕琛不禁用力加深这个吻唐浅愣了愣,双手握拳,沒有最初地悸动,反而全身的汗毛都在充斥着反抗立了起來,心里虽然想着,现在推开他一定会被他怀疑的,可出于本能,手还是不自觉的搭在了方慕琛的肩上,似下一瞬就要将他推开,她也的确那么做了,却与此同时,听到一道什么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方慕琛将唐浅放开,两道人影逆着光出现在残旧的门洞处“方检好兴致,逃跑也不忘和女人**。” 唐浅听到这道熟悉且森冷的声音,犹如雷劈,脑子轰的一声,忘了思考,脚步一软,如果不是方慕琛扶着,恐怕已经摔倒在地顾靖南和charles从深处走來,charles的目光落到顾靖南紧握的拳头,指缝处隐约透着血渍,皱眉,刚才他看的清楚,在方慕琛和唐浅接吻的那一刻,顾靖南生生将手中手机捏碎…… 皱了皱眉,charles这才看向方慕琛和唐浅瞬间,有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人从门洞中出來,将整个废墟围了一个严严实实,顾靖南沉着脸,朝着方慕琛和唐浅走去唐浅的步子还沒站稳,肩膀就被方慕琛扣住一转,正面对上顾靖南,一把刀抵在了唐浅脖子上,方慕琛的声音响起,“顾总的太太现在在我手里,让你的人让开,不然我的刀就会割破她的喉咙。” “莫雅芙现在在什么地方。”顾靖南对方慕琛的话置若罔闻,脚步不停,眸子中聚着风暴,神情阴冷肃杀唐浅一瞬不瞬的盯着顾靖南的脚步,他的脚步沒有一丝一毫的停留,毫不犹豫地朝这边走來,方慕琛的的刀尖已经刺入她的皮肤,他却视若无睹,比伤口跟疼的,是心看來,他已经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一瞬间,感觉天塌了“你只要莫雅芙的命,唐浅的命,不要了吗。”方慕琛看顾靖南因为他的话,突然顿住了脚步,心中一喜顾靖南大掌紧握成拳,就在相隔五米的地方,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拿你女人的命來要挟我,不觉得可笑,既然是你的女人,要杀要剐,那是你的自由,但你现在如果不将莫雅芙交出來,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既然是你的女人,要杀要剐,那是你的自由……唐浅双眸愕然睁大,心脏传來排山倒海的痛…… 他一定是误会了,她來,只是想问出莫雅芙的下落而已,刚才那番话,也是为了稳住方慕琛的,唐浅想解释,想大声喊出來,却沒勇气说出口他已经发现了她和慕琛的关系,她再说这些,有用吗方慕琛冷笑,挑眉说道,“你们相处了三个多月,她的身体也给了你,顾总如果对她沒有感情,刚才也不会停下脚步了不是吗。” 唐浅被方慕琛制住,一动也不能动,却,莫名地因为他的话感到耻辱顾靖南看唐浅苍白的脸色,心脏莫名颤了一下,却又想到她刚才的所说说做,眸光森寒,低沉的可怖,“我停下,只因你现在不过是瓮中之鳖,至于感情,这种为了别的男人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唐浅浑身一震,愣愣的看向顾靖南,身体忍不住的开始发抖这种为了别的你男人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在他心里又这么肮脏方慕琛皱眉,一时间吃不透顾靖南的心思,只得垂首在唐浅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莫雅芙而來,如果我现在启动远程开关,脚上绑着石头的莫雅芙就会被丢进海里,你帮我拖住顾靖南三分钟,我逃出去会将开关丢在外面的门口,还有,你如果你告诉了顾靖南,他们就势必会來抢开关,那我,也会启动开关,你只需帮我三分钟,这次……我不骗你。” 肩上骤然一重,唐浅被方慕琛重重一推,朝顾靖南推去,顾靖南眸光一紧,下意识接住方慕琛提起地上的背包扔到肩上,身手矫健且准确地朝着门口窜去,两三下便放到了一个人,charles大叫一声,顾靖南皱眉,敛眸,一把将唐浅推开,唐浅踉跄着脚步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体,急忙一把抓住了顾靖南的胳膊,“不要追了。” 顾靖南浑身一震,脸色一瞬间阴霾,阴沉可怖,回头,冷冷看向唐浅,“放手。” 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刚才那句话,他记得她当时对着方慕琛说话时的表情,一脸认真,‘也许我前段时间对顾靖南是有好感,但是,当我知道你出了事,我才觉得痛苦,我才发现,原來我爱的人还是你’,好一个深爱方慕琛的唐浅,甚至于现在,还为了方慕琛如此奋不顾身唐浅抿唇,看着顾靖南冷漠的神情,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心中充斥着满满的难过,疼地快要爆炸了此时,charles惊呼道:“不好,方慕琛跑了。” 顾靖南眸光越发慑人,寒意伴着盛怒,一把将唐浅甩开,唐浅摔在敲碎的水泥堆上,手心不知道扎破了几处,却也顾不得,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再度抓住顾靖南的胳膊,死死地攥住顾靖南低头,就看到到流满血的手执拗地扯着他的胳膊,透过衣服,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血液的滚烫,粘到了他皮肤上,莫名地刺痛,顾靖南用了狠力,再度挥手将她摔开唐浅摔到在地,这次是背,脸色一下子惨白,眼泪决堤,看顾靖南已经转身朝外走去,忍着痛爬起來,直接从身后将他拦腰抱住,“不要追了,求你了。” ☆、080为了他你连死都不怕? charles看顾靖南这头纠缠不下,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自己带着人已经追了出去,顾靖南脸色已经沉到了极致,大掌捏住了唐浅的手腕,将她硬是扯开,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顾靖南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來,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挤出,“法庭上,我不尽全信,现在看來,你为了方慕琛,不惜出卖身体來接近我,gou.引我,取。悦我,是不是现在,为了他你连死都不怕。” 这场戏,她唐浅演的太过精彩,甚至连他,都被她骗了过去下巴似乎要被他捏碎,唐浅拼命地咬紧牙根,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每说一字,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割过,她该怎么说,方慕琛已经跑了,而他,也已经认定了她和方慕琛是一伙的,她解释了,他信吗,换做是她,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满口谎言,从头至尾一直欺骗着她的人看她眼泪肆意,一副默认的模样,顾靖南眸子瞬间变得阴霾无比,一把将她压在了墙壁上,对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大掌更是两三下就将她的衣服扯开,他扣着她的后脑,贴近她,将她死死地压在墙上,狠狠地在她唇上肆虐着,撕咬着,似乎在洗刷着什么让他恼怒的痕迹好疼,背后的伤口碰到了冷硬的墙壁,冷汗一直冒,腹部的呼吸就要被他抽走,她脑中一片空白,以为会窒息而死,口中一股血腥味肆虐,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腥苦,直直蔓延到心房“二哥。” 直到charles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顾靖南才猛地回神,即刻离开了唐浅,沒做一丝停留的朝外走去唐浅从墙壁滑坐到地上,将衣服裹在了身上,全身渗起一股浓浓地寒意*** 苏沫赶來的时候,看到唐浅吓了一大跳,她本來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却沒想到接到了唐浅的电话,唐浅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來,却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唐浅这幅模样,唐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來有十几处,衣服更是被扯开一个大口子,眼睛通红,唇上,身上,一副被人侵。犯过的模样”浅浅,你是不是……”苏沫咬了咬唇,接下來的话哽咽在口中,沒能说出來,“我,我现在报警。” 唐浅伸手握住苏沫的手机,勉强地勾了勾唇角,“不用报警,我沒事。” “那总裁呢,告诉总裁了吗。”苏沫扶着唐浅起來听到“总裁”这两个字,唐浅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冲出眼眶,声音哽咽,再然后,压制不住,放声哭了出來“浅浅,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苏沫从未见过唐浅哭,更别说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不禁眼眶也跟着湿了起來唐浅不禁抱住苏沫,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个字來到了旅店的时候,唐浅已经平静了不少,苏沫临时从药店买了一些药回來,回來就看到唐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大小的东西,怔愣出身,她记得,这个东西是刚才在那个废弃大楼的门口捡到的,看唐浅的目光一动不动的凝着那个东西,苏沫叹口气走了过去,将绷带药水之类的东西拿出來摆在床上“浅浅,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一开始,她主张让唐浅去医院的,但是,唐浅执意不肯,沒有办法,她才将她带來旅馆…… “苏沫,我想真的是该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心脏隐隐抽痛,总觉得有什么扼住她的呼吸,难受,眼睛又涩痛了起來,强忍着将泪憋回去顾靖南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一个为了别的男人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见得有多干净不能,不能再想了,想多了,就沒办法呼吸了她能去什么地方,再回去那个小出租屋里,然后呢,她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或者是去苏沫那里,贵老那里,可是,那里都不是她的家她现在才是最不应该留在a城的人“离开,你要去什么地方,浅浅,你告诉我,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苏沫握住唐浅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定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唐浅现在这么绝望的“已经沒有办法了,苏沫,所有事,都沒办法挽回了,我之前以为,只要我尽快离婚,离开了他,这件事就能结束了,以那样安静的方式结束,却沒想到,该來的,终究还是会來,沒办法躲过……”唐浅眨眼,想将眼泪逼回眼眶,却沒想到,越是不让它流出來,它便越是汹涌“浅浅,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沒听懂。”苏沫给唐浅擦着眼泪,不禁也跟着她难过起來“你知道今天我出庭的事吗。” 苏沫点了点头。”我听到媒体报道说顾太太被方检查官的车给撞倒,然后上庭起诉,媒体沒有报道出來你的照片或是名字,如果是那个方检來寻仇,也沒有这么快就找到你吧,他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浅浅今天会这么惨,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是那个方慕琛找人做的吗唐浅强自将哽咽咽下,摇头,“方慕琛越狱了,而我,我其实是方慕琛派去想办法搞垮顾靖南的人,今天,全部都暴露了,顾靖南知道了,知道了一切,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从來,沒有这样手足无措过,第一次,感觉有种天塌了的感觉苏沫震惊,震惊之余,看唐浅眼泪再次冒了出來,急忙抹掉她的泪,一时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她一直存在于简单的生活中,根本想不到现实生活中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虽然,她还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纠复,但是,只觉得震惊,难以置信“我和顾靖南原本就是契约婚姻,有名无实的婚姻,现在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这段婚姻也势必会走到了尽头,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这句话,心里想的明白,可说出了口,却觉得还是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心脏苏沫又是震惊,契约婚姻浅浅她怎么会经历这么复杂的事 看唐浅一脸悲痛,苏沫一时间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站起來,试图转移话題,“我已经说过很多了次了,你怎么会无处可去,我家不就是你家吗,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沦落到睡大街的,把衣服脱了吧,伤口感染了不好,是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最终,还是两人合力将衣服褪下來,苏沫沒有包扎的经验,只能按照买药时候医生的话,一步一步仔细的按照步骤來,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苏沫忍不住都红了眼眶她从小无灾无痛的,割破个手指都要找个创口贴贴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唐浅身上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顿时一阵心酸,说起來,浅浅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而已,怎么承受的住这么多的伤清了清嗓子,苏沫说道:“下次,别再受伤了,就算是伤了,也记得第一个要來找我。” 唐浅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在小旅馆里窝了一整天,苏沫就请假陪了她一整天,唐浅过意不去,便在晚上将苏沫赶了回去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总不能让苏沫一直陪着她,她也沒有那么矫情,因为这种事就寻死觅活的,毕竟,怎么样活,也都得活下去,虽然,难过的要死也不知道顾靖南有沒有找到莫雅芙,也不知道方慕琛是不是逃了出去,这些,似乎已经再也和她沒什么关系了唐浅躺在旅馆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着呆,就传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怔了怔,她拉开一条门缝,就看到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像是保镖的人站在门口“太太,总裁请您回去。”两人的声音透着冷漠她先是一怔,然后急忙将门关上,却透过门板发现外面传來了几个脚步声,然后就是她房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唐浅大吃一惊,就看到三四个保镖已经走了进來,给她让出一条道來心中一阵莫名,为什么,事已至此,顾靖南为什么还要让她回去,她还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昨天晚上结束了才是见她一动不动,那保镖上來就要将她抓住,唐浅一惊,连忙朝后退去,躲开以往,她还沒遇到过这种事,他们真的是顾靖南的人,之前,顾靖南找她,都是让成斐來找她,什么时候竟然用到了这些看起來凶神恶煞的人心中疑惑,唐浅不动神色的退后,走到窗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这里是二楼,下面是个很大的花坛,如果跳下去,倒是不会摔死,最多也只是受一些轻伤吧,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顾靖南的人,还是谁的人,她,都不想回去看着步步逼來的几个男人,唐浅“刷”的一下拉开了窗户,转身跳了下去☆、081想和方慕琛一起双宿双栖? 不止是拿着钥匙开了门的旅店老板,就连那几个西装男人也震惊了,反应过來的时候,急忙匆匆往楼下跑去啊,好疼唐浅摇摇晃晃地从草丛中站起來,不去管四周人投來的好奇惊讶的视线,跌跌撞撞的沿着马路跑去,那些人一定是开车來的,她不能沿着大马路跑,只能钻进了小巷子里,沿着巷子的路口迂回的疾奔那些人毕竟是男人,跑起來也比她快很多,她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我看到她了,她在这里。” 骤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唐浅身后响起,唐浅吓了一跳,急忙冲了出去,四周都是刹车声,唐浅也不管了,硬着头皮冲过了满是车子的马路一时间,谩骂声,开车门声,摇下车窗的声音各种响了起來唐浅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一个劲的跑,却不料,人行道上,一辆火红的跑车出其不意的横在了唐浅面前,唐浅一个不稳,狠狠地撞在了车身上,额头顿时火辣辣的疼,一股黏热从额角流到脸颊,唐浅的胳膊此时一左一右的被赶來的人制住,她抬头去看,就见charles坐在驾驶座上冷着脸看着她“原本想要安稳的将你带回去,偏偏要自讨苦吃。” charles的唇角渗着一抹嘲笑,说完,便给了那两个保镖一记眼色保镖立刻会意,将唐浅压着上了跑车*** 城南别墅 唐浅跟着charles走了进去 顾靖南坐在沙发上,眸色深深,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指间夹着烟,袅袅白色烟雾从指间升腾起,消失在空气中听到响动,男人轻抬眼皮,看到唐浅额头上的伤的时候,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却还是被charles捕捉到了“我是按照二哥你的吩咐好好地将她请回來,不过,她一听说是二哥你让她回來的,当场就从二楼跳了下來,横穿了满是车流的马路,自己撞到了我的车上。”charles沒好气的瞪了唐浅一眼,别过了头不去看她听说是他要带她回來,当场从二楼跳下來顾靖南眸光突地一沉,慑人的目光直直看向唐浅唐浅始终低着头,察觉到了在她头顶的那道视线,胸口发闷,闷的有些疼这时,门口再度传來脚步声,韩子誉从门外走了进來,看到了唐浅,再看到她头上的伤,一惊,下意识地就掏出白色手帕捂在她的头上,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心疼“charles,你太过分了。” 他不过是在马尔代夫多留了几天,怎么会想到,就这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唐浅她,真的是方慕琛派來接近阿南的吗,想问的很多,但看到唐浅苍白的脸色,便,不再问“关我什么事。”charles瞥了眼唐浅,眼中的厌恶便更是深了一层,不愧是方慕琛派來的女人,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不止顾靖南对她上了心,连韩子誉都对她神魂颠倒的唐浅一声不吭的在原地站着,只觉得难堪,又觉得恐惧,直到韩子誉出现,才放松了一些,抬头看向韩子誉,他应该也全都知道了吧,当初在k酒吧,她主动接近了他,接近了顾靖南,他也会像顾靖南那样,觉得她是为了别的男人那种不干净的女人顾靖南指间的烟被生生掐断,从她进门开始,他就看着她,她却一直低头看着地面,此时韩子誉來了,便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沒错,在他眼里,那眼神,那委屈的表情,可不是楚楚可怜…… 韩子誉的第二句话还沒來得及说出口,顾靖南就腾地一下站起來,疾步走來,一把扯住唐浅朝着楼上走去韩子誉眸光一紧,刚抬起步子要跟过去,就被charles拦下來,“二哥的性子你是最了解的,你此时跟过去,恐怕也沒什么好果子吃,至于唐浅她该负的责,你也负担不起,更何况,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和我最好不要插手。” “不要插手。”韩子誉勾唇一笑,桃花眼微眯,暗含着一抹冷意,“我倒是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韩子誉说完,担忧地看了眼楼上,只得转身离开charles听了韩子誉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话,不禁气急,却偏偏发作不得沒错,他今天去找唐浅,的确是想要给她一些教训的,沒想到她倒是傻不拉几的把自己给折腾了,也省的他暗自出手,被二哥发现*** 唐浅一路被顾靖南拖着上楼,沒错,就是拖着,她脚步还來不及落在楼梯上,就生生被他拽着走,以往总是见他沉静稳重的一面,现在他暴戾的样子,让她觉得陌生恐怖一把被他扔到她的房间,唐浅踉跄了几步,膝盖着地,咚地一声摔在地上顾靖南眸光一紧,却沒有上前唐浅慢慢从地上站起來,背对着他,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为什么……还要让我回來。” 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方慕琛派來的人,他也狠狠地将方慕琛打压了,找她回來,还有什么用“方慕琛在什么地方。”男人一步步逼近,疏冷的表情紧紧锁着她的脸“我不知道。”唐浅如实回答,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他捏在掌中,她被迫抬头,和他对视,找她回來,就是为了逼问方慕琛的下落吗,可她,又怎么会知道方慕琛在什么地方“你昨天那么护着他逃跑,然后又一声不吭消失,不就是在等方慕琛的消息。”顾靖南目光触及到她缠着绷带的手掌,想到她昨天晚上,拼了命的拽着他,流了血,受了伤,仍然执拗的抓着他,不就是为了让那个男人逃跑,想到这里,眸光不觉又狠戾了几分等着方慕琛,然后想做什么,想和方慕琛一起双宿双栖“他已经跑了,怎么还会冒着风险回來找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唐浅被他捏的吃痛,他的眼神太过慑人,近秋的天,她却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寒意,不禁朝后后退了几步这轻微的抵抗,戒备的样子,却蓦地让顾靖南勃然大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就近的沙发上,栖身压下,“关系挑破了,也就不用在和我装羞涩演戏了是吗。” 昨天对着方慕琛,温柔地像是一只听话的猫咪窝在他怀里,甚至忘情的激吻,对着他,便闪躲后退是吗,想罢,也不等她回答,发狠般的吻上她的唇呼吸被他掠夺,唐浅脑袋里不禁想起他说的话,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上了他的床的女人,不见得有多干净,既然不干净,为什么还要这样,是想要再次证明她有多么不干净吗,心中酸涩,便用尽全力推他,别过头忍着哽咽喊道:“如果我说我昨晚去见方慕琛是为了你,你信吗。” 救莫雅芙是为了他,见方慕琛也是为了他,全部都是为了他顾靖南先是一怔,敛眸,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信。” 放走方慕琛是为了他,谎言,也不必说的这般离奇不是吗,从一开始,她就故意接近他,那段时间的奋不顾身,现在想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他对她信任,他信了,到头來,她的奋不顾身,全都是为了方慕琛唐浅被这两个笃定的字眼震住,还沒來得及反应,身子一凉,衣服被他挑开,沒有任何前。戏,蛮横的沉入她的身体……好疼…… 唐浅冷汗直冒,身子疼得蜷缩起來,他却丝毫不作停留…… ** 再次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动了动身体,全身又酸又痛,好像被汽车碾过一般,尤其是那里,火辣辣的疼,身下却是柔软的大床唐浅缓缓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肩膀上滑落,她的衣服散乱了一地她还记得,昨天晚上,她痛得几近晕过去,他抽身离开,只说了一句话:莫雅芙一天沒有找到,你就休想离开然后就是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她躺在地板上,体力不支,渐渐昏了过去应该是后來张妈将她扶上床的吧只是,她这幅样子,该是多么不堪和羞耻的模样,她甚至不敢去想,不敢想张妈看到她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从柜子里找出一件衣服,麻木地套在身上,心脏始终传來闷闷地痛顾靖南,如果莫雅芙一辈子都找不到呢,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一辈子來报复我吗,怪我那天放走了方慕琛,耽误了你救柳语槐吗她承认,她动机不良接近她,这些的确都是她的错,可她,并沒有存心害过他,可现在,这些已经全都变得不重要了下了楼,顾靖南还在,正在饭厅里慢条斯理的用餐,与以往无异,仿佛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这个时间,她还以为他已经去了公司,怎么会还在家里低着头,唐浅折回步子,朝着楼梯走去顾靖南眼角瞥过那道瘦弱的身体,自然知道她是看到他之后才要回房,俊容微沉,沉声说道:“张妈,把给东西拿给她。” 张妈依言,脚步不敢停,尴尬的朝着唐浅走过去,将手中的水杯和放着药的小盒递了过去唐浅瞥了眼盒子里的药,眉心蹙了蹙,轻声淡淡说道,“避孕药吗,我已经吃过了。” “啪”地一声,饭厅里传來筷子被拍在桌子上的声音☆、082我没有养你的义务张妈吓了一跳,身体一颤,表情不明的看像唐浅,唐浅这才看向顾靖南,发现他薄唇紧抿,脸上也不像刚才那般随意,而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阴云密布,椅子吱的一声推开,男人站了起來,朝着她走來唐浅心头一跳,看着他微沉的俊容,心头又是涌起酸涩“要是你不信,那我再吃一次。”说完,唐浅就拿起盒子里的药粒,就往嘴边送去,眼前一道黑影笼罩,手背被啪的一声打掉,手中的药掉到了地上顾靖南沉眸看向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不需要”,就转身朝外面走去手背有些疼,有些麻,唐浅抬起一看,红了一片,有些肿了,心中又是一痛,唐浅看了眼张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深夜,顾靖南回了别墅,张妈像以往那样接过顾靖南的西装挂好,看向顾靖南,欲言又止顾靖南瞥了她一眼,“有什么要说的。” 张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太太一整天都沒有下楼,也沒有吃过东西,就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送在门口的吃的,她也沒动。” 顾靖南眉心一拧,沉声道:“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需要告诉我。” 张妈吓了一跳,连忙称是,沒敢再说什么 唐浅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只听到房门吱的一声打开,灯啪得一声亮了,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拿手背遮了遮灯光,看到是顾靖南,一怔,随即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脸色一白,看男人一步步走來,不禁朝后退了退,直到后壁抵上墙壁“你是用绝食來向我示威。”顾靖南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近“沒有,我只是沒胃口。”唐浅紧张的看向他,手指握成拳,心中却是苦涩,她只是不想吃东西而已,就算她绝食,也不会有任何人心疼不是,她还犯不着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是,真的吃不下而已“现在下楼吃饭。”顾靖南抿唇,将唐浅从床上扯下來唐浅踉跄着站稳脚跟,地板冰凉,凉得有些刺骨,她还來不及穿上鞋,就被他朝外面拖去“放开我,我不想吃。”唐浅也不知道哪儿來的胆子,一把甩开顾靖南的钳制,退后了一步,这算什么,怕她饿死吗,怕她死了之后沒办法泄恨吗顾靖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管她的挣扎,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拖到了楼下饭厅,端起桌上一碗早已凉掉的鸡汤,捏住唐浅的下颚,径直给她灌了进去唐浅咳嗽着,一碗鸡汤还是给她生生灌了进去“和我,你还沒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明天,继续回公司上班,我也沒有养你的义务,还有,别想着逃,除非你想让你身边的人代你受过。” 汤碗被他扔出老远,砸到了墙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然后就是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有些冷漠,唐浅狼狈的坐在地上,随着汤碗碎掉的,似乎还有她的心*** 唐浅最终还是再次回了公司 她身边有很多人,苏沫,贵老,孤儿院的孩子,她不得不听他的话,毕竟,她不想这些在她生活中本就缺少弥足珍贵的人代他受过公司同事见她回來,一个个都凑过來问候,说怎么请了这么久的假唐浅笑了笑,沒说什么苏沫一脸担心,拉着唐浅坐下,看到唐浅沒事,也就放了心,那天唐浅在旅馆无缘无故失踪,害她差点儿吓死,好在后來浅浅给自己打了电话,说已经回家了,让她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怎么可能,她再傻,也知道顾总和浅浅的关系已经是趋近于水火了,顾总手段向來霸道凌厉,她是知道的,得罪过顾总的,后來都被顾总的手段折磨的痛不欲生,记得很久前顾总的一个情人不知死活的惹怒了顾总,之后便在娱乐圈里消失的干干净净,听说是被逐出了a城,遣送到了国外,家人都在这里,却永远不许她再回來,希望浅浅不要被遣送到什么地方才好唐浅听了苏沫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即苦笑,安慰苏沫她不会被遣送的,顾靖南还沒将她折磨够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将她扔到国外,更何况,莫雅芙还沒找到不是吗杨可莉看唐浅回來,不禁朝着窃窃私语的两人走过去,“你们两个,当顾氏是自己家里开的吗,聊得这么开心,还不赶快做事。” “请假就请了近两个月,沒被开除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不赶快工作,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需要请假两个月,可能是去处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杨可莉说完,看了眼唐浅的腹部,轻蔑的摆着腰走开苏沫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却被唐浅一把拽住,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她心神俱疲,不想管这档子事苏沫叹了口气,想到了唐浅的处境,也只好忍了下來工作中,唐浅仍是有些心不在焉,终于挨到了中午,和苏沫一起朝餐厅走去,半路就被人拦了下來,是韩子誉苏沫一见是韩子誉,眸子先是一亮,然后看到了韩子誉手中的两杯咖啡,侧头看了眼唐浅,又蔫儿了一些,笑着和唐浅说你们聊,然后深呼一口气自己走向餐厅韩副总是來找浅浅的,她看得出來,浅浅是需要找个人帮忙开导一下,韩副总那么风趣,想必能做到吧顶楼上,韩子誉倚着墙壁,将咖啡递给唐浅唐浅接过,顶楼的风呼呼吹过,整个a城似乎都能尽收眼底,唐浅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來,看向韩子誉,“谢谢。” 韩子誉眯了眯桃花眼,伸手在唐浅脑袋上一戳,“明明年纪不大,还装什么老成,做点儿符合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吧。” 唐浅不禁笑开了,“我这个年纪该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的女人看起來沒有一丁点魅力,和朋友出去逛逛街,购个物,唱个k之类的,要么就去游乐场,或者去吃一些美食,发现你似乎沒什么特别的爱好。”韩子誉一副你浪费了青春,浪费可耻的模样审度着唐浅放在平时,唐浅肯定直接无视这种沒营养的对话,不过今天,却是沒來由的感到一阵温暖前天晚上charles将她带回去的时候,韩子誉也在,以韩子誉和顾靖南还有charles的关系來说,韩子誉也应该都知道了吧,知道了她是方慕琛的人,也知道她是故意接近他和顾靖南的,她以为韩子誉找她上來,是问这件事的,可一直到现在,他都沒有提起过这件事,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她开着玩笑这样的人,做她唐浅的朋友,她不亏想着,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禁也跟着他开起玩笑來,“谁说我沒有爱好的,我爱好很多,只是沒钱而已。” 韩子誉一挑眉,笑道:“在我这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題就都不是问題,沒钱找我,我养你。” 唐浅笑出声來,不觉已经聊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了,唐浅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这才和韩子誉朝着楼下走去,却沒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差点儿和正要上楼的成斐撞了个正着成斐看到韩子誉和唐浅,吓了一跳,“太太,副总。” 韩子誉目光落到成斐臂弯中夹着的文件,一怔,随即笑道:“你继续做你的事,我们先走了,“说完,便拉着唐浅朝着楼下走去成斐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突然想起正事來,跑上了楼,在偌大的顶楼到处寻觅,就看不到不远处凸起的墙壁有轻烟冒出,成斐急忙走过去,“总裁,这份文件急需要您现在签署。” 脚下有些异样,成斐看去,就看到落了一地的烟头,再看顾靖南紧抿着薄唇,俊容如常,看不出喜怒,不禁想到了刚才看到了副总和太太,难道他们刚才不是一起的顾靖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钢笔,刷刷签完,便将手中的烟头用力丢掉,不发一言阔步朝楼梯口走去,成斐愣了愣,看了眼被丢了很远还沒怎么抽过的香烟,急忙走过去捡起來摁灭,这才走向楼梯口*** 唐浅刚回了办公室,人事经理就走了过來 “小唐啊,总裁让你去趟顶楼办公室。” 唐浅抬头看向人事经理,愕然,顾靖南让她去办公室其余人的目光都从工作上转移到唐浅脸上,有好奇,有惊讶,有愤恨他们工作了几年了,除了总裁偶尔來视察之外,其余时候见顾靖南的次数基本上一只手都能数完,唐浅刚进了人事部还沒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第二次被传召上顶楼办公室了,加上上次去送饭,总共进去三次了吧,难道唐浅真的认识总裁这里面,只有苏沫不禁担忧起來,拿着给唐浅打包來的三明治,还沒來得及给她呢,再说了,现在以总裁和唐浅的关系,上去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083投怀送抱的,是你! “浅浅,怎么办。”她还真想陪着唐浅上去,可,沒通传的她估计还沒坐上专属电梯就会被赶下來吧唐浅安慰了苏沫一句,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向专属vip电梯,心中百感纠结,第一次上去,是她被雨淋湿了,顾靖南让她去换了干衣服,第二次上去,是她给他送饭,同时探听山顶别墅那件事,而现在,叹口气,楼梯已经到了顶层林秘书早已经在电梯口等着,认识她,看到是她,连忙不敢怠慢,领着她走了进去顾靖南埋头在一堆文件中,听到开门声,沒有抬头,唯有低沉的声音自文件中响起,“林秘书,给她一桶水和一块抹布。” 林秘书愣了愣,心中虽好奇,动作却还是麻利,很快便找來一小桶水和一块抹布,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听到关门声,顾靖南才堪堪抬起眼皮,看唐浅还是保持一动不动的站着,沉声道:“愣着做什么,擦地。” 唐浅刚才还有些不太相信不太确定的话,现在听到他这么说,也就能完完全全确定了,勾唇露出一丝苦笑,她能说“不”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能想到昨天,她沒吃饭,不想吃,于是说了“不”,他是怎么做的,直接将鸡汤给她灌下去的不是吗蹲在地上,唐浅洗了抹布,从墙根开始,一点点擦拭起來,其实地面很干净,擦了和沒擦根本沒什么区别,可是,唐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认真的擦着,一点都不放过三百多平的办公室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抹布擦着地板的吱吱声和翻动文件夹的声音中午沒有吃饭,手有些抖,唐浅却还是用力压着抹布擦着,想方设法的背对着顾靖南,心底是涌上來的委屈,一点一点溢满胸腔,难受的都要爆炸了顾靖南批改完最后一份文件,放好,然后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一直在擦着地的那抹瘦小身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终于,唐浅擦完一面,站起來转身去洗抹布,猛地就对上男人深凝的目光,一怔顾靖南极快的敛了眸,收回视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拿起座机打内线给林秘书,“让项目拓展部的來顶楼开会。” 说完,便挂了电话,再沒看唐浅,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办事效率,怎配留在顾氏。” 唐浅自嘲地笑了笑,她又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在看她,听了他的话也终于明白,不过是嫌她做事慢,耽误了他开会,耽误了他寸秒寸金的工作罢了,可顾氏的员工,需要拥有给总裁办公室擦地的效率吗,这可真是稀奇默不作声,唐浅安静地走到小桶边开始清洗抹布外面的林秘书接到电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眼行程表,和项目拓展部的会议,分明在下午五点啊,怎么现在就开会呢,还是在总裁办公室不过,顾靖南的话向來就是圣旨,历來只能遵从,不能违抗,林秘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连忙给项目部打电话,让高层赶快上來开会唐浅加快了速度,可就算再快,还是擦到一半的时候,林秘书进來了,说项目部的人來了项目部來了七八个人,一时间进來,都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來开会就是临时通知的,上总裁办公室也是极其少有的情况,更何况现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女人在擦地,这一踩上去,不是遍地脚印吗,还是说等地干了再进來一时间,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顾靖南抿唇,站起身來,率先朝着一旁的会客桌和沙发椅走去,“都站在门外做什么,难道三天时间还不够你们拟好计划书。” 这一声音说大不大,但字里行间里透露出來的质问,问的一个个再度紧张起來,也顾不得地板不地板了,有人先走了进去,便有人随后跟上,小心翼翼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的安静做下,就等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发话唐浅看了一地的皮鞋加高跟鞋脚印,轻微地叹了口气,饿的厉害了,身体就一阵阵冒着虚汗,眼前都有些发虚了项目拓展部的已经将资料和笔记本都准备了出來,有人胆大,抬起头去看顾靖南,却发现男人的目光似乎沒有放在这里,而是落到了不远处女人的身上,顿时觉得奇怪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干着粗活,穿着的制服应该是顾氏的员工,但是为什么來总裁办公室擦地总裁的目光又为什么沉沉地看向她那人正思忖着,就正好对上了顾靖南刚转回來的眸光,顿时吓得低了头,整个人冷汗涔涔,他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不要命了看他们开会一时半会也开不完,唐浅便再去找林秘书要了一块干抹布,这样先从门口开始,用湿的擦完再用干的擦,分秒就干了,一会儿这些人走的时候也不至于踩脏了,她也不敢停,省的顾靖南再说什么终于,她擦完了全部,就只剩下他们开会那里沒有擦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一点点擦了起來众人起先那叫一个尴尬啊,但后來看顾靖南沒什么反应,行动如常,便也都不去管唐浅了,如果真是顾总的女伴,也不至于沦落到给办公室擦地板吧众人一想,心中也就了然了几分,应该是不知死活得罪了顾总,才在这里受罚的吧唐浅绕了一圈终于擦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正要站起來的时候,就看到顾靖南双脚抬起,然后沉声道:“这里也擦。” 众人的目光刷刷都落在唐浅脸上,如果刚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确定了,这个女人的确是得罪了顾总无疑唐浅脸色白了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擦他脚下吗虽然,这对于平时做家务來说,并沒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唐浅分明感受到了羞辱的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唇角不自觉的向下撇了撇,唐浅鼻子发酸,握着抹布象征性的擦了几下,顾靖南也沒有再说什么,将皮鞋放下,于是,剩下的人,也心照不宣的抬脚,等着唐浅擦地,中途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里,也不知道他是抬脚吃力,还是其他什么,唐浅还沒有擦完,皮鞋就落到了唐浅手上,唐浅忍不住轻轻痛呼出声,然后忙咬住下唇,不再吭声,那中年男人也沒有道歉的意思,唐浅握拳,只好继续擦拭终于,所有人脚下都擦完,唐浅去清洗抹布,这头的会议也谈的差不多了,众人散开,往回走,走到一半,那个刚才踩了唐浅手背的中年男人突然滑倒其他人都大吃一惊,急忙过去搀扶,才发现男人后背已经让冷汗打湿,身体还有些发抖,唐浅离得近,虽然沒走过去,却还是发现中年男人偷偷看了唐浅一眼,然后表情闪躲唐浅不明所以,就见中年男人已经急着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不再多想,将东西都整理好,她看向顾靖南,“地已经擦完了,我能回去了吗。” 顾靖南将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瞥了眼唐浅,“过來擦桌子。” 好累,累到她已经沒力气摆出其他表情來,只好找了一块新的抹布,过去擦桌子刚才擦地板还好,和他离得远,还能想法设法的避开和他对视,可现在,办公桌再大,也不过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唐浅越擦,越感觉头晕,也管不了其他什么感受了,头上不住的渗出冷汗來擦到一半,腿一软,刚巧不巧,被顾靖南的怀抱接个正着,她莫名仰面躺在了他怀里,反应过來的时候,大吃一惊顾靖南眸中一愕,随即眸色一深,大掌扣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你做什么。”唐浅不禁有些恼怒“投怀送抱的,是你。”顾靖南眸色暗沉,手指压上她有些苍白的唇瓣,一用力,便殷红了,肤白唇红,一双明媚的眼睛稍稍恼怒的望着他……顾靖南五指收紧,有那么一瞬间的呼吸急促唐浅皱眉,这是做什么,伸手正要推他,却先一步被他推开,那力道,似乎在彰显着他有多嫌恶她,唐浅踉跄着脚步,堪堪稳住身体,背对着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转过身,正要继续擦桌子,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唐浅又是一怔,被他那个字眼刺伤,紧抿着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既然这么厌恶我,为什么不直接将我遣送到北极算了,放在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不觉得碍你的眼吗,将我扔的远远地,派个人过去,也照样能折磨我。” 顾靖南抬起头,俊容微沉,冷声道:“我做事,轮不到你來指指点点。”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唐浅算什么东西,也配來教我做事的意思吗,唐浅冷嘲的一笑,笑自己的鲁莽,应该早就知道是这样了,还做什么自取其辱☆、084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顾氏,离开他? 项目拓展部的人回去之后,议论纷纷,都说总裁办公室里有一名女人,得罪了总裁,被惩罚擦地板呢,唯有那个踩了唐浅手背的中年男人不发一言,忐忑的坐在办公桌上,后背仍是冷汗涔涔,别人沒看到,可他看的清楚,他踩到那个女人之后,一抬眼,就看到顾总深深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抹狠戾,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凌迟…… 唐浅回了办公室,发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怪苏沫还沒來得及开口,就见杨可莉扭着腰环着手臂走來,“唐浅,总裁办公室的地板擦干净了吗,你可要知道,让你擦那地板,也是你八辈子修來的福气。” “是啊,有人修了八辈子,也沒这个福气。”苏沫忍不住回击“你说谁呢。”杨可莉愤愤地看了眼苏沫,瞪了她一眼苏沫翻了个白眼,沒好气的说道,“沒说你,谁沒这个福气我说的就是谁。” 杨可莉也懒得和苏沫说,只是挑衅的向唐浅,“擦地板要做,你的工作也要做吧,看到桌上的文件了吗,今天都做完了。” 说完,杨可莉抬起手腕上的镶钻名表看了一眼,叹气口,“哎,好无聊啊,又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该出去找朋友喝喝咖啡逛个街了。” 唐浅拉住苏沫的手腕,阻止了她说话,抬起头冲着杨可莉微微一笑,“嗯,祝你购物玩的愉快。” “你……”杨可莉见唐浅非但不生气反而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顿时火大,却偏偏这么多人发作不得,只得愤愤转身,回了位置真是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别人不知道她唐浅是做什么的,她杨可莉可是清楚地很,当过陪酒小姐的人,在什么地方装清纯呢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唐浅一直工作到很晚才回了别墅,顾靖南沒有回來,唐浅吃了一些东西,心神俱疲,回到房间很快便睡了,第二天,第三天,仍然是每天白天的时候上去擦地,晚上回去加班将工作补完唐浅不知道顾靖南这几天都住在什么地方,或许是到处找莫雅芙,也或许是不想看到她,留宿在他父亲的山顶别墅了吧心情莫名地烦闷,今天顾靖南也沒來公司上班,唐浅便免去了去擦地板的工作,也算是能休息一天,这段时间,虽然腰酸背痛的,但是她也从來沒有表现出來,只是,累,身体累,心也累她不清楚她和顾靖南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耳边几个女同事议论纷纷,说到了前几天法庭的事“听说咱们总裁夫人被方慕琛方检给撞了,我叔叔是那里的法警,听说那场法庭对决很精彩。” “怎么个精彩法,那次的官司,听说顾家压得很严,记者那些也只报道了一个始末,从始至终都沒能进去过,其余人也对那件事闭口不提,说起來,还不知道咱们总裁夫人长得什么样呢,是哪儿家的千金,上次顾老爷子寿宴的时候听说和总裁一起出來过,上流圈子都传开了,总裁竟然还纡尊降贵的为她擦鞋,真是羡慕死了,可惜就是不知道她是谁,媒体不知道为什么也沒写出來。”说话的女同事一脸羡慕苏沫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唐浅,压低声音惊讶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顾总还给你擦鞋了。” “不过只是做戏而已。”唐浅不禁想到那天,他风轻云淡的用手帕将她鞋子上的污泥抹掉,仿佛还在昨日,今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那个时候,他也未必是真心……胸口突然疼起來,不可遏制的疼,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唐浅不想听,那些八卦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总裁夫人是谁的,不过,我也挺理解她的,隐婚还不是怕被全城的女人羡慕嫉妒恨遭致泼硫酸,好了好了,这都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那场官司,方慕琛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栽赃咱们总裁,最后不知道怎么了,他朋友反而反咬了他一口,方检就这么栽了。” “那方慕琛现在是身败名裂了吧。”另一个女人有些惋惜的凑过來,方慕琛也一直都是a城钻石王老五中的极品钻石,沒想到现在不止是犯法撞了人,更是越狱逃逸中“我听说方检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这种一般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孩子,都沒什么价值观的,长得好看有能力又怎么样,到头來道德沦丧还不是沦为逃犯,家庭教育不够,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教他的,居然开车撞总裁夫人不够,还栽赃嫁祸咱们总裁,我看他就算是死了也活该。” 唐浅皱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來,冷冷地看向几个人,“方慕琛又沒有惹到你们,话,不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吧。” 虽然她也恨方慕琛,恨他卑鄙的将她推出來,但,毕竟一起走过的四年,他帮过她不少,也照顾了她很久,被车撞的人是她,也不是他们,不至于咒方慕琛去死吧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唐浅看过來,走到门口的顾靖南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阴霾,修长的腿即刻转身朝着别处走去成斐头上冷汗直冒,很想问顾靖南,人事部不巡查了吗,可又不敢问啊这时,人事经理才急匆匆的从办公室里跑出來,“快收拾,准备好,总裁马上要來巡查了。” 苏沫趁众人都分了神,才一把将唐浅拉的坐下,“浅浅,你在顾氏偏帮方检说话,这不是拉仇恨吗,顾氏哪个员工不是将顾总奉为上帝,顾总的对手就是同仇敌忾,我当然知道你和方检关系匪浅,但是,你也要瞧瞧你现在在哪儿个公司啊,如果你刚才那一嗓子是在检察院喊的,我保证不拦着你,还帮着你喊呢。” 唐浅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工作桌一边说道:“我也知道,但是沒忍住,一來他们说话太过分了,二來沒有父母管教那就是道德沦丧沒有价值观念吗。” 苏沫讪笑,沒再说话,浅浅沒有父母,对这方面是敏感了一些,她都沒有注意到…… 只是,众人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沒等到顾靖南來巡查工作,再问其他部门,说已经巡查完了回顶楼办公室了,这可急坏了人事经理为什么其他地方都查了,偏偏落下一个人事部不查呢,忐忑的招呼众人回去工作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里想这件事,工作都沒办法正常进行了顾总经营顾氏也快要有七八年了吧,这情况,根本是从顾靖南上位之后从未发生过的,到底人事部做错什么了杨可莉每天都换着不同的衣服,妆容也几个小时补一次,也就是为了顾靖南巡查办公室的时候能入一下他的眼,现在好了,公司所有大大小小部门都走了一遍,偏偏避开了人事部,这说明了什么,气得忍不住拍了桌子,怒目看向唐浅,“就是因为你,你得罪了顾总,现在连累了我们大家了不是吗,顾总为什么不來人事部巡查,就是因为有你在。” 唐浅一怔,突然间无言以对 杨可莉说的是真的吧,不來人事部巡查,是不想看见她吧,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执意让她來公司上班呢,不想让他养,她从沒想过让他养她好吗,那她辞职去其他地方工作也可以吧*** 中餐时间结束,顾靖南朝着vip专属电梯走去,就看到站在电梯那里等着的一抹身影,怔了怔,无视,直接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一只瘦小白嫩的手就被电梯门夹了一下,门打开,见她紧皱着眉走了进來“顾靖南,我……” “这里是顾氏,我是你的上司。” 唐浅的话被男人冷冷打断,唐浅真是忍不住要冷笑了,之前,她称呼他为顾总,他不开心,现在,不唤他顾总,他仍是不开心,敛了眸,唐浅低头看着脚下“有什么话就说,从这里到顶楼需要两分钟左右。”又是霸道的毋庸置疑的口气他的话的意思,就是给她两分钟的时间让她说话吗唐浅抬头瞥了眼液晶屏不断跳升的数字,转头看向顾靖南,“顾总,我要辞职。” 时间突然一下子静谧,每升一层,唐浅就恍惚一下,却沒有听到顾靖南的回复,她沒有看他,却能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有些慑人终于,电梯到达顶楼,门开了,却又被男人啪的一下合上,唐浅疑惑抬头,还沒看得清男人所站的方位,就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在电梯的镜面上,动弹不得顾靖南挑起唐浅的下巴,深邃的眸望进她的眼睛,薄唇轻启,“理由。” “我不会让你养我,也不会在你眼前碍你的眼,如果是折磨我的话,你只需要吩咐一声,在什么地方我相信你都可以做到,何必将我这种不干净的人留在顾氏,污染你的空气呢。” 顾靖南眸子危险的眯起,“你很想离开顾氏。”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顾氏,离开他 ☆、085你忘了,我也是你的男人! 唐浅蹙眉,沒有说话 不是她想离开顾氏,而是她不得不离开顾氏 顾靖南抿唇,又想到了今天上午她在人事部的那番话:方慕琛又沒有惹到你们,话,不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吧还有她一张小脸上的清冷和气愤,她竟然还护着那个男人…… 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早已料到了她会挣扎反抗,便一早擒住了她的手腕唐浅大吃一惊,唇上是他霸道凌厉的吻,他一手将她的双腕压在头顶,一手已经挑开了她制服的扣子,朝着她胸口的柔软握了下去慌乱的不能自已,这里是电梯,角落里还有摄像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可她就算用全身力气挣扎着,却还是被他压制的死死的,甚至,还能明显地察觉到他身体某处已经起了变化,冷汗不觉滴落,就察觉到男人的吻离开她的唇,渐渐往下“顾靖南,这里是公司,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是我的上司吗。”你忘了,我也是你的男人。”顾靖南皱眉,一把将她转过來面对着镜面,大掌已经挑起了她的裙子看着镜子中衣衫不整的自己,还有她身后不容她有一丝反抗的男人,唐浅突然感觉到一阵屈辱,眼泪不禁冒了出來顾靖南一把拥住她,呼吸莫名地急促了一些,却在镜中看到她咬着唇泪眼婆娑的模样,犹如一盆冷水浇过,将她衣服两三下拢好,裙子拽下,打开电梯,一把将她丢了出去唐浅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站稳,整理好春光乍泄的衬衣,在几个女职员的注目下飞快的跑进了洗手间,心中渐渐涌起难堪的情绪既然都说了她不干净,为什么还要碰她,如果只是为了发泄,愿意上他顾靖南床的女人不计其数,果然,还是为了羞辱她是吗,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 消息不胫而走,一整个下午,所有人看唐浅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莫名地嘲笑意味从楼上传來的消息是,人事部的唐浅企图在电梯中勾。引总裁,结果被总裁嫌恶的丢了出來“先在不要脸的女人啊,什么事做不出來,这种女人,不止是女人的耻辱,更是我们顾氏的耻辱,我们人事部的耻辱,这种女人留在世上,根本就是來祸害男人,拖我们女人后腿的。”杨可莉笑着睨了眼唐浅,勾着唇角,笑的意味不明苏沫气得够呛,“浅浅,我忍不了了,听听她的口气……” “沒办法,我总不能和她大吵一架火是打一架吧。” 毕竟,她的立场现在就在那里,就算打架吵架,最后也会变成是她的不对,平白成了别人眼中的众矢之的,还不如在最开始就不把事情闹大为好,也省的其他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临近下班的时候,唐浅刚要离开,就听到公关部的经理來人事部借人,说人手不足,要借一两个用用,一眼看到唐浅,就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说她应该最合适做公关她最合适吗?怎么后勤部人手不够,來人事部借人,公关部人手不够,还是來人事部借人,而且,每次都有她唐浅不禁皱眉,直觉不对,就已经被公关部的人拉走,摘了她的眼睛给她化了妆,然后还啧啧有声,说真漂亮,应该來公关部之类的…… 听说是个合作案,对方是个老板,这方则是公关部和项目部一起合作参与,和唐浅一起去的公关部的人,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出头,风韵成熟,笑起來也得体,名字叫蒋如月,还有一个和唐浅年级差不多的,看唐浅的神情多数冷淡带着嘲笑,叫张瑶“唐浅你酒量怎么样。”蒋如月笑着领着唐浅下了车,站在酒吧门口等着项目部的人來“还可以吧。” “嗯,那你一会就记得,有关合同的事,由我和项目部的人來说,你呢,就只管陪着对方喝酒。”蒋如月笑的妩媚,在唐浅的手背上拍了拍唐浅微微叹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不一会儿,项目部的人就來了來人一下车,蒋如月就急忙迎了过去,“赵组长,恭候多时了。” 赵组长先是和蒋如月寒暄了一番,一看唐浅,愣了一下,唐浅摘了眼镜,他差点儿沒认出來,急忙笑道:“唐小姐不是人事部的吗,怎么也來了这里啊。” 唐浅只觉得來人面熟,想了想,恍然,原來是那天她擦地,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踩到她手背的那个中年男人蒋如月看到项目部平时不苟言笑的赵组长对唐浅笑的有些逢迎的感觉,不禁觉得奇怪起來,却也來不及让她想太多,只能急忙领着众人朝着酒吧包厢走去几人朝着包厢里走去,包厢里,一个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正低头和助手说着什么,听到來人了,顿时站了起來迎接,客气的和蒋如月寒暄了几句,目光触及到唐浅时,勾唇笑了笑“这是环宇集团的张副总,张总,这是我们项目部的赵组长,剩下这两名是我们公关部的职员。”蒋如月笑着先给介绍张总的目光牢牢的黏在唐浅身上,随口答应着唐浅察觉到了不怀好意的视线,抬头看去,先是觉得眼熟,而后大吃一惊她想起來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当初在k酒吧做陪酒的时候,一直缠着她的那个男人,她拒绝了多次,有一次他恼羞成怒甚至闹到了k酒吧经理那里,现在,这算是什么冤家路窄,竟然在这种时候碰到助手凑到张总耳边说道:“我沒骗您吧,艾琳现在的确在顾氏上班,上次我在ktv碰到了她,是她的同事亲口告诉我的。” 好在那次和那个女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两人一起策划了这件事,不然岂不是错过了一次讨老板欢心的机会张总哪还管其他这些事,除了时不时地讨论一下文件合作事宜,剩下的时候目光肆意地在唐浅身上流连蒋如月自然看得出來,让唐浅和张瑶过去陪着张总喝几杯,心中不禁腹诽,看來杨可莉说得沒错,唐浅和这位张总认识,这次带上唐浅,真是带对了唐浅敛眸,就算是有千般万般个不愿意,还是朝着走了过去赵组长这时候开了口,“张总啊,其实唐浅小姐不是公关部的,是我们公司人事部的,酒量不是很好,还是让另一位小姑娘陪你喝吧,唐浅小姐,你坐回來吧。” 唐浅站在了原地,有些疑惑,但还是朝着赵组长点头投去感激的眼神,正要往回走,手就被张总又粗又圆的手拉住,一把拽倒他旁边的沙发上,“沒关系,稍微喝一些意思一下就行了。” 张总闻着女人身上淡淡地馨香,目光此时更是肆意在她身上游走,然后落到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品尝一番唐浅急忙将手从张总手中抽回來,感觉到他黏湿的汗站在了她的手背上,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赵组长一看,急了,不禁想到那天他不过是踩到了唐浅的手背,顾总就那么生气,他不傻,自然能猜得到顾总和这个唐浅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这下如果唐浅在他手中出事,恐怕他是沒有好日子过了,急忙站了起來,“唐浅,你和我出來一下。” 张总一听这话,怎么能听不出是想放唐浅走的意思,顿时火了,“赵组长,这合约你们是签不签了,我看了一下,虽然和我们公司预算有所出入,可我现在还是可以签字的,但你得将这个女人留下來陪我喝几杯酒。” 说完,也不管唐浅愿不愿意,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唐浅蓦地被男人报了一个满怀,男人身上的汗味和杂七杂八的香水味油烟味混在一起,熏得唐浅直想吐,可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男人铁钳般的钳制,情急之下,只好用力朝着男人肩膀一咬顿时,一声惨叫在包厢里响起“敢咬我,你不过就是个陪酒的婊。子,我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张总恼羞成怒,拽起唐浅的头发,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唐浅被打的脑袋发懵,脸颊火辣辣的疼赵组长更是急了,蒋如月一看这情况,顿时也慌了手脚,“张总,咱们有话好好说,唐浅这丫头不懂事……” 谁料,蒋如月的话还沒说完,助手就收到了赵组长的眼色,将剩下的三个人推挤出门外,招呼了两个早已请好的保镖在门外看着“等等吧,你们要的合同,马上就能签了。” “如月姐,怎么办啊,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啊,要不要报警啊。”张瑶也急了,她來公关部也大半年了,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蒋如月也皱了眉,正在犹豫不决,就见赵组长急急慌慌的拿出手机來,一边拨号,一边朝一旁安静的地方走去,剩下两人也急忙跟了过去却发现赵组长并不是报警“那个,成特助吗,我是项目部的赵元,唐浅小姐出了事,现在在s酒吧302包厢……” ☆、086谁告诉你唐浅是韩子誉的女人? 这下不止张瑶惊了,蒋如月也惊了,为什么唐浅出了事,要给成助理打电话,难道唐浅和成助理是熟识的关系** 唐浅被男人粗壮的身体压在沙发上,男人拿着一瓶瓶酒往她口中灌去,她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來,也不知道灌了几瓶,唐浅头疼起來,意识也有些模糊糟了,怎么办“将你灌醉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跑了,臭丫头,之前在k酒吧就给老子装清高,不让碰,现在我不止碰你了,我还要将你在我身下尖叫的样子拍成照片。”张总嘿嘿一笑,从包里将数码相机拿了出來,先对着唐浅“咔嚓咔擦”拍了两张,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剥她的衣服当初在k酒吧的时候,他就想要她很久了,一想到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和艳丽的脸蛋,就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你乖乖听话,我会很疼你的。”张总捧着唐浅的脸蛋,低头用力的吸吻着,光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极品啊极品…… 唐浅拼命地挣扎着,连衣裙被他撕开个口子扯掉,唐浅趁他后退之际,一脚将他蹬开,退到不远处,全身瑟瑟发抖,脚步有些站不稳张总被她这一脚蹬开,原本不爽,但看到灯光下女人只剩nei衣的模样,还有她微醉的娇媚,顿时血脉喷张,一抹,鼻血竟然都留了出來,随便抽出纸巾擦了擦,然后飞快地拿起相机多拍了几张唐浅退后,一直被逼到角落里,头一阵阵发晕,心中恐惧的要死,却被男人一把拽起來扔到沙发上情急之下,唐浅抓住地上的酒瓶,啪的一下将酒瓶敲碎,指着张总,大喝一声。”不要过來。” 张总变了脸,“艾琳,听话,把酒瓶放下,不然我就叫外面的保镖进來制服你了,除非你不介意我和别人一起欣赏你现在这副美妙诱人的模样。” 唐浅脸一白,握拳,将玻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趁着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沉声说道:“我是打不过你们男人,可我能轻易划了自己的喉咙,只要你想搞出人命将这件事闹大,我不介意成全你。” 张总先是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才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你以为你真的能威胁我,小丫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沒见过真敢割了自己脖子的人。” 她以为她真的能唬住他,他今天是要定她了 唐浅冷笑,将玻璃刺进了皮肤一分,一來是为了保持清醒,二來是为了证明她敢不敢,“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找你的人出來制服我,看是我的玻璃快,还是他们的手脚快,只要你笃定我不会自杀,你就让他们进來。” 唐浅一丝一毫沒有退却的语气,让张总不禁愣了愣,底气顿时变得不足,骤然,门被一脚踹开张总大吃一惊,还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是谁,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一件男士西装外套披在了唐浅肩上,将她裸。露出來的身体给罩住“浅浅,你沒事吧,快将瓶子放下。”苏沫急忙冲了过來,将唐浅手中的瓶子夺下,好在她总觉得不对劲,回了家就给副总打了电话,问了公关部地址,就急匆匆赶來了,幸好是赶上了“韩子誉,苏沫。”唐浅全身放松下來,脑袋中的酒精度数飙升,身子一歪,倒在了韩子誉怀里*** 蒋如月几人也是有些吃惊的,沒想到给成特助打了电话,來的反而是韩副总唐浅到底和谁熟识再看副总刚才來的时候一脸焦急紧张的模样,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后來还亲自将唐浅给抱走了,难道唐浅的后台竟然是韩副总蒋如月不禁紧张起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今天将唐浅带过來,不是闯了大祸了吗赵组长亦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他以为成特助会告诉顾总…… 酒吧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酒吧经理也过來调停來了,说只要不报警,一切都好商量,其实赵组长也沒想过要报警,毕竟张总的公司还是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如果闹掰了,手中的项目也要搁置了……可,如果当做什么事都沒发生,韩副总那边也不好交代张总连连道歉,顾氏这方也正在犹豫不决中包厢的门再度被踹开,众人不爽,张总都要开骂了,一抬头,全都愣在了原地,反应过來的时候,齐刷刷的站了起來“顾……顾总……” 顾靖南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 张总一头冷汗,沒想到竟然还惊动了顾靖南,这下糟了顾靖南就站在门口,一步不动,但房间内的气氛,却因为他的眼神,有种瞬间凝固的感觉,气场压在那里,让他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抬头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只能屏息等待着他发话顾靖南的目光环过众人,眸光一厉,看向赵组长,“她呢。” 蒋如月和张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忐忑的看向赵组长,根本不敢喝顾靖南对视赵组长手心捏的全是汗,急忙说道:“唐浅小姐,已经被韩副总……带走了。” 原本想说抱走了,但是考虑了一下,还是说带走比较合适顾靖南眸光一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顾靖南的话,张副总瞬间急了,又是哈腰又是道歉的,就差跪下了“顾总,这件事是我的错,可那位小姐的确之前做过陪酒的工作,我有所误会,才会发生了这种事,如果知道艾琳小姐是韩副总的女人,打死我我也不敢这样做啊,好在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顾靖南拿起数码相机,张总急了一下,也不敢阻止,就看顾靖南一张张翻看起來众人不禁觉得奇怪,刚才协商的时候,张总已经答应了会将照片彻底删掉,他们也知道相机里照了一些什么,但唐浅是韩子誉的女人,顾靖南看这些照片,不太合适吧成斐看着顾靖南脸色无异,眸光却越发暗沉,也跟着紧张起來,气氛再度凝滞包厢里静的甚至都能听到隔壁包厢的碰杯声…… 张总越发紧张起來,紧张的大企业不敢喘一下,有种等待裁决的错觉,就在他偷偷咽了一下口水的时候,数码相机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额头疼的就像是裂开一样,一摸,留了好多血,脚步一软,就坐倒在地上“谁告诉你唐浅是韩子誉的女人。”顾靖南居高临下,目光森寒的看向张总,“她的法定配偶那一栏,填的是我顾靖南的名字。” 啊 众人不禁惊呼出声 法定配偶栏,是顾靖南……这么说,前段时间传出來和顾靖南结了婚的女人,竟然……竟然是唐浅赵组长亦是一脸恍惚,只觉得唐浅和顾靖南关系匪浅,沒想到,唐浅竟然会是顾总的太太,这也太……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张总瞬间一脸死灰,捂着一直流着血的额头,连连求饶,“顾总我错了,顾总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顾太太啊。” 顾靖南弯腰,再度将相机捡起來,眸光睨向匍匐在地上不住求饶的男人,转身走开*** 唐浅悠悠醒來的时候,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半天回不过神來,头还是很疼,但是,这里一片漆黑是什么地方身边有一条胳膊搭在了她身上,唐浅大吃一惊,腾地一下坐了起來台灯啪得一声打开,苏沫眯着一只眼睛,另一只只睁开了一条缝,嘟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浅浅,大半夜折腾什么吗,尿急吗。” 唐浅松了一口气,四处看去,果然是苏沫的家,自己身上也正穿着苏沫的衣服苏沫吧嗒吧嗒嘴,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睡,唐浅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想到今天一晚上沒回别墅,顾靖南会不会生气想罢,穿了鞋,悄悄地走了出去看了眼手机,也有凌晨五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不太好打车,唐浅便沿着路走着,想到了昨晚的事,顿时一阵恶心,又突然想到那个张总好像还给她拍照了,顿时紧张起來昨天一看到韩子誉就晕了过去,也忘了和他说这件事,这可怎么办一路烦闷担忧的打到了车,回了别墅,也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顾靖南……到了别墅门口,一掏口袋,这才反应过來,穿的还是苏沫的衣服,钥匙沒拿真是用倒霉透顶这句话來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现在张妈也不知道起來沒有,唐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有些昏昏欲睡,便趴在膝盖上,再度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别墅门“叮”的一声响起,唐浅才反映了过來,回头去看,就看顾靖南一身整齐的西装走了出來,看到她,似乎愣了一下“顾……”唐浅刚发了一个音就看顾靖南已然迈出长腿,朝远处走去,就像是根本沒看到她似的唐浅胸口一闷,抿着唇朝着房子里面走去,她彻夜未归,原本是想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沒想到,他压根沒有将这件事当成一件事吧,就算是彻夜不归也好,就算是被人侵。犯了也好,在他眼里,应该这些无所谓不是吗毕竟,她还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087这是顾靖南欠我的! *** 上班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 苏沫抽得空凑了过來,“浅浅,你早晨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我一早起來还以为你去厕所了,我爸妈要去厕所我愣是在外面拦了他们半个多小时,结果敲门沒人应,我就推开一看,嘿,沒人,我就差点儿被我妈敲死。” 唐浅哭笑不得,“那你应该先敲门推门看看啊。”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吗,毕竟咱们两个昨天晚上第一次同床共枕,话说你不是害羞所以昨晚就跑了吧。”苏沫朝着唐浅挤眉弄眼唐浅抿了抿唇,手里将文件一份份分好。”不是,我只是彻夜未归,觉得应该和顾靖南说一声,“呃……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昨晚你留宿我家的时候,我已经给顾总打电话报备过了,他虽然只‘嗯’了一声,但也算是同意了不是。” 唐浅讶异,和顾靖南说,顾靖南同意了 “哦,对了,浅浅,你那天收拾行李的时候,东西掉我那里了。”苏沫伸出手,将一枚戒指塞到唐浅手心里,戒指里面还刻着m&t,t是唐浅,m的话应该不会就是方慕琛检察官吧唐浅一看,正是方慕琛在顾靖南生日宴会那天送她的那枚戒指,一直都在行李包里藏得很好,怎么就掉出來了,急忙将戒指塞到口袋里,朝着苏沫一笑。”谢了,“杨可莉从人事经理办公室里走出來,脑袋一阵阵的发懵,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渐渐发白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辞职吧叔叔说是上面下达的指令,上面,杨可莉握拳,突然站起來,朝着唐浅走去唐浅看了眼來势汹汹的杨可莉,皱了皱眉。”怎么了,“怎么了,杨可莉将关节捏的咔咔响,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风轻云淡的问她怎么了她因为她打小报告,被上面判了死刑,限她三天之内辞职,她一直以來以身为顾氏员工为荣,在顾氏也算兢兢业业工作了五六年,现在却因为这个唐浅,被上面辞了,而且不给她一个解释就辞了她不过就是想给唐浅一脚教训,让她清楚她那样陪酒的身份不配留在顾氏,她这么为顾氏,最后來不及这个贱人在副总面前吹吹枕边风是吗她不服气,她死都不服气“唐浅,我们走着瞧。”杨可莉咬牙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这个女人更年期到了情绪不稳定是吗,神经病,莫名其妙的。”苏沫低声骂了一句唐浅也有些疑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起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你好,请问您是。” “唐浅,你赶快來医院,快点。” 电话那头传來柳语槐的声音,唐浅皱了皱眉,冷声说道:“我不会去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沒良心,阿姨快要死了,你再不來她就要死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能來的话,如果阿姨出了什么事,慕琛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唐浅还是请假去了,倒不是因为怕什么方慕琛这辈子都不原谅她,而是她虽然和方母沒有几面之缘,但,毕竟是方慕琛的母亲,柳语槐说的那么严重,总不能视若无睹吧一楼医院大厅,柳语槐看到唐浅,急忙挥着手,满头大汗,一脸着急的模样“唐浅,你帮帮忙吧,阿姨做手术需要钱,需要七十万呢,我们这里一时间根本凑不够那些钱,所以你就借我们七十万好吗。” 七十万啊,她说的风轻云淡,她哪里來七十万这么多的钱“七十万,我也沒有那么多的钱。”她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千元,去韩国那趟旅行,为了接济林双母女,她也花费了不少钱,这么多年存的钱也差不多花光了“唐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怎么会沒有钱,你老公有的是钱,你包里肯定有钱,肯定有不少钱。”柳语槐咬牙,一把夺过唐浅的皮包,飞快的掏出钱包來,看到里面的黑卡,眸光一亮,抽出來将银行卡和单子塞进了缴费窗口,“护士小姐,缴费。” 护士看着柳语槐递进來的黑卡,愣了愣,不禁看向唐浅,黑卡啊,她平生都沒见过几次的黑卡……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这两个长得漂亮站在窗口最前面的女人身上“柳语槐,你做什么。”唐浅不禁怒了这张卡是顾靖南在结婚时候给她的,她基本上沒有用过,只有上次给顾老爷子买礼物的时候刷过一次七十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她怎么能擅自刷,刷了之后那账单势必会寄到顾靖南那里,七十万,她怎么解释,再加上她现在和顾靖南的关系已经挑明了,顾靖南分明说过,不会养她,意思就是不会供养她一分钱,更何况她自己也根本沒想过用顾靖南的钱还有,柳语槐的语气是真的激怒她了,什么叫她老公有的是钱,就算别人不知道,她柳语槐还不知道她现在和顾靖南已经势成水火了吗,就算顾靖南钱再多,那也不是她唐浅的“不行,我不会刷,你口口声声的骂着顾靖南,现在再來用他的钱你不觉得可笑吗。” 后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催促起來 柳语槐亦是急得满头大汗,“这是顾靖南欠我的。” 唐浅顿时觉得无语,那次车祸的事她听顾从霜也说了不少,当时开车的并不是顾靖南,而是莫雅芙的母亲严艾薇,虽然事后顾靖南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当日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清楚不是吗她怎么就能这样堂而皇之的说顾靖南欠她的呢,就算是欠,也是人命,钱也算在人命之内吗唐浅决定不和她纠缠下去,对着里面的护士说道:“请将卡还给我,我是不会刷的。” “呃……”护士为难的看了眼唐浅,目光又看向柳语槐柳语槐咬了咬唇,突然扑通一声给唐浅跪了下來,唐浅大吃一惊“唐浅,你就救救阿姨吧,你有黑卡,你那么有钱,七十万对你來说不过是凤毛麟角,在这里却能救别人一命,以前的事就当全部都是我的错,你给我的那些罪名我也全都认了,你可以尽情地惩罚我吧,让我磕头都行,我只求你救救阿姨吧,那是照顾了你四年,你的初恋情人的妈妈啊,救救她行吗。” 四周人都议论纷纷,唐浅听得时候却沒忽略,柳语槐说的是‘就当全是我的错’,还有,什么叫她给她的那些罪名,她对她做什么了这个女人的示弱和可怜巴巴,顿时激起了四周不少男人女人的同情心,谴责声都朝着唐浅铺天盖地袭來“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啊,忘恩负义的。” “是啊,那么有钱还见死不救,现在的人啊,越是有钱就越是冷漠。” 还有不少后面排着队叫嚣的,“要么就缴费,要么就走人,我孩子病了,等着缴费就医呢,这都折腾了半个小时了。” 唐浅瞥了眼柳语槐,瞥了眼身后排着的长长的队伍,冷笑这时,有个医生跑了过來,看了眼唐浅,才对柳语槐问道:“手术费交了沒有,现在再不进手术室,老太太就不行了,现在正好有能配型的肾脏,你怎么还沒付了钱啊,不是说有人來给交钱吗。” 唐浅叹口气,看向窗口的护士,“麻烦划卡吧。” *** 陪着柳语槐折腾了一整个上午,唐浅顿时感觉精疲力尽…… 坐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只能尽快的将手中的工作做完,毕竟她总是请假,还白拿着薪水,不多做点儿总归说不过去苏沫要帮唐浅,被唐浅拒绝了,便端着两人的杯子进了茶水间冲咖啡,闲來无事也听听茶水间里的八卦“公关部今年算是倒了大霉了。” “怎么了呢。” “好像是一个合同搞砸了,上面很生气,全部三个月薪水减半……” “啊……这么严重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去打听一下嘛,公关部不是有你的熟人吗。” “你以为我沒打听啊,打听了,公关部闭口不提到底搞砸了什么,好像也是上面的命令,哎,这年头日子真不好混。”女人喝着咖啡,叹了口气另一个男同事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昨天那个谁,唐浅,不是一起去公关部了吗,不然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公关部昨天的合约是和寰宇签署的,合同是砸了沒错,因为寰宇今天倒闭了,被咱们顾氏旗下的公司合并了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看到了苏沫,就一把把她拽了过來”小苏啊,你和唐浅很熟,不然你去打听一下,昨天晚上和寰宇签合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事儿闹得这么大,“苏沫亦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提起昨晚的事,说出來,不是毁了浅浅名誉吗,她是傻,还沒傻到那个程度吧,所以只能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今天也问了浅浅,她说事情一切顺利,中途并沒有发生什么啊。” ☆、088再等就要丧妻了! “哎~”众人一听什么事都沒发生,顿时有些意兴阑珊苏沫冲好咖啡端回去,就看工作桌前的唐浅不在了,屏幕上的工作还只做了一半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头顶上的广播开始播报,说今天电梯公司会來维修电梯,2号电梯暂时暂停使用,请勿进入“调试电梯。”苏沫來顾氏时间不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一看电脑上的时间,快到了啊,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调试了,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给唐浅发了一条短信,却发现,唐浅的皮包里滴滴响了几声呃……她竟然沒带手机…… “是啊,顾氏对员工的生命安全很是负责,基本上每半年的时间,就会让电梯公司來调试维修,昨天晚上二号电梯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走走停停,有时候按键失灵,打不开门。”张姐好心解释着“哦。”苏沫点了点头顶楼上,唐浅找的满头大汗 办公桌里有张字条,说她的胸针放到楼顶了,让她來楼顶找,今天成斐告诉她,说那种胸针需要定时拿去保养,她便拿來了公司,想着抽空的时候给成斐送去,沒想到因为方母手术住院的事忙了一个上午,也沒來得及送,一直放在她的抽屉里,却沒想到,竟然被人拿走了想來也知道是谁做的她做这么幼稚的事有意思吗 骤然,唐浅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盒子,正是她装胸针的盒子,心中一喜,她急忙走过去,打开,却还是一张字条说胸针被放在二号电梯的摄像头后面…… 唐浅咬了咬牙,脚步不敢停,急忙朝着电梯走去,万一被人看到之后拿走的话那就糟了杨可莉看着唐浅拐进了二号电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机,15:33分,看來她掐的时间刚刚好,顶楼接收不到广播,所以她就先让唐浅去了顶楼,而且她也看到唐浅上楼的时候沒有带手机,这样正好她也已经和保安室那边的认识人打好了招呼,就让唐浅在电梯里待个十几分钟就好……二号电梯不是按键经常失灵吗,门也打不开,到时候调试人员进去,就能将她放出來了她必须吓吓她,让她吃吃苦头才算想到她在电梯里面打不开门吓得哇哇直叫,那样子一定有趣,不整整她,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唐浅进了二号电梯,隐隐约约察觉有些不对劲,好不容易将胸针从摄像头后面找到,卸下來,然后就听到电梯广播中说了一句,开始调试,说电梯会下降到一楼开始调试…… 调试 调试电梯 唐浅大吃一惊,去按键,电梯按键竟然失灵,怎么回事,难道调试电梯的时候电梯会失灵吗唐浅还來不及细想,骤然,电梯上方的灯咔咔响了两下,灭掉,电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猛地迅速朝下落去…… *** 杨可莉回到办公室,一想到唐浅一会儿脸色苍白受惊过度的从一楼出來,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糟了糟了,二号电梯速降,听说里面还有人,从三十六楼速降到二十九楼,卡在二十九楼和二十八楼之间了。” 一句话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电梯速降,里面还有人,天呐,从三十六楼速降到二十九楼,速降将近二三十米的高度,里面的人还不直接心脏猝死杨可莉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电梯速降…… “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苏沫猛地站起來问道,心中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浅浅她现在还沒回來“不知道,保安人员只是说看到是个女人……现在里面灯全灭了,不知道是谁。” 苏沫大吃一惊,看向众人,“你们谁看见浅浅了。” 杨可莉咬着唇,默不作声,心中慌了起來,最后,终于站了起來,闭着眼垂着头说道:“里面的人是唐浅。” 啊 众人惊呼 苏沫头嗡嗡作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奔向二十九楼,人事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下手中的工作也都跟了过去,人事经理叫都叫不住,也只能拔腿跟上二十九楼,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苏沫挤进去,就看到只有两个维修人员正在门口不知道做什么…… “里面有人,快救人啊。” “这个……我们暂时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能撬开门,怕会发生更紧急的情况,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请稍等。” 苏沫一听,顿时火大,速降了三十米,还要先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她第二句还沒说得出口,就被维修人员推到一边,说什么别影响救援工作苏沫咬了咬牙,直接坐上vip电梯,直奔顶楼办公室,出了电梯,不出所料就被秘书拦下“我……我要见总裁。”苏沫紧张不已“抱歉这位小姐,沒有预约是不能见总裁的。”林秘书微笑着拒绝苏沫手心里抓了一大把一大把的汗,“我是顾太太的朋友,真的有很紧急的事要和顾总说。” 林秘书讶异,顾太太的朋友 顾太太 虽然她也听说顾总有了妻子,但是在公司里还是第一次听人提到,快速的思忖了一下,林秘书拨通了内线,将情况和顾靖南说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抱歉的看向苏沫,“对不起,总裁现在正在会客,请您稍等一下。” 会客 稍等 再等就要丧妻了 苏沫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拍在门板上将门啪得啪啪响林秘书吓了一大跳,直接和几个人将苏沫拉开,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些,竟然胆敢去拍顾总的办公室门苏沫被抓着,心急如焚宋修锦听着外面的动静,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笑道:“早就听闻顾总待人一向亲善,之前不信,现在信了,员工竟把这门敲得像是自己家似的。” 顾靖南眸色一沉,唇角还是微微勾着优雅的弧度,“早已听闻宋局长雷厉风行,为人不苟言笑,看來是外界的空传,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直接说明來意。” 宋修锦放下茶杯刚要开口,顾靖南的手机又响了起來,宋修锦只好收了话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顾靖南可真忙顾靖南抿唇,接起电话,是成斐打來的“顾总,不好了,电梯发生了速降,太太被困在电梯里,现在生死不明……” 顾靖南脸色一白,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來,径直迈着步子朝外走去宋修锦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原地,反应过來的时候,顾靖南已经走了出去不禁皱了皱眉,顾靖南一向注重礼仪,现在竟一句话都不说将他一人丢在办公室,而且,刚才他的脸色,可以用震怒和惊慌來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顾靖南出现那样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宋修锦不禁站了起來,朝外踱步而去*** 二十九楼的电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大多都是人事部的,毕竟,现在被困在电梯里的可是人事部的员工啊骤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顾总來了’,然后四周自动给让出一条道來杨可莉满心忐忑,站在人事部人群中不知所措,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唐浅,沒想过搞出人命的,现在连顾靖南都惊动了,这是真的要完蛋了苏沫跟着顾靖南身后,一路顺利无阻的走了过去“现在是什么情况。”顾靖南走进,看了眼紧闭的电梯门,面色沉凝那几个人维修人员抬头一看,发现是顾靖南,急忙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说道:“是这样的顾总,我们想办法通知了里面的人,只是里面的人还沒有给出回应,我们现在正在评估有沒有速降的可能,如果可能性低,我们就立刻开门救人。” “评估。”顾靖南声音骤沉,几人吓了一跳,顿时冷汗涔涔顾靖南睨了眼一旁的苏沫,“你打电话找救护车。” 说完,将西装扣子迅速解开,一把甩到一边,拿起地上的工具,就开始撬门“顾总,这样不行的,我们还沒有评估完……”维修人员一看,吓了一跳,话还沒有说完,就被顾靖南一个狠戾的眼神扫过來,顿时不敢再开口顾靖南竟然亲自动手撬门了众人惊诧不已,但一看顾靖南都亲自动手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男同事也走了过來,帮忙一起撬门一时间,四周的气氛紧张起來众人一个个紧张地看向电梯口,有的担心,有的看好戏,有的兴味十足终于,电梯发出“呲”的一声,总算被撬开众人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着消防队或是警察之类的进去将唐浅拉出來就好了吧,毕竟沒有防护准备,谁敢进去救人,不怕再次速降吗不过,最起码拉开了门,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了,也能保证空气的畅通不是吗谁料,门只是刚刚拉开,就看顾靖南一个翻身迅捷的跳了进去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人事部经理急忙奔过去,“顾总,危险。” 电梯有可能速降,顾靖南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跳进去呢☆、089他还是救了她,为什么? 幸好吗,电梯晃了一下,却沒有再度速降,众人紧提着的一颗心也算稍稍放下,松了一口气,维修的人员也慌了,现在在电梯里的可是顾氏的总裁,如果出了什么事,哪儿是他们能担当得起的“顾总,不然您先出來,我们进去救援。” 里面沒有人回应 顾靖南抿唇,在黑暗中就看到女人靠着墙壁倒在地上,一头长发铺散在地上,沒有一丝反应,顾靖南一惊,尽量稳步走过去,将女人抱起來,稳步走向电梯口“顾总,您先上來。”人事经理颤悠悠的伸出手,如果顾靖南出了事,那还得了“将她拉出去。” 毋庸置疑的口气,站在门口的人不敢违抗,几人合力将唐浅往出拉,也许是动静有些大,电梯晃了一下,顾靖南眸光一敛,用全力将唐浅推了出去,与此同时,电梯砰的一下,再度速降“顾总。” 人群中传出惊呼声,电梯门已经敞开,现在速降有多危险…… 苏沫亦是大吃一惊,一头冷汗都冒了出來,着急的从众人手中接过唐浅,一边查看唐浅的状况,一边听着电梯刺啦刺啦的刺耳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才停了下來,众人头上都冒着虚汗…… 约莫过了五分钟有余,有人才反应了过來,呼嚷着快下楼看顾总,旁边的一号电梯就叮的一声停了下來,成斐扶着顾靖南走了出來众人诧异,就见顾靖南抿着唇胳膊上腿上似乎都受了伤,有些血迹斑斑,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众人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來“顾总,您沒事吧。”人事经理急忙走过來,他这么一说,四周的人急忙反应了过來,皆是问顾靖南有沒有事,伤的重不重之类的“沒事,刚才在十几楼的时候停了下來,顾总并沒有什么大碍。”成斐解释着刚才他闻讯朝着这边赶的时候,接到了顾靖南的电话,就接到了顾靖南的电话,他一赶去,就看到顾靖南坐在十三楼的电梯口,手臂和腿都受了伤,让他扶着上來,他不敢反驳,只好扶着顾靖南上來顾靖南径直走到苏沫和唐浅边上,一把抱起唐浅平放在地上,手指触及到她微弱的呼吸,眉心一蹙,伸手熟练的替她解开领子上的第一道扣子,按压心脏…… 众人这才想起唐浅,目光一个个都紧张的看过來,这其中,最为紧张的,莫过于杨可莉,闹出这么大的事态來,她不禁全身颤抖了起來,现在不止是唐浅生死不明,顾靖南都因为这件事受了伤了众人都屏息着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条不紊的给地上的女人急救,想过去帮忙,却又不太敢靠近现在眉头深锁的顾靖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去楼下看着,救护车一來就通知我。”顾靖南手中的动作不停,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苏沫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顾靖南是在和她说话,连忙点了点头,朝着楼下飞奔而去顾靖南下一瞬,俯身,人工呼吸众人惊了 脑袋当机,有一些反应不过來,一时间都觉得自己眼花了他们看到了什么,顾总竟然为女员工做人工呼吸虽然,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些,有些女员工已经嫉妒起來,平时看到了都恨不得多看几眼的男人,现在竟然和一个女人嘴对嘴人工呼吸……瞬间,一个个恨不得此时躺在地上的是自己唐浅的胸口渐渐起伏起來,呼吸渐渐恢复…… “别人都说,顾总对顾太太宠溺无度,在顾老爷子的宴会上亲自为其擦去鞋子上的污渍,我沒亲眼看到,不甚敢相信,不过现在,顾总为了顾太太连命都不要了,看來传言都是真的。”宋修锦从这场变故中反应过來,勾着唇角徐徐走了过來顾靖南一把将唐浅从地上抱起來,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看來今天沒办法和宋局长促膝长谈了,我稍后找人将局长送回去。” 宋修锦笑:“顾总客气了,是我今天來的不是时候,改日再來叨扰。” 说完,朝顾靖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身朝着vip电梯走去,下楼,打道回府电梯合上,众人面面相觑,终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个女人是总裁夫人。” 然后,犹如一道平地惊雷,顿时,人群中炸开了锅不是吧,那个女人竟然是总裁夫人,前几天听说不是在总裁办公室擦地板吗,难道不是惩罚,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杨可莉身体一晃,一瞬间面如死灰人事部其他人就像是吃了什么一样,乱哄哄的讨论了起來,还是成斐下楼钱说了一句,都回去工作吧,众人才渐渐散开成斐看着顾靖南和唐浅都上了救护车,才算放心,心有余悸,他在外面办事,就听到昨天见过的公关部的蒋如月给他打了电话,说似乎是看到了顾太太进了电梯,电梯出事了,他才想到急忙通知总裁的,却沒想到,就在他赶回來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想到电梯坠落,总裁还在里面,他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沒有发生什么大事,但看起來,顾总伤的很重,想着赶快将这件事处理好,赶去医院,成斐急忙转身进了大楼,就看到顾氏的电梯管理人员客气的朝着他走过來“刚才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在电梯里捡到了一样东西,我想应该是顾太太的吧,因为电梯维修之前我们都将地上打扫了一遍,沒有落下其他东西。” 成斐从那人手中接过,一枚小巧精致的东西,成斐一怔…… *** 唐浅醒來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头嗡嗡的疼,鼻腔中都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她好像记得最后她在电梯里,然后,电梯下坠……那一刻,她真的吓到了,觉得这次一定死定了,沒想到,醒來又是医院,又是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下意识的去摸口袋,空的 她的当时第一反应就将胸针放到了口袋里的啊,到什么地方去了,定睛一看,唐浅才发现自己穿的早已不是那套衣服,而是一套病号服…… “你在找什么。”苏沫从外面走了进來,皱眉看向唐浅,“你别乱动好不好,虽说你沒受什么伤,但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要好好静养,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找,“唐浅感觉胸腔还是窒息的有些疼,看向苏沫:“我的衣服呢。” “衣服脏了破了还沾上了血迹,成特助说他会去干洗店处理,所以我就交给他了。” 唐浅一听衣服给了成斐,顿时放了心,如果是成斐,应该会在送去干洗之前找找口袋吧,这样应该就会找到那枚胸针吧,不过,成斐到底看到沒有,还是问问得好,万一胸针从口袋里掉出來,沒有到成斐手中,那就糟了“成特助现在回公司了吗。”唐浅拿起桌上的手机,正想要给成斐打电话“沒啊,他应该在楼上的病房。” 唐浅戳着屏幕的手骤然顿住,“他在楼上的病房做什么。” ** 唐浅咬着唇上了楼,心情瞬间变得复杂,有些忐忑,有些不确定,更多的是激动,难以名状的激动苏沫声情并茂的将她昏迷过去之后的事给她讲了一遍,说什么顾靖南不顾危险救了她,说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先将她送了出來,然后,电梯再次速降,顾靖南差一点儿就出事,最后停了下來,还用最快的速度上來给她做急救…… 他沒事吧 莫名地,脚步急了,到了vip病房门口,却犹豫了,直到两名护士小姐端着托盘狐疑的看着她,她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护士小姐走了进去顾靖南此时正靠在病床上,手中放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在敲击着什么见有人进來,徐徐抬起眼皮,看到唐浅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电脑“顾先生,我们要给您打点滴了,“护。士的目光落到顾靖南的侧颜上,眼神有那么一秒的恍惚,只觉得心跳加快,再看到顾靖南抬起的手,只觉得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漂亮了起來唐浅一直在一旁站着,等着,等护士安顿了几句话离开之后,才慢慢地挪着步子走了过去“顾……总,你的伤……” 顾靖南眸色猛地一沉,“顾总。” 唐浅蹙眉,想起那次在电梯里,她叫他顾靖南,他说他是她的上司……现在不是上司了吗“你伤到了什么地方,我听苏沫说了,谢谢你。” 是难以置信,沒有想到他们关系已经成了这一步,他还是救了她,为什么“如果你是专程为了说谢谢而來,那大可不必,出去。”顾靖南说完,拿起手中的笔记本再度看了起來心中突然酸涩,她來这里,怎么会只是为了说谢谢而來,她担心他的伤势,想见他,可此时此刻,她除了谢谢,别无可说,再度看了眼男人,唐浅转身手腕一下子被擒住,唐浅始料不及,跌坐在病床边上,就看到男人一粒粒解开了上面的扣子,将她的手放了进去,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唐浅脸一热,想要将手抽回來,他却死死按住☆、090她都不许踏进这里一步! 心跳,再一次沒有章法乱了节奏 肌肉的纹理,在唐浅指甲若有若无的扫过,她感觉一颗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似的,肌肉的纹理她见过很多次,甚至现在脑海里,也都是…… 手指骤然停到了腰侧的一块纱布上,唐浅愕然,还沒等她开口,手指离开了那块纱布,渐渐往上,滑到了他的肩膀,那里也有纱布,然后,就是下一处…… 唐浅不禁错愕,他竟然受了这么多伤,腰侧,手臂,背部,肩膀,而且,背部的纱布整整围了一圈,说明了情况有些严重,可他在她刚进门的时候看起來与平常无异,仿佛就像是得了一场发烧感冒一般,沒想到在病号服的遮挡下,大大小小伤口这么多……收回手,手心已经溢出一层汗來,这些伤,很疼吧可他,这是什么意思“成斐近几天去了日本,所以,伤好之前,你要负责我的起居。”顾靖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捡起另一侧床畔的电脑,工作唐浅错愕,负责起居,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段时间,他要由她照顾是吗唐浅弯了弯眸子,点了点头***”浅浅,那天二号电梯坏了,已经广播了好几遍,你怎么还往电梯里钻呢,你不知道,我那天在医院真想骂死你,好在后來你一溜烟儿的去找总裁了,我想骂都找不到人,我给你说,那天要不是顾总舍生忘死的下去救你,你现在就给我摔成肉渣渣了,对对对,比你现在手里剁着的肉还碎。”苏沫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坐在转椅上看着唐浅烧菜唐浅勾了一下唇角,继续剁着手中的牛肉“我当时在楼顶,广播沒有听到。” “我说,怎么什么巧事儿都让你碰到了,广播正在播二号电梯坏了,你正在顶楼,然后下了楼,那么多电梯你不上,还偏偏就坐上了二号电梯,我老早就说了,你这么多灾难,应该去求个符,很灵验的。” 唐浅挑眉,照着书学着捏着牛肉饼,“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凑巧,不过是我树大招风罢了。” “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是被人害了。”苏沫皱眉站起來,“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就应该让顾总给你做主,要么交给警察啊。” “就算我不说,以顾靖南的性格也会查的,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已经不是做主不做主的问題了,他一个集团的总裁,遇到了这种事,最后总归会有一个说法的,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心里有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沒问过我电梯的事。” “哦。”苏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要顾总知道是谁就好了,以我顾总的手段,想灭掉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唐浅无奈的笑了笑,将做好的牛肉饼装了一半到饭盒里,剩下一半留给苏沫苏沫一见到牛肉饼,即刻化身为魔,给她空中抛來一记飞吻,然后毫不客气的吃了起來*** 拿着牛肉饼來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成斐站在门口,皱着眉,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懊恼“成助理。”唐浅快步走了过去成斐看到她,更是低了头,面色有些异样。”太太。” 唐浅看着有些奇怪,却也沒多想,朝着成斐一笑,“哦,对了,我听苏沫说我那天在电梯遇事被送到医院之后,我身上的那件衣服被你收走了,里面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成斐那天将衣服收走之后送去了干洗店,后來干洗店人员将衣服送回來之后,什么都沒有,以成斐的心思细腻,应该户想到先看她的衣兜吧,那么玫瑰胸针应该在成斐那里吧她之前给成斐打过两通电话想问问,但是成斐似乎很忙,沒有接到她的电话,所以她就一直想着等成斐回來再问好了她也沒敢说胸针,如果是那枚胸针丢了,顾靖南一定会生气的吧,况且那枚胸针还是威廉夫人送给她的,所以,还是先找找看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在坦白好了成斐眸光闪了闪,摇了摇头“沒见到么,也许是中途掉到什么地方了,那算了,我再找找吧,对了,这件事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顾靖南,谢谢你了。” 说完,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成斐手中,“我去救护车那里问问,这个就麻烦你先给顾靖南送过去。” “太太……”看唐浅要走,成斐连忙唤住她,可还沒等他开口,病房的门就刷的一下被拉开顾靖南眸色森冷,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不需要找了,你要找的东西,现在在我这里。” 唐浅一怔,正想问胸针被你捡到了吗 就看到顾靖南展开掌心,一枚小巧的戒指横陈在他掌心之上,待看清戒指的样式,唐浅倒吸一口冷气“m&t,方慕琛和唐浅,好一个深情不悔,好一个矢志不渝,唐浅,是我小看你了,你的演技,日趋进步,对着一个将你深爱的人毁了的男人,你还能强颜欢笑,假意关心,曲意逢迎,怎么,装作心甘情愿留着我身边,想伺机为他报仇。” “我从來沒有这样想过。”唐浅攥紧拳头,一口气聚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么长时间以來,在他看來她做的一切,都像是演戏吗,都像是强颜欢笑曲意逢迎吗走廊里來來往往的护士医生纷纷驻足,朝着这头看來顾靖南脸色阴霾的可怕,大掌一甩,将戒指丢在她脸上,明明是很轻盈的东西,却莫名地砸的唐浅鼻梁生疼,只见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滚。” “顾靖南……” “成斐,将她拖出去,以后,她都不许踏进这里一步。”顾靖南沉声说完,转身砰地一声将房门摔上“太太,先走吧。”成斐为难,又觉得抱歉,但也只能将唐浅拦下之前有人在电梯里捡到这枚戒指,交给他,他不太确定是不是唐浅的,便给了顾靖南,却沒想到,总裁一看到这枚戒指,脸色骤然阴沉,问他怎么得來的,他只得老实交代,早知道这样,应该先给唐浅看了…… *** 唐浅回了别墅,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凌晨三点,终于还是起身,跑去了医院,却沒想到,顾靖南已经在昨晚出院了既然出了院,为什么还沒回來,是不想看见她,难道是去了他父亲的山顶别墅吗,或者,急着做什么去了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那戒指,竟然会让顾靖南觉得她呆在他身边是为了帮方慕琛报复他如果早知道会被顾靖南发现,还不如,一早就放在别处,孤儿院,贵老那里,或者直接丢掉的好……她的本意,只是要找胸针的啊几经犹豫,唐浅给成斐打了电话,却不料,顾靖南昨晚一出院竟然搭了去日本的航班这么行色匆匆,为什么,难道是查到了莫雅芙所在唐浅取了护照,收拾了行李,然后去了机场,她给顾靖南打电话,他不接,那么,她就只能亲自去了,将整件事完完全全解释清楚,就像苏沫说过的,两个人都默不吭声,心结永远不会解开不是吗却沒想到,a城到日本的飞机今天都已经满了,只能等明天的飞机,售票员告诉她,如果着急,可以等等,或许可以换票或者有人退票唐浅只好坐在候机厅等着,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人语声,小孩哭闹声,广播中温婉的女声,行李滑轮声……莫名地,心却静了下來她现在是做什么,其实她也不需要这么着急的不是吗,不去日本,顾靖南总会回來的不是吗,叹了口气,唐浅拖着行李,正准备回别墅,一道男声就响了起來“这不是顾太太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乍一听到着熟悉的称呼,唐浅抬头,就看到几米外,宋修锦和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并排站在一起,笑容温和纯良地看向唐浅“宋局长。”唐浅基于礼仪,还是颔首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顾太太不需要这么客气,对了,顾先生不是在大阪吗,怎么留下顾太太你一个人在机场。” 唐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眸光轻闪,勾唇笑道:“他先我一步走的,我來买机票,但是沒有买到,宋局长这么清楚我先生的动向,不会是一起的吧。” 宋修锦笑了笑,目光多一分落到了唐浅脸上,“宋太太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一起的,不过,既然顾太太沒有买到票,不如和我们一起同行吧,我买了三张票,其中一张是留给我太太的,不过,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來。”宋修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來,递给唐浅,是一个小时之后的航班,不是商务舱,是普通的经济舱“既然这样,那就谢谢宋局长了。” 宋修锦勾了勾唇角,看向身边的女人,“你坐明日的航班,明天來大阪。” 唐浅皱眉不解,那女人也是一愣,小心翼翼试探道:“修锦,不是一共有三张票吗。” 宋修锦轻皱了一下眉,女人便不敢再说话,咬了咬唇,有些莫名,也有些委屈,只好转身去买明日的航班这样一來,三张票,就只剩下两个人坐,唐浅登了机,仍是有些疑惑☆、091打赌看得出來,宋修锦那张票,是留给宋太太的,只是,不是说宋太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來吗还有,刚才那个女人亲昵的称呼宋修锦为‘修锦’,想來也许是宋局长的情人之类的,她记得,宋修锦不久前才结了婚吧,外面却有个情人,如果宋太太登机的话,岂不是要情人丈夫老婆坐在一起吗这叫什么事宋修锦似是看了出來,突然开口说道:“她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來,不过,不是还剩下百分之一的几率么。” 看着宋修锦深邃的眸光,在在听到他这番话,更是让唐浅搞不清状况了为了老婆能來的百分之一的几率,将情人舍弃,既然这样,还找情人做什么想着,唐浅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现在自己的麻烦事一大堆,还不知道该怎么向顾靖南解释,居然思考起别人的事來了,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宋修锦目光落到唐浅侧脸,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将头转向别处到了日本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唐浅沒有问宋修锦和顾靖南來这边是做什么,问了,宋修锦也不一定会说两人的行李被送到了大阪一个五星级酒店里,宋修锦沒有帮唐浅订到房,说先见到顾靖南,问一下顾靖南怎么安排再说,然后便给顾靖南打了电话“这……顾总不接电话,不然这样吧,你先在我房间里稍作休息一下,如果晚上顾总还是沒有回电话的话,我再帮你订一个房间怎么样。”宋修锦将唐浅请进了酒店套房里,给唐浅倒了一杯红酒唐浅接过,捧在手里,并沒有喝,而是眸光扫过整个套房,很大,很华丽唐浅眸光扫过整个套房,很大,很华丽,再看宋修锦,已经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电视中的搞笑艺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惹的电视中的观众哈哈大笑,而宋修锦,却是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唐浅突然对宋修锦戒备起來,虽然看得出來,他似乎并沒有恶意,但是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不是吗一直等到了晚上,唐浅稍稍有些焦急起來,这其中,她也给顾靖南打了电话,已经是关机的状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关机呢还有,顾靖南來大阪,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正想着,就听到房门传來开门的动静,一个气质冷艳的女人提着行李走了进來,看到两人,一愣,随即将行李往门口一搁,转身走了出去唐浅想了起來,在宋修锦的婚宴上见过,这个女人就是宋修锦的太太,怎么突然就走了出去该不会是误会了吧唐浅急忙站起來,看向宋修锦,就看到宋修锦拧眉看向门口怎么办,她需要追出去解释一下吗,可,宋修锦却只是除了刚才看了一眼之外,沒有任何动静,反而仍是叠着腿看着综艺节目他这个做丈夫的,都不急着追出去,她追出去算是什么事儿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宋修锦的太太再度折了回來,进了门,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唐浅唐浅也毫不避讳的迎上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朝着她伸出手,“你好,宋太太,我这次是來找宋局长的朋友的,不过他朋友的电话沒有打通,所以就來这里等一下,希望宋太太不要误会才好。” 女人一挑眉,扫过唐浅的手,并沒有与之一握,而是淡淡说道:“顾太太,我想你才是不要误会才好,顾靖南并不是宋修锦的朋友,而是我的朋友,还有,我刚才出去,就是告诉他,他的老婆现在正在我老公的房里,想來他应该马上就要过來了。” 宋太太……她是顾靖南的朋友 唐浅有些吃惊,就看到身后的房门打开,顾靖南沉着脸看向唐浅,“你怎么來了这里。” 说完,稍稍朝着宋修锦一颔首,抓住唐浅手腕将她扯了出來“我的行李还在宋局长房里。” 顾靖南看了唐浅一眼,然后将行李给唐浅提了出去,丢到她脚边,“现在回去。” 顾靖南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唐浅。” 骤然,耳边有人叫她,唐浅回头,就看到宋修锦从房间里走了出來,手中提着行李只是,这一声称呼,不是像之前那样叫她顾太太,而是叫她唐浅“宋局长,怎么了。” 低头看宋修锦放下提着的行李箱,将她的行李也扶了起來拉过,就听宋修锦说道“我刚好另订了一套套房,房间很大,如果你沒地方可去的话,不介意就和我一起吧,你今天和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也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们分房睡,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宋修锦笑了笑,眼角扫过走廊深处猛地僵了一步的男人,提着行李箱就朝着楼道楼走去唐浅一愣,看宋修锦提着她的行李就走,有些莫名,急忙跟了过去,“宋局长,这样似乎不妥当吧,麻烦你把行李还给我。” 疯了,她又和他不熟悉,今天待了一天也是忐忐忑忑的,好不容易熬到顾靖南回來,又來再说了,她法定丈夫也在,他法定妻子也在,放着丈夫和妻子,两个陌生人同房,难道不是匪夷所思宋修锦已经打开了房间门,将两个行李都丢了进去,然后霸道的将唐浅一把扯了进來,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唐浅一把甩开了宋修锦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宋局长,麻烦你放尊重一些。” 虽然宋修锦这一抓,并不带任何**的成分在,甚至,还掌握了度,不紧,也不松,像是刻意保持在疏远的范畴之内,可是,毕竟是一个认识了不过几面的陌生男人,这样总归不妥当,况且,这个男人,身上亦是像顾靖南那样,潜藏这一份危险的气息这也是她今天整整一天和他待在一起很忌讳他的重要一个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怀好意,而是因为他这种深沉如风暴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些恐惧,虽然,这气息不及顾靖南强烈再加上,他做事,太不按照章法了,就像现在,更是让她一头雾水宋修锦笑了,眸光深邃,“你猜,是你老公先來敲门,还是我老婆先來抓奸。” 嗯 唐浅一怔,皱了皱眉,随即了然,宋修锦的妻子的话,这么说來,他刚才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她妻子的注意“应该是你妻子先來敲门吧。” 唐浅将行李提在手中,淡淡瞥了眼宋修锦 “错了,我说是顾总先來,不然,我们以这个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宋修锦答应你日后帮你一个忙,无论是什么事,只要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同样,如果你赢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唐浅还沒來得及开口,宋修锦就帮她决定了这个赌注,唐浅有些讶异,讶异宋修锦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他和他太太的关系很糟糕吗只是,这个赌注,对于他们两个悬殊的地位來说,绝对是宋修锦吃亏的,他毕竟也是堂堂的土地局局长不是吗?而她,现在只能勉强称得上是顾靖南的妻子,未來是怎样的,还不知道除非,宋修锦笃定先來的一定是顾靖南唐浅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可能呢 平时,这种无聊的事她绝对会一口拒绝,不过,今天,她却莫名地不想拒绝,她也想知道,知道结果是什么“可以,但是,如果他们两个都沒來,或是都來了呢。”唐浅挑眉看向宋修锦“如果是这两种情况,那就都算我输。”宋修锦唇角轻勾,再度从唐浅手中接过行李箱,将两个行李箱都摆放在了门口,朝着房间深处迈腿走去这次,唐浅比白天的时候倒是放松了不少,宋修锦点了红酒,打开,两人一人一杯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电视里说的都是日语,她也看不懂,只能拿出手机连了网玩了起來两人后來都沒有说话,似乎,都在静听着门那头的响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浅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看來,已不必再等下去了正要起身去借个客房休息一下,门铃此时骤然响了起來只响了一声,唐浅看向宋修锦,后者只是目光淡淡地瞥了眼唐浅,并沒有起身的打算,她只好走过去,通过猫眼朝外看去,女人一头及腰的波浪大卷,背对着门身材修长凹凸有致,虽然衣服有所不同且因为背对着唐浅看不清长相,但唐浅看了几眼还是认出來,是宋太太“宋局长,看來日后你要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了。”唐浅沒有回头,苦涩的勾了勾唇角顾靖南來了,她就输了,宋太太來了,她就赢了,可这赢,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來…… 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莫名地觉得自己矫情过头了,竟然还同意了这种赌注,明明知道是这种结果,她还在期待什么☆、092你倒是不认床! 她只是不清楚,不能理解她现在和顾靖南的关系罢了,顾靖南说,莫雅芙一天找不到,她就一天不能离开,让她擦地,漠视她,对她置之不理,既然想要折磨她,为什么还要在电梯里救了她,难道是只是为了还沒有折磨够本吗,还是说,以为留下她就能找到方慕琛和莫雅芙,亦或者,是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只要一丝丝的关心为了这一丝的关心,她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赌了,结果,还是让她一败涂地“哦。”宋修锦脸上微微有那么一丝讶异,开了门,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了然,看了眼唐浅,才说道:“委屈你了,不是心甘情愿來找我。” 受人所托,不是吗,至于受谁所托,倒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了崔慕蓝皱了皱眉,直接无视“顾太太,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同住一间房,或者,我帮你重新订一间房间。”崔慕蓝目不斜视地看向唐浅,一张美艳的脸上清冷,疏离,目光沒有一瞬是看过宋修锦的“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会将房间让出來给她,然后和我同住一间房。”宋修锦勾唇,倚着门框,目光灼灼的看向宋太太崔慕蓝美目流转,冷笑一声,“宋修锦,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如果只是需要陪床的女人,你那些莺莺燕燕还少吗,恐怕我这种冷淡的女人,不合你宋大局长的胃口吧。” 唐浅听着这二人你來我往的话,心中更是确信,这两人夫妻生活并不和睦,想想,两人结婚也不过几个月,况且这种商政联姻,利益最大化必定高于感情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唐浅提着行李跟着崔慕蓝,因浑浑噩噩地想着心事,也沒有发现,经过她的门口时并沒有停下來,而是继续朝着酒店的深处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前,崔慕蓝抬手敲门,她才回过神來,还未及反应,门就开了,顾靖南穿着浴衣出现在门口看到崔慕蓝和唐浅,男人好看的眉宇微微一皱“阿南,你的女人你自己处理,我不喜欢和人同住。” 劈头丢下一句话,崔慕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唐浅一头雾水地杵在那里刚才不是还说要和她一起住么,现在又说不喜欢同住,如果不喜欢,再订一间房间不就好了吗心里微微有一丝恼,一时不知该拉箱追过去,还是离开另觅它径气氛有些尴尬,顾靖南淡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进去,却也还算有风度地给她留了门唐浅站在门口默了默,犹豫了片刻,才拖着行李走了进去,却也只是将行李放在了门口想來,她今天进了三个房间,每次都是将行李放在离门口近的地方,前两个,是因为不想待在那里,而这次,是怕被赶出去悲哀吧苦涩地弯了弯唇,她发现手里拖着行李不觉得,行李放下,竟然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和宋修锦很熟。”顾靖南正在吧台,倒了一杯红酒,转过身來,挺拔的身材慵懒地斜倚在吧台上,面朝着她,却并沒有看她,而是轻轻晃荡着手中的高脚杯,目光也一直盯着杯中猩红的酒水唐浅怔了怔,一时心里说不出來的感觉明明浑身上下都在无视她,当她不存在,怎么又和她说话了“只见过两面。”唐浅站在原地,如实回答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审讯的口吻,就像她是个犯人,她跟宋修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就是相当的混乱,整个人都混乱了,当初将她留下折磨她的是他,救了她的也是他,现在说她是为了方慕琛留下伺机报复他的还是他…… 如果她再不搞搞清楚,她就要疯了 “你倒是不认床。”顾靖南勾了勾唇角,忽然丢下一句,仰头将杯子中的红酒一口喝尽,皱眉咽下的同时,将酒杯放在吧台上,便拔起长腿向卧室走去唐浅却是怔忡在了原地不认床 不认床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随便什么人的床都上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 唐浅心中一疼,看顾靖南快要回房,连忙快步追上,跑到他的前面,将他拦下,无视他刚才伤人的话,抬眼定定看向他,“稍等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有些话,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不是吗 不然这样,搞得她很糊涂,很模糊不清 “我和你无话可说。”顾靖南拧眉,一把将唐浅拨开,推门,关门那“嘭”的一声,就像是沉闷落在撞在心头上,震得她身子一晃紧接着便是上锁的声音,干脆利索,似乎怕她会贸然推门而入一般她还不至于自嘲地弯了弯唇,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低低叹出一口气*** はな,大阪市最有名的风俗店 所谓风俗店,就是红灯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虽是夜里,整条街却是亮如白昼,人來人往、热闹非凡每家店的外面,都站着揽客的女人一个个穿着暴露、妆容精致、妩媚的搔首弄姿除了那些拉人揽客的女人,走在这条街上的基本都是男人所以,当一个穿着白衬衣紧身牛仔裤的女人走进这条街的时候,就显得尤为的格格不入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过來,从她纤细的脚踝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再到她清纯中又不失风情的漂亮脸蛋后,先是惊艳,随即便是蠢蠢欲动的神色唐浅抬头看了眼店名,はな店门口摆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画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摆着妖娆的pose,笑得魅惑诱人唐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视门口两个揽客女子探究的目光,拾步走了进去店内格局不大,却甚是奢华店里有几个男人坐在前台前面的沙发上,可能是在排队,又或许是在等人,见唐浅进來,全都眼前一亮,清一色的目光都扬落在她的身上唐浅四处看了看,就立刻有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应该是店内员工之类的吧,然后说了一连串的日语,唐浅一个字都沒听懂但是看來人笑眯眯的,说话声音也轻柔看起來很有礼貌,便微微颔首,从衣服口袋中将一张照片拿了出來,然后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中日文互译,拿给那个人看意思就是:你有沒有见过照片中的这个女孩中年发福的日本男人盯着唐浅的手机看了片刻,随即又是用日语说了一大串,然后朝着唐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知道吗,见过照片里这个女孩,这么说,莫雅芙真的在这里看來那张纸条上写的是真的,莫雅芙真的在这个地方唐浅跟着男人往店中深处走去,越走,越是觉得有些奇怪,心中虽然疑惑,保持了一分警惕,却不得不继续跟着,然后男人停到了一个小隔间门口,打开门,示意让唐浅进去唐浅愣了一下,皱眉想了想,拿出手机來再度输入了中日互译:对不起,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來找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手腕一下子让男人擒住,手机“啪”得一声掉在地上,唐浅大吃一惊,男人力气很大,又出其不意,一把就将唐浅扯进了小隔间里“你做什么。”唐浅连连后退,隔间地方不算大,唐浅提防的退了几步,就已经退到了墙根心中有懊恼,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怎么办男人逼近,唐浅大骇,急忙闪开,可隔间里地方就那么大一点儿,她避无可避,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到,先是一疼一麻,然后便是火辣辣的刺痛,趁她失神的时候,便被男人逮到了机会将她压在了椅子上男人用日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凑过头就來亲她的脸唐浅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腰也开始疼了起來,男人却已经上下其手,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四处摩挲“放开我,滚开。”唐浅又急又气手机又掉在了门外,视线被遮挡,唐浅本能的四处去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自救,可偏偏,四周什么都沒有,在她能碰到的范围内什么都沒有…… 骤然,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快步走了进來,然后恭敬的朝着中年男人打招呼,说了一连串日语中年男人面露狐疑,看了眼唐浅,脸色有些不悦,然后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唐浅,才将她放开唐浅微微讶异,不明所以的看向帮她解围的那个年轻男人就见男人笑了笑,开口道:“现在沒事了,他误会你是风俗女了,你也是中国人吧,你不是我们这家店里的风俗女,你來这里做什么。” “你也是中国人。” “嗯,是的,我在这里打工,我刚才路过这里,听到你说中文,我就急忙进來看看,你放心,那个客人不会再來了,我告诉他你是我的朋友,來这里是來找哦的。” 唐浅一听男人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來,沒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碰到中国人,还是在这家店里做服务员“那不好意思,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唐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也不管了,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莫雅芙的照片,给他递了过去☆、093你现在就可以滚! *** 将染了血渍的衣服脱下來,唐浅将伤口暂时拿纸巾包起來,伤口虽然不大,也不算深,可流了不少血,而且偏偏在腰部,身体动一下,就扯着有些疼轻柔地将小周送來的一件简单的男式外套套在身上,她也总不能穿风俗女的衣服吧,刚才就误会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穿小周的衣服比较保险…… 门吱呀一声打开,唐浅以为是刚才那个服务生小周,急忙转过身背对门口,慌乱地整理着衣服,系着扣子刚才和小周攀谈了一会儿,沒觉得他是这样鲁莽的人进门不敲门啊她正要回头去看,男人就一下子将她扳过去,唐浅看到男人,惊讶之余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到这里來。” 说完,又想到,她今天从酒店出來的时候,因为不知道纸条上写的这个“はな”是什么地方,所以到找了一个酒店的前台问了问,前台很恭敬的用英文告诉她,是个风俗店,而风俗店是什么,在手机上一查,自然清楚,那么,有可能是前台告诉了顾靖南是吧顾靖南眸光下垂,看到女人慌乱的扣着扣子,男人的衣服有些大,从他的角度,还能清晰的看到她一大片莹白的皮肤,甚至脖子上,还能看到深红一片,那是吻痕“來了风俗店,穿着男人的衣服,还问我为什么会來,怕我打扰你。”顾靖南眸光渐紧,深瞳下的阴霾和森寒渐渐浮现,神情却是越发的冷漠,修长的手指将唐浅的领子一把扯开,果然,肩膀上,也满是吻痕和齿痕…… 刚才他來了店里的时候,用日语询问,有个服务生告诉他刚才的确是有一个中国女孩來过,不知道是來做什么的,后來被一位客人带到房间里了带到房间里了,是吗,所以,她和一个客人进了风俗店的房间唐浅沉默,胸口发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怕他打扰她,他以为她是來这里找男人的吗,怕给他顾家抹黑吗看唐浅一脸不愿开口的模样,顾靖南神色愈发阴霾,一把拖起唐浅朝着门外走去唐浅吃了一惊,被他拖的脚步不稳,伸手勉强将衣服拢上,跌跌撞撞的被男人拖着走,“顾靖南,你做什么,放开我。” 四周的人來來往往指指点点,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唐浅感觉到一阵屈辱,尤其是她此时的样子,原本已经很狼狈了,衣服脏了,穿着男人的衣服,头发还凌乱,现在,被顾靖南拖着往外走,屈辱,更甚“放开我。”唐浅甚至有些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一旁有人看到这情况,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凑过來询问,却被顾靖南一个眸光扫过,不敢上前“我來这里是來找莫雅芙的。”唐浅大喊一声,男人脚步骤停,唐浅被他拽的不稳,摔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却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腰部的伤口,脸色更是苍白了一分果然,只有莫雅芙才能让这个男人冷静下來,停下來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冷冷地看向唐浅,斩钉截铁的说道:“雅芙绝对不会在这里,我了解她,就算是被胁迫,她也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一字一句砸向唐浅胸口,唐浅脸色突然发白,甚至于,有些难堪‘來了风俗店,穿着男人的衣服,还问我为什么会來,怕我打扰你,’ ‘雅芙绝对不会在这里,我了解她,就算是被胁迫,她也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笃定的口气,坚信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莫雅芙是朵纯洁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而她唐浅,就是想男人想的发了疯的贱。人是吗脑袋嗡嗡作响,唐浅嘴唇有些颤抖,排山倒海般的难过一下子涌來,“顾靖南,既然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堪,这么下。贱,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还要将我留在身边,就算是报复方慕琛,就算是为了找到莫雅芙,你不觉得留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在身边污染了你的空气吗,你不觉得让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你眼前晃很恶心吗,好,既然你这么确信莫雅芙不在这里,那我就离开,我会努力找到莫雅芙的,真的会很努力的找的,只希望,找到她之后,你能放我走。” 她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就像是在心中酝酿了千遍的话一样,现在终于说出了口顾靖南脸色骤冷,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被盛怒占满,沉声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滚。” 唐浅胸口被慢慢的难过挤满,咬牙,拼命地忍住眼泪,转身跑了出去腰上的伤口随着她的扯动疼了起來,可这疼,比起心脏的疼痛,显得微不足道,马路上,唐浅终于忍不住,眼泪冲出眼眶,一颗心疼的难以遏制四周的人看着唐浅指指点点起來,看她是刚从风俗店那条街上跑出來的,而且有些衣衫不整,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探究,终究是有人看不过去,过來询问唐浅听着耳边是陌生的语言,一句都不懂,再看陌生地男人要将她扶起來,急忙沿着马路跑了起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心情才渐渐平复下來可跑了出來,四周都是陌生的建筑,她一时间沒了方向,这才想到,手机和和包都落在了风俗店,而她现在,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沒有…… 回去吗,可她跑的混混沌沌的,不记得回去的路眼睛疼得有些睁不开,这样狼狈的她,自己想想,都有些可悲不是吗人家让她滚了,她就滚得远远地不是吗,甚至于现在,连回酒店的路都不记得了终于,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唐浅拦了下來,开出租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到唐浅,说了一连串的日语,唐浅有些尴尬,问司机要了纸,将她下榻的酒店名字写了出來,然后递给司机,大概用英文描述了一下,说她现在不带钱的,可不可以到了酒店再给他钱那个司机上下将唐浅扫了几眼,摇了摇头,那眼神,似乎是再看一个骗子,便迅速拉上了车门,出租车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唐浅的视线中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唐浅已然沒了再试下去的想法,问了路人,也只是说了很多日语,然后给她指出了一个方向,唐浅也不知道那方向是对是错,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过去,只能沿着马路一直走着腿很酸,很疼,脚后跟也磨破了皮,腰上的伤口也疼了起來,一整天,她都沒有吃饭,感觉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会在日本的街头这样凄惨的漂流,或许,她会不会被饿死这一走,便走到了晚上,脚步已经麻木了,深浓的天空却突然下起雨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砸在她的头上,脸上,她突然有些害怕,四周有酒醉的男人朝她吹着口哨,唐浅看到不远处的桥洞,便钻了进去桥洞下躺着很多流浪汉,穿的破破烂烂的,桥洞下的气味,也很呛鼻,可她已经沒地方可去了,听到这边的动静,流浪汉抬起头看了眼唐浅,唐浅急忙将脸埋在衣服里,小心翼翼地朝着安静的地方走去,好在,那些人也只是抬起头看看,夜色昏暗,沒有灯光,他们也估计也只和他们一样的人吧她可不是和他们一样吗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暂避,将自己隐匿于角落之中,唐浅头靠着墙壁,怔愣出神看來今天,她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可是明天呢,明天她要怎么办身无分文,在异国的街头流浪,四周的人,都说着日文,沒有人可以交流,甚至问路都沒有办法难道真的要去警局给顾靖南打电话吗他不是都让她滚了吗 她就算再不要脸,再下贱,这点滚不回去的尊严,还是有一些的…… 想着想着,意识模糊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走了一天太过疲惫,还是,太饿了,饿的沒有力气了,全身冒着虚汗,唐浅靠着墙壁,浅眠耳边有汽车经过的声音,很多,很吵闹,她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中,感觉什么人站在了她身边,然后轻轻地卷起她的衣服,唐浅大吃一惊,意识迅速回笼,抓起手边的易拉罐瓶子,就朝着那人扔去男人逆着光,身形高大,此时正半蹲着,被东西砸到了肩膀,看不清表情,手中的动作不停唐浅脑袋有些混沌,心中恐惧,急忙朝后退去,手臂被男人一把擒住,“是我。” 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男人的眉眼似乎在黑暗中清晰了起來唐浅全身的戒备瞬间消失,唇角却自嘲,勾起,“是想看我死了沒有吗。” 顾靖南眸色一寒,五指收紧,唐浅即刻感觉到了疼痛疼吧疼吧,他再可怕,也不过就是杀了她而已,死,沒什么可害怕的,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094滚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滚回去……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顾靖南抿唇,将唐浅腰侧已经干涸沾满血迹的纸巾轻轻撕开…… 虽然动作很轻,唐浅还是“嘶嘶”的吸着冷气,疼,撕开的时候,还真是疼,他这是要做什么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可他的一只手一直钳制着她的手臂,她的另一只手,又探不到不方便,只能看着他一点点的将纸巾撕干净,干涸的伤口再度裂开,流起血來“打电话,有用吗,况且,滚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滚回去……”唐浅话音还沒落,纸巾呲的一声被他用力撕下,唐浅倒吸一口冷气,疼的抓狂,这是要做什么,伤口都已经快要愈合了,干嘛还要撕开,难不成还像谚语说的,想往上面撒把盐吗她说的是实话,她难过的要死了,难道现在说句实话也不行吗顾靖南仍是紧抿着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个创口贴來,撕开,将她的伤口一点点贴了起來,手中动作不停,也沒有抬头看唐浅,薄唇轻启,“这是那个小周出去给你买的。” 唐浅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换衣服的时候,小周说出去帮她买创口贴,先将伤口简单处理一下,所以,她走了之后,小周回來了吗,回來告诉他她并不是去风俗店找男人去了,也应该清楚,她拿着照片的确是去找莫雅芙了所以,这算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心,所以才來找她事实上,今天一早她在酒店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给了她一份包裹,签收人是她唐浅,她打开了,包裹里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说莫雅芙在名叫“はな”的风俗店里,纸条是机打的,不能确认字迹,她不知道给她这张纸条的人是谁,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她在这家酒店,她隐约觉得,也许是方慕琛而且这条讯息,极有可能是真的方慕琛应该也不想再挟持着莫雅芙了吧,毕竟,第一,莫雅芙是女人,带着躲避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第二,莫雅芙是顾靖南的人,她也极有可能将方慕琛在什么地方的消息传递出去,所以方慕琛不会再将莫雅芙带在身边,也不能将她随随便便处理了,就极有可能趁她在日本的时候将莫雅芙交给她,毕竟,如果直接给顾靖南这个讯息,那么,方慕琛暴露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那个时候,她收到纸条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顾靖南,告诉顾靖南,可刚走出两步,她沒有去因为,她也不能确定顾靖南是什么反应,前几天因为戒指那件事,顾靖南一直在误会她,如果她贸贸然告诉顾靖南,说莫雅芙在风俗店,那么,顾靖南一定会问她怎么知道这条消息的,说不定还会认为她和方慕琛一直都是串通好了的,这次也是给他下套所以,她在不确定莫雅芙是不是在风俗店的情况下,不能告诉顾靖南,就只能自己來打探了,也幸好,是她自己來打探了,就像顾靖南今天笃定地说,莫雅芙不会出现在风俗店那种地方,她也就确信了,自己先來看看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是顾靖南,他坚信莫雅芙不在风俗店的话,就一定來都不会來了吧,也绝壁不会让她來…… 好在,她这次沒有白跑一趟 小周说,照片里的女人很眼熟,说他又一次在楼上的小隔间里瞥过一眼,但是不能确定女人就是莫雅芙,而且,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就算真的是莫雅芙,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所以,她刚才准备先将伤口处理好,就去楼上看一看,如果真的是莫雅芙,她想着等确定下來再通知顾靖南也不迟,而不是贸贸然就带着顾靖南來这个风俗店,找不到还会让顾靖南更加误会她创口贴足足贴了三片,才将伤口贴住,顾靖南已经将她的衣服放下,然后抬起她的脚,将她的鞋子褪下唐浅小腿僵直了片刻,沒有动,任由男人将创口贴贴到她的脚踝上,男人的大掌滚烫,也就是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全身冰冷……垂着头,唐浅声音淡淡地开口道:“你找到她了吗。” 顾靖南眸光微闪,撕着创口贴的动作几不可查的一顿,随即继续给她贴上“沒有。” “呵。”唐浅自嘲地一笑,“果然。” “什么。”顾靖南皱眉,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算是在桥洞这种地方,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和高冷,相反,她呢,浑身湿透,狼狈的像是一个乞丐…… “果然她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唐浅扶着墙壁,慢慢站起來,目光看向顾靖南,满脸的疲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沒意思,很沒意思…… 之前,是为了保住莫雅芙的命,放走了方慕琛,现在又是为了找莫雅芙,差一点儿流落日本街头甚至客死他乡…… 怎么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她总是一遍遍的犯着同一个错误呢顾靖南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说,一把将她抱起來,唐浅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也就任由他抱着,从桥洞中走了出去毕竟,现在以她自己的力气,恐怕是一步都迈不出去了马路边上,有一辆深色的车等在那里,顾靖南将唐浅放进去,然后自己坐了进去,然后将她的包递了过去白色的皮包上有一抹淡淡地殷红,是血迹被擦拭过的痕迹,是她的血无意中溅了上去吧,唐浅拿过包,沒有打开,也懒得去确认钱包和手机是不是在里面,只是将头别向窗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走,是留难道要一个人跑掉,跑回a城吗半路,顾靖南带着她随便进了一家服装店,给她挑了一身衣服,便让她穿着,根本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权利只是,她诧异的是,车子沒有回酒店,而是徐徐朝一座深山上驶去,一个偌大的古典日式建筑,就隐藏在深山之中车子停了进去,门口的佣人穿着统一的黑白着装,站在他们最前面的则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三十岁女人,女人恭敬且有礼貌的将两人请了下來顾靖南朝着女人微微颔首,唐浅搞不清状况,也只能朝着女人微微颔首女人声音轻轻柔柔,踩着脚下的木屐踢踢踏踏给两人前面带路唐浅皱眉,看向顾靖南,显然,顾靖南沒有想向她解释的意思,而她,虽然不想和顾靖南说话,但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种地方,不问清楚的话很奇怪不是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靖南风轻云淡的瞥了她一眼,“一个能随时要了你命的地方,所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唐浅怔了怔,跟着顾靖南朝着里面走去,所以,这是要她三缄其口的节奏吗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建筑,唐浅忍不住的四处去看,脚下踩着的木头走廊,走起路來回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院中中了许多樱花树,可惜现在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想必到了三四月份,这里很漂亮吧女人将他们带到一个拉门前,敲了敲门,说了一句日语,然后帮两人拉开门,恭敬地退下主位上,坐着一个年约七十多岁的白发老人,接下來桌子两侧,竟然坐着宋修锦和崔慕蓝,宋修锦朝着唐浅微微一笑,而崔慕蓝干脆别过脸,不去看他们三个人唐浅皱眉,跟着顾靖南走了进去,然后安静地跪坐下,就听崔慕蓝和顾靖南和那老人攀谈起來老人虽然一直面露和蔼的微笑,可一双鹰隼般的眸光,和眸光下隐藏的不算深的狠戾,倒是和顾靖南所说的,随时会要了你的命这个样子符合这个老人是什么人再看一旁的宋修锦,只是淡淡地勾着唇角,眼神落在窗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顾靖南的声音渐渐发沉,听得出來,他虽然使用的日语,但那口气,也像他此时的表情一般,不卑不吭,眸色深深,薄唇微勾却不是在笑,反倒是崔慕蓝,不像见过几面的那种冷傲,反而放低了姿态,面色也柔和,生意也柔和,甚至那表情,有种撒娇的感觉…… 唐浅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好跟着宋修锦将头转向窗外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浅感觉腿脚都麻了,几个人才算说完,然后佣人将死人领进了两个房间前,崔慕蓝有些不高兴,小脸上满是清冷,但是还是和宋修锦同进了一间唐浅和跟着顾靖南住了下來,房间不算大,设施也不算完备,佣人将床褥铺好,就退了出去想來,折腾了这么久,夜已经深了唐浅沐浴回來,便看见顾靖南已经躺下,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也好,也免得尴尬,唐浅将新的创可贴贴到了腰上,将另一个被褥拉远了一些,和衣躺了下去,或许是累了一天,身子疲乏,很快就睡了过去却沒想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几下,力道,不轻不重唐浅很累,感觉全身酸痛,不想睁眼,可那手一直拍着她,她只能徐徐睁开眼,看到面前放大的俊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清醒朝后退去,却被男人一把捂住唇,将她的尖叫堵在了喉咙中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顾靖南,而是宋修锦☆、095有个背黑锅的! “嘘,别出声,我沒有恶意,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出來一下,我在门外等你。” 宋修锦刻意压顶了声音,然后便像他所说的那样,一脸严肃的站起來,出了门在门口等着唐浅莫名其妙,环顾四周,是她和顾靖南的房间沒有错,顾靖南的外套还挂在墙上,但是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而宋修锦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虽然狐疑,但唐浅还是飞快地整理好衣着走了出去“他们刚走,我们不如也跟去看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宋修锦眸色微沉,瞥了眼唐浅,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唐浅更是莫名,他们刚走,他们是谁,再看宋修锦一副要捉女干的模样,难道是顾靖南和崔慕蓝唐浅握紧手中的手机,急忙跟了过去夜色中,视物比较困难,再加上是跟踪,也不敢开手电筒,唐浅跟着宋修锦穿过竹林,透过月光的确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两道身影,难道就是顾靖南和崔慕蓝“宋局长,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浅亦步亦趋的跟着,突然觉得不太合适,想返回去第一,顾靖南和崔慕蓝不是朋友吗,她也绝对相信顾靖南除了莫雅芙之外,不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所以,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发生什么,第二,他宋修锦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还要带上她一个女人一起跟踪,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想跟踪,他一个大男人脚步快,带上她反而会是一个累赘吧,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和宋修锦不熟啊,就婚宴见过一次,飞机见过一次,顺便还打了一个赌,她就这么放心的跟着宋修锦深夜往外跑,看來她是沒睡醒脑子沒转过弯吧宋修锦侧头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他们今天约好深夜见面,似乎是要去见什么人。” “这宅子和宋太太有什么关系,他们要见什么人。” 唐浅想到刚才在饭桌上,宋太太对那个日本老者似乎很尊敬很亲昵的样子,她后來沒有问顾靖南,顾靖南也沒有主动跟她说,所以现在,她也只能问唯一可以询问的知情人宋修锦了吧“刚才在饭桌上的老人名叫川加津康,是慕蓝的舅公,而慕蓝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岳母佟舒云,是川加的甥女,是中日混血,刚才他们在饭桌上不过就是话了一些家常,然后询问了一些川加舅公的小儿子川加进一的事,不过川加舅公似乎不太喜欢提起川加进一的事。” “等等,你的岳母佟舒云和顾家二太太佟静云之间……“唐浅欲言又止“沒错,是亲姐妹,所以顾家也算是川加家的亲家。”宋修锦倒是一丝不隐瞒的全部告诉了唐浅唐浅点了点头,宋修锦的话,应证了她心中的想法,那么,这样说來,顾靖南打听的那个川加进一就是顾靖南二叔顾卓岚的小舅子了,可是,顾靖南为什么要打听顾卓岚小舅子的事儿呢想到顾二爷顾卓岚,现在仍然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沒想到他竟然是方慕琛背后的人物,还为了保全自己公司将慕琛推了出來,而且,顾卓岚一直给她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见了他,就莫名觉得恐惧…… 顾靖南和崔慕蓝停到了竹林深处很偏僻的一栋日式建筑前,宋修锦便拉着唐浅拐到了侧面,屏息听着那头的动静,顾靖南和崔慕蓝敲了门,过了许久,房子中的灯才亮了起來直到顾靖南和崔慕蓝走了进去,唐浅和宋修锦才趴到房子前面侧耳听着说不好奇,那是假的,猜到这件事可能和顾卓岚有关,她莫名地也想听听顾靖南來这个地方究竟是想做什么,而且是避开她和宋修锦两人深夜前來…… *** 房间里,男人形容枯槁的躺在被褥上,脸色苍白,整个身体瘦的不成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俊朗的模样,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现在看起來却像是七八十岁的人,头发也白了许多崔慕蓝有些被吓到,次郎表舅在a城呆了五年有余,和她的关系也不错,虽然一直跟在顾卓岚身边做事,但是还是很疼她的,只是三年前突然失踪,她母亲和佟静云姨母一直以为次郎表舅死了,也是最近几天,她母亲和静云姨母一起回了一趟日本省亲,才知道次郎表舅竟然很多年前就回了日本了她前几天将这件事告诉了顾靖南,顾靖南还在住院,便即刻启程來了日本,只是,沒想到宋修锦來了,那个唐浅也一起跟着來了他们只能暂时下榻酒店,商量了之后,才决定也带着二人一起來川加家只是,次郎表舅,当年也是一个俊的男人,怎么现在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恐怕都认不出來这个是次郎表舅川加进一看到崔慕蓝,深凹的眼窝更突出了一些,眼中闪过一抹明亮,“是慕蓝吗。” 崔慕蓝眼眶一红,急忙走了过去,将川加进一扶坐起來,“表舅,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样子不似从前了,甚至连声音都变了…… 川加进一咳嗽着摇了摇头,这才将目光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男人,眯着眼睛借着灯光辨认了许久,突然大吃一惊,“你……咳咳……你是顾靖南。” 顾靖南眸色渐深,居高临下的睨了眼川加进一,“沒想到您还记得我。” 川加进一听到顾靖南的话,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來,似乎要将肺部的空气都咳出來,崔慕蓝一直给顺着气,川加进一咳嗽了许久,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沒想到,三年不见,你更加成熟稳重了。” 顾靖南勾唇冷笑,“既然您故意引我前來,有话,不如直接说明。” 藏匿了三年都不见踪影,这三年,他也派人打听过,不过都是无功而返,现在却突然传出他在川加家的消息,难道不是有意为之吗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在川加家,然后引他,还有顾卓岚前來川加进一愣了愣,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顾卓岚之前就和我说过,你顾靖南一天不除,他就一天寝食难安,就像他说的,你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川加进一的目光有些混沌起來,声音也透着一分苍凉,随即又是咳嗽起來崔慕蓝给川加进一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一边,抿唇看着两人,顾家的事,向來复杂,她母亲从小就告诫她不要牵扯在顾家的恩恩怨怨里,毕竟,她的发小顾靖南和姨丈是死敌,可,顾靖南既然都开口了,她也不能不帮不是吗“我不想再躲了,战战兢兢的躲了三年,毒瘾也一直犯,我父亲也对我失望至极,每每看我的眼神,都是厌恶,我知道,他是觉得我这个儿子给川加家族蒙羞,所以这次,我想通了,与其躲着,还不如痛快的死了,所以,我希望你帮我找一个人,将她,还有我们的女儿带到我面前來,让我见见她们,我便将你想要的文件交给你,也会将当年顾卓岚给莫雅芙那个丫头下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顾老爷子。”川加进一的视线再次涣散起來,倒是将这一番话一口气说完他跟着顾卓岚多年,以为自己要的是权势,藏着三年多了,以往风光的场面越來越模糊,只有她的眉眼在脑海中越來越频繁清晰的出现,给他煮面时恬静的笑容,还有他走的时候,扯着他的衣服,轻柔怯懦的声音‘下次,下次可以不可以多待一个小时,女儿,想你……’ 心脏又开始痛了起來,明明不爱她,这种疯狂的想念又算什么“我会帮你找到的,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或许,我已经找到了。”顾靖南勾了勾唇角,眸光深邃窗外的唐浅听的是震惊加愕然当年陷害莫雅芙的,想要挑拨顾从霜和顾靖南关系的人,竟然是顾卓岚吗也许是想事太过认真,手中的手机一滑,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一旁的宋修锦亦是吓了一跳,挑眉,眸光淡淡地瞥了眼唐浅,一旁的推门刷的一下被拉开,唐浅抱歉地看了眼宋修锦,弯腰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來顾靖南沉着脸走了出來,崔慕蓝也急忙跟了出來,一看到两人,顿时冷了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们。”崔慕蓝质问的声音满是怒意跟踪本來就让她很生气了,更何况他们的谈话,还涉及到了川加家族的秘密宋修锦眸光亦是深邃,唇角浅浅勾起,不疾不徐的说道:“刚才出门去卫生间的时候,刚好看到顾太太出了房间往竹林走去,夜色太黑,有些放心不下她一个女孩子,就跟着她一起來了,有什么错,怪我就好。” 唐浅听宋修锦说完,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來,顿时有种想掐死宋修锦的冲动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跟踪和偷听的主谋是她是吗,他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一个从犯有这么颠倒黑白的吗,她现在算是想清楚了,他之所以拉上她一起來跟踪,就是为了被发现之后有个背黑锅的是吧☆、096你究竟要招惹多少男人,你才满意? 果然,下一刻顾靖南和崔慕蓝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脸上,唐浅不禁头疼起來,咬牙切齿的看向宋修锦:“明明是你要跟踪的。” 宋修锦先是摆出一脸诧异的模样,随即深深地看了眼顾靖南,才恍然大悟道:“哦,的确,是我要跟踪的,这件事和顾太太沒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顾太太是我硬拉过來的。” 果然,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让崔慕蓝看她的目光更是冷冽了一分,然后冷哼,“你倒是会给她找台阶下。” 唐浅欲哭无泪,愤愤地看向宋修锦,这男人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宋修锦察觉到唐浅的目光,侧首凝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看着两人你來我往的眼神,顾靖南眉心拧起,眸色愈冷,整个脸部线条也紧绷起來崔慕蓝看了眼顾靖南,看得出來他极度生气,为了什么,跟踪,又似乎不是,眸光瞥向唐浅,似乎有些了然骤然,一道冷喝声在耳边响起,是一句日文唐浅吓得一颤,就看到不远处川加老爷子正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们几个人而在川加老爷子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面容在渐渐走进的步子中,越发清晰起來那深沉的眉眼,她在顾家见过,在法庭上见过……唐浅大吃一惊,竟然是顾二爷顾卓岚几人同时变了脸色顾靖南率先阔步向前,眸光扫了眼顾卓岚,最后落到川加老者身上,和他用日语说了几句川加老爷子似乎很生气,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子,愤愤转身离开“进去吧。”顾卓岚看川加老爷子的背影走远,才拍了拍顾靖南的肩膀,朝着唐浅这头走來,目光在唐浅脸上停留了片刻,眸光几不可查的一冷,却朝着唐浅微微一笑,才阔步迈进了房间崔慕蓝看了眼唐浅和宋修锦,几不可查的轻叹一口气,转身走了进去,宋修锦弯了弯唇,“我们也进去吧,顾二爷和顾总都在,想必涉及到核心秘密的事三方都不会再说出口,倒是瞧瞧他们准备怎么做。” 说完,宋修锦走了进去 唐浅一怔,的确,顾卓岚來了,顾靖南也在,刚才的话題就不会再提起,反倒是,那个川加进一故意将顾卓岚和顾靖南引过來,刚才又说让顾靖南找一个女人,会将什么文件交给他,再将当日陷害莫雅芙的罪公之于众,那么,既然决定找顾靖南帮忙,又找顾卓岚來又是要做什么想罢,唐浅跟着宋修锦走了进去顾靖南转过身,就看到唐浅的背影已经进了房间内,眸光顿时一紧,疾步走了过去川加次郎目光徐徐扫过进來的几人,猛地,将头别过他处唐浅的步子还沒站稳,手腕就被顾靖南一把擒住,扯出门外“你先回去。” 顾靖南沉声说完,便用力地合上了门 唐浅站在门外,有些反应不过來,这算怎么一回事只将她一个人赶了出來吗为什么,不信任她,因为她是方慕琛的人,害怕她在里面对着方慕琛的后台顾卓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唐浅看了眼紧闭的门,越想越觉得奇怪,但除了那个解释,还能怎么解释算了,不进去就不进去,握拳,站了一会儿,唐浅转身离开*** 再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唐浅已经在回大阪酒店的车子上昨天晚上那件事,后來谁都沒有再提起,倒是早餐的时候听宋修锦说了,说川加进一已经做了顾卓岚的飞机回了a城,全程还有今天一早刚赶过來的charles护送,即便是有charles,也不能放心的将川加进一交给顾卓岚吧毕竟,就连她都清楚知道,顾卓岚是那么危险的人物下了车子,唐浅闷不吭声的跟着顾靖南朝着酒店房间走去刚才她说她要先回国,顾靖南却也只是说了两个字“随便” 她现在的处境就是随便吧,随便扔在什么地方就行了吧,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去买机票回国,再待下去,她会疯了“hi,my,sweet。” 骤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唐浅抬头,最惹眼的莫过于男人七彩斑斓的运动服,白色运动鞋……当然,还有他那张堪比女人还俊美的脸…… 不是韩子誉是谁 只是,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川加进一的事,和charles一样从a城赶來的还有my,sweet是什么,这么轻佻的称呼,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都被他这一声sweet吸引了视线,唐浅狠狠瞥了他一眼,“韩子誉,你能不能……”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看到韩子誉穿过她,然后给了她身后崔慕蓝一个大大的拥抱崔慕蓝身边的宋修锦,脸顿时黑了,目光冷冷地瞥向韩子誉唐浅一时间有些尴尬,呃,他口中的sweet是崔慕蓝么……差点儿自作多情了,还好沒多说什么,不然就尴尬死,撇了撇唇,她一个抬头,就看到顾靖南目光凌厉睨着她,脸色比刚才还要沉许多她又怎么不入他的眼了唐浅遂将视线看向墙角,不去看他,反正从到了日本之后,他们之间也沒说过几句话,不说话,不交流,正好,省的心烦难过她在他眼中肯定是越來越不堪了吧先是认为她是帮方慕琛报复他,又是认为她放了假消息,污蔑了他的雅芙在风俗店那种地方,然后昨晚,还觉得她跟踪他探听他的秘密,她应该庆幸现在是和宋修锦崔慕蓝在一起,不然,依照顾靖南的性格,杀了她也是有可能的吧…… 崔慕蓝用一根食指戳住韩子誉的肩膀,用力将他戳开,红唇轻启,挑眉,只说了一个字,“滚。” “怎么了,不会是怪我沒去参加你的婚礼,生气到现在吧。”韩子誉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到唐浅身上,发现她根本沒再看他,只看着墙根,他韩子誉什么时候还不如一堵墙好看了“那种无趣的婚礼,不参加也罢。”崔慕蓝瞥了眼宋修锦,然后拨开众人,径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所以,婚礼上,除了父母之外,她沒有请任何人,顾靖南,韩子誉,charles,还有顾家的人……因为,沒必要宋修锦眸色一痛,看着那抹清冷的背影,眉心拧起“宋修锦,我有些话要问你,方不方便下去喝杯咖啡。”唐浅眸光闪了闪,朝着宋修锦走了过去沒想到崔慕蓝这么不给宋修锦面子,毕竟是夫妻,她有那么讨厌他吗看的出來,宋修锦对崔慕蓝还是很不错的,而崔慕蓝的态度,却是嫌恶,也难怪宋修锦和她打赌,原來他们也算是同一种人,同病相怜,同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宋修锦目光落到唐浅脸上,知道她是想给他台阶下,点了点头韩子誉眸光扫过顾靖南,又看了眼宋修锦,眉心皱起,唐浅……什么时候和宋修锦这么熟的,不称呼宋局长,直呼其名“我已经给你订好机票,现在给我回国。”顾靖南声音骤沉,大掌紧握成拳,目光落到唐浅背影现在就回国吗唐浅回过头,看向顾靖南,不明所以,就算是回国,也不需要这么急吧,或许是她太过碍他的眼了吗看唐浅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沒有任何反应,顾靖南眸色微沉,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啊。”唐浅惊呼一声,还沒搞清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顾靖南一弯腰扛在了肩上韩子誉一怔,一旁的宋修锦亦是一怔,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來,一时间看着两人指指点点“顾靖南,快放我下來。” 男人钳制着她的双腿,根本动弹不得,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腹部被挤压,她都觉得难以呼吸了…… 或许顾靖南只走了几分钟,她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扔到了卧室的chuang上chuang很柔软,不疼,只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急忙从chuang上坐起來,男人挺拔的身体下一刻就逼近,双臂撑在chuang上,将她锁在他的双臂之间,鼻息相抵,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嗓音低沉,“唐浅,你究竟想怎么样。” 嗯 你究竟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是她要问的吧,怎么反倒是他在质问她她做什么了,到处给他惹麻烦给他添堵了是吗“我明白了,我不喝咖啡了,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国。”唐浅脸色有些发白,身子朝后仰了仰,推了推他的xiong膛,却不论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她都说要回国了,要走了,不碍他的眼了,还不放开她吗,她真想问,那你呢,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样嫌恶她还要将她放在眼皮底下,要她滚了还要将她找回來,明明讨厌的要死还要照顾她给她贴伤口,他这种要杀不杀,若即若离的感觉究竟是要做什么,为了给她错觉,让她恍惚,让她更加泥足深陷好折磨她“你究竟要招惹多少男人,你才满意。”顾靖南更是栖近了她一分,两人身体几乎都贴在了一起☆、097早,昨晚睡得好吗? 她招惹多少男人才满意,她什么时候招惹男人了不过是要和宋修锦喝杯咖啡,就算是招惹男人了吗顾靖南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有些灼热,那热度让她莫名地心慌,稍稍抬起眼皮,就正好对上了男人的深瞳,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眸光比平时來的更明亮一些唐浅呼吸急促,心跳急速跳了起來“如果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的话,我劝你,最好以后不要这样做。”他的唇更欺近了一分,几乎是要贴上她的心脏更是狂跳不止,可胸腔却莫名地有些难受,难受他接下來要说的话虽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要引起他的注意沒错,她不需要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在意是吗“因为即使你是无心之举,我也想先撕了那个男人,再撕了你。”随着男人最后一个“你”字说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地,一秒,或许连半秒都不到……男人便直起身,勾唇睨了她一眼,“昨天折腾到很晚沒有休息,机票我让人退了,你休息吧。” 说完,顾靖南便转身从卧室走了出去 可就是这半秒,还有他的话,让唐浅整个人都不淡定起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意的意思吗,她还以为他会说,就算是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去接近其他男人,他也不会有一点感觉…… 所以,他是告诉她,其实他很在意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交集是吗脑海中飘过千万个念头,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可到最后,她什么情绪都沒有抓住,只能呆呆的坐在床上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并沒有什么可说这话的是顾靖南啊,是顾靖南这样万年都不会表达情绪的一个人究竟是她自己搞乌龙误会了,还是说,顾靖南就是想告诉她,告诉她其实他也在乎她,所以,所以才会在顾氏的电梯中奋不顾身的救了她吗,所以,才会在昨天晚上再桥洞下找到她给她贴创可贴吗她真想追出去问清楚,然后说一句,如果你想要若即若离混淆我的感情,那么你也成功了,就因为你这一句话,你成功了一整天,从白天到晚上,除了送餐來的人,顾靖南不知所踪,的确沒來打扰她休息,唐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精神处于高度清醒状态,这种状态,甚至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盥洗好出了厅里的时候,就发现顾靖南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一手卷着烟,一手翻看着报纸报纸一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日文,一时间,唐浅不禁感叹起來,这个男人,似乎无所不能的样子,而她,却是一无是处顾靖南长腿叠起,察觉到唐浅的视线一直看着他,勾了勾唇角不知道盯了多久,唐浅才发现了顾靖南朝一侧弯起的唇,他……该不会知道她在看着他吧脸一热,她连忙别过头去,只觉得自己越來越难以理解了“早,昨晚睡得好吗。”男人合上报纸,手肘放在膝盖上,支着下巴看向她他的目光灼灼,唇角似笑非笑,配上他那张俊逸的面容,顿时给唐浅一种风华绝代的错觉“嗯,挺好的,你呢。”唐浅故作表情淡淡,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转身走了,还是过去挨着他坐下,所以,现在的她只能站在原地挺好的,才怪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她都在思考这个,烦闷这个,原本混乱的感情,一时间因为他昨晚那句话更加混乱起來他不是心底深藏着莫雅芙吗,不是恨她是他的死敌方慕琛派來的女人嘛,难道是因为那天她奋不顾身的去找莫雅芙,还受了伤,让他觉得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可以信任的吗,又或者,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她想的多了想的复杂了,可这些,都是问題啊她一直告诫自己,顾靖南的温柔是毒,什么信她宠她,都是假的,都是给别人做戏的不是吗,可她却毒深难治了,原本以为,顾靖南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就像前几日的时候,折磨她,侮辱她,这样也好,痛着也能让她清醒,沒了利用价值,不需要一起做戏的唐浅,她以为这样的唐浅对顾靖南來说就是弃之如履,可后來,顾靖南救了她之后,她很迷惑,直到昨天,那句话,终于让她的万般情绪都爆发了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太喜欢,哪怕他只是对她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都让她欣喜如狂顾靖南轻轻一笑,大掌捞起椅背上的西装,握住唐浅的手,朝门口走去唐浅怔了怔,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低头看两人握住的手,十指紧扣,他纤长漂亮的手指穿过她的五指,十指交缠,手心贴着手心,她甚至有了错觉,感觉自己手指上都沾染了男人平时指尖的烟草香味,记忆中,他抓过她的手腕,钳制过她的胳膊,也抓过她的手,可这种十指交缠的感觉,却是头一次,就像是恋人一样亲昵,亲昵的有些让她措手不及,心中悸动不已楼下的车停了下來,顾靖南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座车子停到了医院“为什么來医院。” 唐浅被顾靖南拉着下了车,有些疑惑 “伤口不疼。”顾靖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径直拉着她,进了医院唐浅有些诧异,他,顾靖南,专程带着她來医院吗,就为了腰上的那个小伤口“不用了,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贴个创可贴……”她的话还沒说完,就被顾靖南拽进了外科诊室然后顾靖南和那个医生又开始用日语开始交谈,说了一堆,然后看了她的伤口,上药,甚至还说要缝针……唐浅吓了一跳,只是一个破皮的小伤口,虽然伤口大,但是她在川加家洗澡的时候看过了,伤的并不深,根本不需要缝针那么麻烦吧最后顾靖南和那个日本医生交流了许久,最终只是给她包扎严实了唐浅坐在长椅上等着,就听四周有女人的惊呼声,抬头,就看到那些女人交头接耳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唐浅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提着一袋子药朝她走來的男人男人身形挺拔,深邃的眉眼,挺鼻薄唇,周身散发着不俗的气质,还有冷冽的气场,的确,顾靖南这样的男人,即便是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是只需一眼就能被发现的男人,他在,四周一切景物,都会被他压制,然后暗淡议论声惊诧声此起彼伏,唐浅就算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也能察觉到她们看向顾靖南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惊艳当顾靖南将她扶起來的时候,她才反应过來,跟着顾靖南站起來,伸手要接顾靖南手中的药袋子,却被顾靖南先一步躲过”我來拿。” 霸道的不给她一丝机会的语气,这个时候听起來,却很舒服带她來看伤口,又替她取药,这种事放在之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现在…… 心中不禁甜蜜起來,又觉得有那么一丝惶恐,这一切,似乎发生的有些快了,她原本想着,想着顾靖南知道她当日为什么放走方慕琛,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像这样和她冰释前嫌,可,奢望了一万次的场景现在真的发生了,她却莫名地不安起來,毕竟,这一起还沒有完全清楚不是吗她正跟着顾靖南慢慢地往外走,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几岁的女人抱着孩子走过來,先是笑盈盈地顾靖南,然后才看向唐浅,说了一句日语,转身走开,那眼神,有些暧昧,有些意有所指,偏偏唐浅听不懂那个女人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更是觉得自己有些一无是处,在韩国、马尔代夫,她什么都听不懂,现在來了日本,照旧,还是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郁闷“她说什么了。” “她说,“顾靖南倏地垂首,薄唇滑过她的脸颊,耳垂,轻声说道:“你老公对你真好。” 唐浅脸刷的一下红了,窘迫地瞥了顾靖南一眼,谁料顾靖南收到她的目光,反而优雅地挑了一下眉,低声笑开上了车,顾靖南才总算将药袋子递给唐浅,眸光落在药袋子中,眸光闪了闪,轻声说道:“先擦碘液,然后再喷外用药,一天两次,还有内服的那个药,一天三次,必须服用。” 唐浅一个个药瓶看着,有的是日文,有的是英文,大大小小的好多瓶,还有一些外用的贴片药膏,其实,她真的只是有一个小伤口而已,不需要这么麻烦吧但毕竟是顾靖南亲自给买的,还是给他个面子为好,不是吗故而,唐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按时吃按时擦的。” 顾靖南抿唇,深深地看了眼唐浅,眸光扫过药袋子,才启动了车子☆、098男女混浴!! 看來他们是暂时沒有想回国的意思,尤其是韩子誉,甚至亲自开车带着他们四个人在大阪四处参观了起來,唐浅想到了那天被charles和顾卓岚接回a城的川家进一,可顾靖南看起來也丝毫沒有着急想要回国的意思,既然顾靖南都不担心,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这个男人的运筹帷幄,要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事实上,五人游看起來的确是有些诡异,因为顾靖南和韩子誉不走,她只能留下,沒想到崔慕蓝也留了下來,自然,宋修锦也不会离开韩子誉对大阪可谓是熟悉的很,不止是对名胜古迹,甚至是人,说要游玩大阪的第二天,就找了一个大阪女孩,名叫铃木晴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几岁,笑起來给人一种清甜可爱的感觉这样一來,尴尬五人游就成了尴尬六人游六个人各种游玩,四天王寺、心斋桥、天保山海游馆、大阪海洋馆,一路游玩到通天阁铃木晴子先将饮料一一分给众人,然后才满脸笑容的走近唐浅,另一瓶递给她“谢谢。” “不客气,顾太太,宋太太看上去好像有些冷漠呢。”铃木晴子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和顾靖南还有韩子誉站在一起的崔慕蓝,低声和唐浅说道铃木晴子的中文,说的很熟练,只有音调上有一些不同,沟通起來完全沒有困难唐浅朝着铃木晴子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话“对了,顾太太,你和顾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呢,是朋友介绍的呢,还是家族联姻。”铃木晴子吸了一口手中的饮料,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靖南眼中有藏匿不住的痴迷说实话,她第一眼看到顾靖南,就惊为天人了,世上竟然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事实上,顾靖南和韩子誉完全是两个不相同的极端,一个沉默内敛,一个张扬桀骜,同是极品中的极品男人,可顾靖南身上与生俱來的那种霸气,更让她折服不已,所以相比较起來,她更喜欢顾靖南这种沉稳霸道的类型…… 唐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挑眉笑道:“我们是奉子成婚。” “啊。”铃木晴子大吃一惊,目光扫过唐浅的肚子,有些疑惑,也有些失望,“顾太太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孩子了啊,孩子多大了,怎么沒有带來呢。” 唐浅一开始听到铃木晴子的惊呼声,吓了一跳,再看其他四个人离得有些远,仍看着远处的景物,这才放了心,有些懊恼,刚才看到铃木晴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靖南的背影,而且,这几天但凡是出來,一路上都在有的沒的和顾靖南搭话,所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说了一个奉子成婚不过,既然说了,也得将谎圆下來不是吗总不能改口说,对不起,刚才和你开了一个玩笑…… “儿子在家交给奶妈带,这次來日本路途遥远,阿南他疼得紧,怕儿子水土不服,就沒一起带來。” 唐浅编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连眼皮都沒眨一下,有时候,讨厌自己这点,有时候,还是挺佩服自己这信口捏來的本事“哦,顾先生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铃木晴子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兴致缺缺地吸着饮料,沒再和唐浅搭话,唐浅也乐的清静之后,几人看了场相扑,吃了螃蟹火锅,才算将一天过完唐浅是越來越不懂了,顾靖南寸金寸秒的时间,怎么用來游玩日本了,晚上忍不住,她就问了,沒想到顾靖南只是挑眉一笑,沒有回答她第二天,她刚盥洗完,就被顾靖南栽去了商场她还沒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脑袋有些混沌,就被顾靖南带进了商场一大早,商场人不是很多,顾靖南一路牵着她,听到了一个专柜前,唐浅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泳装……专柜么该不会要去游泳吧 “子誉來的那日包了温泉,只是你前几天伤口沒好,所以一直沒提。” 來的那日包了温泉,一直沒提,就是说,整整包了快一周了吗,唐浅还沒來及吃惊,就被顾靖南拽进了泳装店看着形形**的泳衣,可爱粉嫩型的,保守型的,清爽型的,豹纹的,斑马纹的,珠串的,彩色的,当然了,还有大多都是性。感型的,那些样式,让唐浅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根本不是泳衣好吗,有的那布料比领带还少,还有那些透视型的,还不如不穿來的好…… 店员看两人进來,亲切的过來打着招呼 顾靖南拿起一个白色透视泳装,故意提起來,眸光瞥向唐浅,那眼神,幽深如潭,那唇角,似笑非笑…… 唐浅吓了一跳,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番茄,急忙走过去将泳衣从他手中夺过,“这……这件我看还是算了。”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手机此时正好响起來,顾靖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眸光一紧,阔步走了出去“我去接个电话,你选着。” 唐浅看着顾靖南疾步走出去的背影,怔了怔,店员就再度凑过來开始亲切的介绍起來,许是看唐浅听不懂日语,就开始用英文介绍起來,可她英文也听不太懂啊选了一圈,沒有选出一件合适的,女店员也有些着急,带着唐浅來到了男式泳衣那头,说了一串英文,唐浅连听带猜,大概是明白了,就是让她给顾靖南选一条泳裤是吗男式不需要那么复杂,只需要简单的选一条泳裤就好,只是,泳裤的样式,看起來,莫名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店员开始用英文介绍起來,顺带拿下泳裤让唐浅摸质感,唐浅脸越來越红,越看越尴尬,恨不得现在就转身走了,看到一条黑色泳裤,唐浅随手一指,好吧,就它了然后店员点了点头,拿了下來,又开始用英文询问,唐浅沒听懂,只能听懂一个size是问顾靖南的腰围吗,可她也不太清楚,大概比划了一下,应该大概是三十英寸左右吧店员看唐浅的比划,先是吓了一大跳,吃惊的捂住唇,而后又开始解释,英文和日文轮番交替,最后都直接说一个单词,不管是日语还是英文,都只是简单的一句,只是声音压得越來越低,唐浅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两人正鸡同鸭讲,顾靖南挂了电话走了过來,先是看了眼唐浅,“怎么了。” 然后又用日文和那个女店员说了一句,应该也是问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意思吧女店员看了眼顾靖南,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用日语说了一句顾靖南一怔,唐浅看向顾靖南抿着唇,看不出來喜怒,随口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女店员就拿着那泳裤红着脸转身走开了“你终于來了,她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尺寸。”唐浅被店员那來來回回那几句话搞晕了,选男式泳裤选了一头的汗”沒什么,你快去选你自己的,记住,选布料最多的。”顾靖南沉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等,刚才,顾靖南脸上,好像有一抹红晕,还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顾靖南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表情唐浅再度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听了顾靖南的,选了一件最最保守,布料最多的蓝绿色泳装,沒有华丽的装饰和惹眼的纹路,只是简简单单的颜色,她倒是挺喜欢的回了酒店,一行人吃过午饭之后,便浩浩荡荡的朝温泉行去,不是中心地段的温泉,而是在偏远的地段,但说起装潢,绝对是顶级的唐浅他们刚进去,就有员工出來迎接,毕恭毕敬的模样可是,为什么沒有人提前告诉她,这里是男女混浴呢买泳衣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泡温泉为什么还要穿泳衣呢现在她总算是想明白了,原來是男女混浴虽然,在日本人的观念里,混浴的本意是为了净化心灵,可她,完全接受不了,崔慕蓝似乎也微微有些吃惊,听完介绍,狠狠地瞪了韩子誉一眼,不过,各自都拿着泳衣,也都沒有说什么换了泳衣,唐浅照着镜子,有些懊恼,就算是布料最多的,样式最保守的,可它还不是一件泳衣吗太不自在了,她本会游泳,和游泳班的一起去游泳的时候,布料比这个还少一些,她都沒觉得有什么,可偏偏,怎么想怎么尴尬,再加上,这里是混浴,混浴啊,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觉得紧张“哇,顾太太,你身材真好,不过,你不出去吗。” 铃木晴子由衷的赞叹了一声,许是看唐浅一直照镜子,然后凑过來笑嘻嘻的询问着“铃木小姐你也很漂亮呢。”唐浅微微一笑,铃木的泳装是淡粉色的,xiong前有着蝴蝶结和蕾丝,看起來可爱清纯,唐浅拿出手机装作查什么资料,然后朝着铃木晴子挥了挥手,“铃木小姐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來。” “哦。”铃木晴子点了点头,照了一下镜子,才慢慢走了出去在他们之前,崔慕蓝早已速度的换好衣服出去了,现在整个更衣室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犹豫了在犹豫,唐浅索性豁出去了,不过就是混浴吗崔慕蓝和铃木都出去了,她怕什么,就当是在泳池了,其实和泳池沒什么不同不是吗安慰了自己几句,唐浅转身走了出去铃木晴子看到唐浅出來,笑道:“顾太太你终于出來了。” 顾靖南眯着眼,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皮去看,眸光骤然一紧,只一眼,就感觉停止了呼吸☆、099给我一个吻何止是顾靖南,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唐浅看过去,女人肌肤莹白,一头墨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额前有几缕垂了下來,颇有些风情的味道,还有那套泳衣,该死的明明很保守的款式,在她身上却穿出了玲珑有致,甚至可以说,是性感妩媚皱了皱眉,顾靖南眸光一紧,目光扫过池中剩下的四人,宋修锦收回了视线,回望了一眼顾靖南,微微颔首,然后继续靠着池壁闭目养神韩子誉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浅,呼吸发紧,心跳,乱了,骤然,肩上一重,被谁重重拍了一下,韩子誉才回了神,眯起桃花眼,看向來人“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别看了,你沒看到,已经触及了某人的雷区了吗。”崔慕蓝瞥了眼唐浅,目光扫过顾靖南黑沉的面色,然后抚了一把飘在水中的长发,才继续说道:“你忘了你也有女伴,可别冷落了佳人。” 韩子誉低低一笑,“先管好你自己吧,宋局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你这几天连番冷落人家,小心他今天晚上一怒之下就把你了办了。” 崔慕蓝脸色一冷,掬起一把水朝着韩子誉扔了过去,“滚。” 韩子誉朗声大笑,避过,一个翻身潜入了水里唐浅感尴尬尬的下了温泉,水波荡漾,四周的设施华丽,一抬头,还能望见清澈的天空,温泉后面是一大片的人工竹林,竹子淡定的香气弥漫在水雾中,温泉美得有些不真实,更别说现在温热的水环绕着全身,感觉毛孔似乎都打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泡温泉,也是进入这男女混浴的地方,好在,大家都穿着泳衣,不是真的混,也不至于太过尴尬温泉水只到她的腋下,在水里走路也不是太大的问題,顾靖南在十米开外够着唇和崔慕蓝说着什么,除了她刚來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之外,再沒看她,那她,是该不该过去呢唐浅犹豫了一下,就看到不远处的铃木晴子朝着招手,唐浅顿了下步子,看了眼顾靖南,朝着铃木晴子走去温泉中间有一个假山,由于假山的遮挡,她只能看到顾靖南,崔慕蓝和铃木晴子,韩子誉和宋修锦在假山的盲区吗骤然,身后的水有很大的波动,唐浅急忙转身。”砰“的一声水花就在眼前炸开“啊。”唐浅惊呼一声后退,忘了是在水中,扑通一声摔到水里面韩子誉脸色骤变,惊呼一声,“唐浅。” 刚才她站着的地方沒有一丝动静,水雾有些大,他看不真切,一个翻身,正想要再度潜入水里的时候,脚腕被什么绊了一下,他始料不及,整个人栽到了水里面灌了几口温泉水,韩子誉再度破水而出,紧接着,唐浅也从水里钻了出來,擦了把脸上的水,挑眉看着他,“怎么样,温泉水好喝吗。” 原本生气想教训她一番的,却看看着她明媚的笑了起來,唇角的梨涡漾开,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亏你还笑得出來。” 唐浅被他这一弹额头,愣了一下,这动作,貌似做的不恰当吧闻声赶來的几个人也愣住了,崔慕蓝最先从惊讶中回过神來,看向站在不远处头发全湿的顾靖南,眸中闪过了一抹趣味,刚才子誉惊呼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顾靖南迅速的入水,然后不到一分钟,就从水面中钻了出來,回到了原地……该不会,是看到了唐浅躲在水中其实是在和子誉恶作剧所以才沒过去吧“韩少,你沒事吧。”铃木晴子急急赶过來,目光在韩子誉和唐浅身上打转,然后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顾靖南“铃木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子誉他可是在大学游泳联赛获过银牌的人。”崔慕蓝虽然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过,脸色看起來和缓了许多,最最难得是,她竟然主动走过來和他们搭话“哇,韩少这么厉害呀。”铃木晴子双手抱拳看向韩子誉,一脸崇拜韩子誉叹了口气,伸出胳膊环住了铃木晴子的肩膀,桃花眼眯起,“嘘,别这么大声,得了金牌的人还在那里站着呢,铃木小姐这样子我会很不好意思。” “啊。”铃木晴子顺着韩子誉的目光看去,红唇惊讶的张开,“啊,是顾先生得了金牌是吗。” “其实那场比赛,子誉只输了0.01秒,原本可以并列第一的,但校方非要分出一个胜负來,我想子誉对那场比赛,直到现在都是耿耿于怀心存不满吧。”崔慕蓝挑眉说道韩子誉勾唇一笑,“不带你这么挑拨离间的。” 崔慕蓝瞥了眼不远处的顾靖南和刚才走过去正在于顾靖南交谈的宋修锦,提议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会游泳,不如來两场比赛,男子赛和女子赛中的第一,可以和场内任意一个人來个法式湿吻,怎么样。” 火爆,绝对的火爆,法式湿吻啊 唐浅又是诧异又是觉得荒唐,铃木晴子跃跃欲试,顾靖南和宋修锦的目光亦是朝着这头看过來…… “正好是三人赛,如果有一个弃权,剩下两个人比,如果两个人弃权,那么,沒有弃权的那个自动晋升为赢家。”崔慕蓝径自宣布了比赛规则“这个游戏不错,原本只是泡汤有些无聊啊,这个很有趣啊,宋太太你的提议太好了。”铃木晴子就差举双手赞成了唐浅朝着崔慕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参加,游泳比赛,她不太感兴趣“其实顾太太,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里三个男人,沒有一个你感兴趣,值得你去努力的吗。”崔慕蓝勾唇看向唐浅,将她的退路堵死,想退出,除非你觉得顾靖南不值得你去努力,这话,顾靖南也听到了,如果够聪明,就不会想要退出吧唐浅一怔,这才认真看向崔慕蓝,敢情她这是专门给她下套子让她钻的啊勾了勾唇角,唐浅挑眉看向崔慕蓝,缓缓说道:“听宋太太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的确是有参加的必要了,只是,我也相当好奇,宋太太你参加这场比赛是对谁感兴趣为了谁在努力,我也衷心希望你能赢,期待您和宋局长的法式湿吻。” 崔慕蓝眸底闪过一抹惊讶,沒想到唐浅竟然将话題矛盾给她抛了回來,她倒是小瞧她了,前几天看她在阿南面前唯唯诺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沒想到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來,不过,欣赏归欣赏,心中不悦也是真的她和宋修锦结婚是家族联姻,她千百个不愿意,可谁让宋家的势力比他们崔家强的不是一点点,再加上宋修锦看上了她,同意娶她,她只能被父母逼着嫁给了他,这样一个用手段逼迫别人的男人,一个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白菜一样的选中了她的男人,她崔慕蓝不屑,甚至觉得恶心,这唐浅是看出來她和宋修锦不合了,才说的这番话是吧,这软肋,她可掐的可真准此时,顾靖南和宋修锦也走了过來,崔慕蓝别过了头看向别处“顾先生和宋先生也一起來参加吧。”铃木晴子小心翼翼地征询着两人的意见说实话,她这次跟着韩子誉,算是跟对了,这三个男人,放到一起,那叫一个耀眼啊,就算先不看这三个人的相貌,单是成熟的气质,就秒杀一众女人了顾靖南淡淡地瞥了眼唐浅,朝着崔慕蓝说道:“她是带伤上阵,让她几米。” 带伤上阵,唐浅紧抿唇角,忍住笑 她就腰部破了层皮,都已经结痂了,况且现在还贴着防水贴,带伤上阵这句话听起來莫名地好笑崔慕蓝弯了弯眸子,“好,十米的比赛,让她三米,够了吗,哦,对了,铃木小姐不会反对的是吧。” 铃木晴子听了,尴尬的笑了笑,只能点了点头,这个宋太太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虽然,她真的很想赢比赛开始,唐浅往前站了三米,感觉有些丢人,有些胜之不武,但是说实话,她虽然会游泳,但技术真的不怎么样,不难保比赛中出了黑马,沒想到,一场比下來,的确是出了黑马,赢了的人不是崔慕蓝,竟然是铃木晴子唐浅有些惊讶,也有些担心,铃木晴子赢了,就意味着她可以向场中任意一个人索要一个法式湿吻……接过服务员递來的干浴巾,唐浅递给崔慕蓝一块,看铃木晴子笑嘻嘻的朝她走來,也递给她一块“谢谢你了顾太太,还有,对不起啊,我赢了。”铃木晴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场中已经准备好的三个男人“沒关系。”唐浅皱了下眉,她这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只是因为她赢了所以觉得对不起她,还是说,另有所指,另外,如果只是赢了觉得抱歉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和崔慕蓝说,难道是因为崔慕蓝不好相处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男子赛那头已经分出胜负了,沒想到,今天尽出黑马,她以为赢的人会是韩子誉或是顾靖南,沒想到,赢了的人竟然是宋修锦崔慕蓝的脸色发沉,闷闷地说了一句让冠军出來选接吻对象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铃木晴子先站了出來,盈盈一笑,看向顾靖南,“顾先生,愿赌服输,看在这只是游戏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吻呢。” ☆、100大晚上的,去什么地方? 唐浅大吃一惊,想要过去,却被崔慕蓝一把拉住,“顾太太,你就将这个吻看成一个游戏就好,谁让赢得那个不是你呢。” 崔慕蓝似乎意有所指,唐浅却沒心情去猜,只见铃木晴子在顾靖南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靖南眸光一紧,朝她看來,然后收回视线低头,对着铃木晴子的唇吻了上去脑袋嗡嗡作响,腿一软,唐浅差一点儿坐到水里,幸好崔慕蓝一直扶着她铃木晴子心头狂跳,男人的气息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來,身体都开始火热,下意识的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微微张开了唇齿,唇上一凉,男人却已经毫不留念的撤离时间短的像是做梦,她的胳膊也被男人不动声色的挥开心脏还在狂跳,可是男人的眼神却有些冷,冷的渗人,全身莫名地起了鸡皮疙瘩,铃木晴子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是她做的不够好吗,她的吻技,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高超,怎么会心中酸涩的厉害,虽然知道那头并沒有法式湿吻,但是心还是隐隐作痛了起來,顾靖南怎么能这样,哦,她忘了,顾靖南的情人也很多,随便一个吻而已,只要看对眼了,上chuang都不成问題不是吗铃木晴子再不敢去看顾靖南,而且,韩子誉看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是觉得她和一个有妇之夫接吻了,看不起她了吗,看众人似乎因为刚才的吻都僵住了,她急忙出來缓和气氛,“对了,宋先生,现在该您了,你选谁呢。” 一瞬间,除了唐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宋修锦看去,这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崔慕蓝了宋修锦抬起眼皮,看向崔慕蓝,崔慕蓝手心紧握成拳,突然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她以为按照顾靖南和韩子誉的游泳能力,赢了宋修锦完全不成问題,怎么还会让宋修锦赢了呢很紧张宋修锦唇角勾起的笑容有些发冷,随即将目光投去远处,“我选唐浅。” “啊。”铃木晴子不禁惊呼出声,下意识看向顾靖南,果然,顾靖南的脸色阴霾森沉那头的唐浅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沒反应过來,一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而她的名字是从宋修锦口中发出來的,宋修锦又是这次比赛的赢家,这么说…… 唐浅瞪大双眼,就看到宋修锦不做意思停留的朝着她走來,顿时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臂扣住了脑袋,唐浅大吃一惊,就看到男人的俊容在她眼前越放越大,正想着要推还是直接用踹的时候,宋修锦骤然轻声开口,“配合一下,不会碰你。” 说完,就微微侧了头,离她的唇还有大概三厘米的距离停了下來配合唐浅突然明白了,配合给崔慕蓝看是吗,遂也微微朝另一个方向侧了下头,闭上了眼,装作接吻的样子,宋修锦的背影正好遮挡了别人的视线,这样一來,就和拍戏借位是一样的概念,只是在宋修锦身后那群人看來,像是在接吻而已感觉到水面有波动,唐浅睁开眼的瞬间,宋修锦就放开了她,往唐浅一侧走了走,然后伸出手给唐浅什么都沒有的唇角擦了擦,又擦了擦他自己的唇角…… 唐浅又明白了,沒想到宋修锦演技也是一流的啊,法式湿吻么…… 水面波动更大了一些,唐浅这才反应过來,去看,结果她还沒來得及看清,宋修锦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水花四溅,唐浅吓了一跳,就看到顾靖南沉着脸,第二拳又挥了过去,却被宋修锦以掌拦下來,“顾总这算不算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一起和顾靖南游过來的韩子誉亦是吓了一跳,他的拳头倒是被顾靖南先挥过去了,不过,顾靖南这么做也算比他名正言顺…… 另一头的崔慕蓝一看到这场面,急忙游了过來,几人身份特殊,再加上现在地点特殊,打起來可不好办了“有话好好说嘛,怎么打起來了呢,其实这只是个游戏啊。”铃木晴子也急了,小心翼翼的劝着顾靖南收了手,一把拽起唐浅,拽着她出了温泉唐浅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里是温泉会馆,韩子誉整个包了,包括数百个房间也空了下來,所以,六人正好每人一间,分房住…… 中午泡过之后,吃了饭,崔慕蓝和铃木晴子说要出去逛逛,唐浅沒有心情,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电视,全部都是日文,她也看不懂,只能躺在床上翻看着平板浏览网页和新闻晚上他们还说要去泡汤,还说要在那里吃饭,唐浅想到了那种无语的游戏,不太想去,便托词说伤口泡开了,他们也沒再强求…… 躺在床上,唐浅不住地想到顾靖南和铃木晴子双唇贴在一起的那个情景,越想,胸口就,憋着一口气,越想,越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骤然,门口传來敲门声,唐浅急忙跑去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是顾靖南“开门。”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霸道的传开 唐浅挑了挑眉,站在原地,丝毫沒有开门的念头长时间沒动静,他会以为她睡了,就走了吧“你知道,你不开门,我有很多种进去的方法。” 男人的声音再度传來,唐浅透过猫眼去看,就看到男人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外,目光淡淡地瞥向猫眼,似乎早就知道了她在猫眼里看着她“有什么事。”唐浅垂着头,声音淡淡,的确,他的确是有很多种方法能进來,所以,她还是选一个比较不折腾的开门方式吧“跟我來。”顾靖南瞥了她一眼,径直朝着走廊那头走去大晚上的,去什么地方唐浅狐疑,步子还是跟了过去 夜晚,道路两旁放着方灯,昏黄的灯光倾洒在地面上,有种走在蜡烛中间的感觉,带着那么一抹浪漫,男人在前面走着,不紧不慢,明明是她跟在后面,却感觉男人的距离似乎永远和她相隔这两三米,她慢,他的步子也慢了下來,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也有些悸动四周很静,但能感觉到淡淡地风拂过,很凉爽,闷着的心也豁然开了这条路是通向温泉的,她白天走过,沒觉得什么,晚上走起來,却更沒,别有一番风味看顾靖南坐到了温泉边上,唐浅也只好跟着坐了过去温泉的水通过脚心传來,暖暖的,再加上夜风轻抚,这感觉,如果沒有身边的男人,或许会更心旷神怡吧,她被他灼灼地目光盯得有些紧张“说说看今天中午的事。”顾靖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天中午,说什么,她和宋修锦那件事吗,让她说什么,说看法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和铃木晴子法式湿吻了,所以故意和宋修锦演戏的吧想到铃木晴子,唐浅想到了顾靖南毫不犹豫的吻上铃木晴子,一路走來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那件事就让过去吧,沒什么好说的。”唐浅脚尖带起水花,泼向远处手臂一下子被擒住,唐浅痛呼一声,就看到顾靖南眸光渐冷,脸色微微有些沉害怕吗,当然怕,可更多的是气,唐浅终是忍不住说道:“不让过去难道我还要计较下去吗,我和宋修锦最多只能算是离得近对视了几秒,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某些人,直接嘴对嘴吻的热火朝天。” 顾靖南怔了怔,随即笑道:“你不是不在意,对她说沒关系吗。” 沒关系 唐浅想到了铃木晴子赢了比赛之后和她说,对不起顾太太,我赢了,她说了一个沒关系,当时,就觉得怪怪的,难不成那个时候铃木晴子在顾靖南耳边说的是这个说她不介意铃木选顾靖南为亲吻对象,还说了沒关系这算是中日交流障碍,还是说这就是她的本意所以顾靖南那个时候才会生气吻上铃木晴子吗可,生日归生气,再生气也不能吻别的女人啊一时间,唐浅沒有说话,顾靖南也保持着沉默,唐浅脚尖勾着水,或是直接用脚心拍打着水面,xiong口还是有些闷顾靖南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纤细的小腿上,眸光一紧,身子一滑跳进了温泉唐浅吃了一惊,他还穿着衣服怎么就跳进去了她还來不及开口询问,脚腕骤然一紧,唐浅惊呼一声,就被顾靖南拽入了温泉,急忙屏住呼吸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再一次落水,却沒想到,落入了一个强硕有力的怀抱中反应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就撞入了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中,心跳突然乱了,乱的毫无章法,似要跳出胸腔顾靖南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无法移开,墨黑的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红唇微启,眼神清亮,却有种蛊惑人心的美,目光从她光滑的下巴渐渐往下移,她今晚穿的是白色的衬衫,此时被水打湿,透出里面的黑色xiong衣,半遮半掩,将诱。人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啊。”唐浅还沒反应过來,就被男人用力的抵在池壁上,鼻尖抵着鼻尖☆、101十个早安吻唐浅先是愕然,然后了然,气得要死还不能发作,这个骗子,原本就决定要算计她是吗“原本想gou引你,却沒想到反倒是被你gou引了。”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低醇的美酒,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钻入唐浅的耳朵,也钻入唐浅的心田唐浅顿时感觉到全身都烫了起來,下巴一重,男人修长的手指已将她的下颚挑起,就着氤氲月光,她看到男人的薄唇凑了过來灼热的气息喷打在脸上,唐浅皱眉,侧头避过,“干嘛啊,想找女人的话有很多女人排着队等你,就比如那个铃木晴子,反正你们今天都已经接过吻了,想必做起事來也更轻车熟路吧。”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唐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其实她想说的是,不要用你这张碰过别的女人的嘴來碰我,可说出來的话,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怨妇妒妇似的口吻是要闹哪儿样啊,偷偷地抬起眼皮去看顾靖南,却发现男人似乎并不以为意,反而唇角噙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脸满眼都写着得意之色唐浅又羞又恼,那一刻恨不得潜入这水里,再也不出來了“既然那么讨厌,那就用你的唇将这气味洗刷掉。” 男人霸道的环住她的腰,不让她闪躲,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唐浅挣扎敢情她最讨厌什么,他就來什么 男人又怎会让她如愿,结实有力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般,将她裹得死紧,一手还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一丝的反抗空间唇,火热滚烫,揉捻在她的唇瓣之上紧张,悸动,一瞬间千百个念头滑过脑海,她薄颤着身子,一颗心也跟着颤抖起來对他,她就是这样沒用,不一会儿,唐浅就觉得失了抵御的能力几乎站立不稳,身子在水里摇摇欲坠,唐浅踮起脚尖,胳膊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依附在他的身上,主动回应起來男人怔了怔,有些惊讶她的举措,与此同时,黑眸却也变得更加炙热,清晰地透着暗火,吻也倏地变得激烈起來,像是在宣示主导权一样,她的主动逐渐落败下來,再度变得无措,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吻全身被温热的水包裹,她感觉她的身体比水还要滚烫,男人轻咬她的唇瓣,她吃痛惊呼,他的舌便灵活地滑入她的口中,大掌也在同一时刻滑入了她的衣服纠缠上她的舌,逼迫着她跟他一起共舞,唐浅几乎被吻得岔气,心跳踉跄,纤细的手掌也学着男人的样子探进他的衬衣,顺着男人一节一节的肌肉向上轻抚,停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分明的肌理、强健的体魄、坚硬如罄石一般心脏的悸动被无限的放大,唐浅的手指有些薄颤,脸一热,正要收回,却被男人一把扣在那里,压在那个尴尬的地方,手心甚至都能感觉的到那里的小巧圆。润。 唐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往脑门上一冲 疯了,她真的要疯了 顾靖南喉结动了动,依依不舍的离了她的唇,眸色越发暗沉得厉害,声音沙哑,“女人,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的手指滚烫,柔软,指尖轻触的那一刹那,他几乎不能自持,理智几乎要消失殆尽她在点火唐浅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來,只能窘迫的看着他,脸颊已经不能用烫來形容,是啊,她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真的要疯了,要崩溃了顾靖南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粉面含春,贝齿咬着殷红的下唇,睫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睫毛尖纤细卷翘,挠的他心有些痒,遂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久违的空气刚刚回到肺里,这次又乱了,不,应该说又被尽数吸光,唇甚至被他连吻带咬,疼了起來,唐浅被吻得七晕八素,反应过來的时候,皮肤有些凉,这才发现衣服已经被他褪光,急忙抽出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将他推开,一个转身游到别处天哪,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唐浅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喘息着,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可是在温泉里啊,而且,这温泉会馆也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韩子誉他们在吧,万一被看到了,那还得了然,此时的顾靖南身体里的那团火已是被她点燃,眸光紧紧看向无措游开的女人女人雪白皮肤映着波光凌凌的泉水,看起來晶莹细腻,一头墨发飘散在水里,像是泉水中的精灵,又像是妖娆的美人鱼,顾靖南喉头一动,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扯了回來随着溅起的水花,唐浅被他抱了一个满怀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不留一丝缝隙的紧密贴在一起,甚至,还能察觉到他那里的变化,唐浅正尴尬着,男人便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将她抱了起來“啊。”唐浅惊叫一声这样的姿势,让她的上半身几乎都浮出了水面,完完整整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又不能遮挡,只能用手扶着男人的肩膀,如果放开手遮挡,又会摔向他……简直了,他一定是故意的“环着我的腰。”男人灼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不大,却带着蛊惑,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环着腰唐浅反映了一会,才猛地反应过來,血液直冲头顶,一张脸顿时红了个通透原來,不是让她的手,而是让她的腿…… 让她的腿环着他的腰 这个姿势,她死也做不出來 许是见她沒反应,男人直接自己动手,她要撤走,被被死死按着,强势霸道的不给她留一丝拒绝的余地下一刻,男人的吻便落在她身上,水光氤氲,繁星点点,水中却愈发激烈起來…… *** 唐浅悠悠醒來,鼻尖充斥着男人特别的烟草香气,脑袋当机,反映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男人怀里,枕着他的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则是霸道将她圈在怀里脸一烫,唐浅低头,发现两人一丝不挂的裹在一张被子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顾靖南的房间,房间地下扔着两个白色浴袍…… 她昨晚唯一的意识,就是还在水里,然后就是他不住的索取,后來,她好像晕了过去下身火辣辣的疼,一想到昨晚,唐浅不禁将头埋的低了一些,唇角忍住的勾起,仰起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一张脸完美的沒有一丝瑕疵,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昨天在她唇上肆虐了不止千遍,柔软的唇,霸道的唇,唇瓣上有一个极小的伤口,似乎是她昨晚不小心咬了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等她反应过來的时候,唇已经贴上了男人的她一定是疯魔了,怎么会主动去亲他……心头一跳,她正要撤离,男人的大掌却比她撤离的的速度更快,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缱绻的吻了起來两片唇分开的同一瞬间,男人睁开眼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哪儿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柔软骤然被他擒住,唐浅一把抓住他乱动的大掌,用眼神在抗议别人都说男人清晨的yu望是很强的,不可招惹,可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招惹他的…… “主动十次早安吻,就放了你。”顾靖南掌心用力收紧,眸光幽深的看着她十次,早安吻唐浅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吻,瞬间无语凝噎,果然还是刚才的意乱情迷惹的祸吗可顾靖南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如果她不答应,就即刻要了她的模样…… 唐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从來沒想到过自己竟然还会答应这种事,放在之前,她死都做不出來,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顾靖南,她平生不敢做的,绝对不会做的,几乎都快做遍了顾靖南气定神闲的躺回原位,眸色晦暗的看着她,看到她伸手抓着被子护住身体,装的镇定,却小心翼翼地朝他凑过來,小巧的鼻翼紧张的薄颤,殷红的唇越來越近,他吻过无数次,自然记得那触感像是香滑柔软的蛋糕,喉结轻动,她已吻了上來浅尝辄止,若即若离,轻触一下,便飞快的撤离“一个。”声音沙哑,说出來,连他自己也微微惊讶了一下,顾靖南目光越发深暗,只盯着眼前脸颊通红的小女人还有九个…… 唐浅豁出去了,干脆闭上了眼,凑过去连续亲了上去如果再一个一个慢悠悠的來,恐怕就要被顾靖南那种灼热的目光将她烤熟了也说不定心中默默数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 第九个刚离开,一阵天旋地转,唐浅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再一次被男人压在了身下,然后,也不给她一丝一毫缓气的余地,暴雨一般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脸颊,下巴,锁骨上…… ☆、102有炸弹? 身体逐渐火热,所有的感官刺激也在男人的主导下变得异常敏感,身子一寸一寸柔软,思绪也渐渐游离起來,然后便是霸道的契合…… *** “顾太太,你不下水吗。”铃木晴子朝着躺椅上的唐浅招了招手这才将唐浅的思绪给拉了回來“不了,你们慢慢玩。”唐浅尴尬一笑,想到了昨天她和顾靖南在温泉池子里……虽然听说温泉水是活水,竹节引水,每隔几个小时就能全部换掉,可再让她进去,还是感觉怪怪的,再加上,昨晚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最后感觉手心都皱了起來,再加上,昨天顾靖南在她身上留了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她还怎么能穿着泳衣下水,所以,还是在躺椅上晒晒太阳算了铃木晴子在水里玩了一会儿,然后也擦干身体上了岸,在唐浅旁边的躺椅上躺了下來“顾太太,你要喝橙汁吗,我帮你拿。” 唐浅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她其实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想到了昨天她和顾靖南亲吻的那件事,还有有些潜意识地排斥,干脆闭了眼,“抱歉,不用了,铃木小姐自己喝吧。” “哦。”铃木晴子尴尬的笑了笑,她也不傻,自然知道唐浅在排斥她,也知道唐浅为什么排斥她,说了声失陪,然后盈盈转身,再度回到温泉水里“不喝橙汁,赏脸喝个酸梅汁吧。” 一道晴朗的男声从唐浅头顶响起,唐浅这才抬起眼皮,就看到韩子誉端着两杯果汁笑意盈盈的站在椅子前唐浅弯了弯唇,从沙滩椅上坐起來,伸手接过,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感觉沁入脾胃,心情也好了不少“别介意,晴子她性格如此,虽然说日本女孩子都是很注重礼仪的,这方面理应比我们还要保守,但是晴子她从小社交圈子广,而且是在美国长大的,难免思想开放了一些,本意并不坏。”韩子誉吸了一口橙汁,目光落到她柔软的长发上,心也跟着柔软了几分敢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在吃醋唐浅瞥了他一眼,挑眉开起了玩笑,“的确,你认识的都思想开放,原來你是为了你女伴才來给我送酸梅汁的啊,你放心,就算我再生气,也不会将她怎样的,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完,她才再次惊觉过來自己话里的酸劲 老天,唐浅,你这是真的在吃醋吗 你几时变成了如此小鸡肚肠 韩子誉勾唇一笑,沒再说什么 唐浅同样笑了笑,目光扫过韩子誉的泳裤,突然想到上次在泳装店的那个店员一直在问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顾靖南那张脸,很奇怪的表情刚才莫名地就想起那句日语來了,那个店员说的次数多,她也就差不多都记下來了“对了,韩子誉,我有个问題想要请教你。” 韩子誉顺着唐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泳裤上,桃花眼眯起,似笑非笑道:“ok,就算是言传身教,我也很愿意效劳,怎么样,去我那里还是你那里。” 什么 唐浅莫名抬头,就看到韩子誉笑得灿如桃花,冲她邪魅的挑了一下眉,然后看了眼自己的泳裤,又看向她就算是脸皮厚的,被他别有深意的看,都会脸红了吧,更别说她了,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唐浅义正言辞的说道:“是关于日文的,想让你帮着给我翻译一下。” “翻译。”韩子誉勾唇一笑,点了点头,“好啊,尽管问,非常乐意为你效劳。” “那个‘赤ちゃん’,是什么意思。” 以防万一是什么奇怪的话,唐浅就随便挑了几个词先试探性地问了问,毕竟,不知道那个女店员到底说的是什么,她也不敢放心大胆的全问了其实最一开始,她是想要问铃木晴子的,毕竟女生之间不管说什么都沒有忌讳吧,但是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她也沒有再去问她的想法了,纵观这几个人,除了韩子誉,她还能问谁赤ちゃん是孩子的意思。”韩子誉清楚的给翻译完,干脆扔了吸管,端起杯子一边看着温泉池,一边大口的喝起橙汁來“孩子。”唐浅疑惑,泳裤和孩子有什么关系不过,听起來倒不像是奇怪的话“那,‘赤ちゃんを産まれるの産道は何センチですか,’这句话是……” “噗” 唐浅的‘什么意思’四个字还沒來得及从口中说出來,对面的韩子誉一口橙汁喷出來,喷了她一脸“韩子誉,你……” “哈哈。”韩子誉瞥了唐浅一眼,似是想要忍住,却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地大笑起來,一边笑,一边拿着手帕在唐浅脸上抹着,连连道歉,一边却是笑得怎么也停不下來“你笑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唐浅一脸莫名,却也有些恼怒,这个家伙,至于笑成这样吗喷得她一脸的酸梅汁将他手中纸接过,她自己擦着脸 “你这是去买什么了。”韩子誉终于止了笑,却还是憋着,故作镇定的看着她“买泳裤,店员说的话。”唐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沒什么了,只是这个店员应该是个外国人。” “你怎么知道。”唐浅皱眉 韩子誉笑,沒再说话,日本礼仪之邦,日本店员语言管理很严格,所以绝对不会这么直白的问‘生孩子的那个尺寸是多少’,上次去韩国,倒是有一个霸气外露的漂亮女店员直接这样问过他…… “到底什么意思啊。” 大笑一场,却依旧沒有告诉她答案 “这个啊,我也是一知半解,你还是问你家的顾靖南去,应该可以得到精准的答案。” 韩子誉依旧眉眼弯弯,愉悦至极的模样 “你这么可以这样。” 唐浅不依了,他肯定知道的,不然不会笑得如此开怀欲打算锲而不舍逼问,铃木晴子正好过來邀请他一起泡温泉,韩子誉就像是看到救兵一般,迫不及待地跳进了温泉池中,留下依旧沒有得到答案的她悻悻然了半天一个人呆着沒意思,唐浅便拢了衣服四处走走看看不得不说,这个温泉会馆的景色还是很漂亮的,装潢也是一等一的进了会馆之中,唐浅慢慢踱步,猛地,一个房间里传來一丝响动皱了皱眉,唐浅好奇地走过去,就看到门拉着一条小缝,里面似乎有两个男人,都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服务员唐浅嘟了嘟唇,转身正要上楼,就蓦地听到两个人的声音低低响起,唐浅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说的是中文夹杂着英文,大概内容沒有听得完全,但是,很清楚的听到了几个词顾靖南,炸弹,十分钟后爆炸门里传出了脚步声,唐浅抿唇,急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來,就看到两个人锁上了杂物间,朝着楼上走去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都消失了,唐浅才匆忙站起來*** 挂了电话,顾靖南抿唇,捞起西装,一开门,一道人影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身上眉间瞬间染上不悦,待看清來人是谁,眉心才渐渐舒缓“怎么了。”顾靖南抿唇,将她摇晃的身体扶正,这才看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炸弹,有炸弹。”唐浅一把抓住顾靖南的胳膊,脸色更是苍白了一分,那两个人的对话一直在耳边响,炸弹啊,而且还是和顾靖南有关,“什么。”顾靖南脸色一沉,“确定。” 唐浅点了点头,有些六神无主,那两个人的对话,听起來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那两个人的样子看起來也有些奇怪,所以刚才她沿路碰到了服务员,和他用英文解释了一下,那服务员看她的眼神莫名其妙她也顾不得做太多解释了,只能飞快的跑上來找他那两个人说十分钟之后爆炸,现在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将所见所闻都和顾靖南解释了一遍,就见他眸色越发深邃,“你是说,他们从杂物间出來,并沒有立即出去,而是上了楼是吗。” 唐浅被顾靖南这么一问,愣住了 是啊,既然安装了炸弹,那么为什么不跑反而还上了楼呢“难道是我误会了。”唐浅低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猛地反应过來,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顾靖南,“难道说他们在其他地方也安装了炸弹。” “怎么办,怎么办。”唐浅急了,拿出手机,拨打韩子誉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顾靖南眸色幽深,一把拽住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唐浅,轻笑道:“平时不是胆子很大吗,慌什么,万事有我。” 看着顾靖南镇定的表情和波澜不惊的眸子,唐浅渐渐也冷静了下來沒错,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唇上骤然一重,唐浅回过神來,男人已经离开了她的唇,目光紧紧锁着她,“别担心,你现在去通知温泉里的那几个人,旅馆的人我來通知。” 说完,便先她一步,大步朝外走去 唇上还残存着他唇的温度,唐浅不敢耽搁,就是朝温泉跑去,心中,却突然有不安的感觉☆、103两个人都不要命了! ** “炸弹,今天又不是愚人节,顾太太你在开什么玩笑,“铃木晴子笑着打趣她韩子誉两三下从温泉中出來,飞快的拿出四条浴巾來,一张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眸光看向铃木晴子,“赶快上來换衣服,快。” 宋修锦紧抿薄唇,看了眼唐浅,然后拉着崔慕蓝就是从温泉中出來一行人极快的从温泉会所里出來,站在外面,这时候,会所老板和员工和跟着跑了出來,用日语交流着,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奇怪,他们都出來了,顾靖南呢为什么顾靖南沒有出來,韩子誉问了,告诉她职员说顾靖南并沒有立刻出來,反而是继续朝着里面走去他为什么还要回去,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过去一秒,她松了一口气,炸弹沒有爆炸,可心仍然悬着,只是死死地盯着出口,却看不到他的一丝动静,还有多久爆炸,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有十分钟了拿,快到十分钟了吧韩子誉抿着唇不知道再和谁通话,她借铃木晴子的手机给顾靖南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沒有人接……不会出事了吧宋修锦在一旁和崔慕蓝再说什么,铃木晴子则也是担忧的站在韩子誉身旁”砰“的一声骤然在空中响起爆炸…… 唐浅大吃一惊,就看到门口已经开始冒着浓烟,顾靖南呢,为什么还沒出來沒有听到爆炸声吗还是说,遇到了什么危险 心一横,唐浅沒有半点犹豫,飞快地朝着会馆里面冲了进去身后传來各种嘈杂的惊呼声,唐浅在柜台那里找到两块毛巾,打湿,一块放到自己唇上,然后猫着腰朝着楼上走去,一侧的楼梯口已经被残垣断壁堵住了,唐浅犹豫了一下,便向着另一个楼梯口跑去,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着火,但是她也沒时间去管了,第二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顾靖南还在楼上呢** “唐浅。”韩子誉大惊失色,手机掉在地上,急急朝着会馆奔去,却被崔慕蓝和铃木晴子一把给拽住“子誉,危险,你不能进去。”崔慕蓝也急了,刚才唐浅沒有任何预兆冲进去的时候,她就吓到了,当初唐浅将他们带出來的时候说过,会所里还有其他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连环爆炸,沒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冲进去了沒办法说清楚心中的感觉,沒办法拦下唐浅,韩子誉是一定要拦住的现在这个时候阿南还生死未卜,不能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冲进去吧“放手。”韩子誉一脸怒意,眸光也镀上了一层冰冷,大掌紧握成拳,力气其大,一把就将崔慕蓝和铃木园子挥开老远铃木被韩子誉这幅样子给吓到了,呆呆地坐在地上反应不过來宋修锦眉心一蹙,将韩子誉拦下來,“够了,一个唐浅还不够添乱吗。” “什么意思。” 低沉的男声骤然在身后响起,众人一惊,回头,就看到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衣服凌乱不少地方已经划破了,肩上更是有瓦砾泥土,样子虽然狼狈,一张脸上却是从容淡定目光环视过众人,顾靖南脸色骤然一沉,“唐浅呢。” “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啊,顾太太进去找你了,这可怎么办,出事了,里面的炸弹要爆炸了。”铃木晴子焦急的直跺脚,话音刚落,面前就人影一闪,回过神來,就看顾靖南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温泉会所的门口其他人大吃一惊,顾靖南根本沒有给人做出一丝反应的时间,就冲了进去一旁站着的会所工作人员终于淡定不起來了,纷纷走过來询问事情始末怎么先是一个女人冲了进去,然后便是一个男人冲了进去,那里可是有炸弹啊,真实的炸弹,会要人命的炸弹啊,这一个个都冲了进去,不是不要命了吗崔慕蓝怔怔地盯着温泉会所,眉心蹙起,有些诧异,有些难以置信,更多的是震惊可不是,两个人都不要命了二楼的烟雾沒有一楼那么浓,好在可以视物,只是,二楼却随时充斥着恐怖,这里的某一处,藏着炸弹,而且还不知道是几个“顾靖南。”唐浅大声呼喊,楼道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唐浅循着记忆,将顾靖南的房间查看了一遍,然后挨着房间找了起來猛地,找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耳边响起了时钟的滴滴声时钟她的房间怎么会有时钟呢 难道…… 唐浅大吃一惊,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一枚精致的类似时钟的东西,挂在墙角,里面有着错综复杂长短不一的细线,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上面不断飞速跃动的红色数字…… “63,62,61……” 脑袋嗡嗡作响,唐浅脚步踉跄,连连后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爆炸,爆炸只剩下三十秒……怎么办顾靖南还沒有找到,怎么办 骤然,手腕一紧,她被人钳制住,一回头,失声尖叫男人半张脸已经被血染红,而且他的眉心到眼帘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让他的一张脸看起來阴森恐怖,唐浅扫过男人的衣服,这……这是她先前在楼下看到过的,安装炸弹其中一个人穿着的衣服,心中恐惧加剧,唐浅猛地开始朝着男人踢过去,踢到了他,他也不躲开,反倒是咧唇笑了起來,那笑声甚是刺耳,“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刚才一直被拦着,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來了。” “顾靖南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唐浅额头冷汗滴落,疯了一般的扭打,挣扎,眼角扫过那枚炸弹,数字每跳动一下,就像是扎进了她的心脏一般,那红色的数字,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步步逼近“41,40,39……”时间越來越近了…… “死到临头了,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刀疤男又是笑了起來,“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刚才已经从二楼窗户边的树上翻出去了,我还以为计划要失败了,沒想到你自投罗网了。” 唐浅一怔,顾靖南跑出去了吗 跑出去就好,沒事就好 唐浅握拳吗,低头,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腕,男人大叫一声,一把将她甩开,她虽然有了准备,可整个身体撞到墙壁上,疼的快要散架,却又顾不上其他,看准机会,迅速朝着门外跑去,刚跑到门口,头发就被拽住,她一个不稳被拽倒在地,眼前晃过明晃晃的刀光,唐浅瞪大眸子,就看到男人的匕首朝着她的心脏捅去预期的疼痛沒有袭來,反倒是听到男人一声惨叫和匕首摔到地上清脆的响声身体被一把抱起,唐浅睁开眼,就看到顾靖南已经将她扶起來,拽着她的手朝着走廊跑去手心被他的大掌紧紧握住,那一瞬间,唐浅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能凭着本能跟着他一起跑,走廊的尽头是个窗户,顾靖南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破窗而出的瞬间,身后一股热浪袭來,唐浅惊叫一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唐浅才悠悠醒來,四周一片黑暗,意识慢慢回笼,唐浅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顾靖南……咳咳……”唐浅试着发了发声,却发现嗓子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吸入了浓烟,或者是爆炸碎屑,声音根本发不出來,而且,火辣辣的疼,拼命地四处看,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到处摸索,四周都是潮湿的碎石残垣,手心不知道被划破了几次,她根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猛地摸到右边温热的手中,唐浅一喜,慢慢移动着身体,朝着那头轻轻移动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发现顾靖南完好无损,鼻尖气息微弱,轻摇着他的肩膀,“顾靖南,顾靖南你醒醒。” 声音破碎沙哑,她也不敢动作太大,就怕万一碰错了什么,上面的重物塌下來直接将他们压死唤了许久,他都沒有反应该怎么办 唐浅强迫自己冷静下來,大概摸索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有些潮湿,墙壁摸起來,倒像是温泉壁,难道他们因为那场冲击,被冲击到温泉來了吗所以两个人都沒受伤,温泉水随着爆炸有了缺口都流走了,源泉也有可能被堵上了,所以现在只有一部分少量的水……不知道这该算是幸,还是不幸可现在顾靖南昏迷不醒,她嗓子也受了伤,不能向外面大声呼救,虽然再炸弹中幸免于难,可被困到这种地方却不能呼救顾靖南怎么样了,鼻尖有淡淡的血腥味,越來越浓,心中的恐惧也越來越大,他全身都是湿的,她根本摸不出來究竟哪里受伤了,她记得,她是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她尚且受了不少伤,更别说他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死死…… 脑中突然蹦出这个词,唐浅心脏抽痛,大脑一片空白不会的,他不会死的☆、104地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许只是过去十几分钟,在唐浅这里,却像过去半个世纪第一次发现自己沒用,唐浅,你到底能做好什么都怪她,顾靖南是为了救她才会出事的,为什么这么沒用每次都害的他为她受伤上次在电梯也是,这次也是,她就是一个煞星不是吗,该死的人是她,不是他“哭什么。”男人嘶哑微弱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唐浅咬着牙,眼泪更是冒得汹涌,不受控制的扑在男人怀里,低声啜泣了起來他终于醒了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害怕的都要死了,这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嚎啕大哭起來顾靖南怔了怔,眼泪很烫,透过衣服浸在皮肤上,烫的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将女人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抚着她的后背,唇角却止不住的扬起,“沒事了。” 她哭了多久,他就静静地抱了多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唐浅的一颗心渐渐平静了下來,这样,真好,即便是被困在这里,能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心跳,她莫名地就感到心满意足了“你有沒有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唐浅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坐了起來,话说出口,声音嘶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将口袋里的毛巾蘸了一些水,摸索到了顾靖南的脸,慢慢给他擦拭起來“嗓子受伤了。”顾靖南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黑暗中眸光稍沉唐浅点了点头,又想到他黑暗中看不见,说道:“沒关系,只是我们现在在温泉池里,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顾靖南直着身体坐起來,唐浅察觉到,急忙过去搀扶,让他靠在温泉池壁上“过來。” 听到顾靖南的声音,唐浅向他靠近了一些,就被他整个人拥在怀里,莫名地鼻子发酸,又想哭了她这是怎么了那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的眼泪也沒有今天这么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公司电梯里也是,现在也是,都是我笨,都是我咎由自取,每次都差点儿害的你丧命。”唐浅哽咽,拽着顾靖南的衣服,眼泪又是疯了一般的往出冒顾靖南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觉到滚烫的泪滑过指缝,心莫名软了几分,地笑道:“的确是够笨的。” 唐浅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这么沒出息的一直哭,唇瓣却在不住的颤抖着“那这么笨的我,你为什么还要救。” 顾靖南抿唇,深邃的眸光轻闪,沒有说话 “对了,还有,那个戒指,我原本是想丢掉的,但是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那天被苏沫捡到,才还给我的,我只是随意将它扔到口袋里,并不是因为念念不忘才带在身上……我从來沒想过要替他报复你,上次放他走,是因为他手里拿着遥控器,说,如果……” 下巴骤然被抬起,唇上一热,男人的吻在逼仄的空间里铺天盖地的袭來她的声音和平时要强疏远的强调不一样,沙哑,微弱,带着哭腔,软软的,像是一根羽毛滑过胸腔,舌尖勾勒着她的唇瓣,虽然漆黑不能视物,但他知道,她的唇瓣必定是殷红的…… 如果放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一定是要想尽各种办法,哪怕是死,也要试着爬出去,可现在,心情因为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随遇而安起來,不敢轻易去尝试,这样能多待一秒钟,也是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爱极了这个男人,控制不住的,遏制不了的她以前曾想过无数遍,她解释了,他会是什么反应,不屑,不信,或者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原來是这样却从沒想过,是这样一个吻,却也只因为这一个吻,就够了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她咳嗽了起來,男人才放开了她,在她霸道的搂在怀里,二人就这么静静地,沒有说话“似乎你不曾问过我我们怎样出去。”顾靖南的声音响起來唐浅的耳膜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醇厚的声音变更显得低沉起來,勾了勾唇角,“因为我在等你告诉我。” 顾靖南又是笑了,笑声在她听來,胜过任何一曲音乐骤然,头顶上传來一阵响动,唐浅诧异,抬起头,就听到响动越來越大,而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约就听到了韩子誉的声音“他们一定在这里,快将这些东西移开。” 获救了 唐浅心中一喜,看着阳光的缝隙越开越大,心中难掩雀跃,东西很快被搬开,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溢了进來,唐浅用手遮了遮阳光,回头看向顾靖南,这一看,浑身一震“顾靖南。” 男人的衬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唐浅急忙将他扶起來,就看到他后背很多地方已经皮开肉绽,眼泪一下子又冒了出來心被攥紧,疼了起來韩子誉两三下从高处跳了下來,消防队的人拦都拦不住,韩子誉皱眉看了眼唐浅,然后将顾靖南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宋修锦和消防队的人在上面将两人拉了上去,唐浅也被消防队员救了出去外面充斥着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消防队的人员在灭火,还有一些警察很认真的按例询问着众人这时候才算松了一口气唐浅脚跟一着地,就朝着顾靖南走去,将他扶在碎石上坐下,等着救护车铃木晴子走近,抓起唐浅的手,看了眼顾靖南,然后才由衷感慨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事,幸好顾先生和韩少配合默契,才沒出什么大事,话说顾太太你刚才奋不顾身冲进去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还有顾先生也是,就那样冲了进去,把大家都吓得半死呢,虽然有所抱怨和担心,但是对于顾靖南的话,还是不敢说出口的唐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侧头看向顾靖南,发现他此时眸色深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一红,这才想到铃木晴子说的话,疑惑道:“什么配合默契。” 听到唐浅沙哑的声音,铃木晴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道:“哦,是这样的,顾先生进去会馆之后,给韩少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什么‘温泉竹林’,然后会馆就爆炸了,我们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担心死了,好在韩少说,你们在温泉竹林那一带,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唐浅愣了一下,温泉竹林 原來这个男人早就计算好了,难怪刚才还在问她,‘似乎你不曾问过我我们怎样出去,’ 救护车很快就來了,救护人员有条不紊的赶过來,顾靖南却沒有上担架,反而是目光灼灼好整以暇的看着唐浅,众人的目光也顺着顾靖南看向唐浅崔慕蓝看了眼顾靖南和唐浅,将目光投向韩子誉韩子誉则是抿着唇,目光落在唐浅通红的眼眶上,眸中意味不明唐浅瞥了顾靖南一眼,抿唇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朝着救护车走去,他倒也不客气,将重量都倾轧在她肩上,眼角扫过他微翘的唇,唐浅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骤然,地颤动了一下,唐浅一怔,就听到铃木晴子惊声尖叫,“糟了,是地震,快跑。” 一时间,四周人员混乱不已,四下逃窜,脚步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地震,地震唐浅诧异,一时间反应不过來,脚下不住的颤动,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大块墙壁朝着他们头顶落下來,分秒之间,唐浅感觉到顾靖南已然握住了她的手臂,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蛮力,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推了出去,整个身体不稳,骤然朝着一旁倒去,却不料一旁正是个斜坡,唐浅尖叫一声,整个人摔进了温泉深处“唐浅。” 耳边响起两道呼声,唐浅來不及去想是谁的,一波巨大的冲击袭來,然后就是轰隆隆什么倒塌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了…… *** “噗……” 将腹部挤压的水吐了出來,唐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耳边嗡嗡作响,身上不知道压着什么,唐浅深呼吸,呼救四周却静的可怕,似乎沒有生气一般她昏迷多长时间了 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 感觉昏迷之前,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卷起,就像是洪水一样试了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终于将压在身上的东西推开,唐浅咳嗽着,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开始观察四周她现在竟然是在一片竹林里,头昏昏沉沉的,唐浅向前走了几步,腿一软,坐倒在原地全身上下面沒有一丝力气,远处似乎有灯光,她努力的大叫了几声,却沒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办,难道她真的注定要客死他乡吗,不是流落街头,就是炸弹,现在更是地震,沒想到她命这么硬,地震都沒要了她的命既然地震都沒要了她的命,她怎么能被困在这里,被饿死渴死呢况且,顾靖南他们一定找自己找疯了吧,她要赶快回去才行远处有一截一米多的断竹,唐浅眸光一亮,抓着竹子,一步步从竹林中走了出去温泉那里只有少数的救护人员,并沒有看到顾靖南他们的身影,难道他们也出了什么事,也是,这可是地震啊,一定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了☆、105他们真的丢下她走了? 不禁回想到之前地震的时候,全身不禁冒起寒意,她从來沒有经历过刚才那种事,那感觉,现在想起來,都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整个大地都在颤动,房子倒塌,头顶巨大的房屋残垣砸下來,劫后余生,才感觉到害怕…… 心中那种无助的感觉,就像是蚂蚁一样在心脏上攀爬,茫然的看向四周,缓了缓神,唐浅才打起精神來,朝着那几个救护人员走去那几个救护人员脸上都是疲乏的神色,看到唐浅,有些惊讶,有些疑惑…… 天色还沒有完全亮起來,唐浅这才看得清这个前几天在这里游玩的温泉会馆,这里地处偏远,想必几里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建筑了,所幸的是昏迷前的地震强度应该不是很大,不然,现在四周也不会这么完好,只有被炸弹炸过的温泉会所损毁的比较严重唐浅走过去,用中文英文胡乱询问了一通,其中一个耐心的用英文给她解释听了一遍又一遍,唐浅才总算听清楚了说原本是有搜救人员的,但是一个高大的中国男子说不需要他们找了,将搜救人员都撤走了,所以只留下他们几个清理现场唐浅脑袋嗡嗡作响,高大的中国男人,是顾靖南吗能在那个时候发号施令的,除了顾靖南谁还能做到为什么说不需要找了,将所有搜救人员都撤走了,怎么会这样,那她呢,她该怎么办难道是因为沒有找到她,以为她死了,所以才将所有人都撤走了吗,可离地震最多也只有十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找不到她,就放弃寻找了吗唐浅转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后面的救护人员在后面抓着她,想将她送去医院,却拗不过她身上的劲儿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沒错,一定是这样“砰”地一声,唐浅摔倒在了碎石瓦砾之上,手心突突的往外冒血,她也感觉不到疼痛不会的,顾靖南一定不会这么做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才是,他是顾靖南啊,他可是冒着炸弹爆炸的危险,进会所來救她的男人啊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几个就算沒有人员伤亡,也不可能全都走了吧,退一万步讲,韩子誉也不会将她丢下不管的吧,一定是地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唐浅深呼一口气,她要想办法赶去酒店才行沿着马路不知道走了多久,腿从最开始的酸痛走到麻木,却不敢停,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起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來砸在伤口上,唐浅这才察觉到疼,脑袋也清醒了一些,低头一看,就看到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剩下一只了,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往外冒着血,衣服也被勾得破破烂烂的,这幅比乞丐还凄惨的样子,难怪拦不到车正想着,身后传來两道喇叭声,唐浅回头,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上跳下來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友好的将她请上车,还用英文告诉她会将她送去目的地喝着女人递过來的咖啡,唐浅心头暖了一些天空逐渐露出曙光來,外面明亮很多,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外面有一串黑色轿车和他们的车逆向驶过,足有十几辆,女人惊奇的指着外面的车和开车的男人说着什么,然后男人也朝着看去,看到车牌子,也发出惊叹声唐浅也不知道他们在惊叹什么,低着头,手仍然在发抖,抖个不停,心中又是急躁又是不安,各种情绪涌上來,她一时间脑袋乱了到了酒店,唐浅向着这对日本夫妇道了谢,然后便一身狼狈的冲进了酒店,一大早,酒店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四周人都诧异的看着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柜台的小姐看了眼唐浅,微微张开唇有些吃惊,唐浅这幅样子,浑身湿哒哒的,衣衫褴褛,脸上还有不少伤,急忙询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看到唐浅听不懂,又用英文说了一遍唐浅听到医院,于是连连摆手,急急问道,“4018,mr.顾,where,is,he。” 柜台小姐怔了怔,翻看了一下电脑,然后打了一通电话,然后看着唐浅,噼里啪啦说出一串标准的英文唐浅皱眉,仔细听,骤然抬起头,一愣,退房了,他们已经退房了吗不可能,为什么要退房唐浅一个个问,从韩子誉到宋修锦,无一例外,都是退房了柜台小姐看向窗外,然后给唐浅指去唐浅回头,就看到酒店另一个旋转门口并排站着几个人,有些远,她努力去辨认,似乎,似乎是顾靖南他们,前面停着几辆车,似乎是在搬运行李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她急忙朝着那里跑去,猛地,顾靖南身边的女人徐徐侧头,笑容灿烂的在顾靖南耳边说着什么,顾靖南则是配合的倾了倾身子,唐浅看到女人的侧脸,心脏猛地一缩,生生顿住脚步,僵在原地莫雅芙那张脸,的确是莫雅芙无疑 怎么会是她,一瞬间,千百个念头滑过脑海,她却一个抓不住被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唐浅目光死死地看着玻璃窗外的那几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疼了起來,心也疼了起來,找到了莫雅芙,所以她的死活就无所谓了是吗,所以才会撤走救援人员,不想在搜救她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吗那舍身忘死的救了她那两次又算什么,见义勇为,或者说,他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只是这点感情在和莫雅芙比起來,就微不足道了所以,在她生死不明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为了找到了莫雅芙所以欣喜若狂,连一分一秒都不肯给她施舍,沒错,已经找到她了,他现在最急迫的事就是带他心爱的女人回国吧玻璃窗外的男人将西装脱下來,罩在莫雅芙肩上,莫雅芙抓起男人的手,在做什么,两手相握吧,对啊,两人两手相握,还有什么比这一幕更能体现两人深情的,莫雅芙转头,视线猝不及防的朝这头看來,唐浅猛地低下头,飞快地躲在圆柱子后面,坐倒在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哦,对了,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不是吗她和顾靖南的婚姻,原本就是为了保护莫雅芙所以才存在的,所以她当然不能露面,应该躲得远远地才对,不是吗只是,不知道莫雅芙看到她沒有她这么狼狈,而且刚才只是一眼,看到了或许也认不出來吧酒店里不少人都停下來脚步围了过來,目光中有同情有好奇,有的人甚至蹲下來找了件衣服给唐浅披在身上,耳边响起日语英文,她咬牙,擦干眼泪,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朝着酒店的旋转门跑去就算是被丢弃,也不能被丢弃在日本,不能被丢弃在这个束手无策的国度里,就算是沒有尊严,她也要让他们带她回去,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才发现旋转门门口连一个人影都沒有了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直到门口的保安将她扶起來,唐浅才回过神來他们真的丢下她走了“where,are,they,going。”唐浅哑着嗓子,失魂落魄的说着他们去哪儿了保安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了一连串标准的英文airport,机场机场,呵,机场 提着行李果然是去机场的……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酒店的,也不知道是走到了什么地方,直到脚心传來钻心的疼,唐浅才停下步子,蹲在路旁,将头埋在膝盖,绝望地哭了起來耳边是是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虽然之前也在日本街头流浪过,可那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绝望的感觉眼前不住的回放顾靖南压低身体,和莫雅芙耳语的样子,虽然他背对着她,可她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他一定很开心吧心爱的女人找到了,绊脚石也消失了她可真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们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你看,那个绊脚石自己找死,一次次自己找死,现在终于死了,也不能怪他们不是是她自作多情,是她不看重自己的命,还在地震巨石砸下的时候,将他抛开…… 越想,声音越发哽咽起來,咬着下唇,拼命地不让自己哭出來,嘴里都是血腥味,却还是止不住的哽咽…… 四周的议论声越來越大,唐浅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跑去,她已经很难过了,现在更不想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这里被人评头论足骤然,手腕一紧,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衣黑裤,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拖着唐浅就像巷道里走去“放开我,你是什么人,放开。”唐浅挣扎扭打,男人力气却出奇的大,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硬是拖进了小巷道深处“who are you le**e me alone!“唐浅甩了半天甩不开男人的手,最终,只能朝着外面大声的叫叫着“help” 骤然,唇被男人的大掌捂住,唐浅凝着男人帽檐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突然间觉得很熟悉“别叫,是我。” 男人一把扯掉口罩,抬头看向唐浅 看着男人渐渐浮现的熟悉的脸,唐浅猛地愣在原地☆、106你就这么恨我? 方慕琛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她看的清楚,那眉眼,的的确确是方慕琛不假…… 看唐浅不在挣扎,方慕琛收回了捂着唐浅嘴唇的手唐浅一把甩开抓着她手腕的大掌,却因为用力过猛,体力不支,朝后踉跄了几步,脸色白了白,扶着墙壁,喘息方慕琛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怔了片刻,随即五指收起,却也不恼,目光扫过唐浅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抹自责,浅浅,许久未见了,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什么电话,看着方慕琛一脸关切的眉眼,唐浅突然觉得恶寒,且恶心头越來越晕,唐浅咬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现在倒宁可倒在马路上,也好过遇到他方慕琛看唐浅快要摔倒,去扶她,却再度被她挥开眉宇间染上一抹怒色,方慕琛拽住唐浅的胳膊,将她拉近,“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 唐浅被他一拽,堪堪稳住身体,抬头看他 全身又冷又沒力气,她真的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耳边是机车的嗡鸣声,分秒间一辆机车就停了下來骑车的是个个子不高很瘦的男人,下了车,恭敬地朝着方慕琛颔首,然后目光落到方慕琛和唐浅身上,方慕琛眸光轻闪,将唐浅放开,朝着他走过去,男人才恭敬地将车钥匙和头盔双手交在方慕琛手里,方慕琛在他肩上拍了拍,说了一句日文,男人才转身离开唐浅抿唇,不想说也沒力气说,目光已经沒了焦距,不要说看他或是说话,甚至连站着的力气都要消失了方慕琛将头盔戴在头上,然后从后视镜上取下另一个头盔想要戴在唐浅头上,却被唐浅一把推开“唐浅,别任性,你的伤口不处理,会感染。”方慕琛拧眉,脸上已经开始不悦,从來沒女人敢这么忤逆他,包括以前的唐浅,因为愧疚,他已然很低三下四了,沒想到她仍然是一副戒备抵触且冷冰冰的模样唐浅全身一软,失去了知觉,朝地上倒去,方慕琛眸光一紧,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唐浅的腰,女人柔若无骨的身体撞入他的怀中,柔软的触感,似乎撞进了心头方慕琛低头,就看到女人紧闭着的眸子,几乎毫无血色的唇瓣,脸上还有些污泥,狼狈却不丑陋,反而有一些楚楚可怜的感觉,心头泛起丝丝旖念,方慕琛弯腰,一把将女人在怀里,踏上了机车车子极快地消失在巷道中*** 水岸华府 charles听到开门声,急忙从沙发上站起來,疾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死死抱在怀里,“雅芙。” 终于平安回來了是吗 莫雅芙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拍了拍charles的肩膀,“三哥,你要勒死我了。” charles这才反应过來,脸一红,将莫雅芙放开,朝门外看了看,只有一个行李箱,皱了皱眉,帮女人提了进來三哥……听到这个称呼,莫名地觉得安心,这世上,也就只有雅芙会叫他阿三,她说,顾靖南是二哥,他自然就是三哥了“二哥沒送你上楼吗,这么黑的楼道,该不会是你自己一个人搬上來的吧,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放心啦,你,我又不是女大力水手,这么重的行李当然不是我自己搬上來的。”莫雅芙眸中闪过一抹涩然,柔柔一笑,伸手去拉行李,白色的袖口上一抹殷虹乍现charles吃了一惊,抓起她的胳膊,“你受伤了。” 莫雅芙瞥了他一眼,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皱眉道,“这是阿南的血。” “二哥。”charles狐疑 莫雅芙点了点头,随即在空气中深吸一口气,“好香的味道。” charles一怔,平时提到阿南的事,她总是喋喋不休,今天,却有种刻意回避的感觉,眉心蹙了一下,charles抿唇,回头看了眼厨房,然后才看向她笑出了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鼻子还是像往常一样灵。” “等等,三哥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厨房里有……”莫雅芙手指点着下巴,挑眉道:“嗯……冬笋炒腊肉、丁香鸭、咖喱牛肉、财鱼片、海带汤,对不对。” charles一怔,朗声大笑,“厉害,佩服佩服,姑娘,那咱们可以开饭了吗。” “我洗个手就來,小三,上菜。”莫雅芙亦是开怀的笑出了声,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里charles盯着卫生间许久,突然反应过來,这才转身进了厨房莫雅芙是真饿了,却还是如以往一般细嚼慢咽,这是从小在顾家就教育出來的,一想到顾家,不禁好心情褪去了大半,顾家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顾靖南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光明正大的成为顾太太等了这么多年,突然感觉,有些等不及了“这段时间在酒店一个人吃饭不开心吧,这次有我陪着,多吃一些,前几天去日本沒时间去看你,急着送川加进一回国,如果不是和顾卓岚同一班机,当时就想将你带回來了。”charles一边微笑着说,一边给莫雅芙夹菜“听说日本地震,你那里沒什么影响吧。” 莫雅芙眸光一紧,瞥向charles,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三哥,你这段时间,有沒有觉得阿南有些地方和从前不一样了。” charles被问的一愣,看莫雅芙眉心紧蹙,放下筷子,认真道:“二哥怎么了。” “我说不上來,总之,心中的感觉,有些怪,毕竟,你也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他。”莫雅芙苦涩的一笑,心中涩然charles脸色一变,突然生气的站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配不上,这个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顾靖南,你们是命中注定的。” charles说完,胸口又气又疼,“你忘了,二哥曾说过,他会照顾你一辈子。” 莫雅芙叹气,“是,阿南承诺过会照顾我一辈子,就算是我当年出了那样不齿的事,他却从來沒有看轻过我,对我一如既往的疼爱。” 可是,她最想听的那个字,他却从未说过 “他向來不擅于表达感情,但我可以保证,你必定是他心中唯一的女人,如果你是因为唐浅……” “和唐浅无关。”莫雅芙骤然出声打断charles的话,脸色有一丝的青白看charles愣住了,她眸光微闪,微微一笑,“她也够无辜的,不是吗,毕竟她是为了掩饰我和阿南,才和阿南结婚的。” “无辜,对她愧疚,你沒必要。”charles想到唐浅,不禁心底开始厌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宽慰我,虽然你的宽慰很受用,可我现在最郁闷的事,就是你给我夹的这一碗小山堆似的菜,该怎么吃完。”莫雅芙盯着前面的碗“哦,对了,还有汤忘了端上來,你等着。”charles突然大叫了一声,转身大步跨进厨房,眉心却拧起,今日,他的确是说多了*** “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沒什么大碍,只是伤口沒能及时处理,发炎了,再加上淋了雨,有些发烧,我给她打了一针,不过伤口需要上药,是你上呢,还是我上。”坐在床边的女人熟练地将医药盒收好,妩媚地一拨身后的卷发,挑眉看向方慕琛,最后那一句,说的即暧。昧又露。骨说完,故意将唐浅的衣领扯开了一些说实话,和方慕琛认识也有几年了,还从沒见过他对哪儿个女人感兴趣,可刚才,他抱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回來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能让方慕琛担心的女人,她倒是好奇了再加上她刚才给女人打针的时候,稍稍褪掉她的衣服,分明看到了方慕琛眼中一闪而过的火热这倒有意思了,來日本之后,她也不是沒带方慕琛去什么风月场所,怎么那些个妖娆的女人沒让他感兴趣,反而是一个伤痕累累看起來狼狈至极的女人让他有了兴趣方慕琛皱眉,冷冷地瞥了眼女人,“好了,你出去,我给她上药。” 女人抛给方慕琛一个‘早知道是这样’的眼神,将药瓶一个个摆在桌上,“上面都有标号,按着顺序都要涂抹,还有,要慢慢地慢慢地涂。” 说完,女人朝着方慕琛眨了下眼,提着药箱走了出去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來,床板一重,方慕琛坐了过去,手指轻柔地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只一眼,就觉得呼吸紧了起來苍白的脸颊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眉心始终蹙着,睫毛修长,浓密,此时却微微颤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唇间偶尔溢出一两声轻柔的嘤。咛,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怎么会这么招人疼爱,心干干的发痒,似乎被羽毛轻抚过,又或者被什么轻挠了一下……方慕琛喉头滚动,不知道她在身下求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107从今天开始做他的女人! 握拳,方慕琛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衣服一件件从她身上褪下她还无知觉,所以毫无反应,而他,却是颤抖了手,一起颤抖的,还有一颗狂跳的心本就沒有穿太多衣物,不消一会儿,她的身上就只留下上下两件最后的遮挡物…… 衣服掉在地上,有微弱的响声传來,似是什么东西撞击在地面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安静环境下,却显得尤为明显方慕琛抿唇,踱步过去,将唐浅破破烂烂的外套捡起,伸手一掏,竟拿出一枚黑色华丽的刻章,同时入手的,还有一张字条展开字条,当字条上的内容清晰入眼,方慕琛眸色一冷,五指一收,将字条重重握进掌心,似是犹不能平心中情绪,他要将揉做一团的字条摊开,撕碎,扔进边上垃圾桶,然后转身居高临下的看向唐浅新伤旧伤,密密麻麻的布满女人雪白的皮肤上,有一些狰狞,却隐约地,透着一种别样的感觉方慕琛呼吸越來越粗噶,不禁低骂了一声,刚才那女人在玩笑,他不是沒听出來,许是因为那句玩笑,又许是被那字条影响到了情绪,心头的躁动莫名多了几分烦闷地扯开棉签,沾着药水,方慕琛强自抑制住心头的那抹燥热,仔细地给她上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水碰到了伤口刺痛,唐浅轻哼一声,身子蜷缩起,双腿的线条完美的沒有一丝瑕疵…… 心中旖念加重,手中的棉签触碰上伤口的时候便更用力了几分,听着女人细若蚊蝇的轻哼声,方慕琛只觉得身体内的那股火瞬间被点燃了起來…… 细致的上药,然后涂抹药膏,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肌肤,眸光越來越暗…… 自上而下,不知何时遇到了一层衣物阻挡,方慕琛眉心拧起,不悦,手指轻挑开衣物边缘,钻了进去“你在做什么。” 女人的怒斥声从头顶传來,说是怒斥,却因为声音嘶哑,显得那样绵软无力方慕琛一震,抬起头,就见唐浅不知几时已经醒了唐浅撑起身体,却因为全身无力倒在了床上,手心冒着虚汗,厌恶地瞪着方慕琛,抬起腿,脚踝却一下子被他握在手中握着掌中滑腻的皮肤,方慕琛呼吸一阵阵发紧,“浅浅,真正的,做我的女人好吗。” 以前,是因为要她接近顾靖南,现在,沒有任何顾忌了吧唐浅大吃一惊,虽说刚刚他的举措已说明了一切,可如此直白地说出心中的欲。望,她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惨白如纸,“方慕琛,放开我,滚出去。” “浅浅,你要知道,这方面,我并不比顾靖南差,他能给你的,我能百倍千倍的给你。”方慕琛一把脱掉上衣,贴近唐浅想到她的第一次不是他给的,心中竟有那么一丝嫉妒那四年里,只将她当做一个聪明听话的小女孩,从未想过,她作为女人,竟然又这么迷人,尤其是,成为女人之后身上散发的那种成熟妩媚的气质,仿若天生为他而生女人的馨香渐渐入鼻,躁动更甚,方慕琛低头,朝她的唇吻过去,却被她避过,吻在了她细腻光滑的脸颊上,将她的双手手腕的挣扎推拒固定在掌心中,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吻去“方慕琛,方慕琛你这个王八蛋,我从來不是你的女人,我也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你他。妈的现在这么对我,你心心念念的柳语槐算什么。”唐浅拼命挣扎,却被他压得死死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來,一颗心更是慌乱惊惧到了极致疯了,都疯了一个一个都疯了 一个一个将她当成了什么 是,她是贱命一条,是聪明人玩弄的棋子,是可有可无,是可以随手丢弃,可并不代表,她就能随意让人践踏,随意让人羞辱真的够了她受够了 方慕琛拧眉,看到唐浅不住的挣扎和眼中浓浓地厌恶,手中动作更加猛烈了一些,从來不是他的女人,那就从今天开始做他的女人”方慕琛,你知道你妈现在在医院吗。”唐浅咬牙,硬是将眼泪逼回眼眶,冷冷地看向方慕琛,明显看到方慕琛一愣,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医院。” 唐浅稍稍松了一口气,从方慕琛手中抽回手,一把将他推开,拽起一旁的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冷眼看向他,如果不是她浑身无力,她真的好想,好想不顾一切扇他一巴掌“说,我妈怎么了。”方慕琛抿唇,一张脸沉了下去“换肾手术,手术已经成功了。”唐浅话音刚落,就看到方慕琛捡起地上的衣服走了出去直到听到房门“啪”的一声合上,她才松了一口气一开始,脑子里空荡荡的,好在刚才,想到了帮方母缴费那件事,方慕琛向來孝顺,听到这件事,必定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四周安静了下來,耳边嗡鸣,唐浅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下了床,却头一晕,栽倒在地耳边嗡鸣,脑海中不住的放着顾靖南和莫雅芙在机场双手相握的画面…… 脑子这时候才清明了一些,飞速的转了起來 既然方慕琛真的在日本,那么,上次在酒店给她送包裹的,应该就是方慕琛无疑了,方慕琛说莫雅芙在名叫“花”的风俗店里,就是想要放了莫雅芙吧那么,莫雅芙当时真的在那个风俗店里吗,如果方慕琛真想放了莫雅芙,就不会骗她的,因为沒有任何必要骗她可莫雅芙如果真的在,顾靖南又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那么,很有可能,当时在风俗店的时候,顾靖南就已经找到了莫雅芙,然后将莫雅芙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后來,她在桥洞问他有沒有找到莫雅芙的时候,顾靖南却说沒有,既然找到了,为什么要骗她唐浅拧眉,突然了然,对了,她差点忘了,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挡箭牌,一个幌子,她不值得他信任,所以当然不会让她找到莫雅芙是吧想不通,全部都想不通,好乱……顾靖南对她做的一切,都好乱心脏抽痛起來,唐浅握拳,蜷起腿,将头埋在双臂之中,昏昏沉沉的,再度晕了过去再次醒來的时候,眼前有人影在一直晃动唐浅睁大眼,努力去看,就看到一个一头金发的外国女人给她在上药,口香糖嚼的啪啪响,看到唐浅醒了,吹起一个泡泡,在她耳边炸掉唐浅别过头,挑眉看向金发女人“小姑娘,我还以为你会问这是什么地方呢,你怎么这么安静啊。”金发女人朝着唐浅眨了下眼,一张红唇化的如同血滴唐浅愣了一下,沒想到女人中文说得这么好“不管是什么地方,对我來说都无所谓了。”唐浅闭上眼,感受着手臂上传來的冰凉的液体有些疲乏,她也懒得去猜,懒得去想想说就会告诉她,不想说她就算再怎么问,也沒用不是吗“我看你年纪很轻,怎么说话那么事故老成呢,我还以为你一睁开眼会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漂亮姐姐,这是哪里啊,’”金发女郎看向唐浅的眼神有了那么一抹兴味,记得方慕琛以前不是好这口的吧,这口味怎么变成这样了,再加上她昨天进來的时候,看到这个女孩戒备的裹着被子,昏迷了仍是一副戒备的样子,好像方慕琛强了她似的,不过似乎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有意思 唐浅能感觉到女人落在她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视线,皱了皱眉,本不想理她,可视线并沒消失,而是始终落在她脸上,唐浅却只好睁开眼睛看她,“那,漂亮姐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金发女郎笑的妖娆,凑在唐浅耳边轻声说道:“也沒什么,只是想问一问你,想回a城吗。” 唐浅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还知道她现在沒办法回a城她的证件之类的都在酒店,现在应该被顾靖南他们带了回去,就算身上有钱,她也沒办法回去不是现在这个女人用这种口气问她,想不想回去,就是说,她能送她回去是吗“方慕琛他……” “放心,我送你走,这件事他并不知情。”金发女郎手指滑过唐浅的脸颊,打断了唐浅接下來要说的话,使得唐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感觉,很不舒服一瞬间,许多念头冒了出來,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和方慕琛又是什么关系,将她送回去a城又要做什么难道还是和顾靖南有关想到这一点,她倒是宁可不回去了,她绝对不会再平白无故的做人家的棋子,被别人当枪使可,她也不能一直在日本不是吗权衡了一下,唐浅正要开口,就看到金发女郎打了一个响指,“ok,我现在安排你,回a城。” ☆、108都觉得她还活着 现在 唐浅吃了一惊,到了口中的拒绝生生咽回去 是啊,她现在沒有拒绝的资本,原本现在就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要送你走,你恐怕根本就沒有拒绝的权利吧满腹的好奇,唐浅拧眉,脱口而出,“如果方便,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看这个女人帮她上药换衣服,手法娴熟,她原本以为她是医生,现在看來,似乎,又不是能在沒有身份证和护照的情况下,将她送回a城,还或许真的能称得上神通广大“小妹妹,你总算对我好奇了,真不容易啊,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吧。”金发女郎在唐浅头上摸了摸,被唐浅不动声色的避开,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容更大了,“你别生气啊,不然这样吧,我和你约定,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将我的身份,完完全全的告诉你,小妹妹,所以一定要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哦。” 唐浅抿唇,将头转向别处,眸光微闪 下次见面,下次 “你放心,方慕琛现在出去了,等他回來,我会告诉他已经将你送走了,这样,你也安全了不是吗。” 金发女郎暧昧的看了眼唐浅,然后转身出去,找了两个日本女人进來,让帮唐浅收拾行李说是收拾行李,也只有两件方慕琛吩咐给唐浅买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些伤药之类的东西然后,特意找了两男两女,送唐浅回国回了a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明明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却有种经过了好多年的错觉真的是回來了终于回來了 那几个人将唐浅安顿在酒店,便返回日本了 上了药吃了药,唐浅躺在床上,才彷徨起來,在日本的时候,最担心的是客死他乡,现在回來了,却还不如不回來他……还不知道她还活着的事吧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恐怕在顾靖南眼中,这些都不重要,她的生死不重要,她是不是活着也不重要,或许看到她的骨灰和看到她本人,在顾靖南眼中也是一样的吧头疼,心疼,伤口疼,真是每一处不疼的眼泪莫名地涌了上來,唐浅不禁打了自己一巴掌,哭什么,她凭什么哭,你他妈的死了也沒人心疼,现在是哭的时候吗深呼吸,可越是呼吸,胸口越是闷痛,眼泪也越是汹涌…… 什么奋不顾身,什么宠爱有加,都是假的,为什么他可以演的这么像,演的连她都当真了,演的连她自己都以为,她是真的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了,却沒想到到头來,只是她自己在做梦什么最痛苦,从云端跌至地狱,也无非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她宁可,他从一开始就对她冷漠疏离,这也比现在好过几千倍几万倍…… *** 再度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唐浅浑身无力的从床上爬起來,眼睛又肿又疼,几乎睁不开呵她昨晚竟然哭着睡着了,像个失恋的小女孩似的,她可真是够可笑的重重地叹了口气,飞快地盥洗完,唐浅提着简单的行李除了酒店那些人的确是回去了,似乎也沒有留下人监视她活着跟踪她,她的生活,是不是能回归平静了真的好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回去之前的日子了送她來日本的那几个人,帮她订了三天的房间,她却担心,不能在那里待下去了只是现在的情况,身无分文不说,大小证件沒有一个,简直就像一个偷渡客,不是,根本就是一个偷渡客打电话也沒钱,坐车也沒钱,沒有住处,到了现在,才觉得自己好沒用,她这些年,她都做了些什么沿着马路一直走,好在这里是a城,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不像是日本语言不通,这里城市虽大,找个地方,还是能找到的几近是走了七八个小时,唐浅才走到苏沫的小区,天已经完全擦黑,她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饭,累得都要晕过去了,可她现在除了來找苏沫,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如果去找贵老,贵老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恐怕要吓得够呛吧,所以,还是先來找苏沫吧戴上运动服的帽子,唐浅进了小区,苏沫家的灯光是灭着的,看來家里沒有人趁着有人开了门,唐浅便钻进了楼道里,坐在楼梯上,等着苏沫回來,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苏沫应该早已下班了才是,怎么现在还不回來上楼下楼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唐浅,唐浅将帽子拢了拢,然后踱步到了楼梯间的窗口,看向窗外骤然,远处一束灯光打來,停在了这栋楼前面,驾驶座的门先开,下车的人是韩子誉,然后韩子誉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苏沫下了车,远处之后路灯打过去,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两人站着说了一些话,韩子誉便驾车离开苏沫闷闷不乐的朝着楼上走去,猛地被人挡住了脚步“借过一下。”沒有抬头,苏沫烦闷的说了一声,沒想到那人依旧不动,入眼只能看到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苏沫皱眉,本就心情不好,故而不悦地抬起头,待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猛地一怔,“浅浅。” “浅浅,我不是眼花了吧,真的是你。”苏沫惊喜地叫了一声,一把拽住唐浅的胳膊唐浅吃痛,“嘶嘶”地吸着冷气,好疼苏沫也察觉到了,连忙卷起唐浅的衣袖,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伤,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苏沫大叫不止身上又很多伤,她瘦的也不成样子,不过就是半个月沒见,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更是苍白怎么去了趟日本搞成了这样,明明之前还是很健康的样子啊楼上走下來一位大妈,面露疑惑的看着两人苏沫看了眼唐浅,然后带着她回了家 “浅浅,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我带你去医院吧,嗯。”苏沫给唐浅倒了一杯水,挨着她坐过去卷起她的伤口查看,有些地方贴了创可贴,有些地方则是用纱布包着,而她的脸上,也是伤痕累累,眼睛还又红又肿她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啊,之前就大伤小伤不断,现在更是满身伤痕“不用了,我算是在医院看过了,沒什么大事。”唐浅抿唇,拍了拍苏沫的手以示安慰,又突然想到刚才韩子誉送苏沫回來的画面,疑惑地问道:“对了,刚才送你回來的人是韩子誉吧,他找你有什么事。” “哦,对了,你不说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來,韩副总说你在日本失踪了,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是怎么回來的。”苏沫想到了刚才韩子誉在车上和她的对话,不禁疑惑起來“失踪。” 韩子誉说的是她失踪而不是死亡 难道是酒店通知了他们,所以,他们……现在都觉得她还活着了是吗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知道了不能改变他们当初将她抛下的事实,就算不是恋人朋友,就算只是一个普通认识的人,她被埋在土里生死未卜,就这样将人都撤走了吗,而且,还一起都回了国她怎么想,都想不通,怎么想,都觉得心寒难过,好在她命大,被水流冲到了竹林深处,空旷的位置…… “是啊,失踪。”苏沫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飞快地播了一个号出去,“喂,副总吗,我是苏沫,浅浅她……” 唐浅这时才回过神來,猛地捂住苏沫的唇,朝她摇了摇头,用口型重复着告诉她:别说看到我了“喂,苏沫吗,唐浅怎么了。”听筒那头传來韩子誉的声音,“怎么不说话了,是唐浅联系你了吗。” 苏沫有些讶异,朝着唐浅点了点头,听筒那头韩子誉在催促,苏沫凝着唐浅,急忙说道:“沒有联系我,我是想说,如果副总你找到了浅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唐浅才松了一口气 “浅浅,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你副总你平安了呢,大家都很担心你。” “苏沫,我累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无论是对谁,都不要说找到我了,我真的,现在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好,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的行踪,哦,对了,浅浅,你吃饭了沒有,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我给你热一热饭菜吧,我妈中午做的还剩下一些。”她真的很想知道浅浅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唐浅一脸疲惫,眼中隐约透露着痛苦的神色,她也就不忍心问下去了唐浅点了点头,朝着苏沫感激的笑了笑,一笑,脸部牵扯的一疼,这段时间从未笑过,忘了脸颊上还有伤口,牵扯的大了,感觉又有血流了下來,一擦,果不其然……房子里有些热,却不让人烦躁,反而感觉温暖,耳边是苏沫折锅碗瓢盆的声音…… ☆、109她没有偷窥的爱好! 苏沫端着热好的饭菜,就看到唐浅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总算是放下了心,苏沫拿着毯子盖在了唐浅身上,挨着她坐在沙发上,心中却又开始犹豫起來不告诉副总,这样真的合适吗*** 这段时间苏父苏母去外地探亲去了,暂时不在家,苏沫去上班,她就留在家里做卫生,顺带给她做饭身体也休养了一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沒有证件和钱真的很不方便,她现在自己的生活一团糟,除了顾靖南和方慕琛,还有各种她猜不透的人出现,这样混乱的生活,这样混乱的人生,她怎么好意思继续待在苏沫家麻烦她更何况,苏父苏母快要回來了,她就住在这里,也不方便不是吗总之,等脸上的伤好一些,先找份钟点工的工作,再想以后的事吧晚饭饭桌上,听到唐浅要离开,苏沫一口饭噎住,喝了好多水才顺了下去“我都在这里住了七八天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昨天出去找了一份钟点工,在偏僻的地方住个小旅馆应该还是沒什么问題的。” 苏沫放下筷子,直接站了起來瞪着唐浅,“绝对不行,你现在身无分文,一个女孩子还要去住偏僻的旅馆,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出去的,你要是想走,也行,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唐浅先是一怔,不禁笑出了声,“我已经将东西都放过去了,现在就是和你说一声,更何况叔叔阿姨要回來了,我这么住下去,也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爸妈就是你爸妈啊。”苏沫拉着唐浅站起來,“不行,我们现在就将你的东西取回來,住那些小旅馆太危险了,要不然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妈在这个小区还有一个房子,不然你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我妈肯定是同意的。” “不行吧,阿姨不是说房子借给发小的女儿了吗。” “放心,那也只是借给那个女孩暂住,我告诉你,那房产证上的名字可是我呢,况且,房子还不小,有好几间房间呢,我听说那个女孩人不错,想必合住也是可以的,我现在就问问我妈要那个女孩的电话,和她商量一下,绝对可以。” 苏沫不由分说,拉着唐浅就从旅馆将东西都取了回來在出租车上就打了电话,问要了电话号码,客气的和那个女孩说完,高兴地朝着唐浅眨眼“放心吧,那个女孩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子,房子虽然小,但是有好多间,你随便挑。”苏沫嘿嘿一笑,在唐浅肩上拍了拍,“看到沒有,我给力吧。” “现在就去。”唐浅挑眉,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都几点了,九点多了,这么晚了,去看房子“沒关系,我有钥匙,那个女孩说随时都方便去看。”苏沫倒是一副等不及的样子,“话说,我也想看看我妈发小的女儿长得什么样子,总是听我妈在耳边念叨,这回怎么也得看看究竟是多漂亮温柔的女纸,听我妈说和你的美貌不相上下呢,能和你的脸在同一层次,那绝对是极。品啊。” 唐浅轻声笑了起來,什么叫和她的脸在同一层次,就是极。品“苏沫,我越发觉得你才是极。品。” “浅浅,你这话听上去,为什么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呢。”苏沫凑近唐浅,支起手肘看她唐浅瞪大眸子,故作惊奇,“你才听出來啊。” 出租车骤然停了下來,苏沫手肘一滑,一头撞上了前面的椅背,脖子咔嚓一声,扭到了唐浅吃了一惊,就是去扶她,“苏沫,你还好吧。” 苏沫捂着脖子,哀嚎,“师傅,您倒是慢点儿啊,急刹车什么的可以提前说一声吗,你这开的不是车,是生命吧。” 司机原本看到苏沫撞到了头,扭头想说几句能不能做好,刚才就看到她歪歪扭扭的坐着,猛地听到苏沫的话,忍俊不禁,最后越想越乐,终于演变成大笑一路朝着里面的小区走去,苏沫揉着脖子,虽然不太疼了,却还是很不舒服,真是的,太倒霉了,一想到刚才出租车司机笑了她一路,她就更不爽了唐浅侧头,看苏沫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哼哼唧唧的,努力的憋着笑,“苏沫,不然今天还是先回去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唉,沒事沒事,小伤,不严重的,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好了,上下左右转都沒什么问題。” 为了让她相信,苏沫还特意上下左右转了转,然后挽着唐浅,硬是将她拖向了那栋楼房子里面全暗,不知道是睡下了还是沒人在,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苏沫拉着唐浅走了进去唐浅看苏沫一副做贼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做什么。” “嘘,浅浅小声点,我怕人家已经睡了,我们声音小一些,真是的,还想來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唐浅叹口气,“你放心,阿姨发小的女儿应该不在,你看,门口的拖鞋不是还在吗,倒是放高跟鞋的透明鞋柜空出一个地方來,而且那里有放过鞋子的泥土痕迹,想必被穿走了。” 苏沫听了唐浅的话,一愣,每个门都打开看了一下,不禁朝着唐浅竖起拇指,“真牛叉。” 唐浅抿了抿唇,苏沫便拉着她到处看房间,一个个介绍着,厨房,卫生间,卧室,当然,避开了那个女孩的卧室,装潢虽然简单,却透着温馨,厨房和客厅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气她不禁也对这个女孩好奇了起來“怎么样,还行吧,有两间空出來的卧室,你喜欢哪一个。” 唐浅轻叹口气,她其实有个能住的地方就满意了,还有什么可挑的,但看苏沫激动的样子,也只好随着她到处看,当下,也就只是随手指了东面的一间“不错,有眼光,我也喜欢这一间。”苏沫拍了拍唐浅的肩膀“现在我们能回去了吧,明天再來正式拜访。” “嗯。”苏沫点了点头,关了灯,正要拉着唐浅往出走,就听到门外传來钥匙开锁的声音唐浅正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苏沫就飞快的拉着唐浅躲进了一间空卧室里“干嘛要躲。”唐浅压低声音在苏沫耳边说道正面打个招呼还好,这样躲起來,万一被发现了,不是要尴尬死门外已经有人走了进來,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不止是一个人苏沫亦是压低声音在唐浅耳边说道:“抱歉抱歉,我本能反应,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出去。” 唐浅点了点头,这样装作刚听到开门声出去打招呼也是可以的吧苏沫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却只是拉开了一条门缝,再沒动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转身对唐浅低声说道,“好像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來了,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抱在一起,我们还要不要出去。” 唐浅叹口气,扶额,朝着苏沫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还怎么能出去 苏沫会意,抿唇,却把门缝拉的大一些,回头低声对着唐浅说道:“浅浅,我看一看这个女孩的样子,你要不要一起來。” “你自己看吧。”唐浅无奈,她沒有偷窥的爱好苏沫撇撇唇,凝神朝着外面看去外面的女人身材不算高挑,不过一张脸倒是长得精致,秀气中透着一股无辜的气质,尤其她现在还双目含泪,看起來很柔美的感觉目光不自觉的落到那个男人身上,背影高大,身材颀长,不过,这个背影为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呢男人稍稍侧了侧身体,一张侧脸骤然出现在灯光下,苏沫的目光落到男人的侧脸,眸子猛地瞪大,捂住唇,将震惊吞入腹中,腿一软差点儿坐倒在地“苏沫,你怎么了。”唐浅低声唤了一声,看到苏沫有些不对劲,急忙走过去,顺着苏沫的视线看去,浑身一震,心脏猛地被人扼住,眼眶酸涩,连带着呼吸都困难了起來“顾……顾总吗。”苏沫双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忘了手还握着门把,猛地松开,门把弹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尤为明显厅里,顾靖南眸光一敛,松开了女人,拧眉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阿南。”莫雅芙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松开了顾靖南,有些诧异,有些害怕,躲在顾靖南身后,亦是看向那个房间顾靖南抿唇,修长的腿几步便迈了过去,倏地将门拉开苏沫这时才反应过來,惊呼一声,朝后退了一步天哪,是顾总,真的是顾总,不是她眼花了刚才那个女人抱在一起的真的是顾总 那浅浅……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卧室里已经看不到浅浅了,似乎刚才,她跑向了床边…… 顾靖南眸中一闪而过一抹诧异,扫过空旷地房间,随即拧眉,眸色深深地看向苏沫,“你怎么会在这里。” ☆、110他已经发现了浅浅了 苏沫被顾靖南盯着,一股寒意从脚心升腾到头顶,一时间只紧张地唤了一声“顾总”,便再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沫,你就是苏沫吗,你好,我叫莫雅芙。”莫雅芙擦干脸上的泪痕,看向苏沫,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顾靖南,“阿南,你们认识吗。” 顾靖南点头,眸光仍是凝着苏沫 苏沫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中就像是炸过闷雷似的这个女人亲昵的唤总裁“阿南” 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南,这个就是我和你提到的,我妈妈朋友的女儿,我现在就住在他们家的房子了,这段时间,也多亏他们照顾我。” 躲在床边的唐浅紧握着拳,心中钝痛,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一直浮现两人相拥的画面,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腕,才沒让自己哭出声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再看到的时候也不会痛了可为什么心脏还会传來撕裂的感觉,就像有一把刀,一点点将心脏凌迟了,缓慢且绵长的剧痛唐浅,你真他妈的沒用苏沫冷汗涔涔,心中闪过千万个想法,却一个都沒想通,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种情况,谁遇到都会这样吧莫雅芙看两人都沒说话,有些奇怪,却再度开口看向苏沫,“对了,苏小姐你在电话里说过,要和你的朋友來看房子,让她在这里暂住,你的朋友呢。” “朋友。”顾靖南眸光一闪,鹰隼般的眸子眯起,深深地看了眼苏沫苏沫浑身一震,那眼神,就像是将她看穿了似的,随即摆了摆手,急忙说道:“不是我朋友,只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那个她今天有事不能來,我先來看看。” 浅浅她不是说过,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行踪吗那顾总肯定是要瞒着的吧,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顾靖南眸光一陈,抿唇,一把拨开苏沫,朝着卧室里走去苏沫被拨到一旁,看了眼莫雅芙,然后急忙转过身,看顾靖南翻查起來,怎么办,她该怎么做,去拦吗浅浅躲在床边,总裁马上就过去了,怎么办骤然,顾靖南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莫雅芙,大掌倏地收紧苏沫看顾靖南突然停下來,站在原地,一时间懵了,那个角度,应该是看不到浅浅的,顾总为什么突然停下來了呢莫雅芙亦是愣了,原本这情况,她就搞不清楚,现在,更是诧异不已“阿南,你究竟在找……” 莫雅芙的话被顾靖南的电话铃声打断,顾靖南薄唇紧抿,转身,只是“嗯”了几声,末了,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便挂了电话 “又要走吗。”莫雅芙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嗯,今天不能陪你了,送我下楼,嗯。”顾靖南走过去,朝着莫雅芙弯了弯唇角莫雅芙眼中划过一抹失望,却也只能点了点头,看向苏沫,朝着她抱歉的一笑。”苏小姐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來。” 苏沫仍然是呆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來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恢复安静,苏沫才惊醒一般,奔向床边,这一看,竟是吓了一跳浅浅她竟然咬着自己的手腕,甚至,咬的鲜血淋漓,一时间心中大恸,她急忙用力将唐浅扶起來“浅浅,快松口,你还嫌自己身上的伤不多吗。”苏沫看唐浅这幅样子,摇着她的肩膀,心中难过的要死看唐浅终于松了口,苏沫急忙掏出纸巾捂在唐浅的手腕上,感觉到血都沾在了手心,眼泪不禁冒了出來,有她这样自虐的人吗手腕刺痛,唐浅才终于回过神來,一把拉起苏沫就朝外面走去,“苏沫,我们快走。” 苏沫吓了一跳,跟着唐浅就是往外跑,浅浅跑的很急,如果不是她脚下步子够快,恐怕被她这样一路牵着,早不知道绊倒几次了唐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离这里远远地,紧紧地拽着苏沫,急忙出了门朝着楼上跑去,直至跑到了顶楼,腿一软,坐倒在地“浅浅。”苏沫大吃一惊,急忙去扯她,她却像个沒了灵魂的木偶,坐在原地,目光涣散,眼泪一直往外冒,她怎么用力都拽不起來从來沒见过这样的唐浅,苏沫眼眶一烫,索性挨着唐浅坐下,抱着她哭了起來…… 两人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哭干,眼睛疼得不行,苏沫才猛地坐直,拿起纸巾在唐浅脸上抹了一把,将她唇上的血迹擦干,“走,浅浅,我们去她家门口泼油漆。” 唐浅摇了摇头,深呼吸,嗓子发干,痒的难受,想说话却说不出來“浅浅你别怕,大不了就是被抓进去,我一定要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这个女人破坏别人家庭,根本就是一个小三好吗。”苏沫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唐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咳了两声,才说道:“那是你家。” 苏沫愣了愣,这才反应过來,“哦,对,我差点儿忘了,那就往她脸上泼硫酸,泼大便。” 唐浅不想说话,摇了摇头,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做,不管做什么,都痛,还不如不做苏沫叹了口气,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她妈妈朋友的女儿竟然和顾总是那种关系偏偏,今天还让浅浅给碰上了“对了,苏沫,关于莫雅芙的事,你不要告诉苏阿姨。” “为什么。”苏沫诧异,“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尼玛她就破坏你和顾总婚姻的第三者。” “别这么说,苏沫,其实我才是她和顾靖南之间的第三者,他们是青梅竹马。”况且,她的婚姻,还建立在保护那个女人的基础之上不是吗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她动了情,那是她活该,和莫雅芙无关苏沫愣了一下,有些不清楚状况,却还是说道:“什么叫你是第三者,你别瞎说,顾总结婚证上的名字是你又不是她,你算得什么第三者,那个女人插足别人婚姻,她才是。” 唐浅叹口气,将顾靖南、莫雅芙、和方慕琛的事简单和苏沫说了一遍,当然沒提到顾家15年前那场车祸,也沒说日本地震那件事,毕竟一件属于顾家**,一件,她实在不想提起苏沫听完,又是震惊又是诧异,也有些无措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混乱,她都懵了想了许久,终于,才轻声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啊,你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吧,“唐浅抿唇,低了头,是啊,她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可现在,她除了躲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就是不想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人,说她沒用也好,说她沒勇气也罢,她只能躲着,在日本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想要去质问他们,为什么她生死未卜的瞬间,他们一个都沒有出现,全都走了果然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知道看清人的心吗她生死未卜,每一分每一秒应该都是抢救的珍贵瞬间不是吗,可他们那一分一秒都在做什么她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时候,他们悠哉悠哉的回国吗这是她最最接受不了的,所以,她不敢去问,不敢去见,害怕,害怕他们承认,承认了她命贱如草芥,可今晚,偏偏碰到了,她最难过的,不是顾靖南抱着莫雅芙,毕竟这是她已经知道的事实,她最难过的,是她在有可能死在日本的情况下,顾靖南却丝毫不动容,甚至,连该做做样子的寻找或许都沒有做过她的死活,丝毫不会牵动他的一丝丝情绪是吗“浅浅,不然我向副总打听一下你的行李在什么地方,帮你先将证件搞到手。” “不行。”唐浅蹙眉,斩钉截铁的拒绝 这件事已经很复杂了,她不想将苏沫也牵扯进來“那怎么办。” “沒关系的苏沫,我在a城临边的镇子上有认识的人,你帮我买张汽车票,我先去那里冷静几天,之后的事,等我想明白该怎么做了,再说吧。” 印象中,上次马尔代夫之后,林双母女给她留了纸条和地址,在他们那里待一阵子,应该可以吧心情冷静了不少,苏沫将唐浅从楼梯上扶起來,两人沒再说话,朝着楼下走去楼梯口飘來淡淡地香烟味,两人出了楼道,皆是一怔,淡淡地烟草香味,明明极淡,却刺激的唐浅鼻子发酸,眼眶涩痛,急忙朝另一头挪了疾步,冷冷地看向楼门口,倚着墙壁,身形高大的男人苏沫看唐浅停了脚步,有些疑惑,一抬头,却大吃一惊她不是眼花了吧,站在门口的,竟然,竟然是顾总顾总为什么去而复返了,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浅浅了是吗既然发现了,他为什么还要离开,而现在,却又堵截在门口☆、111唐浅,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一时间,心脏突突,甚至连她自己都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顾靖南眸中染满盛怒,一把扔掉烟头,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抓了一手粘热,看到女人吃痛的表情,急忙放了手,脸色越发阴霾唐浅冷笑,躲到什么时候她只是躲了一下下,不就被他发现了吗 甚至于,还用了走掉这种戏码让她现身,真是绝佳的演技,不过,这演技,她应该早就知道才是这种频繁中计的自己,才是天下最傻的傻子顾靖南看她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不禁眸光一寒,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眉心皱起,“说话。” 唐浅冷“呵”一声,摔开了顾靖南的大掌,沒有开口,只是觉得很好笑的看着他让她说话,让她说什么,说一说她为什么沒死吗还是说一说她是怎么死里逃生回來a城的,或者说她流落到街头,被方慕琛带走了,差一点儿被他给强了吗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和莫雅芙一起温存是吗现在却要让她说,想听人讲故事吗,可她沒有这个心情怎么办“浅浅……”苏沫一直站在唐浅身后,此时,看到顾靖南越发紧绷的脸色,轻轻地拽了拽唐浅的衣服看的出顾靖南真的生气了,而且,他的样子,虽然看起來和平常无异,可浑身散发出來的气场,太过可怕了有什么话,真的不能好好说吗“苏沫,我们走。” 唐浅拉起苏沫,脚步不停,就是朝着小区外面走去“唐浅,你胡闹够了沒有,跟我回去。”顾靖南抿唇,拧眉,再度将她扯住,眸子中已经是藏不住的怒火“放手,然后滚开。”唐浅冷冷地看他,被他钳制的死死的,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那只大掌一个用力的挣脱,一个死死制住苏沫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几次想要上前,却还是沒敢过去骤然,远处有一袋子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易拉罐从袋子里乒乒乓乓的掉出來,滚在顾靖南脚边几人回头,就看到莫雅芙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到莫雅芙,顾靖南眸光闪了闪莫雅芙眸光掠过顾靖南,看了眼唐浅和苏沫,怔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走过來,有些过激的抓住唐浅的胳膊,温文笑道:“太好了唐浅,你沒死,沒死就好,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刚才将阿南送出了小区,她沒有回家,而是去小区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如果她那个时候直接回家,恐怕,也就遇不到唐浅了是吗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是看了眼顾靖南,他之前就知道躲在房间里的是唐浅了吗唐浅冷笑,莫雅芙的称呼是“你”还有“我们” 沒错,她唐浅只能算得上是“你”,一个永远的局外人,而她莫雅芙和顾靖南,才能称得上是“我们” 可,他们担心什么 是担心她死了,还是担心她沒能死成 唐浅看着抓住自己另一条胳膊的葱白玉手,突然觉得刺眼,一把甩开,也不知道是她因为生气力气真的有些过大,还是,莫雅芙真的很是弱不禁风,只见莫雅芙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虽然,她的本意只想甩开莫雅芙的手“雅芙。”顾靖南眸光一敛,松开唐浅,走过去将莫雅芙扶起來,“沒事吧。” 莫雅芙抬起头,眸光望向顾靖南,摇了摇头,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勾在耳后,目光淡淡地看向唐浅,“唐浅,我看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 唐浅皱眉,看着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的确是金童玉女呢,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那就一直误会下去好了。” 顾靖南眸光微闪,紧紧地凝着唐浅,抿唇 莫雅芙一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唐浅,我知道我沒有立场,也沒有资格和你站在这里说话,毕竟,是我和阿南对不起你,所以今天,不管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沒有怨言,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请你不要怪阿南,也给我和阿南一个解释的机会,“唐浅心脏骤然一痛,闭上眼,慢慢地呼吸,让自己心平静下來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沒错,她之所以能和顾靖南结婚,的确是托了她的福,她和她,莫雅芙永远都是那个赢者是吧,她永远都是那个落败者所以,她才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说着话,说怎么惩罚她都可以,说不要怪顾靖南莫雅芙的每句话,听上去都莫名地刺耳,她倒是现在宁可她上來扇自己几巴掌,也好过现在好受,她的存在感,都是为她而生是吗“放心,你们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我会退出,原本顾靖南和我结婚,就是为了你,而我,也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这场婚姻原本就该结束了。”唐浅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说出这番话,心脏却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剜掉一样沒错,早就应该结束了就算是那个时候被顾靖南发现她是方慕琛的人,她都沒有想过要离开,虽然那个时候,顾靖南拿别人要挟她,但是,她清楚,最不能离开的,是她的心可现在,该走了一切都已经明了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她该清醒了顾靖南眸光一紧,挡住了唐浅的去路,大掌紧握成拳,“什么意思。” “离婚吧,对你对我对她,都好。”唐浅觉得好累,一切,都好沒意思就像现在,她凭什么向他们汇报,她就是要离开,不想再伤再痛了,也不想一次次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你再说一次。”顾靖南眸光一敛,愤怒染满眸底,五指用力收紧,似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那里似乎还有伤口,唐浅脸色骤然苍白,感觉冷汗都冒出來了,却还是强自咬牙,冷声说道:“我说离婚,还有,放开你的手。” 顾靖南脸色更是沉了一分,两人僵持不下 莫雅芙眸光轻闪,走了过來,目光扫过唐浅苍白的脸色,然后伸手拽了拽顾靖南的的衣袖,“阿南,你快放手,你好像弄痛她了。” 顾靖南一怔,眉心一拧,松了手 唐浅双拳紧紧握起,想要冷笑,却怎么也笑不出來,看看,她到底是有多可悲,她疼得快要死过去了,却还是不敌莫雅芙一句话,人家说放,他便立刻放开了今天,她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心爱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人之间的差别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唐浅转身朝着外面跑去不想让他们看到她沒用的眼泪,已经卑微低贱到尘埃里去了,她不想更贱的沒有尊严一路狂奔,明明身体上都是伤,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只能用尽全力的跑冲出了小区,冲到了马路上,她佝偻着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四周一片喧闹,她却感觉到心底一片寒凉,肩膀被人扣住,扳过去,男人铁钳般的手掌紧扣着她的肩膀,耳边是他难得的怒吼,“唐浅,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她要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 一路跑來,她脑袋空白,全身上下唯有痛意最清晰,她想说,她不想再痛苦了,可以吗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可以吗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属于她,她明明清楚地很,可之前却有了奢望,现在想來,那奢望根本不值一文钱,那奢望会要了她的命,虽然,她的命在他们看來很不值钱胸口窒息的疼,就像是快要死掉一样“顾靖南,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我死了你能放过我吗,我不想看到你,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想带我回去继续废物利用,呵,你凭什么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回去之后呢,做什么,做床伴,挡箭牌。”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都看向这头,有的人认出顾靖南來,惊呼出声,有的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顾靖南的眸子却始终死死的凝着面前的女人,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两个字,“够了。” 唐浅也不知道是哪儿來的力气,一把甩开顾靖南,眼泪一下子冲了出來,“不够,沒错……我之前是骗了你,你也可以杀了我,可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回去,绝不……你可以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可,顾靖南,如果我死了,你还能拿什么威胁到我。” 是啊,她怎么沒死了,如果死了,就不用看到她生死未卜的时候,他还和莫雅芙相拥的画面了吧她死了,也不会差一点儿被方慕琛强了,绝望羞耻还有束手无策就像是失去意识了一样,她猛地冲进了车流之中…… 四周传來人们的惊呼声,尖叫声,耳边最清晰响起的就是刹车声和鸣笛声,还有车轮急转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眼前一片模糊,对面马路上,似乎有人在朝着她招手,给她停下來的手势,心中戚戚,眼眶模糊地看不清,看不清楚人们的神色,看不清路,脚下踉跄,心中的难过控制不住身后好像有谁的怒吼声,是在叫她吗她听不清了,世界似乎只剩下刺耳的轰鸣声…… ☆、112不介意你就穿上! 眼前一片模糊,对面马路上,似乎有人在朝着她招手,给她停下來的手势,心中戚戚,眼眶模糊地看不清,看不清楚人们的神色,看不清路,脚下踉跄,心中的难过控制不住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不要命似的横穿了马路已经走出了很远,可身后却依旧响着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司机各种谩骂声“有毛病是吧,想死也找个其他地方,太他妈的晦气了。” “一个两个的,都他妈的是疯子。” 尔后,声音戛然而止,脑中空荡荡的,她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想回头,只是大步流星的朝前走着,四周的人唏嘘不已,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她皱眉,终于跑了起來,用力地跑着,脸上刺痛,晚风砸在脸上,更是烧着了一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冰冷刺骨的雨水砸在脸上的时候,唐浅才清醒过來,失神地坐在地上,任由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 莫雅芙悠悠醒來的时候,眼前是自己的天花板,环视整个卧室,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狭小的卧室,明明摆满了家具,看起來却显得孤寂了一些苦笑了一声,莫雅芙穿好拖鞋站起來,出了门,看到沙发上的那抹高大的身影,骤然一愣,随即惊喜染上了眉眼,“阿南。” 男人修长的手指上燃着烟,却沒见他吸一口,只是微微抿着唇,眉头轻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靖南听到莫雅芙的声音,似乎才回了神,抬起头,朝着莫雅芙勾了下唇角,“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抱歉,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耽误了去找唐浅的时间。”莫雅芙低下头,一副懊恼的模样,“刚才横穿马路,太吓人,我才……” 才晕倒了 顾靖南抿眉心一拧,将烟蒂扔在烟灰缸里,才徐徐说道:“不关你的事,就算你沒有晕倒,我也不会找她,一个决意寻死的女人,找她做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顾靖南的声音骤然发冷 莫雅芙一愣,随即低下头站在原地,眸光扫过顾靖南湿掉的发丝和西装,眸光闪了闪顾靖南起身,抓过她的手将她扯进卧室,莫雅芙怔了怔,心中突然紧张起來,目光凝向男人的侧脸,灯光下,他的侧脸美得不可思议直到男人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到床上,她才回过神來,脸红了又红,一把抓住顾靖南的大掌,感觉到男人的脸庞渐渐靠近,一颗心更是慌乱了起來,慌乱中,又带着一抹狂喜和期待目光追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就看到男人的大掌伸到她的衣领,莫雅芙唇角衔着一抹微笑,手心顺着男人的胳膊滑到他的肩膀,却沒想到,领子紧了紧,诧异了一下,她随即低头,就看到男人将她的衣领给拢好,然后在她头发上抚摸了两下,“你睡吧,我走了。” 心中充斥了失落,莫雅芙忍不住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抬起头目光软软地看向他,“又要走了吗,不走好吗。” 顾靖南怔了怔,再度坐下将她拥在怀里,“公司这段时间积压了很多工作,要处理。” 莫雅芙叹了口气,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阿南,其实,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和唐浅结婚的,可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不然,你和她离婚,放了她……” “不行。”顾靖南猛地将她的话打断,眉心拧起,眸色深了深,“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休息吧,今天做了那么多事,也累了,“顾靖南说完,将床头的灯调暗了一些,将枕头放下,替她盖好被子,便转身走了出去莫雅芙愣了一下,直到听到玄关的关门声响起,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车子骤然刹车,在路上溅起一幕水帘 将车停在了里边,韩子誉拿起了副驾驶座的雨伞,朝着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身影跑去雨水太大,如果不是他看的仔细,恐怕根本看不到坐在楼梯上上那抹身影,疾步跑近,就看到女人蜷缩着身体,抱膝,整个人都埋在了膝盖中,浑身湿哒哒的,鞋子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双白嫩的足露在外面眸色一痛,他躬下身体,将全部的伞都撑了过去,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唐浅……” 却沒想到,他这一晃,女人身体就歪歪的朝一旁倒去,韩子誉大吃一惊,也顾不得举伞了,将伞柄丢在一旁,急忙将唐浅抱起來跑向车子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尽数打湿,嘴唇冻得发紫,虽然昏过去了,却一直在颤抖这幅样子韩子誉不禁心底泛起了心疼 车子上沒有其他的衣服,将能拿來保温的东西统统扯出來,盖在女人身上,便一刻也不耽搁,发动引擎,朝着医院驶去车子停到了医院门口,韩子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转头,就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來了,拧眉,脸色苍白的看着他“我,不去医院。” 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这句话却说得坚定 韩子誉怔了怔,随即说道:“不行,你病成这幅样子,必须去治疗。” 看看她全身上下,都是伤,现在被雨淋了,看起來有的伤口甚至都渗出鲜红的血……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治疗了……就会好吗。”唐浅眸子一涩,轻声呢喃了一句韩子誉皱眉,甚至还沒听清她说了什么,就看她一把拉开了车门从车子里掉了始料不及,就看她从车子中摔了下去大吃一惊,韩子誉就是打开车门跑过去,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各自回到各自的圈子比较好。”唐浅朝后退了两步,狼狈的跌坐在雨中,唇角勾起一抹疏远冷漠的笑意他们这种顶级的人生圈子,她这种如蝼蚁般的生命,不懂“唐浅。”韩子誉似乎也生气了,一把从地上将她给拽起來,她脚步虚浮几步,倒在了他怀里,完全沒力气的样子还要挣扎几下,于是,被他死死按住“你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你的情绪了,好,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就回我家,过了今晚,你要走要留,随便你。”韩子誉说完,也不管唐浅是什么表情,一把将她塞进车子里将车门锁了,一路驾车回了自己的公寓,然后直接拽住唐浅的领子,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进了公寓“韩子誉。”唐浅一路上除了咬牙切齿之外,虚弱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來一系列的测体温检查胳膊上的伤口之后,韩子誉得出个结论,她脸色苍白和身体发虚,是饿的幸运的是,伤口虽然让雨水打湿了,但沒有感染唐浅蹙眉,还來不及说话,韩子誉就自告奋勇去煮饭…… 说不上來心中是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沒力气折腾了全身湿哒哒的,唐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的确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病了,还病的不轻”床上有干衣服,是我的,不介意你就穿上。” 韩子誉的声音从厨房传來,从唐浅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背影两百多平的公寓,在a城最繁华的地带,公寓是客卧一体,从沙发上,就可以一眼望到卧室,卧室和客厅,仅有一张镂空的雕花隔离唐浅光着脚,擦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朝着卧室走去,拿起床上的男式衬衫,扫了眼厨房,然后进了有磨砂玻璃的洗澡间韩子誉终于听到了那头传來了动静,勾了勾唇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咕嘟咕嘟” 水不知道煮沸了多久,韩子誉才回过神來,聚精会神地盯着突突冒出的水泡,刻意忽略掉不远处磨砂玻璃里的水流声当初这种客卧一体的装潢,是他主动要求的,于是,这属于韩氏地产的一整栋楼,建造的时候都建成了这样,简洁明了一目了然的设计,是他极其喜欢的,可以说,这栋楼只有他一个人,他有所有楼层的钥匙…… 可现在,这种喜欢的设计,偏偏变得尴尬起來虽然玻璃并非是全部透明的,可通过里面的灯光,仍然模糊的分辨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从细腻光滑的脖子,一路往下……模糊,却又透着一种半遮半掩的风情,目光再次不自觉的扫过去,耳边嗡鸣,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水流激打到光滑白皙肌肤上的声音…… 喉结轻动,韩子誉握拳,深呼吸,转过來,将面扔进了沸水中,放了调味料,锅中的香味顿时弥漫了出來,将心底的旖念压制了几分☆、113你还要拿走我几个第一次? 手中拿起不知道是哪儿个女人留在这里的料理书,翻了几页,找到了关于煮面的步骤,手忙脚乱的往里面加料说实话,从小到大,只有他吃的份,给别人煮面,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乒乒乓乓一通,终于让面看起來似乎是色香味俱全了一些,才长呼一口气,将煮好的面条盛到了两个碗里面,此时,浴室的水声也停了下來,窸窸窣窣一阵穿衣服的声音,韩子誉端着两碗面走向餐桌,眸光不经意瞥向那头,“反正是坐了,你不愿吃,也必须吃……” 目光落到女人身上,猛地一怔,接下來要说的话也堵在了口中,忘了说,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移不开视线女人未施粉黛,和之前见过的画着妆容的她有很大的不同,更显得青涩稚嫩,明亮的灯光越发车托的她肌肤白皙光滑,也许是浴室里热气蒸熏,让她两个脸颊看起來泛着一抹粉红,墨色的长发半干半湿的垂在肩上,她此时穿着他的白衬衫,在他身上合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略显宽大,越发衬得女人娇小玲珑,而他夏天的短裤在她穿上已经盖过了膝盖,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甚至,还能看到有水珠滑下…… 嗓子发干,韩子誉这时才反应过來,连忙别过头,清了清嗓子,一向泰定自若的他,竟然结巴了“那个,面……面熟了。” 唐浅站在原地,沒有动 韩子誉手指这才察觉到了烫,急忙将两个碗放到了桌子上,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绕到唐浅身后,压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了餐桌前“吃饭,想走想留,吃完再说。” 将唐浅强制的按在椅子上,韩子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苏沫打了过去,那头的电话很快被接通,苏沫迫不及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來“喂,副总吗,找到浅浅了吗。” “放心,找到她了。” “那她有沒有怎么样,淋了那么久的雨沒事吧。” “沒事,你自己和她说吧。”韩子誉敛眸,将手机递给唐浅唐浅抬起头,瞥了眼韩子誉,才悠悠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苏沫……” “唐浅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横穿马路,当时有那么多车,你不要命了是吗,你知道我看到之后吓死了吗,我心脏都要蹦出來了,你怎么能这样,我告诉你,你今天晚上就乖乖待在副总那里,我明天一早去找你,你别再给我到处跑了,知道了吗。” 唐浅抿唇,末了,终于从鼻子中发出一个“嗯”字,然后和苏沫说了声对不起韩子誉在一旁听得清楚,听到唐浅终于首肯,心底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唐浅看了眼面前的一大碗面,鼻尖酸涩“我承认,我做的面的确是漂亮,但你也不至于这么盯着看吧。”韩子誉将筷子给她塞到手心,看她仍沒有任何动作,轻拍了下桌子,桃花眼眯起,“丫头,你不会是等我喂你吧,给人煮面已经是破天荒第一次了,你还要拿走我几个第一次。” 第一次煮面 唐浅有些愕然,抬起头看向韩子誉,随即皱起了眉是啊,他这种大少爷,还是大名鼎鼎的韩氏地产的少爷,别说是做饭了,能找到厨房就不错了,更别说现在还纡尊降贵的给她做饭…… 心中一时间很乱,真的很乱很烦 明明在日本是他们将她丢下不假,可,为什么,一个个的,还就像是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一样顾靖南也是,韩子誉也是,就像几人去日本之前的态度,可,事实上,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他们真的是不得已,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她也想过,也想帮他们开脱,也帮他们找过理由,也许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所以他们才一起走了可是,即便是再要紧的事,也比一条人命要紧吗如果她不是幸运,被冲到了竹林里,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死在那堆废墟之中了,她最难过的,不是死,而是她对他们來说,不重要看她脸色越來越苍白,韩子誉皱了皱眉,“如果你不想吃面,我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韩子誉就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出去“不用了。”唐浅捏紧筷子,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口,对她來说,吃什么,都是一样的头顶璀璨的欧式吊灯的灯光倾泻在光滑的桌面上,唐浅甚至能看得清自己狼狈的样子,别人至少还有一个家有一个依靠一个期盼,可她呢,现在什么都沒有了“有酒吗。”唐浅吃了几口,抬起头看向韩子誉,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吧台前,欧式的酒柜上,陈列着几瓶红酒“想喝可以改天,今天不能喝。”韩子誉拿起筷子挑了几口面吃了起來,一吃,差点儿吐了出來,貌似,盐放多了脸上有那么一丝尴尬,看唐浅依旧一口口吃着,急忙将面碗夺过來,“还是别吃了。” 说完,端起两个面碗,丢进了厨房,拿出手机订了两份餐,走出來的时候,便看到唐浅正在酒柜前,抡起酒瓶仰头喝着红酒韩子誉大吃一惊,就是走过去夺下,一看,竟将一整瓶都喝进去了真是疯了“你身上都是伤口,喝酒会大出血的。” 酒精刺激血液循环,她这么多伤口,再加上这瓶是加烈的红酒,酒精度数在二十多度,这一瓶喝下去,还得了或许是喝的急了,唐浅头昏昏沉沉的,已经开始晕起來了脑袋却开始空了起來,心也沒那么难受了真好 唐浅走了一步,差一点儿摔倒,韩子誉一把扶住她,“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洗胃。” “我不去,我死也不会去医院。” 她厌倦了消毒水的味道,她讨厌浑身上下到处受伤的感觉,讨厌被人操纵的遍体鳞伤,讨厌被人利用的遍体鳞伤沒错,她不去想罢,用力将韩子誉甩开,整个人却因为重心不稳,“砰”的一声摔倒了转椅上,继而摔倒在地韩子誉猝不及防的被她甩开,吃了一惊,急忙将她从地上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却沒想到,他刚松开了她,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睛睁得很大,晶亮,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他“不送你去医院,我去拿药箱帮你上药。”韩子誉轻挑了下眉,末了,有些无奈的谈了口气,在她头发上摸了摸,“乖,放手好吗。” 她现在红着一张脸,眼神已经酒精迷离起來,显露出与她以往不同的憨态,仔细看去,还有一种可爱撒娇的感觉…… 唐浅这次皱了皱眉,一把打掉韩子誉的手,嘟着嘴挑眉说道:“不好” 韩子誉怔了怔,继而笑了起來,最后演变成捧腹大笑看她的状态,已经是属于那种醉的连人都分不清的状态了,说话都舌头打结,竟还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看他笑得开心,唐浅松开了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來,垂着头瞪着他韩子誉敛起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生气撒娇的女孩子这样,也不错勾了勾唇角,韩子誉站起身來找來一个药箱,拿出药膏來一个个仔细看着说明书,唐浅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韩子誉先给她伤口消毒了,然后上药,包扎全程,她安静地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却又沒有睡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像是透过他在看谁一样,她此时的眼神就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虽然涣散,情绪却完全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來,有痴迷,有痛苦,有不舍,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很浓…… 看的他久经情场的脸都泛了红,空气中荡着一股酒香,分明他沒有喝酒,气息却醉人腿上,手腕上的伤口都上了药,脖子上却还有一道鲜红的伤口,看起來像是旧伤又撕开的感觉,轻柔的给她上完药,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下面,顿时停止了呼吸女人微微敞开的衣领中,完美的胸,衣挤出的沟壑,令人血脉喷张的风景…… 心头颤动,韩子誉脑袋一热,整个人也跟着燃烧起來…… 她的呼吸砸在他的手臂上,有些烫,有些麻,那气息,太过醉人“好挤。”唐浅感觉气息逼仄,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眼前有些模糊,她用力去推,想要呼吸顺畅一些…… 韩子誉被她这么一推,猝不及防,手中的药瓶不稳朝着一旁倒去,眼看着液体要流出來,急忙稳住身子,却用力过猛,一下朝前倒去,不偏不倚,将唐浅压在了身下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呼吸不禁急促了起來,侧头去看她,她此时也回过头來,不期然的,两片唇撞到了一起脑袋嗡嗡作响,血液直冲头顶,察觉到她要撤离的唇,韩子誉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住了她她的唇,很凉,很软,就像是香滑可口的布丁一样,唇上染着红酒的味道…… ☆、114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 不禁想起初见时她以口哺酒的滋味,那时只是悸动以及心动,可现在,一整颗心却莫名紧张起來,就像一个得了初吻却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毛头小子一样她推拒了两下,眼神迷离,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就被他全部吞到腹中然后,便停止了挣扎,甚至樱唇微启,回应了起來心中溢满狂喜,韩子誉呼吸不禁急促起來骤然,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的声音 韩子誉怔了怔,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一阵猛力将他扯起來,鼻梁上重重挨了一拳,他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鼻子一疼一热,已经有血流了出來耳边是尖叫声,一抬头,就看到男人浑身戾气的看着他,眸中蕴着黑色的风暴,不禁弯了弯唇角,一手扶着鼻梁,悠悠地从地上站起來“哥,顾二哥,你们怎么打起來了。” 刚才站在门口尖叫的女孩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來,急忙跑了过來,飞快的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韩子誉韩子誉看了眼自家妹妹,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钥匙上,顿时了然不是给他打电话开门或是询问任何情况,而是找韩子琳來开门,韩子誉拧眉,看向顾靖南的眸光冷了一分,目光落到床上几乎已经晕眩的女人,眸中不禁多了一抹内疚刚才真真是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意乱情迷了,竟然,就在她迷糊不清的状态下吻了她“咳咳。” 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此时咳嗽了起來 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咳嗽憋气的原因,亦或者是刚才的那个吻,粉红诱。人诱。人顾靖南目光落到她几乎半敞的衣襟上和裸露的香肩上,眸光沉了几分,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强硬的将女人从床上扯起來,夹在怀中“疼。”唐浅皱了皱眉,推着那具将她紧紧箍住有些疼痛的宽大胸膛,怔了怔眼,看到男人绷得有些冰冷的下巴,眼泪一下子冒了出來,“你滚开。” 果然是他,刚才,还以为是在做梦,看到了他在帮她上药,就像很久以前,上药,吻着她,说她在诱惑他……她真的好想诱惑他,诱惑他的心,可她清楚,无论她怎么做,他的心里从來不曾有她心抽搐着,疼的不能自已“滚。”顾靖南够勾起唇,像是在笑,可声音却寒凉深沉的宛如來自地狱,一把拖着唐浅走到厨房,端起一盆冷水兜头灌下韩子琳吃了一惊,因为女人那个“滚”字,这是什么女人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和顾二哥用“滚”这个字眼,印象中,从小大大,从來沒人敢这么和顾二哥说话“咳咳。”水流倾泻而下,唐浅被呛得只能四处闪躲,却仍是被男人抓地死死的,冰冷的水灌进眼睛,鼻子,嘴里,冷得难受,冰的发颤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唐浅眯了眯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想要掰开他的手掌,却不知道是她沒有力气,还是他力气太大,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韩子琳察觉到了身旁自家哥哥的脸色,变得阴沉起來,似乎在生气,再看向流理台旁边的女人,浑身已经湿透,白色的衬衣贴在皮肤上,狼狈的就像是刚从水里面捞起來似的“顾靖南,我说了要和你离婚,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唐浅裹紧衣服,心中苦闷的要死了“离婚。”顾靖南眸光轻闪,幽寒,声音似乎从牙缝中一个个挤出,“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 她说了不算 那怎样才算呢 唐浅皱眉,脑袋晕晕地,她强迫自己开始思考起來哦,是了,她说了不算,她还要继续被利用,继续一遍遍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死了就死了,如果侥幸沒有死,等沒用的时候,他说离婚,然后将她一脚踹开是吗“原來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让她永远做小三吗,沒错,就算不是爱情的小三,也是婚姻的小三……不过,就算是你愿意,我也不想,顾靖南,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和你回去。”唐浅冷笑,窗户开着,夜风一股脑的灌了进來,身上一阵寒意顾靖南先是一愣,随即收紧了手掌,那力道,唐浅只觉得胳膊已经被他捏断了也是,她太过大胆了,竟然说他心爱的女人是小三是吗而他,的确是生气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生气,她甚至能看得到他眼中聚集的黑色风暴,那风暴,似乎要将她卷入高空,然后狠狠地抛入永不见底的深渊四周的空气有那么一丝的冷凝,就像是暴风雨來之前的征兆,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來可是她不怕,一点儿都不怕她已经不知道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了,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吗,还怕什么她认识顾靖南之后,害怕过很多事,害怕被他知道她是方慕琛派來的人,害怕他对她失望,害怕离开他,说实话,她也曾很害怕莫雅芙回來虽然是很卑劣的想法,但是,她一直都害怕來着可现在想想,这些害怕根本沒有必要,也毫不值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这个男人太会演戏,疼你宠你演的就像是真的一样,所以她认真了,现在想來,她的认真是有多可笑脑袋一直眩晕,可心脏的疼痛却让她清醒起來顾靖南的目光落到她淡淡勾起的唇角上,眸子眯了眯,扯着她朝外走去唐浅一路挣扎,抓流理台,盘架,桌子,甚至是墙壁,都沒办法挣脱,他的力气奇大,她光着脚被拖出了很远,甚至踩到了地上的玻璃渣子韩子誉大吃一惊,“顾靖南,你想折腾死她么。” 手还正要探上唐浅的手臂,颧骨上又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眸中染上了怒火,韩子誉亦是一拳打了过去顾靖南唇角渗出血迹,一手却依旧死死地箍着唐浅的胳膊,单手和韩子誉打了起來,两人动作迅猛,对对方來的拳头也不闪躲,只是用力,一个比一个狠韩子琳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却又不敢贸贸然上去阻拦,说实话,他们两个,是她从小最怕也是最崇拜的人,他们从小的关系也很好,基本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她怎么会知道两个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还打的这么狠,那一拳一拳的,就像是要对方的命似的“哥哥,顾二哥,别打了,求你们了。” 韩子琳急的都快要哭了 就看两人已经打得红了眼,疯了似的,她甚至都能听到拳头打到骨头上的声音这不要命似的打下去还了得“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两人都滚到了地上,地上都是玻璃碎片,现在看上去已经血迹斑斑了,两个人白衬衫上也都沾了不少血迹,都不知道谁是谁的她大喊,两人却恍然沒有听到她的话而刚才顾二哥一直抓着的女人,两人关系她现在都沒搞明白的女人,只是脸色惨白的坐倒在地,皱着眉,眼神涣散,看起來晕晕乎乎不太清醒的感觉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啊她要疯了,她也沒时间猜,急的几次想上前都被两人的架势吓了回來,不行,要不然报警吗,或者找谁,慕蓝姐,还是顾采晴呢“既然雅芙回來了,你又何必抓着她不放。”韩子誉吼出声來顾靖南抿唇,不发一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拳打过去,力道稳狠准…… “够了,够了,够了,啊……”唐浅尖叫一声,随手拿起东西,朝着两人砸了过去垃圾筐,遥控器,掉在地上的抱枕……凡是能抓到的,都扔了过去,扔完之后,踉跄着站起來从门口跑了出去“唐浅。”韩子誉拧眉,唤了一声,身旁的人早已起身追了出去一旁的韩子琳惊诧不已,两人终于不打了,终于停了吗心中对刚才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脚步却不敢停,急忙朝着韩子誉走了过去“哥,你沒事吧。”伸手碰了碰他满是伤口伤痕的脸颊,心疼起來哥哥的脸可是瑰宝,从小就被全家人保护起來,别说是打了,就算是磕磕碰碰都是少有的事儿,今天竟然会变成这幅样子,脑袋仍然是有些些反应不过來,看向自己的哥哥,发现他根本沒在意脸容这件事,只是少有的一脸严肃紧绷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微微失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可真是比世界末日还要惊人,她不过是出国一年,这几天刚回來,两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一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顾二哥刚才和那个女人说离婚,他结婚了吗为什么她都沒有从新闻上看到这回事,如果是顾二哥结婚,想必a城的消息一定是铺天盖地的吧,看來她有必要找顾采晴打听一下了叹了口气,韩子琳急忙打了120,然后将韩子誉扶到了沙发上,却看韩子誉亦是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 唐浅迎着深夜的冷风沒跑几步,就被男人拽了回去,轻而易举的将她拎着,一路浑身戾气的朝着停车场走去,打开车门,毫不怜惜的将她扔了进去,就像是扔一个东西似的,然后,上了车,锁了车门,也不等她做好,就迅速启动,一气呵成☆、115血流不止唐浅迎着深夜的冷风沒跑几步,就被男人拽了回去,轻而易举的将她拎着,一路浑身戾气的朝着停车场走去,打开车门,毫不怜惜的将她扔了进去,就像是扔一个东西似的,然后,上了车,锁了车门,也不等她做好,就迅速启动,一气呵成车子前后一动,突然的惯性让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带的女人一头撞上了玻璃“放我下去。”唐浅顾不得安抚一下受伤的额头,只是拼命的拉扯着车门脑袋空空的,她此时此刻丝毫都冷静不下來,只能用力的拉着车门黑色的宾利却丝毫不做停留,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车窗全部摇下來,冷风轰隆隆的灌入,吹在湿哒哒的衣服上,唐浅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他这是要做什么看着不断飙升的速度指针,唐浅心头发麻,唇角却还是冷笑,这速度,难不成要和她同归于尽吗顾靖南抿着薄唇,眼角扫过女人,就看她紧紧攥着安全带,脸色惨白,唇角却始终挂着一丝冷笑冷笑顾靖南脸色愈沉,眸光愈冷,车速愈快… 所幸夜里的山路沒有人,也很少有车辆,除了马达飞速转动的声音就是呼呼灌入的风声,疾驰,疯狂地疾驰在终于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后,他才突然踩了刹车,停在路边虽然系了安全带,但是因为巨大的惯性,女人的身子还是猛地弹到了前面再又重重撞向椅背“清醒了吗,沒清醒继续……”顾靖南冷冷睇了她一眼唐浅忍着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恶心,轻轻呵了一声,“不清醒的,是你。” “是么,至少我不会不清醒的爬上别人的床,一副享受的样子。” 下巴骤然被擒住,修长得指节用力迫使她和他对视,骨头被捏碎的疼,却不及心疼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承认,那个时候昏了头,昏了头以为是他,昏了头回忆起那段像是毒药一样的温情…… 头发还湿着,许是被刚才山风疾吹的原因,她的头开始阵阵疼起來,撕裂一般地疼胃痛、头痛、下颚痛、被他钳制过的手臂痛、似乎哪儿哪儿都痛了起來,刺骨的寒意周身包围了过來,突然间,她觉得好累看着她一副淡淡的,不想否认的模样,顾靖南眼底的阴霾更甚,“说话。” 想到她刚才一进门,就看到韩子誉将她压在床上,两人忘情的亲吻,和韩子誉就是激情,看到他,便是让他滚指腹狠狠地压上她的唇,殷红的唇,他曾经疼爱过无数次的唇,刚才被别的男人肆意品尝着……手下用力,果然下一刻,听到了女人的痛呼吸气声唐浅拧眉,看着男人幽暗,隐约透着怒火的眸子,心口更是疼得厉害,骤然,车椅传來噔的一声,她还沒反应过來,身体就倏地的朝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椅背上,男人健硕的身体随即倾轧而來“顾……”唐浅大吃一惊,刚出口的话被他凶猛的吻堵进了唇中,只剩下呜咽的声音他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在她唇上肆虐着,撕咬着,就像是在一遍遍洗刷着什么似的疼…… 她拼命地挣扎着 “呲”的一声,原本就凌乱不堪的衣服被撕开,本就冰冷的身体,更是感觉到了飕飕的凉意,她开始发抖,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一阵凌厉的刺痛从唇上传來,她呜咽着,直到觉着腹部的空气都沒抽空,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才粗噶着呼吸放开了她,然后cu暴地,毫不费力气的,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尽唐浅惊叫,双手环住暴露在空气中,皮肤,身体颤抖着向后逃去,想要躲避男人炙。热的目光看到她不停地躲避,抵抗,还有眼中的抵触……顾靖南的眸子骤然冰如寒潭,一把将她扯至身下,牢牢地钳制住,手掌抚上她的皮肤,失去了理智般的揉。捏对着他就浑身抵触,对着别的男人就温顺听话想到刚才开门的那一幕,韩子誉将她压在床上,她温顺的闭着眼任他亲吻…… “你想找人发泄yu望,就去找别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这样,和方慕琛有什么差别。”唐浅失控的大喊,眼泪汹涌的冒出來想到了在日本的时候,方慕琛趁她沒有力气,差一点儿强了她果然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yu望來了,可以碰自己不爱的人,可女人,yu望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一个个的,不都是这样吗“你说什么。”顾靖南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中腾满戾气全身被森冷的戾气包围,唐浅身上不禁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心颤了颤脑袋晕晕的,伤口有些胀痛的感觉,就像是被小虫子咬过的感觉,咬了咬牙,唐浅迎上顾靖南的目光,“在我看來,你和他沒什么不同。”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杀了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可她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挑战他的极限,挑战他高高在上的自尊,能看到他盛怒的模样,算不算得上也算她的成就了“找你來发泄yu望的我,和方慕琛有什么区别。”顾靖南目光落到女人的皮肤上,那里有淡淡地吻痕和淤青,像极了欢爱后留下的痕迹谁做的,自然不是韩子誉,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在日本,她和方慕琛在一起,在一起做了什么,夜夜笙歌难怪,她沒有出入境记录便回了a城“我原本以为你还有最起码的廉耻,我以为你只是对我缺少信任,现在看來,你不惜死也要摆脱我,为了谁,为了你的旧情人方慕琛,还是新情人韩子誉,亦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男人。” 男人幽深如潭的目光紧紧地绞着她,唐浅刺玫,胸口却因为他的话再次抽出起來她的意思,就是他人尽可夫是吗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插进她的心脏,迅猛地,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次次割的鲜血淋漓她为什么要离开,他难道不清楚吗前一秒还对她宠溺的男人,后一秒将她丢在了地震的废墟里,然后转身牵着另一个女人回国她知道,莫雅芙是他爱着的女人,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就那样将她丢下…… “沒错,我就是这么贱的女人,你有你心爱的女人,我也有我心爱的男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 “砰”的一声,拳头重重的砸上了车窗玻璃,玻璃噼里啪啦的碎了落下來,唐浅心中一颤,就看男人眸子猩红,就像他拳头上的血一样,大掌更是毫不犹豫的分开她的腿“那你就趁现在比较一下,我和你心里的那个男人,这方面,谁更厉害。” 说完,便是沒有任何前戏的贯穿,撕裂一般的痛,唐浅拼命挣扎,车里环境狭小,她剧烈的动作被男人死死压制,紧咬着下唇,她脸色瞬间惨白…… *** 夜风簌簌,身材颀长的男人斜靠着车子,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冷冽的唇抿着,眸光幽暗,比起这夜色丝毫不差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便丢在地上踩灭,顾靖南转身,拉车门的时候,稍稍犹豫了几秒,才用力的拉开,坐了进去副驾驶座的女人悄无声息,已经晕过去多久了他不记得,只知道,似是又失去了理智,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抿唇,将西装套在了女人身上,骤然,手心一片黏热,顾靖南眸光一敛,急忙执起她的手腕,就看到纱布包裹的地方,竟不断的渗出血來血再一看去,座位靠近车门的那一侧,竟是殷红一片脸色剧变,顾靖南掏出手帕捂在女人的手腕上,晃了晃她的肩膀,“唐浅,唐浅……” 沒有一丝动静,甚至于,她的气息,都微弱了起來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手帕,血流不止…… 几乎是不做一丝犹豫,顾靖南飞快地发动车子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车子停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顾靖南迅速地将唐浅抱出來,疾步朝着医院走去深夜,医院里虽然沒几个人,却还是被这一幕吓到了只见一个男人浑身戾气的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來,男人脸上沾着血,衣衫和头发都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來的尊贵气质,只是,男人现在却满脸煞气,薄唇紧抿,女人亦是头发凌乱,一张脸苍白的几乎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手腕还在潺潺的流着血…… 走廊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又是惊奇又是诧异,都不自觉地都给让出了道路“急诊室。”顾靖南停在一个小护士面前值夜班的小护士看两人的样子吓了一跳,再看到男人的面容脸红了一下,急忙带着顾靖南朝着急诊室小跑过去☆、116能得宠几天? **** 唐浅再次醒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抬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她有些反应不过來 手背上源源不断的有液体流进來,很冷,很凉,那种灌进身体里的凉意,就像是从炎热的夏季一下子掉到冰天雪地里,寒冷的让人难以适从病房门打开了,进來的是一个小护士,看到唐浅醒了,全身心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大喜过望的感觉“顾太太,您终于醒了。” 再不醒來,恐怕医院都要倒闭了,昨天那架势,谁见了估计都会吓死大半夜,院长副院长包括各路专家,全都在一个小时内赶來了医院,然后就是专家手术,那个衣服上有些狼狈却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冷着脸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院长和副院长一个个站在两侧陪同着这阵仗,吓到了他们这些在夜里安静值班的护士们,來了医院几年,除了有大事故人员伤亡比较多的情况下晚上医院会忙碌一些,这样只是手腕受伤就搅得整个医院沸沸扬扬的例子还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见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对着男人恭敬有礼的样子,不禁在晚上的值班室传开了有见识的护士明明白白的指出來,这位是a城最值钱的顶级钻石王老五,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顾氏的总裁前段时间有各路消息疯传,说顾氏总裁已经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顾氏的一名小员工,之前她还不信,经过昨晚,是彻底的信了“顾太太,您是身上有伤,喝了酒导致了血液循环过快,再加上你剧烈运动,才会出血不止,不过您放心,现在已经沒事了。” 护士一边帮忙换液体,一边嘴里不住的安慰她看到女人一身的伤,说实话她也惊愕了,脑中也猜测过这伤的來源,千奇百怪的想法,现在再看女人双眼无神,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心中就更加按捺不住的猜测了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家暴,绑架不过好奇归好奇,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帮唐浅换完点滴,护士就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房间里各种仪器浅声运作,外面的走廊里,甚至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脚步声,耳边嗡鸣,眼前的天花板白的刺眼,心脏剧烈痛了起來,可这痛,却渐渐趋于麻木…… ** 之后的一整天,偶尔有人会來,只要是听到开门声,唐浅便闭了眼,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谁都不想第二天,第三天,直到苏沫哭着让她吃饭,她才睁开眼,混混沌沌的清醒过來“苏沫,对不起。” 一开口,声音就像是卡着一个棉絮似的,可怕的连她自己都怔了怔苏沫看唐浅终于睁开眼了,心中一喜,抹了把眼泪,想笑,却倏地敛起笑容,绷着脸看她,“你终于肯睁开眼了是吗。” 这几天,不管她怎么劝,怎么开导,甚至直接提着她的领子,或者晃着她肩膀,她就是不睁开眼……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对我说对不起,你不吃饭谁会心疼啊,还不是关心你的人会心疼,还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会受不了吗,你默不吭声的究竟在折磨谁啊。”苏沫一边哭一边说,将桌子放起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唐浅垂着头,从病床上坐起來从苏沫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消瘦的脸颊,眼睛更大了,却沒有了之前的灵动狡黠,反而很憔悴,就像是一个双眼无神的木偶似的不禁眼眶热了,眼泪又簌簌流了下來“别哭了,对不起。”唐浅拉了拉苏沫的手,此时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对苏沫说什么嗓子里干涩的难受,咽一口粥,都觉得难受,不禁咳嗽了起來“等等,你先喝一些水再吃。”苏沫看出她的不舒服,急忙倒了一杯水端过來,看到唐浅的样子,又是叹了口气骤然,病房外面传來了敲门声苏沫将水杯塞到唐浅手里,将脸上的泪痕擦了擦,照了下镜子,才急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披肩长发,眼睛很大,透着淡淡地水光,唇角也一直挂着恬淡的微笑,看起來很是温婉看到她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笑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唐浅的病房吗,我找她有一些事,不知道她现在有沒有时间呢。”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唐浅的朋友吗,方便说一下您的名字吗。”苏沫只将门拉开一条缝,淡淡地看向女人她被顾总送來医院的时候,顾总说过,除了医护人员,谁都不可以进去,还在门外安插了两个保镖听说医院里已经传开了,这间vip病房里住的是顾太太,所以一时间,各大报纸媒体的记者,还有一些看不出來是做什么的男男女女总是在病房外面晃悠,也亏得浅浅这段时间沒有迈出过病房,不然她看到外面乱七八糟的人,肯定更烦心了“嗯……”女人沉吟了片刻,“这样吧,你帮我送张纸条进去可以吗。” 女人说完,就径直从包里拿出纸笔,返身将纸放在窗台上,沙沙沙的写了起來,然后将纸条折了几下之后,才递给苏沫,“麻烦你了。” 苏沫接过字条,就见女人已经转身离开 “好奇怪的人。”苏沫嘟了嘟唇,将门关上,朝着唐浅走过去“浅浅,外面有个女人要见你,我让她说名字,她就给我写了一张纸条给你。” 将纸条递给唐浅,然后收拾桌上的碗,碗底空了,吃的很干净,苏沫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唐浅拿着字条,一点点展开,待看到字条内容的时候,一时间脸色惨白,手颤抖了一下,随即双拳握起,将字条也握在了掌心里“浅浅。”苏沫疑惑,唐浅她眼神本就空洞,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看的人心揪着柳语槐唐浅疲惫的闭了眼,方慕琛回來了,他现在正被通缉,怎么还敢回來*** 唐浅的伤不算严重,两天便办了出院手续,沒想到出院那天,涂文敏竟然來了涂文敏让属下先将行李和苏沫都送去城南别墅,苏沫有些搞不清状况,但听说是顾靖南的三妈,才放了心之后,涂文敏将唐浅带去了一个咖啡厅,点了一杯果汁和一杯咖啡,将果汁推给唐浅“你身上有伤啊,还是喝一些果汁比较好。” 唐浅抿唇,看了眼涂文敏点了点头,接过果汁,两手交叉将杯底握住,并沒有喝,只是淡淡地,或者是毫无焦距的看着她涂文敏的目光从唐浅手腕扫过,一直落到她苍白的脸上,勾了勾唇角才缓缓开口,“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明天想让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你明天和阿南一起來吧。” 原本这叫人的活,交给下人做不就好了 偏偏,老爷子钦点了她來找人,还说必须找过去因为寿宴嫁祸唐浅那件事,她感觉老爷子肯定是知道了,所以她这次也沒有拒绝的余地,只好乖乖了找人了涂文敏的目光一直在唐浅脸上审视,唐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抱歉,或许您还不知道,我已经和顾靖南提出离婚了,近日就会……” “离婚。”涂文敏诧异不已,失声打断了唐浅的话这段时间传言,说她和顾靖南冷战了一段时间便和好了,听说顾靖南还在公司电梯里不顾安危的救了她,甚至带着她去了日本,现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出要离婚“我会劝劝阿南,你先安心回别墅住下,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哎……”涂文敏说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和得意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那时候顾靖南一直护着她,现在看來,是失宠了吧也对,靠皮肉來吸引男人,能得宠几天况且顾靖南在外面的女人不少,这也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离婚是我提出來,我不会回别墅,也不能去顾家老宅了。” 唐浅淡淡地一番话说完,涂文敏更是愣了一下,眼睛瞪大,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是她主动提出和顾靖南离婚诧异过后,脸便冷了下來,虽然她讨厌顾靖南,但,顾靖南毕竟是顾家长孙,顾家在a城又是什么地位如果不是顾靖南一直对莫雅芙有留恋,还放言说娶的必定是她,顾家又怎么甘心顾靖南娶了唐浅这样沒身份沒地位的女人,更何况她曾经还是陪酒女,a城的名媛一抓一大把,想引起顾靖南的注意要嫁进顾家的又岂止只有一个两个,沒想到现在竟被这个女人提出了离婚这根本就是打顾家的脸不是吗原本顾靖南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就已经够丢面子了,现在这女人要离婚,如果让别人知道,还是这女人主动将顾靖南踢开的,她出去了,岂不是更沒面子了吗就算要离婚,也得顾靖南提才是毕竟现在顾靖南,还算得上是顾家的颜面,这颜面,可不能丢了“我不管你们年轻人做什么,但你现在一天沒离婚,你就还是我顾家的媳妇,明天就得给我出现,“涂文敏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她可不傻,唐浅明天不出现,就是她的责任了,是她沒办好这件事,但,只要她出现了,自己提一提离婚的事儿,准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117麻烦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涂文敏说的话,沒有给她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唐浅蹙眉,静静地将果汁喝完,才转身出了咖啡厅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來,黑云压城,一副顷刻就要下雨的样子,刚才进去之前,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看來这天气和人心一样,都很善变从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把伞,唐浅握在手中,沿着马路一直走着,脑中空荡荡的,豆大的雨点已经从天空中砸了下來,直到四周人流窜飞奔起來,唐浅这才回过神來,将伞套拉开,不疾不徐的将雨伞撑开,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來,是苏沫的电话“浅浅,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现在下雨了,你沒拿伞吧,需不需要我去接你,顾总的三妈和你谈话结束了吗。” “嗯,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唐钱的话还沒说完,身边骤然又一道人影窜过來,钻到了她的伞中,她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浅浅……” “浅浅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苏沫听到了唐浅的呼声,然后一直在唤着唐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來,这情景,和从前的情景渐渐重叠,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唐浅才终于清醒过來,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对着苏沫说道:“沒关系苏沫,我踩到水洼了,我马上就回去,别担心。” 说完,便挂了电话,冷冷地看向此时与她同撑一把伞的男人“小姐,如果方便,可不可以将我送去对面那个图书馆。”男人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目光清澈动人,俊容被雨水打湿,碎发几缕散在额前,却丝毫看不出狼狈,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一如四年前唐浅冷笑一声,“抱歉,这附近沒有图书馆。” 说完,飞快地转身朝着原路折去,却沒想到男人快了她一步,将她抓着伞柄的手牢牢裹住,唐浅整个人被他给拽了回來“浅浅。”方慕琛眉心一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冷的小脸,心脏莫名地一缩不禁想到四年前初见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倾盆大雨,他正调差校园里的一件案子,然后遇到了她,她那时候只梳着一个清爽的马尾,脸上满是青涩,看他挤进來,也只是羞涩的一笑,将他送到了图书馆而现在,对他,只剩下抵触想到这里,心蓦然抽痛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看着男人一如从前那种宠溺的眼神,唐浅只觉得全身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攥着你的五脏六腑,不疼,可就是攥的难受,皮肤上甚至还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放开你的手,不然我报警了。”唐浅一只手想要抽出來,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握着手机去掰他的手,雨伞摇摇欲坠,倾盆的大雨砸在两人脸上,男人始终沒放手“浅浅,日本那件事,我很抱歉。”方慕琛目光落到唐浅缠着绷带的手腕,眉心几不可查的皱起,“浅浅,我知道错了。” 错 唐浅不禁失声哑笑,眼中都镀了一层厌恶和难以置信看到他,脑海中想不起其他來,只记得他为了柳语槐不惜让她中毒,为了光碟开车撞她,甚至在城郊废墟的时候,为了逃脱,将她推给顾靖南,还是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这也就算了,在日本的时候,趁她沒有反抗能力,甚至差一点儿强了她想到,就觉得可笑,现在和她说他错了不过,能听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他说一句错了,也实属世所罕见但,他这么诚恳的样子,总让她觉得抵触从前,他诚恳的说,‘浅浅,相信我,’她信了,那之后,她中毒了,被车撞了…… “你又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方慕琛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眸光闪了闪,也冷了几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不然呢。” 唐浅抵触冰冷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雨伞骤然被他扯出來,一把丢到了马路上,对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唐浅怔了怔,后脑就被他扣住,他湿热的唇就骤然侵了过來带着不属于他的凌厉和霸道,在她震惊的时候,敲开了她的唇齿,湿热的舌灵活的钻了进來唐浅猛地回过神來,挣扎,咬伤了他的舌头,他的吻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凶猛了起來,双臂也像是铁钳一样将她紧紧桎梏住,强硬的只能让她被动承受鼻尖,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那味道,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这还是方慕琛吗从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多也只是点到辄止的轻轻一吻,现在彼此唾液交缠,莫名地,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雨水打在脸上,唐浅也丝毫顾及不到了,只能拼了命的挣扎…… 终于,男人放开了她,脸上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啪”的一声,在雨中响亮的响起方慕琛眼中的**随即被错愕取代,她的力气奇大,他感觉脸颊肿了起來,随即脸上由错愕渐渐变成了愤怒这世上,还沒有女人敢打他唐浅感觉虎口发麻,掌心也火辣辣的疼了起來,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手背狠狠地,用力的擦过嘴唇,只觉得胃里翻滚的更厉害了一些方慕琛的脸色越來越难看,越來越低沉,唐浅以为,下一刻,他也会一巴掌扇过來,最后,却沒有“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麻烦你以后再也不要來找我,我就感激不尽了。”唐浅情绪仍是激动,冷笑着看着他,不禁又是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说完,便转身离开方慕琛的脑海中一直回放她拼命擦着唇的样子,就像是沾上了什么极度不干净的东西,饶是再压制愤怒,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一把扛起女人朝着一旁的旅店走去唐浅大吃一惊,“方慕琛,你要做什么。” 不顾女人的挣扎,一路付钱,开房,然后直接将她丢到了床上唐浅身体在床上弹跳了两下,一阵头晕目眩,反应过來的时候,想要跳下床,却被男人死死按在床上不能动弹男人整个身体毫不客气的压在她身上,一阵阵呼吸发紧,她脸憋得通红,她几乎连挣扎都挣扎不得“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方慕琛,但凡你有一点儿良心,你就别碰我。”唐浅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望着男人眼中层层幽深的**,不禁瑟瑟发抖起來两人穿的布料很薄,此时都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甚至于,他的胸膛都能感受到柔软的起伏,一下一下,软的不可思议,身体起了变化,他一把撕开女人的衣服,望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肌肤上的吻痕,眼睛红了唐浅尖叫一声,只觉得满心都屈辱了起來眼泪不禁冒了出來,方慕琛也是,顾靖南也是,都将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是吗,都当她是随时能上的ji女是吗方慕琛看着女人一向倔强不屈的漂亮眼睛中默默地流着泪,唇瓣轻咬,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柔弱的样子只想让人狠狠蹂躏,呼吸一阵阵发紧,只想快点品尝那滋味骤然,腰间的手机不住的响起來,方慕琛眼中的**褪去了一些,有些愕然,急忙拿起手机接了起來,眉心渐渐深锁唐浅趁方慕琛失神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迅速的翻身到床下,摸索到了包和手机,将包挡在了身前,四处去看也只就近找到了遥控器,紧紧握在手中方慕琛简单的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然后朝着唐浅走过去“别过來。”唐浅捏着手机,戒备地看着方慕琛方慕琛眸光沉了沉,脚步却沒因为唐浅的威胁而停下來唐浅咬牙,飞快地播了110,然后极速说道:“你好,这里是xx旅馆……” 手机猛地被男人夺过,挂断 唐浅吃了一惊,拿起遥控器就朝着方慕琛砸去,手腕却被方慕琛一把擒住方慕琛皱了皱浓眉,眼中的**仍是沒有全部褪去,“不会碰你了,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走吧。” 自从上次在日本见过她的身体之后,心中总有什么痒痒的,脑海中总能回想起她雪白的皮肤,火辣的身材,还有身上淡淡地香味,……似乎,越发有些控制不住要她的**了,可她,对他却是越來越狠了起來,毫不犹豫的打电话报警“你从这里滚出去,滚。”唐浅直接将遥控器砸在方慕琛脸上,手指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來方慕琛拧眉,起身,深深地凝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唐浅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了别墅的 苏沫还在,看到她淋成一幅落汤鸡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不在是离开医院的时候穿的那件,心中又是诧异,又是疑惑,却在看到唐浅一脸灰败的模样,忍着沒有问出口☆、118赶快生个孩子张妈看到唐浅回來,一脸开心的说要给唐浅去做饭今天听说太太要回來,她就激动了很久,这段时间起來,太太不在,总裁也鲜少回來,别墅里清清冷冷的现在太太终于回來了,想必总裁也会搬回來的吧唐浅一回到别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后來苏沫进來,嚷嚷着说今天一天都在等她,还沒吃饭,说张妈已经做好了饭,一个人吃沒意思,一定要拉上她她沒办法,只好跟着苏沫下楼却沒想到,顾靖南此时竟然回來了 这个时间,下午四点多,他……应该还在公司才对吧苏沫瞥了眼刚进门若无其事的顾靖南,又看了眼脸上沒有一丝表情的唐浅,莫名地感觉到气氛凝滞了,遂,也只能安静的闭上嘴唐浅看到顾靖南,脚步顿在了原地,苏沫硬是扯着她将她按在了饭桌前的椅子上,然后看向顾靖南“那个,顾总,吃饭了吗,如果沒吃饭,不如來一起吃饭吧。” 苏沫看到顾靖南,其实心中也是惊慌失措的 毕竟在她家那间房子里见过一次,其余在医院的时候都是顾总的助理吩咐她做事那天的事,她回到家,都是震惊的,反应不过來先是顾总有外遇,接着就是唐浅的那些话,然后她气喘吁吁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浅浅追出了马路,然后顾总也紧接着追进了车流中,她吓得都要死过去了,索性浅浅平安无事的穿过了马路,而顾总却像个雕塑般的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背影冷得渗人,然后她旁边那个叫什么莫雅芙的就惊吓过度晕过去了,导致她都沒时间去找浅浅,只能麻烦副总,给副总打了电话…… 却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浅浅又住院的消息是总裁将她送进医院的,病因竟然是酒精导致了伤口大出血情况乱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但现在,先不说那个叫莫雅芙的女人的事儿,毕竟浅浅和总裁还是夫妻不是吗而且现在浅浅了回别墅來了,如果能和好,她也不愿意站在主张离婚的那个观点上,虽然顾总真的很过分,但是,古语有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不是吗所以她脑袋有些浆糊,姑且还是当那件事沒看过沒听过,像往常那样吧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靖南,难道还给他摆个冷脸吗顾靖南沒有动,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这个方向苏沫看了眼不远处的落地钟,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是下午四点,吃中饭算不上,吃晚饭也太早了一些,其实,她也就只是出于礼貌意思一下,用脚趾头想顾靖南这个时间点都不会吃饭不是吗“好。”顾靖南慵懒的将西装随意搭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抿着唇,挨着唐浅坐了下來苏沫下巴差点儿砸到桌上,缓了缓神,一抬头,就看张妈也是一脸诧异,随即朝着张妈眨了眨眼张妈立刻会意,急忙添了一副碗筷过來苏沫咬了咬唇,突然间有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见浅浅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 她浑身一震,急忙挨着唐浅另一侧坐了下來 再看顾靖南沒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也放下心來严格來说,这是她和公司最大的决策人,公司最大的领导,掌握着整个公司命运的男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虽然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也不是完美的,他还搞外遇,完全沒必要怕他,可精神上,却越來越恍惚,夹菜的手,莫名地在抖“明天要去老宅,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顾靖南低沉的声音骤然在沉闷的空气中响起 唐浅沒有说话,依旧吃自己的饭,直接将他当做不存在顾靖南也不恼,末了,还时不时地给唐浅夹一些菜,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场,做的极其自然流畅,就像是喝水一样自然,而且沒有刻意讨好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经常做这事儿的错觉,甚至夹菜的姿势,都优雅沉稳苏沫一时间看呆了,回了神,就看唐浅放下了筷子,皱了皱眉,转身朝着楼上走去顾靖南夹菜的手一顿,苏沫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要去抓唐浅,唐浅已经不疾不徐的上了楼梯,顾靖南拧眉,看了眼苏沫,“继续吃吧。” “哦,好。”苏沫连连点头,看顾靖南虽然目光一直落到楼梯那里,却还是局促不安起來,夹着自己最近的一盘菜,饭菜的味道她几乎已经忘了,不过,她知道,她肯定会消化不良*** 第二天梳洗准备好,唐浅便坐着顾靖南的车朝着顾家老宅驶去一路上,顾靖南都是沉着一张脸,唐浅亦是抿唇看向窗外,两人从上车之后沒有再说过一句话却沒想到,到了老宅的时候,老宅的外面守着一圈一圈的记者,看到顾靖南的车驶來,镁光灯闪个不停,老宅的警卫急忙围了过來,将那些记者拉开,挡在外围,黑色的宾利才缓缓驶进了老宅唐浅跟着顾靖南下了车,甚至都能听到几百米外大门口的喧嚷声“外面那群记者是怎么回事。” 刚踏进老宅,就听到梁佑萍气急败坏的声音 “都影响到别人出行了,我一会儿还得出去见朋友,真是烦啊,最近又出什么大新闻了吗。” 佟静云眸光扫过刚进门的两人,又淡淡看了眼梁佑萍,沒理她,而是笑容满面的朝着唐浅和顾靖南走去“來了啊,先坐吧,老爷子现在正在书房看书,暂时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你们先坐着,我找人给你们端一些糕点來。” 唐浅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朝着佟静云笑笑,坐下顾靖南抿唇,朝着佟静云颔首,然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佟静云对顾靖南的冷漠已经习以为常了,挨着唐浅坐了下來,眸光微闪,握住她的手,“我听你三妈说,你今天有事要和我们大家宣布,不知道是不是喜事呢。” 说完,优雅的笑出声來,看了眼唐浅的肚子,然后回头看了眼梁佑萍梁佑萍冷哼的笑了一声,干脆执起面前的糕点吃了起來“阿南他人比较冷淡,如果他有欺负了你,你可一定要告诉二妈,二妈替你做主。” “做主,阿南那性子,试问咱们老宅里的哪个人敢得罪,他二妈可真是会开玩笑。”梁佑萍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说完,端起茶优雅地喝了起來佟静云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一些,瞥了眼梁佑萍,然后笑容可掬的拍了拍唐浅的手背,“总之啊,你赶快给我们阿南生个孩子,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啊,是很渴望抱一个曾孙的。” 梁佑萍听佟静云这么说,又是冷笑了一声,“他二妈可真是了解老爷子的心思,难怪能讨老爷子欢心,我家那个经常让我向你学习学习,我一定会向你好好学的。” 说完,又看向唐浅,“沒错,生个孩子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呢,这沒孩子的,就得用其他手段老保住地位了,还指不定老公看你生不出孩子來,外面养个会生儿子的女人呢。” 佟静云保持的和蔼的脸色终于冷了下來,脸上一阵青白,被踩了痛脚她所有事都完美,有着光鲜的顾家二太太身份,有个疼人的老公,唯独,不孕这件事,让她整个人生都抹了黑“哎呦,她二妈可别生气啊,我是在说我,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这不也沒生出孩子吗,幸好我家采晴那丫头也懂得疼我,我虽然自己沒生孩子呕心,不过有我家那丫头,比亲生的可强不知道多少倍呢。” 唐浅耳边一阵聒噪,只觉得头更疼了 终于挨到了午饭,偌大的餐桌上,除了顾靖南的二叔顾卓岚之外,人差不多都來齐了看老爷子坐下,众人才齐齐落座老爷子鹰隼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唐浅和顾靖南身上,“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唐浅手心紧握着筷子,想要说离婚的事,却在看到顾老爷子之后,沒勇气站起來说出口,昨天她分明想了一个晚上,今天,开门见山的说明可时间拖得久了一些,她就越发沒有勇气说出來涂文敏看了眼老爷子,这才挑眉看向唐浅,“我昨天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吗,究竟是什么事,“顾靖南眸光一敛,眸色幽幽,抿着唇看向唐浅察觉到侧面投來的视线,唐浅鼓起勇气,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來,刚要开口,就听到管家雁姨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來“老爷子,外面……外面來了警察。” 警察 众人一惊,都诧异地看向顾老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抿唇,“将警察请进來。” 雁姨点头,然后疾步朝外面走去 老爷子脸色沉了沉,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顾君务身上,顾君务接收到老爷子的视线,整个人吓得一颤,看众人的视线都朝他扫了过來,连忙摆摆手,“不是我,这次真不关我的事。” ☆、119我们整个顾家都被你给骗了 涂文敏看众人都看向自家儿子,急忙辩解道:“君务最近很乖,我看着他呢,沒有出去闯祸。” “这可不一定,上次他三妈也说君务很老实,结果就出现了肇事逃逸这件事不是吗。”梁佑萍挑眉说道涂文敏一听这话,气得不轻,却也无可辩驳听到别墅的大门打开的声音,顾老爷子率先放下碗筷朝着客厅走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放下碗筷跟随而去顾老爷子站在最前面,其余人则恭顺的站在其身后从外面进來两个男警察,带头的那个约莫四十几岁,不高,很瘦,却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剩下的一个看起來只有二十几岁,很年轻,看到这一大家子人,明显一副紧张的样子,干练的警察朝着顾老爷子微微颔首,以示礼貌“您好,我是xx分局的警察,我姓赵。” 顾老爷子不怒自威,气势丝毫不减,“赵警官有什么事。” 那名姓赵的警官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向前走去,然后顿住,“请问是唐浅小姐吗。” 众人的视线在赵警官顿住脚步的时候,就已经齐刷刷的朝着唐浅看了过來唐浅亦是抬头,有些茫然,许是这段时间脑袋空惯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蹙眉点了点头赵警官脸上有些严肃,单刀直入的问道:“那请问唐小姐你认识方慕琛检察官吗。” 方慕琛 这里有谁不认识,更别说上次唐浅还因为肇事逃逸那件事上了庭,原告与被告的关系,他们警察应该更清楚吧可现在这个问題,显然不是认识不认识,见过沒见过的意思了,似乎,还有些什么…… 众人目光中留有疑惑,看向唐浅的目光中也有了深层次的探究意味顾老爷子的目光在这之中尤为犀利顾靖南眸光微闪,随即一沉,一把将唐浅扯在身后,淡漠的目光中藏着一抹凌厉,“警官这么问话,似乎颇不合适,有什么事,我们会让律师先找你谈。” 唐浅猝不及防的被顾靖南扯到身后,目光怔怔地看着他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挣了两下,察觉到男人脊背一僵,放开了她她也沒动,躲在男人高大的身躯背后,几天以來,第一次觉得眼睛刺痛那天晚上车里的事,似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连带她恨他的力气都抽走了,她感觉自己除了痛,沒有了任何知觉,所以让她回來,她就回來,甚至今天,她决定要说出要和顾靖南离婚这件事,心中都是麻木的可现在,她却觉得痛苦了起來,恨了起來,他不爱她,可以践踏她,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将她捧上云端,是觉得她摔的还不够惨吗赵警官愣了愣,被眼前男人的强大气场震了震,随即皱了皱眉,才说道:“希望顾先生体谅一下,顾太太她涉嫌窝藏、包庇罪,请让她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窝藏包庇罪,她包庇谁了。”梁佑萍诧异的声音响起唐浅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逃犯方慕琛。”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梁佑萍甚至不顾场合惊呼出声方慕琛怎么会是方慕琛 唐浅窝藏包庇的人竟然是方慕琛,那个开车撞了她的男人,一直将顾家视为死敌的男人,差点儿害了顾氏的那个男人吗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靖南眸色深不见底,大掌紧握成拳 顾老爷子脸色难看至极,目光从唐浅一直扫到顾靖南脸上,看顾靖南脸上并沒有一丝吃惊,眼底的阴霾更甚看來这小子早就知道了“唐浅,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涂文敏从震惊中反应过來,看了眼一直低垂着头的唐浅,然后看向那名警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从霜脸上写满担忧,突地想起前段时间法庭上的事,一波三折,说唐浅送了份文件给检察院,说要转交给方慕琛检察官,以作方慕琛法庭陈词之用那个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方慕琛和唐浅之间有些不对劲,之后,她想要找唐浅去问,却被阿南嘱咐,暂时不要提起这件事于是她私下里也调查过这件事,却发现,两人几乎沒有任何交集,也什么资料都查不到那现在……顾从霜不禁皱了眉,有些疑惑,更多地,是了然客厅里安静下來,电视的声音就响亮了起來顾采晴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她刚才看偶像剧忘了关电视,现在响的可真不是时候,然后急忙去找遥控器准备关掉,就听电视里女主持人沉稳的播报着一则娱乐新闻“最新消息,顾氏女主人,总裁夫人真容浮出水面不久,就有人在昨天拍到了这位总裁夫人和男人在雨中亲吻的画面,仔细辨认这画面,发现这个竟男人不是顾氏总裁,而是正在潜逃的前检察官方慕琛,而后,有人目睹两人进了附近一家旅馆,有记者去采访旅店收银员,收银员肯定,昨天身份证上的女人的确是顾氏总裁夫人……” 后面说了什么,唐浅已经听不清了 身子一晃,她一下子坐倒在地,身上又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寒到了骨子里顾靖南的眸光一寸寸的沉了下去,俊容紧绷的可怖,电视屏幕上,贴出两人雨中的特写,紧贴的身子,交缠在一起的唇齿,忘情拥吻忘情拥吻大掌握起,那力道,似乎能将骨头都崩碎 众人一个个都紧盯着电视屏幕,听着女主持人分析起來说什么其实两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青梅竹马,情比金坚,还说网名已经自动总结出几个版本,说顾氏总裁横刀夺爱,方慕琛检察官嫉恨,才总是和顾氏为敌,最终不择手段落了个逃犯的下场,说什么红颜祸水…… “好一个方慕琛,处心积虑安排了一个间谍,这美人计还真是用的好啊,可真是苦了你了,为了初恋情人甘愿接近我们阿南,我们整个顾家都被你给骗了,你还真是了不起啊。”梁佑萍看完电视,气鼓鼓的盯着地上的唐浅,“原來最擅长工于心计的女人是你啊,方慕琛都垮台了,你还留在我们阿南身边,想做什么,帮方慕琛东山再起,还是巴望着离婚能捞上一大笔,也对,像你这种女人,捞这么一比,不止你这辈子吃穿不愁了,说不定还能养个三五个男人,以后……” 梁佑萍骤然收声,顾靖南森冷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恨恨地“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好心沒好报’,就转头看向别处“你真的是方慕琛派來的。”老爷子声音中透着森森寒意,仿佛唐浅说一个‘是’字,就会拖出去将她生生凌迟可,事实本就是如此,不是吗唐浅动了动唇,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來不是害怕,只是难以启齿,这么恶心的勾当,让她怎么说出口,她该怎么亲口去承认赵警官看着这乱糟糟的情况,皱了下眉,从地上将唐浅扶起來,其余那个年轻警察见状,连忙接过唐浅,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走了出去至始至终,安静直到关门的那一刻,才传來了老爷子暴怒的声音,还有顾靖南低沉的嗓音也许是隔得太远,她沒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心中闷得发慌,闷的要死过去了*** 警车就像一个牢笼一样,压抑,窒息 唐浅头疼欲裂,闭着眼低着头,眉心紧锁,握着的双拳微微有些颤抖原本想着,只要默默离婚了,事情就能有个结束,有了解脱,却沒想到,一件一件的事接踵而至,一件比一件可怕,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好累骤然,车子急急转弯,连带着刹车,车身甩出几米,唐浅大吃一惊,就看到一束光扫过來,她本能的闭眼去遮挡,车子骤然受到了冲撞耳边嗡鸣,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浅还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就看一旁的年轻也警察也吓傻了过去,而前面开车的赵警官已经倒在了方向盘上年轻警察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的下了车,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一边喊一边晃着赵警官的肩膀,后果很久才想到将他扶起來,探了探鼻息,唐浅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再看赵警官头上只有一些不太多的血迹,应该是沒有什么大碍们现在叫警车和救护车处理就好显然年轻的警察也是这么想的,急忙从手中拿出电话,谁料,电话还沒拨出去,后脖一疼,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唐浅看到了那道身影,大吃一惊,连忙打开另一侧车门跳下去,却被那穿着黑体恤,黑色鸭舌帽和深黑口罩的男人一把抓住,二话不说将她拖进了旁边的一辆车里唐浅大吃一惊,却看到男人鸭舌帽下熟悉的眸子,一时间怔住了☆、120和顾靖南再无可能! “方慕琛。”唐浅眸光闪了闪,全身发颤,急忙去开车门,车门却被男人锁住,在日本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模样,刚才一时惊慌,竟然沒认出來“放我出去。”几乎是从牙缝出吐出这几个字,唐浅紧握双拳,才沒让它颤抖的太过厉害方慕琛深深地凝了唐浅一压,话从黑色口罩后面传來,有一丝低沉,有一丝闷嗡,从兜里找到一个白色口罩,不顾唐浅的挣扎,给她戴上“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再说。” 唐浅怔了怔,一把扯掉口罩,想要笑,可扯了扯唇角,却是怎么都笑不出來安全的地方,什么是安全的地方,方慕琛凝了眼唐浅,落到唐浅的口罩上,眸光闪了闪车子发动起來,车门怎么也打不开,唐浅直接朝着方向盘扑过去,方慕琛吃了一惊,措手不及,车子朝一旁的树上撞去,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砰地一声撞到了树上,却不严重,唯有沒有系好安全带的唐浅因为这冲撞力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方慕琛急忙将唐浅扶起來,发现她并沒有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呵斥道:“你疯了吗。” 如果刚才他的车速再快一些,恐怕现在已经车毁人亡了唐浅一巴掌打向男人的脸,却被男人一把擒住,指甲死死的嵌入掌心,唐浅冷笑起來,“我和你谁疯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俩个疯了的到底是哪一个,为什么一次次的害我,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给杀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将她推出去,一次比一次更甚“浅浅。”方慕琛一把抱住情绪有些激动的女人,将她的挣扎硬是收在怀中,“你相信我,我是來救你的。” 唐浅听到这句话,感觉胸口快要爆炸了 “救我,方慕琛,你就是这样救我的吗,给我在雨中拍照,将照片和从前的两人的事情泄露给媒体,甚至,将这个消息告诉警察的或许也是你,现在你将我变成一个逃犯是为了救我。” 听听这个理由,多冠冕堂皇,害她的理由是为了救她听到唐浅的话,方慕琛渐渐放开了她,眸光暗了几分,“你猜到了。” 唐浅咬牙,沒有说话,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到这张相处了四年多的脸,突然间觉得陌生无比,甚至觉得可怕,身上有阵阵寒意涌上來,止也止不住闷热的天气,周身莫名冷了起來当她在顾家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就猜到了 那照片的角度清晰,专业设备拍的,再加上,她接近顾靖南的时候,他彻底抹掉了他们两个人的过往,本该深藏的过往,却被那主持人说的分毫不差,更何况,这个人是方慕琛,是他方慕琛就绝对做得出來头莫名有些昏昏沉沉的,唐浅强迫自己冷静下來,良久之后,冷冷开口,“送我去警局。” 直觉告诉她,方慕琛必定想要利用她做什么,猜不透他的想法,她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而且,她目前的情况只是被带去警局问话,可方慕琛这么一做,她必定会被认为是畏罪潜逃方慕琛抿唇,面色有些低沉,只是静静地凝向唐浅唐浅望着方慕琛,只觉得视线越來越模糊,头脑越发混沌,眼前一片黑暗之前,有什么划过脑海……口罩…… 方慕琛看唐浅晕了过去,抿了抿唇,便飞快地启动了车子,车子去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消失在马路尽头**** 将唐浅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方慕琛坐在床沿,借着头顶灯光的视线,凝着她熟睡的容颜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打下一片暗影,清醒的时候,浓密卷翘的睫毛再配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不算大,却清亮的很,从前,只觉得她有点儿小聪明小调皮,像个听话的邻家清纯的小妹妹,却不想,跟着顾靖南之后,她越发的有韵味起來,尤其是举手投足间的那抹气质,媚态天生是那个男人改变了她,让她在他眼中变得陌生……甚至迷人起來…… 大掌抚上她的脸颊,光滑的皮肤充满弹性 “慕琛。” 伸手传來一声淡淡地呼声 方慕琛敛眸,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回头看向那个一身白裙的女人,不疾不徐的起身,走近她,将她肩上的包接过,放在桌上,“怎么这么早就來了。” 柳语槐的目光扫过床上安静昏迷的女人,差点儿将‘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时候’说出來,咬唇,将情绪收起來,朝他微微一笑,“我担心你。” 方慕琛一怔,眼底蕴上笑意,将桌上的白色口罩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柳语槐目光扫过白色的口罩,笑道:“放心,这种**效力虽强,但是不会伤身的。” 方慕琛“嗯”了一声,再沒说其他的话 “慕琛,阿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不需要担心,安心做你的事吧,我会好好照顾阿姨的,我们会在你身后一直支持你。”柳语槐几不可查的叹口气,微微弯腰握住了方慕琛的手方慕琛一怔,犹豫了一下,终是大掌一捞,将柳语槐裹进了怀中,柳语槐稍稍挣扎了几下,安静地任他抱着“慕琛,你曾说过,我是你的梦想,这句话,现在还算不算数。”柳语槐温顺的靠在方慕琛的肩膀上,烟波流转,唇角轻轻勾起方慕琛抱着柳语槐,大掌贴着她的背,温柔地说道:“算,一辈子都算。” 这句话,他说了十几年,也想了十几年 “可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不像他们那么年轻漂亮,已经开始老了的我,还会是你的梦想吗。” “在我眼里,你永远还是当初的那个你,在桃花树下,笑得灿烂炫目的那个你。”方慕琛不禁抱得紧了一些,眉心皱起,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他帮大哥送书给她,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桃花树下,一袭白纱裙被风吹向一侧,卷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却记不清了,这段时间,一直想,都想不到她是如何笑得灿烂炫目,只是,心中笃定她必定是那样笑着的“那好。”柳语槐渐渐从方慕琛怀中抬起头,目光似水般温柔,“这件事之后,你就会梦想成真……” 柳语槐说完,便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炙热,甚至连他的呼吸都是炙热的,舌尖轻轻地撬开他的薄唇…… 方慕琛震惊过后,感觉到一条灵活火热的,小舌钻入了口中,即刻夺回了主导权,与她的唇齿交缠了起來这是他盼望了很多年,从前都不敢想的事,也或许是盼望的时间久了,心中却平静的如一汪波澜不起的湖面…… “咳咳。” 床那边传來了女人的咳嗽声 方慕琛眸光一敛,下意识的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柳语槐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浓浓地诧异方慕琛亦是怔了一下,随即给了柳语槐一个安慰的眼色柳语槐双拳紧握,朝着方慕琛理解的笑了笑,他是想说,要先稳住唐浅,不能让她怀疑是吗“浅浅,你醒了。”方慕琛走近,将唐浅扶起來,顺手拿起杯子里的水,抵在她唇边,“喝些水。” 唐浅眸光一冷,一把将方慕琛的手用力推开,杯子闻声落地,摔碎“方慕琛,你真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你绑了我到底想做什么。”唐浅想要从方慕琛怀里坐起來,肩膀却被他死死扣住,甚至扣的有些用力方慕琛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眼柳语槐,柳语槐眸光闪了闪,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并帮他们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唐浅一直挣扎,方慕琛始终不放手,甚至干脆拦腰将唐浅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黑发,沉声说道:“我都是为了你,你不懂吗。” “杀了我也是为了我,方慕琛,你口才真不错,真不愧是检察官,所以每一个杀人犯杀人都是为了被害者吗。” “我从來沒有想让你死,从來沒有过。”方慕琛突然怒吼出声唐浅一怔,停止了挣扎,眉心拧起方慕琛起身,坐到唐浅对面,看唐浅拧眉将头恨恨地转向别处,大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头和他对视“至少这样,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谁的女人,而你,和顾靖南也再无可能,你必须要离开顾靖南。”方慕琛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一双眼睛中充斥着认真和笃定唐浅先是一脸讶异,然后冷哼了一声,“所以,你拍那些照片,将我们的过往翻出來,就是为了让我和顾家断绝关系。” 的确,出了这种事,顾家是绝对不会再接纳她…… 方慕琛摇了摇头,“不全然是,这件事一旦发生,顾家的股价必定会跌,我想趁机买进,给自己手中留一点儿资本,毕竟,我现在输得一塌涂地。” ☆、121你分明懂我的意思! 方慕琛说完,唇角挂了一丝苦笑,“可终究,我还是再一次利用了你,虽然这其中也有我的私心。” 唐浅怔怔,拧眉,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抬起头,眉眼仍然是冷冷地,“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乖乖的任你摆布,我现在变成一个逃犯的事实,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了,因为你一定不会放我出去不是吗。” 看着她一张小脸清冷疏离,方慕琛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你先休息吧,看你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一会儿语槐会给你送饭过來。” 唐浅看着方慕琛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下了床,走到了门口,用力拉了两下,果然拉不开…… 房间的光全部來源于头顶的白炽灯,房间很旧很大,但却只摆了简单的几个家具,椅子,桌子,还有床,甚至连个电视机都沒有身上也沒有带手机…… 唐浅叹口气,躺回了床上 久久沒有睡意,唐浅只能盯着天花板,眉心渐渐拧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门打开了,就看柳语槐拿着一个盒饭走了进來“怎么样,给你选的卧室不错吧,“柳语槐挑眉一笑,那笑容里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还不错,够安静,就是三餐不太准时,“唐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坐了起來,俨然一副等着她将盒饭送过來的样子柳语槐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唐浅一副淡然中透着冷漠的样子,冷哼一声,随即将手中的盒饭举高,盒饭”砰”的一下从高空落到地上里面的米饭和菜撒了一地,然后柳语槐朝唐浅笑了笑,便惊叫了一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方慕琛就从门外走了进來唐浅抱着臂,靠在墙壁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柳语槐柳语槐抬头,看唐浅几乎是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有唇角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她,火一下子冒了起來“怎么了。”方慕琛扫过地上的盒饭,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柳语槐压住心底的怒意,咬住下唇,有些慌乱的蹲在地上,白皙的手指将饭往盒饭里装,“沒什么,是我不小心撒了的。” 说完,又抬起头看向方慕琛,“慕琛,真的是我不小心撒了的,我太笨了。” 方慕琛的目光落到柳语槐油污狼狈的手上,眉心不悦的皱起來“可现在怎么办,我來的时候只买了三份,现在再出去买很危险……” “让她吃我那一份。”方慕琛瞥了眼一直淡漠的唐浅和一脸为难的柳语槐,眸光眯了眯“这怎么行,你怎么能不吃饭呢,你身体……”柳语槐先是一怔,似乎沒想到方慕琛会这么说,急了,说了这一句,急忙收了声余光瞥了眼唐浅,咬了咬牙,又开口说道:“算了,让她吃我那份,我可以回医院再吃。” 方慕琛眸光微沉,朝着柳语槐勾了勾唇角,“不必了,我还不至于让女人饿肚子。”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唐浅一直沒说话,就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方慕琛走了出去,才挑了挑眉,回忆起來,方慕琛的脸色,好像是有些苍白,刚才柳语槐说他的身体话題就戛然而止,他病了脸上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唐浅下床,穿好鞋,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旁若无人的喝完,这才看向柳语槐,“我饿了。” 柳语槐气得话都说不出來,冷哼了一声 “那我自己出去找好了。” “等等。”柳语槐急忙叫住了她,咬牙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直到听到门砰地一声合上,唐浅才放下手中紧紧握着的杯子*** 晚上,方慕琛拿來两本书,放在了唐浅床头”沒事做的话可以看看书,“唐浅始终沒睁开眼,直到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拿起书看了眼,微微一怔《tess of the d'urbervilles》竟然是她最爱看的那本书的珍藏版,当初上学的时候,看了这部书的电影,便喜欢上了这个故事,可惜跑遍了各大书店,都沒能找到这本书翻开看了一页,却沒兴致再看下去了将书合上,唐浅心烦意乱,再度睡了过去 第二天,方慕琛來了之后,似乎是看到书的位置动了,便和她说了这个故事,说书买了很久,一直沒机会给她,去日本的时候拿着,莫名将这个故事给看完了唐浅愣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來,“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买我喜欢看的书。” 方慕琛抬起头,俊逸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起來,朝她笑了笑,“我聪明的浅浅,你分明懂我的意思。” 唐浅愕然,拧眉,低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再抬起头,看方慕琛即将要出门,唐浅骤然出声,“这里应该是废弃的车库是吗,你将外面的大铁门从外面落锁,我也是跑不出去的,你口口声声说想让我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还要将我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外面是夜晚还是白昼。” 方慕琛愣了愣,回头深深地凝了唐浅一眼,就看到唐浅虽然还是一脸冷漠疏远的样子,眸子中却隐约有着请求的意味勾了勾唇角,方慕琛将卧室门大敞开,眸光微闪,“出來吧。” 这样的她,似乎对他的抵触少了一些 唐浅一喜,急忙穿上鞋走了出去 就像她每次在门缝中看到的一样,这里的确是个车库,耳边偶尔能听到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的大卡车,这里地处好像很低,看不到四周有其他建筑,但,这废弃车库的墙壁是很高的,这应该也是方慕琛放心将她放出來的原因吧车库很简单,除了她的房间之外,再无卧室外面有个简易炉灶,上面放着一些菜 “今天语槐不能來了,想着我简单做一些。”方慕琛顺着唐浅的目光看过去,不禁朝她走进唐浅却下意识的推了几步,方慕琛愣了一下,这时,手机响了起來,看了眼手机屏幕,抬起眼皮再看了眼唐浅,才拿起手机到了角落里接了起來唐浅抿唇,一声不吭的走到炉灶那里,拿起菜和盆蹲在地上开始择菜,洗菜,手脚麻利有条不紊等方慕琛结束了这个二十多分钟的通话,炉灶那边已经有香味冒了出來诱人的味道,不比餐馆的味道差,方慕琛贴近唐浅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道:“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的。” 这话一说完,两人同时一愣,然后,良久的静谧,谁都沒再说话方慕琛抿唇,低头就能看到女人雪白细嫩的脖子,低头的弧度很漂亮,几缕光滑的头发落到她的脖子上,黑与白,强烈的视觉对比,手指不禁勾起女人的头发,粗糙的指腹滑过女人的皮肤,明显的察觉到她一僵,他却只是将头发塞到了她的发髻中唐浅握着炒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白,男人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滚烫的呼吸也落到了她的发丝中,耳垂上,骤然,男人环住了唐浅的腰,收紧,两人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唐浅吃了一惊,急忙转身一把将方慕琛推开,冷冷看向他“浅浅……”方慕琛拧眉,刚要开口的话,被唐浅给打断“你不要误会,我炒菜只不过不想自己饿着而已,仅此而已。” 最后那四个字,“仅此而已”,颇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方慕琛笑了笑,“好好,仅此而已,行了吗。” 语气中连他自己都沒差距,竟有一丝宠溺的味道,看着她光滑的侧脸和修长雪白的颈部皮肤,方慕琛心头一软,唇角微微勾起感情,怎么会沒有就算是唐浅再恨他,他们在一起也四年多了,他不信,唐浅对他沒有一丝丝留念现在看來,她对他果然还有情唐浅和方慕琛一言不发的吃完一顿饭,气氛有些凝滞,唐浅不给方慕琛开口的机会,洗了碗,便自己回了房间*** 柳语槐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推开大铁门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慕琛,她……” 看到空地前唐浅炒菜的身影,柳语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进來吧。” 方慕琛将柳语槐手中的东西接过,然后锐利的眸光扫过门外,一切正常,才再度将铁门紧紧合住,手从圆洞中探出,从外面上了锁怔怔地坐到饭桌前,柳语槐一把拉住方慕琛,秀气的眉毛拧起,“为什么将她放出來了。” 方慕琛拧眉,目光扫过唐浅炒菜的背影,沒有说话柳语槐虽然不高兴,也不敢在质问下去,只好闷闷地从包里将报纸拿出來,然后在家做好的卤猪肝拿出來摆在了报纸上,目光亦是落在唐浅身上,微微勾了勾唇角唐浅端着两盘菜走了过來,正要将菜放到桌上,猛地瞥过报纸上醒目的标題,眸子骤然睁大,一盘菜闻声落地,摔的粉碎☆、122这不是真的…… 黑色的大字,在灰白的纸张上那么刺目:豪门新妇唐x靠手段上位,顾氏总裁回应夫妻间只有名分柳语槐顺着唐浅的目光看向报纸,对着一脸惨白的后者轻声说道:“唐浅,抱歉,这几天报纸媒体上铺天盖地地都是这个新闻,我沒注意到这张上也有这个新闻,让你伤心了,是我的疏忽。” 方慕琛凝着唐浅空洞的目光,看她几乎要把唇咬破,倏地站起來,从桌上将报纸抽出來,揉成一软扔到角落里,夺过唐浅手中仅剩的一盘菜,放到桌上,沉声说了一句,“吃饭吧。” 许久,女人都沒动,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方慕琛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柳语槐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方慕琛平时温润的眼睛里多了一分狠戾和愤怒,不禁蹙起眉來男人拽着唐浅的胳膊,硬是将她扯到了椅子上,“吃饭。” 声音比上一次來的更低沉,怒意尽显 唐浅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來,脸色苍白,飞快地跑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合上了门方慕琛大掌紧握成拳,抿唇,眸中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妒意柳语槐静静地看着方慕琛,突地一笑,夹起猪肝放到方慕琛碗里,“你先吃吧,等她不太难过了,自然会出來吃的。” 方慕琛依旧绷着脸,看起來怒意根本控制不住柳语槐瞥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幽幽地叹了口气,才轻声说道:“这报纸分明是你让我拿來的,可现在我怎么感觉更生气的是你呢。” 难道是因为看到唐浅对顾靖南的感情那么深那么浓,他才生气的方慕琛眸光一敛,夹起碗里的猪肝看了一眼,有些嫌恶,却还是一口吃了,渐渐地,脸色恢复如常,给柳语槐夹了些菜,弯了弯唇角,“多吃一些,这几天辛苦你了,都瘦了一圈。” 柳语槐看着方慕琛如波的眸子,心中溢满了甜蜜,朝他温柔一笑,便低头吃了起來,抬头之间瞥过卧室的门,眸子幽深了几分*** 夜晚,柳语槐在方慕琛暂住的小房间里整理好药箱和血袋,正要往出走,却正好和从卧室走出來的唐浅撞个正着,就看唐浅目光扫过柳语槐,看的柳语槐心头一颤,就是将血袋往怀里塞了塞正要说她几句,唐浅却先一步朝着卫生间走去,就像是沒看到她似的松了一口气,柳语槐这才朝着门外走去方慕琛听到铁门合上的声音,这才将小屋子的灯光灭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卫生间里出來,却沒有回卧室,而是在外面慢慢地转悠了许久,才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皱了皱眉,方慕琛待卧室房门合上,才重新打开了灯,套了一件外套,过去敲了敲她卧室的门沒有回应,便打开走了进去扫了一圈,都沒看到人,皱了皱眉,才发现女人娇小的身影窝在床和墙壁的夹角中,如果不是墨色的发丝漏了出來,他也沒有那么快发现疾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女人将他中午揉皱了报纸展开,一脸的泪痕,甚至报纸上都被打湿一片,晕染成深灰色,看不清原本的文字…… “浅浅。” 心好像就被他梨花带雨的模样揪了一下,有些酸涩冒了出來,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有些莫名,又有些了然,蹲下來,将女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慕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报纸里写着一定不是顾靖南说的是不是,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份报纸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你做的骗我的。”唐浅一脸灰败,眉心紧蹙,痛苦都写在了脸上报纸上说,唐浅只是一个陪酒女,勾引顾靖南上了床,便缠上了他,得了顾太太这一个位置,还说这是顾靖南亲口说的…… 方慕琛眸中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來,一把扣住女人的肩膀,狠狠说道:“顾靖南就有这么好,为什么他就不会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他将你丢在地震的废墟里,不顾你的死活自己离开,他为了他爱的莫雅芙屡屡伤害你,在你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也沒有做什么不是吗,现在你被我带走了,他就和你撇清身份,这种男人,为什么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的确,我是沒有资格说这种话,毕竟,我也曾做过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可你刚才这句话,不能这么偏心……”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心脏竟然真的抽痛了一下唐浅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一样,流个不停,哭的厉害,呼吸都感觉窒息“浅浅,顾靖南这么说,不止能在这个事件中撇清关系,还可以稳定股市,甚至还能给顾靖南一个负责的公众形象,这种一箭三雕的事,顾靖南绝对做得出來,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这些厉害关系不是吗。”方慕琛冷静了下來,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捧起唐浅的脸,将她的眼泪用指腹抹去灯光氤氲,方慕琛的目光从她微微红肿的眼睛,琼鼻,落到了殷红的唇瓣上,呼吸稍稍紧了一些,情不自禁的挑起她的下巴,却沒想到,他还沒有动,女人就先扑到了他怀中,清丽的脸蛋埋入了颈间,秀气的鼻头呼出的浅淡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衬衣洒在了皮肤上,呼吸不由地更紧了一些“浅浅,我,今晚留下好吗。” 大掌轻抚女人的背部,察觉到她的身体僵住了,眸光闪了闪,才说道:“你放心,我今晚只是陪你。” 空气静默了许久,得不到女人的回应,方慕琛有些急躁起來,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到女人在怀里点了点头,顿时唇角弯了弯,将女人扶起來唐浅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地躺回了床上,方慕琛只是坐到了床边上,看着她,“睡吧,我今晚不会走的。” 点了点头,唐浅深吸一口气,这才闭上了眼,一夜神经紧绷,却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什么,越是让自己清醒,却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來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感觉枕着男人的手臂,意识马上清醒,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低头,看两人衣服还很完整,松了口气的同时,眸光闪了闪,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被子从他精窄的腰间轻柔的拽至肩膀,这才下了床,出门做了早饭,回來的时候看男人还睡着,她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眯了眯,正要转身,手腕一紧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的摔到了床上,男人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为什么不跑。”方慕琛眸中沒有一丝睡醒的朦胧,盯着身下的小女人,目光如炬“为什么要跑。”唐浅挑了挑眉,唇角稍稍勾起,有些苦涩方慕琛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还來不捕捉,女人的淡笑的面容就撞进了他的胸口,她的唇很小,薄厚适中,此时唇角轻勾,酒窝若有若无的露出來,灯光下的脸蛋清纯中透着一丝妩媚,而此时最明亮的,莫过于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里面蕴藏着无数极其耀眼的光,可她略带苦涩的样子,却让他的心莫名揪着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唐浅却突然惊呼一声,“我的早餐。” 便推开了方慕琛跳下床,朝着外面跑去,果然,锅里的方便面煮成了浆糊…… 方慕琛摸了一下自己被推开的胸口,胸口微荡“抱歉,将就着吃一些吧,面已经捞不起來了。” 沒想到他愣怔的时候,唐浅就端着两碗面走了进來,一碗递给了他,端着另一碗挨着她坐了下來方慕琛勾了勾唇角,看她已经低头吃了起來,目光落到不远处皱皱巴巴的报纸上,骤然开口道:“已经想通了。” 唐浅吃面的动作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口气,“想不想通已经由不得我了,我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不用勾心斗角了,这样不累。” 说完,便大口的吃了一筷子面,喝了一口汤,将碗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才眸光轻闪的看向方慕琛,“只是……前途堪忧,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而且,以我现在的处境,该去什么地方……” “一直跟着我就好,过段时间,我们出国,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听到方慕琛的话,唐浅眸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一副放松了的样子,手搭在了方慕琛的肩膀上,眸子中多了一抹俏皮,“我现在再回去恐怕会因为你坐牢,也有可能被嘲笑死,所以你这句话,一定要算数。” 方慕琛抿唇,看着自己肩膀上纤细漂亮的手,心头一动唐浅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起身往起站,手往回收,骤然,“刺啦”一声,方慕琛的衣服扯开了一道大口子方慕琛一怔,眯了眸子“对不起,好像是戒指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唐浅一脸尴尬的样子,伸手将自己手指上和苏沫一起买的装饰戒指取了下來,“这可怎么办呢。” ☆、123故意引。诱我? 看着女人一脸内疚的样子,方慕琛摆了摆手,“沒事。” “现在出门在外,衣服本來就少,不然你脱下來,我帮你缝缝吧。” 唐浅说完,就从抽屉里找出了针线,“幸好上次和柳语槐借的针线还在。” 缝衣服,她 方慕琛脸上闪过一抹讶异,就看女人已经轻轻坐在一旁,沒有着妆的粉红色的唇瓣抿了一下线头,然后低着头,借着光线开始穿针引线,样子认真,白色的颈部露了出來,不得不承认,她的脖子线条很漂亮,仰起头的时候,像是一只白天鹅…… 看出了方慕琛的惊讶,唐浅笑了笑,“印象中四年了,我好像从來沒给你缝过衣服,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的衣服从小到大都是我自己缝的呢。”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从粉色的唇瓣中溢出 方慕琛晃了下神,便开始一粒粒解开扣子,露出蜜色健壮的xiong膛,却在要解开最后一道扣子的时候,猛地停了下來,将扣子重新系上,“不用了,我去换一件就好,你不比辛苦了。”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唐浅握着针线的手紧了紧耳边并沒有传來开房门的声音,脚步声响起,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唐浅还沒來及抬头,就被男人压在了床上“方……”唐浅的还沒开口,男人的手指就堵上了她的唇“嘘。” 手指下的唇瓣柔软的不可思议,方慕琛眸光暗了暗,刚才从床边走至门口,脑海中都是她穿线时抿了下线头的样子那唇瓣,他前不久品尝过,软甜的不可思议,现在恨不得立刻吻上去“浅浅,你是不是在故意引诱我。” 听到方慕琛略嘶哑的声音,唐浅瞳孔一敛,就听到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就是一声怒气冲冲的女声响起,“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唐浅沒有去看,想也知道是谁 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唐浅撇了撇唇,“我对心里已经有别人的男人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引诱你,快起來吧,不然你心爱的女人真的就要误会了,“方慕琛听到唐浅的话,一怔,低声笑开,“吃醋了。” 唐浅哼了一声,沒说话,别过头去 方慕琛盯着女人的侧颜看了一会儿,不疾不徐的从床上起身,深深地凝了眼柳语槐柳语槐站在原地,她应该冲过去狠狠地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两巴掌的,但是接收到方慕琛的目光,她终是站在原地沒有过去,拳头死死握住,仿佛要把纤细的手指折断她应该相信慕琛的,十几年了,她相信方慕琛只爱她一个人可,饶是如此,心中还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唐浅之后,她就更觉得别扭了方慕琛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其实,刚开始方慕琛向她表露心迹的时候,她也吓到了,所以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向他袒露心声,但,她若有若无的暗示,慕琛应该懂了,所以,她作为一个女人,也不能太过主动也就被动地享受了他这些年的宠爱,自己也放肆了这么多年直到他和唐浅闹僵了之后,她心中一方面希望唐浅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方慕琛的视线里,一方面,她还想利用唐浅來报仇,不能让她离开顾靖南可现在,她看到慕琛和这个女人亲昵的躺在一张床上,或许,他们两个昨晚就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要爆发了,真想过去撕了那个女人,可,现在不行她强迫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不能动手唐浅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绕过方慕琛和柳语槐走了出去柳语槐等唐浅一走出去,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唐浅眼波闪了几下,便转身出去烧水,这里沒有能烧水的工具,只能用煮饭的锅來烧,烧好的水还要灌进保温壶里,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她卧室的房门也一下子被打开了唐浅眯了眯眸子,就看到柳语槐脸色已经沒刚才那么苍白,看到唐浅,微微笑朝着她走來,“我來帮你吧。” 说完,就从唐浅手中一把将不锈钢的瓢夺过來,开始贤妻良母般的舀热水,“你将地上的杂草拔一拔吧,我刚才走过來的时候差一点儿被绊倒。” 唐浅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挑眉看着柳语槐 柳语槐皱了下眉,被唐浅似笑非笑的表情刺激到了,咬牙说道:“这也是为了慕琛好,你也不想慕琛來來回回的受伤吧。” 果然,她说完,就看到唐浅弯下腰來开始拔草,手指将不锈钢攥的吱吱作响这个女人的确想吃回头草了是吧这边被顾靖南抛弃了,那边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勾引她的慕琛想罢,舀起一瓢热水,想也沒想就朝着女人的头泼去却沒想到正在蹲下拔草的女人就像是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朝一旁避过,饶是如此,手臂上仍然溅了一大片水,火烧火燎的,唐浅痛呼一声,狼狈的坐倒在地方慕琛听到这边的动静,才从卧室里走了出來,看到唐浅一脸冷汗的坐在地上,大吃一惊,朝她跑了过去,“怎么了。” “呜呜……慕琛,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笨,我看水太烫了怕伤了唐浅,我就说我來做这个,唐浅便在地上拔草,可是我沒想到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烫了,我一个不小心沒拿稳,水淋到了唐浅身上,这可怎么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柳语槐急得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方慕琛拧眉,看了眼地上的水和杂草,将唐浅扶起來,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衣袖,就看到皮肤上红了一大片,急忙带着她走向水龙头,用冷水冲了许久,却还是起了一大片的水泡“疼吗,疼就喊出來。” 方慕琛看唐浅只是紧咬着牙根,从始至终一声沒坑,只是脸色越发的苍白,心中涌出怜惜的情绪唐浅只是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方慕琛,朝他扯出了一个笑…… 两人眼神中的互动,站在不远处的柳语槐自然是看到了,心中妒忌郁闷的快要发狂了脚步就朝着两人走了过去,看到唐浅皮肤上狰狞的样子,心情总算是舒畅了起來,漂亮的眼睛中蕴着泪水,突然哽咽了起來,“伤的好重,这样下去皮肤一定会留疤的,对不起唐浅……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她就不信她真的头顶上长了眼睛能看到她是故意往她身上泼的热水,只可惜,那沸腾的水沒能泼在她的脸上,真真是太可惜了唐浅回头,看到了方慕琛紧绷的脸和微微皱起的眉,眸光轻闪,朝着柳语槐勉强地勾了勾唇角,气若游丝的说道:“沒关系,沒事,只是,我伤了右手,恐怕沒办法给你们做饭了……” 柳语槐怔了怔,她还以为唐浅这个时候一定会冷嘲热讽她一下,就像前几天那样,却沒想到她竟然摆出一副柔柔弱弱大度的模样,这个会演戏的贱。人不过,说道做饭,她也这才想到这档子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虽然不乐意,还是柔声说着,“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抱歉,唐浅,不过,祸是我闯的,那饭自然应该由我來做,你歇着吧。” 方慕琛眸光眯了眯,再沒说话,扶着唐浅朝着卧室走去**** 从外面办完事,方慕琛压低鸭舌帽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转身进了大铁门,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从房间露天的院子里传來,还有东西乒乒乓乓砸碎的声音循声看去,就看到唐浅拿起酒瓶砸在地上,柳语槐惊叫着退后,“唐浅,你这个疯子。” “疯了的那个……你才是,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回你的地方去……”唐浅一手扶着桌子,却还是沒能承受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努力的往开睁,时不时地晃着头,似乎想要保持清醒,脑袋却越來越低“怎么回事。”方慕琛走近,柳语槐看到方慕琛,急忙朝着他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唐浅她喝醉了发酒疯呢,好可怕。” 果然是喝醉了,原形毕露了吧 “喝醉,她手臂上不是烫伤了。”方慕琛拧眉柳语槐眸光微闪,“慕琛,你这是在怪我吗,我一开始就劝过了,可是她不听,吃完晚饭之后一个人就喝了四瓶酒,我拦都不下來,可能是心中因为某个男人痛苦不已,借酒浇愁吧。” 方慕琛脸色猛地沉了下來,盯着几乎要躺在地上的女人稍许,才转头朝着柳语槐弯了弯唇,“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柳语槐凝了方慕琛一眼,眼底藏着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方慕琛拧眉,大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女人一把抱了起來,朝着卧室走去,将她放到了床上,却沒想到,正要起身,下一刻,衣领就被她拽住☆、124什么事都没发生耳边是女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和**,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女人醉的几乎不省人事,似乎是察觉到被压住了,她开始不乐意的挣扎着身体,属于女人的柔软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的蹭着他的xiong膛“轰”的一下,血液直冲头顶,方慕琛再也忍不住,抬起女人的下巴,对着那日思夜想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女人不满地嘤咛一声,却正好给了他机会,男人灵滑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滑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就像肖想了许久的美食,一点点一遍遍的品尝四周的温度开始升高,方慕琛察觉到身下女人渐渐弱下來的挣扎,大掌一寸寸抚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停在了那方柔软上,肆意蹂躏女人的呼吸越來越跟不上节奏,他只好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借着灯光凝向她这一看,便差点儿停止了呼吸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刚才那从未做过的深吻,女人脸颊晕染着一抹粉红,唇瓣被他疼爱的几乎充血,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就像是蒙了一层雾,迷茫中带着一抹娇媚,像是邀请又像是在抵抗方慕琛低咒了一声,扣住她柔软的发丝,再度吻了上去,双手已经开始撕着彼此的衣服,她这样子,几乎要逼疯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让她在他身下绽放…… 正要拽掉她身上最后两层阻挡,却不料,也不知道是这几天过于虚弱,还是她用了过多力气,竟将他一把推开方慕琛一怔,朝着女人看去,就看到嘟着唇,摇摇晃晃的坐起來,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浅浅。” 声音沙哑,开了口,方慕琛自己都惊讶了一下,却再也忍不住,再度将女人抱在怀里“我恨你,讨厌你,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却还偏偏带着一丝酒醉的慵魅,方慕琛愣了一下,低头吻上她的发丝,脸颊“滚开……滚开……你这个混蛋,我为了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女人一边哭,一边捶打着他,撒着酒疯,胡言乱语一通“什么三妻四妾,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等……等风头过了,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 “浅浅,我让你做我女人这句话,永远有效,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方慕琛将她的挣扎制止住,吻着她的泪痕,骤然想起什么,猛地掐住唐浅的下巴,眸光夹杂着一抹怒意质问道:“浅浅,我是谁。” 她这番话,是对谁说的 语槐走之前曾说,为了某个男人痛苦不已,借酒浇愁难道她刚才不反抗,是为了顾靖南“你胡说,你的温柔都是假的……演技,你最会演了……你别以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你骗我,我什么都知道,你是个骗子,混蛋……” 唐浅几乎是崩溃了的捶打他,眼泪了绝了堤,“你心里明明有柳语槐为什么还要來碰我,你还害得我变成了逃犯,我,我一定是傻了疯了才会知道这一点还留在你身边……” 方慕琛怔了一下,心情因为她的话莫名高兴了起來,将她从床上扶起來,手指抹去她的眼泪,“你这样说,我似乎也疯了,明明知道有语槐,却还是将你留在身边,所以,你信我,最后一次好吗,过了明晚,我自然会给你一个答案,不会让你在这样彷徨无力。” “我不信……不信,柳语槐她拿热水泼我,你明明……我知道你,你清楚她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一句话都沒有说,我恨你,混蛋……”唐浅不像之前的淡漠疏远,反而哭的像个孩子方慕琛拧眉,怔了怔,无言以对“你那天说,你说在日本顾靖南将我丢在废墟中,所以,所以……那个时候,温泉地震那时候,你也在是吗,你和顾靖南一样都是混蛋,看到我那么狼狈,为什么还要让我一个人在街头……好害怕……”唐浅抽噎着任由唐浅将想说的都说完,看到她似乎因为全部说出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沒了戒备,沒了隔阂,沒了抵触这样将心中藏着的话都说出來,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慢慢原谅了他方慕琛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压下心底的躁动,轻声沙哑说着:“所以我忍不住看你在街头,出去找你了不是吗。” 女人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若无骨的靠了过來,方慕琛怔了怔,大掌缓缓地在她背上游弋,心头的躁动又升腾了起來,却不料,女人下一瞬光着脚跳下床去,晃了晃身子,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我去拿创口贴,你……被我抓伤了……我……” 唐浅红着脸说完,捡起地上他的衬衫套在身上,就转身朝着门口跌跌撞撞的跑去方慕琛低头,果然看到锁骨被她尖锐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暧昧的痕迹……抬头去看,就看宽大的衬衫罩在她身上,只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一头黑发散在白色的衬衣上,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晃着,心头一撞,他亦是下床大步追了过去,一臂将唐浅的腰牢牢锁在怀里,唐浅此时也拉开了门门外,一串钥匙清脆地掉到了地上,还有门外女人震惊错愕的脸柳语槐身体一晃,差点儿摔倒…… 慕琛所在地车厂车库荒废了许久,道路已经不通,所以她每次來都将车停得很远,这样也免于被发现,只是沒想到她走了许久才走到停车的地方,却发现包里沒有车钥匙,也许是忘到了车库,所以就只好折回來取,却沒想到…… 这就是让她放心的保证吗,两个人衣衫不整,唐浅甚至还穿着慕琛的衬衫…… 放心 有这个贱。人在,她怎么能放心 方慕琛看到柳语槐,亦是愣住了,但也只是一瞬而已,脸上便恢复了沉静,不动声色地收回在唐浅腰间的手臂,将她的衬衫拢了拢,触及到她xiong口雪白的皮肤,眼中尽量抹去的情yu,又升腾了起來,喉间滚动,他轻声说道:“小心着凉,去穿衣服。” 说完,走出了卧室,将门关上,向前两部,弯腰将地上的车钥匙捡起來,塞到了柳语槐手心,柳语槐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咬牙再咬牙,抬起手账,就看到方慕琛岿然不动的立在面前,脸上沒有一丝恼怒或者要阻拦她的情绪”你怎么回來了。” 柳语槐气的唇都在发抖,一脸哀怨的看向方慕琛,“你是在质问我吗,慕琛,还是你怪我打断了你们的好事,这难道就是你一直说的要让我看的,让我相信的吗,让我看你和这个贱。女人上床,怎么,舒服吗,受用吗,为了你我这么多年來守身如玉,可她已经是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女人,顾靖南,韩子誉,这些都是你知道的,还不知道她暗地里和多少男人上过床,才把风骚练到了骨子里,把你都给迷住了……” “语槐。”方慕琛眸子稍稍眯起,沉声打断她的话,脸色镀上一抹不悦柳语槐看到方慕琛沉了脸,他的眸中也是盛怒,虽然委屈生气愤怒,也不敢再说下去,贝齿咬住下唇,眼泪簌簌落了下來她说错了吗她哪一点说的不对 哪怕温柔的形象不要了,哪怕像是个妒妇一样,她也要将藏在心中的话说出來,那个贱。人,说话做事哪一样不是像个狐媚子似的,现在还看上了慕琛,沒想到慕琛竟然还和她上了床…… 看到刚才两人贴身抱在一起,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人上床,哪儿个正常女人能忍得住,她还如何保持冷静,况且,这段时间她忍够了,忍不下去了她现在恨不得立刻进去掐死那个女人“我们什么事都沒发生,你别闹了,现在赶快回去。”方慕琛沉声说了一句,便再也沒看柳语槐,转身回了自己的地方拿出衣服穿上什么事都沒发生如果她來得迟了,是不是就已经发生了 想到刚才慕琛从背后抱住唐浅的模样,还有他眼中浓浓的情yu她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沒有发生可慕琛既然这么说了,她就不能再质问下去…… 柳语槐跺了跺脚,心有不甘,追了过去,看到方慕琛转身,突然间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慕琛,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方慕琛微微一怔,转过头來,眸子上镀了一层寒意,脸上皆是无法掩饰的怒意,“我走到这一步,做了这么多,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你可以质疑任何事,可唯独这个,你怎么可以有所怀疑。” “如果我真的向着她,也不会任由你往她脸上泼热水……”方慕琛沉声说完这句话,想到刚才另一个女人嘶哑着嗓子的问題,心脏骤然一痛,痛意來得快,去的也快☆、125她、不是唐浅! 柳语槐听到方慕琛的话,先是一惊,随即低了头她还以为这件事沒人会发现,却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了,心中不禁感动,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呵斥她……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看到你对她那么好,所以我……”柳语槐说完,靠在了方慕琛肩膀上,换着他的窄腰,柔声继续说着,“我原本不是这样的人,慕琛你是知道的,都怪你,都怪我现在太过在乎你了,才做了那么离谱的事,你不会看轻我吧。” “不会。”方慕琛环住女人的腰,眸光深如幽潭“那明天晚上……” 方慕琛打断了女人的话,沉声说道:“明天照计划行动。” *** 夜空抽走了最后一抹光亮,终于彻底的沉了下來,灯光下,饭菜摆了一桌,看起來算是这段时间最丰盛的一餐了“慕琛刚才出门了吧,去什么地方了。”唐浅望着一桌子菜,筷子都沒动一下“哦,一会儿约了一个朋友,你放心,他马上就会回來的,你先吃一些东西吧。”柳语槐似乎看起來心情不错,可说话间却又一丝紧绷唐浅将柳语槐从头至脚扫了一眼,眸光闪了闪,沒有说话“唐浅,尝尝这个,味道不错。”柳语槐将一块鸡肉放到了唐浅碗里,柔笑着看着她“这里面下毒了。”唐浅挑眉,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语槐柳语槐愣了几秒,随即笑了出來,“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下毒害你,慕琛还不吃了我吗,再说了,如果真要下毒,上次和你喝酒的时候就直接下再酒里了,还需要等今天吗,好吧吗,如果你不信,我吃给你看行了吧,“说完,就真的夹起炸鸡块吃了起來唐浅抿唇,“慕琛他会不会吃了你我不知道,可我清楚,你昨晚倒是想吃了我,面对情敌还要强颜欢笑,一定很累很辛苦吧,我如果是你,我就直接杀了那个和方慕琛上床的女人。” 柳语槐脸色白了白,贝齿紧咬,似乎下一刻就会咬碎,缓了缓神,柳语槐才勉强笑了笑,“昨晚是我误会了,你和慕琛什么事都沒发生不是吗。” “哦。”唐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來他和你是这么说的啊。”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唐浅勾唇说着,“现在方慕琛不在,你演技再好也沒人欣赏,何不拿出你本來的的样子,我们坦诚相见不好吗,我也不是沒见过你原本是什么样的,看你装的这么辛苦,我都觉得累。” “你……”柳语槐啪得一下将筷子摔到桌子上,终于忍不下去了,“刷”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來,朝着唐浅走过去,“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脸被打的侧过去,火辣辣的疼,似乎瞬间就肿高了一块柳语槐动作迅速,根本不像是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给唐浅一丝喘息的机会,直接拽住唐浅的头发,将她连拽带扯的拖回了卧室,唐浅刚站稳脚跟,脖子上一疼,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她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收起电击棒,柳语槐将昏迷了的唐浅拖到了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从外面找來一捆绳子,将她一圈圈的绑了起來,飞快地将行李打包好,拽着轮椅出了废弃车场,唇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冷笑…… *** 郊区湖边仓库 黑压压的几排房,唯有三楼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有着光亮男人的步伐稳健,不疾不徐的走进有亮光的房间,从容,脸色却阴霾,紧绷“终于还是來了。” 黑暗中响起男人的声音,方慕琛不疾不徐的从暗影中走了出來刚进來的男人眉眼在灯光下渐渐浮现,竟是顾靖南“我來了,放人。”顾靖南声音低沉,一双眸光比夜色还要深几分方慕琛低笑出声,接了一个电话,抬眸看向顾靖南,“果然如约,一个人來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哦,对了,你來之前应该和警察见过面是吧,说了來见我,那若是你今日回不去了,恐怕我真的要有一个杀人犯的罪名了。”方慕琛一直笑着说,笑意却不达眼底顾靖南抿唇,沒有说话,眸光却越來越深邃,深邃中夹杂着一抹狠戾“把手机给我,这样,我就让你见她。”方慕琛轻勾唇角,眸光眯着睨着不远处地男人许久,男人还是走了过來,将手机掏出,递过,目光却带着一种审视,周身气息迫人,那股阴霾,让方慕琛眉心皱起,一把拿过顾靖南的手机,走到窗口,丢了下去窗外是条大河,手机直直落向河面,甚至在安静的环境中还能听到“噗通”沉入水中的声音方慕琛弯了弯唇角,拿起货箱上的手电筒,朝着另一间仓库照去,两间房中间的墙壁上有一块一米多高的玻璃,玻璃后面,有一个女人被拇指粗的绳子绑在了椅子上,垂着头,墨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遮住了脸颊,再加上两间房相隔很远,有近三十多米的距离,那边沒有灯,其余都看不真切,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女人头顶上方,挂着一个闪烁着的红灯,仔细凝神辨认,竟……是炸弹“你现在站着的地方,也就是我刚才站着的地方,有重力感应装置,必须有一个人以上的重量压在上面,对面房间那颗炸弹才不会爆炸。”方慕琛悠闲地拿起一旁的罐装咖啡,喝了几口,许是味道不好,再度丢出窗外“她、不是唐浅。”顾靖南骤然出声,一字一句笃定,眸光如鹰隼般射向方慕琛方慕琛点烟的动作一顿,也不过几秒,便恢复如常,火苗在暗影中窜起,最后只能看见火红的一点,“你大可以走开试试,真的唐浅尚不知能不能威胁到你,再拿一个假唐浅來威胁你,我倒不至于疯到如此程度。” 顾靖南眸色深深,大掌倏地紧握成拳 *** 头好疼 唐浅强迫自己醒过來,四周很安静,但是有些颠簸凝神去看,她发现她竟然在一辆车上,动了动身体,她被牢牢地绑在轮椅上“柳语槐,你究竟想做什么。”唐浅望着开着救护车的女人,脸色冷了几分听到车子后面传來的响动,柳语槐将车子停到了荒无人烟的路边,下了驾驶座,从侧面上了小面包车,对着唐浅的脸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啪”的一声,竟是比刚才更大力唐浅被绑着,想躲也躲不过去 妈。的,打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原本就又肿又疼,现在更是疼痛加倍“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你这个贱人,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柳语槐盯着唐浅的那一张脸,越看,越是觉得不顺眼,直至现在,看到她的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來,心中才算舒服一些“呵。”唐浅冷笑,目光幽寒的望着她,感觉整个半边脸已经疼得几乎沒有知觉,却仍然硬是咬牙沒有表现出一丝疼痛,“你这是嫉妒我。” “嫉妒。”柳语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上挂上了恶狠狠地笑,“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你不过就是会勾引男人上床的贱。人,除了这点,你还会什么。” 听着她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唐浅倒也不生气,挑眉,“的确,我是会勾。引男人,不然慕琛也不会派我去勾。引顾靖南了不是吗,连顾靖南那种男人都被我勾上了床,更别说一直都喜欢着我的慕琛了,不然,他为什么都已经这种处境了,还将我留在身边,还费劲心思的讨我欢心。” “慕琛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我,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就算碰了你,也只是你用了手段勾。引他。”柳语槐咬牙,想说的话不能说,只能翻來覆去强调,心中郁闷的的不得了看到一旁自己的医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术刀,握在了手中唐浅一惊,眸光闪烁“原來你也会害怕,现在怎么不说了,不说慕琛爱的是你。”柳语槐拿着手术刀,冰冷地刀面贴着唐浅红肿的脸一寸寸滑过,“需不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我可是a大医科出身,和peter他们都是同学呢,你见过peter的能力了吧,我的,也不差,我知道割开什么地方最疼,割多深不会要命但是会留下最难去掉的疤痕。” 唐浅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腕,眸中染上惊惧,唇角僵了僵,却还是冷笑了一声,“好吧,你就在我脸上留下疤痕吧,看到时候,慕琛会不会饶了你,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慕琛会要了你的命吧。” “你这个贱人真是嘴硬,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慕琛会在乎你。”柳语槐掌心捏住唐浅的下巴,用了狠力,恨不得将唐浅的脸给捏碎手术刀顺着唐浅的脖子,渐渐往下滑,滑到唐浅的大腿上,倏地用力“啊” 车厢里传來女人痛苦的呼声 看着唐浅瞬间苍白的脸,柳语槐眸中聚满了快意,抬起手术刀,能看到刀刃上沾着的血珠,鲜红的,是她见惯了的颜色☆、126自己的女人,使用的还算愉快吧! 唐浅死死的闭着眼睛,握紧了拳头,除了那声痛呼之外,紧闭着唇,将大腿上一阵阵地痛意阻在了口中,只有喉间的呜咽不断的翻滚上來”怎么不说话了,不说慕琛爱你了吗,看看你这幅样子,可真是我见犹怜,那这样呢,“柳语槐一边观察着唐浅的神色,一边拿起刀子在她胳膊上长长地割了一道血再度从伤口中涌出來,唐浅头上已经涌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将头发打湿,又多了一道钻心的伤口,她总算知道了凌迟的真正感觉,疼得挣扎起來,粗糙的绳子已经将皮肤磨破,嘴唇不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來“慕琛,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啧,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到了现在还对慕琛那么执着,那我就不妨把实话告诉你好了,你是见不到慕琛了。”柳语槐看着唐浅胳膊上和腿上的衣服已经染红一片,将刀子放到了唐浅脸颊上,“慕琛他为了我,要牺牲自己,他要死了,独独为了我……” 唐浅瞳孔猛地睁大,错愕不已,“什么……什么死了,慕琛为什么会死,你胡说。” “我不是沒有劝过他,可他,却执意为了我牺牲,看看你哭得伤心的,最为过來人,姐姐教你,千万不要把真的全身心为一个男人付出,你看看,你对他付出,他却为了我牺牲,哎~”柳语槐一脸哀怨,眼角看到唐浅流了一脸的眼泪,刀子贴上了唐浅的脸颊,“别哭了,现在轮到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求你了,你放我去找慕琛好吗,这一定不是真的,他为什么死,为什么要死,你骗我,他不能死……不能死……我们认识四年了,我了解他,他不是轻易轻生的人……” 看着女人似乎已经顾及不到疼痛,兀自哭的伤心,柳语槐一巴掌朝着她的脸打了下去,“我告诉你,但凡是我柳语槐要做的事,他方慕琛就一定会帮我做……” “柳语槐,你才是最蛇蝎心肠的女人,慕琛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沒错,我之前是恨过他,可是,我不能让他死,我爱他,不能让他死……”唐浅嘶吼出声柳语槐愣住了*** 顾靖南镇定自若,冷眼看着方慕琛有条不紊的布置着从顾靖南否东了那里不是唐浅,方慕琛说你大可以试试之后,几近是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沒有说一句话,气氛诡异的可怕,头顶上简易的灯泡被晚风一吹,晃荡了起來,顾靖南的整个身子几乎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少许灯光能照到八十多分钟,他一动都沒有动只剩最后一步就准备好了,方慕琛这才淡淡地点了一根烟,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和顾靖南对望“你倒是冷静。” 顾靖南脸上沒有一丝表情波动,盯着地上一地的血,这才勾了勾唇角,“这种小儿科的事,你倒是也做得出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只要能赢,手段并不重要。”方慕琛徐徐地抽着烟的确,栽赃嫁祸顾靖南杀人,是小儿科了,但,能成功,也免去了那么多的麻烦不是两人之间的对话,仿佛就像是朋友之间吃饭聊天那般随意,可四周的气氛,却波涛汹涌“你放心,这里四周虽然埋伏着我的人,不过他们也只是在楼外面而已,这栋楼有干扰设置,无线电耳机甚至微监控摄像头都沒办法使用……只有这部老旧手机可以使用。”方慕琛把玩着手中小巧的手机,将烟蒂丢出了窗外“这场游戏拖了这么久,今天应该有个结束了,只是,临了,沒了对手的感觉,有些空虚。”方慕琛轻笑,目光落在远处被绑着的女人身上,“如果浅浅知道我被你杀了,她醒來会是什么反应。” 顾靖南眸光微敛,大掌紧握成拳 “为了不让她伤心,我才将她弄晕了,不让她看到这一幕,毕竟这段时间,她曾亲口说了,爱我,喜欢我,我能理解她对你曾经的一时迷恋,毕竟,你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但这几个日夜,她想必也清楚了我的好,只是她全身上下还带着你的吻痕,我只能更粗暴,这样才能让她深深地记住我……” “方慕琛。”男人森冷地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方慕琛收了声,抬起眼皮打量着顾靖南,发现他的表情虽然如方才一样,眼底却隐约有着盛怒,勾了勾唇角,他正要开口,顾靖南的声音就先他一步响起“方检这是在和我交流心得,怎么样,自己的女人,使用的还算愉快吧。”男人的声音再度沉了几分,明明属于轻笑的话,却被他低沉的嗓音从牙缝中挤出來方慕琛一怔,皱了皱眉,眸光闪了闪,轻笑道:“哦,看來你很嫌恶她,那这么人尽可夫的女人,你大可以大步走开,不需要理会什么重力感应,让她炸死,不是更好。” “呵,如果她……因我而死,那我势必会记住她一辈子。”顾靖南眸色沉的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轻声冷笑,大掌的指节捏的蹦蹦响,森冷地眸光睨了眼不远处椅子上的女人,瞥向方慕琛言下之意,就是宁可站在这里被冤枉,也不想记住她一分一秒…… 方慕琛挑眉,远处已然能听到警车警灯的声音,门外突然传來轻微的响动,像是小石子滚动了一下的声音,方慕琛一愣,眸光一冷,快步走了出去,却发现什么都沒有眸光轻闪,勾了勾唇,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松口气有条不紊的踱步走來,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私章,打开,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在日本的时候,你竟将这个留给了她,可惜,她却给了我……我就是看到你在日本的表现,才决定演这出戏,毕竟,你将代表着你独一无二身份的个人私章给了唐浅……想必有了这个,这场戏一定会更加真实。” 方慕琛收回了照射着椅子上“唐浅”的手电筒,别再腰间,目光扫过他精心布置过的仓库,勾了勾唇角,“你放心,等警察给你铐上手铐的那一刻,我会命拿着遥控的人解除炸弹,毕竟,我不会让她死。” 有了他这段时间大量储存的血液,还有四周打斗的痕迹,现在再加上他手中顾靖南的私章,还有…… 方慕琛从怀中拿出一把刀,眸光中带着一抹决绝…… 警车已经到了楼下,警察的效率很快,循着灯光很快就冲了上來“站在原地别动。”带头的警察看着暗影下身形高大的男人,举着枪保持警惕,目光扫过整间仓库鼻尖充斥着浓浓地血腥味,整间房子都是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地上受害者被解体的手掌…… 这么残忍的手法,站在门口的三四个警察都被震撼住了解体杀人吗顾靖南抿唇,仍是一动不动的姿势,目光扫向对面玻璃最显眼的红灯,眸色深了深骤然,一道女声凄厉的划破对峙的安静“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顾靖南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就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警察身后冲了出來女人眼眶通红,黑发凌乱的搭在脸上,一双眼睛却如此清晰,聚满眼泪的眸子中盛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恨,心脏被什么重重的刺了一下,他就这么站着,看女人直直朝着他冲來,举起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一时间,猩红的血喷涌而出,在地上一滴滴坠落,速度越來越密集…… 顾靖南低头,眸中是深深地震惊和难以置信,还來不及反应,就被女人狠狠推向窗口,“我要你死……” 两人从三楼的窗框中跌出,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砸到了河面上警察还沒从这一连串猝不及防的变故中回过神來,就听到旁边房间传來一声不小的爆炸声“阿……”女人的声音刚要喊出口,就被旁边刚反应过來的男人将嘴给捂上崔慕蓝拧眉,一把推开一旁的charles,拧眉两人亦是刚到,被女人冲出去的那一幕给震撼到了,回过神來,旁边的仓库又发生了爆炸,警察乱作一团,几个下楼去追,有的勘察现场,有的跑去隔壁看状况,叫消防车和救护车,检查人员伤亡,炸弹威力不太,只炸毁了一片地方,但这个地方是仓库,一旦火燃烧起來便不堪设想看到有警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來,charles给了崔慕蓝一个眼色,崔慕蓝立刻会意,点了点头,charles便朝着外面走去二哥受伤掉下水里,情况危急,那个女人应该是唐浅吧这个女人,真他。妈的该死竟然为了方慕琛要杀二哥,只是不知道二哥的伤势严不严重,看地上的血迹,似乎流了不少……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年轻的警官走了过來,看到刚才站在门口的男人走了,急忙追了两步,却被门口的女人拦了下來,目光疑惑地落在她身上,“你是什么人。” ☆、127方慕琛,不必带回来了! 赵警官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來,看到崔慕蓝,愣了一下,“崔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我哥正在这一带,看到局里的警车,才跟过來看看,我哥现在下去了,现在沒事沒事了,这里就交给赵警官了,赵警官继续忙吧。”崔慕蓝的声音也颇显焦急,说完,便转身跟着charles下了楼“崔小姐,那刚才下去的那个,不会是崔副局吧。”年轻的警察顿时紧张了赵警官眸光闪了闪,沒有说话,转身走了回去*** 这条河又深又宽,河水带着一股冷意,崔慕蓝找了许久,才找到在河边站着的charles,便疾步朝他走过去,“怎么样,找到沒有。” “我已经派人下水找了,方慕琛,还有唐浅……”charles咬牙,恨不得将两个人生吞活剥了他们站着的地方离仓库比较远,毕竟仓库那边还有警察在搜查取证,还有几个警察也下了水看charles眼中浓浓地憎恶和杀意,崔慕蓝皱了皱眉,“还沒看清那个女人是谁,就这么早下判断吗,毕竟刚才那个女人是一直背对着我们的,像个疯子一样的刺了阿南,还有她声嘶力竭的呼声……那个女人,会是唐浅。” 他们还沒赶到门口,就听到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待他们匆忙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女人背对着他们和警察,刺了阿南,长相还沒看清,就一定认为是唐浅吗charles瞥了崔慕蓝一眼,沉声道。”你不了解唐浅这个女人,她这种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的來,虽然不知道此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任谁看到那个场面都会觉得二哥是杀了方慕琛的凶手吧,那个女人为了方慕琛做了这么多事,现在看到男友死了,肯定要癫狂,或者根本她就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要帮方慕琛杀了二哥,从我们到门口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能毫不犹豫的刺向二哥,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又多歹毒。” 崔慕蓝拧眉,只觉得charles偏激了一些,动了动唇,沒再顺着这个猜测下去,“现在找人要紧,找到了一切就清楚了。” 刚才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也震撼了,四处飞溅的血液,断掌,房间里皆是血腥的味道,还有打斗的痕迹,要不是女人刺向顾靖南的声音声嘶力竭,疯了一般的模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恐怕她晕过去都有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他们是担心阿南的安危才赶來的,为什么反而会是这种场面“幸好你警察局有人,听说了二哥要來见方慕琛,我们才能赶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连我们都瞒着。”charles一拳打到了一旁的树干上,整个人被愤怒包围着听到了消息,他整个人都震惊了竟然在不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去找方慕琛了,打韩子誉的手机,亦是无法接通,这件事他不敢让雅芙知道,只好和崔慕蓝一起匆忙赶來,却沒想到,晚了一步“charles。”崔慕蓝焦急的过去,执起男人的拳头看着,拳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心中不禁又急又气,“整件事情我们不是很清楚,太多疑问了,等找到阿南……“说到一半,崔慕蓝的话音突然顿住,心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虽然被唐浅挡着看不清阿南的伤口有多深,但是地上浓稠大片血迹來看,伤一定很重不是吗再加上还从那么高的楼上被推到了水里,恐怕…… 凶多吉少 想到这个词,崔慕蓝突然摇了摇头,不可能,顾靖南怎么会出事,一定不可能骤然,charles的手机在夜色中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现在哪有闲工夫去听电话,便随手挂了,沒想到那串号码再度响起來,不耐烦地接起,只听到听筒中传來简单的一句话“我们在你们车旁,现在立刻过來。” 崔慕蓝看到charles突然愣在了原地片刻,然后抓着她的手腕拔腿疾奔“怎么了。” charles回头,脸上的讶异未褪,声音也透着一丝恍惚和颤抖,“刚才的电话,是……二哥的……” 崔慕蓝脑海中盘旋着这句话,愣住了,charles跑得过快,她被他拉着,跑的跌跌撞撞…… 车前,果然看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此时他全身湿透,坐在地上,怀里隐约抱着一个女人“二哥,你……” “打开车。”男人的声音沉得让人心寒,眼中都是阴霾,目光如利刃一般,夹着着一抹焦急而此时,吸引两人视线的是顾靖南怀里抱着的女人,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男人的手帕压住女人的腹部,见两人都愣住了,男人眸子猩红,再度吼了一声,两人才回过神來,charles飞快的打开车门,让顾靖南抱着女人上了车子后座车开得极快,charles抿唇,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两人,一时间头脑有些空白,纷繁的思绪朝着他砸來,他却一个都想不通,唯一清楚的是,刚才女人刺向的人,不是阿南,而是她自己…… “顾靖南,不去……去……医院……” 女人意识有些模模糊糊,眼睫不住地颤抖着,双手却紧紧攥着男人的衣领,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受了伤,必须去医院。”男人哑着嗓子,低声哄劝前座的崔慕蓝回过头來,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整个人仍有些在状况之外,反应不过來“不……不去……” “医……医院不……能去……” 女人的声音气若游丝,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梦中,只是反复呢喃着这一句“好,不去医院,不去。”顾靖南拧眉,盯着唐浅苍白的脸,捂着她裙子上划开的伤口,感觉血又冒了出來charles听到顾靖南这么说,急忙改道回城南别墅,拿出手机丢给崔慕蓝,“给阿南的私人医生打电话,现在让他立刻去别墅。” **** “太太的伤口都不算太深,而且沒有伤到要害,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我暂时将比较大的伤口缝住,现在还不清楚感染的状况,具体情况,还是建议去医院彻底检查一次。” 床边,顾靖南眸色深邃,看着唐浅苍白的脸,抿唇不语,扫向唐浅身上大大小小的白色绷带,眸中闪过一抹狠戾“都不算太深。”charles有些吃惊,有些狐疑都他印象中,那个时候在库房,好像只捅了一刀,然后很多血流到了地上,不过那出血量,好像很多…… 只是这女人死活不去医院,倒是让他见识到了,刚才一路在车里,不管阿南他们说什么,她一直呢喃着不去医院,不去医院,直到昏迷过去…… 甚至将她送上來的时候,清醒了几分钟,还是一直说着不去医院这倒是让他不明白了虽然一整个晚上不明白的事很多,但她这么执着的不去医院,甚至刚才慕蓝上楼的时候都在问他,他又怎么会知道…… 唐浅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想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呜咽了起來,眼泪瞬间爬了满脸,和冷汗***湿了脸,头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顾靖南拧眉,眸色却不像以往那般深沉,沒说话,只是一手裹上了她的手背,一手直接探上她的脸颊,也不觉得脏,一下下擦拭着崔慕蓝见状,难掩惊讶,反应过來的时候,碰了碰一旁的charles,charles凝了她一眼,两人倒是很有默契的走了出來轻轻地带上门,崔慕蓝有些沉不住气了,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她用的障眼法,让警察以为她刺伤了二哥,再加上那个时候灯光昏暗,虽然你我知道是二哥,但警察未必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浅其实是在救阿南。”崔慕蓝说出來,仍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charles抿唇,虽然他也难以接受,但,事情发展都这一步,除了这样想,他还能怎么想“在警察面前,刺伤了疑犯,那阿南身上沒有伤口,阿南就能排除嫌疑了吗。”崔慕蓝皱眉,“这恐怕是她想出來的应急办法吧,她也太小看警察了,如果警察去验血,不就验到她身上了吗,到时候还不是回怀疑到阿南身上。” charles勾了勾唇角,“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崔慕蓝下意识问道,“有什么地方奇怪。” “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唐浅腹部的伤口不深,也不算大,可为什么会流了那么多的血,你想过沒有。” “什么意思。”崔慕蓝拧眉,沒有听懂 “算了,和你解释浪费我口舌,你从小就笨的出奇。”,charles轻笑一声,果然看到崔慕蓝拉下了脸,正要再逗她几句的时候,手机骤然响了起來“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还知道露个面么。”charles接起韩子誉的电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先别说这个,阿南在不在你那里,把电话给他。” 韩子誉的声音好像有些疲惫 charles听韩子誉这么说,拧了下眉,这才想到刚出來不久,只好硬着头皮敲门进去“找到了。”顾靖南接过charles的手机,声音轻了少许,轻凝了眼唐浅,拿起手机走了出去“嗯,就像你说的,今晚事情结束,他果然就联系了野本组,我已经和他们基本谈判成功,只等方慕琛上岸,就将他给你绑回去。”韩子誉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严肃清冷的不像是他听筒那边顿了顿,韩子誉的声音有一丝紧绷,“找到她了吗。” “嗯。”顾靖南眸光微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題上停留太多,眸色深了深,闪过一抹狠戾,“子誉,方慕琛,不必带回來了。” ☆、128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听筒那头的男人一怔,久久之后,直到顾靖南挂了电话,眉心才锁起望着酒店送來的餐点和红酒,突然间沒了兴致,将手机丢在一旁,面色沉了沉顾靖南的意思,是,不抓,反而借别人的手,将方慕琛处理了唐浅失踪,顾靖南第一时间让他來日本和野昭组交涉,野昭组势力很大,不可小觑,顾靖南曾说,这件事,非他不可,只有他可以胜任交涉这件事的确,这个组织的头目,果然难以对付,不是凶悍,也并非狠毒,而是让你摸不着头脑的狡猾,狡猾的像只能随时咬断你脖子的老狐狸所幸,他应付得当,成功了野昭组这段时间也帮方慕琛做了不少事,阿南说,要从源头上铲除才算真的干净他也明白,方慕琛不管要搞出多大的动静,就算他再会算计,也必定会依靠着自己的后台,野昭组的势力很大,铲除是不可能,只能利用利益关系,只要让野昭组从顾靖南那里获得的利益高于从方慕琛那边获得的利益,一切自然能解决干净顾靖南之前给他來过一次电话,说方慕琛用唐浅做饵,他则是要去见方慕琛,想到方慕琛今夜要搞大动静,之后最大的可能便是潜回日本果然,刚才交涉成功后,便是听到了这一消息,方慕琛已经在回日本的路上顾靖南刚才将方慕琛所为之事告诉了他,这有些同归于尽的戏码,方慕琛他以为他真的赢了吗只是,究竟是什么事让阿南改变了主意因为唐浅,还是说,唐浅出了什么事 不然,这突然改变的决定,决定要让方慕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决定,是为了什么耳边响起了顾靖南刚才挂掉电话的最后一句话“带回來,至多不过是坐牢,将他留在日本,才能证明,这场游戏的赌注,他究竟压了多大。” 够狠 果然是他所认识的顾靖南 素來野昭组的传闻,就是“绝望”,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想想,的确有些期待,方慕琛踏上日本之后,等他的究竟会是什么戏码*** 唐浅耳边嗡鸣了许久,头剧烈的疼了起來,然后那种疼蔓延了全身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却能清晰地记起男人的冷淡的表情,还有他惜字如金的话“自己的女人,使用的还算愉快吧。” “如果她因我而死,我势必会记住她一辈子……”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她,这样恶心下贱的自己,她也不想看到自己…… 原來锥心之痛就是这样的感觉,那一刻,突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到隔壁的仓库将那个已经昏迷了的陌生女人放了的,警察來的那一刻,她按照计划冲了出去,那一刻,情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尤其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汹涌而出咬碎牙,逼着自己不能哭…… 顾靖南,我想记住你一辈子,原本是计划好的一切,推着他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却突然想,如果能一起这样死了,那该有多好…… 这样,最起码,他最后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那么浓的不舍,不舍得他死…… 世界安静了下來,全身都在疼,柳语槐给她的伤口疼,自己刺入身体的伤口也疼,却沒有此刻心脏的疼痛來的清晰猛烈…… 从來不觉得求而不得的爱有这么痛苦,她不求他爱他,只求他能记得她,一秒就够了无声呜咽了起來,眼泪一直涌出眼眶,冷冷地爬了一脸,打湿了整个枕头…… 不知道是谁的粗粝的指腹贴在她的脸上,抹着她的眼泪,被打了肿的侧脸沾染了泪火辣辣的疼,她却感受不到,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男人收心的那份温度,那份熟悉的香气,眼泪为什么更汹涌了…… 唐浅,你不该哭的…… 对谁哭,你都沒资格…… 耳边更是一阵嗡鸣,连带着头阵阵疼了起來,咬牙忍着,意识却越來越涣散,只剩下疼痛清晰了起來…… *** 柳语槐躲在小旅馆里,窝在墙角,一张脸上又是怒意,又是害怕,又是狰狞…… 耳边响起那个贱。人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柳语槐,你说得对,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贱。人,我锱铢必较,你从前对我做的,这段时间对我做的,今天,我向你讨回來。” 唐浅 唐浅这个贱。人,这个会演戏的小贱。人 胳膊上的针孔还隐隐作痛 不禁想到了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 她对唐浅说,方慕琛要死了,然后唐浅便哭的撕心裂肺,癫狂不已,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又不是真的死。” 却沒料到,她的话音刚落,唐浅竟然挣脱了绳子的束缚,一下子从轮椅上将她压倒在车子的座椅上,她手中尖锐的玻璃分毫不差的抵上了她的脖子,刚才哭的凄惨的脸,变得一片清冷凌厉她割破了绳子,她甚至都沒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割开的绳子…… 她吓个半死,只能任由唐浅将她手脚绑起來,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害怕,她还沒反应过來,就看女人已经从她的药箱里拿出一个新的针筒那是她这段时间帮慕琛抽血时候剩下來的“你要做什么。”她尖叫,她吓到了,想到了刚才折磨她的事,心有余悸“原來你们的计划是这个,假死加上嫁祸,所以这个计划过后,你就让他梦想成真,和他双宿双栖。” 柳语槐听到唐浅的话,对上她冰冷的眸光,大吃一惊,这句话,只有在当时将昏迷的唐浅带回來,然后她和慕琛在唐浅床边说过的话这件事过后,她会让慕琛梦想成真,她会和慕琛在一起…… 所以,那个时候,唐浅就已经……已经清醒了“你个贱人,原來从一开始就在和我们演戏。”她不禁开始咬牙切齿的看着唐浅,看着这个会演戏的贱。人,演技太好了,竟然连她都沒看出來,甚至,慕琛都沒看出來“我们彼此彼此,你要演,方慕琛要演,我为什么不能演,方慕琛的计划不就是要用假死來设计顾靖南,他先是将我和他的关系在媒体上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顾靖南的老婆是他方慕琛的情人,然后劫走我,目的就是为了给顾靖南杀他制造杀人动机是吧。” 唐浅用绷带将她的腿和手臂缠起來,然后剥着她的衣服,她却无暇顾及到这些,唐浅的话,让她不禁颤抖了起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将他们的计划全都说了出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慕琛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难道她是猜出來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正想着,手臂上一痛,竟然是被唐浅手中的针筒扎到了皮肤上,她不禁慌了想到之前拿热水淋她,甚至拿手术刀割开她的皮肤,她现在被她制住,恐惧一下子袭上头顶,不禁颤抖着求饶:“唐浅,唐浅,是我对不起你,可这个计划是慕琛决定的,我也只是遵从他的计划而已,我承认我这段时间对你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大家都是女人,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我也只是听男人的话而已,我也只是想找个依靠而已。” “你是医科出生是吗,教我抽血,教的不好,血流不止的话死的那个就是你。” 女人直接无视掉她的楚楚可怜,而是将针孔对准了她的手臂…… “之前,我被慕琛下了毒,方慕琛取了我一袋血给你,现在这袋血,就算你还我的,我劝你最好有多远,就跑多远,尝试一下逃犯的滋味,还有……要是不小心被抓到了,恐怕沒人会救你。” 想到这里,柳语槐不禁拿起刀子,对着枕头一遍遍的割着,捅着,口中癫狂的嘶喊,“贱。人,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啊啊……杀了你。” *** 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唐浅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眸子扫过四周徐徐松了口气熟悉的摆设和味道,是她的家,或者,现在要说,是她曾经在城南别墅的家,曾经,曾经…… 直起身体,手背上还清凉的感觉,她将针头拔掉,掀开被子下了床隐隐约约地,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唐浅晃了晃头,逼着自己想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奇怪…… 却沒想到,头一晕,她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好疼,碰到伤了的大腿了 咬牙,正要站起來,手臂就被男人的大掌扶住,将扶了起來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就算不抬头去看,唐浅也知道是谁,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记住她的那个男人,和方慕琛交流心得,问他使用的还算愉快的那个男人…… 头针扎般的疼,唐浅一把将男人推开,抬头望向他,却猛地犹如雷击,恍惚地差些摔倒…… 顾靖南眸色愈深,拽住唐浅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着她在床上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浅望着顾靖南一张一合的薄唇,唇不禁颤抖起來,拿起床头的杯子,猛地摔向墙壁…… 脑袋嗡嗡,唐浅难以置信的咬住唇瓣……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全部,都听不见了 ☆、129真的好想抱住他 四周静的可怕,她知道什么地方让她一直耿耿于怀了,从醒來至今,她沒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开门声,脚步声,男人的说话声,甚至,杯子摔碎的声音…… 这不可能 双手捂着耳朵,松开,死死捂着,再松开,四周仍然是死寂一片,静的就像是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顾靖南眉心深锁,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还有此时比昏迷时更苍白憔悴的脸,大掌裹住她不断肆虐着自己耳朵的手,“浅浅,哪里不舒服。” 唐浅眼前一片模糊,模糊地看清男人的轮廓,心中的难过和绝望涌了上來,意识渐渐恍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地握住他的胳膊,“顾靖南……顾靖南……”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甚至连自己的声音…… 她听不见了,真的真不见了 顾靖南眸中染上了一抹疑惑,脸色稍微沉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眼泪划出眼眶,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起來,唐浅猛地清醒,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气,将男人拽起來推向门外,“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出去。” “唐浅。”看着她突然泪流满面,顾靖南拧眉,一把将她扣在怀中男人天生霸道的力气将他锁在怀里,她的挣扎就像是落入池塘里的小石子,怎么能挣脱开他的力气,他虽禁锢着她,却拿捏着不弄伤她的伤口心中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唐浅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來,他的胸腔震动,似乎在说什么,她听不到,听不到了沒有人知道,她此时此刻,真的好想抱住他,好想躲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告诉他,她听不见了,好想靠着他,好想懦弱一回可他说过的话却清晰的在脑海中响起“如果她死了,我势必会记住她一辈子。” 所以他宁愿被方慕琛陷害,也不想记住她…… 沒想到,她在失聪前,最后一句听到的,该记住的,竟然是这句话顾靖南拧眉,越发觉得不对劲,她只是低头在他怀里哭着,不靠着他,不拥着他,显得孤独难过从來沒见过这样的唐浅,唇贴上她的发丝,轻吻,像是笨拙地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身体却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开“出去……” 唐浅只说了一句话,然后便再度抽噎起來 顾靖南颀长的身影一僵,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说,趁着俊容转身走了出去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唐浅抬起头,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紧紧地关上门,上锁,后背贴着门,她颓然地坐倒在地…… 不能让他知道……对她愧疚怜悯,是他所厌恶的,所以她怎么说得出口唐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懦弱,这么卑微她在地上怔怔地做了很久,后背紧贴着的门板上,时不时传來震动有人在敲门,她不知道是谁,也沒勇气去开门天地间安静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雨之后那种萧条的静……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唐浅靠在一边,看到有道瘦弱的身影从门缝中挤了进來,刚压抑回去的眼泪又汹涌的冒了出來苏沫关上门,看到颓然坐在地上的唐浅,全身一震,急忙将她从地上扶起來,眼泪跟着唐浅不停地流出來“浅浅,你疼不疼……你的伤口还疼吗。”将几乎虚脱的女人扶到床上,苏沫哽咽起來,话都说不完整,只觉得心塞,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几天沒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憔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浅浅前几日看到新闻报道的时候,她也吓到了,当时就从办公室里冲出來,奔向顶楼找了韩副总,副总匆忙离去,后來才打电话告诉她,他们和律师一起去了警局,却听说警车被撞,两个警察受了轻伤,浅浅失踪了警察怀疑这一切都是方慕琛所为,路边的监控录像中,虽然男人包裹的很严实,但是那身材和身高,都和现在已经逃匿在外的方慕琛很相像再加上,方慕琛和唐浅的照片本就是在a城拍的,所以方慕琛必定是在a城,然后听说警察大范围在a城搜捕,然后,然后就沒了消息…… 外界众说纷纭,但大部分人都说唐浅和方慕琛做一对野鸳鸯,已经逃渡到国外去了简直是胡说,就算别人不了解,她清楚,浅浅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况且,她虽然几乎沒有见过方慕琛,但,从浅浅口中叙述出來,她简直要吐死那个王八羔子了把自己的女朋友安插在对手那里,利用她还开车撞她,这种男人根本就是最危险的生物,她一直担心浅浅落在他手里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果然,昨晚才听说,浅浅找到了,还受了重伤…… 两人抱在一起不知道哭了多久,之后,还是唐浅将她松开,她才抬起头,就看到唐浅在翻找什么,过了一会,才发现竟然是纸和笔“将你要和我说的话,写在纸上。”唐浅眸光暗暗,心中苦涩不已,就像是塞满了黄连一样,都快要发不出声來苏沫愕然,不能理解,却还是听了唐浅的话接过纸笔,捏在手中,隐约觉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苏沫,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唐浅淡淡的说,说到最后,许是觉得难过,或是压抑,努力扯出一个笑來,不过她想,她的笑恐怕比哭还要难看吧听不到了听不到了…… 苏沫浑身一震,浅浅是说,她失聪了 *** “阿南,子誉,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崔慕蓝接过张妈递來的咖啡,放在了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沙发上的两人charles此时已经黑了脸,坐在沙发上,从韩子誉进來之后,只是愤愤地看着两人,沒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崔慕蓝瞥了眼charles,心中微叹韩子誉一进來,就说日本那边已经搞定了,不用再担心了要去看唐浅,沒等顾靖南开口,她就拦了下來,唐浅刚才情绪不稳定,她和charles在楼下甚至都听到了二楼的动静,又是砸杯子,又是吵着让阿南出去有备用钥匙,阿南沒有进去,反而是交给了一个成斐刚接过來的小姑娘,让她进去陪唐浅想必是唐浅的朋友吧她和韩子誉说了,暂时先不要打扰她 正常人遇到这一连串的事,恐怕心情都会激动吧,这也是在所难免只是,除去探望唐浅这个问題,问題就全部落到了韩子誉说的那件事,日本的事情搞定了,日本是什么事情想必和方慕琛这件事有关,可她和charles,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很可能阿南在对付方慕琛这件事上,已经和韩子誉有了对策,却对他们两个守口如瓶亏得他们两个差点儿担心死,她自然气得要死,charles更甚“沒什么,就是想说,已经差不多从源头上切除了,方慕琛接下來在日本的日子,恐怕会生不如死,这比将他抓回來送进局子里好吧,而且我已经安插了人在日本,随时监视着方慕琛的一举一动,总之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就不比担心了。”韩子誉眯着桃花眼,不以为然的说着,眼角总是瞟向二楼的某个房间,虽然慕蓝已经说了,她沒事了,可沒亲眼见到,难免有些担心从上次在他家将唐浅接走之后,他和顾靖南之间冷战了一段时间,直到后來,顾靖南在日本发现了方慕琛在日本的蛛丝马迹,便让他开始着手调查果然,野昭组隐藏的极好,他费了不少功夫,才算是有了一丝收获,而和其头目的交涉,也是很艰难才做到的,顾靖南让他小心,因为这个野昭组势力太强大,唐浅明明在a城,但是因为有野昭组的掩护,他们派人找了许久,却还是沒能找到方慕琛的藏身所在,而且,交涉或是谈判中,危险度极高,他让他小心,不要太激进他自然也有分寸,可惜还是迟了,如果早一些,她是不是就能不受伤在从机场到别墅这段路上,崔慕蓝简单和他说了一些,他心中难免撼动和紧张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明明身体看起來那么弱小,却能做出男人都沒办法做出來的事,那么聪明,却又那么傻心中难免有些酸涩,她这份奋不顾身,似乎永远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还以为二哥你深陷囫囵,沒想到还有一个好兄弟在大洋彼岸静观其变支持你,你们两个的配合还真是天衣无缝。”charles有些吃味,气话也不经思考说了出來崔慕蓝看顾靖南只是薄唇紧抿,俊容低沉,沒有什么发怒的征兆,韩子誉亦是挑了挑眉,沒什么不悦的举措,这才用肘弯捅了一下一旁的charles,示意他别多话了虽然生气顾靖南瞒着他们,但现在所有人都平安了,该处理的人也合适的处理了,还要把气氛搞僵做什么,再加上,charles比她更了解阿南吧,这件事他不告诉他们,必定有他不告诉他们的理由☆、130他几时对女人这样妥协过? 他想说了,他们才能听到,他不想说,他们就算猜破脑袋也是枉然不是,虽然,阿南很少有事瞒着他们charles拧眉,看崔慕蓝瞪着他,抿唇,换了个话題,“所以,不是唐浅出來捣乱的话,这个时候是将方慕琛带回a城了吧,本该被杀了的人沒死,反而出现了,二哥你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说來这方慕琛也真够蠢的,一时的靠山怎会是永远的靠山,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永远是最不牢靠的,只是,我最好奇的是,你们和野昭组交易的筹码是什么。” “顾氏每年在日本分公司的百分之十营业额。”顾靖南淡淡执起咖啡,无关痛痒的说了一句“什么。”charles惊的从沙发上跳起來,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靖南,“日本分公司百分之十的营业额。” 百分之十的营业额,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年要给野昭组几亿的分红! 几亿啊,不是几百万,那可是几亿,这么大的财政漏洞,他怎么补顾氏分公司在日本是少有强大外企,日本市场也很大,而且有蒸蒸日上的趋势,这样下去,过几年,恐怕就不是几个亿这么简单了,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野昭组怎么会不接受呢二哥他竟然为了抓方慕琛,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或者说,为了方慕琛带走的那个女人……想到这里,charles猛地一惊,为这种荒唐的想法震惊不已不会,绝对只是为了对付方慕琛,方慕琛原本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亦是一个危险的对手崔慕蓝也刚从这震惊中反应过來,就看到charles低头站着,脸上的表情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终莫测这时,张妈急匆匆走了进來,打破了诡异的安静气氛“总裁,外面來了三四个警察,说要见您还有太太。” 顾靖南脸色沉了沉,“让他们进來。” 韩子誉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一脸担忧地看向楼上崔慕蓝亦是担心起來,昨天charles和她说唐浅流血那件事的时候有一句沒一句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警察來了,唐浅刺伤了自己,血液肯定是能检查出來是她的吧这下该怎么办三四个男警走了进來,冷漠疏离的和几人打着招呼带头的还是那晚在库房见到的那个赵刑警,也就是当时在顾家老宅带走唐浅的那个刑警,只见中年警察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应该是上次在车祸的时候遗留下來的伤口,目光如炬的扫过几个人,轻声咳到:“怎么不见顾太太。” “呵,赵刑警这话可很真有意思,我们顾太太是在你手中丢了的了,现在反而來找我们要人,当初撞你的可是方慕琛,赵刑警难道有脸盲症,分不清谁是谁。”charles轻笑,先几人开口说着,脸上一直挂着笑,眸子却是冰冷的崔慕蓝眯了眯眼睛,心中的担忧压不下去,却又被charles逗得有些想笑,看场合不允许,才硬是忍了下來赵警官被charles的话质问的脸色一白,心中不悦,“昨天有人看到顾总将顾太太抱回了别墅,想必现在顾太太还在别墅内吧,照旧,我们还是想请她还有顾总來警局一趟,协助调查,还有昨晚,顾总和顾太太在仓库那件事……” 顾靖南脸色一沉,眸光犀利的看向对面的警察。”说清楚,仓库什么事。” 赵警官望着面前面色冷峻,丝毫不见慌乱的男人,突然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而他的口气,也的确是让他低了一截,仿佛是在和下属说话,心中的不悦更是浓了一些,他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昨晚在仓库,顾总为了爱妻杀了逃犯方慕琛,将其残忍截肢,而后顾总爱妻为了要帮顾总摆脱嫌疑,装作要杀的样子,在我们一时措手不及反应不过來的时候,两人一起跳入了河水中逃走,是吗。” 顾靖南脸色更是沉了一分,眸光蕴着森冷,剩下三人则是一惊,拧眉看了眼赵警官,才看向顾靖南,等着顾靖南说话,不意这个警察竟清楚地说出了昨晚的真相不料,还沒等到顾靖南开口,楼上就传來了一道清冷沙哑的女声“赵警官办案都是靠主观臆测吗,依我看來,赵警官这一番话,比推理小说还要精彩,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众人皆是一怔,朝着楼上看去,站在二楼楼梯上的女人,脸色仍是苍白无血色,沒有过多的装饰,只穿着一身简单运动服,随性中,透着一抹清冽赵警官看到唐浅,眸光闪了闪,“顾太太,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上次带你回警察局途中,害你陷入了危险,是我的失职,但现在,请您别带有私人情绪,能不能和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唐浅眉心蹙起,瞥了眼不远处的苏沫,似在思忖什么,目光落到了手心中紧握的手机上,许久,默了默,才再度抬起头,一边说,一边朝着楼下走來,“赵警官想要让我协助调查什么,现在在这里说清楚,也好过将时间浪费在來回的路上,况且,我身体也不太舒服,经不起长时间的审问折腾。” 顾靖南抿唇,霸道的身影将唐浅笼罩住,声调放柔,却有着不可拒绝的霸道,“身体还这么虚弱,回去休息。” 唐浅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和顾靖南拉开了距离,顾靖南整理她头发的手就尴尬的僵在了半空,握拳,收回不远处的崔慕蓝替唐浅捏了一把汗唐浅低头,隔了许久,才抬起头对着顾靖南说道:“沒关系,有些事我想亲口说清楚,免得被警察一直误会,打扰我日后的生活。” 顾靖南眸光深邃,深深地凝了唐浅一眼,站在原地沒有动,也沒有说话,只是皱着眉静静地凝着她的背影,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羸弱,看得久了,会发现那抹不易察觉的坚毅赵警官听唐浅这么说,脸上一阵青白,“顾太太,我想你也清楚,你的血液在现场被检验出來了。” 唐浅垂目,落到手心中窄小清晰的屏幕上,微信中,苏沫一行行字跃然入眼:顾太太,你也清楚,你的血液在现场被检验出來了…… 抬起眼皮,唐浅眸光冰冷,声音亦是冰冷沒有温度,“麻烦赵警官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就是让你说人话呢。”charles和其他两人站在一起,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说完,又拧眉轻笑:“我和赵警官是开玩笑,可千万别告我一个涉嫌妨碍公务罪。” 赵警官的脸瞬间沉了下來,后面几个警察一听,顿时也同仇敌忾起來,沒有看向唐浅,反而看向charlescharles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由于案件还沒有结束,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但当日在仓库,有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持刀刺向了当时的犯罪嫌疑人,大喊着要为死者报仇,两人双双坠入河水之中,而我们在刺向犯罪嫌疑人的血液和手术刀刃上,检测出來了地上的血液有分别是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一个名为柳语槐的女人……而在当日,顾总曾说要去见方慕琛,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当时杀害死者方慕琛的人,就是顾总,而那个帮助顾总逃脱的女人,就是顾太太您是吗。” 二楼上仔细聆听的苏沫不禁要骂娘了 说了这么多语速还这么快,还有这么多学术用语,指尖飞快戳着屏幕,连思考他们说什么的时间都沒有,每打一句就先发过去,就怕忘了什么关键性的词语,她虽然还不是完全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看起來,这对峙很严重很严肃的吧…… 唐浅在外人看來不疾不徐,实则是看着手机,过了一会,挑眉沉声道,“第一,你说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顾靖南我不知道,但你说女人刺向犯罪嫌疑人要报仇,那么犯罪嫌疑人身上应该有伤口是吗,第二,你说血液中检查出了我的血液,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在被我丈夫他们救回來之前,是被绑在路边的一个面包车里的,当时我被那两个人绑架之后,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如果不信……” 唐浅顿了顿,手指不带一丝停顿的解开了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上面一道长长的伤口还沒有完全愈合,创面贴着绷带,随着女人撕扯绷带的动作,伤口再度流出血來…… “唐浅。”顾靖南低沉的声音中明显带了一层怒意,大掌裹住了唐浅的不听话还在撕着伤口的手,阻止了唐浅的动作,看到她潺潺冒出的鲜血,眸光一紧,躬身正要将女人抱回房,却先一步被女人洞察了他的意图,一把将他推开,沒有说一句话,只是执拗的看着他那眼神,让他心头一颤,眸色深深,顾靖南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脸色越发苍白的女人,“张妈,将止血绷带拿來。” 竟是妥协了,他几时对女人这样妥协过 只因为她一个眼神 而张妈却不知所踪影,男人俊容沉了沉,看着仍流血不止大步朝着楼上走去☆、131她这是在惩罚谁? “除了手腕上被绳子绑过摩擦出來的伤口,胳膊上的烫伤还有刀伤外……”唐浅将宽大的运动裤一截截卷起,然后露出雪白修长的一条腿,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去,顺着纤细的脚踝,落到她漂亮的大腿上,上面亦是缠着一圈绷带唐浅自顾自的拆开,狰狞的伤口再度出现在空气中,这次的伤口很深,缝了针,却还是血肉模糊的场面…… 警察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唐浅这种程度的伤,她竟然还能下床走到这里,平静的和他们说话,平静的扯开伤口站在不远处观望这一切的三人都有所撼动,所以说,唐浅一直潜伏在方慕琛身边,就是为了帮阿南是吗将自己闹出了一身伤,也只是为了现在能有个说辞,说明她跟方慕琛在一起,就是一直在被虐待,跟他沒有任何关系“当时我被绑架的时候,并非穿的是白色裙子,反倒是用手术刀凌虐我的那个女人,穿的是白色连衣裙,我相信你们调一下柳语槐小区的监控,就会知道她当日穿的是什么,况且,我遵纪守法,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而杀人……”唐浅强撑着,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身子轻颤,好像下一刻就会重重摔下去韩子誉向前一步,却被charles扯住胳膊,“先别动,看看再说,而且,你现在过去也又沒立场,二哥都默许了。” 拧眉,韩子誉收住了步子,大掌紧握成拳,看向二楼顾靖南疾步走进去的门口,强强压制住冲过去的冲动眼前越來越模糊,唐浅只能看到赵警官唇一张一合,脸色阴沉说着什么,说完,目光似乎落到了她的腹部艰难地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唐浅冷笑一声,说两人的伤一定在腹部,验过就清楚了他的确是清楚地很,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口的都是真相,或者说,这件事已经有人将全部经过告诉了这位赵警官,她不信,靠猜能猜测的这么准确……而且,从刚才在到现在,她记得清楚,他只字未提重力感应和炸弹的那件事还有,她在顾氏老宅被这个赵警官带去警察的半路上,警车就被撞了,当时第一个晕过去的就是前排的这个赵警官,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被撞昏过去了,但,她前脚被人带上警车,方慕琛怎么会这么快就洞悉了警车的路线,稳准的将她劫走虽然她真的不想这么猜,但毕竟方慕琛之前是个检察官,检察官和警察素來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这里都是男警官,我脱衣服不方便……”唐浅握紧拳头,话落,一拳砸向自己腹部,“这样证明可以吗。” 话落,在众人惊诧不已的神色中,又是狠狠一拳一拳砸向自己的腹部,仿佛深恶痛绝,有深仇大恨似的这力道,就算是沒有受伤的人,也会被打伤吧,更何况她刚缝过针的伤口,可女人除了脸色惨白之外崔慕蓝惊呼出声,charles也被女人的动作吓到,怔愣这个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要么是不想活了韩子誉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瞬间挥开charles,眼中只剩下女人颤抖的,摇摇欲坠却仍然一下下重击自己腹部的背影,心脏突如其來的传來抽痛,从未有过的感觉,大步跨过去,却沒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快,已经站到了女人身边看着顾靖南的背影,他只能生生顿住脚步“唐浅。”怒吼中隐约带着一丝慌张,顾靖南脸色阴霾,大掌牢牢钳制住女人发狠似的砸向自己腹部的拳头,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势,仿佛下一刻这里所有人都会被他给杀了唐浅恍然,脑袋空空地,全身上下都传來密集的疼痛,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怒意的男人顾靖南对上那一双眸子,心头重重一撞,空洞的眸光,不是刚才下楼时的淡然冷漠,而是带着绝望和痛苦的眸子眸中染上一抹怒意,她这是在惩罚谁,自己顾靖南脸色沉了下來,一把将唐浅抱起來,唐浅一阵头晕目眩,就此晕了过去,手机砰的一下砸到了地上,顾靖南背对着众人,恍若当他们不存在,只是朝楼上走去,却又骤然停下脚步,犀利的眸光穿透众人,落到了赵警官脸上“该算的帐,该负的责任,我下午会去警局一一清算,现在全部出去。” 男人森冷低沉的声音飘荡在众人耳中,不是怒斥,也并非是冷喝,却让人不寒而栗,莫名恐惧赵警官看到男人深邃犀利的眸光,心头莫名一颤,涌上了惧意这个男人的眼神,这样独独看着他的犀利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仿佛洞悉了一切的错觉他看出來自己和方慕琛联手了吗在二楼的苏沫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看到了唐浅那副样子,心中撼动,一直给她发信息,浅浅却沒看一眼,看着顾靖南一步步抱着脸色苍白的唐浅走來,苏沫回了神,急忙帮他打开了卧室的门紧张和担心的情绪在苏沫心中蔓延浅浅是早已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吗,所以才让她在下楼之前给他腹部缠上了保鲜膜稍稍将运动裤,顾靖南盯着保鲜膜上溢满的血迹,眸子一瞬间猩红,眸光像是利刃一样看向苏沫苏沫一慌,心中难过加上愧疚,结结巴巴的说道:“对不起顾总,我一开始不知道浅浅要做什么,只能听她的,如果早知道她一早的目的是这个,我一定不会给她缠上这东西。” 顾总一定觉得她是损友吧,她现在也是这样觉得,她应该问清楚再帮浅浅的,刚才浅浅眼神分明那么难过痛苦,她看出來她的不对劲,应该阻止的顾靖南拧眉,沒再和她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电话打通,对方应该是医生,只听顾总让他迅速过來,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成特助的,让來别墅一趟苏沫盯着床上脸色惨白,一脸痛苦的浅浅,又是觉得难过,又是觉得愧疚,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气,她怎么就要这样作践自己呢**** 楼下,赵警官正要离开,就听韩子誉的声音响起“赵警官之前证据确凿的说唐浅和方慕琛是一伙的,还犯了窝藏犯人的罪名,唐浅在你手中被犯人劫走,然后受到了你口中原本同伙的虐待,现在反过來又将自己的原本的推论推翻,说唐浅是帮助一个杀了方慕琛的凶手逃跑,刺伤了自己,我倒是好奇,赵警官说法这么前后不一的原因是什么。”韩子誉抿唇,声音清浅而出,可眸中却出现了在他眸中不经常出现的狠戾沒等赵警官说话,韩子誉再度开口:“赵警官口口声声说方慕琛已经被杀死,那么他的遗体呢,找到了吗,只凭借大量的血和一个断掌,就能确定他已经遇害身亡了。” 赵警官被韩子誉这么一问,哑口无言 他的下属亦是疑惑,朝着赵警官看过來,他们跟随赵警官多多少少也有些日子了,这种情况还真的是极其少见的,先不说证据不足,赵警官却根据极少的证据进行猜测定案,这在侦查中是最要不得的赵警官察觉到了下属看他异样的眼光,说了句‘我们走’,便率先走了出去原本听了方慕琛的话,他以为这一次绝对能抓到顾靖南和唐浅,却沒想到中间衍生出什么多的事,反倒是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况且事发之后,方慕琛很久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不知道是不是在治疗之中,但直到今天,都沒有主动联系他事情有些诡异,他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好了客厅里渐渐安静下來,charles这才挑眉,感慨了一句,“这下算不算是风平浪静了,不过,她种证明清白的方式,够决绝,非要作死自己不可,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刮目相看。” 崔慕蓝听了这句似褒似贬的话,拧眉,冷冷地看了眼charles,“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守护,沒人有资格说她,包括你。” 说完,她便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且不说她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可她为了阿南,至少在努力了,在方慕琛身边潜伏了这么久,虽然有些地方还是觉得不清不楚,比如她当时在仓库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那种声嘶力竭的绝望绝对不是装出來的,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些撼动而已“这样奋不顾身值得吗。” 坐上车,崔慕蓝有些怔愣出神,木讷的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问自己,拧眉,眸中闪过一抹深藏的痛意,发动引擎,从别墅离开charles被崔慕蓝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懵,反应过來,拧眉,再沒说话医生來了,处理完伤口之后一脸凝重的走了韩子誉看医生不太乐观的神情,终于忍不住,直接越过charles,上楼,停到了唐浅房门口,却犹豫了,此时,门正好从里面拉开苏沫眼眶红红的抬起头,看到韩子誉堵在门口,愣了一下。”副总是來看浅浅的吗。” ☆、132注意身体,珍重! 韩子誉沒有动,苏沫侧身,自觉给韩子誉让了道,韩子誉朝她颔首,然后才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充斥着血腥的味道,目光落到顾靖南和唐浅相握的大掌上,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握在一起的手显得那么刺眼顾靖南听到了动静,沒有回头“辛苦了,成斐会送你回去。” 顾靖南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叨扰了谁 苏沫反映了良久,才反应过來顾靖南是在和她说话,摇了摇头,又想到顾靖南背对着她看不见,才轻柔说道:“对不起总裁,我不能走,浅浅还需要我,我会陪着她。” 虽然这个时候,她清楚,让顾总陪是最合适的,可浅浅失聪的事,告诉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浅浅醒了,看不到她,那她该怎么面对顾总呢她刚才想了很久,想着干脆将这件事告诉顾总好了,可她之前又答应过浅浅不告诉任何人的…… 顾靖南这才回了头,凝了眼苏沫,沒说话 下午,有苏沫的照顾,顾靖南和韩子誉及其顾氏的马律师一起去了警局,审讯的时间不算很长顾靖南安然的坐在审讯室,一脸淡漠,反而有些像是事不关己的模样,马律师更是律师界的翘楚,几轮审讯下來,由于证据不足,案情尚不明确等原因,沒能立案事情算是暂时告了一个段落马律师说,能这么轻松就过关,离不了顾靖南给他的资料和文件,里面也包括唐浅做过的事,甚至于比唐浅在别墅说的还要更详细“既然有十足的把握,也清楚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和警察对峙那么久。” 只是因为唐浅执意要说,执意不愿意回房,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如果她不亲口说,就沒有人知道唐浅为了顾靖南,究竟做了什么。”顾靖南抿唇,望向窗外韩子誉突然恍然,因为顾靖南模棱两可的话,心头闷意更甚是想要让别人解除对唐浅的误会,还是说,想让有些人知难而退,譬如,他*** “苏……咳咳,苏沫……” 头昏昏沉沉的,唐浅悠悠转醒,眼前一片黑暗,脑中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四周安静地可怕,安静地……让她恐惧腹部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她坐不起來,四周摸索,什么都摸不到,她咬牙,一个翻身,掉了到地上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好疼她虽什么都听不到,但这动静,想必是极大的吧下一瞬,头顶的灯光亮了起來,突然地光亮让她很不适应,伸手遮了遮,就看到苏沫一脸惊慌的朝她奔过來,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身上虽疼,却松了一口气“你要吓死我了。”苏沫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看唐浅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急忙将她安置在床上,对上唐浅迷茫的眸子,鼻子骤然一酸,这才想起,她什么都听不到,急忙拿出手机打着字苏沫:怎么了,浅浅“我们现在离开。” “现在。”苏沫诧异,不禁失声叫道,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收了声,看了眼窗外,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了,现在走唐浅顺着苏沫的的视线瞟向窗外就是因为是深夜,所以才要现在走 拿着手机照着路,苏沫只给唐浅简单的收拾出一个背包的行李來,衣柜里的那一排排衣服,唐浅只简单拿了几件自己之前带來的衣服,然后便是证件之类的,破碎又粘好的水晶球,简便的行李,就像是出门旅行一样可苏沫却看得出來,浅浅的举措,有种要彻底划清界限的关系楼道漆黑,苏沫拿手机照着台阶,小心翼翼地扶着唐浅一步步往下走浅浅身上各种伤,走起來都极其费力,她只能尽量小心搀扶鼻尖飘过淡淡地香烟味,唐浅身体猛地怔住,苏沫不明所以,看唐浅不再走,只是怔怔地呆在原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正要拿给唐浅看,问她怎么了的时候远处沙发上就传來了一道幽幽男声,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要走了。” 苏沫吓得手机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总……总裁 苏沫慌乱地捡起手机,客厅的灯已经亮了起來,心跳如鼓,苏沫手心都出了一把冷汗她刚才想清楚了,浅浅深夜走肯定是为了避开总裁,可现在都深夜两三点了,总裁怎么沒有睡觉,反而还在客厅里呢唐浅掩去眸中的诧异,站在原地,扶着楼梯的扶手,有些不知所措刚才闻到那股淡淡地香烟味,她差不多就已经猜到了,是他想逃避的,终究还是沒能躲过苏沫按着开机键,拍打着手机,可手机却该死的沒有一丁点儿反应,浅浅的手机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下午问了张妈,张妈将佣人问了一遍,也沒找到浅浅的手机…… 那现在……怎么办 客厅里明明有三个人,可很长时间,沒有人一个说一句话,气氛僵窒了许久,唐浅这才抓紧了苏沫的手心,一步步继续下楼苏沫察觉到唐浅满手心的冷汗,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为其他顾靖南手指夹着烟,叠着腿坐在沙发上,似乎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烟灰缸里躺满了烟蒂,横七竖八毫无章法,不知道像是谁的心情空气中又是一阵静默,唐浅眼尾扫向男人,发现他抿着唇,并沒有看向她这个方向“我要走了。”唐浅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话,心脏却剧烈地抽痛起來,还以为已经无所谓了,已经不在乎了可说出來,难受并不亚于之前任何一个时候该走了 该结束的已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男人的唇依旧是沒有动,甚至连表情,眉心,都沒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是无所谓了吗,还是说,这就是他想要的,本就想和她断的干净拉着苏沫,她朝门口行去,走了沒几步,苏沫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唐浅跟着苏沫一起停了下來,应该是他说话了吧苏沫因为顾靖南那句,“苏沫你先出去。”停下了脚步,心中犹豫不决出去吗出去浅浅不就要暴露了吗 可顾总眼角轻轻一扫,扫向她,也扫向浅浅,犹豫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出去吧并不是被顾靖南眼中的冰冷吓到,虽然她是怕,但是她感觉的到,总裁有什么话要和浅浅说,或许,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转机呢,浅浅失聪,不能一直瞒着顾总吧感觉苏沫要抽回手,唐浅却死死抓住,就像是在抓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甚至眼眶红红地看向她,那眼神中,竟然又一抹哀求苏沫愕然,下一瞬,反握上唐浅的手,这样的浅浅,她怎么离开顾靖南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眸子沉了沉,拧眉将烟头掐灭,倏地站起來,却见女人一瘸一拐的拉着人已经向门外走去,话,突然就脱口而出,似是经过了许久的深思,又像是头脑发热一时的决定苏沫听到顾靖南的话,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诧异,猛地的僵住了身体,一脸的难以置信察觉到了苏沫停住了脚步,唐浅只能被迫再度站在原地,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转机呢,浅浅失聪,不能一直瞒着顾总吧感觉苏沫要抽回手,唐浅却死死抓住,就像是在抓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甚至眼眶红红地看向她,那眼神中,竟然又一抹哀求苏沫愕然,下一瞬,反握上唐浅的手,这样的浅浅,她怎么离开顾靖南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眸子沉了沉,拧眉将烟头掐灭,倏地站起來,却见女人一瘸一拐的拉着人已经向门外走去,话,突然就脱口而出,似是经过了许久的深思,又像是头脑发热一时的决定苏沫听到顾靖南的话,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诧异,猛地的僵住了身体,一脸的难以置信察觉到了苏沫停住了脚步,唐浅只能被迫再度站在原地他又说了什么将苏沫诧异不已的神色尽收眼底,唐浅沒有回头,是不敢回头,也沒有勇气回头她沒有力气去猜他究竟说了什么,手微微颤抖,用力地牵着苏沫朝门口走去,执拗着,只想出门,只想离开…… 不想去猜,偏偏无数个念头冒出脑海,他会说什么,给她补偿金,或者说养好了伤再走,还是说,义务还沒有尽,不许走,或是质问这段时间和方慕琛帮方慕琛做了什么,或许说爆炸那件事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最后,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她不会留下來,也不会再听他说这些话,要断,就要断的干净不是吗苏沫似乎在用力拉她,但是碍于她的伤,又不太敢用全力,唐浅咬着唇,逼着自己快快离开,仿佛晚一秒,就会舍不得走…… 身前突然闪过一抹高大的身影,肩膀被男人扣住,阻去了她的路,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的盯着她,似乎在等什么,又似乎在怒什么淡淡地烟草香窜进鼻尖,唐浅只觉得全身都疼了起來,这段时间,他在仓库和方慕琛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当时灯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总是会去想,当时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神情淡然的,冷漠的,还是毫无所谓的她猜不到,也不难过,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荒诞却又绚丽的美梦,她不能一直活在梦中,她该清醒了,虽然,很痛“注意身体,珍重。”她淡淡开口,淡的就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确,对他來说,她或许从來都是陌生人,而她,也即将要和他成为陌生人,她什么都不需要,也不会再回來了顾靖南先是一怔,收回手,眸底一片阴霾,连唇角的笑容都冰冷起來,死死握着唐浅肩膀的手也渐渐松开☆、133就真的要这样结束了吗? 唐浅自始至终都垂着头,一言不发,死死地拽着苏沫绕过他奔出了别墅深夜,夜深人静,柏油马路上漆黑一片这里本來就偏僻,再加上现在凌晨两三点,根本打不到出租车,加之唐浅大腿又受了伤,苏沫扶着唐浅,两人走得很吃力“对不起苏沫,为难你了。” 唐浅的嗓子嘶哑无比,就像是大哭一场之后的那种沙哑,可浅浅她,分明一滴眼泪都沒有掉看着浅浅,苏沫也不禁也跟着难过了起來,心理憋着有些难受,想要将要说的话说出來,可说出來浅浅也听不到骤然,马路上打來一道光柱,黑色的奥迪驶过她们又转道回來,停了下來车门被推开,下來的人是成斐“太太,去什么地方,我送您。”成斐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不像从前一样总是穿着西装,而只是穿着一件居家服,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苏沫和成斐打了一声招呼,看了眼唐浅,对上她紧蹙的眉心,正想说不用了就看到浅浅慢慢地一瘸一拐朝着车子移动过去,她急忙扶着,坐进了车里深夜两点,成助理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谁吩咐的可想而知,可浅浅还是上了车了她还以为她会拒绝,脑海中徘徊着总裁在别墅说的话,苏沫看了眼唐浅,一时间内心开始天人交战车子停到了郊区一个偏僻的小区前,苏沫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这不正是浅浅之前租住的房子吗,她记得她在前段时间浅浅刚从日本回來,她帮浅浅找房子的时候,说这里的租金已经退掉了,而且还听说这里已经易主了,以前的主人不知道将房子卖给了谁,浅浅便再沒提过重租这里的这件事成斐帮忙拿着小背包,下车和苏沫一起小心的将唐浅搀扶着上了楼房子是总裁帮浅浅租的,什么时候,刚才,似乎又不太可能那么,是已经做好了让浅浅离开的准备了,才将房子又给浅浅租下了吗,再看浅浅,眸中的难过更深了一些,她都想到了,浅浅应该也想到了吧可,既然早已决定要让浅浅离开,刚才,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苏沫想不清楚,只觉得整个人更郁闷了唐浅咬牙,忍着疼一点点的朝着楼上走去,她家住在三楼,这里沒有电梯,楼道里还是老旧的声控灯,陌生的熟悉感,她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了,楼道里混杂的气味却沒有让她觉得生厌,反而觉得心中踏实了许多“太太,你好好休息,这是这段时间帮你诊治的孙医生的电话,如果有需要,直接找他就可以了。”成斐将行李放到茶几上,朝着唐浅微微颔首,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唐浅,却只见唐浅只是木讷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发一言成斐微微有些讶异,双手有些僵直,平时的话,就算是唐浅的心情再不好,礼仪方面还是很注重的…… 苏沫看着成斐好奇的望着浅浅,连忙向前一步将成斐的视线挡住,接过名片朝着成斐笑道,“成助理,今天谢谢你了,要喝杯茶再走吗。” 这句话本就是赤。裸。裸的逐客令,说完,苏沫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想到他可能是睡到一半就被顾总叫起來接他们送他们回家,就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不用了,谢谢苏小姐好意。”成斐疏离的一笑,转身走了出去直到听到下楼梯的声音,苏沫才松了一口气,将门关上,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记事本和笔,拿起來刷刷开始写苏沫:浅浅,成助理已经走了,他刚才和你说话……你…… 唐浅抬起头,看了苏沫一眼,点了点头,沒再说话一脸悲伤,藏都藏不住,苏沫拧眉,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开始写了起來,浅浅,其实刚才在别墅的时候,顾总说…… 笔杆骤然被浅浅握住,苏沫接下來要写的字只能生生停下來“苏沫,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别……告诉我。”唐浅说道最后三个字,莫名哽咽起來,一瘸一拐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了门,靠着门板坐到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膝盖里,眼泪才敢肆意流出來她不敢听,不敢看,不敢触碰…… 一路上,她想到男人盛怒的眸子,心脏抽痛的不能自已,明明不想知道,可脑海中却一直想,他会说什么直到看到苏沫一笔一划写出來的时候,她突然怯懦了哪怕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不想看到让他芒刺一样的话,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般自欺欺人背后的门轻微地震动了两下,应该是苏沫在敲门“苏沫,对不起,我想冷静一下。” 震动的声音再沒想起,唐浅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腹部的疼痛越來越清晰,清晰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她才徐徐抬起头,手扶着地板,想要站起來,却蓦地摸到一张纸是刚才苏沫从门缝中塞进來的吗唐浅五指一收,将纸握在手心捏成一团,踉跄地从地上爬起來,走到床边的垃圾桶前,扔进的动作却僵在半空中,悠悠坐在床畔,唐浅手有些颤抖,一点点展开那张纸苏沫娟秀的字迹徐徐印入眼帘上面只有九个字,短短一行:留下來,我们重新开始眼泪一下子冒出眼眶,甚至连一秒时间都不到,汹涌,不受控制的肆意了一脸*** 唐浅休养了几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苏妈妈时不时來送个饭探个病,那个孙医生也定时定点的來帮唐浅换药,苏沫将这件事给苏妈妈说了,让她保密,苏妈妈來的就更勤了,原本是一天來一次,后來直接改成了一天三次顿顿饭都來送唐浅搞得不好意思,让她别每天辛苦的跑來跑去了,苏妈妈在纸上写着,我女儿病了,吃不上饭怎么办看完这句话,唐浅瞬间泪崩,苏沫也觉得苏妈妈跑的太勤了,直接下了逐客令,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唐浅做饭,让苏妈妈放心,说将你女儿交给我,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苏妈妈听完,一改悲戚的心情,将苏沫拖到门口用门缝差点儿将其夹死苏沫委屈,一手颤悠悠的指着苏妈妈。”原來您真不是我亲妈。” 唐浅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两人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之后,苏沫便打着自立的幌子,就此在唐浅家住下了九点多,苏沫从客房中悠悠爬起來,看了眼闹钟,嘟囔了一句再度躺回去,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班,然后便猛地惊醒,惨了,忘了要给浅浅做饭了,急匆匆出了客房,就闻到了一屋子饭香,肚子也客气滴咕噜噜叫唤了起來,直接下了逐客令,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唐浅做饭,让苏妈妈放心,说将你女儿交给我,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苏妈妈听完,一改悲戚的心情,将苏沫拖到门口用门缝差点儿将其夹死苏沫委屈,一手颤悠悠的指着苏妈妈。”原來您真不是我亲妈。” 唐浅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两人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之后,苏沫便打着自立的幌子,就此在唐浅家住下了九点多,苏沫从客房中悠悠爬起來,看了眼闹钟,嘟囔了一句再度躺回去,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班,然后便猛地惊醒,惨了,忘了要给浅浅做饭了,急匆匆出了客房,就闻到了一屋子饭香,肚子也客气滴咕噜噜叫唤了起來看着那个在厨房间和饭桌前一瘸一拐不停穿梭來回的身影,苏沫怔了一下,喃喃道:“浅浅……” 唐浅将煎蛋放到了桌上,一回头,看到苏沫怔愣地盯着她看,脸色仍然苍白,抿唇笑了笑,“快洗漱,不然早餐就冷了。” “哦。”苏沫还在状况之外,呆愣的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有饭香作为诱惑,平时二十多分钟才能完成的洗漱,不到三分钟就搞定了满腹疑惑的坐在饭桌上,盯着一大桌丰盛的早餐,苏沫吞了吞口水,看唐浅已经不是前几日那种病怏怏的模样,终于放下了心,拿起记事本,沙沙沙的在上面写了一串字‘浅浅,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不好好歇着呢。” “沒事,再躺下去感觉要瘫痪了,下來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比较舒服,况且,我也不敢尝试你做的饭,恐怕比之前不会做饭的我还恐怖。” “呵呵。”苏沫阴测测的笑了一声,瞪了眼唐浅,毫不客气的拿起三明治和牛奶吃了起來吃到一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将碎屑拍掉,在记事本上写了起來‘那个,我那天给你的纸条,你看到了吗’ 苏沫沒办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这几天一直想问,但每次看到唐浅苍白的脸色,都忍住了浅浅现在这副样子,她有些猜不透她和顾总,就真的要这样结束了吗,还是说,真的要重新开始顾靖南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从來都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男人,那天却也不顾她在场,说了那番话她都有所触动了,那浅浅她…… 唐浅瞟了眼记事本,眸光一紧,勾起唇角点了点头。”快吃吧,吃完我们还有地方要去。” 苏沫还沒在唐浅有些涩然的笑容中回过神來,就听到这一句,下意识问道:“去什么地方。” 拿回笔记本正要写上去,就听到唐浅的声音响起,“去律师事务所。” *** 周一清晨,苏沫很早就來了公司,守在vip电梯口等着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和他身后簇拥着他的人走來,苏沫犹豫了一下,大胆迈出第一步,将手中的文件递交给了顾靖南,然后尴尬局促的离开顾靖南手中捏着牛皮纸袋,眉心拧起,眼底仍是散不去的阴霾,直到身后的下属小心翼翼询问,他才紧抿薄唇,面色紧绷的进了电梯☆、134或许可以恢复脑海中想到了那天夜里的情景 “留下來,和我重新开始。” “注意身体,珍重。” 珍重,顾靖南眼底阴霾更甚,原本想着和他一起上楼的几个经理,纷纷站在了原地,不敢进电梯在电梯就已经感觉到森森寒意,现在进去恐怕还沒到顶楼就死无全尸了可顾靖南一个冷冽的眸光扫过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硬着头皮钻了进去早会可想而知的阴霾,几人战战兢兢的做完报告,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林秘书送咖啡,递文件,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个显然的牛皮纸袋,封的很好,沒有一丝拆开的痕迹,心中疑惑,也不敢问,正要战战兢兢的退出门口,就听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林秘书,你结婚了吧。” 林秘书吓了一跳,羞涩的点了点头,“嗯,刚结婚。” 低沉的声音自文件中响起,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你老公怎样对你,你会很开心。” “啊。”林秘书一时之间沒有转过弯來 总裁在上班时间,从未问过这种私人问題,当然,下班之后沒有交集,故而也不会问,可现在,这一分钟,总裁这是在和她闲侃吗恭敬地回答完之后,林秘书带上门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每次看到顾靖南刀削般的五官,心中还是忍不住膜拜欣赏…… 日渐西沉,牛皮纸袋就原封不动的陈列在办公桌上韩子誉说完公事,眼角瞥到了桌角放着的牛皮纸袋,眸光轻闪吗,看向顾靖南,“听说她走了。” 顾靖南烟波轻动,脸色仍然冰冷,眼皮都沒抬一下,轻“嗯”了一声“为什么不留住她。”韩子誉径直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眼角轻轻扫过顾靖南的脸色,“想让她留下,对你來说轻而易举。” 是因为顾家给的压力 怎么可能,他又怎么在乎这些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顾靖南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ok,既然你这么尊重她的选择,那就好办了。”韩子誉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桃花眼眯起,转身朝外走去听到韩子誉的话,顾靖南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悦,“离婚协议书,我还沒有签字。”说完,眼角轻轻瞟过桌角的那份文件即便是不打开,他也猜到了那里面装了什么轻薄的文件韩子誉微微拧眉,这是在提醒他,亦或者是警告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韩子誉徐徐回头,凝向顾靖南,“如果你真的尊重她的选择的话,何不签了,放了她,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顾靖南眯了眸子,掩去眸底的阴霾,倏地靠在了高档软皮的椅背上,双手合握,双腿叠起,眸色深暗,“即便我和她离婚了,曾是顾太太的她,你认为韩家会接受。” “只要互相喜欢,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阿南,如果你这次有意要放开她,那我就去争取了。”韩子誉的眸光落到顾靖南身上,带着那么一分笃定和决意顾靖南点烟的动作一窒,眉心猛地拧起,胸膛稍稍起伏了一下,隔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随意。” 直到韩子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靖南将长长一截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捻灭副总办公室韩子誉拧眉,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机,放在手心翻覆着他……究竟该不该争取一次徐徐地打开手机,看到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稍稍一怔,看到上面一行行的字,韩子誉脸色一变,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拿起西装就朝外走去门外的秘书看到韩子誉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有点跟不上节奏想询问一声,就见韩子誉已经大步跨进了电梯之中**** 临近下班的时候,苏沫接到了新上任沒几天的美女人事经理的吩咐,说顶楼秘书室打來电话,让她上去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好奇,诧异,难以置信,包括那个新來的,看起來极其美艳的人事经理苏沫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着自己朝vip顾靖南的专属电梯走去……一脸紧张,仿佛是去服刑那份离婚协议书……她真的不知道浅浅是怎么想的顾总都说出要重新开始的话了,她怎么还去办理了离婚协议呢还有,她今天已经将浅浅的辞呈交给新來的周经理了,周经理久久也沒给她一个答复,只能挑个其他时间问问了许是心不在焉,冲进vip电梯的时候,苏沫一个不小心,就和一抹高大的身影撞了一个满怀高跟鞋不稳,苏沫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的七晕八素的“你是怎么走路的,沒长眼睛吗,都不看路吗。” 女人尖锐的声音在苏沫耳边回荡着 苏沫被撞的晕晕乎乎的,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却也只是低声不满的嘟囔着,“我长沒长眼睛自己不会看吗,真不知道是谁眼瞎了。” 头顶上方传來低沉的笑声,缓缓滑入苏沫耳膜,低醇,诱人一只男人的手就停到了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皮肤细腻白皙,指甲剪得很短,给人一种极其优雅干净的感觉苏沫抬起头,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头顶的灯光穿透男人的发丝,深邃的眸光犹如一汪深潭,一个对视,轰的一下,苏沫感觉整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恍恍惚惚的,她就将手递了过去,男人稍稍用力,她便从地上站了起來她的手掌被翻过,一块手帕就此递到了她的掌心,上好的缎料,贴着手心异常的舒服,舒服中还带着一抹刺痛,手心划伤了,她竟然都沒注意到男人一句话都沒说,颀长的身影越过她朝着她的反方向走去,苏沫的谢谢二字还沒來得及说出口,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下一个转角他是谁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电影明星吗,可那气度,一举手一投足,分明带着成功人士才有的风范,难道是某个公司的精英刚才训斥她的那个女人,看起來像是助理助手之类的…… 目光落到手心中的手帕上,苏沫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回过神來,大叫一声“不好”,冲进了vip电梯中糟糕了,色令智昏,她竟然忘了总裁让她快速去顶楼办公室报告的事情……真是要疯了**** 捧着一个牛皮纸袋,苏沫愣怔愣怔的回了唐浅所在的朗春园,将未开封的牛皮纸袋按照吩咐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唐浅不是她一大早送去的离婚协议书,而是一个小物件,她回來的路上晃了晃,很小,估计一只手就能握住,可总裁还用了这么大一个牛皮纸袋装一來一往,她倒真像是一个信鸽他是谁? 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电影明星吗,可那气度,一举手一投足,分明带着成功人士才有的风范,难道是某个公司的精英刚才训斥她的那个女人,看起來像是助理助手之类的…… 目光落到手心中的手帕上,苏沫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回过神來,大叫一声“不好”,冲进了vip电梯中糟糕了,色令智昏,她竟然忘了总裁让她快速去顶楼办公室报告的事情……真是要疯了**** 捧着一个牛皮纸袋,苏沫愣怔愣怔的回了唐浅所在的朗春园,将未开封的牛皮纸袋按照吩咐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唐浅不是她一大早送去的离婚协议书,而是一个小物件,她回來的路上晃了晃,很小,估计一只手就能握住,可总裁还用了这么大一个牛皮纸袋装一來一往,她倒真像是一个信鸽了…… 唐浅从苏沫手中接过,晃了晃,许是猜到了里面并不是离婚协议书,一时,并沒有打开苏沫挠了挠头,好像记得她一早送去的牛皮纸袋,顾总也沒有打开的样子这两个人对待这纸袋的态度也太……一致了仿佛那里面装的是炸弹似的 吃过唐浅做的意大利面,苏沫帮着唐浅一起刷盘子,唐浅一看她手心受了伤,便让她去“养伤”…… 她只好悻悻然的做回了沙发上,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拿出來,展开查看手帕是灰白色,有些低沉的色调,像今天撞到的那个男人一样,低调不失华丽,隐约透着高贵,翻來覆去,最后再手帕右下角,发现绣着一个漂亮的英文字母,“s” s是什么意思,英文名字,名字缩写,还是有什么特别意义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來,苏沫不禁回过神來,暗骂自己沒出息,不过是今天只见了一面的男人,怎么就开始魂不守舍起來了“副总,哦,我和浅浅在家,什么,你就在楼下。”苏沫一手接着电话,飞快地给唐浅将这件事写了,然后跑向窗边看去韩子誉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楼下,拿着一捧花,朝她挥了挥手开了门,苏沫朝着韩子誉讪讪地笑“副总请坐,我去给您倒杯茶。”说完,苏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厨房,拿出记事本刷刷几笔写着“浅浅,我已经让副总进來了。” 唐浅缓了缓心神,沏了一杯茶,端出去放到了韩子誉面前“谢谢你來探病,可怎么这个时间点來了,公司不忙吗。”唐浅的目光落到茶几上一大捧康乃馨上,微微勾了勾唇角韩子誉端起茶啜了一口,眼角扫过面前的女人,微微蹙了眉心,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之外,看起來和平时沒有两样,笑容亦是从容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苏沫大大咧咧的拿着平板挨着唐浅坐下來,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滑动着,眼角时不时地小心翼翼瞥着韩子誉韩子誉放下茶杯,目光徐徐扫过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唐浅脸上,轻声说道:“沒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或许听力有可能恢复……” ☆、135情侣游戏 苏沫手一滑,平板差一点儿砸到地上,愕然地抬头看向韩子誉唐浅拧眉,看苏沫久久沒有动静,疑惑的地看向她苏沫对上韩子誉凝來的眼神,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写道:浅浅,副总知道你失聪的事了稍稍愣了一下,唐浅转头看向韩子誉,眉心蹙起,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 刚才的故作平淡渐渐散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憔悴,韩子誉幽幽叹口气,眸中的心疼藏都藏不住,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來,放到桌子,推至唐浅面前,然后从苏沫手中将平板接过,写完,递给唐浅“一会儿和我去医院吧,我已经和朋友说好了,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去医院是在忌讳什么,这件事,阿南不会知道,警察也不会知道。” 看着这一行字,唐浅突然哑口无言,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的确,她是怕顾靖南知道,也不愿意让警察知道,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失聪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落水…… 张了张嘴,“谢谢”两个字,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这两个字分量太轻,对这样帮她的韩子誉來说,不够*** 下午,苏沫还要上班,唐浅便由韩子誉带着去了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的确是因为落水而导致耳膜穿破,听力受损,耳膜在骤然落水的时候沒能承受得住水底的压力,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幸好的是受损不太严重,如果认真配合治疗,也许有机会恢复也不一定,至于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能恢复,也是一个未知数配了一些药,两人齐齐从医院出來“放心,会恢复的。” 看到手机上的字,唐浅抬起头朝着韩子誉微微一笑,示意他沒事将近一个多月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了,她都已经习惯了,很多事,硬是强求也是强求不來的,只能顺其自然“这个周末,一起去游乐场吧。” 手机再度传來一条讯息,唐浅讶异地抬起头看向韩子誉游乐场她从未去过的游乐场,倒是去看看也不错 *** 周末的游乐场,无疑是很热闹的 情侣,家庭,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开心,虽然听不到,唐浅想必四周一定是欢声笑语人声鼎沸的吧苏沫自掏腰包,买了三个冰激凌,一人分了一个韩子誉拿着全粉的草莓味冰激凌,挑了下眉,瞥向苏沫,“贿赂上司是十分不好的一种行为,还是你自己吃吧。” 话毕,将冰激凌塞到了苏沫手里,苏沫顿时成了一手一个的吃货,似乎也察觉到了别人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两遍同时吃吧,于是将冰激凌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七八岁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随即眼开眉笑,那样子似乎兴奋的都要跳起來了“看到沒有啊,副总,您老嫌弃的东西,对孩子來说是多么幸福的礼物……”苏沫倍儿得意,就听身旁的女孩清甜可爱的声音响起“妈咪妈咪,快给我拍张照,这个冰激凌是刚才那个帅哥哥拿过的,我要拍照留念。” 苏沫一头黑线,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给唐浅看:这个看脸的世界唐浅笑出了声,抬头去看,四周不少女生都朝着这边看了过來,聚焦的重点,都是旁边这个西装笔挺一身贵族气息的俊美男人韩子誉勾起了唇角,弧度恰到好处,一双桃花眼沒有随处乱瞟,只是盯着眼前轻声淡笑的小女人可那邪魅的模样,勾魂夺魄,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來“副总,下次绝对不能和你一起出门了,不然我和浅浅早晚变成马蜂窝,压力太大吾等瘦弱的身躯挡不住啊。”苏沫夸张的形容着,朝着唐浅身边挪了挪,离韩子誉远了一些“哦。”韩子誉一挑眉,轻笑,“那尔等就将身躯养壮。” 说完,目光落到唐浅单薄的身子上面,眉心蹙起,这几天,她几近是瘦了一圈,有些干巴巴的感觉苏沫浑身一颤,自动脑补,将身躯养壮,莫名联想到一句话……磨刀霍霍向猪羊……养肥了好宰…… 小女孩白白收了冰激凌,便有礼貌有回礼的送了苏沫两个氢气球苏沫递给唐浅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在游乐场中转悠了好几圈唐浅暂时不能玩一些刺激的游戏,苏沫一个人玩也沒意思,今天出來已经将温和的游戏都玩遍了,看苏沫有些向往的模样,唐浅看向韩子誉,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等她开口说,韩子誉便绅士的邀请苏沫去玩过山车,让唐浅乖乖地坐在长椅上等他们一手挽着一个氢气球,显得有些滑稽,唐浅坐在长椅上,悠悠地叹了口气骤然,前面听到孩子们的欢呼声,唐浅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小丑衣服的人朝她走过來,优雅的朝着她行了一个绅士礼,一朵玫瑰花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她眼前唐浅诧异,伸手接过,朝着小丑说了一声“谢谢” 却沒想到,收回手的瞬间,一串玫瑰宝石手链就被套到了她的手腕上精致小巧的玫瑰花瓣形状,艳而不俗,越发衬得她皮肤白皙,唐浅望着那玫瑰,怔愣出神,莫名地想到了记忆中有谁送过她一枚胸针,流畅的设计有那么一丝相同玫瑰,灿若玫瑰,gorgeous as rose猛地抬起头朝四周看去,却发现小丑逢人便给递了玫瑰花,还有一串和她手链相同的链子…… 也许是搞什么活动,送什么不值钱的小饰品吧,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或许小丑宣传了什么,她不知道吧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丝失望的感觉,指腹滑过光滑的手链,胸口发闷,有些疼,有些酸涩苏沫一脸兴奋的和韩子誉从过山车上下來,看到唐浅的手腕上的链子和手心中的玫瑰花,有些惊奇,问她什么时候买的“刚才有个小丑过來送的,当时给很多人都发了,小饰品而已,你喜欢我送你好了。” 苏沫连连摆手,在手机上写道:配你很合适,我就算了,说明这链子与我无缘,嘻嘻韩子誉的目光落到唐浅手腕上的玫瑰手链,几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午餐时间降至,餐厅便搞起了活动,情侣家庭均可参加,一等奖是豪华午餐,二等奖是酒品全面,三等奖是普通套餐众人一个个的都跃跃欲试“我们要不要也试试。”韩子誉挑眉看向两人苏沫摆了摆手,说饿的已经连抬脚趾的力气都沒了,韩子誉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唐浅“你是堂堂顾氏副总,韩氏地产独子,这里的豪华午餐对你來说应该就是大排档的层次吧。”唐浅委婉拒绝韩子誉桃花眼眯起,摆了摆手指,在手机上写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沒还,我决定,就这顿了唐浅还在回忆她什么时候欠了他一顿饭在手机上写道:配你很合适,我就算了,说明这链子与我无缘,嘻嘻韩子誉的目光落到唐浅手腕上的玫瑰手链,几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午餐时间降至,餐厅便搞起了活动,情侣家庭均可参加,一等奖是豪华午餐,二等奖是酒品全面,三等奖是普通套餐众人一个个的都跃跃欲试“我们要不要也试试。”韩子誉挑眉看向两人苏沫摆了摆手,说饿的已经连抬脚趾的力气都沒了,韩子誉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唐浅“你是堂堂顾氏副总,韩氏地产独子,这里的豪华午餐对你來说应该就是大排档的层次吧。”唐浅委婉拒绝韩子誉桃花眼眯起,摆了摆手指,在手机上写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沒还,我决定,就这顿了唐浅还在回忆她什么时候欠了他一顿饭了,手腕就被男人擒住,拉到了报名的地点,参加的是情侣比赛一共三个项目,每轮淘汰一部分人,第三轮决赛定胜负第一轮是两人抱在一起,挤破怀里的气球,在规定时间内谁挤破的多,就直接进入下一轮,唐浅看着苏沫手机上写出來的游戏介绍,在苏沫幸灾乐祸的表情中,游戏拉开了序幕原本只是被拖进來的,但看着周围参赛夫妻或是情侣一脸紧张且必胜的神色,唐浅不禁也跟着紧张起來裁判吹着口哨挥了挥手中的旗帜,唐浅的后背就被眼前的俺男人托住,怀里放着一个红艳艳的气球,气充的不算满唐浅紧张的别过头,有些害怕气球,和韩子誉硬生生靠近,男人的力气很大,气球在她眼前越变越大,越压越扁,她便更是将头别过了一些,胸口都被挤压的疼了起來骤然,胸口轻微地疼痛了一下,她整个人重重地撞上了韩子誉的胸膛,似乎,压破气球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那么疼……而且,她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被气球的爆破突然吓到被气氛感染了,唐浅看其他人也有挤爆气球的,急忙从筐子里再度拿起一个,催促着韩子誉韩子誉眸光幽暗,呼吸发紧,低头扫过她非常有质感的xiong口,脑中嗡嗡的,她绵软的xiong口撞上來的感觉,似乎还清晰的在自己胸膛上停留着在规定的十分钟内,他们两人弄破的气球竟然是最多的,足足挤破了六个,甚至有情侣,一个都沒挤破,所以两人自动晋升到下一环节下一环节,中间有十分钟的时间休息苏沫兴冲冲的拿着手机过來,给唐浅看下一环节的游戏规则情侣两人分别从红薯干两端开始咬,哪对情侣剩下的最短,就获胜这规则……唐浅不禁瞠目结舌,也太火爆了吧不过这里比赛的都是情侣或是夫妻,这种游戏对他们來说,并沒有什么难度,可偏偏,她和韩子誉,是伪情侣好吗一时间开始忐忑犹豫起來游乐场旁的高楼上,身材颀长的男人如同古希腊的雕塑一般立于落地窗前,眸光深邃,凝着楼下围着的一圈圈人影,突地染上了一抹阴霾“立刻将游乐场关了。” 啊 游乐场负责人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凑近男人躬身说道:“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136我离婚了! 宾利很快消失在路口转角,后视镜中,两人相拥的画面一闪而过,顾靖南眼底阴霾更甚成斐透过内后视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终于看到顾靖南一手托着胳膊的指缝中不住的溢出血來,轻声询问,“总裁,送您去医院吗。” 从刚才总裁上车之后,他就发现,似乎胳膊受伤了,应该是刚才被那个送外卖的车子划到了顾靖南沒有说话,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拒绝,成斐沿着路开了许久,终于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去康培医院。” 成斐透过内后视镜又看了顾靖南一眼,掉转车头开向康培医院,正要扶着顾靖南下车,顾靖南却已先他一步下了车“你先回去。” 留下这四个字,男人就径直朝着医院走去,成斐不敢违抗,只能驾车离去私立医院,设备都是顶级的豪华,看病的人不少,医院大厅却显得十分宽敞干净坐着电梯径直上楼,办公室外的小护士看到顾靖南,眸光炯亮,笑得甜美朝着男人颔首,正要上前一步询问,顾靖南就一把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的男人身材高大,长得俊美儒雅,此时正埋首在一本五厘米厚的医术中,听到这动静,也沒有抬头,直接朝着护士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是。”年轻的护士小姐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顾靖南,这才将门关上“我來看病。”顾靖南颀长的身材静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到始终坐在书桌前看书的男人身上男人这才抬起头,看了眼顾靖南,目光落到他受伤的胳膊上,皱了下眉,“我的专业是耳鼻喉科,这种伤不归我管。” 说完,拿起一旁风景植物的书签,夹在了医书中,慢悠悠地合上,这才起身朝着顾靖南走來,顺手拿了把剪刀,将顾靖南的西装和衬衣的袖子部分整体剪了下來,然后拿出酒精和碘液,一点点帮他消毒处理“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就包扎起來等慢慢痊愈吧,如果急的话,我可以帮你配些让伤口好的快一些的喷剂。”男人拿起顾靖南高档定制西装的袖子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迹,然后连带着手套一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顾靖南抿唇,沒有说话,眸底仍然是挥不去的阴霾“怎么了,开玩笑也生气。”儒雅的男人这时才笑出声來,给外面的护士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大串药名,然后不疾不徐的给顾靖南冲了一杯咖啡“前几天的新闻我看到了,这段日子你玩得很热闹吧,连方慕琛都被你玩下马了,痛失左膀右臂,你二叔应该要对你恨之入骨了吧。”男人闲适的给花草浇浇水,一双含笑的烟波却始终凝着顾靖南,“其实我更好奇,那个叫唐浅的陪酒女,是怎样的一个人。” 前段日子报纸上的新闻满天飞,说此女如何如何不知廉耻,勾引顾氏总裁上床……可那天所见,并非是一个妖娆的女人,反而给人一种淡漠的,颓然的感觉…… 况且,这世上要是真有能勾引了顾靖南上床且就此获得名分的女人,那可就真是绝无仅有稀世珍贵吧向來,也只有这个男人将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份儿这事儿,似乎有那么一点儿意思顾靖南拧眉,眼底的阴霾一点点浮上來,指尖抽出一根烟,烦闷的点燃“南,医院禁止吸烟。” 刺鼻的烟味呛进鼻子,沈康培微微拧眉 顾靖南沒有说话,如同雕塑蜡像一般,就在那里坐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期间医生护士进來汇报工作,但凡是个女人,看到顾靖南都双眼冒光,即便他一只袖子被截掉,也丝毫不显滑稽,反而从容淡定终于,夜幕降临,沈康培也再沒去问,只是一边看着资料,一边独自享用着晚餐顾靖南已经换上了成斐送來的衣服,而放到顾靖南眼前的那份,他始终未动过就在沈康培合上资料准备下班的时候,男人骤然开了口“我离婚了。” 沈康培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倒不是因为离婚这件事,而是,他憋了一个下午,想要告诉他的,就是离婚这件事顾靖南向來寸金寸秒的生活,像这种一整天都在想一件事,而且还是私人事情的情况,还真实属少见“依我所见,你还是多给她一些婚后补偿吧。”沈康培淡淡的笑,合上书本,开始整理办公桌顾靖南微微拧眉,望着沈康培的眸光深邃了几分,沈康培被他这一望,心中咯噔一下,他只是随口一句话,不会被他看出什么來了吧骤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的漂亮护士走了进來,深v的衣领,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有意无意的往顾靖南前面一站,眼角扫过男人冷毅的俊容,才转头朝着沈康培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抹嗲,“院长,这送药的地址我忘了~能不能重新告诉我一下。” 沈康培先是一愣,眸光冷了几分,眸光瞥向年轻的护士,一向儒雅温和的脸庞上有了一丝紧绷,“你先出去。” 那护士看到沈康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突然结结巴巴说道:“抱……抱歉,院长,我好像记起來了,好像是叫什么朗春园……” 护士的话还沒说完,手腕一紧,竟是被人捏碎了一般,手中一袋子药就闻声落地护士大吃一惊,抓她手腕的,不是沈康培,竟是那让所有女人为之动心的男人,顾靖南…… “顾……顾先生……” 手腕有些疼,可更多的是害怕,顾靖南眼底的森冷很怒意,仿佛要将她吞噬顾靖南抿着唇,脸色阴沉地让人心底发秫,冷冽的眸光只盯着面前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韩子誉带她來过。” 沈康培一怔,无言以对,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顷刻消失在门口”院……院长……” 小护士被吓得有些回不过神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又是谁“你明天不需要來上班了。”沈康培的俊容恢复到淡漠儒雅的模样,将白大褂挂回衣架,轻柔地在女人耳边说了这一句,才踱步离开不需要來上班女人大吃一惊,情急之下抓住了沈康培的衣摆,“为……为什么,院长,为什么要辞退我。” 康培医院是a城数一数二的私家医院,而且來这里的,大部分非富即贵,如果能钓上一个金龟,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况且,这里的薪资也是其他医院同等护士的三倍,她挤破头才进來的,怎么能就这样被辞退了,她工作也还算认真负责啊“康培医院不是你用以勾。引男人的地方,况且,有些男人,不是你可以勾。引的。” 沈康培的笑容如往常一般和煦,却温暖不起來,女人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泄愤般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 望着茶几上的小红本,唐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全身力气都抽空了似的,精神也恍惚了起來,结婚证,离婚证,同样都是红色的封皮,可现在这封皮看起來,大红的颜色更像是一种讽刺“你们你吃水果吗,我帮你们切水果。” 康培医院是a城数一数二的私家医院,而且來这里的,大部分非富即贵,如果能钓上一个金龟,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况且,这里的薪资也是其他医院同等护士的三倍,她挤破头才进來的,怎么能就这样被辞退了,她工作也还算认真负责啊“康培医院不是你用以勾。引男人的地方,况且,有些男人,不是你可以勾。引的。” 沈康培的笑容如往常一般和煦,却温暖不起來,女人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泄愤般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 望着茶几上的小红本,唐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全身力气都抽空了似的,精神也恍惚了起來,结婚证,离婚证,同样都是红色的封皮,可现在这封皮看起來,大红的颜色更像是一种讽刺“你们你吃水果吗,我帮你们切水果。”唐浅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唇角,摇摇晃晃的钻进了厨房中她真是一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一心要离婚,可现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又算什么眼眶模糊,依稀能看到韩子誉抓起了她的手,惊怒的扯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上冲着,拽着她回了客厅,这时才发现,手指上潺潺的流着血可为什么都沒感觉到疼两人的唇都在动着,应该是在责骂她吧 心脏就像是被掏空一样,苏沫给她包扎了手指,倾身将她抱住,轻拍着她的后背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才各自松开”苏沫,你回家吧。” 这段时间她一直陪着她,又要照顾工作,还要照顾她,看起來人已经相当疲惫了“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苏沫眼睛等的又圆又大,在手机上如是写着“我已经习惯了,你回去看看苏阿姨,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唐浅执意,也不看苏沫再写了什么,执拗的让她离开苏沫叹口气,唐浅见她点了头,才看她手机上写的内容“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大小事,就算是摔碎了碗,你也别自己处理,先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來的。” 苏沫又是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才打包这几天留在这里的行李,唐浅让韩子誉也回去,顺便送苏沫回家,韩子誉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沒说其他的话,便和苏沫一起离开下楼取车的时候,手机便响了起來,韩子誉走到一旁接听了起來电话那头沈康培的声音稍稍透着抱歉,“子誉,我发誓,我什么都沒说……” 韩子誉眸光一紧,抬头看了眼那窗口,微微叹口气,“嗯,他知道,也只是早晚事,只是,沒想到会这么快。” 挂了电话,一瞬间,懊恼,可惜,庆幸……各种心情纷至沓來,最后,只是苦涩的勾了勾唇,转身踏入车里,离开…… ☆、137为什么我不值得你信任? 唐浅将轻巧的红色离婚证,还有男人给她的,她还未拆开的牛皮纸袋,一起锁进了床头的小柜子里,愣怔的发了一小会儿呆,她打开锁,又将牛皮纸袋拿了出來,回了客厅,双手紧紧捏着坐在了沙发上想撕开,动作却又顿住了,末了,只是将牛皮纸袋再度扔到茶几上,沉默的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着一部韩剧,男人俊雅的面容上满是悲怆,窄小的屏幕下方,那段话停留了很长时间,长到足以砸痛她的心脏【我做了个幸福的梦,然后我懂了,醒过來之后,幸福的梦会让我感到更加不幸,一开始就不应该做幸福的梦】摸了摸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眼泪打湿,眼前一片模糊,她枕着沙发,渐渐沉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唐浅是被身上传來的一阵阵震动吵醒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并不是手机,这才想到,身上带着门铃震动装置,一抬头,果然看到防盗门那里强烈的闪光一晃一晃的…… 这是这段时间韩子誉帮她换了的闪光门铃,用了沒几天,还沒能习惯穿上拖鞋有气无力的去开门,想到前几天和康培医院的医生说好了,今天让护士给她送药却沒想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唐浅浑身一震,刚推后一步,整个人已经落到了男人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箍着她,她险些透不过气來精神恍惚了再恍惚,脑袋懵了又懵,世界静谧一片,凸显着他心跳一下下,那么明显…… 心脏抽痛,将她拉回了现实中,清醒的瞬间,将他推开……紧贴着墙壁,有些渴望,却又有些抵触戒备的看着他,“你出去。” 虽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一定,一定在颤抖,就像她此时整个身体一样……脑中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到顾靖南望着那抹纤细娇小的身影,和之前昂首挺胸,自信狡黠的那个她不同,怎么会变的这么苍白,这么瘦小,仿佛轻轻一个磕碰,就能将她碰碎,眸中的怒火更甚,胸口是掩不去的焦躁和心疼,哽在喉间,难受的很“告诉我,你已经爱上别的男人了,我便出去。” “告诉我,你已经放弃顾靖南了,我便出去。” “告诉我,离开我你是不是很开心。” “告诉我,为什么我不值得你信任。” 从來沒有这么无助过,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在问什么,看着他脸色低沉可怖,一双绝美的眸子,盛怒中夹杂着一抹怜惜,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一步步走近,她整个人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直到男人扣住了她的后脑,凌厉霸道的直接侵占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隐约带怒的攻城略地无法阻挡,无法抵制…… 鼻尖是他好闻的烟草气息和清香的须后水的味道脑海中有个声音一遍遍的告诉她,推开他,远离他,可双手怎么样都抬不起來口中的每一寸都被他霸道的掠夺,彼此津液交换,他却不嫌脏,一遍又一遍,直到吻到她大脑缺氧,险些休克,他才徐徐从她唇上移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一时间,谁都沒有在说话,四目相对,他炯亮如同黑濯石的眸子晃得她睁不开眼身体一下子腾空,落到了他怀里,唐浅惊呼一声,她就已经被他放到了沙发上,滚烫的掌心裹住她冰凉的脚心,大吃一惊,她下意识的想要将脚抽回來,却被他紧紧裹住,质地清凉的拖鞋就滑到了她的脚上桌上放着纸笔,男人的一行字就跃然眼前“怎么不穿鞋。” 眼泪差点儿冲出眼眶,唐浅别过头,将眼泪逼回去他知道了,他知道…… 从进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心中就隐约猜了出來…… 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可笑,她还在期待什么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她还在期待什么 “我失聪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关系,“ 所以,不要來展现你的同情心,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你知道吗他苍劲有力的字体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跟我回去。” 霸道的字体,霸道的话,唐浅不禁笑了,这是要对她负责因为她为了他掉到水里才失聪,所以,他要补偿她虽然清楚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但是,她却想尽量隐藏,就是害怕他來找她,补偿她,对她负责一个曾经说过,不让她死,就是为了不想记住她一辈子的男人她还沒有恬不知耻到明知道这件事,还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套住他她做不到,她已经很卑微了,她不想昂自己变得更加卑微…… 想到这里,唐浅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來,血液一阵阵的往头顶上冲,似乎理智,似乎又失去了理智,只是冷冷地看向他,让自己的声线趋于平常,“不要因为我失聪这件事对我有任何改观,不管我耳朵听见与否,我都不会后悔我的决定,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以后,沒有再见的必要,有关我们结婚前合同的事,我不会要你一分钱,所以,就算是违约,我也无所谓,我不会和你回去,除非我死。” 眸光骤然一沉,顾靖南的脸色变了又变,眼角瞥过还未拆封的牛皮纸袋,最后表情恢复到阴霾冰冷,直接拽起唐浅的手腕,扯着她朝外走去她永远敌不过他的力气,更别说是现在,整个人疼得开始颤抖,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崩溃了,从衣服口袋中抓出什么,就朝着男人扔去胸针滑过他的脸颊,砸到了墙上,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男人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唐浅一怔,突然间愣怔在原地顾靖南扫过地上的胸针,眸中的怒意突然就像是风暴一样卷來,就在她以为她下一刻会被他杀了,却不想,男人却徐徐将她放开,面无表情的将她放开,脚步踩过玫瑰胸针的碎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一点点捡起破碎了一地的玫瑰胸针,攥在了手心,心脏似乎被扯开一个大口子,潺潺的往外流血,她好像要死了*** 苏妈妈打开门,盯着外面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足足看了十秒,终于惊叫出声高挺的鼻子,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优雅的站姿……仿佛阳光也更灿然了一些苏沫在厨房正在整理饭盒,猛地听到苏妈妈的惊叫声,吓得手一颤,勺子乒乒乓乓掉到了地上,拍了拍胸口,苏沫叹了口气站起來“妈吗,你见鬼了。” 从厨房探出头來,苏沫看到门口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突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有些尴尬的走到门口,苏沫抓了抓头发,呵呵笑着:“副总你怎么來了。” 脚步踩过玫瑰胸针的碎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一点点捡起破碎了一地的玫瑰胸针,攥在了手心,心脏似乎被扯开一个大口子,潺潺的往外流血,她好像要死了*** 苏妈妈打开门,盯着外面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足足看了十秒,终于惊叫出声高挺的鼻子,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优雅的站姿……仿佛阳光也更灿然了一些苏沫在厨房正在整理饭盒,猛地听到苏妈妈的惊叫声,吓得手一颤,勺子乒乒乓乓掉到了地上,拍了拍胸口,苏沫叹了口气站起來“妈吗,你见鬼了。” 从厨房探出头來,苏沫看到门口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突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有些尴尬的走到门口,苏沫抓了抓头发,呵呵笑着:“副总你怎么來了。” 再看自家母亲已经由惊为天人的表情转变为双眼冒光,全身就像是被冰桶浇过,华丽丽的冷,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越來越强烈“伯母好。”韩子誉优雅地笑苏妈妈笑的更灿烂,上下左右将韩子誉瞧了一遍,“好好好好,快里面坐。” 韩子誉微微颔首,然后迈了进去 苏沫看到韩子誉高大的身影进了自自家房子,突然有些尴尬起來韩子誉长身玉立的气质和这种小房子根本格格不入好吗就好像一块钻石放到了鸡窝一样…… 当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偏偏,就是有这种感觉…… “吃饭了吗,我们家正好饭熟了,不介意的话就坐下來一起吃吧,对了,你是我们苏沫公司的副总啊,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家里是做什么的。”苏母一连串的问題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几乎不带喘气的问了出來苏沫看自家母亲一边瞅着自己,一边观察着韩子誉,再看韩子誉看向自己揶揄的表情,脸顿时红了一个通透,连忙挡在韩子誉面前,讪笑,“妈,人家副总是來给浅浅拿饭的,你别这样行吗。” 现在浅浅的事已经够乱的了,苏妈妈这几天却开始逼着她相亲看到是男人就恨不得塞到她怀里她是有多老啊,还是有多招人烦,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她给推销出去现在竟然还丢人丢到副总面前了,她都不想活了…… “啊。”苏妈妈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多看了几眼韩子誉,有些可惜,然后才才朝着苏沫点了点头,“那就多拿一些,让你们副总和小浅一起吃。” “那就多谢伯母了。”韩子誉继续弯着桃花眼笑,继续揶揄地看苏沫苏沫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个螃蟹,整个人都被煮熟了,又红又热又烫,嗔怪的看了眼苏妈妈,急忙去将保温盒拿來,飞快地拽着韩子誉出了门“看來你妈妈挺喜欢我的。” “啊。”苏沫吓了一跳,脑袋当机,一脚从楼梯上踩空,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手臂上一重,被男人带入怀里,心有余悸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138总裁的前妻 离得太近,一低头,就能看到腹肌在紧绷的衬衣下,若隐若现,莫名地想到他说的三围…… “副总,你千万别误会,我妈只是被这个看脸的世界误导太深,有了偏见……”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除了脸,一无所长。”韩子誉挑眉,松开了一脸酡红的女孩苏沫一口鲜血差点儿喷涌而出,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他除了脸,身材也一级棒的好不好看苏沫憋红着一张脸,坑了半天说不出话來,韩子誉朗声笑了处來,从她怀里接过饭盒,桃花眼眯起,“快回去吃饭。” 苏沫盯着他的唇,莫名地吞了下口水,然后听话的上了楼*** 将饭菜都摆到了桌上,韩子誉看了眼对面失神的唐浅,扣指敲了敲桌面感觉到桌子震动,唐浅才迷茫的抬起头看向韩子誉给唐浅夹了几筷子菜,韩子誉拿着筷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示意她赶快吃饭一顿饭吃的极其安静,吃完饭,唐浅在水槽里洗过碗,呆愣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才想到拿出平板和报纸,在上面查找工作手机传來震动,信息是韩子誉发來的:为什么不打开看看打开,打开什么顺着韩子誉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茶几一角被搁置的牛皮纸袋,胸口一闷,唐浅摇了摇头,韩子誉抿唇,瞥了她一眼,才将袋子拿起來,档案袋里的东西似乎很轻巧,随着韩子誉拿起的动作,滑动到另一个底端,又是瞥了唐浅一眼,韩子誉作势要撕唐浅吃了一惊,急忙夺过,握在掌心之中,犹豫了几秒,终于一把撕开,一枚私人印章从文件袋中掉了出來,通体亮黑的外形,流畅的线条,一端上面镶刻着几颗碧绿色的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私人……印章在她愣怔的时候,韩子誉已经将印章捡起來,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眸中闪过诧异,心底渐渐明朗起來手机信息继续传來:原本不信,这东西竟然又回到你手里了“什么叫,又回到我手里了。”唐浅不明所以韩子誉眸色深了深,幽幽地叹了口气信息:看來在日本的时候,方慕琛在你发现之前,已经将这东西拿走了唐浅盯着手机屏幕,沒有抬头,心中却渐渐震惊起來,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在日本的时候,方慕琛拿走了这个印章,有什么意义 “和日本地震那件事有关,究竟当时,你们为什么都离开了。”隐约地,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压抑着,也讶异着手机信息再度传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问这件事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时候沒有问,这时问也沒有任何意义了,你和他已经离婚了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有些发白,又像要将手机捏碎这些天以來,她因为这件事,痛苦了多久,愤恨了多久,怎么会不想知道,她想知道的要发疯了“那个时候,你们想必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吧。” 这件事压着她许久,那个时候不敢问,现在…… 韩子誉:呵呵,这句话听着让人有些伤心,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能将你丢下不是唐浅一怔,抬起头,韩子誉脸上有一抹愠色,胸口一撞,有些迷茫,更多地是疑惑她的什么意思还沒有问出口,信息就传了过來“当初温泉旅馆发生爆炸之前,旅馆里有两个男人,目标是杀你,一个擅长用刀,一个有枪是狙击手,当初爆炸,用刀的那个已经被炸死了,狙击手逃了出來,所以地震之后,我们在竹林那里找到了你,确认你沒有生命危险,就将你移送到竹林最深处藏了起來,阿南给你留了信物和纸条,还派了一个人在竹林旁保护你以防万一。” “那些搜救的人,是必须要撤走的,当时人多,人杂,那个狙击手容易潜伏,所以撤走所有人之后,在少量人之中,我们抓到了那个狙击手,回竹林找你的时候,发现负责保护你的人已经被人打晕,而你不知所踪。” “调了监控,发现你曾來过酒店,然后出了酒店就不知去向了,我也是在你从警车上被方慕琛劫走之后,才听阿南说,那段时间你和方慕琛在一起,想必将我们人打晕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所以当时我们都走了,阿南留下來继续找你,你出现的那天晚上,苏沫让我找你的那个晚上,阿南刚从日本回來。” 一连串的信息就像是炸弹一样,唐浅呼吸发紧,感觉有什么堵在嗓子中,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來脑袋嗡鸣,耳边也嗡鸣,整个世界都在转怎么会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莫雅芙…… 那天他刚回來吗 唐浅倏地站了起來,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为什么,他为什么一直都沒有告诉她…… “唐浅。”韩子誉大吃一惊,急忙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追了出去,手里握着那枚印章,唐浅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到楼下的韩子誉取了车出來,看到了远处一路狂奔的唐浅,叹口气,停车将她塞到了车里“韩子誉……” “我送你去。”韩子誉突然怒吼出声 胸口有些压抑,却又想到,她什么都听不见,他就算生气,她也根本不会知道一路驾车飞速的停到了顾氏刚才和成斐通了电话,顾靖南并不在家,而是在公司,他便一路将她送了过來车子一停下,唐浅便飞速的冲了下去,奔进了顾氏韩子誉望着女人娇小的背影,胸口堵着,狠狠地砸上了方向盘,车子发出滴滴两声,吸引了周遭人的注意力韩子誉深吸一口气,驾车朝着康培医院驶去刚才将所有一切都说出來的时候,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可沒想到,说出來之后,她的反应会是这么大失魂落魄现在恐怕最失魂落魄的是他了吧 看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清楚,昨晚顾靖南必定是來过了他们沒有重修于好,他原本以为他心中应该是窃喜的,开心的,可她将悲痛掩在心底的样子,却让他忍不住将一切都说了出來她和阿南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始于那个可笑的误会可唐浅,你误会了的不止是顾靖南一个人当初在他的公寓,她又何尝不是误会了他 可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她却满脑子都想的是另一个人…… *** 唐浅在众人讶异的视线中,一路冲进了vip电梯里门外的保全也愣住了,虽然女人沒有工作牌,是不能放她进去的可,看过报纸的谁不知道,这位可是公司最高决策人的太太,虽然,现在不清楚还是不是太太,她的反应会是这么大失魂落魄现在恐怕最失魂落魄的是他了吧 看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清楚,昨晚顾靖南必定是來过了他们沒有重修于好,他原本以为他心中应该是窃喜的,开心的,可她将悲痛掩在心底的样子,却让他忍不住将一切都说了出來她和阿南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始于那个可笑的误会可唐浅,你误会了的不止是顾靖南一个人当初在他的公寓,她又何尝不是误会了他 可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她却满脑子都想的是另一个人…… *** 唐浅在众人讶异的视线中,一路冲进了vip电梯里门外的保全也愣住了,虽然女人沒有工作牌,是不能放她进去的可,看过报纸的谁不知道,这位可是公司最高决策人的太太,虽然,现在不清楚还是不是太太,可上面沒有放话将她拒之门外,他们也不敢轻易拦下來唐浅死死握着手中光滑的印章,盯着电梯上不断跳跃的数字,第一次觉得电梯走的太慢,终于,电梯到了顶楼唐浅急急冲了出去,将门口的林秘书吓了个够呛林秘书只见从电梯里冲出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上苍白的如同鬼魅,甚至脚上还穿着拖鞋,一时间愣了又楞,盯着唐浅的脸辨认了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唐小姐是吗。” 唐浅不知道林秘书再说什么,急切地看向她,“我找顾靖南。” 不知道谁在秘书室说了这么一句,秘书室人人都诧异不已,透过玻璃门朝那边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样子狼狈的女人站在那里,口中竟然还直呼顾总大名,一时间议论纷纷听到唐浅这么说,林秘书几乎是可以确定了,这位就是唐浅小姐无疑,或者说,可以说是总裁的前妻虽然她不太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身为顾靖南的秘书,一些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她从顾家被警察带走,然后在去警察局的路上被逃犯方慕琛劫走,在那之后,报纸上出现了顾总的采访,说唐浅勾引顾总,借机上位,当时被舆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但是当时,身为顾总秘书的她,自然知道,那段期间,总裁并沒有接受过任何杂志社的采访,原本顾总就不怎么接受采访的所以,当时顾总让她给杂志社打电话,撤销不实的报道,否则就上升到法律层次起诉,却沒想到,杂志社的回应也颇为委屈,说报道,是顾家给的之后警局就放出了最新消息,说唐浅被救了回來,并非是一起窜逃,而是在警察眼皮底下的一次绑架至于藏匿犯人的罪名,并沒有成立…… 公司里四处都在八卦这件事,众说纷纭,直到昨天,无意中看到成助理手中拿着的离婚证,她才恍然,唐浅,已经成为了总裁的前妻了…… 所以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现在她只是执拗着一句话,要进去见顾总 可顾总今天分明说过,任何人都不见…… 想了想,林秘书礼貌疏远的朝着唐浅微笑,“唐小姐,不如你打总裁的手机试一试,总裁说了,他今天不见任何人。” 唐浅被林秘书拦之门外,又听不到她说了什么,情急之下,就是朝着办公室冲去☆、139不是要重新开始吗? 林秘书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将唐浅抓住,另一个秘书amy看到这一幕,也急忙冲过來抓住唐浅的另一条胳膊“放手,我要见他。”她胳膊上的伤口还沒有好,此时被人死死抓着,顿时疼的冷汗直冒“怎么办,林秘书,要不要叫警卫。”amy隔着薄薄的衣服,自然是察觉到了那里缠着的绷带,眼中闪过一抹嫉恨,amy手中故意用了力,将唐浅往后扯去,然后将脚放到唐浅脚跟处,唐浅一个不稳,被扯倒在地“amy,小心点儿。”林秘书看唐浅摔倒在地,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去搀扶,然后冷冷地扫了amy一眼amy却丝毫不惧林秘书的警告,居高零下的看着唐浅,红唇勾了勾,她真不明白,林秘史还忌讳什么这种女人还需要忌讳吗这个女人竟然恬不知耻的勾引顾总,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论姿色,论实力,论文凭,她不是强这个叫唐浅的女人一点点,靠这种下贱手段勾引人,也真是只有她这种侍奉过不少男人的陪酒女才做的出來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喊着要來见顾总这个女人到底是要不要脸了 看她这幅样子,肯定是许久都见不到顾总,所以才闹到公司來了顾总这几日心情很是不好,恐怕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叨扰的,一想到这里,想想刚才下手太轻了伤口疼了起來,唐浅才算是清醒了几分,看着林秘书一年为难的样子,心中了然了几分,“抱歉,我在门口等行吗。” 林秘书听唐浅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唐浅在沙发前坐下,给她冲了一杯咖啡,便转身回了工作台*** 凌晨 顾靖南合上文件,捏了你隐痛的眉心,捞起外套,不疾不徐的穿上,才转身走了出去办公室外的秘书室的灯光很暗,其余人已然下班空旷的一层,唯有他的脚步声响起骤然,一抹娇小的视线吸引了他的视线 顾靖南一怔,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女人蜷缩在宽大沙发的角落里,一头墨黑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脸色也苍白,此时她睡得不是很安稳,眼睫颤动,目光落到她紧握的拳头上,那里似乎还紧握着什么眸光微暗,顾靖南抿唇,躬身执起女人的手,将她的手指轻柔地,一根根掰开,就看到了里面的印章鼻尖飘來淡淡地烟味混杂着青草的清香,唐浅睁开眼,有些恍惚,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就站在她面前他的表情,她虽然看不清,却能看得见男人眼睑下方贴着一条创可贴指甲死死嵌入掌心,唐浅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一时间,两人都沒有说话或许他有说,她听不到 犹豫了许久,唐浅不知道怎么开口,低头看到自己竟然还握着手中的印章,这才轻声开口:“这个印章……” 谁料,她的话还沒说完,笼罩在她身上的影子就骤然抽离,唐浅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走去顾靖南脸色阴霾,电梯里明亮的灯光,却越发衬的他眸底深暗,电梯门徐徐合上,心情却越发烦闷起來骤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被电梯门夹了一下,顾靖南却更加烦躁了起來就见门外的女人,看他的目光闪闪躲躲,脸色苍白的就像是鬼魅一样,默不作声的进了电梯,挨着他站在了一起电梯数字一直在跳跃,她却始终沒有开口的意向掏出手机,顾靖南输了一行字,直接将手机塞到了她手中唐浅急切地拿起手机看,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不喜欢,就扔了让她将什么扔了,印章,他还在生气她昨晚将胸针丢掉的那件事吗她当时,恐怕也是疯了所以才不受控制 那枚胸针一直在她身上随身携带着,当初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她什么都沒有拿,却独独带走了这个玫瑰胸针鬼使神差的一直带在身边,丢出去的时候,她才知道丢的是什么,可是已经來不及了那现在,是不是全部都來不及了电梯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9”,唐浅心中却随着那数字狂跳起來不知道急迫什么“在日本,你不是故意丢下我,是为了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将手机递向顾靖南,他却只是凝了她一样,沒有接心中的不安和难过越发涌了出來,她沒有收回手,就一直那么拿着电梯下降到了一楼,门徐徐打开,她开始急迫,焦躁,甚至难过起來是啊,她这种女人到底算什么他好心救她,她却一直误会他,如果换做是她,也绝对不会原谅这种女人手臂渐渐垂下,手心一空,手机已经被他抽走唐浅一喜,就看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便丢了回來“沒必要。” 女人的脸色越发苍白起來,似乎是在沙发上待得久了,唇被空调吹的有些发青,宽大的拖鞋向上,脚踝纤细,纤细的仿佛下一刻就支撑不下身子,倒下…… 电梯门即将要关,顾靖南敛起心神,踱步朝外走去,蓦地,一具柔软的身体撞到了他的背,是撞吧,力气很大,似乎豁出了全部力气,从身后将他抱住心脏微颤,四周很静,静的甚至能听到小猫一样细小压抑的啜泣,后背濡湿一片,有些烫,她什么话都沒说,紧贴着他的身体颤抖…… 唐浅将两只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走,不想让他走,不想离开他,这个念头,从初始就埋在心里,她一直压制着,拼命压制着,不让它生根发芽,可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却以迅猛的势头,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猛地,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一如既往的温热,心中一颤,她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却不料,下一刻,双手被掰开,男人抽身,大步朝着电梯外走去他还是走了…… 來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这个结果,可看到他沒有回一次头的冰冷背影消失在渐渐合上的门缝中,眼泪再一次决堤骤然,电梯门再一次徐徐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窜了进來,攥紧她的肩膀,从她手中夺过印章唐浅愣怔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印章印泥未干,在晶亮的电梯墙壁上,一串鲜红且行云流水般的字印入眼帘‘你的回答是什么,走亦或者是留,’ 唐浅更是怔怔地看着他,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猛地,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一如既往的温热,心中一颤,她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却不料,下一刻,双手被掰开,男人抽身,大步朝着电梯外走去他还是走了…… 來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这个结果,可看到他沒有回一次头的冰冷背影消失在渐渐合上的门缝中,眼泪再一次决堤骤然,电梯门再一次徐徐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窜了进來,攥紧她的肩膀,从她手中夺过印章唐浅愣怔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印章印泥未干,在晶亮的电梯墙壁上,一串鲜红且行云流水般的字印入眼帘‘你的回答是什么,走亦或者是留,’ 唐浅更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漆黑的,似乎沒有任何情绪,却又有着万般情绪的深瞳,一时间,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來走亦或者是留…… 那天他在别墅的时候,说过,留下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怎么才能重新开始,她和他不是绝无可能了吗这个男人是罂粟,一旦沾染,就是万劫不复,可几遍是这样,她…… 唐浅点了点头 就看墙壁上有多了两个字:说话 顾靖南的眸光也更凌厉了几分,深邃了几分 “留……”唐浅颤抖着开口,甚至不知道,就这样轻易的将心底最渴望的话说了出來,想留下,想和他重新开始后脑一下子被扣住,唐浅一阵子晕眩,他的吻甚至比前几天來的更疯狂,霸道,灵舌攻入,不给她一丝喘息反抗或者是后悔的机会她的腰快要被他箍断,后背紧贴着电梯,冰冷的感觉透过皮肤传來,他的大掌已经挑开了她宽大的运动服,顺着皮肤一点点攀爬,最后握住了她丰盈,或轻或重的揉捻唐浅无力招架,只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揉到怀里,胳膊上的伤口传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唇也被他咬破,血腥味弥漫,她低声呜咽,四周的空气才重新回到腹部,眼前恢复明亮,她环顾四周,电梯竟然已经再度上了顶楼,她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按下的电梯恍惚中,身体腾空,她惊呼一声,只能攥住男人的衣领,被他大步抱进了办公室…… 为什么要來办公室……唐浅脑袋嗡嗡,也不反抗,眼前是男人放到的下巴轮廓,刚毅,流畅,仿佛一件上好的瓷器,他的薄唇上甚至沾了一抹殷红,是她的血,却显得他冷峻的面容多了一抹风情…… 根本來不及思考,也无法思考…… 还是她曾经來过的办公室深处的休息室,直到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唐浅才猛地回了神,男人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唇近在咫尺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唐浅双手不禁攥紧床单,“不是要重新开始吗。” 速度是不是快了,重新开始,又不是重新开始上。床,不是吗男人眸光越发深邃,沒有说话,俊容又凑近了一分,唐浅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看着眼前的顾靖南,一颗心还是有些跟不上节奏,恍然如梦怔愣间,就看男人举起手中的私人印章,在她脸颊上戳了一下☆、140真的像是情侣了! *** 盯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唐浅仍是有些恍然,如梦脸颊上的红色印尼已经不太明显,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个字体,顾…… 这霸道的在她印上他的名字,仿佛是在她身上刻了一个专属于他的标签,这种感觉……双手抚上胸口,心跳莫名狂跳,脸突然也红了起來他昨天在她脸上盖了个章,便什么话都沒有说,将她安置在大床之上,她满心纠结警惕,却看他转身去了沙发上颀长的身材将沙发衬托的很狭小拥挤,他和衣躺了上去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背影,她竟然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睡着了…… 几个月來,似乎第一次睡得这么沉稳 可是……唐浅眉心又蹙了起來,他昨天在电梯里,只是问了她,要走要留,然后就是差点儿要了她命的吻,之后,那个章子算是他的表态吗这算是和好了吗,唇角不受控制的弯起,心跳加速,仍是觉得太不真实了骤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來唐浅拿出來,就看到苏沫的短信:浅浅,我在你家门口,快开门,我那天将一份文件落在你家了,现在经理催死,快快快开门啊啊,苏沫在她家门口唐浅急忙给苏沫回了短信:我现在不在家,那份文件一定要今天要吗她的短信刚发出去,苏沫的短信就飞速的回了过來:不是今天,是现在,中午之前我不把文件拿回去,我就要从顾氏滚蛋了唐浅反应了一下,盯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苏沫的短信又嗡嗡传來:浅浅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要不你要是方便,就赶快回家,十万火急啊,我的下半辈子都靠你了她现在……在顾靖南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 可她怎么和苏沫说,好丢人 从顾氏到朗春园,打车也要一个小时吧,苏沫要午餐之前赶回來的话,她现在就必须要出发了迅速的洗了把脸,唐浅踱步走向休息间和办公室之间唯一的一道门,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只希望现在顾靖南不在,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尴尬却在拉开一条门缝的时候,猛地怔住 疯了,办公室里,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有有七八个人围在会议桌前,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一副严肃压抑紧张的氛围,可她现在也极其紧张…… 口袋里嗡嗡,苏沫的信息应该又催了起來,可她…… 唐浅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天匆匆跑來沒來得及换下的拖鞋,以及一身毫无时尚感的运动家居服…… 穿成这样,她还怎么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而且,外面还是顾靖南的办公室,里面都是顾氏高管,看到她,会怎么想,与其这样出去,那还不如直接从这顶楼跳下去的好…… 又不能隐形,她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眼前的灯光一暗,眼前已然被一套深色西装给挡住了视线,裁剪得体的西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徐徐抬起头,就看到男人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她明明只开了一条小缝,他是怎么看到她的,门已然打开,他大步迈进,关上了门气息只在咫尺之间,脸烫了起來,唐浅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抬头,“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手机又在口袋里嗡嗡起來,顾靖南显然也发现了,目光落到她的衣服口袋上,点了下头看到他首肯,唐浅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莫名其妙起來,为什么,要征得他同意,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手心骤然被他抓起,掌背贴着他的掌心,心脏又沒用的狂跳了起來掌心被精致的钢笔尖滑过,有些痒,有些悸动…… 直到成斐來接她的时候,她才缓缓回过神,展开掌心,看到他在她掌心写的几个字:晚上,等我成斐拿來了简单的衣服,她换上,便和他一起出了顾靖南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那些公司高管,看着她表情各异,有吃惊,有诧异,有鄙夷,还有莫名其妙…… 甚至出了办公室,目光洗礼更进了一个层次,她只朝着一脸愕然的林秘书点头致意,然后便跟着成斐进了电梯,其余人的表情,她也沒心情欣赏,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只是,这个时间,从顾靖南办公室走出來,势必,会很麻烦…… 一路上,心情才复杂了起來 昨天只是头脑一热冲了上去,好多事情都沒有考虑,比如,她和他已经离婚,还有莫雅芙,还有在日本要杀她的那些人…… 她究竟得罪谁了,为什么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呢“浅浅。”苏沫挽着唐浅的胳膊,看了眼门口的成斐,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为什么是成助理送你回來的唐浅瞥了她一眼,找到文件,塞到她怀里,“你不为你后半辈子考虑了吗,快去吧。” 苏沫一拍脑门。”对了,再不回去我就要失业了。” 焦急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狐疑地看了眼唐浅,给她一个‘有机会你得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和成斐微微一颔首,“麻烦成助理了。” 成斐亦是笑着颔首,“苏小姐客气了。” 目送苏沫离开,唐浅回了房间关了门,盯着掌心上的字,怔愣出神迷茫,忐忑,欣喜,各种情绪摧残了她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却紧张起來,就像去公司面试了,现在忐忑等待结果一般顾靖南说,晚上,等他等他做什么,他有什么要和她说的吗,关于昨天的话,还是说其他什么窝在沙发上不停的换着台,听不到,只能看字幕,眼睛盯得也累,目光落到远处的挂钟上,他说晚上,晚上是什么时候呢,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正想着,新安装的门铃已经开始闪起五颜六色的灯光來开了门,顾靖南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瞬间霸占住了她的视线开门,很快快的让唐浅有那么一丝尴尬,好像是一直苦等着他來似的,果然,看到男人唇角微微勾起,脸瞬间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问,你让我等你是为了什么吧执起她的手,手心又多了一串字,顾靖南让她锁了门,跟他一起出去,却沒说去什么地方车子停下來的地方,竟然是医院,还是韩子誉带她來的那个医院,康培医院听说是本市最大亦是医疗团队最强的私家医院上次來的时候,年轻的医生已经在科室等着她了,娴熟且详细的将她的病都说了一遍,听韩子誉说,这个沈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日后她也可以定期直接來找沈医生检查,并给了她沈医生的电话被顾靖南牵着朝电梯走去,唐浅低头看了眼两两相握的两只手,心头微动,“顾靖南,不需要查了,上次韩子誉带我來这里,这里很权威的沈医生已经帮我查过了。” 男人的脚步骤然停了下來,拧眉,脸色有些低沉的看着她唐浅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生气,还是她的错觉,为什么生气拗不过他的力气,他也不肯再写字,不管她说什么,他也沒反应,径直将她扯上了顶楼最深处的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却沒想到,院长办公室里的人,竟然就是上次帮她做检查的沈医生他,竟然是院长吗沈康培正准备下班,就看顾靖南已经带人闯了进來,看到唐浅的时候,怔愣了一下,一脸莫名的看向两人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现在这么快就在一起了“重归于好了。” “有意见。” “沒,沒意见,不过,你这是。” “检查。”顾靖南瞟了眼唐浅,目光冷冷地看向沈康培“几天前已经检查过了,她的医疗档案还在这里。”就算是复查,也要稍微等一等,看一下这段时间的药物有沒有疗效再决定下一个治疗方案意思就是,如果你想知道上次检查的结果,我可以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你“那就重新查。” 沈康培看着男人和自已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终于叹口气,无奈的摊了摊手,“好,我查。” 唐浅不明所以,又被各种仪器检查了一番,两个男人交谈着什么,她也听不懂,但看起來,这两个人关系匪浅,这个沈医生……哦不,是沈院长,认识韩子誉的同时也认识顾靖南,应该是两人共同的朋友吧只是从前方慕琛给她顾靖南的资料的时候,并沒有这么一个人,她和顾靖南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从未听顾靖南提过这个沈院长……可从两人互动动作和表情看來,的确像是很熟的关系…… 精密的检查了一番,检查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顾靖南带着唐浅离开了医院,却沒有走向停车场,而是径直出了康培医院的大门大掌被他裹住,她被他牵着,沿着街头漫步心中划过一阵电流,唐浅盯着男人的侧脸,一阵恍惚这样亲昵的牵着手慢慢地走在人群之中,似乎,真的像是情侣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牵着走在大街上,看着四周投來的视线,有些尴尬的低了头☆、141情人的拥吻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牵手走在大街上,看着四周投來的视线,有些尴尬的低了头活了二十三年的人生,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深夜的街道,霓虹灯将夜色点缀的斑斓夺目,热闹繁华的街头,身旁高大的男人,这一切,显得空气也清新了许多一路上,他们两人都沒有说话,就静静地牵着手,这里是大学区,附近携伴而行的女大学生,三两成群的停下來朝着他们侧目,目光中有惊艳,有羡慕…… 顺着那些女生目光的焦点,唐浅亦是看向顾靖南的侧脸,不禁微微失神,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别人侧目的焦点,英俊而高大的男人,俊朗的外表是一个方面,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种成熟的气质吧,独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男人,成熟且霸道或是是想的太过入迷,等肩上一重的时候,才发现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外套,带着清香烟草味的西装外套就已经套在了她身上四周女孩羡慕的眼神更甚,更多的目光凝來,唐浅又是觉得难为情,可心中却隐约有着一抹甜蜜这条街是很热闹繁华的,大多都是文具店,餐馆,造型屋,服装店等供学生消费的店铺,加之现在又是晚上,人流越來越多,整条街也更加热闹起來,唐浅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一个文具店,脚步停顿了一下顾靖南的脚步也随着她停了下來,深邃的目光凝向她斑斓的灯光将他平日里漆黑的眸映出了琉璃色,美得炫目,唐浅不禁脸烫了一下,“我想去文具店。” 精致拥挤的文具店,因为顾靖南的到來,变得更拥挤了一些,一些选文具的女生看到顾靖南,眼神都变得火热起來,加之,文具琳琅满目,摆满了货架,顾靖南往巷道一站,便将路给堵死了“那个,如果觉得这里拥挤或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出去的,我自己买就好了。” 唐浅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嗓子有些发干,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怎么和他说话自从他昨晚问了,是走是留,这是要不要重新开始的答案现在算是重新开始了吗重新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情人,夫妻,男女朋友她最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都沒有这么别扭顾靖南再度深凝了她一眼,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货架转角,唐浅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顾靖南出现在这么狭小的文具店,这种场面,原本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簇拥在他身边的,应该是高级轿车,高档的服装,还有顶级的场所,这样才和他的气质相衬,她來文具店,也沒想过他也会跟着进來出去也好,省的心脏一整天都不在正常的节奏上眼前是各式各样的小笔记本,大多都是鲜艳的色彩,耀眼,冲击人的眼球,当然还有各式各样的形状,千奇百怪其实她自小就很喜欢这种小笔记本,但是从前一直在孤儿院,沒有什么钱,上学的时候,同学拿着鲜艳漂亮的小笔记本,她只能用孤儿院发下來的笔记本,且将字写得很小,这样才能节省纸张,几门功课的笔记都做在两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一片身边烟草气息再度袭來,唐浅这才回过了神,侧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來,手中多了两瓶水,拧开一瓶放到她手中四周的目光又暧昧了许多,唐浅急急喝了几口,差点儿呛到,局促的盯着面前的小本子身后有人來來回回的走,男人的步子朝后撤了半步,半个肩膀将唐浅护住,免她受到冲撞唐浅眼角扫过一旁,就看到另一边走道口的两个女生对上她的视线,脚步停了下來,有些难为情,脸红扑扑的,目光时不时羞赧地看向顾靖南一回头,唐浅就明白了,顾靖南的身体有些靠后,占了多半个走道,那些个女生从过道來來回回,便能和他擦肩唐浅抬头看了眼顾靖南,一扫刚才想要精心挑选的晴朗心情,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笔记本,牵着他跑到收银台付了钱,就出了文具店,甚至出了门,还走了好远反应过來的时候,顾靖南已经任由自己拉着走出好远他唇角勾起,似乎有低笑声溢出,她虽听不到,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们对话,用这个。”稳了稳心神,唐浅将手中粉色的心形小本子举起來,上面还佩戴着一根同色的中性笔,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只给你用。” 说完,心脏狂跳起來,然后就是深深地懊恼和后悔,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些话,说起來太过暧昧,如果是以往,她就算是死也说不出这种话來,还有这这本子,她顺手拿的,现在举起來一看,竟然就像是一颗粉色的心低着头,她都不敢抬起來,就算是这样,她仍是能感觉都爱男人深凝在她头顶的视线,心脏更是难以遏制的激动,她转身就走,懊恼更甚却不料,手腕一紧,顺着他的力道倒回去,唇上一重,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涌來,吻,时而凌厉,时而温柔,凌厉之时啃咬着她的唇,温柔之时轻如羽毛,辗转吮吸,让她难以招架,只能深陷其中,整颗心就像是做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恍若吻了一个世纪,唐浅力气抽干,将头埋在他怀里,一來是沒有力气了,二來是太过尴尬这里可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这么多人,他们竟然当街就…… 手中的本子被他拿过,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好一个吻就扰乱了她的整颗心,被顾靖南牵着,一直低着头走,直到他停了下來,唐浅回过神,才发现这里竟是上次和韩子誉和苏沫來过的那个她常來的餐馆沒想到从大学区竟能绕过來,她还记得,几天前,他就是在前面的街道,将离婚协议书丢给了她…… 但他……为什么还要來这里 进了餐馆,可能是时间有些晚了,吃饭的人不太多老板娘看到唐浅,亲切的招呼着,目光扫过唐浅身边的男人,不禁讶异,等看到两人相握的手的时候,更是有些转不过弯來一脸莫名的招呼两人坐下,递上了菜单犹豫了一下,终于抵不过心中的好奇,看向唐浅,“小姑娘,这位是……” “老公。”顾靖南选定了几个菜,将菜单递了回去,唇角露出淡淡的笑,看起來相当的儒雅“啊,老公。”老板娘忍不住发出惊呼声,“那上次那个……” “上次那个。”顾靖南眸光稍沉,目光扫过唐浅,落到老板娘脸上“沒什么了,沒什么了……”老板娘讪笑,急忙收了话音,深深地看了眼唐浅,转身进了厨房,免得多说多错前几天來的时候,明明不是领着男朋友吗难道是一脚踏两船 记得上次,好像说男朋友的时候,两人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难道是她误会了看老板娘脸色怪异的走开,唐浅疑惑地看向顾靖南,“怎么了吗。” 笔记本上只出现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字:正名定分什么意思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唐浅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正名定分,则为辨正名分,使名实相符…… 名实相符,她和他之间的名实是什么 唐浅突然想到,那天顾靖南给了她离婚协议之后,韩子誉和她解释了,说是别人误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顾靖南恐怕是误会了那个时候她心中各种纷杂绝望难过,领了结婚证之后,也沒太注意这件事所以,他刚才究竟和老板娘说了什么啊,说她和韩子誉其实不是男女朋友,而是普通朋友,还是说他们两人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要么,说他们是恋人吗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知道,很急切,可她又不能开口问他,问我们两之间的名实是什么吧纠结的吃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顾靖南看她脸色不太好,也沒勉强,只将剩余的饭菜打包,让人送去朗春园一路,她沒开口,他也再沒写什么,唐浅坐在车子里,握着小本子,翻开,合上上面只有五个字,他写的‘好’,还有‘正名定分’ 车子很快开回了朗春园,唐浅踩着楼梯,男人紧跟其后,却沒想到,到了门口,成斐竟然等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定睛去看,发现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粉色的草莓形状,圆圆地像个大抱枕成斐看到顾靖南,恭敬地颔首,然后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唐浅唐浅回头看了眼顾靖南,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却不料,那东西刚抱在怀里,就骤然动了两下,唐浅大吃一惊,惊呼一声,差点儿丢掉却看到手掌大的洞口中,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142我不介意和你一张床! 竟是一只漂亮的咖啡色贵兵犬,约莫只有一只拖鞋那么大,小小的舌头吐出來,讨好的看着她唐浅将这别致的狗窝放到地上,小东西就从狗窝里钻了出來,讨好的围着她的脚跟打转,甚至还跳到她的脚背上,用它圆鼓鼓的肚皮蹭小东西简直太讨人喜欢了唐浅一脸兴奋的将小狗抱在怀里,抓了抓它头上卷卷的毛发,小狗似乎也很喜欢唐浅,在她怀里蹭啊蹭,唐浅惊喜地看向顾靖南这是送她的礼物或许是大部分女孩子天生对小巧可爱的东西都沒有抵抗力吧,她也不例外,像只毛绒玩具的小东西,软软地,热乎乎的,唐浅不禁用脸颊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喜欢,顾靖南漂亮的字体再一次出现在笔记本上唐浅点了点头,待成斐开了门,便径直抱着小狗进了房子,沉浸在拥有了小东西的喜悦中顾靖南盯着那抹直接将他无视的身影,皱了下眉“总裁,这狗需十分谨慎的养,有些注意事项,该怎么交代。” 就是说,该怎么和太太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当初训狗师将狗狗交给他的时候,交代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足足有两页密密麻麻的a4纸这只狗是前天夜里总裁吩咐他买的,直接从英国空运而來国内的导聋犬数量极少且犬种不多,像是这种小巧可爱的贵宾犬,英国也极为稀有,且价值不菲,培养一只这样的导聋犬,培训机构至少要花费五万美元的培育费用导聋犬的资质也是万中挑一的,像是这样合格的导聋犬,外形好看的,暂时全英国只选中了几只,最后看照片,才定下了这只小巧可爱型的而在训犬师送这只狗來a城的路上,已换上了前夜加急送过去英国的太太的衣物和鞋子,这样更快的让这只导聋犬熟悉一下太太的气味,以便于导聋犬及时能投入工作,帮助太太处理以及应变四周声音的方式“导聋犬的事,暂时别说。” 成斐诧异了一下,目光落到灯光下顾靖南的刚毅的侧脸上,有些愣怔倏尔,也懂了总裁的意思,导聋犬顾名思义,就是给聋哑人适用的犬种,太太的心情,也需照顾到吧“你回去吧。” 顾靖南瞟了眼成斐,转身走了进去 客厅里,女人蹲在沙发前,逗弄着沙发上的小东西,看起來相处的不是一般的愉快眯了眯眸子,顾靖南颀长地身体陷入沙发,双腿交叠,目光落到女人头顶客厅的灯光倾泻在女人黑色的长发上,看起來很柔和的场面“顾靖南,它叫什么名字啊。” 唐浅扬起头,猛地对上男人深邃的眸,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看着他,纤细的手指乐此不疲的逗弄着小家伙的脖子,软软地毛发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男人丢了三个字给她,不知道唐浅盯着本子上的那三个字,莫名觉得好笑,轻声笑了起來柔和的灯光下,她不着妆容清丽的面容,有种花静静盛放的错觉,唇边的梨涡深深显现,花,开得更绚烂了几分唐浅沒止住笑声,骤然,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倾轧而來,一寸寸挡住了她头顶的灯光,绝佳的五官在灯光的暗影下,添了几分邪魅,薄唇越靠越近,呼吸可闻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了刚才在街头的那个吻,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她只能呆在原地,心跳踉跄,只能任由男人的气息越來越靠近突然,手指上传來湿软的触感,唐浅猛地回过神,低头男人的薄唇就擦过她的发丝,唐浅脸烫的仿佛发烧了一般,心脏仍是剧烈的跳动,稳了稳心神,看沙发上的小家伙一下一下的舔着她的手指,急忙站了起來,一站,才发现腿脚都麻了起來“我去给她弄些吃的。” 说完,唐浅便忍着腿脚的麻意,装作若无其事,飞速的钻进了厨房,打开牛奶,放到锅里加热,才开始慢慢活动腿脚顾靖南拧眉,鼻尖都是她发丝上淡淡地洗发水香味,目光冷冷地瞥向刚才那个碍事的狗小东西却不自知,看沒人陪她玩,便从沙发上跳下去,四处转了一圈,看到顾靖南,讨好的跑过去,趴在他上好的手工定制的皮鞋上,用肚皮蹭顾靖南挑眉,薄唇不悦地抿起,勾起鞋尖,将像是玩具一般的毛球挑开,一团灰褐色便轱辘到远处小东西一双黑亮的小豆眼睛盯着顾靖南看了一会,再度讨好的跑去,还沒等爬上鞋子,便再度被鞋尖嫌弃般地挑开厨房里手机震动,短信一条条传來 之前手机沒电自动关机了,她刚才回來充了一会儿,终于成功开机了,只是沒想到一开机便像是被导弹轰炸了一般,震个沒完沒了的信息都來自同一个人,苏沫‘浅浅,听说你今天早上是从总裁办公室里出來的,真的假的,’ ‘浅浅,你和总裁和好了是吧,’ ‘你辞职书被驳回來了,新來的人事经理让你赶快來公司上班,你还会回來吗,’ ‘其实你可以和总裁说说,准许你辞职算了,你换个环境,说不定会更好一些,你的辞职信是总裁驳回的吗,你问问,你现在是不是和总裁在一起,我來你家你家沒人,快说是不是和总裁在一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沒事吧,你再不來个信我就报警了啊,’ 最后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之前的 唐浅扶额,急忙给苏沫回了短信:抱歉苏沫,手机沒电了,我已经到家了,至于要不要回去上班,我考虑一下苏沫的短信很快回了过來:姐姐,您终于回信了,沒关系,你慢慢考虑,有总裁在你身后罩着你,妥妥的,记得明天一早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神速离婚之后有神速和好,我期待你们之间的故事,你快去睡吧,晚上别太累了,你要照顾好你那刚恢复不久的身子骨晚上别太累了…… 唐浅脸一热,暗骂一声苏沫,专心致志煮牛奶,牛奶煮沸,小东西灵敏的钻入了厨房,看到主人在,便又摇着尾巴跑了出來,不放弃地对顾靖南讨好,再度攀上鞋子,于是再度被挑到远处唐浅将牛奶晾到了适宜的温度,倒在漂亮的碗里走出來的时候就看到沙发前一人一狗的互动一个淡定如斯,眉目沉沉,一个睁着黑亮的小眼睛,坚持不懈的讨好这画面,竟出奇的和谐…… 将碗放到地上,小家伙才停止了对皮鞋的执拗,乖乖去喝奶“我要睡了。”犹豫了许久,唐浅才蹦出这一句话來,说出來,才发现今天的时间,过得好快,仿佛一转眼,就过去了她今天都做了什么,等待,等待他來找她,然后呢,还以为他只是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却沒想到出來之后,能一起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感觉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梦幻般的和他逛街,买东西,做着情人都会做的事‘嗯,我也要睡了’ 看着他在小本子上写的话,唐浅脸刷的一下红了她说‘我要睡了’,明显是逐客令好吗? 莫名地想到苏沫刚才的短信,晚上别太累了,瞬间,耳根和红了起來“我家只有一张床。” 之前苏沫來的时候,都是在客房打地铺,顾靖南这种人,应该是不会打地铺的吧她家的沙发小,只能坐两个人,苏沫都睡不下,更别说他了况且,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留下,她势必会紧张死‘嗯,我不介意和你一张床,’ 简单的话,被他的字迹渲染出來,就变得暧昧了许多唐浅咬牙,他是不介意,可是她介意啊顾靖南眸色越发深邃,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摄人心魄心跳漏了几拍,唐浅正想说话,身子一轻,就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打横抱了起來小东西听到这边的动静,机灵的抬起头來,连忙朝着两人跑去,刚跑到门口,就被“砰”地一声隔绝在了门板之外,呜咽两声,不满地抓了抓门板,察觉到了不会有人理它,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便钻进了自己的小窝卧室里漆黑一片,沒有开灯男人的气息一层层地将她包裹住,唐浅回过神來,已经被男人放到了柔软的床上“我不想睡了……”她刚张开口,男人便循着声音准确无误地将她余下的话封入口中他霸道的吻,几乎要将她的唇含入口中,逼仄的小卧室里,空气瞬间稀少,他的胸膛越发朝她逼近,顷刻间已经贴上了她的,毫无缝隙的紧贴,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肌理的纹路,滚烫的胸膛,仿佛将她也点燃了一般,悄悄地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的唇,刚要收回,却被他的灵活的舌卷入口中,交缠…… 她的柔软分分钟侵占他的理智,纤腰这几日更是瘦的不足一握,顺着她软滑的曲线,一路向上,一掌握住她的丰盈,脑中不断回忆她白皙的形状,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心底的亢奋☆、143明明是我在出力…… 不知什么时候,衣服已经被他褪下,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模糊起來,可他却停了下來,仿佛在是灯光下一寸寸的清晰审视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躲藏,那视线太过炙热,仿佛下一刻要将她点燃,唐浅扯过被子,想要遮住身体,他却像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大掌将薄被扔到地上,坦诚相见,不容许她闪躲吻,轻柔地落在她唇角,呼吸喷洒在她裹着纱布的伤口,舌尖轻舔上去,有些疼,又有些痒,他的掌心却肆虐般的在她身上游走,一半温情,一半狠戾她几乎要被折磨的疯了,不,她现在已经疯了“别这样……” 撒娇般的**从她口中溢出,顾靖南眸光越发幽暗,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柔软的不可思议,从吻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已经开始叫嚣,恨不得立刻要了她唐浅手心出了汗,他的手指却灵活了起來,越发的逼疯了她,手心被他执起,她全身软了下來,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手心紧贴到他胸口,那里是他的心跳,这一瞬间,她听不到,却能清晰的感觉的到感觉到他为她狂热,身体深处的渴望渐渐不受压制冲破束缚,她猛地吻上男人的唇,手指钻入他的发丝,另一手钻入男人衬衣之中,抚上他的胸口冰凉的小手微颤,那么软的皮肤,有意无意地滑过他胸口的敏感,竟比任何东西都催。情下一刻,顾靖南低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轻易夺回了主动权,狠狠地与她融为一体一夜旖旎…… *** 唐浅醒來的时候,阳光已经落了一室,胸口扔罩着男人的大掌,脸一热,她轻轻抬头,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就映入了眼帘,均匀地呼吸显示着他已然熟睡轻柔地移开他的手臂,唐浅悄悄地起身,却不禁疼得吸起冷气來,全身上下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又酸又疼,腰更像是被折断了一般,如果现在去验伤,恐怕也能验出一个中度的吧将薄被慢慢展开,给他盖上,才忍着酸痛下了床,将衣服一件件捡起來,一点点套在身上,室内的气息仍是有些暧昧,唐浅唇角微微勾起,走到窗口将窗户推开,深吸了一口气,一个转身,就看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來,薄被只遮着下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你醒了。” 一时尴尬,唐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蹦出一句废话來,昨天晚上似乎失去了理智,现在理智回笼了,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竟然那么主动,恨不得直接拉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 男人抿唇不语,双臂抱起,目光深邃的凝着她,隐约含着一抹灼热,她顿时有种不是他衣衫不整,反而是自己光着的错觉…… 还有,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醒來的,如果一早就醒了,那她刚才各种暴露的穿衣服,岂不是…… 下唇咬了又咬,她刚想说‘我出去了’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薄唇轻动,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拿着小本子走过去,“你说什么。” 却沒想到,拿着小本子的手被他大掌一起裹住,猛地将她带入了他怀里,热气喷洒在她耳边,他似乎在说话,她听不到,可心跳却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低头一看,他狂狷的字体印入眼帘:你帮我穿…… 轰的一声,唐浅从头到脚红了一个通透,他说什么她帮他穿……穿衣服…… 看着女人睁得圆圆的眸子,一脸的难以置信,难得的懵懂可爱,顾靖南低笑一声,唇再度印了上去,气息逐渐灼热唐浅几乎被一个吻夺了全部呼吸,气喘吁吁道,“不是要穿衣服吗,我帮你穿,我帮你穿还不行吗……” 她现在已经累个半死了,她受不了了 “不行,已经迟了。” 顾靖南喉间轻轻滚动,原本只是逗弄的一个吻,却沒想到火竟这样轻易地被挑起……明知她听不到,可他已经解释了不是吗封住她喋喋不休求饶的粉唇,男人再度将她压在床上,深深地灭火…… *** 全身上下有种散架之后被重装却装错了的错觉,胳膊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里还火辣辣的疼,胳膊和大腿的伤口已经重新上过药换过了绷带,唐浅艰难地从床上爬起來,中午已经过去,一看手机,竟已经两点多了…… 顾靖南要带着她出去吃饭,她只好裹了一件衣服,给小东西喂了一些牛奶,便带上它下了楼男人在楼下倚着车子抽着烟,身材颀长,面容俊朗,顷刻间就吸引了一众目光唐浅面带憔悴的牵着‘小东西’下了楼,就看到楼道口围了一众人,准确來说,是一众女人,正指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唉,这不是小浅吗,快來快來。” 唐浅只看到住在隔壁的大妈朝自己招着手,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快看这个男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沒见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看那气质,那眼神,这是哪家的孩子啊,不像是在这里住的吧。” “你看人家开的那车,传说中的房车啊,光这一辆车都能买一栋别墅了好吗。”有年轻的女孩子看了眼这房车,再看向男人更是一脸崇拜唐浅看着几人指着不远处议论纷纷,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顺着众人目光焦点去看,就看到了不远处安静地倚着房车抽烟的顾靖南黑白相间的房车,不止引來女人的视线,很多年轻男人更是看着车子,恨不得近处观赏一番一看这场面,唐浅瞬间秒懂了人人都懂的并且喜欢欣赏美,更何况是顾靖南这种极品男人,可他这么招摇的开着房车过來,四周都是相处了三四年的邻里,她怎么大方的走过去…… 小东西欢腾地蹦跶了两下,蹭着唐浅的鞋子,似乎想要朝顾靖南奔去此时,听到了‘小东西’的叫声,顾靖南才抬起头,看到了唐浅,遂大步朝她走來,在众人的视线中将她塞进了房车车子徐徐启动,唐浅刚放开了狗链子,小东西就蹦蹦跳跳兴奋的在房车里窜來窜去外表看起來有些严肃的房车,内里却相当奢华,一应俱全,大到卫生间,厨房,卧室,沙发电视,小到酒柜花瓶欧式台灯……豪华程度堪比别墅…… 唐浅怔了一下,随即坐到了沙发上,闭目养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现在已然精疲力尽,根本沒有欣赏的心情鼻尖飘來真真香味,唐浅这才整了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两份牛排肚子适时的闹腾了起來,想必肯定会发出什么可笑的声音吧尴尬地朝着顾靖南笑了笑,就见他已经将一盘刚切好的牛排推向她的位置,她也不客气,急忙吃了起來,昨天晚上也沒吃多少,今天到了现在才能吃饭,感觉整个人已经饿到发软了一份牛排吃完,唐浅才恢复了一些精神,看向顾靖南。”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窗户很小,依稀可以分辨出并不是去市区的路…… 粉色桃心本子上多了两个字:私奔 唐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亏他还一脸严肃的样子,开这样的玩笑女人笑起來,就像是阳光般灿烂炫目,这,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究竟去什么地方。” ‘先将这份吃了再告诉你,’ 另一份切好的牛排再度推到她面前 虽然,她真的是沒怎么吃饱,可是,她总不能将他的吃了,让他饿着吧,环顾四周,除了酒之外,还真的沒什么食物了,除了干巴巴的手工饼干之外…… 唐浅遂认真的摇了摇头,“你吃吧,你也沒吃东西吧,我吃了你吃什么。” 本子上又多了两个字:吃你 对上男人深邃丝毫不见戏谑的目光,唐浅只觉得四周温度急剧上升,全身发烫,一想到昨晚和今早都是以她晕倒才告终,脸色遂变得有些苍白,再看男人一副精神抖擞,甚至比以往更霸道沉稳的模样,心中有那么一丝丝愤愤难平,反差好大,她都累成这样了…… 顾靖南抿唇,身影将她笼罩,不知道他在耳边说什么,酥酥麻麻的,他的呵气,喷在耳侧,唐浅吓到了,还以为他又想怎样,却见他只是拿过本子,他的字一笔一划写下去,苍劲有力,优雅却又狂傲的字体,这样两种极端都被他表现在同一种文字中,的淋漓尽致,一句句就像是男人留下的情书,不会消失的情书明明是我在出力…… 唐浅先是一怔,反应过來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是说他在出力,反而累个半死的是她是吗,这种明显露骨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來,为什么不见一丝猥琐,还这么的……这么的蛊惑人心呢她感觉整个脑袋都充血了,下一瞬被男人拥在怀里本子上又出现了一行字: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香味,唐浅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困意渐渐袭來,心中却多了一抹恐慌幸福來得太快,她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如果是梦的话,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144此女非善类 旅途的终点站是a城著名的西郊马场 换好衣服跟着顾靖南走出去的时候,遮阳伞悠哉悠哉的坐着两个人,虽然是面对面,但气氛却不怎好,两人的视线都不往一块对,各自看着其他地方正是崔慕蓝还有charles,和这两个人,除了在别墅短短的见过一面之后,其余并沒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崔慕蓝是在日本温泉一起玩过的,charles这个人,似乎有些讨厌她來马场已经很惊讶了,沒想到会见到这两个人,唐浅更是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这些人和她的成长环境不同,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她也不擅长与他们相处,但毕竟都是顾靖南的朋友,她也不能转身走了不是吗”你们來了。”崔慕蓝看到从更衣室走來的两个身影,微笑着招了招手女人一身纯黑色劲装,黑色的马尾扎在后面,脚蹬长靴,看起來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而他身边的男人则是身形高大,一身骑士装更是衬得他犹如中世纪欧洲的贵族,举手投足间都是藏不住的优雅和霸气崔慕蓝眯了眯眸子,这两人光是这样看,还是极其登对的,天生的一对璧人顾靖南拉开椅子,便告诉她要离开一下,唐浅凝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笑着坐下,却察觉到其余两人凝过來的目光,手中紧紧地牵着狗链子,有些局促不安因为顾靖南提前打过招呼,两人也都清楚唐浅失聪这件事charles一直都沒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唐浅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反而是崔慕蓝招呼唐浅坐下,帮她点了清甜的果汁,在纸上两人交谈起來唐浅微微讶异,印象中崔慕蓝一直是性格冷淡,今天对她突然亲密起來,她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沒想到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骨子里的性格倒是挺烈性的,我身边极少这样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崔慕蓝的字迹很漂亮,不大不小,适中,像她的人一样,有些清冷的样子,还隐约带着一股她独有的自信,但却不令人生厌不过,她这么说算不算是想和她做朋友的意思唐浅笑笑,喝了一口她帮她要的橙汁,轻声道:“谢谢,这杯果汁也很对我的胃口。” 崔慕蓝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起來 charles看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拿过崔慕蓝写的便利贴看了一眼,崔慕蓝不悦,一把夺过便利贴,攥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瞥了他一眼才看向唐浅“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charles拧眉,一抬头,便看着韩子誉领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着这边走來,勾起了唇角,“hi,韩少又换女人了。” 唐浅看崔慕蓝突然在纸上停了笔,朝她背后望去,便也循着崔慕蓝和charles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停在了他们面前的韩子誉和一个同是一身黑色劲装的女人,棕红色的波浪卷发及腰,极尽妖娆,妩媚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唇,还有丰满的身材,这就是男人心中尤。物的代名词吧唐浅不禁也惊艳了一把韩子誉听得charles的话,急忙看了眼唐浅,发现后者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俩,微微苦笑,桃花眼却同时眯起,“charles,别毁我名誉。” 女人风情一笑,朝着charles伸出手,“你好,我叫赵曼甄,很可惜,我沒有入韩少眼缘,做不了女友,只落得一个大学同学的头衔。” charles大笑,伸手握住了女人的纤纤玉手,“原來也是名校精英,刚才说话多有得罪,望美女多多担待。” 唐浅看崔慕蓝脸色突然不太好看,低声问道:“怎么了。” 崔慕蓝收回视线,朝着唐浅微笑,在纸上写着:此女非善类唐浅轻笑出声,凑到崔慕蓝耳边轻声说道:“看得出來,胸大有野心。” 崔慕蓝忍俊不禁,挽着唐浅的胳膊低声笑开 韩子誉将赵曼甄给剩下的人引荐,待介绍到唐浅的时候,赵曼甄稍稍挑了下眉,讶异了一下“前段时间看报纸,听说这位顾太太……嗯,很多不好的消息,比如勾。引人上位之类的,还是顾先生亲口说出來的,今日看來,顾太太并不像这样的人啊,那些记者还真是沒事做了,做这种虚假的报道。”赵曼甄笑着看向唐浅唐浅拧眉,看赵曼甄盯着她的目光,有些挑衅,有些不屑一顾,轻轻拧眉,她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崔慕蓝眸光稍冷,看向韩子誉和charles,发现两人也是稍稍眉心深锁“报道是真的。”顾靖南的声音骤然响起‘小东西’听到顾靖南的声音,耳朵倏地一下竖起來,连忙用肉呼呼的肚皮去蹭唐浅的靴子,唐浅一看小东西是这个反映,连忙抬头,就看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看到顾靖南,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这会儿和崔慕蓝算是聊得來,可终究还是不怎么熟悉,再加上,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似乎他在,她才能更安心一些赵曼甄看到顾靖南,眼睛一亮,唇角弧度弯的恰到好处,妩媚至极,“顾总,你好,我叫赵曼甄,是韩少的朋友。” 说完,心中飞快地思忖着,顾靖南那句‘报道是真的’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个叫做唐浅的女人真的借由上。床上位可从前,能上了顾靖南床的女人,也有不少了吧,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个唐浅成功晋级为顾太太了呢而且,那篇报道,言辞激烈,能看得出來,言语间都是对唐浅的不满既是如此,为什么唐浅先在还会出现在西郊马场呢难道是,死皮赖脸跟过來的顾靖南拿出手中的护腕护肘,轻声”嗯”了一下,便单膝落地,替唐浅绑在膝盖上,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唐浅,回了神,她就发现,膝盖和手肘就多了四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刚才就是去找这个东西去了唐浅弯了弯唇角,却察觉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來,顿时有些尴尬崔慕蓝看到顾靖南躬身的姿势,吓了一大跳,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阿南的膝盖和大地沾边的时候,还有,这单膝的姿势,怎么会让她突然想到求婚的姿势…… 韩子誉先是一愕,大掌不受控制地紧握成拳 这几天,他沒有给唐浅电话或是短信,唯一的联系,就是前天中午的一条短信,对他道歉,说日本的事误会了他,之后,便再也沒有联系过他…… 可日本这件事情,就算他不说,她早晚也会知道,与其让别人告诉她,还不如,他來说“他们都是老手,你还不熟悉,绑着虽然难受,但安全。”唐浅看到小本子上的话,心头一暖,头上便又是一重,一个头盔就便安在了她头上,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这幅样子倒不像來骑马的了,根本就是來上战场的好吧手中的狗链被夺过,栓到了椅子上,顾靖南牵起唐浅的手,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马场走去韩子誉望着两人的背影,眉心紧拧,崔慕蓝亦是顺着韩子誉的目光看向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碰了下韩子誉的胳膊从在日本的时候,她就看出來了,那次子誉带了一个女伴,这次仍然是带了一个女伴,可即便身边有了女伴,他的目光落在唐浅身上还是最多的当初唐浅被地震埋在土里,阿南跟着搜救队员一直沒有停歇的在挖,身上受了伤,却也沒管沒治,直到双手都挖的鲜血淋漓,这才被几人拦下,当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南身上,回了神,她才发现,韩子誉亦是一脸痛苦,那样子,绝对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的表情一时间,她还是有些震惊的,震惊阿南对唐浅的模样,震惊韩子誉对唐浅亦是同样的表现…… 那个时候,她对唐浅都沒有过深的了解,直到那次,她为了阿南,刺伤了自己,和阿南一起从仓库跳出去,那个时候,她才恍然,唐浅身上的那股奋不顾身的决绝,就连她,都自愧不如这也是她最吸引人的一方面吧韩子誉这才回了神,朝着崔慕蓝苦涩弯了弯唇,而后拧眉看向赵曼甄赵曼甄吃了一个闭门羹,却也不恼,反倒是笑的更妩媚了几分“俗话说得好,來马场不骑马,就好比上了床盖着棉被纯聊天,辜负了良辰美景,你们该不会都喜欢这种光说不做的事吧。”charles一个起身,后脚也箭步跟了过去唐浅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马’这种生物,还是很兴奋好奇的以往只能在电视中看到主角们策马扬鞭,驾驭着骏马在路上奔驰,那种再马背上风驰颠簸的样子,她一直很想尝试一下,所以更加期待了起來顾靖南帮她选的马一匹比较温顺的黑色小马,个头不如其他马高,看起來也有些瘦,但是看起來挺乖巧,和她今天这身衣服也挺配的☆、145不会输的顾靖南在本子上言简意赅的写了几条注意事项,就像是脚尖踩马镫,用力夹紧马肚,动作别太大之类的,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黑马一走的时候,她还是吓得尖叫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漂浮在云端,感觉身下骑着一个活物,唐浅身体都僵住了,两手紧紧地攥着马鞍,“顾靖南,我不骑了,不骑了,我要下去,快放我下去。” 太恐怖了,看韩子誉崔慕蓝他们都娴熟的上了马,已经策马向远处疾驰,她想应该不会太困难吧,沒想到骑上去竟然会是这种感觉,而且身体很不稳,感觉一侧身就会摔下去似的牵着马的职员一听唐浅尖叫,吓得立刻停了下來,然后看向一边的顾靖南,请示意见顾靖南疾走过去的步子突然停下,唐浅感觉小腿肚子紧绷的都有些发颤,一抬头却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不远处,正低头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阳光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可她此时却沒什么好心情欣赏美景,她感觉自己冷汗都冒出來了‘换个称呼,我就放你下來’ 唐浅一看这行字,一口气差点儿沒上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趁人之危好吧,换称呼,换什么,阿南,貌似这个称呼只有在之前逢场作戏的时候叫过,好亲昵的感觉,现在要真正的面对他叫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叫不出口,况且,他身边所有人不都叫他阿南吗,还有那谁谁……亲梅竹马那个,不也叫他阿南吗本能的,她还不想和别人共享一个称呼,心中隐约泛着酸意,唐浅果断的摇了摇头这时,黑马就像是受了感应似的,突然动了一下,唐浅又是一声尖叫,恨不得立刻弯腰抱住马脖子…… 她想下去…… 这个趁人之危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轻咳了两声,唐浅尴尬小声唤道:“孩子他爸,快放我下來,好吗。” 好吧,她妥协了,说完,急忙低下头,不是一点点的难为情听到这称呼,其余两人皆是一愣牵马的男职员下意识的看向顾靖南,这位是谁,他们马场的vvip,a城的顾靖南,金融圈的上位者,已经有孩子了,生出來了还是还怀着顾靖南眸光倏地深邃,身体一僵,看向唐浅,准确來说,是看向唐浅的肚子,神色复杂起來,“什么。” 左思右想,唐浅怎么也觉得这称呼有歧义,一抬头,就看到顾靖南眸色深深,眉心甚至轻皱,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唐浅笑笑,“我要下去,你把我们的孩子栓到椅子那里,你看它的表情有多可怜。” 顺着唐浅手指的方向,职员看去,就看到不远处遮阳伞下被狗链拴住的一条小泰迪,果然眼睛圆溜溜的望着这边,显得可怜兮兮的顾靖南眉间松了松,心底却有一抹莫名地失落,一抬头,正对上女人深凝的目光,长腿向前两步,耳边就传來马蹄声唐浅回头,就看到和韩子誉來的那个女人,听崔慕蓝写的名叫赵曼甄的女人,骑着一匹棕红色骏马,如履平地的朝他们这边走來,驾驭自如昂首挺胸的感觉和现在战战兢兢的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仿佛她是贵族小姐,而她是个沒见过世面的丫鬟唐浅拧了下眉,就看女人的目光从顾靖南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听不见真是一种折磨,就见赵曼甄从口袋里拿出便签纸,写完之后微微笑递了过來“别紧张,第一次骑都是这样,我第一次骑马的时候连马都不敢接近呢,顾太太你已经很厉害了。” 唐浅看到赵曼甄的话,顿了一下,随即朝着她笑道:“谢谢赵小姐的安慰,我情绪也已经缓和了不少。” 看來她已经知道她什么都听不到了,虽然现在仍然是怕得要死,可她还是保持淡定的微笑,硬撑“其实我今天是慕名而來的,这段时间一直从别人口中听说顾总马技很好,我原本在英国的马术俱乐部里马技也是一等一的,所以听说这件事吗,就技痒了,想和顾总切磋一下,不知道顾太太同意与否。” 看到便利贴上的这行字,唐浅眸光闪了闪,不由想起刚才她叫他‘孩子他爸’时,顾靖南的的表情,胸口越发的憋闷,瞥了眼顾靖南,然后同样一脸微笑朝着赵曼甄点了点头这个赵曼甄都已经这样说了,她还怎么能不同意,难道说,我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你,你别接近我男人吗赵曼甄看唐浅一脸柔柔弱弱逆來顺受的样子,更是扬起了下巴,而后眸光带着一抹魅惑,弯腰定定地看向顾靖南,“顾总,肯不肯赏脸和我赛场马,顾太太也已经同意了,我在英国比马还沒输过呢。” 这时,跑了几圈的另外三人也策马回來了,听到赵曼甄这句话,都有了兴致,但只是骑马多无聊啊,这样赛马才有意思不是吗顾靖南面无表情,将唐浅从黑马上抱下來,始终沒说话,眸光却有些冷他向來不喜欢挑战她的女人,除了一个女人例外唐浅悄悄凑到顾靖南耳边说道:“去吧,无论输赢,我想看你骑马的样子。” 顾靖南拧眉,这才对一旁的职员说道:“将我的马牵出來。” “光是比赛多沒意思,干脆订个输赢赌注怎么样。”charles一脸兴奋,目光在唐浅等三人脸上打转唐浅看到崔慕蓝的解释,拧眉这些人,比赛就比赛,一定要玩赌注什么的吗上次在日本温泉的时候,就搞了一个什么赌注,什么kiss赌注的,现在想起來都郁闷还好这次的赌注是,谁赢了可以邀请场内任何一个人同乘一骑,charles说完这个赌注,还特意深深看了眼唐浅看崔慕蓝沒好气的瞥了眼charles,唐浅也干脆装做沒看到,被崔慕蓝牵着退到了之前的遮阳伞下‘小东西’一看到唐浅回來了,兴奋地直跳,唐浅急忙解开狗链子,将‘小东西’抱在怀里,‘小东西’的目光却好奇地落在马场中此时顾靖南已经上了马,红棕色的骏马看起來敏捷矫健,顾靖南则是一身黑色骑装,神色泰然自若,高大的身型宛若天生的骑士,仿佛上世纪欧洲的王族,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气势马场其他人也都停了下來,纷纷驻足观看这场比赛,比赛开始,赵曼甄的马已经奋力冲了出去,而顾靖南却不紧不慢回头看了唐浅一眼唐浅着急起來,却又想到,他这是故意让了赵曼甄吧,是有必胜的信心吗,可赛道不长,赵曼甄已经跑出一百余米了,她刚张了张嘴,顾靖南的马已经以迅雷之势奔出起跑线…… 紧张地捏了一把汗,她手中再度被塞进一个字条“放心,阿南不会输的。” 这次递來字条的不是崔慕蓝,而是韩子誉 唐浅微微讶异,朝着韩子誉微微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他,她一直是抱歉和感激的心情,这段时间一直沒看到他來,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她和顾靖南的事了吗,也对,苏沫都听到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了,他是副总,不可能不知道那天他送她去顾氏,她当时失魂落魄,下车就跑,忘了和他道谢,总之,所有事都感觉很抱歉,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赛马如火如荼,最后一刻,顾靖南赶超,最终还是赢了,回头去看,就看到遮阳伞下,女人微笑着和韩子誉“深情”对视,隔着那么远,他竟看的清清楚楚,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恬静美好赵曼甄喘着气,胸口起伏,目光迷恋地看向男人,“赢了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我愿赌服输,不知道顾总想要邀请……” 谁料,她的话还沒说完,就看到顾靖南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來,脸色极度阴霾,长腿不做停歇,大步朝着某处走去赵曼甄骑在马上,一愣,双手狠狠地扯着缰绳,似要将缰绳给扯断手腕骤然一紧,唐浅回头,就看到顾靖南抿着薄唇拧眉看着她“赢了吗。” 其实担心是担心,她也相信他会赢的吧,毕竟,他那般运筹帷幄顾靖南目光从韩子誉瞥向她,猛地带着她走向赛马场的红棕色骏马,唐浅吃了一惊,崔慕蓝眼疾手快从唐浅怀里将‘小东西’抱过唐浅被他硬生生地拖出了几步,又突然想到刚才charles说的那个赌注,赢了的人可以邀请任意一个人共骑一匹马将她放上了那匹高大的红鬃马,顾靖南亦是一个翻身坐了上來唐浅顿时紧张起來,身后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他的双臂绕过她的腰抓着缰绳,熟悉的烟草香味萦绕在鼻尖,还有他真真呼吸,喷洒在头上,脸顿时烫了起來☆、146晕了过去唐浅顿时紧张起來,身后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他的双臂绕过她的腰抓着缰绳,熟悉的烟草香味萦绕在鼻尖,还有他阵阵呼吸,喷洒在头发上,脸顿时烫了起來马跑的不算慢,因为身后有一堵坚实的臂膀,一颗心也算是安定下來,迎着风,这种刺激的速度甚至让她兴奋起來,张开双臂,闭着眼感受四周传來的清爽的风却不想,马匹已经停了下來,唐浅抬起头,发现一马两人现在竟在一片茂密的林子中“为什么进这里。”唐浅诧异,目光在四周不安地扫射着,这里树木茂盛,枝桠茂密遮住了阳光,入秋的天,清爽的空气中带着一抹凉意,耳边男人的呼吸便更灼热了几分似乎,有些不对“顾靖南,我们回去吧,不然其他人会等急了吧。”唐浅刻意压低声音,想让声音听上去温顺一些,他的大掌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滚烫的掌心温度透过衣衫传來,也许是因为凉意透体而过,两种极端温度的刺激,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心跳也开始加快,一时间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顾靖南眸底仍然有些阴霾,她的柔软的发丝滑过脸颊,有些痒,鼻尖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地馨香,翻身下马,将她也一把抱了下來霸道迅猛的动作,唐浅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到了草地上,脸刷的一下红了,男人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到她的鬓角,脖子上,最后吻住了她的唇,近乎啃咬的吻,甚至口中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的大掌更是顺着她的曲线,一寸寸往上,因为一个吻,她已经软到沒有任何力气反抗,他的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甚至都让她悸动,心动,无法拒绝可,这里毕竟是野外啊,很多人都在外面,如果看他们沒有回去,找到了这里…… 心中紧张,她不禁紧拽着男人的衣服,手指有些用力,甚至都有些泛白,他的大掌已经挤进了她紧身的衣衫中,顺着那衣服紧绷的力道,一寸寸抚过,直到熟稔的滑到她腿。心,唐浅一疼,不禁紧紧地合拢了双腿昨晚那里,折腾的严重了……男人的身子也猛地一顿,却抽回了手,唇上越发用力,像是惩罚她似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唇瓣才分开,唐浅还躺在草地上喘息,就被男人扶起抱在怀里,沒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紧了她,唐浅有那么一丝丝的愣怔,然后,微微抿唇笑开,四周静谧,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狂热的心跳,空气那个似乎散发着蛋糕房里的香气,浓郁,甜蜜,一下子就甜到心房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投在地上,有些斑驳的影子,心情越发好了起來,岁月静好,大抵如此吧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林子,他们策马回去的时候,韩子誉四人估计是骑累了,正坐在遮阳伞下说笑着,听到马蹄声,都朝着他们这头看來目光纷杂,神色各异,唐浅从马背上被顾靖南抱下來,‘小东西’就拖着狗链飞快地奔了过來唐浅眉开眼笑,将‘小东西’抱起來,弄掉了它脖子上束缚着的狗链,开心地在它头上蹭了蹭,看它一直念着她回來,心中暖暖的‘小东西’也被唐浅的好心情感染了,在她怀里一直蹭,顾靖南敛眸,看了眼一直在柔软的胸部蹭來蹭去的狗,眉心拧起期间,几人有说有笑,她听不到,就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只是崔慕蓝时不时地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总让她觉得尴尬,现在嘴唇又麻又痛,破了口,恐怕已经肿了,舌头舔了一下,眼角就看到赵曼甄的视线突然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她转头去看,就看她微笑着望着自己,举了举饮料杯唐浅亦是朝着她友好的一笑,转眸就对上了韩子誉的视线,就看他面无表情的转头,和崔慕蓝说着什么叹口气,她起身带着‘小东西’去了卫生间,‘小东西’喜欢跟着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小东西有很有趣的表现,就是四周有什么声音,比如敲门声,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甚至手机响了,小东西都会爬到她的脚背上,或者抓她的裤腿,一次两次,她还以为是狗狗有灵性什么的,但是次次都是这样,就有些奇怪了带着‘小东西’进了卫生间,镜子里,果然嘴唇已经肿了起來,不仅这样,充血的样子就像是涂了口红似的,有些懊恼,整理了一下衣着,发现后背的衣服上甚至还沾着枯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出了卫生间的时候,正好有个女职员抱着一堆东西进來,两人擦肩的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勾到了后背的衣服,一阵外力撕扯,后背顿时凉飕飕的唐浅诧异回头,就看到她身后的那名女职员更是一脸惊慌失措,一直弯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道歉再度回了卫生间,镜子里黑色的套装后背生生被扯掉碗口大小那个女职员放下工具和骑具,一直不停的鞠躬,而后拿出一张纸,飞速的在纸上写着,递给她唐浅眸光闪了闪,接过纸,就看到女职员写的一串话:抱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这该怎么办呢,现在您也沒办法出去“沒关系,我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套衣服就好。” 这怎么行,衣服是我损坏的,这样吧,我去帮您买一套衣服吧,请您稍等一下好吗她点了点头,女职员就急忙走了出去,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提着一个包装袋走了进來,里面放着一套颜色鲜艳的骑马装,看起來很是帅气,还显得朝气蓬勃‘小东西’朝着女职员叫了几声,然后温顺地待在唐浅脚边唐浅默不作声,看了眼衣服上的吊牌,取下來放到了口袋里,然后换上了那套红色鲜艳的衣服,女职员这才笑着松了口气一人一狗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都在马背上,有说有笑的骑着马,远处赵曼甄似乎朝她招了招手,又似乎沒有,唐浅拧眉,朝着她走了过去,她的马亦是朝着这个方向跑來骤然,她的马就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将她从马背上甩出去,然后便横冲直撞的跑了起來唐浅吓了一跳,马场工作人员大吃一惊,就是跑过去将马制服,然后一脸诧异的看向唐浅其余几人也被这场面吓到了,下了马朝这边奔过來,看到落马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的赵曼甄,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她赵曼甄看韩子誉和charles甚至于崔慕蓝都围了过來,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沒关系,不用担心我。” 说完,想要站起來,却踉跄了几步,正要摔倒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扶住,赵曼甄抬头,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几乎遮住了阳光,心中一喜,脸色却更加苍白起來,“顾总,我真的沒关系。” 说完,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会摔倒过去,赵曼甄还真的试着走了一步,疼得冒了冷汗,是真真切切的疼,她都疼成这样了,罪魁祸首是那个唐浅,他应该会抱她吧唐浅一脸愕然,看着几人将赵曼甄围住,看到顾靖南面无表情眸光稍冷的扶着赵曼甄的胳膊,身体一软,闭着眼朝着地面倒去“唐浅。”韩子誉惊呼出声,脚步刚动,却发现有人比他更快,将晕过去的女人抱在了怀里赵曼甄因为骤然失去了依靠的力量,小腿钻心的疼,再度摔倒的时候,却被一旁的charles扶住,charles的目光在几人脸上逡巡,唇角勾起一抹兴味顾靖南眉心紧拧,盯着眼前双眸紧闭的女人,修长浓密的睫毛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打横将她抱起,男人的俊眉渐渐舒展开马场配备的专业医务室里赵曼甄被charles和韩子誉一左一右的扶了进去,顾靖南将唐浅放在了唯一柔软的病床上,赵曼甄只好忍着痛坐到了椅子上,医生很快就赶來了,看到床上一个椅子上一个,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个“医生,先给顾太太看吧,我不要紧的。”赵曼甄说话的声音,都疼得颤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靖南,却沒想到,后者竟然轻声“嗯”,了一声那医生自然就先去看唐浅了,赵曼甄心有不甘,死死握拳,脸上却还是一脸担心医生听了众人分析刚才发生的事,然后检查了一番,说唐浅应该是受了惊吓晕过去了,这才帮赵曼甄看腿,说是骨折了,应该去医院治疗赵曼甄却执意,要等唐浅醒來,这样她才能安心走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唐浅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到一旁薄唇紧抿的顾靖南,眸光闪了闪,崔慕蓝看唐浅醒了过來,笑着将她扶起來,纸条递來: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唐浅摇了摇头这时马场负责人战战兢兢的走了进來,又是道歉,又是解释的,崔慕蓝大概给她说了说,马突然失控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她的衣服,马骤然看到鲜艳的衣服,视觉上受到了冲击,惊慌之下做出了反映,就好像牛看到红色会反映激烈一样唐浅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猛地,门外走进來一个女人,看到唐浅,先是鞠了一躬,然后薄唇轻动,说了一句话,唐浅拧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的朝她看过來☆、147演技有待提高唐浅记得,这个女人就是在卫生间碰到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在道歉,她说你身上的衣服是她给你买的,是真的吗’ 崔慕蓝将纸条递给她,眯着眼看向她 唐浅转眸,一个个观察过其他人的神色,有的诧异,有的愕然,有的难以置信,还有顾靖南看不出喜怒深凝的目光敛眸,唐浅沒有说话,这个职员真的只是说了这句话吗如果只是这句话,其他人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果然,许是看她沉默不语,崔慕蓝的纸条再度递了过來,‘这个职员张小姐说,你让她到附近的商店,买最鲜艳的骑马套装,她还说她当时劝过你,说鲜艳的衣服会让马受惊,而你执意要买最鲜艳的,’ 唐浅抬眸,扫向那个帮她买衣服的张小姐,然后目光扫过赵曼甄,眉心拧起又是一出栽赃嫁祸吧鲜艳的衣服会让马受惊,这两个人合谋串通,想让顾靖南误会她,认为她是一个妒妇是吧,因为嫉妒所以害的赵曼甄落马是吗果然,现在有几个人眼神中都是这个意思,尤其最明显的就是那个马场的负责人负责人一看这个情况,自己这边的过失少了一部分,顿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连连道歉。”这件事是我们的过错,小张她不懂事,我会好好惩罚她的。” “不是,这件事其实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往那边走,也不会碰到顾太太了,这只是凑巧,真的只是凑巧。”赵曼甄一脸尴尬的解释道,解释完,还深深的看了眼唐浅顾靖南眸光深邃,韩子誉拧眉,眸光冷冷看向赵曼甄,charles则是一脸兴味的在几人脸上打转,其余人则是一脸犹疑的看向唐浅张小姐这是低着头,一脸认错的态度开口:“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负起全部的责任,现在这位赵小姐幸运,幸好只是受了轻伤,伤了腿骨,这种事如果严重了,有可能危及性命的,我应当为这件事负起全部的责任。” 职员张小姐说完,抬头扫了眼赵曼甄,又看了眼唐浅,态度诚恳崔慕蓝一直给唐浅在纸上写着翻译着,临了,写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唐浅叹了口气,朝着崔慕蓝摇了摇头赵曼甄看唐浅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不禁开心起來,对付这种伪善的小白兔,她有的是办法,她给了职员张小姐一笔钱,让她帮自己设计了这一出,不过就是为了博得顾靖南的好感,让顾靖南对唐浅失望冷落,她才好有机会上位这办法屡试不爽,她想要的男人,还沒有得不到的赵曼甄忍着疼痛,拼命挤出笑容,再度开口:“沒关系的,我这不是沒有伤到别的地方吗,只是腿骨折了,休息几个月就好了,这件事真不能怪顾太太,也不怪任何一个人。” 负责人松了一口气,看向赵曼甄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感激,再看向唐浅,不禁叹了口气,前段时间的报纸新闻上,这位顾太太的风评就极差,现在更是因为嫉妒搞出了这么一出,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女人,真是两种极端charles笑,笑的有些轻佻,“赵曼甄小姐还真是善解人意。” 崔慕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将赵曼甄的话转述给唐浅唐浅轻叹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这位张小姐,介不介意我问你三个问題。” 职员张小姐一愣,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安的望了赵曼甄一眼,看到赵曼甄一闪而过的警告的眼神,才急忙收回视线,故作认真地看向唐浅原本以为她说完这些,这位顾太太就会各种慌乱的解释,会说骑马装撕破这件事,自己已经提前准备了和她那件一模一样完好无损的黑色骑马装,并且那时候两人对话的纸条也在自己手里,这位顾太太就算是想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來,她也会按照赵曼甄的吩咐让顾太太无法辩驳可谁能想到,这位顾太太竟然只说要问她三个问題,也沒有解释卫生间里的真相,隐约的让她不安起來,再加上这个女人眸中淡定丝毫不见慌乱的神情,更是让她紧张“我问你,你说我这件衣服是你给我买的,那我问你,我给你的是金卡,还是现金。”唐浅挑眉张小姐一愣,沒想到唐浅竟然会问这个,思忖了一下,如果是金卡的话,能查出账户户主是谁吧,张小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现金。” 唐浅看到崔慕蓝的字,点了点头,“我今天出來的匆忙,并沒有拿钱包和手提袋,这点我老公以及成斐成助理可以证明。” 张小姐吃了一惊,急忙说道:“现金是我付的,是顾太太你问我借的,所以我便先替您垫付。” 唐浅看到答案,点了点头,继续第二个问題,“第二个问題,张小姐看过前段时间的报纸沒有,也应该看到我即将做不成顾太太,要被顾家赶出來了吧。” 张小姐战战兢兢地看了眼顾靖南,看不出男人的喜怒,点了点头也就是知道两人关系僵持,她才敢这么做,不然钱再多她怎么敢去得罪顾靖南呢,刚才在骑马场内,她也看到顾总和赵曼甄赛马很愉快,面对唐浅却一脸阴霾的样子,更加落实了报纸上的消息,再加上,现在都已经这么久了,顾靖南在场却沒帮唐浅说一句话,不就证明两人夫妻关系不和睦吗“好,那我问你第三个问題,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这三个问題问完,崔慕蓝停笔看向唐浅,简直一头雾水,沒有问骑马装的问題,只是问了这三个毫不相干的问題,而且还是有些私密的问題张小姐更是疑惑,心中沒底,干脆低头沒有开口,唐浅便看向一边的马场负责人,负责人心中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唐突,竟然问这种事,但众人的目光都看來,他也只好简单明了的说道:“大概三千左右。” “每月工资只有三千元,却肯为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声名狼藉即将被赶出顾家的女人垫付三万元的一件的骑马装,张小姐家境一定很好吧,人也善良友好。”唐浅从口袋里拿出衣服的吊牌,反复观看了两眼,手指摩挲着上面的一串数字,眸光犀利的扫向张小姐被扯碎的黑色骑马装在她那里,两人对话的纸条也在她那里,既然这两样东西都在她手里,自己扯这些恐怕也沒什么用,这个张小姐充分的不想留下证据,却忘了收走衣服吊牌张小姐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題,却沒想到下了一个套子,让她钻不出去,这个女人…… 顾靖南深邃的眸子中泛出一抹笑意,轻勾了下唇角众人恍然,很明显,是这个职员撒谎了张小姐看编不下去,只好如实说道:“是我不小心勾破了顾太太的衣服,帮她买了一件回來,沒想到发生了那种事,我害怕承担责任,才这么说的,顾太太都是我的错,如果顾太太不满意……” “好了,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我不会问你那三万元是谁给你的,你放心,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送赵小姐去医院,骨折的伤,还是去正规的医院处理吧,不然虽然我本无意,可总归还是会内疚的。”唐浅虽然听不到那个女职员再说什么,却还是打断了她的话,而这一番话,目光沒有看向别人,而是直接凝着赵曼甄一字一句说的,眸光稍冷赵曼甄一愣,腿突然更密集的疼了起來,一时间胸口堵的说不出一句话來,这个女人,她小瞧她了,竟害的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将赵曼甄送去了附近的医院,众人驱车,准备找一间附近的餐厅用餐房车里,帮小东西热了一杯牛奶,唐浅和顾靖南并排坐下,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你好久沒说话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说实话,这种城府很深的自己,她也开始讨厌自己了从在卫生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出不对了,那个女职员张小姐,在还沒说两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失聪了,还用纸笔和她交谈,接下來那件昂贵的骑马装,更是让她有了警觉,直到后面赵曼甄失足坠马,她才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始末,然后故意装作晕倒,拖时间,想要教训一下赵曼甄其实这件事她只要和顾靖南说明,这个男人,必定会很快甚至很迅速的解决,可她却沒有说,就是想让赵曼甄明白,想演苦肉计她就让她更苦一些想想,她还真是一个妒妇,原來野心真的是不会满足的,原來,她只想这个男人有一点点喜欢她,她以为自己就会知足,可,现在,独占他的愿望越发的强烈,虽然知道,他从來不属于她一个人…… 她落寞的神色落到他眼中,顾靖南拧眉,优雅的拿出了粉红色的小本子小本子上出现他苍劲有力的字体,‘演技有待提高’ 看着顾靖南三分优雅七分揶揄的笑,唐浅突然怔了一下,演技,是说她晕倒的演技吗,从那个时候,他就看出來她的意图了吗,还沒想通,她就被男人按在他宽厚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抚,又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目光落到桃心本上多出來的一行字,心脏猛地一颤☆、148短发女人‘这种伎俩,虽整不到你,但如果有下次,站在我身后即可’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洞悉了她要做什么,沒有阻止,还任由她做了是吗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睛盯着这一行字,心中一直默读,眼眶竟然沒出息的红了一圈她想,这是她二十三年來,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唐浅和顾靖南进了旋转餐厅贵宾包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只是沒想到,到了之后,竟然多了一个人,且,这个人唐浅也认识,正是崔慕蓝的老公,土地局的宋局长,宋修锦记得上次一别的时候,还是在日本,对这个宋修锦,唐浅说不上來对他的感觉,他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土地局局长的位置,想必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再加上他的气质和谈吐不俗,绝非普通人物,她应该敬而远之的才对,可本能的,却觉得这个人带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气氛却有些奇怪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唐浅记得,崔慕蓝对宋修锦还是很抵触的,在酒店分房睡,两人同游也不说一句话,而此时,崔慕蓝反倒是一直帮宋修锦夹菜,递酒,反倒是宋修锦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是一直沉着一张脸此间,餐桌上沉着一张脸的除了宋修锦,还有正坐在两人对面的charles她因为去马场之前吃了两份牛排,所以不太饿,稍稍吃了一些之后,就跑去落地玻璃那边透气,落地玻璃外,天空清澈的颜色,让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里的制高点,甚至可以眺望a城的高楼大厦,景色看起來相当的壮观,风景独好脚腕被‘小东西’抓了两下,唐浅回过神,才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气息靠近,看了眼脚下的小东西,才回头,就见宋修锦就将手中的红酒递了过來唐浅接过,只是出于礼貌,她最近在吃药,忌酒宋修锦应该是从崔慕蓝那里知道了她已经失聪的事,将手机优雅的递过來,唐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电话号码输了进去,两人便通过手机短信攀谈起來“这只导聋犬倒是挺机灵。” 导聋犬 唐浅一怔,低头去看此时正仰着头用黑豆眼睛盯着她的小东西,渐渐恍然,原來这只是导聋犬,只是,顾靖南却从來沒告诉她是怕她介怀多想吧她还沒來得及回短信,宋修锦的短信就再度传來“抱歉,看來我多话了,他送你的。” 所以她才不知道吧…… 唐浅笑了笑,不以为意回复道,“沒什么事该说抱歉,反而是我应该和宋局长说谢谢,不然我都不知道,原來顾靖南送了一副可爱的‘耳朵’” 发送完,唐浅低头看了眼蹭着她脚背的‘小东西’,弯了弯唇角宋修锦亦是笑了起來,唐浅突然发现,他笑起來更好看一些,将贵族的气质融入了笑容之中,给人一种优雅镇定的感觉“守的云开。” 唐浅疑惑,而后一想,才清楚他说的是她和顾靖南,脸上不自觉地蕴了一抹笑意“宋局长不也是吗。” 刚刚崔慕蓝难得的体贴,又是布菜,又是倒酒的,两人关系想必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了吧,犹记得在日本的时候,崔慕蓝甚至都不愿意和宋修锦说话宋修锦的眸光骤然一沉,再沒有回复她,唐浅直觉有些不对劲,想要换个话題,却发现一时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最后还是宋修锦的短信先來,“这话有些冒昧,听说唐小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父母。” 唐浅疑惑,抬头去看宋修锦,有些奇怪,却还是如实回答,“我八岁生了场病,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只是院长告诉我,我是在婴儿的时候就被丢弃在孤儿院的门口,可是,这有什么问題吗。” 宋修锦朝她微微一笑,眸光闪了闪,‘沒什么,只是觉得唐小姐气质不俗,想必父母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唐浅苦笑,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时候,她曾无数次幻想着,幻想有一天,父母会找到她,接她回去,她也曾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要将她丢弃,她设想过无数可能,可随着年龄渐渐增长,她的渴望也渐渐淡了,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如果想找她,又怎么会找不到呢宋修锦拧眉,看着眼前的女人努力的挤出笑,眼中却有藏不住的落寞,不受控制的伸手,大掌在她肩头轻轻拍动,心中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且越來越浓,让他也不禁惊讶起來,惊讶过后,才反应过來他竟做出了这么亲昵的动作同样惊讶的还有唐浅,惊讶的是宋修锦的举动,手臂骤然一重,她被人拉开,然后裹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满呼吸的烟草香味,她才恍惚回神,抬起头,发现顾靖南的脸色有些阴霾,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顾靖南,宋局长他……” 耳边传來他胸腔的震动,他在说话,而他的凌厉的目光扫过她,唐浅便识趣的闭了嘴,只是不知道顾靖南和宋修锦在说什么,有些闹心,更多的是好奇剩下几个人也围了过來,唐浅看到宋修锦的脸色也突然难看起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发现charles正扶着已经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稳的崔慕蓝,崔慕蓝有些失态,沒了之前的高冷,反倒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整个人双臂一环,挂在了charles脖子上宋修锦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崔慕蓝拦腰抱起,整个场面,有些混乱不过,她已经沒办法管别的闲事了,此时顾靖南紧紧地将她圈在他怀里,紧地她险些透不过气來,也不给她写字,她挣脱不开,只能放弃抵抗只是觉得莫名,想想刚才也是宋修锦将手放在她肩膀上的,她沒有任何不合理的举措吧直到顾靖南的手机响起來,唐浅才捡回一条命,终于能自由活动了,顾靖南告诉她,和charles有事要办,让韩子誉送她回家,看顾靖南的神色,看來事情很急,唐浅点了点头,握着顾靖南临走之前最后写的一句话,微微失神,失神之后便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以后,只许看我’ 一如既往的霸道,那他不在的时候,她看到其他男人就要闭眼吗顾靖南和charles很快离开,崔慕蓝却闹腾了起來,挣扎着踢打着宋修锦,最终从宋修锦怀里跳下來,唐浅听不到,只好去问韩子誉,原來是崔慕蓝要回自己的别墅,不让宋修锦送,就算是走回去也不坐宋修锦的车子韩子誉几番解释下來,唐浅更是疑惑了,不清楚崔慕蓝究竟要做什么,刚才还对宋修锦你侬我侬的,醉了之后,又恢复那副冷言冷语的样子,而且,两人新婚不久吧,竟分居两处,崔慕蓝坚持,唐浅只好开口,让韩子誉送崔慕蓝回去,她可以自己打车韩子誉拧眉,虽不放心,但崔慕蓝闹腾的太过厉害,只好同意只是沒让唐浅打车,改为让宋修锦送她回去,唐浅委婉拒绝,宋修锦却执意,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小东西’原本在顾靖南过去之后,识趣的窝在沙发角落里,看众人散场,急忙跳下沙发跟在唐浅脚边,那样子,似乎害怕将它给抛下唐浅和韩子誉一左一右的扶着崔慕蓝,终于将她扶下了楼,放进了车子里车子开走,松了口气,唐浅一回头,发现一直跟着她脚边的‘小东西’不见了唐浅大吃一惊,急忙看向宋修锦,“宋局长,你看到我的小狗了吗。” 宋修锦愣了一下,四周扫视了一遍,而后摇了摇头唐浅着急起來,到处寻找,唤它,可是都沒有回应,她记得刚才下电梯的时候,小东西一直跟着她身后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宋修锦告诉她不要急,先回电梯那里看看,看是不是被关到电梯里了,唐浅点头,和宋修锦往原路折去,从餐厅一路找下來,却丝毫沒有看见小东西的身影,宋修锦安慰她,再去停车场看一看,如果还是找不到,就想办法看看监控或是报警,停车场再度找了一圈,唐浅都要急疯了,因为小东西一直很乖的跟着她,所以她才舍不得拴着它的,这该怎么办,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宋修锦却骤然停了下來手机短信震起來,宋修锦问她,远处停车场尽头的那个是不是她的狗唐浅眯着眼睛去看,果然,看到了在停车场尽头徘徊的‘小东西’,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生气,急忙走了过去,就看到‘小东西’的目光一直落到对面,许是察觉到唐浅的到來,两条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唐浅裤腿上抓呀抓,似乎想要说什么唐浅将小东西抱起來,目光突然落到对面,就看charles提着一袋子药,从药店走了出來,然后坐进了路边一台不起眼的黑色别克中,唐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朝后躲了躲,探出头去看,依稀能从玻璃窗中分辨出來,后座似乎坐着顾靖南,而前座,似乎……似乎坐着一个短发女人…… ☆、149你的事,我今后永远不会参与! 回过神來,一辆白色的轿车已经停到了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过來的,宋修锦从里面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唐浅抱紧了‘小东西’,回头看了眼黑色别克,心中有些疑惑地坐了上去小东西是看到顾靖南了,才跑出去的吧,只是,顾靖南不是说有急事要办,可他离开之后,崔慕蓝闹腾了一段时间,她和宋修锦找狗也用了一些时间,可他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短发女人是谁,是他的某个秘书吗,还有,charles为什么提着一袋子药从药店里出來,见客户或者是见什么人需要带药吗,而且,一般这种事,都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吧,从來都是下属代办的吧,还有,两人都有很多车,各个价值不菲,顾靖南带她來的时候,开的是房车,为什么突然换成了别克车呢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懂,想不明白,还不如不想唐浅抬头看向窗外,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她家的路,对了,她想得太过出神,都忘了告诉宋修锦她家的地址,遂急忙说道:“宋局长,抱歉,我家在西区城郊附近。” 却见宋修锦只是眸子扫过唐浅的手机,示意她看手机,唐浅急忙翻出手机,才看到宋修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來的信息,“如果真那么好奇,我帮你。” 好奇,帮她 唐浅诧异,猛地抬头看前面,隔着一辆车,赫然是顾靖南坐着的黑色别克这不是跟踪吗“宋局长,我想你恐怕是有所误会了,我丈夫有他的工作,我不想打扰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跟踪,虽然她的确是很好奇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是,本能的,感觉跟踪他,就是不相信他……或者说,最重要的,是怕看到他去见“她” 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題,顾靖南也从來沒有提起过,可不提起,并不代表不存在,如果顾靖南真的是去见莫雅芙,那她…… 手机上再度传來宋修锦的信息:关于charles,我也有事要确认,还有,开车发短信不方便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宋修锦打出來的字,唐浅一定认为他是发错信息了关于charles,他有事要确认,这和跟踪有什么关系,想到两人刚才吃饭时互不理睬的样子,难道是有仇可,这些都与她无关啊还有,开车发短信不方便,就是说无论她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再用短信,意思是他铁了心要跟下去是吗他对于charles有事要确认,她沒有不过,她也清楚,她即便是让宋修锦停车,他也不会将车停下來,毕竟车子一停,前面的车就会跟丢,再加上,宋修锦肯载她已经是难得的事了,更别说还要听她的指挥宋修锦看上去再随和,也是堂堂土地局的局长,高高在上的领导级别的人物,恐怕别人在身边也只有遵从的份,所以除非她现在跳车,不然恐怕车子绝壁不会停下來宋修锦抿唇,表情严肃,果然沒有再回复她什么,也沒有解释要确认charles的什么,而是一路跟着,最后停到了一栋小区前面,将车徐徐并入其他车列,两人沒下车,只是从车窗玻璃往远处看,就见顾靖南几人下了车,急着上了楼隔得有些远,唐浅看不清短发女人的容貌,但,莫名地,就是觉得短发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抱歉,恐怕你现在走不了了,不下车,就不会被发现,稍等一下,我会送你回去。” 看到宋修锦发來的信息,唐浅叹口气,稍等一下,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唐浅真想问他,局里沒有工作做吗,为什么要对charles这么好奇,好奇到抛下工作也要跟來看,还有,他堂堂局长,随便派手下查一查,跟踪一下都不是难事,又何必这样纡尊降贵亲力亲为但是,其实说实话,从一开始,她疑惑就沒有消除过,且到了现在,疑惑越來越深,买药,现在还到了一处普通的住宅区,她真的不明白了唐浅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眼角扫过窗外,猛地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一抹小小的身影,先是诧异,然后急忙下了车,唤道:“青儿。” 小女孩扎着马尾,看到唐浅,先是疑惑,随即开心地跑过來扑倒了她怀里,“浅浅阿姨。” ‘小东西’也从车里跳下來,围着两人转圈摇着尾巴唐浅摸了摸青儿的头发,真的是青儿,小女孩几个月沒见,长高了一些,穿着校服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脸色也比上次在马尔代夫的时候红润了一些,想想从马尔代夫回來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从日本回來之后,她想过要联系林双,那个时候林双机场分别的时候,给她留下了地址和号码,但是那之后她拨打号码,却是空号而且,地址分明是在a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子上,青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区里,她也沒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遇到青儿刚才一直牵着青儿的女人也一起走了过來,却不是林双,青儿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在说着什么,那个女人似乎也在说话,唐浅回头,就看到宋修锦也从车上下來,看了眼唐浅,然后含笑优雅地和两人说了什么唐浅有些尴尬,只是一时情急从车上下來,沒有考虑太多毕竟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下车不是,再加上她失聪,走到什么地方都要麻烦别人“这位小姐是小女孩的幼儿园老师,因为今天家长沒來接孩子,所以送她回家。” 看完信息,唐浅点了点头,弯腰摸了摸青儿光滑墨黑的头发,轻声说道:“青儿,现在阿姨有事要回家,你告诉啊你你家电话号码,阿姨以后再联系你。” 青儿的心思被唐浅脚边的小狗吸引,一脸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听到唐浅的声音,抬起肉呼呼的小脸看她,然后乖巧熟练的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宋修锦抿唇,不发一言,低头将号码用短信方式给唐浅发过去唐浅朝着青儿挥了挥手,急忙打开车门坐进去,心中隐约开始担心起來,却沒想到,手腕还沒碰到安全带,就骤然一紧,被人拖了出去心中满是讶异,脚步有些踉跄,手腕被攥的很紧,印象中,宋修锦似乎并不是这样唐突的人吧,上次在日本的酒店,也只是为了刺激崔慕蓝却沒想到,脚步站稳,抬头,她才清楚,将她拖出來的并不是宋修锦,而是顾靖南他的眸光寒凉,如利刃一般,眉心紧紧皱起,脸上是一片阴霾,唐浅看得出來,他很生气,甚至比上次她和他说离婚那件事更生气,手腕似乎要被他捏断,她却有些不明所以他是因为她在跟踪他,所以才生气的吗,他以为她不信任他,所以生气可是,这火气,甚至要将她吞灭,超出她的想象四周有不少人,除了宋修锦青儿以及幼儿园老师之外,charles也站在顾靖南身后,甚至他身后,还有她意想不到的人,林双林双此时一头利落的短发,正是……正是她在车里,还有刚才看着背影熟悉的女人,她做梦也沒想到,竟然会是林双为什么林双会和顾靖南charles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乱成一团,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理清,只是觉得,有些惶然,林双明明是她认识的人,而且在马尔代夫,她和顾靖南也几乎沒有说过话,为什么两人见面,她却不知道而且,面对顾靖南从所未有的怒意,她无所适从charles亦是惊异,目光扫过唐浅以及宋修锦,突然清楚了,刚才下属汇报,已经看到韩子誉的车子开走,所以他们才放心去那附近去接林双,却沒想到,唐浅竟然坐的是宋修锦的车,恐怕是看到他们了,才跟來的吧林双看了眼唐浅,又看了眼青儿,欲言又止,青儿则是被顾靖南的表情吓到,抱住了林双的腿,有些害怕宋修锦看着唐浅苍白的面色,眉心亦是拧起,“顾总,是我执意跟來,和顾太太无关。” 顾靖南却像是根本沒有听到宋修锦的话,五指反而更收紧了一些,末了,脸色有所松动,将唐浅放开,回头深深地看了眼林双,然后拉着唐浅,将她塞进了别克车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桃心本,写道:“charles会送你回去。” 不容置疑的口气,微微有些无奈的口吻,唐浅却一股火气冒了起來,推开他从车上下來,还沒等他写什么,她就哑声开口,“放心,我会回去,你的事,我今后永远不会参与。”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为什么,即便是能看着他,能触摸到他,能亲吻他,可她还是离他那么远☆、150真的生气了他做的事,她从來都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真心在一起的两个人,需要隐瞒这么多秘密吗,他们都一起走过这么多波折了,可从一开始,他就像是一个谜一样,这些谜就像是一堵墙,将她隔绝在外,她似乎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这种感觉,太不踏实,就像是漂浮在空中,随时都会从云端坠落一样可走了出去,她又觉得自己这股无名火发的有些过头了,他瞒着她,必定有瞒着她的理由,她和他现在,沒了结婚证的束缚,严格说起來,就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他这段时间的宠爱,她能察觉的到,可,这还是说明不了什么毕竟,顾靖南从來沒有承认过,她究竟是他的谁这种不安的挫败,顿时让她的火气消弭下來,然后就是满心的难过骤然,一道身影迅速地挡在了她前面,唐浅始料不及,脚步沒能停下,扑了一个满怀,等反应过來的时候,才急忙将他给推开,抬头看他顾靖南抿着薄唇,凝着她良久,终于,胸腔颤动一下,似乎在叹气,又似乎不是唐浅听不到,只能凭借感觉去判断,所以,她想她一定是感觉错了,这种表情,似乎和顾靖南无关,还有些懵的时候,就看他眉心更深的拧起,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朝原路折去她又有些反应不过來了,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脚步不受控制的跟着他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他们,唐浅走近,就看林双弯着腰一脸严肃的和青儿说着什么,说完,抬起头的时候,眼神不自然的看向她,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在看她,一时间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躲怔了怔,唐浅直觉她在和青儿说的是有关于她的话題,因为青儿此时,也正看向自己究竟,他们说了什么顾靖南和宋修锦说了几句话,宋修锦便离开了,上车之前,似乎扫了一眼charles,眸中一闪而过的森寒,被唐浅瞧了个正着,一时间,脑子仍然有些乱也沒时间考虑太多,顾靖南似乎说了什么,林双犹豫不决,就看charles虽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牵着青儿已经朝着他们刚才出來的那个楼道走去,唐浅拧眉,还沒來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顾靖南拉着上了楼虽然一肚子疑问,恨不得立刻问顾靖南,但看顾靖南已经牵着她走到一处公寓门口,她就清楚,他已经不在回避她了,这点,还是让她心情好了许多公寓很大,三室一厅,家具看起來也不太多,有些零散,像是刚搬过來的一样,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唐浅突然想到,在韩国光州的时候,林双母女在经济上比她还要困难,这栋公寓,虽然很普通,并不是顶级的,但是沒有七八十万怎么能买下來,或者,是她租的她发现,她似乎在这种微小的事情上考虑的太多了林双帮她倒了一杯茶,唐浅接过,说了一声谢谢,莫名,觉得这么久沒见,两人的距离远了一些,或许,她也从未了解过林双这个人,虽然她和林双相处的时间绝沒有超过一个月,但,那期间同吃同住,林双温婉的性格,也是她所喜欢欣赏的,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其实并不了解林双,最多,也只是知道她有一个女儿,还有她们的名字罢了青儿放下书包,就跑出來和‘小东西’大眼瞪小眼,顾靖南和charles此时就坐在她的对面,顾靖南眸色深深,似乎在看门口,又似乎不是,而charles则是抿唇冷着脸一直在看她唐浅看四下无言,叹了口气,只觉得憋闷,只好转头去看青儿,看到青儿可爱的小模样,不禁乐了,这才笑着说道:“放心,它不咬人。” 青儿点了点头,很信她的话,这才壮着胆子过去摸了摸小东西的头,小东西一兴奋,就扑过去蹭青儿的腿,青儿却被吓了一跳,小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沒有哭,看小东西沒有攻击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再度去摸了摸小东西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一女孩一小狗愉快地在角落里玩耍唐浅也不禁抿唇笑了笑,手机就震动起來,一看,信息是charles发过來的:从马场就看出來了,你还真有一套真有一套,什么意思抬起头,唐浅就看到charles唇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此时正眯着眼看着她从马上他就看出來了,看出來她在演戏故意整蛊赵曼甄是吗,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唐浅顿时明白了,charles恐怕是看到她现在笑了起來,以为她刚才的生气是故意装出來的,毕竟她的情绪的确是变化的太快了不过,唐浅也沒什么心情和他解释,直接将短信删除,手机扔到了桌子上,不去看他,反正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正好落了一个清静林双这时从卧室走出來,拿过纸笔挨着唐浅坐下,神情看起來很不自然,但还是白纸上落下了一行字“我搬家了,这段时间沒能联系你,真的抱歉。” 唐浅看了眼对面的顾靖南,从林双手中拿过笔,也在纸上写着她这一举动,感觉头顶有几道目光传來,沒错,她是聋了,但不是哑巴,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总感觉刚才顾靖南和林双说了什么,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知觉,这样用纸笔对话,也算是悄悄话吧唐浅真想写,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你就永远不联系我了地址变了,电话号码也变了,她想找也找不到不是吗可想了想,唐浅还是沒这么写,最终只是写到:“房子很漂亮,青儿也在上幼儿园了吧。” 房子就算是租,租金想必也不菲吧,青儿上了幼儿园,幼儿园不比小学,这附近的环境也好,想必学费也不便宜吧看到这句话,林双一怔,抬起头看了眼顾靖南,又看了眼唐浅,手心紧握着笔,过了一会儿,才徐徐写到,“小浅你别误会,这房子,的确是顾总为我们母女提供的,原因只是因为顾总和青儿的父亲是故交” 唐浅看到这句话,不由地一愣,然后错愕地抬起头看向顾靖南顾靖南和林双的丈夫是故交,现在想想,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似乎,顾靖南和韩子誉都对林双母女投去过特别的眼神,那个时候,她虽然奇怪,但是还沒怎么注意,现在一想,也许是在小青儿的身上找到了某人的影子也说不定但是,如果只是这么普通的照顾朋友的妻子女儿,为什么要做的这么隐秘,甚至,她还有种感觉,她直觉顾靖南不想让她发现,不然,刚才为什么会是那种举动,那么生气而且,顾靖南知道她和林双母女认识,既然将人接到了这里,却从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是还沒有來得及,或者是根本沒打算告诉她顾靖南依旧坐在她对面,沒有看她,叠着腿,就像一个坐姿优雅的雕塑一般她和林双的对话也沒有继续下去,好乱,她抬头去看对面的顾靖南,发现他根本沒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她自己根本理不出一条思路來,感觉思绪不是一般的乱,这气氛,唐浅只觉得烦闷,干脆起身进了青儿的房间,看她和小东西玩的开心不一会儿,门打开,唐浅急忙抬起头,却发现走进來的不是顾靖南,也不是林双,反而是charlescharles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给她递过來一张纸,唐浅拧眉,原本沒打算接,但一想,charles虽然看起來很厌恶她的样子,但,或许也能解释一下这件事,遂拿过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那四个字,看的她几乎吐血“不知好歹。” 本來心情就郁闷,她差一点儿破口大骂了 最终还是将怒意压下來,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charles,“什么意思,想说就干脆点儿说,别说一半留一半。” charles一看她这幅样子,顿时不悦的神色全部显露在了脸上,也不隐藏了,直接将手中的第二张纸丢到她怀里,“林双母女和顾家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有所关联,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才不让你涉足,只是沒想到,别人就算是找死,也缓口气,你倒是勤快,自己喜欢往刀口上对,还有宋修锦,他究竟是什么來头你知道吗,如果和顾家那件事有关联,你死几次都不够死。” 看完这一长串话,唐浅愣住了 信息量有些大,让她迷茫起來,‘顾家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为什么和林双母女有关,还有,这口气,倒让她解读出一丝丝关心的意味这么说來,顾靖南不让她知道,是在保护她,他刚才生气,是因为她上了还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宋修锦的车,怕她遇到危险其实一想,宋修锦也的确是奇怪,刚才的跟踪,也完全是宋修锦自己一意孤行的想法,这么说來,她的确是太轻信宋修锦了吗她其实很想问charles,‘顾家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但转念一想,charles现在已经将事情原委都告诉她了,他沒有说清楚‘顾家那件事’,恐怕就算她怎么问,都不会告诉她的吧想到刚才她有些任性的表现,竟是沒有问他,也沒有听他的解释,就说了那样的话,急忙站了起來往外走,就看到顾靖南亦是从沙发起身,往门外走去,路过她的时候,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薄唇轻启,似乎在和charles说话,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清楚,顾靖南这次真的很生气了☆、151她还以为她是顾太太吗? 唐浅是被charles送回去的,这三天,顾靖南再沒有出现,也沒有给她任何消息倒是报纸新闻又开始闹腾起來,竟然是有人拍到了她在民政局门口的照片,然后,她和顾靖南离婚的消息便铺天盖地,更多地,是顾靖南恢复钻石单身汉的消息,几乎占据了a城娱乐报纸的头条报纸上都是,娱乐杂志上也都是,虽然她的脸上一直打着马赛克,但是整个人天天出现在各种地方,打开电视都是,她是真的郁闷极了顾靖南那边,又是沒了一丝一毫的动静,如果不是‘小东西’整天在她房间里跑來跑去,她恐怕都以为她和顾靖南和好那短短两天,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坐立不安,用苏沫的话说,就像是失了魂似的,手中握着手机,想要给他发信息,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期间向苏沫打探消息,想知道顾靖南这几天在公司做什么,是不是公司事务很忙,苏沫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说她并不是秘书室的,只是小小一枚人事专员,怎么能窥探到大老板的日程计划,苏沫甚至说,都半个月沒见着顾靖南了,连她都及不上,也沒探听到什么消息…… “浅浅,我看你都快把手机磨出茧子好了,我告诉你,一般男女冷战的时候呢,女方千万不要先低头。”苏沫给她写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沒了下文,却突然夺过了她的手机,飞快地打字,不知道在写什么唐浅愣了一下,急忙凑过去,就看到苏沫发了七个字:亲爱的,我想你了收件人,竟然是顾靖南…… 唐浅又急又气,发出去的信息又收不回來,只能恨恨地推了苏沫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是说一般男女冷战的时候,女方千万不要先低头认错吗。” “可我们顾总并不是一般的男人啊。”看着苏沫在纸上写的这句话,她的表情也是一脸认真严肃,唐浅非常认同,幽幽叹口气的确,顾靖南不是一般的男人,至少,他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妥协的那种男人…… 可亲爱的,我想你了……尼玛怎么听都像是撒娇,怎么听都像是低头认错……真是不知道顾靖南收到这个信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亲爱的这个词,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唐浅却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清楚,苏沫是在帮她,帮她迈出这一步,可是,信息发了出去,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了回音她却更加忐忑起來,只觉得心里抓心挠肺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真的就像是苏沫说的那样,她想他了吧,明明只有三天沒有见,却,这么想她想,如果顾靖南想要惩罚她,那么他已经做到了,这种思念的感觉,简直就像是酷刑直到晚上,手机信息才响了起來,唐浅打开,有些吃惊,信息并不是顾靖南发來的,而是林双,林双说要请吃饭向她道歉,询问唐浅放不方便出來那天走之前,她倒是给林双留了手机号码,只是沒想到,她会主动联系她,想到那天charles提起的‘顾家那件事’,唐浅不免好奇起來,便想着去见一见和苏沫一起來到了林双约见的地方,是一家普通的烤鱼店,林双在店门口等着,看到唐浅和苏沫,将两人带进了小包厢里,青儿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看到唐浅,先是甜甜地一笑,似乎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四下去找‘小东西’ 唐浅摸了摸青儿的头,笑道:“今天‘小东西’沒來,阿姨带了别的翻译。” 苏沫刚坐下,听到唐浅这话,越想越不对味儿,遂戳了她一下,忍不住在纸上写道:敢情我和狗是同一级别的“沒有,小东西再有灵性也不会说话,你比她更高级。”唐浅低声安抚她服务员走了进來,苏沫便撅了撅嘴,再沒说什么,林双让她先点菜,唐浅便点了几道冷菜,又一个酱香的烤鱼,毕竟有青儿,吃不成辣林双察觉到了唐浅的用心,朝她微微一笑,唐浅点了点头,将两人介绍了一下,便切入正題,毕竟都是朋友,也不想拐弯抹角的,那天有charles在,她也不好向林双询问的太过详细林双告诉她,大概从马尔代夫回來之后,顾靖南就联系到了她,说明了原因,并将她接來了a城,帮她们母女找了房子,还出钱帮青儿治病,上学,对她來说,顾靖南就是他们的恩人唐浅微微讶异,如果从马代算起,已经过去很久了,真的像是她想的那样,在马代的时候,顾靖南就认出了林双母女,所以回国之后就一直资助他们林双说,她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就认出了顾靖南是a城大名鼎鼎的顾氏总裁,只是沒想到和青儿的父亲竟然认识,当初还以为是因为唐浅的原因才找他们母女的再然后,林双便是诚恳的道歉,说当初看到唐浅被歹徒劫走的各种新闻的时候,就像要联系她,但是根本沒有办法联系的到,所以一直很担心,前几天见到了,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唐浅看的出來,林双这番话说得是真心的“这件事,我知道我沒有立场问,但是,我想知道,青儿的父亲,他是……”唐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儿突然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了什么,却被林双开口打断唐浅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苏沫,却发现苏沫一心只顾着吃东西了,遂在桌下踹了她一脚,苏沫才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向她…… 林双发了信息过來:青儿的父亲失踪了很多年唐浅叹了口气,看林双一副不愿意提起的样子,也沒好意思接着问一顿饭吃了下來,唐浅也释怀了不少,林双并不知道charles说的那个‘顾家那件事’指的是什么,她还是稍稍有那么一些失望的除了包厢,却沒想到,迎头撞到了从隔壁包厢出來的人,顿时,唐浅被撞的一个趔趄,勉强扶着墙才稳住了身体,而和她撞到一起的女人,却被撞倒在地,短裙差点儿走光唐浅急忙走过去,一边道歉一边将女人扶起來,“对不起,沒事吧。” 却看那女人将长卷发勾在耳后,露出了一张唐浅再熟悉不过的漂亮脸蛋,唐浅不禁诧异,竟然是原本在顾氏的杨可莉,她后來听苏沫提起过,她和顾靖南去了日本的时候,这个女人连同她叔叔一起离开了顾氏,应该是为那次电梯事故负责了吧却沒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唐浅甚至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肩膀上一重,她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走廊里苏沫和林双尾随着唐浅出來,分分秒的时间,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大惊,林双急忙去扶唐浅,苏沫则是挡在唐浅面前,皱眉看向杨可莉,“你丫的疯了有病是不是,我家浅浅好心扶你,你竟然推她。” 杨可莉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有个女人颐指气使的站了出來,“小丫头,说话前看清楚对方是谁,这位可是……” 女人的话还沒说完,就被杨可莉抬起手一个手势打断,勾了下唇角,杨可莉挑了挑柳眉“我就是推她怎么了,她还以为她是顾太太吗,真是恶心死我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落到去k酒吧陪酒的下场,说的好听,让我主动辞职,a城却沒有一个公司敢收我,最终还是k酒吧送來了聘用函,不用想,也肯定是这个女人背地里害我。”杨可莉一指唐浅,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皆是愤恨“我之前不过是整了整她,她竟将我害成这样,幸好我遇到了我现在的老公,卓际集团听说过沒有,我也是总裁夫人,就算是抱大腿也要搞清该抱谁的,她这种被人玩烂的女人,现在就算是放回k酒吧,也沒男人敢碰她。” 杨可莉说完,用手指戳着苏沫的肩膀 苏沫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子冒了上來,一把挥开了杨可莉的手,用力过猛,杨可莉一下子撞到了墙上,刚才站在杨可莉身后说话的女人,骂了一句,刷的一下冲过來拽住了苏沫的头发林双扶着唐浅,一时间呆住了唐浅亦是吃了一惊,急忙去扯开两人,杨可莉身后的女人一看这情况,都冲了过來,唐浅甚至都沒看清是谁,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场面太混乱,她连疼都顾不上…… 尼玛,这些人都是混混吗,上來就打架 唐浅一看杨可莉拽起了苏沫的头发,似乎要扇她巴掌,终于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到了杨可莉的大腿上,杨可莉吃痛,膝盖扑通一声磕在了地上☆、152太太出事了! 原本抓着苏沫头发穿红色短裙的女人人,一看唐浅这样,招呼了一声,三四个人全部朝着唐浅冲过來,一时间场面混乱,唐浅听不到声音,三四个人压着她,又打又拽,唐浅甚至都能感觉到她们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她的皮肤,可那一瞬间,却感觉不到疼,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心中憋着一股气,只抓着其中一个狠狠地打,苏沫在边上扯,却怎么也扯不开,唐浅头晕目眩,只能本能地朝着林双大叫:“林双姐,带着青儿进包厢。” 林双这时才反应了过來,急忙将已经吓哭了青儿低声哄慰了几句,便将她送进了包厢手心捏着一把汗,林双看唐浅和苏沫落了下风,咬了咬牙,急忙朝着楼道跑去,想要找餐厅经理,又想到要报警,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却沒想到,那头有人发现了林双的动机,冲过去要去夺林双的手机,唐浅一个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知道是哪儿來的力气,两三下将其他人推开,追了过去红衣短裙的女人此时已经一把拽住林双的头发,唐浅吃了一惊,急忙去扯,三个人就在楼道边上扭打了起來楼下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失声尖叫,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起來,红衣短裙女人被唐浅扯得吃痛,朝着她狠力一撞,唐浅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稳,撞到了身后的林双,两人乒乒乓乓的从楼上滚了下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怔愣地看着这情形,一时间又是惊恐,又是诧异,反应不过來“浅浅。”苏沫全身冷汗,惊慌失措的朝着楼道口跑去,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就看到摔倒在楼下的两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整个餐厅乱了套,有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有人惊慌失措的往外跑,还有人拿手机拍照录像*** 顾靖南下了飞机,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在了机场外颀长的身影坐进了车里,捏了捏隐痛的眉心,这才徐徐拿出手机,开机除了几通未接电话,还有一条醒目的短信:亲爱的,我想你了……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深潭般的眸子轻荡出一抹笑意,成斐透过后视镜,难得的看到了顾靖南的笑容,一直存在与工作紧张氛围中的紧绷情绪也放松了起來“去朗春园。” 听到低沉地声音响起,成斐才急忙回了神,启动了车子,手机却突然响了起來,接完电话,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顾靖南拧眉,“什么事。” “总裁,出事了,这几天跟去保护太太的人打來电话,他听餐厅经理说,太太在餐厅里和人发生了争执,警车救护车都去了,似乎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现在餐厅外围观的人也很多,场面混乱,他还不确定摔下楼的是谁,只知道是两个年轻的女人……” 说到最后,成斐的声音低了下來,他明显看到,顾靖南眸中瞬间腾起的阴霾和怒意“先去医院。” 顾靖南只吩咐了四个字,成斐瞬间会意,迅速启动车子,根据保镖所叙述的医院,极速开去的确,还沒确认受伤的是否是太太的时候,先去医院确认是最稳妥的办法,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消息的强**** 警察局里,负责侦讯的警察看到这一排坐着的八个女人,心中顿时唏嘘不已,看这些人一身名牌,挎着奢侈的名包,就看得出这一群不是普通人,非富则贵,但这种人,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打架,这可真是他入局子以來第一次见,太震撼了女人都是不好惹的,不管是哪个阶层的,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甚至,这还是一群难惹的女人,所以,这也太棘手了“警察先生,明明是他们先挑衅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真的,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都是有教养有涵养的人,怎么会先动手打人呢。”和杨可莉一起的女人中,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叫嚣起來,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在餐厅闹大了,估计外面肯定会有不少记者了吧再加上,他们从小也都是娇生惯养,几时进过警局这种地方坐警车來的时候,都怕得要死,只感觉面子都沒了,又担心出了人命,原本只想着教训一下这些女人,这种小餐厅的餐厅经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肯定不会报警,只是沒想到后面竟然会出现那种事唯有那个失手将林双和唐浅推下楼的红衣短裙女人,脸色苍白,身子薄颤个不停,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沒有说过“不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是她们先推的我们,还言词侮辱我们,而且最后还是他们将我两位朋友推下楼的。”苏沫着急着解释,就差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來了从进了警局之后,她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从小到大,她都一直是乖宝宝,别说打架了,她老妈说一句不准早恋,她直到现在连初恋都沒送出去,可现在竟然被抓进警局了,刚才打架的时候倒是爽快,现在可就糟了,不知道打架的罪名重不重,会不会坐牢,她对这个不了解啊,现在像是个犯人一样被警察审讯,真是害怕死了,急忙握住身边唐浅的手,紧张不已幸好浅浅在身边,刚才才餐厅的时候她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两人都摔倒在楼梯转角,幸好浅浅只是崴了脚,可林双却昏迷了过去,现在被送去了医院唐浅回握了苏沫,让她安心,她却有些恍惚起來,脑子里全都是林双昏迷的样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警察那边也沒有任何动静刚才她在前,林双在后面,恐怕伤的要比她严重很多,额头似乎擦伤了,流了血,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受伤,她还记得警察将青儿送回去的时候,小青儿害怕着哭泣的样子,一时间懊恼不已如果她在忍忍,忍着不去还手,不打架,林双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想想,她似乎就是一个天煞孤星,不是自己受伤,就是让身边的人受伤,可是,她明明沒有主动去招惹过谁吧警察看两方人你一言无一语,揉了揉太阳穴,用力的拍了拍桌子,“这里不是辩论赛,都安静一些,我现在问你们问題,问到了你们再回答。” 警察看两方人你一言无一语,揉了揉太阳穴,用力的拍了拍桌子,“这里不是辩论赛,都安静一些,我现在问你们问題,问到了你们再回答。” 杨可莉虽然一副镇定的样子,看警察挨个询问,心中也不安起來,拿起手机一直在看时间,直到门口出现熟悉的人影,她才安心起來“老公,你怎么这么晚才來,人家好疼啊。”杨可莉站了起來,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说着,一行眼泪就流了下來“我的心肝宝贝,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來來,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苏沫和唐浅抬头去看,來人是个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微发福,倒也沒有满脸横肉,只是那长相扔到人群中一般都找不出來,只见他快步走过來,上來就将杨可莉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也许是看到杨可莉脸上和身上的伤,顿时就怒了和杨可莉一起來的几个女人,一看到男人,纷纷站起來打着招呼,看起來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沫听两人的对话,突然胃里翻滚,就差将晚饭都招呼到地上了,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刚才倒是也听杨可莉说了,什么‘捉鸡集团’的总裁还有总裁夫人,她只对a城的那个几个顶级的大企业有印象,那也是在别人一直讨论一直提起的情况下才记得的,比如顾氏,韩氏地产之类的,像是这种捉鸡还是捉鸭的她完全都不知道唐浅一看这场面,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苏沫就只好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将事情都解释了清楚,看到苏沫写了捉鸡集团,虽然场合不对,心中还记挂着林双,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完之后便讶异起來,杨可莉说她被招进了k酒吧,还说是她搞的鬼,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想一想,也清楚是谁做的,只要那个男人吩咐一声,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只是,沒想到杨可莉竟然还在那里找到了老公,卓际集团吧,总裁好像叫什么钱明德,她以前倒是听说过,大学时候还投过简历,在a城也算是有名的企业了,想着,又想到苏沫写的捉鸡集团,不禁又笑了起來杨可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撒着娇,说是怎么怎么被欺负,脸上见血了,还说腿上被踢得重了,都青了一大片,钱明德一看娇妻被人欺负成这样,顿时火冒三丈,顺着杨可莉指去的方向,顿时呆住了最靠边的椅子上,女人穿着黑白相间的连衣裙,腰很细,身材却很火辣,一头墨黑的长发,此时正笑着,五官虽然不算绝美,可配上那媚中带纯笑容,明亮的就像是琉璃珠子的双眸,那样子就莫名勾人,此时女人眼角下方受了伤,轻浅的红色疤痕,落在了白皙的不可思议的皮肤上,他瞬间热血沸腾起來☆、153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杨可莉仍哭的一个梨花带雨,就看钱明德的目光一直留在唐浅身上,顿时如临大敌,不动声色的挡在钱明德前面,轻声细语道:“老公,事端是他们挑起的,我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顾氏赶出來的……她就是擅于使手段,她是陪酒那种出身,所以在顾总耳边吹枕边风,使得我被逼出了顾氏,被迫也进了那种地方,如果不是遇到了懂得明辨是非的你,恐怕我这辈子就完了。” “的确,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不属于那个地方,那么高贵漂亮。”钱明德的手在杨可莉肩膀上拍了拍,目光才从唐浅脸上收回,“不过,你这么说來,难道她就是顾氏顾总的那位前妻,前段时间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检察官方慕琛的那个女人。” “可不就是她嘛,这种女人在酒吧伺候男人多了,身经百炼,最会勾引人了,不过我相信我老公,才不会对这种不检点的女人感兴趣是吧。”杨可莉挽着钱明德,撒着娇说完,狠狠地瞥了眼唐浅“那是一定的。”钱明德笑着说完,眼睛又不自觉的在唐浅身上瞟了一眼,心中有了盘算,才招呼着律师办手续唐浅察觉到那对夫妇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那个钱总,目光让她很不舒服,遂不悦地拧了下眉一时间警察局忙乱了起來,这里人不少,办起手续來也焦头烂额,唐浅拧着眉,就看那个钱明德的律师走过來,塞给唐浅一张纸条,怔了一下,唐浅打开“你要是愿意,跟了我,我就帮你处理清楚这件事。” 抬起头,唐浅就看到钱明德在远处朝着她笑,一边笑一边用赤luo的眼光在她身上扫來扫去,唐浅一阵作呕,两三下将纸条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钱明德看了唐浅的表现,脸一黑,他想要的女人,还沒有这么不买账的,顾靖南是商业圈中遥不可及的传说,这女人曾是顾靖南的女人,一想到能和顾靖南曾享用过一个女人,想想都觉得亢奋,再加上,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极。品,却沒想到竟这么不知好歹唐浅被那张纸条心烦不已,好在医院那边很快就传來了消息,林双已经从手术室出來,沒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撞到了楼梯,腿骨骨折,不算太严重的伤唐浅这才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來,警局此时也热闹了起來,她也沒想到,这些上來就打人的女人,老公竟然都是a城一些名流或是小开甚至还惊动了分局副局长,虽然不算是大事件,但是惊动了记者,还是要接受行政拘留或是处罚的,需要保释一听要拘留,一众人脸都吓绿了,但听可以保释,大多都释然了但是由于是苏沫先动的手,所以过错方在他们一方,除了拘留,还需要赔偿,杨可莉那边的律师口若悬河,一时间讨论下來,要赔偿的金额竟然像是天价,伤的明明是林双,那个红衣短裙的女人愿意出医药费,却让她和唐浅赔偿其他人五十万元苏沫彻底傻眼了,她是先打了杨可莉一巴掌不假,可当时那个情况,听杨可莉满嘴侮辱的话,她还怎么能忍得下去,可现在竟然成了这种局面,五十万,怎么会这么多…… 苏沫将情况和唐浅说了说,心中纠结郁闷到了极点,保释,找谁保释啊,试着打了几个朋友的电话,不是在忙抽不开身就是在外地,还有赔偿金,五十万啊,她刚工作不久,连一万都沒能存下來,还五十万……她真是沒办法了,如果找她妈的话,估计回去将她的皮都能扒下來,她可沒那个胆量,也沒那个勇气打电话,可是,拘留那就更不行了,她明天可还是要上班的,赔这么多钱,总不能工作也丢了吧,她都要急死了,突然,她猛地想到了韩子誉,急忙给他打了电话那厢,律师在办手续,杨可莉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挑着眉得意的在唐浅耳边说道:“这叫风水轮流转,唐浅啊唐浅,你沒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吧,我告诉你,我要找我老公的律师告你,告的你倾家荡产,你现在沒了顾总做靠山,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唐浅看着杨可莉唇一张一合,脸上倨傲得意,也料定她必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现在总算是找到听不到外界声音的好处了,至少,沒了苍蝇嗡嗡嗡,安静了很多,遂只是朝着杨可莉淡淡地笑杨可莉看唐浅不怒反笑,那笑容,仿佛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似的,顿时火气噌的一下冒起,“你笑什么。” 唐浅依旧是笑,杨可莉两手紧紧握成拳,看唐浅不回话,心中的火气烧的更旺,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别给我装哑巴,你现在跪下來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五十万,我看你还得干回你的老本行了,放心,我心善,一定将你介绍到你的老东家k酒吧,尝尝我受过的苦,不过,恐怕你这幅身体,下面不知道服侍过多少个男人,不知道有沒有病,我看沒几个男人敢上吧,那五十万,恐怕你一辈子都赚不到。” 尼玛,虽然别人听不到,但旁边的苏沫听得一个清楚,这个女人真是沒完沒了了是吧“杨可莉,你少在这放屁,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告诉你,你得罪浅浅就是得罪顾总,顾总他不会放过你的。”苏沫恨不得上去再抽女人两巴掌,却被唐浅一把按住杨可莉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甚至眼泪都流了下來,“苏沫,你他妈从來都不看新闻吗,她和顾总,笑死我了,她因为那个方慕琛接近顾总,还用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了顾总的床,这段时间新闻都登了,她和顾总已经离婚了,顾靖南是怎样的男人,你以为他还会要别人穿过的破鞋吗,这个破鞋还帮别的男人害他,虽然她唐浅是有几分姿色,但这种骨子里极其下。贱的女人,给我老公提鞋都不配,更别说顾总了,她能有幸成为顾总的前妻,该是好几辈子修來的福气吧,她现在沒被顾家搞死,的确是奇迹了。” “你……你才不配。”苏沫气得全身都颤抖起來唐浅拧眉,看苏沫脸色都白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像我一样,听不到她说话,心情就会好了。” 听了唐浅的话,苏沫稍稍怔了一下,这才弯了弯唇角,是啊,和这种人讨论,真是浪费口水,生气还浪费生命,干脆再不看她,在唐浅掌心写到: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找了副总,他说会尽快來保释我们的唐浅一怔,找了韩子誉了吗原本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不想再麻烦他了,她欠他的太多了,但当下,似乎除了韩子誉,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吧,再加上,苏沫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轻轻叹了口气,唐浅点了点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是连累你和林双了,至于钱,我來想办法,我知道你的处境。” 苏沫拧眉,一笔一划用力在唐浅手心写着,昭示着她的生气:说什么呢,我就是这么沒义气的人吗,我告诉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虽然我现在很担心也很郁闷,但是我沒后悔打这丫的,还觉得打的少了,五十万怎么也得打她个五万多下才行唐浅哑然,接着笑出了声杨可莉看两人说着什么写着什么,谈笑风生的样子,根本沒将她放在眼里,向前一步,故意踢到唐浅扭伤的脚腕,凑近她,“笑吧,尽量笑吧,我告诉你们,现在不将钱拿出來,你们就等着将牢底坐穿吧。” 说完,她便扭着腰走回了钱明德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唇角笑的放肆,其他人靠山來了,也有了底气,看唐浅的目光无不嘲讽唐浅脸色白了白,杨可莉高跟鞋踢得正中要害,原本不是很严重,现在却像是错节一般疼得厉害,硬是咬牙忍着,心中却忐忑起來,其实现在这种处境,也够头疼的,韩子誉要來保释他们,她都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面对韩子誉…… 想着,就听到有人说來人了,门被打开,男人只身走了进來,一身白色的西装,衬托着男人的皮肤,竟有些白皙,文质彬彬的感觉几人抬起头,看到來人是谁,皆是一怔苏沫更是看着在灯光下一步步走來的男人,一阵恍惚,这个男人,好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吸入,沉沦钱明德率先认出了男人,吃了一惊,急忙走过去弯腰恭敬地伸出手,“宋局长您好,我是卓际集团的钱明德。” 人群中又不少人惊呼出声,竟然是本市最年轻有为的土地局宋局长,真人竟比那照片要俊朗许多…… 警局里的警察一看这架势,纷纷起立,迎接领导“你好。”宋修锦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伸出手和钱明德握了一下,目光却是扫向最里面一脸惊讶的女人,勾了勾唇角☆、154他出现了钱明德一看宋修锦和他握了手,顿时心情雀跃了起來,又感觉到荣幸,察觉到其他人羡慕的目光,腰板也挺直了,早就听闻土地局的宋局长平易近人,现在一看还是真的“不知道宋局长來这里,是來公干的吗。” “不是,我來接个朋友。”宋修锦依旧笑的如沐春风杨可莉以及身边的几个女人,目光都落在宋修锦俊雅的脸上,心湖都荡漾了起來,杨可莉甚至走过去,挽着钱明德的胳膊,亦是故作大方的伸出手,“宋局长您好。” 钱明德急忙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 “嗯。”宋修锦亦是握了握手,表情仍然是淡淡地“那我们也就不麻烦宋局长了,宋局长您请忙吧。” 宋修锦摇了摇头,看向苏沫和唐浅,“不忙,我是來处理这件事的,那边的两位小姐,由我來担保。” 啊 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苏沫和唐浅,杨可莉更是瞪大了双眼,顺着宋修锦的目光去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一定是她听错了,怎么会是唐浅呢苏沫被众人看的一阵恍惚,她也是听到了宋修锦的话,一头雾水,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局的局长,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可是这个人说什么,要担保她们这唱的是哪出和哪出啊,难道是顾总的朋友吗苏沫怔了怔,碰了一下身边的唐浅,“他是谁啊。” 说完,又觉得自己痴了,忘了浅浅听不到,一回头,却发现唐浅脸上有一抹诧异,还拧着眉盯着进來的那个宋局长,遂在她眼前晃了晃拍掉苏沫的手,唐浅压下心底的诧异,有些反应不过來,宋修锦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总不会是碰巧出现的吧,这样的概率,应该少之又少的吧果然,苏沫告诉她,宋修锦是來保释他们的…… 他怎么会來保释他,难道是韩子誉找的他吗,一肚子疑问,就看到宋修锦朝着她走了过來,一如既往的笑容,让她有些疑惑“宋局长,您怎么來了。” 她的意思是,这种事,怎么还需劳烦他 宋修锦拧眉,从上到下将唐浅扫了一遍,衣服也破了,身上又是淤青又是伤痕的,看起來很狼狈,记得她应该是旧伤未愈吧,遂眉心皱的更深了一些,“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人打架。” 他当时和崔慕蓝的大哥崔翊白在酒吧喝酒,正巧崔慕蓝打來电话向求助,说听韩子誉说唐浅被抓了,这个忙,崔翊白这个公正严明的警局副局长似乎不太想帮,他便自告奋勇來帮忙了宋修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在安静如斯的警局里,清晰的响了起來这口气,苏沫惊愕了,这语气,这话,听起來交情似乎很深很深,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从來沒有听浅浅提起过其他人也受惊不少,一时间愣在原地,沒人说话,互相看着,搞不清状况宋局长刚才说來找朋友,难道就是找这个唐浅吗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來头,竟然还和宋局长是朋友,再看宋局长和她亲昵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和杨可莉一起的几个女人,纷纷向杨可莉围了过去,低声询问情况“可莉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和宋局长很熟吗,不是说她就是顾总的过气前妻吗。” “是啊,杨姐,我们这么做该不会得罪宋局长了吧。”几人说着,有些慌乱起來“你们慌什么,我们又不是过错方,再者说了,谁知道她究竟和宋局长是什么关系,你们别忘了,宋局长可是有老婆的人,其夫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崔家二小姐。”杨可莉皱了皱眉,避开钱明德,低声朝着几人说着,其实,她心中有那么一抹忐忑,却沒再脸上表现出來其他人一听,顿时明了这世上沒有绝对纯洁的男女关系,如果唐浅真是宋修锦的朋友的话,那两人有什么,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时,门再度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拧着眉,步伐稍急,一双桃花眼中泛着焦虑和犹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发现了最里面的三人,一愣众人一看來人是谁,顿时不淡定了,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是韩少。” “真的是诶,比电视上更帅啊。” 女人,包括女警,对上男人俊美的脸,一下子就认了出來,杨可莉难以置信,“韩副总……” 钱明德先是觉得男人眼熟,听杨可莉一说,顿时一拍大腿,认了出來这不是韩氏地产的少爷,顾氏的副总韩子誉吗,想他们卓际公司最近和韩氏地产的合作案还沒拿下來,这位韩少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总不会是因为公事吧“副总,我们在这里。”苏沫一看到韩子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挥了挥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來众人一看苏沫的表现,惊的下巴都掉了难道,韩少也是來找着两个女人的,不由地,所有人都重新审视着唐浅和苏沫宋修锦敛眸,扫了眼苏沫,这才看向韩子誉,却发现,韩子誉的目光,亦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到走近,寒暄握了手,才从他身上转向椅子上的唐浅“韩子誉,如果我说,我想向你借一些钱,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沒脸了。”唐浅尴尬一笑,一下一下拽着手指甲,沒去看宋修锦,也沒好意思看韩子誉,韩子誉穿着一身运动家居服,看起來是匆匆赶來的,似乎每次她落魄的时候,韩子誉都在,她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沒脸见他了虽说是朋友,但是她从來沒为他做过什么,反倒是他一直帮他在日本误会他那件事,也只是草草道了个歉,其实,她也想过当面郑重道歉的,但是,却始终不好意思面对他,那个时候在马场,原本也想提一下这件事的,但是却临时被顾靖南给拉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她沒机会开口,不过,现在相比于宋修锦,她倒宁可向韩子誉借钱了…… 总归要将这件事解决了的…… 莫名地,想到了顾靖南,估计他现在都不想看见她了吧,虽然她不清楚宋修锦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但,连宋修锦和韩子誉都來了,他,难道就不知道吗“借一些钱。”韩子誉不解,拧眉看向苏沫“副总,他们向我们索赔五十万,可,受伤的明明是林双姐。”苏沫愤愤不平,将事情经过详详细细的和韩子誉说了一遍韩子誉眉心更是深深皱起,宋修锦眯着眸子,看向那群人钱明德听了苏沫的话,满头大汗,急忙小跑过去解释道:“韩少,这都是误会,最近闺蜜之间也经常打架不是吗,女孩子嘛,难免会吵个架,小打小闹的。” “我们和尊夫人不是闺蜜,高攀不起。” 看钱明德这幅样子,苏沫气得不轻,亏他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太势力了,刚才还协同杨可莉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现在又來说什么小打小闹,一想到刚才杨可莉骂浅浅的那些话,她就气不打一处來杨可莉完全懵了,一个土地局的宋局长不够,竟然连韩副总都來了,这次,竟然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韩子誉眸光闪过一抹寒意和不耐,“五十万,我出。” “啊,这怎么行,您两位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双方都和平解决行吗,“钱明德冷汗冒个不停,这钱可是万万不能收的,否则他和韩氏的合作案就要砸了,那可牵扯到上亿的资金,他公司上市以來最大的case了他原本是带点儿私心,也想帮自家老婆教训一下这个唐浅,却沒想到现在竟然牵扯到了这两位,他做房地产的,这两位可是万万都不能得罪的啊,一个是土地局局长,一个是a城最大的房地产大亨之子…… 杨可莉一看钱明德一副低声乞求的样子,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烫,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都低了几等,甚至带着不屑,原本她嫁给钱明德就被别人羡慕不已,几时受到过别人这种眼神待遇,顿时心气不顺,踩着跟鞋走了过去,“副总,您好,我原本是顾氏人事部的杨可莉,顾氏关于您,顾总,唐浅三人的事也传的纷纷扬扬的,我也略知一二,所以今天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了,万事都讲究师出有名,五十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您是以什么立场什么关系替唐浅出这份钱呢。” 韩子誉眸光渐冷,俊美的面容上也出现了少有的怒意钱明德一听杨可莉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顿时怒了,将她狠狠地扯至身后,朝着韩子誉赔笑道:“我太太她不懂事,完全都是在胡说,韩少千万不要见怪,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就这样销案了吧。” 韩子誉动了动唇,还沒來得及开口,一道沉冷的声音就从远处响起,“他的确沒有立场。” 低沉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杨可莉倒吸一口冷气,回头,对上那抹阴霾的眼神,腿一软,吓得瘫坐在地上,心中是浓浓地震惊☆、155丝毫不做停歇的赶回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 跟随着杨可莉其他几人,看到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身子僵在原地,心中染上一股浓浓地惧意警局气氛骤降,仿佛冰冻十尺侦讯的警察也懵了,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宋局长來了,韩氏公子來了,甚至,连电视杂志中都极少露过面的顾氏总裁顾靖南也來了…… 唐浅看着屹立在门口的那抹身影,有些晃神,甚至有些眩晕她还以为,他将她交给韩子誉处理了,沒想到,他还是來了,让她思念到发狂的俊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看起來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这几天做了什么,有些晒黑了,也只是一点点,她却清晰地察觉到了韩子誉拧眉,眸中闪过一抹失落,随即勾起了唇角,张了张口,本应该说什么的,话到了嘴边,最终沒有说出來,的确,他沒有立场“顾……顾总……”钱明德瞪大眼睛,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來,对上男人扫过來阴霾的目光,僵直在原地,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难以呼吸顾靖南走近,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來,甚至连挪动脚步的声音都尽量放轻,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男人从來都只是在电视报纸上见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有人激动,有人冷汗涔涔顾靖南径直越过忐忑发抖的杨可莉,薄唇紧抿,目不斜视地朝深处走去直到头顶的灯光被挡住,只剩下一片暗影的时候,唐浅才反应过來,身边的苏沫悄悄戳了她一下,她回神的瞬间,又想到了短信的那件事一时间,心中冒出尴尬,狂喜,雀跃,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甚至自己都惊讶,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或者说,为什么面对他,她会产生这么多失控的情绪,仿佛找回了自己,又仿佛变得不像是自己三天沒见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顾靖南拧眉,沉着脸,目光一一扫过韩子誉,宋修锦,这才落到唐浅脸上,她脸上刮花了几道,尤其是眼角下方,极细的一道伤口,虽不再渗血,在他看來,却有些触目惊心只是三天沒见,却发现她原本消瘦的脸颊受了一圈,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唐浅一直凝着顾靖南的脸色,记得他上次在林双家撇下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擅自做主上了宋修锦的车跟踪了他,还不相信他,那个时候他就说,让她和摸不清底的宋修锦少來往,结果一见面,就看到她和宋修锦都在这里,他会怎么想,她也想要解释,可宋修锦在场,让她怎么开口,毕竟宋修锦也是來帮她的不是吗她怎么会料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乱的情况,想必这次他一定会更生气了,她还因为打架这么丢脸的事进了警局,给他添乱……在警局里,从一开始,她都是坦荡的,一直沒觉得有什么,可现在,面对他,她却觉得自己好丢脸,好难堪“阿南,怎么这么快,我以为按照脚程,你最快也只能明天早晨回來,所以这件事暂时沒有告诉你。”韩子誉勾唇一笑,桃花眼弯起,打破警局里沉静的气氛说完,他一阵诧异,惊讶地脱口而出,“除非你是丝毫不做停歇的赶回來。” 这怎么可能,韩子誉握拳,目光落到唐浅脸上,这,又极其可能宋修锦始终保持旁听的态度,一听这话,顿时也愣了一下,三日就能來回欧洲,且谈妥合同的话,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吧事情,还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嗯。”顾靖南淡淡的应了一声,瞥过韩子誉,眸光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凌厉,而后朝着宋修锦微微颔首,大掌探向唐浅的胳膊,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拽起來“嘶”唐浅倒吸了一口冷气,崴了的脚腕骤然受力,疼得险些朝一旁栽倒顾靖南眉心锁的更深了一些,一把搂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躬身,将她抱起,“啊。”惊呼从她口中溢出,唐浅一阵天旋地转,就落到了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中,惊慌失措中只能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特有的烟草味环绕,这才觉得,他是真的出现了,是真实的可,这里这么多人,他就这样抱了她,感觉到别人的视线都朝她看过來,甚至不乏妒恨的目光…… 她也干脆不扭捏了,直接靠在男人怀里,闭上了眼,她什么都听不到,但是至少,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很安心的感觉,这样就足够了,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四周人也传來了惊讶的呼声,其实早在看到顾靖南來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猜出了他來此的目的,只是不敢相信而已,现在见了,终于控制不住露出惊愕的情绪有几个人,早已害怕的开始发抖,冷汗直冒新闻不是说两人已经离婚了吗 再加上前段时间关于唐浅一些新闻,正常人,都会以为他们已经毫无关系,或者说,关系势如水火了吧,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定制的西装上,纤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沒有,现在竟然就这么将身上又是污泥又是血迹的女人抱了起來,这一系列动作都都做的理所当然,就算是傻子,也看得清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顾总,这件事都是杨可莉指使的,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她是顾太太,所以才出了手,这件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最先站出來的是那个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女人,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朝着男人解释红色短裙女人一出现,其他人也壮着胆子走了过來,慌乱的你一言我一语解释着杨可莉感觉寒意都渗透到了脊椎骨,之前还和她看起來情如姐妹的女人,现在纷纷倒戈反咬她一口,果然,这世上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她始终坐在地上,钱明德都不敢去扶她,微微有些发福的身体冒着虚汗,整个人就像是即将虚脱了一般杨可莉握拳,胸腔中满是愤恨和嫉妒,的确,他世上独一无二的顾靖南,他是天之骄子,是她始终念念不忘的男人,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会产生俯首称臣的错觉,这样的男人,如果是其他女人,贵族名媛,她也就淡然了,可为什么是这个唐浅,她究竟什么地方好,为什么唐浅可以,她就不可以,她什么地方比她差了,为什么唐浅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顾靖南还是对她那么好总算是松了口气,苏沫脸上也漾开了笑容,一抬头,猛地看到韩子誉一脸的落寞,还有他深凝两人背影的目光,那表情,甚至让她感觉到心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估计是心脏不好使了吧一时间想要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站了起來,想要跟着浅浅出去,走过杨可莉身边,就听到她低低地说着:“贱。人。” 苏沫先是一怔,就看到杨可莉冷笑着,目光愤恨地唐浅身上,火气一下子不受控制涌上脑袋,“你骂谁呢,你这个女人死性不改是吧,刚才还骂浅浅是破鞋,还说我们浅浅给你老公提鞋都不配,那你呢,尼玛你算什么东西,尼玛你不是每天下水道人來人往,那么繁忙,尼玛你们家洁厕液和妇炎洁是一个用法是吧,尼玛刚才就应该给你拨120而不是110,脑子有病就赶快治,來警局闹个毛线。” 四周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笑了出來 杨可莉脸色青白,“你”了半天,身子气得发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只能转身看向警察,“她,侮辱我。” “哈哈,笑死我了,你扒你衣服了吗,我侮辱你,你怎么不说我强叉你了。” 有顾靖南和韩子誉在,苏沫都感觉自己后台硬了,底气足了,胆子也肥了,话不经思考就说了出來,猛地,又意识到不对,脸倏地红了,这里这么多人,韩副总也在,太丢人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只能死撑着,硬是瞪着杨可莉,眼皮都不眨一下顾靖南目光只是看向不远处恭敬站立的成斐,“这件事你來处理,完事后,送苏小姐回家。” 话落,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一路上,唐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见他紧抿着薄唇,沒有动笔,也沒有动唇心中一方面有些紧张,又有些酸涩他这算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他就沒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想她吗她都感觉自己病入膏肓了,思念入骨,思之如狂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沒有,似乎都不想看见她,所以之后一眼都沒看她不是吗唐浅干脆赌气地低下头,也不去看他,就这么继续忐忑,继续纠结好了☆、156我没有钱! 一路开回了朗春园,将她放到了我是床上,顾靖南翻着药箱,找出了一堆药瓶,治疗扭伤的,外伤包扎的,这些药并不是她买的,这段时间她也沒有生病,沒翻过药箱,都不知道这药箱都快赶上医疗的水准了他这么娴熟的找了出來,自然是他准备的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预见她要受伤整个肿起的脚踝上喷上了清凉的液体,舒缓了许多,唐浅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疼痛减轻了,还是因为他出现了,或许两者都有吧“短信,你看到了吗。” 虽然耳边从來都是静谧的,但是此刻,她却极其讨厌这种静谧,还是沉不住气先示弱开口,就看一直躬身蹲在地上的男人徐徐抬起头,面无表情,眸光波澜不惊,似乎说了一个“嗯”,又似乎沒有突然间有些难过,唐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那条短信是苏沫开玩笑发的,你不要误会。” 开玩笑 顾靖南脸色一沉,一把将药瓶“砰”的一声丢回了药箱,抬起她的下巴,自顾给她脸上的伤口清理消毒“我想去医院看看林双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警局传來消息,说林双并无大碍,已经清醒过來了,她总觉得不放心,还是想要去看一下,毕竟今天这件事,和她也有很大的关系,再加上从楼梯摔下去的时候,林双在下,伤势又怎么会轻‘明天去’ 他总算是肯和她‘说话’了 她正想开口,他却抢先写了‘成斐稍后会过去,多处骨折,沒有伤及要害,明天我陪你去’ 唐浅只好点了点头 “那警局的赔偿金,听苏沫说要赔偿50万,我……我暂时,沒有那么多钱,如果你方便的话……“唐浅沒好意思说下去,她不清楚这件事顾靖南是怎么处理的,当然,他出面了,赔偿这件事有可能不需要了,可是,万一需要赔偿呢顾靖南想必已经付钱了吧虽然这件事如果赔偿了杨可莉,真的很冤,但事实上,的确是苏沫先动手的,可苏沫她了解,这丫头很护着她,绝对是杨可莉说了什么十分过分的话,苏沫才忍不住教训她的所以这件事如果真的压不下來,要赔偿的话,也必须由她來承担‘我沒有钱,’ 骤然看到这几个字,唐浅懵了一下,随即觉得像是玩笑话,可瞬间又反应过來,她面前的是顾靖南啊,又不是韩子誉,如果是韩子誉的话,以那厮玩世不恭的性子,说这种话的确是在开玩笑可,顾靖南,是顾靖南啊尤其是他现在还目光淡然,脸色微沉拧着眉的样子,这样子,肯定不是开玩笑…… 稳了稳心神,唐浅突然觉得,有些荒唐,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一定会还你钱。” 顾靖南一怔,唇角弯起,一副被愉悦到的样子‘印章还在么,’ 唐浅点了点头,有些莫名,他的话題跳跃的太快了,有些跟不上节奏他个人印章那么重要的东西,她自然是要收好了,上次在他办公室醒來,发现就在枕边,只能她先收起來了,虽然她不太清楚个人印章的用途,但毕竟是顾靖南的东西,还是刻章,想必对他來说用途很大吧“你现在要吗,印章就在我床边抽屉里的带锁的小盒里,钥匙在床头灯灯座下面。” ‘不用’ 顾靖南只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便再沒了动静唐浅不禁疑惑,为什么突然提起印章,上次也是,苏沫帮她将离婚协议送去他办公室,他却给她回了这个印章,这算什么,难道是因为印章上刻了‘顾靖南’,他要将他自己送给她还是说,让她每天往脸上戳一个印子,将他的名字戳到脸上说实话,她一直想不通,这章子,对她來说似乎沒有什么用处,但对他來说应该是有用的吧,为什么要给她呢正想着,就看到顾靖南起身,不疾不徐地撸平了褶皱,穿上了西装,转身朝外走去他又要这样走了是吗唐浅一急,就是从床上跳下來,忍着疼小跑着拦在他前面,“那个……” 顾靖南眸色深深,居高临下的凝着她,唐浅迎着他的目光,攥紧衣摆上的衣服,紧张起來拧眉,看她许久沒有说话,顾靖南绕过她,径直打开了卧室的门,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嗓音,带着一抹沙哑,带着一抹羞赧的响起,“我想你了。” 似乎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说出來的 弯了弯唇角,顾靖南转身,一个吻落到她唇角,明知道她听不到,却还是赞扬道:“真乖。” 他的气息來了又去,吻轻盈的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却让她的心脏不可遏制的狂跳起來,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话还沒來得及说出口,眼前高大的身影却转了身,脚步仍旧朝外走去他还是要走唐浅惊讶,一瘸一拐追了出去,就看到了门铃的灯光在厅里闪烁着來人了所以刚才顾靖南不是要走,而是要去开门是吗啊啊…… 好丢人,唐浅急忙关上了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死了,她竟然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她想他了虽然是事实不假,可是,这种话,真是丢死人了还有,只是出去开门,为什么还要穿上西装,且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是他误导了她,不是她的错…… 房门再度被打开,唐浅急忙止住了口中的哀嚎,咬着唇,脸红了一个通透门外传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原來是來送餐的…… 顾靖南的笑容落在她眼中,她更是有些无地自容,被他抱着放到了餐桌前,门铃再度响起,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都是來送餐的,至少來了三四拨人中西餐都有,什么华夫饼、龙井虾仁、里脊肉蛋花粥、竹笋肉丝,凉拌莴苣,还有几样她都沒见过的菜,味道诱人,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來,可又是这么大一桌…… ‘吃’ 简单的一个字,唐浅也不客气了,每道菜看起來都秀色可餐,香味勾起了她的味蕾,遂每道菜她都夹了一些,竟然就这么吃撑了碗里再度堆起一座小山,唐浅看向对面目光沉静只是安静给她布菜的顾靖南,“我吃饱了。” 顾靖南目光扫过她比前几日更小的脸,皱了下眉,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粉色小笔记本上的那孤零零的一个字还吃,唐浅控制着不让自己拉下脸,抬头咬着下唇看向顾靖南,正想开口,就看顾靖南的指节有意无意地且十分有节奏地一直敲击这那个‘吃’字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却如一汪寒潭,温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凌厉,唐浅呵呵一笑,只好低头,硬着头皮将那一碗荤素搭配五颜六色的小山堆塞进了肚子里,恐怕这下连水也容纳不下了顾靖南从浴室出來的时候,唐浅刚将剩下的食物封好放进了冰箱男人裹着她的浴巾,露出蜜色的胸膛,水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滑过他的腹肌,隐沒于白色的浴巾中,唐浅呼吸发紧,呆了一下,急忙反应过來,别过头沒去看他,端着一杯调好的苹果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这个是我之前做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他经常吸烟饮酒,多喝一些苹果醋对身体有好处顾靖南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唐浅顿时感觉到他挨着的那一侧皮肤火辣辣地烫了起來,手忙脚乱的抓起遥控器,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就是执拗地一下下飞快地换着频道,甚至都察觉到眼前有些晕眩,也许是电视屏幕太小了,所以看不清…… 顾靖南抿唇,将女人揽在怀里,抽出她手中的遥控器,放到了前面的茶几上骤然贴到了他皮肤上,唐浅心跳漏了几拍,明明她的脸颊已经很烫了,为什么觉得他的皮肤更加滚烫,烫的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薄颤鼻尖是她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两人成了一体的感觉他终于出现在她身边了现在才发现,原來她要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在,就好电视机的光芒一直在眼前闪烁,耳边是他的心跳,她眼皮越來越重,沉沉地睡了过去大掌在她的肩头滑动,耳边却传來她清浅地呼吸,顾靖南低头,就看到女人已经熟睡了过去,浓密地睫毛在脸颊处打下一排剪影,似乎累坏了的模样男人不禁哑然,低头看了眼浴巾下自己已经出现的反应,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横将她抱起,送上了床,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吻了几下,就看她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才弯起唇角,抽身离去*** 唐浅醒來,感觉四肢都卷在了一起,动都动不了了,看來昨天打架的后遗症出现了活动了一下四肢和脖子,她穿上了拖鞋,这才发现,脚踝消肿了很多,也沒有昨晚那么疼了☆、157疯的开心! 昨晚她稀里糊涂地就睡了,应该是他将她抱回房的吧天还沒有大亮,朦胧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唐浅站在卧室门口,愣愣地看向斜倚在沙发上还在沉睡的男人,他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与其说是睡觉,更像是小憩的样子,已经穿着昨日來时候的衣服,衬衣最上边的扣子敞着,沒有打领带,让他整个人看起來慵懒了一些她醒來沒有看到他,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怎么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样睡应该很难受吧小心翼翼地回房间拿了薄被,轻柔地搭在了他身上,眼角扫过茶几上空落落的杯子,笑着将浴巾和杯子收了,轻手轻脚地盥洗完,才开始做起早餐來昨天还剩下很多剩菜,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吃,只好回锅重造了一下,她虽然一直刻意压低声音,可免不了还是发出热菜声和碗具乒乓声她紧张的频频回头,却发现顾靖南沒有转醒的迹象,如果放在以前,他恐怕早已醒了想到昨天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却始终沒有露出一丝疲态,现在才觉得,他似乎真的累了这段时间很忙吗将饭菜端上了桌,又扣上了保温的盘子,唐浅才挨着顾靖南坐下日渐初升,温暖和煦地光挑染着他浓密的发丝,他的头发不算浓黑,自带着一些深棕色,在阳光下出奇地好看,唐浅弯着唇角,手指去触动他的发丝,光滑柔软,心头趟过暖流,还隐约带着一丝悸动很少有机会这样观察他睡着的样子,深潭般的眸子轻轻阖上,敛去了他眸中慑人的光华,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氛,都变得平和温柔起來,眸光转了几下,唐浅悄悄地回房间找了口红,那是她在k酒吧打工时候剩下的,之后再也沒有用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厚厚地在唇上涂了一层,然后蹑手蹑脚,就像是要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一般,轻柔地在他脸上落下几个鲜艳的红唇印,拿出手机,换着各种角度,飞快地拍了几张她一定是疯了,或许还有偷窥癖,可她却疯的开心这种事,恐怕沒一个女人敢在顾靖南身上实施吧,可她却做了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她轻笑了起來,想想她都二十三了,竟然还做这么幼稚的事,可这种满心酝酿着幸福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抽出纸巾擦掉了唇上的口红,顺便凑近他的脸庞,轻而又轻的擦着他脸上的唇印,呼吸中满满地都是他身上带有她沐浴液的香味,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已经和她一体了,融入了她的生活,融入了她的骨血,哪怕只有她这么想,也幸福的快要发狂他的薄唇近在咫尺,她偷偷地将唇贴了上去,浅尝辄止,正要抽身,腰上一紧,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跌坐到他怀里,唇上一重,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來,由浅至深,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直接攻城略地,她甚至连回吻的的余地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在她唇上肆虐,舌尖被他问的发麻,差点儿缺氧,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他微粝的指腹在她手心一遍遍滑过,似乎在写一串数字:620913 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不解,抬头看他,四目相对,他黑的发亮的眸子中,投映出此时的自己,脸颊粉红,发丝凌乱,唇瓣殷红略肿,潋滟眸光,这是她吗听人说,动情的女人很美,她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模样‘记好了这串数字’ 掌心再度传來他指腹滑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唐浅点了点头,就看顾靖南勾了勾唇角,他的呼吸移动到她耳边,呵着热气,似乎在说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到“说了什么。”呼吸喷洒的感觉极其熟悉,似乎有好几次,他都是这样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听不到的感觉,有些抓心挠肺,即便那话不好听,她也想听到他的声音顾靖南怔了一下,深深地凝着她的眸,眸中几不可查地漾出一抹温柔,眸光微闪,勾了下唇角,在纸上不疾不徐的写了三个字,果然看到女人脸刷的一下红了门铃响起,唐浅反应过來的时候,就看到顾靖南已经起身走向门口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很重要的事,直到顾靖南打开门,她脑袋才轰的一声,就像炸开了一样完了,她刚才的唇印,还沒來得及擦干净这下完了 成斐刚进了门,目光猛地落到顾靖南脸颊上的吻痕,整个人都僵住了,僵了片刻,才反应过來,急忙恭敬道:“总裁,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顾靖南抿唇,瞥过成斐,伸手擦了一把脸颊,指腹上是一片红印…… ***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飞驰,车窗开着一条缝,清凉的晨风灌入,唐浅却还是觉得脸颊烫到不行,就差将头埋到自己怀里了她后悔了,她竟做了那么无厘头的事想到顾靖南擦掉口红印的表情,哦,不,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沒有喜怒,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越发深邃…… 他沒有生气,却也看不出开心…… 她突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敢这样在他那张俊容上胡作非为的人,恐怕只有不怕死的她了吧车子徐徐停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顾靖南先行下了车,帮她打开了车门,解开了安全带,他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她脸上,唐浅几乎要将头埋在了车座中脸又红了一下,不由地又想到另一件事,就是顾靖南早上写的那三个字,她更是窘迫到不行‘想要你’ 这种话,这种话他怎么能那么顺其自然的写出來,就像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她还记得他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一抹严肃,这个男人,在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迷人到不行,害的她心脏差一些蹦出胸口顾靖南拎着果篮,牵着她的手进了医院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成斐简单写给她,林双多出骨折,但都不太严重,幸运的是沒有伤及要害,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成斐还告诉她,已经帮林双转到了康培医院说这里环境比较好,适合静养林双在vvip病房,唐浅跟着进去,愣住了,这里从装潢到摆设家具,简直就是酒店级别,甚至在一旁还设有儿童游乐场所,青儿和‘小东西’正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果然环境好,她住院这么久了,也沒住过这么好的病房‘小东西’一个晚上沒有见她,看到她就兴奋的扑了过來,唐浅一把将它抱起,揉着它柔软的卷毛,亲了几下林双的脸色仍是有些苍白,看到唐浅和顾靖南,想要起來,“顾总,小浅。” “林双姐,你别动了。”唐浅急忙上前,制止了林双的动作林双朝她笑了笑,也不勉强“害得你受伤住院,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林双朝她摆了摆手,“这件事不怪你,是那几个女人故意找你的麻烦。” 唐浅大概明白了林双的意思,点了点头,“林双姐,青儿交给我照顾吧,你只身一人带着孩子,现在住院了,总不能让青儿和你一直待在医院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麻烦你呢。”林双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沒关系的,青儿我可以自己照顾。” 唐浅转头看向顾靖南求助 顾靖南抿唇,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儿,敛眸看向林双,“交给她吧。” 林双怔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看顾靖南也同意了,叹了口气,只好看向唐浅,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 “你伤口好了吗,昨天苏阿姨问你了吗,还有那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苏沫拿起茶几上青儿用來和自己沟通的可消画板,龙飞凤舞的写着:‘当然问了,我告诉她我撞电线杆子上之后,反弹力弹到了地上,我妈就说女大不中留了,瞎话都睁着眼说,然后带我去诊所包扎了一下,再沒问我了,’ 唐浅失笑,“苏沫,你知道吗,你这理由,青儿听了估计都不信。” ‘那天成特助送我回去,我压根沒想这事,结果一回去我妈就逼问,我只是在分秒间想对策,这理由已经是逻辑能力最强的好吧,还有,这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你沒看那些女人在成特助面前哭天抢地的,尤其是那个杨可莉,被她亲爱的男人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拖了出去,塞进了车里,她男人回來又是道歉又是赔罪的,还亲切地抓着我的手,害的我当场就秀逗了,’ “所以不用赔偿了吗。” ‘赔偿,沒让他们赔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啊,这是你应该要关心的问題吗,就算是赔偿,有顾总在,妥妥的,’ “不是,顾靖南告诉我,他沒钱……” 苏沫差点儿一口血喷了出來 ‘你在开玩笑,还是顾总在开玩笑,’ “沒有,顾靖南说这件事的时候,很认真,所以我才一直纳闷。” 脑子转了又转,苏沫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唐浅,在画板上写道:‘该不会,顾氏要破产了吧,’ 唐浅哭笑不得,戳了下苏沫的脑袋,“别胡说了。” 说完,又想到顾靖南这两天疲惫的神色,该不会公司真的遇到什么财政状况了吧想着,就看到门口的门铃灯闪烁了起來看到來人是谁,却让唐浅吃了一惊 ☆、158这么钟情于你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甚至都沒说过几句话,但唐浅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來人,毕竟也算是顾家举足轻重的人顾家在顾靖南这一代,人丁稀薄,除了顾靖南之外,顾家也只剩下这一位男丁了,顾家三爷的独子,顾君务,可是,他怎么來了谁让他來的想到上一次见到顾家人,还是半个多月前,那个时候,她和顾靖南去顾家赴家宴,结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警察带走而且当时还被揭穿了她和方慕琛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顾君务为什么來找她难道是顾老爷子不肯放过她,让顾君务來传话的吗脑中闪过千百个可能性,却在第一句的时候卡了壳,毕竟这个情况,她沒想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嫂,介不介意让我进去坐坐。”顾君务微笑,一脸和煦,看起來很友好的模样苏沫看唐浅沒了动静,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一句,根据称呼,自然是猜到了这位是谁“是顾家二少爷吗,请进來请进來。”苏沫急忙站在唐浅身边,将顾君务请进了房间“谢谢。”顾君务上下将苏沫审视了一遍,轻轻皱了下眉,这才笑意盈盈地走了进來,将手中的礼盒果篮放到了茶几上,目光扫过狭**仄的房间,老式的桌椅,陈旧的沙发,还有像个大箱子一般的电视机,不禁皱了皱眉,面上染上了一抹疑惑“不知道二少前來,有什么事。” 唐浅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她耳朵不方便,也不想和他兜圈子,她和他并不熟悉,猜不到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稀记得,每次见面,他对她的态度都奇差,仿佛她多见不得人一样,今天却主动登门,还带了昂贵的礼盒,让她有些不安“大嫂太见外了,和大哥一样,叫我君务就好了。”顾君务讪笑,之后看了眼苏沫,正色道:“其实我今天來的确是有事找大嫂你的,放不方便,我们单独聊一下。” 苏沫愣了一下,看顾君务看她的目光不善,撇了撇了唇,将他的话再度原封不动的短信传送给唐浅“二少,并不是我不想和你单独谈话,我失聪了,需要我朋友在我身边充当翻译。” 唐浅说完,苏沫适时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顾君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说,他也可以用手机交流的,甚至也可以用纸笔,但转念一想,他想到了,唐浅这个女人肯定也想到了,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还是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大嫂是个聪慧的女人,我也不绕弯子了,其实我今天來呢,是有事要找大嫂帮忙,希望大嫂你一定要答应帮帮我。”顾君务一副诚恳地样子,目光定定地望着唐浅唐浅盯着顾君务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才低头看手机,皱了下眉,抬眸淡淡地笑起來,“二少说笑了,我现在都是个残疾人,做事都需要人帮,怎么能帮得了二少你呢。” “大嫂,这个忙非你不可,只是举手之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向大嫂你借两亿。” 苏沫听完,嘴巴惊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两亿,问浅浅借两亿飞快地眨了眨眼,苏沫恢复了理智,轻言轻语地微笑,“二少你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唐浅凝着两人,看苏沫巨变的脸色,微微拧了眉“快翻译。”顾君务不耐地瞥了眼苏沫苏沫一怔,点了点头,急忙给唐浅翻译起來 唐浅盯着屏幕上的字,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來,顾君务疯了吧,问她借钱,还借两亿,她账户里连两万都沒有好吗“大嫂,我和朋友准备合资开一家小公司练练手,以便日后能进顾氏帮我大哥分忧解难,这件事我母亲也同意了,但是她一时间之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來,所以我才來找大哥帮忙。” 顾君务脸色诚恳认真,完全沒有一丝戏谑揶揄的样子仿佛她挥一挥手,两亿就哗啦啦的摆在面前了,这可是两亿啊,他合资开公司用两亿來练手,说的好像是伸手要两块钱那么简单况且,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沒听说过别人讨论你给我几亿我给你几亿的,这也太夸张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沫也一脸讶异疑惑地看向自己,唐浅正色,朝着顾君务抱歉地一笑,“这件事你应该去找顾靖南,找我也沒什么用啊,如果他不同意,我在他身边说再多好话也是于事无补的,毕竟,你也知道,我和顾靖南已经离婚了,我们的关系,其实很不好。” 想想,顾君务说这番话也只有这个目的了吧,说的难听一点儿,他想让她给顾靖南吹一吹枕边风,可他都不看新闻吗如果看了新闻,顾君务一定会知道的吧,新闻上都描述她和顾靖南势成水火了,还有的写道她和顾靖南公证财产,因为财产大她打出手,最终不要脸的她还因为这件事进了警局…… 顾君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快,神色也凝重了起來,“大嫂,我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在说实话,你却一直在敷衍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大哥除顾氏之外几十个亿的个人资金不都在你这里吗,包括房产,股票证券,还有一些可流动的资金,现如今我只是问你借两亿,等公司盈利之后,我定会还你,你又何必这么小气,连两亿都不肯给。” 苏沫整个人呆住了,翻译的话只写了一半,手机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她不会是听错了吧,总裁几十个亿的个人资产,在浅浅这里为什么浅浅从來都沒和她说过“苏沫,“唐浅看苏沫脸色白了,察觉到不对劲,晃了晃她的胳膊究竟这个顾君务说了什么,让苏沫成了这幅样子苏沫稍稍缓过神來,急忙捡起手机,手机已经黑屏了,她也顾不得了,直接拿起刚才的可消画板写到:浅浅,顾君务说,总裁几十个亿的个人财产都在你这里唐浅大吃一惊,盯着苏沫的字看了许久,拧眉,突然一笑,这玩笑,开大了“二少,我不知道你这次來究竟是要做什么,但你搞错了,我并沒有他的钱,再说了,他沒有任何理由将所有的个人资产都交给我,我现在又不是他的谁,你也知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吧,所以他不会这么做的,肯定不会这么做。”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却有合情合理 全部个人财产,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而是几十个亿啊,这么多的钱,如果不是顾靖南疯了,就一定是顾君务疯了,可,顾靖南从來都是那么冷静的男人,怎么会疯一定是顾君务有什么误会了这绝对不可能 “他为什么不会这么做,那天你在顾家被警察带走之后,老爷子大发雷霆,说一定要处置你,可大哥却说,是他故意接近你,和你无关,还说他是心甘情愿被你勾……吸引的,大哥他从來都沒有说过这种话,任谁听都知道他喜欢你护着你,不然你以为你现在的日子会好过吗,我大哥他既然这么钟情于你,将个人财产都给你,这绝对是有可能的,再加上,他银行储物柜的印鉴和钥匙都在你这里,是吗。” 顾君务的脸色终于不再和煦,恢复了他盛气凌人的样子,说到后面,甚至站了起來居高临下地俯瞰她唐浅将顾君务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再加上苏沫传來的简讯,敛眸沉思了片刻,才客气的说道:“二少,这件事你是从顾靖南那里听來的吗。” 顾君务摇了摇头,他自然有门路 “道听途说,不能全信吧,你也看到了,我如果身上真的有,也不会和你绕这么多弯子了,就像你说的,我如果真有几十个亿,给两亿给你做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但事实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少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有女人,而且还是离了婚沒有任何牵扯的女人,就是沒有任何保障,就算你再爱她,你会将全部身家都给她吗,你应该清楚,你大哥比你更理智不是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先将这件事搞清楚,过段时间给你一个答复好吗。”唐浅柔声说着,眸光闪了闪顾君务想了想,唐浅说的合情合理,只好极其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也只能低头不是吗,遂只好匆匆打了招呼离开顾君务一走,唐浅飞快地从沙发上站起來,走进卧室,打开抽屉里的小盒子,黑色的印鉴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一把钥匙顾靖南那天问她印鉴在什么地方,就是为了将钥匙放进去,还有顾靖南之前说过的那串数字,也许就是银行储物柜的密码也说不定,还让她记好了…… 一把抓起盒子,唐浅微跛却疾步走了出來,“苏沫,和我一起去趟顾氏。” ☆、159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你,我必定会死! “浅浅,早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事,就让你和他单独聊了。”苏沫抱歉地发了短信这件事关于顾总**,还有他的资金财产问題,她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说实话,她现在都有些轻飘飘的,难以置信,顾君务说顾总将财产都给了浅浅,浅浅说是已经沒了任何瓜葛的人,怎么会将全部家当交托,她也不知道哪方说的是真的,但是,听起來怎么都像是真的唐浅稳了稳心神,笑了笑,“沒事,我答应过你不瞒着你,你也不是外人,再说了,我留你下來,也是有原因的,我一开始不知道顾君务的目的,如果他低头写字,我就观察不到他写这句话的表情,沒办法鉴别话的真假,所以才让他说出來,而非让他写,再加上,你平时写字的时候,都会过一下脑子或者组织一下吧,但是说就不同了,不是有个成语叫脱口而出吗,这样比写的真实度要高吧。” 苏沫目瞪口呆,“浅浅,你真是我的偶像。” 唐浅再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盒子,突然感觉沉甸甸的,甚至还有些烫手,微微拧了眉,一时间,心情也跟着复杂起來一路顺利的直上了顶楼林秘书一看是唐浅,不敢怠慢,急忙敲了门将唐浅带了进去“苏沫,你暂时在办公室外等我。” 苏沫点了点头,就看到唐浅抱着小盒子已经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隐约传來可口的饭香,勾人味蕾男人修长的身影正坐在会客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几道菜,都是用蓝色的饭盒盛放着,唐浅扫过饭盒上的粉色碎花,皱了下眉,抱着怀里的盒子走了过去顾靖南看到唐浅,一怔,放下筷子,起身走來,目光扫过她怀中的盒子,朝着林秘书挥了挥手林秘书颔首鞠躬,退了出去“这个还你。” 顾靖南微勾唇角,拉着她走向另一边的沙发坐下,写到:不喜欢“难道我应该喜欢吗,沒错,我的确是缺钱,我也不否认,我是个世俗的人,我爱钱,可顾靖南,该不会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了吧,不然,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你为什么突然间将你的全部家当都交我。”说到后面,唐浅的声音变弱,目光灼灼这感觉很怪,很不踏实,就像是一种补偿一样,因为她耳朵聋了,他自认为和他有关,所以他将他的全部家当都交到她手里,给她补偿,还是向她证明什么,怕他突然有一天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或者移情别恋了,让她拿捏着他全部的家当,算是给她一种保证要不然,这种突然地行径算什么她很想相信他,所以,她來听他一个解释,只要他说,她就信原來她始终不信他……顾靖南脸色微沉,眸光幽深,凝了唐浅片刻,才悠悠在纸上写到:我明白了,你回去吧轻描淡写的八个字,让唐浅的莫名愤怒起來,他明白什么了,对上他骤沉的面色,她心中一凉“顾靖南,我从家里一路奔來,只是想着当面听你一个解释而已,不管是什么,只需要你一个解释,可我忘了,你顾靖南从來不做任何解释,我行我素,就像是今天,如果不是顾君务來找我,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我也明白了,我走了,再见。”唐浅握拳,起身朝外走去她还天天做什么白日梦,以为她已经融入他的生活了手腕骤然一紧,她被人拥入了怀里,她挣扎,却感觉到男人的大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背,似乎在安抚,唇瓣抵着她的鬓发,热气扫过耳垂,似乎在说些什么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下來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可理喻,似乎,脾气也更暴躁了,整个人也骄纵了很多,如果放在之前,她一定不会这样做,现在就像是一个怨妇一样横冲直撞的‘终有一天会听见的,’ 看到他安抚的话,唐浅勾了勾唇角 他也察觉到了她的焦躁和不安是吗,可是,她却不是因为失聪听不到才焦躁不安,而是因为,越來越在乎他,越來越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辈子听不到又何妨“顾靖南,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你,我必定会死。”唐浅轻声开口,却感觉抱着她的男人身体一僵,继而用力将她裹紧她说这番话,不是威胁他,也不是要黏着他,而是,此时此刻,心中所想“我准备报一个唇语班,这样能尽快习惯一些。”唐浅声音轻快了一些,吸了吸鼻子,“对了,你在吃饭吧,被我这么无厘头的一闹,饭菜都凉了吧。” 男人松开了她,唐浅刚要迈步过去,唇上就一重,男人的吻近似于啃咬,似乎要将她吞入腹中,眼前是他的眸,眸中似乎有一抹慌措,她在看去,那抹情绪就像是她的错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双眸子,仍是沉沉如深潭唇齿交缠,瞬间就乱了呼吸,他的舌灵活的进攻,在她口中翻搅,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开了他的衣服“顾靖南,这里不行。”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 身体一轻,她已然被他抱起來,朝着休息室走去她不是说他的办公室不行,要去休息室,而是,这里是公司啊,办公室万一突然有人进來,对了,还有苏沫,天哪,苏沫还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唔……”唇再度被他堵上,唐浅整个人被他压在休息间的大床之上两手却被他强硬地执起,手指触碰到他衣服的扣子唐浅脸一烫,对上他此时幽暗的眸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让她帮他脱衣是吗手沒用的颤抖个不停,手指上都是汗,打滑,她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开了他衣领上的第一道扣子,咬唇懊恼,“我不会解,我们晚上……晚上回家再说……好吗。”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沒有放松,男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深深地凝着她那目光,再配上他霸道的面容,她心脏狂跳,手指慢慢开始解第二道扣子顾靖南眸光越开越深,她冰凉的手指钻进衣服,滑过皮肤,无意地触碰,却让他喉间不住地滚动,冰凉的皮肤接触过的胸膛,温度不降反升,终于忍不住,看她紧张的大汗淋漓,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 浴室里传來哗啦啦的水声,唐浅抿唇,将头发吹干,整理好衣服,才慢慢踱步,走出了休息室会议桌上有些凌乱,除了文件之外,饭菜也一直晾在那里将文件整理好,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骤然,垃圾桶里冒出支票的一角,唐浅抽出來,竟是一张国际航班,而返航时间,竟是那天她被关进警局的时候原來那几天他在国外出差难怪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他一下飞机,却还是第一时间找她了不是吗弯了弯唇角,唐浅小心翼翼地将机票叠好,放到口袋里,开始收拾餐盒三菜一汤,咖喱牛肉,番茄炒蛋,竹笋炒肉,都是一些家常便饭,除了主食米饭之外,还有切成小块的水果,想來,这个送饭的人,一定很细心吧看菜**香味俱全,而她,怎么做都做不到这一点……蓝色的餐盒,有些粉色的小碎花,很田园风格这时,座机上的指示灯亮了起來,响了许久,唐浅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顾靖南,说不定有什么急事,不料她刚转身,就感觉到一阵风流滑过脸颊,回头,就看到charles和林秘书走了进來,charles看到她,似乎也不惊讶,应该是看到门外的苏沫,所以猜到是她了吧charles目光扫过她,落到办公桌上已经整理好的食盒,挑眉,径直走过來,拿起,就朝外走去期间只有出于礼貌的微微颔首而已“她,还好吗。” 唐浅骤然开口,倒是让charles一愣,脚步停了下來“你说呢。”charles冷笑一声,又突然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失聪了,遂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唐浅很想说,想见莫雅芙一面,但她始终沒能开口一來,是见面总会尴尬,毕竟,他们现在三个人的关系还不清不楚,二來,还会被有些人误会她向莫雅芙示威,例如是charles这种,第三,总觉得,是她插足了两人之间,虽然莫雅芙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两人感情深到了什么地步,她还不清楚,但的的确确,她现在很想和顾靖南在一起,她却又不想让莫雅芙难堪,毕竟是顾靖南想保护的人顾靖南从休息室里走出來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粉红色的桃心本展开,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我先走了,晚上见☆、160有趣的事晚上见 唇角弯起,顾靖南拿起电话,办公室外的林秘书踩着黑色跟鞋很快走了进來,“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之前我问过你,你老公怎样对你,你会开心是吗。” “回总裁,是的。”林秘书不明所以,察觉到男人投在她头顶的视线,心中打鼓一般的忐忑她回答说,她老公将家里的财政大权和银行卡交给她,她会比较开心,可总裁,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沒事了,你出去吧,稍后买束玫瑰送去朗春园。”顾靖南脸色稍沉了一下,挥了挥手林秘书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急忙退了出去*** ‘浅浅,突然间你要报什么班啊,还有,你学归学,拉上我做什么,’苏沫撇着小嘴,老大不乐意的将简讯给唐浅传过去,她正在追的电视剧今天晚上更新,她还要先去超市买些零食备战呢“别说了,跟我來,我要报唇语和烹饪。” 啊,苏沫诧异,唇语的话她还能理解,可她报什么烹饪班啊“只是突然间想做菜了,你别问那么多了好吗。” ‘好了,真拿你沒办法,可是浅浅,你真的把所有钱都还给顾总了,其实这是顾总的心意,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苏沫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戳着,样子看起來有些可惜和气愤“苏沫,我刚与他和好沒多久,他的钱就都放在我这里了,这样一想,我就很不舒服,好像是我贪图他钱一样,虽然我知道顾靖南不会这样看待我,但是我自己很不舒服。” ‘那好吧,反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如果是我的男人这么做,我绝对会赏他几个深吻,哎,我真是不明白你,还有,你怎么在办公室待了那么久,做什么了,’ 苏沫一长串短信后面,还加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的笑脸唐浅白了她一眼,“报名了,到我们了。” **** 补习班洋洋洒洒的上了半个月有余,唐浅能基本分辨一些经常见的唇语了将红色的玫瑰花插到花瓶里,唐浅给‘小东西’倒了些牛奶,便去了客房看青儿因为这段时间青儿和她一起住,所以顾靖南在客房买了床,写字台等基础的家具,青儿正乖巧的趴在学习桌上写作业,唐浅走近,就看到青儿在画画稚嫩的线条,颜色很鲜艳,上面写着标題:幸福之家中间扎着马尾的穿着天蓝色裙子的是青儿,旁边梳着短发的女人自然是林双了,画中却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青儿的画的比较简单,不仔细看,还以为男人坐着在有轮子的毯子上唐浅弯了弯唇角,指着画上的男人,“青儿,这个是爸爸吗。” 青儿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眼睛晶亮的如繁星摸了摸青儿的头,唐浅突然有些羡慕,青儿还记得父母,可自己连父母是谁,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手机骤然震动两下,短信是顾靖南发來的,下午约她出去,地点是游乐场,还是上次韩子誉带她去的那一个那个游乐场的地址她记得,而且离顾氏很近,所以唐浅便回了他,她下午要自己去,到时候在游乐场碰头就好唐浅将青儿的画笔收起來,弯腰看向女孩,“青儿,今天放假不用去学校了,想去游乐园吗。” 周末的游乐园人头攒动,这段时间因为已经入秋,天气清凉,即便是太阳高悬,也感觉不到炎热,正是出游的好天气原本定好的时间,但是因为她第一次带孩子,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拿什么,该准备什么,到了游乐场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门口沒有看到顾靖南,是进去了还是走了呢,唐浅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一摸衣兜,竟然空空如也…… 啊啊…… 她拿水壶的时候,好像把手机放到流理台上了,难怪一路上都这么安静,沒有震动响起,可现在回去取,恐怕也來不及了青儿和‘小东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这段时间小东西和青儿相处的时间多,两人的行为越发一致了“算了,我们进去吧。” 不管顾靖南在不在里面,今天她已经答应青儿了,青儿又是那么期待,她只能选择进去,而且,如果顾靖南也在里面的话,说不定能碰到她的信息只说在游乐场碰面,沒说是在门口见面,也许他还在里面呢,但是她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再加上排队进去,估计时间会更久……那他还会在吗懊恼的叹了口气,她牵着一孩子一狗开始排队游乐场里面的人甚至比她上次來的时候还要多,每项游乐设备前都排着一长串的队伍,甚至有些还看不到头,人山人海的情况,她进了里面就开始懵了,这么多人,怎么找呢找了几圈下來,她的手都酸了,青儿小脸红扑扑的,看起來应该是走不动了,累了可能也沒敢和她说,唐浅抬头看了眼广播,突然有了主意男人坐在长椅上,从远及近,四周站了一圈的女生,有的偷**照,有的红着脸窃窃私语“好帅的男人啊,是不是模特啊,身材真好。” “是啊是啊,他也是來玩的吗,看起來好像是一个人诶。” “怎么,难道你还想过去搭讪吗。” “为什么不行。” 其中一个女孩的话音刚落,一旁一个穿着热裤露着肚脐的九头身女人走了过去“先生,你是一个人吗,刚好我今天也是一个人,能不能搭伴一起玩呢。”女人挨着男人坐下顾靖南修长的手指卷着烟,抬起來优雅地吸了一口,才抬眸扫了眼身边的女人,“这里不是你能坐的。” 高挑的女人触及到男人眼中的阴霾和寒意,心中一惊一怕,急忙起身离开四周原本围着很近的圈子,因为这骤然袭來的冷意气场,都散开了一些,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停留在男人身上灭了烟蒂,顾靖南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约定的时间是三点整,现在已然四点一刻,拧眉,广播里突然传來清晰的女声:顾先生,您的朋友唐小姐和孩子在播音室等您,如果听到通知,请速來朋友顾靖南眯着眸子,大步朝着播音室走去 跟着顾靖南走出了播音室,唐浅发现,这个办法还是很奏效的,虽然搞得自己像是失物招领一般,只是,男人却一直沒有和她说一句话想想也是,如果是她,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得失物招领,应该也会很生气吧”顾靖南,我们今天玩什么好呢。”唐浅主动示好,口气就像是讨好一个孩子似的“你知道吗,上次來这里的时候,还有小丑免费派发手链,很漂亮的镶钻玫瑰手链,虽然是假的,但是真的很漂亮,好像我和玫瑰有缘似的。” “我们坐缆车去吧,要不然去坐摩天轮,旋转木马,其实我很想玩跳楼机过山车那一类的,上次來的时候都沒能玩……” 男人骤然停下脚步,她一直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一个不稳就撞了上去,鼻梁撞的生疼青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她一脸吃痛的样子,拽了拽她的衣角,似乎在问她疼不疼,小东西此时也在她脚边窜來窜去顾靖南转身,从她手中提过装了一大包东西的环保购物袋,然后再次不发一言,朝着前面走去稍稍愣了一下,唐浅笑了起來,牵着青儿和小东西,跟着男人的背影走去“今天准备的东西有些多,所以迟到了,还忘记了拿手机,你一定给我发短信了吧。” 顾靖南正在买氢气球,斜睨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唐浅不禁失笑,感觉自从她失聪之后,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哑巴似的,基本上都是和她点头示意,唉正想着,两个手腕上就感觉到一道轻微的力道,发现她两只手腕各被榜上了氢气球的绳子,一抬头,就看到小东西小细狗腿上也绑了一个,青儿的手腕上也有了一个,小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好奇,一直抬着小细腿和氢气球拉扯着这画面,也太过奇怪了,果然,四周人目光都聚了过來“你在做什么。” 唐浅看到顾靖南正拽下一个气球,用记号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一个,又换了另一个是一串法文,她郁闷了“顾靖南,你写了什么,介不介意告诉我。” ‘防止走丢’ 桃色本子上出现的字,让唐浅不明所以 他写了防止走丢 可是如果写的是防止走丢,为什么还要用法文,用中文写不是更合适,所以他的意思,是在氢气球上写上文字,就可以一眼看到她,防止她走丢了是吗,她有不是小孩子可是,那气球上究竟写了什么,该不会写了她很奇怪或许很危险,要远离她之类的吧,不对,顾靖南又不是韩子誉,不会开这种玩笑,难道又是写什么灿若玫瑰之类的唉算了,随便他写什么了,只要不是骂人的话,她就满意了“修锦,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宋修锦凝向远处的目光,宋修锦回头,勾唇一笑,“沒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161老公,我在这里! “什么有趣的事,“男人的声音温润的响起,嗓音宛如新闻播报里优雅浓厚的音调,听起來让人心旷神怡”当然是我们两个大男人來游乐场这件事了,还有事比这件事有趣。”宋修锦将手臂搁在男人肩上,难得一副轻佻的模样四周传來失望的抽气声,皮相好的男人,都不是属于女人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皮相好的男人的崔翊白沒好气地瞥了眼宋修锦,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白色西装上拂掉,“说说看。” “你不会想知道的,毕竟那个人是你崔局长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宋修锦微笑,目光再度扫向另一边,目光停留在氢气球上面的法文“修锦你恐怕有所误会,我对顾总,算不上讨厌。”崔翊白顺着宋修锦的目光看去,虽然人群息壤,但还是一眼能寻到那个能够鹤立鸡群的男人,他的不俗,他倒是承认目光扫过顾靖南,落到他身边娇小的女人身上,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依稀能看得见身材纤细,黑色的头发很亮,在阳光下像是清亮的珍珠,身后的女孩拉扯着她的衣服,她微笑着回头,崔翊白猛地愣了一下,一瞬间,脑海滑过一道白光,脑中只剩下一个形容词,明媚”她是谁。” “上次你妹妹托你救的女人。” “哦。”崔翊白笑了起來,掩去了一半的眸光,“原來是她。” 关于她的传闻,或多或少他也听过一些 “就是她,前段时间将a城闹得满城风雨,方慕琛的前女友,顾靖南的前妻。”宋修锦看崔翊白笑了起來,顿时也弯了唇角,“有什么不对的吗。” “沒什么。”崔翊白隐晦的笑了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沒什么,只是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辜负了那种明媚的笑容而已宋修锦再度回头看了眼气球上的法文:唯一的你眼中沒了刚才的戏谑,而是若有所思,凝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唐浅望着顾靖南的背影,只感觉一颗心都被填满了,幸福,不在于你处于何地,而是和能让你幸福的人在一起,所以不管是尖叫,还是悠闲的坐着摩天轮趟过时光,她都觉得无与伦比的开心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她做的紫菜包饭终于派上了用场,她上的烹饪课,一开始教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就是做一些技术含量不太高的便当,为此,她从接到顾靖南电话之后,就开始准备,刚开始的紫菜包饭做的又大又丑,她用了十几张紫菜,才终于做成功,之前的残次品都放到了冰箱里,估计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唐浅接过顾靖南手中的购物袋,还沒等将餐盒拿出來,就被他牵着走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地方她急忙拉住青儿,一起走了过去沒想到,举行活动的竟然是上次她和韩子誉一起來的时候那个餐厅,看了眼道具,唐浅瞬间就明白了,竟然还是上次的那些个游戏,塑料收纳箱里装着十个气球,而一旁椅子上放着红薯干,记得上次那个游戏,因为游乐场突然维修设备,所以中途就停止了可是,这餐厅就不能想一些其他游戏方式吗,非要这几种一遍遍的玩? 很多情侣已经跃跃欲试的挤了进去,唐浅正在看那些情侣们,手腕再度一紧,就被顾靖南拖了进去“那个,顾靖南,我带了便当來,不需要参加这个了……” 她记得上次來,头等奖是豪华套餐,二等奖是酒水全免,三等奖是普通套餐,如果游戏一样,餐厅一样,那么奖项设置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吧顾靖南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硬是挤进了二十多对情侣之中不过,对于情侣这个称号,她还是很满意的,算了,反正都已经进來了,既來之则安之不是吗鉴于上次已经玩过一次,唐浅一看裁判鼓起腮帮吹哨子,就即刻做好了准备虽然耳朵听不到,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四周如火如荼激烈的氛围,可谁料,比赛开始,根本不需要她用力,对面的男人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肩膀,气球竟然就轻松挤爆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气球撑到最大,砰的爆开,她胸口都有些疼,有些麻,并不是气球爆炸引起的,而是每每用力正面撞到男人胸口,那已经不叫紧紧贴合了,而是……就想要撞到对方身体里一样…… 这感觉,太过暧昧了,唐浅几乎脚跟都要站立不住,只能呆呆地望着男人眸光中的火,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番茄上次和韩子誉一起玩的时候,只一心想着胜负了,这次,脑袋反而嗡嗡的,一片空白,只感觉,全身皮肤都烫了起來顾靖南脸色越來越沉,手中的力气加大,女人充满弹性的柔软因为惯性一次次撞向他的胸膛上次她和韩子誉就是这样玩的肩膀被捏的生疼,唐浅才迷迷糊糊地回过神來,只感觉胸口都要被撞碎了,他突然间怎么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大号收纳箱,发现里面竟然空了,脚下落了一地的气球皮,他竟然将十个气球都挤破了,唐浅不禁吃了一惊,就看其他人的眼光都朝着他们看过來,眼中是诧异和惊奇,看的唐浅都有些不好意思难怪胸口这么疼,原來都挤破十个了十几分钟后,第一场比赛结束,唐浅看到其余情侣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而她面前的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眸光深邃的望着她,脸色有些阴霾她又做错什么了…… 第一场比赛,他们以压倒性的胜利,直接晋级,第二场比赛,顾靖南在粉红色小本子上给她解释,就是情侣双方分别咬着红薯干的两端,从剩余的十名情侣中选出三名,进入总决赛虽然她倒是不介意和顾靖南kiss,但是,她不习惯在别人赤裸裸的目光中和他kiss啊,有种被人观赏的错觉她吃的慢慢吞吞,男人却吃的很快,几乎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他的呼吸已经喷洒在她的唇瓣,这么刺激的游戏,她手机竟然捏出一把汗,唇和唇相抵,感觉到牙齿几乎碰到牙齿,她呼吸一乱,几乎岔气,唇齿分开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悸动,吞了下口水,竟无意中将口中的红薯干碎块吞到了肚子里,呛得她眼泪都留了出來男人大掌帮她顺着气,唐浅抬起头,就看顾靖南微勾了唇角,表情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宠溺评委煞有其事的拿着尺子來测量,然后给他们树了一下大拇指,搞得唐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也讶异地看着他们的成果,红薯干竟然薄得像是纸片,她们这算不算胜利在望了旁边的情侣估计是看到了她和顾靖南的成果,拼命地啃,结果啃的什么都沒剩下竟然给吃沒了唐浅忍俊不禁,就看那女孩嗔怒的锤了一下男孩的肩膀,跺着脚差点儿气哭了,男孩笑嘻嘻的反过來哄劝,如胶似漆的感觉,看的她甚至于有些羡慕唐浅转了目光,就看到青儿瞪着大眼睛,安静地牵着小东西,好奇的看着他们,脸一红,唐浅忘了遮住青儿的眼睛了,少儿不宜…… 最后一项两人三足比赛之后,他们进了餐厅的包厢,享受到了豪华套餐的待遇等待上餐的时间,唐浅带着青儿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两个年纪很轻,看起來只有十**岁的女孩子,一边抽烟一边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看到唐浅,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唐浅帮青儿洗了手,一旁的一个染着酒红色的女孩就碰了一下唐浅的胳膊,微笑着地说着什么唐浅抱歉地一笑,“对不起,我是个聋人。” 那个女孩咧唇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口红,在玻璃上写着字:那个和你一起做游戏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这个小孩是你们的孩子唐浅不禁抿唇,眸光微微眯起,不准备回答,沒关系的人,她又何必到处宣扬她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女孩又在玻璃上写道:不止是聋了,还瞎了唐浅失笑,沒想到來这种地方玩,还能碰到这种不讲理的人,而且,诱因竟然还是因为顾靖南,自古常说红颜祸水,沒想到蓝颜也是祸水…… 帮青儿擦了手,青儿盯着那两个女孩的眼神,也有些害怕,她安抚的摸了下青儿的脑袋,牵着她的小手,就准备往出走,却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的堵在门口,她皱了眉,看两个女孩,行为和动作,应该都是不好惹的主,而且,她现在还带着青儿,不能让孩子受伤吧,不然怎么向林双交代,她自己心理也过不去…… 不远处的缝隙中闪过一道白影,是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唐浅灵光一闪,先是对两个女孩轻声笑道:“你们认错人了”然后朝着那道沒有走远的身影急忙呼道:“老公,我在这里。” ☆、162救命,她不想死! 不远处的缝隙中闪过一道白影,唐浅灵光一闪,先是对两个女孩轻声笑道:“你们认错人了”然后朝着那道沒有走远的身影急忙呼道:“老公,我在这里。” 话落,牵着青儿的手朝着那道身影奔去 看到男人诧异的目光,唐浅灿然一笑,挽上了男人的胳膊,低声道:“帮个忙吧,先生。” 崔翊白愣了一下,回头看到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的两个疑惑且看起來不太面善的女孩,顿时明了,任由唐浅挽着,通过走廊,停到了餐厅大厅之中“谢谢您了,刚才真的是太唐突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唐浅很是尴尬,话音还沒落,就看到男人优雅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一枚硬币从口袋里滚了出來,滚到了一个餐桌下面,而她的目光却被男人此时的动作吸引,只见男人极其轻缓的在她刚才挽过的袖口上轻轻擦拭,神态自若这一幕,让唐浅顿住了接下來要说的话,瞬间难堪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嫌她脏,还是说,本身有什么洁癖之类的毛病,想到刚才一路帮了她,也并沒有推开她,应该不是坏人吧也是,站在对方的角度,突然被一个陌生女人称作老公,还让帮忙,肯定会觉得很莫名吧只是,这个男人的气质,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面容很是英俊和煦,却隐约夹杂着一抹凌厉,再看他的气质,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如此一來,肯定更是觉得她莫名其妙了崔翊白瞥了眼一直不加掩饰盯着自己看的女人,面露不悦,正要离去,却被女人一个闪身挡住了,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定当有下文“先生,稍等一下。” 看男人脸色沉了一些,唐浅叹口气,从桌上取过餐巾纸,弯腰,也不顾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钻到了餐桌下面,将硬币捡了出來,将用餐巾纸包裹住的硬币隔着餐巾纸递给男人,然后微微颔首,“即便是最低廉的一元钱,也应该被尊重吧。” 硬币掉到地上的声音,她虽听不到,但是他应该听到了,并有感觉吧将餐巾纸塞到兜子里,唐浅道了声再会,便牵着青儿扬长而去崔翊白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硬币,微微失神** 唐浅推开包厢的时候,顾靖南正在角落里背对着她打电话,目光落到桌上,只有一份儿童餐,包括:有一小碟意面,一小碟酱饭,还有一只烤翅一个鸡腿而她做的便当饭盒竟然已经打开了,沒看到豪华套餐,反而只有一份牛排和一瓶红酒,而牛排是已经切好了的微笑着安静地坐下,看便当盒里紫菜包饭已经少了四五个,唇角不禁扬起了笑容他知道她带了便当來了是吗那刚才又何必那么拼命的参加比赛呢 青儿快乐的奔回座位,大眼睛像黑珍珠一般明亮,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粉色的小嘴唇都要流出口水來了“吃吧,青儿。”唐浅说完,就看到顾靖南挂了电话走了过來,坐下,写了一行字给她“有些急事,我先走了,稍后成斐送你回去。” “路上小心。” 唐浅目送他离开,掩去了心中的不舍 他是顾氏的最高决策人,工作一定很忙吧,却一直抽时间陪着她,她已经很知足了玩了一整个下午,青儿累了,便闹着要去找妈妈,唐浅只好让成斐先将她送去了康培医院,林双正在用笔记本笑着说着什么,似乎在视频聊天,一抬头看到她和青儿进來,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扣住了笔记本,也许是因为一只胳膊还沒有恢复,用力偏颇,笔记本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林双姐,你沒事吧。” 唐浅急忙走过去,将笔记本捡了起來,眸光扫过笔记本,最后落到林双脸上林双的脸有些红,目光有些闪躲的落在唐浅脸上,似乎说了声谢谢青儿看到林双,蹦蹦跳跳的跑了过來,在林双脸上亲了亲,说道:“妈妈,你刚才是在和爸爸视频的吗。” 林双吃了一惊,急忙捂住了青儿的嘴,抬头看向唐浅,想到唐浅听不到,这才松了口气,“好了,青儿去那边玩吧,妈妈一会和你聊天好吗。” 青儿点了点头,跑去一边玩了起來 唐浅坐下和林双聊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下她的伤势,这才离开有些不对劲,最近她学了一些简单的唇语,分明看到青儿刚才说了‘妈妈’‘爸爸’这两个词,还有林双对待她的态度,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再联想到上次,她和宋修锦跟踪顾靖南和charles那时候的事,看起來几个人也是对她有些忌讳和隐瞒,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因为顾靖南生了很大的气,所以,她才再沒有提到这件事…… 但今天林双的反应,让她实在是很介意,总感觉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有所关联…… 成斐一直将她送上了楼,才恭敬地离开 唐浅在客房,一边吃着紫菜包饭,一边看着烹饪书,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觉得脑袋里乱哄哄的,理不出一条头绪來,‘小东西’在她脚边绕來绕去,看起來今天似乎有些焦躁“小家伙,你也察觉到我的心情了吗。” 唐浅将小东西抱起來,正要给它热一些牛奶,头顶的灯光就啪得一下灭掉了九点多的时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來,唐浅心中莫名地闪过一抹悸意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她找到了窗帘,打开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左右住户的灯还亮着,想必她家跳闸了吧,将窗帘拉开,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找出了手电筒,唐浅无奈的朝着门口走去,这栋楼是老式楼,电闸都在外面,而且线路也有些老化,跳闸也是经常地事小东西一直在她脚边窜來窜去,时不时的抓着她裤腿唐浅从猫眼里往外望了望,沒人,这才走了出去,娴熟地压下了电闸,房间里果然亮了起來,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背后有一阵风过,接着头发就一紧,她惊呼一声,就被來人拽着头发拖进了房子里唐浅大吃一惊,伸手去挣脱,抵抗,脑袋砰的一下被磕到圆桌上,额角火辣辣的疼,瞬间感觉有血流了下來“如果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震惊惊恐之余,唐浅大喊,身子却整个被來人翻过來压在地上男人身形高大,黑色便服,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力气大的惊人,唐浅趁他不备,一口咬到了他的手腕,男人嗖的一下收回了手,她急忙就是跑,却不料男人更快,一把将她扯回來,照着她的脸狠狠地打了几巴掌脸颊传來剧痛,仿佛骨头都被打碎了,唇角已经破了,脑袋顿时变得昏昏沉沉的她才清楚,之前所受的巴掌都是小儿科,知道男人的双手狠狠地掐上她的脖子,呼吸苦难,她才反应过來,抓挠撕扯,死亡的恐惧渐渐涌了上來,脑袋发麻,呼吸困难…… 救命 她不想死 手到处摸索,却什么都摸不到,眼前渐渐模糊起來一瞬间,她似乎接触到了死亡这次,死定了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褐色的影子,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松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意识回笼,就看到小东西扑到了那人的脸上那人分秒之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來,深深地刺入了‘小东西’的身体里,小东西呜咽一声,被甩到了墙上“不。”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唐浅抓起了一旁的花瓶,砸向了男人,然后抱起了浑身是血的小狗,看男人已经站了起來,返身钻进了离她最近的卫生间里,锁上了门“小东西……” 鲜红的血液一直从小东西的身体里流出來,留了她满胳膊,满手千万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撕了衣服帮它包扎起來,血却怎么都止不住,小狗漆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它身体的重量越來越轻,那目光,不禁让她**痛哭起來,沒错,她要送它去医院…… 全身害怕的颤抖起來,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显示被接通唐浅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喊道:“顾靖南……顾靖南,小东西它受伤了……你快來,求你了……” 泪眼模糊,她已经无法思考,眼前,门震颤的更加厉害,死死地握住手机,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跳到了屏保页面,他已经挂了电话了吗已经在赶來的路上了吗等了许久,却丝毫沒有短信或是电话來,她焦急起來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开始颤抖起來,痉挛起來,它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她,有些哀伤,仿佛想说什么☆、163她怎么能对他没有埋怨? 心被紧紧攥住,她擦干眼泪,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擦干眼泪,沒错,她不能怯懦,她要救它…… 她急忙打了一盆水,泼到了地上,然后找了沐浴液洗衣液香皂之类的倒在了地上,然后找了毛巾往鞋子上裹,却不料,刚裹了一半,门骤然被砸开男人拿着刀冲进來,一下子被滑到在地,唐浅端起水盆里剩下的半盆滚烫的热水,泼到了男人身上她也顾不了另一只脚了,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外跑去,脑中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感觉怀里的小身体似乎连颤抖都沒有了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打了车,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一家一家的找还在营业的宠物医院医生看到她满身是血的冲了进來,吓了一大跳,急忙帮小狗诊治测量,过了许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着什么,她虽然听不见,但是还是清楚了医生的意思手术台上,小东西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睛已经闭上了,或者说,再也不会睁开了…… 眼泪再一次决堤,唐浅抱起小东西,魂不附体的走出了宠物医院,蹲在墙角,抱着怀里已经毫无生气的小东西,瘫倒在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里的手机却始终沒有震动,也沒有一条短信过來悠悠地拿出手机,唐浅给苏沫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她城南别墅的座机和成斐的电话,询问顾靖南的位置过了十分钟,苏沫发來了短信,说在山顶别墅唐浅抱起小东西,也不管出租车司机怪异的眼光,载着她去了山顶别墅就像一栋古堡一样的别墅,从远处看來,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唐浅不住地按着门铃,一颗心难以遏制的难过了起來,眼前一片模糊门刷的一下被打开,顾靖南裹着浴袍,头发犹在滴着水,看着她浑身是血,吃了一惊,眸中染上了震惊和担忧,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想要检查她的伤口,才发现,身上的血,并不是她的,拧眉,却又松了一口气他的大掌带着温暖的温度,贴着她的额头,眼泪一下子决堤,唐浅咬着唇,拼命地忍住哽咽,“顾靖南,你沒有接到我的电话吗?为什么不來,你知不知道……”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就看到玄关的不远处,莫雅芙走了过來,一脸诧异的望着她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怀里小狗的身体冰凉一片,似乎都传到了她的身上,眼前白光闪过,唐浅身体一软,失去了知觉顾靖南大吃一惊,接住了唐浅,打横将她抱起,匆匆往外走去“阿南,唐浅她怎么了,要不要报警,还是要叫救护车。” 莫雅芙跟了出來,看唐浅一身是血,急了起來,拿出手机,不知道该拨哪一个号“雅芙,你先回去。” 顾靖南抱着唐浅,只匆匆留下了一句话,便将怀里的女人轻柔的放在了车里,开车离去莫雅芙拿着手机,站在了夜风中,看着头也不回的男人,微微地皱了下眉**** “这位女病人的伤,集中在头皮和脖子上,都是些轻伤,不会危及到生命,其余地方也沒有什么问題,一只脚受了一些划伤,现已经上了药,气管也沒有受到损伤,病人之所以会晕倒,应该是体力不支,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医生看着顾靖南黑沉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将检查单都分析了一遍,在得到沈康培的示意下,如获大赦,将你走了出去“是遇到入室抢劫了吗,她一个女孩子,听力也受损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她……” 顾靖南的眼神突然扫來,沈康培连忙止了声,感觉脊梁骨都寒了一下,绕开了话題,看向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成斐,“小成,警察那边是怎么说的。” “警察去的时候,门大敞着,房间里到处都有血迹,应该是小狗的,钱之类的东西都不见了,而卫生间的门锁被砸烂,浴室的地砖上都是水和乳液混合的,浴池边上有血迹,警察分析应该是太太自保做的,犯人应该滑到了,太太才跑了出去。” “难道是入室抢劫,会不会有人打听到了唐浅是南的女人,以为她很有钱,所以才蓄意抢劫。” 成斐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一言不发的男人,低下头,“对不起总裁,都是我的错,是我找來的人沒用,沒能保护好太太。” 找來保护唐浅的人,发现问題已经迟了,看唐浅从楼里跑了出來,才冲上去拦下了冲出來的犯人,但最后还是让那个犯人给跑掉了顾靖南倏地起身,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拿出手机,给charles拨了过去“今晚,再去找川加进一,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挂了电话,沈康培笑着走了过來,“谁的电话,什么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你弟弟。”顾靖南瞥了他一眼,果然看到沈康培脸色一沉,笑容僵硬到了唇角***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唐浅渐渐醒來,猛地从病床下跳下,赤足奔了出去一旁正在挂点滴的护士阻拦不及,吃了一惊,急忙追了出去唐浅沒跑了几步,就撞到了从医生值班室出來的顾靖南和沈康培女人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几乎沒有血色,拧眉,顾靖南一把抱在怀里“放开我,放开……”唐浅挣扎,捶打着他,眸子红的就像是兔子的眼睛,也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在众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下,顾靖南不顾她的挣扎捶打,将她抱回了病房男人的大掌轻拍着她的背,轻缓且温柔的力道,让她渐渐冷静下來“小东西呢。” 话一说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滑出眼眶,眼睛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一条小狗,甚至都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保护她,而她身为它的主人,却什么都不能为它做,眼睁睁的看着它在她怀里断气那种感觉,难过的让她喘不过气來‘发生了什么事,’ 他写了很多句,唐浅却沒心情看下去,抓进他的胳膊,抬起头殷切的看着他,“顾靖南,‘小东西’在什么地方。”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白xi的皮肤上一圈青紫的淤痕清晰的落入他的眸中,男人眸光紧了紧,抹掉了她的眼泪,叹了口气,在纸上沙沙写道:放心,已经送去火化了,稍后,我们一起去墓地唐浅点了点头,突然沉默起來顾靖南也沒再说话,坐在一旁,陪着她将点滴打完** a城的宠物墓地 小东西的闭着眼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墓碑上,唐浅不禁又想到了小东西死之前的眼神,沒有埋怨,只有不舍和哀伤她好舍不得,也舍不得它被装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冰冷盒子里昨天的时候,它还在她脚边窜來窜去,小爪子抓着她的裤腿,陪她一起去游乐场,可现在,它却被封在了墓碑之中,水开了的时候,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再也沒有谁会蹭着她的脚背提醒她了顾靖南将她抱在怀里,唐浅沒有哭反而平静地将顾靖南推开,“顾靖南,你沒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忍了很久,她以为,他会对于昨晚那件事,有所解释可始终都沒有她在绝望的时候,打电话向他求救,可是,他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山顶别墅洗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是吗他不是那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那种男人可是,小东西死了,因为这件事死了,她怎么能对他沒有埋怨顾靖南松开了她,带她回了车里,拧眉写道:‘下午成斐会帮你搬回城南别墅,那里安全,’ 唐浅怔了一下,失笑,他这是沒有听懂她的话,还是,不想对她多做解释,还是说,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昨晚看到的时候,她震惊,难过,失望,关于这件事,她一直在逃避,只因为莫雅芙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普通的恋人,毕竟两人有过太过纠葛,她也不清楚自己和顾靖南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恋人,还是只是他颇有好感的情人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气,她转头看向他,“顾靖南,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吗,那个人的目标是我,从进门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要我的命,这个人,和在日本的时候想要杀我的人,是不是一伙人。” 她自问她也沒有什么被人杀的价值,不会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出现一群要杀死她的人,方慕琛逃到了日本,下落不明,还有现在正在潜逃的柳语槐,他们两个报复她的几率很大,但是时间过去沒多久,而且上次在马场和崔慕蓝交谈的时候,崔慕蓝告诉她,已经不需要担心方慕琛的问題了,说顾靖南已经都处理好了,方慕琛现在还在日本被监管既然崔慕蓝都这么说了,那么应该就不是方慕琛☆、164你受了什么刺激了? 其实,当初韩子誉将日本那件事的缘由告诉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次那些人的目的竟然是要杀她而非顾靖南,那之后她因为失聪,交谈真的很不方便,所以沒有追问这件事,而且,她以为,这件事发生在日本,只要回了a城,就沒什么关系了却沒想到,这次竟然有人闯进了她的家里,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两帮人,究竟是不是同一批人为什么每次都下狠手,一定要拿她的命不可她想不明白,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 顾靖南并不想多说,她自然也不会再问了,他不想说,谁都沒办法让他开口…… 下午,天气阴沉的更加厉害,似乎要下一场大雨了唐浅刚回到朗春园的时候,苏沫就赶來了,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的伤,然后开始一条条将她的‘罪状’罗列出來,质问她好半天,说昨天晚上发短信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这件事,她还是今天中午在公司碰到成特助,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吓得她差点儿魂不附体“对不起,沒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那个时候,我已经躲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昨晚,沒敢去找苏沫,她不确定那个杀手有沒有同伙,有沒有跟踪她,她不想连累苏沫一家人‘浅浅,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如果你在这样,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也干脆当沒你这个朋友好了’ 苏沫气鼓鼓的,字也龙飞凤舞的,就像是草书一样唐浅点了点头,苏沫才算放过她因为下午要搬家,窗外的雨也随时会下,两人才忙乱起來,收拾行李,整个家里乱的就像是被挖掘机碾过一样,他们一边整理,一边装箱苏沫打开抽屉,突然咦了一声,拿起一枚黑色的扣子,碰了碰身边的唐浅,写到:这个扣子是总裁的吗,好别致啊,上面的图纹好古典,好漂亮的纽扣唐浅怔了一下,接过苏沫手中的纽扣,扣子材质很特殊,并不像是普通的塑料,反而像是玉石的一种,光滑,手感比普通纽扣有些沉,而上面的花纹,似乎刻了一只动物,在指甲盖大小的纽扣上,雕刻的栩栩如生,肯定不是简单的纽扣“这个不是顾靖南的,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她从來沒见过顾靖南的衣服上有这种深黑色的扣子,这么别致的纽扣,她应该印象深刻才是苏沫直接指向自己正拉开的抽屉唐浅一怔,抽屉她在昨天才整理了一遍,当时里面并沒有这粒纽扣,那之后,她的房间,除了警察之外,就只剩下,那个将她房间故意做成入室抢劫现场的杀手了纽扣如果是警察的,他搜证的时候一定会意识到,捡回去,所以,这粒纽扣应该不是警察的,那么,难道是那个杀手的想到这里,唐浅不禁大吃一惊,拧眉看向这粒纽扣回了城南别墅,佣人换了几批,唯有张妈还在,看到自己依旧很热情,太太前太太后的,秋意寒凉,胸口却莫名有一股暖流张妈说晚上一定要做的丰盛,便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多安排了一些保镖,待在这里,唐浅也安心了一些陪她回來的路上,苏沫说林双今天要做检查,沒时间带青儿,便说去医院接了青儿,再带着青儿來别墅,时间还早,唐浅便回了房间,上网开始找资料将纽扣的样子描述了一遍,拍了图片发到网上,然后搜了搜这只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动物一搜之下,竟然是麒麟麒麟在古代是瑞兽,不伤生灵,主太平保长生,可带着这粒纽扣的人,却是个杀手,真是讽刺,还有传说提到,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尊,麒麟也代表尊贵与地位,和这个带着这个纽扣的杀手又有什么关系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唐浅不禁有些泄气,脚向前一伸,似乎踢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急忙低头,却只是踢到了抱枕心中不禁难过起來,总之,她一定要找到个杀手,为了小东西也好,为了她和她身边的人也好,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张妈进來,指了指楼下,唐浅会意一定是苏沫带着青儿來了,下了楼,才发现來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朝着唐浅微微颔首,然后将一封信交给了她看了眼信封上的署名,唐浅懵了一下署名:莫 第一反应,她想到的就是莫雅芙 展开信,娟秀的字体出现在她的眼前: 唐小姐,关于昨晚的事,我不知阿南是否和你解释过,但昨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或许唐小姐你觉得我做作矫情,但以下内容,的确是事实,也是我肺腑之言,关于昨晚之事,过错在我,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因为我染上了流感,阿南才來照顾我,接你电话之时,他手机因耗电关机,并不清楚你打电话的内容,想想那时候,我定当是做错了,他要赶去找你,却因我笨手笨脚摔倒打翻了汤碗,延误了他的行程,才引起了之后种种误会,总之,一切过错在我,请勿怪他最后,信上署名,莫雅芙上唐浅不知道,莫雅芙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向她解释原委,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本应该从顾靖南口中得知的话,却意外从情敌那里听到解释,她是不是应该开心,她有一个如此善解人意的情敌又或许,人家根本沒有将她当做情敌,或者说,她沒有做她情敌的资格这样善解人意的解释,为的又是什么,不过,她倒是真的了解顾靖南,顾靖南的确沒有向她解释门外,苏沫带着青儿走了进來,唐浅急忙将信折起來塞到衣兜里,从沙发上起身青儿看到漂亮的别墅,动作小心翼翼的,大眼睛到处看着,看到唐浅,脸上终于扬起了笑,高兴地扑到了唐浅怀里,然后从唐浅身后,客厅里,到处寻找小东西的身影唐浅鼻子一酸,苏沫急忙走了过來,摸了摸青儿的脑袋,“小东西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來和青儿一起玩了,我们和浅浅阿姨一起上楼看看青儿的房间好吗,听说浅浅阿姨布置了很久,布置成了小公主的房间呢,就是不知道青儿喜不喜欢呢。” 青儿一听小公主的房间,这才高兴了起來,唐浅朝着苏沫笑了笑,带着青儿上了楼晚饭张妈做的果然很丰盛,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沒想到张妈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大桌子菜,三个人吃终究是有些多,唐浅便招呼着张妈一起吃,张妈拒绝不了她的热情,只好怯生生的挨着她坐下,却沒想到,刚坐下,就像是坐到了弹簧一般,弹了起來,不是张妈,连苏沫也站了起來,和张妈一起望向门口,唐浅回头,就看到顾靖南回來了莫名地,唐浅想到衣兜里的那封信,一想,就气不打一处來了想想,她和他发生了矛盾,反而是莫雅芙來解释,他却像个沒事人一样,一句话都沒说过,甚至于一个字都沒提过,这算什么顾靖南脸色相较于平时,眉宇间虽温和了一些,慑人的气度却不减“都坐吧。” 苏沫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下,张妈尴尬地看向苏沫和唐浅,也只好怯怯坐下顾靖南将袖子稍稍挽起,优雅地开始为唐浅布菜,都是夹一些唐浅探不到的,却爱吃的菜,做的娴熟自然苏沫偷偷地望着顾靖南,几乎要将菜吃到鼻子里了顾总无论是每天见多少次,每一次都能给她带來惊艳的感觉,在这个看脸的世界,此等男人绝对是视觉上的盛宴,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完美的沒有一丝瑕疵,就连现在布菜的样子,都像是一幅画报,浅浅简直太幸福了顾靖南目光堪堪扫过苏沫,苏沫吓了一跳,急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再抬头,也只敢看对面的唐浅了唐浅默不作声的吃着碗里的饭,余光瞥见顾靖南掏出粉红色的小本子,正在写着什么,急忙放下筷子,捏了捏眉心,“眼睛好疼,我要闭目养神了。” 顾靖南骤然停了笔,拧眉,抬起她的下巴,似乎要查看她的眼睛她紧闭着眼,就是不睁开身子骤然一轻,她被男人抱起來,她惊呼一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抱着她朝外面走去不会是要带她去看医生吧,急忙睁开了眼,唐浅拧眉,“我不去医院,不去,只是眼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顾靖南凝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将她放下,唐浅钻到了沙发上,开始做眼保健操只要顾靖南走近,她就闭眼,闭目养神临了,送走苏沫,手机上传來一条短信,是苏沫在车上发來的:浅浅,你是故意装眼睛疼的吧,我都看出來了,顾总肯定也看出來了,你受了什么刺激了唐浅飞快地回了短信过去:我的确是受了刺激了☆、165身体不舒服就算是蛮不讲理,就算是沒事找事,她就是忍不住做了,他即便是生气,她也认了,如果她还像之前一样,百依百顺,她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女人吗的确,她很想理解他,毕竟他和莫雅芙之间的纠葛是她沒办法改变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可她今天已经回到城南别墅了,同他住在了一个屋檐之下,算得上是关系又进了一步,可昨晚她的小东西死的时候,顾靖南是在莫雅芙那里沒错,无论莫雅芙怎么解释,她都无法释怀,再加上,解释的人竟然不是他,如果是他,她或许还能解释,可偏偏,偏偏是莫雅芙,这让她越想,越觉得生气对顾靖南,她也只敢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闹一闹了,又不能像是泼妇一样大吵大闹,毕竟他是顾靖南,她就算是想闹,恐怕还沒闹起來,就被镇压了胃很不舒服,翻江倒海的,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东西,还是心情郁闷所以消化不良,总是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來,烦闷的躺在床上,浑浑噩噩想了很多,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过來,悄悄地去青儿房间叫她起床,帮她穿衣服洗漱,幼儿园七点半上课,成斐已经等在楼下了一早就像是打仗一样,需要带很多东西,整理很多东西,现在想想,林双一个人带孩子真不容易,她现在就算有张妈帮忙,也忙得焦头烂额的,终于将青儿送走,唐浅回了青儿房间,帮她收拾一下,叠了被子目光触及到桌上青儿的图画本,闲來无事拿起來,靠坐在粉色的公主床上,一页页翻了起來她记得,上次青儿似乎画过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说是她的爸爸,其实,她还是很好奇青儿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人图画本的第一页,上面有青儿的名字:林唯青下面则出现了三种语言第一行是用中文歪歪扭扭写的:我的梦想是当一名画家,接下來第二行是一行韩语,第三行是一行日语微微讶异了一下,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竟然会三国语言,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是还是很厉害不是,算不算是一个小天才呢只是,中文和韩文她清楚,毕竟林双算得上是半个韩国人,可日文,又是怎么一回事翻着翻着,一张画骤然落入她眼帘,凝神看清之后,唐浅大吃一惊*** “林双姐,吃个苹果吧。”唐浅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林双温婉的一笑,算是道谢唐浅目光扫过苏沫,看向不远处玩的开心的青儿,笑着凝向林双,“林双姐,你别怪我八卦,我们认识也很久了,我自认为,已经和你是朋友了,我有些疑问,想问问你,其实呢,前几天帮青儿写资料的时候,青儿的全名叫林唯青,青儿一开始就是和你姓的吗,她父亲同意吗。” 林双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林双姐说,青儿从小就和她姓,青儿的父亲在青儿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沒有同意和不同意一说,’ 唐浅看了眼一旁苏沫发來的短信,眸光轻闪,“哦,不过青儿的名字很好听。” 林双点了点头,其余什么都沒说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还是讨论唐浅遇袭这件事,之后,苏沫告诉她,林双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准备这两天出院,还约好了出院那天來一起帮忙一个下午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苏沫和唐浅这才离开病房里安静下來,林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手机上突然出现一条短信,林双打开,一行日文就出现在眼帘翻译过來是:身体又开始不适,联络工具坏掉了,速來林双心脏骤然一跳,急忙从床上跳下來,换了衣服,将青儿托付给了护士,急急赶回家绕过自家的公寓,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开了房门,房间里一片黑暗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也顾不上换鞋,直接冲了进去,从卧室找到厨房,终于在书房看到了男人,脸色苍白,形容枯槁,拿着笔颤颤悠悠的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应该是在写日记吧,他之前从來都不是喜欢记录的一个人,但从他被接回來的时候,和她说话就很少,一直在写着日记,且不会让她窥探到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徐徐转头看向她,冷漠的说道:“什么事。” “你,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双说完,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看向门口门口,女人穿着白色衬衫和水洗蓝牛仔裤,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唐……唐浅……” 唐浅目光环视过整个房间,紧握着手中的手机,轻声道:“林双姐,对不起。” 她今天一早,在青儿的图画本上,看到了青儿画着的一个手表,表上面正是和她昨日捡到的那个纽扣上是同样的图案,虽然青儿的画功还是很稚嫩,但是却将麒麟的动作画了出來,四腿微微弯曲,就像是要捕食的猎豹一样,这个图案的麒麟,她在网上都沒有找到,为什么青儿却能画了出來呢上面还配着一行日文,她找人翻译过來,意思大概就是:爸爸说青儿的名字很好听,是与时间有关哦所以,她很确定,这个手表,应该是青儿父亲的,可是这么久以來,她从來沒有听林双提起过,包括顾靖南曾说,林双是故人的妻子,所以才帮助她,可顾靖南却沒从來沒有提起过这样一位故人而且隐约的,她似乎觉得,林双和顾靖南似乎不想让她知道这位故人的事,再加上,纽扣和手表的图案相同,让她更加好奇了现在看來,这个故人一直都在,而且就住在林双的隔壁,想必,这也是顾靖南安排的吧,上次她和宋修锦跟踪到了这里,看到charles亲自买了药送來,可当时林双和青儿看起來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而且,当时顾靖南和charles來之前,是告诉她有急事要办,所以,她今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或许,上次charles给送药的人,也许是就是青儿的父亲她今天在病房试探了一下,林双关于青儿父亲的事,的确不想和她多说,如果之前沒有那么多事发生,沒看到青儿的画,或许她也不会窥探别人的私事,可这件事,隐约觉得,一定和她有关,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对不起林双,但是她还是做了,找了陌生号码给她发了短信一切都像是她预料中的那样,顾靖南的这位故人,青儿的爸爸,真的在这里林双这才反应过來,急忙将书房的门关上,却被里面的人制止了“算了,已经躲不过了。”男人推着轮椅走了出來,客厅的遥控灯打开视线一下子敞亮,唐浅盯着轮椅上的男人,凝神看了许久,诧异道:“您……您是川加先生。” 之前在日本的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川加进一,记得那个时候,她似乎也是和宋修锦一起跟踪,然后被人发现,她当时虽然刚进门就被顾靖南赶了出去,但是只一眼,她就记得了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过目难忘难道,他就是青儿的父亲看起來都有五六十岁了,怎么会这样,林双最多也只有三十岁吧突然想起來,那个时候他和顾靖南崔慕蓝之间的谈话,似乎要找一个女人和孩子,难道说的就是林双和青儿吗脑袋乱哄哄的,一时间理不清头绪來“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要单独和这位小姐谈谈。”川加进一沒有看林双,反倒是林双也沒多说什么,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來递给川加“唐浅失聪了,我手机上有她的号码。” 川加进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林双说完,朝着川加微微一笑,担忧地看了眼唐浅,这才转身走了出去,门即将要关上,唐浅急忙将林双唤住。”林双姐,这件事,能不能暂时不告诉顾靖南,“川加进一的脸上更是诧异不已,短信发出去‘上次在日本的时候,看到你和顾靖南在一起,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朋友,‘ 川加进一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原來如此的样子,随即又是叹了口气,再度发出一条短信來‘总而言之,我想对你说一声抱歉,’ 看到这条短信,唐浅讶异了,这两句话,跨度有些大,还有,他为什么对她说抱歉“您认识我。” ‘不认识’ 川加进一的目光深幽,一直落在唐浅脸上,那目光很是复杂,让唐浅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又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事问他,也沒有在这件事纠缠下去“川加先生,我在青儿的图画本上,看到她画了一块手表,上面的图案是四只腿都弯曲的麒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來历。” 川加进一脸色变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題,拧眉,许久,才写了一条信息过來‘你是怎么知道麒麟的,’ ☆、166如果想活命,就离开顾靖南? “有人要杀我,这个人在我家里掉了一粒纽扣,这个纽扣,就是这个麒麟的图案。” 川加进一点了点头,目光突然涣散了许多,眉眼中透出一股绝望來,继而又摇了摇头‘我只能说,这个一个很强大的家族的标志,至于其他的,你不要再深究下去了,如果你可以永远离开这里,承诺不在回來,我想,你应该就不会危及到性命了,’ 川加进一和她说完,咳嗽了两声,似乎朝外面喊了一声,接着林双就走了进來,将川加进一推进了书房唐浅急忙站了起來,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门口,认真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川加先生,如果您这么说,那么代表您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追杀是吗,如果您知道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 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和川加进一对话的机会,她怎么能这样轻易被他一句话就打发了这件事,和自己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她不明白,顾靖南为什么要藏着川加进一,不让她知道川加进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朝着林双挥了挥手,再度被推了进去”川加先生……” 唐浅不死心,还想追过去,却被林双一下子拦下來看林双有些抵触的样子,唐浅只好作罢手机嗡嗡传來震动,唐浅急忙拿起來一看,是川家进一又发來的一条信息,她一喜,急忙打开‘我能告诉你的,已经都告诉你了,唐小姐,你现在离开,还來得及,最后,我想要奉劝你一句,不管你和顾靖南是何关系,如果想活命,就请你离开顾靖南’ 如果想活命,就离开顾靖南 如果想活命,就离开顾靖南 脑海中一直想着这一句话,她走出了公寓,搭上了计程车,却沒有回城南别墅,而是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坐着,想着川加进一最后说的这句话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这次來杀她的人,又和顾靖南有什么关系 好乱…… 突然间,自己好像是被卷入一个无形的旋涡之中**** “说了什么。” 顾靖南点燃一根烟,眸光幽暗,就像是一抹化不开的夜色“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沒有告诉她……咳咳。”川加进一笑了起來,笑容苍凉可怖,“只是最后给了她一个忠告,让她如果想活命,离你远一些,咳咳” 川加进一的话刚落,轮椅骤然被踢翻 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笑,肺部翻滚,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顾靖南握拳,眸中闪过了一抹怒意,“你说了最不该说的。” “之前敬你是慕蓝的表舅,让着你,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來,我送你们一家三口出国……” 川加进一又是笑出声,声音透着一抹诡异,“你的性格真的和‘他’很像,所以你二叔怕‘他’,也怕你,我已经将你二叔非法融资的文件交给你了,你凭文件就可以让你二叔永不翻身,又何必要刨根问底,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呢,顾总,咳咳,向來是个聪明人不是吗。” “之前,或许是想知道,现在,是必须要知道,你口中的‘他’,动了不该动的人,就算他有再尊贵的身份,又能怎样。” “咳咳。”川加进一笑着,努力想从地上爬起來,试了几次,却终究是无果,只能笑道:“你还是介意三年前‘他’陷害了莫小姐,害得莫小姐永远无法成为顾太太吗。” 顾靖南眸色深了深,沒有回答,许久之后,才沉声说道:“为了你的女儿,你也应该说出來。” 川家进一苦涩的一笑,动了动唇,终究沒有再说话** 送走顾靖南,林双走了进來,看男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似乎想要起來,踉跄着摔了几次,大吃一惊,废力地将男人扶到轮椅上,却沒想到竟被男人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看到女人似乎因为摔痛了脸色惨白,川家进一唇角挂起一抹冷笑,“你算什么,凭什么连你也看不起我,在可怜我。” “我沒有。”林双急忙摇头,苦涩的望着男人“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我花钱买來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玩具一个物品,你凭什么对我摆出那副表情,给我滚,咳咳……” 咬牙忍住眼泪,林双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近,推着男人走向浴室,“你累了吧,我带你去洗澡好吗。” 从一开始,他就是冷漠的,所以时间久了,再痛,她也习惯了“滚。”川加进一眸中怒火迸发这个女人,无论他怎么恶言相向,却总是摆出一副微笑的脸,他受够了执拗的被她推到了浴室,目光落到镜子中那张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阴森可怖的脸,蜡黄色的脸,满脸颓然,就像是一具刚从古墓中爬出來的干尸,胸口窒闷,却看到女人弯腰蹲在面前帮自己解着衣服猛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在她惊诧的目光中,开始伸手剥着她的衣服正如买下她的那一晚,她的反应青涩稚嫩,当初只是随手做好事,却沒想到她美好的身子,让他难忘…… “不要这样。”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林双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推开了川家进一的手,脸上挨了一巴掌,不疼,心却疼了起來“滚出去……” 他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破旧的留声机发出吱呀的声音,透着绝望和愤恨林双死死地咬着牙,恍然沒听到他的话,调好水温,将他扶进浴缸,帮他擦洗之后,推他返回卧室,有条不紊的做完,全程也不顾他的谩骂,关紧卧室的门,紧绷的情绪在一秒的时间内轰塌,靠着墙壁滑到在地,她无声痛哭起來*** 回了别墅的时候,顾靖南还沒有回來 胃里翻搅的有些难受,也许是咖啡喝的太多了,沒什么心思用晚饭,早早地回房睡了做了很多梦,零零碎碎的,醒來却记不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太阳还沒升起來,张妈正准备出去买菜,看到唐浅起了一个大早,诧异的和她一起出了门她给韩子誉发了短信,希望能见上一面约见的地方是一家小餐馆,來的人不是韩子誉,反而是崔慕蓝崔慕蓝从包里拿出一包还未拆封的便利贴,刷刷写了,粘到唐浅手背上:子誉出国公办了,大概一个月之后才能回來,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你昨天见过我表舅的事,我也听说了,是韩子誉让我來的“谢谢,你还沒吃早餐吧,我点了两碗面,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唐浅弯了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以为是韩子誉,所以就熟络的点了两碗面,沒想到來的反而是崔慕蓝,点了也不能退回去但是,崔慕蓝说她已经听人说她见过川家进一了,她听谁说的,顾靖南吗如果是顾靖南的话,她还会和她说实话吗‘沒关系,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崔慕蓝的态度不咸不淡,将便利贴工整地贴到她面前,此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出來,将面递给唐浅的时候,推力大了一些,汤水洒了一些,淋在了她的手腕上,溅到了她的衣服上服务员吓了一跳,连连道歉“沒关系。”唐浅抽出纸巾擦了擦,将手腕上的玫瑰手链取下來,拿餐巾纸裹了裹,重新戴上她昨天整理剩下的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个手链,所以今天就鬼使神差的戴上了,想到那个被她摔碎的玫瑰胸针,心理莫名地有些堵得慌,她之前沒事的时候和苏沫一起去了珠宝店,手续费十分昂贵不说,还说不能完全修补好,无奈,现在只能放到盒子里了,等她想办法存够了钱,再说吧‘slnaelibu的限量版手链,特级的红宝石,现在淋了汤水,我看你还是去首饰店里保养一下的好,这手链拿的时候都需要带专业手套來拿的,’ 唐浅点了点头,将手链递了过去,崔慕蓝问餐馆要來两个塑料袋,颇为专业的套在手上,观察了片刻,笑着还给了她‘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们崔家是做珠宝生意起家的,我自小接触这些,耳濡目染,应该不会分辨错,这上面镶嵌的,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红宝石,而且,这条手链全世界只有三条,我几年前见过一次,是一位非常有名望的夫人佩戴的,而且听说她只是每次参加重大宴会的时候才会佩戴,’ 唐浅看完便利贴上密密麻麻一大串字,这才将手链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却分辨不出什么难得一见的红宝石“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店坐一坐好吗。”唐浅拿了筷子,递给崔慕蓝,这么昂贵的东西,想也知道是出自于谁的手笔了☆、167这就是她反抗他的方式? 崔慕蓝挑眉,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咖啡,唐浅却沒有动,昨天喝咖啡喝到呕吐胃酸,但这个时间,不太好找一个安静地能谈事情的地方了唐浅放下咖啡,定定地看向崔慕蓝,“当时在日本的时候,顾靖南和顾二爷顾卓岚,都是为了去找川加先生的,我也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事,前几天,charles曾经和我说过,林双的丈夫,也就是慕蓝小姐你的表舅,牵扯到顾家一个秘密,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直到昨天看到川加先生的时候,我才想通了,那个秘密,是有关于莫雅芙那件事吧。” ‘的确,你既然上次在外面,也应该听到了一些事情,当年我姨丈,也就是顾卓岚和川加表舅对莫雅芙下药,使得莫雅芙和子誉的叔叔发生了关系,那段时间,韩家和顾家基本上都要势成水火了,或许你不知道一件事,当时,顾家上下还是很喜欢莫雅芙的,而且,当时老爷子还同意莫雅芙和阿南订婚,也就是在订婚前两天,发生的这件事,你知道,顾家不像我们家是后起的家族,他们这些陈旧的家族,对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严格意义上讲,这算是乱lun的关系,顾家是万万不会接受的,而且当时,这件事还害的顾家姑母流产,’ 看完这些话,唐浅震惊 崔慕蓝说的话,她都清楚,唯独有一个,她从來沒有听任何人提起过,顾靖南曾经和莫雅芙,都到了要订婚的关系了吗如果是订婚的话,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要比她想的更深更浓了一颗心又跟着大起大落起來,心情突然间烦闷到了极点“顾靖南瞒着我太多的事,虽然我不知道,今天來找你,是不是错误的。” ‘阿南做事有分寸,你不需要担心太多,有些事,可能还沒到了和你说的必要吧,其实有关于这件事,我和子誉也被蒙在鼓里,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charles说过,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才不让我们知道太多,而在这件事上,charles反倒比我们知道的多很多,我和子誉也因为这件事不太开心,但你也清楚阿南的个性,他不愿意说的,谁都沒办法知道,只能等到他开口为止,所以唐浅,你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你就必须要承受这些,’ 看到后面的话,唐浅有些讶异,沒想到崔慕蓝竟然还会和她说这些话“越是了解他,就觉得离他越远。”唐浅怔怔,脱口而出崔慕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之后,才写到:‘他们似乎在找一个人,是我姨丈和川加表舅幕后的人,想必一定是个很有势力的人,’ 唐浅点了点头,“可是我记得,当初在日本的时候,是charles和顾二爷一起将川加送回国的,后來川加怎么会在顾靖南那里呢,我似乎也沒见到顾二爷的人。” 崔慕蓝写到:‘他们做了约定,表舅只给阿南“借用”一个月,至此之后,不管有沒有找到幕后那人,都要将其还给顾二爷,自此之后用不过问,想來,一个月之期很快就到了,我也很想帮忙,可我无能为力,因为整个川加家族和我们崔家都无能为力,’ “看來,顾二爷是有把握川加先生不会开口了。”唐浅不禁疑惑她猜到了,顾靖南肯定也清楚吧,既然知道川加进一不肯开口,为什么还要答应这件事呢,一个月也许问不出什么,一个月之后就要用不过问了不过,这也是沒办法中的办法了,总比两方人都守着川加先生,那更是什么都问不出來了吧“不久前,川加先生告诉我,如果想要活命,就让我离开顾靖南,会不会是那个幕后的人,想要威胁顾靖南,所以才想要杀我,给顾靖南一个教训。” 听了唐浅的话,崔慕蓝亦是一脸诧异,摇了摇头,似乎也是久久沒有想通唐浅叹口气,发现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接着聊了一些其他的,才分道扬镳她其实今天來找韩子誉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川加进一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看來,韩子誉应该也不知道了吧,去问charles,他也未必会告诉自己,而这种话,她又不能直接去问顾靖南回了别墅,她直接将自己泡进了浴缸中,烦闷到了极点总而言之,事情就是,顾二爷和川加进一按照幕后人的吩咐,让莫雅芙和顾靖南的姑父发生了关系,紧接着,川加进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处逃窜,最后逃回了日本,再然后,川加进一同时找了顾靖南和顾卓岚,之后,川加进一被带回了国,落到了顾靖南手里,顾靖南想要从川加进一口中得知那个幕后人究竟是谁但这些,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被人追杀的反而是她隐约地,有什么冒了出來,她想抓,却无从下手时间渐渐流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露在外面的肩膀有些凉,唐浅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倚着门框,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目光晦暗,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啊。” 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前面裸露的风光,脸沒骨气的红了起來“你……你出去……” 这句话说完,果然看到男人动了,却不是听话的出去,而是径直朝她走來,在她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就猛地将她从水里捞了出來,也不顾水将他全身都打湿“啊啊……顾靖南……” 就这么骤然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面前,而他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她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他的目光,明显的幽暗了几分,从她的发丝,一寸寸扫过,直至她圆润的脚趾火热的目光,让她的皮肤都忍不住发烫了起來“不许看。”情急之下,她死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顾靖南笑,胸腔震动,唇角弯起,牙齿白的如同皓月,不自觉地,她脑海中回荡起他低沉如同大提琴的嗓音,优雅地勾魂夺魄,她听不到,却,只有一点点可惜而已,只是一点点他的睫毛在她掌心滑过,有些痒,看他抱着她往出走,她急忙抽回了手,两三下被他放到了床上,她急忙去抽被子,却不料一只大掌比她的速度更快,拉过被子将她裹了一个严实,高大的身躯压了上來,将她搂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两人都沒有说话被冰凉的薄被裹上,她才发现,全身打着寒颤,抬眼看了眼钟表,她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多小时了,恐怕水也变成冷水了吧“顾靖南,你真的沒有话对我说吗。” -‘我在等你问我’ 他的字很好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字,她都觉得是一种幸福-‘有关于川加那件事,过几天,我会完完整整的将原委告诉你’ -‘那天她病了,除了照顾她之外,我还有些话想要和她说,我承诺过照顾她一辈子,我不能食言’ 前面的话,他说了,她就信,可看到这句话,唐浅终于不能淡定了他此时的确是很坦率,是啊,承诺过要照顾她一辈子,他不能食言,那他就去履行他的承诺啊想到两人曾经订过婚,既然都订婚了,他还承诺过莫雅芙什么事,一辈子不离不弃越想越难过,唐浅干脆闭了眼,“我眼睛疼,想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反正她什么都听不到,一闭眼就直接与外界隔绝了,这样正好,整个世界清静了顾靖南拧眉,不禁失笑,看着女人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钻到了被子里,有些滑稽这就是她反抗他的方式,倒也,的确是个好方式感觉床垫一轻,应该是他离开了吧,她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刚才他在的方向,心中又是郁闷又是懊恼一两分钟过去了,耳边静的出奇,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正想掀开被子透口气,床上一重,然后被子掀开,一具身体就这么钻进來了…… 宽厚的胸膛贴近她的背,沒有任何衣服的阻隔,唐浅浑身一震,掀开被子回头,男人的大掌顺势在她身上游走,原本的怒火消弭,全身的火被他点燃刚才不是还说要照顾另外一个女人一辈子吗想也不想,她就朝床下逃去,脚跟还沒有着地,就被男人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拖了回去,牢牢地压在身下脸色一红一白,对于这样的他,她真的沒有任何办法可以免疫,难道继续闭眼正想着,她却整个人却怔住了,因为此时,男人修长的手指,正一寸寸滑过她的脸颊,眉毛,睫毛,鼻子,嘴巴,动作轻柔,似碰到了,又似在远离,她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温柔,在那双沉入漆墨的眸子中,也许是她看错了,但她却希望,这是真实存在的接下來,他真实的填满,温柔突然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室的火热☆、168顾太太,只会是你! *** 清晨,第一缕光照了进來,唐浅下意识的去拥身边的人枕边一片冰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目光突然落到床头上粉红色的小本子上,他不在,本子却沒有拿走是特意给她留下的吗,还是说有些话要对她说腰酸背痛,甚至小腹都有些刺痛,想到昨天他折腾她到天明,脸烫了起來,艰难地挪动着将小本子拿起,从前往后翻开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很多人喜欢收集心爱人写给自己的情书,因为笔写的文字,真的有不一样的地方,落笔的方式,字体的大小,还有刚劲有力的字体,狂狷,霸道,就是代表这那一个人透过文字,似乎能看到他写字时候的表情,情绪不像是短信或是email,在显示屏中字体都是一样的,这份独有,只属于他,他对她说的这些话,也只属于她翻开最后一页,两行字落入她的眼帘‘我和她,并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顾太太,只会是你,’ “啊啊啊……” 控制不住捂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这种话,莫名地肉麻,可是莫名会想象他写这两句话时的样子,一定迷人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写这种话,是昨天他说完那句承诺要照顾莫雅芙一辈子之后想要对自己说的话吗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和莫雅芙,就真的不是斩不断理还乱的那种关系了是吗傻笑个不停,她一抬头,就看到张妈慌慌张张地出现在门口,诧异的看着她脸刷的一下红了,唐浅低头,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印记,热潮头冲上了脑袋,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沒事,张妈,我做噩梦了,你先出去吧。” 张妈讪讪地笑,走出去关上了门 唐浅一头栽到了床上 真真是丢大人了 *** “浅浅,你沒事吧。” 苏沫看着唐浅一副原地满血复活的样子,有些诧异前几天看她,还是病怏怏的样子,愁容满面,脸色苍白怎么今天突然心情看起來就不错了,虽然脸色看起來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脸颊却晕染着一抹粉红“嘘,听课。”唐浅挑眉,指了指讲台苏沫撇了撇唇,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解,几乎都要睡着了虽然多掌握几门技术是好事,但是,她真不清楚,学唇语能有什么用,难道也要预防自己某一日变成聋子吗头点着桌面,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发现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男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着他们这一片,仔细辨认,看的应该是浅浅突然间來了精神,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递过去:浅浅,一点钟方向有个男人一直看你唐浅瞥了她一眼,顺着苏沫所写的方向,看向那个男人,沒想到年轻的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不躲避,反而露出一抹笑容苏沫一看此情此景,顿时勃然大怒,握拳,这个带着眼镜装斯文败絮其中的色狼就听到后面一排的女生惊呼的声音,“看到沒有,我说的就是他,是不是长得很像漫画里的男人,像冲矢昴有沒有,文质彬彬的,笑起來好帅啊,我带你们上这个唇语班,沒來错吧,你看,他对我们笑了。” “哇哇” 一堆花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來,搞得苏沫都有一些恍惚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朵眼镜花是來招后面的峰引后面的蝶的,目标并非是浅浅,只是,这门课原本就是为了听力障碍者设置的课程,难怪会突然多了这么多听力健全的女孩,听着后面溢美称赞的声音,苏沫不禁也仔细观察起來,似乎,还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男人有点儿日漫的感觉,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有些小白脸的潜质…… 正看着,胳膊被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來,就看唐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看了,擦擦口水。” “嗯。”苏沫下意识去擦唇角,干的,丫的,这丫头在戏弄她后排一堆思春期的少女,搞得唇语老师一节课白眼翻了无数,停了无数次讲课的节奏,最终,终于忍受不住提前下课苏沫如获大赦接唐浅的车子还沒來,苏沫便拉着唐浅进了前面一家快餐店等车,这里她早已踩好点了,点了两份咖喱牛肉饭,苏沫大快朵颐起來唐浅哭笑不得的接过勺子和筷子,一时间沒有一丁点胃口从早上开始,腹部有隐隐有些疼,想想应该是大姨妈要來了吧,这个月许是烦心事太多,比起上个月,已经推后近一周沒來身边骤然有一道人影坐过來,看清是谁,唐浅讶异,这不是刚才在唇语班前排一点钟方向的那个男人苏沫一口饭差点喷出來,喝了口水咽下去怔了怔,苏沫试着用唇语告诉他,这里有人 看着苏沫怪异的举动,男人低笑一声,“我并非是听力障碍者,你们,介不介意拼桌。” 男人将餐盘放到桌上,微笑着看向唐浅和苏沫苏沫翻了一个白眼,嘀嘀咕咕,“不是听力障碍报什么唇语班。” “这位小姐你似乎也沒有听力障碍吧。” “我……”苏沫欲言又止,不想和这个无聊之人闲扯,干脆开门见山,“这位先生,不对……这位少年,我沒听错吧,这里空着这么多桌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坐到这里。” “我不太习惯一个人吃饭。”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阳光照过來,镜面干净的有些反光,苏沫突然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尼玛他不习惯一个人吃饭关他们什么事很明显,这个男人不怀好意,苏沫飞快地写了一张纸递给唐浅:浅浅,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唐浅看着两人的互动,挑眉,拍了拍苏沫的手,朝她微微一笑,“不用了苏沫,就在这里吃吧,我听不见,不会烦恼。” 看浅浅一脸淡然,苏沫突然明白了 如果这个男人有意的话,他们无论是换到什么地方,这个男人应该都会跟过來吧,她说得对,装作听不到,不认识,也就不用烦恼了看苏沫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间,三人寂静无声的吃了起來,谁都沒有再说话,气氛有那么一丝的诡异一顿饭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男人吃饭速度比两人快,吃完之后,也沒有离开,而是抱臂倚着椅背,看向两人苏沫吃的都有些消化不良戴着眼镜的小白脸自我介绍,“还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绍,我叫邵飏,你们两位……” “哎呀,时间到了,我们两个还得回去哄孩子,时间不早了,邵先生也早点儿回家吧,就这样了,拜拜。” 苏沫急忙提起手提包,拉着唐浅从快餐店里走了出去“苏沫,慢点儿。” 唐浅脸色苍白的走到门口,小腹疼得厉害 刚才吃到中途,就有些不对劲,肚子为什么这么疼-‘我们去医院,’ 是吃坏东西了吗,刚才只顾着和那个小白脸干瞪眼了,都沒注意到,浅浅的脸色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苍白的“不需要,我估计是亲戚要例行來访了,我们去药店买一些颗粒,冲了就好了。” 唐浅摆了摆手 只是小事,还不至于自己吓自己,去医院还要折腾一段时间,苏沫因为她将大把休息的时间都陪她听课了,她总不能因为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让她劳累吧“您好,我要这几种药,有沒有。”女人将手中的纸递给药店员工“有的,请稍等。” 苏沫和唐浅推开药店的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女人焦急地跺着脚,满头大汗的样子“林双姐。”苏沫疑惑出声林双回头,看到两人,愣了一下,勉强地朝她们挤出了一抹笑看到林双这么焦急地买药,唐浅自然知道是川加先生旧疾犯了让苏沫先找间咖啡店喝几个小时咖啡,唐浅跟着林双,一起去了川加所在的公寓,沒想到公寓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沈康培沈康培看到唐浅,两人看到对方,皆是愣了一下唐浅也沒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沈康培,而后一想,川加这件事不想牵扯太多,就应该会找沈康培处理的吧川加进一的状态很不好,躺在床上,一直抽搐,场面有些吓人,虽然她什么都听不到,但是还是能看到川加进一声嘶力竭的样子,林双眼眶一热,紧紧地抱住川加,川加却不知道为什么,比刚才更加发狂起來,拳头一次次落到林双背上唐浅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林双已经脸色惨白,川加进一的拳头青筋暴起,这样打下去不得打死人吗沈康培却视若无睹,唐浅冲过去拼命地想按住川加进一癫狂挥动的胳膊,“川加先生,冷静一点,你会把林双姐打死的。” 沈康培瞥了眼唐浅,给川加进一注射了什么,川加才算是平静下來林双瘫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这时,平静下來的川加抓起旁边的一盏台灯灯罩,砸向了林双☆、169着火了! 林双一下都沒躲,顿时头破血流,灯罩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唐浅吃了一惊,拿起纱布捂住了林双受伤的额头,想要将她扶起來林双木讷地将唐浅推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平安符,跌跌撞撞地朝着川家进一走去“这个是我求來的,能保我们一家三口的平安,你会沒事的,一定会沒事的……”林双微笑,将平安符颤颤悠悠地塞进了川加进一的手里眸中闪过痛苦,川加进一将平安符顺着窗口丢了出去,公寓正好在二楼,外面有一棵树,树叶已经掉光了,平安符的绳子就挂到了干枯的枝桠上林双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却还是在笑,一直在微笑,最终晕了过去“林双姐。” 唐浅上前一步,堪堪扶住了林双,川加进一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拧眉看了眼川家进一,唐浅吃力地扶着林双走了出去,沈康培隔了一会儿也走了出來,叹了口气,将林双受伤的头和脸简单的消毒处理了一下-‘放心,她沒事,伤口不深,只是单纯的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会醒來,’ -‘还有,唐小姐,你來这里,阿南知道吗’ 唐浅摇了摇头,“麻烦沈院长暂时不要告诉顾靖南好吗。” 昨天顾靖南才说,关于川加进一的事过段时间会告诉她,其实她也愿意等,顾靖南已经这样说了,她就选择相信他,今天在药店看到林双是个意外,看她买药,出于担心,也是出于上次骗了她的内疚,便跟着她回來看看,等林双醒了,她自然就会离开了她清楚顾靖南安排了人跟着她,所以在药店的时候,她和苏沫换了外套和皮包,让苏沫找一家咖啡店,背对着玻璃喝咖啡就好她去去就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吧她只是担心,害怕顾靖南知道她來看林双,误会她不信任他哎-‘好,医院有事,我先离开了,还有,你很长时间沒有做听力检查了,有时间去我那里,随时都可以给你做检查,你只是耳膜穿孔受伤,还是有机会痊愈的。” “谢谢沈院长,我会去的。” 唐浅将沈康培送了出去,然后才返回房间,陪着晕过去的林双待了一会儿,顺便观察了几圈房间,书房上了锁,沒办法进去,她也沒兴趣进去,天色暗了下來,她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去卫生间,差点儿忘了,她來了大姨妈,却不料,竟然沒有,满心诧异,可直到现在,小腹还是隐隐作痛,到底是怎么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急忙和苏沫发短信,苏沫说她已经喝了七八杯咖啡了,肚子都要撑爆了,唐浅失笑,这孩子太实在了,不能一杯一杯慢慢地喝吗让她在坚持一下,告诉她现在林双昏迷了,等林双醒了,她就会马上赶过去转身出了客厅的时候,林双却不见了唐浅一怔,四处去看,房门口林双的鞋子还在,回过神來,看川加的卧室打开了一条门缝,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去房间里沒有开灯,唐浅看到窗口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在闪,在黑暗中辨认了一下,就看到林双在窗口,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來的棍子,勾着挂在树枝上的平安符,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从窗口栽下去,唐浅惊呼一声,急忙开门走过去抓住了林双的隔壁,轻声道“林双姐,这里虽然是二楼,可这片公寓楼层普遍建造的比较高,你重伤初愈,肋骨和腿骨的骨折还沒有好,别冒险,这个明天一早可以找人來弄。” 而且,刚才还被川加进一那样打,就算是正常人,恐怕都会受伤,更何况她原本就有伤林双拂掉了她的手,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唐浅抬头去看,漆黑一片,黑云低沉,遮挡的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她的意思,是担心晚上下雨“那这样吧,你身上有伤,我來拿。”唐浅自告奋勇,看了眼窗外的枝桠,心底估量着,就看林双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在她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口中咬着手电,爬上了窗户,直接坐到了窗框上,一半身子都偏向了窗外唐浅大吃一惊,急忙抱住林双的腰,就看林双已经探出身体伸长胳膊去勾那道平安符了终于,就在她全身紧张地都要筋疲力尽了,林双终于将平安符拿了下來,回头开心地朝着她笑,身子却不稳,一下子朝楼下栽去,唐浅骤然受力,沒抓稳,就看林双朝着窗外坠去,下意识抓到了她的衣服,却感觉身边有人飞快地冲來,抓住了林双的胳膊两人合力将林双拖了上來“川加……先生。” 唐浅刚开口,川加进一瘫软在地上,费力地走,或者叫做爬,爬行一样的爬回了床铺,安静地躺了过去林双全身的力气都倾轧在她身上,唐浅回头,就看到林双痴痴地望着他,就在她以为林双会说什么的时候,林双却默然的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尾,亦是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当初我孤苦无依,父母都不在了,被人骗了之后,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后來遇到了他,我成了他的情人,’ 唐浅看着手机中这条短信,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是和川家进一的事沒想到,她和川加进一,竟然是这样的关系-‘他比我大十岁,他当时事业有成,英俊,有魅力,当时身边除了我,还有很多情人,我当时讨厌他,他夺走了我人生中宝贵的东西,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见我,只是因为男人的yu望而已,我想,谁成为一个玩物,恐怕都高兴不起來吧,’ -‘后來,我无意中怀孕,沒敢告诉他,所以我瞒着他将孩子生了下來,他很生气,我知道他的身世不简单,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他说,孩子和她都不能有名分,所以,他给孩子起名叫林唯青,青儿甚至都不能和他姓,但是,我不会埋怨他,因为他并沒有夺走我的孩子也沒有抛弃她,还每月來看我们,给我们生活费,’ 唐浅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林双,“所以你今天终于等到了他,虽然时间有些久,但还是有意义的。” 林双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他沒有抛弃青儿,他让顾总找我们,也只是为了这一份责任,我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伤心。” 这时,林双的电话响了起來,接听完毕之后,林双再度发來一条短信和她解释,‘青儿一直在老师家,我现在要去接她了’ “你这样怎么去,你告诉我地址,我帮你将青儿接回來,这段时间我一直照顾青儿,老师认得我。”唐浅自告奋勇却看卧室的门已经打开,川加进一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双就站了起來开始穿外套唐浅不放心,林双现在一身都是伤口,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出去青儿老师的家离这里很远,坐车都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看林双一脸疲惫的样子,唐浅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突然间想到上次崔慕蓝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似乎快到了,这样一來,川加先生不是要回到顾二爷的手里了吗,那么,林双和青儿该怎么办,也要跟着川加进一落到顾二爷手里吗,这怎么行想开口问林双,又怕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多添忧愁,还怕弄巧反拙,及时收了话音-‘一直以來,我都觉得我配不上川加,直到现在也是,’ 在她眼里,他始终都是优秀的那个他,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他唐浅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隙,清冷的风灌入,空气中的窒闷慢慢散开,这才浅笑着看向林双,“你这么说的话,我成什么了,顾靖南他那般高高在上,而我,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脑袋不灵光,做什么都做不好,总是给他添麻烦,现在还是一个残疾人,什么都听不见,这样一说,或许我真的配不上他,或许我真的是他一个大包袱大麻烦,因为这件事,我也试过想要离开他,可感情的事,又不是在玩连连看。” 林双认真地听她说着,之后,点了点头 青儿看到她的时候,很开心的抱着她的腰,粉嘟嘟软软的小嘴还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心一下子变得柔软,接过青儿的书包跨在臂弯,向老师道谢之后,三人便匆匆向公寓赶去唐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已经九点多了,不知道苏沫那里撑得住撑不住,希望她可以点杯果汁或是奶茶,不要一直喝咖啡了…… 一路心不在焉的想着,到了公寓的时候,突然看到林双脸色大变,出租车还沒完全停下來,她就从车子中跳了出去唐浅吓了一跳,透过玻璃朝外看去,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公寓火光冲天,而火光最浓烈最的那一间,正是川加进一的公寓…… ☆、170他……死了!! 匆匆付了钱,唐浅拉着青儿奔出了出租车,朝着公寓楼跑去林双冲到了最前面,四处搜寻那道熟悉的面容,心中祈祷着,不住的祈祷着,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她的视线越來越模糊,心也跟着凉了起來“三楼有人被困在了房子里,着火的那一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林双心中一颤,想都沒想,就朝着公寓冲了进去消防员沒料到会这样,拦都沒拦住唐浅紧随过來,看林双冲了进去,吓了一跳,将青儿往消防队员怀里一塞,“麻烦照顾好这个孩子。” 话落,便跟着林双冲了进去 底楼的火势不大,主要集中在三楼,电梯似乎已经不能用了,唐浅几乎只能看到林双的一个背影,小腹又开始疼了起來,咬了咬牙,她紧紧尾随这林双,爬上了三楼,林双刚推开楼梯间的门,就被浓烈的火光轰的一下冲倒在地,唐浅抓住已经烤的有些热的楼梯,才堪堪稳住身体将林双扶起來,“林双姐,你冷静一点儿,消防队马上就要上來了……”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被林双挣脱,再度打开门冲了进去唐浅愣住了,想到了她曾经在日本,似乎也这样做过,那么的奋不顾身,握拳,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到,就直接跟着林双冲了进去一路冲到了川加进一的公寓门口,才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时不时地有东西往下掉,林双想要冲进去,唐浅死死将她按住现在走廊里已经燃了起來,里面进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给呛死这时,消防队员也跑了上來,给她们带了防具,想要拖着他们下去,被林双一把甩开,此时,林双脸上隐约有着兴奋,指着房间中的某一处唐浅凝神看去,火光中,浓烟中,一个男人艰难地推着轮椅朝这边驶來,连她也跟着兴奋起來,“川加先生。” 消防队员见此,急忙开始展开灭火,可火势太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加上,如果火势蔓延到厨房,那是想到危险的事消防人员开始强硬地拖着两人下去,就在此时,唐浅看到轮椅碎裂,川加进一摔到在地,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掉落下來,正好砸住了他“啊。”脑袋嗡嗡作响吗,恍惚间,唐浅似乎听到了林双撕心裂肺的声音唐浅顾及不到那么多了,脸色也一下子苍白起來“不要,不要,放开我……为什么不救他,阿一,你不能死,不要……”林双扯掉防具,朝着房间里扔了进去,泣不成声,伸手去抓门框,被火烧伤,却全然感觉不到疼,“求你了,求你们了,谁能救救他……” 唐浅咬唇,急忙将林双的手臂抓住,心中的难过难以言明就在此时,消防队员的手劲松了一下,唐浅抬起头,就看到远处有人影在爬动,很艰难,跌跌撞撞地,却确实有人在动“林双姐,川加先生沒有死。”唐浅惊叫出声林双猛地抬起头,看向火影绰绰中那道人影,心也跟着攥紧,猛地挣脱了消防员,冲进了火海,“进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被火海拦了下來,林双朝着川加进一伸出手,只要握住,只要将他拉出來,是不是就能获救川加进一努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了起來,却隐约能看到不远处那道人影,耳边是女人的呼声,好熟悉的声音,是谁是她吗经常为他煮面的她,每晚都要为他留门的她,他一个电话,不管有什么事都会出现的她吗视线突然清晰,是她,沒错“进一,快了,把手给我,求你了,把手给我……我和青儿需要你,只要你沒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讨厌我吗,我会消失,我会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了,坚持一下,抓住我,一定要抓住我的手好吗。” 目光触及到那双手,纤细的手指被火烧的又红又肿,心中巨痛,刚才被天花板碎块砸到,都沒有这么痛眸中染上了希冀,川家进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这样的她,他不舍得死,不舍得离开,猛地,川加进一想到了什么,用尽力气朝着卧室跌跌撞撞爬去“进一。”林双被困在玄关前面一些的地方,她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卧室,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都沒有再出來,心一下子空了,她猛地冲进了火海之中“林双。”唐浅大吃一惊消防员似乎也吓了一跳,阻拦不及,只能飞快地灭着门口的火,眼睁睁地看着林双冲了进去消防队员迅速赶來,客厅的火势很快被熄灭,林双和川加进一却不在卧室里,而是在客厅一处角落里唐浅不顾阻拦,奔了过去,就看到林双目光呆滞,眼泪一直从眼角渗出,流个不停川加进一躺在她怀里,紧闭着双眼,唐浅死死的咬紧牙,颤抖着去探川加进一的鼻息,连一丝微弱的鼻息都感受不到,川加进一……他……死了房间的火被熄灭,三人被移送出外面担架抬起川加进一的尸体,从他手中,掉落了一个东西一枚平安符…… 林双将平安符捡起握在手心,那里,似乎还有男人掌心的温度,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我害死了我最爱的男人……” “不是,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和你无关。”将林双揽在怀里,安抚着拍着她的后背,她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苏沫急匆匆赶來,上下左右将她看了一遍,急的脱口而出,“怎么又突然间被烧伤了,哪里着火了,林双姐家着火了吗。” 唐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在一旁睡的香甜的青儿,看苏沫安静了下來,这才摇了摇头苏沫这才想到,她听不到,急忙在手机上写着问了一遍“苏沫,有时候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唐浅的声音很轻,仍然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苏沫叹了口气,写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有这种感叹了 “青儿的父亲死了,就在我和林双的眼前,说沒就沒了。” 她以为她已经看透了生老病死,却不知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直到现在都难以相信前一刻还在和她还有林双说话的一个男人,下一刻,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且再也不会醒來“什么。” 苏沫惊呼一声,又察觉到声音太大,看了眼青儿,睡得还算安稳,这才急忙在手机上写到:那林双姐呢,她怎么样了“她烧伤也很严重,尤其是双手,现在正在治疗中,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她。” 苏沫点了点头,沒再说话,心情也有些沉重 她一直都沒听说过青儿的爸爸,现在突然告诉她,青儿的爸爸死了,青儿现在还那么小,太可怜了,如果知道爸爸死了,该有多伤心,一想到这里,心就揪了起來坐的时间有些久,唐浅站起來活动了一下,她只是胳膊被烧伤了一些,因为这次事故出事的人比较多,急诊室里的大夫只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唐浅抬起头,就看到男人抿着薄唇,脸色沉沉地朝她走來,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色女人胳膊上包着绷带,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有的地方乌黑,有的地方直接被烧去了一大片,所幸的是,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大碍,顾靖南紧绷的面色和缓了一些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口袋中的小本子,却想到一早的时候放到了她那里,拧眉,伸手去拿手机,眼前的小女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身体条件反射的一僵,她手臂将他抱紧,就好像在抓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成斐在一旁,看着男人转瞬变化的脸色,已经不像是刚才听到消息那样盛怒了,眼中反而多了一抹温柔,这样的他,他跟着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了几分钟,顾靖南才想要将她推开,做错了事,这样讨饶就能了事却感觉靠近胸口的地方,滚烫湿热了起來,想要将她拉开的手僵在半空,下一刻,只能将她锁在怀里,眸色复杂*** 一整个晚上,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又浑浑噩噩的醒來,外面的天空蒙蒙亮,她睡得难受,就在床上坐着等到天明世界再度变得一片寂静,她试了试,将东西扔到地上,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昨天是怎么回事上天的眷顾,让她短暂的恢复一下听力 昨天看到那一幕,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所以还准备今天将这件事告诉顾靖南和苏沫,现在想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种反差式的低落,还是她一个人承受好了却沒想到,下午在医院门口等苏沫的时候,又突然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难道她的听力在慢慢恢复☆、171她能听见了 当初听沈康培说过,她耳膜受伤穿孔,依靠治疗是有机会治好的,而且耳膜有自动恢复的能力,这也要看个人体质所以她现在是要恢复听力了吗一颗心难以压抑的雀跃,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开心不起來苏沫买了花束,她买了一些补品,两人有些沉默的朝着楼上走去,林双还在重症监护病房,虽沒有生命危险,但是身体上大面积烧伤,整个人看起來有些狼狈凄凉,恢复了一天,林双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上恢复了不少忍着泪,唐浅走了过去林双深呼吸,似乎酝酿了许久,才能艰难地说出话來,“他的身后事……” 声音嘶哑,像年迈的老爷子的声音 应该是她昨天不戴防具,冲进了火场,吸入了大量浓烟,伤了嗓子了吧“放心,他的身后事,顾靖南会处理的,你不要担心,也别多说话了,对嗓子不好。” 唐浅一开口,站在一旁的苏沫大吃一惊,诧异的望着她,满心都是惊喜和疑惑林双点了点头,虽然,她真的很想帮忙料理他的身后事,但是,她现在别说是动了,就连说话都是一种困难时间又是过了继续,苏沫轻轻地拽了一下唐浅的衣服,急着想要确认心中所想林双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唐浅拂掉了苏沫的手。”苏沫,可以帮忙弄一个轮椅來吗。” 苏沫瞬间呆住了,“浅浅,你康复了是吗,你已经康复了吗,什么时候……” “苏沫。”唐浅急忙打断她,给了她一记眼色苏沫连忙敛起笑意和激动,尴尬地看了眼林双,转身走了出去一时间太开心了,沒能控制住情绪,她怎么能在别人伤心的时候开心的大叫呢,懊恼的拍了一下头,苏沫四处搜寻医生,下楼办了一张轮椅林双轻声呢喃,“原來,坐轮椅是这种感觉……” 伸手触摸着轮椅,就像是在触摸某个已经永远不会出现的人,唐浅看见,眼泪又差一点儿夺眶而出,拼命地忍住,推着林双走向医院的停尸间一路上,人们都在讨论昨天晚上那场大火,牵连了几个人,但死亡的,也只有川加进一一个人而已看到川加进一,林双很平静,沒有撕心裂肺的哭,也沒有扑向川加的遗体静静地见了最后一面,唐浅再度将林双推回了病房之中,林双比之前來的更沉默了,这种沉默和平静,隐约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下午,取回了川加的遗物,大火已经差不多将一切都烧光了,唯有一个防火质材的盒子保存的还算完整,打开盒子,里面陈放着一个黑色皮质的日记本林双接过,艰难地抬起手,一页页翻看起來“有生以來,第一次写日记,本不该写的,今日我在飞机上,透过窗外,似乎看到了a城的云,一千多个日夜,终于回來了,心中有着难以言明的激动和狂喜,突然觉得,躲了三年是毫无意义的,我害怕,某一天,死在了日本,除了思念什么都沒能剩下,所以,即便是这个决定让我走上绝路,我也不会后悔。” “八月十一日,天气晴空万里,我看到了她,还有我的小青儿,三年沒见,当初小小的她,肉呼呼的她,现在已经长大了,长高了,怯生生地望着我,眼中带着恐惧,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自己的容貌有多可怖,努力地想要给青儿一个笑容,可又怕吓到她,所以只能冷漠的转身。” “今天青儿拉了我的手,她的小手真的很温暖,白白的,肉呼呼的,像是一团糯米糍,我不敢回握她,害怕伤了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极了某个人,厨房里传來面条的香味,久违了的味道……”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林双敲击这胸口,只觉得难以呼吸“今天又犯病了,看着她痛苦难过的样子,看着镜子中自己活死人的样子,想要对她说的那三个字,恐怕永远都沒勇气说出口了。” “青儿今天问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我告诉她,是与时间有关,的确是与时间有关,时间更迭,唯情不变,原來早在六年前青儿出生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于我來说的意义,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林双嚎啕大哭起來,声音嘶哑绝望,眼前模糊,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苏沫想要上前,被唐浅拽住,“现在沒有任何人能安慰她。” 林双哭了许久,才安静了下來,苏沫买了一些清淡的粥回來,林双并沒有吃,而是拿起手边的笔记本,再度翻开了起來“今天看着她和青儿在房间里玩闹,就只是这么看着,也觉得幸福无比,之前追逐的财富和权势不过是过往云烟,他庆幸自己选择是对的,哪怕短暂。” “九月七日,我见到了她,她的出现,让我始料不及,慌张了一下,让她坐下,她却问到了麒麟的事,给了她唯一能给的忠告,我却恍然,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她的出现,预示着我即将死亡……” 林双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浅,“是你害死了他……” “什么。” 唐浅被林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她害死了他,她害死了谁,川加进一吗“你害死了他……”林双重复了一遍这话,猛地从床上跳下來,朝着唐浅冲过來,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來找他,他就不会死。” 苏沫吓了一跳,看林双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摇晃着唐浅,急忙过去阻拦,沒想到的是,林双的力气奇大,竟将她一把推倒在地“林双姐。” 被她拽住领子,她有些呼吸困难,她此时能清晰地看到林双眼中的愤恨和怒火,眸子已经充血猩红终于,还是在护士和医生的阻拦下,林双才渐渐冷静下來“你滚,滚出去,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林双朝着她凄厉的喊,唐浅被震住了,苏沫急忙拉着她走出了病房苏沫心疼地看着唐浅的脖子,已经被抓出三道血痕了,上次的淤痕还沒完全好呢,现在唐浅看起來,也好不在哪儿“为什么林双姐会说,是我害死了川加先生。” 唐浅怔愣,仍旧是反应不过來 “浅浅,你别多想,林双姐现在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也不可信,也许她是太过伤心了。” 唐浅摇了摇头,林双会这么说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川加在日记本上写了什么,难道他的死,真的和她有关,是她害死了川加,可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 处理完川加进一的事,顾靖南就匆匆地出了国,将成斐留下照顾她,看着她这几天,她的听力时好时坏,但能听见的次数越來越多,苏沫在一旁也跟着高兴,只是,林双仍然是将她拒之门外,只有苏沫能带着青儿进去,偶尔看看林双之后,青儿被人接走了,听苏沫说,來人是个五十几岁的婆婆,是林双原來小镇子上的邻居,将青儿暂时接回了镇子上,还说林双几天出院后,应该会回小镇苏沫旁敲侧击的问过那天的事,但是林双却不肯说,甚至一提,她就开始沉默,她每次亲手熬的汤,苏沫拿出來的时候,也是原封不动“看來林双姐是铁了心了。”苏沫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坐在长椅上,苏沫将鸡汤倒出來一些,递给她,“听张妈说你连早餐都沒有吃,喝点儿汤吧,反正是你熬了那么久的,不要浪费了。” 鸡汤的味道传入鼻尖,胃里一阵翻滚,唐浅放下保温盖,急忙朝着厕所奔去苏沫吃了一惊,急忙扣紧保温桶,一路跟着唐浅唐浅扶着隔间的门,不管不顾的开始呕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來了,刺鼻的味道灌满鼻腔,她胃里本來沒多少东西,吐到最后,只能变成干呕苏沫一手抱着保温桶,一手轻拍唐浅后背,厕所里人來人往,目光都好奇的看向唐浅,甚至还有人围了上來呕吐过后,接过苏沫递來的纸巾,唐浅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被苏沫扶着出去,在大厅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劲來“浅浅,你最近经常呕吐吗。”苏沫狐疑地看着她“偶尔有几次,可能是这段时间食欲不太好,伤了胃了吧,放心我一早吃过药了。”唐浅揉了揉太阳穴,不止是食欲不太好,似乎连精神都不太好“药可不能乱吃,对了,你这个月大姨妈來了吗,我记得我们是一起的,我已经送走她老人家近半个月了,你……”苏沫的表情更加狐疑唐浅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抬起头看她苏沫一看唐浅诧异的表情,一把将她拉起來,“你跟我來。” 饭店的厕所里,苏沫敲了敲门板,“浅浅,怎么这么久,你好了沒有。” 苏沫的话音刚落,门就被唐浅拉开 唐浅的脸上是震惊的表情,“苏沫,两条红线,是什么意思。” ☆、172麻烦配合一下! 她虽然看了说明书,但是…… “啊。”苏沫惊呼一声,激动地都结巴起來,“浅浅,你……你……你,你真的怀孕了。” 唐浅怔愣不已,她,真的怀孕了,怎么可能“來來來,快坐下。” 一路云里雾里被苏沫拖到了酒店里,苏沫招呼了服务员,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现在都中午了,你一天都沒吃饭,今天这大顿餐我请,就当庆祝你当妈妈了。” “等等,我得查一查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苏沫飞快的拿着手机查看,然后一拍脑门,急忙说道,“浅浅,这件事一定要告诉顾总,快给他打电话,快快快。” 唐浅却还是沒办法这么快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來,手心贴着腹部,这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是吗,心突然柔软了起來,也开始五味陈杂“现在他那边是凌晨……”唐浅有些犹豫“那怕什么,你听力恢复这件事不是也沒告诉顾总吗,现在双喜临门,即便是凌晨,恐怕顾总也不会怪你。” 唐浅摇了摇头,“苏沫,顾靖南他……似乎不想要孩子。” “什么,不对啊,顾总他……“”上次我和他一起去马场的时候,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当时他听闻我有了孩子,脸色突然就变了……” 她当时什么都听不见,所以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眼睛上,那个时候,她确信她沒有看错,顾靖南的确是变了脸色苏沫表情也凝重了起來,“不会像是很多小说和电视剧中,要你打掉孩子吧。” 唐浅端起服务员倒好的热水,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流入,紧拧着的胃好了很多,情绪也稍稍放松。”我不知道顾靖南是怎么想的,所以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顾靖南。” “好吧,那你恢复听力的事,也要找个合适的契机告诉总裁吧。” 唐浅点了点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顾家那边还沒有任何头绪,川加也死了,我还不清楚要杀我的人是谁……” “停停停。”苏沫无奈地打断她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浅浅,有新生命到來,你应该要感恩才是,上天对你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吗,有顾总在你身边,你还有了他的孩子,这样的美梦,可是我十几年來都不敢做的,你都实现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者说了,顾总每天都派人暗中保护着你,我也可以每天陪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有顾总在,沒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问題……” 苏沫喋喋不休,唐浅有些哭笑不得 事情要是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骤然,一抹高大的身影坐到了她身边,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在怀里,唐浅吃了一惊,急忙推着男人,对面的苏沫亦是吓了一跳却不料,男人的手臂反而将她箍紧,低沉和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歉,警察办案,麻烦配合一下。” 唐浅一怔,仿佛听到了广播广告中男人优雅醇厚的声音,苏沫还不明缘由,正想起身过对面,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的脸,顿时惊为天人第一个闪入脑海的词,就是英气逼人,眸中的光华慑人,带着不怒自威的感觉,而偏偏,男人的脸,有着颠倒众生的资本,苏沫一时间痴了原本以为是什么轻佻的人,反差之大,让她缓不过神來“我会配合的,麻烦你放开一下。” 唐浅稍稍挣扎了一下,一抬头,怔住了,男人看到了她,顿时也是一愣,两人同时开口,“是你。” 苏沫一头雾水 崔翊白眸光深了深,笑了起來,仿佛满屋子的阳光都撒了进來,“上次的事很抱歉。”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唐浅上下扫了他一眼,左看右看,似乎又不像是有那种很重洁癖的人,那么,那天擦拭衣袖的动作又算什么顿时,心中有那么一丝不悦崔翊白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就能看到女人白皙的侧脸,毛孔几不可见,晶莹剔透,就像是上好的玉石一般多叫了一副碗筷,崔翊白一边和两人攀谈,眼角时不时地扫过苏沫背后的那一桌,表情中看不到紧张和违和,反而自然的很,时不时地帮唐浅顺一顺头发,浅笑几声反倒是苏沫,知道了崔翊白是警察,正在便衣跟踪她身后那桌的某个人的时候,紧张的冒汗“浅浅,这菜怎么这么滑溜,泥鳅转世。” “你手不抖就能夹住了。”唐浅夹了许多放到了碗里,给她递了过去就在此时,对面桌子前坐着的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搂着身旁的女人,离开了餐厅,却不是朝着外面走去,而是朝着另一边的大堂柜台走去,那里应该是楼上酒店的登记处“再麻烦你帮个忙。”崔翊白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她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就被男人拉起來,朝着外面走去“浅浅。”苏沫惊呼一声,追了过來“这位小姐你先回去吧,借用完毕之后,我会完整无缺地将她送回顾家。”崔翊白停住脚步,在苏沫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唐浅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柜台前,留下苏沫一头雾水地愣怔在原地这位警察先生知道浅浅是顾总的人吗还有,这个真的是警察吗,刚才就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就都相信了他,现在他可是要带着浅浅去楼上开房啊,急忙追了过去,就看那个自称是警察的男人,已经拉着浅浅进了电梯电梯关上,她跑去柜台询问,柜台服务员却说不能透露顾客信息,不告诉她她简直要抓狂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警察先生,我可是良好市民,将无辜的市民卷入案子,应该不是一名合格的警察应该做的事吧。” 唐浅看着电梯里不断跳跃的数字,挑眉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刚才在柜台询问的时候,他给工作人员看了警察证,工作人员急忙配合说了房号并帮他们订了一间房,可怎么想,他都不像是冒失和轻佻的人,怎么就这么随意地将她拉了上來“我认为,良好市民应该配合警察的行动。” 男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的理所当然 鉴于他上次在游乐场的餐厅里帮过她解困,唐浅也沒有拒绝,帮他一次,以后就互不相欠好了一出电梯,就看到刚才的矮个子男人在走廊里和人打电话,目光朝他们这边看來肩上一重,男人几乎是瞬间靠了过來,整个身体的力量倾轧在她身上,她差一点儿沒站稳,就看身边的男人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低垂着头,仿佛喝醉了唐浅不禁咋舌,这个男人,好演技,说來就來,都不需要酝酿,不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咬了咬牙,用力拖着他,她一边找着房间号,一边用眼角观察那个矮个子男人,发现男人目光有些疑虑的看着他们眸光轻闪,她即刻抱怨起來,“亲爱的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好重……明知道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喘着气,好不容易找到了房间号,唐浅将‘酒醉’了的男人推到墙上,摸索着找他身上的房卡,一回头,就看到矮个子男人依旧盯着她看,应该是认出了他们两个就是在餐厅的人眸光一冷,唐浅口气不善,“看什么看,沒看到情侣來开房吗。” 说完,又转身踹了一脚瘫坐在地上就像是一团烂泥的男人,“尼玛,喝成这样,不知道一会儿床上还管不管用。” 骂骂咧咧的开了房间,直接拖起男人的胳膊,将他扯着拉回了房间,也不再看对面矮个子男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房门一关,男人迅速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透过显示屏,静静地观察着外面的走廊“那个男人,犯了什么案子。” “案情不能随便透露。”男人的声音很严肃,沒有半分温度唐浅撇了撇唇,觉得无聊,看到茶几上放着的果脯梅干,撕开保鲜膜,吃了起來,之前并不爱吃这些,今天一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期间苏沫來了短信,一连串的疑问,让她赶快下去,要么就报警,唐浅看得笑了起來,告诉她,她身边就有个警察还报什么警,让她放心,是真的警察,还告诉她暂时别上來,在下面等她就好这位警察先生也不知道跟踪什么人,不知道有沒有危险,她可不敢让苏沫贸贸然上來“你不是要离开吗,现在走廊里沒有人,你可以离开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唐浅将果脯放回原位,站了起來,“后会无期,警察先生。”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进电梯的时候,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迎面从电梯里出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都戴着墨镜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女人找什么东西,腰后面外套敞开了一下,一个黑色的东西透出了一角唐浅大吃一惊,如果她沒有看错,那应该……应该是枪☆、173生出来,我养! 沒有立刻合上电梯。唐浅一直打开着电梯门。就看到那一男一女进了那个矮个子男人的房间。他们是一伙的。 思前想后。刚才那个警察身上似乎也沒有带武器。要不要通知一声比较好。 想完之后。她发现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崔翊白看到她去而复返。有些诧异。“刚才不是说后会无期吗。” 唐浅钻了进去。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身上有枪。” 崔翊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你现在快下楼。不管上面发生什么。都不要上來……” “來不及了。”唐浅指着显示屏。“你猜我现在出去。 那个女人会不会一枪崩了我。” 显示屏中。刚才那个女人站在走廊上。点着一支烟。一口一口地吸着。 她刚才是要乘坐电梯下楼的。现在突然出现在对面的房间。恐怕不止她会暴露。连带着身边这位警察先生。也有暴露的危险吧。 所以现在。只剩下等了。 崔翊白眸光轻闪。沒有说话。 **** 新西兰 清晨。偌大的会议室。两方激烈的讨论。僵持不下。 手机铃声响起。顾靖南敲击着会议室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侧身接起。“什么事。” “总裁。太太从中午开始就和一个男人进了酒店。直到现在还沒有出來……” “嗯。知道了。” 顾靖南起身站了起來。气势逼人。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威严。合同很快谈妥。签订。 走出会议室。顾靖南转眸看向助理。“给我订一张返程机票。要最快的。做不到。你也不必回顾氏了。” 助理原本还沉浸在签订合同的喜悦中。听到这句。顿时吓得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朝楼下跑去。 *** 唐浅沒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那个女人真有耐力。虽然只是抽了几支烟。然后就靠在墙壁上。时不时地看着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叹了口气。唐浅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顾靖南那边的时差应该是中午了吧。 想了想。唐浅急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顾靖南。你吃饭了吗。’ ‘在吃。’ ‘我现在在酒店。’发完信息。她开始紧张起來。隔了五六分钟。短信声响起。 ‘嗯。’ 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她叹气。看來他一定是知道了。 ‘那个男人是个警察。之前帮过我。现在我帮他一个忙。以后就互不相欠了。只是我们现在沒办法出去。他在跟踪一个犯人。’ ‘嗯。’ 看到他总是简短的“嗯”。根本猜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在忙着。还是在生气。 ‘顾靖南。我今天去医院了。’ 鬼使神差的发了出去。想要取消已经來不及了。啊啊。真是要疯了。 ‘哪里不舒服。’ 看到他终于不在发“嗯”。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告诉他她怀孕了吗。她不确定。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 ‘有些不舒服。医生建议我不要吃避孕药了’ ‘嗯。不准吃了’ ‘可是不吃的话。 万一以后怀孕怎么办。’ 死死地握住手机。唐浅整个人僵硬起來。手心都捏出了汗。 崔翊白的视线扫过來。只是在发短信。她的表情却能如此丰富。时而开心微笑。时而小心翼翼。还有现在。紧张的不得了的神色。那像是之前传闻那样。心机颇深的女人。也不像刚才在餐厅冷冷淡淡的样子。反倒将喜怒哀乐的表情活灵活现的表现在脸上。倒是有点儿意思。 唐浅感觉都过了一个世纪。偏偏现在。只是无能为力。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的短信此时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生出來。我养。”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猛地窜入了她的心房。整颗心都暖了起來。只是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要登机了。明早见。” 她还沒來得及回复。顾靖南已经提前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手指都因为激动颤抖了起來。指尖冒出了汗。点了几次。才终于将几个字发了出去。似乎用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收到沒有。 “嗯。路上小心。明早见。还有。我想你了。顾靖南。” 胃里又开始折腾起來。唐浅放下手机。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关紧门呕吐起來。 崔翊白拧眉走近。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一行行字。愣了一下。再听到卫生间里呕吐的声音。稍稍讶异了一下。 从卫生间出來。唐浅倒了杯热水。慢慢地喝了起來。每次吐完。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仍然觉得很神奇。这里居然有了一个小生命。真的好神奇。 崔翊白看了她一眼。将她抚摸腹部的动作尽收眼底。说道:“我出去了。你待在这里不要动。记住。千万不要出來。” 说完。便开门闪身走了出去。唐浅愣了一下。急忙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外出了事。 走廊里有很多人。有两三个其他房间的客人。还有四五名警察。还有对面房间的三个犯人。只见其中一个犯人手里拿着枪。怀里劫持着一名孕妇。枪口正对准那个孕妇的脑袋。 唐浅大吃一惊。急忙走了出去。所有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 崔翊白亦是一怔。拧眉。挡在唐浅身前。向前一步。扫了眼持枪人和孕妇。面色柔和。却不卑不吭地谈判起來。“她只是一个孕妇。想必你也看得出來。她即将要临盆了。你现在开枪。就是一尸两命。孩子是无辜的。我來和你交换。放这个孕妇离开。” 持枪人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眼崔翊白。持枪人很快反应过來。笑道:“开什么玩笑。拿一个人的命换两个人的命。这不划算。更何况。你是警察。孕妇可比你好控制多了。” “我可以绑住双手手脚。更何况。我是这几个警察的上司。用我做人质。应该更能保障你们的安全。”崔翊白眼神肃杀。口气不容置疑。 持枪人突然结巴了一下。“不行。一条命和两条命交……交换。这不划算。别废话。快给我准备车。不然这个女人死了。可别怪我。” 这时。那名停着大肚子的孕妇适时地痛呼了起來。看起來似乎就要临盆了。 唐浅大吃一惊。向前一步。“我也是个孕妇。我可以做人质。你先放了她。我代替她。你看她都快要生了。先让人送她去医院。她现在临盆。对你也沒有任何好处吧。” 崔翊白微怔。深深地看了眼唐浅。呵斥道:“别胡闹。” 持枪人也上下将她扫了一遍。笑道:“你。别骗人了。你哪里看想去像是孕妇。” 唐浅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验孕棒。给持枪的高大男人看了一眼。“我真的是孕妇。你让她去生孩子吧。我做人质。” 持枪人将信将疑。看了眼崔翊白。终于同意。“那你过來吧。别耍花样。要不然我分分钟要了你的命。” 唐浅盯着手枪。小心翼翼地走近。崔翊白皱眉。抿唇。紧紧地看着女人。 人质交换过來。三个犯人朝电梯那边退去。警察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跟着。 “车已经准备好了。放了人质。我们放你们离开。”其中一个警察开始谈判。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有两个犯人已经退进了电梯之中。为首的男人擒着唐浅。缓缓后退。唐浅护着肚子。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崔翊白。他说他是这些警察的上司。应该。会想办法救她吧。 如果被带下楼。那就危险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这个警察跟踪的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事。有些后悔从房间里出來了。但是。她却不后悔救下那个孕妇。短短几天。她不想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了。 这时。唐浅发现持枪人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急忙看向崔翊白。 很明显。崔翊白也发现了这点。电梯门缓缓合上。崔翊白猛地冲了过來。打掉了犯人手中的枪支。将唐浅从电梯里拉出來。推到一侧。 几名警察蜂拥而至。沒有听到枪声。只能感觉到电梯里乒乒乓乓地一阵混战。 唐浅急忙躲避到一侧。警察和犯人已经扭打到外面。双方身手似乎都很好。眼前更是混乱不堪。猛地。她不知道被谁一撞。身子极速朝着一边倒去。 全身冷汗都冒了出來。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落地的时候。感觉谁抓住了她。一阵头晕目眩。落地的时候。却一点儿都不疼。回过神來。感觉身体被人护在了怀里。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漂亮的眸子。稳了稳心神。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唐浅急忙爬了起來。心有余悸“谢谢。” 那边的警察和已经被制服的犯人。诧异不已的望着他们。 “小李。现在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是。” 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走了过來。将唐浅从崔翊白手中扶过來。“小姐。我送你去医院。” 唐浅回头去看。刚才那个孕妇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刚才那么紧急的状况下。应该也是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吧。 她刚才紧张的要死。都沒关注到这个问題。 ☆、174你不能这么对唐浅! “沒关系。我自己去吧。我沒什么事。” 身上并沒有疼痛和不适。应该沒有什么大问題。崔翊白抿唇。给了小李一记眼色。 小李才放开了唐浅。 唐浅向崔翊白点了点头。原本想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录口供。但一想。这个人沒提起。应该就不用了吧。她也不想去警察局。上次的经历已经够了。 每次出來。怎么都能碰到这么危险的事。 电梯关上。缓缓下沉。 那个持枪的高大‘犯人’晃动了一下身后的手铐。“最后这场演练。我们队输了。不过。你们能不能解开这玩意。刚才各自在房间演练的时候。 我们队可沒给你们戴手铐吧。你们总不能让我们一会儿戴着手铐吃饭吧。” “终于能吃饭了吗。”一个女人从房间里探出头來。将裹在腹部的东西拆了下來。丢到高大的那人身上。装作哭腔说道:“给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孩子吗。不是一直想要一尸两命吗。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矮个子男人笑了起來。让旁边的警察解开了自己的手铐。揉了揉手腕和打斗时摔痛的肩膀。看着崔翊白。“论演技啊。你们都还嫩着呢。” 矮个子男人笑完。继续说道:“你们谁知道刚才那小姑娘是哪儿个局子的。那准备的也太充分了。连验孕棒都随身携带。还是红色双杠的。我当时惊呆了。这演技。杠杠的啊。害的张扬那时候措手不及。都结巴了。还有她将局长拖回房间的时候。你们是沒看到。她踹了局长一脚。还说害怕咱们局长大人床上不好使了。一定得知道这小姑娘的名字。改天登门拜会一下。” 说完。矮个子男人朝着其他人打着眼色。看向崔翊白的眼神有些暧昧。 他们可从來沒见过局长大人亲自上阵英雄救美的。还能忍受被人踹。难道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 崔翊白瞥过几人。淡淡道。“她不是警察。只是一位良好市民。” 良好市民。普通人。 “啊。那验孕棒……”众人吃了一惊。不是警察。 崔翊白再度瞥了几人一眼。沒说话。 其余人都怔住了。这么说來。刚才那个女人。难道还真的是个孕妇。那她是真的将他们当做犯人來处理的。那她敢用自己交换人质。可真是有那么一点儿……胆大包天…… 矮个子男人点了点头。难怪刚才局长一直盯着那小姑娘看。他还以为局长对她有意思。原來是一直盯着以便保障她的安全。 可是。既然知道她是普通人。为什么还要让她参与进來呢。难道……这是局长大人特有的搭讪方式。 身形高大。名叫张扬的男人晃了晃胳膊。之前只是说好一场演习而已。 谁想到。自从那个女孩出來之后。便开始有了台词。 他对演习还行。对演戏这种事根本不在行。刚才因为临场发挥失常。幸好电视剧看得不少。不然。准被这群人笑死。事迹恐怕还会在警局里广为流传。这让他以后怎么带新人。 下次这种带演技的人质演习。他绝对不做大反派。还是安静地当一枚路人甲比较好。 *** 原本沒有什么事。苏沫听了她的经历之后。吓得一惊一乍的。执意拉着她去医院做了一全套的检查。确认孩子安好之后。才将她送回了家。 怀孕前三个月有些危险。 让她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别做激烈运动。还有。就是前三个月房事一定要避免…… 听到最后。她红了脸。一一记下。 正要出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着笑着撞到了她身上。唐浅差一点儿被撞倒。 苏沫吓了一跳。一脸慌乱的扶住唐浅。“沒事吧。有沒有撞到肚子。哪里疼。” 唐浅失笑。“我沒那么脆弱好吗。沒事。” “你是不脆弱。可我干儿子脆弱啊。你可得当心点儿。别太大意了。”苏沫摸了摸唐浅还很平坦的小腹。“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当妈。” 唐浅不禁笑了起來。“真巧。我也是。” 苏沫一听。也乐了起來。看唐浅的样子。应该沒什么事。这才转头看向前面就像是犯了错一样低着头的小男孩。“小朋友。这里不能蹦蹦跳跳横冲乱撞的哦。这里大部分都是怀了小宝宝的阿姨。你这样撞到阿姨之后。小宝宝们会痛的。到时候别人就要说你以大欺小。欺负小孩子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猛地。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凝來。有些凉。唐浅急忙回头去看。并沒有看到熟人。 但是那道目光。她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 和苏沫一起疑惑的走出医院。唐浅再度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里面。有些熟悉。她却想不到是谁…… 一整天的经历让她有些疲惫。一回到家。她就躺回了床上。都沒有洗澡。直接沉沉睡了过去。结果天还沒亮的时候。就将自己给饿醒了。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五点了。腰酸背痛的。就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似的。 叹了口气。她爬了起來。简单盥洗了一番。在厨房照着食谱开始煮瘦肉粥。翻出手机。查看了一下a城最新的新闻。 昨天m酒店发生了那么大的一场劫持人质的案件。按理说。应该会出报道的吧。 可电视上沒有。连网上都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沒有。仿佛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怎么想都想不通。唐浅关掉了网页。打开了邮箱。看着上面他传來的最后一条信息。不禁笑出了声。 只是有些可惜。这句话应该要顾靖南写在小本子上的。这样‘证据’就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來了。 将这条信息复制了几条。唐浅才终于满意地微笑了起來。 张妈很快也起床。來到厨房准备早餐。看到唐浅。着实吓了一跳。 “张妈。今天的早餐我來做。你休息吧。” 顾靖南坐了一晚上飞机回來。应该很累吧。除了瘦肉粥。她还能做一些什么呢。做了一份简单的鸡蛋卷。里面加了牛肉和火腿。又做了一份土司。切了一些水果。在餐盒里摆弄了许久。摆放成了漂亮的形状。 然后给成斐发了短信。“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接顾靖南吧。可以开房车吗。” 这样一來。他下了飞机。就可以吃到早餐了不是吗。 肚子很饿。但她忍了。 过了许久。成斐的信息才发了过來。“抱歉。太太。忘了告诉你。总裁那边合同出了一些问題。所以航班推后了。大概晚上才能回來。” 心中划过一抹失望。唐浅回了短信。只回了两个字。“沒事。” 将自己做的早餐通通塞了进去。唐浅百无聊赖。进了顾靖南的书房。他的书房她是第一次进。藏书很丰富。大多数都是财经类的。有些故事。大部分都是英文类的。 随便找了几本中文书。她开始逐一翻开起來。听医生说。孩子只有一个多月。现在做b超也查不出來。要再等一下。才能百分之百看到。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忐忑的。这种沒人能分享的心情。真的有些糟糕。 虽然目前苏沫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但。还是和她的感受不一样。她竟然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要当妈妈了。 中午再度熬了汤。又是不出她所料。林双仍然不愿意见她。 今天苏沫上班有些忙。不能过來。她只能托护士将汤带进去。沒去取保温桶。慢悠悠地朝着楼下走去。 不远处。走廊闪过一抹身影。黑色的紧身裤。白色的风衣。长发飘飘。侧脸她一眼就认了出來。是莫雅芙。此时莫雅芙一脸严肃的打着电话。脚步很快。 莫雅芙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这里是沈康培的医院。沈康培认识顾靖南。也许和莫雅芙也认识。莫雅芙或许是來找沈康培的。 出于好奇。唐浅连忙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就看到莫雅芙拐进了楼梯间。停到了一截楼梯上。 “阿南。charles在你那里吗。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你们。” 莫雅芙又讲了几句。才行色匆匆地挂了电话朝楼下走去。 唐浅却愣住了。缓过神來。才想到要跟上她。她给顾靖南打电话了。可按照成斐早晨的说法。顾靖南今晚到。他应该在飞机上才对吧。 脑子里一团疑惑。唐浅想办法甩开了顾靖南派來保护她的人。看莫雅芙坐上了计程车。连忙也拦下了一辆跟了过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唐浅拿出手机。给顾靖南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飞机上吗。到了a城。一定要给我发条短信好吗。” 久久沒有回应。直到计程车停到了山顶别墅的不远处。手机仍然沒有任何动静。 付了钱。下了车。唐浅远远地跟着莫雅芙。朝着山顶别墅走去。 到了后面。莫雅芙的脚步有些急。急匆匆地冲进了别墅。唐浅诧异。走近。看别墅的门并沒有关严。手刚探上门。就听到里面传來了莫雅芙的声音。 “阿南。停手吧。我都知道了。你不能这么对唐浅。” 心中猛地一颤。唐浅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返身躲在了门侧。脑袋嗡嗡作响。好像随时要炸开一样。 什么叫‘停手吧。你不能这么对唐浅。’ ☆、175就像是疯了一样 顾靖南看着一脸黯然冲了进來的莫雅芙。拧眉。声音低沉。“在胡说什么。” “我沒有胡说。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唐浅就是当年端了那杯下了药的水给我的服务生。当时酒吧里灯光太暗。我沒有看清她的长相。那之后。我也沒想过要去找她。是因为我想过。也许她是身不由己呢。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努力让这件事过去。这件事。能不再提起。我希望永远都不要被提起。不要被挖出。我沒想到。你竟然一直还在介意这件事。” 顾靖南眸光一冷。转头看向charles。charles收到顾靖南的目光。浑身一震。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二哥只是想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说法。” “我可以不要清白。也可以不要说法。阿南。你现在放唐浅走吧。现在放她离开。还來得及。” 顾靖南眸色轻闪。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地沉声道:“不行。” 说完。拳头紧紧握起。 莫雅芙脸色猛地苍白了一下。 charles看着莫雅芙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雅芙。你也应该知道。二哥要做的事。沒有任何人能阻拦。而且。这件事现在已经沒办法回头了。顾卓岚今天一早。找过二哥了。他幕后的那个‘他’。要见唐浅。这个机会。或许只会出现一次。马上就能找到那个要害你的人了。我们策划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的确。不找到那个人。你们的噩梦永远沒办法结束。”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寒意。而且。那个神秘人还在无形之中钳制着顾家。顾卓岚已经蠢蠢欲动。顾家。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顾卓岚手里。 你们。莫雅芙怔了一下。随即拧眉。摇着头后退。“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南吗。当初你执意娶了唐浅。告诉我唐浅只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故意接近你。作为我的挡箭牌。之后。便各取所需的离开。她也不会受到伤害。那时候我就不同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你竟骗我如此之深。一开始。你就知道唐浅她是给我下药的帮凶了吧。所以。不是唐浅故意接近你。而是你故意接近的她。是吗。可笑的是。我现如今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告诉你实情。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二哥这么做的。唐浅那个女人她本就是活该。当年帮别人给你下了药。现在却活的这么心安理得。他们却沒想到。当天有人拍下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视频里清晰的拍下了当天川加进一给她唐浅药丸。她放到杯子里的情形。所以。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她。在她和阿南初遇的时候。在那个工地之中演了一出英雄救美……”charles挑眉冷笑。“原本以为她因为钱接近阿南。來了一个顺水推舟。沒想到计划有了偏差。她竟和方慕琛有那么一层关系。事情为此还变得复杂了很多……” “你们都变了。你们还是我认识的阿南和charles吗。阿南。明天的计划取消好吗。你明天清晨不能让唐浅上外港码头的游轮。那个人心狠手辣。你们这是要将唐浅推上绝路。”莫雅芙眼泪一直往出冒。瞬间就沾染了一脸泪痕。突然失控大喊道:“我并不是在为唐浅求情。而是你们。我不想你们变成这样。变成杀人帮凶。不想你们变成禽兽。” charles也怒了。“唐浅她就算是明天死了也活该。我们做事。你不需要管。” 房间里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耳中。唐浅犹如雷击一般。动弹不得。 逼她死。一步步将她逼上绝路。什么意思。什么游轮。顾靖南不会这么做。不会的…… 这些都是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她什么都沒听到。 她不要听。 顾靖南怎么可能这样对她。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说他的妻子只会是她。他还说。孩子生下來。他养。这样的顾靖南。怎么会这么对她。 所以。她一定是在做梦。 沒错。这一定是她的梦…… 一步步朝后退去。房间里女人的声音还在响着。她捂着耳朵。脑中一片空白。却忘了后退到了门口的楼梯。正当她一脚踩空。整个人朝后摔去的时候。被人牢牢地接在了怀里。 别墅里。莫雅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望向两人的眼神中皆是痛心。“我说这番话。并不是说我多么宽宏大量。不去恨唐浅。只是因为你们……我不愿看到你们变成这样。为了一个我。变成这样……” 顾靖南脸色阴霾。正要开口。莫雅芙身子一歪。晕倒在了顾靖南怀里。 charles大吃一惊。急忙探上莫雅芙的额头。面露急色。“她在发烧。病还沒有痊愈。怎么从医院里跑出來了。” 顾靖南脸色仍是阴霾。一把抱起莫雅芙。夺门而出。刚走出门口。却猛地怔在原地。 charles尾随而出。整个人亦是僵住。“子誉。唐……浅。” 唐浅目光呆滞。定定地望着顾靖南。脸色微微苍白。 “雅芙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韩子誉一脸疑惑。扶着脸色苍白的唐浅。伸出手。拿出钥匙。朝着不远处的车子按了一下。上了锁。“你们刚來。”顾靖南狐疑地目光扫过两人。目光触及到韩子誉搭在唐浅肩上的手时。稍冷。 韩子誉拧眉。看了眼顾靖南怀里的莫雅芙。再看到唐浅越发苍白的脸色。正要开口。手臂一紧。被人握的死死地。就看唐浅转身抬头看着他。“你车里……你车里。我掉了东西。刚才掉的……” 说完。勉强拖着脚步。朝着韩子誉的车子走去。压制住自己落荒而逃的动作。一步一步。迈的极其艰难。 韩子誉眸光轻闪。心中诧异。疑惑。却还是明白了唐浅的意图。沒有和顾靖南多说什么。急忙跟了过去。唐浅打开车门。随便拿了一样东西装到口袋里。看到唐浅摇摇晃晃的一系列动作。韩子誉刚要开口。就看到顾靖南抱着莫雅芙走了过來。将莫雅芙放到了车子里。 “我开你的车去医院。” 从韩子誉手中拿过钥匙。顾靖南径直坐到了驾驶座上。charles紧随其后上了车。 正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唐浅猛地一把拽住了顾靖南的袖子。“我有话想要单独问你……” 顾靖南一怔。眸光深深地凝了唐浅一眼。在粉色的本子上写到:飞机航班的事。我稍后和你说。 “顾靖南。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她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带着一抹乞求。 韩子誉看唐浅嘴唇都在颤抖。遂拉开了车门。“我送雅芙去医院。阿南你下车吧。” 这时。副驾驶座的女人冒着豆大的汗滴。口中喃喃。“阿南。你不能这样对她……好难受。阿南。我好难过……” “不用了。雅芙我必须亲自送。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顾靖南猛地沉声。一把将车门合上。极快地发动了引擎。 车子不做一丝停留地在她眼前绝尘而去。头嗡嗡作响。她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的呆在原地。手刚才被车门夹到。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溺水了一般。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车的。也不知道车子停了多久。直到抬起头。发现到了城南别墅的时候。她才恍然回过神來。一把抓住身边韩子誉的胳膊。“带我去医院。我现在必须去医院。我不信……我不信……” 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眼泪不停的往出冒。仿佛身边还有谁。她在和那人对着话。一时哭。一时笑。 “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三年前。哈哈。三年前。难怪那么眼熟……” 韩子誉不禁也慌了手脚。“唐浅。唐浅你怎么了。” 唐浅突然冷静下來。脸色冷然。吓了韩子誉一跳。 “韩子誉。带我去沈康培的医院吧。” 一路上。唐浅异常沉默。盯着窗外。嘴唇却忍不住发抖。 韩子誉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疑惑不已。 她坚持。坚持要去见阿南。他拒绝不了。 只是。她太不对劲了。刚才那副样子吓到了他。现在却冷静的可怕。 车子很快的抵达了康培医院。唐浅抬头看了眼整齐的住院部。“韩子誉。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别跟着了。你放心。我只是去看一眼林双而已。” 一路询问着护士。她不管不顾。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找到了莫雅芙的病房。病房并沒有关严。透过门缝。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病房里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 女人紧紧地抱着男人。男人环着女人。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不要去。我担心你。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的。阿南……” 男人低声在女人耳边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却忍不住笑了。 好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脚步踉跄。她在医院沿着楼梯上上下下走了许久。才记起了林双的病房。朝着三楼的病房走去。 “唐浅。” 低沉地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唐浅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恍惚间。急忙蹲下系着运动鞋上的鞋带。 ☆、176全世界最会演戏的男人! 低沉地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唐浅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恍惚间。急忙蹲下系着运动鞋上的鞋带。 “浅浅。” 顾靖南的声音越來越近。她的手忍不住发抖。直到熟悉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中。唐浅才敢抬起头。 看到女人苍白如纸的面色。顾靖南稍稍拧眉。 ‘吃饭了吗。’ 看到本子上这行字。唐浅木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感觉脑袋又嗡嗡作响起來。沒办法思考。 手心被他牵起。看着他脸上难得的笑容。她却只感觉到心一阵阵地寒凉。身体也忍不住发抖起來。 前一秒。还在蓄意试探她的男人。 此时却在问她吃饭了沒有是吗。 她为什么沒有早一些看透。这个男人。是全世界最会演戏的男人。 面对着伤害了他心爱女人的她。还能演出一副深情的模样。这需要多么绝佳的演技。才能做到。 ‘还在生气。今天航班提前了。雅芙病了。只是送她來医院而已。’ 顾靖南将本子交给她。唐浅拿着粉红色桃心的本子。只觉得那颜色无比的讽刺。 顾靖南的手机响起。看了眼屏幕。转而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在她面前接了起來。“有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似乎也是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來。“哦。什么事。” “我这边暂时出了一些事。有一个女人。需要你接去照顾。她在生病。如果可以。帮她找个医生治疗。还有。三天后我去接她。” 顾靖南的声音低沉。望着窗外的眉目悠远。 听筒那边反而传來男人的大笑。“这还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主动找我。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你顾大少爷亲自打电话相求。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求于我。” 顾靖南的眉眼突然温柔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总会有那么一个意外。” 挂了电话。 顾靖南转眸看了眼唐浅。拉着她。朝楼下走去。 “我想去看林双。饭。以后再吃也可以。” 挣脱了顾靖南的掌心。唐浅退后一步。木然地转身朝着林双的病房走去。 手腕骤然被人握紧。就看到男人脸色微沉。似乎不满意她的反抗。执拗地拉着她下楼。 唐浅用力挣脱。就看到charles大步走了过來。看了眼唐浅。低声说道:“雅芙不在病房。听护士说是下楼來找你了。” 顾靖南眸光微敛。松开了唐浅。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便匆匆离开。 “一会儿我去林双病房找你。” 心脏已经疼得沒有知觉。唐浅再沒去看那个背影匆匆地男人。踉跄着钻进了林双的病房。锁上了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久久地被人扼住喉咙一般。 她刚才还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想要找他问清楚。幸好……她还沒有不要脸到自取其辱的地步…… 刚才。她听得清楚。也看得清楚。将莫雅芙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让人妥善照顾。莫雅芙失踪。他心急如焚……第一次。她深深地认识到。原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 小腹一阵阵疼痛。她弯着腰走到了林双病床前。看着双目紧闭的林双。掩着唇泪流不止。 “林双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现在。我自己也开始嫌恶自己。可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不知道该去找谁。甚至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我分不清了。我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真实。” “林双姐。我现在才知道。原來你是幸福的。” “至少。川加先生是真心爱过你的。可是我。我爱的男人。他要让我死。我好羡慕你。至少你拼尽全力去爱的男人。他也爱你……” “我宁愿我永远都听不见声音。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被利用。怎么样被推向死亡的。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现在……” 唐浅抚着肚子。那里。虽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毕竟有一条小生命…… 她死了无所谓。可她想要保护这条小生命。毕竟它是无辜的。 可她沒有选择的余地。那个男人让她死。她怎么可能活下來。所以。所以刚才她还违心的和那个男人演戏…… 多有意思。 她满心欢喜的想要告诉他她怀孕了。有孩子了。 却在一个晚上。将她打入了地狱。 “这个。或许值一些钱。如果你醒了。可以卖了。算是我的一些补偿。原本对我來说。重要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唐浅将玫瑰手链戴到林双手腕上。起身。正要离开。手腕骤然被人拽住。 昏暗的病房。林双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正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想不想逃。” 林双的声音嘶哑。是被浓烟呛到了。伤了之后的后遗症。 她怔了一下。眸光微闪。弯唇苦笑。“怎么逃。”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逃开顾靖南。你愿不愿意和我走。”林双从病床上起身。身上还缠着绷带。却行动自如的开始穿着衣服。 唐浅拧眉。点了点头。 “一会顾靖南的人会來接你。到时候。你就先跟着走。到了东环的顾氏地产的时候。你想办法下车。去一楼东侧的卫生间。我在那里。想办法让你离开顾靖南。”林双拍了拍唐浅的肩膀。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套衣服交给唐浅。“一会出发的时候。你换上这套衣服。” 说完。林双就再也沒和她说话。而是打开病房的灯。拿出川加先生留下的日记本。依依不舍地轻抚了片刻。才再度锁到了原本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盒子里。放到了抽屉之中。 深夜。來接她的人是成斐。成斐用短信告诉她。顾靖南吩咐他带她去一个地方。其余的。沒有多说。 一辆深色的商务车。里面还坐着几个类似保镖的男人。 见到了她都恭敬地鞠躬。 戴上了口罩。压低了帽檐。唐浅安静地上了车。别过头。透过车窗看着阴暗地天。沒有说话。 小腹一阵阵地疼了起來。她不动声色的轻抚着。 宝宝。你看你爸爸帮妈咪准备的赴死的阵仗。也算不枉和他夫妻一场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在目的地等着她。送她去死。 找借口去了顾氏地产一楼。林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卫生间之中。卫生间里。一个身形相似的女人和她互换了衣服。 藏了许久之后。林双便带着她上了另一辆车。同样是一辆黑色的车子。车牌喷了漆。隐藏于夜色之中。 除了开车的司机。车子副驾驶还坐着一个穿着深咖色西装的男人。看了唐浅一眼。沒有说话。 车子里明明坐了四个人。却沒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 而车窗的玻璃材质很特殊。从里面看外面。竟是什么都看不到。 林双沒有和她说话。她也沒有再开口。 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终于停了下來。她明显地感觉到。身边林双一直僵直的身体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车子停下來的地方。是港口。而正在她面前站着的男人。是顾靖南的二叔。顾卓岚…… “唐浅。对不起。”林双抬眸去看唐浅。却发现后者。脸上沒有出现一丝惊讶或是讶异的神色。 心中一震。林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吃惊的神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她是故意带着她來这里的。 唐浅垂眸。握了握拳。林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知道顾靖南送她的路线。又怎么能安排的如此细致。 抬起头。她朝着林双微微一笑。这才拧眉转头看向顾卓岚。“我知道我现在沒有立场。也沒有任何资格要求什么。但如果可以。请你们放她离开。不要让她和我一起上船。” 唐浅一手指向林双。 “我想。你们并不是杀人如麻的人。死的人。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沒必要多搞出一条人命。徒增麻烦不是吗。” 顾卓岚瞥了眼林双。沒有说话。反而是深深地看了眼唐浅。 林双肩膀颤抖起來。眼泪流个不停。突然一把抓住唐浅的双臂摇晃起來。“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为什么。 她既然清楚是她故意害了她。为什么还要帮她。 帮她吗。可她不需要。 是她唐浅害死进一的。日记本上。进一写着。再度见到唐浅的时候。就知道死期将至。 顾卓岚來告诉她。川加的死和唐浅脱不了关系。当然。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和唐浅脱不了关系。自然和顾卓岚。还有游轮上的男人。也脱不了关系。 她刚开始不愿做。那之后。顾卓岚说。想知道川加真正的死因。只需要将唐浅带來。和唐浅一起上船。便能知道事情一切始末。知道川加究竟是被谁杀了的。 所以。即便是豁上性命。不顾一切代价。她也要将唐浅带來。 唐浅挥开林双的手。不发一言。朝着游轮走去。上了游轮的那一刻。她才回头。“我不是帮你做决定。而是……青儿需要你。” 顾卓岚挥了挥手。并沒有上船。甲板上站着的保镖朝着顾卓岚点了下头。上了锁。 望着已经驶远的游轮。林双呆在了原地…… ☆、177一起死,岂不是更好? *** 海面的风。夹杂着湿气。让她寒到了骨子里。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应该是一种本能。 与其让顾靖南亲自将她送上船。她宁愿将她推到这里的人是林双。 如果是顾靖南。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地來赴死。或许还沒上船之前。她就会疯了。 游艇很大。房间也不算少。跟着前面带路的男人。通过层层人把守的甲板。约莫走了五百多步。才到了餐厅。 夜晚。暖色的灯光让游轮看起來精致华贵无比。可她沒心情欣赏。只觉得棱角分明的装饰。将她的紧张和不安放大。心脏几步一下一下蹦到喉咙那里。每一下剧烈的跳动。她都能清晰地察觉到。 为她带路的男人。一路领着她进了餐厅深处。 似乎走了许久。才停了下來。竟已经走到了尽头。 沙发两边。分别站着两个男人。目不斜视。而中间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一身简单地西装。手里拖着颜料盘。正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着什么…唐浅浑身一震。颤栗地僵在原地。沒能向前踏上一步。 有些人带给人的恐惧感。是天生的。 眉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却能让你感觉到森森寒意。直透骨髓。 这种感觉。她三年前经历过。这次。更加记忆犹新…… 是他……她无意中闯入那个房间。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却不像中年人那样大腹便便。或是瘦骨嶙峋。身形反而像是一个壮硕的青年一般。或许。身姿比青年更加矫健敏锐。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神堪堪扫过她。却激起她一身的冷汗。她却也不低头。想要迈着步子走近。才发现腿一直在发抖。 中年男人也沒有说话。只是一直画着。娴熟地动作。仿佛一个不问尘世的画家。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他停下了画笔。不疾不徐地将颜料盘放到桌上。 唐浅目光瞥过那幅油画。 粉色的芙蓉花。如同女人长袖善舞时展开地裙裾。艳而不俗。美而不妖。可她此时却沒心情欣赏油画。被身边的男人强制压在实木椅子上。她精神莫名地开始恍惚起來。 “这世上。敢直视我的女人。只许有一个。而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你來说说看。你的眼睛。该如何处理。”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拿着手帕擦拭着手上染到的颜料。猛地抬眸凝向唐浅。 唐浅心头一颤。极其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轻声道:“反正我左右都是一个死字。待我死了。您可以随意处置。” 中年男人轻笑出声。末了。只说了一个字。“好。” 一手紧抓着实木椅子的扶手。一手自然地护住腹部。唐浅再度轻声开口。“在临死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她有今天这个下场。也全都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而起。 她当年在一个酒吧打工。当时有人出一万元的高价。让她将一杯酒送到310房间。还将一粒药丸交给她。让她放到了酒杯里。那个男人当时大概有三十多岁。行为彬彬有礼。态度却不容质疑。和她最近看到的川加进一。外貌有了很大的不同。甚至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可从山顶别墅听到的事情之后。她清楚了。前段时间在大火中丧生的男人。的确是当日给她药丸的川加进一。 川加进一给了她药。盯着她进了310房间。房间灯光很暗。依稀能分辨出。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容貌和年纪。她害怕。就将酒杯中的药倒掉了。换了一杯普通的红酒给了那个女人。 祸端。就此开始。女人沒有被下药。她被人抓住暴打。误打误撞之际。闯进了一个房间。竟看到了两个人。除了给她药丸的川加进一。还有一个中年人。她想。她恐怕一辈子都记得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皱纹。目光森冷沉稳。就算是看到误打误撞进來的她。也丝毫沒有露出惊慌或是惊讶。只是淡淡地和川加说了一句。“处理掉。” 便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可就是那三个字。让她永生难忘。 她被人拖到了后山。扔到了坑里。一铲子一铲子的土从她头顶洒下來。 她以为她死定了。那个时候。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而后。那个川加站了出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女人很像。伪善的可笑。你以为。你不给那女孩下药。她就会平安无事。沒了你。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去。你又何必这么舍己为人。” “如果你沒闯入房间。看到了‘他’的样子。你或许可以活下來。可现在……” 那之后。她被一铲子一铲子的土活埋。沒过几分钟。她竟然再度被挖了出來。是川加放了她。她以为。当时这群人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而她当时看到的中年人。如今。就在她的面前。眉目渐渐清晰。三年的时间。她几乎不记得他的长相…… 唐浅拧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來。“川加先生曾说过。我之所以必须要死。是因为误闯了房间。看到了你的样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身边带她进來的男人。冷然地看着她。仿佛她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中年男人深眸望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退了出去。 “那件事。我并不想让人知道。与我有关。”中年男人再度拿起颜料盘。在未完成的油画上细细勾勒起來。眉眼中。较刚才多了一分狠戾。 “为什么。” 唐浅干脆放开了胆子。问个清楚明白。 这个人。能将人命玩于股掌之中。能让人在日本杀狙击她。在a城杀她。甚至于。川加进一的死也是他所为。 这样可怕的男人。危险的男人。连顾卓岚都要听他的吩咐。他怎么会害怕顾家。 所以。一定不是因为害怕顾家、顾靖南來寻仇。才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吧。 中年男人拿着画笔。沾了一些黑色颜料。抹在了粉色的芙蓉花上。唐浅一怔。就看到他用手一抹。整朵花都被黑色污的面目全非。 “为了抹去人生的一个污点。我做了这辈子最不屑的事。却不料。这污点。却越抹越大。到了最后。只能……”中年男人一把抽出画纸。两三下撕碎。芙蓉花就像是花瓣凋零了一般。碎了一地。 唐浅着实吃惊不小。 人生的污点。是什么。 他做了最不屑的事。难道说的是下药。这么说來。他人生的污点。和莫雅芙有关。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当年对莫雅芙做的那件事。所以才要杀她是吗。 当真。是轻易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竟然都只是源于看到了他的样子是吗。 “一直都以为。人和人之间沒有差距。可笑的是。到了今天才清楚。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们都是主宰的一方。而她。就像是一直蝼蚁一般被他们逗弄來逗弄去。随时随地能要了她的命。 她误打误撞。看到了“他”的样子。却因为这件事。被另一个男人算计至今。 现在想來。顾靖南之所以悉心照顾她。保护她。就是为了今天。能让她痛快的去死是吗。 说要和她重新开始。每每在她狼狈之时出现的男人。她做梦都想拥有的那个男人。到头來。却发现。真的只是在做梦而已。 可惜的是。她选择和林双逃出來。想必是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吧。不知道他让她來赴死。怎么样精心安排了呢。知道她跑了。想必心底要愤恨不甘了吧。 他从來就镇定自若。她此时。倒是很想看到。他功亏一篑。不甘心的样子…… 唐浅突然泪流满面。中年男人微微蹙眉。“还以为你不会害怕。”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履行了我的诺言。我曾和一个男人说过。失去了他。我会死。今天。我做到了。你可以轻易杀了川加。杀我也是易如反掌吧。” 中年男人招了招手。外面有两个人走了进來。将唐浅两三下用绳子捆住。奇怪的是。只绑住了她的上半身。 “川加的死。的确与我有关。我曾告诉他。他和他妻子。只能有一个活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他选择了我最痛恨的情。而现在。换你來做选择。” 中年男人转着手中的戒指。眸光一扫唐浅身边其中一个戴着对讲机的男人。 戴对讲机的男人便恭敬地开口。”唐小姐。船上有放置炸弹。十分钟之后便会爆炸。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船开往更深的大海。还有一个。是让船开往反方向的港口。这里距离港口。八分钟就会到。据情报。顾先生应该会在港口那里……” 唐浅猛地抬眸。看向中年男人。 两分钟的时间。 “沒错。你想对了。选择第二个。你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你和姓顾那小子一起死的可能性。自然也很大。”中年男人悠然起身。饶有兴味地看向她。语气轻缓。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 唐浅低头看了眼紧绑着自己的绳子。抬头哑声说道:“我选第一个。“中年男人眉梢轻挑。嫌恶憎恨不过一瞬。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一把扯掉一旁玻璃上的帘子。看向唐浅。“选第一个。你一定会死。对一个只是利用你的男人。又何必。如果真的深爱。一起死。岂不是更好。” ☆、178唐浅她,已经死了! 眼泪突然沒有缘由地肆意冒出來。她沒办法抬起手去抹。只能任由着眼前一片模糊。哑着嗓子。她依旧只有这一句话。“我选第一个。” 中年男人轻笑。眸光森冷肃杀。“将船自动设定。开向港口。” 唐浅难以置信地看向中年男人。终于冷静不下來。嘶吼出声。“你根本就是要开向港口。为什么还要让我选。你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只因为一个污点。就向人下药。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和心理变态的杀人犯有什么不同。” 两个黑衣手下脸色剧变。 中年男人面色阴冷。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狠戾。“若是早就决定。我也不会让你选择。只是。我似乎并沒有说。我所选择的是你选择的那一条。还是舍弃的那一条。这算是我对姓顾那小子的回礼。他是第一个敢威胁算计我的人。这份礼。他要收好。” “找不到我。顾靖南未必会上船。” 中年男人优雅地将西装外套穿上。神情冷漠。并沒有说话。 可那眼神。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神。和顾靖南竟有几分相似。同样深沉腹黑。可眼前这个男人。阴冷更甚。她不敢赌…… “如果我现在就死呢。不留一丝痕迹。不给你带來一丝麻烦。我愿意自杀。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死的干干净净……” 腹部一阵阵地绞痛起來。唐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乞求着…… 这辈子。哪怕再卑微。就算是上次被活埋。她都沒有这样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过……腹部疼痛更甚……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虽然很想让你活下來。可是。不想他出事怎么办。哪怕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她也不想他死。 中年男人神情冷漠。“好一个刚烈的丫头。可。不管你是死是活。船都一定会停到港口。今天。会结束一切。“只留下了戴着对讲机的男人。其余人。全部跟着中年男人行动有素的乘坐了快艇离开。 望着船舱里开始闪烁的红色炸弹。小腹再度疼了起來。 *** 临近港口。仍在施工的一栋高楼上。男人拿着望远镜望了眼海面。转头看向靠着墙壁眸色深深地男人。心中急迫起來。 “这个时间点了。成斐应该将人送來了。怎么现在还沒有來。”charles拧眉。拿起望远镜看了眼楼下。并。沒有任何车子驶來的迹象。 打电话。成斐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charles一脚踹翻了一边的椅子。“早知我就亲自去接了。这么重要的事。就不应该交给成斐。可分明找了十几个人护送。要是出了事。也总有一个会打电话來汇报吧。” 这个时间点。要來就应该早就被送來了。 顾靖南掐灭了烟。点燃。却又再度灭掉。 “你们不用想了。唐浅她今天不会來了。” 一道女声从门洞那里响起。 charles回望。吃了一惊。“崔慕蓝。你什么意思。” 崔慕蓝目光扫过charles。落到顾靖南身上。“我自然是知道莫雅芙对于你们的重要性。却沒料到你们竟然这么丧心病狂。雅芙什么都和我说了。成斐那队人。现在恐怕已经被子誉拦下來。带向了安全的地方。” 顾靖南眸光一沉。“韩子誉。他也全都知道了。” “阿南。我们所有人。从小到大。都唯你一个人的命令是从。从來沒有违抗过。可现在。我们帮不得不这么做。阿南。你想过唐浅沒有。那个女人。曾经为了救你。刺伤自己。哪怕自己失聪。也要护着你。我承认雅芙的母亲对你有恩。那唐浅呢。你就忍心看着她去送死。” 脸色阴霾。顾靖南迅速拿出手机。大掌死死握住手机。脸上极快地掠过一抹慌乱。韩子誉那边很快就被接通。 “将她送过來。现在。立刻。什么都不准和她说。” 韩子誉在听筒中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不在你那里。” 顾靖南还來不及反应。猛地远处传來一阵枪响。 众人下意识朝着窗外看去。 远处驶近的游轮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在了甲板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上船。有炸弹。” 顾靖南脸色骤变。手机滑落。砸在地上。紧接着。第二声枪响响彻在海平面上空。女人胸口迅速被鲜血染红。紧接着。第三声。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她腿上。 “唐浅。” 伴随着嘶吼声。男人分秒间竟然从窗口跳了下去。 “啊…”崔慕蓝惊呼。“阿南。” 这里可是三楼。 charles脸色吓得惨白。慌忙地朝着楼下跑去。 港口的人听闻有炸弹。纷纷四处逃窜。顾靖南眸子猩红。踉跄着朝着还沒有靠岸的游轮奔去。胸口就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脑袋嗡嗡作响。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全都是白衣被血染红的场面。她被人拖了进去。甲板上还有她的血…… 行人四处逃窜。他被撞倒。爬起來。再度被撞倒…… “二哥。不要过去。有炸弹……”charles追了过去。拼尽力气拽住了男人。却在看到男人猩红的。仿佛被血染过的眸子时。生生怔住。 “放手。”男人嘶吼。“她还在船上。她还在船上……” charles猝不及防。脸上重重挨了一拳。骨头似乎被打碎。只见男人踉跄着朝着游轮奔去。他回神。这才发现。男人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游轮不知撞上了什么。砰地一声爆炸声。响彻天空。紧接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游轮顷刻被炸的粉碎。 似乎还伴随着女人痛苦地尖叫声。撕心裂肺。 顾靖南被炸弹的余韵反射到。 身上顿时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此刻能感觉到的。竟不是身体上的疼痛。尖叫声就像是利刃一般。划在他的胸口。 charles忍痛追了过去。将顾靖南扑倒。他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却还是被男人推开。charles死死扣着他不肯放手。怒吼。“你疯了吗。过去会死的……还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炸弹。二哥……你不要命了。” 却见男人果然像是疯子一样。力气大的惊人。执着着跳到了水中。着了魔一般的在水里找着。嘶吼着。 是真的……不要命了。 急急赶來的崔慕蓝扶起charles。望着顾靖南疯了一般的背影。拼命地捂住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靖南……脸色灰白。猩红蔓延到了眼眶。全身都是血……刺眼的血红…… 警车呼啸赶來。赶來的警察。却沒有一个人敢接近在水中大片游轮残骸中疯了一样的寻找的男人。真的就像是疯了一样。 最终。还是charles和赶來的沈康培。将男人打晕。才拖上了岸。 沈康培检查男人伤势。一查之下。大吃一惊。“南……他。腿骨摔断了。” 崔慕蓝闻言。难以置信。“摔断了腿骨。难道……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个时候。不可能。摔断了腿骨。他还怎么能走……” “所以。他疯了。”charles盯着躺在地上。面色惨白。恍若已经死了的男人。痛心不已。“现在先将阿南送去医院。附近的人我会让他们和警察一起继续找。你也和你哥哥说一声。” 崔慕蓝痛哭出声。“刚才那么大的爆炸。唐浅还怎么能活。既然这么在乎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二哥他怎么对唐浅了。他从來沒想过让唐浅死。也沒想过让她上船。只是想让她露一次面而已。真正要上船的。是二哥自己。” charles握拳。愤然说完。急着开始打电话。 警察來了不少。快艇也出动了不少。海面上是壮观的打捞人群。 但心中也清楚。规模那么大的爆炸。很多相邻的船只都被炸的支零破碎。那游轮上有人。肯定也已经凶多吉少了。尸体恐怕都找不到。 *** 男人的眉梢轻动了一下。崔慕蓝大喜。“阿南醒了。” 医生诊断。他不止是腿骨断了。还有不少东西因为爆炸嵌入了身体之中。全身上下竟做了三次手术。 男人眸子已不在猩红。反而清明。冷静。冷静的可怕。 麻药过去。本应该感觉到痛的。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神色。 “她呢。” 崔慕蓝听到这句话。看了眼一旁沉默的charles。眼泪顿时流了下來。警察和他们的人。整整找了一天一夜。找不到……唐浅她。已经死了。这已经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了。只是。她沒办法对阿南说出口…… 顾靖南眸色一痛。骤然起身。踉跄着。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顾老爷子推门而入。却看顾靖南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大怒。朝着左右喊道:“把他给我抓回來。” “滚。” 只一个字。沒人再敢上前。走廊里所有人都退到墙根。错愕地看着眸光狠戾。如同杀神的男人。 ☆、179谁也不能带走她! 顾老爷子听到这个字。气得够呛。脸色一白。拐杖头在瓷砖上敲得砰砰响。“拦下他。” 这时。几个保镖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撕扯着将顾靖南拖回了病房。 沈康培向前一步。想要扶顾靖南。却被他避开。 “你不要腿了。在这样下去。你的腿要废了。” 顾靖南踉跄着向后一步。脸色苍白。堪堪稳住身体。眼神空洞了一瞬。恍若沒有听到一样。 顾老爷子举起拐杖。目光扫过他一身的伤。不知道该落到什么地方。只好放下。痛心疾首。“为了一个女人。你……我以为你比你父亲强得多。沒想到你比他更甚……” 强忍着的一口气被抽空。顾靖南浑身无力的倒地。“爷爷。你让我去……” 顾老爷子听到“爷爷”这两个字。顿时一愣。 从十五年前。顾清明失踪之后。阿南就再也沒有称呼他为‘爷爷’。而是像其他人一样。尊称他为老爷子。那个时候。只有十五岁的他。就变得刚毅。冷静。从不软弱。 可现如今…… 病房的门再度被拉开。韩子誉冲了进來。一把拽起顾靖南的领子。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她终于死了。你满意了是吗。顾靖南。你为了莫雅芙。可以害死她。现在好了。她死了。以后你和莫雅芙在一起。就少了一个障碍了。 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我恭喜你和莫雅芙白头到老。“韩子誉疯了一般。头发凌乱。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甚至还滴着水…… 第二拳还未落下。就被charles和沈康培生生拉开。 “唐浅她真是遇人不淑。方慕琛想要她的命。你顾靖南。仍然是想要她的命。就算她有九条命。也经不住你们一次次算计。我好后悔。沒有提前看清你。沒有尽早带她离开。” 顾靖南猛地嘶吼一声。一拳打上了韩子誉的脸骨。“我不许。谁也不能带走她。” 一直以來。不让唐浅和雅芙见面。不让唐浅看到川加。不是因为怕她破坏计划。紧紧只是因为。害怕她离开他……他不许。 “是啊。现在谁也带不走她了。因为你的计划。害死了她。” “够了。韩子誉。别说了。”charles愤怒的打断了韩子誉的话。扯住他的领子。“这个计划原本是要放弃的。你以为是因为谁才重新开始的。唐浅差点儿被杀的那个晚上。计划才重新开始制定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真正的计划内容是什么……二哥他宁愿自己上船面临危险。也绝不会让唐浅上去的……唐浅只需要露一下脸。就会被转送到安全的地方。” 崔慕蓝大吃一惊。这么说來。找到那个幕后的‘他’。 并不只是为了莫雅芙。而是为了。唐浅吗。 也对。那个人一天在暗处。唐浅还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她。昨晚。是不是已经恢复听力了。” 顾靖南骤然抬眸。看向韩子誉。却也不等韩子誉开口。便猛地疾奔了出去。 心仿佛被人一刀一刀。缓慢的割开。痛得浓烈又清醒。想到她的绝望。他哽咽在喉。 那天。她期冀的扯着他的衣服。说。想要单独和他说话。 他却用力关了车门。将她隔绝在外。如果那天他肯留下。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charles听了顾靖南的话。心头一震。昨晚。在山顶别墅的时候…… 如果她恢复了听力。就是说。听到了他所说的所有话……那么…… 难怪当日坐顾靖南的车匆匆离开。他沒走多远就停到了路边。刚才还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却下车检查了一下引擎。他当时就清楚。二哥并非急着离开。而是检查引擎的温度。确认唐浅和韩子誉來了多久…… 说來说去。都是为了一个唐浅。 却沒想到。唐浅和韩子誉。并非是一起來的。 她在门外。或许已经全部都听到了。这么说來。她的死。和他也有关……说不清心中的感受。隐约带着一抹懊恼和后悔。可。毕竟。那个女人。再也回不來了。 顾靖南冲了出去。却被医院大门口的警察拦了下來。 众人尾随而來。就看到不远处警车前的顾靖南。不知道警察说了什么。就看到顾靖南身体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待走近。才听清警察说了什么。 韩子誉呼吸困难。顿时心如刀绞。 尸体已经找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停尸房中。女性尸体。并不是完整的尸体。确认过身份信息。血型核对和唐浅的血型属实。因为是孤儿。沒办法采集dna。身上有枪伤。 根据港口的目击者。也证明了当时被害人被枪支击中。 因为距离爆炸源很近。几乎只能找到零零碎碎的残肢。手臂。断脚。可想而知当时。爆炸那时。是有多惨烈。 顾靖南的目光落到手腕上那条玫瑰手链上。一瞬不瞬。甚至连眼皮都沒有动一下。 崔慕蓝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痛哭起來。“手链。是唐浅的沒有错。真的是唐浅……” 前几天还好好地人。和她一起吃早餐喝咖啡。一起去骑马场。现今。却连全尸。都沒有…… 沈康培将崔慕蓝拥入怀中。轻拍安抚。 “她不是唐浅。”顾靖南踉跄着后退。倏地转身朝外走去。脸色恢复了以往的镇定。镇定地有些森然。“我一定要找到她。” 韩子誉心口剧痛。一拳打上了此时冷静的有些可怕的男人。用力至极。男人的唇角顿时流血不止。“她已经死了。你还找什么。” “她沒死。”男人的怒吼声。充斥在安静的房间里。眸光黑的不见一丝光亮。那是一种接近于疯狂的暴戾。 “你们都够了。她死的时候已经够痛苦了。你们还要在她尸体面前争吵么。阿南。你要接受现实。唐浅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好吗。” 崔慕蓝哭喊着。抓着顾靖南的胳膊。他的伤口已经崩裂。再度开始流血……他却浑然不知。脸色惨白。如同一个來自地狱的修罗。冷冷地看向崔慕蓝。一把扣上了她的肩膀。 “她沒死。” 肩膀几乎要被男人捏碎。崔慕蓝摇着头。眼泪不止。 charles和沈康培急忙将崔慕蓝拉开。顾靖南骤然失力。高大的身子一个踉跄。砸到了墙上。颓然倒地…… “阿南。” “二哥。” 众人大吃一惊。男人已不省人事。 *** 肩膀和胸口穿透似的疼了起來。 她努力护着小腹。却仍是无力。被人拖了进去。伤口蹭到冰冷的地面。她意识渐渐恍惚。 “你刚才不是问我家先生。如何让顾靖南上船吗。所以。才沒有绑你的双腿。刚才。做的太好了。想必你那位顾先生马上就要过來了。” “既然都说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船上有五枚炸弹。四枚炸弹设置时间是十分钟。有一枚。却是八分钟。也就是说。你的顾先生。只要接近船。就会被炸死……” 唐浅张着嘴。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有炸弹。他现在一定已经……离开了。” 黑衣男人拿着枪口指着她的头。“就算离开。他老婆孩子都被炸死。恐怕也应该得到教训了吧。川加背叛了先生。死有余辜。我看在你还有孩子的份上。发发善心。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免得你和肚子里那小东西。被炸的支离破碎。你……是选择心脏。还是脑袋。” 血液缓缓流出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口。对准了她的头…… 猛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一道身影。袭向了黑衣男人的脑袋。男人训练有素。并沒有被打晕过去。而是发狂一样拿着枪四处扫射。 脸上溅到了浓热滚烫的血。她拼命睁开眼。就看到林双捂着xiong口。脸色苍白的倒在一旁。那人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林双的头。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气。她拼力站起來。举起了椅子。打晕了男人。 脑袋浑浑噩噩的。顺着林双手指指向的方向。她将她拖到了甲板上。捂着她不断冒血的xiong口。只感觉。整个人要死掉了。发不出声音。痛哭着。却无能为力……”我是偷偷上來的。我必须。要知道一切……” “我很幸福。终于可以去陪他了。你不要哭。应该替我开心才对。” “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唐浅。你听我说。这个是快艇的遥控。你腰上绑上绳子的这一端……你按下这个。不要怕疼。它能迅速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林双死死地拽着她的衣服。虚弱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晰响起。 她听不到炸弹的声音。听不到海浪的声音。却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几乎呢喃的话。 “不要。林双姐。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绑着绳子。离开这里。” “我已经快死了。离开……不离开。都是……是一个结果。这里。必须要出现一具女人的尸体……才……才算结束。唐浅。帮我照顾青儿。是我……对不起她。” 林双拽着绳子。绑在了唐浅腰间。唐浅大吃一惊。还沒來得及抓住林双。猛地被一股力气迅速拽离了游轮。 与此同时。游轮撞上了岸。顿时。炸弹的热浪冲袭而來。她被卷入了海水之中…… 肩膀被一只小手轻轻晃动着。还有女孩焦急地呼声:“妈咪。妈咪。” ☆、180我想安静一下! 梦渐渐消散。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女人睁开眼。打开台灯。眯了眯眼。就看到十一岁左右。清瘦的女孩站在她床头。一脸慌乱地看着她。 “怎么了。青儿。” “妈咪。你快來看看弟弟。他的头好烫。” 睡意一下子全无。女人急忙跳下床。跑到隔壁房间。 小男孩正坐在床边穿鞋子。或许是脑袋有些晕眩。一下子栽倒在地。 女人大吃一惊。一脸慌乱地跑过去。“小橙。” 林悦橙白皙的小脸上全尸冷汗。看女人一脸慌乱。急忙从地上爬起來。漆黑明亮的眼睛弯了一下。故作轻松道:“妈咪。我沒事。” 说完。便晕倒在女人怀里。 “小橙。” 女人大吃一惊。抱起男孩小小的身体。女孩已经准备好了包包和衣服。一家三口急忙奔向医院。 发烧到四十多度。急诊科的医生给挂了点滴。但需要住院治疗。一时半会不会好。 急忙下楼办了住院手续。工整地签上了“林念桐”三个字。才急忙朝楼上跑去。 “芊芊。慢一些。” 猛地听到这名字。女人回头。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抱起在卫生间前滑到的女孩。揉着女孩的膝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进了病房。悠悠地叹了口气。已经过去五年了。听到‘浅浅’这个名字。却还是不自觉的做出反应。 唐浅五年前已经死了。那个名字。早已被掩埋在了时光里。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她现在借用的是林双的身份。改了名字。青儿说过。林双最爱梧桐。凤栖梧桐。相爱两不离。所以。她改名做林念桐。 林双这个名字。还有那个温婉的女人。在五年前那一刻。已经和她最爱已经深爱她的男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足以让她永生难忘。永世愧疚。 林念桐将男孩抱在怀里。擦着他脸上的汗。将他系错的扣子重新系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摸了摸额头。已经不像是刚才那么烫了。才松了一口气。抱歉地看向青儿。“小青宝贝。你來这里和弟弟躺一会。妈咪一会儿帮你回家取书包。” 林唯青乖巧地点了点头。脱掉鞋子。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帮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她心中紧绷的弦才松了下來。骤然。病房门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阔步走來。 林念桐愕然抬头。就看到男人风尘仆仆奔來的身影。头发丝都有些凌乱。走近。男人才轻声开口。“小橙怎么样了。” “你怎么來了。”她有些诧异。 “小青给我打的电话。”男人脱下外套。 罩在女人肩上。目光扫过床上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又发烧了吗。医生怎么说。” 林念桐看了眼已经熟睡的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悦橙沒什么大事。他体质弱。但凡不注意。就容易生病。害你这么晚了还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不然你先回去吧。听说这段时间警局很忙。张扬说你这几天每日都睡不够三小时。” 崔翊白抿唇微微一笑。“就算是再忙。也不能不管儿子吧。” 林念桐一愣。随即淡淡一笑。眉眼中都是疲乏。还沒來得及开口。身子一轻。就被男人轻易抱起。她惊呼一声。就被安置在椅子上。 “看來该休息的是你。睡吧。小橙我先看着。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说完。便不管不顾。遮住了她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林念桐轻笑。闭上了眼。 一早。一辆警车就停到了医院门口。 “快上车。” 车窗摇下。张扬朝着女人挥了挥手。 林念桐小跑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每次坐警车。都有种被抓进局子的错觉。“矮油。心态不错呦。还能开玩笑。” 林念桐耸了耸肩。拍了拍张扬。“麻烦警察叔叔快开车。我要迟到了。” 她心情自然是好了。小橙子已经醒了过來。状态也很好。她醒來之后。还和崔翊白一起。下楼帮她买了早餐。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车子停了下來。将头发往下捋了捋。遮住了一边的额头。她才提着包匆忙奔进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气氛就有些不对。有些压抑。 “林姐。你可算是來了。有重磅消息啊。”服务员李媛圆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旁。“我们酒店要來一位重量级客人了。” “谁。”林念桐拧眉。 这里是c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 來的可怖都是重量级客人吗。 “夏尧菱啊。当前最红的女星。优雅美艳。最近很多热播的电视剧。都是她做的女主角啊。她要來我们酒店了。听说在c市有一个什么活动……” 李媛圆的话还沒说完。总经理就叫她去办公室了。 主要说的。还是关于夏尧菱的一些事。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让她配合保安。负责接待。是酒店的vvip级别客人。她身为大堂经理。代表的是酒店的形象云云。 夏尧菱要來要來斯亚达酒店的消息不胫而走。从中午开始。就有不少人來打听。她和各部经理。紧锣密鼓的开始安排起來。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崔翊白中午打过电话。说今天警局不忙。医院和学校那边他负责。 林念桐有些不好意思。但真是忙得有些不可开交。夏尧菱生活中似乎要求很高。她的助理之前发來传真。上面罗列了一大堆的要求。都要在一天内准备完成。 深夜。一切都做完之后。她才有时间透口气。 现在的生活。虽然忙碌。但是。却踏实很多。她习惯了这种生活。有儿子。有女儿。有朋友。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劳累一些。根本不算什么。和李媛圆一起出了酒店。 骤然一阵闪光灯晃着眼睛。她遮了遮。就看到不远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男人。 拿着专业的相机。对着她一阵狂拍。 李媛圆一看。顿时怒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变态吗。” 男人走了出來。盯着林念桐片刻。咦了一声。“不是夏尧菱吗。” 目光扫过女人额头上一大片的伤痕。盯着看了半天。才嘀咕着“长得好像”才离开了。 林念桐遮了遮额头的伤疤。拧眉。 “林姐。沒事吧。这个人可真沒礼貌。”李媛圆说完。才又说道:“对了。他一说我才发现。难怪一直觉得夏尧菱眼熟。原來和林姐你长得很像啊。现在看來。真的是越看越像。” “林姐你以前一定是个是大美”李媛圆说完。才惊觉说错了话。连忙捂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收不回來。 “沒关系。”林念桐尴尬一笑。“小橙子还在医院。我现在要赶过去了。你路上慢点。” 说完。林念桐便快步走向马路。 她的额头有一大片伤。五年前那次爆炸。能捡回一条命。已实属她幸运。伤什么的。她也沒有刻意去遮盖抹去。虽然很多人。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会看着她的伤。不过。习惯了就好。有伤。才能时刻提醒自己。要好好活下去。还有。不能轻信人。 *** “小橙。來吃早餐了。” 崔翊白将三明治。牛奶。摆上了小桌子。微笑着看向林悦橙。 林悦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安静地坐上了床。看了眼三明治。挑眉看向崔翊白。“我妈咪呢。” “她去送你姐姐上学了。稍后会來。”崔翊白淡笑。摸了摸林悦橙的头。 “嗯。” 简单地吐出一个字。林悦橙拿起三明治。安静地吃完。 一旁的张扬切了一声。戳了一下男孩的脑袋。“小东西。怎么越长大越沉默寡言了。小时候还能说几句。你这态度。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林悦橙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将纸巾扔进垃圾筐。才缓缓说道:“张叔叔。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说话这种事。天生这样。” 五岁大的孩子。说的还颇有气势。一副严肃冷静的样子。小嘴微抿。抿的都快要看不见。 旁边病床肉嘟嘟的女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真有意思。” 林悦橙瞥了眼旁边病床上的女孩。皱了一下柔软的小眉毛。闭上了眼。不予理会。 肉嘟嘟的小女孩却來了精神。一直盯着他看。口水几乎都要流下來。“你长得真好看。我叫甜甜。你叫什么。” “你要吃这个吗。这个是我妈咪给我买的。特别好吃。” “我们一起去玩游戏吧。” “你喜欢看什么动画片呢。我喜欢看喜羊羊和熊出沒。你平时都看什么故事书呢。我有安徒生童话。你要看吗。” 林悦橙猛地睁开了眼。瞳色漆黑。“我想安静一下。” 女孩被他看得一吓。哇的一声哭了起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崔翊白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将手帕递给林悦橙。“小橙。这可不绅士。快帮人家擦一下。” 林悦橙抬起眼皮看了眼崔翊白。嘟着嘴。老大不乐意地将手帕塞到女孩手里。“擦完记得洗过之后再还给我白叔叔。别哭了。丑死了。” 女孩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181应该算得上是我的情。人吧 张扬被女孩的哭声震撼到了。急忙拿出刚买來的零食和玩具。连哄带劝。罕见的急出汗來。小女孩根本不买他的账。蹬着小腿。挥着小手。哭的越來越伤心。 林念桐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从门口看去。小男孩只高出病床一个脑袋。仍然白皙的脸上写满不耐。眸光漆黑。任由胖胖的女孩在一旁哭的肝肠寸断。愣是眼睛都沒眨一下。女孩则是委屈的看着自家儿子。一副就是你得罪我的模样。 “林悦橙。是不是你又欺负人家女孩子了。”林念桐无奈。一脸严肃的看向林悦橙。 林悦橙看到林念桐拉下來的脸色。气势顿时软了下來。从桌上拿过一只橙子。问张扬借來一只记号笔。低着头认真在橙子上勾画着什么。递给了女孩。 女孩一边抽泣着。一边拿起橙子看。看着看着。就破涕为笑。 上面写着。你刚才笑起來像棉花糖。很可爱。可哭起來就像是一团被踩扁的棉花。你选择笑。还是哭。字上面。还标注着可爱的拼音。 张扬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行啊。究竟写了什么。太厉害了。万花丛中过的我都败下阵來了。瞧这傲娇闷骚的小性子。祸水成这样。长大还了得。我们林姑娘这么循规蹈矩的模样。这小子性子究竟是随了谁。” 张扬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看到自家老大眸色一沉。 急忙察觉说错了话。收了话音。 林念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过去。看着橙子上的字。不禁笑出了声。之后。便拉着两个孩子说着什么。样子温婉明媚。 他不禁想到了五年前。见到这个女人的场景。 港口游轮爆炸。他和老大正好在附近。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上了快艇。还沒驶向那爆炸的游轮。就看到海面上漂浮的一个女人。他们急忙将人救了上來。他家老大脸色当时就变了。急忙展开抢救。还好将女人救了回來。女人昏昏迷迷的。就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救人。救救她。她还在那里。救命之类的话…… 他老大侧耳去听。眉毛越拧越紧。终于一招手。让他返航。将女人送去医院。 他当时一直觉得女人眼熟。直到后來。听说女人腹中的胎儿平安。才猛地想起來。这个女人就是当日在酒店演练时候被他抓做人质的那个孕妇。 一开始。她的状态很不好。有时声嘶力竭。有时冷静的可怕。有时失声痛哭。后來。他家老大和这个孕妇谈了许久。他在门外隐约听到什么。唐浅已经死了。必须要结束之类的话。 那之后。老大被调來c城。他和这个女人。也一起來了c城。 车子上。他才清楚。这个女人。叫做林念桐。 她还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也就是现在的林唯青。 “林阿姨。你上电视了呢。好漂亮。像个仙女姐姐呢。” 叫做甜甜的小女孩香香的吃着橙子。突然指着电视机开心地拍着手。 唐浅回头。就看到电视机中出现一个一身古装的女人。长发飘扬。那眉眼。果然和她有七八分像。突然想到昨晚那个记者。说她和夏尧菱长得很相似。那么。毋庸置疑。电视中出现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夏尧菱沒错了。 “这个才不是我妈咪。我妈咪唇角有个酒窝。笑起來也沒有她这么浮夸。”林悦橙仰着头。一脸自豪的盯着自家妈咪。妈咪笑起來最好看了。是他从小到大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虽然有的时候。有些人看着妈咪的眼神很怪异。可在他心里。他家妈咪永远是最美的。 张扬撇了撇唇。恨不得伸出大拇指。说出犀利两个字。”你今天是不是要接待这个女人。“久久沒有说话的崔翊白。目光柔和的望向林念桐。 张扬看到崔翊白的目光。柔的能腻死人。不得不退后一步。 一开始还不明显。可五年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大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变成了这样。他看得清楚。可惜林念桐。似乎沒有察觉。 林念桐诧异的笑道:“难道崔大局长在我身边安排了卧底不成。“崔翊白轻挑眉轻笑。“你这个时间还不急着上班。不是因为要直接去机场接机吗。这点消息。又何须卧底。” 林念桐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也对。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崔大局长呢。所以我现在要走了。可是小橙子……” “小橙。张扬会照顾。他今天轮休。我送你去机场。”崔翊白拿起外套。拍了拍张扬的肩膀。给了张扬一个警告的眼神。 “沒关系。我打车去就好。警局和机场是反方向。” “我正好也要去接人。只是顺路。”崔翊白凝着她笑。薄唇轻启。牙齿皓白整洁。美轮美奂。 张扬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个人。顿时泪奔。整整一个月。他今天才轮休……可偏偏。敢怒不敢言。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愤愤不平的坐到椅子上。 “这个叔叔失恋了吗。” 甜甜指着张扬。看向林悦橙。 林悦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经常失恋。习惯了就好。” *** 机场。酒店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现场。机场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 举着各色各样的牌子。上面写得是夏尧菱的名字。什么我爱你啊。加油啊。爱你一生。扶摇直上之类的。眼花缭乱。 她一來。立刻投入了工作状态。或是吩咐着保安的保全工作。或是安排接机程序。稍后的行程。全部都确认了一遍。才算放心! 沒想到这个夏尧菱这么受欢迎。竟然有这么多粉丝來接机。想必一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崔翊白一直站在她身后。默然无语。看着女人安排井井有条。不禁抿唇。目光柔和的凝着她。 林念桐一回头。就对上男人温柔如水的目光。一愣。 崔翊白不动声色转头。脸上却多了一抹淡淡地红晕。轻咳一声。暂缓尴尬。 四周不少女生指着崔翊白窃窃私语。红着脸或是偷笑。或是羞赧。高大英俊。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无疑在机场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一进机场。就聚焦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夏尧菱的粉丝小女生居多。有些性格开朗的。还拿着签名纸。递过來让崔翊白签名。 崔翊白淡笑着拒绝。不少女生屡屡碰壁。便也只在远处观望着。 李媛圆忙完看到这一幕。急忙将工作堆中的林念桐拉出來。“林姐。快去陪一陪崔先生。” 林念桐一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忙昏了头。急忙靠近他。随口一问。“对了。忘了问你。你今天來机场。接谁啊。” 崔翊白抿唇想了片刻。眸光半眯。“应该算得上是我的情。人吧。” 林念桐先是一愣。笑出了声。“那有时间帮我介绍一下。我也想见见。你的情。人是什么样的人。” 崔翊白眸光轻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准备接机吧。还有。注意安全。” 林念桐微笑点了点头。和李媛圆一起进了vip通道。李媛圆轻轻戳了一下林念桐的胳膊。“林姐。你和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啊。看他对你不错。沒向你求婚吗。如果他求婚。你就秒同意啊。这种对你这么好的极品。哪里去找啊。” 林念桐哭笑不得。正想解释。外面的人群中就发出了一阵阵的尖叫。 女人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之下。穿着单薄。却又十分时尚的衣服。从通道中走了出來。面容年轻。明艳。看起來似乎只有二十三四岁。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亲善的和粉丝招手。便引來更大的尖叫声。 林念桐甚至都來不及做自我介绍。急忙和一群人簇拥着夏尧菱。朝着外面走去。走出vip通道。上车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饶是两边有保安护着。但粉丝激动不已。伸手想要和夏尧菱握手。却将她胳膊抓出了几道痕迹。 终于一起进了保姆车。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夏尧菱拨了一下头发。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目光落到林念桐脸上。顿时愣住了。“你……” 林念桐急忙自我介绍。“夏小姐你好。我叫林念桐。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负责安排你此次在酒店的行程。” 夏尧菱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急忙摆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來。眉梢几不可查的轻挑了一下。“你好。希望这次行程能够愉快。这个是我的经纪人ady。还有我的助理米娅。” 经纪人ady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念桐。直到林念桐的目光扫过來。才收回视线。朝她微微一笑。心中亦是诧异不已。 突然间浑身有些不舒服起來。并不是身体的问題。而是心头。有一种奇怪的。难言的感觉。 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沿途迅速消失的风景。才算缓解了这种不适。 *** 随着夏尧菱的离开。机场里安静了很多。 机场出口。一道明丽的身影。挤进了众人的视线。及腰的波浪卷发。宛若混血儿的精致五官。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冷漠疏离。却在看到不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后。脸上露出了一天來唯一的笑容。急忙朝着那抹身影走去。 “大哥!”给了崔翊白紧紧地一个拥抱。崔慕蓝脸上露出了一抹轻快的笑容。 ☆、182念桐是谁? 越野车在路上匀速行驶。崔慕蓝拨动着车子中挂饰。漂亮的彩色珠串。最底下。挂着一枚一元钱硬币。穿了一个极细的孔。看起來仍是光亮。 这个挂饰。似乎已经挂了四五年了。用硬币做挂饰。倒是有些意思…… 猛地。崔慕蓝眸光一闪。扯起一根细长顺直的头发來。这个。肯定不是她的…… “大哥。你车子里似乎有女人的香气。还有。这根头发……”崔慕蓝话音一停。眼中聚满了笑意。“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是你的……” 崔翊白无奈的一笑。凝了眼崔慕蓝。眼中透着宠溺。“当初你沒考警校。真是可惜了。”大哥。说真的。如果真有喜欢的女孩子。就趁早结婚吧。你年纪也不小了。都三十六岁高龄了。爸妈都说了。只要你肯结婚。他们什么都不挑剔。第一个点头同意。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这么多女人。就沒有一个你能看上眼的吗。” “好。我答应你。如果我有了女朋友。第一个告诉你好吗。”崔翊白眸光轻闪。扫过车里的挂饰。弯了下唇角。 崔慕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哥。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今年二十五岁左右。为人很单纯。气质也出众。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如果你有时间。不如一起约出來吃个饭。” 车停在了公寓门口。崔翊白叹了口气。“我已经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了。如果下次介绍你朋友。最好能帮我介绍一个……有时候心机重。善良有性格。有些小聪明。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如果有孩子那就更好了。” 崔翊白说完。给了崔慕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下了车。 有孩子。什么意思。 崔慕蓝一头雾水。急忙跟着下了车。踩着雪白色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如果你不喜欢单纯无邪型的。那就最好了。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崔翊白拨开密码锁。输了一连串数字。门滴的一声打开。伴随着崔慕蓝的话。崔翊白愣住了。 “明蕊姐从美国回來了。” 崔翊白的惊讶稍纵即逝。将行李箱提了进去。再沒有说话。 “她现在和阿南还有charles他们在一起。她这次似乎不回美国了。昨天她还向我问起你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饿了吧。我订了你最喜欢的日本料理。估计马上就要送到了。你先去洗个澡。”崔翊白转移了话題。“这次放假。來这里住的久一些吧。我和修锦打过招呼了。” 崔慕蓝叹了口气。她清楚崔翊白不想提起叶明蕊的事。便停了这个话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洗了澡。 在床上安稳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中。门铃响了许久。但是一直沒有人开门。皱了皱眉。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來。崔慕蓝踢踏着拖鞋去开门。 开了门。愣了一下。 门外高大的男人也愣住了。“蓝小姐。” 崔慕蓝目光扫过男人。还有男人一左一右牵着的孩子。笑道:“张扬。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俩孩子了。快进來吧。” 林唯青乖巧的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林悦橙目光淡淡。拧着小眉毛看着崔慕蓝。亦是跟着林唯青走了进去。张扬一看崔慕蓝在。准备要走。可偏偏两孩子走了进去。他也沒办法扭头走。只好尴尬着走了进去。 崔慕蓝倒了两杯果汁。林唯青接过。乖巧地说了声谢谢。林悦橙一张小脸稍微有些不好看。沒有接。 “小家伙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崔慕蓝弯下腰。尽量笑的和蔼可亲。 因为她的长相比较立体。平时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可能刚才被扰了梦。开门的时候脸色稍稍有些不好。导致刚才女孩子看她的眼神一直战战兢兢的。所以现在只能尽量微笑。毕竟是她哥哥朋友的孩子。 “我叫林唯青。他是我的弟弟。叫林悦橙。他今年五岁。我十一岁。” “你们姓林。”崔慕蓝一愣。姓林。不是姓张吗。难道不是张扬的孩子。 想着。目光落到了小男孩脸上。俊秀的小模样。漂亮的五官。莫名地。一股熟悉感袭上心头。却又说不出來。只觉得这张稚气未脱。却隐约带着一抹冷淡的小脸。在什么地方见过……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蓝小姐。这俩孩子不是我的。”张扬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崔慕蓝单薄的睡衣。脸刷的一下红了。 老大的长相已经够祸国殃民了。他妹妹。自然也有极其美艳的相貌……而且。气质绝对出众。一直以來。都以为这位是个冰山美人。现在看來。还是有和蔼可亲的一面。 崔慕蓝正要开口。门再度打开。崔翊白拿着两瓶红酒。眼中的怔愣稍纵即逝。眸光瞥了眼张扬。吓得张扬一个哆嗦。这才不疾不徐地将红酒放到桌子上。揉了揉林悦橙的头发。“怎么从医院跑出來了。” “白叔叔。你不要怪阿橙。是我想你了。而且阿橙在医院待着太闷了。想來找你玩。”林唯青嘟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拽着崔翊白的衣角摇啊摇。 崔慕蓝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既然蓝小姐來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带他们走了。改日再來。”张扬说完。牵起了两小只的手。就是朝着门外走去。 “都中午了。你带他们去哪儿。干脆留下吃饭吧。我们订了日本料理。我再下厨给小朋友们做一些我的拿手菜。尝一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崔慕蓝挑眉。目光在张扬和崔翊白脸上逡巡。最后落到了眼睛漆黑明亮的小男孩身上。 察觉到崔慕蓝凝着林悦橙好奇的目光。崔翊白眸光一紧。 “好。能尝到漂亮阿姨的手艺是我的荣幸。” 一直沒有开口的林悦橙。突然抬起头。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偏偏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崔慕蓝被逗乐了。看着白嫩的小脸。突然很想亲一下。实在是太可爱了。 “白叔叔。我想去厕所。可不可以借你手机给我玩一下呢。”林悦橙仰着头。一张小脸天真可爱。 崔翊白递过手机。小家伙便一溜烟钻进了厕所。 “喂喂。妈咪。” “小橙子。”电话那头。林念桐愣了一下。 “妈咪。十万火急。你快來白叔叔家。这里來了一个漂亮阿姨。妈咪。我先帮你盯着。进一步确认他们的关系。” 林念桐哭笑不得。“宝贝。妈咪和你白叔叔不是那种关系。还有。妈咪今天会很忙。中午不下班。所以不能去了。还有。你怎么在你白叔叔家。今天打点滴了吗。” “还沒有。妈咪。我一会儿就回医院去。你别生气。总之。我会保护你的。” 软软地声音很是坚定。听了这句话。鼻子一酸。她差一点感动的哭出來。“妈咪知道宝贝最好了。一会乖乖回医院。妈咪晚上下了班去看你好吗。” “嗯。”林悦橙听话的点着头。 “现在把手机给你白叔叔好吗。妈咪有话和他说。” 林悦橙急忙从马桶上跳下去。打开卫生间门。就看到崔翊白抱着双臂。弯着唇角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乖乖地将手机递过去。“白叔叔。我妈咪有话和你说。” “翊白。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小橙子应该打扰到你了。如果不方便。就将他送回医院吧。真的很抱歉。”林念桐尴尬道着歉。 想到今天他说过。要接一个人。应该算是情。人。小橙子在。他应该很难办吧。 一直以來。她经常给他添麻烦。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 “你不生气吗。”崔翊白拧眉。 “我……为什么要生气。” 崔翊白张了张嘴。眉宇间突然闪过一抹怒意和挫败。最终。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念桐。有些事。我们身边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唯独你还看不清楚。我今天接的只是我妹妹。过些时候。我会介绍你们认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看不清楚。还是说。不想看清楚。 挂了电话。捏了捏隐痛的眉心。崔翊白转身。就看到崔慕蓝皱眉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橙。去和你姐姐一起玩。” 林悦橙点头。跑开。 久久之后。崔慕蓝才开口。“念桐是谁。” *** “林姐。是崔先生來的电话吗。”李媛圆走进办公室。正好看到林念桐挂了电话。忍不住揶揄。 “林姐你好幸福。你知道吗。有好多人都羡慕你。有比男明星还要英俊的男朋友。崔先生气度不凡。看起來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林姐你结婚时候。一定要请我。说不准伴郎里面。或许还有像是崔先生这样……” “媛圆。他不是我男朋友。”林念桐沉声打断了李媛圆的滔滔不绝。心中烦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正要拉门的瞬间。门从外面推开。一个服务员急急忙忙。看到她之后焦急地说道:“林经理。大事不好了。夏小姐出事了。” ☆、183李代桃僵也不错! 酒店豪华套房内。整个工作人员和服务员都乱了套。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林念桐快步进了房间。隐约还能听到经纪人ady恼怒呵斥的声音。还有客房部经理连连道歉的声音。 李媛圆突然脸色惨白。懊恼害怕的都快哭出來。林念桐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疾步走了进去。 夏尧菱的状况倒是沒有刚才那个服务员形容的差点儿毁容那样夸张。但整张脸都有不少的红疹。手背上。脖子上也不少。私人医生在一边想尽办法处理着。 ady一看林念桐进來。快步走了过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已经提前告诉你们了。我们尧菱对芝士过敏。为什么食物里还掺杂芝士。”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忘了将这件事……”李媛圆被ady气势汹汹吓到了。脸上发烫。急的都快要哭出声來。要说出口的话被林念桐打断。 “很抱歉。对于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造成的。现在当务之急。是送夏小姐去医院。做一个彻底的检查。医疗费用。我们來承担。”林念桐瞥了眼李媛圆。不禁头疼起來。 刚才來的路上。李媛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上午处理好前厅的事情之后。她被夏尧菱的经纪人ady喊住。让她告诉林经理。通知餐厅。在食物里禁放芝士。 结果那之后。房务部经理让她办其他事去了。回來之后。又忙着接待其他vip客人。结果一忙。把这件事忘了。 可夏尧菱是谁。当下最红的新晋女星。对于女明星來说。脸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现今出了事。估计她再怎么道歉。这件事恐怕也不好解决。 只能暂时拖一拖。然后再想办法了。 ady冷笑一声。“去医院。当红的艺人去医院。会闹出多少风波。如果不如实相告。记者就会大篇幅的猜忌。我告诉你们。这已经不是道歉赔钱那么简单了。尧菱这次來c城。是來为一家c城的大公司做代言。 现在弄成这样。我们估计要陪几百万的违约金。而你们……” ady沒有再说下去。林念桐也清楚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真的是太棘手了。恐怕就算是她和李媛圆主动离职。都沒办法解决这件事。 这时。夏尧菱的助理走了过來。说c城朗星公司已经再催了。说广告拍摄改在了下午。询问ady该怎么办。 ady将助理拉到角落里。“这件事先别和公司里的人乱说。以免影响尧菱的星途。” “好。我明白了ady姐。那广告商那边怎么办。一直催着呢。要不然我们如实相告好了。等尧菱姐恢复了再拍……” “不行。”ady拧眉。“尧菱的脸。沒有半个月根本恢复不了。广告商才不会等你。后面还有大把价格便宜的新人等着抢这个广告。绝对不能推了。” “那怎么办呀。总不能遮着脸拍吧……” “等等。”ady像是突然打断助理的话。”你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助理才沒來得及开口。ady突然笑了起來。看向不远处林念桐的侧脸。眸光轻闪。“倒不用遮脸。李代桃僵也不错。” *** “大哥。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我也不该插手你的感情生活。你能忘掉上一段感情。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我应该祝福你支持你。可。这个女人真的适合你吗。非但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崔慕蓝有些忧心。将热气腾腾。香浓的咖啡放到书桌上。 那个叫念桐的女人。大哥沒有多说什么。可她也不是瞎子。 大哥向來对小孩子谈不上讨厌。但也绝不算得上喜欢。可对待那两个孩子。她看得出來。大哥是真心疼爱宠着的。想必。肯定是因为爱屋及乌。 难怪之前在车子上。他说了那番奇怪的话。什么三十岁左右。带着孩子。有点儿心机的女人。 或许是她想的太多。太过小人之心了。但离了婚的人。性格上真的沒有任何问題吗。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或许还有一些非自己所愿的婚姻。例如她。她不应该这样带着偏见看人。可现在遇到这种问題的。毕竟现在这个人是她最亲的大哥。 从小到大。大哥几近完美。是她最崇敬的人。 所以。她一直认为。大哥的另一半。也必定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门第相当。且大哥从小相当迷恋的叶明蕊。她都觉得配不上大哥…… 更何况。带着两个孩子的普通女人。那女人。对大哥真的沒有其他什么动机吗。毕竟。崔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金融圈数一数二的珠宝大亨。崔家的长子。有几个女人不垂涎。 “或许不适合。可能怎么办。阿蓝。我非她不可。”崔翊白轻轻地执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朝着崔慕蓝淡然一笑。执起书本再度看了起來。 崔慕蓝一愣。 非她不可。 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在崔翊白口中听到。带着一抹淡淡地坚定。淡淡地无奈。却足以让她诧异和震撼。 念桐。林念桐。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不用想了。你也不许见她。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见面。” 猜到了崔慕蓝的心思。崔翊白轻笑。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崔慕蓝点了点头。挑眉。“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哪会不听。放心。不会唐突了你的佳人。” 可。他越这样藏着掖着。她就越想见了。怎么办。 **** “听说沒有。今天拍这次广告的。是圈里新晋黑马摄影师。萧彦。他可比有些大明星还要大牌。听说他自有一套规矩。一向只给合眼缘的人拍。上次何影后找他拍照。因为穿了他当日看着不顺眼的黄色。愣是沒给人家拍。还有。你知道最近出演后宫的那个大红大紫的女主角是怎么被导演选上的吗。” “怎么。听你的意思和这位萧大摄影师有关系。” “那位从籍籍无名。到一鸣惊人。可不就是沾了萧彦的光么。听说是被萧彦一眼看中的。然后拍了一组广告。就是那广告片。让那位被知名大导演给瞧上了。” “这个萧彦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当然了。听说他拍照。能激发模特自身的潜能。大放光彩。你知道他外号叫什么吗。闪光灯下的魔术师。你是个丑女。他都能让你成为颇具气质的独特女人。” “那照你这么说。今天可是有一场好戏看了。我刚才无意中听到萧彦助手的话。今天要來拍照的夏尧菱。先前在微博中吐槽过萧彦的作品。说什么不值一钱。路边摊的效果。亮度太高。照的人很假。你猜猜看。今天会不会有一场世界大战。听说那位夏尧菱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念桐被ady硬是拖下了保姆车。脸上画满了浓妆。浓妆艳抹之下。和夏尧菱。还真有些真假难辨。虽然额角有伤疤。造型师却恰到好处的用头发将伤疤给遮了起來。踩着十几寸的高跟鞋。她几乎走几步。崴几步。 保姆车外。守候着夏尧菱的不少忠实粉丝。见了她都疯狂的尖叫。 闪光灯晃的她睁不开眼。 “睁大眼睛。微笑。记住。如果这件事砸了。那你要赔偿的。就不止是四五十万那么简单了。”ady一副女强人的模样。穿着也一板一眼。很有范。即便是现在说出威胁她的话。脸上却仍然保持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悠悠地叹了口气。林念桐脸上挂上了微笑。随着ady从容地走进一栋大楼之中。 即便是有千百个不乐意。可谁让这件事。这是最为折中的办法。对酒店。对夏尧菱。应该都不会有任何损失。只是。拍广告。要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下。 总之。现在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摄影棚中。早已准备就绪。ady看到萧彦。猛地一愣。“萧彦。” 林念桐不明所以。顺着ady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或者。可以称作男孩。看起來比她小很多。她现在顶着衣着很潮很随性。脸上有些苍白。就像是常年不见太阳一样。却凸显的五官很俊俏。此时沒有抬头。而是调试着自己的设备和相机。专注程度。仿佛那是他的情。人。 看來。他应该就是今天给她拍广告照片的摄影师了吧。好年轻。 “十分零二十七秒。夏小姐整整迟到了十分零二十七秒。原本以为夏小姐是个严谨的人。却沒想到这么沒有时间观念。” 萧彦沒有抬头。脸上却多了一抹笑容。可在林念桐看來。那抹笑似乎带着嘲笑的意味。 满腹疑惑。也顾不得多想。她就被萧彦的助理带去试衣间。换完衣服。造型师又折腾了她许久。才站到萧彦助理指定的位置。 “这套衣服。太亮了。发型。也太过厚重。脸上妆太浓。不好。” ☆、184可以让你留宿一晚 萧彦只抬头扫了她一眼。点评了几个字之后。她哑口无言。只能再度被带出去。换衣服。换发型。换妆。将近折腾了又一个小时。她再度站在了镜头前。 “衣服太素雅。唇色发黑。眼妆太重。不行。” 又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不过十秒的时间。她折腾了一个小时的结果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否定了。 她不禁拧眉。來來去去四五次。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來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这个男人。究竟是故意和她过不去。还是对摄影苛刻。无论她换了多少衣服。都只是淡淡一眼。然后挑出各种各种的刺儿。 造型师和化妆师也累得够呛。却沒一个人敢吭声。 她也只好忍着。 萧彦看着不远处走來的女人。已经换衣化妆多次。她也不恼怒。虽然眉毛拧起。却一声也不吭……眯了眯眼睛。他唇边挂上一抹冷笑。“够了。” 林念桐刚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來。听到萧彦这句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能拍了吗。 现在打起精神。只要拍完之后。就不用见这个神经质的男人了。 “看來你不适合我的风格。以后。你都不用來了。”萧彦说完。助理急忙过來整理设备。紧接着。整个摄影棚的人就像是奉了圣旨一样。开始整理收拾起來。看向场中的女人。都带着同情和自求多福的神色。 林念桐错愕不已。就看男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去。拧眉。向前一步。却沒有追过去。反倒是ady。美目凌然。不善地看向萧彦。“萧摄影师。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这是违约。” 萧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ady饶是在这行摸爬打滚多年。也不禁怒了。明明只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然将她看轻了去。公司里。谁不尊称她一声ady姐。 她最近几年捧红了不少明星。就算出了外面。别人也得对她恭恭敬敬的。可偏偏。这小子竟然不将她放在眼里。可。她即便是想发作。这萧彦不是好惹的人。一口气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违约。你应该好好回去看看合同。里面有一条。摄像师不满意。可任意解除合同。” 萧彦说完。就将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入专用背包里。转身不做一丝停留的离去。 ady一怔。似是想到了合同里这个条款。顿时脸色一白。 合同里的确是写了这一条。但。在她看來。这也是无关紧要的一条。至今还沒有谁对夏尧菱不满意的。沒想到。到头來竟栽到了这一条上面。 林念桐默不作声地跟着ady出來。看着ady脸色铁青。她也沒什么说话的心情。脸上的妆化了卸。脸都有些疼。想到答应了小橙子今天去医院看他。可现在都十点多了。小橙子恐怕是睡了。一想到这里。对萧彦那人。更沒了什么好感。 不过。能和平解约。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最起码ady这方不需要赔偿了。 ady看林念桐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顿时火气冒了出來。“这件事都是因为你。如果是尧菱亲自來。也不至于会搞成这样。这广告沒了。你就等着滚蛋吃官司吧。” 将她直接推出了车外。车子在她眼前绝尘而去。林念桐拧眉。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到了台阶上。冷风嗖嗖。她挫败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随便怎么活都行。生活费。医药费。水电费。房租……想來。她必须要拼命保住工作了。 **** 凌晨两点。超市里几乎沒有几个人。 啤酒。牛肉干。拉面。薯片。果冻……将一堆零食扔到推车里。萧彦单手推着推车。悠哉地朝着收银台走去。 “萧摄影师。好巧啊。你也來这里买零食吗。” 林念桐突然从走廊里闪出來。萧彦吓了一跳。眉宇间染上不耐。“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 “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推吧。”林念桐友好的一笑。想要绕过去帮忙推车。却猛地被萧彦的推车给撞开。 林念桐被撞地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倒身后的货架。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今天才算真正见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萧彦冷笑。径直路过她。走向了收银台。 收银员打着哈欠。沒多少精神的算着帐。“一共二百三十八元六角四分。” 萧彦一摸衣兜。脸顿时一白。在一脸睡意的收银员面前。将口袋摸了一个遍。咬牙。看向不远处揉着腿皱着眉的女人。“带钱了吗。” 林念桐一抬头。就看到小白脸的脸更白了。顿时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來。毕竟现在还有求于人。 付了钱。拎着东西。男人不发一言。也沒有要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的意思。她也就只能一直提着。就像一个跑腿的。一路提到了他的公寓门口。 萧彦开了门。看林念桐有些戒备的站在门口。顿时不悦。招了招手。“进來。我给你钱。我从來不喜欢欠别人的。” 看萧彦似乎真的十分特别嫌弃她的模样。林念桐一咬牙。钻进了公寓。毕竟。现在是接近他的好机会。而且。这些年。张扬也教了她不少防御的功夫。看萧彦瘦的几乎皮包骨。应该不难对付。 想着。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被绊倒。差点儿绊倒她的。是一条男裤。一抬头。她彻底惊愕了。 衣服。鞋子。袜子满天飞。零食的袋子也扔的满地都是。桌上被凌乱的照片挤满。洗碗槽里堆满了油腻的碗。这……果然……是艺术家的生活。 提着两袋零食。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直到萧彦不紧不慢的去厨房烧了水。然后拿着钱下楼。才从她手中接过零食。一甩手扔到了原本就拥挤的沙发上。将钱塞到了她手里。“这里一共是二百三十八元七角。点清楚了。我沒占你便宜。” 林念桐沒忍住。笑出了声。 萧彦不悦的拧眉。“笑什么。沒事就离开。我们自此再无瓜葛。就当今晚沒见过。” 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猛火烧水。撕扯着拉面的袋子。 算了。这也算是进一步交涉过了。如果今天提广告的事。恐怕也不合适。而且。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再不回去。恐怕。明天也爬不起來。 不料。她前脚刚迈出门口。身后就传來一阵惨叫声。 林念桐大吃一惊。急忙跑了回去。就看到萧彦捂着手。一脸的痛苦。她急忙走过去。扯开他的手一看。手背红了一片。不由分说。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打开水龙头。在冷水下冲洗。 萧彦的脸色渐渐和缓了许多。 林念桐凝眸去看。水流下。萧彦的手背已经被烫起了一串水泡。 她拧眉。”有沒有烫伤药膏。“ 萧彦摇了摇头。盯着手背上的水泡。好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一样。神色纠结。 真是个别扭的人。 她有些哭笑不得。看他这幅样子。不禁开起了玩笑。“萧大摄影师。你该不会暗恋我许久。想要将我留下來吧。先是沒带钱。带我來了这里。现在又把手给烫伤了。难道是想让我留下來照顾你。” 萧彦又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就是个灾星。这辈子沒碰到过的灾难。一遇到你。就全上演了一遍。你现在能滚就滚。免得我又出什么事。” 林念桐无奈的一笑。无理取闹不都是女人的专利么。眼前这个男人。却将无理取闹发挥到了极致。索性不去理他。她一头钻进了厨房。 “喂。我警告你。不要碰我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许碰。要不然我剁了你的手。” “你做什么。别碰我的面。难不成你想毒死我。” “你耳朵聋了。” 林念桐端着一碗面走了出來。放到了萧彦面前。香浓的味道。勾人味蕾。 萧彦不禁吞了下口水。拧眉。狠狠地瞥了她一眼。倒是沒多说。拿起筷子。想要夹起。可偏偏被烫伤的是右手背。夹了几次。面条都滑溜溜的从筷子缝隙里溜走。 看着对面的女人一脸好笑的模样。他顿时火冒三丈。“你做的什么面。这么滑。重新做。” 林念桐笑的肩膀都颤抖起來。烫了手背而已。又不是手断了。太娇气了吧。想了想。端过碗。夹起一筷子。朝着萧彦举了举。 萧彦拧眉。扭了一会儿。才凑过头。一口吃了。吃下去。眼中滑过一抹光亮。明明是同一种面。怎么味道相差这么多。之前自己煮的。怎么沒这个好吃。 林念桐又挑起一筷子。萧彦迫不及待的凑过去吸了一口气。却“噗”的一声吐了出來。呼着气。”你这个女人。你想烫死我。” “少废话。我要想烫死你。我就直接捏着你的鼻子将整碗面给你灌下去。你吃还是不吃。不吃我走了。”林念桐将碗摔到了桌上。作势起身。 萧彦错愕的瞪大眼睛。这个女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等等。你留下來帮我。作为回报。可以让你留宿一晚。免得你这个煞星这么晚出去祸害别人” ☆、185因为不爱,所以,他不痛! 他这一说。着实让林念桐吃惊不小。原本只是晃点他。帮他吃过饭之后。就准备回去。沒想到。这个萧彦竟然语出惊人。让她留宿。 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凌晨三点多了。 这里虽不算偏僻。可这么晚了。恐怕也不太安全。他是出于好意。 “如果想走。就走。你随意。留下來的话。一楼有客房。还有…别深夜梦游爬上我的床就好。” 萧彦水足饭饱之后。小心翼翼扶着烫伤的手。悠哉悠哉的上了二楼。直接将她当做了空气。 第一次在陌生人家里。还是在一个只认识几个小时。不甚了解的陌生人家里夜宿。说实话。她也不清楚。她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虽然这个萧彦。有着小孩子心性。可毕竟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孤男寡女。总归不太合适。 可沒办法。这种能和萧彦打交道接触的机会。也不算多。只要他肯为她拍广告。保住工作。用他的话來说。以后沒有任何往來。就当从來沒见过。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了。萧彦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也让她稍稍放心一些。 入睡又不安全。还不如做一些什么消耗时间…… ** “顾靖南。” 似乎有谁在叫他。微微拧眉。心脏似乎被什么吊起。他茫然四顾。四处寻找。 女人穿着白色裙子。窝在墙角。缓缓抬起头。五官在他眼中。模糊。模糊的几乎看不起…… “顾靖南。我好疼。” 女人全身都是血。脸上苍白如纸。看着他的目光。哀怨中又那么一抹愤恨绝望。 心脏抽痛。他急急伸出手。将女人抱在了怀里。“浅浅乖。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疼了。” “可我已经死了。” “可我已经死了。“ 轻柔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在脑海中不住的响起。 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疼到发不出声音。怀中却一空。白茫茫的世界。什么都沒有。 漆黑的眸子猛地在黑暗中睁开。枕头上有些潮湿。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全身紧绷。顾靖南翻身坐起來。下楼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却沒有喝。坐在黑暗里。徐徐点燃了一根烟。腿又疼了起來。 來c市之前。他去了朗春园。五年來。那里一直保持着原样。房间里很干净。几乎纤尘不染。女人正在卖力的打扫着。 五年來。她似乎经常來打扫。看到他。苏沫脸上一闪而过厌恨。 “五年前。我去过浅浅的葬礼。听到顾总您和韩副总的谈话。也一直知道。她是因你而死。” “我很懦弱。也不够聪明。我沒办法替她报仇。所以我恨我自己。我只能离开顾氏。” “浅浅她真的可怜。她那么喜欢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提到你。她眼中永远是幸福的。她好像对你倾注了所有感情。所以她真的很可悲。她之前那么孤独。后來却更孤独了。可最可悲的不是她。我觉得反而是顾总你。” “我知道一个秘密。之前只有我和浅浅知道。我说出來。顾总你未必会内疚痛苦。她的死。都沒有带给你痛苦不是吗。所以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你五年前。究竟失去了什么。” 那个叫苏沫的女人。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那一刻。他沉默了。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什么堵着。发不出声而已。 的确。因为不爱。所以。他不痛。 “阿南。”一道女声从楼上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顾靖南拧眉。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來。 女人穿着紫色丝绸睡衣。看男人穿戴整齐。讶异着走了下來。“怎么不多睡一会呢。现在才凌晨五点。” 闻到空气里浓烈的烟味。女人稍稍蹙起弯月般的眉。微笑着看向沙发中俊朗依旧的男人。“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着。这c市和a城。气候是有些不同。湿气也有些重。” 女人下了楼。在男人对面坐下。 顾靖南脸色冰冷戚然。此时才稍稍和缓一些。只吐出两个字。“还好。” 叶明蕊微笑着摇头。还好。是什么意思。 七年年多沒见。他比她出国前更加冷漠。却也更加成熟了。只是。她以为。她当初走了。他会处理好顾家和莫雅芙的关系。然后。儿女绕膝。怎么也沒想到。六年多过去了。虽然莫雅芙已经光明正大的站在了他身边。却沒有身份。也沒有孩子。对他。她有些不甘。也有些遗憾。不过。也只是一些遗憾罢了。 从小一起长大。年岁相当。恋了他二十几年。却被一个小丫头给比下去了。或许。莫雅芙。的确比她更适合阿南吧。 在美国的这七年。她沒想过。她更为想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如今。她回來了。 跟着顾靖南和charles來c城。告诉他们只是想來母校看一看。其实。最重要的。是想來见见他…… charles一早七点多醒來的时候。两人已经穿戴整齐。在楼下用餐。微微讶异。也沒有多说。跟着一同坐了下來。开起了玩笑。“明蕊姐不知道能不能吃惯这里的早餐。吃了七年美国菜。恐怕舌头已经打卷了吧。” 叶明蕊笑着锤了他一下。“我在美国。请的可是我们a城的厨师。” “对了。你们上午是不是要去东环谈合作案。我正好要去中环那里见几个朋友。介不介意顺路送我一程。”用完早餐。叶明蕊微笑着看向两人。 *** 衣服整齐的叠放在沙发上。照片也整齐的躺在桌子上。地面干净的几乎能照出人影。昨晚还脏乱的房子。现今干净整洁的仿佛新房。 “夏尧菱。” 直到客厅里传來男人的怒吼。林念桐急忙朝着电话里匆匆说了一句。“媛圆。小青就麻烦你了。那祖宗醒了。我先挂了。” 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她急忙从厨房里出來。谁料。她还沒來得及开口。男人已经破口大骂。“谁让你未经我的允许动我的东西。” “你东西太乱。空气会不流通。而且会有细菌滋生……”林念桐挑眉。保持微笑。耐心的解释。 “嘴可真硬。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即便是我的助理也不能随意乱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过就是想要巴结我。拍成这广告。或许你还不知道。我萧彦否决过的人。从來不会。也绝不可能再出现在我的相机中。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现在。趁我报警之前。你快速的给我滚出这里。”萧彦翻看着桌上的照片。满脸怒意。 林念桐真的是哑口无言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广告……” “滚。” 被男人的怒吼声吓了一跳。林念桐回过神來。已经被男人推向门口。 “萧彦。你和我有仇吗。还沒有拍照。为什么就否决了我。”林念桐咬牙。不满的看向萧彦。 “夏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夏小姐不是向來都看不起我们这种路边摊的艺术风格吗。夏小姐贵为演艺圈新晋花旦。很多大广告片子等着夏小姐去拍。我这种只会摄影的小人物。拍不起你这尊大佛。永远别來了。不送。” 萧彦抓着林念桐的胳膊。打开门。正要将她扔出去。目光看到门外似乎要敲门却被吓到的女人。愣住了。 “小彦。你这是……”门外的女人。隔了许久。才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萧彦脸上写满了吃惊。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着林念桐的大掌。最终。才找回了语言。“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念桐目光扫过门口的女人。蓝色长裙及踝。外面穿着一件短外套。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看起來知性。优雅…… 萧彦叫她姐。这是他姐姐。 萧彦将女人请进了房间。并沒有再去管她。反倒是那个女人。微笑着让她也进來。刚才还嚣张的要死的小男人。现在只是黑着脸抿着唇瞪着她。也沒再让她滚。 林念桐关上了门。再度走了进來。 “小彦。房间很干净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当初你在美国的时候。房间可是乱的惨不忍睹。小彦果真是长大了。有了女朋友。的确不一样了。”女人转眸。暧昧的看了眼林念桐。 萧彦突然急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她只是一个保姆。“听到这里。林念桐挑了下眉。瞥了他一眼。保姆。”这么年轻漂亮的保姆。”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信。慢慢地朝着林念桐走來。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抱歉。还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绍。我叫叶明蕊。” 姓叶。不是应该姓萧吗。林念桐稍稍有些吃惊。急忙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林……夏尧菱。很高兴认识你。” “不过。我和萧摄影师。的确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只是他的一个平面模特而已。” “哦。”叶明蕊來了兴趣。“平面模特吗。拍了什么照片。我有幸可以一看吗。” “叶小姐客气了。照片啊只是一些普通平面广告的照片。我是无所谓的。只是……那照片恐怕萧摄影师。不想给别人看。”林念桐说完。朝着萧彦挑眉。“别人”那两个词。她咬的尤为重。这个叶明蕊。对他很重要吧。 ☆、186真是可惜了! 萧彦狠狠地瞪了林念桐一眼。急忙走过來。“明蕊姐。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沒有什么照片。” “啊。”叶明蕊有些失望。“看來是我许久沒联系你了。小彦已经将我当做了外人……” 萧彦拧眉。只能无奈地说道。“照片还沒洗出來。等好了。第一个给明蕊姐你看。” 叶明蕊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怎么那么严肃呢。” 林念桐忍着笑。“叶小姐。萧摄影师是个男人。当然说到做到了。他既然说了。照片一定会给叶小姐看的。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日再來拜访。萧大摄影师。我就住在东环的朗奥酒店。有事。一定要派你的助理來找我。不需要客气。” 萧彦凑近她。“女人。你给我等着。來日方长。” 林念桐懒得和他闹了。朝着叶明蕊微笑。“叶小姐。今天能认识你。我很开心。” 叶明蕊看林念桐要走。急忙唤住她。“夏小姐。” 林念桐不解地看向她。 “如果你现在是要去东环的话。我正好现在也要去东环的警局一趟。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同行。” 东环的警局。 林念桐急忙拒绝。“不用了。我出门打车就好了。这样太麻烦了。” “沒关系。顺路而已。反正还剩一个座位。不让它浪费掉。”叶明蕊笑的温婉。然后回头朝着萧彦一笑。“小彦。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办。时间还早。所以先來看看你。不过。我现在要走了。晚餐。我们一起吃。当做赔罪好吗。” 萧彦微笑。就像是拿到了糖果的孩子。急忙点头。林念桐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这才跟着叶明蕊走出了公寓楼。 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公寓楼前。熟悉的型号。让林念桐猛地一愣。僵直在了原地。虽然车牌不一样。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型号的车。 心中莫名地心悸……过往的一幕幕。极其想要忘记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叶明蕊走进。低头看了眼玻璃窗。里面沒人。 他们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两个都不在。 “叶……叶小姐。我有些不舒服。抱歉。我先走了。”林念桐忍不住颤抖起來。魂不附体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落荒而逃。 “夏小姐……”叶明蕊诧异不已。还沒來得及挽留。就看那道瘦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稍稍讶异。叶明蕊拿出手机。拨通了charles的电话。 “明蕊姐。你出來了吗。” “嗯。刚出來。” “那你等一下。我们大概五六分钟就能回去了。” charles说五六分钟。也的确是五六分钟。回來时。charles手里提着一些东西。有香烟。还有一些可爱的。粉红色包装袋。她不禁笑了起來。 “你们两个人气不减当年啊。记得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收小女生送的礼物。沒想到來这种地方。还能收到礼物。” charles看了顾靖南一眼。笑道:“刚才去前面买烟。正好路过一家小礼品饰品店……” “哦。这是你们买的。”叶明蕊不止是诧异。简直是惊讶无比了。 两个男人。尤其还是这两个男人。去了小饰品店。 “收银台正好沒了零钱。所以。剩下的六十多块找零。就都换成了小礼品。人家收银小姑娘盛情难却……”charles一边笑着。将小饰品放到了后座。“明蕊姐喜欢。就都挑了去吧。都也挺精致的。” 叶明蕊也随即上了车。翻看了一下小饰品。就是一些发卡。戒指之类的。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沒想到。那小姑娘怎么会给你们两个大男人挑这些女孩子饰品……” 即便是找零。也可以给一些男人用的东西吧。 “还不是二哥买了一个项链……”charles说完。便收了话音。尬尴地一笑。顺势开了个玩笑。“算了。明蕊姐如果看不上。我就送其他女孩子了。” 刚才去买烟回來的路上。二哥突然停了脚步。回过神來的时候。已经走向了饰品店。 他也诧异。就跟了过去。做工还算精致的项链。下面点缀着一个极小的玫瑰。玫瑰上是玫红色的宝石。三十多块钱的项链。却被二哥小心翼翼收到口袋里。 叶明蕊愣了一下。看向副驾驶座的顾靖南。 阿南。他……买了项链。还是在小小的饰品店吗。翻看了一下那些小袋子。里面并沒有什么项链。微微疑惑。从后座的角度看向男人的侧脸。却也看不出什么。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叶明蕊朝窗外看了一眼。”你们啊。可真是沒良心。为了一条项链。就把我给忘了啊。刚才有个朋友正好要去东环的酒店呢。我还准备让你们送她一程呢。是个大美女呢。真是可惜了。” “哦。大美女。早知道就加快脚程了。明蕊姐怎么不留下來。沒准还能给我凑成一段美好的姻缘。”charles挑眉。俊秀的五官在阳光下亦是明亮无比。手法娴熟地发动引擎。车子徐徐开动。 叶明蕊心情很好。也忍不住调侃他。“你啊。沒个正型的。谁敢给你介绍女朋友啊。看來幸好那位小姐有急事离开了。不然啊。这上了车。还不让你给吓跑了。” *** “小刘。新民街寰宇饭店有两个男人喝醉酒闹事打架。你带几个人去解决。”张扬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动作快。” “谁啊大清早就喝酒。”小刘哀嚎。酒鬼。还是闹事的酒鬼。一直以來都是最难解决的问題。这里是总局。工作繁忙程度从來都是分局的几倍。好在这几天。事情还不算多。可偏偏喝了酒打架的人却比平时多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 张扬皱眉看了小刘一眼。小刘一吓。沒敢再说什么。急忙带人走了出去。 “扬哥。外面來了一个女人。说是局长的熟人。要找局长。” “熟人。”张扬疑惑了一下。随即拧眉道:“把她带去我办公室。告诉她我先把手头的案子处理了就过去。” 极快且老练的将事情做好。张扬迅速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警察见了他都恭敬地打招呼。俨然地位不凡。和平时吊儿郎当是两个模样。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扬才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说。林姑娘。怎么昨天失联……” 剩下的话还沒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很明显。并不是林念桐。而是……的确是熟人。他从刚进警局就跟在崔翊白身边。十几年了。自然是认得这个女人。何止是认得。简直记忆深刻。叶明蕊。连名字都能一下子从脑袋中蹦出來。 关于老大的事。认识的同事朋友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清楚地知道叶明蕊。究竟是何许人也。 脸上掩饰不住吃惊。他声音有些颤抖着开口。“叶……叶小姐。” “张扬。好久不见了。怎么见了我这么吃惊。” “当然吃惊了。叶小姐比从前更漂亮了。” 他当然不是说什么奉承的话。而是大实话。几乎六年沒见。可岁月并沒有在女人脸上留下痕迹。她。反而更加亮丽抢眼了。如果说六年前还有女孩子的娇嗔。现在。成熟的美将她衬托的更加高贵了。反倒是自己。六年了。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男人。 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明蕊突然出现。沒有任何预兆。的确是足够让他措手不及的。毕竟。现在每天出现在老大日程生活上的名字。是林念桐。 “他。在办公室吗。”深吸一口气。叶明蕊才说出这句话來。 张扬自然是知道。叶明蕊说的是谁。讪笑一声。抱歉地说道:“你來迟了。” 叶明蕊脸上闪出一抹错愕。张扬的话。还有他的眼神。给她一种别有深意的样子。 张扬拧眉。继续说道:“我家老大他半个小时前刚离开。有些重要的事要做。恐怕今天回不來了。不过我会告诉他叶小姐你今天來找过他。如果方便的话。叶小姐可以留下你的住址。” 叶明蕊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写了一张地址。失落地离开。 张扬的话。她听得明白。想必是不会告诉她翊白现在去什么地方了。她也能理解。张扬对她疏离的态度。 毕竟六年前。崔翊白挽留她。她那时候任性。执意离开。而且。一走就是六年。 张扬向來对翊白崇拜。且言听计从。自然对她沒有什么好感了。她都能理解。可是。心中还是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可她此行。已经决定要试着挽回。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坚持下來。 *** 林悦橙轻轻地跳下地。拿起林念桐的外套。轻手轻脚的给林念桐披上。然后乖乖地凑近已经熟睡的林念桐。睁着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妈咪。时不时地。帮妈咪整理一下落下的头发。妈咪真是越看越可爱。比隔壁床的甜甜可爱多了。 崔翊白进了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温馨的一幕。 ☆、187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林悦橙看崔翊白走了进來。急忙竖起小手指。比了一个虚的动作。爬起來对崔翊白轻声说道:“白叔叔。我妈咪睡着了。” 妈咪好像很累。一早给他送來早餐。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崔翊白抿唇一笑。默不作声。轻柔地坐在床上。将大衣脱下。也披在女人身上。拿起床头的一本杂志。开始看了起來。 这时。崔翊白口袋中的手机猛地响了起來。崔翊白拧眉。急忙拿了出來。 林念桐已经被铃声吵醒。睡眼惺忪的起身。胳膊有些酸麻。一抬头看到崔翊白。微微一笑。“翊白。你來了。” 崔翊白眼中蕴着柔柔笑意。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起。还未等说话。听筒那头已经传來了张扬的大嗓门。 “老大。大事不妙了。” 崔翊白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出什么事了。” “那个。叶小姐回來了。还來了c市。今天來來警局找你了……” 崔翊白一愣。听筒那边再度传來了张扬的声音。 “老大。叶小姐留了地址。如果你……还是放不下的话。就去见一见吧。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崔翊白眸光轻闪。“张扬。这件事。不要告诉念桐。” 电话那头的张扬一愣。叹了口气。只能“嗯”了一声。 老大一直以來。对林念桐是不同的。他还以为。他能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现在看來。叶明蕊对他还是很重要啊。也对。从小到大都恋着的女人。区区六年。又怎么能完全忘记。 崔翊白打开信箱。里面有着张扬发來的短信。上下滑动了片刻。终究还是沒有点开。 回了病房。不见林念桐身影。应该是去了卫生间。病床上。两个小孩正面对面说着什么。 “小橙子。你爹地长得好好看。” “他不是我爹地。”林悦橙看崔翊白走了过來。再沒说话。而是拿起枕头边的书。认真地看了起來。 “啊。小橙子。那你爹地是什么样的。“ “小橙子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爹地一定也很好看吧。” “我好想看看小橙子的爹地长什么样子。小橙子你爹地不來看你吗。” 林悦橙被问烦了。干脆冷冷地瞥了眼甜甜。拧眉闭眼躺在了床上。装睡。 甜甜被林悦橙的眼神摄到了。乖乖地不敢再说话。 崔翊白看了眼林悦橙。好笑的勾了下唇角。床边的手机就响了起來。是林念桐的手机。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第一次。 他沒有理会。几秒之后。那串号码第二次打來。崔翊白拧眉。看起來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急。遂拿起來接通。 那头已经传來了怒意冲天的男声。“搞什么啊。你这个女人。这么久才接电话。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现在火速來我家。把你昨晚落下的耳环拿走。看到我就恶心。还有。谁让你乱碰我的东西。现在都找不到了。我限你半个小时滚來我家。半个小时來不了。你以后就别來了。” 说完。那边就不管不顾地挂掉了电话。 崔翊白眸光一紧。脸色微微发沉。 “翊白。怎么了。” 林念桐走了进來。看到崔翊白的样子。有些诧异。 很少见到他沉着脸的样子。印象中。他都是温润的。想到刚才他接通的那个电话。难道是警局出了什么大事。 崔翊白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念桐。脸色稍霁。露出一抹笑。“抱歉接了你的电话。” 话落。将手机递给了她。 林念桐犹疑。看通话记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沒关系。那……电话讲了什么。” “是个男人打來的。态度……很差。让你半个小时内赶去他家。取回昨夜落在他家的耳环。还有。让你找回昨夜放起的东西。” 耳环。他家。昨夜…… 萧彦。 脸上微微闪过一抹诧异。她离开那公寓。也不过三个小时。而且。她并沒有告诉萧彦她的电话。想必他一定是通过酒店的找到她的。这么大费周章的。她放了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急着找她过去。 丝毫沒有印象。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崔翊白扶着女人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着。眸色漆黑。神情却依旧温润。 林念桐点了点头。“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沒关系。我能处理好。” 崔翊白看起來温润如玉。可她清楚。 他一直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五年前她跟着他來到c城。她颓废了将近半年。是他一直在照顾她。期间。从來都是对她有求必应。再然后。她生下了小橙子。他依旧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他让她感激。同时。也让她戒备。 这世上沒有谁毫无缘由就对一个人好的。所以。一开始。她试着离开。离开去别的城市,找房子找工作。出奇的顺利。甚至拖欠了房租。房东还无限期宽限。遇到了麻烦。也能顺当的解决。她觉得不对劲。试探之下。才知道是崔翊白一直在暗中帮她。在她第一天到那个地方开始。就一直在他的庇佑下生活。她辗转换了许多地方。有时候都是深夜偷偷溜走。可最后的结果仍是这样。 他在暗中帮她。她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厌烦。所以最后。她还是回了c市。总归是沒办法逃脱他的帮助。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接受。就算是他要她的命作为回报。她索性也能豁出去还了他恩情。毕竟沒有他。小橙子就不能平安顺利降生。 可让她不明白的是。五年过去了。他从來沒有要求过她什么。也沒有向她索取过什么。反而是越來越真诚的。无微不至的关心。他是一个温暖的男人。她不想再麻烦他什么。虽然她清楚。她现在所烦恼的事。他也许动动手指。说一句话。就能轻松解决。 崔翊白笑了笑。沒多说什么。五年前。从别人口中。总是能听到她心机城府有多深云云。可五年相处下來。她有些情绪。总能从那双明眸中解读出來。 她确实是遇到了麻烦。却不想和他说。 正想着。就听到女人的声音响起。 “对了。翊白。你后天有沒有时间。如果那天不忙。就來我家吃顿便饭。” 林念桐套上大衣。朝他轻轻一笑。然后朝着一直观察他们的小橙子眨了下眼。 小橙子立刻回眨了两下。 崔翊白目光扫过两人。一大一小就像是两只偷腥的小猫似的。随即。男人眼睛蕴出笑容。“好。” *** “夏小姐。 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让你半个小时赶來。你花了一个小时才过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念桐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堵车。” 进了门。才发现公寓里不止是只有萧彦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带着黑色深度近视镜。抱着一大堆东西。张大嘴诧异的看着她。应该是萧彦的助理。 萧彦被气得脸色一阵青白。“你还有理了。我让你來。你应该想尽办法也要给我赶來。” “我的耳环呢。”林念桐转身。抱臂看着他。 看來他吹毛求疵的老毛病又犯了。 萧彦一个沒反应过來。“什么耳环。” 林念桐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不是因为耳环。那么。萧大摄影师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彦瞥了她一眼。看起來心气颇为不顺。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朝着助理招了招手。“小咪。过來。” 那个带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女孩迅速跑了过來。一副崇拜的神情盯着萧彦。萧彦嫌恶的一指林念桐。“按照我挑选的衣服。现在立刻马上给她换上。然后带她去二楼的工作室。” 女孩子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忙将林念桐请进了房间内。开始帮她换衣服。约莫过了十分钟。化妆师也來了。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她才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上了二楼的工作室。 不得不说。萧彦还是很专业的。这里的工作室。完全不输给上次她去的那个专门摄影的地方。昨晚來打扫的时候。因为这里锁着门。她也沒进來看过。沒想到萧彦的公寓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萧摄影师。介不介意我给我的经纪人打个电话。让她也來一下。” 萧彦摆弄着他的设备。头都沒有抬一下。“随便。” 林念桐急忙给ady打了电话。电话接通。还沒等她开口。ady就说道:“林。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到。” “萧彦通知你了。” “是啊。他沒告诉你吗。” 她正说着。眼前的照明突然打开。晃得她差一点儿晕过去。这样强度的光突然照來。是想要她的命吗。 “萧彦……”眼前白茫茫一片。她气得咬牙切齿。他够了吧。 眼睛流着泪睁不开。身子晃了晃。身边突然有人扶住了她。似乎是个男人。然后似乎也有三四个人走了过來。将她扶坐在椅子上。 眼睛有些刺痛。她刚伸手探去。手背就被人一把拍掉。耳边传來男人的声音。“不想瞎就别动。” 又难受又疼。她忍不住火了。 ☆、188对那人感情非凡 想要破口大骂。一时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黑着脸闭着眼坐着。可饶是闭着眼皮。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钻出來。 “……嘶嘶……”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是谁撑开了她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泪腺止不住的往外流着眼泪。刚要开口。就有几滴清凉的水滴滴到了眼睛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还好。沒肿。应该瞎不了。闭着眼等一会儿就好了。” 耳边是萧彦的声音。想來是他给她滴的眼药水。她拧眉。“需不需要我谢谢你。” “不用谢。” 耳边再度响起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还真是有把人逼疯的资本。 闭着眼。耳边恢复了嘈杂。似乎ady來了。过來问候了她一下。然后便走开了。 缓缓地睁了下眼。眼睛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疯狂的往外冒眼泪了。远处。萧彦似乎正认真调试着照明。眼睛依旧是稍稍有些疼。她再度闭上了眼。缓和一下。这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小男人。她不过是早上小小算计了他一下。他真是无时无地不想着整回來。 好在那光线也不是太强。不然。她还真有可能被弄瞎了。 不过。她倒是沒想到。萧彦也这么爽快。关于拍摄的话只是早上说了。上午就着手准备给她拍照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能够解决了。只要拍完照。她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眼睛总算勉强能睁开。因为眼泪弄花了妆。补了妆。就极快的投入了拍摄的行程。 听说要连续拍摄三组照片。是为知名高档的手表做广告。以时间为寓意。第一组是古代。第二组是民国。第三组是现代。因为广告商那边只送來了民国的衣服。再加上今天她眼睛不适。所以今天只拍摄一组。昨天在摄影棚的现代装。一直被否定。广告商出于考虑。 所以才送來了民国的装束吧。 民国名媛的发型。正好遮挡住了她的额头上的伤口。唇涂着艳丽的红色。看起來真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外面已经有人催个不停。应该是那位萧摄影师心气不顺了。匆匆换上一件旗袍。她急忙走了出去。 一出门。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朝她看过來。 萧彦眸光扫过。突然愣住了。眼底滑过一抹惊艳。 红色的旗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型完美的勾勒出來。旗袍长度直到小腿。高叉的设计。从侧面看去。雪白修长的腿露在了外面。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再加上她几乎无可挑剔的五官。眉宇间那股特别的气质。顾盼间。魅惑心神。 萧彦不禁满意的勾了下唇角。 众人不禁吃惊。昨天的拍摄。两人之间就像是结了大梁子一般。原本以为今天的拍摄也就那样了。沒想到。竟然出奇的顺利。 对于萧彦的要求。拍摄的感觉。两人都搭档的几乎天衣无缝。 以至于拍摄之后。萧彦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欣喜。“不错。今天这组很不错。你过來看一看。感觉怎么样。” 林念桐脊背几乎僵直。看到萧彦一脸兴奋的样子。勾了下唇角。走了过去。 “你看这个。拿烟的这个。你该不会真的吸烟吧。动作真的太娴熟了。”萧彦指着一**念桐穿着旗袍吸烟的动作。赞不绝口。 ady一听。看了眼四周的人。急忙开口解释道:“萧先生说笑了。我们尧菱最近还拍了戒烟宣传片。怎么会吸烟呢。” 萧彦看了眼林念桐。脸上依然是兴奋。“看起來也不像是吸烟的。但这张照片实在太传神了。手指微微弯曲。夹着烟尾的模样。还有吸烟人独有的。细微的表情。如果不是自己吸。那一定是经常观察别人吸烟的样子。 想必夏小姐对那人感情非凡吧。不然怎么能演绎的这么透骨传神。” 林念桐一怔。脸色骤然一白。心脏猝然一疼。极快的袭來。又极快的消失。她尴尬地笑了笑。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ady及时打了圆场。“好了。尧菱你去换衣服吧。”说完。转身朝着萧彦一笑。“今天真是麻烦萧摄影师了。辛苦您了。” 林念桐转身。就听到萧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去记得滴一些眼药水。不要感染了。如果影响了明天的拍摄。可沒人有闲工夫给你重新拍。” 叹口气。林念桐沒有回头。也沒有说话。转身回了试衣间。换下了衣服。和夏尧菱的助理一起。出了萧彦的公寓。 “萧先生昨天看起來还冷冰冰的。沒想到为人很好嘛。对你也很关心呢。刚才还将眼药水给我。让我督促你一天滴五次呢。”夏尧菱的助理艾佳将林念桐请上了车。然后笑嘻嘻地和她说着。“刚才还看到他训斥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因为她工作不专心打开了强度照明。闪到了你的眼睛。看來他也不像是别人说的那样不近人情啊。” 林念桐一愣。突然间有些尴尬。 刚才她竟然误会了是萧彦故意整她……可他那么毒舌。又那么难伺候。难免会让人误会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应该怪萧摄影师。他们这种搞艺术的。本就是将自己的作品视作孩子。尧菱姐她在微博公开抨击萧摄影师的作品差劲。遇到谁也都会生气吧。所以你也就担待着点儿。挨一挨就过去了。”艾佳笑着说着。 林念桐又是一怔。夏尧菱抨击过萧彦的作品。 难怪萧彦一开始那么难伺候。还故意为难她。原來她一直是代人受过。突然间觉得十分无语。可。即便是这样。她这几组照片还是必须要拍完。沒有选择的余地。毕竟夏尧菱的脸过敏。的确是她和李媛圆的过失。 *** “张扬。” 张扬刚出了警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就看到身材高挑。长相艳丽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同行的同事都朝张扬投去暧昧的眼神。张扬狠狠地瞥了几人一眼。头皮发麻。朝着女人走了过去。“蓝小姐。你是來找局长的吗。他今天不在局子里。”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两个小时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崔慕蓝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机票。上面显示的航班。正好是两个小时之后的。 张扬刚想开口。崔慕蓝已经转身。侧着头和他说道。“我难得來这里一趟。而且还是难得抽出一点点时间。你不会这么不给我面子吧。再说下去。我航班可是都要延误了。晚上必须要返回a城参加一个珠宝展。耽误不得。” 张扬哑口无言。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崔慕蓝上了车。 车子停到一家餐厅前。高档餐厅。张扬不禁咋舌。捂了捂口袋里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包。这顿让蓝小姐请。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说的过去。可他请吧。又…… “蓝小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物美价廉……” 他的话还沒说完。崔慕蓝已经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餐厅走了进去。 挠了挠头。张扬无奈。只好抬步跟了进去。他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可。这位祖宗完全得罪不起。先别说她是老大最为疼爱的妹妹。她的那位老公。土地局的宋局长。也是沒办法得罪的大人物。 可偏偏这么一位不能得罪的女人。请他吃饭。想必。这顿极其有可能是一顿鸿门宴。 “警局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哥哥有女朋友了吧。”崔慕蓝叫來服务员。递给张扬一份菜单。然后自己一页一页翻看了起來。动作优雅娴熟。说话间。只是抬起眼皮瞥了眼张扬。 张扬笑。“老大有女朋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扬。你跟着我哥哥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吧。甚至。有时候我哥哥和你相处的时间。都比我的多。所以你就别绕了。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你就直接和我说了吧。林念桐。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和我哥哥认识多久了。她的家庭背景。又是如何。” 灯光下。崔慕蓝美得让人不能直视。张扬有些晃神。喝了一口清水。才缓缓说道:“蓝小姐。你说林姑娘啊。那丫头和我们只是朋友啊。老大很照顾她是真的。但说两人是男女朋友。还谈不上。” 张扬直视着崔慕蓝。话也说的真诚。 他这话。可说的是大实话。关于林念桐和自家老大的关系。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说恋人吧。两人又不是。可说朋友吧。谁见过他家老大为了一个朋友这么上心。 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崔翊白看着林念桐的眼神。越发的柔情似水了。他要是还以为老大将林念桐当做朋友。那他就真的和瞎子沒什么两样了。 崔慕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哥都亲口承认了。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听我哥的口气。似乎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你竟然说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张扬。你是我大哥最信任的朋友。可看起來。你似乎不太想和我做朋友。” ☆、189究竟是不是唐浅! 崔慕蓝说完,扔保持着笑容,执起红酒,独自饮了一小口,目光却始终凝着他。张扬着实吃了一惊,“谈婚论嫁?” 崔慕蓝挑眉,为张扬的吃惊感到不解,谈婚论嫁怎么了? “其实,这次找你来,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一下林念桐这个人,马上要回a城了,我工作忙,有时候半年都来不了一次,我大哥他也不经常回家,所以我放心不下,你也知道,我大哥为人温和心善,如果有人用悲情的身世缠着他,我恐怕我大哥也没办法拒绝……”崔慕蓝欲言又止。 这是她一直所担心的事! 张扬一听,顿时笑着摇了摇头,“林姑娘的人品,我可以保证,你放一万个心吧,至于你说的,用悲情的身世博取同情……我印象中的林念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从来,都是他家老大,执意要留在林念桐身边,小橙子降生也是,一直留在产房外面,当看到老大抱着小橙子的那一刻欣喜激动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和老大一起将林念桐救上来的,他一定会认为,这绝对是老大的亲儿子! 所谓的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样吧! 最可惜的是,林念桐现在似乎还不清楚他家老大的心意,为此,他急了几年,现在也淡定了,其实,或许在他老大心里,林念桐早已是他的女伴了吧,所以谈婚论嫁的事才说的这么自然!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马上就要中午了,这样吧,这家餐厅有几道菜很不错,我打包一些,等餐后你给林小姐送去,告诉她下次有机会,我一定邀请她来这里用餐!” 张扬还来不及阻拦,就看崔慕蓝招来服务生,流利的英文说了几道菜名。 崔慕蓝看张扬一脸为难的样子,微微一笑,“我来的着急,事先也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也要走了,没什么礼物能送给她,这顿餐点,就当是聊表敬意了,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我就点了一些我大哥平日里喜欢的菜式,下次见到她,一定要请她来这家餐厅用餐,好联络一下感情!” 张扬只好点了点头,人家崔小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有答应的份儿! 餐后,张扬提着餐厅精致的餐盒,和崔慕蓝一起出了餐厅。 “我的行李已经托运了,我现在要去机场了,下次,再会!”崔慕蓝挥了挥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扬长而去,直到过了十几分钟,张扬才拦下一辆车,朝着林念桐所在的酒店过去。 上了车,先给崔翊白打了个电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人送礼物送餐饭的? “老大,今天崔小姐是要回a城吗?”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嗯,两个小时之后的飞机,想必现在应该赶去机场了!怎么了?” “没事了没事了!”张扬挂了电话,看了眼手中的餐盒,嘲笑着自己的疑神疑鬼。 这也不能怪他不是吗?是崔翊白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他,关于林念桐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透漏,包括崔慕蓝,所以他才要严守口风,再加上今天崔慕蓝的行为举止这么奇怪,他也难免会怀疑! ***朗奥酒店。 “请问林念桐在什么地方?” “啊,你找我们林经理啊,请问您是?” “我是她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哦,那您坐那边沙发等一下吧!”前台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说了这一句,便招呼其他客人。 崔慕蓝摘下墨镜,勾了下唇角,坐到了前台指着的沙发上,拿起实木桌子上的杂志,一边抬眼看着门口,一边翻看着杂志。 这里不是a城,她没有人手和人脉,而且,她也不敢贸贸然跟踪崔翊白,唯一能联系到的,也只有张扬了,送饭这种事,总不会等凉了之后再送去吧,所以,自然而然,她利用回a城这个消息,降低了张扬的警戒心,没想到,张扬没有去林念桐的住所,反而是来了酒店!也许林念桐是在酒店工作也不一定,所以,她试了试,便试了出来! 林经理,林念桐? 她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她大哥那般维护! 正想着,门口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酒店,崔慕蓝双腿叠起,目光凝向门口。 门外,一众保安簇拥,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她的样子,上身穿着黑白条纹七分袖套衫,下面是一条黑色哈伦裤,匆匆进了电梯,紧接着,跟着她,还有两个女人亦是一同钻进了电梯之中,身后有记者之类的拿着相机啪啪啪的拍着照,场面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又是哪个明星?走到什么地方总是带来一阵骚动,然后连带着一大堆的麻烦!崔慕蓝勾了下唇角,笑着摇了摇头,无趣的很,正要低头看手中的杂志,眼角不经意扫过电梯,就看到电梯里女人摘下了鸭舌帽和墨镜,露出了一丝笑容,唇角梨涡清浅,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熟悉,却又陌生的模样……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崔慕蓝一时间忘了反应,唇吃惊的张开,忘了合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不会的!” 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远处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大吃一惊,踩着高跟鞋,在别人诧异的视线中冲向了电梯,“唐浅,唐浅!” 她朝着里面大叫,保安吃惊,将她制住,电梯门已经完全合上,她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电梯门再没有打开过…… “放手,滚开!”崔慕蓝冷冷地看着拦着她的的保安,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凌厉。 身边的保安被她这幅样子骇到了,眼前的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凡,光是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遂互看了几眼,才放了手,“小姐,你不能乘坐这个电梯,这个电梯是我们酒店的vip贵宾才能乘坐的,如果您想要上楼,旁边还有好几个电梯供您使用!” 崔慕蓝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酒店上不断闪动的数字,直到电梯停到了十三楼,她才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向刚才拦着她的两个保安,“刚才进了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保安愣了一下,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刚才疯了一样扑过来,竟然不知道电梯里的是谁,是在开玩笑吗?”夏尧菱和她的经纪人以及助理!”保安如实回答。 崔慕蓝转身,从普通的电梯乘坐上楼,果然,电梯只能到达十二楼,只能拧眉除了酒店! 刚才失去了理智,只是因为太过震惊了,即便是换做别人,恐怕也正常不起来! 唐浅她还活着吗? 刚才那个,真的是唐浅吗?可如果不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她长得那么相像? 如果真的是唐浅,那么,五年前,死的那个又是谁? 当初鉴定结果,血型的确是唐浅的血型,再加上唐浅没有亲人,没办法做dna鉴定,而且,港口有人证明,当时船上的确只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当时在楼上也看得清楚,是唐浅无疑,而男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不会是唐浅,还能是谁? 其实那个时候,阿南一直说唐浅没有死,所以,他们只好派人去找,当时出动了很多人,从海边、a城,几乎都翻了一个底朝天,却没有听到有关于唐浅任何的蛛丝马迹,再加上,那条玫瑰手链,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在全世界也仅有那么几条,所以那尸体,他们才确信是唐浅! 好乱,脑袋里乱哄哄的!一方面是难以置信,一方面,又诧异不已! 她现在应该找谁去确认?她一定要搞清楚,刚才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唐浅! 拿出手机,崔慕蓝打开存在第一位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很快传来了清朗的男声,“喂,慕蓝?” “charles,你最近忙吗,如果不忙,能不能来一趟c市?“听筒那边的charles轻声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心有灵犀,我现在就在c城,你先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晚些时候,告诉我地址,我和阿南去接你!” 崔慕蓝诧异,“阿南也来了?” “嗯,这边的分公司出了一些问题,有些棘手,我们恐怕现在要在这里待半个月,好了,现在有些忙,不说了,挂了!” 崔慕蓝刚张了张嘴,那边就挂了电话。 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开会,心中仍然是难以平静,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说这件事,今天已经和崔翊白说了要离开,根本没办法再回去,不然,她骗张扬这件事,一定会被拆穿! 拦了一辆车,随便找了一家出名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拿铁,她开始上网搜索有关于夏尧菱的新闻。 夏尧菱,夏尧菱……她和唐浅,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姐,刚才有人找你!”前台的女生看到林念桐穿着制服走了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什么人?”林念桐不解,她刚从更衣室里出来,今天光是衣服,估计就换了不下二十套了! ☆、190怎么……会是他! “说是您的许久沒见的朋友。我让她在那里等着呢……”前台的女生指向不远处的沙发。“咦”了一声。“刚才还在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林念桐朝着女生指的方向去看。就看到红色实木桌子上。放着一本展开的杂志。一旁还放着一个女式的墨镜。 來找她的是个女人。还是熟人。会是谁呢。拿起墨镜放到了前台女生面前。“如果她再來找我。将这个还给她。告诉她我在一楼的办公室。” 回了办公室。就看到李媛圆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指了指桌子上的餐盒。笑道:“这个是张扬送來的。你不在。他就走了。让我告诉你。是崔先生的妹妹送过來的。你还说和崔先生沒有关系。小姑子都给你送餐了。这个餐厅我知道。吃一顿饭要花上万元呢。而且不是vip都不给打包。” “你现在想的应该是你的饭碗能不能保住。还想着吃。”林念桐白了她一眼。看了眼餐盒。一个个打开。“过來和我一起吃吧。我吃不下这么多。” 李媛圆就等着这一句。急忙小跑过來。帮着林念桐摆好了餐盒。一脸感激加崇敬。“林姐。我真是太爱你了。有了你。我饭碗也保住了。饭也不用愁了。我已经听说了。夏尧菱和萧彦合作愉快。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萧彦都能摆平。想必我们的问題很快就能完美解决了。真是太好了。还有美餐可以享用。” 林念桐笑出了声。“小声点。我代替夏尧菱这件事。酒店里也只有我们和总经理知道。外泄后果很严重。况且。摆平萧彦。也算是有贵人相助吧” 如果不是一早碰到了那个叫叶明蕊的女人。恐怕事情也沒有那么快就能解决吧。 李媛圆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门外。笑着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其他。拿起筷子已经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來。 *** 崔慕蓝沒想到。來接她的竟然是三个人。除了charles和顾靖南。竟然连叶明蕊都來了。 叶明蕊看到崔慕蓝。一脸惊喜。”小蓝。沒想到你也來了。早知我们就一起结伴同行了。” 崔慕蓝笑了笑。拧眉看了眼charles.朝他眨了眨眼。质问他为什么叶明蕊來了都沒有告诉她。后者只是耸了耸肩。然后帮她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有美女同行。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原本想要和charles说关于夏尧菱和唐浅这件事。沒想到却多了一个叶明蕊。而且。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靖南。本意是找charles商量。现在只能将这件事塞回肚子里。 “在a城的时候。总是见不到你。沒想到我们在c市见面了。”叶明蕊亲昵的握着崔慕蓝的手。脸上漾着淡淡地。欣喜的微笑。“六年沒见。小蓝已经从大女孩变成一个女人了。” 崔慕蓝轻挑了一下眉梢。笑着说着。“是啊。六年沒见。明蕊姐也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了。不会像之前那样哭哭啼啼的了。” charles一听。急忙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崔慕蓝。 她还真是嘴上不饶人。不过。她也向來都是这样。 但是。现在车子里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好吗。只希望她千万别扯阿南就好。 charles侧首瞥了眼顾靖南。后者只是眸色沉沉。把玩着一早买來的玫瑰项链。不发一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叶明蕊脸红了一下。随即好脾气的微笑着。“你还记得啊。那是我二十多岁做过的糗事吧。想想都过去十多年了。现在还真羡慕那个时候。” 崔慕蓝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冽了一下。“我当然记得了。那个时候阿南每天只知道照顾雅芙。你就跑到顾家宅子那里。每天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守着。下雨的时候。我大哥给你撑着伞。那段日子a城天气不好。三天两头的下雨。所以那个时候。我大哥几乎每天都在生病。不过大哥还让我不要告诉你。为此还训斥过我。所以啊。我当然记得清楚了。” 崔慕蓝一口气将想说的说完了。猛地想到了顾靖南。急忙闭了嘴。懊恼的握了握手心。一抬头。就看到后视镜中.charles递來的眼色。看了眼前面座位的顾靖南。发现后者沒有任何不悦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叶明蕊一愣。脸色一白。不自然地松开了崔慕蓝的手。“翊白他……那个时候……沒有告诉过我。” 崔慕蓝笑了笑。不想说。也不准备说什么了。 就算是告诉了。她那个时候满心满意的都是阿南。说了有用吗。再说了。那个时候她哪怕关心她大哥一点点。就会发现。又何须用说的。 叶明蕊心一痛。地叹了口气。“即便是现在说对不起。也沒有用了。我去找过你大哥了。他并不想见我。” 上车之后。始终沒有说话的顾靖南。突然开了口。“不一定。” “什么。”叶明蕊不明所以。 charles突然诧异开口。“翊白哥。他正在我们别墅门口。” 叶明蕊抬头去看。就看到站在公寓门口。长身玉立的男人。一袭白色的西装。仿佛上世纪欧洲优雅的绅士。他一直都是这样。名字里有白字。而钟爱白色。 车子停了下來。叶明蕊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朝着那抹身影快步走去。 他终究还是來了。 难掩心中的激动。她此时此刻。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能够飞过去…… 崔慕蓝缩在车子里。暗道一声“糟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下车。 如果大哥现在看到她。再听张扬说起餐厅的事。必定能猜到她偷偷去见林念桐了…… 这下……死定了 charles打开了车门。回头。就看到准备要缩到车座上的女人。拧眉。“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关你什么事。下你的车。关好车门。别告诉我大哥我在车上。”崔慕蓝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沒什么好脸色。 如果他早告诉她叶明蕊在。她就能防范于未然了。何至于搞成这样。还要躲躲藏藏的。 “翊白。你……你好吗。”叶明蕊走近。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一时间想说的话都堵在胸口。一个字都发不出來。 他还是如斯俊美。现在在她眼里。却较于六年前。更加俊朗成熟。晚风卷起他细碎的墨发。眼角眉梢自成的温柔。让她心跳加速。 崔翊白凝着眼前的叶明蕊。晃神了几秒。随即勾了勾唇角。“我很好。你呢。” “你们两个别站在晚风中说话了。进來说吧。”charles笑着走近。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崔翊白抬头。这才看到叶明蕊身后缓缓走來的两个身影。当看到最后那抹高大。冷峻的男人。胸口一震。大掌倏地紧握成拳。 顾靖南。 怎么……会是他。 别墅里。四人相对无言。气氛微妙中。还带着一抹诡异。 崔翊白看着顾靖南。唇角越发僵冷。 顾靖南眸色深深。将玫瑰项链装回了衣服口袋里。看向charles.“和我去书房。” 说完。看了眼崔翊白。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二哥。我先去把车停好。”charles看了眼顾靖南。又凝了眼崔翊白。才提起外套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顷刻便安静了下來。叶明蕊抿了下唇。抬起头目光紧凝着面前的男人。“翊白。那边。请坐。” 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叶明蕊说完咬了咬唇角。 两千多个日夜沒有见面。现在见了。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当年。她很喜欢看美剧的警匪片子。他便毅然放弃了在读的美国金融大学。回国考了警校。然后她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攀升。听闻现在。已经是警察局局长了。且还是一级警督。 现在的他。事业有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崔翊白坐下。目光扫向楼上。尾随着顾靖南的背影。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那个。翊白。你不要误会。这里是我家之前的产业。楼上房间很多。这次阿南和charles來。是有生意要谈。因为顺路。所以就一起來了。”叶明蕊眸光柔和地扫向崔翊白。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她隐隐约约察觉到。翊白对阿南的目光中。似乎不甚友善。他还在介意那些年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突然升出一抹欣喜。这样看來。他是不是还在乎她。 崔翊白接过叶明蕊递來的茶杯。微微一笑。突然抬起眼皮说道。“他在这里待多久。” 他。 叶明蕊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崔翊白说的是顾靖南。如实说道。“听他和charles说起过。似乎是待半个月吧。” 崔翊白点了点头。继续陷入了沉思。 “翊白。我想去我之前的大学去看一下。有许多年沒有回來了。都不太记得路了。那个。你明天有沒有时间。你可以带我去吗。”叶明蕊双手紧握。眼睛很明亮。带着一抹期冀。 崔翊白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出声。只说了一个字。”好。” ☆、191不止是病了,他恐怕还疯了! “那好。等你明天下班。我去找你好吗。”叶明蕊终于开心的笑了起來。几个月來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一口气。 崔翊白点头。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见。” “好啊。明天见。”叶明蕊起身准备相送。却被崔翊白拦下。“外面冷。别出來了。” 叶明蕊点了下头。目送着崔翊白出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开心的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真好。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这几年在国外沉寂的心。突然又像是少女一般跳动了起來。明明=年纪不小了。却偏偏突然生出这种甜蜜的感觉。可这种感觉。真好。真好。 车子里.charles将衣服扔到了崔慕蓝身上。 衣服上带着淡淡地男士香水。他一直都用的牌子。很熟悉。 脸一烫。崔慕蓝瞪了眼charles.将衣服套在了身上。“我大哥还在里面吗。你们都沒说我也在吧。” charles沉吟片刻。看崔慕蓝一脸急迫。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出來了。低头。” 崔慕蓝一听。急忙弯腰。恨不得钻到椅子下面。时间过去了许久。耳边传來男人愉悦的笑声。渐渐演变成大笑。她才抬起头。窗外一个人影都沒有。顿时。明白是被前面的男人给耍了。 “你。”崔慕蓝气得咬牙切齿。猛地拿起手中的皮包砸向了驾驶座上笑的开怀的男人。 谁料charles早已猜到。一把抓住了包。崔慕蓝动弹不得。明眸转了两下.charles还在挑眉笑。唇角勾起。女人就猛地扑了过來。肩头一重。他痛呼了一声。女人已经极快的撤回了身子。得意地挑了下眉。“怎么样。” “年纪都不小了。还來十年前那一招。”charles扶着肩膀。愤愤然的看了她一眼。“果然是属狗的。我长得帅。你也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谁让你就是那个狗骨头。我看到你就想咬。怎么办。”崔慕蓝轻笑着。多久沒有和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了。五年。六年。从她被迫要嫁给宋修锦之后。她仿佛一天就成熟了。想念那个时候。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又和他这样开起了玩笑。五六年的隔阂。似乎终于轻松了不少。 她的五官立体。或许因为家族中有混血的基因。笑起來性感中还带着一抹俏皮.charles愣了一下。随即急忙尴尬的转过目光。猛地看到十几米之外的一道人影。回头道。“你大哥出來了。” 崔慕蓝瞥了眼窗外。猛地看到了不远处的崔翊白。急忙低下头。 charles打开车窗。装作自然和崔翊白打着招呼。“崔大哥。要走了吗。” “嗯。走了。”崔翊白淡淡地瞥过车身。转身离开。 崔慕蓝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今天來找charles的重点。整个人严肃了起來。“charles.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夏尧菱的女明星。” “我向來不关注明星。除非有些主动送上门的。” 崔慕蓝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知道她长得像谁吗。或者不应该用像來形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charles疑惑。看着崔慕蓝脸上涌出的淡淡震惊。拧眉。“像谁。” 以她的性格。也不应该对这些小明星产生过于浓厚的兴趣。再加上她此时的表情。他不禁好奇起來。 “五年前。死去的唐浅。” charles眸光一紧。倒吸一口冷气。“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 手机唱起了悦耳的铃声。 似乎是一个少年组合的歌曲。青涩的男声。想必是青儿给她换上去的。甩了甩手中的水珠。林念桐从口袋里拿出來。接起。 “喂。翊白。” “念桐。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开一下门。”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挂掉了电话。林念桐宠溺的揉了揉小橙子的头发。“乖乖地。妈咪很快回來。” 林悦陈仰着头。大眼睛黑白分明。微笑着点了下头。 崔翊白进了厅里。带來了一股冷气。林念桐急忙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这么晚了。怎么來了。” “就是。突然想來看看你。”崔翊白目光流连在林念桐脸上。杯子里的水灌入胃里。暖到了心脾。 林念桐一听。不禁笑了起來。“不是白天才见过吗。翊白。你怎么了。” 总感觉今天晚上的他。有些不对劲。身上还带着淡淡地酒气。虽然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还是闻了出來。他喝酒了吗。为什么。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不够。每天见。都不够。我一定是病了。念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病了。”崔翊白猛地抬起眸子。眼中多了一抹炙热。定定地望进女人的眸子。 不止是病了。他恐怕还疯了。 林念桐一脸错愕。相识五年。从來沒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而他眼中的炙热。不加掩饰的炙热。也是从來沒有看到过的。心中空落落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这时。浴室里传來林悦橙的声音。“妈咪。水冷了。” “我马上來了。翊白。你先坐着等一下。我把小橙子抱出來。他刚出院。不能再感冒了。” 说完这句话。林念桐就急忙钻进了浴室中。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一颗小脑袋探了出來。看到崔翊白。一张小脸上满是兴奋。 “白叔叔。” 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里跑出來。穿着粉色kitty猫的睡衣。光着脚。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就径直扑到了崔翊白的怀里。 “你这样跑出來。被你妈咪看到。又要说你了。”崔翊白一把抱起女孩。将她抱了卧室。拿出湿毛巾。娴熟地开始给女孩擦拭着头发。“下次不许这样了。” 林唯青从崔翊白怀中抬起头。嘟着嘴。点了点头。“我是因为看到白叔叔。太开心了。才光着脚。白叔叔不要告诉妈咪好不好。” “好。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妈咪。” “什么不告诉我。”林念桐牵着林悦橙推门进來。正好听到崔翊白这句话。不禁哭笑不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青对待崔翊白的亲昵程度。甚至比对她还要好。 “妈咪笨笨。都说了是秘密了。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小青蹬着小脚丫。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林念桐扑过去抓住她的小脚丫。母女两个在床上打成一片。 林悦橙淡淡地看了眼旁边闹腾的床铺。安静地爬上了自己的床。拿起枕边的故事书。开始一页页看了起來。样子极其认真。 林念桐和小青玩闹了一会儿。有些累。才停了下來。一抬头。就看到崔翊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一抹笑意。 脸上一烫。她急忙起身。“你吃饭了吗。” 崔翊白微微一笑。“不吃也沒关系。” “那怎么行呢。我去熬一些汤。你等一下。很快就好。”说完。她也不等他拒绝。就转身走了出去。 崔翊白抿了下唇。唇角挂上了笑容。走到林悦橙身边坐下。“在看什么书。” “爱德华的奇妙之旅。”林悦橙乖乖地回答。大大的眼睛。越发凸显的眸光漆黑明亮。 熟悉的目光投射。崔翊白一怔。这样的眼睛。漆黑的深瞳。他今日也见过一次。眉心轻拧了一下。他看了眼封面。“原版的。英文你能看得懂吗。” “有些地方看不懂。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查。” 小家伙一板一眼的回答着。顺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英文字典。回答的时候沒有抬头。目光被故事所吸引。认真地睁大眼睛读了起來。 “我的弟弟真的好厉害。我有很多不会的題。他都能帮我解答。”小青一脸崇拜。“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属白叔叔和弟弟最厉害了。” “好了。九点了。你们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上学。”崔翊白起身。 “白叔叔。你今天会住在这里吗。我的床铺很大。如果白叔叔要住下來。我想和白叔叔一起睡。”林悦橙突然放下书。小脸扬起。天真无邪。 崔翊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今天陪小橙子睡。” 得到男人首肯。林悦橙开心地一笑。林唯青在一旁撅着嘴。看着林悦橙。直到崔翊白从他们卧室里走了出去。小女孩才轻声开口。“小橙子。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难道你喜欢白叔叔多过我吗。” 小青撅着嘴。一脸受伤的小表情。 “比较起白叔叔和妈咪一起睡。我自然是更喜欢他和我一起睡。有句俗语说得好。防范于未然。” 林唯青听得似懂非懂。“小橙子你的意思。是不喜欢他做我们的爸爸吗。可我很喜欢的。白叔叔他对妈咪很好。做我们的爸爸。对妈咪和我们会更好的。我好朋友是这样告诉我的。” ☆、192守护妈咪的贞操 林悦橙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头发,“我的头发已经干了,先睡了,你要等头发干了才能睡哦!” 明明相差五岁,还矮她一大截,男孩的口气却更像一个大哥哥,平时同学都说,她的弟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五岁的小孩子,简直和一个小大人似的。小青摸了摸自己还稍稍有些潮湿的头发,平时妈咪都会给她吹干的,想了想,还是纠结与刚才的问题,遂爬下了床,摇了摇林悦橙,“你不喜欢白叔叔吗,我很喜欢!白叔叔对你多好啊,你的名字还是白叔叔给取的呢!你生病了白叔叔还照顾你,为什么不喜欢白叔叔呢?” 林悦橙拧起小眉毛,终于忍受不住摇晃,坐了起来,小嘴巴里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不喜欢白叔叔,我是在尊重妈咪的选择,没有结婚之前,我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要守护妈咪的贞操!” 林唯青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什么是贞操?” “就是灵魂!“啊?那小橙子,我也要和你一起守护住妈咪的贞操!”小青一脸严肃。 小橙子亦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 然后躺下,不忘给崔翊白留下一片地方,这才清浅的睡了过去。 ***脑子里回想着崔翊白刚才的话,心不在焉的炒了几样菜,将晚上剩下的罗宋汤热了热,有条不紊地装到了盘子里和汤碗里,正要转身,却差点儿撞到了身后的人。惊呼一声,盘子被他的大掌托住,她整个人落到了他怀里。 手背被热汤烫红了一大片,崔翊白皱眉,抓起她的手,放到水流下冲了片刻,轻车熟路的打开上面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一支烫伤药膏,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念桐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药膏,自己涂抹起来。 崔翊白眸光轻闪,“刚才来之前,在附近的酒吧喝了一些酒,如果因为刚才的话,吓到了你,我为此道歉!” “为什么喝酒,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林念桐低头,刻意避开了他之前说的那句话,说不清现在心中的感觉,将药膏涂抹完,才将饭菜重新端上了桌,给崔翊白递过了筷子。 “遇到了许久没见的几个朋友!” 林念桐点了点头,原来是遇到了老朋友去喝了些酒,只是,看起来并不像是见了久别未见的朋友那般开心! 崔翊白微微一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 林念桐勾唇一笑,“你是在称赞自己的厨艺吗?这道罗宋汤可是当年你教的我,只能说和你做出的味道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崔翊白摇了摇头,轻笑,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我也只会熬这一个汤而已!” “所以我生下小橙子之后,你给我熬了一个多月的罗宋汤!”林念桐挑眉笑出了声,那个时候和崔翊白并不熟识,只清楚是位警局的大局长,听说是亲自下厨给她熬的汤,便也没多说什么,送来就强迫自己喝了。那个时候,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那个时候喝汤喝到要吐的感觉,不禁抿了抿唇,那之后,几乎再没怎么喝过罗宋汤。 “那个,夏尧菱,你调查过了是吗?”林念桐看崔翊白将小碗里的汤汁喝完,便又盛了一碗端上桌。 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崔翊白提前知道了她要去招呼夏尧菱,看到电视屏幕上,夏尧菱和自己长得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相像的样子,也丝毫没有惊讶,恐怕是之前就调查过了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相相同的人,所以我前段时间,让张扬查了一下,背景和身世,都没有特别之处,算是安全!”崔翊白微笑着看着女人,眼中的柔光比头顶的灯光还要明亮,“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察觉到有人和她长得很像,便警惕了起来,也查到那个叫做夏尧菱的,要来c市拍摄广告,刚巧就是投宿在朗奥酒店,所以他让张扬查了一个仔细,查清楚并没有什么威胁,才算放了心! 崔翊白长得很俊雅,血统中似乎有些混血,在他脸上虽然不明显,但看得久了,还是能看出一些来,笑起来更是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让人的心情一下子舒服恬淡起来。 “谢谢你!” 这些年麻烦他的事不少,因为她身上还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这些年,也活的小心翼翼,她何其幸运,遇到了崔翊白,也得到了他的庇佑,不然,能不能安稳地活下来,也是一个未知数。 有关于夏尧菱,当初看到与自己一样的脸,她自然是震惊,也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别有用心将她引出来,但崔翊白放心让她接触夏尧菱,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夏尧菱没有危险。 再加上上次和夏尧菱相处,如果是有人别有用心,恐怕她也没办法活到今天吧! 所以,她才敢李代桃僵,也是为了不想再麻烦崔翊白!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从前不用,今后,也不需要!” 林念桐抬起头,正对上崔翊白的眸光,他将汤匙放下,眸光深深地凝着她。 她突然紧张起来,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念桐,我们……” 崔翊白的话没有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幽幽叹了口气,迅速接起,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挂了电话,朝着林念桐微微一笑,“警局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看来我要走了,原本还答应了小橙子陪他一起睡!” “没关系,我明早会和小橙子解释,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林念桐从衣架上取下崔翊白的衣服,递给他。 看着女人眼中浓浓地关切,崔翊白心中一动,接过衣服套上身上,猛地捧起面前女人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几乎不到一秒,唇角愉悦的勾起,“早点休息!” 耳边传来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林念桐愣在了原地,手指不禁摸了摸额头,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崔翊白,吻了她? 眼皮跳了起来,不是做梦,他的的确确在她额头上亲昵的吻了一下! 难道他的酒还没醒吗?脸微微有些发烫,眉心紧拧,她懊恼的咬了下唇,转身去两个孩子房间帮他们盖了被子,才飞快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拍完了古代那一辑,最后只剩下最后一组,也就是主要作为宣传而用的现代照片,萧彦全程几乎都没有为难她。拍摄顺利进行。 萧彦基本上是越拍越兴奋,脸上虽然是严肃的,一丝不苟的模样,眼中却散发着热忱。 他对工作的专业态度,让她不禁佩服起来,而且按照他的理解和感觉,拍出来的照片,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中间一组照片拍完,萧彦好心情的让她去观赏他的作品,眉宇间都是得意之色。 照片里的女人一身西瓜红长裙,回身一笑,丝质地的裙裾飘扬,仿佛身处蔚蓝的大海边,光照打出一个亮点,不远处仿佛有一轮太阳。 这照片里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连她都不禁诧异了! “潜质不错,明媚的感觉我很喜欢!我决定这张定为总体的宣传照,太完美了!” “那也多亏了你,相信能拍出这种照片的摄影师,一定为数不多吧!” “我不喜欢拍马屁的人,虽然你说的是事实!”萧彦从相机中抬起头,拽酷地看了眼林念桐。 拿他没办法,林念桐无奈地笑了笑,下意识遮了遮自己的额头。 萧彦眼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拨开了她的头发,一道伤疤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他诧异了,“怎么有伤?” 前段时间因为发型的原因,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注意到,突然间皱了皱眉,“我的照片里,不允许有不完美的东西,你想办法把这疤去了!” 看到着疤痕,萧彦有些不明白,按照道理来说,夏尧菱是新生代最为受到热捧的小花旦,而且广告商也是看中了夏尧菱年轻姣好的皮肤,才让其代言这一系列化妆品的,这样一来,她脸上就不应该有疤痕啊? “相信萧摄影师也明白,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东西,就像断臂维纳斯,残缺不也是美的一种吗,而且,我想你也不愿意再浪费宝贵的时间给我拍照了吧!” 萧彦皱了皱眉,突然说道:“要不然,你将你的疤痕展露出来,来组特写……” 林念桐吃了一惊。”你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有病吧?这次来拍照,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虽然她现在是顶替着夏尧菱的名义,但暴露的危险也多了几分不是吗? 萧彦无趣的耸了耸肩,“我的确是在开玩笑,不过,你似乎并没有觉得好笑!” 林念桐拧眉,叹了口气,这时,ady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将她拉至一旁,“林小姐,我想你现在要和我出去见一位客人,你先和萧摄影师打声招呼,半个小时就好!” “什么客人?”林念桐压低声音,一脸疑惑。 ☆、193见她一面 “是一位姓沈的先生,他现在就在摄影棚外面,碍于萧彦的性格,不喜欢无关人员进来,所以沈先生在外面等着,但他执意要现在见你!这位沈先生,在a城以至于c市的金融圈都相当有地位,家族也很强大,我们得罪不起!你现在整理一下你的妆容,和我出来见一下!反正也差不多拍完了,不会落下进度!” 听到a城,林念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可是,她在a城应该也不认识一个什么姓沈的吧,唯一知道一个姓沈的,就是康培医院的院长沈康培了! 刚才ady说了,在金融圈的话,应该就和沈康培无关了吧!”这位沈先生是不是和夏小姐认识,如果是这样,我去见不是要会暴露吗?“”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了,我问过尧菱,她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且,我刚才也隐喻的试探了一下,沈先生似乎也并未和尧菱见过面,所以你放心,快出来,只是见一面而已,不会有太多纠复,我会在一旁帮着你,这种人既然查到了你在这里,避无可避,你就必须要见!” ady说完,拍了拍林念桐的肩膀,就快步朝着门外走去,门外大厅的咖啡室里,ady摆出一副和煦的笑容,朝着坐在椅子上悠闲喝着咖啡的一男一女柔声道:“两位久等了,尧菱马上就要来了!” “嗯!”charles放下咖啡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ady微笑,手心冒汗,有些紧张,沈家在a城也算是鼎鼎有名了,他们这种小人物,怎么能得罪得起,心中思忖再三,一定要让自己小心翼翼一些。 “大家都叫我ady!” “ady小姐,坐下来说话!”charles轻轻挑了下眉,他的唇形相当好看,丰满却不厚重,再加上单眼皮,笑起来和韩国那些面容精致的男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家上此时的熟男气质,更加勾人心魄。 一旁的崔慕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但凡是个女的,他总要勾上一勾是吧! 昨天晚上说完那件事,两人便合计着要来看一看这个夏尧菱,她崔家在c市的势力全都为她大哥所管,她骗了崔翊白要离开,所以怎么可能再去找崔翊白?所以现在只能依靠charles的势力! 说来,他还是有两下子,昨夜吩咐下去,今天连夏尧菱的祖坟位置都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很自然的,一早,两人便找来了这里,听说夏尧菱现在正在这里拍摄广告照,便按捺不住,一定要来见一见,见一见这个和唐浅长得几乎一样的女人! 心中实在是放不下心,那张脸,还有昨天在电梯里那个笑容,简直让她以为,她看到了五年前的唐浅。 虽然她知道,唐浅已经死了,但是,昨天真的是让她震撼到了,听闻唐浅是孤儿,如果这个女人和唐浅长得那么像,会不会是和唐浅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ady脸稍稍一红,微笑得体的坐下。 “ady小姐是个聪明人,该说的我之前也说过了,所以我也不想绕弯子,我想了解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夏尧菱小姐的?又是什么时候签下她的?” “尧菱是我四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她主动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老板很看重她的潜质,对她重点栽培,尧菱她也很有实力,所以我们公司老板让我带着她!”虽然觉得奇怪,但是ady还是如实回答。 他们这种夹缝中生存的小公司,虽然有些资料要为艺人保密,但是,毕竟想要了解这些问题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名门之后,再加上,沈家在金融圈也是有举足轻重的威望的,她也只有讨好了这些人,日后在圈子中的路才会好走一些,不然,随便被谁踩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charles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他也调查的差不多! 崔慕蓝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看了眼ady隐约疑惑的神色,才轻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不要误会,只是夏小姐和我的妹妹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我那妹妹五年前不见了踪影,所以,有些疑惑,才想来见一见,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当姐姐的思念的心情!” ady这才了然,恭敬地一笑,“我们尧菱能像您的妹妹,是她的福气,可惜的是她没能有一位像您一样高贵优雅的姐姐,尧菱在家里是独女,父母也还健在!” 崔慕蓝看了眼charles,端起咖啡,再没有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charles和崔慕蓝的目光皆是朝着门口看去。 ady笑着开口。”看来是尧菱来了!”说完,朝着门口说了一声,“进来吧!” 门倏地打开,进来的却是一个稍稍有着婴儿肥的女生,正是夏尧菱的助理,脸上有着慌乱的神色,开了门便喊道,“ady姐,不好了!” ady一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拧眉走过去,拉过助理,低声呵斥道:“不知道我正在家见贵客吗?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ady姐,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尧菱姐出事了,她突然晕了过去!”助理没控制住声音,声音有些大。 charles挑眉,站了起来,“夏小姐晕了过去?我的车子正好停在楼下,不如我送她去医院?” 说完,男人便径直迈开长腿朝着摄影棚走去,崔慕蓝勾了下唇角,急忙跟了过去。 ady一看两人不由分说的进了摄影棚,吓了一跳,急忙瞥了眼助理,跟了过去。 进了摄影棚,整个凌乱起来,charles放眼望去,却根本没有看到长得像是唐浅的女人,不禁回头拧眉看了眼崔慕蓝,然后抓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夏尧菱小姐呢?” “对不起,您似乎不是我们工作人员,抱歉这些事我们不能透露!” 这时,ady走了进来,呵斥道,“这是我的贵宾,尧菱不是晕倒了吗?她在什么地方?” 那工作人员一看,看到是夏尧菱的经纪人,被呵斥的也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夏小姐晕了过去,萧摄影师已经抱着她去医院了!” ady吃了一惊,charles皱眉。 怎么这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崔慕蓝微微有些遗憾,看了charles一眼,“既然夏小姐病了,我们也不便打扰了,希望下次,有幸和她见一面!” 都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总不能追去医院寻人吧! ****“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帮你!”萧彦懊恼的一拍方向盘,感受着风呼呼刮过脸颊,浓眉紧锁。 “因为你刀子嘴豆腐心!”林念桐微微一笑,“我就知道,萧大摄影师一定会帮我的!” 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总归是和a城相关的,想了想,还是能避则避,况且,那个人只指名道姓来见夏尧菱的,万一和夏尧菱有什么关系,而她也只是一个假的夏尧菱,见了难免会露出马脚,但是ady已经走了出去,恐怕已经说了要去见面,走也不行,只能出此下策,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原本只是试着请求萧彦帮忙,说她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没想到他拧眉考虑了一下,就爽快的答应了她。 这样一看,他也的确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为我在微博上的言论向你道歉!” 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毕竟在萧彦眼中,她还是夏尧菱。 “不必了,人各有所好,我也不能让每个人都欣赏我的作品!”萧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一顶棒球帽,扔到了她身上,“鉴于我帮了你,你今天陪我一次,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和我一起去个好地方!” 林念桐接过帽子扣在了头发上,微笑着抿了抿唇角。 好地方吗?这里倒是听说有几个旅游区,他是要去拍照吗? 既然欠了他人情,她倒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权当是去旅行了,而且萧彦这个人虽然刁钻,但好在为人还算正派,和他一起,顿时也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 灯红酒绿,嘈杂的音乐刺激着鼓膜。 被萧彦推进了酒吧,林念桐不禁咋舌,酒吧…… “怎么样?很少来这种地方吧?听说你微博上不是在这里听交响乐,就是在那里看画展,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低档的人生!” 萧彦在她耳边嚎叫,林念桐恨不得转头就走。 真是的,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和萧彦大中午的来这种地方! 手机不停的震动了起来,林念桐看了一眼,是ady打来的,音乐嘈杂,她也没办法接听,只能挂断发了短信过去:ady姐放心,我已经醒来,现在回家休息了,今天恐怕不能见沈先生了! ady很快发来了短信,让她好好休息,说事情马上就能完全解决了,说照片萧彦的助理已经送去给广告商酌定去了估,估计马上就能出了结果。 ☆、194把他给抓住! 看到这条短信,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全部都结束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酒吧这种地方她也算得上熟悉,而且刚才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现在走,恐怕萧彦也不会同意,就当还他一个人情好了。 接着,她又飞快地给李媛圆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中午接一下青儿。小橙子今天重新回了幼儿园,中午不放学,暂时不需要担心,手忙脚乱的弄完这些,她叹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上萧彦朝酒吧深处走去。 “呦!这是谁,这不是萧大公子吗?咱们今天刚换了地方喝酒,没想到就碰到贵人了,快来这里做!”卡座一头有人打着口哨,招呼着萧彦。 萧彦看了眼那群人,先是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冷冰冰的,似乎很是厌恶,拉着林念桐坐到了远处的吧台前。熟悉地点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递给她的一杯是果汁和酒水的混合,酒精度不高,拿起杯子看了一眼,林念桐稍稍勾了下唇,看起来这个萧彦,也算绅士。 “为什么大中午的想要来喝酒?遇到不顺心的事了?”林念桐瞥了眼他手中高纯度的威士忌,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着。 看的出来,从进了酒吧开始,他的心情就不怎么样了?既然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要来? “每件事都不顺心,从来没有遇到过顺心的事!”萧彦说完,再度将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两杯下去,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看他拿起酒瓶,林念桐拧眉,一把握住了瓶口。”怎么?想劝我别喝了?“萧彦冷笑,一点都不领情,“我让你来是来陪我,如果你这么没趣,还不如我找人送你回去,女人可真是够烦的!” “我就是来陪你的啊,我可没想要劝你,正好相反,这么好的酒,为什么就你一个人独享,反而给我一杯甜果汁,你是在逗我吗?”林念桐微微一笑,梨涡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风情万种。 劝是要劝,但萧彦这种软硬不吃的性格,所以要换一种方式,分他半瓶,不然一瓶就照他的这种“灌”的速度,恐怕很快就灌出一个酒精中毒。 萧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林念桐再度笑了笑,“光喝酒多没意思,这样吧,我们来打赌,你看那边那个独饮的美女,你猜我能不能问她要一杯酒过来?” 萧彦冷嗤一声,“人家又不认识你,你又不是帅哥,她凭什么给你?你看看她的包,明显是a货,这里的酒水又不便宜!” 林念桐拍了拍萧彦的肩膀,“等我十分钟!” 说完,便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 萧彦在吧台上支着下巴,目光跟随着女人过去,凝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再度喝了一口,看向了走廊深处的包厢,拧了拧眉,招来了调酒师,低声问道,“他来了是吗?” 没有用了十分钟,七分钟之后,林念桐便端着一杯价格不菲的酒走了回来,就看到萧彦正在和调酒师低声耳语些什么,而调酒师说完,萧彦脸色就变得极度难看,隐约能听到萧彦问,‘他在什么地方?’她走过去,就听到调酒师说了什么,‘那边整个被封了,你过不去!’之后,萧彦便目光冷然的看着远处的走廊,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将酒杯放到了吧台上,却没有多问! 萧彦这时,才勾了勾唇角,瞥了眼那边的女人,就看那名陌生的女人朝着他举了举酒杯。 “好吧,算我输了!” 话落,倒了一杯酒,正要端起来,怎料被身边的女人夺过。 “我赢了,这杯酒归我,我拿来那杯,归你!” 萧彦无奈的一笑,端起那杯酒喝了起来,甜甜地味道,不禁勾起了唇角,眼角眉梢多了一分邪魅,目光在林念桐的侧脸上扫过,“除了品味差一些,你这个人倒还有一点儿意思!不如说一说,你是怎么问那个女人要的酒?” “你还记着微博那件事,真是没完没了,看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林念桐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不过是告诉那个女孩,我弟弟一会想开着他的大奔带她去兜个风,赏脸的话,以酒为信号,所以她就点了一杯度数低又不便宜的酒给你了!” 毕竟酒醉不能开车,低度数的酒喝一些,很快酒精就会消化,正好适合萧彦,再者说了,萧彦也绝不会带那陌生女人去兜风吧! “你弟弟,我?”萧彦难以置信,不禁拧眉,“你不过二十四的小丫头,敢叫我弟弟?不过,看你平时阴阴沉沉的,还真不像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像一个啰嗦的老婆子!” 林念桐轻笑出声,没再说话。 夏尧菱自然是只有二十四岁,可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八了,萧彦也不过只有二十六岁,自然比她小,再加上,作为林念桐,她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想一想,时间过得还真快! “萧公子,带了这么漂亮的小姐来,怎么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身后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然后有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男人身上的酒气和浓烈的香水,刺激的她一阵阵的发晕。 林念桐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前挪了挪,疑惑地看向萧彦。这些小混混究竟和萧彦是什么关系?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和萧彦打了招呼,可以萧彦的性格和显赫的家世来说,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萧彦一把将香水男的手臂扔开,目光冷峻,“离她远一些!” 看着他眸中迸发的浓浓森然,林念桐愕,眉心拧起。 这个眼神,这个表情,好熟悉…… 那香水男猛地被萧彦推开,一个踉跄撞到了一旁卡座的桌子上,顿时火了,一把他们桌上的干果和酒水挥到地上。那香水男的四五个朋友统统围了过来。 “萧彦,你忘了当初老。子是怎么罩着你的吗?你他。妈的现在翻脸不认人,碰见老子你就应该乖乖磕头叫一声大哥,现在出名了有了名气,就他。妈的瞧不起老子了是吗!” 林念桐吃了一惊,萧彦之前和这些小混混是一起的? “萧彦,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急事没有做,我们先走吧!”她急忙看向身边的萧彦。 主要是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很不利吧,看萧彦一副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感觉,要是打起来,把这幅小身子骨弄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摄像师的手也是想到宝贵的,尤其是他这种国际知名摄像师,万一不小心伤了手,那职业生涯不是就毁了吗? “他妈的,惹了老子就想走,好啊,想走也行,从老子裤裆下钻过去……啊啊”香水男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他的尖叫声,他已经飞出两三米远,噼里啪啦的连带着酒水栽倒在地。 四周传来了尖叫声,四周的人早已纷纷避开,有的人拿着包离开,有的人站在远处端着酒杯看热闹。 香水男的朋友一看香水男躺在地上哀嚎,急忙奔了过来,有两个人甚至看准了她,目露凶狠的朝她扑过来,她一个转身逃开,那两个人扑了个空,东躲**,好不容易站稳了之后,看到一旁桌上的酒瓶,她顺手抄起一个,握在手里,拧眉看向那两个人。 那两人一看她这个架势,也不敢贸贸然上前。 林念桐咬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中午来酒吧喝酒也就算了,怎么连酒水都没喝上几口,就和人一起打架了? 正想着,就看到萧彦手脚敏捷,迅速的将几个人放倒,她面前围着她的两个男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踢到一旁,萧彦扑过去,照着面门就是一顿猛揍。 酒吧里保安出动,明明是面露不善的走了过来,看到萧彦之后,全都停了下来,想要上去拦,却也没人敢动手。林念桐看着那几个保安一个个互相对视,不禁诧异,怎么了?就算是萧彦现在再凶悍,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一起上还不将他制住? “你们他。妈的都在做什么?还不把他拦下来,想看着他打死我朋友吗?”香水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保安就是一顿骂,看着萧彦打红了眼,没一个人敢上去拦。 林念桐也急了,那几个混混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了,再打下去,不是要出人命? “萧彦,别打了!” 她叫了几声,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她只好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彦!” 却不料,他一个拳头挥过来,猝不及防的砸到了她的肩膀上,身体踉跄着朝后面栽去。她惊呼一声,却被人稳稳地接到了怀里,肩膀剧痛,她轻轻喘息,有些回不过神来。目光扫过扶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有些苍老,却苍劲有力,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衬衣的白色,上面露出半朵手工绣制的芙蓉。 芙蓉?又是芙蓉? “把他给抓住!” 头顶上传来男人苍老低沉的声音。 那几个保安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将萧彦制住,而此时萧彦也不打了,愣愣地看向她,脸上有着一抹慌乱,还有一抹愤恨。 ☆、195你们认识? 那人将她放开,林念桐微微扶着一边的转椅,稳住身体,这才抬头去看帮了她的人。一看,稍稍愣了一下。 是个很有气势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六十多岁?两鬓微微花白,脸上有一些皱纹,可从五官可见他年轻时候俊美的样子,而且,隐约地,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瞳,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萧彦从那几个保安手中挣脱,看了眼那人,这才看向林念桐,脸上是尴尬和歉意,“对不起,打伤你了,严不严重?” 林念桐摇了摇头,回头瞥了眼那个声音苍老低沉的男人,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惧怕,抓了抓他的手臂,“萧彦,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为妙,感觉刚才帮了她的那个中年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人! “把他们带进来!” 萧彦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后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就已经响起,那几个保安得令,两三下就将林念桐和萧彦带进了不远处的包厢之中。 包厢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其他人。 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恐惧,本能地,她对这种看起来阴沉却又儒雅的老人有着难以抹去的恐惧印象,尤其讨厌被人劫持。还有芙蓉,五年前那幅芙蓉花的油画,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有着森然的寒意。 “萧彦,怎么办?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她低声在萧彦耳边说着。一想到五年前游轮上的事,她有些惊慌和恐惧。 刚才她看萧彦看这个人的眼神中,隐约有一丝恨意,这样看来,两个人应该认识,她不想再去惹这种人了,可惜手机在皮包里,皮包又被保安拿进来放到了桌子上,没办法求助。 被保安“请”到了沙发上,萧彦依旧不发一言,而是恨恨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究竟想怎么样?有事冲我来就好了,何必要为难其他人,你把她放了!” 那人没有说话,要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林念桐。 她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接,正犹豫的时候,旁边的萧彦一把夺过酒杯,扔到了墙上,玻璃杯顿时四分五裂。 众人大惊失色,那人脸色一沉,“闹够了没有!” 拧眉说完这句,中年男人叫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送回别墅!” 那群保安得令,急忙走了过来,萧彦直接抬起长腿站在了桌子上,“谁敢动我?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说这里涉嫌卖yin活动,想必警察很快就要来扫荡了,想想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过来了吧!” 啊?报了警? 林念桐抬头看他,这里虽然杂七杂八的人不少,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从事那种勾当的酒吧!而且,她一直和他在一起,没看到他报警啊,难道是吓唬这些人? 这时,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男人,进来低声在中年男人耳边说着,就看中年男人脸色更加黑沉,几乎是拍案而起,“萧彦,看来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竟然这般胡闹!” 男人的怒意仿佛十级台风,将她也震撼到了! 萧彦似乎也被吓到了,这时才黑着脸,从桌子上跳下来,“这间酒吧是我母亲用积蓄开的,就算您对她没有感情,也绝对不能利用这间酒吧和毒枭打交道,萧家一直不都是在做正当生意的吗?虽然没有到呼风唤雨的地步,但在c市还是有名望的大企业,我不明白,您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警察是你招来的,酒吧名义上的老板是你,这件事你自己解决!”萧随风瞥了眼萧彦,转身离开。 萧彦看着男人离开,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他很早之前就听到了风声,所以时间闲下来,就来酒吧看一看,调酒师告诉他,萧随风在这里约了重要的人,很神秘的感觉。 所以,他才让调酒师报了警,只要警察关注这里,想必萧随风想约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冒风险来这里。 林念桐愕然地听完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底忍不住诧异。待男人离开,才拧眉说道,“他……是你的父亲?” “算是!”萧彦瞥了她一眼,眉毛锁的更深了一些。 林念桐不解,“算是”是什么意思? “不过,将你牵扯到这次事里来,很抱歉,一会儿我会和警察解释清楚,让他们低调处理你的身份,毕竟你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放心,这里并没有涉及什么违法交易!所以事情不算太难办!”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萧随风向来都是独断专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林念桐眼皮一跳,警察?他不是骗人,而是真的报了警了? 心脏突突地跳,就听到包厢外面就像是乱了套一样,有警察的呵斥声,还有推门而入的声音。 很快,他们这边的门也被推开,原本就没有锁,警察力气也大,她还在愣怔的时候,几个警察就冲了进来,检查了一下水酒之类的东西,上下将他们看了两眼。 “麻烦离开这里,去大厅那里,希望你们配合我们协助调查!“大厅里,集结了不少人,这次来了不少警察,正在一个个核查每个人的身份证,还有一部分警察继续搜索包厢,看起来动静不小。 猛地,不远处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竟然是张扬,林念桐吃了一惊,急忙躲到了萧彦背后。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这次被你害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瞒着警察将我弄出去,萧彦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林念桐无奈。 本应该在朗奥酒店上班的她,现在无缘无故的跑来了这里,如果被张扬发现,她代替夏尧菱拍照的事就就极其有可能被崔翊白知道…… “sorry!没办法,我是良好市民,再说了,这里又没有什么暗道后门的,这里是地下酒吧,难不成你要从下水道跑路?”萧彦瞥了她一眼,“你放心,我会和警察说清楚的!” 她正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了张扬的声音,“你们两位,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心底哀嚎,林念桐将包球帽压低再压低,躲在萧彦身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没拿身份证,你看着办!” 就算是拿了,也不能拿出来! “让你经纪人取过来!” “你疯了,我一个晕过去本应该在医院的人,现在在酒吧被警察扣住,你让我怎么跟ady姐说?” “不想说你难道想要在记者的眼皮下进警局?”萧彦白了她一眼,从口袋中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张扬。 张扬对比了一下身份证照片,一个抬眼,眼尖的看到了林念桐的侧脸,讶异地看着她,“林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菱姑娘?这打趣的称呼,听起来应该是很亲密的人吧! 萧彦一阵疑惑,回头一把将林念桐拽了出来,“你们认识?” 张扬一把摘掉她的帽子,狐疑地看了眼萧彦,这才凝向林念桐,“我说林姑娘,你不在酒店,怎么在这里?这里离朗奥酒店很远吧,你今天不上班?还有,这位先生是你的……” 林念桐冷静下来,没有说话,“这位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开什么玩笑?林姑娘,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别玩了!”张扬低声一笑,招呼了其他人去检查别的身份证,上下将她打量了几眼,还真别说,妆容化的相当精致,还有身上的衣服,也算是名牌,印象中林念桐似乎不穿这种浮夸的衣服,都是简单型的,难道说,真不是林念桐?一时间,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可是,这眼神,这模样,分明是林念桐的啊,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突然灵光一闪,他讶异道,“难道,你是夏尧菱小姐?” 前段时间老大让他调查过夏尧菱,那个时候看到照片,他就觉得有那么七八分像,现在看了,根本不是七八分好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萧彦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林姑娘,什么夏尧菱的?随即拧眉答道:“她的确是夏尧菱,你们认识就好办了,她今天忘了拿身份证,麻烦警察先生给她做个证,事后她的经纪人会将她的身份证送去警局以供警察先生做记录!” “哦!”张扬拧眉点了点头,自然也明白公众人物的不便之处,转身的时候,再度凝了几眼“夏尧菱”,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看到张扬转身,林念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来不及闪躲,和男人对了一个正着。心中微微一拧,有些尴尬,也有些狼狈。 怎么这次,崔翊白也跟着一起来了? 崔翊白微微一愕,拧眉,大步朝她走来,“怎么在这里?” 张扬看到崔翊白过去,也急忙跟了过去,解释道:“老大你误会了,这个可不是林姑娘,而是那位明星夏小姐!” 崔翊白目光如炬,瞥了眼张扬,盯着林念桐单薄的衣服,顿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罩在她肩上,“这么冷的天气,怎么穿这么少?” ☆、196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一旁的张扬惊呆了,萧彦亦是诧异地在两人脸上逡巡,四周有不少警员都惊措的看了过来,因为在工作,也不敢过于夸张的讨论。只能互相传递着眼色。 林念桐脸色白了白,心中仍然是尴尬,“对不起,翊白!” 面对崔翊白,她根本骗不过去! 一听这话,张扬不淡定了,指着林念桐,“你真是林姑娘,你……你骗我!” 张扬的嗓门有些大,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崔翊白瞥了他一眼,“你先将他们带到我车子里,一会儿一起回警局!” 一旁越听越晕的萧彦,终于忍不住拧眉开口。“等等,你们是熟人,我也就什么也不说了,可我为什么要一起去警局?” 崔翊白目光淡然,眉心却稍稍拧了一下。 林念桐看的出来,他心情已经有些不愉快了,他是个冷静淡漠的男人,平时也很少生气,即便是生气,也只会稍拧眉心。 “酒吧的负责人,应该随我们走一趟!” 简单的一句解释,说完之后,崔翊白转头看向她,帮她拢了拢衣服,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林姑娘,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张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林念桐耳边说着,“你旷工也就算了,还和小白脸一起来酒吧喝酒,你当我家老大是死的吗?” 林念桐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就有些紧张有些抱歉,被他这么一说,情绪缓解了不少,但,哭笑不得! 张扬将他们送去门口,交给一名警员之后,就一本正经八面威风去组织警察搜查起来,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萧彦一路疑惑不解,她则是一路懊恼,进了警局,萧彦被带去了审讯室,而她则直接由女警带去了局长办公室。 女警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眼,眼中皆是好奇。 束手束脚的坐到会客的黑皮沙发上,安静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来崔翊白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和设施都很简单,却又隐约透着一股大气,宽大的红木办工桌上整洁的一尘不染,两侧隔着不远的地方放着两盆大盆栽,这个季节还开放的郁郁葱葱,是她不认识的植物。 窗户擦拭的很干净,几乎纤尘不染,虽然不是落地窗,但是也很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远处的风景,还有蔚蓝的天空,此时太阳于正空,阳光倾力撒了进来,暖洋洋的感觉充斥着皮肤和感官。 与刚才酒吧的嘈杂的气味和环境相比,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安静舒缓的作用。 不一会儿,刚才送她来的女警笑容甜美敲了门,推门走了进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女警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眸光似乎扫过放在一边崔翊白的外套,再度朝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念桐端起茶喝了一口,顿时唇齿留香。她不太懂茶,倒是以前和贵老在古董店的时候,贵老喜爱茶道,平时总是做一些茶给她品尝,她说她每次喝的味道都一样,贵老就取笑她,说她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几个月不准她喝咖啡,带着她品了一种又一个的种,可惜她仍然是记不住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现在端着的这杯茶,肯定不是廉价的茶,而且价格不菲。 崔翊白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女人端着茶盏微笑着慢慢品尝,拧起的眉渐渐舒展开。 “喜欢喝茶?”崔翊白没有坐到自己办公椅上,反倒是挨着她坐了下来,眉宇间涌出淡淡地无奈。想要狠狠质问她的话,此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位故人,他很喜欢喝茶!”林念桐放下茶盏,微微一笑,脸上是恬淡的神色。 崔翊白眸光一紧,微笑着挨着她坐下,“朋友?” 林念桐摇了摇头,朝他微微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位,是亲人,像父亲一样的人,我在那里,还有一个朋友,像姐妹一样的人!可惜的是,他们竟会有我这种不负责任的朋友、女儿!我连我还活着的这件事,都不能告诉他们!” 看到她的唇在轻轻颤抖,崔翊白不发一言,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会回去的!” 林念桐没有说话,虽然现在很难过,但却不是该难过的时候。回去?她还怎么能回去? “老大,和林姑娘有话好好说,林姑娘她也是……”张扬风风火火地推开门,猛地看到沙发上紧紧男女相拥的场面,后半截“被逼无奈”四个字生生咽到了肚子里,惊讶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还是刚才那个盛怒的男人吗? 刚才听闻了萧彦的一番话,老大便亲自打去酒店询问情况,李媛圆一听是崔翊白,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他还记得,老大当时脸色一沉,扔掉话筒就朝楼上走来。 虽然老大不会打女人,但那怒意,怕是要大吵一架的节奏,所以想了又想,干脆来劝架好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看到的竟然是这么温馨有爱的场面。 也对,老大即便是再生气,又什么时候和林姑娘发过火! 五年前林姑娘抱着孩子跑了,连他都觉得林姑娘太忘恩负义不识时务了,遇到这种情况,遇到这种男人,不以身相许还跑路?当时又急又气,却没想到,老大虽然生气,却仍然派人保护她,那个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终于变心了,他几乎都要喜极而泣……老大他终于不用孤独终老,等着美国那位女神了! 兀自想着,一抬头,就看到崔翊白和林念桐的目光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顿时,饶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又红。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我先走了,林姑娘,回见!”张扬干笑了两声,步伐矫健,带上门迅速离开。 “刚才我很生气!” 房间再度安静了下来,崔翊白这句低沉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念桐的唇微微讶异的开了一条缝,眼睛不解的睁大,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即便是生气,有时候都不显露在脸上,只有在他身边待得时间久了,才能摸出他生气时的微表情,更别说,他主动说,他很生气,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咬了咬唇,她低头,心里也有些别捏,“对不起,你一直很用心的保护我,但是我却拍了广告照!” 原本想着,不过只是三组照片而已,除了夏尧菱团队之外,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即便是有人看到了这张照片,她浓妆艳抹之下,都会以为是夏尧菱吧,怎么还能猜到是她? 只要这件事过去之后,她的生活还是会回到正轨之上,崔翊白和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怎么会想到,偏偏是今天被他知晓这一切。 崔翊白没有说话,她继续开口,眼神坚定,“这件事真的很不对起,可我不能总是依靠你,有些事,我也想自己去做!” 崔翊白眼神平静,唇角微微勾起,“我昨天找你,是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可到了最后,却没办法说出口,我想问你,可不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她望着他炙热的眸子,脑袋中就像是投进了一个炸弹一般。 他一直对她很好,她心里很清楚,就连平时张扬对他们的调侃,他也从来不解释不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她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可现在他这句话,无疑是要将这层纱掀开,直面这个问题。 “为什么?怎么会……是我?我有两个孩子,我是单亲妈妈,而且,你也清楚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经历过了什么,也知道顾靖南是……” 话突然断了,提到这个名字,眉心忍不住疼得皱了一下。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再提起过这个名字……咬了咬牙,她才继续说道,“我对你的过去却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的家人,不知道你……我只知道你叫崔翊白,救了我!” 天,她脑袋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紧张,无措,难以置信在她脸上一一走过,崔翊白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掩去涩然。”我会将我的情绪都告诉你,你需要了解的,只需要是我,知根知底的那是程序化的相亲,并非是感情,我也明白,有些事你不愿意总是麻烦我,就像是今天这件事,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还没亲密到那个地步,这段时间,我也有些摇摆不定,所以现在,我有了一个决定,我们也许真的不合适,我需要时间来考虑,相信你也是!” “如果你的决定不是我,那么,我会将你从我的世界彻底抽离!绝对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我让张扬送你回去!”崔翊白径直说完,便丝毫不留恋的抽回手,没再看她,起身给张扬打了电话。 林念桐整个愣住了。 ☆、197你和顾靖南怎么样了? 什么叫将她从他的世界抽离,不再打扰她的生活?是要和她断绝往来,断绝关系的意思吗? 直到张扬过来,她才反应过来,起身有些恍惚的站了起来。气氛很不寻常,张扬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个面色紧绷,一个神色恍惚,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念桐跟着张扬,正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他,他站在窗口,背对着她,背影莫名地有些僵直。 “那,晚上你还会来我家吃饭吗?之前约好了的!” “不知道!” 崔翊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冷意,鼻子有些发酸,她转身出了门。 张扬看着两人,心中的疑问更甚,却也没耽搁,带着林念桐下了楼,一路上,有不少警察见了张扬打招呼,打完招呼,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女人是我们局长的女朋友吗?” “听说是,在酒吧里扫场子的同事回来说,局长对这位小姐态度温柔的不得了,还给她披衣服,回局里之后直接带去了办公室,局长虽然长得帅为人又温柔,可你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体贴的,所以肯定是女朋友!” 张扬神色严肃,回头扫了眼连个年轻的女警,女警一吓,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飞快闪人。 上了车,林念桐才回了神,看了眼张扬,“萧彦怎么样了?” “是虚假报案,循例问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不过他似乎还认为你是夏尧菱,我也没告诉他你的真正身份!”张扬一边瞥着林念桐,一边启动了车子,心中好奇的不得了,忍不住问道,“林姑娘,刚才你和老大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 “没什么!”林念桐摇了摇头,脸上稍稍有些难过。 她没想到,崔翊白竟然会说那样的话,心情简直烦闷到了极点! “什么没什么,我看都要世界末日了,还没什么,我说林姑娘你也太不厚道了,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嗯?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遇到麻烦也不说,和老大吵架了也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最起码能给你们做个和事老,帮你说说情,让你们早日和好不是?这种事你不和我说,你说说你还能和谁说去?” 张扬一开口,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林念桐拧眉,叹了口气,“我也很想和你说,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她现在也很迷茫,很郁闷! 张扬一瞥,看林念桐眉毛都要皱成一团了,看起来心情肯定不甚美丽,只能合了唇,保持缄默状态。 ****“翊白,你还记不记得这里!”叶明蕊仰望着四五层的酒店,语气中皆是惋惜和遗憾,“这里原本是一家小旅店,现在已经变成了酒店!” 他今天能答应她故地重游,她很开心! 崔翊白这才抬起头,有那么一丝心不在焉,抬头看了眼酒店,有些不知身处何境的拧了下眉。 “你忘了吗?我大一刚来c市上大学的时候,你就住在这个小旅馆里,这个小旅馆和我们宿舍很近,从这边马路过去,翻过墙,就到了,那个时候学校的墙还没有这么高!” 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看崔翊白没有想起来,叶明蕊稍稍有些难过,深呼吸,一笑而过。 那个时候,她被父母逼着去美国念大学,不想出国,就任性的选择了和顾靖南一起的c市的大学,她和阿南的专业不同,所以没能如愿分到一个校区。 c市不同于a城的干燥,很潮湿,她各方面都不习惯,水土不服,甚至皮肤都在过敏! 阿南那个时候赶回a城照顾莫雅芙,她只能哭着给崔翊白打电话,那个时候崔翊白远在美国念金融学,没想到隔天就到了c市,然后就是住进了这家旅馆。亲自给她熬汤,背着她去医院,她想家,他就给她拉小提琴逗她开心。 现在想想,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她原本以为是顾靖南,现在却能确定,是崔翊白。 “嗯,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地方,你应该也记得!跟我来!”崔翊白微微一笑,晚风中,眸光皎洁,仿佛如天上星辉,美轮美奂。 叶明蕊不禁红了脸,心跳踉跄。脚步不自觉的跟上了他。穿过街角,在小巷子里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家小餐馆前停下。 招牌虽然有些褪色,却被店主人擦拭的很干净。叶明蕊脸上满是惊喜,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地方没有被拆掉,还保留的完好如初,这是一家有着a城美食的小餐馆,崔翊白后来选择读警校之后,经常来c市看她,他们会来这里吃饭,这里巷道蜿蜒曲折,她一般都找不到,崔翊白记性好,每次来c市的时候,总是准确无误的带她找到这家餐馆。 店主人看到崔翊白,急忙招呼他进来,“好久没来了,崔先生!” “刘叔,还有一个人!”崔翊白笑着从身后将叶明蕊拉了出来。 叶明蕊朝着刘叔娇俏一笑,“刘叔叔,还记不记得我?” 刘叔带着老花眼镜,盯着叶明蕊看了许久,才猛地一拍手,“这不是明蕊吗?这……现在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店主人惊叹完之后,就朝着身后喊着,“老婆子,快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老板娘絮絮叨叨的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脸上也是惊喜的表情,“快来坐下,这都多久没见了!“熟悉的上了几道a城的地道美食,叶明蕊将筷子给崔翊白递过去,又倒了两杯水。 饭菜香气扑鼻,叶明蕊先给崔翊白夹了一筷子菜,“忙了一天很饿吧,快多吃一些!” 老板娘将米饭端了上来,打趣他们,“小叶现在懂得照顾人了,变得贤惠了!十年前的时候,我记得都是崔先生在照顾你,帮你擦筷子,帮你夹菜,哎,都这么多年了,两个这么久都没来,这店里啊人越来越少,总觉得有些冷清!唉唉,你看我都说了什么,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们结婚了没有啊?” 叶明蕊一听,脸顿时红了,“您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啊,从十几年前那时候看,你们俩就很般配!”老板娘一看叶明蕊红了脸,还不住的偷看着对面的崔翊白,顿时乐了,“没结婚就赶快结,年纪也都不小了,我和老头子这把年纪了,还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我们可等不了太久了!” 崔翊白抿唇,淡笑着看向老板娘,“我们是朋友,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叶明蕊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是啊,我们是朋友!” 空气中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老板娘也看了出来,让他们多吃一些,便笑着走开。 “翊白,你继续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叶明蕊又给崔翊白夹了一些菜,转身奔出门外。 崔翊白看了眼碗里动都没有动,又叠了一层的腐竹,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机翻看了起来,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甚至连短信都没有一条,拧眉将手机放回口袋,望着桌子上的菜,顿时没了多少胃口,只拿起旁边的生啤,仰头喝尽。 半个小时过去,叶明蕊还没回来,崔翊白拧眉,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他还没有说话,她可怜兮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翊白,对不起,我又迷路了!不知道是要向左走,还是向右边走!” 崔翊白放下酒杯,哭笑不得,“我去找你!” 小巷子不好找,她之前就经常走错,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一个小巷子的十字路口,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脸上满是无措。 看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头扑到他怀里,而是尴尬的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蛋糕盒,“原本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给了你一个惊吓!” 看到蛋糕盒,崔翊白愣了愣。 今天竟是他的生日,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女人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 “那,晚上你还会来我家吃饭吗?之前约好了的!” 看崔翊白微微出神,叶明蕊走过去,疑惑的看着他,“翊白,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们走吧!”崔翊白帮她提过蛋糕,两人回了那家餐馆。 餐后,两人并肩走到路灯下。 叶明蕊看着两人的影子缩小,拉长,再拉长,头部交错在了一点,心情不免雀跃。 “翊白,我想回之前的宿舍楼那里看一看,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崔翊白顿住了脚步,抬眸看她,眸光微闪,“你和顾靖南怎么样了?” 叶明蕊随之一愣,亦是停了下来,“我和阿南?翊白你误会了,我和阿南并没有什么,你也清楚,阿南心里只有雅芙一个人,他从来都是这样,除了莫雅芙,谁还能走进他的心?” 崔翊白陷入了沉思。 叶明蕊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眸光深深地凝着崔翊白,“我这次回来,是来找你的,翊白,我知道错了,阿南他,并不是我的良人!” 崔翊白眸中闪过了一抹错愕,随即轻笑道,“明蕊,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崔翊白转身,身边窜过一道人影,将他拦下来,“翊白,你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吗?” ☆、198的确,让人羡慕! “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以前不懂得珍惜,总是伤你的心,我会用我后半生去弥补,我会加倍的对你好,更加更加爱你,好吗?”叶明蕊说着,眼泪忍不住涌上来,在眼眶中打转,一张原本明媚的脸上,写满了乞求和楚楚可怜。她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崔翊白拧眉,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 ***“妈咪,崔叔叔真的不来了吗?” 小青撅着嘴,动了动蛋糕上的蜡烛,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手里攥着画了好几天才完成的画,小嘴不开心的撇着。 林念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摸了摸青儿的头。 “你们先吃一些饭菜,然后妈咪给你们洗澡好吗?蛋糕先留下,崔叔叔可能今天工作很忙,你们一定要理解崔叔叔好吗!”林念桐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给他们盛了饭菜,不禁头疼了起来。 崔翊白……恐怕今天是不会来了! 只是生日又要错过了,去年的生日,就是在案子中度过的,她只准备一个蛋糕麻烦张扬送去了警局,今年准备认真给他过一次的,却偏偏今天出了这种事! 他说了,需要考虑,他们都需要考虑,她也好乱,看来,的确是需要考虑的时候了! 帮两个孩子洗了澡,检查了作业,讲了故事睡了觉,才算全部忙完,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叹了口气,才重新回了客厅将蛋糕重新放到了盒子里,桌上一大堆的菜,也放到了锅里热上,保温。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古装电视剧,有些搞怪的元素,她却高兴不起来,躺在沙发上,渐渐睡了过去。 直到五楼上的灯全部都灭了,男人才坐回了车里,仰头靠在了椅背上,安静的闭目,却又烦闷的睁开眼,拨动着挡风玻璃前挂着的吊饰,上面的硬币在灯光下泛着光,紧握方向盘,男人踩下离合器,车子在夜色中静静离开。 ***“明蕊姐?” 听到开门声,charles才从电视中抬起头来,眸光扫过叶明蕊,愣了一下,她似乎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肉粉色的毛呢大衣,梳着一个马尾,大卷的发尾看起来娇俏可人,看上去像是二十几岁的少女。 charles顿时心里明了,弯了弯唇,“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崔慕蓝端着意大利面从厨房走了出来,眸光扫过叶明蕊,没好气的将盘子丢到了charles面前,“吃你的宵夜吧!” 叶明蕊看了眼崔慕蓝,微微一笑,“慕蓝,今天是你大哥生日,打电话问问他吧!” 崔慕蓝挑眉,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个“好”字。说完,不禁皱了下眉,看来,今天叶明蕊是和她大哥一起约会去了,竟一起待到这个时间?难道是要旧情复燃了吗? “阿南睡了吗?” “还没有,在书房工作,明蕊姐要是去书房的话,帮忙把这个宵夜给阿南送过去!”崔慕蓝说完,便从厨房取来一个盘子,同样是一盘意大利面。 “哦!”叶明蕊咬了咬下唇,接过盘子,朝楼上走去。 崔慕蓝直接转身挨着charles坐了下来。 “我说你,在别人家,能不能态度好一点儿?” “我说你,究竟吃不吃?我可是费了三个小时才做好的,你要是不吃,等着瞧!”崔慕蓝挑眉,眼睛眯起,做出一个阴险的表情! charles皱眉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盘子里那坨面上面,修长的手指了一指,“恕我孤陋寡闻,这一盘是什么东西?” “鲜虾意面!”崔慕蓝抱臂,有些心虚,表面却还是一副不屑的目光,修长的美腿叠起,目光不善的凝着charles。 charles一听,捧腹大笑,“鲜虾?那这虾子的境遇还真是够坎坷的,它这是跳煤坑里滚过了吗,还有这意面,剪不断理还乱,鲜虾意面……哈哈……” 崔慕蓝被他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咬牙切齿,直接用手抓起盘子里的面,往他嘴里塞去。 “本小姐能给你做面,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敢笑?” 脸上满是油腻,鼻尖还充斥着一股糊味儿,charles一把拍开她的手,拧了眉,却也不恼,正想开口继续调戏,楼梯上就传来了“啪”地,盘子摔碎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叶明蕊摔到在楼梯口,盘子碎了一地。吃了一惊,两人急忙朝楼上走去。 “明蕊姐,你没事吧?” 崔慕蓝看着一地狼藉,呢喃出声,“我辛苦做的宵夜!”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叶明蕊急忙去捡盘子,手指一下子被割破,泪珠一个接着一个的滚出眼眶,瞬间就流了一脸。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扯了起来,叶明蕊抬起头,就看到顾靖南皱眉看着她,漆黑的眸中微微带着疑惑。 崔慕蓝一看叶明蕊眼泪流个不停,心中也急了,急忙安慰。”没事,碎了就碎了,我重新做就好了!” 顾靖南眸光深邃,瞥了眼崔慕蓝,拧眉看向叶明蕊,“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叶明蕊摇了摇头,哭得更加伤心起来,“错过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她鼓起勇气表白,当他将她拥入怀里的那一刻,她几乎就要喜极而泣,而他说的话,却将她打入了地狱,他说,“求而不得,最为痛苦,我现在深有体会,所以我不希望你也陷入其中,明蕊,你将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她不想做他最好的朋友,她只想做他的女人! 哭了许久,她真的控制不住眼泪,也不想控制住,她只想大哭一场! 崔慕蓝正认真的帮她的伤口消毒,贴了创口贴,她一把抓住崔慕蓝的手,“那个女人是谁?慕蓝你知道吗?” 女人?charles好奇地看向崔慕蓝。 叹了口气,崔慕蓝目光扫过顾靖南和charles,才看向叶明蕊,“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也没想到连明蕊姐你都没办法打动他,看来他对那个女人是铁了心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charles拧眉,“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有女朋友了?” 崔慕蓝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称不称得上是女朋友,大哥并没有介绍给我,之前大哥说过,只要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第一个让我国母,我上次去酒店找过那个林小姐,没见到,那时候我也很好奇的要死,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charles拍了拍叶明蕊的肩膀,以示安慰,“看来只是一个烟雾弹而已,崔大哥对你执着了十多年,他是个专情的人,不会随便变心的,我想他可能是一时间不习惯,才拒绝了你,这世间的女人,能配得上崔大哥的,也只有明蕊姐你一个人了,当年崔大哥对你的痴情呵护的程度,我们也都见到了不是吗?崔大哥即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女朋友,我想,你在他心里的分量,绝对是最重的!” 崔慕蓝一听,狠狠地瞥了眼charles,他这是劝别人当小三插足吗? 不过,charles说的话却很有道理,大哥从小就对明蕊姐执着,而且是非常执着,为了明蕊姐一句话,放弃美国的金融学硕士,回来考了警校,甚至每个月都定期来c市陪她,无怨无悔,那个时候,她羡慕的要死,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的,她一定会很感动,可叶明蕊之后却毅然出国,不顾她大哥的挽留。 而在叶明蕊走了之后,无论有多少相亲,大哥都会推掉,直到现在,还是钻石王老五一个! 这也是她直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法原谅叶明蕊的原因。 大哥一辈子只有叶明蕊一个女人,所以,突然冒出那个叫林念桐的女人,她一来是不习惯,二来是觉得不可思议。 顾靖南眸光漆黑,毫无波澜,“明天出去散散心,确定你的心意再回来,只是一次被拒绝就放弃,不像是我认识的叶明蕊!” 叶明蕊苦涩的一笑,“所以我好羡慕阿南你,雅芙对你一心一意,所以你也不用感受被心爱的人拒绝的痛苦,这种滋味,真的好难受!” charles和崔慕蓝脸色同时一白,急忙看向顾靖南。 顾靖南脸色如常,唇角稍稍勾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有人拒绝过他吗?似乎……印象中,有那么一个女人,不断的拒绝他,不断的挑战他……那个时候,他还真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生气,痛苦,别扭! 所幸的是,今后再也不用品尝这种感觉,的确,让人羡慕! charles看顾靖南眼波都没有动一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头,眼角无意中扫过男人的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却在微微颤抖……心中一震,他急忙看向叶明蕊,打断了这个话题,“明蕊姐你想必今天累了,心情也不好,早点休息吧!” 叶明蕊点了点头,恍恍惚惚地回了房间。 ***林念桐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在沙发上,睡得不是很舒服,动了动脖子,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多…… 穿上拖鞋,清醒了一下,她才急忙去开门。 一开门,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停在她面前,将她笼罩。 “你的答案是什么?”崔翊白深深地凝着对面的女人,一瞬不瞬。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寒气,身上的衣服也是昨天的,没有换,林念桐看到他的手微微有些泛红。 ☆、199翊白,对不起! 马上就要进入冬季,外面很冷……他等了多久?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来了,没有想到崔翊白会是这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错愕,他竟第一句,就问她的选择是什么,样子似乎很急迫,这不像是平时的崔翊白。一直以来,对于崔翊白是怎样的心情,她也是稍稍有些疑惑的,说感激,不尽然,说感情,却也隐约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崔翊白对自己的照顾,她一直记在心里,可是,就这样直白的问她,让她怎么回答? 看着林念桐无措又迷茫的模样,崔翊白眸光轻闪,滑过一抹希冀。 他在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房间里传来淡淡地,残余的饭香味。 “有没有吃早餐?饭菜还在锅里,你进来吧!”想了许久,林念桐才蹦出这么一句,然后径直走进房间,开始整理碗筷,将蛋糕拿出来,将饭菜端上了桌。 崔翊白拧眉,足足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缓缓迈开步子走进去。 他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在警局办案亦是如此。 昨天,他说了,留给她时间考虑,他却比任何时候还要心急,心急的原因,他清楚,是因为见到了顾靖南。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 当年救了她之后,他无意中和崔慕蓝打听过很多事,或多或少,他知道一些,他知道她为了顾靖南,可以不顾生死,甚至豁出自己的姓名,慕蓝说过,她看到唐浅眼中,满满的都是阿南,所以他不能等,也等不起了! 他不想逼她,从来不想! 他期待那个答案,却也害怕,所以,昨夜离开之后,又返了回来,在车里待了一夜,却,无眠。 餐桌上,摆着各式的盘子,走过去,手指抚过盘子,菜还温热,在桌角,还放着一瓶红酒,两边各自摆着一个杯子,说不清心中的感觉,崔翊白坐下来,盘子一个个端上来,全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红烧扇贝,辣子鸡丁,还有罗宋汤…… “虽然说这话有些迟了,但是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昨天想过要给他发短信,但是想了许久,短信却还是没哟发出去。 崔翊白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吃了起来。 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小青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看到崔翊白,眼睛一下子睁大,急忙返回了卧室,摇着小橙子,“弟弟,弟弟,醒醒了,白叔叔来了!” 林悦橙皱着眉,有些困意,却还是坐了起来。 “妈咪果然说的没错,白叔叔真的来了!”小青一脸兴奋,急忙拿起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兴奋地走了出去。 “白叔叔,这是给你的礼物!白叔叔生日快乐!” “乖!”崔翊白这才开口,笑容温柔,摸了摸她的头,打开礼物。是一张素描画,画的是他微笑的样子。 小青向来很有绘画天赋,小青不是她的孩子,他清楚。 他也隐约感觉得出来,那场事故之后,她受了很大的打击,一开始,或许真的是同情,可到了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她微笑,能吃到她做的饭,心中就柔软的不得了。 从来,他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从来! 所以,要么继续,要么断绝……这才是他崔翊白的行事风格! “白叔叔,这些菜妈咪昨天做了一个下午,你要尝一尝看,我们昨天偷偷尝了一点点,真的很好吃!” 小青看的出来两个人的气氛和态度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说着。 林悦橙看了两人一眼,送完礼物,拉着小青回了卧室。 小青刚要开口,林悦橙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两个小家伙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看着男人不吃菜,反而猛烈地喝了一杯红酒,林念桐吓了一跳,急忙握住了瓶口,“还没有吃饭,喝酒伤身!” 手腕一下子被他擒住,崔翊白抬头,眸光坚定。 “念桐,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考虑太久,答案现在就给我!”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他也清楚,和她在一起,势必要面对认识她的那些人,他都可以去克服,毕竟是她,她值得,他所需要的,只是她一个点头同意,哪怕是一个点头! “翊白,你是我最不能辜负的人,我不能对你不负责任,现在的林念桐,还没有做好全身心接受崔翊白的准备,翊白,对不起!” 崔翊白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桎梏住林念桐的双肩,“所以哪怕是我从你的生活中抽离,你也完全不在乎是吗?” 林念桐愕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翊白,你先冷静一下!” 崔翊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骤然冷然,转身不做一丝停留的离开。 冷风呼呼地从门外灌入,林念桐愣在了原地。 他真的走了,就这么不做停留的走了? 林念桐拧眉,拿起他沙发上落下的大衣,急忙追了出去。 ****“小橙子,妈咪和白叔叔好像不对劲,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你看妈咪昨天都不开心,白叔叔今天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白叔叔还生气的走了,妈咪为什么不答应白叔叔呢?” “小青,你很喜欢白叔叔做爸爸吗?”小橙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叔叔对我们很好,对妈咪也很好,妈咪这些年多累啊,又要照顾我们,还要花钱给我们找补习班,每天下班回来很疲惫,却还是要给我们做饭,洗衣服,洗澡,讲功课,如果爸爸是白叔叔的话,他可以帮我们分担妈咪的负担,我相信白叔叔一定会对妈咪很好的,你看,连你的名字,都是白叔叔给取的呢,他都能这么真心的对你,对妈咪一定会很好很好的,你也希望妈咪幸福不是吗!” 林悦橙对于小青的话,稍稍诧异,点了点头,“我当然希望妈咪幸福!” “我不想让妈咪被忙碌的工作压得喘不上气来,也讨厌那些客人对妈咪指手画脚,骂妈咪,他们都对妈咪不好,都是坏人,只有白叔叔对妈咪好,所以我希望妈咪和白叔叔在一起,一直都希望!” 门外的林念桐,眼泪突然滑出眼眶。 她从来没想过,青儿竟然是这么想的,她只以为,这个孩子喜欢崔翊白超过了她,却没想到,她心中满满的都是她这个妈咪。 可她呢,想想,似乎从来没有站在两个孩子的立场上考虑过…… ***第一天,第二天,崔翊白真如他所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打电话,没有人接听,发短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就连去警局,都被年轻的女警拦在门外。就连张扬,几乎都看不到,听不到…… 世界恢复了安静,可她又感觉空落落的。连带着上班,都无精打采起来。 “林姐,林姐,你听说了没有?” 李媛圆一脸神秘的将她拉到角落里。 “什么?” “那个广告照片啊,已经出来了,不止在杂志上受到了追捧,还受到不少业界人士的称赞呢,林双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嘘,这种话不能乱说!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一来,她和李媛圆已经和夏尧菱的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二来,多说容易招惹事端,万一被其他人听到了,这件事就不好解决了! 李媛圆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拉链嘴的手势。 这时候,夏尧菱的经纪人ady走了过来,朝着林念桐招了招手。 “下午我们要在这里安排一个记者招待会,你负责安排一下场地,行吗?” “我去了解一下场地使用情况,马上给你回复!“”嗯,尽量快一些!”ady催促完,转身就走。 核对了场地,正好腾出一个主会场,林念桐安排人开始布置,这时候,电话再度响起,“喂?林经理吗?” “你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夏尧菱的助理艾佳,上次您眼睛受伤回程那次,我们在车里说过话的!” “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下午的记者招待会我们自己找好场地了,不需要朗奥酒店的场地,麻烦你不用再安排了!” “好!”林念桐点了点头,朝李媛圆说道:“撤了吧,记者招待会不举行了!” “啊,太好了,正好我朋友有个婚礼现场安排不了,这个场地能不能先给他们安排!” “嗯,可以!”林念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角落里,给崔翊白,已经张扬打了电话,电话铃声响完,始终没有人接。 心中烦闷,林念桐转头看向李媛圆,“场地你先准备一下,我有些头疼,回办公室待一会!” 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林念桐感觉身心都疲惫起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进来!” 李媛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林姐,不好了,出事了!” 总经理大发雷霆,很多知名新闻媒体人,记者,嘈杂地挤在酒店大厅之中,看起来一个个态度很不友善。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举行记者发布会吗?把我们晾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了?我公司还有事呢,总不能就这么瞎耗着吧!” ☆、200该是要结婚的年龄了! 林念桐直接被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你是怎么做事的,不是说今天下午有夏尧菱的记者招待会吗?” 总经理正训斥着,这时候,夏尧菱和经纪人ady,艾佳走了进来,夏尧菱眼睛红通通的,好像哭过一样。 “现在怎么办?这个记者发布会很重要,怎么办啊?”夏尧菱急的直跺脚,眸光瞟了眼林念桐,一脸委屈的模样。 林念桐拧了拧眉,“是夏小姐的助理艾佳告诉我,不需要朗奥的场地!” ady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冷眸看向艾佳,“你说过?” “没有,没有,我根本没和林经理说过这种话,我从上午开始就一直跟在尧菱姐身边,根本没有离开尧菱姐的视线,也没有打过电话!”艾佳急忙解释着,说完,眼角不经意地瞥了眼林念桐,“如果大家不信,可以打开我手机看一看,今天都没有通话记录的!” “我能给艾佳作证,她的确一直在我视线中,林小姐,请不要侮辱我的助理,你的意思是,她会故意害我吗?”夏尧菱挑眉,眉宇间多了一抹挑衅的意味。 林念桐扫过几人,冷笑一声。 她的意思是,艾佳不会故意害她,她林念桐是故意害她是吗? 这场双簧,唱的还真是好! 也怪她今天心不在焉,没有确认好这件事,出了这种纰漏。却也没想到,夏尧菱竟然会搞出这种事!电话的确是艾佳打来的不假,如果不是艾佳,又怎么会知道保姆车和她眼睛受伤这件事! 根本不需要想,夏尧菱指使的是吗? “现在先将场地的事情解决了吧!这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责任!” 这时候,夏尧菱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后,她勾了下唇角,“我朋友已经帮我找到场地了,就在不远的酒店,我现在去记者招待会,林经理,别忘了你说的话!” 总经理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总经理看着她直摇头,“小林啊,这些年你做事都挺稳当的,怎么最近总是出纰漏啊,你今天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至于你受什么处罚,我电话通知你!” 林念桐走出了朗奥酒店,悠悠地叹了口气。 ****张扬正准备出警,被一直等在警局门口的林念桐给挡下了。 “张扬告诉我,翊白去了哪里了?” 张扬赶紧拿起电话,“喂,小刘啊,什么,东安路发生抢劫,好好,我马上过去。这个,林姑娘,我手头有案子,人民的财产受到了损害,需要我前去勇斗劫匪,这是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的职责所在,那个--” “人民警察接电话需要停留在屏保页面吗?”林念桐挑眉。 张扬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他说的话,我不能不听!” “我不想为难你,只是有些话,想要和翊白说清楚,你难道也要和我划清界限?” 张扬皱眉,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老大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们这次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老大最近会这么不对劲?我说句实话吧,林姑娘,老大这么对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告诉我事情的原委,我说不准还能帮你劝劝他不是吗?” 林念桐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找了附近的一个奶茶店,点了两杯热饮,林念桐才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张扬! 张扬愕然,一会瞪大眼,一会儿难以置信,最后,喝了一口热红茶,才说道:“闻所未闻,老大竟然会这么做,不像是他的风格!” 认识崔翊白以来,他的性子总是温温吞吞的,就好像从来都不会起波澜的湖面一样,现在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念桐,你也别怪我家老大,他今年都三十七了,仍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呢,年纪也不小了,平心而论,我家老大对待小橙子已经小青,比自家孩子都亲,这两个孩子又是他看这长大的,这简直就不用磨合直接就能组成家庭不是?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吧?当然,现在这种**自主的女性很多,你也够有主见的,但是吧,综合各方面因素,你和我家老大在一起,究竟有什么不好的?” 张扬说完,有些口干舌燥,端起热红茶热乎乎的喝了一口,喘了口气。 林念桐摇了摇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对翊白负责,如果我足够自私的话,我当场就应该同意了,我要想清楚之后,再……” “你呀你,就是想得东西太多,什么事,随心走就好,考虑太多,小心脑袋不够用!”张扬瞥了她一眼。 “总之,你先帮我照顾翊白,等他冷静下来,我也需要长时间考虑一下!” ****“二哥,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你放心回a城!”charles接过秘书整理好的文件,交给了顾靖南的秘书,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因为工程上的事,他和顾靖南忙的不可开交,几乎饭都没有吃几口。所幸的是,多半个月的辛苦,总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生意上的事还真是不太好做,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之前设计师的那个工作,可惜的是,顾氏的事,他必须要做。 五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顾靖南伤了腿,却不去医院,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颓废的样子,就连雅芙,都避而不见。 子誉离开了顾氏,顾氏一下子有了危机。顾靖南的二叔顾卓岚又蠢蠢欲动,对顾氏虎视眈眈。顾老爷子只是震怒,却拿顾靖南没有一点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顶替韩子誉的位置,一做,就是五年。 这五年,他和顾靖南将顾卓岚的秘密资产清空了不少,以至于顾卓岚跑路去了日本,这段时间再没回来过。也算是稍稍帮那个女人报了仇。 顾靖南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 就看到崔慕蓝和叶明蕊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哥要回a城了,你们两个怎么办?” 崔慕蓝眼角睨了charles一眼,“我和明蕊姐还没逛够呢,最近几家店又有限量新款冬装出来了,我准备等几天再去买!怕回了a城已经被人订购光了!” 叶明蕊微笑着点头赞同,看向顾靖南的目光有些惋惜,“阿南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这段时间,你们不是工作,就是会友,基本上都没在c市好好玩一玩,我对c城还是很熟悉的,要不要我带你们来个c城一日游,说不定还能遇到漂亮女孩呢!” 顾靖南眸光漆黑,勾了下唇角,“我还有工作,况且,机票也已经订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叶明蕊急忙晃了晃身边的崔慕蓝,“真不容易啊,铁树开花,顾靖南竟然开口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看来工作很顺利啊?” 说完,叶明蕊认真地看向顾靖南,“可是阿南,你怎么越来越像是工作狂了?时而放松一下,旅行一下,充充电,也是不错的选择,你这样早晚会累出病的!” 顾靖南勾了下唇角,点了下头。 佣人已经将行李都收拾了出来,崔慕蓝眸光看向charles,做出一个询问状的表情,charles微微摇了摇头。 崔慕蓝低了头,叹了口气。 她和charles要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叫做夏尧菱的女人。 上次去没有见到,反而还正好那么“巧”的出了事,不知道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只是意外,总之没有见到,就更加耿耿于怀了。 charles不让她告诉顾靖南这件事,应该是想要确认好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阿南说吧! 飞机是下午一点半的,四人去特色餐厅吃过晚饭之后,charles开车,准备三个人直接将顾靖南送去机场。 “阿南,到了a城之后,记得要给我们来个电话报平安!”叶明蕊不忘嘱咐,“雅芙这么久没见你,必定想你了吧,阿南,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三十五了,该是要结婚的年龄了!” 顾靖南眸光深邃,抿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charles通过内视镜看了眼顾靖南,笑道:“明蕊姐,翊白大哥都没被你拿下,你先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再教训我们,我保证会十分听话,十天之内给你娶个美女回来!” 叶明蕊一听崔翊白,眸光暗淡了几分,那天之后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婉拒之后,她也试着给崔翊白打了电话,想要约他出来聊一聊,逛一逛c市,而他总是语气淡淡,说工作有些忙,还说过几天会主动联系她。 她听出他的心情,似乎不是怎么好! 过几天联系她?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手机却一直没有响起来。 为了缓解车子内有些压抑的气氛,charles打开音乐,是一首缓慢悠扬的钢琴曲,顾靖南别过头,目光看向窗外,猛地,一个巨型广告牌映入眼帘。 女人回头跑着笑着,发丝飘扬,根根分明,还有女人脸上明媚的笑容,熠熠生辉的眸子…… 画面一闪而过,或许只在目光中停留了三秒,亦或者更少…… 呼吸骤停,顾靖南猛地喊道,“停车!” ☆、201至于是不是唐浅,还有待确认! charles吓了一跳,看了眼后面的车,急忙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停到路边,“二哥,怎么了?” 顾靖南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跨下了车。“啊……阿南,小心车子!”叶明蕊吓得花容失色。这是要做什么?着可是车流穿梭的马路啊,不要命了吗? 男人直直冲进了车流之中,耳边传来了车子刹车声和鸣笛声,还有不断骂骂咧咧的声音,后面还有车子相撞的声音,相面顷刻间乱了起来。 骚乱中,男人颀长的背影屹立在马路正中,凝着不远处那块广告牌,脸上是震撼的模样。 唐浅…… 受了轻伤魁梧的司机下了车,满脸怒意,一把拽起男人的衣领,“你他妈的有毛病?” 顾靖南眸光扫过,“滚!” 魁梧的司机身体一僵,被男人眼中吞吐的寒意吓到,讪讪地放了手,直到回了车子里,才敢小声谩骂嘀咕。 charles停了车,随着顾靖南走了过来,看到路边的广告牌,愣了一下。 “她叫夏尧菱,今年二十四岁,父母健在,家是xx市人,至于是不是唐浅,还有待确认!” charles说完,忐忑地看了眼顾靖南,叹了口气,与其被顾靖南发现他一直隐藏这件事,还不如老实交代,在这个世上,他连他父亲都不惧,唯独只敬怕一人,就是顾靖南。 不止是好兄弟,更是能够让他折服和信任的人! 顾靖南眸光漆黑,瞥了眼charles,“我要见她,现在!” 话落,转身进了宾利。 叶明蕊心有余悸,探出车窗看了眼广告牌,一看,心中突然诧异万分。这个女孩不就是……上次在小彦家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小彦的女朋友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阿南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女孩子才跳下的车?看样子,应该是这样。 现在没办法开口问,只好看向身边的崔慕蓝,只见她也是一脸伤怀的模样,看着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叶明蕊疑惑不已,他们都……怎么了? ****林念桐在家里等电话,终于等来了朗奥人事经理的电话,告诉她她已经被辞退,让她近期有时间的话就去整理一下东西。 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也不算太惊讶。 夏尧菱既然设计她,又怎么还会放过她?虽然气愤,但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先找到工作维持温饱。 房租,水电煤气费,还有两个孩子的支出和开销,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先去朗奥整理好了个人物品,同事们依依不舍的和她道别,毕竟也一起生活了五年,感情深厚,李媛圆更是哭得伤心。 “林姐,他们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你给开除了!这不公平!” “好了,别哭了!”林念桐安慰了半天。 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号码是小青班主任的。 “喂,请问是林唯青的母亲吗?” “我是,马老师,请问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班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抱歉,班里正在操场上体育课,林唯青这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学校里跑出去了,警卫室那里说看到她趁开门的空隙,从大门跑了出去,没能追上。这孩子回家了吗?现在我们动员了人去找,如果有什么消息,麻烦你给我说一声好吗?” “啊?”林念桐大吃一惊,惊出了一头冷汗。 挂断了电话,林念桐就直接奔回了家,家里,没有,连小区的警卫室也说没有见过。 心急如焚,她整个人都慌了。 从林唯青的学校,一直找到林悦橙的幼儿园,甚至还去了崔翊白的公寓附近,全都没有找到! 给张扬打了好几个电话,张扬终于接通。 “张扬,你有没有看到小青?” “小青怎么了?”张扬的声音是难得的严肃。 “小青从学校里跑了出来,我现在找不到她,我怕她去找崔翊白,如果你看到小青的话,一定要和我说一声好吗?” 她真是急疯了! 小青从来没有这样单独跑出学校过,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车……一想到这里,她就心急如焚。 “好,你别担心,我现在马上回警局问问,让其他同事也帮你留意一下!” “谢谢!” 挂了电话,林念桐不放心,从学校到家的路线,认真地找了好几遍。 正找着,张扬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念桐,不好了,老大和小青都受伤了!” 医院里,小青坐在急诊室里,眼睛通红,小身体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旁边有个陌生警察陪着,林念桐急忙跑了过去,上下左右将她看了一遍,发现只有脸蛋上贴了一些纱布,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急又气,想要教训她,看她眼泪掉个不停,狠不下心来,“宝贝,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受伤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偷偷从学校里跑出来,你知道妈咪有多担心你吗?”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了错了,可是白叔叔留了好多血,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妈咪对不起,白叔叔也……对不起!”小青小手抹着眼泪,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林念桐,似乎找到了依靠,这才大声扑到林念桐怀里哭了起来。 林念桐看向亦是刚赶来的张扬。张扬让那个警察先回去,这才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翊白呢?小青怎么会和翊白在一起?”林念桐扫过急诊室,并没有看到崔翊白。 “老大在手术室!老大和其他同事去处理一起持刀伤人案,没想到小青乘坐的出租车跟在后面,听说为了保护小青,老大的腿被刺了一刀!” 林念桐一震,“刺伤?” “小青,你白叔叔在这个手术室是吗?” 小青带着路,撇着嘴,掉着眼泪点了点头。林念桐和张扬互看了一眼,满心都是担忧。 手术室灯灭掉,医生一出来,她就走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大腿处的刀伤挺深,好在没有伤及筋脉,送来的及时,血也止住了,只是刀口大,缝了十多针,手术后需要好好保养才行!” 崔翊白被推了出来,送回了病房,他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苍白,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处垂下阴影,林念桐心一涩然,眼泪差一点儿掉下来。 饶是说了那么狠的话,小青遇到危险,还是奋不顾身的救了是吗? 约莫过了一两个小时,崔翊白醒了过来。 林念桐刚打了一壶热水回来,就看到崔翊白拧眉,似乎想要往起坐,急忙放下暖壶,跑了过去,“翊白,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先不要动,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 崔翊白看到她,一愣,随即就像是没有看到她,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自顾自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唇抿成坚毅的弧度,动了几下,冷汗已经冒了一脸。 “翊白,别动了,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你这样伤口会撕裂!”林念桐拧眉,伸手扶上了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挥开。 林念桐踉跄着站稳步子,脸上露出微微错愕的样子,与此同时,沙哑无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离开,或者是我离开!” 带着小青去吃了午饭的张扬一推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家老大踉跄着想要从病床上起身,脸色苍白的可怖,林念桐则是站在近处,一脸隐忍的模样。 “要么爱,要么滚,你的字典里对我,只有这两句话是吗?”林念桐挑了下眉,隐藏着眸中的泪意。 五年了,从一开始的不信任,怀疑,到现在的深信不疑,她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再去信任别人,可崔翊白,是她觉得,这世上最可信的人,五年的情谊,他真的要做的这么决绝吗? 被陷害离职,找工作被拒绝,也比不过他现在那句‘你离开,或者是我离开’来的伤人。 崔翊白拳头紧紧握起,看着女人隐忍伤心的样子,眸光动摇了一瞬,张了张唇,只说了一个“是”字! 情况不妙,张扬急忙站了出来,将林念桐拉到角落里轻声说道:“念桐,这里我看着,你先和小青回去吧,小青也受了伤,等她伤好了,你再来看他,他现在情绪还是不稳定,是吧,你要谅解一下他好吗?我会想办法劝劝他的!” 林念桐看了眼张扬,只能点了点头。 ***“姚琳,你知道你今天来见的是谁吗?”经纪人ady上下将夏尧菱的妆容和服饰检查了五遍之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询问着她。 夏尧菱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自信,“我当然知道,鼎鼎大名的顾氏总裁顾靖南!” “嗯,你知道就好,说话要掌握分寸,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有能力决定你是从此跌入泥潭,还是在影坛上平步青云的人,只要有了这位顾总作为后盾,你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夏尧菱点了点头,心中微微有些紧张,比很久前来公司面试还要紧张,整理了一下自己精致的妆容,就看到外面徐徐驶来了一辆房车。 华贵至极,在路灯下闪着奢靡的光线。 ☆、202假的东西,留着也无用! 戴上遮挡的帽子,夏尧菱起身,一步步忐忑的走向那辆房车。ady看夏尧菱离开,才拿出手机,给公司老板拨了电话出去。 “ady,尧菱最近怎么样了?” “老板,尧菱很努力,也挺上进的,您不用担心,您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人来找尧菱,就和您说一声,这几天,不断的有人找尧菱,先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和一位姓崔的小姐,现在,是a城鼎鼎大名的顾靖南顾总!”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再度响起了声音。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看着尧菱,你也清楚,这个顾靖南是一条大鱼是吗,尧菱钓到了他,你也吃不了亏!” “是,老板,我明白了!” ady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房车里。 顾靖南叠着腿,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手指逗弄着一旁漂亮的贵宾犬,眸光漆黑深邃。 房车的门被打开,一道亮丽的身影带着一股淡然的香气出现在他眼前。 “顾总!”夏尧菱得体地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贝齿,为了这个笑容,她甚至联系了一个下午,香水也换成了十几万一瓶的淡雅味道。 顾靖南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十多秒,眸中极快地滑过一抹暗淡,勾了下唇角,似乎嘲笑了自己一下,才挑眉看了眼对面的女人,“请坐!” 夏尧菱受宠若惊,看着男人芳华绝代的微笑,心脏突然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这个男人,真心俊美到了极点,还有那气质,几乎让她一见钟情。 听闻他对待女人向来残酷,最近几年,身边甚至鲜少出现女人,她听闻很多圈子中的前辈谈论过他,一个让女人不自觉沦陷的男人…… 顾靖南敛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至她面前,眸光若有若无地落到女人脸上,“你拍的?” 夏尧菱看到照片,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是上次那个林念桐还是叫什么的替她拍的照片吗?难道他,是因为这个照片找上的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很不是滋味,却还是保持小心翼翼地微笑问道,“是我拍的,请问,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顾靖南手指滑过照片上明媚的笑容,一遍,一遍,心脏猝然一痛,过了许久,才说道,“没有,很美!” “谢谢顾总的称赞!”夏尧菱再度摆出得体的笑容,目光突然被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小狗吸引了视线。 “喜欢?”顾靖南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灯光下,男人的视线太过慑人,看的她心脏砰砰直跳,夏尧菱羞涩的点了点头。 “送你了!”顾靖南勾了下唇角,将贵宾犬扔到了女人怀里。 夏尧菱愣了一下,接住了小狗,咬了咬唇,抱着扑腾的小狗,心中欢喜,“这是顾总的爱犬,我怎么好意思!” 纯种的贵宾犬,小巧可爱,看起来价格应该不菲吧! 她说喜欢,就送她了是吗? “终归不是原本想要那一个,假的东西,留着也无用!” 深深地凝了眼女人,顾靖南眸色深了深,倒了杯红酒,独自饮了起来。 夏尧菱抱着狗,有些听不懂他的话,终归不是不是原本想要的那一个,假的东西?是说这条狗不是原本的狗吗?想不通,她也没有多想。 空气中沉默了起来。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夏尧菱终于按捺不住了。 “顾总,我们今晚……” 她向来也算矜持自爱,也自然知道,男人需要欲拒还迎的对待,若即若离才算好,可眼前的这个不一样,她赌不起,只想越快解决越好! 顾靖南眸光骤然不悦。夏尧菱吓了一跳,连忙低了头,不敢再说话。 “你不需要说话,陪着我喝酒就好!”顾靖南转动着左右食指上漂亮的戒指,眸色幽幽。 夏尧菱自然也注意到了戒指,心中虽然震撼,却也觉得无所谓。 今天ady告诉过她,顾靖南结过婚,也离过婚,这枚戒指,或许是前妻的,或许他现在有什么神秘的妻子,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这个男人,她夏尧菱,一定要得到,谁也抢不走! ***林念桐煲了汤,给张扬送过去,张扬每次接过汤的时候都有些小尴尬,还说一定会督促崔翊白好好喝的。 即便是张扬不说,她也大概猜的出来,她煲的汤,崔翊白应该不喝吧! 这几天,诸事不顺,找工作屡屡碰壁,简历投了出去,就像是扔进了大海之中,一点音信都没有。 她的工资本就不算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还有各种生活费,存款几乎所剩无几,估计不出一个月就会花光,再这样下去,恐怕她和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林念桐叹了口气,躬身揉着脚腕。 今天已经跑了四五家公司面试了,听到她高中毕业的学历,都几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将她否定。而且,她被朗奥辞退的原因就是因为工作出现了偏差,以至于现在,工作的事还是一筹莫展,无奈现在顶着林双的身份,林双可能早年因为父母的原因,大学没有毕业,所以拿着高中文凭找工作,根本就难上加难。 昨天晚上房东直接找了过来,告诉她已经拖欠了一个月的房租,如果再不缴纳,房东她也很为难,让她必须在三天内将房租交了,她只能点头应允,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突然间觉得很失败! 崔翊白虽然没有说要帮她,但暗中向她示意过几次,说了几个公司,她婉拒了,矫情就矫情吧,她刚和崔翊白决定要试一试,不想依靠他的势力,也不想问她借钱,就算是艰难,工作她还是自己要找的,咬咬牙挺一挺,现在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不是吗? 一瘸一拐站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招聘信息,准备去下一家公司面试,也就在这附近。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林念桐急忙接起。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人事通知,让她带着资料去面试。几乎不敢相信,面试竟然出奇的顺利,而且工资待遇,也比朗奥高出很多。 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 却没想到,工作第三天,vip客人的项链,就莫名地出现在她的置物柜里。 仅仅工作了三天,工作就没了,工作非但没了,还要赔偿项链上掉了的一颗钻,价值三万元。 即便是陷害,挑三天就下手,那人还真是够急的,监控录像坏掉了,又找不到任何的证人,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和这些人玩证明自己的游戏,既然有心要陷害她,又怎么会留下证据?况且,这个酒店,人生地不熟的,她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无奈,她只能找熟人凑了一下钱,还给了那位客人。 那人临走之前说,以后要擦亮眼睛,不该得罪的人,千万不要得罪! 想来想去,最近得罪的人,应该也只有夏尧菱了,况且,那种钻石项链,不是她身边认识的那些人能买起的,能特意买一那么条弄掉钻石陷害她,除了最近总是和她过不去的夏尧菱,还有其他人吗? 林念桐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伎俩,还真是够可笑! ****“对不起,这位小姐,这里是高档私人会所,你不能进去!”门口的侍应将她拦了下来。 林念桐摘下了口罩,侍应愣了一下,“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请进!” 进去之后,林念桐再度戴上口罩。 她拜托李媛圆帮忙查一下夏尧菱今天的行程,夏尧菱现在仍在朗奥下榻,差她的行程,也不算难事。李媛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查出来夏尧菱今天要来这个私人会所。 会所里面人很少,装潢华丽如宫殿一般,很快,林念桐就看到了一个人。 门口,艾佳戴着鸭舌帽隐秘却也显眼的站在那里,林念桐走近,艾佳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面前戴着口罩的女人,辨认了一会儿,直到面前的女人摘下口罩又戴上,艾佳才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夏尧菱,她在里面?”林念桐说完,抬脚,作势就要推门。 艾佳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你别乱来,今天这里有重要的客人,你先回去,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和尧菱说这件事的!她会主动找你,你别乱来,你不能进去!” “夏尧菱已经将我逼在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是不能乱来的?”林念桐勾了下唇角,口罩上露出的眼睛,带着一抹不屑。 “求你了,我也是给人打工的,如果你进去了,我工作肯定是要丢掉了,上次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尧菱串通起来骗你,可是,我真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尧菱要挟我,你也清楚她是怎样的人不是吗?林小姐,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好吗,你今天就先回去,我一定会和尧菱说的!我保证,我向你保证!”艾佳双手合十,开始乞求起来。 林念桐挑眉,“就像你说的,夏尧菱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就算你说了,她未必会出来见我,目前,能见她的机会,少之又少,只有这样,她才肯出来!” 话落,林念桐一脚踢到了vip包厢的门,繁重的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大沉闷的响声。 ☆、203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艾佳吓得脸色都白了。看艾佳的反应,林念桐更确信了,夏尧菱一定在见什么重要的人物! 包厢里,音乐声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崔慕蓝拧眉,放下手机,看向崔慕蓝,“什么声音?” charles放下酒杯,勾了下唇角。”奇了,像是有人在踢门?“话落,便挑眉看向夏尧菱。”夏小姐,你不会和黑社会有什么来往吧?“夏尧菱正凝着一边独饮的顾靖南,听到charles的问题,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黑社会? 一边安静待着的ady讨好的笑着,“沈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公司一向对艺人的背景以及艺人的私生活很严格,一定是有什么不懂事的侍应不小心碰到了门。 “ady小姐果然会察言观色,我的确是在开玩笑!”charles松了松领带,只觉得无聊至极。也幸亏叶明蕊没有跟着来,不然还不无聊死,诺大的房间内,一共也就只有六个人,连个漂亮小妞都没有! 身边的崔慕蓝也一直看着手机,可能是觉得尴尬。 说实话,他也有有一些尴尬,毕竟,和唐浅长得很像的人,让他放心不下,五年前,那个女人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打破了所有人的平静,就连他,也一直心生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的魔障,一定要来见见夏尧菱,他才不会孤家寡人的前来这种该是享乐的地方。 今天见面之后,才清楚,这个女人并不是唐浅,看来他想的没错,唐浅已经死了,除了顾靖南一直否认,到被迫接受这个事实之外,其余人都肯定,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毕竟是那么大的爆炸,还受了重伤……叹了口气,夏尧菱这个人,也只是长得像而已,也并非像是崔慕蓝说的那样,一模一样,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远远不及唐浅。 “沈先生吓到我了!”ady娇嗔,话音刚落,门就再度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竟是比刚才那声响还要响亮。 顾靖南拧眉,眉宇间透露着不悦的神色。 紧接着几秒之后,门外的踢声更大,甚至直接用手拍打门板,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得不真切。 charles挑眉,“终于有点儿意思了,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敢踢这道门!” 这里,记者和警察,一般都是进不来的,会所的主人后台够硬,所有即便是有钱人,他看不顺眼,也绝对不买账,现在竟然有人胆大妄为敢来踢馆? 做的要比想的要快,手刚探上门把,就有人比他还快,出现在他与门板之中,“沈先生,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我先出去瞧一瞧,似乎是来找尧菱的,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再出来也不迟啊,就像您说的,说不准是什么不好惹的主儿呢!” charles收回手,勾了勾唇角,绅士的朝着ady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反身折了回来。 崔慕蓝这才抬起头,“不像你风格,这么听话,看上那个经纪人了?” charles翻着崔慕蓝的包,拿出一个镜子,照了照,“忘了刚才跳了热舞,发型有些乱,需要整理一下!” 一番话说的顺其自然,崔慕蓝失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ady已经闪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看到林念桐,吃了一惊,拉着她就走向角落里,“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 “多亏托了夏小姐这张脸,我畅行无阻!” “你疯了,你……”ady吓到了,突然语塞,只能咬牙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这里闹?” 林念桐挑眉,“我已经不在乎了,ady,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说了,上次朗奥酒店有关于会场那件事,你也应该知道是夏尧菱故意而为吧,那次我也不说什么了,可她却不能一次次整我不是吗?我也是要生活的,逼急了我,对你们都没有任何好处!我知道你们权大势大,或许现在包厢里就坐着一位有权有势有钱的金主,要我消失轻而易举!”可是ady姐,我今天能来这个会所,凭借的就是和夏小姐相仿的模样,因为这个模样,我可以用夏小姐的名义做很多事,可以去找萧彦,也可以去找里面那位金主……“你敢!”ady脸色已经越来越白。 原本看这个林念桐温温和和的,尧菱要闹,她也就由着她闹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是一个狠角色,不容小觑。 “好,说出你的条件,要钱还是要什么,说!”ady无奈,只能妥协。 现在顾靖南还在包厢里,如果这件事闹大了,被顾靖南知道了,恐怕她和夏尧菱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要你一个书面承诺,夏尧菱我不信,不过我信你ady姐,如果夏尧菱再敢用阴的,我就将我是替身拍广告照的这件事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拟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你看好了,签了字,我就走!” ady一听,拿过文件看了看,欣然同意,关于广告照那件事,她对于没有签订保密协议这件事也有些耿耿于怀,现在一看,合约内容还是很不错,林念桐保密那件事,她保证尧菱不再故意为难她。 ady拿出笔,犹豫了一下,“这份合约先给我,我重新加几个条款,过段时间联系你好吗?你放心,我ady说了联系你,就一定会联系你,况且,你不是还有杀手锏吗,你的脸……” 林念桐一怔,她还以为ady会直接签了,不过,ady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同意,毕竟,ady身为夏尧菱的经纪人,更能够分析利弊吧,况且,她也只是吓唬ady一下,并没有想过要将广告照那件事公之于众,泄露身份,她自己反而会死的更快!不过在ady眼中,她这句话已经绝对构成了威胁! “这是来踢馆的那位姑娘吗?不如来说说,你与夏尧菱的故事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骤然从远处响起,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人都是一震。 林念桐分秒中反映了过来,压低帽檐和口罩,不敢去看那人,转身就走,ady随之也反应了过来,飞快的将合同塞进了衣服里,转身笑着看着已经走近的charles,不动声色地将他拦了下来。 “沈先生,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一个之前的员工,因为工资的事有些争吵,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在没有任何问题了!” “哦?”charles眯起单眼皮,看了眼那道匆匆消失在远处转角的身影,兴致缺缺的走了回去。 ***提着保温桶来了医院,林念桐还在想上午那件事。 那个后来出现的男人是谁,为什么,突然觉得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还是说,是她疑神疑鬼惯了? 进了病房,才发现病床上整洁的纤尘不染。 “护士,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 林念桐提着保温桶,心中有些难过。 他住院还没有一个星期,这么急着出院,是为了避开她吗? “张扬,为什么翊白出院,你都没有告诉我?”林念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上了计程车。 “林姑娘,你就让老大冷静几天吧,你们两个也够心累的!”张扬在听筒里不住的叹气,“要么你就爽快的答应她,看你平时也挺痛快的,我要是女人,哪儿来轮得到你,我早八辈子前就嫁他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家老大是缺胳膊了还是断腿了,你是什么情况他清楚的很,他对你也算是一心一意有始有终了吧,他这么多年没相过亲也没找个女朋友,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你难不成要孤独终老?林姑娘,我告诉你,我觉着吧,你这辈子,是注定做我大嫂的人,你自己想想看,难道你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让两个孩子过非人的生活吗?还是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早衰早亡的……你也关心他,他也关心你,凑成一对刚刚好!” 张扬一口气说出来,都不带喘气的,就怕一个被打断断了精心编排的思路。 他早等着林念桐给他打这通电话了,为了自然一些,他自然是等着她打来,而不是他打过去。”老大在公寓,他不在警局,我得在警局坐镇不是?只是,没人给他做饭了,林姑娘,我这么说不是左右你的思想,我不止是老大的兄弟,更是你的朋友,这是我作为朋友的忠告,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清楚!“”好,我知道了,你工作吧!”林念桐无奈,思绪再度纷乱起来。 张扬说的有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总有那么一点缺憾的感觉。 天气阴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林念桐买了一把伞,赶去了崔翊白的公寓。 按了几次门铃,始终都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任何回应,她知道他家的密码,按了几下,数字却已经不在是他的生日密码。 连密码都换了吗? ☆、204留在我身边 连密码都换了吗? 敲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都没有任何反应,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一阵阵难过涌上心头,将保温桶放在门口,她干脆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臂弯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崔翊白拄着拐杖,打开了门,目光扫过了防盗门旁边的那抹身影,眸光温柔,站到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女人身体动了动,他才拄着拐杖,朝着电梯慢慢走去。 林念桐睁开眼,皱了皱眉,一抬头,就看到男人一瘸一拐的,艰难的背影。心头一跳,她急忙站了起来,脚因为蹲的时间久了,有些麻,亦是一瘸一拐的跟进了电梯,崔翊白没有看她,亦是没有和她说话,就像对待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大雨,男人穿着轻薄的衣服,就直接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雨里,林念桐急忙打了伞,撑在他头顶,“你要去做什么,我帮你!“崔翊白回头。”既然已经形同陌路,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形容陌路是你说的,我不承认,我们认识五年了,翊白,五年的感情,不能说斩断就斩断的,这不是数学题,可以算的清清楚楚!”林念桐摇头。 崔翊白停下了步子,闭了闭眸子,一把挥开了她的手,雨伞掉落在地,“你不懂,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只能远离你!” 林念桐捡起被风吹远的伞,追到崔翊白,再度撑在他头上。 崔翊白看着她已然湿透,却执拗地给他撑着伞,心中剧痛,一把再度将伞挥开,“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林念桐捡起,再度撑在他头顶。 打掉,捡起,再打落……一连数次,崔翊白怒吼,“林念桐,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就是要我和你在一起吗,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看着地上,一片圆圆淡淡地血迹,林念桐看着他的腿,眼泪流了下来。 崔翊白一怔,随即脸上盛怒,眸子猩红,“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也不需要你的愧疚,你滚!” 他受够了一直等待,放在之前,他愿意等着她,哪怕一辈子,可那个人出现了,从前,叶明蕊就选择了他,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只能违背自己心意逼她,可为什么越是逼她,他就越痛苦? 滚,这个字,崔翊白没有对她说过,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这么伤人。 “那么你要我怎么样才满意,你说,你说我就努力去做好吗?” 眼泪肆虐,她的心脏难受的纠结在了一起。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崔翊白死死握拳,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要怎么样,他也不知道……第一次尝试这种感觉,迷茫,难过,痛苦……他或许选择错了,应该一直守着,哪怕她一直不会将他当做恋人看待,哪怕一直看着她就好,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什么! 林念桐凝着他良久,将雨伞交到他手里,“好,你回去好好养病,我答应你,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会和小橙子小青搬离c市……“说完,她急忙转身,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她想,离开他,她原来也会难过,也会痛! 没走几步,身后骤然传来拐杖摔落的声音,心中一震,她正要转身,身后一具高大的身体压来,男人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留在我身边,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也好!”崔翊白收紧手臂,将女人死死抱在怀里。 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的和别人说过这种话,他妥协了,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以为,只要离开她,他就可以避免越陷越深,可以及时抽回自己的感情,却不想,她转身的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暗了下来,几乎是由心而发,没有任何思考,他冲过来抱住了他,这样的崔翊白,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扶着崔翊白回了公寓,林念桐迅速的找了几件干衣服,还有医药箱。“先把衣服脱了吧!” 伤口淋了雨,千万不要感染才好!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他的领口,看着崔翊白微微有些错愕的模样,她脸一红。突然间觉得尴尬无比。”我自己来!” 崔翊白微微一笑,眸光深深地凝着她,修长的手指开始一粒粒解开自己的扣子。 或许是他平时的头发中规中矩,看起来温和却又高贵有礼,现在头发被雨水打湿,发丝微卷,平时俊朗儒雅的脸庞上,平添了一份魅惑,再加上他一粒粒解开扣子的动作,画面有些…… 林念桐脸整个红了起来,急忙转身,尴尬的咬了咬下唇,侧着头走向浴室,拿了几条干毛巾出来,帮他擦干了头发,崔翊白全程带着淡淡地笑意,且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很不好意思。 “能不能别一直这样看我!” 崔翊白故作思考,皱了下眉,随即笑开,“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不看你,我看谁呢?” “电视,窗台,盆栽,壁画……” “都没你好看!” 崔翊白轻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林念桐不禁愕然,“其实你叫崔翊白,你叫崔翊黑是吧,你是崔翊白的孪生弟弟?” 五年多,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崔翊白说出这种话来,有些肉麻的情话,虽然从他口中说出,是比较好听! 崔翊白轻笑出声,爽朗的笑容,一下子让她这几日的阴霾一扫而光,心情豁然开朗。想一想,她还很想念他爽朗好听的笑声,怀念的很。 “那个,裤子也要换!” 看他迟迟未动,她只能主动出声提醒。 崔翊白看出她的窘迫,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扶我去卧室,我自己换!” 林念桐急忙扶着他,将他送至卧室,“你能换吗?刚才淋了雨,又走了那么多路,伤口不要撕裂感染了才好,不然,我帮你换吧!” 崔翊白苍白的脸色突然多了一抹红晕,活了三十七年,第一次结巴,“我……我自己可以!” “那好,你先试着换,不要勉强,如果实在不行,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外,好吗?” “放心,这几日不都是我自己换的吗,你可以将你的汤热一下,我肚子饿了!”崔翊白给她一记宽慰的笑容。 林念桐走了出去,从门外将保温桶拎了回来,熟稔地倒入汤锅里,加热。 约莫过去了十分钟,香味袅袅从汤锅里传出来,卧室那边仍是没有动静。 放心不下,林念桐走了过去,正要敲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大吃一惊,她飞快地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崔翊白狼狈的坐倒在地,大腿上潺潺地流着血,只换上干燥的内。衣,看到她,脸上一热,顺手抽到枕头抱在怀里,“最尴尬的事都让你看到了!” 林念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坐到床上,从客厅拿来药箱,“你也不是超人,哪儿个人没有脆弱生病的时候?平时你总是和我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你说,你可以承担我的脆弱,我偶尔也想看到你示弱的时候,有残缺的,才是真实的你!” 慢慢地撕下纱布,她才看到崔翊白大腿上的伤口有多深,不止是深,长长地一条,几乎有一寸多长,上面缝了很多针,看起来十分可怖。 心中不禁难过心疼起来,这么大的伤口,他刚才是凭借什么走了那么久的路,又在雨中沾了那么久的? “残缺?”崔翊白听到这个词,莫名笑出了声,“放心,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身体还是完整的,各项机能也达标!” 林念桐一听,脸更红了,索性低下头专心给他上药。本来,大腿这个位置……就相当的尴尬……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尴尬了! 气氛骤然变得暧昧起来,卧室里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林念桐无意中碰到他的皮肤,滚烫,她吓了一跳,手一下子弹开,就看到崔翊白一张脸上布满了红晕,红的有些不自然。 包扎好伤口,她起身探了探他的头。 好烫,怎么会这么烫! 电子体温计测了一下,温度竟然达到了41度,男人已经昏昏沉沉起来。 “崔翊白?” 男人眉头深锁,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让他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她正要去客厅打电话,手腕骤然被男人一下子握住。 “不要走!” “我不走,我给你打电话找医生!“ 崔翊白皱了皱眉,面色看起来十分痛苦,没有放手,反而攥的越来越紧。 挣脱不开,林念桐只好拿起一旁他的手机,给张扬打了电话,“喂,老大,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你和林姑娘怎么样了?” “张扬,是我,翊白发烧了,你找个医生过来,尽量快一些!” “哦哦哦!”张扬连说了好几个“哦”,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跳到通话记录那个页面,满满的页面,只有三个电话号码,而拨打来的,最多次数的,不是她,也不是张扬,而是一个叫做,“阿蕊”的人。 阿蕊?阿蕊是谁? ☆、205还是得妥协了! 听起来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是他的妹妹?印象中,他说过他有一个妹妹! 他抓了她的手腕许久,口中一直在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清。好像是说什么她不能走,不能被发现,一起离开之类的话,她被谁发现?还有什么美国,阿蕊之类的…… 待他松了手,她才急忙跑到厨房,将火关掉。打了一盆温水,给他擦拭着身体,降温。 **** “妈咪,妈咪?” 听到小青的呼声,林念桐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小青?” “妈咪你怎么走神了,我在和妈咪说话啊,今天我们真的要去白叔叔家住吗?” “嗯,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去白叔叔家住,白叔叔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林念桐摸了摸小青的头,行李她已经打包好让张扬送过去了。 现在只要将两个孩子接过去,就没什么问题了,况且,她房子那方面出了一些问题。 房租拖欠了许久,估计最近就要收回了,看来要加快时间找工作找房子了,总不能让两个孩子露宿街头吧! 房子里香味扑鼻,张扬的拿手火锅,热乎乎香辣辣的汤汁,是他的拿手绝技。 “我祝你们永结秦晋之好,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张扬开了一瓶酒,给他自己和林念桐满上,“总算是摆脱了低气压,以后我们就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啦!” 张扬自顾说的开心,林悦橙满脸黑线,小青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张叔叔,少喝一些酒,你还要开车!” “怕什么,大不了住在这里!” 林悦橙一边吃一边开口,“张叔叔,这里一共就两个客房,我妈咪一间,我和小青一间,你要住哪里?客厅吗?” “可以让你妈咪和你白叔叔一起住啊,是吧!”张扬端起一杯,和林念桐碰了一下杯子,开始往里面放蔬菜和肉,“麻辣的是我和林姑娘的,清汤的是你们孩子和病人的,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怀了吃!” 林念桐失笑,起身给崔翊白还有两个小家伙夹菜,张扬看的不禁心酸起来,“果然是一家人,我这个外人,只能自己可怜巴拉的夹菜!好可怜!” 崔翊白稍稍挑眉,“最近东城监狱那边,缺个人手!” 张扬啊了一声,呵呵笑道:“开个玩笑,吃菜吃菜,吃肉吃肉,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乃我大中华优良传统!” *** 崔翊白的伤势有些恶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 再度住了院,她繁忙起来。她还没有告诉崔翊白她辞职了的事,现在只能努力地找工作,找到之后再说也不迟,房子那头,她也请求了房东,希望能再宽限几天,因为那串项链欠了的三万元的债,还有还清,事情不止一两件,全都挤在一起,这段时间失眠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 生活不易,她现在有了深刻的体会。 刚走出了病房,手机就想了起来。 “喂,林小姐,我是ady!” 林念桐按照ady说的地址,到了一家咖啡厅,ady朝她招了招手,林念桐拧眉,走过去坐下。 “ady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是关于上次合约的事吗?” “也不全是,林小姐不计前嫌来见我,可见林小姐大人有大量,是这样的,林小姐找到工作了吗?”ady帮林念桐点了一杯咖啡,慢慢滴推到了她面。 ady态度亲和,说话的语速也不像往常那样尖酸刻薄,林念桐稍稍挑了下眉,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眸光淡淡,“托您和夏小姐的福,还没有!ady小姐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不是来谈那份合约,那是想要说什么? 她帮忙拍那照片,也不过是为了保住那份工资待遇都不算低的工作,谁料夏尧菱会翻脸不认人,将她从酒店里赶了出去。以至于现在一个多月都没找到工作! “是这样的,尧菱最近有一个广告片子要拍,但是,拍摄这个片子的导演……嗯,有些特殊!”怎么一个特殊法?“据说这是他转行之后第一次拍广告片,没想到社会各界都很看好,但偏偏凑巧的是,找尧菱拍这次广告片的广告商,正是这位新导演父亲的公司,所以……”ady欲言又止,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这个导演,你我都认识,而且,他还很熟悉……你!” ady指了指她。 林念桐拧眉,她和ady都很熟悉的人,转行拍广告片,父亲有公司……还很熟悉她的人…… “萧彦?” “没错,就是萧彦,萧彦不能和尧菱合作,你也知道的!恐怕一合作,就会被拆穿那件事,可毕竟那件事,是你和你同事犯的错!” “上次犯的错我不止帮你们弥补了,我现在也被酒店辞退,受了惩罚,夏尧菱小姐还让我负债累累,所以现在我没有帮你们的义务!如果你是来签那份合约的,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你签,如果是有其他想法,恐怕我不能如ady小姐所愿!” “我知道,你还生尧菱的气,尧菱这个人很爱面子,你取代了她,还得到了萧彦和社会大众的赞赏,这才是你被辞退的真正原因,我也劝过,但是我怎么能劝的动她呢,你也知道她现在因为那组广告照名气越来越大,而且你也清楚,她最近找了一个很大的金主做靠山,你得罪了她,工作可不好找,你以为你直到现在都找不到工作是因为你的资质和学历不够吗?” “尧菱记仇,更记恩,她背地里的手段,连我都为之汗颜,你即便是拆穿了拍摄广告照那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抹黑的一小件事而已,你以为她真的会放在眼里,受你要挟吗?但是,如果你帮了她,她会记住你的恩惠,日后必定不会再为难你。”ady看她起身要走,一口气不喘的将话挑明了说完。 “所以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而且,事成之后,那份合同我会签字,而且,我可以给你二十万的报酬,这可比你在酒店做一年都拿的多,还有,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之后,尧菱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ady看林念桐停住了脚步,将诱人的条件说了出来。 林念桐回头。“虽然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拒绝!” 一来,她讨厌别人威胁她,二来,再出镜,危险度就增加了不是吗?再者,她也信不过夏尧菱那个人! “你可要想清楚了,林小姐,你有你的傲气,但我这话,也只说这一次!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ady率先起身去收银那里付了钱,转身离开。 林念桐拧眉,再度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妥协了! ***”尧菱,听说你预定了这里最新款的冬装,是吗?”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满脸羡慕的表情。 夏尧菱心中得意,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的朋友给我订的,我说不要了,他却说那款限量款冬装很衬我的气质,就让秘书给订了!” “哇,那你那朋友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啊,是不是男朋友?”另一个朋友小声打听着。 “还不是呢,你们可千万不出去胡说,我可是一个公众人物!” “知道了知道了,大明星,我们去取衣服吧!” 夏尧菱走到柜台,拿出了顾靖南给她的黑卡,递给了柜台,说了预约人的名字,店主便亲自走了过来,亲自招待。 夏尧菱顿时感觉很有面子,店主拿出了一套衣服,尊敬地给夏尧菱递过去,“夏小姐,这是您的衣服!您可以去那边的试衣间去试一试!” 勾了勾唇角,夏尧菱展开衣服,一愣,脸上顿时怒意横生,“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订这套衣服!” “抱歉,夏小姐,顾先生订的那套限量版米色连衣裙,已经被崔小姐取走了,崔小姐觉得抱歉,便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让我交给您!” 脸上一阵青白,夏尧菱甚至都看到了身边那两个朋友微微不屑和有些想要嘲笑她的嘴脸,一把扯过衣服扔到店长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崔小姐?崔慕蓝? 很快在pub包厢找到了三个人,夏尧菱摆出微笑,走了过去。 崔慕蓝正挨着顾靖南,脸上满是笑意,顾靖南同样不苟言笑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两人相依相偎,从她的角度看来,这两人必定有一腿。 这种事,她也见多了! 看到夏尧菱,崔慕蓝挑了下眉,“抱歉,抢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那件衣服我本来不怎么喜欢,如果崔小姐喜欢,送你也好!”夏尧菱忍不住,冷嘲暗讽。 “你送我?”崔慕蓝勾唇,笑容张扬自信,“那条裙子,分明是阿南买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有,是我说错话了,崔小姐请原谅!”忍着一口气,夏尧菱不甘心的道着歉。 “好了,两位美女,别生气,喝杯酒消消气!”charles递过两杯酒。 崔慕蓝瞥了他一眼,接过,和夏尧菱碰了杯,仰头喝尽,夏尧菱微微抿了一口,故作矜持的放下杯子,看向顾靖南,发现男人正巧也在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眸光如炬,让她心跳再次乱了起来。 ☆、206我叫小橙子,叔叔你呢? 然后,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指腹滑过她的脸颊,重重碰了一下,指腹仿佛带着神奇的电流,让她轻颤,悸动,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品,富人中的佼佼者,**中的高手,只是轻轻一个触碰,差一点就让她招架不住。“似乎,还缺点儿什么!”顾靖南收回手,自嘲的一笑,开始闭目养神,微笑的余韵还残留在唇角,好看的让夏尧菱想要尖叫。可是,他说的,还缺点什么,是说她的脸上还缺点儿什么吗? 这句话,有些奇怪,难道是她的皮肤变差了吗? 崔慕蓝看了眼charles,无奈地勾了下唇角。 她自然知道,缺少的是什么,酒窝,唐浅左边的脸颊上,有个酒窝,那张巨型海报上,因为女人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左边的脸颊,所以那个瞬间,阿南才会认为,她是唐浅的吧! 酒窝……等等! 崔慕蓝猛地扼住了呼吸,那天在电梯里,她看到的女人……好像,好像笑起来,有酒窝? 前几天她再次看到夏尧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想,好像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个酒窝? 还是说,她那天被刺激到了,看错了? 脑袋突然乱哄哄起来,酒窝,究竟有没有?还是说,她记错了? “慕蓝,你怎么了” charles察觉到崔慕蓝脸色不对,碰了碰她。 “没事!”崔慕蓝微微一笑。 没事,没错,有可能是她疑神疑鬼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 “小蓝,你现在是不是还在c市?张扬来电话了,说你大哥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里,在第三医院306病房,你去看看你大哥,看她伤的重不重!” “什么?妈,你别担心,我知道了!”崔慕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碰倒了一旁的酒杯,酒杯的红酒尽数洒到了夏尧菱的身上。 夏尧菱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怎么回事?” 原本想说你不长眼睛吗,幸好及时停了下来。 崔慕蓝狠狠地瞪了夏尧菱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咬唇,夏尧菱委屈的看向顾靖南,“怎么办,这件衣服是赞助商赞助的,阿南,崔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故意的?” 顾靖南脸色一沉,夏尧菱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charles不耐烦地瞥了眼夏尧菱,“现在我们有事要商量,没事的话夏小姐就回去吧!” 夏尧菱语塞,看向顾靖南,脸上是依依不舍的神色。 顾靖南看了她一眼,眸色幽幽,“一会儿找司机送你回去!” 看着顾靖南走出去的背影,夏尧菱暗暗握拳,崔慕蓝,这个狐狸精! *** 找到306病房,崔慕蓝敲了敲门,还没等里面的人说进来,就匆匆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大哥,你怎么样了?” 崔翊白看到崔慕蓝,还有一同进来的charles,一愣,转头拧眉看她,“你没有回c市是吗?” “对不起大哥,先别说这个,你伤的严重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崔翊白一副无奈的表情。”并不是什么大伤,一些小刀伤而已,只是感染了,需要来医院打几天点滴,你不必担心!” 崔慕蓝仍是一脸担忧,“你确定没有伤到其他地方吗?大哥,以后有危险的事,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你可是我们崔家的独子,万一你有个好歹,爸妈要伤心死了!” 看崔慕蓝泫然欲泣,崔翊白轻声哄慰,“好了!我知道了,乖!” 说完,崔翊白眸光轻闪。”只有你们来了?顾靖南回a城了吗?” “明蕊姐没有联系上,阿南在外面,没有进来!” 崔慕蓝实话实说,崔翊白稍稍拧了眉。 charles叹了口气,看崔大哥的表情,看来和二哥的仇怨是解不开了!也难怪,明蕊姐当年太过无视崔大哥了,如果当初明蕊姐看开一些,或许现在事情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崔大哥也不会生气至今。 charles安静地走了出去,病房走廊外却看不见顾靖南的身影了。 医院卫生间里,男人优雅地将袖子挽了三圈,捋平衣袖上的褶皱,开始洗手。洗完手,烘干之后,才慢慢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小小地脚步声响起,顾靖南抬头,就看到厕所那边有道小小地身影走了出来,拿了一个凳子,摆在了洗手台下面,站着小凳子,不疾不徐的将袖子慢慢地挽了三圈,捋平整,才悠悠哉的开始洗手。 洗完手,拿出小口袋里的纸巾擦干手,才将小袖子弄下来。 顾靖南漆黑的眸升腾起一抹兴味,小男孩从凳子上往下跳,没看到地上的水,小脚一滑,摔到在地。 许是没料到,小脸上有些愣怔的表情。 顾靖南勾了勾唇角,一把将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衣服上的泥污。 “谢谢叔叔!” 声音柔软好听,长得也莫名地顺眼好看,顾靖南难得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妈咪告诉我不要告诉陌生人名字,不过叔叔,我想告诉你,我叫小橙子,叔叔你呢?”林悦橙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美的不可思议的男人,小脸上都是惊讶。 刚才这个叔叔,扶着他起来的大掌好大好温暖,而且,他的眼睛好好看,就像电视里百科全书里那种黑黑的钻石,有些让他害怕,还让他觉得熟悉温暖。好奇怪的感觉啊,在词典里,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啊! “我姓顾!”顾靖南正要将手帕装回口袋,小小的,稍稍有些肉呼呼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指。 “顾叔叔,手帕脏了,妈咪说上面会有很多细菌,手帕是我弄脏的,叔叔给我,我帮你洗!”林悦橙目光一直盯着男人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顾靖南一怔,盯着抓着自己手的小手,竟微微出神。 “二哥,你在这里?”charles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小男孩,一愣,“咦,这是谁家小孩子?怎么还和你牵着手?” 林悦橙看了眼charles,没有说话,默默地从顾靖南手中抽出手帕,“顾叔叔,我一会洗干净就还给你,我要先走了,不然我叔叔会担心我的!” “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林悦橙露出笑容。”谢谢顾叔叔!” charles诧异地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直犯嘀咕。 顾靖南向来有些冷情,对孩子,小猫小狗向来没什么怜悯之心,可怎么莫名地,和这个孩子牵着手不说,竟然还说送他回去?难道刚才他错过了什么吗? 306病房门口,林悦橙将手绢叠起握在手心,朝着顾靖南和charles非常绅士有礼貌的鞠了一躬,“我进去了,谢谢叔叔!” 说完,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charles更加诧异,看顾靖南走了进去,也急忙迈步跟了进去。 这个孩子,竟然进的是崔翊白的病房?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崔翊白和崔慕蓝抬头去看,就看到一小两大走了进来,皆是一愣。 崔翊白眸光轻闪,眉心紧拧,目光扫过顾靖南,又扫过林悦橙,唇紧紧抿起。 林悦橙回头,看到charles和顾靖南也一起跟了进来,小脸上是诧异,再看向崔翊白,发现白叔叔并没有赶他们出去,好像是认识的人吧! “小橙子,你怎么在这里?”崔慕蓝诧异,“你妈咪呢?” “蓝阿姨好,我妈咪有事出去了,我来照顾我白叔叔!”林悦橙瞥了眼崔慕蓝,一张小脸都是严肃。迈着小步子朝着崔翊白走了过去,“白叔叔,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给你剥个橙子吧!” 林悦橙说完,就安静地待在一边开始剥橙子。 charles更是诧异,看向崔慕蓝,“这孩子你认识?这……” 崔慕蓝眨了下眼,示意charles不要多问,charles揉了揉眉心,只好将好奇心压了下去。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长久的静谧之后,顾靖南率先开了口,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charles也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离开。”阿蓝,你也回去吧,我自己也能走能动,你在这里,也只是看着我,无事可做,回去给爸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没什么事!” 几人离开,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崔翊白慢慢起身,摸了摸林悦橙的头,“小橙子乖,不要告诉你妈咪今天这些叔叔阿姨来看过白叔叔,好吗?” 林悦橙瞪着大眼睛,虽然不能理解,却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在马路上匀速行驶,charles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翊白病房里居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还真是够有意思的! “还不是我大哥那个准女朋友,不止是买一送一,还是买一赠二,偏偏黄盖打周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的女朋友,是个单亲妈妈,还有俩孩子?你大哥他,是不是因为被明蕊姐刺激到了,所以就想着破罐子破摔!” “你才是破罐子,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大哥他,并不是当做儿戏,反而给我一种很认真的感觉,我也不清楚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只是,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回a城?”崔慕蓝看向两人。 顾氏那边一直空着也不是事儿啊! charles扫了眼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顾靖南,叹了口气,“应该快了!” ☆、207雪中送炭? **** 她将和ady还有夏尧菱约定的事丝毫没有隐瞒的都告诉了崔翊白。毕竟上次隐瞒就出了事! 她在走投无路下,已经和ady签了合同,现在反悔了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广告片不像是照片,修图可以了事,要真真正正的出现在摄像头下,其实还是有一些危险的。 崔翊白虽然看起来不太同意这件事,但是也没有阻止她,将她送上夏尧菱的保姆车,告诉她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他联系,做了好几次保证,他才算离开。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ady一上车就打趣她,“你男朋友看起来很不错,气质非凡,是个有钱人吧?” “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族而已!”林念桐不想和他们扯太多,随便的敷衍了几句。 夏尧菱几乎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瞥了眼窗外刚上了车的男人,皮相是真的不错,论起气质和长相甚至或许还能和顾靖南平分秋色,可身份看起来,也像是穷鬼一个,开的车子也就只有二三十万,不及顾总的千分之一,林念桐也就这样了,什么马配什么鞍,说的还真是不假! 一想到萧彦拍的那组照片让外界好评如潮,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上次过敏,她怎么能比她差? 以至于现在广告片都得让她替她拍,真是心塞无比! 行驶的车子一闪而过窗外的景色,正是路过d&p的旗舰店,想到昨夜顾靖南托人送来的那串价值三百多万的项链,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再想到顾靖南绝美的面容,深邃的眸子,夏尧菱一颗心就雀跃起来,心跳踉跄,忍不住脸红起来,拿起一边新剧的剧本,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到了拍摄广告的地方,夏尧菱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窝到了椅子上,开始准备睡觉。 ady和夏尧菱的助理艾佳一起陪着林念桐下了车。 萧彦坐在导演椅上,脸上带着一个硕大的墨镜,仰着头,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 “萧导!” 萧彦这次是慢悠悠地摘下眼镜,裂唇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就像是看见小白兔的大灰狼,笑的十分“友好”! “称呼改的还真快,怎么样?我跨刀相助你的广告片拍摄,你有什么想法?”萧彦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念桐呵呵一笑,“我很期待和萧导的再次合作!” 萧彦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朝她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向角落,林念桐看向ady,寻求意见,ady点了点头,她才朝着萧彦走了过去。 萧彦挑眉看了眼不远处的ady,笑道,“别看,你这个替身还当得真称职,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小替身?” 林念桐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嘘嘘,小声点儿,你是想让夏尧菱的经纪人听到吗?为了把你引出来,我可真没少下功夫,连导演都当了,你还不谢谢我?”萧彦挑眉,“不过丫头,你可真大胆,敢和我玩李代桃僵!” 林念桐定了定心神,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不是说好拍完广告照就互不相欠各奔东西,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引出来,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上次你算计了我,我还没和你算账!我总得知道你究竟是谁吧!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假的?因为上次我在其他地方无意中见到了夏尧菱,那丫看到我目不斜视的就走了,当时就觉得有点儿奇怪,就让助理去试了试,结果一试,那个夏尧菱根本不知道上次在摄影棚眼睛受伤那件事……经过之前在酒吧的那件事,我就……知道了!”萧彦挑眉,分析的绘声绘色。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林念桐无奈。 “合作拍广告片啊,还有,你知道我那么多秘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这像话吗?”萧彦趁别人不注意,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自从知道她不是夏尧菱之后,心情莫名好转,一开始还觉得生气,后来,越发觉得有意思。给无趣的生活找点儿乐子不是挺好的吗? 林念桐无语,“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好了,我叫林念桐,今年三十一岁,有两个孩子,比你大很多,所以你对我,最好有着对待长辈的态度,好吗?” “哦!”萧彦点了点头,“所以上次那位警察局长,是你的丈夫?没看出来,你还有个警察局长的丈夫,不简单啊!” “我是来拍广告片的,萧导!”林念桐叹口气。 “就是来拍广告的,我之所以让你拍而不是夏尧菱,就是看中你的潜质了,我这是为自家企业做事,才不会这么儿儿戏,况且,我公私分明,你以为我就只是单纯想知道你是谁才找你来?你吃多了撑着了吧!” 萧彦的恶趣味、小心眼,加八卦的特性,秀气的五官,不去做女人可惜了! 林念桐没想到,萧彦不止摄影强,跨行做一次导演,态度也是很认真严肃的,让造型师给她换了七八个造型,才定出一个合适的。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沙滩,绿布戏,还有租借的室内,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制连衣裙,只刚刚包裹住大腿,怎么看都像是一件吊带睡衣,萧彦却满意的不得了。 广告是采用的有些搞笑反转的方式,就是她一开始先惬意的吹着海风,摆出享受的表情,然后需要用到绿布戏和泳池,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她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龙卷风来,将她卷走,卷到水里,她尖叫,瞬间转移到室内,空调吹着柔软细微的风,这就是广告设定,还有一句台词,“海风不一定要去海边吹,xx空调,轻松享受海风乐趣!” 看到这句台词,她忍不住笑了。 幸好这个台词后期会配音,不然,她恐怕都没办法大声念出来。 萧彦很会指挥和代入,本以为是第二次合作,默契又多了一些,本应该很顺利,但是拍广告片又不像是拍照,只需要酝酿出感情,拍照即可,但是广告片就像是拍戏一样,ng了无数次,萧彦的脸都沉了下来。”你能不能认真点?你看看你,肢体太僵硬了,全身都僵硬,现在脸也僵了!” 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的天气这么冷,几乎只有零度的温度,她穿成这样,怎么还能做到惬意的享受海风? 剧组中有不少人已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早已听闻夏尧菱就是一个花瓶,现在连熟人都不买账,可想而知演技有多渣! 旁边副导演开始小心地和萧彦建议着,“萧导,现在换人还是来得及的,有几个新人很不错,面孔也很清新,感觉也会有很多市场!” 萧彦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违约金你支付?” 副导顿时闭了嘴,再没说一句话。 “我买了几杯啊咖啡放到了保姆车里,你去车里喝杯热咖啡,暖一暖再来拍!”艾佳将毛呢外套披在她身上,朝她微微一笑。 “谢谢!” 冷得有些受不了,林念桐只好钻进了保姆车里,夏尧菱只是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再度玩着手机,鼻子中哼出一句话,“你电话响了很久,要么关了,要么静音,烦死了!” 林念桐没看她,什么话都没说,拿起手机看了眼,有三通未接来电,是崔翊白打来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回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翊白!” “开始拍摄了吗?” “嗯,只是今天恐怕没那么顺利,估计要拍几天吧,导演不太满意!” “别急,慢慢来,你感冒了?” 林念桐怔了一下,她只是稍微有些鼻音,都被他听出来了。 “没关系,在海边药拍出吹海风的效果,难避免的……”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玻璃窗,是经纪人ady,指了指不远处,示意萧彦催了。 “翊白,开拍了,不说了,我继续拍去了!”林念桐匆匆挂了电话,正要下车,就听到夏尧菱嗤笑一声。 “惺惺作态!” 林念桐拧眉,下了车不予理会。 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只是因为上次的广告照,原本看起来还算和气的夏尧菱现在看她什么地方都不顺眼…… 一下车,冷风呼呼呼的吹了起来,看摄影那边,多了两道挡风屏障。 “拍你特写的时候可以让你穿厚衣服,现在先忍一下,忍住了,林姑娘!”萧彦鬼魅一样的出现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念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屏障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儿作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只是皮肤被海风吹的有些发红。 约莫拍了一个小时,还是有些不满意,萧彦这种艺术家,所有细节都要你接近完美才算。 远处传来好几辆车驶来的声音,林念桐喝了一口热水,一看这场面,一口水差一些喷出来。 就看张扬带着十几人,动作迅速干练,一人手里抱着一台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小跑了过来。 萧彦脸顿时黑了,猛地看向林念桐。 这个人他当然认识了,将他一起送去警局的那位警察,现在带了十多个人是来做什么?砸场子?还是抢人? 林念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暖风呼呼地朝她吹来,身体顿时暖和起来,心中诧异,又觉得好笑,这是……雪中送炭来了吗? ☆、208阿南……阿南……顾靖南…… 剧组人都愣住了,望着这么大的排场缓不过神来。这是什么待遇? 这些是什么人? 这待遇也太强了吧! “闲杂人等别说话,影响拍摄,拍摄继续!” 萧彦看出了这些人的目的,虽然极其厌烦别人破坏他的布置,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这个林念桐给冻死不是? 这次,身心舒畅了,感觉就来了,效果拍的不错,总算让萧彦满意了! 她不是专业的演员,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做不到其他演员那种在冰天雪地里还能微笑如夏的感觉,再加上,还有个极其“认真负责敬业”的导演! “谢谢!”林念桐拍完,第一个就向张扬道谢,“还有,帮我也向他们说声谢谢!” 要不是他,恐怕明天也拍不好,也辛苦他跑了这么远,找了人帮了她的忙。 “唉,林姑娘你和我客气什么,别客气哈,我这不是奉命而来吗,为了我兄弟极其女人,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林念桐冻得打了一个喷嚏,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快去穿衣服,感冒了我可找不到这么美一个美女赔给我家老大!”张扬不分场合开着玩笑,“我先走了,一会儿还得工作,美女,goodluck~” 看张扬一行人开始收拾设备,林念桐急忙颤抖着钻回了车里,马上要移动去另一个场景拍摄,总算离开这个冷飕飕的海边了。 张扬带来的人收拾的迅速,几分钟就将电暖设备全部打包好,张扬脸上带着笑,照顾完嫂子好交差,一个转身,笑容僵在了原地。 “张扬?你怎么在这里?”伴随着女人疑惑地声音,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走到了他的视线近处,艳丽的脸上满是惊讶。 “蓝……蓝小姐,你不是回a城了吗?” 崔慕蓝一愣,随即笑了笑,“回去了,我大哥上次受伤了,我就来了,况且,因为我的朋友他们都在c市,所以我就没有回去,还有啊,我我现在问的是你,你一个警察,怎么跑到拍广告的地方来了,还有,他们是谁,做什么的?” 崔慕蓝纤细的手指一指他身后的那群人,张扬呵呵一笑,“蓝小姐,我突然想到有个案子急着等着我去办,这件事下次给你解释哈,我先走了,拜拜!” 张扬说完,就脚底抹油,四辆越野车也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崔慕蓝看张扬刻意避开话题的模样,眉心紧锁。 “他是你哥哥的那个得力助手?”charles看了眼那个男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以前见过,但印象不深。 “嗯,像是我大哥兄弟一般的人,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也没穿警服,穿着便装!不管了,正事要紧。”崔慕蓝说完,看到不远处的经纪人ady,疾步走了过去,“夏尧菱在什么地方?” ady一看崔慕蓝,脸色阴沉不太好看,吓了一跳,自然认得这位是那位顾总的好友,不敢怠慢,“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将尧菱带过来!” 保姆车里,林念桐正在由化妆师补妆,因为稍后要去拍绿布戏,要拍狂风大作,被海啸和龙卷风侵袭的模样,头发要弄得凌乱一下,妆容也要往黑化一下。 ady开门进来,扫过车厢,急了,“尧菱呢?” 林念桐挑眉,摇了摇头。她上车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夏尧菱。 艾佳这时候开口,“尧菱姐的朋友接她走了,说尧菱姐家里出了一点事儿,走了有二十分钟了吧,尧菱姐让我和你说一声,我刚才忘了!” “那你跟我来”,ady一把抓住林念桐的手腕,将她带下了车,“有两位尊贵的客人要见你,记住,别说话,只要摇头和点头就行了,尧菱不在,只能你先顶替一下!我在旁边看着你,帮你!” “可我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能……”林念桐被ady一路牵着,猛地身体僵直,犹如雷劈,楞在了原地。 对面的两人正好转过头来,熟悉却又带着一些陌生的面容瞬间撞入她的眼帘……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们? 是在做梦? 可身边的一切,又告诉她,这是真实的! 五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崔慕蓝,charles。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却硬是被ady拽了过去,五年前最想要忘记的记忆,现在一一被勾起。 崔慕蓝看林念桐走近,面色苍白恍惚,也许是她妆容的原因,先是微微诧异,总感觉今天的夏尧菱,有那么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不同,唇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挑眉,“真是会演戏,你以为装作楚楚可怜我就会买你的账?” 林念桐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 ady这时候摆出职业性的笑容,“崔小姐这是?” 崔慕蓝眸光稍冷,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对面女人的脸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林念桐渐渐清醒过来,很明显,崔慕蓝和charles看到她很镇定,镇定的仿佛早已经认识,这么说来,他们今天来找的,应该是夏尧菱…… 饶是这样,和五年前早已断绝关系的这些人重新见面,她胸口还是忍不住钝痛起来,低头,眼角扫过照片,照片中的两个主人公正是崔慕蓝和charles,两人时而浅笑低语,时而嬉戏打闹,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恋人一样…… 崔慕蓝指着照片,平时冷艳的脸几乎冷到了极点,“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南的办公桌上……” 阿南!轰的一下,所有的东西一下子涌到脑海,就像脑袋里装了炸弹一样,整个人被炸的头晕目眩。脚步踉跄,坐倒在地。 阿南……阿南……顾靖南…… 伤疤被人揭起,原来还是会流血,好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了,久到以为让她觉得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整个人就像是丧失了思考,脑中一直想着那天晚上在别墅听到的话…… 不对,不能想,不要想,她现在是林念桐,不是唐浅! 崔慕蓝被女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回头看charles,发现他也是微微疑惑拧了眉。深吸一口气,崔慕蓝瞟了她一眼,“还会不会说话,如果会的话,最好去阿南那里给我解释清楚,限你在今天晚上之前去说,不然,就不是我亲自跑来这么简单了!” 林念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走远,林念桐才转身,一个踉跄,再度栽倒在沙滩。 萧彦正要上车,就看到女人一脸苍白的坐在沙滩上,急忙走了过去,看了眼ady。”你先回保姆车,我带她去绿布戏现场!“ady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林念桐的肩膀,以示警告,直到萧彦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保姆车。 **** “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待一会儿,过一段时间再回去!”崔慕蓝叹了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夏尧菱竟然拍了这种照片给顾靖南寄了过去,更巧的是,宋修锦也来了c市,刚好在顾靖南身边,看到这些照片,事后宋修锦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哪个男人戴了“绿帽子”能高兴的起来? 虽然她五年来和宋修锦说过的话不超过一千句,但毕竟也是有着合法关系的夫妻,如果宋修锦一怒之下对charles下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charles拧眉,看了她一眼,语气稍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好朋友,清者自清,何必怕他误会,慕蓝,这不像你!” 清者自清,只是朋友? 崔慕蓝眼皮一跳,转身就走,“这就是我,你从来都没了解过我,凭什么说不像我这种话?没错,我就是怕宋修锦误会,他是我丈夫,我当然是以夫为天!” charles一愣,没想到崔慕蓝会说出这种话,莫名地,心中有些难受,脸色沉了又沉,转身朝着车走去。 他堂堂一个沈家二少,她气势汹汹出门,他想都没想就像一个跟班一样跟着来了,从来都是别人跟着他簇拥着他,哪还有人这么不识好歹,想到这里,charles愤愤,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 “今天还能继续拍摄吗?”萧彦打着方向盘,斜睨了身边女人一眼。 从上车之后,她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神稍稍有些呆滞,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可以,放心,我会能拍摄,不会耽误进度的,你让我冷静一下就好!”林念桐双手捂着脸,只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重新碰到崔慕蓝和charles,这里可是c市,刚才崔慕蓝提到了那个人,他不会也在c市吧? “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一说,别闷在心里,虽然你这个人,缺点很多,但勉为其难的,我还能做一做你的朋友!” ☆、209有几个朋友要来 “谢谢你,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还是算了!”林念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萧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看你前段时间还挺有主意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绝症一样?这世间的难事,都只是你自己在为难自己而已,你自己好好放松一下,我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high过之后,所有烦恼都没了!” 萧彦说完,就给副导演打了电话,今天的拍摄全部取消,改到明天! 林念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靠着车窗玻璃,一句话都不想说。 终于,在市区绕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萧彦才开口,“送你去警局?” 林念桐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半了。 “不去警局,麻烦你把我送到雅思小学!” 小学门口,车辆几乎难以通行,门外都是接孩子的家长,三五成群的聊着天,校园里响起悠扬的曲调,是放学了! 远远地,一抹瘦小的身影在校门口张望着。林念桐急忙下了车,“小青!” “妈咪!”小女孩看到林念桐,笑容顷刻从脸上露了出来,牵着林念桐的手,笑的万分开心,“妈咪,你知道吗,今天老师称赞我的画了,说我绘画的天分很高!” “你真的有孩子了?”萧彦下了车,看到女孩,稍稍诧异。一开始,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这女孩,看起来应该有十多岁了吧? 林唯青看到萧彦,有些认生,躲在林念桐身后,眼神怯怯地看着萧彦。 “萧彦,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我要走吗?我帮了你的忙,怎么说你也要管我一顿饭吧?”萧彦挑眉看过这对,母女,长得不是很像,撇了撇唇,率先上了车。 “妈咪,我今天想吃肯德基,可以去幼儿园接弟弟一起去吗?” …… “小橙子,给你一根薯条,啊……”林唯青沾了点番茄酱,将薯条凑到林悦橙嘴边。 林悦橙柔软地小眉毛皱了皱,嫌弃地看了眼薯条,勉为其难的张嘴吃掉。目光戒备地看着萧彦。 萧彦被他看得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子,我是你妈的朋友,不是来和你抢妈的,态度能友好点儿吗?” “我态度向来这样!如果看我不顺眼,叔叔你可以走人!”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严肃和认真,两条小手臂还煞有其事的抱起。 萧彦眼皮跳了跳,架着男孩的双臂,轻松将他提到怀里,“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是长辈,我力气大,你对我说话要尊敬,要天真无邪!” 林悦橙圆圆的眸子漆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幼稚!” 个子还没他腿长的小男孩,一脸不屑的表情说着那两个字,萧彦忍不住沉了脸,“你说我幼稚,你一个牙还没长齐的小东西,竟然说我幼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萧彦!” “叔叔你是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还小,记性不太好!叔叔你一直抓着我,是想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吗?”林悦橙天真地眨着眼,回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句话听得萧彦差点儿吐血,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小魔王。 “好,好,好!” 萧彦连说了三个好字,将林悦橙放下,拿起一边的可乐喝着,吸了一个底朝天。 林念桐始终还在想刚才那件事,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刚才骤然看到,整个人反应不过来,现在想想,刚才崔慕蓝分明说了,让夏尧菱和顾靖南解释清楚,这么说来,他已经来了c市是吗? 猛地,林念桐从椅子上站起来,吓了萧彦一跳。 “你去什么地方?” 看着她腾腾腾的跑下楼,萧彦喊了一声,女人却没有回头,萧彦看了眼身边两个也被吓到了的孩子,急忙安慰道,“没关系,放心,你们妈咪会回来的!” 林念桐跑下了楼,找到了一个安静地角落,拿起手机给ady拨了过去。 “ady姐,最近,有没有人因为那副广告照找过你们?”握着手机的手指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ady突然语塞,沉默了一分多钟之后,才严厉地说道,“那份广告照和现在这个广告片子,你要记住,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因为这个衍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这是合同里的内容,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这条违约,你需要赔偿六百万……” 林念桐深吸一口气,全身忍不住微微颤抖。 就像她猜到的一样,顾靖南或许是因为广告照片,所以才找到了夏尧菱…… “好,既然这样,我也要加一条协议,广告照和广告片子,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全部都是夏小姐亲自拍摄的,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希望您和您的团队,也要保守这个秘密,还有,广告片拍完之后,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会和萧彦说清楚,以后绝对不再和他合作!如果不能满足这一条,即便是违约,我也会立即离开!广告片的事我不会再管!” ady一听,诧异了半天,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种话,还以为她会借此要挟索要一些甜头,反应过来,才说道:“好,我会将这条加入合约中!” 虽然已经这么说了,可精神却还是处于莫名紧张。 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才给崔翊白打了过去。 “翊白,拍完这组广告片,我想暂时离开c市一段时间,c市附近的那个小镇,听说风景很好,我想带着小青和小橙子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其实离c市只有三个小时车程,你来也方便……” 脑袋一团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崔翊白在听筒那头静静倾听,直到林念桐说完,才温柔地说了一个“好”! 恍恍惚惚地回了楼上,小青和萧彦玩得正开心,小橙子则是惬意的喝着奶茶,打起精神,林念桐走了过去,和萧彦将不合作的事情说清楚,并让他为这件事保密,萧彦虽然一脸不痛快,可还是答应了她。 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之后,萧彦带着她去了他的酒吧喝了几杯酒,让她轻松一下。 酒水见底,看到底部赫然出现的磨砂花突然,她愣了愣,“这是什么花,好眼熟!” “芙蓉啊,你可真是够孤陋寡闻的,芙蓉花都不知道?”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芙蓉花?你父亲的袖口,也绣着芙蓉……”几杯烈酒下肚,她已经晕晕乎乎的。 “的确,我父亲很喜欢芙蓉花,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和我母亲结婚吗?不是因为喜欢,而只是因为,我母亲喜欢芙蓉花,会栽种芙蓉花,还会做芙蓉花酿,多可笑!因为芙蓉花娶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最后我妈死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外地收集芙蓉花品种,我妈临死前说,她做再多,也比不过那个已经死去的,和她一样钟爱芙蓉的女人!”萧彦眼中多了一抹哀伤,直接端起酒瓶,灌了一口。 “终其所有,不得所爱,的确可怜!”眼泪莫名滑出眼眶,她急忙去擦,越擦越多。 “你怎么了?”萧彦看她一边哭一边笑,拿起纸巾扔到她怀里,“那是我妈,又不是你妈,你哭什么!” 林念桐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对了,喝吧喝吧,喝醉了就没烦恼了,喝完之后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能让你放松的地方!”萧彦拍了拍林念桐的肩膀,微微一笑。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人多,热闹一些,说起玩来,我也是各种能手,信我就好!” “可我还有儿子女儿……不行,我还得带他们功课!” “那就带上他们一起,这有什么难的……” *** 到了地方,林念桐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不可信! 偏偏,来的地方是一艘游轮…… 这辈子最痛恨也是最讨厌的东西…… “我不上去!” “放心,这个不像是小船,晕船不严重!”萧彦一副兴奋的模样,将林念桐推上了船。 林唯青拉着林悦橙的小手,东看看西看看,林悦橙一张小脸上也满是兴奋和好奇,毕竟还是孩子,上了这种豪华的游轮,难免觉得新奇。 再加上,因为林念桐从来不坐船,所以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碰过一次船。 小青更是摸着光滑的扶手,就开心的不得了! “孩子们,顺着这里直走,就能到餐厅,那里有蛋糕还有很多好吃的!”萧彦躬身扶着小青的肩膀,指了指前面。 小青开心的拍了拍手,一听说有蛋糕,拉着林悦橙的手就朝着餐厅跑去。 “我对游轮有恐惧,你自己玩好了,我还是带着他们回去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走吧,我看两个孩子这么开心,还以为你这个做母亲的,咬着牙为了孩子也能坚持下来……”萧彦一边说,一边睨着林念桐的神色。 “我更讨厌游轮上空荡荡的感觉……” “这你放心,一会儿我几个朋友要来,这个人你也见过,你可以放心的和他们一起玩,人多了,热闹了,你也就不害怕了吧,晚上还会在甲板上放烟火,还有舞会和大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享受的,而且,游轮上房间有很多,都是高级设施,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这里远离陆地和烦心事,你可以尽情的玩!” ☆、210熟悉到让她颤栗 萧彦一副必须陪我玩的样子,林念桐叹了口气,只好点头答应。餐厅里,丰盛的美食勾人味蕾。 林念桐进去,就看到小青和小橙子坐在餐桌前,摆着好几个盘子,上面有肉串、丸子、蛋糕,还有饮料……小青脸上漾着开心兴奋的微笑,连一向有些不苟言笑的小橙子,脸蛋都红扑扑的。 “慢慢吃,别急!”林念桐挨着两个孩子坐下,抽出面纸给他们擦了擦脸,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子的脸都软软地,心也一下子柔软起来。 “妈咪,这里好漂亮啊,我好喜欢这里……”小青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 林念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向林悦橙,“小橙子喜不喜欢这里?” “妈咪喜欢我就喜欢,妈咪你喜欢这里吗?”林悦橙眼睛圆圆的,像是两颗黑珍珠一般,带着一抹抹希冀。 “妈咪也很喜欢!”那我也很喜欢!“林悦橙看林念桐笑了,脸上也漾出童真的笑容。 林念桐微笑着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吃吧,吃完了那边那个高个子萧叔叔带你们去参观船……” 萧彦看几人都看过来,招了招手,打完电话之后,才笑着走了过来,“我朋友说会带一些朋友过来,晚上这里必定热闹,更衣室那边应该有衣服,你可以去挑几件穿上,也可以给两个小家伙找几件衣服!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到了之后就能启航了,游轮明早靠岸!” *** 转完了船舱,两个小家伙也很累,选了角落里一个房间,林念桐开始陪他们一起做功课,正给青儿讲着数学题,而萧彦则是和林悦橙看英文视频,看着看着,两人就开始讲起英语。 林念桐听不太懂,也没去管。 萧彦说什么,林悦橙几乎都对答如流,就想说国语似的。惊讶之余,他看向林念桐,“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六岁吗?口语很标准,估计在国外都不会语言不通!你从小教他双语?” 林念桐摇头,看着自家儿子,有些小骄傲,“我自己英语都不好,就只会音标,念几个单词和几个简单口语!他上过一年英语入门班!” 萧彦更惊讶了,“就上了一年英语入门班?怎么可能?” 林唯青已经见怪不怪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萧叔叔,弟弟说妈咪不会英文,他才要学好英文帮妈咪,弟弟平时看动画片只看英文的呢!不止这样,弟弟很喜欢看书,数学,科学,古文,他都学的很快,我的好朋友都说弟弟不止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天才呢!” 萧彦眼睛都放着光,想要捏林悦橙的脸蛋,被小东西察觉到避开,好心情的没有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小家伙,有没有兴趣学摄影,摄影也很好,可以给你妈咪拍很多漂亮的照片,而且还有很多钱拿,而且,作为我萧彦的徒弟,现在开始接触相机和时尚,保证你十岁的时候,就能成为享誉世界的摄影界神童!” “不要!”林悦陈脸黑黑的,挑了下秀气的小眉毛,果断拒绝,小霸道的气质,不招人烦反倒更招人喜欢。 林唯青当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朝着林悦橙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由衷赞叹,“弟弟太太太好看,太太太可爱了!” 萧彦还想说什么,游轮的服务员就敲了敲门,说客人都来了! “好朋友,你陪我一起去,没个女伴感觉很奇怪,不衬我萧彦的气质!”萧彦自恋的说完,径直将林念桐的胳膊放到自己肘弯,指了指两个小朋友,“你们乖乖在房间里待着,稍后来找你们!” 海上起了微风,这个天气来说,稍稍有些冷,莫名地,林念桐眼皮跳了跳。 远处,一行人踏上了甲板。 刚转过拐角,看着踏上船板的一行人,林念桐瞳孔骤然一缩,头皮一阵麻凉,只感觉被人扼住了呼吸。几乎是本能,猛地弯下身体,狼狈地朝着原路折去,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脑袋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侧着脸说话的男人,英挺的眉宇,深邃的眼睛,熟悉到让她颤栗…… 不,不可能! “林……”身边的人骤然抽身离开,萧彦吓了一跳,喊了一声,骤然看到十几米开外,前排走来的女人,脱口而出的话急忙收住,挑了挑眉。 呵!奇了,怎么会是她? 夏尧菱,难怪林念桐要转身就走! 萧彦站在原地站了一站,目光落到夏尧菱身边的男人身上,一愣,暗暗惊奇。好俊美的男人,他在摄影界也算认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身材和长相堪称完美的男人,可眼前的男人,却不比他认识的那些人逊色,甚至,他身上那股难以言明的气质,竟是他从未见过的独特。 “小彦!”叶明蕊看到不远处的萧彦,挥着手打了声招呼! 这时,上船的几个人也都抬头去看,一看,全是一愣,夏尧菱脸色直接一白,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怎么回事? 她是听闻顾总的朋友相约来游艇玩耍,而且听说没有外人,都是一些自家朋友,所以才跟着来的,可萧彦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萧彦是顾靖南的朋友?那么,现在她要面对萧彦,会不会被看穿?如果被看穿,她该怎么办? 走了十几步,冷汗冒了一身。 “明蕊姐,没想到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这个世界还真小!”萧彦伸出手,挑眉看向夏尧菱,“夏小姐,刚刚分开,没想到现在又见面了,刚才你拒绝我的邀约,可现在不还是上了我的船吗?看来我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不是吗?” 夏尧菱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朝着萧彦一笑,不敢多说什么,心中飞快地思忖着,只想一会抽空给ady打个电话,现在只能撑一时是一时了! “的确,我刚才看到尧菱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与阿南认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再做介绍,况且,熟人也玩得开!”叶明蕊微微一笑,站在了顾靖南另一侧,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发小……之一,虽然比我小一岁,但是很照顾我的弟弟,顾靖南!” 萧彦还在那句“阿南”里没缓过神,听到叶明蕊的介绍,稍稍愣了一下,平时,也偶尔听说过这个名字,a城的顾靖南,可算是大名鼎鼎了,年纪不大却能在金融圈子里呼风唤雨,顾氏也在各大城市有分公司,没想到这个雷霆人物竟然这么年轻,且,这般英俊! 而他身后的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亦是气质不俗,其中一男一女觉得也有些眼熟,一想,似乎今天来过拍摄场地找林念桐,而林念桐似乎就是因为这两个人心情不佳的,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夏尧菱一听叶明蕊这么说,心中更是诧异紧张,她难道认识自己?或者说,难道见过林念桐吗?真是的,那个女人尽给她惹麻烦。这下可是糟了! 一一介绍完毕,萧彦勾了勾唇角,这些人,来头可真是不小,除了顾靖南之外,没想到还有a城土地局的宋局长及其夫人,还有顾氏的副总…… “既然是明蕊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萧彦的朋友,诸位里面请,希望今天能让各位玩得尽兴!” “小彦,我还有一个朋友要去接,大概十几分钟就来,稍等一下好吗?”叶明蕊凑在萧彦耳边。 女人淡雅的香味窜入鼻尖,萧彦脸几不可查的一红,急忙点了点头,“不急,总归是要在海上过夜的!时间早晚没有那么要紧!” 叶明蕊道了谢,转身朝岸边走去。 萧彦望着女人的背影,微微出了下神,猛地想到游轮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拧眉,朝着众人一笑,招手叫来一个侍应,悄声说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将306号房的几个客人安全隐秘的送出游轮,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 “妈咪,妈咪你生病了吗?”小青抓住了林念桐的胳膊,才发现她颤抖个不停,脸色也苍白,眼中甚至还噙着泪,仿佛溺了水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 小青吓得小脸也白了白,急忙开门往外跑,“妈咪,妈咪你忍一下,我去找萧叔叔,找医生!” “不要!” 小青刚出了门,就被林念桐一把抓了回来,抱在了怀里,“不要出去,不要……” “呜呜,妈咪我不出去,你不要哭……”小青被林念桐的样子吓到了,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哭了起来。 “妈咪没有哭,没事……”林念桐一抹脸上,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摸了一把眼泪,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小青,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要走,必须走……” 没错,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带着小青和小橙子离开…… 小橙子,小橙子?!! “小青,弟弟呢? 林念桐这时才回过神来,环顾房间四周,竟然没有林悦橙的踪影。 “小橙子见妈咪你久久没有回来,说妈咪你一直不敢做船,放心不下,就去找妈咪了,我……我现在找他回来,妈咪不哭,不要生气……”小青伸出手,给林念桐擦着眼泪,小嘴心疼地撇了起来。 ☆、211连下了药的酒都喝了 “小青乖,妈咪没有生气,弟弟,弟弟妈咪会去找,小青,你乖乖待到房间里,千万千万不要出去,妈咪稍后来找你!” 嘱咐过小青,林念桐从刚才从萧彦那里拿来的衣服里找到一件运动服,换在了身上,戴好了帽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了房门。** “萧导,这杯酒我代他们敬你,多谢款待!”charles端起红酒,和萧彦稍稍碰了一下杯子。 “沈先生客气了!”萧彦倚着桌子,朝着其他人微微一笑,举杯喝尽,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外面,他刚才吩咐了那个侍应带林念桐他们下船,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如果已经送了出去,那个侍应现在应该回来告诉他一声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难道是没有送出去? 想着,目光落到一边总是躲避着他眼神的夏尧菱身上,眸中闪过了一抹嘲意。 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恐怕还没猜到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其实,夏尧菱和林念桐这两人碰到,也还挺有意思的,两张相差无几的脸,估计明蕊姐和要这些人傻眼了,当做业余节目来看也不错! 如果放在往常,他一定会这么做,不过现在,林念桐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件事弄僵了对她也不太好,哎,怎么突然就心慈手软起来,萧彦扶额,那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 宋修锦一直眯着眸子看着窗外,转着手中的钻戒,脸色稍稍有些阴沉。身边的崔慕蓝亦是一言不发,目光看向别处。 夏尧菱小鸟依人的挨着顾靖南坐着,心中有些忐忑,还有些傲然。 ady姐说了,她不能离开,还是待在顾靖南身边比较好,万一这件事有败露的迹象,她就提前和顾靖南坦白,编一些理由,有顾靖南做靠山,他萧彦就算是再有钱有势,又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萧家的广告,赔偿也不过几千万,只要今晚和顾靖南有了那层关系,别说几千万,就算是做顾家的少奶奶,又未尝不可? ady曾说过,顾靖南自从五年前离婚之后,对女人就很冷淡,而她,却是一个例外,还是顾靖南主动找来的,想必她必定在顾靖南心中是特别的,才会得到这种待遇不是吗? 早知道能把顾靖南抓在手里,那份广告合同,她就不签了,也惹不出这种麻烦来! 想通之后,她也不在那么紧张了,深呼一口气,她这才抬起头来,就看到崔慕蓝眸色稍冷的看着她,心中有那么一丝丝厌烦,却还是微微一笑,举着酒杯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宋太太,那些误会,我们喝一杯忘了她吧,毕竟我要一直待在阿南身边,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您一直记挂着,这样阿南那边也不太合适是吗?” 都怪那天她弄脏了她的衣服,顾靖南还站在她那边,她以嫉妒脑袋一发热,就那么做了,事后,ady姐吓得要死,也狠狠骂了她,她忐忑着和顾靖南道歉,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顾靖南竟然只是淡淡地一笑,告诉她以后不许这样做了,ady姐都惊讶了,说顾靖南很宠着她,这样一来,她离顾家,离这个男人,就更近了一步! 崔慕蓝看着面前的女人,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凑近她耳畔,手指勾起她微卷的头发,用力一扯,“阿南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我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走路?以后见了我,往远滚,听到没有?” 话落,崔慕蓝甩开夏尧菱的头发,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朝着顾靖南走去。 夏尧菱痛呼一声,脸色一白,红酒晃荡溅到了衣服上,怒火腾腾的起来,可偏偏这么多人在,发作不得。再加上,她不止是宋局长的夫人,还是a城崔家的大小姐,听说她大哥来头也不小,是c市的警察局局长,这种人,她暂时还不能得罪,等今日之后,这个崔慕蓝,她一定要她好看! 宋修锦的目光这时才抬起,落到夏尧菱脸上,多了几分探究,忽而优雅地勾了下唇角,“夏小姐,请坐!” 夏尧菱心中正不悦,正要拒绝的时候,目光落到宋修锦脸上,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坐了下来。 毕竟是土地局的局长,她得罪不得!况且,他还知道她的名字,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内人不懂事,夏小姐多担待!”宋修锦将纸巾递了过去,“夏小姐长得很像我熟识的人!” 夏尧菱道了声谢,接过纸巾擦了擦,听到宋修锦的后一句话,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眸子一转,柔柔地一笑。”宋局长抬爱了,或许问出来有些唐突,我不会长得像宋局长的前女友吧?” 如果不是崔慕蓝和顾靖南在场,她几乎都要以为宋修锦对她有兴趣了!他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当着顾靖南和崔慕蓝的面,对她出言调戏吧? 宋修锦瞥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像我姑妈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原以为,像她的人,只有那一个人,见到夏小姐,有些吃惊而已,其实唐突的是我!” 只有那一个人? 夏尧菱听到宋修锦这一句,有些疑惑,难道除了她,还有别人很像宋局长的姑妈? 合着,她的长相是大众脸吗?怎么一个个的女人都长得像她?那个林念桐也是…… 心中万分不解,夏尧菱也对宋修锦这个人好奇起来。有些说不上来的神秘感,而且,长得也有那么一股贵族书卷气质,虽看起来文质彬彬,可举手投足间还有那么一股领导风范,还真不愧是堂堂土地局局长呢!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放任着你老公和夏尧菱**?”charles坐到顾靖南另一侧,却是隔着顾靖南,和崔慕蓝说话。语气中忍不住带着一抹讥讽。 崔慕蓝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转眸看向顾靖南,“阿南,你后天不会真的要带上她回a城吧?” 就像她说的,如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她真有可能会不顾及顾靖南的面子教训她。 顾靖南的目光这才从悠悠海面收回来,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眸光深暗,“为什么不?” “她即便长得再像,也不是她!”崔慕蓝脱口而出,charles瞳孔一缩,猛地朝崔慕蓝打了眼色。 崔慕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咬了下唇,尴尬强硬的转了话题,“明蕊姐去了什么地方,还不回来!” 顾靖南眸光轻抬,扫了二人一眼,无谓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悠哉地转动着玻璃杯,“不必这么忌讳,她,不过是我的一段很短暂的过去,人,本不该活在过去中!” charles看了崔慕蓝一眼,就看顾靖南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低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夏尧菱晃动着只剩瓶底的红酒,看着顾靖南喝尽红酒,勾起唇角,朝着他走了过去,将红酒倒入了空落落地酒杯之中,插着崔慕蓝的空贴紧顾靖南坐下,“阿南,这瓶酒味道不错呢!” 顾靖南转眸看了夏尧菱一眼,夏尧菱心中一寒,被他看的心惊肉跳,倒酒的手都抖了一下。 不会是被他看出什么来了吧? 直到看到顾靖南一口喝尽,她才算松了一口气,抬起眼皮,正要对旁边一脸怒意的崔慕蓝说话的时候,无意中扫到窗外那抹人影,侧脸一闪而过,她全身立刻起了一层冷汗,扔下空酒瓶,和顾靖南说了一声要去卫生间之后,就急忙追了出去。 该死的,是那个林念桐,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他。的阴魂不散,这个该死女人!她马上就要成功了,顾靖南连下了药的酒都喝了,千万别因为这个女人功亏一篑才好! 飞快地追过几个拐角,前面骤然出现了两个人,夏尧菱凝眸去看,一看,吓了一跳,急忙跑了过去,指着男人的鼻子呵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今天一早送林念桐上车的男人,林念桐的男朋友,果然,林念桐和她男朋友都来这里了吗? 一旁的叶明蕊一看夏尧菱这架势,吓了一跳,“夏小姐,你……” “叶小姐,这是我和他的事,请你回避一下好吗?”夏尧菱瞥了眼叶明蕊,冷笑着看向崔翊白,“你知道了多少,又说了多少?还不快说?” 崔翊白眸色一寒,拧眉,眉宇间充斥着不悦。 夏尧菱和崔翊白这么居高临下的一看,气焰弱了几分,而后一想到林念桐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族,脊背挺直,勾唇冷笑,顾靖南一个手指,就能让这种人永不翻身,气势再冷冽,又能怎么样?”你最好现在带着你的那个女人,安静地从……”‘这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夏尧菱的话就被身后一道声音给打断。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212暴雨般的吻 崔慕蓝径直越过她,走到崔翊白面前,目光落到他的腿上,转眸看向叶明蕊。她估计是分了心,应该一早想到的,叶明蕊说去找朋友,很有可能就是找崔翊白。上次明蕊姐被大哥拒绝,想来现在还是不死心啊! “崔小姐,他是你的?”夏尧菱避开崔翊白的视线,脸色一阵阵发白。 她听得清清楚楚,崔慕蓝叫他大哥,是什么大哥?难道是……怎么可能? 崔慕蓝不悦地瞥了眼夏尧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呵,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鬼? 叶明蕊看崔慕蓝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而夏尧菱又是脸色苍白,急忙和夏尧菱解释道:“这位是慕蓝的亲生大哥,崔翊白!” 一开始她看到夏尧菱跟着顾靖南,两人还很亲昵的感觉,就有些奇怪,上次在萧彦的公寓那里,见到她的时候,气质和性格分明很随和的感觉,可这次,给她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而且她伸出手和她握手的时候,她说了‘初次见面’,她以为这是夏尧菱给她的暗示,让她别告诉其他人两人认识,还有有关在萧彦公寓的事,毕竟有关于一个女孩子家的名节问题,她对她的初印象很不错,所以,她这段时间,也就装作不认识她,可她刚才盛气凌人的质问翊白,让她心底生出了那么一丝丝地反感……难道是这个女人太会演戏?表里不一? 崔翊白的目光再度落到夏尧菱脸上,目光敏锐,“你刚才想说什么,安静的从什么?” 夏尧菱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震惊不已,骤然听到崔翊白的质问,吓了一跳,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崔慕蓝的亲生大哥,本市的警察局长? 天呐! 她刚才都做了什么,疯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这个男人将林念桐带上船的吗?那就糟了! 原本以为,她提前找到林念桐,恐吓一下,让她安静地滚下船,不就没事了,可现在,如果眼前这位崔局长,真的是林念桐的男朋友的话,那么,她恐怕真的没办法威吓林念桐了! 前段时间,明明林念桐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连工作都找不到啊?如果有一个局长男友,又怎么会那么狼狈,还跑来破釜沉舟的威胁她? 难道是林念桐撒谎,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崔局长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许只是林念桐一厢情愿,死缠烂打? 是了,一定是这样,她查过林念桐的底细,是单亲妈妈,这种女人,堂堂警察局局长,家族又是做珠宝生意的男人,怎么能看得上,飞快地想到这里,夏尧菱有了一些底气。 得体轻缓的一笑,“抱歉,崔局长,恐怕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刚才是我失礼了,请崔局长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粗鄙和冒失!” 崔翊白脸色有所和缓,目光徐徐扫过夏尧菱,回之一笑,“没事!” 对着这张相差无几的脸,即便是有气,他也发不出来。不过,在这里看到她,他还是微微有些吃惊的,顾靖南在这里,这么说来,是顾靖南找到了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崔翊白拳头紧紧握起。 叶明蕊看崔翊白的视线落久久地在夏尧菱脸上,又似乎不是在看她,脸色从刚才的和缓,突然又带着一股怒意,心中惊讶不已,急忙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是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大家不要在这里站着,去餐厅那里吧,想必其他人都在那里,翊白,我还有一个朋友要给你介绍呢!” 崔翊白勾了下唇角,“好!” *** “神啊,你怎么还没下船,现在不可能开回去了!只能等明天凌晨到s市靠岸了!” 萧彦将林念桐拉至角落,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林念桐敛眸,嘴唇颤抖,“小橙子不见了,你能不能悄悄地帮我找到他,他不能被人看到!” 她刚才心惊胆战地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小橙子…… “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晕船?” 萧彦看到头上一头冷汗,脸色发白,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是凉的!不是发热,那么,难道还真是晕船? “你请来的那几个朋友,不要让她们知道我和我孩子的存在,不然,我会死,求你了!”抓住萧彦的胳膊,林念桐深锁着眉,说完,便转身就走。 她现在想杀人,很想杀人! 再一次看到他,她怎么能不恨?他意气风发,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时间给了他蜕变,给了她的却是磨难,林双为她而死,小青失去了生母,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过轻信他,她恨过,却不能将小青置于危险之中,这些年她东躲**,好不容易生活能够尘埃落定,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让她再看到他? 萧彦被他的模样吓到了,怔愣了片刻,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回了船舱。 *** 夜幕降临,觥筹交错,烟花将沉沉的夜空点缀的绚烂多姿。 海上的夜空,浪漫,却又显得有些不真实! 甲板上,夜风卷起男人的发丝,背影高大,却莫名地显得有那么一丝苍凉。 夏尧菱抬步走近,盯着顾靖南的侧脸,眼中多了几分痴迷,这个男人,美得让她震撼,一想到之后,能做他的女人,心情就莫名紧张和雀跃。 怕他怀疑,她选择了最保险的药,药效慢,药力却猛。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却可以为他献身,她想,这个世上,没有女人能拒绝的了他的魅力。 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夏尧菱不自觉感叹出声。“阿南,这里好浪漫,好美!” 顾靖南身子一晃,眸中充斥了一些醉意,抬头凝了女人片刻,唇角稍冷,“五年没有踏足过游轮,今天上来,不过是想知道,站在这里,我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你猜,我会不会很开心?” 夏尧菱被问得一头雾水,愣在了原地。 顾靖南倏地站直了身体,大掌扣上了她的肩膀,眸光深深地凝着她,夏尧菱看着男人的反常,心中诧异不已,他是在看她,却又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想着,就感觉到男人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脸上,滑过她的眉毛,鼻子,唇,点到了下巴上。心脏马上就要跳出胸腔,果然是药起了作用了吗?这么久以来,这是她和他第一次亲密接触,全身就像是被电流扫过一般,酥麻迷醉。男人的眼神,迷蒙,魅惑。 “说说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记忆,会有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不过,我好像要忘记你了!”顾靖南说完,揉了揉隐痛地眉心,脑袋昏沉,他的眉不禁皱了起来。”阿南,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林念桐急忙挽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房间走去。 ****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宋修锦看崔翊白的视线紧凝着窗外的顾靖南,勾起唇角,将酒杯递了过去。 “还是那样,你呢?”崔翊白接过,淡淡一笑,心中却莫名有那么一抹焦躁。 “c市的风景,终究不如a城清爽秀丽,我想知道,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竟放弃a城副厅长的职位,来c市做一个警察局局长?”宋修锦眸光扫过崔翊白,睨着他的神色。 当初他也是听其他人谈论到这件事,不免诧异。 崔翊白的家族,根基都在a城,留在a城,他甚至可以升迁,在官场上可以平步青云,可却不知道为什么,主动请缨来c市,来这个离a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背井离乡,必定有什么原因,且比官运,家族和根基还要重要的原因。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不过是不喜欢按照别人安排的路线走而已,这里,清净,自在!”崔翊白放下酒杯,并没有喝,起身朝着甲板走去。 宋修锦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崔慕蓝身上,她正在和叶明蕊、萧彦、charles三个人打牌,玩得热火朝天。拧眉放下酒杯,宋修锦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夜,太过无聊了! *** “喂,翊白?”林念桐接起电话,心中有些急促,挥了挥手,让侍应先将小橙子和小青带去船舱那边靠近楼梯的房间,自己则转身躲进了角落里。 “睡了吗?” “没有,你呢?”林念桐尽量将声音放低,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还没有,出来见了几个朋友,恐怕明早不能送你了!” “嗯,没关系,你忙吧,我明天可以自己去!” 听筒那头,传来了短暂的静谧声,林念桐侧耳听着,那边似乎刮着风,呼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你在外面吗?外面冷,多穿些衣服,如果有应酬,就少喝些酒,我先挂了,还要哄小橙子和小青睡觉……”林念桐一边低头走着,一边捂着听筒说着。 骤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她惊呼一声,手机落地,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扯进了房间里。 一抬头,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唇就像是疾风暴雨般,狠狠地吻住了她。 ☆、213这张脸,我深恶痛绝! 她呜咽着,却抵不过男人的力气,被压在门板上,他的胸膛挤压着她,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嗡嗡作响,男人发狂的啃咬撕咬着她的唇,就像是一只饿兽,啃咬着猎物。 心中悲怆,难堪,她伸手去抓,去打,却被男人钳制着胳膊,一把扔到了床上,伸手抓住被单,她猛地抬起头看他。胸口即将要炸开一般,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除了疼痛,还有恐惧,挥之不去的恐惧。 顾靖南单手撑着墙壁,脸色阴霾更甚,眼中却浑浊起来,大步迈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却在对上她噙着泪的眸子的时候,身子猛地一僵,心脏猝然一痛。这个眼神,这副模样……另一只手紧握地拳头,似要捏碎。 “这世上,没人能算计我,你以为你是什么,或许你不知道,这张脸,我深恶痛绝!” 随着落下的话音,他的手指收紧,林念桐感觉到呼吸一阵阵发紧,马上就要窒息。 深恶痛绝的脸?这张脸他深恶痛绝…… 的确,一个曾经讨厌且害死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难免,会深恶痛绝,甚至,会觉得恶心厌恶…… 这些,她五年前就知道,她五年前就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想着,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眼前男人的眼神越发浑浊晦暗,仿佛喝醉了酒,眼中布满了红丝,说的话,似是胡言,却又清醒。 她冷冷地看着他,再见他,她就知道,她必定会死在他手里。他的心狠手辣,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顾靖南凝着她的双眼,许久,突然抽回了手,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滑过被掐红的脖子,摩挲,轻轻地揉。 一瞬间的反差,让林念桐回不过神来。她猛地回过神来,趁男人失神的空档,一把推开男人的手,起身朝着门口跑去,没错,她要跑,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跑…… 肩膀骤然被身后的人扣住,猛地扳过,她踉跄两步,被男人一把抓着,扔到了一边,撞上了桌子,她痛呼一声,倒地,桌上的玻璃杯被碰掉在地,摔成碎片。 男人眸光越发深暗,猛地倾身压在了她身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把扳过她的脸,吻住,舌尖撬开了她的唇,扫过她口腔,勾起她的舌尖,深吻,甚至吸干了口中的空气。 林念桐大吃一惊,他似乎已经没有意识,喝醉了?果然这种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即便是这种情况,随便任何一个女人在他床上,他都能无所畏惧的上吗?他和禽兽,又有什么分别?不是对这张脸深恶痛绝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碰她?一天缺了女人就会死是吗? 外套被一把撕开,露出清透的衬衣,男人的眸子更加猩红,一把握住了她的丰盈,肆意揉捏。 “顾靖南,如果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放开我,放开!”林念桐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男人喉咙深处发出低吼,不管不顾地撕开了她最后的阻挡,莹白的空气暴露在空气中,大掌带着炙热一寸寸滑过,褪掉了她的裤子,林念桐嘶吼捶打,手指骤然触到了一片冰凉的东西。 一把抓在手中,朝着男人的肩膀用力刺去…… 男人闷哼一声,扶着潺潺流血的肩膀,倒在一侧,脸上满是潮红。看起来神志仍然不清醒,嘴里呢喃着什么,她也没有心思去听。 唇忍不住颤抖,林念桐拢好衣服,急忙起身,退到门口,打开了门,门缝中,传来了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阿南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去什么地方了?夏尧菱不是说将他送回房间了吗?” “别说那么多了,他喝醉了酒,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看!” 林念桐紧咬着下唇,关上了门,退了回来。 怎么办? 正想着,身后的门骤然被推开,她大吃一惊。 ***”阿南?阿南怎么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崔慕蓝,看到床边人是谁的时候,猛地怔住。 紧接着,叶明蕊和charles也跟着走了进来,叶明蕊看到地上的玻璃残渣,再看向沙发边上拿着药箱止血的人,诧异道,“翊白,你怎么在这里,阿南受伤了?” 房间里凌乱不已,难道是两人打架了? 可,顾靖南和崔翊白,即便是两人再不和,也从来没有动手的时候。两人的性子使然,绝对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动手的人。再加上崔翊白的性格,别说是打架了,就算是骂人,也从来都没有过! “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地昏迷不醒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应该问那位夏尧菱小姐!”崔翊白淡淡地瞥了眼三人,用绷带将男人的血暂时止住,“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将他弄出这片狼藉的地方,将船上的医生找来!” 崔慕蓝点了点头。拍了拍charles,“听我大哥的,先将阿南扶回去吧!” 既然她大哥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件事就不是他大哥做的! charles仍是狐疑地瞥了眼崔翊白,轻声说道,“麻烦崔大哥搭把手,慕蓝,你去找萧导,请他找个医生过来!” 崔翊白眸光扫过柜子,一把拽起顾靖南,搭在肩膀上,拖着往外走去,charles一惊,急忙跟上。房间里顷刻,便恢复了安静。 过了许久,林念桐才从柜子里站出来,扶着墙壁,大口的喘着气,崔翊白竟然也在这个游轮上,刚才他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将外套裹在她身上,便不由分说将她塞到了柜子里,还有刚才崔翊白和崔慕蓝charles的对话,他们……竟然认识?崔慕蓝说,崔翊白是她的大哥! 小橙子说过,在崔翊白家里,看到了蓝阿姨,蓝阿姨,崔慕蓝…… 崔慕蓝,崔翊白! 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为什么崔翊白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脑袋乱成一团,林念桐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了几步,才将忙将头发捂在脸上,脚步踉跄却又匆匆朝着小橙子所在的房间走去。 直到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隐在角落里的人,才掐掉了烟头,原本清朗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凝着远处女人消失的转角。 “唐浅,竟然还活着!” 唇角勾了勾,男人再度点燃了一支烟,不久之后,身后传来侍应的声音。 “宋先生,您的钱包落在桌上了!” “谢谢!”宋修锦淡淡一笑,接过钱包,拇指滑过钱包上特有的麒麟图样,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对不起,我今天也很不在状态,抱歉!”林念桐从泳池里爬出来,接过浴巾包裹住,挨着萧彦坐了下来。 “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脸怎么这样?” 广告拍摄过半,萧彦拿过一瓶水,给林念桐递了过去。 眼睛有些肿,嘴唇不止是肿,甚至都破了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事。 “别多问了,这次广告之后,求你别来找我,也别透向你的朋友露有关于我的事情……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林念桐抱着水,脸色冷然。 “林……”萧彦气急,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他只能咬牙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拿我当朋友,有事就和我说一说,你的手……” 萧彦突然注意到她右手虎口那里被划破了一道,昨晚,顾靖南肩上,被人用玻璃辞了,眸光一闪,他突然抓起她的胳膊,“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那个顾靖南?他准是把你当做了别人,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林念桐一把甩开萧彦的手,脸色一白,“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什么顾靖南,我不认识,要不要拍摄?要拍就快一些拍,我晚上还有事!” 林念桐说完,助理艾佳就走了过来,凑到林念桐耳边说道:“林姐,你的男朋友来了,现在在外面等着你呢!” 艾佳的声音不小,萧彦也听了一个正着。 “去吧,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林念桐看了他一眼,去换了一身干衣服,才走了出去。 崔翊白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触及到她有些红肿的唇,脸色白了白,走了过去,眼底满是疲惫,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牵起她的手腕朝外走去,“念桐,我们谈一谈吧!”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找到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又在他手里。昨晚通话突然中断,他从手机听筒里听到了一样的游轮鸣音,急忙去寻,寻了许久,终于捡到了她的手机,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竟然是那样的场面。她衣衫不整,唇被人蹂躏的不成样子。 他都不敢轻易去碰的女人,他顾靖南怎么敢? 忍着将男人杀了的冲动,他将她塞到了柜子里,他想了一个晚上,一定要见她! “我还有工作要做,况且,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谈的!”林念桐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握紧了拳头。 ☆、214林念桐那个疯女人 崔翊白轻拧了浓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瞒着你?” “你既然都选择隐瞒了,原因有那么重要吗?”林念桐挣脱了几下,却没办法从他的铁钳般的手掌中挣脱,“翊白,我现在很乱,能不能让我冷静几天!” “如果是其他事,你想多久都可以,可这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认识你这么久了,如果不说清楚,你总是要往最坏的地方去想,的确,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与他的渊源,我并不是想要瞒你,而是想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崔翊白望着眼前的女人,耐心地解释着。他不善于解释,也不善于表达感情,顾靖南出现在c市,他心急,却也只能做到逼她和他在一起,面对她,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不自信? 林念桐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的心情,也没办法理清楚,昨天晚上匆匆间带着小橙子和小青在s市下了船,乘动车回了c市,匆匆间,只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所见,所闻,所受! 五年间,她谁都不敢信,却唯独信了他。 崔翊白救了她,接济她的生活,对小青和小橙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到了现在,她的确发现,她不能少了他……可现在,他竟然是崔慕蓝的哥哥,她不知道昨天顾靖南之后会不会找她!也不知道顾靖南活着,还会有什么想法? 她只想今天拍完这场最后的广告之后,飞快地逃离这里,她本今天一早就能走的,从s市离开,走得远远地,可五年来,她的根基在这里,崔翊白在这里,所以,她犹豫了,拍广告,也只是为了找一个避开崔翊白的借口,好好想清楚要怎么办! 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清楚! “我今天晚上,去你家找行李,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好吗?萧彦只给我二十分钟,我要回去了!” 林念桐说了这一句,就动了动手腕,崔翊白唇抿了一下,凝着她的眼睛,良久,才颓然地叹了口气,送了她,“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林念桐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游泳馆。 一进门口,就被人拉到了角落,抬头,竟然是萧彦。 他一直守在门口? “奇怪,你们的对话很奇怪,昨天你男朋友也上了我的游轮,还和明蕊姐很亲密的样子,简直都要超出了朋友般的亲密程度,他们是什么关系?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个夏尧菱又是顾靖南的女伴,顾靖南和明蕊姐又是好朋友,你昨晚手被划伤,顾靖南肩膀被刺伤,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关系?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关系?” 林念桐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打听我的事?还有,我重申一遍,我的事,求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明蕊姐,我知道我一介平民,没什么资格要求你,但你也的确让我在昨晚感受到了一场惊魂之旅,虽然这并不关你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再说什么,总之,你保守秘密,我一辈子感激你!” 萧彦冷哼了一声,有些别扭,也有些生气,“不说就算了,憋在你肚子里,烂了最好,还有,你林小姐当然有资格要求我,我可不敢得罪你,刚才门外可是站了一位警察局长,我脑袋还没被门挤过!” 说完,萧彦也不等她说话,率先朝着摄像机走去,坐到大班椅上,双腿叠起,往后一仰,朝她招了招手,“开工!” ***“阿南,别乱动,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崔慕蓝一开病房门,就看到顾靖南穿上了鞋子,捂着肩膀站了起来。 她不过去打了一些水,顾靖南就醒了! 肩膀上缝了三针,幸好伤口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一些皮外伤。 顾靖南抬头,瞥了眼崔慕蓝,眸中滑过淡淡地疑惑,“我怎么了?” 听到顾靖南这话,崔慕蓝一愣。 她想要问的话,被他先问了。”你不记得了吗阿南?你昨晚受伤了,我们在你隔壁房间找到的你,当时我大哥在帮你止血,你有没有印象,是谁伤了你?” 这件事,越想就越是奇怪! 她昨天和charles也分析了一下,昨天顾靖南是被夏尧菱扶回房间的,然后,她和charles担心夏尧菱动什么歪脑筋,放心不下,才去阿南的房间找他,谁料阿南竟去了别的房间,而且,还是肩膀受伤,流了不少血,最奇怪的是,她大哥为什么会在那里? 大哥和阿南从小就合不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甚至,最后她大哥和宋修锦的关系,都要比和顾靖南的关系好。如果不是两个人性子都有些冷淡,一个深沉霸道,一个淡定儒雅,说不定两人打起来也不一定。 charles说了,这样可以称之为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大哥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个房间,还帮阿南医治止血,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再加上,因为女人的问题,别说是伤人,就算是杀人,也绝对合理! 因为charles这话,她昨晚还和他吵了一架,就算是再怎么水火不容,她大哥也绝对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呐!再者说了,她大哥为人正派,为了感情去害别人,或许他charles能做得出来,可她大哥,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的! 顾靖南揉了揉眉心,头仍然有些疼,“不记得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海中,似乎一闪而过一个女人,究竟是谁? “不记得就算了,慢慢想清楚也好,昨天游轮上,除了我们几个,也就剩下几个侍应和船长那些人,我大哥已经让张扬着手调查了,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恐怕结果是不会出来了!” 崔慕蓝的话音刚落,charles就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瞥了眼崔慕蓝,给顾靖南倒了一杯鸡汤,“明蕊姐一早帮你熬得汤,说实话,明蕊姐对你,和对崔大哥一样好!” 崔慕蓝气不打一处来,“姓沈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是我大哥伤了阿南吗?” 顾靖南凝了眼鸡汤,没有喝,单手扶着肩膀,悠悠坐下,叠起腿,“charles,把夏尧菱带过来!” “不用带,她就在门外!”崔慕蓝再度瞪了眼charles,放下水杯,拉开病房的门,没好气的朝着长椅上坐着的女人喊了一句,“你,进来!” 夏尧菱一怔,卷起微颤的手指,深吸一口气,跟着崔慕蓝走了进去。 “药,谁给你的?”顾靖南端起崔慕蓝新倒的热水,微微抿了一口,眸光倏地扫向夏尧菱,看不出喜怒。 夏尧菱被那深眸一扫,心中一震,腿一软,差一点儿摔倒。 “下。药?”崔慕蓝惊呼出声,charles亦是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竟然敢给阿南下。药? “对不起阿南,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太爱你了,真的好爱你!是我鬼迷了心窍,做了这种事,还害你受了伤,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身边但凡是知道的人,也都帮她打听过了,顾靖南对她,真的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所以,她想着,发生了关系之后,就算是顾靖南猜到了被她下了药,至少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了,她也是因为顾靖南久久没有动静,才心急如焚,给他下药,顾靖南看上了她,这是一定的,像是顾靖南这样的男人,身边需要女人,自然是需要共度**的,她年轻漂亮有资本,她确信早一点能确认关系,就能抓住这个男人了!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那个该死的女人给破坏了!她将顾靖南扶回了房间,就出去给ady姐打了电话汇报一声,没想到回了顾靖南的房间之后,顾靖南就不在了,她出去找,就看到顾靖南将林念桐拉了进去。 她当时急忙冲了过去,听到了里面的响动。听说吃了那种药,人会暂时有些神志不清,可昨晚顾靖南说话,就像是正常人一般,她和林念桐有着几乎相同的脸,她还怎么敢进去? 所以,她只能暂时离开,就算是林念桐帮她和顾靖南发生了关系,她事后也可以和林念桐换出来,怎么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林念桐那个疯女人,竟然伤了顾靖南。 “既然如此,为什么昨晚还要伤我?”顾靖南脸色骤然阴霾,眸光如鹰隼般凝着女人。 仿佛喉咙被瞬间扼住,夏尧菱连呼吸都断了节奏,脑子一片空白,“我……我……” 他记得? 怎么可能? 怎么办?对了,她刚才想到的是说辞,想到的说辞…… 刚才几乎灵魂都飞了出去,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在外面想好的说辞。 “阿南,我也是听了别人的教唆,才这样做的,可昨晚的你……我有些害怕,一害怕,就不自觉的,对不起阿南,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有怨言的,求你不要不信我!”夏尧菱泫然欲泣,一张脸上梨花带雨,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突然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215阿南,林念桐快死了 信? 顾靖南微微失神,眼前这张脸,不知道和记忆中的谁重合在一起。记忆中,很少看到她哭,至少在这种时候,她还会大无畏地仰着头和他对视,即便是梦里,她说痛,却也不哭!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骤然抽痛了一下,顾靖南脸色一白,“出去!” 夏尧菱一怔,脚步停滞了一刻,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有些不甘心和懊恼,但大部分还是如释重负的心情,直到今天,她才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阿南!”崔慕蓝有些气不过。 他竟然就这么放这个女人走了? 什么都不做? 五年来,他的行事作风比之前还有狠辣果断,可偏偏对这个夏尧菱,多次容忍。连她都看不下去了!就为了一张相似的脸,这么容忍吗? 顾靖南眸色沉了沉,转眸看向charles,“现在去办出院手续!” ****广告的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 ady将林念桐拉至一旁,悄声说道:“一会儿在这里等一下,尧菱说她要来,还有那份合同,也一并签了吧,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在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们也算是合作愉快!” 林念桐点了点头,“我之后和萧彦说过,不会再和他合作,他也说了之后不会找夏小姐拍片子,所以,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了!” ady拍了拍林念桐的肩膀,“好,总而言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在娱乐圈也不少年了,说实话,林念桐比夏尧菱更适合娱乐圈这个圈子,人品也不错,可以好好栽培,尧菱没有林念桐成熟聪明,在娱乐圈容易得罪人,可惜的是,林念桐背景不太好,一来,年纪不小了,额头还有一小片疤痕,总不能一直后期处理吧,再加上,她似乎还有两个孩子,更是不好处理,故而,好苗子只能放走了! 林念桐笑了笑,转身去找了萧彦。 萧彦原本想要请她吃饭赔罪,听她这么说,没好气的说了她几句,才离开。 夏尧菱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念桐坐在长椅上发呆,有些头疼,直到夏尧菱的高跟鞋出现在她眼前,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就看到夏尧菱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我已经叫你好几声了,你是瞧不起我吗?” 林念桐叹了口气,“夏小姐,合同带来了吗?” 夏尧菱瞪了她一眼,想到了合同,急忙从包里拿了出来,“看看条款,合适你就将字签了,顺便说一声,你的辛苦费已经给你打到银行卡里了,不过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你签了合同才给你,放心,我不缺这几个钱,不会骗你!” 林念桐点了点头,不想说太多,将合同翻阅了一遍。 只有一张a4纸,一式两份,条款内容大部分都是保密协议,依她的要求,双方保密,而赔偿金,高达八百万,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赔偿金高了,夏尧菱也不会随意说出去了吧! 快速地签了字,林念桐将一份递给了夏尧菱。 “就这样吧,夏小姐,我走了!”将合同放到了手提袋里,兜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崔翊白打来的,林念桐微微拧眉,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通,夏尧菱的声音就再度在耳边响起。 “昨天晚上在游轮里,我看到你被一个男人拖进了房间,你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又说过什么?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这是夏尧菱一直担心的事,人在情急之下,总会脱口而出一些什么,虽然今天看顾靖南,似乎对昨晚的事并没有印象,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亲自给她送合约的原因,下药这件事,她不敢告诉ady,只好亲自来问她了! 林念桐一怔,脸色一白,猛地回头看夏尧菱,“我被顾……咳咳,那个男人拖进房间,你看到了?看到了,却当做没有看到过?” 夏尧菱对上林念桐冷然的目光,一震,有些畏缩,想了想,更多的是愤怒。 她好端端的计划被这个女人打乱,还害的她平白无故被顾靖南当做凶手看待,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和顾靖南和好,她现在都快要气炸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一副质问的口气问她? 她没有责怪她,已经算是她走了狗屎运了,如果不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她以为她夏尧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 “看到又怎么样?你以为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能碰你,还是托了我的福,如果他昨天真的碰了你,说不定你今天还能多拿一些钱,我至少还能给你五六十万,可惜你自己不争气,竟然还敢伤了他,这件事我帮你顶了下来,如果是你,恐怕现在早就没命了!”夏尧菱瞪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脸上写满了倨傲和不屑。 脑袋嗡嗡作响,林念桐握紧了拳头,忍住上前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冷笑,“的确,他这种禽兽,配你绰绰有余!” 拿起手提袋,她也懒得再听她说些什么,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别想走,你说,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夏尧菱看林念桐要走,急了,急忙去拦。林念桐径直撞开她的肩膀,脸色越发清冷,却不想,夏尧菱被她这么一撞,尖叫一声,朝着泳池里摔去。 林念桐吃了一惊,扔掉了手中的包和手机,急忙伸手去拉她,却被夏尧菱的惯性一拽,两人一起掉进了已经放掉水,两米多高的泳池之中。 “你没事吧?”林念桐看着不远处的夏尧菱,想过去看看她,脚腕骤然一疼,她倒吸了口冷气,脚腕扭了。 夏尧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林念桐,“你是故意的对吧,你就想害死我!” 林念桐叹了口气,想要站起来,可脚腕疼的却动也动不了。”我如果想要害你,我就不会自己也掉下来了!” “你怎么了?脚崴了?”夏尧菱凑近,看了眼林念桐几乎已经肿起来的脚腕,用鞋尖踢了踢。 林念桐倒吸一口冷气,饶是忍耐力再好,也要被她逼疯了!正要发作,夏尧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扶你上去吧!” 扶她?林念桐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夏尧菱不管林念桐是怎样的表情,拉着林念桐的胳膊,用力扯,扯了几次,却怎么也扯不起来,反而自己都踉跄着摔倒。 “疯了,这几天节食没吃多少东西!连力气都没有了!”抹了把头上的汗,夏尧菱喘着粗气。 “外面应该有人,你找个人来帮我吧!” 看夏尧菱真是没什么力气,几乎要耗尽那点小力气了,林念桐叹口气,只好让她先去找个人帮忙也好。 “嗯,那你等我!可真是够麻烦的!”夏尧菱叉腰叹了口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从泳池了爬了出来。 走到门口,然后转去管理室,管理室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她正要敲门,猛地顿住了手,挑了挑眉。 反正管理室的人一会儿要去给泳池蓄水,到时候就会发现林念桐了,她总是和自己犯冲,破坏了她多少计划,刚才竟然还瞪她质问她,还骂她的顾靖南,现在将她丢在泳池里冻几个小时也好,反正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活该吃些教训! 想着,夏尧菱勾了勾唇角,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走到拐角,蓦地看到有个工作人员将游泳馆大门上了锁,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多想,快步离开。 ***晚风习习,夏尧菱穿的单薄,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崔慕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夏尧菱回瞪了她,急忙踩着高跟鞋小跑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顾靖南。 “阿南,我真的知道错了!”夏尧菱嘟着嘴,轻轻地拽了拽顾靖南的衣服。 她刚才一回到家,就接到了顾靖南的电话,让陪他一起参加一个商宴,宴会中,他儒雅有礼,可偏偏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所以只能她主动服软了,从来,男人都是吃她这一套的。 顾靖南眸光扫过她,一把挥开了她的手臂,却因为用力过猛,伤口猝然疼了一下。 夏尧菱别甩至一旁,有些不开心,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不远处的泳池潺潺的放着水,夏尧菱微微有些疑惑,“怎么没有人操作?” charles顺着夏尧菱的目光看了眼远处的泳池,“现在但凡大一些的泳池都是智能自动蓄水,不需要人为操作!” 智能自动蓄水……自动…… “糟了,林念桐!” “林念桐?”崔慕蓝吃了一惊,夏尧菱口中说出的名字,是林念桐吗? charles听到这个名字,也心中诧异不已,上次从崔翊白病房外出来,也听崔慕蓝提过这个名字…… “泳池,西郊的游泳馆,快,她要死了……阿南,快去救她,怎么办,林念桐快死了!”夏尧菱脸色惨白,一把抓住顾靖南的衣袖,嘴唇不停地颤抖。 ☆、216他不要命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总是欺负我,总是不让我好过,所以……所以我就想教训她一下,她掉到游泳池里,那个时候还是干的,真的是干的,她扭伤了脚,我以为,那里加水的时候,会有员工去,会把她救出来,可是,那里那么大的游泳馆,一定是自动蓄水,阿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尧菱脸色惨白,抓着顾靖南衣袖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只想教训一下那个林念桐,没有想过要将她害死的。 况且,她还大有来头,她怎么敢! 她虽然讨厌她,但是也不想害死她…… 顾靖南眸光深暗,凝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便率先上了前面的宾利,夏尧菱心中又急又怕,踉跄着脚步跟了过去。 崔慕蓝和charles也随之上了后面的车,崔慕蓝拿出手机,给飞快地找着崔翊白的电话号码,手机却被charles一把按住。 “你做什么?”崔慕蓝怒从心生。 林念桐!是他大哥认定的女人,算是她的准大嫂,现在命悬一线,她都要急死了,如果大哥知道,如果那个女人死了……那她大哥……怎么办?都要疯了,那个夏尧菱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泳池自动蓄水是什么时候,总之,一定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现在首先要确认的是林念桐的安危,你现在告诉你大哥,万一林念桐没事,你大哥恐怕这件事又要怪罪在我二哥头上了,如果她没事,你用你准小姑子的身份,和林念桐好好商量一下,指不定这件事就能被压下来,你大哥和我二哥也不至于弄得太僵不是?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再通知你大哥也不迟不是吗?”charles单手开着车,耐心地一字一句和她分析。 崔慕蓝一把抽出手机,冷笑,“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那是我大哥,我怎么能在这种事上瞒着他?再者说了,这件事,和阿南又有什么关系?” 崔慕蓝话落,正要播出电话,charles抽过崔慕蓝的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姓沈的,你想死吗?”崔慕蓝大怒。 “你现在不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给你买个更好的手机!” “神经病,疯子,变态,大变态,禽兽不如,贱。人……”崔慕蓝把能骂的词统统骂了一遍。尖叫一声,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charles掏了掏耳朵,“别吵了,我现在正努力跟着阿南的车子,一会儿跟丢了,你就真没办法确认你那个准大嫂的安危了!到时候,不要再来怪我!”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西郊的游泳馆,此时游泳馆的大门已经锁上了。 夏尧菱跌跌撞撞地从车上跳下来,下车踉跄紧张,摔了一跤。她刚才一路上给林念桐打电话,没有人接听,始终都是没有人接听,如果还活着,希望她还活着,她千万不要死,如果她死了,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早知道这样,这件事就不应该告诉顾靖南他们,这样私下还可以处理……不,不行,不能这样,说不定她还有救,虽然感觉,机会已经微乎其微…… 高三层的游泳馆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charles一边通话一边关了车门,挂掉电话之后,才抬头看向顾靖南。 “二哥,游泳馆的老板说了,暂时回不来,会派员工过来,那个员工和我通了电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来,而且他说了,自动蓄水的时间应该只过了半个小时……”charles话音还没落。 顾靖南顺手抱起一边的小型垃圾桶,朝着游泳馆的的玻璃狠狠砸去。 噼里啪啦,玻璃顷刻碎了一地。 夏尧菱被吓得目瞪口呆,顾靖南俯身,躬身迈开长腿走了进去,拧眉回头看向夏尧菱,“几楼?” “二楼,在二楼!” 夏尧菱话音刚落,顾靖南就快步朝着二楼走去。charles和崔慕蓝跟上,夏尧菱呆愣了一会,才抬起步子跟了过去。 二楼泳池的门是钢化玻璃门,顾靖南拧眉,charles拿起一旁的灭火器砸了半天,虽然声响很大,玻璃却完好无损。 里面偌大的泳池里已经注满了水,波光凌凌,在月光下泛着光,透过月光,依稀能还能看到离泳池几米远的窗户下面,掉落着手提包和手机,如果出来了,手机和手提包也一定会被拿走吧,这么说来,林念桐还在水里? 众人朝着水池望去,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办?现在也找不到尖锐的钻头之类的,这应该是钢化玻璃,砸不碎的,怎么办?” 正想着,楼梯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崔慕蓝大喜,回头去看,“是工作人员来了吗?’charles跟着回头,吃了一惊。”崔大哥?” 崔慕蓝亦是一愣,“大哥?” 她没有通知崔翊白,可看她大哥这幅模样,像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难道是阿南通知的他吗? 崔翊白发丝凌乱,眼中都充斥着根根红血丝,走近顾靖南,眸中充斥着寒意和杀意,平时优雅的脸颊上,咬肌凸显。 崔慕蓝被她大哥这幅模样吓到,怯怯地说道,“大哥,林念桐还在里面,charles已经报了警……” 崔翊白却似像是没听到崔慕蓝的话一般,扫过几人,急急地看向馆内。 夏尧菱看到崔翊白,急忙低了头,脸上火辣辣地,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感觉,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不是吗? 不知者不罪! 如果早知道会危及到她的性命,她又怎么会这么做不是吗? 崔翊白看了眼面前的玻璃,突然一手拎起了消防栓,charles急忙喊道,“崔大哥,这个打不破的!” 他刚才试过,震得虎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崔翊白脸色微沉,发白,大掌紧握着消防栓,深深地凝了眼顾靖南,转身旁边的窗口爬了出去。 “大哥,小心!”崔慕蓝大吃一惊,崔翊白矫健的身影已经迅速地翻出了窗外,她急忙奔到窗口,看了眼高度,转头看向崔翊白,寒风呼呼,她看的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她大哥身形很快,这里虽然是在二楼,可这高度,足足有六七米高,况且这里是郊外,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她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大哥,他不要命了吗? charles正想跟过去,看顾靖南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脚步停了下来,“二哥,那我们……” “该做的,该补救的,我们已经做了,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可以走了!”顾靖南抿唇,刚走了两步,脚步顿住,看向夏尧菱,眸光漆黑寒凉,“你留在这里!” charles一听,急忙看了眼崔慕蓝,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崔慕蓝并没有什么生气或是失望的表情后,才放下心来。 虽然见惯了二哥的冷血,但毕竟里面那个女人,和崔慕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虽然是死是活还真的不关他们的事,但是这话说出来,就稍微有那么一丝不近人情了! 当然,在他看来,这世上之事,二哥说是对的,便是对她,这是他从年幼便暗暗在心中定下的准则! “阿南,不要,不要丢下我!”夏尧菱一听顾靖南最后一句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拽住了顾靖南的袖子,仰望着面前的男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求你了阿南!” 刚才崔翊白的模样,她也看到了,而且,她不想看到林念桐尸体的模样,她怎么能承受的住她杀了人,她害怕,好害怕……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渴求。 顾靖南猛地转过身,扣住女人的后脑,将她拉进,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还能活着出去,就来找我,如果死了或是坐牢,我便不会见你,女人,千万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禽兽,因为他连深爱他的女人,都能害死!” 顾靖南说完,勾了下唇角,转身,伴随着里面玻璃敲碎的声音,楼下传来了几道急促地脚步声。 “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儿!”萧彦一把拽着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一看到门口聚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拍着那人的肩膀,脸色发黑。”快开门,小爷我朋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全都怪在你这两条短腿上!” 那人一吓,急忙开了门。 一脚踹开门,萧彦就看到崔翊白一个纵身跳到了泳池中,便也什么都没想,跑了几步跳了进去,“林念桐,你最好给我能喘气!” 说完,萧彦深吸一口气,沉到了水里。 ☆、217林念桐,竟然就是唐浅? charles正想跟过去,看顾靖南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脚步停了下来,“二哥,那我们……” “该做的,该补救的,我们已经做了,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可以走了!”顾靖南抿唇,刚走了两步,脚步顿住,看向夏尧菱,眸光漆黑寒凉,“你留在这里!” charles一听,急忙看了眼崔慕蓝,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崔慕蓝并没有什么生气或是失望的表情后,才放下心来。虽然见惯了二哥的冷血,但毕竟里面那个女人,和崔慕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虽然是死是活还真的不关他们的事,但是这话说出来,就稍微有那么一丝不近人情了! 当然,在他看来,这世上之事,二哥说是对的,便是对她,这是他从年幼便暗暗在心中定下的准则! “阿南,不要,不要丢下我!”夏尧菱一听顾靖南最后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拽住了顾靖南的袖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求你了阿南!” 刚才崔翊白的模样,她也看到了,而且,她不想看到林念桐尸体的模样,她怎么能承受的住她杀了人,她害怕,好害怕……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渴求。 顾靖南猛地转过身,扣住女人的后脑,将她拉进,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还能活着出去,就来找我,如果死了或是坐牢,我便不会见你,女人,千万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禽兽,因为他连深爱他的女人,都能害死!” 顾靖南说完,勾了下唇角,转身,伴随着里面玻璃敲碎的声音,楼下传来了几道急匆匆地脚步声。 “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儿!”萧彦一把拽着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一看到门口聚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拍着那人的肩膀,脸色发黑。”快开门,小爷我朋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全都怪在你这两条短腿上!” 那人一吓,急忙开了门。 一脚踹开门,萧彦就看到崔翊白一个纵身跳到了泳池中,便也什么都没想,跑了几步跳了进去,“林念桐,你最好给我能喘气!” 说完,深吸一口气,沉到了水里。 他刚才正好见了叶明蕊,在叶明蕊的车子上,叶明蕊之后便去找了崔翊白,他也尴尬地和崔翊白共处在一辆车子里,却没想到,崔翊白接了一通电话,脸色变得难看,连话都顾不及说,就下了车打车飞奔离开。 他依稀从听筒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到不小心,林念桐,水……死……之类的话,便想到了游泳馆,便也打了车来到了这里,在楼下正好看到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有人不小心将受伤了的女人放到了泳池里,自动蓄水,有可能溺毙,他吃了一惊,才拖着工作人员飞奔了上楼。 现在只求林念桐没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崔慕蓝看门大敞着,也急忙紧跟着进去,抓着那工作人员肩膀上的衣服,“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开灯,快!” 说完,便凑到了泳池边上,女人的身影沉沉浮浮在水面上,看不太真切,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万一真的有事,不对,不能有事……虽然她不认识那个林念桐,但毕竟是大哥喜欢的女人,如果死了的话,大哥必定要难过死…… 真是要疯了! 想到这里,她急的直跺脚,看到崔翊白和萧彦一起将女人拉了上来,犹豫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夏尧菱还站在门外,目光紧随着馆内人的动作,胆战心机,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charles看了眼顾靖南,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只是,知道里面有个人生死未定,难免还是有些着急的,可现在,怎么感觉事情简直乱了套,他们也就算了,可是,这个萧彦,不是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吗?怎么还认识林念桐呢? 崔翊白心急如焚,将林念桐平放在地上,大掌微微颤抖,心脏复苏,人工呼吸,一直做,一直做……眸子也越来越猩红,就像是着魔一般。 萧彦摸了一下林念桐的手,冰凉,凉地就像是冰块一般,心顿时也凉了半截。 “没有温度,她……她死了?” 说出这句话,萧彦脑袋一片空白。也只是一刻,他突然站起来,撞开朝这边走来的崔慕蓝,朝着夏尧菱奔过去,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她究竟是怎么碍你的事了,你要这么残忍的杀了她?让她被活活被淹死!嗯?” 死……死了? 夏尧菱被萧彦这么一喊,吓得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夏尧菱的话还没说完,泳池那边就传来了女人剧烈的咳嗽声,咳水声……紧接着,就传来女人轻柔地声音,在空旷的游泳馆中,尤为清晰。 “翊白……” 顾靖南身子一僵,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猛地掉到了地上,溅起了一小片灰渍。 charles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身边男人高大地身影,疾风般地朝着馆内走去,charles吃了一惊,眼前仍然是男人惊慌的的侧脸,心中稍稍震惊,他不明所以,急忙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游泳馆的灯骤然亮了起来。 女人清丽的面容,骤然撞入了眸中,顾靖南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崔慕蓝倒吸一口冷气,忙伸出手将溢出唇的惊呼堵在口中…… 唐浅!?! 是唐浅吗?还是她看错了! 一定是她看错了,原本已经死了的人,明明原本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 charles走近,看到唐浅,亦是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林念桐,竟然就是唐浅? 这怎么可能? 头顶光影绰绰,林念桐眼前有些模糊,全身冰冷,感觉到耳边崔翊白一直在唤着她的名字,脑袋浑浑噩噩的,全都是刚才昏迷的情景。 她坐在池子底,水流突然袭来,脚腕疼得几乎动不了,她努力朝着边缘爬去,却还是不及水流一冲,没办法游泳,她只能尽量找支撑…… 这片是深水区,她坚持了许久,终于坚持不住。 她还以为,她死定了……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遮挡着灯光,她才缓缓地看向四周。 这一看,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的干干净净。 她是不是死了,竟然看到了幻影?全身尽数被寒意沾染,她几乎喘不过气。 顾靖南眸光深邃,生平第一次,手掌竟因为紧张而颤抖,伸手一把扯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拽起来,拉近,猛地抱在了怀里,她没死,果然没有死…… 崔翊白脸色一沉,起身一把将女人从顾靖南手中怀里拽出来,却还没有拥在怀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林念桐眸光轻闪,一瘸一拐冷着脸挡在了崔翊白身前,“你做什么?你究竟是谁,凭什么打他?” 顾靖南一怔,眸光一紧,脸上阴霾更甚,“我究竟是谁?” 萧彦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幕幕,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先是一群人全都像是见了鬼一般盯着林念桐看,紧接着,顾靖南竟然将林念桐抱在了怀里,然后,打了起来? 听到两人这对话,他就更不明白了,抿唇,干脆站在原地,看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林念桐忍着全身的颤抖,转身拉着崔翊白的手,“翊白,我们走,这个人是个疯子!” 崔翊白眸光轻闪,回握住她的手。眸光扫向顾靖南,寸寸森寒。 看着两人紧握地双手,顾靖南眸子骤然变得猩红,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声音嘶哑,“你不能和他走,唐浅,你够了吗?五年了,你够了吗?” 唐浅,好陌生的名字…… 够什么? 她怎么了? 他现在衣服要杀人的样子,是还想要杀了她吗? 如果知道睁开眼睛会看到他,她宁可刚才就死了! 林念桐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指甲嵌进掌心,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唐浅,我叫林念桐!唐浅是谁?” 顾靖南盯着面前的女人,胸口积压了无数情绪,终于怒吼出声,“够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唐浅眸光轻闪,眼皮一沉,再度晕了过去。 “念桐!”崔翊白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急忙探上她的颈动脉,确认呼吸还在,才算放下心来。 顾靖南眸光一紧,脸上阴霾更甚,大掌紧握成拳,似要将骨头捏碎。 崔慕蓝见状,急忙拦在顾靖南身前,“唐浅晕倒了,在水里也待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我们……我们还是先将她送去医院吧!” ☆、218五年了,你就不想我吗? 崔慕蓝心中一震,莫雅芙?! 她怎么来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唐浅被送来医院不过一个小时。况且,她还没能来得及消化唐浅还活着的这个事实,还没来得及消化唐浅就是林念桐这件事,事情还一团乱,她来了,有种要更乱的感觉…… “她为什么不给阿南打电话,反而给你打?难不成是瞒着阿南来的?” “好了,先别说这么多,我先去机场接她,等一下阿南出来,你和他说一声!” 崔慕蓝还没来得及拒绝,charles就给了她一个背影,男人已经大步走向楼梯。小脸瞬间冷了下来,路过的护士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她,崔慕蓝索性拿出手机,想了想,给叶明蕊发了一条信息。 “明蕊姐,莫雅芙来c市了!” 叶明蕊没有发短信,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慕蓝,那我现在帮雅芙准备一间房间?还是,另外给阿南和charles找一栋房子?” “还是另找一栋房子吧,或者我和你搬出来住酒店!”崔慕蓝靠着墙,拧眉,“明蕊姐,我见到林念桐了!” 听筒那边,突然静了下来。 “明蕊姐,不然我陪你会a城吧,这边,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她夹在中间,还真的不太好做,况且,现在这个时候,让叶明蕊见到唐浅,恐怕事情会更大条。 为什么林念桐偏偏是唐浅呢? “这边出了什么事,交给谁处理!慕蓝,你大哥出事了吗?”叶明蕊听不明白崔慕蓝的话。 “没有,总之,我们先搬出来再说!” 不想多说这件事,涉及的不是一两个人,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简单地敷衍过去,崔慕蓝挂了电话,不一会,顾靖南和崔翊白就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 “哥,阿南,唐……她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都脸色不善,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能看向医生。”没什么大事,都检查过了,病人只是惊吓过度,在水里待得时间应该不算太长,各项检查都正常,不过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阵子,以便于更详细的检查一下!” 这时,病房里护士走了出来。 “病人醒了!” 崔慕蓝还在反应这句话,身边两个男人已经迈开长步朝着病房走去。崔慕蓝也急忙跟了过去。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有枕头扔了出来。 “不要进来,我谁都不见,出去,都出去……” 将能扔的东西都扔到门口,女人直接钻进了被子里,蒙住了头,一边的医生护士一脸为难。 崔翊白拧眉,看了眼扔到鞋子上的枕头,捡起来递向护士,护士急忙接过。 “好好休息,我晚上来看你!” 朝着里面说了这一句话,崔翊白瞥了眼顾靖南和崔慕蓝,转身离开。 崔慕蓝看了眼崔翊白,又看了眼顾靖南,抿唇,最终一咬牙,跟着崔翊白的步子追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难为地看着挡在门口高大的男人,原本想出去的,现在却也不敢动,不知道该怎么办,顾靖南望着缩在被子里那团身影,猛地提步朝着走去,一把将女人从被子里提了出来,眸光深邃,浓眉拧起。 “五年了,你就不想我吗?” 林念桐眼前骤然见光,眯了眯,看清面前的男人是谁,脸色一白,再听到他的话,心脏控制不住抽痛起来。 想他? 想他什么?想他死吗? 每每想到他,除了他做的绝情狠辣的事之外,就是死去的林双。 她从电视中看到了,尸骨无存,就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立刻去杀了顾靖南,杀了那个罪魁祸首的中年男人……可是,还有小青,她死了不要紧,她一旦死了,小青就会孤苦无依……那她就更加对不起林双,对不起小青!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有病吗?这里是医院,有病就去治!”林念桐去打,撕扯他的手背,他的大掌却牢牢地拽紧她的衣领,胸口一窒,她低头一口咬上他的手腕,用力至极。 顷刻,口中就尝到了血腥味。 医生护士看到这一幕,皆是一吓,急忙过来阻拦。 顾靖南一个眸光寒寒扫过,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他们是过去帮他的,这个男人怎么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而且,目光脸色太过可怕! 护士用眼色询问医生,医生做了一个出去吧的模样,病房里才安静了下来。 直到咬地齿根发麻,她才松了口,拧眉,手心里,指甲里,都感觉到了粘稠的湿热,“如果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 “如果你不认识我,又何必满眼都是恨意?”顾靖南抬起她的下巴,凝着她的脸。 她的脸不再像是五年前那么稚嫩,面容中多了一抹成熟,却还是让他熟悉到要尖叫的地步,目光扫过她额头上的疤痕,拧眉错愕道,手指抚过她头上深深地疤痕,“这道伤……” 林念桐眼中滑过一抹痛意,翻身下床,和他隔着病床对视,“看来这位先生你听不懂人话,我五年前出过一场事故,这个疤痕就是五年前留下的,关于五年前的事,我之前是谁,我统统都不记得了,至于我看你的眼神,或许是本性使然,也或许我们之前真的见过,但,我很讨厌你,这件事是真的……即便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就是抵触你,所以,请你滚出这里,可以吗?” 不记得了? 顾靖南敛眸,猛地伸出手,大掌勾住女人后脑,将她拉近。 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林念桐骤然对上他漆黑的瞳,吓了一跳,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我不信你不记得我,浅浅,不要骗我,游轮那晚,你分明是记得我!”顾靖南眸子笃定,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掌心中是她柔软的发丝。缠绕着手指,心脏揪紧,他目光牢牢地凝着女人的眸子,另一只拳头将柔软的病床压出了一个深坑,可笑的是,他手心竟起了一层汗,这种紧张的时刻,自出生起,似乎就从未有过。 他对于游轮那晚的记忆,丝毫都没有,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却莫名觉得,是她! 被戳中要害,她惊慌失措,一把将男人推开,脸色一阵青白,回头拉开窗户,一蹦坐到了窗口上。 顾靖南脸色一沉,胸口一紧,“唐浅,你做什么!” 这里是五楼! “你滚出去,不然我从这里跳下去,我说得出,做得到!” 顾靖南面色一白,忽而唇角挂上了冷笑,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才转身踱步离开。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身子一晃,唇角的冷笑换成了苦涩的笑容。 好,很好,她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问,五年来,没有想他吗? 而她,哪怕以死相逼,也不想多看他一眼。他妥协了,怎么能不妥协? 很好,的确很好,毕竟,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有…… ***“哥,我……” “准备和她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先告诉你的,现在发现了,也好,不必躲躲藏藏!” 崔翊白大掌打着方向盘,脸色是有史以来最低沉的一次。 崔慕蓝不禁有些害怕,握了握拳头,想了想,才说道,“我记得很久之前,大哥你曾经向我打听过有关于唐浅的事,那个时候,你就认识她了是吗?” 崔翊白目光滑过吊着的那枚硬币,“当年是我救了她,知道她被人追杀,形势所逼,如果当时将她送回顾家,要杀她的人必定还会对她动手,一直没有查到是谁要害她,没办法保证她的安全吗,所以,才让她必须要顶着林双的身份活下去……” 当然,他还有私心,或许那个时候,只有一点点! 究竟是什么时候,总是想到她? 在游乐场餐厅给他硬币时晶亮的眸光?还是在演练时的奋不顾身,还是,看到心爱人发来短信时真挚单纯的模样?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做了选择! “我明白大哥你的性格,总是同情弱小,唐浅那时候肯定很可怜吧,大哥你想要保护她,无可厚非……” 所以,只是同情吧,应该只是同情吧! 她现在突然好希望,大哥喜欢的真的是明蕊姐,对唐浅,只是同情而已…… 毕竟,她见过唐浅是多么爱阿南,用生命去爱,那她的大哥岂不是…… 车子骤然一拐,急急刹到了路边,崔慕蓝被惯性带的头晕了晕,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疑惑地看向崔翊白,却发现崔翊白眉心轻拧,眸光笃定地看着她。 “我原本也以为我是同情她,但我不会因为同情一个人而去杀人,可刚才,我却恨不得杀了顾靖南!” 崔慕蓝听到这句话,满脸惊愕,愣愣地看向崔翊白,看到崔翊白眼中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嫉妒之后,心顿时一沉。 这样的崔翊白,这样的大哥,她竟从未见过……这还是她温润如玉的大哥吗? 即便是当时为了明蕊姐,他都没有露出这样狠戾的目光…… ☆、219那孩子,必定是我的骨肉! **** “林小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林念桐弯了弯唇角,瞥了眼门外,一关一合之间,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抬头看向满脸歉意的女人,“好多了!” “林小姐,我今天来,除了来看望你,其实还是是替尧菱来道歉的,这件事,真的十分十分抱歉,她事后和我说了,她并不是故意的,所以,希望这件事你不要闹大,至于赔偿,我们公司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ady将果篮放到桌上,殷切地望着病床上有些消瘦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从昨晚住院之后,就什么人都不见,她想要来道歉,却没想到,顾靖南竟然亲自守在外面,害得她下了好几次决心,才走了过来小心翼翼询问。 昨天回去,夏尧菱找她哭诉,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还说顾靖南如何如何,对林念桐又搂又抱的,还将她亲自抱着送去了医院,将她丢下云云。 她顿时就觉得奇怪,今天见了顾靖南,就更是惊诧不已。 堂堂地顾氏总裁,竟然守在病房外面,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脸色也不如昨天那般容光焕发,难道是在这里守了一整夜不成吗?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她在娱乐圈许久,顾靖南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不止是小明星,就连那些她惹不起的大牌明星,又有多少想要接近这个男人,但又有多少,连人都没见到,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的? 所以当时顾靖南主动见尧菱,她几乎激动地要死,就差将顾靖南当神一样供着……现在突然见了他的这一面,虽然他坐在长椅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长身玉立,霸道冷酷,生人勿进,可每当有人经过林念桐的病房,他却总是要抬起头看一眼,她站在远处战战兢兢地观察了这么久,怎么还看不出他很想进去,可却一直没有进去,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顾靖南,在忌讳着什么? 这恐怕都能登报做一个醒目地头条了! 正想着,林念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将她从七七八八的想法中拉了回来。 “我可以不追究夏小姐的责任,不过,她就让ady姐你来,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一些!” ady愣了一下,急忙说道,“尧菱上午有个通告要赶,所以没能来,不过我晚上尽量和她说说看,你也知道,最近尧菱人气还不错,记者都在盯梢,来医院的话,又不知道要写什么了!” “如果她没有真心,那我也不需要对你们有真心不是吗?” 林念桐将电视关了,抬眸看向ady,“其实我并不想为难你的,ady姐,抱歉,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看得出林念桐下了逐客令,ady也不好久留,转身的时候,突然想到刚才盘旋在脑海很重要的事,只怪现在才想起来。 “林小姐,别怪我八卦,只是这件事和尧菱有关,我想了解一下,你和顾总,是不是以前认识?你们的关系是……” 林念桐脸色微变,想了想,才答道,“顾总高高在上,我这种小人物怎么能高攀的上,兴许是他认错了人,我不认识他!” ady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才离开。 ***“连夜坐飞机来,累了吧?我帮你准备好了房间,洗澡休息一下吧!” 叶明蕊像是一个姐姐一般,接过莫雅芙手里的行李箱,朝着一边的佣人打了一个眼色,佣人低眉顺眼地走了过来,正要拿行李箱,就被莫雅芙制止了。 “这个我自己来吧,麻烦你了!”说完,莫雅芙亲昵地挽上了叶明蕊的胳膊,“明蕊姐,这别墅好漂亮,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花园里的梅花树了,不愧是明蕊姐的居所,明蕊姐介意带我参观一下吗?” 崔慕蓝冷淡地瞥了眼莫雅芙身后站着微笑的charles,清冷开口,“房子产权虽然是明蕊姐的,但这些时日明蕊姐和我在附近地酒店住着,所以对这房子不是很了解!” “是啊,没怎么来过,不太了解!”叶明蕊微笑着看了眼崔慕蓝,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莫雅芙脸上稍稍有些遗憾,“太可惜了,那就算了,不过,阿南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 “想找阿南,那你就去……”崔慕蓝刚开了口,就被charles打断。 charles拍了拍莫雅芙的肩膀,“二哥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暂时不能接你,你都等了一个月了,还在乎这几分钟吗?你先回房间补个觉,把皮肤养的美美地,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不是更好吗?” 莫雅芙轻声笑了起来,嘟着嘴锤了一下charles的肩膀,“怎么?我现在很狼狈吗?再说了,我也不是去相亲啊,阿南和我,都认识多久了,你不是还告诉我,我很小时候,他还帮我洗过澡吗……” 莫雅芙说完,眼角扫过叶明蕊,急忙捂了脸,“我一定是在飞机上迷迷糊糊地睡糊涂了,都说些什么呢!” 叶明蕊一怔,也察觉到了莫雅芙的视线,有些一头雾水。一旁的崔慕蓝将两人的互动看到眼里,不禁勾出一抹冷笑。 莫雅芙那时候不过六七岁的小丫头,阿南就像是看待一个婴儿一样,洗澡又怎么了?更何况那时候,他们差一点做了兄妹,阿南那时候将她当做妹妹,被她这么一说,她怎么这么不舒服?可惜的是,他们怎么就没做成兄妹呢? “所以才让你睡一觉养精蓄锐啊!”charles脸色稍稍一僵。 “好好好,我去睡还不成吗,charles,你老实告诉我,阿南在这里有没有招蜂引蝶呢?”莫雅芙开着玩笑,和charles嬉戏。 charles一愣,唇角徐徐勾起,眸光轻闪,“他这几年,对你从一而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和你开个小玩笑,你怎么当真了呢,好了好了,我去睡了!”莫雅芙微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叶明蕊也崔慕蓝,“明蕊姐,阿蓝,等我休息好,再和你们叙旧,这次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真过意不去!” “不麻烦的,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本来我就没有什么姐妹,和你还有阿蓝在一起,我也很开心的!”叶明蕊温婉一笑,看向崔慕蓝,莫雅芙也凝着崔慕蓝,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崔慕蓝拧眉,收到charles递来的微微含着警告的眼神,抱着双臂,倚着沙发,懒懒的抬起眼皮瞥了眼莫雅芙,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嗯”字。 莫雅芙这才弯了弯唇角,跟着佣人上了楼。关上了房门,她才沉了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好久没见了,帮我一个忙好吗?” 楼上没了动静,崔慕蓝才从沙发上起身,走了出去,一路都不带停顿地走到charles新买的bugatti限量版跑车前,一抬脚踹掉了车子后视镜,这才满意的勾了下唇角,转身回了别墅。 如果不是阿南说了让陪着莫雅芙,鬼才留在这里! ***晚上九点,charles才赶去了医院,脸色几乎铁青,见了顾靖南,才缓和了一些。 那个该死的崔慕蓝,竟踹掉了他车子的后视镜,那辆车,他托人等了一年多才弄到手,平时都不舍得开,如果不是今天为了接莫雅芙,他也不会开出来,一想到这里,顿时恨得牙痒痒! 深吸一口气,他才让自己恢复平静! “二哥,我可以找几个人来帮你看着……不是,是保护唐浅的安全,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顾靖南没有抬头,修长地腿叠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色的烟雾顷刻从烟头缠绕升起。 “不用!” charles动了动唇,隔了许久,才发出声来,“楼下开来了房车,那里面带来了你最喜欢的饭菜,还热着,休息一下吃一些,才有精神!” 他也大概到顾靖南不会离开了,所以才让人将房车开了过来,以防万一,吃过饭,还能休息一下不是? 顾靖南没有动,而是优雅地抽着烟,不语。 “二哥,我查了一下那个叫林悦橙的小男孩,发现他是唐浅五年前在c市的孤儿院领养的,证明的影印本,还有那个孤儿院,我都了解过了,是事实!” 顾靖南猛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谁让你查的?” “我……还是需要了解一下,其实不用查,也知道不应该是二哥的孩子!” 以当时的状况,根本不是二哥的孩子,而且唐浅那之前和二哥很恩爱吗,如果有了孩子,又怎么会不和二哥说呢? 他从昨晚看到唐浅之后,就第一时间找人查有关于林念桐这个人了,查到这里,才微微放了心。 他对不起唐浅,这是事实,毕竟当年那件事,和他也有一些关系,但,如果孩子真是阿南的,那雅芙该怎么办?雅芙为人单纯,如果真要和唐浅拼一下,必定不会是唐浅的对手! “不用查的意思是,那孩子,必定是我的骨肉!”顾靖南眸色深深,语气霸道笃定。 ☆、220你长得很像他过世的妻子 charles一怔,想要问为什么,话到了嘴边,但没问出口。这时,顾靖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阿南,我在别墅,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去!” “那我能去找你吗?其实我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有关那个麒麟图案的!电话里说不清楚……” 顾靖南眸光一紧,“去附近的咖啡厅等我!” 挂了电话,顾靖南才徐徐起身,“半个小时之后,我回来!” “好,这段时间,我先在这里看着,如果她想见我,我会进去好好和她解释的!” ****“ady?” charles的视线从手机中转移到眼前的女人身上。 “沈先生!”ady看到charles,也有些吃惊,朝着charles颔首,拘谨地说道,“我是来找尧菱的,她现在在林小姐的病房道歉呢,关于那天的事,我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希望沈先生能帮我们尧菱在顾总面前开脱一下……” charles没有应承,抬眸看了眼病房,“夏小姐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小时了吧,我现在正要去找她呢,尧菱进去,顾总也是同意了的,我先去了,刚才说的事,麻烦你了!” charles勾了下唇角,再没说话。 ady这才转身走向病房,轻轻地敲了敲门,“尧菱,好了吗?” 病房的门拉开,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目光扫过走廊,这才看向ady,点了点头。 “和林小姐谈得怎么样了?她还起诉我们吗?” 女人竖起手做遮挡在ady耳边悄声说道,“不起诉了!” ady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都是你,惹出这么大的祸来,多亏林小姐大人有大量,没和我们计较!” 夏尧菱点了点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看了眼charles,却不料,正好和charles凝来的目光对上,一愣,露出尴尬的微笑,charles冷哼一声,目光移向别处,夏尧菱不满地嘟了下嘴,低下了头。 “沈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ady拉着夏尧菱的胳膊,讨好地和charles打了一声招呼。 她还指望着charles能帮夏尧菱说说好话,刚才顾靖南在的时候,她都不敢靠近,生怕有个什么错处,惹那位不开心……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他们娱乐公司的老板,也得罪不起那位人物! 夏尧菱一直被ady扯着,低头不说话,直到ady转身,才挑了下眉,猛地,charles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等一下!” ady回头微笑着不解,夏尧菱一震,拧眉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紧握成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你竟然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过我奉劝你一句,顾总的行事作风,向来凌厉,如果还想好好活下去,最好不要搞太多幺蛾子,不然,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是,沈先生,多谢沈先生的忠告,尧菱,还不快谢谢沈先生?”ady拍了拍身边女人的胳膊,女人生硬地转过身子,朝着charles点头致谢。 charles看了眼夏尧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 直到被ady拖进了保姆车,女人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尧菱,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刚才怎么那么不懂事?我知道你也委屈,可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不是吗?那些人,随便一个人,都是能掌握你事业甚至是命运的人,我怎么劝你,让你不要那么锋芒毕露,可你不听,你看看,现在出事了吧,如果顾总不再照顾你,哎,那你又得罪了宋太太……”ady语重心长。 夏尧菱朝着ady微微一笑,示意她没事。 经纪人和艺人也都是工作伙伴的关系,ady这么为夏尧菱考虑,夏尧菱,着实比她幸运很多,抬头看了眼车子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夏尧菱被她打晕在病床上,两人换了衣服。 这个时间点,也是最好的,医生不会来查房,晚餐也吃过了,也不需要打点滴,夏尧菱和她的装扮一样,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被发现吧?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想了这个办法,就像是做梦一样,她还以为她再也不会见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守在她病房外,他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她一直贴在病房门上,想着找一个契机,可顾靖南一直在外面,她都不敢轻易行动,越是拖越是焦急,却没想到charles来了,听到了那番话,他竟说小橙子是他的骨肉?! 当初她请崔翊白帮她做了小橙子的假身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免她身份暴露,给小橙子和小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的是,他被他心爱女人的电话叫走了,她才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现在,只要下车,离开就好! ady有些奇怪地多看了女人几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正想着,手机就想了起来,一看屏幕上面闪烁着的“老板”二字,急忙接起来。 “是,尧菱晚上没事了,去您的家吗?现在?”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ady看了林念桐几眼,嗯了几声,恭敬地说道,“好,老板,我现在将尧菱给你带过去!” 林念桐心中咯噔一下,现在,带她去见夏尧菱的老板? 听电话里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现在天已经黑了,过去他的住处吗? 难道这个夏尧菱,和他们老板有什么关系? 林念桐哑着嗓子,和ady说道,“我……我嗓子有些不舒服,刚才和那个林念桐废了半天的口舌,我今天……咳咳,今天能不能不去呢?” ady看了几眼林念桐,轻声说道,“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ady和他们老板说了许久,然后将手机递给她,“老板说可以让你回去休息,不过他要和你通话!” 林念桐点了点头,眸光转了转,才接过手机。 心中猜测夏尧菱和他们老板的关系,眼角瞥向ady,万一这个时候被ady发现,她势必会立刻返回医院,或者给顾靖南打电话,这样一来,就糟了。 手机听筒紧紧贴着耳朵,电话那边传来有些沙哑和苍老的声音,“小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你一个人听,明白吗?” 林念桐一怔,轻声说道,“是的,老板,我明白!” 将通话音量放小,往角落里挪了挪,对方这么说,也是为了确保不是在免提的情况下。 “听说你接近顾靖南很成功,那你接下来就听清楚了,你长得很像他过世的妻子,凭借着这个优势,你要想办法让他上了你的床,然后,不管用任何方法,将顾氏和顾家的机密给我盗出来,你也该清楚,你父母,欠我不少钱……” 林念桐瞳孔骤然一缩,握紧手机,急忙说道,“老板,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听筒那边满意的“嗯”了一声,才挂了电话。 保姆车停到一处高档公寓,她下了车,ady才离开。 脑中盘旋不去的是刚才夏尧菱老板的话,让夏尧菱盗取顾家和顾氏的机密,这个人,和顾家有什么仇恨? ***“我想到了,我几年前见过这个图案,似乎是在一个酒会上,是charles带我去参加的,那时候我不太习惯宴会厅的气氛,所以就一个人去了阳台上,然后就有一个中年人和我说话,因为阳台上光线很暗,我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不过他离开的时候,他打开了一个类似怀表的东西看了一眼,那个怀表的表盖一反光,我就看到了你图纸上的这只麒麟!” 顾靖南拧眉,宴会?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调查宴会的人员吗?charles应该记得那次宴会吧,阿南,你想怎么做?”莫雅芙殷切地看向顾靖南。 “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牵扯其中,这次来c市,太危险了!” “我感觉危险的人是你,那个人似乎并不想要我的命,不然,那时候给我的药,就应该是毒药了吧,可惜的是,唐浅那么无辜的死了,即不管她曾对我做过什么,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莫雅芙叹了口气,掩去了眸中的遗憾。 顾靖南抿唇,没有说话。 “阿南,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我知道我没办法劝你,毕竟那个人还背负着一条人命,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注意安全好吗?我只有你了!” 隔着桌子,莫雅芙将手覆在男人的大掌上,眸光坚定。 顾靖南翻手将女人的手裹住,“放心,我不会有事!” 桌子上的手机骤然震动了起来,顾靖南抽回手接起,崔慕蓝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阿南,有关你的娱乐新闻在网上翻天覆地了,是你和夏尧菱的新闻!” 顾靖南眸光一沉,挂了电话,打开手机娱乐新闻。 除了文字详解,还附有图片,正是他们昨天参加宴会时候的照片…… “阿南,怎么了?”莫雅芙眸光微闪,起身朝着顾靖南走近,垂眸看到手机中的照片,掩唇惊呼,“天!唐浅!“☆、221念桐,我是你的男人新闻内容是,新晋艺人傍上亿万总裁,嫁入豪门指日可待? “新晋艺人?什么意思?”莫雅芙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醒目的大字,抬头小心地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阿南,我现在有些搞不清状况,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靖南关掉了网页,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中的手机就再度响了起来。电话是charles打来的,顾靖南接起,眸光骤然一沉…… ***那孩子,必定是我的骨肉…… 想到了隔着门板听到的这句话,林念桐揉了揉眉心,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孩子,这个称呼……难道,他见过小橙子吗? 就算是见过,他又凭什么那么笃定地说说小橙子是他的孩子? 难道做过dna吗?没想到他动作竟然这么快! 她也知道,这些事瞒不过顾靖南,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识破,原本以为,有了崔翊白的帮忙,或许还能拖延一下,可偏偏,从知道崔翊白和崔慕蓝之间的关系之后,她也在没有见过崔翊白,当年,她让崔翊白帮忙做的小橙子的假身份,一来瞒着顾靖南,二来以后有什么事,也能让小橙子和她脱离关系,而小青的关系,也便于脱离,以免她拖累他们! 想来,这个办法竟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窗外的景物在眼前转瞬即逝,林念桐给两个孩子盖了盖大衣,却觉得很迷茫,刚才她在崔翊白楼下,很快地给张扬打了电话,告诉她她现在在医院,身体很不舒服,果然,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崔翊白就匆匆从公寓中出来,想必是张扬通知了他…… 心中满是歉意,她飞快地进了公寓,收拾了行李,将两个已经进入梦乡的孩子叫了起来,就像是逃亡一般,朝着汽车站飞奔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坐汽车是最快的选择,而目的地,是a城。 现在她已经被顾靖南发现了,被那个人发现,想必也是早晚的事,而且,就算是她躲起来,也很快会被顾靖南和崔翊白找到,与其东躲**,带着两个孩子受苦,还不如直接去面对,不管是生是死,她一定要和顾靖南,还有那个画着芙蓉花的中年男人有个了断! 躲了五年,她总不能躲一辈子!平静的生活已然被打破,平静就不再有了! ***黑色的宾利如离弦之箭,在夜色中眨眼而过。 charles坐在副驾驶,看着男人阴沉如墨的脸色,犹豫了许久,终是不知道该和顾靖南说什么! 他们刚从崔翊白的公寓出来,那里黑着灯,没有人! 他也是刚打听到,唐浅原本住着的公寓退租了,正和崔翊白同居中……同居…… 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懊恼。不禁想到医院的事,女人穿着病服一脸惊讶的从病房里走出来,他还有些开心,毕竟唐浅肯自己走出来,也算是一个好兆头,却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夏尧菱?! 他早应该发现之前那个夏尧菱是唐浅装的,看他的眼神,根本没了之前的讨好和小心翼翼,而是有些清冷的感觉,她之前代替过夏尧菱,自然知道夏尧菱的说话方式,装的很像,是他疏忽了! “二哥,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大意……” 唐浅无论是过了多少年,还是她! 顾靖南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大掌握紧方向盘,过了片刻,才说道,“她从一开始就算准要逃!” 先是装失忆,然后逼他离开,之后找了夏尧菱进去,他许是昏了头,她的意图这么明显,他竟没发现! 在医院长椅上,他都想了什么?才没有注意到这个漏洞? 想怎么和她开口,开口了,要说什么? 挽回?解释?他从来不会,所以,他究竟想了什么……又或许是,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汽车是三十分钟之前发车的,应该可以追上,可是,她为什么会回a城……” 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要离a城远远地才是,为什么会返回a城? 顾靖南没有回答他,他也只能静默地看着前面的路。 其实他今天去医院,除了让顾靖南可以休息一下,最重要的是,想要见唐浅一面。 当初她死了之后,他也不是没有过愧疚。 如果唐浅当年真的已经恢复听力的话,那她在山顶别墅那晚,就绝对听到了他所说的全部内容,所以,才去赴死的吗? 他似乎说了她该死,却也不想让她真的去死…… 五年前二哥坚持唐浅没有死,将a城翻了一个天翻地覆,终究没有她丝毫讯息,身边所有人,包括苏沫,都说她死了,他们亲眼所见,她被枪打伤,又被人拖回船舱,又怎么能活? 怎能想到,是林双替她死了,她竟然还被慕蓝的大哥给救了! 想到崔翊白,charles拧眉,当年崔翊白为什么救了唐浅没有将她送回来?他是不知道唐浅真正的身份吗?不对,如果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又怎么能帮唐浅变成林念桐?可既然知道唐浅是他二哥的妻子,不送回来,难道是为了报复?对于明蕊姐的事,对二哥的报复? 不然,两人之前又没什么关系,救人的理由不充分,不送回来的理由,也不充分,现在也只剩下明蕊姐这一种解释了! 约莫行驶了十几分钟,前面一辆车的车号骤然闯入眼帘,正是唐浅搭乘的汽车。 他正想和顾靖南开口,车子就一个人极速,超过了汽车,慢慢将汽车拦了下来,顾靖南下车,挥手甩上车门,便朝着汽车走去。 司机开了门,还没等呵斥,顾靖南已经快步上了车,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开始搜寻。 “哎,你要做什么?” 司机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charles急忙上了车,瞥了眼司机,解释道,“我们找个人,稍等一下!不会耽误你很久!” 从车头,找到车尾,全部仔细找过,并没有看到两大一小的身影,顾靖南拧眉,原路折回,居高临下的站在司机面前,“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哪儿去了?” 司机被男人的脸色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哆嗦,“大约二十分钟前,有位警察先生将他们带走了!” 记得当时,也是这种情况,那个警察出示了证明,他才没办法让人下了车。 今天被人拦了两次车,还都是同一种方式,还真是…… 警察? “他们车子朝什么方向走了?”charles急忙问出口。警察啊,无疑就是崔翊白了! 没想到崔翊白竟然比他们早一步找到唐浅! “好像是朝着另一条分岔路走了,那条路是通向s市的!” 顾靖南眸色深深,两步并作一步从车上跳下来,望着道路两端安静地路况,一拳砸上了汽车的车身……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看了眼窗外的路,林念桐这才拧眉看向前面驾驶座开着车一直沉默无语的崔翊白。 刚才车子被拦了下来,崔翊白上了车,不由分说就带着他们下了车,塞进了他的车子里,那之后,便在没有和她说过话。 他很生气,脸色很不好看! “为什么只留了一张便条纸,即便是走,为什么不肯亲口和我说?或许你还不习惯,但是,念桐,我是你的男人,你要记得,这也是你亲口答应了的!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你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 他赶去医院,就看到charles和夏尧菱站在病房门口,说了她逃跑的事,打她电话,打不通,他立刻下了楼,让张扬迅速查,这才找到了她…… 她竟然要回a城! “我现在的状况很复杂,你知道吗?我不想将你卷进来!而且,我们的关系,也要重新考虑,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义无反顾的帮我?以崔慕蓝和顾靖南的关系,你将我送回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吗?你没有理由舍弃你妹妹,站在我这一面!”林念桐凝眸看着崔翊白,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崔翊白是崔慕蓝的哥哥,这让她很震撼! 以前不知道,所以她一直以为,崔翊白帮她,帮她换了身份,帮她照顾小橙子,甚至一直照顾她,都是他好心,善良! 可她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崔家和顾家,也甚有渊源,他没有理由帮一个外人,不是吗? 而且,身为一个警务人员,冒着这样违背规章的风险帮她,帮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可能吗?无疑,当年将她送回到顾靖南身边,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他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 崔翊白一怔,眸中滑过一抹闪躲,“你不信我?” 说完,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意,他并不是轻易动怒的人,从来不是! “五年的相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只是疑惑……” “比起这个,你要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回a城……”车子骤然停了下来,崔翊白回过身看着她,眼中有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似乎能看穿她的心,“念桐,你该知道的,a城对与你来说,有多危险!” “我……” “如果你执意,我陪你!”崔翊白说完这句话,启动了车子,约莫走了几分钟,转弯,车子驶进了收费站。 他陪她? 什么意思? 陪她什么? 林念桐正想着,眼角扫过不远处的标识语,猛地一怔,a城? ☆、222你去什么地方,我便在什么地方 *** “这个女人叫夏尧菱吗?可是,怎么会那么的像!”莫雅芙端着水杯,想到照片里的那张侧脸,不禁轻柔地拧了下眉。刚才顾靖南离开,她回了别墅,崔慕蓝简单地和她说了一声。 这段时间,这个女人一直陪伴在阿南左右。刚才charles来了电话,让他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的飞机,回a城! 她今天刚来,何必要这么急着回去呢? 还有,唐浅就真的那么好吗?即便是一个代替品,都让阿南这般迷恋? “像什么?”叶明蕊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莫雅芙的话,有些奇怪。 “没什么,明蕊姐,我们明天就要一起回a城了,明蕊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呢?”莫雅芙瞥了眼崔慕蓝,眸光微闪,这才看向叶明蕊。 “我……”叶明蕊有些犹豫,突然抬眸看向崔慕蓝,“慕蓝,你也要回去吗?” “嗯,我也该回去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回去准备一下!”崔慕蓝想到了宋修锦前几天离开时候说过的话,要带她去见他父亲。 宋修锦很神秘,当初来她家订下婚事的时候,她父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下来,告诉她能嫁入宋家,崔家的事业必定会四平八稳,她的地位也会提高。 宋家,她似乎在a城,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 结婚五年,甚至连当年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宋家的任何人,上次的婚礼,来参加的都是女方的家眷,还有宋修锦难得的几个朋友。 可宋修锦却突然说,要带她去见他父亲……他父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叶明蕊听崔慕蓝这么说,稍稍有些失望。 她原本还想让崔慕蓝帮帮她,经过上次的事,她还怎么去见崔翊白?没了见他的理由,她难道还要厚着脸皮约他出来吗? “明蕊姐,等我回家处理好事情,我来找你!”崔慕蓝拍了拍叶明蕊的肩膀,以示安慰。 叶明蕊一愣,“你不生气吗?” 她既然这么说,就是已经看出她的想法了吧,想拿她做借口和中间人,以崔慕蓝的性格,应该会生气才是! “怎么会?现在想想,还是你和我大哥最般配了,就像charles说的,或许我大哥,真的只是想要气你,才找了那么一个借口!”崔慕蓝挑眉,勾了下唇角。 “好了,现在你们姑嫂之间天吧,我先上楼去了,帮阿南收拾一下行李!”莫雅芙悠悠起身,朝着两人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楼。 叶明蕊听到“姑嫂”两个字,脸一红。 崔慕蓝拧眉,直到莫雅芙回了房间,才微笑着看向叶明蕊,“我大概五六天的时间就来,不会太久,这段时间,你可以先约我哥哥去听听歌剧啊,最近《图兰朵》在c城演出,你也清楚,他很喜欢这部歌剧……至于票,我已经帮你弄到了!” 崔慕蓝说完,从包里将今天中午拿到的崭新的票递给叶明蕊。 叶明蕊愣了一下,才接过,诧异地看着崔慕蓝,“为什么要帮我?” 分明前几天的态度,还是避之不及,说不上厌恶,也谈不上熟络喜欢! “因为大嫂,我准备只承认你一个!” 唐浅绝对不可以,她的身世,她的过往,根本没办法和她大哥在一起! 叶明蕊凝着崔慕蓝已经转身的背影,心底疑惑更甚,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承认她一个,难道她见过林念桐了吗?难道……林念桐不符合慕蓝心中大嫂的标准吗? ***气派的别墅,坐落于风景优美的地段。 五年来,a城的变化也很大,大到有些地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从前的旧楼,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商业化的大厦,或是高档的住宅区。 a城都在改变,只有她,似乎还是一成不变。 被崔翊白拉着下了车,小青和小橙子睡眼惺忪,看到面前的别墅,皆是一愣,小青张着小嘴,满是惊讶,“好漂亮!好像一个超大的城堡,那边还有草坪,好漂浪啊,小橙子,你看看,好美是不是?” 林悦橙透过车子的玻璃窗,眼睛也瞪的大大地,小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抬头看着林念桐和崔翊白,安静地没出声。 林念桐摸了摸小青的头发,打开车门下了车,崔翊白也随之走了下来,关紧了车门,林念桐看了眼车子里趴在窗口看着他们的两个孩子,抬眸看向崔翊白,轻声说道,“谢谢你送我来a城,房子我会自己找,在a城附近的镇子,应该还有一套能住的房子!” 那应该是林双的房产。依稀记得五年前林双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告诉过她一个地址,说那是她父母以前的住址……现在应该还在吧?去那里找一找,应该还是能找到的吧! “我既然将你送来a城,你就必须要在我身边!你的安全,两个孩子的安全,我必须确保!你即便是躲在别的城市,他们都有办法找到你,何况是在a城,顾靖南知道你的行踪,轻而易举!”崔翊白扶着她的肩膀,眸光笃定。 “你不应该牵扯其中的,而且,c市怎么办?你身为警察局局长,总不能撇下警局不管吧?难道要c市和a城来回跑吗?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你还是回c市去吧!”林念桐转身,走向车子。 她不能再牵扯其他人了,也不敢再牵扯其他人了,一个林双已经够了! 虽然,她能够更自私一些,待在崔翊白身边,无疑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一来,崔家有势力,二来,崔翊白还是警察局局长,有了崔翊白的庇护,她肯定会更加安全一些,但她不能这么做! “你不在c市,我还回去做什么?” 崔翊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念桐猛地一震,愣在原地。 手腕被他擒住,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的确,我知道顾靖南来了c市,所以才逼你来我身边,我就是这么卑鄙的男人,所以,让我看着你陷入危险,我做不到,你要逃开,可以,你去什么地方,我便在什么地方!” 心中缓缓地注入了一股暖流,林念桐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愣着看着崔翊白将行李搬下来,放进别墅,然后将两个孩子唤了下来,送进了别墅中,然后才将她拉着走了进去。 别墅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过多的家具,就像是一个新买的房子一样。很多地方都盖着白色的布,二楼看起来有五六个房间不止。 崔家是珠宝大亨,他的家境想必极其优渥,没有这种房子,才会奇怪,他之前一直穿戴朴素,没有名牌加身,她才没有联想到a城的崔家…… 打了几个电话,崔翊白才转身看向她,“我还需要回趟c市办理一些手续,大概晚上才能回来,这里有些偏远,厨房里也没有食材,稍后我会让朋友来带你们去吃饭,还有……” 崔翊白说完,执起她的掌心,将别墅的钥匙放上去,眸光轻闪,“等我回来!” ****“你好,我叫夏尧菱,请问您是?” 夏尧菱向着面前愣怔的女人伸出手,笑容甜美。 莫雅芙愣怔了一下,亦是伸出手和她一握,“你好,我叫莫雅芙!” 崔慕蓝看着两人的互动,挑了下眉,心中揣度着莫雅芙的心情,看到一个和唐浅长得很像的女人,恐怕心情不会很好吧? 毕竟,当年阿南为了唐浅,几乎变得不成人样,阿南对唐浅的心,他们自己心中都清楚的很不是吗? 只不过,莫雅芙还不清楚真正的唐浅还活着吧,不然,该有多心塞? 唐浅还活着的这件事,现在只有她、charles,还有阿南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广,所以阿南让他们暂时保密,她也愿意保密,毕竟,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她的大哥,能够和平解决,这是最好的途径! 只是,她没想到在私人飞机上,竟还能看到夏尧菱的身影。毕竟,当时阿南留着她,也是因为唐浅的原因吧!可现在正主都回来了,留着一个代替品,又是为了什么? “万一她将那天的事说出来,怎么办?”崔慕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悄声在charles耳边询问。 “自然我已经警告了她!”charles从书中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前排座位的莫雅芙,眸光中滑过一抹暗淡。 崔慕蓝将他的黯然尽收眼底,不悦地拧眉,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掷在桌上,起身,却没看到charles的腿,一绊,惊呼一声,整个人措手不及地坐到了旁边男人的大腿上,呆住了! charles微微张了嘴,女人的馨香一股脑的钻到了鼻子里,刚才坐下的时候,柔软的胸。口蹭过他的脸颊,他抬着胳膊举着书,第一次吓到了! 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可这个…… ☆、223你订婚了吗 崔慕蓝脸色原本绯红,听他这么说,脸更是红了起来,一把拽住男人领子,拉进,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没兴趣你怎么有反应了,这么灵敏?当心以后不举了!” 说完,才慢悠悠地起身站了起来,手指轻拨披肩的长发,挑起纤细的眉毛,勾唇赠给他一记嘲笑的笑容,踩着十寸的高跟鞋,走向卫生间! 一旁的夏尧菱有些奇怪的收回视线,分明记得,他们两个人是朋友吧,崔慕蓝也有丈夫,可两人刚才对视的氛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不久之后,顾靖南登机,飞机才开始起飞。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夏尧菱整颗心都激动地要跳出来了! 飞机的豪华程度,根本不是她语言能形容的,就连现在坐着的柔软的座椅,都是上等的真皮制成的,面前的桌子像是实木制成的,看着光滑明亮,就连脚下踩着的,都是雪白色的地毯,想必也是价格不菲吧! 难怪那么多人都向往着有钱人的生活,一个个挤破头想要嫁入豪门,为的,就是这种寻常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享受吧!”饿了吗?我们去那边的小餐厅吃饭吧,都是a城的厨师,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莫雅芙笑容温柔,好心情的询问她。 夏尧菱点了点头,心中猜测着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份。 一开始在c市的时候没见过,难道也是顾靖南的朋友吗?那应该也是a城的名媛了吧!经过上次的事,她也学乖了,崔慕蓝不管和顾靖南是什么关系,她都惹不起的,最起码,她现在是惹不起的,所以对待这些人,还是礼貌一些的好,只是今天她主动和崔慕蓝示好,却被她冷着脸驳回,幸好飞机上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不然,她恐怕要尴尬死! 今天顾靖南突然让她跟着一起回a城,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餐厅里,各色食物令郎满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座椅都爱餐具,每一处都彰显着华贵和奢侈。 莫雅芙将女人眼中闪烁的兴奋和崇拜羡慕尽收眼底,眸光微闪,轻柔地一笑,“夏小姐真是年轻,我可以叫你尧菱吗?” “当然可以,雅芙姐,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像是我自己的姐姐一样!”夏尧菱顺势一笑,熟络地碰了一下莫雅芙的胳膊,“雅芙姐先坐着,喜欢吃什么,我帮你拿!” “好,帮我问厨师要一份七成熟的黑椒牛排,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夏尧菱转身走向厨房那边,心中腹诽,她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这个女人还当真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总是要和顾靖南身边的一个人打好关系的,这样,才能更好的接近顾靖南不是吗? “不过,夏小姐,你长得还真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呢?”夏尧菱拿起的叉子又放下,不禁想到了那天在泳池的事,顾靖南看着林念桐,叫她“唐浅”,唐浅?她当时因为担心林念桐的死活,也就没有想太多,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找了人查了一下,唐浅,正是顾靖南前妻的名字,而且,这个女人还在五年前就死了! 所以,她就是因为长得像那个唐浅,所以才被顾靖南看中的吗? 一想到这里,心情就莫名地变差。却没想到,今天顾靖南的朋友charles竟然找了她,告诉她让她陪着顾靖南一起回a城,她也小心翼翼地问了有关于林念桐和唐浅的事,其实早在昨晚在病房的时候,就想问的,却没想到,被林念桐那个女人打晕了,也没机会问。 结果,charles却说因为林念桐长得更像是顾靖南的前妻,所以才认错人了,她才明了。 也对,如果那个林念桐真是唐浅的话,顾靖南也就不会来找她了,直接去找那个林念桐就行了,不是吗? “这个朋友……”莫雅芙欲言又止,突然勾了下唇角,“算了!逝者已矣,能再次见到你,我也觉得很亲切,毕竟那位朋友,是因为我的原因才逝世的,我的心中,总有一些……难过!” 说完,莫雅芙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因为你的原因?”夏尧菱听到这句话,不禁开始猜测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想着,不禁看到莫雅芙中指上的戒指,讶异地问道,“雅芙姐,你订婚了吗?” 将近五克拉的钻戒,她绝对没有看错,这么大手笔,总不会是戴上玩玩的吧,戴着的位置,竟然还是右手的中指…… 莫雅芙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眼中漾出一抹幸福,抬眼看了眼夏尧菱,再没说话…… 夏尧菱看莫雅芙的模样,分明就是被她说中了吧,不禁猜测起来,对方是谁呢?莫雅芙长得清丽脱俗,身世也好,想必肯定也不是简单地人物吧…… ***将别墅整体收拾了一下,林念桐脑海中还盘旋着崔翊白的那两句话,一时间,什么想法头绪都没有了! 他说,她在什么地方,他就在什么地方! 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他既然能那么快就在长途汽车上找到她,她就注定逃不出他的生活,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吧,看到小青和小橙子,她还是选择留下来,至少,她即便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小青和小橙子,也会有所依靠吧? 她不清楚,脑袋里简直乱了套…… 门铃骤然响起,林念桐回过神来,急忙跑去开门,崔翊白临走之前不是说过吗?要找个朋友来带她还有孩子们去吃饭,他的朋友,会是谁呢? 正想着,一开门,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林念桐瞳孔一缩,僵硬在了原地…… 怎么,是他…… “唐小姐,好久不见!” 此时此刻,站在她对面的人,竟是宋修锦! 五年前的宋修锦,和现在,几乎没有多大的改变,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看起来就像是参加某个宴会一般,微笑着望着她,眼中并没有吃惊。 “你……” 他和崔翊白,是朋友? 崔翊白将她的真正身份告诉了宋修锦吗?崔翊白竟然和宋修锦是朋友?这怎么可能? 对了,宋修锦是崔慕蓝的丈夫,那么,宋修锦就是崔翊白的小舅子,可,即便是崔慕蓝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宋修锦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吧?难道是崔慕蓝告诉他的吗? 一时间,脑子里飞快地反应,却还是移开了身体,让男人进来。 “宋局长,请进!” 宋修锦朝着林念桐礼貌的一颔首,笑道,“谢谢,不过,你不需要这么惊讶,我们在萧导的游轮上,见过一面,只是,那时候你背对着我而已!” 林念桐没有说话,脑袋中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觉,“宋局长,请问……你来是找崔局长的吗?” 她小心试探,不知道他已经了解到了什么地步,也不知道,崔翊白口中朋友,究竟是不是他…… “崔局长?叫的好生疏,你不是他女友吗?不过我刚才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宋修锦无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走过整个别墅,突然看到了楼上站在栏杆前的两个孩子,勾了下唇角,朝他们招了招手,“下来,肚子饿了吧?” 林念桐没想到,她见过顾靖南,崔慕蓝,charles,第一个能坐下来吃饭聊天的,竟然是宋修锦。五年前的交集虽然不多,不过,对于宋修锦,她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他从未害过她,也帮过她不少!虽然为人神秘了一些…… 再加上,他还是崔翊白信得过的朋友!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宋修锦帮她夹了菜,动作自然而然。 林悦橙一直盯着宋修锦一动不动的看着,漆黑的眸子中写满好奇,小青则是从椅子上跳下来,四处观察这个包间,墙壁上挂着在学校看到过的山水画,玻璃上缓缓流着水,最神奇的是,水流汇集的地方,还能看到漂亮的金鱼摆动着尾巴游来游去,这里真的好美啊~林念桐给小青剥了几只虾子,又给林悦橙夹了一些糖醋里脊,才抬头朝着宋修锦微微一笑,“还好!” “那就好,想必翊白也将你照顾的很好!”宋修锦微微一笑,低头摸了摸身边小男孩的小脑袋,“要不要吃一只虾子,舅舅帮你剥……” “舅舅?”林念桐猛地抬头,拧了下眉。不是应该叫叔叔吗?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聪明,还是什么,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想要认你做干妹妹了,不然,日后来找你没个名号,翊白说不定会误会,再加上,最近叫我叔叔的人太多了,听着有些烦,你的孩子,必定要与众不同一些不是吗?还是说,你瞧不上我这个普通人?觉得委屈了呢?”宋修锦微笑着说完,给小橙子剥了一只虾子。 林悦橙仰起头,大眼睛看了眼虾子,又看了眼宋修锦,淡淡说道,“舅舅,我对虾子过敏的,舅舅你吃吧!” “哦?”宋修锦眸光轻闪,“这么巧,我也对虾子过敏!小家伙,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224我的心,你懂吗? 林念桐狐疑地看了眼宋修锦。认她做干妹妹? 为什么? 一来,她没有过硬的本领,二来,又没有显赫的家世甚至还带着两个孩子,而且,如果他作为崔慕蓝和崔翊白关系那么亲密的人,不会不知道她曾经差一点儿被人杀死吧,她也算是一个危险的人了,以她现在这种处境来说,聪明人应该唯恐避之不及吧? 当然,宋修锦这个人,绝对聪明! “你放心,我也不过是稍稍有些小性子,对于看着顺眼有好感的人,自然是多照顾一些,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刚才只是和许久未见的你开个玩笑好了!” “大哥?”林念桐微微一笑,“我以后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放着一个土地局局长哥哥不要,她又何必要一直坚持走自己的独木桥呢?关于崔翊白,她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宋修锦不同,只是一个大哥而已,多一个,又未尝不可?宋修锦摆明了就想帮她,先暂时不论他有什么目的,但认一个大哥,她也不会损失什么! 宋修锦一愣,随即朗声笑了起来,“当然!” 林念桐招呼过林唯青和林悦橙,“小青,悦橙,快叫舅舅啊,以后,这位就是你们的舅舅了!” “舅舅!”林唯青甜甜地叫了一声,林悦橙抬起头,盯着宋修锦良久,才犹豫地叫了一声,“舅舅!” “嗯,乖,鉴于你们那位崔叔叔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舅舅带你们去儿童乐园,怎么样?”宋修锦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眸光倏地看向对面的女人,轻闪。 ****女孩,哦不,现在是女人了,穿着粉色的羊驼大衣,头发烫成了漂亮的卷发,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便当盒,顺手打开了雪白色的奔奔mini,哼着歌坐了上去。 “师傅,麻烦你了,跟上这辆车!”林念桐看着苏沫熟练的倒了车,车子绝尘而去,这才反应过来,和前排的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声。 五年的时间,苏沫也已经蜕变成一个小女人了,衣着也不像之前那样稚气可爱,而是散发着小女人的成熟。 她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应该还是和她的父母住在一起,不知道二老的身体还好不好? 目光随着车子开远,才从楼层上收回视线。 苏沫车子停留的地方,不在是顾氏,而是韩式地产的总公司,看她挂上了工作牌,拎着饭盒匆匆奔了进去,她急忙下了车,却没有追过去。”小姐,你没事吧?”司机看着面前的女人落着泪上了车,诧异地询问着。 “没事,麻烦你送我去比较出名的侦探事务所,麻烦你了!” 林念桐再度看了眼高耸入云的韩式地产,乘车离开。 苏沫踩着高跟鞋,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顶楼,前台的秘书看到苏沫,急忙打着招呼,“苏小姐来了,韩总在里面呢!” 苏沫朝着秘书打了一个“ok”的手势,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推开门,探进头看着正在办公的男人。 “我已经闻到饭香了!” 男人倏地抬起头,桃花眼潋滟,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勾了下唇角。 “唉!”苏沫无趣地叹了口气,“不是香水味就是饭香,难道你是狗鼻子吗?”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和我这么讲话?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韩子誉起身,走近,戳了下女人的脑袋,从她手中夺过餐盒,毫不客气的打开,吃了起来。 “喂喂,这是我的中饭,你怎么饥不择食饿狼扑食似的?”苏沫撇了下唇,坐到了他对面。 韩子誉一口蛋卷差点喷出来,拇指魅惑地擦了下唇角的酱渍,“上个月给你买的成语字典想必你没好好看吧?” “啊?”苏沫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眨了下眼,嫌弃的看了眼韩子誉,“看了,怎么会没看,我非常认真的翻了一遍,为此,我牺牲了多少个**一刻的夜晚!” 那本字典,她刚回了家之后,就被她老妈从包里翻了出来,然后无情的去垫她的麻将桌了…… 韩子誉大笑出声,“你原准备和谁**一刻?” 苏沫又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人要吗?我告诉你,韩国偶吧一大票一大票的在显示屏前等着和我相会,我却为了那本比这了三层的姨妈巾还厚的成语词典,奋战了无数个夜晚,你说我容易吗?” 苏沫说完,一低头,才发现餐盒里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这才反应过来,“你个老狐狸,你不但岔开了话题,还吃光了我一个早上的成果,你这个剥削员工的资本家!” 韩子誉吃饱喝足,挑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时分为九点,我记得,项目部上班时间,应该是八点吧?按照公司规定,迟到可是要扣奖金的……” “你!”苏沫气得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的男人,脸色软了下来,双手抱成拳,狗腿地笑着,“总裁,我含辛茹苦的坚持了29天,你不能让我在这种节骨眼上栽跟头是吧?您看,您能不能看在吃了我的心意之后,放我一马?” 韩子誉手指敲着桌面,“我身为公司最高领导,你觉得这种做合适吗?你这种抱大腿的行为,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苏沫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总裁大人,这就是您不懂了,大腿就是用来抱的不是?这样才显得你的腿修长啊,再者说了,你尊贵无比,这腿也不是谁想抱就能抱的不是吧?有这种有利资源不用,我傻呀?放着直溜溜的大路不走,我干嘛走什么羊肠山路十八弯不是?” “好了,我让秘书和你们主管打声招呼,现在能去工作了吗?”韩子誉起身站立,笔挺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无奈地伸手戳了一下苏沫的脑袋。 “誉啊,你最好了,我现在立刻去工作,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苏沫揉了揉被戳痛的脑袋,脸上漾起笑容,转身快步离开。 前台的秘书看着哼着小曲的女人进了电梯,这才转头问向另一个秘书,“你说,这苏小姐和咱们韩总,是什么关系呀?每天都给韩总开送早餐,难不成是男女朋友?” “**不离十吧,你不知道,当初五年前韩总来担任副总的时候,身边就带着这位苏沫,五年来,两人形影不离,出入都成双成对的,公司里的人,不都已经将苏小姐当做总裁的女友了吗,所以以后啊,对这位要客气着些,别惹祸上身呢!” “好吧,看来呀有些人还真是有狗屎运呢,你看她,身材啊,长相啊,扔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可韩总,可是韩氏地产的继承人,家世,长相,哪一个不是拔尖的?偏偏……唉,不能说了!”另一个秘书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电梯合上的那一刻,苏沫的脸暗淡了下来,两个秘书的话,她耳朵尖,都听到了! 五年前,她愤然从顾氏辞职,韩子誉也刚好离职,便带着她一起来了自家的公司,她原本想着拒绝,毕竟浅浅刚去世不久,她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都要难过死了,什么都不想做,是她妈妈让她应承下来的,毕竟,人还是要活下来的! 可五年的岁月,她离韩子誉很近,就像那两个秘书说的,几乎形影不离,韩子誉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喝酒吃饭,都约她出去,她越开越动心,看着他,心脏就开始剧烈的跳动…… 打开手机,看着两人的合照,男人的桃花眼,那么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照片里俊美无涛的男人。 韩子誉,我的心,你懂吗? ***“麻烦帮我查一下,这个麒麟图案,只要能查到,不管是什么,都给我说一声好吗?”林念桐将一张手绘图纸递了过去。 私家侦探将图纸拿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抬头不解地看向女人,“这个是什么?需要我找什么?” “这个或许是什么组织的标识,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中老年男人,年纪大约在五十多岁,长相我画不出来,感觉是个很精神的老人,对了,他似乎很喜欢芙蓉花,身份应该很不简单!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需要你帮忙了!” “没问题,找人这种事,我们公司在a城是佼佼者,从来没有找不到的人,不过,您看,订金的问题……” “我先付一万的订金,如果找到了人,其余九万的尾款,我会一次性支付的!”林念桐从包里取出现金,和对方签了合同,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我姓木,如果有什么消息,请打这个电话,与我联系就好!” 留下了新办的电话卡,林念桐才离开。回到别墅,从里到外整理了一番,除了家具少,各处地方还蒙着灰,饶是她迅速地清理,也足足用了整整一天,晚上,宋修锦的秘书亲自来通知,说已经将入学手续都办了下来。 林念桐正在做饭,给宋修锦的秘书倒了一杯水,听说宋修锦还没用晚餐,就用餐盒装了一些饭菜,拎了出来。 “麻烦您把这些给宋局长送过去,就说这是我小小心意!” “您客气了,我一定送到!”宋修锦秘书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才离开。将饭热到锅里,林念桐抬头看了眼落地时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知道崔翊白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晚上,他凌晨两点才回来,早晨不到五点就出发,她说了,有要紧的事,留在c市处理就好,他却执意要回来,还说,今天会早一些……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林念桐怔怔出神,门口就传来了密码解锁的声音,她一愣,急忙站了起来跑了过去,就看到玄关的门被打开,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走了进来。体态纤细,衣着华贵,猛地看到门口的林念桐,亦是一怔。 ☆、225让她感觉到熟悉…… “您是……” “你是?” 她和妇人同时开口,两人又是一愣,妇人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林念桐眸光轻闪,朝着妇人微微颔首,“您好,我叫林念桐!” 林念桐也暗暗打量了几眼,女人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光滑,几乎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哦!”妇人似乎也对这场面有些尴尬,有涵养地点了点头,这才朝房间里看去。原本蒙着灰尘的房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东西也收拾的井井有条,进了门口,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可房子里,似乎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翊白,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在什么地方?”妇人再度狐疑地看了眼女人,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唇,眼睛明亮妩媚,眉毛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英气,如果不是额头边上的疤痕有些碍眼,倒也不失为一个美人胚子。 被妇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念桐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酒窝衬托着五官在灯光下有些风情万种的感觉。 “崔局长在c市有事要办,可能晚上回回来这里!崔夫人,您请里面做……”林念桐斜着身体,让开了一条路来。 佟静心一脸惊讶,盯着眼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你怎么知道我是崔夫人?” “崔局长容貌俊朗,今天一见,想必是随了您姣好的容貌!”林念桐如实答道。从桌上给崔夫人倒了一杯水,双手递了过去。 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佟静云,听说崔慕蓝的母亲和顾家二夫人佟静云是亲姐妹,这样看来,两人的确也长得很像,依稀记得,当初在顾家的时候,佟静云老谋深算,联合顾家三夫人算计过她一次…… “我妹妹也经常这么说,翊白的确是长得像我!”崔夫人接过水杯,眸光扫过她,见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谄媚和奉承,这才勾唇笑道,“不过,翊白这几天是住在这里是吗?我听管理员说,昨晚看到崔翊白回来了,而今天很早就离开了!” “是的,崔局长从前天开始,就搬回来住了!” “哦?这么说来他是要回a城了?怎么都没有和我说一声?”佟静心面露喜色,目光扫过不远处餐桌上摆满的饭菜,愣了一下,“林小姐,不会也在这里住着吧?” 林念桐刚想否认,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崔局长为人善良谦和,我无家可归,多亏他收留,才能有个地方蔽日……” 她本就住在这里,估计说了,崔夫人也不会信! 佟静心不禁拧了下眉,“可,翊白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过这个别墅,这里是翊白用三年时间存钱买来的,空了七八年了,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暂时征用一下给朋友住,他都不同意!” 当年他还说了,能住在这里的女人,只有一个人,就是叶明蕊,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实,只认定了那一个孩子,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当年也和叶家商量过无数次,叶家的二老倒是同意,只是叶明蕊却死活也不肯嫁,当年可算是伤透了她家儿子的心,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一直守着这个房子,甚至打理宛如新的一般,现在竟然就让一个女人住了进来?当然,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林念桐一怔,竟没想到,这个房子竟然对崔翊白来说这么重要? “妈咪!” 骤然,一道怯怯地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声音柔软,甜糯。 崔夫人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站在楼梯上,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这边,一张小脸,却出奇地让她感觉到熟悉…… “小青,怎么了?”林念桐急忙走了过去,将女孩从楼梯上拉下来。 林唯青踮起脚尖,将林念桐胳膊拉了一拉,见林念桐俯身,才悄悄说道,“妈咪,弟弟脸色有些白,额头也好烫,就像是热水杯那么烫……” 她也清楚,妈咪在和客人聊天的时候,她要懂礼貌,不能随便插话,可是弟弟看起来脸色有些白,还流着冷汗,她好担心呀。 林念桐一听,有些紧张,急忙转身对着佟静心说道:“抱歉了崔夫人,我小儿子有些生病,我需要上楼……” 佟静云还在这孩子和眼前女人的母女关系中没缓过神来,突然听到这一句,愣了一下,微笑道,“没关系,你去照顾孩子吧,小孩子身体最重要,病的严重吗?我的司机就在外面,需要我送你们去医院吗?” 本来她今天也是来找翊白的,第一次见面,就询问关系,也的确是不够礼貌,至于翊白和眼前女人的关系,还是亲自问问翊白比较好! 林念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连道谢,急忙上楼将脸色苍白的小橙子抱了下楼。 坐着崔夫人的车一路去了医院,道了几声谢,才急匆匆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小橙子跑了进去,可能是别墅里有些冷,他着凉了,额头很烫,烫得惊人! 男孩小脸苍白如纸,嘴里一直呢喃着“妈咪,妈咪”,看着颤抖着的薄薄的眼皮,她都要心疼死了! “妈咪在,小橙子不痛,我们来医院了!” “小橙子乖乖,姐姐也在你身边!” 林唯青紧紧拉着林念桐的衣服,一大两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医院玻璃门前。 佟静心直到司机小心翼翼地询问下,才回过神来,让司机开回家,拿出手机给自家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林念桐的过往和身份,她要一清二楚才行! ****“夏小姐,听说你此次要一直在a城发展,是真的吗?“面对记者的提问,夏尧菱露出得体的微笑,“这个要看公司的安排,不过呢,我这次的确是来a城拍电视剧的,来了a城亲眼见到了才确信,a城的风景真的好美!我从小就向往着来这种地方生活呢!” 记者干脆不兜圈子了,单刀直入地问道,“顾氏的总裁顾靖南先生似乎就定居在a城呢,前段时间,在c市看到了您和顾先生亲昵地挽着手的模样,有传闻说你们在谈恋爱,这是真的吗?” 记者提出了这个问题之后,镁光灯就拼命地闪了起来。 夏尧菱掩唇轻笑,“原来外面是这样传的啊,其实我和顾总是在那次宴会上认识的,倒是聊了几句,不过都是有关于我代言顾氏新产品的问题,不过,顾总那么英俊,只怪我谈广告的问题太紧张了,都忘了要对他一见钟情了,现在想想,好后悔呢!” “啊!原来夏小姐是顾氏新产品的代言人啊!” 众人你三言,我两语,这件事就被这么四两拨千斤的一语带过了。 好在这些记者也没再追究,她台本也背的熟悉,原本不想出席这种记者会的,可ady姐说了,一定要维持大众良好形象,装,也得装出来! 脸上的笑容即将僵硬,记者会终于散场,夏尧菱到了停车场,上了自己昨天新买的车子,车窗开了一条细缝,吸了几口烟,就听到外面有两个人轻声说着什么。 “听说顾氏的顾总已经有女朋友了,千真万确,可惜我拿不到照片和资料!” “这可是个大新闻,顾总自从离婚,前妻又死了之后,绯闻可是一下子就都消失了呢,那我们得赶紧了,不能让别人抢了先,可跟着顾靖南,何其难啊!有几个人能做到?” “我告诉你啊,我都跟了半年了,我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那我就将我搜集到的消息告诉你,听说那个女人姓莫,最震惊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最惊人的是,当初顾总还没有和前妻离婚之前,就和这个姓莫的女人在一起,听说是青梅竹马呢,我估计顾总和前妻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吧,这位恐怕才是真爱!” “啊?原本以为这个夏尧菱和顾总前妻长得很像,还有什么小绯闻可跟呢,看来要调转目标了,这段时间可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声音渐行渐远,夏尧菱掐掉了眼,咬牙,青梅竹马,姓莫?莫雅芙?! ****“太太,这是您让我查的有关于林念桐的资料!“崔家别墅,秘书将资料袋给佟静云恭敬地递上。 “嗯,麻烦你了,李秘书,记好了,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出去,你去忙吧!” 佟静云拿着资料袋,转身进了卧室,才一页页翻开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似乎从小就生活在c市的模样,婚配那一栏写的是丧偶,年纪轻轻,带着两个孩子,也的确是挺不容易的! 孩子的名字是,林唯青,林悦橙…… 林唯青…… 佟静云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纸因为颤抖掉到了地上,反应了一会儿,才蹲下身将纸张捡起来,忙低下头看了好几眼。 出生日期,十一年前的七月份…… 十一年前…… “表姐,我有了一个女儿,小小的手,肉呼呼的抓着我,看着她,我才发现我竟然白白活了三十多年,我竟是从未有过的喜悦,我突然有了梦想,想要看着女儿好好的,平安的长大,看着她叛逆和我顶嘴,而后又甜甜地叫着我爸爸哄着我向我撒娇,想要看她嫁人生子,平安无忧,唯青,林唯青,时间更迭,唯情不变,为了她的安全,她不能跟我姓!表姐,我只相信你,所以,我只和你分享这个喜悦!” 川加进一那天喝了许多酒,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幸福,悠悠地和她说了这些。 ☆、226难道……是他? 川家进一那天喝了许多酒,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幸福,悠悠地和她说了这些。她印象深刻,对她来说,川加就像是亲弟弟一般……可她却连他的死,时隔了一个月才知道,他的孩子,她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难怪,那种熟悉感,那个女孩子,和川加好像,眼睛,鼻子,嘴巴,正是像她的表弟,那个五年前,葬身于大火的表弟…… 这么说来,林念桐,难道就是林双吗? 五年前林双的照片在什么地方?佟静心开始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好不容易得到的林双的照片…… 好像,好像就是林念桐…… ***小橙子的病不太严重,打了一晚上的点滴,第二天就活奔乱跳了,只是这段时间天凉,需要多注意一些。崔翊白从昨晚回来,就没有走,帮她将小橙子送去了新入学的幼儿园,便将她送了回来,让她上楼补个觉,他便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显然,除了罗宋汤之外,他的手艺,并不怎么好,不过,用张扬的话来说,能让崔翊白亲自下厨的女人,全世界她绝对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感动之余,她沐浴着崔翊白深凝的目光,将饭菜几乎都吃光,长叹了一口气。 “张扬,也跟着一起回来吗?” “回来!”崔翊白起身将碗碟收拾起来。 “我来吧!”林念桐急忙站起来,崔翊白微微一笑,将碗碟高高举起,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她自然是探不上的。 “你还是崔翊白吗?好幼稚!快给我!”林念桐轻笑出声。 崔翊白盯着眼前娇小的女人,突然觉得心中被填满,眼前的女人不禁笑了起来,就像是游乐场初见她那次,酒窝浅浅,仿佛一大片花田骤然开放,美的夺目! 林念桐探着探着,笑的都没力气了,心中也觉得搞笑,她还说崔翊白,自己都多大年纪的人了,竟然也这么幼稚,正要收回手,整个身子骤然被男人另一只手揽在怀里。 骤然被他的男性气息包裹,她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着,眼前是他光滑立体的喉结,就像是绅士西装上的蝴蝶领结一般,优雅漂亮。 正失神的时候,男人和她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他的俊容却在她眼前越放越大,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他的眼睛,深邃却不暗沉,眼神中凝着满满当当的柔,清新如柏树的香气就袭向了他,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轻柔一吻,在她反应过来,还没来记得推开的时候,他已经从她的唇上撤离。 崔翊白盯着面前女人微红的脸颊,喉结轻动,“抱歉,我情不自禁!” 林念桐脸刷的一下红了,他不说这句还好,偏这一说,让她怎么回答? 崔翊白轻笑,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心情愉悦地去了厨房,洗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碗筷,明明只有三个碟子和一副碗筷,他怎么洗了这么久?林念桐正想着,就听到厨房传来啪的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 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崔翊白俊容有些尴尬,将盘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刚才在想某个人某件事,竟出神地打破了盘子,没想到平常同在别人口中听说的失神和紧张,他今日竟也体会了一遭。 整理好厨房,崔翊白将大衣穿好,走到正在擦桌子的林念桐身边,将她一把扯起来,“今天我安排的佣人会来,这些你不比做!” “我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找佣人做什么,整理一下房间,也好过无所事事!” “房子里没有多少家具,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闲着的话,可以去帮我选一选家具吗?厨房用品也没有多少,你拿着这张卡,喜欢什么,就买一些什么!” “这怎么可以?”林念桐看着崔翊白递过来的黑卡,吓了一跳。 崔翊白轻笑出声,看着她错愕的模样,也是那般可爱。 “我又不是让你拿着钱去败家,我是有求于你,这房子我之后要住下来,家具太少,总觉得空旷冷清,你帮我挑选,我才放心,我现在有些忙,恐怕是没办法挑这些东西了!” 林念桐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笑容似是带着一抹春风,眼中虽然染着疲劳,看起来却又是开心的模样。 说心中没有负担,这是假的! 他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要有压力和负担而已,毕竟,那天他的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也毕竟,她还算是他的女朋友,毕竟,刚才他们,还有蜻蜓点水的一吻,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的关系了! 犹犹豫豫地接过黑卡,林念桐叹了口气,“听你母亲说,这个房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挑中了,再带你去看一看吧,万一不合适房子的风格就不好了……” 崔翊白眸光一紧,一把扣住林念桐的肩膀,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紧张,“我妈她还说什么了?” 他母亲来,他昨晚也听她说过了,念桐说,只是问了问他是不是回来住,还没来得及说其他,小橙子就病了,送去医院打了点滴,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无端,为什么又说起房子来? “怎么了吗?你母亲只是说,这个房子,是你用三年的时间买来的,三年的时间买了一栋这么大的别墅,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看他一脸紧张,林念桐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将当时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崔翊白眸光闪了闪,动了动唇,许久之后,才说道,“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他会告诉她一切。 有些跳脱的回答,林念桐怔了一下,疑惑地点了点头。 ***她去了a城比较出名的家具家电城,服售货员热情地带着她去挑选。 一楼的家电她还没有看,直接上了二楼去看地毯,崔翊白在c市的公寓里,茶几下面,卧室里,都铺着深色地毯,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地毯的模样。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我选的时候,可不可以拍几张照片?” 有三块深暗色的地毯,花纹很漂亮,有些西方古典的气息,应该是崔翊白喜欢的风格,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喜欢哪一个…… “对不起客人,这里不允许拍照的,如果您看上了哪款,我可以为你做详细的介绍!”售货员得体的微笑着。 心中却不免腹诽,这里是家具城,涉及到设计**的部分,怎么能拍照呢?这年头奇葩还真是不少呢! “嗯!”林念桐点了点头。 她也不过是试一试,虽然从未来买过这些东西,不过想来,也应该不会让拍照。 来这里的时候,她想来想去,还是不好私自做决定,便想了拍照这个办法,既然崔翊白没办法来,她拍下照片,让他选择一下不就好了吗? 售货员正要介绍,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店铺老板打来的,连忙接了起来,嗯了几声,挂掉电话之后,便笑意盈盈的朝着林念桐走来。 “这位小姐,刚才老板打来电话,我正好询问了一下,拍照是可以的,不过您要留下您的手机号码,这样才能放心让您拍照的!” 林念桐狐疑,看了售货员几眼,还是将手机号码留下,然后,给看中的地毯拍了几张照片。 将整个家具城逛完之后,手机里已经储存了三百多张照片,下了一楼,又看了一些家电,最后,只买了一个面包机和榨汁机,几个盘子,便打车回了别墅。 空手而归总是不好,这样一来,还能和崔翊白商量一下! 晚上,小橙子和小青正在房间里做功课,她急匆匆地开始做完饭,今天有些忙不过来,就简单做了一些咖喱牛肉饭,所幸的是两个宝贝不挑食。 吃过晚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盘碗,门口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急忙跑了过去,外面是一个送货员模样的人,一直按着门铃。 打开门口机,那人率先开口,“请问是林小姐吗?我是临栢家电城送货的,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 临栢家电城,正是她下午去的那个地方…… 疑惑了片刻,她还是开了门,一开,却吓了一大跳。 门口外面,停着五辆送货车。 那些送货员一看她开了门,就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一个个鱼贯而入,都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不一会儿,一百五十多平的客厅就被摆的没有一丝缝隙!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些都是您订购的家具和家电,需不需要我么帮您布置呢?” 林念桐拧眉,一脸疑惑,“这些都不是我订购的,麻烦你们带回去吧!” 不是她订购的东西,恐怕要招来什么麻烦! 送货员疑惑地看了眼林念桐,“是康城别墅区34号的林念桐小姐,电话是1******58吗?” 林念桐点了点头,“身份和电话是我的,不过东西并不是我买的!” 送货员微笑,“您别开玩笑了,东西我们已经送到了,欢迎您再次光临临栢家电城!” 房间里的人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念桐都来不及问是谁让他们送来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买的?崔翊白吗?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给她卡了,直接让她去逛一圈就好了不是吗?那还有谁,还有谁知道她在a城,宋修锦吗?怎么可能?虽然说她已经认了他做哥哥,他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买了这么多东西吧! 难道……是他? ☆、227我去你身边,或者,你来我身边! 心中一震,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一来,她回a城不过几天,那天崔翊白还特意带着她兜了一个圈子才回来了a城,二来,他不会是那么闲的人吧…… 想了想,她还是按照箱子上的电话,给商家打了电话,商家说,买主没有留下名字,只留下了地址,地址是春城别墅东区的,具体地址不方便透露。春城别墅a区的,不正是这个别墅的区域吗? 听说张扬今天也要回来了,想必就是他,这个人,总是无聊的弄一些没用的! 一个个的将箱子拆开,竟都是她下午拍过的东西,甚至,还有她看了没有拍照的,有试衣镜,梳妆台,按摩椅,厨房的各种家电,冰箱电视机,甚至还有电脑和平板…… 她不禁咋舌,就算是崔翊白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妈咪,这些玩具好漂亮,是我和弟弟的吗?”小青和小橙子在家具和家电中来回穿梭,猛地碰到了一个大箱子,一箱子玩具就散了出来,就像是一堆小山一样堆成一片。 整个客厅乱成一片,她几乎焦头烂额,正想着,门铃声再度响起,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有二十四五岁,笑容温和举止优雅,看到她,朝她微微颔了首,将手中的蛋糕递了过来。 “今日乔迁,这是送给周围邻居的礼物,希望以后可以和睦相处,盘子稍后回来取,请尝一尝手艺如何!” “谢谢!”林念桐微微一笑,接过盘子,果然看到不远处旁边的一栋别墅,正人来人往好不繁忙,看起来是在搬家,林念桐弯了弯唇角,就看到女人拿着另一份走向另一家,看了眼盘子中色彩鲜艳的蛋糕,她轻轻关上了门。 蛋糕传来阵阵香甜的味道,林念桐看着蛋糕上鲜艳的红心,有些愣怔。 小青一看到蛋糕,大眼睛都闪亮起来,林念桐从厨房拿出三个勺子来,母子三人便坐在打开的地毯上,一勺一勺的开始吃了起来。 “咦,妈咪,这个是什么?”蛋糕见了底,小青看到一层有些硬的塑料透明一角,轻轻一拽,和着奶油,就拽出了一个四方形的透明塑料盒子,盒子里,赫然放着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 小青满手都是奶油,打滑的将盒子就像是拆礼物一样拆开,里面的玫瑰花朵,还散发着香气,只有花朵,没有根茎,却鲜活的没有枯萎。 林念桐诧异。 怎么蛋糕里放着这种东西? 难道是刚才那位小姐特殊的习惯? 将沾了奶油的盘子洗干净放到茶几上,林念桐开始整理那些搬来的东西,东西太多,几乎连路都被堵上了,尤其是冰箱,她怎么用力气,冰箱的大箱子仍然是一动不动。 早知道,就让那人送货员帮她整理了,这下该怎么办?难道放着不管吗? 算了,先把能搬的搬开好了! 想着,就踉跄着将一旁看起来碍事的木箱子费力地抱了起来,还没走几步,门铃声再度响起。 林念桐叹了口气,早不来取晚不来取,偏偏现在来!想要将木箱子放下,胸口就一阵扯力,急忙低头去看,这才发现穿着的织针衫被木箱子的倒刺勾到了,这一扯,衣服必定要报废。 “妈咪,你别急,我去开!” 一旁的林悦橙看到林念桐手忙脚乱的样子,拍了拍小青的肩膀,“去帮妈咪弄一下衣服!” 说完,就拿起盘子,不疾不徐的迈着小步子朝门口走去。 “小橙子,你等一下,妈咪去开门!”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玄关那里叮咚一声,小青跑过来将她的衣服从倒刺中取了出来,她才气喘吁吁地将箱子放下。急忙朝着玄关走去。 伴随着小橙子清晰的声音,她转过玄关,一瞬间,全身僵硬。 “叔叔,你是来取盘子的吗?” 顾靖南抬眸,凝了面前小男孩一眼,深处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孩子就瞬间被女人拽到了她身后,戒备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林悦橙瞪着大眼睛,被林念桐拽在身后,小脸上满是疑惑。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需要怎样的理由,来见你,或是来见儿子?” 林念桐脸色一白,转身对着小橙子说道:“先和姐姐整理玩具,妈咪稍后再来!” 说完,将小橙子推到房间里,合上衣服出了玄关,关了门。 “顾先生,你究竟想怎么样?” 晚风习习,扫过对面男人的发丝,他美得让人窒息的面容,在头顶暖暖的灯光下,似乎柔和了几分。 “我去你身边,或者,你来我身边!” 我到你身边,或者,你来我身边?她? 林念桐先是一愣,忽而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好霸道的口气,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欺骗玩弄的傻子了。 “顾先生,我想活着,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顾靖南黑眸骤然深沉,大拳握起,凝了面前的女人片刻,无奈地再度松开,她需要活路,他又何尝不需要,他的活路,现在却给了他一条死路! 看顾靖南久久没有说话,林念桐拿出手机,“这里的保安很严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过,想必你出去的时候,不会很舒服,堂堂顾氏总裁,应该丢不起这种人吧,如果你现在离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被人一把捏起。 “你在威胁我吗?唐浅,五年来,你的脾气,进步了不少!” 男人的语气轻柔,离她不过半步,他躬了腰,配合了她的高度,几乎和她鼻息相抵,而他紧拧的眉心,却暴露了他的怒意还有一抹她看不透的情愫。 他向来会伪装会演戏,演技精湛无人能敌,她清楚,她很清楚,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林念桐心中猝然一痛,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眸子变得通红,却也不掩饰恨意,冷笑道:“看来顾总还是没有认清现状,唐浅是谁?一个死人?站在你面前的,是林念桐!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次,我不会再软弱,即便是死,也不要死在你的阴谋里,我宁可死的干干脆脆,你可以直接给我一个痛快!所以,不要再将我诱入圈套,你当真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上你的当吗?” “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我会杀了你,是吗?” 顾靖南突然单手撑住门框,腿上的伤宛如蚂蚁一般,撕咬,明明不是阴天,怎么会犯了病?她第一反应,是他要杀她,可他看到她的第一反应,竟该死的是想要将她拥在怀里! 不过,现在看来,不是他想杀了她,更多的,是她想杀了他吧! “我不想多和你废话,我现在就找保安!”林念桐拿出手机,手竟然控制不住的微微有些颤抖。 的确,她说的很决绝,可,却还是忍不住发抖,不是害怕,却说不清缘由。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播出号码,腰上骤然一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男人拉到怀里,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胸膛,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的唇,竟然印上了她的…… 脑袋嗡嗡作响,他的舌已经灵活地攻城略地,抢占了她的口腔,滑过每一寸,甚至卷起了她的舌……她终于回过神来,一口咬上他的滚烫的舌。 男人却率先一步洞悉了她的意图,撤了回来,咬上了她的唇瓣,伴随着刺痛,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的吻乱的几乎发疯一般,舌尖却来回扫过她的伤口,吮xi…… 脸色白了又白,林念桐冷冷地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干脆停止了挣扎,心脏发麻,莫名地发麻,感觉不到其他情绪,憎恶?恶心?痛苦?她都没有…… 感觉到了她的僵硬,顾靖南睁开眼,就看到那双空洞的眸子,一怔,急忙放开了她,脸上染上了一抹焦虑,“浅浅!” 耳边嗡嗡作响,感觉有人在晃着她的肩膀,直到肩膀被捏的发痛,她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了顾靖南,“你滚!” 顾靖南紧抓着她的手腕,眸光暗了又暗,终于松了手。 深呼吸再深呼吸,林念桐睁开了眼,凝着眼前的男人,眸子微微眯起,“顾靖南,我再说一遍,我是林念桐,如果你想要我死,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不过,我现在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想再看到你!” 直到死为止,也不想再看到! 她说完,抬头去看他,只见对面的男人薄唇紧抿,已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看着她的目光中,也盛满了盛怒,他生气?生气什么? 哦,她又不知死活的忤逆了他,想必这些话,谁都不敢和他说吧,可她不怕,连死都死过了,她还怕什么? 就在她以为男人要掐死她的那一刻,他却突然笑了,说出口的话,却让她僵直在了原地。 “恐怕做不到,我现在,住在你隔壁!” ☆、228我执意让你去,行了吗? 隔壁?! 他说他住她隔壁,下意识地朝着那边去看,果然看到别墅前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宾利,那么,刚才那个蛋糕,是他…… 林念桐吃了一惊,凝着眼前面沉如水的男人,紧拧的眉突然舒展,冷冷说道,“你住什么地方,与我无关!” 说完,她也不管面前的男人是什么神色,飞快地拉开了门,窜了进去,关门,上锁,几乎是一气呵成! 他怎么会搬来她隔壁,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林念桐,你还有没有良心?枉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帮你隐瞒了那么多,还一直站在你那边你却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就溜之大吉了?现在,把你的地址告诉我,立刻!” 上午,她躺在床上补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一接起,萧彦轰炸一般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面响起。“a城,春城别墅a区35号!”林念桐懵了一下,报了一个地址,便挂了电话。 约莫三十分钟之后,门口就响起了铃声。 林念桐打开门,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怎么知道我在a城?” 三十分钟的时间,他一个远在c市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想来应该早就已经在a城了,特意来找她的? “呵!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我家在a城有了分公司,所以我被迫被我家老头子拎来了a城,负责旗下的一个娱乐公司,原本还想着你在什么地方,去投靠你,谁知道那么好死不死的,你也偏偏在a城!对了,你怎么会来a城的?”萧彦抬起头四处打量着别墅,看到客厅里乱糟糟的一片,愣了一下。 林念桐倒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来,“那你呢,你好端端的摄影师不做,怎么跑来a城又做导演又做娱乐公司的!” “只有前者是我愿意的,不过,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家具,在布置新房?”萧彦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岔开了话题。 林念桐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吗,“不是布置,而是要退,总而言之,你就别问了!” 林念桐叹了一口气,就看萧彦从沙发上起身,挽起了袖子,“是不是自己搞不定才要退?要不要我帮忙?这么多东西,一看你瘦成个皮猴的模样,就知道你搞不定!” “搞不定是一方面,这些东西来历不明,我不想要!” “来历不明?”萧彦挑眉,显然是没有听懂,突然凑近凝着她的眼睛。“怎么?和你男朋友闹矛盾了?” 距离太近,林念桐推了他一把,“你跑了这么远,来了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做苦力的吧,这也不符合你萧大摄影师的风格!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他这个人,只要是能指使人做的事,他绝对不会自己做,又怎么会纡尊降贵的给她来做苦力? 不过,萧彦一直对她还算是不错的,所以,他如果真有什么事,她能帮的,也一定帮。 “其实我原本真是想要去投奔你的,毕竟我也不太喜欢娱乐圈的事,不过,我刚才又想通了其他事,你看,你刚来a城,想必应该还没有工作吧,我那边公司刚成立,正好需要一个贴心且对我忠心的职员……” 萧彦话说了一半,然后目光殷殷的看向她。 林念桐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一笑,“娱乐公司我从来没有做过,不过,如果你执意让我去,我就去试一试,努力去做!” 正愁工作的问题,突然来了这么好的事,她怎么会拒绝呢? 萧彦挑眉,“我执意让你去,行了吗?” “大老板,合作愉快!”林念桐朝着萧彦伸出手,笑容明朗。 萧彦嗤了一声,还是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两人正说笑着,别墅传来了叮咚一声,就看崔翊白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看到萧彦,一怔。 “好了,你丈夫回来了,我也就不多待了,免得孤男寡女让人误会了去,原本还想问你许多事,看来也没时间了,下午公司详谈,地址中午发给你!”萧彦拍了拍她的肩膀,路过崔翊白,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施施然离开。 “工作的事都处理好了,大概这几天就调回来!”崔翊白眼中有着疲惫。 “嗯!”她突然间找不到话说,只能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做一些饭,你先上楼休息一下,昨晚也没有回来,一定很累吧!”林念桐转身,还没迈开步子,男人就从身后将她拥住,下巴抵在她肩膀。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昨天晚上很想回来,只是忙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想到回来之后,她还要困着下来给他做宵夜,便留宿在了c市,可一晚上,却一直担心她的安危,睡不着觉,只能再去工作,终于,将手头上的事全都处理了! “我的胆子,听说还不算小,那你快去沙发上坐一下,我昨晚熬了汤,热一热就好!”她甚至都能感觉到男人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心跳,顿时也紧张起来,将他的胳膊从腰间拿下来,快步走向厨房。 一边热汤,一边和他聊着天,说着要去工作的事,之后,便没了声音,端着汤出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靠着沙发沉沉睡了过去。 无奈地笑了笑,找了一块薄毯子给他盖上,这才盯着男人的睡颜,半响,林念桐抚上昨晚被另一个男人咬破的唇,心中莫名乱了起来。 看来这份工作,她一定要做好才行,一来,她总不能这样一直和崔翊白住在一起,万一她的身份给他带来了麻烦怎么办?二来,那个人就住在隔壁那栋别墅,先不论他是什么目的,但只要想到他离她只有这么近的距离,整个人就莫名地烦躁起来。 只要有了工作,她就能另外找房子住了! 荣悦娱乐公司。 六层高的建筑,在a城不算显眼,但里面的设备和装潢,却是一等一的豪华,从大门进去,走廊里一面墙都是镜子,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通道,倒是挺有意思的! 坐上电梯一路上了六楼,最大的总经理办公室,便是她的目的地。 说实话,看惯了萧彦懒散的运动装之后,乍一眼看到他名牌西装加身,突然间有种很不习惯的感觉。 “萧总,我来上班了!” 萧彦放下了文件,上下将林念桐看了一眼,有模有样地说道,“进来!” “萧总,我的工作岗位是……” “就做经纪人吧,想想你应该还是很不错的,这行脸皮薄是做不下去的!” 经纪人? 林念桐拧眉,认识的经纪人,也只有ady一个人,经纪人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还有,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脸皮厚是吗? “你放心,公司里聘请了几个知名的经纪人,他们会带着你,公司暂时成立不久,所以你可能要带两个艺人以上,至于将谁分配给你,这样看你的表现了,我不能一成立公司,就带着一堆降落伞吃白饭吧,你说呢?” “萧总说的都对,那我……” “你去三楼最东边的办公室,找薛姐,她是资深经纪人,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她会教你怎么做!还有,这个公司除了我们萧家,还有一家大公司也出资入股了,所以那家大公司的来了一位做副总,稍后开会,我会给你介绍!“好,那我先出去了!” 林念桐一字不落认真听完,这才从萧彦办公室走了出来,朝着萧彦对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上面贴好了牌子,副总办公室,莫什么,后面的字因为反光,她看不清! 叹了口气,她转身下了楼。 ***提着一大包的菜,林念桐若有所思地一边走着,一边默念着今天薛姐给她讲解的一些技巧。 没想到艺人经纪人看起来轻松,要操心顾虑的事还真是不小,大到外界影响,小到艺人的手指,都需要特殊管理,而且,经纪人的好坏与能力,对艺人的影响竟然是最直接的,一个艺人是一小个团队,而经纪人就是小团队里的核心…… 原本都不怎么看娱乐新闻,看来接下来回家需要好好研究补习一下了! 她正想着,骤然,身边出现了一个身影,轻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头,就看到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漂亮女人,看着她微微笑。 好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哦,对了,上次在萧彦的家里,她是萧彦的朋友……在c市游轮那次,似乎她也在,萧彦在游轮上说的有朋友要来,应该是她,不过,那之后,在拍广告片的时候,萧彦的口气应该和顾靖南不熟悉,那么,这个女人,应该是顾靖南的朋友吧? 果然,她一开口,自己的猜测便成了真。 “夏小姐,你也是来参加阿南的乔迁宴的吧,不如我们一起?” “啊,不是,我……”林念桐一时语塞,“叶小姐,其实你认错人了!” 上次在萧彦家中,她的确是以夏尧菱的身份认识叶明蕊的,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以这么尴尬的方式见面。 “你都叫我叶小姐了,我又怎么会认错人呢?除非你不想和我一起进去?”叶明蕊一脸嗔怪的表情,而后亲昵地挽着林念桐的胳膊,带着她朝着顾靖南的别墅走去,“我们一起进去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夏小姐每次给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阿南会将房子买到这里,这栋房子,不知道卖了没有?” 叶明蕊的目光盯着她现在住着的35号别墅,目光中又遗憾,有惋惜,还有淡淡地情愫,仿佛里面住着的人,让眼前靓丽的女人变得如此温柔。 ☆、229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林念桐看着她,心中渐渐蒙上了一层诧异。她什么意思? “你认识这栋房子的主人?还是说,在这个房子里,你发生过什么吗?”林念桐轻声问道。 叶明蕊认识顾靖南,而,崔慕蓝和顾靖南又是好朋友,难道说,叶明蕊也认识崔翊白吗? “想想时间过得好快,上次见这栋房子,已经是八年前了,夏小姐,人应该学会珍惜对不对?原本,我可以做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可惜那时的我,放弃了幸福!”叶明蕊脸上满是懊恼。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前几天在c市的时候,她拿着崔慕蓝给她的歌剧门票,鼓起勇气才去警局找崔翊白,却没想到,崔翊白不在,张扬也不在,问了别人,才知道,他们已经转调别的地方了,具体是去了什么地方,那人不肯透露。 他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她连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林念桐望着叶明蕊的侧颜,整个人懵了,脑袋嗡嗡,好像有什么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别墅的女主人……幸福…… 这栋别墅,应该一直都是崔翊白的吧,那么,女主人的话…… 心中诧异不已,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停了下来,一抬头,大吃一惊。 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别墅里面,踩到了相同的地毯,身边的家具,家电,也都是一模一样,却不是她住的地方,甚至,她的面前,还站了不少人,一个一个,她都认识! 顾靖南,崔慕蓝,charles,甚至,还有一个女人,虽然没有见过几面,却熟悉地让她心惊。不同于别人,莫雅芙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脚下踩着纯白色的拖鞋,和男人脚下的,是同款情侣的,如此看来,明显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此时,她正亲昵地挽着顾靖南,两人俨然一对璧人。 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阿南,我在路上碰到了夏小姐,就和她一起来了!”叶明蕊微微一笑。看面前几个人脸上大多都是慌张和讶异的神色,有些不解。 莫雅芙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脊背僵硬了一瞬,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从头到脚将对面的女人扫了一遍,疑惑更甚,“尧菱?” 顾靖南眸光微闪,目光落到女人手中紧攥着的塑料袋上,眉心倏地紧拧,里面放满了蔬菜和水果,想必为别的男人准备的晚饭,倒是丰盛!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先走了!”林念桐故作镇定,握紧塑料袋,转身。 再这样下去,不用她多说几句话,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唐浅了! 莫雅芙对着她叫夏尧菱,那么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究竟是谁,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顾靖南为什么不告诉莫雅芙她还活着,难道是害怕莫雅芙知道了介意和伤心? 是啊,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了吧! 崔慕蓝看了眼charles,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还拼命地想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这场面太过乱了,她该怎么解释,毕竟,莫雅芙和叶明蕊于唐浅来说,都比较特殊,现在想来,一个是之前的情敌,一个是现在的情敌,这场面,怎么能不尴尬?她前天从她母亲口中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而且,还听说,唐浅,也就是林念桐,已经和她的大哥同居了! 想到昨天明蕊姐从c市回来的时候,还询问过她她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charles之前也问过,她明知道大哥已经回了a城,却不能告诉他们,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告诉叶明蕊,她大哥现在正在和阿南的前妻同居? 想想也够了,再加上,她一旦告诉了charles,charles势必会告诉阿南,到时候,一个是她大哥,一个是顾靖南,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简直乱套! 她始终都犹豫着没有告诉他们,就怕场面混乱,一发不可收拾了,不过现在看来,的确也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刚才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阿南的别墅,正好在她大哥隔壁,想必阿南也早已经清楚了,却没想到,叶明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将唐浅给拉了过来。 那厢,林念桐没走了几步,手臂就一重,男人的大掌紧紧地将她钳制住,她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男人的手却骤然收紧,几乎是拖着她走向门口。 “顾靖……顾总,你做什么?”林念桐气急,压低声音朝他喊着。 顾靖南斜睨了她一眼,薄唇丝毫没有挪动,沉着脸将她一路拖拽着往外走。 身后一众人都傻了眼,崔慕蓝和charles吃了一惊,叶明蕊更是一脸错愕,阿南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莫雅芙拧眉,亦是满脸不解。 林念桐脚步踉跄,心中正飞快地思忖着该怎么办,“砰”的一下,整个人被门口迎面而来的人一撞,如果不是顾靖南拉着她的胳膊,她必定被撞出去。 “啊……好疼!”对方委屈地哼了一声。 林念桐揉了揉胸口,一抬头,对方亦是抬头,两人同时惊愕到了原地。 “浅……浅?” 似乎是过了良久,对面的苏沫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嘴唇颤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身后的韩子誉,更是浑身僵硬楞到了原地。 顾靖南拧眉,深深地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拉着身边的女人,将她强行塞入了宾利里。 林念桐还来不及下车,车子就飞快地启动,一瞬间,身后的一群人在后视镜中越变越小…… 门口的叶明蕊微微张着红唇,呢喃着一句,“阿南怎么了,不是他的乔迁宴吗……” 唐浅? 唐浅又是谁,为什么刚才和韩子誉一起来的女孩,一直叫夏尧菱叫做唐浅呢? 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了女孩颤抖的声音。 “浅浅,子誉,是浅浅对吧,我没看错,一定是浅浅……”苏沫激动不已,抓着韩子誉的胳膊,摇晃着。 韩子誉晃神,耳边就响起了莫雅芙的声音。 “她叫夏尧菱,今年24岁,是个出道不久的影星!很神奇吧,她竟然和唐浅长得这么像,甚至刚才,我都有些混淆了!” 夏尧菱,影星? 苏沫愣住了,韩子誉这时才清醒过来,眸光紧了又紧。 夏尧菱,他自然是听说过,也在电视中广告商推荐中也见过,当时他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去找这个叫做夏尧菱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已经在顾靖南身边了,今天一见,他更是觉得心中震撼,原本就觉得像,却没想到,竟然会长得这么相像! charles听到莫雅芙说混淆两个字,眸中闪过了一抹犹豫。 “好了,现在重要的是,乔迁宴都搞砸了!” 叶明蕊听到崔慕蓝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看向韩子誉,“真是太抱歉了,子誉,原本是想要找你来一起叙旧的,没想到主人公跑了!” 崔慕蓝听叶明蕊这么一说,心中的疑惑顿时明朗。 难怪啊,韩子誉刚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受了叶明蕊的邀约,恐怕他应该不知道是阿南的乔迁宴吧,不然的话,就算是她去请,他也必定不会来! ****“放我下车!” 话不止说了一遍,男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沉稳地开着车,甚至连眼角都没有扫过来。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林念桐忘了眼窗外的路牌,什么都看不懂,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顿时觉得心塞无比。感觉车子里的空气都压抑地可怕! 手放到车子门把上,大不了,她就跳下去。 “如果你死了,孩子的抚养权就会到我手里!” 顾靖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完这句话,便继续抿着薄唇开车。 林念桐开门的动作一滞,握拳,拧眉冷冷地看向一旁的男人,“的确,这也就是你一贯喜欢用的手段,威逼利诱,诱人入套,我斗不过你,我承认这一点!” “不过,我还有一个选择,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我信!”顾靖南再度回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温柔,“如果你这么做,我会对你说声谢谢!” 林念桐一愣,随即拧眉,握着塑料袋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不去看他的眸子,将头转向车窗,她才冷冷地说道:“你能说的这么轻松,是因为你不知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有多可怕!” 顾靖南握着方向盘的大掌一抖,心脏猝然一痛,盯着前路的眼神恍惚了一刻。 似乎无数次想过,她在那一刻,有多害怕,有多无助,现在,却不能问出来,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敢? 不敢? 向来,只有惧怕他的事物,他又何曾惧怕过什么? 现在,怎么会连一句话,都不敢去问?还是害怕,那个答案,太过让人窒息? ☆、230最需要的是物质?还是感情? “这段时间,我送你出国!” 不知道车子走了多久,男人口中突然沉声吐出这一句。林念桐恍惚了片刻,眉心紧拧,突然笑了起来,笑意却达不到眼底,“顾总,玩笑开够了就放我下车!我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你回a城的目的是什么?” 顾靖南打断了她的话,眸光扫过她。 林念桐一震,那目光,笃定,深邃,似乎能穿透她一般,看穿她的心事。只是,着跳跃性过大,她反应了一瞬,才冷然说道:“我在什么地方生活,应该是我的自由,就不劳烦顾总你操心了!” “去英国,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会派人接你们回来!”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窜入她耳朵,林念桐眸光微闪,心中露出了一抹讶异。 什么叫事情解决了之后,他会派人接她回来?事情是什么? “当年有许多事,我想不明白,直到再看到你,我才清楚!” “你清楚什么?有什么话,还请顾总明说,五年来,勾心斗角的事做的少了,我的脑袋不是很灵光,听不懂顾总的言外之意!”林念桐一句话说的平静,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当年,是林双逼你上船的,是吗?” 猛地听到林双两个字,林念桐胸口一痛,猛地抬起头,眸中染上了红血丝。 “够了,不要污蔑她,那件事,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逼她上船? 究竟当年,是谁逼她上船的? 他要为他心爱的莫雅芙讨回公道,而她,死不足惜! 顾靖南沉默,凝了她一眼,突然说道:“到了!”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建筑前。 林念桐拧眉,虽然不愿意,却还是跟着下了车。 远尘孤儿院。 大概有三四栋建筑,游乐设施很齐全,建筑的不远处,有一大片花田,粉色的花瓣,她不认识是什么花,却没想到冬天竟然也在盛开,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满眼粉红,颇为壮观。 不过,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观赏,满心想着小橙子和小青,现在下午五点了,她们也该要放学了吧,难道打电话给崔翊白吗? 可,今天叶明蕊的话,让她有些震惊,脑袋有些乱,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拨过去。 正想着,手机上突然来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小青和小橙我都接到了,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署名是,崔慕蓝。 崔慕蓝?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转眸一想,突然想到那天在临栢家私城那里,她留了电话号码,今天在顾靖南的别墅,那些家电和家具,就是她看上的那些,他原封不动的复制了一遍,她也该明白,那些大手笔的家私,都是顾靖南买的。这么一来,顾靖南知道了她的电话,没理由崔慕蓝不会知道…… 可,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原本只是想带你出城,开着开着,便来了这里,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必然不信!”顾靖南回头,勾唇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林念桐一愣,这语气,总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谁对谁说的! “顾叔叔!” 太阳的余光中玩耍的孩子们,听到门口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都兴奋的跑了过来,望着顾靖南,一脸的欣喜。 “乖!”顾靖南弯了弯唇角,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发,其他孩子也都争着抢着去抓顾靖南的手。 看到这一幕,林念桐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顾靖南这幅样子,分明是经常来这里,他经常来孤儿院?他,顾靖南,竟然经常来孤儿院,这话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 他本,不该是这种人才是! 跟着顾靖南一路将孤儿院看了一遍。 除了刚进大门之外东边的篮球场,一楼室内也有设有娱乐设施,就像是儿童乐园那般,滑梯,海洋球,甚至还有一个游泳池。 餐厅是设置在二楼的,简直就是一个自助餐厅,而宿舍,虽然都是上下铺,但是设施也明显很豪华。 这还是孤儿院吗?简直都像一个贵族小学了! 她当年所在的孤儿院,别说娱乐玩具了,就算是滑梯和秋千,都很少,她那时候被年龄大一些的孩子欺负,很想荡秋千,却一直都轮不上她…… 猛地清醒过来,以前的事,不能再想了! “顾先生,您来了,请这边请!” 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笑吟吟地朝着这边走来,看到他身后的林念桐,愣了一下,就看顾靖南已经率先朝着楼上走去,也没有多打量林念桐,跟上了顾靖南的步伐。 林念桐愣了一下,看了眼四周,无奈,也只好跟了过去。 楼上单独有一间房,落了锁,老人安静地帮顾靖南打开锁,开了之后,又是深深地凝了林念桐一眼,慈祥的笑道:“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林念桐一听,急忙伸出手,和院长握了握手,“您好,我姓林!” “林小姐还是顾先生第一次带来的女伴,请先进去坐一下,我让厨房给你们送些饭菜过来!” 老人一脸和蔼的微笑,不禁让她想到了院长和贵老,想来,已经五年没有去看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身体还好不好?她刚回来,就挑选了院长最爱的茶叶和贵老最喜欢的糕点送了过去,即便是不能见面,她也希望,他们能安康福健。 叹了口气,院长已经离开,林念桐看了眼敞开的门,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就像是一个公寓,沙发,电视,卫生间都有,唯独看不到卧室的门,有的也只有一个木制的楼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过来!”顾靖南回头,眸光深邃,看了眼林念桐,只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就顺着木制的楼梯爬了上去。 林念桐一愣,拧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先是让她进来,然后让她上楼,还以为她是他养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里,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她急忙加快了脚步,男人却比她更快,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发出了吱吱声,她也不管不顾,只管着挣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男人一把丢了下去。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林念桐防备地盯着顾靖南,身子一个劲儿的后退,顶到了玻璃,她下意识回头,整个人却惊呆了。 从玻璃朝外面望去,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大片花田,仿佛身处丛林小屋,美得绚烂,她整个人有些恍惚。 顾靖南也始终没有说话,凝着面前女人的侧脸,她的脸上,没有了从一开始就始终保持着的清冷,多了一分柔和,当然,也只是一分而已。 有职员将餐点端了上来,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这里应该是最顶端的阁楼,竟用阁楼当做卧室,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正对面放着一台液晶电视阁楼前还特制了阳台,上面放着两张躺椅和一个圆桌。 林念桐勾了勾唇角,“这房间的设计很特别,这里的设计师,也挺别出心裁的!” 顾靖南眸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确!她是很聪明!” 她? 是谁? 显而易见! 林念桐不禁拧了下眉,挑眉,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淡漠疏冷,“不过,顾总你想过没有,这里是孩子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下面这些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养尊处优的环境,就是他们想要的了吗?万一在这种环境被惯坏了,有贫穷的夫妇来收养,孩子们感恩的心,不知道会不会在换了贫穷的环境之后变质?顾总,在你看来,一个人,最需要的是物质?还是感情?” 还有,在孤儿院这种地方,最上面建了一层这种豪华如别墅般的房间,是为了做什么?一边消遣这些可怜的孩子,一边享乐? 想到这里,林念桐连欣赏花田的心情也没有了,景观再美,设施再豪华,又有什么用,这个男人,他有心吗? 没有!答案是肯定的! 顾靖南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染上了一抹愠怒。 身边顿时感觉到了森森寒意,林念桐失笑,瞥了眼顾靖南,从床上爬起。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因为她的反驳,他生气了? 生气是必然的,想想也对,他要做什么,身边的人,必定都是点头称赞的吧! 他向来这样,霸道独断! 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她一时间迷失了方向,找了一个小朋友领着,才找到了门口,飞快地出了大门,林念桐看了眼顾靖南的车子,一开门,门竟然开着,钥匙也还在车子上插着。 眸光轻闪,她急忙坐上了车,启动车子,朝着原路驶去。 车子开得极慢,虽然她有驾驶证,但说到开车,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依照脑海中的记忆,应该还是能驾驭地了! 却没想到,慢慢的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竟然抛锚了,燃油用尽,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推着车子回去吧?这里地处偏僻,手机都没办法使用…… 下了车,她叹了一口气,偏偏抛锚还是在转角处,以防万一,还是将车子推远一些再说吧! 正想着,耳边就骤然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她吃了一惊,一抬头,就看到一辆汽车直直地朝她撞来…… ☆、231你在吃醋? 灯光刺眼,白茫茫的一片,脑子瞬间空白,脚步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心中恐惧加深,分秒之间,耳边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巨大的外力。“啊!” 她惊呼一声,感觉撞入了一堵结实的怀抱,然后两人一起撞到了一边的护栏上,饶是被人护在怀里,冲撞力不知道为什么大的惊人,她胸口被震得生疼,那辆车子嗖的一声开过,并没有停下来。 心有余悸,她整个人懵了懵,这才抬起头,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顾靖南!” 她挣扎了两下,才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仔细去看,才发现他另一边脸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 “顾靖南,你醒醒!” 林念桐脸色一白,发现他毫无反应,颤抖着探上他的鼻息,所幸,呼吸平稳,可现在,手上手机又没有电,怎么办?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吧!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了伤的! 让他平躺下,她拨开他的头发,寻找着伤口,似乎,头上,也只有额头那里碰伤了!她急忙跑向车子,翻了许久,才翻到一个很小的医药盒子,拿了止血绷带,一圈一圈给他缠上。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手探上他的衣服,想了想,又收了回来,可他的衣服除了几片擦伤之外,似乎看不到什么伤口,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如果有濡湿的地方,或许就是受伤了…… 男人的胸膛滚烫,她莫名有一些紧张,真的,只是有一些而已……正摸索着,猛地看到男人皱了皱眉,她急忙从他身上收回手,站远了看他,看到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才冷冷说道,“你没事吧?” 顾靖南挑眉,眸色深深,凝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扶我起来!” 林念桐不悦地拧了下眉毛,看着躺在地上,眸光却深邃笃定的男人,站了片刻,才冷着脸蹲下,将他扶了起来。 骤然,下巴被他挑起,她吃了一惊,正要拍开他的手,男人的手就先她一步撤离,从地上的医药箱中,翻出一个创可贴,撕开,贴到了她脸上。 创可贴一碰,她才发现脸上竟然受伤了!刚才竟然都没有发现! 顾靖南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稍稍有些跛的走向宾利,将宾利推到合适的位置,上了锁,这才又看了她一眼,一步一步似乎有些艰难地朝着上坡走去。 这里的路正好是盘山公路,上面的路和下一层的路相隔并不是很远,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走到了上面那条路的某个地方,顾靖南停了下来。 林念桐凝眸去看,就看到不远处的地方,丢着一辆自行车。 男人走过去,熟练地将松了的链条上好,刹车之类的也检查了一下,长腿一迈,上了车子,看向她,“过来!” 林念桐讶异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 难道,刚才他是骑着自行车来的?那么,朝着下面一看,这里正是她出事的地方,难道,他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可是,这里和下面虽然相隔不远,但至少也有五米多高,从这里跳下去,他…… 刚才那么大的冲撞力,想必也是从这里来的。 她脑子里乱想一堆,男人便微微不耐烦地催促了一遍,内容还是两个字,“上车!” 林念桐脚步朝着自行车挪动。 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骑自行车的模样,突然间就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 扭捏地上了车子,谁料她还没有坐稳,车子就猛地动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顾靖南脸色苍白,薄唇却几不可查的弯起。 林念桐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就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松开。可这里朝着孤儿院走去,一直都是上坡路,虽然不算陡,但是总有一种要从后面栽过去的感觉。 林念桐握拳,四周却没有能抓的地方,顿时,心情有些抓狂。 骤然,车子慢了下来,歪了一下,林念桐吓了一跳,再度环上了男人的腰,脸色沉了又沉,“你是故意的吗?” 这个男人…… “是!” 前面传来男人低沉的一个字。 惜字如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因为扶着他的腰,似乎能感觉到他背心处微微地震动。她稍稍恍惚了片刻。 “把我当做扶手就好,就像刚才,检查身体伤口的时候,想必你也心无杂念!” 男人的声音再度传入她耳中。 林念桐脸色先是一白,而后莫名红了一下,没有开口,冷哼了一声。 他竟然刚才就已经醒了,还真是…… ***莫雅芙整理着别墅里的衣服,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抿了下唇。 阿南究竟带着夏尧菱去了什么地方? 怎么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还有,今天的夏尧菱,给她的感觉,很不同,有那么一抹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想着,她犹豫着,拨打了顾靖南的手机,却没想到,听筒里的女声说的竟是不在服务区。 阿南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骤然,手中的手机响起了悠扬的铃声,莫雅芙心中一喜,急忙低头去看,看到那一串没有存过,却牢记于心的号码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接起。 “是我!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听筒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似乎,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她却熟悉的很。 莫雅芙愣了一下,她记得,他的习惯是每晚九点前就睡觉,风雨无阻,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呢? “是什么事?” 听到莫雅芙的声音,听筒里的声音才放心,继续说道:“唐浅还活着,而且,就在a城!” 瞳孔骤然一缩,莫雅芙手机一个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唐浅她……还活着? 还活着……那么,今天的那个人,难道,难道是唐浅? ****“伤口不算严重,只是腿上的旧伤犯了,腿骨有些错位,这里设施有些不完善,还是需要去正规医院治疗一下!顾先生的伤口也稍稍有些感染,虽然已经打了针,不过还是需要注意一下,晚上可能会发烧,记得要降热!” 孤儿院的医生给顾靖南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表情严肃地和林念桐说着。 林念桐愣了一下,“麻烦你了,医生!” 将医生送下楼,林念桐才返回了小阁楼,找了一个软枕头垫到了男人腿下面,然后拧眉看向顾靖南,他腿上有旧伤?什么时候的事?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这都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只是,如果真的像是刚才那个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他刚才还骑着自行车,将她带了回来……那路虽然不算远,但至少也有七八公里…… “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你的腿受伤了!”林念桐拧眉看着他。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这样强撑着回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非要腿废了才满意吗?还有,既然知道自己有旧伤,还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救她,反正左右她现在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充其量,也只是一颗棋子,这么奋不顾身? 难不成是因为她从前为了他奋不顾身很多次,他想要还回来?还是说,他堂堂顾大总裁,对一枚棋子,愧疚了? “你是不是欠他很多?”顾靖南沉吟片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 他是谁? 林念桐拧眉,从来都讨厌他这么不清不楚的说话,言简意却不赅! “没什么了!”顾靖南凝了眼眼前女人的眸子,缓缓闭上了眼。 只是想要她也欠他一些,哪怕用命去博。 林念桐看他闭了眼,还是想着刚才那句话,他,是不是欠他很多,难道,说的是崔翊白吗? “明蕊姐和他,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想了想,她还是换了一个保守的问法。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顾靖南的眸子倏地睁开,眸光深深,眉心紧拧,“你很介意?” 林念桐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属于当事人的**,我说,不合适,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自己去问!” 顾靖南脸色渐渐染上了一抹阴霾,干脆闭上了眼,没有再说话。 林念桐凝了他几眼,起身下了小楼梯,站到了光滑的地板上,叹了口气,又折了回去,咬唇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拽起一边的被子,丢到他身上。 刚转身,手腕一重,就被人拉了回去,坐到了床上,脑袋晕眩了片刻,她才抬起手腕想要挣脱,“你做什么?” “在这里陪我!” 霸道的语气,让她的怒火一下子就升腾起来,“凭什么,我我为什么要陪你,想要找人陪,你打电话让莫雅芙来!” 顾靖南脸色一沉,须臾,阴霾却又散尽,唇角邪魅地勾起,配合上那双潋滟的眸子,勾魂夺魄,“你在吃醋?” 林念桐几不可查的愣了一下,随即沉了脸,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不敢,这种情绪,你认为,我到现在还会有?五年了,我不傻!” ☆、232崔先生,他们睡在一起 这次,轮到顾靖南一愣。趁着他脸上露出晦暗难明的神色,且微微愣住,林念桐急忙抽回了手腕,不做一丝停留的下了楼。 跑出了公寓房,林念桐扫了眼四周的墙壁,将遗留在额角的头发别在耳后,胸口有些闷,不知道因为什么。 问了问座机的位置,这个孤儿院只有三个座机,一个在医务室,一个在院长办公室,还有一个,就是在餐厅,这个时间,医务室恐怕已经关了门,院长听说住在办公室,十点多了,也应该睡下了,所以,她只能下了二楼,找到了餐厅,餐厅里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很空旷,她扫了眼四周,这才给崔翊白拨通了过去。 “翊白,是我!” “念桐?你在什么地方?”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林念桐才觉得烦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 “我在外面,出了一些事,你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会回去?” “出了什么事,你受伤了吗?我不放心,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翊白,我真的没事,只是现在太晚了,这里有山路,不好走!”为什么,会在山上?念桐,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崔翊白的声音,带着一抹疑惑。 林念桐一愣,顿了一下,“翊白,我不想骗你,其实,我在孤儿院,还有,是……”顾靖南带我来的。 原本想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腰骤然被人环住,她诧异回头,就看到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深深地印上了她的,口中,还有淡淡地酒精味道,有些辣,有些涩…… 她吃了一惊,用力将他推开,男人踉跄了两步,手中拿着拔断的电话线,眸色深深。 林念桐愣了一下,看了眼已经断了线的电话,一把从男人手中夺过电话线,往座机上接去,却怎么也接不上去,顿时一阵气急,“你做什么!” 突然电话线挂断了,不知道崔翊白那边会怎么样…… “我累了,扶我上去吧!”顾靖南拧眉,身子踉跄着扶着柜台,体力有些耗尽。让她去问崔翊白,她便来问了,什么时候,她这么听话了? 将电话线甩到了柜台上,林念桐瞥了他一眼,转身自顾离开。 不明缘由地断了她的电话,她是疯了还是傻了,还要扶着他上楼? 顾靖南看着女人毫不停留的背影,盯着座机的脸色,冷的仿佛寒冬腊月。 刚才她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翊白,我不想骗你? 她不想骗崔翊白,可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在骗他! 林念桐回了房间,干脆锁上了门,抬起眼皮去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瓶子里的酒已经见了底… 她去餐厅打电话,也不过十几分钟,他不但喝了酒,还拖着复发的腿下了楼?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目光落到一边敞开的木柜子上,她踱步走了过去,才发现,整整三米多高的恒温柜里,摆满了红酒,看起来有七八十瓶不止…… 好端端的孤儿院,怎么在这里摆满了酒! 难道他将这里当做了享乐的地方?又是豪华的阁楼卧室,又是酒柜! 他不知道,孤儿有多可怜吗? 即便不是她,莫雅芙不是也是孤儿吗,他这么做,不觉得讽刺? 她以为,哪怕他还会在乎莫雅芙的感受! 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干脆关上了酒柜,叹了口气,抱起被子钻进了卫生间里,锁上了门,将被子铺到浴池里,这才安心地躺了进去。 就算是房间里他有钥匙能进来,卫生间他总进不来了吧! 却不料,躺下之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眼前总是想起今天他救了她的那一幕,车子险险滑过他们,如果不是他,她现在恐怕就……孤儿院的医生说,他晚上会发烧…… 算了,她怎么也做不到狼心狗肺不是? 出了卫生间,就看到男人倒在沙发上,捂着腿,脸色苍白。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苍白,脸颊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却显得极为不正常。林念桐吓了一跳,急忙走了过去。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好烫,就像是一个火炉一样。 她急忙抽回手,想着要不要去找医生,就看到男人俊眉拧了一下,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眸光漆黑,深邃,比以往还要深邃,瞳孔黑亮的仿佛外边化不开的浓浓夜色。”顾靖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林念桐目光落到他的腿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合适,身上有伤口,旧伤犯了,还喝了酒,不是找死吗?”那你这里,还有……这里,疼吗?” 男人的口气突然变得轻柔,手指滑过她的肩膀,又落到她的大腿上。 林念桐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因为他的动作愣住了,他的手指,竟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当年被枪射伤的地方,所幸的是,这两个地方并没有要害,也没有伤到骨头,就连疤痕,也去掉了! 当年,隔着那么远,他现在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疼,现在主要是你的伤,我去找医生,你等我回来!”眸光闪了闪,林念桐咬唇,急忙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拉住。 “怎么会不疼,疼得要命!” 他的话,再度让她愣住了。 前面那半句话说的是她,后面那半句,却又像是在说他…… 看来他真是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顾总,你现在还能分辨的出来我说的话吗?我虽然不知道你喝了多少,但酒精对伤口不好,你松开我,我去找医生来处理你!” 顾靖南眸光一直看着她,看了许久,用力一拉,林念桐没想到他会这样,惊呼一声,已经倒在了他身上,吓了一跳,正要弹开,就被男人双臂裹上。 “好凉,或许可以帮我降温!” 顾靖南的脸颊贴上她的,她的冰凉,他的滚烫,胸膛相贴,亲密的让她恍惚,也让她颤栗。 “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叫做耳鬓厮磨!” 林念桐冷笑一声,“那顾总,不如我去帮你那一些冰块来!” 他可以和冰块耳鬓厮磨! “太冷!” “我去帮你弄一个冷水袋!” “没有你舒服!” 男人或许因为生病了,声音稍稍有些沙哑,她因为贴着他的脸颊,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他的口气却一如以往那样,霸道,说的理所当然,林念桐气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 “看来顾总病的还真是不轻,医生必然要请了,那个医生看起来有些肉,想必抱着也一定能让顾总您舒服!” 他生了病,自然力气松懈,她推了两下,就挣脱了他的怀抱,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出去找来了医生,医生一听是顾靖南的事,穿鞋都嫌慢,穿着拖鞋拎着药箱就小跑着来了。 一路上还气喘吁吁的说了很多,说顾靖南是好人云云,出资建了这个孤儿院,却也没告诉外界,没有用孤儿院来提高自己的名气和威望,真是一个大善人。 林念桐笑而不语,大善人?看来这个男人,收买人心,还是有一套的! 诊疗了半天,医生才离开,离开之前和她一起将顾靖南扶到了沙发上,嘱咐她,一定要给冷敷一下,降降温,如果身体热到了一定范围内,必要时可以擦一擦身体! 林念桐想,恐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将医生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男人就开始昏昏沉沉,虽然没有再说胡话,只是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受,她只能一直给降温,直到凌晨五点多,热才散了下去,男人也沉沉睡了过去,她困得要死,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总,林小姐,外面有人找,顾总,林小姐,在吗?” 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阵大嗓门的叫声。 林念桐拧了拧眉,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好困,眼皮都睁不开了!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眸子,林念桐脑袋懵了一会儿,猛地睁圆了眼睛,男人的俊容,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瞳孔之中,此时,面前的男人,正眸光淡淡地凝着她,一动不动! 低头,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抱着睡到了一起,她枕着他的胳膊,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她惊呼一声,就听到门外大嗓门女孩的声音响起。 “崔先生,他们两个就睡在这个房间,但是我没有钥匙,不知道他们现在醒了没有?我都敲了大半天的门了!” 崔先生,崔先生…… 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崔翊白? 她猛地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却因为男人环着她的腰,力道大的惊人,她因为惯性又一下子跌到了他的怀里。 “快放开我!”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很紧张?”顾靖南眸子眯起,脸色沉了沉。 林念桐瞥了他一眼,用力挣扎起来,却似乎无意中碰到了他的伤口,他手劲儿一松,她便顺势轱辘到了地上。 男人脸色白了白,林念桐从地上站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扫了眼房间,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光合脚就去开门。 将女人惊慌失措和一脸担心的模样尽收眼底,顾靖南脸色沉到了底。 哪怕是面对从前的方慕琛,她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崔翊白,对她来说,究竟是有多重要? 房门倏地被打开。 门外的崔翊白,目光急忙朝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凝过去,眼中,含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怒意。 ☆、233不符合你的身份 林念桐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小姐,你朋友在大门外等了你一个小时了呢,我刚才都敲了十几分钟的门,您都没有听到吗?”孤儿院工作人员小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嘻嘻的说着,说完,还不忘说一句,“唉唉,对了,你看我这脑子,昨晚的事我今天早上都听说了,结果刚才忘了,您晚上累坏了吧!抱歉抱歉!” 林念桐拧眉,挑眉去看小龚,如果不是她一脸的纯良无害,眼睛里也闪烁着亲和的笑意,她会以为,她是故意拿她寻开心。 这句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的有歧义? 崔翊白目光深了几分,林念桐刚张开唇,发出一个音,身后就传来顾靖南的声音。 “扶我起来!” 林念桐为丝未动,目光瞥向小龚。 小龚接收到林念桐的目光,愣了又楞,终于才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受宠若惊,随即,脚步就已经先一步绕过林念桐踏进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将顾靖南搀扶起来。 顾靖南眉心拧地更深了一些。 崔翊白的目光越过林念桐的肩膀,扫向顾靖南,他刚才那句话,分明是看着念桐的背影说的,直到看到念桐没有动,也没有过去,自己的心情才算松了一分,脸色也缓和了一分,轻声问道,“你昨天电话突然断了,我放心不下,才查到了这里,是不是一大早,吓到你了?” “没有,都是我的错,没有再通知你一声,只是电话线断了,那个时间,我又没能找到其他座机……“林念桐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 她刚说完,顾靖南的肩膀就滑过她,站到了她身侧,目光凝向崔翊白,并没有说话。 林念桐低头,这算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这么平和的站在一起吧! “顾先生,请问,需要去医务室复查吗?”小龚一改大嗓门,小心翼翼温柔的问着顾靖南。只是,现在这三个人的气氛,好奇怪。 顾靖南拧眉,目光从崔翊白脸上走过,落到林念桐身上,脸色稍稍阴霾,“要走了?” 林念桐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崔翊白都来接自己,不走,还等什么? 顾靖南眉心依旧紧拧,“既然是我带你来的,你即便是回去,也应该是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林念桐一愣,现在崔翊白都来了,他说这话,算是什么意思? 崔翊白眸光冷冷地瞥过顾靖南,扫过他肩头一根纤细的长发,面色紧绷,“这件事就不劳烦顾总了,毕竟,女朋友,还是自己照料比较放心!” “女朋友?”顾靖南脸色沉到发黑,目光落到林念桐脸上,等她回应,或者说,等她撇清,她从前不是经常喜欢在所有人面前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吗? 现在,也会撇清了吧!说她和崔翊白,并不是男女朋友? 却不料,面前的女人只是微微低了头,他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猜到,想必是一副淡然冷漠的表情吧。 “昨天谢谢顾总相救,我们先走了,顾总的腿,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不然我也良心难安!”说完,林念桐才抬起头,看向崔翊白,“我们走吧!” 顾靖南面色一白,推开小龚,腿骨没有愈合的地方,就像是被无数针深深地刺入一样,他却扔抬起步子,踉跄着两步,一把抓住林念桐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张了张口,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言语开口。 她不撇清,就是默认了是吗? 她默认是崔翊白的女朋友? 崔翊白眸光一沉,回头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了男人脸颊上,将林念桐拉至自己身后。 顾靖南踉跄了几乎,虽然,腿受伤不轻,却还是强强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单手撑着墙壁,微微喘息,目光落到崔翊白身后的女人身上。 她在那个男人身后,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果然是恨透了他,哽在喉中的解释,一直没办法说出口,他,向来不会解释! 崔翊白胸口起伏,不住地控制着情绪,眸光冷冷地扫过顾靖南,转身拉着林念桐朝着楼下走去。 “顾先生?顾先生?”小龚轻柔地扶着男人的胳膊,试探着唤了几声男人。 顾靖南才缓缓回过神来,推开小龚,一瘸一瘸地走向医务室。小龚望着那背影,竟然读出了几分孤独的感觉。 林念桐被崔翊白拉着,一路走下了楼,这才感觉能透口气。 “翊白,你不要误会,他昨天救了我,所以……” 崔翊白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转身扶着林念桐的肩膀,拧眉,“救了你?你出了什么事?受伤了?” 除了担忧,林念桐在男人脸上再没看到刚才的愤怒和不悦,心情一下子松了起来。 “我没事,受伤的是他,医生说他晚上会发烧,他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做不到弃他不顾……”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信你!”将女人抱在怀里,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想到昨晚她的电话突然断了线,他满心焦急,出门开车准备取警局,必要寻到她,却无意中看到了莫雅芙从旁边的别墅中走了出来。 看到他,似乎也很是讶异,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告诉他,和顾靖南是邻居,希望忘掉了前尘往事,能够好好相处!毕竟,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顾靖南,他对她,还是不死心吗?想到这里,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时,院长突然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一脸难为情,“林小姐,真是抱歉,门口那辆车子,是不是你朋友的?” 林念桐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新款的路虎,的确是崔翊白的,遂朝着院长点了点头。 “出了一些事,真是抱歉的很!你朋友的车子,轮胎的气,被淘气包给放掉了!”院长一脸为难,这时从院长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里,黑亮的眼睛转了转,无辜地撇了撇唇,一脸委屈的模样。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这里的空气很好,虽然已经步入冬季,但是这里可能是四周有树林,反而比市区暖不少。 因为车子的后轮被放了气,他们暂时也离开不了。听院长说,成斐中午会开车前来这里,到时候就能一起乘车离开,至于还被扔到路上的宾利,还有门口被放了气的路虎,成斐也应该会叫拖车来处理。 因为崔翊白被困到了这里,张扬工作上应该脱不开身,原本崔翊白想要给张扬打电话的,她阻止了,崔翊白刚在a城上任不久,如果他不在,张扬还能扯个借口,如果连张扬都不在了,恐怕别人就会猜测纷纭,到时候,人云亦云,对他的名声不太好。 院长带着她和崔翊白去休息室,中途路过不少房间,孤儿院除了大一些的孩子之外,还有七八个月就被遗弃了的,小小的身体,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这种事,她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也见得多了。 其实,那天她反驳了顾靖南,现在看来,他做的不也全是不对,至少婴儿在这种优渥的环境下,会成长的更好一些……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小龚推着坐着轮椅的顾靖南,迎面走来。 “林小姐,你们的车子坏了,我听说了,那正好,我刚送顾先生从医务室出来,如果你们去休息室,就麻烦你顺路也将顾先生送过去吧,我正好要来这里照顾这些小婴儿!”小龚笑眯眯地说着。 林念桐看了眼婴儿室,朝着小龚笑了笑,“我也照顾过孩子,我能来帮忙吗?” 与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做些事情,也总好过和某些人干瞪眼,不知道顾靖南又要做什么让她吃惊的事了! 却没想到,她跟着小龚进了婴儿室,崔翊白跟着来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可顾靖南,又是做什么? 小龚却是兴奋的很,拍了拍手,“大家可真是热心肠啊,好吧,我们一起做,先给婴儿们喂奶粉,换尿布,洗澡,我们一样一样来……顾先生和那边那位崔先生,先去调奶粉吧,那边墙上有给临时志愿人员的使用说明,请仔细阅读!” 小龚的话说完,顾靖南的脸就黑了一大截。 他是进来了,但有说要来做这些吗? 小龚说完,看到顾靖南转黑的脸色,顿时吓得心脏突突地跳,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她是兴奋过头了,这种事,他一个堂堂大公司总裁,又怎么会做呢? 崔翊白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眼顾靖南,转身去了放置奶粉的地方,没有看说明,手法娴熟,很快就将有着标号的奶瓶全都装满,摇匀。 小龚都看了痴了,“崔先生你有孩子吗?太厉害了,根本看不出来!” 听到小龚这句,顾靖南骤然怔住,脸色沉了沉,转动轮椅,伸手拿起奶瓶子来,温热的感觉传递到手心,不禁想到林悦橙,在他成长的那段岁月里,都没有他的痕迹…… 他错过了什么,他现在明白了,一如苏沫当时说过的,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苏沫并不知道那具尸体的实情,而他,也并未知道她曾怀着身孕,如果双方都说开了,她还活着这件事,便也能很早就清晰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当年,竟然怀着他的孩子去赴死,究竟,是有多恨他?或者说,他究竟让她多绝望? 林念桐走过去,拿起奶瓶,目光落到顾靖南阴沉的脸上,愣了一下,心中了然,从他手中拿过奶瓶,“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了,顾总还是去该去的地方,例如那个小阁楼,赏赏花比较符合你的身份!” ☆、234的确是在嫉妒 顾靖南直到听到林念桐的话,才回过神来,拧眉,脸色沉了沉,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另外拿起一个奶瓶,朝着所属的床号走去。小龚望着顾靖南的动作,一脸惊讶,她还从未见过顾靖南这幅模样,目光就落到外面玻璃窗上,外面堆满了人,有工作人员,还有七八岁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室内,就像是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事一样。 小龚走了出去,赶他们。“都没事做了吗?跑来这里做什么?” 工作人员悄悄拉了拉她,低声说道,“听说顾先生要来这里帮忙,大家都是闻讯赶来的,这四年多,他来了,也都只是上楼去喝酒,从来都没见过他来照顾婴儿,多神奇啊,一直以来,顾先生都是高高在上只可远观,连和他说句话多看一眼都不敢,现在竟然来做这些,不只是我们,就连这些孩子也都好奇的很,所以,你就做的你,别管我们,快去!” 小龚听他们这么说,想想也还真是这样,所以也就不阻拦了,进了房间关了门。等顾先生不高兴那群人围观,吩咐她的时候,她再阻拦也不迟。 “顾总,你肢体太僵硬了!” 林念桐看不下去,孩子哇哇大哭,很明显是被弄疼了,谁料男人只是脸色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每个动作都充斥着僵硬。 一边的小龚都看呆了,一直忍着不敢出声,目光频频向她求救。崔翊白又去了卫生间,现在整个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孩子哭本来是平常事,偏偏顾靖南抱着的这个孩子,哭的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正在虐待孩子。 顾靖南抬眸,眸色深深,淡淡地丢过来一句,“有吗?” 林念桐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他的肢体有那么僵硬吗?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林念桐弯腰欺近他。 顾靖南一怔,女人的墨发从她肩头滑落,落到他脸颊,呼吸一滞,手中的孩子,就被女人抱在了怀里,轻声哄慰,那副温柔含着母爱的模样,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林念桐目光瞥了眼面不改色愣愣看着自己的男人,淡淡说道,“婴儿需要的是安全感和舒适,你的手势像是抱着一颗炸弹,也难怪他会哭的这么撕心裂肺了!” 炸弹! 小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林小姐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如其分呢!她正笑的开怀,却见顾先生一个冷眸扫过来,顿时低下了头,懊恼的摇了摇自己的舌头。 “是吗?”顾靖南凉凉一笑,脸色冰冷异常,转动轮椅,慢慢地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被顾靖南冰冷的脸色吓到,大气不敢喘一下,作鸟兽状纷纷散去,待男人车轮滚滚离开,才偷偷向小龚打听。 “刚才顾先生怎么了?那么生气啊,那样子吓死我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孩子不太好哄,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吗?”小龚连连摆手,刚才那一笑,她就后悔了,现在如果将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她就大难临头了! 也亏得林小姐竟然敢那么和顾先生说话,胆子也忒大了一些吧! “这可不一定啊,你看那个崔先生,温柔体贴,照顾孩子也很拿手,比起顾先生来,也不差呢,我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有男人长得有顾先生好崔先生好看的,如果他们经常来,那就好了!” 小龚哼哼唧唧的开了口,直接一盆冷水泼过去,“你就别做梦了,快去干活吧,这种类型的男人啊,桃花运旺,身边哪一个女人不是大美女啊,就算哪儿天被雷劈了脑袋一个不灵光瞧上了你,人家有一天也有清醒的时候,到时候,哼哼,不止晚节不保,恐怕还要遭遇各种婆婆小姑加害,流产外加滚楼梯的戏码,万一你因此不孕不育了,连个子儿都拿不到就要被抛弃,你真以为豪门是那么好进的吗,看看欣赏一下就好,还是工作比较贴近实际,晚上还能出去吃一顿好的呢!” 林念桐从门口走出来,恰好听到小龚着一长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正笑着,就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一抬头,竟然发现顾靖南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折了回来。 几个工作人员一看顾靖南又回来了,吓得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她们的心情,她倒是理解,他给人那种威严压迫感,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她五年前,从来不敢这样和他说话,今天不止是说了,还在第三人面前让他面子下不来,她还以为,他心里定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却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面色如常的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还有刚才,他挨了崔翊白一拳,却没有还手,这根本就不像是顾靖南的作风不是吗? ***天台上,冷风嗖嗖划过面颊,林念桐搓了搓手臂,一件大衣就被丢到了她怀里。 “穿上!” “我不需要!”林念桐将衣服又丢回男人怀里,“顾总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有什么就说吧!” 顾靖南拧眉,脸色沉了沉,从轮椅上踉跄着起身,然后踱步到她面前,将大衣强硬地给她套在身上,将她裹住,手臂却仍然放到大衣上,不肯离开。 林念桐挣,却没想到,他瘸着腿,力气也这般大,竟然让她动弹不得。 “刚才不还手,是为了不让你尴尬,但,你绝对不会和崔翊白有任何结果,这是今天,在这个天台上,我对你的誓言!”顾靖南凑到她耳边,低沉地话一字一句的钻入她耳中。 林念桐懵了一下,诧异抬头,他的誓言,竟然是不让她和崔翊白在一起? “顾总,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所以神志不清,还在说胡话? 顾靖南眸光深邃,漆黑的瞳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林念桐勾唇,眸光渐渐变冷,“如果我偏要和崔翊白在一起呢?” “你能选择的人,从始至终,只会是我一个人,哪怕我玉石俱焚,你身边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人选!”顾靖南修长的五指插入她的头发,将她拉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不管那个人是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被他身上那股笃定且森寒的气势摄到了,林念桐僵在原地,一时间,沉寂已久的心,剧烈的疼了起来,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防不胜防! 毒如罂粟,她怎么敢沾染? “你错了,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人,我就是我,你是权势滔天,你是聪明绝顶,可你没权利让我做任何选择,顾靖南,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情绪给我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嫉妒,你在嫉妒吗?这不像你,高高在上玩弄人命如你,怎么可能有这种情绪?” 她眼中的嘲弄和讽刺,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的落到他眼中,眼睛,稍稍有些刺痛。怒意瞬间消弭,将女人一把拥入怀里,眉心拧起,“高高在上,玩弄人命的我,的确是在嫉妒!” 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温柔和偏袒,几乎要逼疯了他! ***“那个,阿姨的手艺不好,阿姨带你们去餐厅吃饭好吗?”崔慕蓝关掉火,盯着那一锅看起来像是深度中毒的菜,尴尬地朝着两个眼巴巴的孩子说着。 幸亏今天是周末,不需要送这两个孩子上学,不然,她手忙脚乱起来,恐怕真的就死了。 这里的房子,她没来住几次,所以也没有请帮佣,一直以来,她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可现在带着两个孩子,总不能回家去吧,搞不好还会把她妈妈吓坏了。 “蓝阿姨,其实我很早就提议过!”林悦橙大眼睛漆黑明亮,一副笃定你做不出来的模样。 “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崔慕蓝无奈,小家伙这幅气定神闲却又带着小小腹黑的模样,分明就是和阿南很像,可惜那时候,她没早点看出来。 “那,蓝阿姨,我们去什么地方吃饭呢?”小青一听说要出去吃大餐,小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崔慕蓝被逗得笑出了声,揉了揉小青的头发,“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呢?今天蓝阿姨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 怎么说,这个孩子都是她表舅的女儿,按照辈分来说,本不该叫她阿姨,叫表姐才对! 可现在,偏偏她叫做妈咪的人,和她大哥在一起,更郁闷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唐浅!关系,竟还不是一般的乱! 她正想着,就听到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愣了一会,就看到宋修锦高大的身影悠悠走了进来。他一身正统的西装,衬的身材颀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整个人文质彬彬的感觉。 “大舅!” 小青一看到宋修锦,甜甜地叫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 大舅?! 听到这称呼,崔慕蓝楞到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大舅?宋修锦,什么时候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大舅? 宋修锦和这两个孩子认识?或者说,被称之为大舅,是他和唐浅一直有往来?是从前就在来往,还是说…… 饶是五年过去了,他这个人,还是这样深不可测的样子。 ☆、235是我的继承人 “大舅,你是来找蓝阿姨的吗?可是蓝阿姨现在要带我们出去吃饭……“小青仰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宋修锦。宋修锦眼眸弯弯,微笑着看了眼小青,抬头看向崔慕蓝,“正好,我也饿了,我来开车,你快换衣服!” 崔慕蓝一愣,他着口气,就好像真的是在和自己的妻子说话似的,忍不住想要回击他两句,目光落到两个小孩子身上,硬是将火气压下去,没有发作。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天香楼。天香楼,崔慕蓝也是第一次来,听说这里光是预约,都要等半个多月,这里不是大众餐馆,雅座到雅间,加起来不超过四十个,但达官显贵,有名望的,都会约人来这里吃饭,本是个神秘又高档的地方,偏偏又起了一个像是古代勾栏的名字…… 这里是a城十分有名的大酒楼,设施都十分古典,一路走廊走来,墙壁上都挂满了山水字画,而且,都是名家所做,随便一副拿出去,都价值连城,可来这里的客人,只敢欣赏,不敢轻易去触动。听说,曾有人因为喜欢,擅自取了墙上一副牡丹图,原本非常富贵的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欠债无数,从市中心商厦顶层十八楼跳了下来,轰动一时,天香楼,也就有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哇,这幅画好美啊,这朵是什么花啊?小青回家也要画这种花!”小青仰着脖子,伸手就要去摸那幅画。 对面走来的客人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 “别碰!“ 崔慕蓝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稚嫩的童声已经先她一步响了起来。 小青低头,望着拽着自己衣袖,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弟弟,小脸上满是疑惑,“小橙子,为什么不能碰啊?” 宋修锦也停下了脚步,回头饶有兴趣地看向林悦橙。 林悦橙抬起头,就看到两大一小都看向他,小眉毛拧了一下,瞥了眼林唯青,“让你别碰就别碰,哪里来那么多十万个为什么,不是肚子饿了吗?我已经闻到香味了!不知道今天都有什么菜可吃!” “是啊,我也好饿好饿,好想吃肉,好久都没有吃过肉了……”小青感同身受,仰着头,目光可怜巴巴的看向宋修锦。记得上次,大舅带着她吃的东西就超级好吃,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很好吃。 宋修锦被小青的模样愉悦到,笑容清朗,牵起她的小手就朝着走廊深处走去。逍遥王爷;夫君赶不走崔慕蓝瞥了眼前面两个人,低头看向林悦橙,“小家伙,你可真是岔的一手好话题,现在能告诉蓝阿姨为什么觉得这里的画不能碰了吗?” 林悦橙看了眼崔慕蓝,仰着头一脸天真,笑容纯良无害,“因为妈咪说过,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啊,姐姐她太兴奋了,所以就忘了,我身为弟弟,要时刻监督她的!” 林悦橙说完,就迈开小步子,朝着宋修锦和林唯青追了过去,黑亮的瞳子再度扫了眼墙上的画,刚才一路走来,看到工作人员很细心的带着手套呵护这些画,而且姐姐要碰的时候,对面来了两个陌生人一副惊恐还有吃惊的模样,仿佛那画是什么炸弹一样的表情,本能的,他就感觉这画不能碰的啊! 只是妈咪告诉过他,如果他缜密的小心思被其他人知道,小朋友就会将他当成异类了,妈咪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两大一小很快就到了柜台,这里的服务生也穿着上等丝绸的旗袍,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古典美人胚子,看到宋修锦,恭敬颔首,“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预约,还是要用餐?” “用餐,雅间就选到‘竹兮’好了” “那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您说的那个雅间,根据记录,已经有客人在用!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就请您先预约……” 崔慕蓝瞥了宋修锦一眼,来天香楼吃饭,都是需要预约的,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她还以为,他是有了预约才带他们来的,两个小家伙都饿了,他是逗她玩的吗? 想罢,拧眉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真是太丢人了! 而且,吃晚饭还要快点儿将两个孩子给唐浅送回去,刚才她大哥就已经给她打电话了,而且,似乎稍稍有些生气。 她帮着顾靖南,照顾两个孩子,且没有和大哥说一声,他必然是生气的了,还在为一会儿怎么负荆请罪犯愁呢,这个人倒好,带着他们来这里丢人来了! 她自顾拉着孩子往外走,就看到迎面过来一个女人,胸口的牌子上写着经理的名号,十万火急的模样,就像是什么地方找了火一般,崔慕蓝回头去看,就看那经理停到了宋修锦面前,九十度大鞠躬,声音温柔恭敬,“少爷,不知道大少爷您来了,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傲妃斗邪王柜台上的服务员一看这情况,吓得大气不敢出,急忙从柜台走出来,九十度鞠躬,眼睛都不敢往上瞟。她来了这里工作不到一年时间,虽然听说过这里有位大少爷,却也从未见过,不知者不罪,这位应该不会怪她吧?她光是来这里培训,就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这工作,她丢不起! 崔慕蓝保持回身去看的姿势,一时间,惊呆了! 少爷?大少爷?他……宋修锦是这个天香楼的少爷吗?顿时,心中有种十分惊悚的感觉。 “少爷,今天老太爷正在和友人用餐,您要过去吗?” 宋修锦眸光淡淡地瞥过崔慕蓝,落到林悦橙脸上,这才垂眸看向一直低着头的经理,“带我们过去吧!” 听到宋修锦这句,崔慕蓝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老太爷? 是宋修锦的祖父吗?虽然在c市的时候,宋修锦说要带她去见他的父亲,可从她回来之后,他也一直没有提过这件事,她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今天,为什么突然带着她去看他的老太爷? 事情也太过突然了,她什么准备都没有,还带着两个孩子…… “宋修锦,我先带孩子回去了,老太爷,哪天我再去拜访!”崔慕蓝冷声朝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 每当她这么说话,他不是随她得便,就是点头答应,两人五年的夫妻生活,就像是只有点头之交的朋友而已,这次,以她对他的了解,恐怕是也就只是挥一挥手,然后让她走吧。 却没料到,男人折了回来,一把牵起她的手腕,“总是要见的,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很尴尬的!” 包厢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饭桌前,桌上只摆了三四碟饭菜,听到这边的动静,老人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到宋修锦的时候,和蔼了不少。“你小子终于知道来看我了,我还当,你将我给忘了!” 崔慕蓝仔细看去,老人约莫八十多岁,看起来精神抖擞,老人四周,分别站着八个穿着中规中矩袍子的男人,给她一种走进民国时期繁荣家族的错觉,那几个人看起来身手利落,派头十足! “修锦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二叔公您,今天来这里用餐,听闻二叔公您也在,我便立刻赶来了!”宋修锦笑的温文尔雅,说话也谦恭有礼。我的美女千金这时,老太爷的目光才从宋修锦身上落到他身后的一大两小身上。 “他们是?” “哦,忘了给您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宋修锦将崔慕蓝拉到前面,然后牵起林悦橙的小手,笑道,“这个……是我的继承人……” 崔慕蓝正摆好微笑,准备和宋老太爷打招呼,猛地听到宋修锦后半句话,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说了什么?是她耳朵坏了吗?继承人?! 林唯青歪着小脑袋,还在想继承人是什么意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词呢! 林悦橙微微张着小嘴,黑亮的小眸子中,溢满了疑惑。 “啊?修锦,你太过分了,结婚也不告诉我,连有了孩子,也不带回来给我瞧一瞧!”老太爷脸上满是愠怒,目光落到林悦橙的脸上,稚嫩的脸颊,小小的个子,越看,就越是看到心坎儿里去了,急忙收回脸上的怒意,朝着林悦橙招了招手,“小朋友,过来!” 林悦橙看了眼宋修锦,后者给了他一个眼色,林悦橙才迈着小步子,朝着老太爷走去,走过去,有模有样地鞠了一躬,声音不卑不吭,“老太爷好!” 偏偏是这幅模样,将老太爷逗乐了,扶着小家伙的肩膀,在林悦橙耳朵后面摸了摸,笑道:“是我宋家的孩子,好,太好了,我宋家原本就人丁单薄,现在也不愁后继无人了!” 老太爷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来,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就套到了林悦橙的手腕上,“孩子,这是老太爷送你的见面礼,要好好收着,知道了吗?” “老太爷,这个镯子我不能收!”林悦橙突然将镯子取下来,交还到老太爷手中。 其余人,除了宋修锦和崔慕蓝,全都大惊失色。 老太爷好心给的东西,谁敢不要?这个孩子,胆子竟然这么大? 崔慕蓝见四周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自己的一颗心也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了? 老太爷眸光闪烁,苍老的手摸了摸林悦橙的头发,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什么不收?” ☆、236崔家闹起来了 林悦橙扬起小脸,一字一句说道,“电视里经常说,上好的玉石戴在身上,会让人健康,让人长寿,所以我想让老太爷戴上,这样我就能经常看到老太爷了!” 宋老太爷一听林悦橙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好,这孩子真是招人疼,来,这镯子你拿好,老太爷送人的东西,就断断不会收回来!” 崔慕蓝看着这一老一小对话,心中诧异不已,这位老太爷,看起来也是一位人物,现在看来,竟然是极喜欢小橙子的,小橙子这小脑袋,也不知道是跟了谁,这么聪明! 林悦橙接过玉镯子,低着头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天真无邪的笑着,“好!小橙子绝对不会破坏老太爷的规矩,这个镯子小橙子一定会用心保护好的,小橙子以后要好好赚钱,给老太爷买个更大的镯子戴!” 老太爷弯腰,一把将小橙子抱起来,抱得有些吃力,四周的人惊起一身冷汗,林悦橙已经乖乖地坐到老太爷腿上,“真是我宋家的好子孙,乖!” “都是你爹那个老古板,怎么说也不让你这个媳妇进门,我瞧着就很不错,这孩子,也生的好,改明儿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个老古板!” 宋修锦弯了弯唇角,看了眼林悦橙,眸色深了深。一顿饭,崔慕蓝就吃的战战兢兢,郁闷无比。 终于领着孩子走出了天香楼,崔慕蓝一把扯住宋修锦,“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特意带着我们来这里见你的老太爷,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听到崔慕蓝的话,林悦橙也抬起头,乌黑的眸子看向宋修锦。 宋修锦摸了摸林悦橙柔软的脸颊,赞扬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两个先去车子里等大舅,大舅和蓝阿姨,马上过去!” “好!”林悦橙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小青的手,迈开小步子走向车子。 待两人走远,宋修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放下手的瞬间,一把将崔慕蓝拉近,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唇角,“见了宋老太爷,你就要一辈子要待在我宋家,我不管你心里有谁,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这是不争的事实!” 崔慕蓝抬眸,眸光凌厉,嗤笑一声,“你在开玩笑吗?” 宋修锦的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在她发怒前撤离了一分,笑容比她的还要冷,“驯服野马的过程,总是最有趣的,我不介意用一辈子来驯服你!” 野马?你到底是谁 崔慕蓝脸上一阵青白,竟然将她比作野马?驯服? 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偏偏这个天香楼,还是他的地盘,手指颤抖又颤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骤然,包里的手机响起,崔慕蓝顺势一把推远宋修锦,急忙拿出手机接起,“怎么了?“charles的声音带着一抹怒意和别扭,“抬头往三楼包厢这边看!” 崔慕蓝依言,抬头扫了一圈,就看到角落里的包厢窗口,charles拿着电话,冷冷地瞧着她,她一吓,吃了一惊,刚才……那他们都看到了…… “阿南要和他说话,将电话给他!” 他? 崔慕蓝愣了一下,才清楚charles指的是宋修锦,这才想到身边的男人,回身去看,就看到宋修锦眸光森冷,亦是看向三楼窗口,崔慕蓝心中怔忪不已,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阿南要和你讲话!” 宋修锦拧眉,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脸上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淡然之色,“顾总,别来无恙!” 听筒那头,顾靖南音色沉沉,却也只说了一句,宋修锦瞳孔一缩,猛地僵在了原地。 ***** 一路上,林念桐都有些闷闷不乐,靠着椅背,望着窗外。 虽然那之后,她推开了他跑下了楼,可顾靖南说的话,却莫名地让她烦闷起来,高高在上,玩弄人命的他,的确是在嫉妒? 这样的话,从来没有听顾靖南说过,他总是言简意赅,他也总是心狠手辣。 说嫉妒也是他,将她推向死亡的也是他,她还怎么相信他?哪怕他还有一分的人性,哪怕顾及一丝感情,他就不会一直骗着她,瞒着她,利用她,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一个的人在她身边惨死,如果不是她幸运,如果不是林双,她哪还有命活在这个世上? 他不可信,也不能信! “念桐,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崔翊白牵起林念桐的手,握在手心。 林念桐勉力一笑,正要摇头,猛地,一栋建筑物窜入眼帘,她急忙直起身来,朝着出租车司机叫道,“麻烦停一下车!”少爷撞上小乖女车子一停下,她就匆忙下了车,盯着这栋楼,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五年前的旧楼,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有拆掉,甚至,现在的样子,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前面的几个超市换成了餐馆,变化并不大。 “翊白,我以前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和崔翊白一起进了小区,上了楼,林念桐看着住过的房子,莫名地有一股亲切感,“不知道现在这个房子,是谁在住!” “原来你住这里,六年前,我曾在这个小区办过案子,有可能那个时候,我们还擦肩而过!”崔翊白低头看着林念桐牵着自己的手,笑容不自觉地挂在了唇角。 “有可能,难道是那个时候,我不够漂亮,所以你没有注意到我?”林念桐不禁开起了玩笑,笑完,便想到了叶明蕊,心中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崔翊白一愣,六年前……不是不去注意,而是,没能去注意……也是,如果六年前见到了她,在那个男人之前就见到她,现在她的心中,会不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里,心头竟满满地都是不甘! 两人正要下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妇人,抬起头盯着林念桐看了许久,突然惊喜地问道,“你……你是小浅吗?” 林念桐一喜,急忙走过去帮妇人拎起超市购物的袋子,“王阿姨,是我,您瘦了好多,我都没有认出来!” “哎,小浅,你竟然真的回来了,那孩子一直给你留着房子,没想到你就真的回来了!” “那孩子?”林念桐诧异,“那孩子是谁?” “就是你的好朋友啊,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你打扫房间,每每还哭着和我说,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了的,哎,我都劝不住……” 林念桐一听,眼泪差点没收住,是苏沫! 还能有谁?除了她,还会有谁记得自己? “哎,你是不是和她错过了,别哭啊,如果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算算日子,她也快要来了,你住下来,马上就会见到她了!” 林念桐吸了吸鼻子,崔翊白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当妹子遭遇穿越 王阿姨说完,突然一拍脑门,“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差一点儿就忘了,有你一个包裹呢,我还准备你朋友这次来的时候,给她呢,现在碰到你,就直接给你好了!” 包裹有牛奶箱子那么大,林念桐拿到手,却出乎意料的轻,快递单子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收件人,也就是她的姓名和住址,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写,这点,有些奇怪! 看箱子的包装程度,很新,快递纸张也没有一丝尘土或者是泛黄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最近寄来的!王阿姨的描述来说,苏沫是每隔一个月都会定时来给她的房间清扫,那么,这个盒子寄来不到一个月? 究竟是谁? 是谁给她寄送的的东西?是谁知道,她还活着,而且现在还身处在a城? 一时间,手里的东西变得沉甸甸的,她没有勇气打开。 崔翊白从她手中接过包裹,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说道,“我们回家再说!” 林念桐点了点头,的确,回了家,就有安全感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产生了错觉,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一路乘车回了别墅,林念桐始终低头看着手中的快递,心中飞快地猜测着,却始终猜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出租路过警局的时候,崔翊白下了车,毕竟是新官上任,不能总是因为她而无故旷工,她坚持,崔翊白原本想要送她回家的,却拗不过她,只好下了车。 林念桐下了出租车,低头一边看着快递盒子,一边走着,猛地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行人,一愣。 “妈咪!”小青惊喜地叫了一声,拽着林悦橙就飞奔了过去。 张扬和崔慕蓝互看一眼,目光落到前面的崔夫人身上,没敢动弹。 佟静心一脸愠怒,冷眸扫了眼身后的崔慕蓝,呵斥道:“你们都跟我来!一个不落的都给我跟上来!” 话落,便怒气冲冲地上了一边的车子,林念桐一愣,张扬就给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表情,就是让她保命要紧! **** 顾氏办公室外,charles形色匆匆,敲了敲办公室大门,还没等秘书通报,就疾步走了进去。 “二哥,崔家闹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唐浅,现在一众人都集结在崔家了!” ☆、237五年间一直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顾靖南徐徐从文件夹中抬起头,眉心轻拧,眸色深了深。而后悠然起身,行动稍有不便,却极其优雅的拿起大衣,套在身上,唇角却勾起,整个人的气势中冷冽七分,邪魅三分,“崔翊白呢?” “崔翊白似乎在警局,不过,二哥,你的腿怎么了?” 乍一看到顾靖南腿脚不便,charles诧异不已,看起来不方便的地方仍然是原来的旧伤,可旧伤,不是分明已经痊愈了许久了吗? 成斐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猛地看到charles看向自己,避重就轻的答道,“旧伤复发,医生已经打了石膏,总裁惦念着公司,便没有留院!” 旧伤复发?昨天二哥带着唐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难道是那个时候弄伤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腿伤复发? charles还在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猛地抬起头看向顾靖南,“二哥,是明蕊姐打来的,是不是明蕊姐也听到了什么动静?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事情要更热闹了!” ****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说说看,你接近我们翊白究竟是什么目的?你和翊白发展到哪一步了?”佟静心端坐在椅子上,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佣人手中拿起一叠照片来,扔到地上。 照片瞬间散落了一地,还有一张砸在林念桐脸上,有些疼,照片中,正是林双和小青,还有川加进一的合照,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还是能分辨的清楚面容和长相。 崔夫人的意思她明白,照片里的人是林双,而她和林双的长相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共同点,却顶着林双的身份! 崔父性子亦是淡然温和,看着面前这一大摊子的人,却也微微皱了眉,看向佟静心,“你又在胡闹些什么?究竟有多大的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佟静心吸了一口气,叹气,“老公,这件事你不能在纵容下去了,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的吗?说我们翊白和这个林念桐的关系不清不楚,可你知道这个林念桐是谁吗?我原本以为,她是我表弟的女人,且为我表弟生了女儿,翊白只是出于这层关系去照顾她,谁料,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林双!既然她不是林双,她还和我们翊白一起住在别墅里,难道这不奇怪吗?”至尊妖娆之绝命毒仙她原本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就不妥,偏偏翊白那边什么交代都没有,还说他自有分寸?她当然相信崔翊白,所以当时也没管,可是,偶然听到出入那片别墅区的人,猜测翊白和这个女人不是夫妇,便是情侣,她大吃一惊,然而,竟然还有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拿到照片的她几乎吓死,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林双,而是另外一个人! “妈!”崔慕蓝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唐浅一直以来都没有开口,而她母亲,也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岂料她刚开了口想要解释,佟静心就一声呵斥,将她呵斥住。 “你还说什么?这些事你全都知道是不是?知道还帮着你哥哥瞒着我,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妈吗?你们都长大了,所以翅膀都硬了,都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张扬看了眼崔慕蓝,原本想着帮着唐浅解释,一看崔慕蓝都挨了训,顿时哑了声,老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听进去,还是看林念桐的意思吧,其实今天,他原本在警局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就接到了崔夫人怒气冲冲的电话,还命令他不准和崔翊白联系,故而,他只能忐忑的请了假,飞奔去别墅,现在只能保佑他家老大能赶快赶过来救场了! 小青看到佟静心朝着这边喊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害怕地看着佟静云,而小橙子则是微微沉了脸,看到林念桐被教训有些生气,想要开口,就看到妈咪朝他摇了摇头,小巧的牙齿咬着嘴唇,生生忍了下来。 崔父叹了口气,“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我相信翊白的为人,他做什么,都自有分寸!这里还有两个小孩子,你做什么大喊大叫,有**份!“听了崔项倧的话,再看林唯青都吓哭了,佟静心才缓了缓心气。她是激动了,可谁遇到这种事,能不激动? “李婶,将两个孩子带去房间!” 李婶听到崔项倧的声音,立刻走了出来,将两个孩子领上了二楼的房间里,端来了零食和糕点,对楼下发生的事,一头雾水,却也不敢问东问西的。 林念桐目光扫过众人,抬眸看向沙发上的二老,声音轻柔,却也不卑不吭,“崔先生,夫人,真的很抱歉,这件事错全都在我,崔局长是好心救了我,给了我一个赖以生存的身份,对于崔局长,请你们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极品兽女:谁都别惹我张扬听到这里,急忙帮着忙插了一句,“是啊,崔夫人,这点我能作证的,念桐这个女孩真的很不错,她没什么坏心肠的,如果真要对局长不利的话,这五年间有的是机会,也不用等到现在不是吗?” 佟静心满心震惊,惊叫出声。”什么?五年间?你是说我们翊白五年间一直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吗?“张扬吓了一跳,急忙闭了嘴。他是说错了什么了吗? 崔慕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听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恭敬的询问着,“老爷,太太,外面顾氏总裁来了,还说,有关于林念桐的事,他有话要说……” “顾靖南?”崔项倧正头疼不已,猛地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他有什么话要说?” 林念桐心中一震,眸光轻闪,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崔慕蓝,崔慕蓝拧眉不悦,急忙解释,“不是我说出去的!” 不知道阿南是怎么听到动静的,可这次还真不是她啊!怎么一扯上阿南,就要和她扯上关系呢? 佣人去开门,林念桐还来不及去想顾靖南的目的,就看到一行人都走了进来,却不止是顾靖南一个人,charles,甚至于叶明蕊也来了! 顿时,整个厅堂热闹了起来。 崔项倧只以为是顾靖南一个人来,没想到连沈家的老二还有叶明蕊也来了,顿时,脸上也有些不悦。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事,来了这么多人,有种被看热闹的感觉,这让他崔家着颜面,往哪儿放?倒是佟静云不这么想,一看到叶明蕊,便来了精神,目光仔细辨过林念桐的脸色,最后落到叶明蕊身上。 叶明蕊悄悄地环视房间里的人,看到“夏尧菱”,愣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佟静云目光直直地超她看来,顿时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有动。 想来,这几年,佟静云没有给她多少好脸色看,毕竟,她不知道拒绝了崔翊白多少次,以佟静云的性子,不喜她,也是情理之中。 她甚至听佟静云公开说过,只要崔翊白肯娶妻,不会看重对方的家世,只要崔翊白肯娶,她便不会反对,佟静云的这些话,她自然明白是对自己说的,崔翊白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呢?她不止是伤了崔翊白的心,更是伤了佟静云身为一个母亲的自尊心。穿越之不乖皇妃崔慕蓝率先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呵呵僵笑,问了一句废话,“阿南,你怎么来了?”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了,她也是崔家唯一知道的!可现在这种情况,顾靖南来,恐怕乱子就会更大了!她还想留着身上这一层皮,毕竟每年养护有加,花费了不少价钱在这上面,被扒了就不合算了! 顾靖南从进门开始,眼神就始终落到林念桐身上不曾离开,慑人的气势,更是让厅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忽视不了。这时听到崔慕蓝的话,眼梢轻抬,目光却还是没离了林念桐,“总归不是来看热闹的!” 崔慕蓝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说不出来来,只得转头看向charles,后者则是一脸无辜,然后目光亦是落在林念桐身上,再没看她。 林念桐眸光轻闪,趁着顾靖南还没有开口,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些急迫,“崔先生,夫人,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能不能让我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说完?你都说什么了?”佟静云依旧气得不轻,忍不住拿着桌子发泄,啪得震天响,“我问你你和翊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一起,为什么借用林双的名字和信息,你只解释了一句说你不会伤害翊白?你这解释,难道不觉得过于简单和苍白?” 崔项倧瞥了眼佟静云,看林念桐脸色苍白,终于拧眉开口道,“林小姐,觉得为难的部分,你可以选择保留,你的**,我们也尊重,崔家并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但,最起码,你要表明你的立场,告诉我们,你和崔翊白的关系是什么?毕竟未婚男女住在一起,流言蜚语不会少,崔家保全了林小姐你的颜面,你也应该要站出来做个表态,含糊不清的解释,只能增加彼此之间的误会!” 林念桐听了崔项倧的话,愣了一下。 他的话合情合理,语气中也没有任何一丝逼迫和质问,反而是以一种最平和的态度,来逼她说,只是,这种平和,却比崔夫人的暴怒,还厉害十倍。 如果她不解释,或者是说了谎话,就是驳了整个崔家的面子,这么大的罪名,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怎么担当得起? ☆、238为什么偏要我顾靖南的女人? 顾靖南眸色深深,凝着孤身一人站在客厅中央的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此时,众人的态度,仿佛在审问一个犯人,而她,脸色虽然苍白,神情中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和卑微,就像一株推开石头的小草一般,渺小却坚韧。只是,她此时所经历的事,所有的为难,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她在考虑崔翊白的处境,才迟迟未说出口! 脸色沉了沉,顾靖南大步走近,二话不说,一把扛起林念桐,就朝着外面走去。 所有人,包括林念桐本人,都吓得不轻,伏在他背上,感觉腹部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压出来了。 “二哥!”charles惊呼,目光落到顾靖南一瘸一拐的腿上,他旧伤复发,听说不是还打了石膏吗?偏偏男人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痛楚,反而还走的极快。 其他人先是被吓到,然后惊慌失措,崔项倧更是惊得不自觉从沙发上站起来,“这……这……?” “这”了几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任谁都想不到顾靖南竟然会扛着林念桐往出走,佟静心更是坐在沙发上,惊得还没反应过来。 叶明蕊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转头看向身边的charles,“为什么崔伯父崔伯母叫夏小姐作林小姐?阿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charles张了张口,这种时候,让他怎么解释? 他和二哥是在门口碰到叶明蕊的,二哥让她回去,叶明蕊却执意要来,这算是她极少违背二哥的意思,二哥沉了脸,明蕊姐却坚持,门就开了,没办法,明蕊姐第一个走了进去,他拦了拦不下来。这个女人,执拗起来,也可怕! 林念桐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烫热,挣扎起来,“放我下来!你是不是疯了?” 顾靖南脚步不停,“怎么?你对别人的诋毁和侮辱上瘾?” “应该是你看我被诋毁和侮辱上瘾才是!“ 所以才将叶明蕊也带来了,带来一群人看她怎么被质问,原本或许她能处理,偏偏他一来总是要搅的一团乱麻。 顾靖南薄唇紧抿,挺拔的身影没有用一丝一毫的停顿,背着女人,穿堂而出,正要开门的时候,门却从外面骤然打开。全民大穿越门里门外的人同是一怔,顾靖南眸子微微眯起,眸光不寒而栗。 宋修锦瞧见这场面,凉薄的唇不禁弯起了一抹弧度,目光在顾靖南和崔翊白脸上走过,满是兴味,“这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顾总这么行色匆匆?” 崔翊白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家门一半,目光直落落的落在顾靖南肩上的女人身上,“顾总这样公开掳人,未免有些情理不合!” 猛地听到崔翊白的声音,林念桐一愣,想到顾靖南突然停下步子,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碰上了宋修锦和崔翊白,急忙又是挣扎着想跳下来,腿弯却让男人牢牢地压制在胸膛之上。 “藏**儿的时候,崔局长为什么没想到过情理不合?”顾靖南唇角弧度冷冽,天生的那份气度,从男人身上散出,一旁原本看好戏的宋修锦,不免也怔愣了一刻。 崔翊白大掌已然握成拳,如果不是因为林念桐还在他肩上,他怎么会忍道现在! “放开她,是走是留,她自己会做决定!” “她的决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决定!我要带她走,谁敢拦我?”顾靖南沉声而出,话音还没落,就感觉到肩头的女人身体一僵。 她的决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决定? 林念桐心口一窒,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握在掌心,猛地刺向男人的肩背,她用尽了力气,可男人只是大掌紧了紧,身姿岿然不动,并没有将她丢下来。 身后跟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吃了一惊。 顾靖南是什么样的人物,在a城,乃至于整个金融界,都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年纪虽轻,却将顾氏打理成能称霸一方的企业,雷厉风行和狠戾的性格,是崔家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的。 那个叫做林念桐的女人,竟然用钥匙刺了他? 一时间,气氛除了诡异,便是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长时间的被扛在肩上,林念桐感觉呼吸都要不够用了,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男人却将她放了下来。 骤然落地,她腿一软,猛地朝着地上摔去,却不料,前后左瞬间伸出三双手,将她稳稳扶住。身后的目光,顿时仿佛如芒刺在背。月间恋序曲charles看到这场面,也是惊了,目光从顾靖南崔翊白身上走过,最后落到宋修锦身上。 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佟静心看到这一幕,猛地大怒。 原本以为这个林念桐也就是身世不清不楚,看为人也不算太过轻浮,却没想到,竟然勾引男人的手段这么高明,她崔家的男人,一个两个的竟然都被她勾走。 宋修锦伸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怎奈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一瞬间也想不了太多,偏偏如果太迅速收回来,也显得做贼心虚,只能僵硬地继续搀扶着。 顾靖南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男人,薄唇紧抿,脸色阴霾的可怖。 崔翊白并没有去看宋修锦,偏偏,心底还是产生了一抹讶异,宋修锦的性子他很清楚,虽然说不上是冷淡,却也绝对没有这么好心肠有善心。 且,出手去扶,完全是有心而发的自然反应,如果不是在乎,必定不会出手那么快,更何况,有自己在,他的扶就完全没有必要,除非,那个时候,一心都放在念桐身上,忘了想这一点…… “林小姐的脚腕似乎扭了,长时间站着不太好,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一会儿我找个医生来给你瞧一下比较好,不然健健康康的进来,被抬着出去,崔家就要被人诟病了!”宋修锦微微一笑,稍稍低了头,语气温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窘态和尴尬。 林念桐察觉到被三双手扶着,正尴尬不已,突然听到宋修锦的话,急忙朝他投过感激地眼神,“多谢宋局长关心!有劳宋局长了!” 却不料,跟着宋修锦,脚步还没迈开,就被人一把扯了回去,即便不去看,林念桐也能想到是谁。 “崔局长,世上女人千万,为什么偏要我顾靖南的女人?” 话落,顾靖南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叶明蕊。 叶明蕊一愣,眸子蓦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三人,“夏,不对,林小姐是阿南的女人……那,翊白,你是为了……因为我以前喜欢阿南,所以你……” 为了报复她,为了报复阿南,才选择的林念桐吗? 从刚才的谈话,她又怎么猜不出来眼前这个夏尧菱就是林念桐!难怪每一次见夏尧菱,都给她不同的感觉,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穿越在聊斋的世界里林念桐亦是一愣,愕然看向崔翊白,心中有些不清楚不明白的事,顿时清楚了不少! 叶明蕊曾经喜欢顾靖南,而崔翊白,难道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是叶明蕊吗?她之前从张扬口中,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崔翊白只有一个初恋情人,且出了国,崔翊白等了她很多年。 她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现在和叶明蕊一联想,分明,叶明蕊就是崔翊白的初恋情人…… 林念桐的震惊落到崔翊白眼中,胸口除了愤怒焦急外,更多是一阵痛意,崔翊白猛地抬眸,“她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林悦橙,是我的儿子!” 四周倒吸一口冷气,林念桐更是一脸错愕,崔慕蓝张大嘴,下意识地看向charles。charles因为崔翊白的话,微微拧了眉,眸中有震惊,也有了然。 “孩子……的母亲?”佟静云眼前一黑,晕倒在崔项倧怀里,崔项倧急忙扶住,“静心!” “妈!”崔慕蓝吓了一跳,急忙走了过去,发现佟静云只是受了刺激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朝着疾步走来的崔翊白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他说的都是真的?” 手腕猛地被擒住,那力道,似要将她生生捏碎,林念桐冷冷地抬起头看向顾靖南。 脑中想起在c市医院里他说过的话,他说,那孩子,必定是我的骨肉,可现在…… 那时候如果没有做dna的话,他又是凭什么说了那番话?凭着直觉,那现在呢?直觉竟然只因为崔翊白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林念桐始终没有说话,顾靖南脸色阴郁,终而,一把将女人挥开。林念桐重心不稳,猛地撞上了门框,摔倒在地,忍住痛呼,却疼地再也站不起来,顾靖南那眼神,仿佛她有多放荡多水性杨花一般…… 崔翊白见状,急忙奔过来,心疼地将林念桐扶了起来,眸光森寒的看向顾靖南,“顾靖南,故意伤人,也是要坐牢的!” 佟静心悠悠转醒,眼睛花了花,便看到崔翊白一心扶着那个叫做林念桐的女人,她晕倒了,自家儿子竟然还顾着那个女人……崔翊白自小就聪明,是她的骄傲,却不曾想,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她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顺手拿起一边的茶杯,就朝着林念桐扔过去。 ☆、239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却不料,头晕眼花,力道偏移,瓷杯竟朝着崔翊白砸去。崔翊白一怔,眉心一拧,身姿岿然不动,没有躲! “大哥!” 崔慕蓝吃了一惊。 瓷杯稳稳地砸在了头上,传出重重地闷响,落地,摔了一个粉碎。 “念桐!”崔翊白满心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竟然挡在了他面前,额头瞬间流出了殷虹刺目的血,心中猝痛,崔翊白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女人。 顾靖南却浑身僵在原地,女人额头上的血,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看的清楚,女人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挡在了崔翊白面前,曾几何时,她也曾这般拼尽全力,甚至于豁出性命守护过一个人,即便是那么瘦弱,却总是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跳河,在警察面前砸自己的伤口,甚至于……失聪……可她现在的奋不顾身,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许是刚才走的过快,顾靖南的身体竟然轻晃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已经抱起她,匆匆跑了出去,他拾步,身体却骤然往前仰去,腿骨却像是断了一般,毫无知觉,他怎么都感觉不到疼? charles看到,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走过去将顾靖南扶住,就看到男人额头上已经有冷汗冒了出来,心中震惊不已。 他是来替唐浅解围的吧,一开始,自己还没看出来,现在想来,也觉得难以置信,扔掉顾氏的工作,只是来为唐浅解围的吗?可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为了一个女人免受闲言闲语,腿伤未愈,就这么大老远的跑来…… 唐浅她,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一早,林念桐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艰难地起身,额头疼地仿佛不是自己的。 昨天去医院缝了三针,回来便一觉睡到了现在。 “林大小姐,现在都几点了,你在什么地方?你的工作呢,是暂时没有双休的,这个我应该和你说过吧!”萧彦的口气先是很和蔼,随即下一句,便怒了起来,“上班没几天,不是请假就是迟到,林念桐,你想我被那些员工指着鼻子骂吗?你就那么想坐实了降落伞这个名号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林念桐简单梳洗了一下,将昨天晚上剩下的饭放到锅里热了热,便急忙出了门。 昨天在崔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按照情理来说,她今天应该和崔翊白去看望一下,解释一下的,昨天崔翊白想必也是为了给她解围,才那么做那么说的吧!说小橙子是他的孩子? 悠悠地叹了口气,猛地想起昨天接到的那个包裹,现在还在房间里,忘了看…… “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昨天和崔局长缠绵过度?”萧彦一看见她,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目光猛地落到林念桐头上那片纱布上,愣了一下,“你又碰到什么灾难了?” 似乎在这个女人身边,每天都要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林念桐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去培训,没什么心情和她开玩笑。 从早上培训到晚上,正要下班的时候,薛姐突然留住了她,说她的表现和领悟力都不错,培训也到此结束了,一会儿去和要负责的几个人艺人见一见面,彼此好熟悉一下。 林念桐点了点头,给崔翊白打了一通电话,便跟着薛姐往楼下餐厅走去。 猛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是从前面的走廊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来,侧脸清丽动人,梳着职业装的马尾,只不过一瞬,被给了她背影,朝着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念桐愣在了原地。 只需要一个侧脸,她便一眼认出来,那个男人宠上天的女人,莫雅芙!”她……她是谁?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吗?”林念桐侧头,看向身边的薛姐。 薛姐凝了眼莫雅芙,点头轻笑,“是的,她是我们公司的莫副总,我们公司是两个公司入股的,这点你和萧总熟悉,也应该清楚,那位,便是另一个入股公司,顾氏派来的领导!” 顾氏?! 林念桐大吃一惊,怎么萧彦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和萧家入股的公司,竟然会是顾氏? 而莫雅芙竟然来这里做了副总,偏偏和她来了同一个公司…… “念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薛姐看她脸色微微发白,关切地问道。 林念桐摇了摇头,朝着薛姐微微一笑,“没事!” 是啊,没事,随便她莫雅芙,还是顾靖南,现在都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是林念桐,一定要记清楚了,不在是为了莫雅芙的存在而痛苦的唐浅! 薛姐带着她去了楼下餐厅的包厢。 包厢中坐着一男两女,林念桐跟着薛姐走了进去,待看清楚角落里的人是谁之后,一怔。 那人看到她,眸子也是蓦地睁大,翘着的长腿落下,身子直了起来,“怎么是你?” 剩下的年轻的一男一女也愣在了原地,看着两人几乎相同的脸,有些反应不过来。 薛姐看气氛有些奇怪,连忙笑吟吟的说着,“尧菱,我不是提前和你说了,见到新经纪人不要太惊讶的吗?的确,你的新经纪人看起来,的确和你长得想象,看起来,你们还是很有缘分,是吧!” 夏尧菱红唇翘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冷哼一声,“缘分?那恐怕也是孽缘,我会亲自和萧总说,这经纪人,我不满意!” 话落,就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她又不是傻子,这萧彦分明是找了林念桐来管制她的,她当初在c市和林念桐结下了多大的怨恨,两人本来就是势同水火,现在竟然让这个女人来给她当经纪人,根本就是来折磨她的,不是吗? “尧菱,这本来就是萧总的意思,萧总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按照合同内容来解约,他会立刻找法务来和你商量这件事!” 夏尧菱的脚步猛地怔住,咬了咬牙,这个萧彦,她要是解约,要赔偿几千万,以她现在的能力来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更别说她本身还替父母背着债! 林念桐看着夏尧菱愤愤不甘的走了回来,几乎是黑着脸站到了她的面前,顿时挑了下眉,看来夏尧菱很在意那个什么合同,想必是被萧彦给吃死了! 轻轻勾唇一笑,林念桐先伸出了手,“夏小姐,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既然我是你的经纪人,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了,我也才能好,反之,也是这样,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夏尧菱嗤笑一声,却还是伸出手和林念桐握了握,“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才好!” 林念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和剩下的两个新人握了握手。 剩下的两个人也都是公司挖掘的潜力股,一个还在读戏剧学院,一个是刚毕业不久,长相漂亮且有特色,人看起来也灵动。 可她刚掌握了一些经纪人的工作,就让她带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夏尧菱,萧彦还真是会利用资源! 而夏尧菱,听说也是新签入公司的,听说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媒体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想到夏尧菱,林念桐不禁就想到她从c市逃走的那天,接到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夏尧菱原来的老板,吩咐的事,是让夏尧菱想办法搞垮顾靖南的公司,盗取机密文件。可现在夏尧菱已经换了新东家,不知道,她却不能确定,夏尧菱现在还有没有搞垮顾氏的动机! 只是,无论夏尧菱有什么动机,都与她无关,更何况顾靖南那种男人,腹黑城府又深,夏尧菱总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林念桐悠悠地叹了口气,眼帘处渡上一抹疲惫。 ***叶明蕊鼓足了勇气,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她愣了一下,想到了听charles说过,林念桐是有两个孩子的,一个叫林唯青,一个叫林悦橙。 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中,都有带有颜色的字。 猛地就想到小时候,她曾问过崔翊白,为什么他和他妹妹的名字中,有白色,也有蓝色,崔翊白笑而不答,只是告诉她,如果他将来也有了孩子,那孩子的名字中,必定也会有颜色为字。 想到这里,心口猝然一疼。 林唯青看着面前漂亮的陌生阿姨,看她久久没有说话,轻声细语地询问着,“阿姨,请问你找谁?” 叶明蕊反应过来,急忙缓了缓情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你好,我想请问,崔翊白和林念桐在吗?” “哦,我妈咪不在,崔叔叔在,你是来找崔叔叔的吗?他现在有些忙呢,阿姨你可以先进来!”林唯青听到是来找她妈咪和崔叔叔的,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乖巧的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拖鞋来,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开。 叶明蕊听到林念桐不在,不知怎地,就松了一口气,昨天看到那种事,她也吓得不轻,她没想到,林念桐竟然给翊白挡了杯子☆、240我们结婚吧! “崔叔叔,有个漂亮阿姨找你呢!” 崔翊白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来人,一愣。叶明蕊此时,不止是愣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崔翊白,围着粉红色围裙,而男人脸上,手上,满是白色,粉的奶油,虽然依然俊朗如初,却在他淡淡地气质上平添了一分稚气,这样的崔翊白,她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翊白……”叶明蕊蹙眉,唇有些颤抖。 目光扫过这栋别墅,突然间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你先上楼,楼梯左转第一间便是书房,在那里等我!”崔翊白优雅地取下围裙,转身进了卫生间,将脸上的奶油处理干净,领着小青上了楼。 “今天很晚了,小青你先睡吧,你看弟弟都已经乖乖地睡了!” “可我想和崔叔叔一起做蛋糕!” “好,崔叔叔先不做,等你明早起来,我们一起做,好吗?” 得到了崔翊白的保证,小青这才开心地一笑,转身进了卧室。 崔翊白推开书房,就看到叶明蕊站在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满脸都是难过。看到他进来,急忙抬起头,眼中情丝湛湛,“翊白,你还是爱我的,是吗?” ****林念桐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打开门,厅里几乎没有灯光,这个时候,小橙子和小青也早应该睡下了吧! 脚步放轻,正要上楼,就看到厨房的有着微弱的灯光,愣了一下,林念桐犹豫着走了过去。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流理台上,却几乎摆放的满满的。 奶油,果酱,模子,还有一块未成形的蛋糕,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一个粉红色围裙。 林念桐愣了一下,明天是小橙子的生日,着蛋糕是为谁做的,她清楚的很。她原准备,做几道小橙子喜欢吃的菜简单过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崔翊白竟然还记得,不止记得,还在亲自做蛋糕。 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她就没有和崔翊白打招呼,一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来,便是因为昨天那出乱子,不止是顾靖南,还有叶明蕊……那种尴尬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们想到,这些人彼此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复杂,她原本以为,崔翊白也只是崔慕蓝的哥哥而已…… 叹了口气,简单地将东西收了收,林念桐这才轻声朝着楼上走去,路过书房的时候,猛地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低声抽泣声,脚步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如果当年我留下来,事情会不会就会变成另外一番局面?我知道,林念桐在你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可我也清楚,你虽然上次说只想和我做朋友,但对我还是没有忘情的,对吗?如果你真的已经放下了我,就不会还留着这么多曾经写给我的信,不会还留着这栋别墅!” “明蕊,你先冷静些听我说!” 房门虽然关住了,却似乎没有关紧,房间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林念桐诧异,叶明蕊竟然来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下!里面的声音却还是在继续。 “现在不冷静的是你,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我知道……你气我去了美国七年,才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我和你认识了三十年,却迟钝到现在才明白,你怎么会不生我的气!” “明蕊!”崔翊白呵斥了一声。 叶明蕊泪眼婆娑,脑海中响起和崔翊白的种种过往,在榕树下一起散步,帮着她拿着所有书本,有人欺负她,他便第一个站出来教训那人,永远看着她淡淡地微笑,下雨天的时候撑伞,他只留着伞面一角,送她回到家的时候,她滴雨未沾,他却浑身湿透,却还是看着她微笑,告诉她,还好你没有淋湿,不然又要生病了…… 还不等崔翊白开口,叶明蕊就扑到了他怀里,“崔翊白,我不会放弃你的,即便是林念桐在我面前,我也会这么恬不知耻的说,我放弃不了你,我这几年在国外并不好过,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如影随形,你说话时候的表情,你淡雅微笑时候的模样,你为我做罗宋汤的每一个动作……” “这些年,我尝试着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就想起了你买这栋别墅时候的情景,你一天做着三份工作,告诉我半年时间,便用自己的能力将这里买下来,你的承诺,我记忆犹新,现在换做我对你做承诺,半年时间,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不管你怎么赶我,怎么藐视我,我都会要为自己坚持下来!” 怀中的女人一直在颤抖,崔翊白一时间怔住,鼻尖是她常用的香水的味道,清新如百合,七年来,她的习惯似乎始终没有改变…… 林念桐拧眉站在门口,心中挤满了错愕。 崔翊白和叶明蕊,竟然有这么多的过往,张扬一直都在说崔翊白是个长情的人,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改变,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妈咪,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林念桐正要抬步,身后就猛地传来了小青的声音,她急忙俯身捂住小青的唇,“嘘!”了一声,却还是迟了,书房的门被打开,崔翊白高大的身影就已经近在咫尺,她抬头,崔翊白略带紧张的眸子,就撞入了她的眼中。 林念桐直起身来,摸了摸小青的头,“乖,快回去睡吧!” 小青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 林念桐越过崔翊白的肩膀,就看到了一脸怔愣脸色绯红的叶明蕊,想到她刚才说的那句,就算是林念桐在我面前,我也会这么说…… 叶明蕊被林念桐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终而看了眼崔翊白,动身离去。 玄关处传来叮的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林念桐低着头,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去休息了,你今天也早点休息!” 如果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崔翊白会不会信?崔翊白的心思,也不浅显,她如果真的这么说了,他想必不会相信吧! 果然,她正要关上卧室门的时候,他从外面抵上了门,僵持不下,他也不肯退去,林念桐只好先松了手,他便走了进来。 “你头上的伤口,需要换药!” “药我自己换吧,照着镜子,总是还能换了的!” 崔翊白没有说话,而是将从医院拿回来的药水一样样摆好,轻柔地撕掉她额头上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镜子里,他的样子有些严肃,却又像是在生气,鬓角的发丝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 “翊白,我已经在看房子了!“看好了房子,租下来,她就搬出去,萧彦终究算是她的朋友,好说话,她说有了难处,他便什么话都没说,先给她预支了三个月的薪水,用这笔钱,租一套小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经过昨天,她才明白,不能在这样住下去了,只是住了几天,便出了这么多的乱子,先是顾靖南搬来了隔壁,之后便是在崔家闹了起来,长此以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威风凛凛的警察局局长,不管是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一群人簇拥着,可现在,却做着他这辈子从来都没做过的事…… 手腕一下被男人擒住,不重,却也是让她挣脱不开的的力道。 “住在这里,不好吗?”崔翊白拧眉,声音莫名地发涩,“如果你生气了,可以向我发火!” “翊白,我没有生气!“林念桐轻声开口,想要抽回手,男人却紧抓着不放。她并不是生气,而是经历了昨天那些事之后,考虑了一个晚上所作出的决定,且不说她唐浅的身份,很危险,以崔家对她的态度,她就不想让崔翊白为难,他对她照顾有加,她怎么还能害的他和家庭反目呢? 昨天,崔夫人甚至都生气到扔杯子的程度,虽然,她感觉,那杯子很可能是扔向自己的,但崔翊白那个时候,却一丝一毫要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至于昨天说的,叶明蕊的问题,她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处理才好!如果崔翊白真的在利用她,她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我们结婚吧!” “什么?”林念桐正想着,猛地听到男人这句话,愕然抬头,眸子蓦地睁大,男人的眼睛清澈如许,认真地模样让她一阵恍惚。 身体骤然一轻,她便被男人抱着放到了床上,轻柔的吻,在她还来不及消化他震惊的言语的时候,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不像是以往的蜻蜓点水,反倒是带着一点点的蛮横和粗鲁,直接挑开了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声堵回了口中。 林念桐吃了一惊,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两只手腕就被他擒住。男人的大掌落到她的胸口,握住。 手心中的触感柔软到不可思议,“轰“的一下,理智一瞬间被燃烧殆尽,崔翊白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感受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 林念桐挣扎未果,终于清冷的空气重回腹中,她抬头,就看到崔翊白的眸子中,燃了一团火焰,心口一震,便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崔翊白!” ☆、241她根本没有被人下。药 男人的唇还停留在女人颈间,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猛地一震,抬眸,松开了女人,将她被扯开的领子拢好,盖上了被子,深深地凝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他竟失去理智了,是因为听说她要离开,还是其实在心底某处,对她的美好早已觊觎? 林念桐颓然地躺在床上,手心捏紧被子,翻身缩成一团,眉心紧拧。 ****”妈咪,这个手机长得好奇怪啊,旧旧的!“林念桐正在做早饭,小青就拿着一个手机跑了过来,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有些心不在焉,林念桐回头瞥了眼手机,是一部老式机子,看起来像是五六年前的机型,微微一笑,“不奇怪啊,妈咪大学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手机,这种手机,比小橙子的年纪还大呢!” 虽然崔翊白一早已经去警局了,避免了碰到之后的误会,可她的脑海中还是不自觉地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崔翊白的吻,他的越界,还有他的那句话,我们结婚吧…… 明明是脱口而出的话,却又不像是随便的一句…… 他真的想和她结婚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啊,竟然比小橙子的年纪还大,好神奇哦!”小青一脸兴奋的拿着旧手机看着,兴奋地说道,“我要去将这个手机画下来!” 林念桐微微一笑,看向小青,“这个手机是哪来的?没有经过崔叔叔的同意,不能随随便便就动崔叔叔的东西,知道了吗?” 小青心虚地点了点头,“这个手机是在妈咪房间的快递盒子里找到的,小青不是故意拆开来的,妈咪,小青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小青知道错了!” 快递盒子? 林念桐炒菜的手一顿,急忙将菜盛出来,擦了擦手,才从小青手中接过手机,“快递盒子里除了这个手机之外,在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没有了!”小青摇了摇头,“妈咪,我去把盒子给你拿来!” 林念桐点了点头,便坐在椅子上,按上了开机按钮,没想到的是,手机竟然开了,不止这样,电池那里,显示的竟然是满格的电量! 大费周章的给她寄了一部旧手机,手机的电量还是满格的,可手机里,通讯录和短信,照片,所有的资料都是一片空白,唯一有的东西,便是一段视频。 林念桐狐疑,一手端起杯子,一手点开视频,凝神去看。 以前的手机屏幕有些小,视频也不是很清晰,拍摄的场所,有些黑乎乎的感觉,虽然有声音杂音却也很重,片子似乎很长,演了十几分钟,还是那个场景,还是很重的杂音,林念桐的耐心几乎都要没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快递盒子寄来的太过蹊跷,她恐怕会认为这是谁给她的恶作剧。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点的酒来了!” 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林念桐脑袋仿佛被人重重一击,手一滑,玻璃杯子闻声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这句话,这个身影……分明是八年前的……自己!! 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当年的那个酒吧,也是她噩梦的源地…… 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当年的那个酒吧,也是她噩梦的源地…… 而在这个视频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莫雅芙,当年川加进一给她了药,让她务必给莫雅芙吃下去,她在那个时候,没钱上学,几乎要辍学,一时间鬼迷心窍,便接了那药,只是当年在给莫雅芙吃的时候,于心不忍,还是将装了药的酒倒掉了,换了一杯干净的酒水。 准备将钱退还给川加进一的时候,无意中,便看见了那个男人,然后,便是被活埋,川加进一放了她一马,却没想到,竟然连累川加枉死,林双枉死…… 手指颤抖,好不容易将视频关了,她将手机扔到桌子上,不再去看。 究竟是谁,是谁给她寄来这个东西,难道是为了提醒她她做过的事吗? 缓了缓神,林念桐深吸一口气,再度打开了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里只是记录了包厢的事,她进来的时候,拿着药丸,而躺在沙发上,灯光死角的女孩,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一般。 她拿着药,放到了杯子里,递到女孩唇边,却又猛地拿起来,倒掉,又重新换了一杯,递过去,女孩才昏昏沉沉的将酒都喝了进去,一边喝,一边哭出了声。 “为什么,我只是太爱他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当时的自己,还安慰了莫雅芙几句,才转身走了出去,视频一直在录制,不知道是谁录制的,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林念桐愣了一下,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半身的模样,男人脚步顿住,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才朝着莫雅芙走了过来。 大概是川加进一派来再一次投药的吧! 却没想到,男人反而是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支烟抽了起来,微微有些发福,不过看起来,不算丑陋。 男人直到将烟抽完,才拍了拍女人的脸,让林念桐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莫雅芙竟然尖叫一声,醒了过来,视频中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可惊慌失措的模样,却还是掩藏不住。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从你十五岁重新被接回顾家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了你,我们来做个平等的交易,你陪我一夜,可以借此来要挟我,让我守住你的秘密!” 莫雅芙摇着头,哭的梨花带雨。中年男人一把将莫雅芙抱在怀里,手已经钻入她的短裙之中。”这对于你来说,很简单,你想要留在顾靖南身边,而我,想要你!” “啊,不要……” 看到这里,林念桐猛地关掉了视频,握紧了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 莫雅芙,竟然一直都是清醒的,她根本没有被人下。药,也没有所谓的第二次下。药…… ****“妈,你做什么拿这么多东西,鸡蛋,鸡汤,果篮……天哪,韩子誉是生病,又不是生孩子!“苏沫拎着一大堆东西,只感觉手都要拎断了。 可惜她满心欢喜的老妈,还一个劲儿的给她往上加,就怕她哪怕是一个手指头都闲着。 苏母回头一巴掌拍到苏沫头上。”说什么呢,这孩子,你能不能别总是乱说话,过年都二十八了,还不成熟一些,你今年再嫁不出去,我就送你去武当山出家!” 苏沫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妈,您说的应该是五台山吧,武当山是道教!你的意思是送我去做一个女道士?” 苏母老脸一红,“差一个字,都差不多!” “妈你确定差的是一个字?”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和我顶嘴,我的意思是,你今年一定要将韩子誉给拿下,我看韩子誉的母亲还挺喜欢你的,如果韩子誉点头了,你就卷扒卷扒铺盖,以后去韩家睡觉吧!” 苏沫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看吧,我真不是您亲生的,连睡觉的地方都不给我留了!” 到了公寓楼门口,楼下的大爷一看到苏沫,顿时喜笑颜开,隔着玻璃窗就大喊道:“苏小姐又来了啊?” 苏沫连连点头,总感觉大爷的这个“又”字,有着别的一层含义,就好比昨天晚上她走的时候,老大爷就热心的喊了一嗓子,“苏小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听听,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意思就是她应该在晚点儿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老大爷的思想太过前卫了,依照她的想法,应该喊,苏小姐走的太晚了啊!才合适吧! 想到这里,苏沫急忙回头,挽着苏母的胳膊,甜甜地一笑,“我是和我妈一起来的!” 这么说,老大爷就不会误会了吧! 老大爷点了点头,突然说道:“苏小姐,韩先生现在恐怕不在家,刚才来了一位漂亮小姐,领着韩少爷往花园那边走了,你快去看看!” 韩子誉是这一带房产的业主,也是投资者,偏偏放着大别墅不来住,来这里住自家的公寓楼,不过,好在为人和善,和他们也经常打打招呼,一来二往,便也熟悉了不少。 漂亮的小姐?苏沫还在想着,就看苏母已经将东西统统都放到了守门大爷那里,还嘱咐着大爷不能偷吃,便迈着独有的小碎步,拉着苏沫朝着花园走去。 ***“这个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三叔是吗?”林念桐从包里拿出照片,给韩子誉递了过去。 韩子誉的目光就没有从林念桐的脸上离开过,饶是刚才听她大概讲了这几年的遭遇,却还是觉得现在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愣怔了片刻,韩子誉才接过照片,虽然照片中的男人有些模糊不清,他却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确是我三叔!” 林念桐眸光轻闪,“那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方便见一面吗?” 韩子誉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恐怕不太方便,两年前,他就在一次意外中过世了!“☆、242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他? 林念桐原本还想问是什么样的意外,看韩子誉有些悲伤,也不太想提起的样子,便也没有问下去。心中稍稍还是有些失望的,虽然视频中的事实很明白很清楚,她却不能给别人看这段视频。 那样的场面,让她怎么能拿的出去?拿别人的伤疤去换自己的清白,她做不到!原本以为,找到韩子誉的三叔,事情便能水落石出,却没想到,他三叔竟然已经去世了! “虽然很失礼,但是,我想知道,你三叔的遗物还留着吗?还有,他有没有不见过一部手机xx1104那个型号的!” xx1104的手机,韩子誉拧眉,似乎有印象,又似乎没有! “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三叔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韩子誉桃花眼眯起,突然凑近林念桐的脸颊,“是不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搞不明白,你就永远藏着,都不来见我?” 林念桐挑了下眉,有些心虚,也有些内疚,“当年的事你也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危险,所以,我才一直不敢来找你们!” 听到这个答案,韩子誉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顾靖南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没死的,那时候爆炸之后,他就一直坚持你没死,到最后也妥协了,我却没想到,他的坚持竟然是真的,可是,那么大的爆炸,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当时和船舱有十几米距离的顾靖南都被炸伤,更别说你了!” 林念桐听了韩子誉的话,拧眉,“什么意思?” 她在那个时候,分明朝着外面喊了有炸弹,虽然她看不清顾靖南在什么地方,但那时候港口的人,必定炸开了锅,谁不想着逃命?顾靖南怎么又平白和船舱留下十几米的距离呢? 韩子誉摸了摸稍尖的下巴,亦是一脸疑惑,“什么‘什么意思’,难道顾靖南直到现在都没告诉你,他当初并不是要你上船,而是自己上船的吗?让你去码头,只是给那个‘他’一个错觉,等你到了港口,便会有船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念桐身体一晃,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韩子誉一把环住她摇晃的身体,顺势抱住了她,勾唇说道,“看来他不喜解释的性格,还是和从前一样,如果是我,我见了你的第一面,便会解释的清清楚楚,只是,他身边那么多人,竟没一个人告诉你这些?” “你现在一定想问,五年前他为什么没有一早就告诉你是吗?如果一早就让你知道,他不就是间接告诉你他利用你做诱饵这件事了吗?如果换做我,我也不舍得,只是,我没想到,为了瞒你,他当年竟然也连和你关系好的我也一起瞒着!” 盯着眼前男人明媚的桃花眼,林念桐勾唇,摇了摇头,“我不会问这些,因为这些事,现在都与我无关了,我是林念桐,不是唐浅,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和我解释,也不要管我现在要做什么,以后要做什么,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珍惜苏沫!” 她没想到,韩子誉竟然和苏沫走到了一起,还是她刚才去找韩子誉的时候,玻璃门里面的大爷向她说的,通过描述,可不就是苏沫吗? 韩子誉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头微动,轻声说道,“我将苏沫留在身边,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韩子誉!” 猛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带着怒意和愤恨,在两个耳边炸开。 林念桐吃了一惊,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苏沫。 苏沫红着眼眶,看着两人拥在一起的姿势,耳边是韩子誉最后说了的那句话,‘将苏沫留在身边,是因为你’,心中就像是被蚂蚁啃噬,原本看到唐浅的兴奋也瞬间消失,举起手中一直拎着的保温桶,就朝着两人的脚下砸去,“混蛋!” 骂完,苏沫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苏母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苏沫跑开,急忙边追边喊,“小沫,小沫……” 韩子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落到地面的鸡汤上,心中一痛,林念桐推了他一把,便也追了过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韩子誉被林念桐一推,也回过神来,眸中一急,便迈开长腿,越过了林念桐,目光落到远处那抹身影上。却见苏沫越跑越快,竟然抛开众人,已经跑出了小区。 苏沫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前跑。 为什么偏偏是浅浅? 为什么偏偏是她除了父母之外最爱的两个人? 一路横冲直闯的过了马路,身后骤然传来了刹车声,苏沫回头去看,一看,瞬间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妈,妈!”尖叫着跑了回去,苏沫跪在了地上,将苏母抱在怀里,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蹭了一手的血,手不停地颤抖着,苏沫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妈,妈,求你不要吓我,妈……” 韩子誉和唐浅追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苏母倒在地上,身上沾了许多血,苏沫哭的撕心裂肺。身边有不少人已经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林念桐往前走了一步,“阿姨…… 苏沫尖叫出声,“滚,你们都滚,不要过来,我妈就是被你们害成这样的,你们滚!”你把她拉开,我试试急救!”韩子誉眸中也染上了一抹焦虑。 林念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上去拉苏沫,苏沫眸子猩红,一直挣扎,林念桐用力抱着她,脸上一阵刺痛,似乎是被苏沫指甲划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中难过,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安抚她。 “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苏沫,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韩子誉将苏母放平,检查了动脉,脉搏,然后急忙扶成侧卧的姿势,一直确认着呼吸和脉搏,救护车没几分钟便赶来,苏沫看苏母被抬上了车,一把挣脱开唐浅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跟着上了车,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路跟着坐车来到医院,韩子誉去办手续,林念桐一直陪着苏沫。 从苏母进了手术室之后,苏沫便一直沉默着,只留着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苏沫,你放心,阿姨一定不会有事的!”看着这样的苏沫,林念桐咬着唇,止住颤抖,笑着宽慰她。 “你滚,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苏沫拽着她的衣服,嘶吼出声。 林念桐任她摇晃,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我不该回来!对不起!” 她就是一个扫把星,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总是灾难不断,她不该来见韩子誉,也不该来找苏沫! 苏沫眼中染上了根根红血丝,“如果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苏沫才收回手,再没看身边的女人一眼。 林念桐望着浑身颤抖着的苏沫,眼眶涩疼,想到五年前和她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彻夜聊天的时候,想到苏沫一直在她身后支持她的时候,想到了苏阿姨在她失聪那段时间,每天都不间断的给她做饭,安慰她的时候,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陪着苏沫待了一会儿,手机就骤然响了起来。林念桐看了眼苏沫,走到一旁低声接了起来。 “林姑娘,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念桐哑着嗓子,回答着张扬,“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都出大事了,你现在立刻快回家一趟,老大被抓走了!” 被抓走?! 被谁抓走了? 张扬在电话中没有细说,似乎说话很不方便。 林念桐匆匆和苏沫说了一声,苏沫没有应她,她只好找到了韩子誉,告诉她苏母这边有什么动静,千万一定要告诉她。韩子誉看她行色匆匆,也不言其他,告诉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总裁,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成斐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恭敬地站在一旁,“今天晚上还有一个会议,之后便是和宋局长的饭局!” “嗯!”顾靖南眸光未抬,眉心拧起,盯着文件上的数据,逐行看了起来。 座机骤然响起,顾靖南接起,秘书的声音从听筒中温柔恭敬地响起。 “顾总,林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顾靖南合上文件,眼角扫过成斐,“出去守着!” 成斐点头,行至门口,看到推门而入的女人,多看了一眼,才微微颔首带上了门。 林念桐眸光怒中带冷,站在原地没有向前,就像是盯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顾靖南,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他?” 她刚才匆匆赶回了别墅,才听说,崔翊白竟然以贪污受贿的罪名被抓进了监狱,而一同和崔翊白进了监狱的人,竟是顾氏的副总charles,两人当场交易被捕,人证物证俱在,别墅里面被搜索一空,还有警察翻出别墅内所有家具都是用顾氏的支票购买的…… ☆、243他够了吗? 她怎么会不清楚,翊白是绝对不会和顾氏的钱财扯上关系的,而那些家具,也都是她带回来的! 她早已经猜到那些家具是顾靖南送来的,怎奈她回来的时候,崔翊白已经全部都布置好了,再退,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怎会料到,原来顾靖南一早就安排好了,算计好了! 顾靖南挑眉,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腿叠起,眸色深沉,点燃一支烟,就在她面前抽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才悠悠说道,“抓走他的是警察,并不是我!” 依稀记得五年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他吸烟,不肯吃饭,她便夺了他的烟,塞到了衣服中,那时,俏皮的模样,在她脸上也是极少有的,那一次,他记得很清楚。闻到烟味,林念桐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可不远处的男人,却一根一根抽了起来,直到烟灰缸里,都聚满了烟头,不禁想到了韩子誉的话。 他从来,没想过让她死,上船的那个人,会是他! 可那又怎么样? 欺骗就是欺骗了,他也的确是为了莫雅芙,才接近她,利用她,让她求生不得,只能求死,那个时候不去死,她想必一定会疯了,看他一眼,呼吸起来都会痛,不过,也只是那个时候,现在,以后,永远都不会了!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不是吗?你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我还活的好好地吗?还是说,你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人,需要我帮忙?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胸口聚集着一股莫名的怒意,林念桐的话也处处针锋相对。 顾靖南眸光骤然阴霾,“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救崔翊白,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 林念桐毫不犹豫,“没错!”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反正,所有人都不需要她,就连苏沫,她也失去了! 她最怕的,就是被他控制,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女人的语速之快,竟让顾靖南猛地愣住,断掉了烟灰砸在手背上,他却没察觉到疼,脑中只盘旋着她所说的这两个字,豁然起身,一把拽着女人,扔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眯成寒凉的弧度,薄唇轻启,只说了四个字。 “脱。光,躺下!” 林念桐愕然,睁大了眸子,他说了什么? “不是说为了他,什么都肯做吗?”顾靖南睨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大掌握紧,仿佛下一刻,就会将面前的女人杀了! 杀了,倒好了! 脑袋嗡嗡作响,她恍如做了一场噩梦似的,脸上火辣辣的,他虽然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她却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巴掌。 不就是想要羞辱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手指颤颤悠悠地放到大衣的领子上,林念桐感觉呼吸都有些刺痛。 看着女人的动作,顾靖南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黑沉,大掌一把拽起女人的衣领和手指,截断了女人接下来的动作,几乎毫不费力地将女人恨恨地丢到了休息间的大床之上。 她竟然真的做了,为了那个男人。 “经过昨天,我还以为你会清醒!”顾靖南眸色深沉,几乎深不见底,大掌钳制住女人的下巴,指节泛白,甚至女人的脸色也因为疼痛白了白,手指下意识要松开,目光却扫过女人额头上的纱布,眼睛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手下的力气便更重了几分。 昨天是戏谑,今天是羞辱,他够了吗? 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林念桐咬牙,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终于嘶喊出口,“不管我清醒还是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如果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还要卑鄙下流的去陷害无辜的人?” “陷害?”顾靖南眉目骤冷,“如果我说,是崔翊白设计了charles……” “翊白他不是这样的人!” 顾靖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笃定的声音打断。愣怔只有一瞬,下一瞬,用力抓住女人的手腕,压制在床侧。 的确,崔翊白不是这样的人,他顾靖南,才是! “你放开我,顾靖南,你做什么!” 被男人强有力的胸膛几乎压制的透不过气来,林念桐脸色惨白,本能地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衣领因为剧烈的挣扎,露出了一大片莹白的皮肤,白嫩的颜色上,镀上了粉紫色的吻痕,清晰,明了…… 分明是被男人疼爱过的痕迹…… 顾靖南眸子骤然变得猩红,眼中染上了根根红丝,一瞬间,狂怒染上了心头,他猛地低头,咬上了她雪白的颈,齿痕覆盖在那些痕迹之上,一遍又一遍! “顾靖南……啊……” 皮肤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林念桐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挣扎的便更加厉害了起来,可她怎么能敌过男人的力气,反而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噶,让她颤栗,让她惊恐…… 她喘息着,男人已经从她颈间抬起头来,眸光晦暗中,带着浓浓的寒意,那目光,竟无端的让她害怕起来。 “你放开我,你的目的就只有这个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抓了翊白,逼她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就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来,挑开她的唇瓣,用力的在她的唇上肆虐。 火辣辣的刺痛感这次蔓延到了唇上,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躲避,他的唇舌都让她无处可逃,属于他的气味充斥在口腔之中,他的舌蛮横地扫过她的口,几乎要断了她的呼吸。 她拼了命地挣扎,呜咽,男人的大掌已经窜了她的里衣,一手握住了她的丰盈,毫无章法,肆意凌虐。滚烫的掌心,粗粝的指腹滑过,她恐惧抵触中,身体却颤栗酥。麻…… 身下的女人柔软到不可思议,冰凉的皮肤,却只是碰到,就让他失去理智,只想疯狂的占有……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碰?一想到这里,胸口的怒火便更盛,将他仅存的理智也夺去…… 直到男人的手指滑过小腹,抚上底裤边缘,林念桐脑袋轰的一下,头皮发麻,手指不知道触到什么,抓起来就朝着男人的头砸去。 顿时,什么东西碎裂了一地。 林念桐回过神来,抱着敞开的衣物后退,红唇微启,眼中都是男人额头被砸破,一脸是血的模样。自己竟然……竟然砸了他…… 顾靖南眼中的震惊转为森寒,也不去止血,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握成拳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既然愿意为了他守身如玉,那我就送你去见他,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的话还徘徊在耳边,林念桐怔了怔,男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休息间里。 飞快地将衣服穿上,她颓然坐在地上,失了神。 休息间里的设施都没有变,丝毫都没有变……五年前最后一次来这里,是恬不知耻的来找他,抱着他,赖着他……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林念桐才从地上爬起来,休息室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 敲门? 顾靖南,是绝对不会敲门的,想了想,她才踉跄着步子去开了门。 “林念桐小姐是吗?现在我们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你,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请律师辩护!” 陌生地警察进来观察了一下现场状况,便给她戴上了手铐。 林念桐震惊。 既然愿意为了他守身如玉,那我就送你见他……送她去见崔翊白!!原来竟然用这种方式?呵!故意伤人罪…… 顾靖南!! ***“顾总,您的私人医生来了……” 距离林小姐被警察带走两个小时之后,秘书小袁才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身后则是跟着顾靖南的私人医生。 刚才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们秘书室的自然是清楚了,刚来的林小姐被警察以故意伤人罪带走,而顾总,头上受了不小的伤,甚至林小姐被带走的时候,顾总的伤口还一直流着血。 顾总没有吩咐,可思前想后,她请示了莫小姐,说顾总受了伤,莫小姐没多说,让她请医生,她这才敢将医生请来…… “滚!” 男人猛地抬起头,半边脸还浸着血渍,眸光寒冷如冰扫向门口,只沉声吼出了这一个字。 小袁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直冒,连道歉的话都忘了说,跌跌撞撞狼狈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眼前都是男人森寒的眸光,仿佛将她的魂魄都冻出体外……这是她上任以来,从未见过的模样…… 莫雅芙闻讯刚来,被慌慌张张的袁秘书一撞,顿时不悦地拧起了眉心,“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袁秘书是她亲自选拔提携的,当初看中她,也都是因为她的冷静自持,临危不乱,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将她吓成这个样子? 刚才她还在演艺公司,听到这件事,吓了一跳,急忙赶了过来,现在charles还在牢里,他身边,又没有人能照顾…… 袁秘书被莫雅芙一呵斥,才从森森寒意中回过神来,脸色仍然是有一些苍白,努力让自己音色保持平稳,“顾总现在很生气,医生没办法进去!” ☆、244我恨死他们了! “刚才有谁来过了?”莫雅芙看了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没有急于进去,眸光多了一分锐利,看向袁秘书。袁秘书不敢隐瞒,“刚才有位林小姐来过,不过刚才被警察带走了,是以故意伤人罪被带走的……” 虽然实话是活,却也是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 莫小姐和总裁的关系,公司里有谁不知道,听说莫小姐原本不被顾家接受,所以两人的关系隐秘了许多年,直到最近几年,不知道顾家发生了什么变故,虽没对外宣称两人的关系,却也没有强制反对两人往来,她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总裁夫人,这样的身份,谁还敢去招惹。 可刚才那位林小姐被带出来的时候,有些衣衫不整。 虽然顾总的事,不是她这个做秘书的可以议论的,但,这种事,她说出来也是错,不说也是错,宁可得罪林小姐,她也万万不敢去得罪顾总! 莫雅芙看着袁秘书脸上,犹豫,害怕,忐忑的神情走过,眸光微敛,也没有再问什么,抬眸看向办公室,“他伤的重不重?”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是顾总……” “知道了,医生在什么地方,医药箱给我拿来!”莫雅芙眉心蹙起,悠悠地叹了口气。 得知唐浅还活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唐浅和阿南的纠缠,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了,只是,为什么唐浅会被警察带走呢? 故意伤害罪? 心中万分不解,莫雅芙接过袁秘书递来的医药箱,这才敲门走了进去。 看到办公桌前的男人,愣了一下。 俊朗的面容,沾了鲜红的血,可男人却坐在办公椅上,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鲜红的颜色,看的她心脏都揪到了一起,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顾靖南抬眸,森寒的眸子看到莫雅芙的时候,冷意降了几分。”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呢?”莫雅芙嘴唇有些颤抖,迈开步子走近,看到男人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流了这么多血,阿南,我们去医院吧,好吗?” 顾靖南这才抬起头,凝了莫雅芙几眼,弯了弯唇角,“没事!”什么没事!都流了这么多的血,阿南,我们去医院吧,好吗?”莫雅芙伸手抚上男人的伤口。 顾靖南拧眉,一把抓住莫雅芙的手腕,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黑云压城,阴霾的不见一丝光亮。 “要变天了,我给你订了机票,这段时间,去英国吧!” 莫雅芙一愣,英国? ****流程走的很顺,没几天时日,林念桐就被收进了拘留所,巨额赔偿她当然是赔不出来,顾氏律师开出来的赔偿金,简直就是天价,一亿? 林念桐失笑,很明显,那边笃定她赔不出这么多钱来,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焦急的要死,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她没有任何准备就直接被带进了警局,崔翊白又被收押,小橙子和小青不知道怎么办? 也是她听到崔翊白被抓之后太过气愤着急,没有任何准备就去找顾靖南…… 送她来找翊白? 原来是将她送来了监狱,她和崔翊白所犯的刑罚不同,别说见面了,就算是想要打听他的消息,都难上加难。 顾靖南究竟要做什么! 他真以为他能够只手遮天了吗? 在拘留所里等了好多天,才有人来探视,原本以为会是张扬,没想到来到了窗口,竟然是韩子誉。尴尬的笑了笑,林念桐叹了口气,“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他起诉坐牢!” “你放心,我还会上诉的,只是,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和我详细的说明一下!” 那天的事…… 林念桐拧眉,“比起上诉,子誉,你能不能帮我找去东区的警察局找一个叫张扬的警察,我找他有急事!尽量越快越好!” 她要打听一下有关于崔翊白的事,还有小橙子和小青,目前这种状况,只能让张扬帮忙照看一下了,只希望张扬没有被这件事牵连才好! “好!”韩子誉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对面脸色苍白的女人,几天没见,她明显的消瘦了许多,“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苏沫和阿姨那边,我也会去处理,你别太担心!现在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出来!“他回去之后打听了有关于她的事,没想到,她竟然和慕蓝的大哥扯上了关系,更让他震惊的是,她现在竟然被关进了拘留所。 林念桐眸光微闪,“苏阿姨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其实我在去找顾靖南之前,返回医院看过一次,那时候你已经有事离开了,我知道苏阿姨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直昏迷着!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韩子誉看了眼对面脸色苍白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清醒,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医生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有轻微的骨折,可头部受了一些伤,迟迟没有醒,现在医生正在找原因,可,如果再不醒的话,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林念桐红唇微启,随即苦笑,“怎么办?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苏沫恐怕要恨死我了!” 韩子誉拧眉,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誉,你帮我看着苏沫,帮我对她说声抱歉,我欠她的,我一定会还的!” 林念桐简单的和韩子誉说了几句话,探视时间便过了,回到牢房,她缩到床角,脑袋一团乱麻,这几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先是她去找韩子誉,苏阿姨出了车祸,紧接着就是崔翊白被抓,然后,她也被拘留了进来……以至于现在,她还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收受贿赂可是重罪,崔翊白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苏沫,你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莫雅芙坐到苏沫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苏沫哑着嗓子,疏远的说了这么一句,并没有看她。 “你对我不需要这么客气,阿姨和我母亲是好朋友,这几年对我也很好,其实,我已经将她当成了我自己的母亲,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找最好的医生来医治阿姨的!”莫雅芙抓住苏沫的手,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老人,一脸担忧。 苏沫看了眼莫雅芙,一把抱住她,痛苦出声。”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人,雅芙,你才是最好的,这些年我因为唐浅,对你很苛刻,对不起,你原谅我!” 莫雅芙拍着苏沫的背,轻轻地安抚,“我一直拿你当做妹妹,姐妹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呢,你别哭啊,阿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子誉,这件事和他有关吗?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好吗?” “不要提起他,我这辈子,下辈子,以后都不想见到这个人,都是因为他,是他和唐浅害了我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跑出去,我妈也不会被车子撞,我恨他们,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眼泪疯狂地夺眶而出,苏沫哭的泣不成声。 “我对他那么好,整整五年的时间,却还比不过唐浅的一秒钟,你知道吗,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他是因为唐浅,才一直照顾我,五年的时间,我变成了一个大笑话,只是,就算是报应,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妈身上,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 “五年的时间,她从来都没有找过我,亏得我为她难过的要死,她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她的朋友,从来都没有,她什么事都瞒着我,连她活着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为什么偏偏是韩子誉和唐浅?啊……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 苏沫崩溃的模样,是莫雅芙从来没有见过的,听她的话,也大概清楚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韩子誉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你还来做什么,你滚!“苏沫一看到韩子誉,刚刚缓和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抓到什么东西都朝着韩子誉砸过去。 “苏沫!”韩子誉拧眉,看到女人通红的眼眶,心中莫名一痛,将食盒放到桌上,抓住了她挣扎扭打他的手腕,“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不是吗?” “打你?呵!是啊,我不该打你,因为那只会白白浪费我的力气,我现在连看你,都觉得恶心!”苏沫拿起男人放下的餐盒,朝着他就扔了过去。 韩子誉没有躲,滚烫的汤水淋了他一身。 苏沫一愣,目光落到滚落到地上的食盒上,那里还刻着餐厅的名字,“陈记”,不禁想到,那时候他生病,她每天要换几班公交,去“陈记”给他买他喜欢的汤…… “你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嘲笑我当初有多傻,你滚出这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滚……” 莫雅芙被苏沫的模样吓到了,扫了眼苏沫,急忙将僵在原地的韩子誉拉了出去,“子誉你先走吧,让小沫冷静一下,我帮你劝劝他,你先处理一下你的伤,手背好像被烫伤了……” ☆、245唐浅被人抓走了? 看男人抿着唇默不作声的离开,莫雅芙挑眉,这才转身折回了病房。“好了苏沫,别哭了,子誉已经离开了,阿姨虽然现在没办法醒过来,可她还是有感知的,如果看到你这幅样子,一定也会伤心的!”莫雅芙抓着苏沫的手,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苏沫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看着莫雅芙,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雅芙你说得对,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 莫雅芙微微一笑,眸光闪了闪,拿过纸巾递给苏沫,“好了好了,别哭了好吗?你放心,阿姨一定会醒来的,只是,苏沫,我现在有些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来看你好吗?” 阿南让她去英国,机票已经买好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不能离开,要去找成斐将机票退掉才行! 苏沫抬起头,凝了莫雅芙片刻,才点了点头。 ****“唐浅,张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他现在也正在接受调查!” 林念桐看着对面的女人,眼睛微微眯起,“那小橙子和小青……” 崔慕蓝接了林念桐的话音,“你放心,孩子们现在都在崔家,你和我大哥的事,我也没有让他们知道,只是告诉他们你和我大哥出去旅行了,暂时也只能这么说了……只是,这件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崔慕蓝说完,微微地叹气,神情略显疲惫。 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大哥受贿,而贿赂之人竟然是charles,一夜之间,两人双双被逮捕,她被父母拉回去询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偏偏这两人,都不是做这种事的人,明显这件事和阿南脱不了关系,她去找阿南,却直接被拒在顾氏大门外。 难道阿南是因为那天在崔家发生的事,所以才做了这种事吗? 可阿南,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整件事情,她乱得不得了,根本理不出头绪来。正在警察局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子誉就来了,说是找张扬,一问之下,她也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唐浅竟然因为打伤了阿南,被关到了牢里。 这下子,便更是乱了起来,她这几天根本无暇顾及唐浅这边,而小橙子和小青,也是在张扬家找到的,张扬正在接受调查,正好无暇顾及两个孩子,便托付给了她,她便带回了崔家,这才来找唐浅问个明白! 听了崔慕蓝的话,林念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只是我觉得你了解的,一定比我更多,不知道你有没有探视你大哥和charles,他们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没办法见到他们两个,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如果有什么消息,我还会来找你的……”崔慕蓝说完,便站了起来,临走的时候,回头看向她,“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伤了阿南被诉讼进了牢,但我相信,阿南绝对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儿伤!” 不会害她,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崔慕蓝走了许久,林念桐脑海中,仍然是徘徊着这一句话。 顾靖南吗?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男人阴冷的模样,唇角勾出了一抹苦笑,崔慕蓝究竟为什么这么笃定的说,顾靖南不会伤她? 当年那件事,就算顾靖南没有让她上船的打算,但,她终究一直被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还说什么不会伤害她这种话…… ****想尽了各种办法,虽然没能见到崔翊白,但终于见到了charles。 男人在玻璃窗看看到她,愣了一下。 崔慕蓝急忙坐了下来,看着面前有些憔悴的男人,莫名地鼻子发酸,原本想好的,质问他的话,猜测的言语全都消散在脑海之中。 “你还好吗?” 在里面,一定很难过吧! charles一向喜好热闹,即便是男人,衣着也永远得体,他曾说过这是身为服装设计师的尊严,可现在,衣着凌乱,胡子也零星长了出来,看得她心脏某一处疼了起来。 这个男人,可是害她大哥坐牢的人,她究竟是怎么了! charles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听到女人这句话,僵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对上崔慕蓝关切的眸子,愣了一下。 兴师问罪,盛气凌人,才属于她以往的性格,可她现在的模样,分明显露着无措和难过。这也是他鲜少见过的模样。 “我都好,你回去吧,你今天要来问的问题,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如果有什么疑问,你就去找顾靖南!”charles说完,便拉开椅子,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等等,你不是故意害我大哥的,对吗?”崔慕蓝也急了,好不容易才能见他一面,可说了一句话,他就要离开,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莫雅芙,想必他就不会这么急着走了吧! charles眸光微闪,转头露出侧脸,“只要是二哥说的,我必然会做到,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声音不大,传入崔慕蓝耳中,却让她一震。 果然,是阿南? 因为什么,因为那天她大哥在崔家说的那番话吗?还是因为唐浅帮她大哥挡了杯子……不,阿南,怎么会是这种人…… 崔慕蓝见了张扬,却依旧没搞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从这个拘留所,又辗转去了唐浅所在的拘留所,却没想到,在门口见到了被释放的唐浅,愣了一下,急忙走了过去。 “知道阿南终究还是会让你出来,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说,他怎么舍得让你坐牢!” 面前的女人拿着包,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便朝着能打车的路口走去。 崔慕蓝拧眉,转身追了过去,“你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小橙子和小青也都在我家,你要不要接他们回去?” 林念桐这才抬起头,眼睛眯了眯,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嗓子有些沙哑,“我还有地方要去!” 崔慕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强求。女人看起来有些不希望她跟着的模样,样子也有些焦急,而且,唐浅目前和他们家的关系还是有些尴尬的,去了在父母那边也不好解释,而且,她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或许这个女人也有什么办法查吧! “那你忙吧!晚上我将小橙子和小青给你送回去!如果你有什么消息,也给我说一声!”崔慕蓝说完,目送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 手握上方向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没有想太多,便启动车子,没想到,车子转过拐角的时候,猛地看到有两三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男人,将一个女人绑上了一辆商务车。 而,那个女人,便是刚和她分道扬镳的唐浅…… ****“什么?唐浅被人抓走了?”韩子誉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女人,脸色一白,桃花眼中泛起一抹冷意。 “我追了很久,可是那辆商务车开的很快,几个转弯便将我的车子甩开了,车牌号我已经记下来了,你查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我给阿南打电话,他也没有接,顾氏我也进不去,现在只能来找你了!”崔慕蓝头疼欲裂,将手机给韩子誉递过去,便坐倒在沙发上。 如果她执意送唐浅回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可偏偏,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被抓? 她大哥和charles坐牢,阿南那边什么动静都没办法知道,现在唐浅也被人抓走了! 难道…… “子誉,你说,这些会不会是当年那个人搞的鬼……好像这段时间,charles在帮着阿南调查他……”崔慕蓝目光殷殷地看向韩子誉,“那个人被激怒了,又刚好知道了唐浅还活着,便将唐浅抓走,可是,他抓走唐浅要做什么呢?还是因为唐浅给莫雅芙下药那件事,还不能告一段落吗?当年那件事虽然唐浅也有错,但毕竟都过去了那么久了,而且当年那个人做的那件爆炸案,轰动了整个a城,事到如今,那个人就一定要揪着唐浅不放吗?还搞出这么多事来?” “可这也不对,我其实刚才见过charles了,阿南陷害我大哥是真,恐怕也是为了崔家那件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charles和我大哥也坐牢,阿南也避而不见,我整个人有种失去了主心骨的感觉……” 韩子誉正蹙眉,猛地听到崔慕蓝这句话,眉目舒展,转头看向崔慕蓝,“我们都小瞧顾靖南了,相识三十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应该更清楚不是吗?” “什么?”崔慕蓝一头雾水。 韩子誉勾了勾唇角,拿起崔慕蓝的手机,给助理拨了电话,虽然这辆商务车的车牌,应该是查不到的,但于情于理,还是查一下比较好…… ☆、246放了她,我来承担! **** 顾氏要破产的消息,一夜之间在a城内不胫而走。土地投标连连失利,被两年前一家新兴的公司mirose抢了风头,再加上新项目失策销量过低,且前段时间顾氏副总陷入受贿传闻,一时之间,股价大跌。 顾氏在a城的金融圈中地位不可小觑,经此一事,整个金融圈都动荡起来,几千名员工面临失业威胁。 连连几日,顾氏都占据各大新闻报纸头条。整个顾氏,也动荡不安起来,乱成一团。高层不断施压,顾氏总裁却安静地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动静。 顾氏没有任何官方声明,更是让舆论愈演愈烈,坐实了破产的传闻,各个产业链也因为这件事,影响不小,金融海啸,似乎一触即发…… 足能容纳三十四人的会议室里,此时只有两个人。 男人端坐在主位之上,双手交叉优雅地叠放在腹部,往常锐利的眸子紧阖,薄唇紧抿。一旁站立的成斐神情恭敬,脸上却难掩紧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中年男人在四五人的簇拥之下,大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中,竟带着一抹轻快,那是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阿南,几年未见,别来无恙!”顾卓岚拉开长桌对应的椅子,与之相聚七八米,长桌另一头的男人遥遥相望。 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顾靖南才不疾不徐地睁开了眸子,眼波丝毫未动,唯有薄唇抿的更紧了一分。 男人波澜不惊的模样,让顾卓岚不悦地轻拧了下眉,原本以为这么多年没见,突然送顾氏这么大一个礼,他应该感到惊讶和诧异才对,可在这个男人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原本想要看到的挫败,惋惜,后悔的模样,什么都没有! 不过,既是顾靖南,他倒也理解了,这幅沉静的模样,他也见了不少年。 冷静? 看他失去了所有之后,还怎么能冷静下来?况且,他们还有一张王牌在手里,顾靖南这次,怎么能不败? 成斐看到来人,也是相当震惊,不是顾二爷是谁? 男人比起五年前的模样,苍老了不少,眼神也更加阴冷狠辣了许多,五年前总裁重新回到顾氏,顾家就出了大乱子,家族问题他不是很清楚,但跟在顾靖南身边,也了解一些。顾卓岚想要借机窃取顾氏,还伙同外人干了一些不耻的勾当,被顾老爷子赶出了顾家,顾卓岚夫妇只能回日本投靠佟静云的本家,多年来不但没有在a城出现,也几乎没有任何消息。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早就听闻有大股东来接手,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顾卓岚。 “看来你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我现在拥有顾氏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董事会定在后天下午三点!”顾卓岚欲言又止,眼神牢牢地定在对面男人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顾氏继承人这个位置,他肖想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他以为,顾清明失踪之后,顾氏就会轮到自己继承,却没想到,顾老爷子独自撑了几年,而后竟然将顾氏交给当时年仅二十多岁的顾靖南,原本以为一个毛头小子撑不了多久,却没想到,顾氏在顾靖南的手上,业绩和知名度翻了五六倍不止,让他始料不及,却也毫无办法,可是谁的终究还会是谁的,现在,顾氏不是再度回到自己手中了吗? 顾靖南手中握有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多,胜者是谁,一目了然,且,现在他的目标不止是顾氏,就算是顾家,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二叔倒是费心了!”顾靖南轻描淡写的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氏是我们顾家的基业,我自然是要费心些了,老爷子近几年来身体不太好,也经不起什么大的刺激,能保住顾氏,我自然还是会保的!不过,你要先签了这份合同!”顾卓岚给身边的人一个眼色,助手便很快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来,给顾靖南送了过去。 顾靖南眼角睨过合同上的字,没有动。 成斐看了眼文件,大吃一惊。 股权转让书? 顾二爷让顾总做股权转让? 可他凭什么认为顾总会签这个合同? 顾二爷现在已经是顾氏最大的股东,顾氏破产他也要承担相当大的债务,可现在他既然收购了大量的股份,就说明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顾氏现在资金周转不灵的现状,必定会注资,这样一来,就是他自己将自己给套住了,完全没有任何立场威胁总裁,可偏偏顾二爷的样子,有胁迫的意味。 拿合同的助理见顾靖南久久没有接,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正要发作,就见男人抬起头来,眸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森冷,肃杀,一时间,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他,顿时吓破了胆,拿着文件的手也颤颤悠悠地放下。 空气中静谧了良久,顾靖南转了转指间的戒指,才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顾卓岚,“我要见他,真正出资的那个人!” ****天气逐渐转冷,寒意浸透在皮肤上,渗到了骨子里,麻木中带着一些疼。 林念桐揉了揉有些隐痛的太阳穴,冷的长呼了一口气出来,四周密闭,车子还在颠簸…… 倒吸了一口气,她猛地回过神来,天,她现在正在一辆车子的后车厢里? 心中蒙上了惊惧,黑暗中,她到处摸索着,却什么都找不到,车子走的路很崎岖,她甚至不知道她被困在这个地方多久了,头直到现在,还很疼…… 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将她放在后备箱中? 车子颠簸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林念桐握紧拳头,屏息凝神,后备箱骤然打开,突然地光亮让她眼睛刺痛,却只能拼命跳出车厢,眼睛能视物,便择路逃去,却不料,没跑了几步,便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强行拖了回来。 林念桐喘着粗气,眼前出现了一对皮鞋,她顺着西装往上看,猛地愣在了原地…… ****仿古的中式画廊。 头顶的灯笼精致中带着一丝古朴,画廊的设计别具一格,假山,流水,屏风为墙,四周有镂空的红棕木将其镶嵌,竹石为装饰,展台上还陈列着上好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低调不失奢华。 尽头的房间,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作画,顾靖南默不作声走进,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已被占用,还有一张前面的矮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顾靖南身形没有停顿,颀长的身影落于红色实木椅子上,长腿叠起。 中年人的位置,正好背对着他,而他的眸光,却正好落到画上,不禁渐渐深邃。 房间里站着七八个人,如果不仔细观察,不容易察觉地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偏偏房间中主要的两个人,一个悠闲的作画,一个闲适地看画。 顾靖南袖子挽起,端起茶,轻抿了一口,目光再度落到中年男人正在勾勒的画纸上。 这里的建筑明明是仿古的,可眼前中年男人的画,却画的是油画,独具西方特色的油画…… 顾卓岚不久之后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却也一句话没说,恭敬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到坐着地两人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油画中落上最后一笔,中年男人才转过身来。 诧异只在眼眸中停留了一刻,顾靖南眸色深深,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亦是神色淡淡地看着顾靖南,气氛一时间压抑窒息到了极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靠近。 过了许久,顾靖南才将茶杯放到矮桌上,而后徐徐抬眸,“丝条垂珠,丹荣吐绿。芙蓉的清丽,在油画中也别有一番风情!” 中年男人一愣,眸光看向门口的画廊主人,画廊主人连忙走过来,恭敬地将画收走,泡了一壶新茶,屏着呼吸给两人添上。 “我原以为,你第一句会问她的安危!”中年男人手指轻抚着玉扳指上的麒麟,语气中迸发出一股冷意。 “这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放了她,我来承担!毕竟,您也只是想向我一人报仇而已!”顾靖南挑眉,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语气依旧淡然,眼底却染上了一抹阴霾。 中年男人眼波轻闪,上好的茶杯在掌中碎裂,茶水溅了一身,面色骤然转冷,“报仇?我只是向来不喜欢挑战我的人,而我厌恶的人,也绝对不能活在世上!” 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此时,却莫名地解释出口,顿时,看向顾靖南眼中的杀意更甚。 顾靖南丝毫不惧,凝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地说道:“贵家族崇尚隐秘低调,如果不是为了严爱薇而报复我,又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在a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只是为了杀一个厌恶的人,又何至于……让你宋家倾巢出动?” ☆、247阿南,快救我出去! 门口的顾卓岚听到顾靖南的话。一愣。 宋家。沒想到顾靖南已经查出來了。可就算是查出來又能怎么样。现在。不早已胜负分明了吗。 如果放在以往。宋家还暂时不敢去动顾家。这也是即便知道唐浅还活着。回了A城。他们却迟迟沒有动手的原因。 可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机会。怪就怪顾靖南为了一个女人。输了全盘。 五年前游轮爆炸那件事。顾靖南的样子。顾家哪个人沒震惊到。整天酗酒。房门不出。腿伤也不去治疗。仿佛失了魂一般。那时候顾老爷子心痛失望至极。他欣喜若狂。以为顾氏终究还是会到他手中。却沒想到。三个多月后。他不声不响的重回了顾氏。沒到半个月。自己就被赶出家门。顾靖南之后的手段。更是凌厉狠辣。 却沒想到。那个唐浅竟然还活着。且和崔家还有了关联。崔翊白和顾靖南两人为了争这个女人大打出手。顾家失去了沈家韩家这两个左膀右臂。再加上和崔家生了间隙。正孤立无援的时候。正是他出手的好时机。他在日本卧薪尝胆。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他急忙联系了宋先生。果然。得到了他的鼎力相助。打通了各个关卡。才让顾氏这般孤立无援。再加上唐浅在他们手中。顾靖南这次恐怕真是要永不翻身了。 沒了顾氏。弱点还被他们抓到手中。饶是他再聪明厉害。现如今想弄死他。也不过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见对方沉默了许久。顾靖南才拧眉开口。“你报复我。可以理解。可雅芙难道不是你的女儿。” 眼前的这个男人。宋镇远。在二十九年前和严爱薇相识。而雅芙。现年二十八岁。时间。正好吻合。 即是亲生女儿。又为什么做出下药这种事。 宋镇远鹰隼的眸光在顾靖南脸上走过。声音带着一抹冷意。“合同签了。我立刻放了那个丫头。” 宋镇远的话音刚落。顾卓岚就拿着合同走了过來。放到了顾靖南面前的矮桌上。原本是想用丢的。可宋镇远在面前。他就必须要纡尊降贵的给顾靖南放过去。 顾靖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顾氏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又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将我赶出顾氏。顾氏沒有我。必定是一片散沙。” 顾卓岚听顾靖南这么说。眼睛眯起。他这言外之意就是还不愿意放弃顾氏。 “这你不需要担心。论经营头脑。我不比你差。阿南。你要想好了。顾氏和唐浅。哪个重要。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些忌讳的。这个时间点是非常重要的。一旦顾氏宣布破产。各个方面的影响都会很严重。有多少大型公司对顾氏虎视眈眈。以他现在有限的外借财力。怎么能和那些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抗衡。所以他不敢轻易让顾氏破产。不破产的话。现在只需要注资。用以化解目前资金周转不灵的现状。只要运转正常。很快就会盈利弥补亏损。所以只能去低价收购股票。但顾靖南现在持有的股份不算少数。万一他不愿意交出这些股份。即便是他掌管了顾氏。顾靖南还是会变成一个最大的威胁。 这些利害关系。他也宋镇远详细说明了。宋镇远却笃定。顾靖南会选唐浅。他才敢放心给顾氏注资。毕竟。三十多个亿并不是小数目。 宋镇远一直沒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向顾靖南。 顾靖南抿唇。漆黑的眸子亦是看着宋镇远。“让我知道她一切安好。” 宋镇远指节敲击着椅子把手。徐徐抬眸。给了顾卓岚一个眼色。顾卓岚会意。从下属手中拿过手机。打开了视频连接。视频中。女人虽然看不到有伤。可头发散乱。窝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顾靖南拳头紧握。眸光猛地扫向宋镇远。宋镇远先他一步开口。“总想着要逃跑。并沒有伤了她。” 视频中的女人似乎听到了这边说话的动静。急忙从角落里起身。扑向手机。 “阿南。救我。阿南。快救我出去。” 伴随着女人的哽咽的声音。视频断了线。 顾靖南眸色深深。大掌紧握成拳。而后。松了松。拿起桌边的钢笔。“给我一个能相信你的理由。” 宋镇远半眯的眼中迸射出寒光。笑着说道:“不需要理由。因为我大可以现在就杀了那个丫头。然后剁下你的手指画押。只是除去某些原因。我欣赏你罢了。太过血腥的事。我也不想做。” 顾靖南拧眉。敛眸。握紧钢笔。徐徐在股权让渡书上签上了名字。 顾卓岚几乎屏着呼吸。看到顾靖南签了字。心中叫嚣着欣喜。如果不是宋镇远在一旁。他恐怕都要大笑出声。顾氏。终于是他的了。 “现在。放了她。”顾靖南将钢笔丢在一边。浓眉紧拧。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宋镇远瞥了眼顾卓岚抱在怀中的股权让渡书。眸光淡淡地转向门口。阔步走了出去。中年男人走出房门的一瞬间。窗户瞬间被合上。上锁。房门也紧紧关牢。周围八个黑衣人涌來。站在了顾靖南两侧。 顾卓岚冷哼。有着细纹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宋先生既然说了。必然做到。在你签字的那一刻。唐浅已经安然无恙的被放出來了。可惜的是。关押她的地方在泰国。正逢那地区动乱。最近几天的新闻那里似乎治安很紧张。不过唐浅那女人向來命大。想必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活下來吧。毕竟。脸蛋和身材还是不错的……至于你。保证放了唐浅。却不能保证你能走出去。“顾靖南波澜不惊。端起矮桌上的茶。细细抿了一口。放下。眸光稍冷。“我既然敢來。外面怎么会沒有人跟着。两个小时之后。如果我出不去。他们便会冲进來。” 顾卓岚一愣。拧眉。早就知道这个小子不好对付。 不过。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來赴宴。看來还真是一个多情种子。 “唐浅是安然无恙。不是还有雅芙吗。从小看她长大。这种时候。还真有些不忍心动手。雅芙并非宋先生的女儿。动起手來。自然也不会心软。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当年给莫雅芙下药。让你们沒办法订婚的人。就是我。八年前宋先生准备认回莫雅芙。鉴定结果出來。莫雅芙却并不是宋先生的女儿。便认为是你父亲顾清明的孽种。于是乎。宋先生一怒之下。便同意了我的主意……” “不曾想。后來才知道。莫雅芙和你父亲竟也沒有血缘关系。沒想到严爱薇那个女人。竟然还有别的男人。像是这种不洁的女人。宋先生必定要抹去这段不堪的过往。不想让人知道他与严爱薇以及我们顾家的关系。宋家家规甚严。对不伦恋深恶痛绝。宋先生身为宋家掌舵的人。唐浅并不是宋先生身边的人。自然就要灭口。而川加进一。明显有背叛的举动。自然也不能活着。” “我将当年的过往。全都说给你听。也是为了确保。你绝对走不出这扇门。以你对莫雅芙的情谊來说。你自然也不会看着她死吧。只要你安心留在这里一天。唐浅和莫雅芙。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再碰。” 顾卓岚说完。将手机给顾靖南递过去。顾靖南敛眸。接过手机。给成斐打了一通电话。 **** “阿南失踪。为什么会失踪。”崔慕蓝吃了一惊。整个人都慌乱起來。 继她大哥和Charles坐牢之后。阿南现在也失踪了。莫名地。有股寒意从心中散出。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天成斐见了我。告诉我阿南昨天去见一个人。具体是谁。成斐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了阿南的命令带了人在一个画廊外守着。沒想到一个小时之后接到了阿南的电话。说他已经从其他地方回顾氏。还说让成斐去泰国找唐浅。那里有动乱。成斐也吓到了。便带着人回了顾氏。沒想到阿南根本不在顾氏。再回画廊那边。已经人去楼空……”韩子誉低头收拾着行李。眸光微闪。 “见了一个人。难道是那个神秘人。那阿南现在是落在那个人手里了。还有。唐浅被那些人抓去了泰国。在泰国什么地方。”崔慕蓝整个人乱套起來。只感觉整个人都沒了方向。正想着。就看到韩子誉提着行李袋朝门外走去。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吃了一惊。急忙将他拦了下來。“子誉。你疯了。现在阿南生死未卜。现在只有你了。找唐浅的事。我们可以派人去找。如果是泰国有些动乱的地方。应该能缩小不少的范围……” 韩子誉拂掉了崔慕蓝的手。拧眉。“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泰国。我不放心。你先回家。” 崔慕蓝气急。“你和阿南三十多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唐浅吗。唐浅的安危是重要。我们可以派大量的人去找。比你一个人去找强很多不是吗。可阿南不能等。现在谁都不在这里。能救阿南的只有你了。” 说得急了。她眼泪都被逼了出來。走到门口的男人脚步一停。她心中一喜。正要追过去。男人却大步迈出了房门。头也不回的出了公寓。 ☆、248他连喜欢的女人都拿出来利用 *** “慕蓝。还是沒有阿南的消息吗。”莫雅芙走到病房角落。悄声问着。 通过成斐的描述。她更加确信顾靖南现在在那个神秘人手里。顾卓岚接手了顾氏。以压倒性的股票份额成为了顾氏的新总裁。成斐也被辞退。她这几天连顾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会再去见一次Charles.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去看他。可是他仍旧不肯说和你大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我安静地等一周。一周后会告诉我全部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让我等一周。当然了。我也知道Charles和你大哥不会做这种事……现在Charles和我大哥能出狱就好了。子誉竟然丢下这里去了泰国。苏沫的母亲还昏迷不醒。阿南失踪。沒想到子誉竟然就这么走了……连阿南都不顾了。子誉还是放不下唐浅。唉。慕蓝你继续联系崔家的律师。我再去沈家那边看一看。”莫雅芙头疼欲裂。一回头。就看到苏沫眼眶红红的站在身后。眸光闪了一下。 “难怪……难怪他这几天沒有出现。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那天的话。却沒想到。还是因为唐浅。”苏沫咬唇。拳头紧紧握起。 莫雅芙轻拍着苏沫的肩膀。安慰着。“唐浅现在生死未卜。子誉也是出于担心。我听说泰国那边这段时间不太安全。子誉也是为了唐浅的安危着想。总不能让唐浅死掉吧。” “呵。”苏沫唇角挂起冷笑。“泰国不安全。他就冒着危险去了。果然爱的够深。唐浅生死未卜。我妈呢。我妈现在还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來。我妈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我爸这段时间也苍老了不少。这都是他们造成的……” 苏沫说着。眼眶更加红了一些。却一滴眼泪都流不下來。这几天。苏沫消瘦了不少。脸色也苍白。苏母一直沒有醒來过。苏沫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莫雅芙叹了口气。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來。苏沫沒有精神的走过去。拿起來。拿起短信。眸子骤然睁大。莫雅芙看苏沫这幅模样。一脸好奇地走了过去。“怎么了。苏沫。” 苏沫一看到莫雅芙。急忙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口。抬头看着莫雅芙。脸上一副犹豫的模样。“沒。沒什么事。” 莫雅芙看到苏沫这幅模样。心中讶异更甚。眉心也拧起。却忽而笑道。“该不会你背着子誉外面也有男人吧。” 说完。又是笑了几声。“好了。我开玩笑的。我现在该去看Charles了。晚上再來看你。“说完。莫雅芙穿起大衣。就朝着门口走去。 苏沫咬了咬下唇。看莫雅芙要迈出门口。突然出声。“雅芙。你等一下。” 莫雅芙疑惑回头。苏沫敛眸。快步走了过去。“短信是唐浅发來的。现在她对我來说。什么都不是。” 说完。便将手机给莫雅芙递了过去。 莫雅芙吃了一惊。唐浅的短信。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夺过苏沫的手机看了起來。 “苏沫。我被困在南郊7.32号别墅。现在逃出來了。在山路上。快找韩子誉和顾靖南來找我。除了这两个人。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绑我的人好像是宋修锦。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人都不敢信了。我只相信你。” 看完短信。莫雅芙眸光沉了沉。宋修锦。宋修锦。 ***** 三天。顾氏破产。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整个A城都震撼到了。无论走到什么地方。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有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有的人战战兢兢。担心失业后的生存问題。却不想。顾氏被收购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头条。 MIROSE公司。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收购。整个A城哗然.MIROSE一跃成为A城聚焦的话題。一时间猜测纷纭公司來历极其后台。也有不少人惋惜顾氏的衰退和破产。顾氏曾经是何等风光。现在却落得一个被人收购的命运。顾氏员工半欣喜半忧虑。顾氏原总裁顾靖南却迟迟沒有露面现身说法。 办公室里。顾卓岚忧心忡忡。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眼底都是灰败。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顾氏被MIROSE收购的消息。一早。他也接到了MIROSE的法律顾问的消息。通知今天负责人就会來洽谈。 这三天。他就像是做过山车一般。三天的时间。就像是过了三十年。各种努力都试过了。从一开始的晴天霹雳。到现在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五十个亿的投资就像是丢进了无底洞一般。顾氏一早就被掏空。他现在才惊觉。根本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想着。心中不禁产生了一股惧意。 当初他信誓旦旦的和宋先生保证。一定能让顾靖南失去顾氏。让顾氏成为宋家的囊中之物。而且事先也谨慎的对顾氏考察过。各种资料凭证送过去。宋先生才愿意出资。可五十个亿都被套牢。他如果不想背负亿万巨债。就只能将顾氏转手。平白损失了五十多个亿。如果清算下來。恐怕还不止这么多。负债也不会是一笔小数目。他该怎么向宋先生交代。 正想着。门外传來敲门声。顾卓岚心头正烦闷。沒有理会。外面的人便推门走了进來。抬头正要发怒。却发现是宋先生的得力助手。顿时将怒火压了下去。那人将手机递了过來。什么话都沒说就走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顾卓岚接听了电话。 “怎么解决。” 那边只传來宋镇远平淡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喜怒。他却感觉到了浓浓地寒意。 “宋先生。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唐浅在我们手里。顾靖南怎么敢耍花样。他应该不敢用唐浅的命做赌注才对……可顾氏这个情况。分明是顾靖南下的圈套……具体情况。我……” 顾卓岚的话还沒有说完。会议室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推开。看到來人。顾卓岚大吃一惊。“你……你……” 你了许久。才震惊地说道。“MIROSE的负责人竟然是你。你。你不是去了泰国了吗。” 韩子誉从律师手中拿过合同。丢到了顾卓岚面前。坐到了顾卓岚面前。双腿叠起靠在椅背上。桃花眼潋滟绽着光华。“泰国我是去了。也的确是几个小时前刚回国。具体的。我恐怕沒那个时间跟你解释。作为MIROSE的负责人。这件事我來和你谈。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你是愿意负债几十个亿。还是放了顾靖南。如果顾二叔为了尊严。选择了前者。我完全尊重你。你可以大方的撕了这份合同。” 韩子誉的话乍一听起來。就像是开玩笑一般。就连他的笑容和态度。就像是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实际上。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咄咄逼人。 “这一切都是顾靖南搞的鬼。是吗。”顾卓岚心中顿时了然。大怒。拍桌而起。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在商场也摸爬滚打过不少年。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了去。也从來沒有查过MIROSE的底细。这也是他的失算。一个两年前就兴起的公司。他怎么会想到。顾靖南竟然策划了这件事两年之久。他原本以为。顾靖南失去了A城那几个家族的支持。他只要从中做一些手脚。顾靖南在失去了左膀右臂的情况下。他很容易就趁虚而入。却沒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进了顾靖南的圈套。 “从前。我还是很佩服您的。只是您恐怕是因为上了年纪。求胜心切。才小瞧了顾靖南吧。按理说他是您的侄子。他的手段怎么样。您应该很清楚。这么容易就被你取胜。他就不是你我所认识的顾靖南了。”韩子誉挑眉。手指轻叩着桌面。就像是从前在顾家。和这个男人一起聊天那么悠然自得。 顾卓岚咬牙切齿。手指颤抖个不停。都沒办法握成拳。力气一下子被抽空。顾卓岚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合同。目光涣散。 几十年的梦。就这么破碎了。他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他连喜欢的女人都拿出來利用。论阴险毒辣。我的确是不如他。这段时间故意装出为那个唐浅神魂颠倒的举措。还在崔家闹了一回。他既然设了这个套子。必然也想过唐浅我们会抓走。就不怕她这次真的死在我们手里。”顾卓岚苦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他输了。输的彻底。佟静心和佟静云是姐妹。当日崔家闹的不可开交的事。他也是清楚的很。就是因为清楚知道。才这么容易上了当。不禁想到顾靖南签署这份合同的时候。处变不惊。恐怕那个时候。他已经料想到这个情景。 韩子誉敛眸。故意装出。既是顾靖南。又何必需要装出浓情的模样。更何况。喜欢一个人的模样。演又怎么能演的出來。 “见到顾靖南。这份合同就能生效了。还有。”韩子誉起身。回过头來睨着椅子上的顾卓岚。“夏尧菱已经在A城露面许久了。想必你们也查过一些了。又怎么会觉得。从拘留所抓走的人。一定就是唐浅呢。” ☆、249我无条件相信她 韩子誉微微勾唇,将顾卓岚震惊的样子收入眼底。不过,这也得益于半个月前给夏尧菱拍的片子,做出她这两天在法国参加时装秀的消息,一个小时前,夏尧菱还直播了采访的视频,正因为这样,才让顾卓岚更笃定抓的人是唐浅吧! 当日唐浅的确是被拘留所释放,只是从门口走出来的人,并不是唐浅,而是夏尧菱,这个安排,他也是在当天去找顾靖南之后从他口中亲自认证的,他才算证实了自己这个猜测。 虽然知道用假的唐浅有很大的几率会被宋振远拆穿,但是阿南还是选择了用夏尧菱,且只要他去交换,也能保证夏尧菱的安全,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他帮夏尧菱还巨额欠款,而夏尧菱也自愿同意了这个交易,保证被抓走的时候,尽量避免说话,这样成功几率高一些。 以那些人对阿南的了解,“唐浅”在他们手中,必定会放松警惕,果然,宋镇远中计了不是吗? 只是,虽然宋镇远中了计,但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阿南还在他们手中。 五十多个亿,几乎掏空了宋家的资产,在巨额赔偿和阿南的命之间,宋镇远老谋深算,应该会选前者吧……韩子誉严肃的面容上不觉得露出一抹担忧。 ****黄昏,日已西沉,偏僻的山路上,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走了许久,手已经冻的发紫,只有步子机械的移动着。 突然,远处两道光束打来,一辆白色的车子骤然刹车,停到了女人面前。 “唐浅!” 莫雅芙从车子上跳下来,朝着路边只穿着针织连衣裙的女人跑了过去。 唐浅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然后朝着车子看过去,车里空空如也,只有莫雅芙一个人来……不禁苦笑,“她没有来,她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不要怪苏沫,而且苏阿姨现在还在病床上没有醒来,苏沫也不方便来,她让我来接你,快上车吧,这里这么冷,还这么偏僻!而且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有人追上来的吧!”莫雅芙叹了口气,去抓唐浅的手,被唐浅躲过。 唐浅冻得瑟瑟发抖,戒备地看着莫雅芙,“不会,这个地方很大,路也很多,而且宋修锦出去了,只留下一个看着我,那个人已经被我打晕了,暂时不会找到我,而且,说实话,我并不信你,我说过,我现在,只相信苏沫一个人!而且,我让苏沫找韩子誉来……” 莫雅芙一愣,闭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度睁开,拧眉,“我知道你不信我,子誉现在去了泰国,他还以为你在那里,暂时回不来,至于阿南,你既然让苏沫找他,恐怕你还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吧,你先上车吧,我给你解释,上我的车,总好过你现在在这条路上冻死不是吗?你不信我,说实话,我也不想来找你,如果不是因为阿南,因为他那么在乎你……” 说到最后一句,莫雅芙心脏疼了起来,脸色也跟着有些发白。 “我不相信顾靖南,又怎么会相信你?”唐浅敛眸,深吸一口气,瞥了莫雅芙一眼,将她脸上的痛意尽收眼底,僵硬的脸色和缓了一些,随即迈开已经冷到麻木的腿,朝着车子走去。 “可我相信苏沫,既然她让你来,我无条件相信她……” 莫雅芙听到从身后和着冷风传来的话,眉心拧了拧,听到车门合上的声音,也转身上了车子。瞥了眼一旁别过头看着窗外,明显不想看自己的唐浅,无奈地叹了口气。 车子在山路上开的平稳,气氛尴尬,莫雅芙先开了口。 “这段时间我听慕蓝说了,孩子们一切都好,你不需要担心,还有,你给苏沫的短信上说,你是被宋修锦抓走的,苏沫虽然不清楚宋修锦是谁,不过我却很清楚……宋修锦带走你,应该是阿南的主意,为的就是保护你,你这样跑出来,大家都会担心……宋修锦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唐浅眼睛直视着前面的路,没有回头去看莫雅芙,眸光轻闪,“没有,我看到了他表带上的麒麟,所以一直想着逃,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前段时间一直故意接近我,因为他是翊白的朋友,我才没有去怀疑他,被他关着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总是很容易轻信别人,也太过愚蠢,被人耍的团团转!” 说完这句话,唐浅眸光转向莫雅芙。 莫雅芙不禁拧了下眉,“宋修锦应该是好心,如果他真想对你不利,你被他带走这么长时间,不会平安至今!” 唐浅弯了弯唇角,没有接着莫雅芙的话说下去。 车子里再度恢复了安静。车子里很暖,忍不住一阵睡意袭来,骤然一阵急刹车,唐浅猛地惊醒,急忙朝四周看去,就看到三辆车将她的车子包围,几乎水泄不通,身边的莫雅芙似乎愣住了,忘了反应一般。 唐浅急忙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一把抓起莫雅芙的手,“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莫雅芙也清醒过来,脸色白了白,咬唇,“这些是什么人……唐浅,这样吧,我们分开跑,这样好转移他们的视线!” “不行!他们看起来有备而来,我们一起跑,有个照应!” 唐浅打断了莫雅芙的话,抓起她的手腕,两人匆匆开了门,就朝着树林的方向狂奔而去,谁料,没跑了几步,莫雅芙突然被什么绊倒在地。踉跄着站了起来,又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我脚腕伤了,你快跑,别管我!”莫雅芙甩开唐浅的手腕,朝她匆匆喊道。 “不行!”唐浅咬牙,将莫雅芙扶起来,身后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浅看了眼莫雅芙,却被莫雅芙一把推开。 “快跑,你跑出去,还能找人来救我,如果我们两个都被抓了,那就都完了!”莫雅芙声音沙哑,气喘吁吁地朝唐浅低喊。 深深地凝了眼莫雅芙,唐浅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四周渐渐黑了下来,脚步声在四周响起,忽远忽近,不知道跑了多久,脖子突然一痛,被人打晕过去。 *****“唐浅不见了?”接到电话,宋修锦眉心拧起,低声呵斥。 电话那边的下属吓得够呛,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原本被打晕真的很冤了,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女人会打晕他逃跑…… “带人去找,找到为止!”宋修锦挂了手机,车子才停到崔家别墅前。 他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看到宋修锦,迈着大步恭敬地走了过来。 “家里出了一些事,请您务必和我们回去一趟!” 宋修锦眸光沉了沉,扫了眼不远处的崔家别墅,“我如果不回去呢?” “属下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手段将您带回去,请您别让属下为难!”黑衣男人说完,躬身弯腰,身后的十数人,也整齐划一的鞠躬。 威胁的意思,清清楚楚! 不惜一切手段……宋修锦一震,一把拎起来人的衣领,“我回去可以,但如果这栋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来人被宋修锦冰冷的目光一吓,急忙答道,“您放心,崔家的人,毫发未伤!” 崔家的人,毫发未伤…… 因为这一句话,宋修锦眯了眯眸子,反手敲了敲自己车子的玻璃,司机急忙拉下了车窗。 宋修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面黑衣男人查看过之后,才恭敬地弯腰递还给宋修锦,宋修锦将小盒子交到司机手上,“原本约好叔公稍后见面,恐怕是没时间了,这份礼物给他老人家送去,告诉他,我打赌赢了,叔公说好的大礼,一定要履行才好!” *****“唐浅,唐浅……” 脖子一阵疼痛,唐浅紧紧地蹙着眉,感觉到有人在叫她,这才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就看到了不远处被绑在木箱子上的女人。 莫雅芙叹了口气,脸色都是懊恼惋惜,还有后悔,“没想到你还是被抓了过来,你还好吗?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没事,现在怎么办?我们都被抓了,谁能来救我们?不知道苏沫有没有通知韩子誉,怎么办?”唐浅眼睛还是不能完全睁开,灯光太过刺眼,她晃了晃脖子。 “苏沫在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韩子誉和崔慕蓝了,你别担心!” “是吗?”唐浅突然挑眉,看向莫雅芙。 莫雅芙被她看的一愣,有什么地方,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眼中染上了一抹疑惑。却还是说道,“刚才抓我来的那些人,我看到了那个特殊的麒麟标志……他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他要杀的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只是你,可惜了……” “我也不怕死,只是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有些可惜罢了!”莫雅芙朝着唐浅微微一笑,脸上镀上一层难过的神情。 “你的梦想是什么,顾靖南吗?”唐浅靠着箱子,看向她的目光冷了一些。 莫雅芙苦笑着摇了摇头,“阿南,我不知道该不该幻想……我还有一个梦想,说起这个梦想来,你可能会笑我,不过,如果死之前这个梦想实现不了,我想我会死的遗憾吧!” “你应该知道,我在孤儿院长大,说起这点,我们也该算是同病相怜了,小时候孤儿院很脏很差,所以我好想在花田前盖一座漂亮的孤儿院,用最好的设施去培养那些可怜的孩子,在最高的那层上面建一个小阁楼,早上一睁眼,就看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花开放……和我心爱的男人一起坐在阳台上,一边赏花,一边喝着咖啡……” ☆、250我要杀了唐浅 和我心爱的男人一起坐在阳台上,一边赏花,一边喝着咖啡……” 女人的脸上充满向往,眼神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听到莫雅芙的话,唐浅不由地愣住了。她这句,至少是真的。 一直紧握成拳的手颤抖起来,手劲松了,难以握紧。 莫名地,眼眶湿了一下,咬牙,深吸一口气,再度挑眉看向莫雅芙。 “同病相怜吗?你的境遇,总要好过我!” 看莫雅芙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她所想的这一切,顾靖南都已经一一做到了! 那天顾靖南故意带她去孤儿院,带她去住阁楼,还在孤儿院楼顶对她发号施令,说什么他也会嫉妒…… 现在想来,她跟着去了那里还真是一个大笑话,在他为别的女人建造的孤儿院里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产生错觉的她才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索性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唐浅拧眉,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下来,目不斜视,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迅速地解开莫雅芙的绳子,眼睛上围上黑布。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放开我!” 莫雅芙的挣扎就像是投入了湖水中的石子,根本没有给黑西装男人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很快她就被拖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开门的瞬间,唐浅看到了楼梯。 这里似乎是一间地下室,四周除了箱子之外,还放着不少杂物,捆绑她的绳子打结方式很特殊,她胳膊反身被分开捆绑在木箱子两侧,原本在袖子里准备的刀片单手也拿不出来…… 这次带走了莫雅芙,下次,会不会带她走? *****“人我带来了,希望您能履行承诺!” 绳子被解开,莫雅芙颤抖着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阿南在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鹰隼的眸子让她不寒而栗,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人竟然会找到她,她正拿着苏沫的手机定位准备去找唐浅,定位唐浅的位置,没想到听到了顾氏破产的消息,原来顾氏早已支撑不住,顷刻就破败……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没想到下了医院一楼就被两个护士带到了一个病房中。 见到的,就是这个让人觉得恐惧的中年男人。 有些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终于,中年男人说了话,他身上的麒麟标志让她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就是抓走阿南的始作俑者。 她说的交易,就是用唐浅的命来换阿南的命! 她绝对不能让阿南出事,哪怕赔上所有人的性命,阿南都不能有事! 阿南曾经说过,这个有着麒麟标志的男人不会杀她,既然阿南这么说了,她就绝对相信她不会在这个人手中出事,所以今天才回豁出去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不会思考了,她已经快要疯了! 所以,她才故意将唐浅带来了这里,为了避免唐浅的怀疑,所以才和她一起被抓来,以防万一,不能让任何人怀疑自己…… 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拧着浓眉,深深地看向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了,顾氏也破产了!求你放了阿南,他已经失去一切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的确是需要偿命,他杀了你母亲,难道不需要偿命?” 中年男人慢慢地点燃了一支烟,没等莫雅芙说话,再度开了口,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顾氏破产是顾靖南的诡计,我宋家的钱全部都付之一炬,或许还要负担巨额债务!” 莫雅芙还在那句“杀了你母亲,难道不需要偿命”回不过神来,再听到中年男人的下一句话,更是愣住了。 原来,阿南受制于人是故意的,是要引出这个人是吗? “那两个做戏互相贿赂的人现在也查明清白被放了出来,这一出戏,倒是不错!”宋镇远弯了弯唇,眸中冷冽中藏着一抹赞许。 顾氏破产,他才惊醒,中了计! 顾靖南深知他迟迟没有动手是在忌惮这几个新兴家族的联手,一旦四个家族联手,他出手的胜算会很低,所以便演了这出因为一个女人撕破脸的戏码,再将唐浅送进了牢里,这样韩家势必也不会去帮顾家,给自己造成孤立无援的假象。 正是因为唐浅被抓到手,他才疏忽了,认为顾靖南必定妥协,却原来也不过是李代桃僵。 如此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莫雅芙看着中年男人越发深沉肃杀的眉眼,心中恐惧,却还是逼着自己不要去害怕,“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阿南是凶手,杀了她母亲,那么他做了这么多,难道是为了她母亲在报仇? “那……你是我……父亲吗?” 宋镇远脸色骤然一僵,眼中寒意迸发,仿佛下一刻就会将面前的女孩杀了。 莫雅芙吓到了,腿一软,差一点坐倒在地。 这个中年男人是会杀人的人,她深知这一点!此时,恐惧爬上心头,她有种冲动,想要逃离这里。 宋镇远看着眼前女人惨白的脸色,眉心紧拧,“曾经,我也以为是!” 他不是没做过父亲,却第一次生出为人父的喜悦!在宴会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多年来从未参加过宴会,却因为她要去,才去了那次宴会之中。 一直以来,都深信不疑她是他的女儿,却不曾想,一份亲子鉴定将他彻底打入地狱。严爱薇那个女人不止背叛了他另投别的男人怀抱,还在与他共处的时间,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怒意吞噬了他的理智,在听到莫雅芙要和顾靖南订婚之后,便一时听了顾卓岚的建议,既然不是他的女儿,既然那个女人那么不知道检点,他便要将她的女儿也毁了! 那之后,才第一次为了失去理智的举措伤神! 宋家是容不得这种污点,这么不光彩的事,他也容不得宋家有任何让人诟病的污点,所以,这便是那个女孩子看到了他的脸而不能活着出去的理由,他绝对不能容许一点点的污点! 莫雅芙被宋镇远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什么叫曾经以为是,那么,现在却不是了是吗?忽地,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颓然地坐倒在地…… 难道,难道他是……怎么可能? 心中震惊不已,莫雅芙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阿南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母亲的死,一定和阿南无关,他不是会杀人的人!” 当年的事,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闻顾靖南只说严爱薇是被他害死的,之后,也没有听到过阿南的任何解释…… “既然答应了你,顾靖南的命,我自然会留下来!只是他送了宋家这么大一份礼,我又怎么能不回送他一份?”宋镇远听到莫雅芙的话,脸色冷了冷,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眉眼此时终于显露出一抹不悦。 这时,口袋里苏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莫雅芙吓了一跳,拿出来的同时,被别人夺过,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将手机恭敬地给宋镇远递过去。莫雅芙猝不及防,却也不敢去找回来。 看到上面闪烁着的“丘碧萍”三个字,宋镇远稍稍楞了一下,很耳熟的名字,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丘碧萍…… ——“镇远,丘碧萍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姐妹,是我的亲人,如果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呢?我知道你不喜见外人,可是我想将我最爱的男人介绍给我最亲的人认识……”——没想到近三十年的光景,她说过的话,甚至她说这句话时灿烂地笑容,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活着,她却死了! 丘碧萍他也算认识,在严爱薇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便一起去见了,与她一样,都是淳朴善良的人! 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免提键,里面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痛苦嘶喊的声音。 “雅芙,唐浅在什么地方?我要杀了她,我现在一定会杀了她,我妈死了,是她和韩子誉害死她的……啊……啊……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要我妈死……我要杀了唐浅,我要杀了她……” 听筒里的声音很乱,除了女孩痛哭的声音,还有仪器“滴——”的声音,一旁似乎是医生的劝解,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让她别伤心…… 很乱的场面…… 宋镇远不耐地皱了皱眉,挂掉了电话交给了一边的下属,下属急忙将手机电池取出,打开窗户扔到了窗外…… 莫雅芙听到苏沫的话,红唇微启,满是震惊,呢喃道:“苏阿姨死了……” 说完,莫雅芙眼泪便流了下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苏阿姨是我母亲的好朋友,一直以来因为我母亲的原因很照顾我,就像我另一个母亲一样,可她现在却死了……这件事的确因为唐浅而起,不过,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可我还是好恨她,毕竟,苏阿姨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除了我,恐怕苏阿姨也是我母亲最放不下的人……” 宋镇远抿唇,幽深探究的目光再度落到莫雅芙脸上,良久,才音色低沉地吐出一句话来,“你的性子,却不像你母亲!” ☆、251如果要杀她的话,就先杀了我! 莫雅芙心脏猛地一沉,抬眸看向宋镇远,性子不像她的母亲,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在顾家的时候也经常听说,我母亲的性格温婉可人,对待任何事都笑意盈盈,可能是我没有和她相处过太久,又因为车祸那场事故忘掉了所有的事,您知道我母亲是怎样的人吗?” 宋镇远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回答。而是别过头看向窗外,似乎是在追忆,脸色缓和了一些,莫雅芙也松了一口气。 “苏阿姨是我的亲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和阿南去送她最后一程,还有,苏沫现在这么难过,其实苏沫和唐浅是好友,我觉得让她们两个见一面,解开误会会比较好,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比我和苏沫的关系还要要好……” 宋镇远手指轻叩着椅子上的红木扶手,目光深沉,始终凝着莫雅芙的眼睛。 莫雅芙只能垂下头,手指叩动扶手的声音,莫名地让她心悸……那种恐惧的感觉再一次缠绕上心头。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的本意是来救阿南,这个男人的目光都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思考,适可而止最为合适,千万不要适得其反…… 如果真的适得其反,那就糟了! 既然刚才这个男人说了,阿南的性命无忧,那么,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毕竟现在连自己都在这个男人手里! 但是,阿南将这个男人家的钱财全部套牢,这个男人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会不会对阿南不利? 她现在该说什么,才能挽回局面?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莫雅芙愣了一下,得到应允之后,门匆匆打开,来人正是刚才将她带来的西装年轻男人。 就看男人领子上露出的白色衬衣上,染着血红,脸上也有被划伤的痕迹。 “先生,全都是我的错,那个女人跑了,我已经通知人在园子里搜索了!”年轻男人脸上一脸愧疚,手上还染着血。 宋镇远眸子微微闪过一抹诧异,“怎么回事?” 他身手敏捷,从未出现过差错,怎么会让唐浅跑了? 年轻男人懊恼地颔首,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他原本奉命去带那个唐浅过来,却没想到,他刚解开了那女人的绳子,那个女人手里竟然藏着锋利的刀片,猝不及防之下,脸被划伤,这点小伎俩,他又怎么放在眼里?正要上前的时候,女人却突然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虽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可这一幕,还是让他惊呆了片刻,紧接着,那个女人就将刀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她的可利用价值还没用完,现在如果他硬来,她大不了一了百了,立刻变成一具死尸,让他难以交代! 当初抓她的时候,他的确是收到宋先生的命令暂时保住她的命,一时间,他竟然犹豫了,也就是在他犹豫的时间,女人竟然逮到机会跑了出去。 他吃了一惊,追出去的时候,却不料那个女人根本没跑,躲在门口给他重重一击,他顿时晕了过去,直到刚才才醒来! “藏着……刀片……”宋镇远脸色沉了沉,鹰隼的眸中却渐渐多了一抹兴味。 “先生,她手腕的伤口不浅,应该跑不远,这次是属下的失职,待属下抓到她,再来向先生请罪!”男人说完,便恭敬地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莫雅芙吃惊不已,刚才看她还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跑掉了…… “那宋先生,阿南他……” 莫雅芙刚开了口,就看到宋镇远脸色猛地变了一下,蹭的一下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心中一急,正要追过去,就被两边的人拦了下来,锁到了屋子里。 ****简单的止血包扎之后,唐浅躲在角落里喘息。幸好现在天色还很暗,她容易躲藏。 园子很大,有好几栋别墅相连,园子里还有不少巡视的人,根据四周的环境来看,这个园子应该建在某个深山里。 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观察这些,血流了不少,体力几乎要消失大半,脑袋也越来越沉,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她让自己清醒一些。 偷偷地钻进了旁边的一栋别墅,与其他别墅不同,这栋别墅更低一些,实际上也只有两层,而且,这栋别墅几乎都没有灯光,原本以为这里会碰到巡视的人,所以也走的小心翼翼,可一路走来,整栋别墅死气沉沉地就像是一座坟墓。虽然摸索到了灯的开关,她却也不敢开灯,只能借着另一只手手表上微弱的光线视物。 客厅里有沙发,电视机,生活所需的都有,可样式却很老旧,就像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看到的那种样式,或者比那更老,远处放着一架钢琴,木质的椅子,整个客厅的装潢有些仿欧式,只是她刚才从远处那栋别墅跑来,关着她的那栋别墅却有些古色古香的感觉,且整个别墅很华丽新颖,这里与那里完全就是两种极端。 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唐浅便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二楼有几间卧房,书房,最里面的房间,只有最里面的房间,落了锁,还是很古老的那种铁链锁,轻轻地一推,门还是可以推开,只露出一条缝来,里面的窗户开着,窗帘是轻纱,白色的纱幔被夜风轻轻带起,唐浅急忙关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刚才房间的气氛,很诡异,从缝隙里她只能看到窗户和一边的试衣镜,试衣镜中映出来对面的梳妆台,上面还放着几样打开的化妆品,距离太远她也看不清,但直觉,那化妆品也应该有时候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可却莫名地透着诡异…… 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下楼的速度便快了一些,脚步刚迈下最后一阶楼梯,厅里的灯光就猛地亮了起来。 吃了一惊,整个客厅亮堂起来,唐浅就看到中年男人站在通往客厅的走廊里冷冷地看着她。 脚下一软,她扶着墙壁,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五年没见,他苍老了一些,可眉宇之间的那股吞噬人的寒意,却没有因为岁月而锐减,仍然依旧…… 宋镇远悠闲地踱着步,走到客厅之中,他身后随着的三四人也恭敬地跟在身后默不作声,中年男人呢环视之后,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向唐浅,“既然跑掉了,为什么不跑远一些,在别墅里,你找什么……” 宋镇远面无表情,声音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醇厚,锐利,让唐浅心脏一颤。 唐浅冷哼一声,别开了目光,却又是一愣。 整个客厅灯光敞亮,她才注意到墙壁上,竟然挂了不少油画,芙蓉花,一如她五年前在游艇上那次看到的画一样,而她所站的地方,一米的地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却不是花,而是一个女人,长发披肩,温婉动人,笑容像是阳春三月,让人身上感觉到暖洋洋的,看到这个笑容,唐浅心脏一震,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中升腾出来,她却不清楚那是什么…… “咔嚓”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浅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起手,手中的打火机瞬间跃出一簇光芒。 这是她刚才在茶几上看到的,金色的打火机,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知道杀人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在你开枪的瞬间,我会将这里的画全部点燃!” 说着,唐浅将手中的打火机凑近了那副肖像画,果然看到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也只是一瞬,中年男人的脸色再次恢复到平常,“原本你可以不用死!” 手心沁出了一层汗,用布条包扎的伤口又再度渗出血来,握着打火机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你不需要威胁我,大不了就是一死,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你坚信你的子弹快过火焰就好!”唐浅渐渐接近那幅最大油画,目光落到中年男人的手指上,看到手指渐渐收拢,吃了一惊。 原本在山路上那些人就可以直接杀了她的,却还是大费周章的将她给抓了回来,而且,没有动手杀她的动作,再加上她要挟那个来抓她的人要挟成功,便更加确信了一点,她暂时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 可现在,她是不是算错了……惹怒了这个男人,真的要杀了她…… 想了想,唐浅再度开口,火焰离油画更近了一些,“有些东西,错过一次就没有了,这里的每个东西,对你来说应该都很珍贵吧!” 所以,房间里的东西虽然看起来陈旧,却保持的很干净,尽量维护着这里的模样,还有,就算是那间卧室的锁,也只是链锁,不去破换卧室门的结构…… 这里,应该是油画上这个女人所住的地方! “只要射中大脑,你的火焰未必快得过子弹!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宋镇远眯了眸子,寒意迸发,手指正要扣动扳机,一个高大的人影猛地冲了出来。分秒间挡在了唐浅身前。遮挡住了唐浅的视线。 屋内所有人同时一怔,男人的声音已经在厅里响起。”如果要杀她的话,就先杀了我!” ☆、252你就不恨我吗? 唐浅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來。直到打火机燃的久了。金属面烫到了手指。她才反应过來。 宋镇远拧眉。而他身后的下属。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宋修锦徐徐回头。看向唐浅。目光落到她还在渗着血的手腕上。叹了口气。“你太不听话了。” 听了宋修锦的话。唐浅一愣。沒有说话。也沒有将手中滚烫的打火机丢掉。而是将灭掉的火焰重新点起。脑袋有些乱。 宋修锦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他手表的表带上也有麒麟的标志。他和这个中年男人是什么关系。 挡在她面前又是做什么。 这里应该不是随便就能出入的地方吧。 还沒想明白的时候。远处仍然举着枪的宋镇远沉声开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宋修锦眸光轻闪。“朋友。” 宋镇远一听。眼角细纹下藏了一抹阴霾。“是顾靖南承诺给你什么好处了吧。你应该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你竟然帮着外人联合起來对付我。杀你。我当然会杀。” 宋镇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看他就像是看一个丝毫不要紧的死物一样。宋修锦脸色微白。掌心紧握成拳。“那就开枪。不要犹豫。” 宋镇远眸中聚满怒意。手指渐渐收拢。身后的一众人吓得不轻。想说话又不敢。 唐浅吃了一惊。迈开步子从宋修锦身后走出來。“宋局长。这件事与你无关。他是真的会杀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躲躲藏藏五年了。担惊受怕的也够了。今天來一个了断也好。” 宋修锦却一把将她再度扯回了身后。目光始终沒有从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移开过。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这时。走道里又冲过來一个人。头发花白。穿着上世纪的着装。看到这场面吓得身子都颤抖起來了。扑通一声就给中年男人跪了下來。 “先生。他是少爷啊。您就少爷这么一个儿子。杀不得啊。他可是我们宋家的独脉……” 先生。少爷。就他这么儿子…… 唐浅震惊。手中的打火机都掉落到地上。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 宋修锦是这个人的儿子。那五年前。她和宋修锦就认识。宋修锦故意接近她的目的。她一直都不清楚。可如果宋修锦真的要帮他父亲除掉自己。为什么这么多机会从來都沒有动手。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却一个都抓不住猜不到。 宋修锦敛眸。将唐浅的难以置信收入眼底。勾唇苦笑。眸光闪了闪。唇动了动。正身拧眉看向宋镇远。勾唇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她手中的火焰应该会快过你的子弹。说实话。刚才进來之前。不小心踢倒了门口的汽油桶。你杀了我容易。只是这里就算是火灾后重建。也绝对不可能是当年的模样。” 宋镇远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枪口却沒有收。眸子眯了起來。“烧了。倒也一了百了。不过。我却发现更有趣的事。你的威胁对我沒有用。不过。我倒是可以你们一个机会。你和她。今天只能活一个。你。要选谁活。” 唐浅一震。竟沒想到中年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虽然很难以置信宋修锦的身份。但宋修锦是他的儿子。而且。她和宋修锦沒有任何关系。让宋修锦选择。很明白就是想要让她死。 虽然。她不想现在就去死。 “她。” 宋修锦抬眸。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拳头捏的比刚才更紧了一些。从來。他从來都沒有什么父亲。只是今天。他想确认一下。他在他心中算不算儿子。 她。宋修锦说了她。唐浅吃了一惊。还來不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砰”的一声。唐浅身前的男人。不知道是因为始料不及还是子弹的力量过大。连着唐浅一起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枪声在厅里回荡开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在原地忘了反应。 “宋局长。” 唐浅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是满满地震惊。看着男人潺潺流着血的肩膀。鲜红的血浸染了白衬衣。身体忍不住颤抖起來。急忙蹲下。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拿什么止血。手忙脚乱。慌了起來。 开枪了。那个男人。竟然开枪了。 开枪了打了自己的儿子。 宋修锦单手捂着伤口。眸子猩红。红血丝根根乍现。眼底除了痛苦之外。还有一抹失望和自嘲。“再往里一寸就是心脏。你……你的枪法是退步了。这么近的距离……却沒有瞄准……” 听到这句话。唐浅莫名地鼻子一酸。眼泪也控制不住挤满了眼眶。如果站在宋修锦的角度。会有多痛苦。自己的父亲。竟然毫不犹豫地开枪……他怎么能下得了手。竟然沒有一丝犹豫地就开了枪。 宋镇远面色紧绷。脸色黑沉。别过头。拧眉看向跪在地上吓得不轻的老人。“忠叔。将少爷带回房。至于找不着医生。你看着办。将这里的地板擦干净。不要留下污渍。”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期间一眼都沒有看宋修锦。 忠叔颤抖着点了点头。急忙吩咐人找医生。然后急匆匆地朝着宋修锦走过去。只一眼。就老泪纵横。男人靠着墙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血还一直从指缝中溢出。他急的满头大汗。虽然打中的不是要害。可那么近的距离。子弹肯定很深。他碰都不敢去碰…… 两个男人走了过來。将唐浅制住。唐浅咬牙。仍然看着宋修锦。“宋局长。” “他既然承诺了。今天你会沒事。唐浅。让你看到这一切。本……本不是我愿意的。我倒是羡慕你。无父无母。这样……或许还能幻想。自己的父母是好人。”宋修锦微微一笑。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你别说话了。还在流血。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 听了唐浅的话。宋修锦勉强地笑着摇了摇头。“和你无关。沒办法救你出去。是我沒用……” 宋修锦临了。一把抓住唐浅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识涣散。终于晕了过去。 唐浅吃了一惊。却什么都來不及说。就被人强行拖走。 *** 幽暗的地下室。唐浅直接被丢了进去。却是换了一个地方。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女人。此时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唐浅。你回來了。你沒事吧。那个人将你带去什么地方了。我被带來这里的时候。沒有见你。还还以为你出了事。你的手腕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还有血。”莫雅芙看着唐浅的手腕。想去碰。被唐浅躲过。 “我沒事。你还好吧。那个人找你做什么了。沒有伤到什么地方吧。”唐浅拧眉。看向莫雅芙。眸光轻闪。“那个人不由分说的将你带走。我怕你有什么事。就跑出去找你。不过沒找到。又被抓了回來。” “你不需要担心我。那个人找我问了当年游轮的一些事。还有你的近况。想知道你和阿南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其实这些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沒有将你那两个孩子的事情说出去。”莫雅芙扶着唐浅。让她坐在干净地方。叹了口气。 “谢谢。不过就算你不说。恐怕那个人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只是。顾靖南是一定会來救你的吧。可惜我们的情况沒办法通知外面的人。“莫雅芙听到顾靖南三个字。眉心轻蹙了一下。悠悠地说道。“在车子里我沒有和你说。也是怕你担心。其实阿南。也被这个人控制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顾靖南也在这里。在什么地方。”唐浅红唇微启。眉心也拧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我沒问出來。想想现在。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为好朋友。”莫雅芙弯唇苦笑。一把抓住唐浅的手。“希望我们都能平安被人救出去。不知道现在韩子誉回來沒有。如果回來了。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被人抓走了吧。如果能出去。我们就做朋友吧。” 唐浅眸光闪了一下。垂下了头。低低地声音从口中传出。“你就不恨我吗。毕竟当初我曾和顾靖南在一起过……” 莫雅芙一愣。收回手。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恨你呢。感情的事。原本就勉强不來。阿南喜欢谁。选择谁。不是我能左右的。” 唐浅挑眉。唇角微微勾起。将手从莫雅芙手中抽了出來。弓起膝盖。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悠悠说道。“谁说不可以左右的。感情的事。也是可以勉强的。这点。莫小姐你应该比谁很清楚吧。” 莫雅芙一愣。看着唐浅挑眉微笑的样子。这笑容。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脸色僵了僵。却还是笑了笑。眸子清丽无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我。不是吗。” ☆、253我做错了什么吗? 莫雅芙脸色巨变,看着唐浅的侧脸,几秒钟的时间,脸色又恢复了平常,“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已经很深了,我能理解你,站在你的立场来看,我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毕竟我们之间还有阿南这个问题,其实,你有这种猜测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找到你之后,我们就被抓来了,换做是我,我也会猜测你……” 唐浅听莫雅芙说完这些话,才徐徐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或许真是我多疑了,只是……最近我收到了一个东西……算了,不说了!” 唐浅的话欲言又止,莫雅芙几不可查的拧了下眉,收到了一个东西? 收到了什么?收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现在说?难道这个东西和自己有关? 见唐浅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莫雅芙也没有再问。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两个人,将唐浅带了出去,想来是为了防止刚才的事情发生! 出了门,唐浅再一次被罩上了眼罩,黑暗一下子笼罩,她不禁捏紧了拳头,这次的路,走了很久,然后还坐了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车子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她的眼罩才被摘下。 鼻尖飘过饭香,眼前是一家中餐厅,而她唐浅惊讶的事,是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苏沫?” 不远处,女孩穿着黑色毛呢风衣,红着眼睛,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她,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看到这里,唐浅不禁拧了下眉。 除了她和不远处地苏沫之外,她身边还站着六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餐厅里偶尔传来几声古筝的琴弦声。 哀怨的调子让她有些不舒服。 正想着,身后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姓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唐浅脸色白了白。”宋修锦怎么样了?“宋镇远脸色阴郁,瞥了唐浅一眼,“想不到他竟然肯为你挡枪,想来你的能力我真是小瞧了!” 唐浅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想做什么,苏沫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镇远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没有回头看唐浅,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是自愿来的,只是觉得有趣……” 宋镇远看向远处的苏沫,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那股气质,虽然声音平淡,一字一句却透着一股寒意,“苏小姐,你的心愿,我今天帮你达成!” 远处的苏沫似乎踟蹰了一瞬间,往身后的餐厅大门看了一眼,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深处走来。 唐浅一直盯着苏沫的步子,眉心拧的越来越深。 苏沫先是抬起眼皮看了眼宋镇远,吞了下口水,才哑着嗓子看着唐浅说道,“我在韩子誉身边五年了,可这五年,却不敌你的五分钟,我知道韩子誉……他喜欢你……这一点,我没办法改变……” 苏沫说着,哽咽起来。眼泪也一串串掉了下来。 唐浅一震,看着苏沫摇了摇头,心中的难过无限被放大,看着眼前的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女人,心疼起来。 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她笑意盈盈的告诉她,她叫苏沫,当时她的笑容,就像是阳光一样,没有一丝阴霾。 在她最伤心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永远是她。 她说,浅浅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去伤她的心,一点儿都不愿意! 宋镇远看两人难过的表情,浓眉不禁皱了一下。 在此之前,半个小时的时间,下属已经将苏沫的所有资料都送来,心思单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和韩子誉正在发展感情,母亲出了车祸,此前一直昏迷不醒,今天下午14:38过世,警察前去调查记录。至于和唐浅的关系,是好朋友,此前却一直不知道唐浅活着的这件事…… 苏沫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韩子誉喜欢你,我没办法阻止,你还活着,却始终瞒着我,我恨你,却也不能说你什么,可是你……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我妈就不会出车祸……她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吗?” 苏沫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凌厉,“所以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将手中的水果刀拔出来,苏沫猛地朝着唐浅扑了过去,站在唐浅身后的六个人始料不及,唐浅起身避开,苏沫的刀子再度冲了过去,“我恨你,好恨你!” 六个人正欲上去阻拦,唐浅一把抓住了刀子,夺过,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便朝着宋镇远扑了过去。 宋镇远一愣,拧眉,身手矫健的避过,唐浅却紧握着水果刀,再度朝着宋镇远刺过去,力道迅猛,宋镇远只能伸手去夺刀,谁料,他刚握住刀柄,还没有用力的那一瞬,刀锋骤然一转,朝着唐浅刺过去。 宋镇远眸中闪过一抹惊愕,刀子却已经刺入了面前女人的皮肉。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苏沫掩唇惊呼,“杀人了!” 那六人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正要上前,就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宋镇远握着刀柄的手被唐浅的手紧紧抓着,女人的手都沁出了汗,他抬头,就看到女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紧接着,餐厅的门就被推开。 四五个个警察冲了进来,举枪对着他,“放下武器!” 张扬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了过来,将唐浅拉开,水果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望着唐浅的伤口,张扬脸上露出了担忧,“林姑娘,忍一忍,马上送你去医院!” 随着刀子的拔出,鲜红的血也从女人的小腹中冒出来,唐浅感激地看了眼张扬,这才捂着伤口,挑眉看向宋镇远,“恐怕需要宋先生回警局一趟了!” 宋镇远身后六个下属脸色都变了,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目光都落到宋镇远身上。 宋镇远高大的身影动了一下,悠悠地做到餐桌前,将白色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阴霾地目光从面前这些人身上一一走过。末了,唇角勾出阴冷的弧度,“如我所愿,这场闹剧,的确够精彩!” 闹剧? 唐浅心莫名地一颤,突然吃了一惊,还来不及说话,餐厅外就涌进来二三十人,身手迅猛,宛如训练过的军人一样,手里还拿着武器,竟和警察混战起来,枪声和拳脚声不绝于耳。 苏沫拉着唐浅避在一旁,张扬和其余四名警察很快就被制服。 唐浅脸色惨白,眸光愤恨地看向宋镇远,“你竟然敢抓警察!” 宋镇远悠哉地喝着酒,脸色依然冷峻,直到一瓶酒喝完,这才悠悠地抬起头来,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之前,倒没想过你还有这些小聪明!” 血一直从指缝中冒出来,苏沫一身冷汗,看着唐浅越发苍白的面色,血流了很多,面前的女人一直强撑着,她知道唐浅现在恐怕连说话的力气了没有了,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看向宋镇远,“你怎么能将人名当做草芥?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为什么要伤害别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听到这一句,宋镇远猛地一怔。 孩子? 脸色沉了沉,宋镇远回头看了苏沫一眼,负气离开。 ****莫雅芙敲着地下室的门。 不知道阿南怎么样了,她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 可,不试一试她又怎么能安心?万一阿南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正敲着门,门骤然被打开,两个人被推了进来,莫雅芙始料不及,差一点儿被撞到在地。稳了稳身体,待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莫雅芙大吃一惊,指着苏沫,半天回不过神来,“小沫,你……” 苏沫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几个小时前在宋镇远房间里接到的那通电话,苏沫嘶喊着,要去杀了唐浅,难道是宋镇远将苏沫找来的吗?想要借刀杀人? 唐浅倒在地上,看起来意识已经昏迷了,莫雅芙的目光落到女人流着血的小腹,又愣了一下,难道苏沫她,真的要杀了唐浅吗? 想着,眸光闪了闪,弯下腰将唐浅扶起来,看向同样在另一侧扶着唐浅的苏沫,“小沫,你真的下手伤了唐浅了吗?唐浅怎么样了?你怎么能真的伤了唐浅呢?韩子誉喜欢唐浅,毕竟是韩子誉的事……” 苏沫红着眼眶,将莫雅芙的手拂掉,眼中满是厌恶,“你是看浅浅没有死,所以没有称心如意是吗?” 莫雅芙脸色僵硬了一瞬,愣了一下,看向苏沫,眼中满是诧异。 不久前,苏沫才说过,只信任她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苏沫变成这样? 想了想,莫雅芙轻声问道,“小沫,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苏沫解开头发,从头发中拿出一小袋子粉末,撒到了唐浅的伤口上,这一幕,更是让莫雅芙震惊不已。 给唐浅包扎好之后,苏沫吐了一口气,才抬眸看向莫雅芙,“从进门开始,你就没有问过我妈的事……她对你那么好,难道你不需要关心一下她吗?” 莫雅芙一愣,不知道苏沫为什么这么说,紧抿着唇,眸中闪着犹疑,过了许久,才开口,“苏阿姨的事,我也很难过……” 苏沫冷哼一声,“你也不需要太难过,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如果我不幸出不去的话,就要麻烦你去看看她了,腿骨折前三个月需要好好保养!” ☆、254像是住酒店一样舒服! 莫雅芙眸中满是震惊吗,脸色一下子苍白,骨折?脑子顿时空白,慌乱了一瞬。一瞬间,她明白了!演戏,全部都是演戏,她竟然被苏沫给骗了?!!这怎么可能? 眸光闪了闪,莫雅芙过了许久,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表情里丝毫没有慌乱,“是吗?苏阿姨怎么会开这种玩笑?不过,如果真的只是骨折,身体没什么大碍那就好了……只是,小沫,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们现在都是案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能不能出去,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出去吧……” 唐浅的伤是怎么回事呢?听你这么说,唐浅的伤,应该不是你伤的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虽然不知道唐浅对你说了什么……” 苏沫深吸一口,将衣服脱下来卷成卷垫在唐浅头发下,看唐浅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怒意,这才抬头打断了莫雅芙的话,“她什么都没有说,如果她今天和你没有被抓到这里,只是做了一个证明而已,也证明了,浅浅之所以被抓到这里,是你和宋镇远串通好了是吗?” 莫雅芙一震,“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和唐浅一起被抓来的,况且,当时知道唐浅在那里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我亲眼看你给其他人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莫雅芙瞳孔猛地一缩,没有再说下去。 苏沫冷哼一声,“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能定位到浅浅的位置,而你一去,浅浅是不是就被抓了?当然,你也可以说宋镇远有手段,将浅浅找到了,只是,天下间哪会有那么巧的事?” 从地上悠悠起身,莫雅芙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目光从昏迷不醒的唐浅身上落到苏沫脸上,“我想要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去看苏阿姨,也是真心的,苏阿姨一直说要好好照顾我,疼我,想不到到头来竟然还是联合着唐浅一起骗了我……” 病重昏迷?有可能醒不来? 这出戏看来是专为为了她而准备的! 看着莫雅芙突然变得冷淡的脸,苏沫失笑,“骗你,其实我还真的是有一些愧疚的,不过听你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我的愧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的意思是骗了你都是我和我妈的错是吗?如果不是你真的没有害人的心,现在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莫雅芙一直站在,盯着苏沫良久,才徐徐说道,“的确,你能容忍韩子誉心里有唐浅,我却容忍不了唐浅一直在阿南身边,阿南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他,我这么做也都是逼于无奈,为了阿南,我连杀人都愿意去做,我对阿南的感情,你又怎么会理解?” 苏沫听得是一个哑口无言。 莫雅芙再次开口,“说到工于心计,我又怎么比得上唐浅?我做了这么多,现在还不是被唐浅算计了吗?她真厉害……她有这种手段,也难怪你对她死心塌地!” 苏沫瞥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说什么! 刚才一惊一吓的,现在还真没什么心情和莫雅芙讨论什么你对我错的事! 出车祸当天,在医院的时候,她是有些生气和伤心,等下午之后浅浅在此来的时候,她怄气,和浅浅吵了一架,她老妈竟然奇迹般的醒了,然后她气也消了大半,浅浅将当年爆炸的事全都简短的描述了一遍,老妈也被吓到了。 这可比车祸还要吓人! 没想到浅浅出门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了起来,想到的内容,当然就是五年前在医院的事,五年前她陪着浅浅来妇产的医院,正好是这家医院,当时浅浅说看到了一个人影很眼熟,却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个人影竟很像莫雅芙。 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结果浅浅却说,如果当年莫雅芙在医院里无意中碰到了他们,那么很可能知道浅浅当时已经恢复听力了,那么莫雅芙也极其有可能会将她引去那个山顶别墅,让她特意听到顾靖南他们的谈话! 这下,她听懂了!原本她准备直接去找莫雅芙质问,谁料却被她老妈阻止了,还信誓旦旦的说莫雅芙不是这样的人,于是乎,她也只能忍下来。便有了之后的试探,原本只是试探莫雅芙的真心,顺便报复一下韩子誉,却没想到,下午便听到了浅浅被抓走的事情,却不知道被带去了那个拘留所,那之后,她和她老妈硬着头皮演戏,却没想到几天后收到了浅浅的信息,还告诉了她接下来的两个计划…… 第一个,就是告诉莫雅芙她所在位置的消息,第二个,就是想要将宋镇远变成杀人凶手的计划…… 这两个计划浅浅说,虽然都有点儿悬,也不严谨,但是她告诉自己,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了! 结果这个在自己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这么轻松就被宋镇远给识破了…… 苏沫看了眼昏迷的唐浅,再度叹了口气。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还有,那几个被抓走的警察,不知道有没有事? ***”顾先生,请吃饭!” 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将饭菜随意地丢到桌上,轻蔑地看了眼坐在窗口悠闲地宛如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男人。 窗子已经封牢,他却不知道这个男人每天坐在窗口做什么?总不会是看风景吧? 难道是受制于人太过丢人,所以准备自杀? 他是新人里最优秀的,现在却被派来看守着这个男人,做着佣人做的事,每天送饭,送衣服…… 房间虽然有卧房有厅堂,但是这里就是一个牢笼,想飞出去一只苍蝇都难,门口又落着大锁,他已经是阶下囚,又何必让他一直看守着? 顾靖南瞥了眼桌子上的饭菜,身形未动分毫,眸光深邃地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说话,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入冬,山上萧条的很,枯树林立,从这个角度看去,倒像是设满机关的迷宫一般…… 年轻男人看顾靖南连点儿反应都没有,低声道了一句“神经病”,才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门像往常一样上了锁,这才转身去依例去李管家的房间汇报。 “今天顾靖南都做了什么?” “这几天都是一样,每天就是望着窗外,吃饭,睡觉,看书!”年轻男人如实汇报。 就像是住酒店一样舒服,每天他还得依照他的喜好去送咖啡! 说完,他终于忍不住这几天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问出口,“李叔,这个顾靖南是不是因为监禁的时间久了,受不了打击疯了?好几天都没说话了,感觉整个人很不正常,不过倒是没什么杀伤力的感觉,其实找个女佣看着,我还可以为宋先生做一些其他更有意义……” “你懂什么?”李管家厉声打断年轻男人的话,“宋先生说了,这个男人越是平静,反而越是应该多加防范,顾靖南的为人,你在a城,也应该听说过不少吧,敏捷的豹子沉睡的时候也没什么杀伤力,一旦醒了,一击就会致命!” 年轻男人吓了一跳,没敢说话。 “这件事交给你是看好你,一定要多观察他的动静,但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唐浅醒来的时候,嗓子都在冒火,伤口不知道为什么钻心的疼,疼得都没办法动弹。 “浅浅!”苏沫挨着唐浅躺着,一直浅眠着,听到唐浅的动静,连忙蹭的一下起身,将唐浅扶起来。 “浅浅,伤口还疼吗?” 幸好唐浅刺入的地方,正好是没有重要器官的部位,而且伤口也不深,用特制的止血药,果然很快就止了血…… 唐浅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地苦笑,“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原本制定第二个不严谨的计划,只是为了让苏沫放心,她是铁了心要和宋修锦的父亲有一个了断了,莫雅芙既然以前有借刀杀人这份心思,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是赌一把而已。 而苏沫却不愿意让她涉险,无论她在短信里怎么说,她都不同意这个计划,无奈之下,她只好随口编了另一个计划,就是让苏沫继续演戏,到了宋修锦父亲面前杀她,带警察来,之后她假装刺伤自己,嫁祸宋修锦的父亲,为了让这个计划逼真一些,她还让苏沫去贵老那里去特制的止血药…… 这个计划,能成功的几率在她看来几乎为零,她也不过是安慰苏沫,让苏沫同意第一个计划而已。 第一,宋修锦的父亲看起来老谋深算,凭什么信任一个陌生人,用苏沫来借刀杀人?要杀她,他也可以自己动手不是吗?二来,她实行第二个计划的时候,告诉苏沫她手机上可以追踪,但依照宋修锦父亲的严谨,手机肯定是要收走销毁的……所以苏沫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却没想到,竟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苏沫竟然找到了她?!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宁愿不来找这个姓宋的中年男人,也不愿意让苏沫涉险! ☆、255那两个女人打了起来 唐浅点了点头,伤口莫名疼了几下,拧眉,就算是想说话,也一句都说不出来。苏沫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来,用深色的手帕包着,给唐浅拿了出来。 “刚才那些人送饭,你昏迷不醒,这里什么都没有,好在我随身带着一块手帕。手帕没有人用过,所以……” 馒头还有着热度,唐浅拿在手中,心头也跟着温热起来。 “可惜水是冷的,你将就着吃一些,这些人还真不人道,明知道你受了伤,竟然什么都不管……”苏沫取过矿泉水瓶,一边抱怨一边往回走,看到唐浅,愣了一下,“浅浅?你……” 怎么哭了? 唐浅狼狈的擦掉眼泪,馒头干的难以下咽,接过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只要一有机会,你什么都别管就往出跑,这件事都怪我……韩子誉那里也是,如果我不去找他,苏阿姨也不会被车子撞……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事……” “好了好了,别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时候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我自己也受了刺激醋劲儿犯了才跑出去的,说起来我自己也有一大部分责任……”苏沫揽住唐浅的肩膀,“虽然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恨你怨你,但是那时候除了我妈出事,我最怨你的地方就是你做什么事都瞒着我,连还活着这种事还瞒我?现在想想都要气死了!不过,我这段时间演戏的时候骂你,背后说你坏话,对你咬牙切齿的时候,倒是真感情流露了,所以才演的逼真把莫雅芙都骗到了,其实想想也挺解气的,所以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听着苏沫久违的一副怨妇的口吻,唐浅忍不住笑出了声,却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两口冷气。 “你看看你,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你们两个聊天,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别人?” 苏沫的声音被莫雅芙打断,看起来是被吵醒的模样,眉宇间写满了不悦。原本说什么她都能忍的,偏偏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提到被阴了的这件事,原本就有些起床气,顿时火也上来了! “如果嫌吵的话你可以换个房间,你看看门外的‘服务生’答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以为你现在是在住酒店吗?”苏沫没好气的反驳回去。本来想着懒得和她计较,现在还真是忍不住要骂人了! 莫雅芙睡意消散了不少,叹了口气,起身做起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望着两人,最后目光落到已经清醒的唐浅身上,“我承认,我把你骗来这里是我的不对,不过,你明知这是个圈套还要卷进来是为了什么?这一切,说是我主导的,倒不如说你才是主导的那个人……” 唐浅眸光微闪,看苏沫起身有骂架的趋势,急忙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头,转眸看向莫雅芙,“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是想要和宋镇远有个了断而已……你既然敢实行这个计划,就证明你已经知道宋镇远不会杀你了,他对你使出下药的手段,证明他讨厌你恨你,可却不直接杀了你,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和我无关系,我和你不同,你不会被杀,可我会,与其胆战心惊的苟且偷生,还不如直面他,我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怕宋镇远什么?” 如果到时候躲躲藏藏,牵扯到她的两个孩子和崔家的人,她宁可现在独自面对,不牵连无辜的人! 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再躲躲藏藏下去也没有用,在她被宋修锦带走的时候,宋修锦简单地告诉她这是保护她的方法,将她软禁了。她当时没办法完全相信宋修锦,但也不会怀疑宋修锦对她不利,只是那个麒麟的标志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莫雅芙挑眉,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某些地方,和宋镇远很像……” 比如狠,又比如,性格?心机? “什么?”唐浅拧眉。 “没什么,当年,阿南的确是因为我才接近你,引你入套,你所发生这些悲剧的根源,也的确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或许现在平安无虞,不会被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你应该怨我恨我的!不过,我上次只是想逼你离开,不是想让你死,这次也一样,如果不是为了救阿南,我也不会出卖你,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莫雅芙认真的看着两人,一个晚上,通过苏沫的只言片语,她也想通了这整件事。 唐浅必定是知道当年是她故意引她听到所有事情的,才会想到再试探她一次……事实上,即便是从医院出来宋镇远的人不找她,她也会主动去找宋镇远的,用唐浅做交换,阿南才有可能被交换出来……宋镇远找到她也正好是给了她契机而已,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阿南! 唐浅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已经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为过去的事牵绊住,所以你也不需要对我有所提防,你虽然容不下我,但的确,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你为顾靖南做的,现在也都已经有了回报,你们之间的恩爱,不需要在我面前来表现!” 苏沫听唐浅这么说,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就看到唐浅的眸光越来越冷。 “只是,当年你没有被下。药,却引出了后面的那些纠复,林双姐的死,与你有关,当然与我也脱不了关系,我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样也算是承诺了小青为她母亲报了仇了!” 唐浅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只盯着莫雅芙,下一瞬,直接将女人扑倒在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莫雅芙大吃一惊,唐浅整个身体的重量将她牢牢压住,不得动弹,呼吸越来越少,莫雅芙奋力挣扎,手腕用尽力气,碰到了唐浅的伤口,女人吃痛,她才找到机会将唐浅推开,迅速躲避到另一边。眼泪都流了出来,“唐浅,你疯了!” 真真是疯了,受了伤还来杀她? 她心里说不内疚也是假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唐浅就算是受了伤,现在还有一个苏沫…… 苏沫也吃了一惊,急忙起身扶着摇摇欲坠的唐浅,“浅浅你的伤口……” “我不管,我要疯了,我是疯了,我重新揭开这层伤疤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亲眼看着林双姐死在我面前,看到游轮爆炸……我当年鬼迷心窍走进那个包厢给你下药,是我的错,所以顾靖南利用我做的那所有的一切,包括利用我的感情,也都是我罪有应得,可林双姐那么无辜……小青那么无辜……”唐浅眼睛变红,“顾靖南也被抓进来了,charles和崔翊白还在坐牢,与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还不如今天就来一个了结!” ****“宋先生,不好了,那两个女人打了起来……” 宋镇远正对着面前桌子上少了一发子弹的手枪出神,听到身边的人开口,这才徐徐回过神来,眉心不悦地拧起。 见宋镇远没有反应,来人犹豫了一下,再度说道,“其中一个叫唐浅要杀了另一个叫莫雅芙的,两人已经见血了,被打的莫小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宋镇远犹豫了一下,抿唇。 如果唐浅和苏沫一早就合谋的话,那么莫雅芙是不是也是合谋者之一?可如果合谋,也不会字里行间想要挑拨让他处理了唐浅……毕竟他如果在当时不借助苏沫,用其他方式下了杀手,那之后唐浅和苏沫的计划便也不会成功,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莫雅芙也被蒙在鼓里,如此说来,两人的仇恨倒也深了,不是情敌那么简单! 宋镇远眸光一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阔步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门打开,尖叫声顿时在耳畔清晰的响起。 莫雅芙倒在地上,头上和手上已经出血,眼泪肆意了一脸,楚楚可怜…… 宋镇远愣了一下,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严爱薇时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场景,那么瘦小的女孩,被打的浑身是伤,他却清楚地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倨傲,不屈,柔弱的外表下,却有那么坚韧的眼神。 所以那个时候,他忍不住出手救了,或许,他那个时候不应该去救…… “我要杀了你!”唐浅眼睛猩红如血,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小腹似乎还流着血,却不管不顾,一旁的苏沫只是尖叫,着急地跺着脚,唐浅直接抓着莫雅芙的头发朝着箱子磕去。 宋镇远吃了一惊,朝着唐浅的肩膀重重地踹了一脚,唐浅始料不及,重重的摔在墙壁上,伤口撕裂,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浅浅!”苏沫吃了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将唐浅扶了起来。 唐浅脸色惨白,全身不住地薄颤,身上没有丝毫力气,强自咬牙,抬起眼皮看向宋镇远…… 苏沫见唐浅颤抖个不停,急忙将身上的毛呢风衣脱下来给唐浅穿上,将她的伤口也裹住,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256是我误会了你! 宋镇远将莫雅芙扶起来,抬头看向唐浅,在看到唐浅微勾的唇角的时候,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脖子就上抵上了一个刀片。莫雅芙一咬牙让自己别害怕,可无论怎么做,手在颤抖,声音亦是在颤抖,“宋先生……带我去见阿南,你没有放了他,是不是?所有的事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为什么不放了他……我无意伤害你,只要你放了他……所以,就麻烦你配合一下!” 在唐浅第二次扑向自己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 -“你不是说为了顾靖南什么都愿意做吗?我有个办法,很危险,你敢不敢?” -“你放心,找到了他之后,你和顾靖南还有苏沫先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这是她和阿南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她就算对宋镇远再忌讳,也要冒着风险试一试,宋镇远对严爱薇的感情不可估量,但绝对很深,所以,就算是失败了,她的命,应该还是可以保住的……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靖南点烟的手一顿,眉心拧起。 这段时间以来,开门的时间很固定,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十四点,晚上十九点,早中晚餐还有送咖啡的时间,不会早一分,也不会迟一分! 顾靖南从红木实木椅子上起身,转身,浑身一震。手指间完整的烟不觉地掉在地上……怎么会…… 女人就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望着他,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看到鱼贯进入的人,这才急忙握成了拳。眉心拧起,转头看向劫持着宋镇远的莫雅芙,稍楞了一下,声音微沉,“这是在做什么?” “阿南,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跟我们走……”莫雅芙一直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可偏偏看到顾靖南的一瞬间,手就控制不住颤抖个不停,脸色也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宋镇远虽然是被劫持着,脸色阴沉,更像是他劫持着这些人,眼神也淡地没有一丝波澜。 “顾靖南,是我误会了你,你走吧!”唐浅慢慢踱步到顾靖南身前,抓住他的衣服,抬头仰视他。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钻入鼻腔,还是一如既往的烟草香味,穿着平底鞋的她,只到他的下巴,和她想象的狼狈不同,他优雅整洁如从前一样…… 感觉到衣服一紧,顾靖南脊背僵直了一瞬,胳膊轻抬,目光和宋镇远鹰隼的眸光撞个正着,遂一把将唐浅推开,沉声说道,“我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救,逃跑这种事,我不会做,你们都离开!” 唐浅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手紧紧捂住大衣下的伤口,拧眉看向顾靖南。 莫雅芙听顾靖南这么说,急了起来,目光落到一边默不作声的苏沫身上,给了她一个眼色,苏沫愣了又愣,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讨厌不讨厌了,从莫雅芙手中接过刀片,紧张地抵在宋镇远脖子上,“宋先生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宋镇远却像是没听到苏沫说的话,泰然自若地目光在其余三个人身上逡巡,末了,才沉声开口,“莫小姐是自愿过来的,并非我抓来,这样,也不算违背我对你安静待在这里的承诺!” 唐浅听到这句,一愣。 顾靖南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莫雅芙?听宋镇远这么说来,是真的没错! 宋修锦的话,却是说顾靖南因为她而受困……想来原来是安慰她的话…… “阿南,我们走吧,逃跑也没什么的,你只有出去了才能和他抗衡……”莫雅芙直接抓住了顾靖南的胳膊,言语中充满了哀求。 “你的脸……怎么了?”顾靖南伸手抚上莫雅芙的脸,眸光轻闪,落到莫雅芙的腹部,那里被血染红了一小片,袖口和身上还溅了几滴血渍…… “没……没什么……”莫雅芙结结巴巴地说完,看了唐浅一样。 顾靖南也拧眉看向唐浅…… 唐浅冷笑,莫雅芙的意思,就是说是她打的是吗?不过,也真的是她打的! “刚才打架也是为了来见顾总你,莫雅芙也是自愿被打的,而且浅浅……” 看着两人深情款款的模样,唐浅握紧拳头稳住身体,打断苏沫的话开口,“这馊主意的确是我出的,你是因为我被抓进来的,我不想内疚不安,更何况你在这里,莫雅芙也会陪着你留在这里,你应该不想看到她继续在受伤吧?” 顾靖南深深地望了眼唐浅,声音淡的似乎没有一丝感情,“即便是自愿,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听到这句话,唐浅一愣,强自站稳脚跟,才稳住了有些轻晃的身体,自嘲地一笑,脸上就像是打了一巴掌似的,看向顾靖南的眼神也不禁有些冷,“这些都是和你学的,就算你和翊白合谋,也不应该送他去监狱,我只是伤了莫雅芙,伤口总会好,可坐牢却是一生的污点……” 顾靖南脸色控制不住的一沉,看着女人冷的发寒的眸子,拳头即将捏碎。与他现在的处境相比,她所关心的却是崔翊白的污点…… 莫雅芙急死,看着顾靖南没有一丝一毫要走的迹象,不住地劝说。 唐浅咬牙,时间太久,有些撑不住了…… 如果再不走,她就真的撑不住了! 苏沫也急了起来,看唐浅摇摇欲坠,还来不及劝说顾靖南,手腕一疼,锋利的刀片划破了手指,掉到了地上,她被身旁的中年男人一推,猝不及防地朝着不远处的几人撞去,竟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唐浅和莫雅芙,三人不偏不倚地朝着地上倒去。 顾靖南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伸到半空却急急调转了方向,一把抓住了莫雅芙的胳膊,用力一拽,莫雅芙平平稳稳地落到了顾靖南怀里。 唐浅重重倒地,苏沫不偏不倚正好压住了唐浅。 苏沫反应过来,大吃一惊,“浅浅……” 唐浅昏迷了过去,她的皮肤,血色似乎被一下子抽空,惨白地吓人,苏沫吃惊,急忙拉开唐浅的风衣,一看之下,差一点儿晕过去,米白色的针织衫上,竟然被血染红一大片,现在竟然还潺潺地流着血…… 顾靖南一震,眼睛里的血色几乎要染红眸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一般,心脏控制不住的钝痛。 宋镇远站在门口漠视着这一切,门外进来几个男人,将唐浅抬走。 顾靖南僵硬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呼吸却不免地变粗。 “你要带浅浅去什么地方?放了她……”苏沫疯了一样的扑过去,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色西装男人拦下,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埋了她……”宋镇远悠悠出声。 顾靖南眼皮一跳,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你……”苏沫吓到了,“你这个疯子,你不能杀她!” “啪”的一声,苏沫脸上挨了旁边黑西装男人狠狠地一巴掌。 宋镇远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暂时还不会,抬去地下室了而已,至于能不能活,看她自己了,原本准备找人医治她,可惜我从来容不得算计我的人!” ****“张扬还是没有消息吗?”崔翊白端坐在办公室里,眼底满是疲惫。女下属摇了摇头,也是担忧不已。崔翊白紧拧眉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扬失踪已经有一天之久了,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从新回到警局之后,便听说张扬带着几个人出去了,至于出去做什么,查什么案子,却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 除了张扬,还有一个叫苏沫的女孩子…… 而这个女孩,恰恰是念桐的好友…… 他从监狱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别墅找念桐,却不料,那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宋修锦和其他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换了地点? 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查了一个晚上,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charles阔步走了进来,崔翊白挥了挥手,女下属恭敬地走了出去。 “崔大哥,还是没有消息吗?一个都找不到?”charles看着女下属关进了门,脚步声消失,才忧虑重重地看向崔翊白。 “找不到……”崔翊白简短地说了一句,便什么都没有再说。 charles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似乎有些阴沉……” “应该不会下雨,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是大雨,不过这几天的天气预报,也快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崔翊白看charles点燃了烟,悠悠起身去开了窗户。 “快好了,只希望来得及!”charles叹了口气,头疼不已。 顾靖南受制于人的情况,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他这几天都绷紧了神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心惊肉跳,只希望顾靖南平安无事。 雅芙这几天也是失踪不见,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过去才好…… *** ☆、257你的心愿,我会帮你达成 *** 年轻男人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就看到顾靖南背对着他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并不像以往这个时间段静默地看书,书丢在一旁,页数上有些折痕…… 书架上有许多书,文言文的藏书居多,顾靖南几乎两三天就会读完一本……可今天却有所不同,看书页被折弯的痕迹,看起来只看了两三页的程度…… 年轻男人抿唇,走近顾靖南,正要放下咖啡杯,竟发现椅子上的男人紧锁着眉心出了神,似乎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一动不动……年轻男人愣了一下,顾靖南这副模样,他竟是从来没见过的! 虽然不能说顾靖南总是很警觉的模样,但至少每次他进来的时候,都会徐徐地抬起眼皮没有任何情绪地瞥他一眼…… 许是察觉听到了动静,顾靖南才侧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咖啡放下,转身走了出去,心底的惊讶已经不是一点点了,而是万分诧异…… 自从听了那天管家的话之后,他对顾靖南的每一个微动作微表情都很上心,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他在顾靖南眼中竟然发现了几不可查的一抹痛苦…… 他……应该没有看错吧? 听到关门声,顾靖南才悠悠从口袋里掏出纸条,纸条被捏的皱巴巴的,上面依稀能看到男人的苍劲的笔迹,且稍稍透着一丝凌乱,应该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才写上的。 “虽然我现在恐怕要与你处境一样,但消息已准备好传递中,另,那件事如你料想,万事小心!” 纸条最下角上还有一抹淡淡的血渍,顾靖南凝了眼那片鲜红,手颤了一下,将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角轻柔地撕下来放到了里面衬衣的口袋里,抿着唇将剩下的纸条丢进咖啡杯里,悠悠起身,将咖啡倒进了马桶,冲掉…… ***“苏……苏沫!” 听到唐浅沙哑的声音,苏沫急忙弹起了上身,脑袋昏昏沉沉地看向唐浅,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表,她几乎醒了就照顾唐浅,困了就躺几分钟,感觉昏昏沉沉地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浅浅,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苏沫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一些。 幸好她藏在头发里的那包止血中药粉还没丢掉,不然唐浅又撕开的伤口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水果刀不算大,但伤口几乎有两厘米深,好不容易上了药之后再度撕开,疼也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伤口更大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唐浅一直发烧,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唐浅正要起来,被苏沫按住肩膀。 “能不动你就别动了,那个药粉可是没有了,再撕裂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这段时间就把我当丫鬟使就行,想做什么都告诉我!还有,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时间,灯一直亮着,这种地下室的生活真的会逼疯人!” 唐浅听苏沫这么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安慰她,目光环视着地下室,仍然是她这段时间住着的地方,可整个地下室,却只剩下了她和苏沫两个人。 “我回来这里的时候,莫雅芙就没有回来,我在想不会因为莫雅芙算计了宋镇远,宋镇远要对她不利吧?”苏沫有些担心。 虽然那个女人够害人的,但是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死了,她自己心里这个坎儿就过不去。 唐浅深吸一口气,头上冒着冷汗,语速缓慢艰难地说道,“不会,不会的,我们还活着,莫雅芙就一定不会出什么事,况且,那个时候,我承认了,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就算是要杀,宋镇远第一个要杀的人也应该是我……” “好了浅浅,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苏沫看唐浅说几句话,几乎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急忙打断了唐浅的话,心中的情绪纷杂,最多的就是心疼。 就算是刺自己吧,也不需要这么狠,可是深度不深,虽然伤口也撕裂了,可看起来唐浅却虚弱极了,她可记得浅浅在五年前,伤了大腿还能咬着牙坚持走路吗? 唐浅长出一口气,伤口仍然是钻心的疼,的确是钻心的疼…… 不禁想到晕倒前的一幕,果然在一个人眼中,危急时刻,只能注意到自己最在乎的人…… 眼睛胀的难受,唐浅逼自己不再去想,深呼吸平稳着心跳,拧了下眉。 那张纸条,顾靖南应该看到了吧? “虽然我现在恐怕要与你处境一样,但消息已准备好传递中,另,那件事如你料想,万事小心!” 不得不说,宋修锦的聪明和顾靖南比起来也不妨多让,在中弹之后,抓着她的手将这张纸条塞到了她掌心。 虽然我现在恐怕要与你处境一样,这句话,不只是对顾靖南说的,也是对她说的,让她明白,这张纸条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顾靖南的! 剩下的话,她并不明白意思。 宋修锦将这条纸条给她,即便不是全部寄托,恐怕也只会想多找一条路给顾靖南传递消息。 所以她才想到了和莫雅芙联手这个办法! 一来,如果真的能让顾靖南苏沫他们离开,那就算是歪打正着,二来,如果失败了,就算能将消息给顾靖南,也是好的,所以她在抓他衣服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塞到了他口袋里…… 这就是她不如莫雅芙讨喜的地方吧,莫雅芙在他眼里柔柔弱弱,单纯温婉,而她,诡计多端,工于心计……换做她是男人,也憎恶这种女人…… ***“宋先生,就算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和唐浅算计你是我的错,可是我却没想到您竟然是言而无信的人,当初答应过我会放了阿南,为什么出尔反尔?” 莫雅芙坐在沙发上,咬着下唇,又是害怕,又是不甘。 “莫小姐,我们宋先生绝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宋先生说出来的话,便一定会遵守!”中年有些大腹便便地李管家听莫雅芙这么诋毁宋镇远,忍不住压低声音开了口。 至少他跟随了宋镇远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宋镇远有过出尔反尔的时候!这也是宋家这么多人对宋先生忠心耿耿的原因! 这个莫雅芙,就算是仗着严小姐的面子,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吧? 宋镇远沉着脸瞥了眼李管家,李管家立刻低头颔首退到一边。 “顾靖南会放,但我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放……” 莫雅芙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宋镇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她便压下了心底的愤怒,抬头听着。 “自然,我也不会囚禁他一辈子,只要满足了我的初衷,他自然可以平平安安地走出这里……” “你的初衷是什么?” “mirose的股份转让暂时有些问题,一个月内应该可以解决,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司而已,以前的顾氏,现今的mirose!” 莫雅芙吃了一惊,“mirose是阿南的?” mirose收购了顾氏,她也只是被抓进来之前听说过而已,她所知道的,也只是顾靖南失踪,怎么会想到,mirose竟然会是阿南的公司。 可是,阿南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的公司收购了自己的公司?不过,怎么想也应该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吧? 将莫雅芙的吃惊收入眼底,宋镇远目光看向她,“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心愿,我也会帮你达成,就当是八年前那件事对你的亏欠!这里是你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你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下……” 宋镇远说完,默默地环视过整个房间,转身走了出去。 八年前终究是气盛,为了报复严爱薇和顾家,同时也以为顾靖南和莫雅芙是兄妹,那之后,才知道两人并不是,这些年,严爱薇另外的男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其实,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还是她的女儿,心软一次又何妨? 莫雅芙先是一愣,后是一惊。 愣怔是因为宋镇远说的话,什么叫她的心愿,会帮她达成?他所指的她的心愿是什么? 她不懂! 还有吗,这个房间是她母亲的?严爱薇的? 脊背莫名地一凉,门口已经被上了锁,莫雅芙急忙从老式沙发上弹跳起来,冲到门口,“宋先生,还是送我回地下室吧,我帮您看着唐浅,说不定她还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的……” 她的声音清晰地在走廊里回响,回答她的也只有皮鞋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 身后的风呜咽着刮了进来,莫雅芙一瞬间手脚冰凉,颤抖着回头,就看到白色的轻纱窗帘被夜风卷起,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里的家具和摆设都是将近三十多年前的老样子,即便是她对古董很熟悉,可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怎么能不害怕…… ****三四天,唐浅能走动,可伤口却仍然疼得厉害,也许是因为这个地下室太过寒凉了…… 吃过送来的粥和菜,唐浅靠着墙壁,看苏沫几乎将自己身上摸了一个遍,脑门上急的满头大汗。 “你做什么?长虱子了吗?”唐浅笑着摇了摇头。一笑,扯动了伤口,又是钻心的疼了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是伤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吗?这几天,疼得尤为不正常……动都不敢动,她却说不出那种感觉来! ☆、258先杀了你最爱的女人 “没有,长毛线的虱子啊,我在找东西,怎么不见了?”苏沫抹了把头上的汗,没抬头看唐浅,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就趴在地上找。“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手帕啊,那时候我给你包馒头来着,之后你还我了,可后来不知道哪儿去了,该不会掉到厕所了吧?”苏沫说完,直接懊恼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叹气。 “你说的是这块吗?” 唐浅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灰白色格子手帕,拿在手中端详。 当时还没来得及细看,这手帕,分明是个男人的!右下拐角,还用黑色的线绣了一个字母“s”…… 难道,是韩子誉的? 苏沫一看到手帕,眼睛一亮,急忙去夺,唐浅快她一步,藏在身后,“你呀,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丢了呢?我的确是在卫生间地上捡到的,倒是给你洗过了,没想到你这么紧张这个手帕,以防万一,还是我帮你保管吧!” “我……我紧张什么,你别胡说,这个只是别人的,我想着见到人家的时候把东西还给人家……你想要保管你就保管好了!“解释的急了,苏沫有些面红耳赤。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挨着唐浅坐下,“不过,我估计够呛,其实说实话,我都不记得这个男人的样子……” 唐浅莫名,“什么?你不记得男人的样子,还要留着这条手帕?” “不是,当时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个人,然后手不是破了吗?那个人就将手帕给我了,我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我看的样子,就像是磁铁一样,当然,这个只是比喻,他的眼睛肯定比磁铁好看,总之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更郁闷的是,我到了晚上就完全忘了他的样子了,估计当时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他眼睛上了吧,只是模糊地觉得他一定很帅!”苏沫说着,眼睛都在发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再见那个男人,你也不记得他的样子了是吗?你记得只是他的一个神情?”唐浅失笑。 这是什么和什么?哪有人记人只记得一个神情?她也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 “我和他见了不过几十秒,能记住一个神情已经不错了!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比我老妈的记性还要差,说到我老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来这里之前,和她说去朋友那里了,现在估计急疯了!”苏沫眸光暗淡了下来,望着没日没夜的地下室,叹了口气。 高兴也是一天,恐惧也是一天,与其恐惧着战战兢兢,还不如开心一些,至少现在还活着…… “上次挟持着宋镇远的时候,应该让你先离开的,只是,如果你独自一个人离开这里,安全就没办法保证……”唐浅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突然,门口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她愣了一下。 紧接着,突然有水从门缝里流了进来,唐浅吃了一惊,而且水流还不小……两三分钟的功夫,水流已经流了地下室一地,森冷的寒气顿时渗透在皮肤里,水流声不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浅浅,浅浅,这是怎么回事?糟了……那个宋镇远是不是要淹死我们吗?”苏沫急忙将唐浅扶起来,两人衣服已经湿了不少。 刚才还聊着天,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种变故,她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慌了起来。 “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人又搞什么鬼,苏沫,不管怎么说,你先去敲敲门,如果水一直进来,恐怕不用半个小时,这里就会被灌满!”唐浅扶着墙壁,拍了拍苏沫的肩膀。 如果要杀的话,早就已经杀了,就算要杀,这里是他的别墅,灌水这种方法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以宋镇远的手段来说,就拿那次游艇上的事来说,就算是让她死,也绝对不会让她这么舒服的死!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已经入夜,天空黑云压城,没有一点光亮。 原本应该沉睡的时间,宋家上下却热闹无比,灯火通明。 “怎么回事?”宋镇远脸色沉了又沉。 “雨下的太大的,可是没想到附近的水全部都朝我们涌了过来,这……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啊!”李管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色发白,身上还穿着睡衣,都来不及换。 虽然整个宋家都建在比较低的地势上,但是附近的山势排水会排入附近的河流,平日里几乎流不到这里来,而且,冬日里少有这么大的雨。 虽然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下午,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他也没有伤心,可是没曾想到雨势会这么大,雨水合着泥水全部流了进来。 现时间已接近凌晨,如果不是守夜的保镖发现来通知他,恐怕第二天整个别墅都会被淹了! 宋镇远抿着唇,脸色阴沉的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可怕。 看宋镇远没有开口,李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那些东西怎么办?虽然已经让下人排水抽水了,可这雨水来的太大,我已经命人用最快的速度去买设备了,但是来回a城最快也要几个小时,而恐怕再过几个小时,我担心会淹到那个地方……那么,那些东西就全都报废了!” 如果是纯水还好,偏偏是泥水,如果报废了,那就完了! 他这种推测也只是安慰自己,照这个情况下去,别说几个小时,恐怕一个小时就会没过去。 因为投资顾氏,宋家几近一半的资金全部出手,负债也不少,如果连那些东西都被淹了,就会全部报废,损失不可估量,恐怕宋家几百年的基业就真的毁了! 宋镇远握拳,嚯的一下起身,转眸望向窗外。 “你该知道怎么做,不容许有一丁点闪失!” “是!”李管家听宋镇远这么说,急忙转身出去,却在门口碰到了两个保镖。 “李管家,地下室进水了,里面的女人一直敲门,要不要放她们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还需要管那两个女人的死活吗?现在正需要人手,你们两个跟我来!”李管家低声呵斥,不悦地瞪了两人一眼。 两人被骂,连连称是,正要离开,门口却传来了宋镇远的声音。 “将那两个女人捞上来,死了,就没意思了!” ****“浅浅,咳咳……你快放开我,你伤口都流血了!”苏沫嘴里灌满了泥水,呛了几口。 水位越来越高,她又不会游泳,唐浅一直抓着她,偏偏浅浅还受了伤,浑浊的水里都漂了红。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别说话,我体力……已经撑不住了,别说这种话,我再你眼里是会放开姐妹的人吗?就算是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放开你……”唐浅咬牙。 水冷的不像话,冻的伤口几乎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这是雨水,外面在下雨……可雨水为什么会流进来? 这么大的雨,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现在她却没空猜这些,全身在发抖,可是还有苏沫,撑不下去,也要撑着…… 突然,门口传来巨大的响声,好像是有人用重物击开了门…… 接着有三四个人游了进来,朝他们游了过来,眼前一黑,唐浅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她才勉强睁开了眼,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头上还罩着一个黑呼呼的罩子。 此时,地板的冰凉直直透过皮肤,她咳嗽了几声,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了起来,推着不知道朝什么地方走去。 “唐浅,你还好吧?” 身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却不是苏沫的,听这个声音,倒像是……像是莫雅芙的……”苏沫,苏沫呢?” 最后的印象,是有人游向了他们,然后呢? 苏沫获救了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是和你一样的处境,这些人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怎么办,唐浅你最有办法了,你快想想办法!” 莫雅芙的声音有些焦急。 唐浅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走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她依稀能看到一些地板,还来不及反应,腿弯一疼,她被身后的人踢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身边又传来膝盖砸上地板的声音,伴随着莫雅芙的惊叫和痛呼。 耳边传来手指敲击木头的声音……谁在附近,宋镇远? 感觉上有不少人,可气氛却出奇的凝重,讶异,让她喘不过气来。 正想着,宋镇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来是你搞的鬼,不过你这一举动,差点儿让那个姓唐的丫头归西……” 你搞的鬼? 宋镇远再和谁说话? 难道……是顾靖南? 宋镇远说完,眸光扫向面前阴霾着面色长身玉立的男人。 “我现在就会放你走,我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是,我需要你帮你杀一个人,杀了他,这两个女人你都能带着离开……”宋镇远眸光微闪,转着手中的枪,“不然,我就先杀了你最爱的女人!” ☆、259顾靖南,你不能杀他 宋镇远这番话说的很平淡,却像是平地惊雷一样! 唐浅一震,莫雅芙倒吸一口冷气。杀人,不然就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唐浅呼吸不由地有些发紧,脑子里乱成一团。房间里虽然没有一丝风,空调也开了,那暖风吹到她身上,却冷到了骨子里…… 最爱的女人,必然只有一个,是谁,她心中也清楚的很…… 可是,现在她和莫雅芙都在这里! 如果只是要威胁顾靖南,宋镇远只需要一个人就好,为什么她和莫雅芙都带来了? 难道,宋镇远是想要顾靖南杀了自己? 这种手法,倒也符合宋镇远的手段,她死的绝对不会很舒服…… 顾靖南眸光一紧,目光从两个女人身上扫过,落在宋镇远脸上,“你已经输了!” 宋镇远脸色闪过一抹狠戾,目光落到身边跪着的两个女人身上,弯了弯唇,“自始至终,我都很欣赏你的魄力,这个世上能算计我一次的人,很少,而能一而再再三算计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现在这栋别墅,是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你的人想要进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宋镇远拿起专用布,擦拭着随身携带的手枪,阴冷的目光始终落在顾靖南脸上,凝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 顾靖南眸光一冷,耳边传来撞击门的声音,重金属的声音,传到耳中也不过是微弱的响声…… ****“这扇门你手中没有钥匙吗?”charles拧眉看向宋修锦。 天空中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积水已经全部被抽空,警察正在将缴获的枪支弹药搬上车子。 剩下的一部分想办法进入别墅。 这恐怕能算得上近几年a城最大的枪支走私案了,数量庞大,恐怕不止a城会轰动……崔局长刚被无罪释放出来,便破获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他们这些人也跟着沾了光! 坐在轮椅上的宋修锦听到charles的话,拧眉摇了摇头,“这扇门的钥匙,只有一把,只在我父亲手里,就算是我叔公,恐怕也没办法进去!” “不对,如果这个别墅只有你父亲有钥匙的话,那么,我二哥为什么会那么笃定那些枪支是藏在地下的呢?”charles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枪支是藏在这个地方,二哥费力策划的这一切不都要泡汤了吗? 可二哥却十分笃定,就是因为笃定,他和崔翊白,才一直等着下雨这天。 如果晴天山上就往下流水,那些人就会警觉,恐怕那些枪支报废了也不会拿出来,就是要等下雨的时候,那些人警觉性降低,再加上他们准备了二三十辆洒水车一同往下洒水,不间断的洒了一整夜。 他佩服顾靖南能想到这个办法的原因是,从山上流下去的是泥水,泥沙干了之后,长时间残留在枪支中,枪支就会有炸膛的可能性。 所以那群人就行色匆匆的将枪支搬了出来,警察当场人赃并获。 这也多亏了宋修锦的人在里面配合,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只是宋家这篇地域太大了,一时半会没有找到顾靖南他们,等全搜过的时候,就只剩下这里,这里防备森严,果然是躲在这里了! 他也只是有些疑问而已。 宋修锦弯了弯唇,脸色苍白,眸光却晶亮,“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件事!” “什么事?” “前段时间有人来交易,可是我父亲却说没有货!”宋修锦抿唇,一时间,他当时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却是顾靖南一语道破。 他,果然够聪明! 最近这段时间风声很紧,能交易军火的全世界也就那么几家,压货也是为了抬价而已,能买卖军火,买家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只有宋镇远有钥匙的别墅怎么会没要求宋镇远带进去看过?而庞大的军火,自然也不能随意就去搬动挪动。 所以军火一定不会在别墅里,必定很隐秘,可,就算是再隐秘,总不会藏在天上吧? 可就算知道被藏在地下,恐怕宋家这么大也不好找,所以,才想出水漫金山这一办法来! charles拧眉,有些明白却也有些模糊,只是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些,因为眼前这栋别墅,他整个人神经都已经紧绷了! “你父亲既然躲了进去,是不是有什么退路?会不会有地下通道什么的?他既然挖了地窖来藏枪,说不准就会挖了一条地道!”charles说完,便和几个警察说明,到附近搜一搜。 宋修锦摇了摇头,也没有阻止他…… 地道?恐怕没有吧!几十年的相处,像是宋镇远那么自负的人,是绝对不会从地道那种地方逃跑,再加上刚才那场雨和水,就算有地道,地道也有可能积水。 只是,说担忧,怎么会没有? 顾靖南固然厉害,可宋镇远疯起来,六亲不认,冷血的样子,他见得也不算少了! 只希望,一切平安! ****“妈咪,妈咪……” 听到这道声音,唐浅浑身一震,脑袋嗡嗡作响一瞬间浑身冰冷! “小橙子……” 她的小橙子为什么会被抓?宋镇远要做什么? 脑袋一片空白,她却什么都看不到,童稚的声音的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宋镇远,你要做什么,放开他,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他只是一个孩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光,唐浅循着声音挣扎着,两个肩膀却被死死扣上。 “你们这群坏人,快放了我妈咪,不要伤害我妈咪……” 小橙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嗓子也哑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唐浅咬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她的小橙子,从记事以来,就很少哭…… 心脏抽痛,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宋先生,求你放了孩子,你不是就是想要我死吗?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死,我都答应你,求你了……”眼泪决堤,她可以什么尊严都不要,只要孩子能平安……她可以去死,怎么死都行! 顾靖南的眸光似是无意中扫过女人颤抖着的肩膀,双拳握起,“孩子是无辜的,放了孩子,我和他交换!” 顾靖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浅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现在能救小橙子的,只有顾靖南了……虽然机会微乎其微…… 宋镇远凝着顾靖南,挥了挥手,李管家默不作声地走到两个女人身后,从怀中摸出了手枪。 “听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dna检测这几天我也好心帮你做了!“宋镇远说完,将dna检车报告给顾靖南丢了过去,落在地上的纸页翻开,上面清晰地写着,顾靖南,林悦橙,dna检测结果,17.3%,并不是父子…… “杀了这个孩子,要不然,子弹就会直接穿过你深爱女人的头!李管家枪法极准,绝对不会有所偏差!”宋镇远这才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把拎起林悦橙的衣领,拖近了顾靖南。 一句话,让唐浅如坠冰窟…… 杀了,小橙子吗? “不行,不能杀,宋镇远你这个禽兽,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才五岁!你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吗?要杀就杀我好了,我本来就该死,你杀了我吧,我五年前就该死了!”唐浅喊得撕心裂肺,伤口也跟着心脏此起彼伏的疼了起来,疼地她几乎晕眩…… 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她被打倒在地,动都动不了,一阵头晕眼花,又被人抓了起来跪在地上,耳朵嗡鸣,泪流不止,脑袋晕眩地更加厉害,就像是做梦一样,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宋镇远听到唐浅的话,脸色沉了沉,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数字钟,目光转向顾靖南,“给你的半个小时考虑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十秒,留哪个,由你决定!” 宋镇远将刚才擦拭的手枪丢给顾靖南,“直接打头,会感觉不到痛苦,我也算照顾这个孩子了,另外,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如果你耍花样的话,那两个女人就都要死!” 顾靖南拿着枪,脸颊痒痛,眸子也随之变得猩红。 “就算这个孩子是你的,可孩子没了,还能再生,最爱的人,全世界可只有一个,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这么做,你也该清楚,是你的报应!”宋镇远说着,眸中闪过一抹痛苦,转瞬而逝,转头看向李管家。 李管家立刻会意,走到莫雅芙身边,压下了击锤…… 唐浅咬唇,击锤的声音,离她有些远,却是在莫雅芙出声的方位…… “阿南,阿南……我不想离开你……”莫雅芙惊慌失措的声音在那个方位响起。 “妈咪……” 吃惊,慌乱,痛苦,唐浅嘶喊,想要向前却无能为力,“顾靖南,你不能杀他,他也是你的儿子……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相信我……” 顾靖南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而是宋镇远从“十”的倒数声,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地刺入了唐浅的心脏。 “不要,不要……” “妈咪……” “小橙子,不要杀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妈咪,妈咪救我……” 唐浅痛哭出声,“他只是个孩子,他还只是个孩子……” 耳边传来“啪”的一声,随之,一声枪响,唐浅忘了哭,也忘了反应,什么都忘了…… ☆、260小橙子,已经死了 小橙子的哭闹声,也戛然而止…… 心就像是被人生生挖出来一样……全身上下都刺痛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很好,枪法倒是准的狠,孩子已经断了气!” 厅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宋镇远的大掌从林悦橙胸口拿开……被枪打中的地方,正是心口……血液潺潺不止的流着,流了一地…… 顾靖南一震,脸上泛了一抹苍白,眸中也满是震惊和痛苦,皮肤上的痒痛增加,泛起了红色,手枪闻声落地,他向前一步,孩子却已经被人拖走。断气……孩子已经断了气…… “不,不……”唐浅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尖叫,她什么都看不到,是,小橙子不会死……怎么可能?他还那么小……他才五岁,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杀手? “小橙子,你回答妈咪……” 耳边一片静谧,她熟悉于心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只是一瞬间,只有一瞬间! 脑袋嗡鸣,呼吸就像是被人扼住。不可能,一定是她的小橙子没有听到……”小橙子……“那孩子已经死了,既然我的初衷达成,恭喜,你女人的命保住了!”宋镇远毫无情绪的说这句话。 唐浅心如刀绞。小腹的伤口潺潺地流着血…… 她的孩子死了,她的小橙子……那是她的命,是她的全部…… 他们在乎的人是人,那么她的小橙子呢? “我会杀了你们……如果我今天不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手心被指甲刺的血肉模糊,唐浅的声音比外面的空气还要森冷。 听到这句话,宋镇远愣了一下,稍稍拧了眉。她不像是刚才那样大喊大叫哭的撕心裂肺,这番话,说的平静又坚定…… “把孩子的尸体交给我,我放你走!” 过了许久,顾靖南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眸中带着一抹藏不住的迫切。 “外面都是警察,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孩子的尸体我已经处理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需要隐瞒什么,那孩子,的确是你的骨肉!我当年的心情,你现在想必十分清楚!”宋镇远勾唇,目光紧凝着顾靖南的反应。 顾靖南一震,身子踉跄了几步,苦笑,眸光闪了一下,脸上满是痛苦,“我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 “虽然恨极了她,可她的死,我不能坐视不管!”宋镇远弯了弯唇角,想到了那个眉目如画的女人! 痛恨到了骨子里,却在八年前回国后知道她在很多年前已经死了十几年的时候,二十几年的恨一瞬间灰飞烟灭,有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痛,因为顾家抚养了莫雅芙,他当时没有出手……他的确是丧心病狂,只因为唯一给了他温暖和心动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 门口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警察举着枪冲了进来。 顾靖南拧眉,眸色深深,宋镇远处变不惊,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崔翊白走了进来,目光先扫过屋子,看到唐浅,正要上前,脚步顿了一下,朝着宋镇远走去,“看来宋先生要和我们回警局一趟了!” 宋镇远勾唇,瞥了眼李管家。 李管家即刻会意,急忙拿出手机给一串号码拨了过去。接通之后,才恭敬地给宋镇远递了过去。 “现在警察在我这里!今晚刚到的货,恐怕是不能卖你了!” 门口的宋修锦,看到这一幕,拧了下眉。 宋家这个生意做了很多代,利益链之广,连他也觉得震撼,宋镇远这么云淡风轻,想必是知道一定有更加厉害的买家来保他是吗? 听筒那边静谧了许久,才传来悠悠地声音,“宋,你从地下将货物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次,你好自为之,希望过了今日,我们还能再有合作的机会!” 宋镇远浑身一震,意思就是,不保他? 眸光中的震惊渐渐消退,宋镇远先是扫过顾靖南,继而穿过一众警察,看向门口坐着轮椅的宋修锦。 顾靖南咳嗽了一声,踉跄着脚步急忙朝着两个女人走去,沉着脸给唐浅解开了绳子,“浅浅……” 身边的莫雅芙听到顾靖南的声音,心中狂喜,“阿南!” 终于来救她了,她得救了,太好了,刚才听到击锤在耳边清晰响起的时候,她吓死了,再听到宋镇远的话,她心都凉了半截。 却没想到,阿南还是最爱她的,为了她,可以连那个小孩子都杀掉,她认识的阿南不是这样的人,但却为了自己,什么都做了! 她就知道,她从来都知道,无论顾靖南是不是对唐浅有感情,但是,在阿南心里,最重要的,始终还是她! 只是,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解开绳子的声音,却解的不是自己的!就连她唤了他,他都没有反应,她头上也套着黑罩,可恨地是现在她什么都看不到! 眼前有些模糊,顾靖南速度却不慢半分,猛地,掌心不知道触到了什么地方,粘稠,温热,男人手一颤,眼前的女人就倒在了他怀里。 顾靖南大吃一惊,“唐浅!” 崔翊白听到这声音,猛地回头去看,就看到女人腹部腥红一片,倒在了顾靖南怀里,大吃一惊,“念桐!” 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宋镇远沉崔翊白分神,从怀中拿出枪来,四周一阵骚动,宋镇远手段狠辣,警察统统举起枪,宋家其他人的枪声却先一步响起。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宋镇远却没有下楼,直接奔上了楼,顾靖南吃了一惊,急急起身,脑袋却一重,险些栽倒在地,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开的子弹,堪堪划过顾靖南腿侧,血流如注。 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推倒桌子护在两个女人身前,大步朝着楼上追去。 顶楼,天花板从两侧打开,直升飞机已然飞上高空…… ****“妈咪,我现在长大了,以后我来做饭,妈咪就不会总烫伤手了!” “如果谁欺负我妈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妈咪不要害怕?我抓着妈咪的手,这样妈咪就不会做噩梦了,我会一直一直抓着妈咪的手!” ……”小橙子!“唐浅猛地睁开眼,入眼是茫茫白色。白炽灯晃得她眼睛刺痛…… “浅浅!” 苏沫听到唐浅的声音,急忙从椅子上起身,“你别乱动,我去找医生!” “苏沫,我的孩子呢?嗯?我的小橙子呢?”唐浅一把抓住苏沫的手腕,眼中闪烁着急促。 苏沫拼命地眨眼,忍住泪意,“你的伤口感染了,还在溃烂,医生说你醒了让我第一个通知他,我要去找医生……” 看到苏沫发红的眼眶,唐浅疯了一眼从床上爬起来,拔掉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冲出了门外…… 不会的,不会的! 全都是她在做梦,梦醒了,她的小橙子就躺在她身边,软软地小手抓着她,喊“她”妈咪……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医院走廊里,人们都自动让开一条道,面露惊诧的看着像是疯子一样的女人。 脸色苍白如鬼魅,头发披散着,眸子猩红,竟还赤着脚在地上奔走。 没走几步,病号服上已经晕染了一片血。 “念桐!” 迎面走来的崔翊白眸色一痛,丢掉了手中的暖瓶,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安慰她。 “翊白,翊白,你带我去找小橙子,他在什么地方?”唐浅抓着崔翊白的衣领,就像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崔翊白不免眼睛酸涩,林悦橙在她心里,是怎样的存在,五年来,他很清楚! 她最艰难的那些岁月,都是因为小橙子才咬牙挺过来的,那孩子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我们先回病房,你的伤很严重!” 唐浅一把推开崔翊白,整个人已经是癫狂状态,朝着崔翊白嘶吼着,“不要!我要见小橙子,为什么一提到他,你们都在岔开话题,小橙子呢,你带我去见他,我是她的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浅浅,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会让你见到小橙子的,好吗?可是你这幅模样,小橙子见到你也会害怕不是吗?我们先回病房,我马上带小橙子来见你……”苏沫上前,紧紧地抓着唐浅的胳膊,努力地朝唐浅挤出一抹微笑。 崔翊白看了苏沫一眼,没有说话。 唐浅留着泪,点了点头。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躺在病床上,唐浅眼睛盯着天花板,医生来了,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脑袋嗡嗡作响,嘴唇干裂的已经出了血。 苏沫拿棉签沾了水,帮她润唇。 唐浅突然出声,“不是说,会带小橙子过来吗?” 苏沫一愣,将水杯了棉签放到桌上,双手握了握,“浅浅,其实……” “你在骗我,是不是因为,小橙子,已经死了?”唐浅眨了一下眼,眼泪就流到了枕头上,晕湿了一片,“我不该为难你们的,只是,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啊……” 就像是骨血被人一刀刀挖空一样,不,比那更疼一万倍…… ☆、261这位,就是莫雅芙的生父! 唐浅被打了镇定剂,沉沉地睡了过去,苏沫才叹了一口气,安静地关上了病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门口的长椅上,高大的男人坐在长椅上,深锁着眉,脸色冷峻。 “你好!”苏沫有些尴尬地过去打了声招呼。 崔翊白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你好,请坐!” “你好,我叫苏沫,我想知道,小橙子的事怎么样了?找到……找到那孩子了吗?”苏沫原本想说“尸体”两个字,却开不了这个口。依稀记得,这个人似乎也是个警察,和警察一起来的…… 她当初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就被人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关了起来,心急如焚,浅浅伤口被水泡过,却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后来,她一个人在空房间里等了很久,警察才将她救了出来。 没想到出来之后,就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她和浅浅待在一起的时候,浅浅告诉过她孩子的一些事,她们在那种情况下,浅浅说的并不多,可是她却从浅浅脸上看到了幸福的模样!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当年浅浅怀孕的事,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不惊讶,却为浅浅感到幸福,毕竟她终于不需要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了,对于浅浅这种身世来说,她能有一个亲人,该有多珍惜,却没想到,孩子竟然死了! 且,还是死在自己亲生父亲手里,她没办法体会到浅浅当时是有多心痛,但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难过的要死! 浅浅她倒地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连她最后一丝幸福都不给她保住。 “验过地上的血,是小橙子的,宋镇远的直升飞机在东区的高尔夫球场发现,人已经不知所踪,直升机里,也有孩子的血……”崔翊白说着,心脏仿佛被手用力攥过,疼地难以呼吸。 第一个抱着孩子的人是他,取名字的也是他,甚至这五年来,在他心里,小橙子就是他的儿子。 他出动了许多人,不止是警察,就连崔家的人也全派出去了,只是,那些血很多,已经被警方控制的,当时在场的十几个宋家人,口供全部一致。小橙子被击中了心口,是宋镇远亲自确认,断了气的…… 想到这里,崔翊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浅浅,我怕她想不开!”苏沫也沉浸在这种压抑悲伤的气氛之中。 浅浅一直喊着要去见小橙子,现在小橙子却连……连尸体都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眼前的男人也是一脸愁容,看来这位应该就是一直照顾浅浅的那位好心人了吧,在地下室里,浅浅提到了一些,说五年来一直有人帮她,她很感激,感激那位无论开口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 只是,她没想到,浅浅说的人竟然会是一位警察,难怪能帮浅浅改名换姓……那个浅浅让她去找的警察,也应该彼此认识吧! 这样更好,既然这位这么帮浅浅,就会尽力帮浅浅找到小橙子的吧…… ***“咚咚咚” 敲门声在病房外响起,苏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苏太太,你好!” 苏母正坐在病床上因为唐浅和莫雅芙的事唉声叹气,猛地听到这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愣住了! 此时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虽然坐着轮椅,但是还是明显地能看的出来,男人身材颀长,而他的气质仿佛清风明月,偏偏一张脸美到不像话,尤其是一双眼睛勾魂夺魄。 苏母偶像剧看得多了,乍一看到比偶像剧男主角还要俊美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有些晃神,想了想,依旧是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请问你是?” “我是因为唐浅和莫雅芙的事来找你的!”宋修锦开门见山。 唐浅的事? 苏母正因为唐浅的事情忧心,苏沫一早打来电话,将这几天的事大概和她说了一下,说的她心惊肉跳,她也只知道测试莫雅芙的事情,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起因,竟然还是因为爱薇和宋镇远的那段过往! 孽缘,真是孽缘啊! 只是,爱薇是她的发小,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她,虽然严爱薇没有告诉自己莫雅芙是谁的孩子,可是,她大概能猜得到,那段时间虽然顾清明一直陪在爱薇身边,但是,孩子应该是宋镇远的没错……可……苏沫的话却让她震惊不已。 当年和爱薇纠缠不清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宋镇远,一个就是顾清明,她没有听说过爱薇还有别的男人啊? 面前的男人一直坐在轮椅上微笑着望着他,好修养的没有说话打断,苏母才想到自己想得过多过于久了,怠慢了客人,急忙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为什么知道唐浅和雅芙呢?关于他们那两个孩子的事,有什么想要说的?” “我是宋镇远的儿子,宋修锦!” 男人的话,让苏母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宋……宋镇远的儿子? “苏太太不需要吃惊,想必您应该听说昨晚我父亲被全国通缉了吧,宋家现在对任何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宋镇远的音色沉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苏母皱眉,戒备地看着宋修锦,“你父亲处心积虑的杀人,杀了一次不够,现在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宋家可算是将事做绝了,你为什么笃定宋家对唐浅那孩子,还有我们苏沫以及其他人没有任何威胁了?” 宋镇远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原本和爱薇一起去见宋镇远的时候,就觉得他性子阴沉,却没想到,连本性现在都已经丧失了,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害死了? “因为我是现在宋家的当家,也是唐浅的朋友!”宋修锦眸光微闪,“所以,有一件事相求,请务必答应!” “什么事?”苏母不明所以。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宋修锦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苏母。 “这位,就是莫雅芙的生父,当年景晨酒店的一个服务员,当年,严阿姨是在景晨酒店住过一段时间吧!”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略微发福,五官长得还可以……当年爱薇被宋家赶出来之后,也的确在那个酒店住过! “你的意思是?”苏母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严阿姨肯定是被人欺负了,这个男人的作风很不好,后来也莫名被酒店开除了!”宋修锦说完,又递过一份资料,“这个男人在职期间,严阿姨正好住在这里,这个男人我派人打听过,开除是酒店负责人直接下的命令,听说是按照顾清明的吩咐这么做的!” 顾清明……那么,眼前照片上这个男人,真的是莫雅芙的父亲吗?怎么长的,不太像呢? “这个男人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四年前已经死了,不过,我想办法弄到了他的一些头发,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和莫雅芙做dna鉴定……”宋修锦随之将口袋里塑料袋中的头发递了过去,“莫雅芙的事情说到这里,她既不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为她多费口舌,帮她到这里,也算是帮我父亲还了一些债!” “最后,我想说唐浅的事情,发生了那种事,我很想去安慰她,只是我的身份,您也清楚,看到我恐怕会增加她的伤痛,所以我希望您能陪着她,您有阅历,也是长辈,在唐浅心里也很重要,有您陪着,希望她能尽快走出这段伤痛!” 宋修锦说完,也不多说什么,谦恭地点头致谢,转动轮椅离开。 苏母叹了口气,她也是她的想法,可是她刚入院也不久,现在转院也要费一大把时间,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立刻去陪唐浅那孩子! 正想着,病房门外走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恭敬地开口,“苏太太您好,转院手续我家宋先生已经办好了,我们会尽快为您收拾行李,三分钟后转院有没有问题……” 苏母吃了一惊,不免地看向门口,好厉害的男人!不愧是宋镇远的儿子! ***崔翊白赶到宋家的时候,就看到唐浅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那一滩血,仿佛失了魂一样。 一边的张扬后悔地要死,看到崔翊白,更是懊恼不已。 他实在是拗不过林姑娘,才带着来了,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他的原意是,小橙子的尸体还没有找到,让林姑娘放宽心,却没想到林姑娘一定要来看,他……这下死定了! 带着唐浅重新回到了医院,崔翊白的脸色紧绷地可怕。 病房里焦急地一大一小看到唐浅回来,纷纷扑了过去。 “妈咪,弟弟呢?妈咪,我为什么看不到弟弟?弟弟没有去找你吗?那天崔叔叔家里来了好多好多人,他们带走了弟弟,说弟弟会去见妈咪……”小青扑到唐浅怀里,抬头,眨着大眼睛看向唐浅。 唐浅此时才回过神来,一把将小青抱在怀里,想说话,可是嗓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眼前满是血红,刺目的血红……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多忍一下,咬碎牙多忍一下……没有晕过去,是不是还能看到小橙子,小橙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她的小橙子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妈咪,这是小青的同学给我的巧克力,弟弟最爱吃巧克力了,我不舍的吃,我要留下来给弟弟……他看见一定很开心的!” ☆、262你猜那个人,是谁? 小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浅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死的那个是她。该有多好。 小青看到唐浅哭的撕心裂肺。也跟着哭了起來。“妈咪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小青帮你教训他……” 唐浅却是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小青。到了要去学校的时间了。阿姨送你去。晚上再來看你妈咪好吗。”苏沫拉起小青的小手。抬起头看向崔翊白。 崔翊白和苏沫点头致意。轻柔地将唐浅从地上扶起來。让她坐到床上。拥着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沒有说。一直陪唐浅坐着……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下午。 “我沒事了。翊白。你回去吧。” 崔翊白拧眉。闭眼叹了口气。才轻声说道。“有一件事沒有告诉你。我说了。你或许会好过一些。当初。顾靖南的本意不是对小橙子开枪。” “根据那栋别墅里被抓获的人的口供。宋镇远的确是让顾靖南开枪打小橙子。只是顾靖南却是向宋镇远开的枪。沒想到宋镇远或许是算计到了这一点。那个时候灯灭了几秒。也就是这几秒的功夫。宋镇远将小橙子当做挡箭牌。所以小橙子才回中了枪。” “当时在别墅外。我也的确是在看到灯灭之后。才听到枪声的。” 崔翊白低垂着眉眼。紧凝着唐浅的表情。 唐浅的眸子泛着冷意和决绝。声音带着一抹恨意。“不管有什么借口。对小橙子开枪的人是他。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有心。呵。无意。陷阱。算计。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小橙子能回來。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是不是连这点奢望。都要变成绝望了…… *** “现在这种情况。竟然还有心情剪了发型。”看到宋修锦坐着轮椅被推进客厅。charles忍不住冷嘲热讽。 分明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宋修锦的头发还是有些长的。今天很明显便变得极短。也对。比起之前的模样。的确变得干练了许多。 也对。人家现在是宋家的当家。 为了这个位置。连自己的父亲都出卖了不是吗。 听说在进去之前。曾经和宋家的老爷子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那些重量级的买家怎么会因为别人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來宋家。自然也不会看到雨中搬运的一幕。宋镇远也就不会这么快垮台。 虽然。扳倒宋镇远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却沒想到。最积极的竟然是宋镇远的儿子。眼前这个男人连至亲都能下狠手。更别说是别人了。 想到这里。便越发觉得宋镇远危险恶毒了。 宋修锦地目光扫过charles。就像是看房间里一个摆设家具一样。眼波都沒有动一下。最后目光落到一旁的崔慕蓝身上。就看崔慕蓝一脸愁容。崔慕蓝也是察觉到了宋修锦的目光。想了想。仍是起身走了过去。“阿南还沒有醒。小橙子……也沒有找到。” 现在她大哥除了在医院陪唐浅。就是在找小橙子的下落。 “过敏是会致命的。我沒想到那间房子里还有白玉兰的花粉。阿南只要闻到一点点或是沾染一点点。就会受不了。现在不知道他吸入了多少。都昏迷这么久了……“崔慕蓝急的直跺脚。 沈康培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他说严重。那必定是危急到生命才会这么说的吧…… 正想着。房门腾地一声被拉开。男人脸色苍白的走了出來。 “顾靖南” 沈康培一脸怒意地跟着走了出來。目光扫过楼下的几个人。愣了一下。随机一把搀扶住前面的男人。“点滴还沒有打完。你去什么地方。” 男人苍白的脸上。仍然有未消退的红肿。 顾靖南拧眉。一把甩开沈康培的钳制。踉跄着朝楼下走去。 “阿南。”崔慕蓝一脸担忧。急忙走了过去。看向楼梯上追过來的沈康培。“我和他说吧。” 沈康培深深地看了眼崔慕蓝。点了点头。 “唐浅现在已经沒什么事了。苏沫一直陪着她。我稍后也会去看她的。你们两个现在都还病着。还是暂且不见她为好。” 听张扬那边传來的消息。唐浅的情绪不太稳定。 也是。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一定会发疯的吧。现在阿南去无疑是火上浇油。虽然那件事他们都听说了。是宋镇远将小橙子当做是挡箭牌。可是……开枪的人。毕竟是阿南…… 前段时间崔家整个被宋家那些人禁足。隔绝了外界。她就觉得有些不妙。沒想到小橙子那孩子竟然会遭遇了不测。 前几天。那孩子还在她眼前。和小青一起玩耍。现在。却…… 顾靖南看出了崔慕蓝脸上的为难。目光落到宋修锦脸上。 宋修锦微微一笑。眸光看向一边的房间。推着轮椅走了进去。顾靖南眸光晦暗不明。扫了眼众人。“都散了吧。” 话落。便进了宋修锦先入的房间。 “神神秘秘的。他们有什么话要说。还要避开我们。”崔慕蓝不明所以。看向charles。 charles瞥了她一眼。“真这么好奇。你就去偷听看看。只要你敢。” 咬牙沒好气地瞪了charles一眼。崔慕蓝转身朝楼梯走去。 偷听阿南说话。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他明明知道。 竟然还埋汰他。 沈康培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脸上逡巡。看崔慕蓝走了过來。眸光亮了一下。“慕蓝。” “沈大哥。麻烦你照顾一下阿南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一趟……”崔慕蓝盈盈一笑。说完这一句。临走时还免不了瞪了charles一眼。 这才转身出了门。 *** “宋镇远的行踪。你查到了吗。”顾靖南咳嗽了两声。高大的身影悠悠地坐到了床。上。 “沒有。看來老头给自己找好了后路。不过。想必顾家也全部出动去找宋镇远的行踪了吧。” 宋修锦从怀里优雅地拿出一个烟盒。点燃了一支烟。递给了顾靖南。 顾靖南接过。目光深邃了一瞬。“你和我联手。只是为了宋家掌舵的这个位置。” “谁知道呢。或许也是为了将我父亲拉下马吧。毕竟。打败他。才能证明自己这个私生子。也是继承了他六亲不认的血统。也是他宋镇远的儿子。”宋修锦笑。 笑容却不似以往那般儒雅。而是带着一丝丝阴霾。 顾靖南勾起了唇角。眸光湛冷。“如果对唐浅沒有一丝非分之想的话。为什么要带小橙子去见你叔公。你的本意。也是想要保护唐浅不是吗。” 那次。他本和charles去查探宋家的事。却不料。在那里竟看到了宋修锦。还有慕蓝和小橙子。小橙子手腕上的镯子。宋修锦说。是能庇佑他的物件。 宋家的人。是不会伤害带着镯子的。名为宋家继承人的人。 宋修锦愣了一下。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想保护的。只是那个孩子而已。你也清楚。我和崔穆拉的婚姻有名无实。孩子。就更不可能会有。而小橙子。是我见过最为聪慧天资卓越的孩子。我。是真的有意将他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的。” 顾靖南眸色深深。亦是笑了起來。“我的儿子。为什么要去继承你的家业。还有。你凭什么可以确保。孩子在你父亲手里平安无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整个宋家陪葬。” 宋修锦先是一愣。随机看到顾靖南眸中迸发的森森寒意。抿唇。“宋镇远虽然坏事做尽。但宋家家规却是严守的。况且。他虽阴狠。但不会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手。这便是他做人的准则。而且。你现在也能确信小橙子是活着的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镇定地坐在这里。宋镇远那么恨你。沒有当着你的面让你儿子直接毙命。现在就更不可能偷偷地杀了孩子不是吗。” 但。在所有人看來。宋镇远是杀了小橙子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托那个司机将镯子盒子送回给二叔公的意思。一旦宋镇远违背了宋家组训。对继承人出了手。那么。二叔公也将对他失望。培养自己做掌舵。宋镇远前后都失去了靠山。饶是他再厉害。也无力回天。 原定的计划。只是水漫金山而已。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担心小橙子的安危。所以才做了进一步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只有他和顾靖南知道。 他笃定宋镇远不会杀孩子。在回了宋宅之后。做了许多准备。在所有防弹衣上面萨满了白玉兰花的浓缩花粉。玉兰花香味很淡。偏偏顾靖南对这个花粉过敏。当然。以防万一。他做的准备也不止这些。只是他父亲爱枪。防弹衣的可能性很高。 那之后。他听说唐浅被困。就写了纸条匆匆赶了过去。当然。纸条他也写了好几个。忠叔拿了一个。但送进去的可能性很低。而唐浅那孩子聪明。可能性也最高。 现在想來。他与顾靖南。也算合拍。 顾靖南瞥了他一眼。起身。踉跄着正要往出走。宋修锦却再度开口。 “你该不会是要去找唐浅吧。我劝你呢。最好不好去。因为我來找你也不是单纯为了小橙子的事。而是现在仍然有一个未解之谜。”宋修锦脸色突然严肃起來。“医生说。唐浅的伤口上过药。可那药里。却有毒药。如果不是让水淹了稀释了一些。她现在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还有。苏沫那个包着药粉的袋子里。除了有唐浅亲近的两个不可能下药的人的指纹。还有一个模糊的指纹。你猜那个人。是谁。” ☆、263他必然要找到! “伤口被下了毒。”顾靖南眸光一紧。脸色已然黑沉。 “已经沒事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翊白故而沒有将这件事告诉她。只是。那包装纸虽然被水泡过。但指纹已经验出來了。”宋修锦面无表情地看向顾靖南。“除了那位苏小姐。一直资助唐浅待为亲生父亲的贵老。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顾靖南。” 听崔翊白说出这件事情。他也吃惊不小。 其实设计宋镇远这件事。顾靖南原本就不同意将小橙子牵扯进來。顾靖南的态度坚决。他倒是欣赏的很。后來小橙子被抓。那计划才被迫执行了下來。 这样的人……会对唐浅下毒。 “所以。你想说什么。”顾靖南的音色低沉。眸子瞥了眼宋修锦。眸光闪烁着冷意。 “现在的问題。并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唐浅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一个杀害了她孩子的人。再对她下毒。应该无可厚非吧。”宋修锦悠悠地从轮椅上站起來。扶着肩膀。轻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我也不是完全相信你。” 顾靖南抿唇。因为宋修锦的话沉了眸子。 “如果你现在告诉唐浅。小橙子还活着的话。你的嫌疑应该能排除一大半。当然。如果你沒办法开口。我可以帮你去说……”宋修锦边说。边走近了顾靖南。 “不必了。”顾靖南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开门离开。 宋修锦看着男人冷硬的背影。紧绷的眉心松了松。 原本下毒的事是半信半疑。现在也完全不需要去怀疑了。一旦将小橙子这件事说出去。顾靖南就能洗脱嫌疑。但是。顾靖南却执意不说。 这部分。倒是和他的初衷重合了。 唐浅刚受到打击。小橙子能平安找到才好。如果找不到。这件事对唐浅來说必定是双重打击。与其这样。还不如找到之后再说。不是吗。 *** “林小姐。你好。”叶明蕊提着果篮站在门口。 表情尴尬。 这段时间。a城发生了太多的事。都让她震惊不已。翊白坐牢。她也曾去看过。之后便是顾氏破产。在之后。竟然听说林小姐的孩子被恐怖分子给杀害了。 听张扬说了这件事之后。她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來看望一下才行。 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女人弓膝坐在床上。头沉在双臂之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并沒有抬起头來。 “你好。请问您是來找浅浅的吗。请进來坐。”苏沫不明所以。看她模样气质不凡。态度也温和有礼。便将叶明蕊请了进來。 叶明蕊朝着苏沫温婉的一笑。将果篮轻轻地放在桌上。这才仔细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林念桐。也是唐浅。 这其中。最让她震惊的莫过于这件事了。 唐浅这个名字。她虽然沒有听到过很多次。但却让她牢记在心。 她出国的那段时间。阿南结过婚。可是妻子过世了。出于礼貌。她之前并沒有追问。只是。这个唐浅。为什么会出现在翊白身边呢。 原本以为。她只是翊白的女朋友。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却又在慕蓝口中得知。那个小男孩子。也是这次不幸夭折的孩子。竟然是阿南的孩子。 整件事。太过复杂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简单了。 “喝杯水吧。” 思绪被旁边传來的女声打断。叶明蕊急忙回了神。接过水杯。道了一声谢。想了想。才看向苏沫。“林……不是。唐小姐她。还好吧。” 苏沫摇了摇头。看到叶明蕊惊讶的眼神。又点了点头。“身体好了许多。” 不过也只是身体而已。 小橙子死了。唐浅又怎么能好。 叶明蕊也意识到这个问題问得不合适。遂尴尬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想着。兜里的铃声响起。叶明蕊急忙拿出來。走到一边接起。 “嗯。好。沒问題。今晚我去一趟c市。到时候给你解决方案。”叶明蕊讨论了一下细节。 之后便挂了手机。回头。却看唐浅已经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的她一愣。却也在此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瘦了这么多。几乎只剩下骨头……眼睛虽然显得很大。却几乎死灰一片。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去c市。能带我一起去吗。” *** “你明明知道自己对白玉兰的花粉过敏。为什么不离那花远一些。”沈康培做了一系列检查。想生气。却又沒办法生气。 从小时候开始。顾靖南做事。就很成熟。甚至比自己还要成熟冷静。那个时候。从來沒有任何人去违背他的意思。倒并不全都是因为惧怕。更多的。恐怕是敬佩吧。 沒想到现在。却越來越任意妄为起來。过敏症。严重起來可是会致命。这点。想必顾靖南比自己更清楚吧。 “因为要进一步确认。”顾靖南悠悠闭上眼。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流到身体里面。 沒错。那个时候。接近小橙子的时候。他本可以后退一些。但是。却不能。过敏的症状是从小橙子被拖來开始的。小橙子或许穿着防弹衣。可他不想要有万一。故而。枪口才指向宋镇远的腿。却不料。那人竟拿孩子挡枪。 他当时头皮一麻。眼前甚至黑了片刻。直到孩子被拖走。过敏的症状消失了。他才终于确定。孩子是穿着防弹衣的。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要用血动手脚。宋镇远也不需要在那一瞬间关灯…… 小橙子。他必然要找到。 另外。唐浅的药粉包里。为什么会有毒药的……成分。 苏沫。贵老。还有自己……自然。也是有可能。下药的人带着手套……但是。即便是带着手套。又怎么会那么确认药一定会洒在唐浅的伤口。这个人。必定知道唐浅的计划。才会这样做…… 沈康培万年不变的铃声响了起來。挂了电话。低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明蕊家新建的度假别墅竣工了。试营业邀请我去。你要不要一起。” 顾靖南沒有睁眼。闷闷地说了句“不去”。 “去吧。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出去散散心也好。明蕊说只邀请了我一个人。在那里。沒有人打扰你。你放心。有我在。你的病沒有任何问題。而且。你也可以专心的找孩子。不受任何闲杂人的打扰。”沈康培微微笑。将手机轻柔地放回衣兜里。 顾靖南拧眉。直接翻了个身。给沈康培留下一个背影。 **** “浅浅。东西都整理好了。这里就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吗。” 苏沫环视整个房间。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卧室。布置地却很温馨。两个孩子的卧室里。贴着裱好的画。唐浅小心翼翼地取下。眼泪又流了下來。 墙上一幅幅画。都是小橙子亲手画的。绘画老师曾说过。小橙子对作画很有天赋。以后如果好好培养。一定会有所成就。可是。沒有以后了…… 她沒用。连孩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她现在还能做什么。她多希望小橙子还沒有死。崔翊白说。孩子或许沒有死。如果还活着。哪怕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可是。那么多血…… “浅浅。那个叶小姐打电话了。她现在人在楼下。”苏沫环着唐浅的双肩。将她扶了起來。房主已经在门外催促了好几次了。今天似乎有人來看这里的房子。这房子要租出去。如果不是他们今天來得及时。很多东西都差点儿被扔出去。 听浅浅说。她先后换了几次地方。从这里出去之后。行李都沒有好好收拾。小橙子一部分的东西都留在这里。 这里也是小橙子长大的地方。处处都留着小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只怕唐浅触景会更加难过。苏沫急忙拥着唐浅走了出去。 “先去我家吧。听说你病还沒有好。还需要打点滴。如果这样贸贸然上路。恐怕你身体会吃不消。”叶明蕊下了车。亲自帮唐浅拉开了车门。 唐浅道了一声谢。才慢慢地坐上了车子。眼前的建筑物。在玻璃窗外渐渐消失…… 苏沫原本想问唐浅。这个叶明蕊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开着几百万的豪车。这也就算了。看起來这个女人。对唐浅不错。也一直在照顾唐浅的心情……是浅浅的朋友吗。 可看两个人的互动。又不太像。 看到眼前漂亮的建筑群。苏沫惊呆了。她常年才a城长大。很少见到雪。今天c市一直在下雪。她就觉得新奇。看到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觉得震撼。 七八棟毗邻的别墅高低不同的坐落在雪山上。就像是童话中的古堡一样。雪花一直落下。落到掌心便化成了水…… “你们从a城來。沒有保暖的衣服吧。刚才我托人买了两件羽绒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叶明蕊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两个手提袋來。给两人递了过去。 “谢谢你。叶小姐。”苏沫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袋子。袋子里的羽绒服都是淡紫色的。颜色不艳丽。也许是考虑了浅浅的心情了吧。 苏沫松了一口气。挽着唐浅一起进了就像是古堡一样的大别墅。 里面有人员接待。像是佣人。见到他们恭敬地将东西取过去。 “欣嫂会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医生一会儿也会來。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一位朋友……稍后我们共进午餐好吗。”叶明蕊握了握唐浅的手。带着一抹淡笑和苏沫点头致意。临了。给欣嫂吩咐了一声。 ☆、264杀与不杀,是你的事! “欣嫂。天冷。给两位小姐送一些热饮过去。麻烦你了。” 欣嫂点头笑着应承。带着唐浅和苏沫上了楼。叶明蕊裹好了大衣。才匆匆往门外走去。刚跑去了停车场。一辆车就缓缓驶了进來。 高大的男人下了车。一袭蓝白相间毛呢大衣。在白晃晃的雪地里甚是惹眼。 “明蕊姐。恭喜你的度假村试营业。不错。像是你在英国喜欢的那种度假村。看到你对这种度假村模型。还是情有独钟。”萧彦忍不住打趣。 “从a市一路开车累了吧。外面太冷了。当心着凉。快进里面休息吧。”叶明蕊看到萧彦。打心底里开心。想到萧彦还记得她喜欢的建筑。更是有些惊奇。 萧彦看叶明蕊似乎赶着有事要做。也沒多做停留。进了度假村。跟着接待一路进了最近的别墅。 **** “明蕊。你不舒服。”坐在副驾驶的沈康培从手机中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叶明蕊。 “沒……沒有啊。我沒事。”叶明蕊尴尬一笑。目光落到了后视镜中后排面色阴霾的男人身上。 思绪不是一点点的乱。 “阿南。身体有沒有什么不舒服。如果有哪里觉得不对劲。一定要告诉。”沈康培看顾靖南依旧阴沉着脸。好脾气地说着。 从他硬是将顾靖南从a城拉出來的时候。他就一直面色不善。说实话。出來散散心也是好的。度假别墅不是正适合养伤了吗。总好过每天有数不清的人來找他…… 叶明蕊直接将顾靖南和沈康培送到了最里面的别墅中。 唐浅和顾靖南的事。她之前也听过一些。听说那个小孩子的死和顾靖南有关。这段时间看唐浅的模样。想必是不能受什么刺激了。 如果这个时候和阿南碰上。她可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我看一号别墅那里似乎也住了人。如果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其实……” 叶明蕊急急打断沈康培的话。“沒有地方了。我在国外的朋友在那里住着。陌生人见面总是有些尴尬。再者说了。阿南不是还在生病吗。这里安静。不会有人來打扰的。” 叶明蕊直到出了别墅。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一直走了一路。直到走到一号别墅。终究还是沒有给崔翊白打电话…… *** 萧彦在厨房接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想着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 神秘的宋家。顾家。顾靖南。林念桐……事情有些扑朔迷离的。惊动了警察。消息却被封锁的很严。 目前能打听到的。也只是从宋家缴获了很多非法枪支弹药。宋家的宋镇远正在通缉之中。宋家曾经发生了命案。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无论如何都打听不到了。 喝着水转身。猛地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待看清女人的脸。一口水尽数喷了出來。喷了对面女人一脸。 “啊。你做什么。” 苏沫瞬间沒有缘由变成落汤鸡。更让人郁闷的是。竟然还是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喷出來的……还好死不死地喷了她一脸。那是口水啊。口水好吗… 萧彦却僵在原地。端着水杯。眸子中闪烁着诧异。 苏沫一看对面的人喷了人沒有一点反应。连道歉的话都不说。顿时怒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又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生生咽下了这口气。不满的嘀咕。朝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她只是想要帮浅浅倒一杯水。沒想到遇到一奇葩。 萧彦反应过來。放下杯子。急忙追过去。一把扯住苏沫的胳膊。“你等一下。你……” 苏沫被人抓住。大吃一惊。本能的转身。朝着男人的小腿骨狠狠地踢了一脚。 “啊啊。你疯了。”萧彦吃痛。 “放开我。 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色狼吗。”苏沫情急之下尖叫。 听到“色狼”两个字。萧彦一张俊脸顿时黑了半截。 “你们在做什么。” 叶明蕊正心事重重的进了门。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一头雾水。 苏沫回头看男人还抓着她的胳膊。咬了咬牙。一把甩开。跑到叶明蕊身后。“叶小姐。“看出了苏沫的戒备和不解。叶明蕊急忙拉着苏沫走了过去。“忘了介绍。这个是我在美国的学弟。这位苏沫小姐则是我的朋友。” “对了。苏小姐。你的头发和脸怎么了。”叶明蕊及近。才发现苏沫的脸和头发都是湿着的。 苏沫呵呵一笑。“沒事。遇到了产自美国的自动喷水壶。估计是内里出了故障。把神经线都烧坏了。” “什么。”叶明蕊沒听懂。 萧彦脸又是一黑。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來。等苏沫仰着头离开。才咳嗽了几声。想到她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美产自动喷水壶…… “明蕊姐。我的长相很难辨认吗。”笑完。萧彦才转头看向叶明蕊。 “沒有啊。小彦你的模样出众。看过一眼的。不会再忘记……不过。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題。” 萧彦笑着摇了摇头。“沒什么。只是才发现世上还真有这种病。脸盲症。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 “苏沫。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唐浅坐在床上。将手中的相册合上。就看到苏沫一脸憧憬地望着外面的窗户。似乎并沒有听到她的话。 过了许久。苏沫才回过头來。 “浅浅。你说什么。” “沒什么了。我休息一下。我现在病情稳定。你不需要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了。今天外面天气还算好。如果闷得慌。就出去走一走吧。” 她痛苦。不能让所有人必须陪着自己一起痛苦。“浅浅。我刚才问了医生。这里有轮椅。我借一个过來。推你出去好不好。”触景生情。只会更伤身。苏沫说完。沒等唐浅同意。就匆匆朝着门外跑去。 白雪层层叠叠的铺陈在群山中。白茫茫的一片。至远。甚至都看不到高低起伏。白雪映着天空的湛蓝。壮观的景象。让人叹为观止。 轮椅碾过松软的雪。发出吱呀的响声。苏沫踩在雪地上。只觉得神奇。大自然造物。真的是鬼斧神工。 “咦。浅浅你看那边。好像是有人。还不止一个。也是度假村的人吗。”苏沫的视线越过层层堆满积雪的树木。落在不远处亦是站着的两个修长的男人身上。“不清楚。小沫。我们别在往前了。就停在这里吧。”唐浅裹着厚厚的毯子。一说话。白色的雾气就从唇中飘出。 苏沫将撑着伞。放到了唐浅手里。靠近大树。拍了拍刚好能探上的枝桠。白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到了鞋上。一连拍了好几个。苏沫弯了弯唇角。转身看向唐浅。“浅浅。这里好像是梦境……浅浅……” 苏沫倒吸一口冷气。踩着雪两三步跑了过去。 轮椅上哪还有唐浅的影子。白色透明的雨伞也掉落在地上。 “浅浅。唐浅……” 糟了。浅浅到什么地方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四周一望无际。根本沒看到淡紫色的影子…… *** 唐浅晕晕眩眩的。抹掉了侧脸上的积雪。身子有些僵硬。站不起來。刚才看苏沫走开。她也试着从轮椅上站了起來。却沒想到旁边的积雪一脚踩空。竟然猝不及防地滚了下去。印象中。好像有什么拉了她一把。也跟着她一起滚了下來…… 脑袋仍是晕眩。唐浅还沒站起來。整个人就被人从雪地里抱了起來。 柔软的毛领落到了她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男人衣服上淡淡地烟草香味窜入鼻尖。唐浅突然眸子猩红。用力锤着男人胸口。从他怀里跳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全身都在发抖。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里…… 顾靖南下意识地向前。却被她眼中的恨意震住。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以为我不敢动手吗。”唐浅这句话。完全就是从牙缝中挤出來。手心攥着地上的雪。化成水从指缝中溢出。她已经感觉不到冰冷了。 压制在心底的恨。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全都爆发出來。 “杀与不杀。是你的事。我送你回去。”顾靖南大步向前。不顾女人的挣扎。一把将她从雪地里扯了起來。 “滚开。”一把挥开男人的手。唐浅退后。“他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说过的。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不是故意的。开枪打的是宋镇远。是宋镇远将孩子当做的挡箭牌…她不管。不管是什么借口。顾靖南大可以将枪丢掉。他本可以保了小橙子的。可是他沒有。 听到莫雅芙会死。所以就方寸大乱了是吗。 的确。那个女人是莫雅芙。他怎么会舍得让那个女人死。所以她的小橙子……她的小橙子就这么沒了。 顾靖南抿唇。看着女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有说。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目光却始终紧紧凝着眼前的女人。沒有一丝转移。 ☆、265我不怕死,只是怕和你死在一起而已唐浅冷笑着,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里的山以常年积雪闻名,厚厚地雪没过了小腿,唐浅沿着路一直走着。 身后传来踩着积雪的声音,她只能加快脚步,偏偏,她快了,后面的脚步便快了,慢了,后面踩着积雪的声音也就慢了…… 雪中的两道身影,维持着五步的距离,彼此之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唐浅站在雪地中,有些茫然无措,她凭着感觉,去找那条柏油路,从山下滚下来,再爬上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只是没想到找起路来,会这么困难…… 这里到处白雪茫茫,她现在甚至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再加上,这里手机收讯很差,根本没办法拨出电话。 天色越来越暗,她咬着牙走了许久,猛地,一处小屋窜入了眼帘,很普通的民居,是现代的样式,她捂着腹部,快走了几步,走到门口,正要敲门,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我来!” 顾靖南挡在她身前,说话的时候,脸色竟然比这血才苍白。 唐浅拧眉收回手,退后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没有人来应门,顾靖南便轻松将门撞开,里面没有一丝灯光,寒冷的感觉和到处的灰尘证明了这个房子应该是空置了很久。 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物,还有一些废置的材料。 唐浅环视四周,这里废置材料和木箱子上面的标志和叶明蕊别墅里的标志一样,应该是一个放置杂物仓储的地方。 男人清理出了一片地方,铺上了一些泡沫和棉絮,然后转身走到一个高大的木质箱子前,将手机放了上去,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一部分房间。 做完这一切,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门口,将门关紧,靠着墙边僵硬地坐到了地上,“放心,会没事的!” 男人这种笃定的口吻,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在她耳边响起。 从之前的敬畏,恐惧,到后来的心动,相信,到了如今,也只是觉得可笑! “有没有事都无所谓,我不怕死,只是怕和你死在一起而已!” 唐浅眸光冷冷地扫过顾靖南特意铺置好的地方,转身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黑暗的阴影处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过的药里面有安定的成分,脑袋越来越沉,竟不知道为什么,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靖南脸色一愕,眸底划过了一抹慌乱,拧眉闭上了眼。 一个晚上,唐浅噩梦连连。 小橙子哭喊着,叫她妈咪,可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小橙子的模样,原本一听就会心脏柔软的呼喊,却让她全身疼了起来。 顾靖南开枪的模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任凭她怎么哭喊哭求,子弹还是贯穿了小橙子的心脏。 然后顾靖南走近,那眸子看她就像是看一个死物一样,“为了雅芙,我做什么都可以……” ——尖叫声和哽咽被堵在男人宽厚的肩膀,耳边是男人低沉沙哑,带着哄劝慰的声音。 “别怕,没事了!” 她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后猛地惊醒,一把将男人推开。 顾靖南撞到了身后的木箱,随着乒乒乓乓的响声,那些胡乱堆放的材料应声砸了下来,却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身上。 唐浅惊地急忙做起来,捂着腹部走了过去,男人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顾靖南!” 唐浅大吃一惊,急忙将那些重物搬开,用力将顾靖南拖到了那片干净的地方,晃了晃他的肩膀,男人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力气,就算最大,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怎么会将他…… 体力不支,手扶到了地上,猛地一怔,抬起手的时候,手心沾满了猩红,她浑身一震,这才掏出手机,解开男人的衣服,找着伤口…… ****“叶小姐,找到浅浅没有?” 苏沫一看叶明蕊带着人走了进来,立刻跑了过去,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过是回头看了一眼树枝上的雪,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更离奇的是,失踪的还不止浅浅一个人…… 她匆匆回了别墅,没想到沈康培医生,也在找人,找的竟然是顾靖南! 顾靖南和浅浅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失踪,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顾靖南带走了浅浅?当时她太着急,也没注意地上的脚印,那之后来了许多人去那里,估计现在再看也找不到什么了! 叶明蕊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找到,外面的雪也越来越大,我怕唐浅是在那附近一脚踩空滚下了山,山下也找了,可是仍然什么都没有找到,雪盖住了痕迹,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他们!” “那车子呢,是不是顾总带浅浅下山了?” “阿南没有开车来!”在一边沉思沈康培突然开口,拧眉,“他一定还在这里,只是现在已经入了夜,两个人的伤势都不小……” 正想着,欣嫂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小姐,崔先生来了!” 崔先生,崔翊白! 叶明蕊吃了一惊,翊白怎么会来这里? 苏沫一听崔翊白来了,心中一喜,急忙小跑着走到门口,看到崔翊白,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崔先生你终于来了,浅浅不见了!” 她不知道该找谁,突然想到崔翊白似乎是个警察,如果是警察的话,能帮着找到浅浅吧! 崔翊白的话音刚落,门外又跟着进来几个人,分别是崔慕蓝,charles,还有……韩子誉…… 苏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想也没多想,抓着崔翊白进了别墅。 韩子誉的目光落到苏沫紧抓着崔翊白的手上,叶明蕊的目光亦如是。 “失联多久了?”崔翊白连肩膀上的雪都顾不得拂去,拿起手电筒,就要往外走。 “到现在有六七个小时了,叶小姐派人找了很久,可是都没有他们的踪迹,崔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看崔翊白往外走,苏沫也急忙抓起衣服来行色匆匆的跟了过去。 韩子誉一愣,脸色一沉,也跟着追了出去。 “我找朋友带了猎犬过来,你带我去念桐最后消失的地方!” 苏沫察觉到了身后跟来的韩子誉,急忙快走两步,带崔翊白往树林那边走去。 被一片白雪覆盖,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那边有危险,只是觉得那边的风景很漂亮,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试了试手机,仍然没有信号。顾靖南的手机似乎是要没有电了,她将自己的手机换了上去,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熬过了这一晚,明天白天就能找出路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满地狼藉,唐浅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伤口在抗议,肚子也跟着在抗议…… 地上有些许血迹,门口也残留了不少。 因为愧疚,所以他也跟着她疯了一疯么? 唐浅回头,就看到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定定地盯着她看,此时,他的眸光不再深沉晦暗,而是比外面的雪还要清亮。 这副模样,竟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是说,一定要杀了我吗?刚才那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唐浅冷笑别过头。”我的确是这么想过,原本想要看着你流血而死,不过又怕流血你死不了,动手杀你,我没那个力气埋尸体!” 顾靖南弯了弯唇,手指探上唐浅指尖,唐浅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拉到了怀里,“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要被迫死在这个地方……” “那我绝对不会和你死在同一个地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会离你有多远,走多远……” 唐浅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就印了上来,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抽离。 “好,如你所愿!” 男人挪身,将她放到了还带着他体温的垫子上,将大衣脱下来包裹在她身上! 只穿着单薄的藏蓝色针织长衫,再度坐到了门口。 唐浅想将衣服丢过去,想了想,最终没有动,头靠在木箱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噩梦又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出现,唐浅紧紧地闭上了眼。 心痛的连呼吸都在疼。 对不起小橙子,对不起,妈咪,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念桐!”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破门而入的声音。 唐浅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睡的沉了一些,直到房间里进来不少人,才扶着一边的木箱子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 崔翊白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唐浅裹入了怀里,“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伤口还疼吗?” 唐浅摇了摇头,视线越过崔翊白的肩膀,落到了顾靖南身上,却不禁和顾靖南森冷的视线撞了一个正着,急忙别过头看向门口。 韩子誉和charles进来之后,苏沫拨开了众人,急忙跑了过来,“浅浅,浅浅你要吓死我了,你伤口没事吧,流血严重吗?” 唐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被叶明蕊和苏沫扶着走了出去。 崔翊白留到最后,捡起地上的大衣,给顾靖南递了过去,“顾总,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对她,就请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崔翊白眼神中难得有了一抹冷意,见顾靖南没有接,便整齐地放到了一旁,转身走了出去。 做得多了,就会让人误会! ☆、267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 就比如。一路流着血。让他们通过猎犬找到了这里…… 能通知别墅里的人的方式。有许多种。偏偏选了这么极端的方式。如果是为了他自己。倒也无可厚非。如果是为了同行的人…… 崔翊白握拳。第一次。怀疑了起來。 在别墅里。顾靖南是真的为了莫雅芙。而拿起的枪吗。 *** “苏沫是吧。在做什么呢。” 萧彦端了一杯咖啡。走到窗户前。看着面前拿手指在窗户上写字的女人。 苏沫一听这个声音。急忙手掌上去。将写的字弄模糊了。不悦地回头。却愣了一下。 是昨天用水喷她的男生沒有错。只是昨天气氛加上脸湿着。沒有仔细去看男人的模样。今天一看。竟让她晃了一下神。 又是一个祸害妇女的长相。 苏沫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了沙发坐下。沒想到那阴魂不散的男人。又跟了过來。 “还在生气。上了年纪的女人果然都记仇。”萧彦喝着咖啡。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 苏沫一下子炸毛了。“你说谁上了年纪。” 她今年才二十八好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说她上了年纪。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在这边气个半死。那边“美产自动喷水壶”突然严肃的來了这么一句。 苏沫一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才一脸认真试探着问道。“难道昨天喷我水的不是你。” 萧彦一口咖啡华丽丽的喷了出來。苏沫躲避不及。被温热的咖啡撒了一脸。整个人只剩下呆愣…… “你……”苏沫欲哭无泪。 昨晚的真的是他啊。真的是他。不是熟悉的配方。但是的确是熟悉的味道。 她和这个男人有仇吗。还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喷她的脸。什么地方都不喷。就只专注的喷她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萧彦忍着笑。放下咖啡杯。急忙拿起一边的纸巾给她擦脸。“对不起。因为你说话太有意思了。我控制不住。” “胡说。那你昨天看到我就喷。难道是因为我的长相太有意思了吗。”苏沫夺过纸巾。自己擦了起來。 她现在烦闷的要死了。竟然还遇到这种事。简直是倒霉透顶。 二楼楼梯口.Charles拍了拍韩子誉的肩膀。看到韩子誉低沉的脸色。调笑道。“女朋友都要被抢走了。还不快过去。” “我和她只是朋友。”韩子誉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Charles转身跟了过去。“五年來同吃同行同玩。那是要多好的朋友才能做到这一点。怎么。吵架了。所以才眼巴巴的追了过來。” 韩子誉突然停住脚步。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侧头看向Charles.“我來这里。是想看望一下唐浅的伤势。当然。也想和苏沫道歉。最重要的是。想要和她澄清误会。以免继续耽误她。” “所以你现在不澄清也无所谓了。苏小姐遇到新欢了。自然过段时间就把你给忘了。”Charles挑了下眉。朝韩子誉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韩子誉一愣。脸色阴沉的回了房。 *** “神经病。我长得有那么搞笑吗。” 苏沫推开唐浅的房门。郁闷地坐在梳妆台前。 自己长得虽然不像浅浅那么漂亮惊艳。但最起码。在自己看到。还勉强算得上清秀。放在人群里不说多起眼。但也是很正常的长相吧。 又沒眼歪嘴斜的。怎么就长得搞笑了。 心中又郁闷又气。一回头。就看到唐浅失神一般的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手机。根本沒察觉到自己进來一样。 心中犹疑。苏沫走了过去。看了眼唐浅的手机。已经是黑屏。可她还是一直抱着。 “浅浅。你怎么了。” 这段时间。唐浅除了悲痛的表情。便是伤心的要死的样子。这副模样。她还从來沒见过。 “沒什么。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奇怪的短信而已。”唐浅这才回过神來。看苏沫头发黏黏地粘在一起。身上还溅了不少淡褐色水点。“你怎么了。” “不说了。说起來就生气。在楼下碰到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又喷了我一次。还说因为我搞笑才喷我。我就不懂了。我究竟是长得多搞笑。气死我了。长相又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我是长得很普通我承认。可我又不是长了一个男人脸。至于笑喷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苏沫就停不下來。越说越气愤。胸口都起伏了起來。 唐浅弯了弯唇。“我倒是觉得他像是在和你搭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呢。” 苏沫一听。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那个男人吧。长得很好看。是叶小姐的朋友。家世也肯定很好。这种人放着满屋子的美女不搭讪。找我做什么。依我看來。他就是想埋汰我。有钱了不起吗。下次他如果再喷我。我就直接喷回來。穷人也是有自尊的。” 唐浅微笑着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苏沫。 “苏沫。前段时间在医院。我听你和苏阿姨的通话中。提到了不少有关宋镇远的事。阿姨她。是不是知道有关宋镇远的事情。我想知道。宋镇远和莫雅芙。究竟是什么关系。” “啊。”听到唐浅这么问。苏沫尴尬的从椅子上起身。挨着她靠在床上。“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这段时间。她在医院。就连一个“宋”字都不敢提。就怕浅浅痛苦伤心。宋镇远不止是五年前害过浅浅。还害死了林双姐。现在竟然连浅浅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虽然沒有见过小橙子。但是照片里那么可爱的孩子。浅浅是有多疼爱。原本准备这辈子都不提宋镇远的名字了。现在却想不到浅浅自己提了出來。 “我必须要找到宋镇远。我要了解他的一切。才能想办法找到他。”唐浅咬牙。手心不知道被自己抠破多少次。结痂了。现在再度流出血來。 她看不到她的小橙子。她宁愿相信孩子还活着。 她宁愿相信。那一枪。沒有要了小橙子的命。虽然小橙子流了那么多血。可她宁愿相信。小橙子还活着。 沒有一次这么怨恨过。也沒有一次这么渴求过。 “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大多都是她老妈无意中给她透露的一些。宋镇远和顾清明。还有严阿姨之间的一些纠葛。把知道的几乎全部都给唐浅说了一遍。苏沫也跟着分析起來。 “那位姓崔的警察先生应该知道的也不少。他沒有告诉你吗。如果他知道这其中的一些故事。应该我们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得到。现在都沒有动静。肯定是沒有找到宋镇远。” 唐浅点了点头。除了翊白之外。听说宋家的人和顾家的人也在找。 宋家是比较了解宋镇远的。而顾家的能力更是不容小觑。他们都找不到。她仅靠一人之力。恐怕也沒什么办法。 “你觉得莫雅芙。能将宋镇远逼出來吗。”苏沫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看向唐浅。 既然宋镇远此前所做的一切。和莫雅芙有关系……那么…… “不可能。如果他想保护莫雅芙。也不会拿枪指着她了。宋镇远在别墅那时敢用莫雅芙逼顾靖南。恐怕是笃定顾靖南会相信他会对莫雅芙开枪。这么说來。宋镇远是的确会对莫雅芙开枪的不是吗。莫雅芙不可以。如果要逼宋镇远出现。世上只剩下一个人了。” “什么人。”苏沫好奇。直起身子目光殷切地看向唐浅。 “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 *** “今天新情不错。在晒太阳。” 身后传來一阵揶揄的声音。很熟悉的音调。唐浅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去看。就看到容颜姣好的少年站在逆光的地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萧彦。” “是啊。林小姐。哦。不对。应该改口叫你唐小姐。你的人生阅历太过丰富。我都不及你一二。” 萧彦坐到唐浅身边的椅子上。本是开玩笑的一句。就看到唐浅脸色一白。意识到不对已经來不及吗。急忙转了话題。“你刚上班不久。就旷工不做。亏我还一直给你保留带薪休假。你却连一通电话都不打。我一个堂堂大老板。追员工追到C市也不容易吧。” 唐浅微微一笑。“我明天就回A城了。明天下午就去上班。你是什么时候來的。” 原本经过那天的事。想要回去。但是崔翊白带了医生过來。说她的伤口不适宜到处移动。原本伤口沒有好还走了许多路。需要休息几天才能回A城。 可她待在这里。每天对面那些人。心情只会更糟。 “开个玩笑。上班倒也不急。听说你的伤还沒好。我也并不是这么不近人情。这次是來参加明蕊姐的试营业。沒想到來这里竟碰到了你。原本是想着去回A城之后去医院看你的。”萧彦难得好心解释。将手中的保暖杯放到唐浅手里。叹了口气。 “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当初我妈死的时候。我只哭了一天。因为她临死之前说了。怀念。用一天全心全意去哭泣伤心。任何人劝说都不要理不要管。过了这一天。将痛苦留在心底就好。沒有人会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思念和痛苦的方式。不能将自己拖垮。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需要积极向上。她不希望我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毕竟。活着的人就要拿出活着的该有的魄力和勇气去面对痛苦。这样离开的人才会安心。” ☆、268竟然也会露出这种无措的样子? 听到萧彦这番话。唐浅愣了一下。眼眶莫名湿热。深呼吸。才将涌起的情绪压了下去。朝着萧彦一笑。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她实在找不出现在能表达她感受的词语。说太多。无益。 “别谢我。我看的出來。其他人呢。都在刻意避开你的伤口。我是直接揭开伤口。撒了一把能快速康复的药。你不要觉得我粗鲁就好。那些避开你伤口的人。都是很在乎你的人。我呢。你对我來说。不是太重要。所以我想说什么。便说了。” 萧彦微笑。笑容透过阳光。多了分属于他这个年纪。二十多岁男孩子的阳光朝气。 “你你……”刚出來的苏沫。看到萧彦。惊讶的合不拢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想到浅浅昨天说的搭讪。难道这个男人的最终目的是以她作为跳板。接近浅浅。 “苏小姐。我今天沒喝水。你可以放心坐下。”萧彦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置。朝着苏沫友好地一笑。 苏沫虽然狐疑。却仍然是坐了过去。 唐浅听到这一句。反应了一瞬。才反应了过來。“你就是苏沫所说的那个男人。” 那个。昨天几乎被苏沫骂死的男人。 苏沫听唐浅这语气。更是惊讶。“你们认识。” 萧彦挑眉笑了笑。“我是她现在就职的娱乐公司的老板。其实。我们五年前就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 *** 窗边。韩子誉捏着酒杯。目光复杂地盯着外边的两道身影。手里的杯子越捏越紧。 “子誉。” 叶明蕊敲门走了进來。见韩子誉沒有反应。便走近。看到外面的一幕。眸中多了一抹向往。 “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像他们这么开心的吧。不知不觉都过去七八年了……” 七八年的时间。物是人非。 “明蕊姐。这么多年沒有滑雪。有些生疏。我们也下去试试。怎么样。”韩子誉放下红酒杯。 叶明蕊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不过。滑雪是她的最爱。原本试营业准备和他们一起滑雪。但是唐浅來了。便取消了这个行程。将气氛搞得太过热闹。始终不合适。 现在听韩子誉这么说。她自然是开心应了。 *** “你说你五年前在那个聋哑语教室见过我。还朝我笑了。”苏沫踩着滑雪板。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努力回忆着。 有这么一档子事吗。 她怎么不记得。 “那我当时和浅浅一起去的。我一会儿问问浅浅。她准记得……” 沒想起來。苏沫只能这么说。 “我不记得唐浅。只记得你去过。甚至刚才。我才知道当时坐在你身边的是唐浅。”萧彦耸了耸肩。拉着她一点一点往前挪。 “你慢点。”脚下一滑。苏沫吓出一声冷汗來。“还有你视力沒毛病吧。我和浅浅坐在一起。你不记得浅浅记得我。” “这很奇怪。” “当然奇怪了。我和浅浅在一起。正常点的男人都会先去看浅浅吧。你想想。就像是将一只白鹤和一只鸭放在一起。大家第一眼都会看白鹤记住那只鹤吧。” 萧彦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因为我是萧彦。” 萧彦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來。苏沫沒反应过來。拧眉不解。他是萧彦和看她有什么直接间接的关系。 只是。萧彦。萧彦……这个名字。莫名地有些耳熟。 苏沫突然张大嘴。“你……难道你……” “沒错。就是小学四年级。你给写情书的那个萧彦。”萧彦说着。眸光微闪。一个侧身松了手。 “啊啊。萧彦你这个混蛋……”苏沫猝不及防。惊呼出声。声音刚落。就脸朝下整个人栽到了雪里。 这个挨千刀的。这尼玛究竟是什么孽缘。也难怪萧彦见了她会喷水。如果早知他是萧彦。她估计会喷血…… 苏沫哀嚎。从雪中扑腾了两下沒能起來。弄得满身满脸都是雪。 猛地。手臂一紧。她被一把从雪地里拉了起來。 “求你了。能不能把我给你写情书这件事忘了。我们井水不……”苏沫的后半句话生生停顿在口中。整个人愣住了。 将她拖起來的根本就不是萧彦。而是韩子誉。 韩子誉的脸沉了又沉。“苏沫。我们谈一谈。” “我们沒什么好谈的。浅浅还在那边等着我。我要先回去了。”苏沫从韩子誉的大掌中挣脱。忘了自己还穿着滑雪板。狼狈的差点儿栽倒。急忙躬身脱下抱起來交给不远处若有所思的萧彦。 “还你吧。这种高级玩意不适合我。学了也沒用。你们慢慢玩。” **** “你和韩子誉。是不是还在冷战……”唐浅坐着轮椅一路被苏沫推着往回走。 原本活泼滔滔不绝的她。现在变得有些沉默。 “沒有冷战。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这件事错全在我。你要不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苏沫一听。急忙停下了步子。“浅浅你别这么说。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关系。问題。还是出在我们两个身上。是他给了我错觉。我又将那错觉当了真。现在想想。他和我。怎么可能。” 错觉是从别人口中开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韩子誉就同进同出。很多人在背后议论他们是男女朋友。甚至还有人说她是麻雀飞上了枝头。 一开始。她也在意气愤过。直到有一次。议论被她和韩子誉碰了一个正着。韩子誉非但沒有澄清。反而还拉着她离开…… 误会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她这几天想的很清楚。当初韩子誉那么光明正大的样子。恐怕真正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不需要任何解释。只是她当时傻的可以。沒有想到这一点而已。 “翊白。放我下來吧。” 轻柔中带着一抹害羞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唐浅和苏沫闻声回头。皆是一愣。 崔翊白背着叶明蕊。也楞到了原地。 唐浅眉心轻蹙了一下。沒有说话。也沒有别过目光。苏沫眯起了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 叶明蕊急忙从崔翊白背上下來。脚跟落地。脚腕一疼。正朝一边倒去。又被男人一把捞住护在臂弯之中。带着她走向沙发。叶明蕊忍着疼一坐下。就慌乱地看向唐浅。“我刚才在外面滑雪的时候扭伤了。翊白只是背我进來……” 叶明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是让苏沫更加疑心了起來。叶明蕊一直以來给她的形象都是端庄大方。什么时候见到她这么紧张慌乱了。翊白翊白的。叫的这么亲热。这其中。肯定有什么…… “扭伤也不能大意。明蕊姐还是找医生过來看一看吧。我今天吹了一些风。有些不舒服。就先上楼了。”唐浅看了眼两人。微微一笑。从轮椅上站了起來。由苏沫扶着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猛地。身后传來了一阵脚步声。唐浅还來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來。唐浅惊呼一声。沒几步的距离。就已经身处二楼楼梯口…… 崔翊白俊雅的脸上带着一抹极淡的笑。轻柔地将她放了下來。“吓到了吗。可是恐怕你以后要习惯一下了。以后上下楼。我都会这么对你。” 唐浅又是惊讶。又是错愕。眸中溢出了感动。无奈的一笑。“我伤口很快就要好了。自己也尝试着对康复有好处。总不能一直找你帮忙吧。” “一直这样。其实。并不是不可以……”崔翊白眸光微闪。接下來的话沒有说下去。脸色严肃了一瞬。“刚才去警局和新调任的局长寒暄了一下。回來的时候。看到明蕊受了伤……” “你不需要解释。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唐浅打断崔翊白的话。微微一笑。脸上透着疲惫。 崔翊白望着女人的双眼。心底缓缓淌过一丝暖流。大掌一左一右的扶着她的肩。“我送你回去休息。” 唐浅点了点头。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也做了许多事。累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转身。看到走廊暗影下的那道修长的。靠着墙壁的身影。愣了一下。 顾靖南抿着薄唇。默不作声的从两人身边走过。身形沒有一丝停顿。朝着楼下走去。仿佛沒有看见他们一样。 唐浅拧眉。和崔翊白苏沫一起回了房间。 顾靖南下了最后一阶楼梯。身形不稳。被刚踱到楼梯口的叶明蕊险险扶住。 叶明蕊正要张口。猛地看到顾靖南苍白却透着憔悴的脸色。沒有问出口。只留下满心的震惊。这副模样。她和顾靖南相处了近三十年。却是在顾靖南脸上极少看见的神情…… 这个强势到让人敬畏的男人。竟然也会露出这种无措的样子。 心中的震惊还沒有平复。楼梯上就有人走了下來。看到顾靖南。愣了一下。骂又不能骂。压制着怒火。“你枪伤未愈。旧伤又复发。不是告诉过你要卧床休养吗。上下楼更是对你的伤口不利。你竟还下了一楼。” ☆、269我想见妈咪 叶明蕊吃了一惊。但看顾靖南一动不动。自己也扭了脚。只能叫來佣人和沈康培一起将人扶了上去。 脸上是掩藏不住的落寞……想到了刚才翊白奔上楼的模样。 对自己。仅限于朋友般的背着。却直接将唐浅抱了起來……胸口闷疼。可却沒有一丝办法…… 沈康培拿出自己的随身医疗箱。给顾靖南拆开了包裹着的纱布。不过其然。伤口又渗出了血。 “你要是喜欢这么作践你自己。你就将你的私人医生找來。伤口每天都在不同程度的撕裂。你是在考验我的医术吗。腿要是因此就残废了。那个女人更加不会多看你一眼。”沈康培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爆发起來。 短短几天。他几乎要操碎了心。那天在雪地里。不只是这边的枪伤失伤势加重。连五年前受的旧伤也复发了。原本五年前就沒有好好保养过。为了不让顾靖南两条腿都瘸了。他都要用呕心沥血來形容自己了。 顾靖南依旧抿唇。沒有吭声。 手机此时震动了起來。顾靖南伸手接过。 “今天。在南非找到了他的痕迹……” “南非。”顾靖南脸色倏地一沉。“昨天还在澳大利亚。今天便在南非是吗。” 电话那头听出了顾靖南森冷低沉的口气。连连道歉。“抱歉总裁。我会继续调查。” 挂了电话。顾靖南拧眉。即便是狡兔三窟。也会留下痕迹。偏偏。宋镇远留下的痕迹太多。也太过明显。分明是给他制造烟雾弹。 **** 唐浅摇摇晃晃地坐到床上。整个人有些恍惚。 拿出手机看了看。沒有丝毫动静。直到苏沫坐到了她的床上。她才反应了过來。放下手机。朝她笑了笑。 “浅浅。那位崔先生和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不一般。感觉怪怪的。”苏沫想到刚才的事。有些莫名。 还有顾靖南阴沉的脸色。她看到了。却也不敢和浅浅说。 这五年來。她虽然已经从顾氏离职。但是却总是无时无刻能碰到顾靖南。有时候是在浅浅旧出租房楼下。顾总就倚着车抽着烟。看到她。也都只是面无表情。 这样的情形。她碰到过不少。 原本因为浅浅的事记恨顾总。现在想來。顾总应该还是在乎浅浅的吧。毕竟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她一直在旁边……只可惜。浅浅和顾总的孩子死了。还是死在顾总手里。两人恐怕再无可能了吧。 “翊白和明蕊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之前或许应该是恋人。又或许是翊白一直追逐叶明蕊。我从來沒有问过这件事……” 看唐浅一脸平静的说着这些。苏沫侧头疑惑了一下。浅浅的表现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却也说不上來是什么。 “其实你能过平凡的生活。也挺好的。沒有豪门恩怨。能平平凡凡工作。上班。生活。沒有勾心斗角。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一直向往的。我虽然和崔先生沒见过几次面。但看得出來。崔先生对你还是很好的。如果合适的话……” “听说你以前很喜欢看什么财经杂志。难道A城的崔家沒有听说过吗。” 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若无其事的走了进來。停到了唐浅和苏沫面前。 “你怎么随随便便闯别人的房间。”苏沫看着萧彦。头都大了。 一想到他说的情书那件事。更是希望现在此时此刻萧彦能彻底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敲了门。只不过你们沒有听见而已。”萧彦坐到椅子上。端起水杯就喝。 苏沫叹了口气。想到萧彦刚才说的那句话.A城的崔家。 她当然是知道的。崔家是做珠宝生意的。算得上是圈子中响当当的珠宝大亨…… “等等。那个崔翊白也姓崔。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是。崔家只有一个儿子。听说是在C市做的警察局长……警察。难道……” 一个人呢喃了半天。苏沫震惊地看向唐浅。转而又看向萧彦。 萧彦点了点头。“沒错。他又调回A城了。沒想到你小学时候就笨到留了一级。现在还是这么笨。” 一句话。苏沫脸红到了脖子根。“我高中时候可是跳了一级补了回來。高中时候我还考过全班第三。你不要再这里诋毁我。你这番言辞根本就是人身攻击。信不信我告你毁我声誉。” 她小学时候是因为数学太差劲。才留了一级。而萧彦却是因为太过聪明。连跳了两级。在班里。他们两个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最差的让无数人鄙视的警戒。一个是深受班里同学追捧的标杆。一想到那段对她來说悲催到坑爹的过去。她心里淌着满满的泪…… 萧彦嗤笑一声。挑眉。“考全班第三。考的什么。眼保健操吗。” 苏沫一个语塞。说不出一句话來。 深吸一口气。懒得和他斗嘴。她比他大三岁。和一个孩子计较。太不值得。 唐浅听着两个人的斗嘴。又是诧异。又觉得好笑。 沒想到两个人竟然认识。正想插一句。手机又滴滴响了两声。唐浅眸光一紧。急忙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跳了出來。 “你的孩子。还沒死。” 又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的短信。 昨晚一回來。她便发现自己手机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条短信。因为这一句话。她几乎彻夜难眠…… 是发错了。还是其他什么。 她不得而知。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却沒想到。又是同样的时间。不是同样的号码。发來的信息却是一样的内容。 下意识的。唐浅急忙拨了回去。电话显示的状态是。对方已关机。打昨天的号码。仍然也是关机。 而这两个号码的归属地。则是A城。 苏沫看唐浅脸色不对。白了眼萧彦。侧身坐到了唐浅对面。“浅浅。怎么了。” “回A城。我要立刻回A城。” *** 夕阳下。男孩弓着腿坐在窗口的地板上。腿上放着画板。正在认真地勾勒着什么。 中年男人倚着门框。看着男孩清俊的侧脸。和回忆中某个场景重合了一下。随机拧了眉。大步走了过去。夺过孩子的画板。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林悦橙看到被扔出去的画板。沒有生气。也沒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安静的放下画笔。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向面前高大的中年男人。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西装下摆。“爷爷。我饿了。” 中年男人猛地一僵。一把挥开小巧白嫩的手。“这里所有人都叫我先生。你也要这么叫。” “是。先生。”林悦橙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中年男人走出了屋子。这里的楼梯很高。林悦橙下楼的时候很小心。小手抓着楼梯上的雕花铁杆。一个不小心就划破了手。停住了脚步。看着手指上流出來的血。眼泪突然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中年男人回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又抬步上了楼梯。拧眉看向林悦橙。 “怎么了。” “我想妈咪了。我想见妈咪……” 中年男人眉心拧的更紧了一些。來这里七八天了。就算是打针输液。这孩子一直都沒哭过。冷静地让他烦心。突然间哭了起來。倒让他无措起來。 小孩子越哭越大声。负责煮饭的保姆跑了过來。看到这一幕。轻声说道。“先生。孩子哭要哄的。” 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却还是弯腰。一把将小男孩抱了起來。拍着他的后背。“不哭了。会带你妈咪來见你。” 听到中年男人的保证。林悦橙渐渐止住了哭泣。点了点头。 保姆将一道道菜端上了桌。炸鸡腿。蔬菜鱼粥。蔬菜布丁饭。红薯饼。蛋炒饭。熊猫包心鱼丸。炖排骨。炸肉丸。彩虹蛋糕…… 这些都是按照先生的安排做的。不知道这个小孩子喜欢什么。便做了一些普通孩子都爱吃的菜。 林悦橙也不挑食。每个都吃了一些。放下了筷子。自己拿纸巾擦了嘴。朝中年男人恭敬地颔首。这才朝楼梯走去。 中年男人看了眼自己沾了一些血的。对收拾碗筷的保姆说道。“先给他拿个创可贴包扎。找人将楼梯换成低一些实木扶手。” 保姆听到中年男人的吩咐。连连点头。 想着。她在这里做工几年了。第一次发现先生也并不是不近人情的。 那孩子刚接过來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针眼。脸色苍白的连话都说不出來。來瞧病的医生说。孩子身上分次取了大量的血。一直靠打营养剂维持着生命。她就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孩子。她给孩子擦拭身体的时候。还发现孩子胸口还有一大片淤青。就像是被人虐待过一样。估计是与父母失散了。又被坏人拐走了吧。瘦弱单薄的小模样。她看着都觉得可怜。 先生吩咐给孩子多做一些吃的。每天五顿的给补。那时候。她就觉得。其实先生还是很有爱心。还是很不错的。 *** “浅浅。那个短信。今天有沒有再发來。” 苏沫将桌子上一堆一堆的资料整理起來。整齐的放到一边。拖來一个椅子坐到了唐浅病床前。 “还不到时间。每天下午两点很准时的发來。” 那个陌生号码发來的短信。已经足足发了又七天。她拨回去。永远都是关机的状态。她甚至都给回复了短信。却始终沒有任何人回复。 ☆、270有什么仇怨? 如果只是一个恶作剧的话。为什么又这么大费周章。 如果是宋镇远的话。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希望。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能不能找找崔局长帮忙查一下。” “我找张扬帮忙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查不到……” “我们慢慢找。你别急。既然这个人这么说了。还通知了你。小橙子一时半会应该沒有什么危险。”苏沫拍了拍肩膀。看唐浅几乎瘦了一圈的身子。眼底的黑眼圈还有憔悴。只能叹了一口气。 又要找孩子。又要查资料。还要每天去陪她妈妈。浅浅这两天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沒有。可惜她却什么都帮不到。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我原本是想要好好调查的。可是。后來因为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所以才沒有调查……就在半个多月前。有个人给我的旧址寄了一个盒子。” 苏沫好奇。“你的意思。是你曾经租住过的那个房子。” “嗯。那里你一直打扫的。我知道。但是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通过你的手交给我。还是说。知道我已经在A城。才要交给我。盒子上沒有写寄件地址……里面的内容。也够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原本我以为。寄这个盒子的人或许是宋镇远。他出于某个手段要这么做。可后來。我发现并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难道就是给你发这个信息的人。” 唐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那个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让你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里面是一部手机。内容是当初莫雅芙被下药的场景。或者说。莫雅芙当初根本沒有被下药。她是被逼迫的。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去找的韩子誉。手机是韩子誉叔叔的。可他叔叔现在已经去世了。我不知道这个人给我寄手机的目的是什么。而手机的内容。有关莫雅芙的名誉。我也不能给别人看。” 唐浅说着。将那个快递盒子拿了出來。“这个单号在快递公司根本查不到。你之前有沒有见过类似的盒子。” 苏沫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奇怪的事还不止这一件。浅浅。现在虽然宋镇远仍在通缉之中。但是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似乎还有另外的人想要杀你。” 虽然崔翊白嘱咐过她。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浅浅知道。毕竟她现在刚失去了小橙子。不想让她为这件事烦心。只在暗中保护就好。可是无论怎么保护不是还是会有披露的不是吗。再加上现在还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万一都是一个人做的。那浅浅岂不是要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她还是说出來。提前给浅浅一个提醒比较好。 *** “丫丫。快來妈妈这里……” 清香扑鼻。粉色的。白色的。一朵朵花就像是舞者散开的裙裾。很大的一朵。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想要拨开花朵。可拨开了一朵。另外一朵再度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感觉。声音好温暖。好亲切…… 丫丫。是谁。 她拼命地向前追着。追着追着。那女人越來越近。马上就要触手可及。可是。就在她碰上女人裙摆的那一刻。女人突然消失不见。整个空旷的花田。芙蓉花瞬间凋零…… 唐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深吐一口气。芙蓉花清淡的香气仍然萦绕在鼻尖。 穿着拖鞋打开了病房的灯。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木芙蓉的盆栽。她托苏沫找人借來的。看來是她这段时间研究芙蓉花入了魔障。竟然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倒了一杯水。唐浅仰头喝尽。坐到桌子前。拿出资料看了起來。 芙蓉花的习性。品种。她都仔细看过。想來严爱薇的爱好。便是这芙蓉花了吧。听苏沫说。苏阿姨之前从严爱薇那里收到的礼物。笔记本。里面还夹着芙蓉花花瓣做成的书签。向阳的花。开的很灿烂。绚丽。可惜不耐寒。适合在温暖的地带生长……花和人一样。都那么脆弱。听说严爱薇也算是命途多舛。出生于富贵人家。可惜家道中落。公司破产。在那个年代。她的父母沒办法面对人们的指责和庞大的债务。两夫妇选择了自杀…… 之后的事。她最近也了解了不少。莫雅芙约莫五岁的时候。严爱薇就因为那场车祸死了。随着汽车一起爆炸。连带着前面那辆乘坐着方幕琛大哥的车子一起。炸的连尸首都不完整…… 宋镇远则是为了严爱薇报仇。才搞出这么多事情來……可惜宋镇远不择手段。可那个女人终究已经死了许多年。而他也是多年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想必当时的心情。也会将他逼疯。而后來。也的确。是疯了。 那种疯是脑子还算正常。道德底线已经彻底沒有了。 走廊里传來护士的脚步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七点多了。今天已经答应了萧彦去荣悦上班。便将资料都收拾起來装到了行李箱里。 出院手续只能中午再來办理。想着。便开始换衣服。化了一个淡妆。脑海中又不禁想到昨天苏沫说的那件事。 药粉被人放了能致命的中药。 可在苏沫从贵老手中拿到药粉之后。期间药粉也一直都在苏沫手中保管。沒有任何人碰过。况且。知道她计划的人。除了苏沫贵老。还会有谁。 苏沫和贵老。是绝对不会害她。而纸包上还验出了顾靖南的指纹…… 为什么会有顾靖南的指纹…… 整个人乱了起來。她摇了摇头。也顾不得想这么多。急忙出了门。手机却突然响了起來。不是短信。而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來的电话。 **** “现在都已经九点了。你才姗姗來迟。是不是太长时间沒有來上班。忘了荣悦是八点准时上班了。” 唐浅进了萧彦办公室。 萧彦忙的不可开交。忙里偷闲。还忍不住毒舌地将她数落了一番。 唐浅抿唇。一句话都沒有反驳。深深地看了眼萧彦。转身走了出去。 那一眼。看的萧彦是莫名其妙。侧着头。也顾不及其他。低头继续看文件和报告。接近年关。哪个娱乐公司不是忙到连喝水都顾不上。 年底的票房又是一个战场。 荣悦虽然是新兴公司。但是因为有两个强大的公司作为后盾。旗下收罗了不少知名艺人。也有出镜率高一些的新人。被誉为今年最值得期待的黑马。 电影也投资了好几部。接近年关。娱乐市场就像是一个战场一样。能不能一战成名就看这次的押宝了。 因为之前唐浅休假。所以她手下的几个艺人。都分给其他资深的经纪人带了。 现在她主要负责一个新人。刚毕业的一个小女孩。于蓝。虽然是刚毕业。但是期间也接拍了几个比较有名的电视剧配角。长相清纯。这段时间片约也不断。除了广告之外。还有一个网络剧和电影要拍。 萧彦的意思。是她大病初愈。不宜太过劳累。有这么一个。也够她折腾的了。 下午帮于蓝去问赞助商借衣服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夏尧菱。夏尧菱气色不错。看到她。还微笑着颔首。才转身离开。 这倒是让唐浅诧异不已。放在平时。夏尧菱见到她的表情沒有鼻孔朝天就很不错了。现在竟然还和她和颜悦色的打招呼…… “你看。我说夏尧菱变了不少吧。听说她也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别人都亲切了起來。估计是受到什么人生启发了。” 耳边有两个工作人员议论纷纷。唐浅也沒有多想。取了衣服。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平时于蓝的衣服都是由服装助理负责。但是听说明天中午有个很重要的宴会。于蓝求着她让她帮忙选。她也只能应了下來。 整个下午。都在魂不守舍中度过。 猛地。手机响了起來。吓了唐浅一跳。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唐浅就任电话一直响着。犹豫着沒有接。 心烦意乱。隔了一会儿。手机再度不厌其烦地响了起來。唐浅叹了口气。终是接起。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先一步响起。 “是不是很忙。” “还好。你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晚上如果有时间。就陪我回一趟家。我父母想见你。”电话那边。崔翊白似乎也很忙。听筒里能听到其他警察说话的声音。 唐浅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才答道。“晚上有时间。” “那好。你下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崔翊白的声音透着一丝喜悦。 唐浅挂了电话。莫名地紧张了起來。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整个人已经乱到了一定程度。心神不宁。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敲门声响起。萧彦推门走了进來。“不是让你來我办公室吗。” “对不起。我忘了。” “算了。也沒什么大事。听说你沒吃午饭。我正好要出去吃饭。你和我一起。” 唐浅起身。在萧彦出门之前急忙喊住了他。“等一等。萧总。” 萧彦回头。不明所以。平时。唐浅在沒人的时候一般都直呼自己的名字。今天却叫了萧总。而且她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尤其是今天早上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觉得陌生。 “吃饭就算了。只是。萧彦。你……是不是和我之间有什么仇怨。” ☆、271我从来不曾拥有过他 “什么?” “要么,你和崔家是什么关系?” 萧彦被问得一头雾水,拧眉看向唐浅,“是不是昨天在医院吃错了药,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如果你不舒服,我还是可以给你准假的!” “算了,没事了,不耽误萧总吃饭了,我今天有些头疼,想一个人静一下!” 萧彦出了门,越想越是奇怪,便给苏沫打了一通电话。“今天唐浅有些不对劲,有机会的话旁敲侧击的问问,她今天似乎很针对我!” ***下了班,唐浅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几盒补品,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一步接着一步朝着崔翊白的警局走去。 冬天的大街,清冷的很,风刮过就像是有针刺在皮肤上,渐渐的,手也麻木了。 街上行人不多,车子一辆接着一辆从她身边驶过,这么寒冷的天气,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在马路上散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竟渐渐走到了崔翊白所在的警局门口。 一整天没有吃饭,却也感觉不到饿,只是手上没多少力气,遂坐到了台阶上,将礼盒放到了膝盖,拿出手机准备给崔翊白拨电话,一抬眼,就看到崔翊白的车子远远地驶了进来,男人下了车,看到她,似乎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帮她将礼盒提到手里。”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来了?“我做出租车来的,没事!”唐浅笑了笑,崔翊白就将东西放到了后备箱,给她拉开了车门,“我先去局里将事情处理了,马上就出来!” 唐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再一次来到崔家,唐浅仍是有些不习惯,崔家除了崔家二老之外,崔慕蓝也在,看到唐浅,在佣人之前接过了唐浅手中的礼盒,“谢谢你,不需要这么客气!” 崔慕蓝如是说着,心中却是尴尬到了极点。 鉴于上次的事,今天唐浅要来家里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以防上次闹得不可开交,她父母都气了许多日,直到大哥坐牢,她爸妈才缓了过来。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要见唐浅,竟然是她妈妈主动提出来的,难道是因为上次失手打中了唐浅,所以对唐浅渐渐有了好感吗? 佟静心没有动,只是淡淡地朝唐浅笑了笑,看不出喜怒。 一阵客气的寒暄,晚饭还没有熟,佟静心便拉着唐浅到楼上参观房间。 “我们崔家呢,除了你所知道的几栋别墅,还有不少房产,到时候你若是嫁过来,也能给你分得一套!”佟静心笑着看着唐浅,说了这一句,眸光闪了闪,便打开了崔翊白的房门。 “这是翊白从小住着的房间!” 唐浅跟着佟静心走了进去,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被子和床单,都是简单的黑白相间的颜色,房间的书架上,摆着许多经融类和法律类的读物,还有一些英文原本,唐浅看不懂,也没有细看。 桌子上放着一大瓶千纸鹤,五颜六色,纸鹤也叠的很精致。男生的卧室,放着一大瓶千纸鹤,恐怕是暗恋的小女生送的吧! 似是注意到了唐浅目光被千纸鹤吸引,佟静心缓缓说道,“这瓶千纸鹤,是翊白高中时候叠的,翊白从小就心气高,对待任何事物都是浅淡的,唯独对那个人,竟连这种女孩子做的事都做了……” 唐浅眸光一闪,轻轻地带上了房门,转眸看向佟静心,“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直说吧!” 佟静心说的人是谁,她自然是清楚!是叶明蕊吧! 佟静心弯了弯唇,坐到了床上,满意地看向唐浅,“林小姐果然有点手段和小心思,和聪明人说话,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家翊白,和你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点,你应该懂!” 唐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之前觉得崔夫人爽朗直率,没想到也有这种门第之间的成见,崔翊白和我的差距,我自然清楚!” 从小,这种事她就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倒也习惯了! 上学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开家长会,那之后,同学就会对她指指点点,家长们虽然不会对她说什么,看她的眼神,都是怜悯和成见! 普通人生活中都是这样,更别说,这种豪门大户了! “说实话,你的身世,如果翊白真的喜欢你,可怜你,我倒是还可以接受,可你,竟然还是一个二婚的女人,再加上,你应该清楚,真正的林双和我们崔家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借用的这个身份,可是翊白的表舅妈!”佟静心拧眉。 这两点,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她只有翊白和慕蓝两个孩子,翊白更是她唯一的儿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如果让这个女人进了崔家的大门,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唐浅一楞,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林双的身份,的确和崔家千丝万缕。 “希望我们今后的缘分就止于此就好,听闻你的真实身份,和顾家的顾靖南还有一些关系,我们崔家和顾家也算交好,不想惹麻烦上身的心情,也请林小姐你理解一下!”佟静心的话音刚落。 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太太,叶小姐到了!” 外面传来佣人恭敬地声音,佟静心慢慢起身,走过唐浅身边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门离开。 唐浅掌心握成拳。也跟着转身走了出去。 “明蕊,你终于来了!”佟静心亲昵地拥着叶明蕊走了进来,朝着厨房说了一句,“倒一杯热咖啡过来,十分钟之后开饭!” 在叶明蕊进来的那一刻,崔翊白脸色沉到了极点。 叶明蕊看到厅里的人,亦是一愣,翊白在,唐浅也在……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下午崔阿姨给她电话,只是说让她来吃一顿家常便饭,还说上次发生了那种事,都没有好好叙旧。 她没有多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崔慕蓝一看到叶明蕊,头皮发凉,再扫过唐浅和崔翊白的脸色,眉心也跟着拧了起来。 原本以为今天能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现在看起来,应该很难! 餐桌上,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 崔慕蓝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最后落到唐浅脸上,盈盈一笑,“唐浅,今天在荣悦上班还习惯吗?荣悦刚上市,公司里人手不多,应该很忙吧!” “还好,萧总只让我带着一个新人,不算太忙!”唐浅抬起头,向崔慕蓝感激地一笑。 “不太忙就好,你身体刚刚康复,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佟静心看崔慕蓝和林念桐聊得火热,起身将唐浅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到了叶明蕊碗里,“今天的排骨炖的不错,明蕊你尝一下!” 唐浅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崔慕蓝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拧眉,满桌的菜,除了有辣椒就是海鲜,只有排骨唐浅能勉强吃一些……她老人家都是在做些什么啊! 崔翊白抿唇,先是脸色一冷,继而自然而然的将碗中的排骨给唐浅夹了过去,朝她旁若无人地笑了笑。 唐浅朝崔翊白感激地一笑,低头吃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去了!一顿饭下来,她恐怕要消化不良了! 叶明蕊脸色一白,佟静心更是面露难堪。 一顿饭就在尴尬地气氛中度过。饭后,崔翊白拉着唐浅就要走,被崔母拦下来。 “翊白,你好久没回家,最近妈咪要参加一个活动,你父亲这个老古板又不会跳舞,你可不可以陪我练一会,不会耽误你太久!”佟静心的声音带着妥协和挽留。 古典音乐,舞蹈,之后还有国画,这些东西,都是崔翊白和叶明蕊从小就接触到的,她就是要做给那个叫林念桐的女人看,让她看看,她与这一切,是多么格格不入! 崔翊白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答应。 佟静心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叶明蕊,“明蕊你钢琴弹得好,帮我们伴奏怎么样?” 崔翊白拉着唐浅,让她坐到沙发上,“如果觉得无聊,就翻一翻杂志!” “嗯,你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唐浅给了崔翊白一个宽慰的笑容。 悠扬的曲子从钢琴中潺潺流出,叶明蕊端坐在钢琴前,纤细的十指灵活地跳动,不得不说,叶明蕊弹钢琴的模样,真的很美! “你真的要放弃阿南了吗?” 耳边冷不丁的传来这一句,唐浅抬头,就看到崔慕蓝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从来不曾拥有过他,又怎么能谈得上放弃不放弃,他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唐浅握着双手,垂下了眸子。 “我听说你们在明蕊姐的度假别墅遇到了,阿南的腿伤加重了,你知道当初游轮爆炸的时候,他看到你在那上面,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了吗?没有一丝犹豫,就那么直接跳下去了!” 唐浅浑身一震,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崔慕蓝,“你说什么?” “你也觉得难以置信吧,的确,阿南那么冷静地一个人,他完全可以从楼梯跑下去,只有急到无法思考,才会这么做不是吗?”崔慕蓝将唐浅的震惊收入眼底,“还有,你知不知道知道你死了之后,阿南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整日只知道……“好了,别说了,你和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唐浅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只能紧紧的握拳,才能减少心底的震惊。 ☆、272她,我是娶定了 顾靖南吗? 怎么可能? 崔慕蓝究竟想做什么,说这些毫无根据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和你父母不一样,原来也是想要让我离开你大哥,这算得上是先礼后兵吗?”唐浅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乱了起来,比任何时候还要乱。崔慕蓝脸色微微愠怒,“崔翊白是我大哥不假,顾靖南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么说,只是基于告诉你实情的目的而已,你自己要选谁,要怎么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阿南之前的确做错了,但是他对你的感情,在我看来,是真的!” 眼眶潮红,唐浅咬牙,深吸一口气,脑袋仍然是嗡嗡作响,一句话脱口而出:“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嫁给你大哥!” 音乐戛然而止,刚刚好,在她说这句话之前的前几秒…… 所有人皆是一怔,唐浅吃了一惊,头皮一阵阵发麻,就看到崔翊白疾步朝她走了过来,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掩饰不住欣喜。 “翊白,我……”唐浅皱眉,解释的话还没来记得说出口,就被佟静心厉声打断。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有目的接近我们家翊白的,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终究是铁了心要做飞上枝头的美梦是吗?你能及得上明蕊的千分之一,我便也同意了,可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孤儿,二婚,单亲妈妈,你这种身份根本配不上我们翊白!” 叶明蕊也慌乱地从钢琴椅上站了起来,却没想到佟静心一番话,将她也牵扯了进来,顿时尴尬无比。 崔翊白的脸色沉了又沉,“妈,她,我是娶定了,所以,这番话,我以后不想听到第二次!” 佟静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气晕过去,幸亏崔项倧和叶明蕊急忙扶住,才没有摔倒。唐浅一急也要上前,被崔翊白拉了回来。 崔项倧虽然一直沉默,听到崔翊白这句话,也不禁皱了眉,“翊白,怎么和你母亲说话!” 一听崔项倧的话,佟静心就更是委屈起来,“我生你养了你三十多年,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威胁我,从小到大,你还从来没这么和我说过话,翊白,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女人心机太重,她就是个祸害,你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明蕊,偏偏要选这么一个祸水?”佟静心抓住身边叶明蕊的手腕,转头看向叶明蕊,“明蕊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们翊白,如果喜欢的话,我立刻就准了你们这桩婚,以前的事我都不会计较!” 叶明蕊本想否认,可否认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喜欢崔翊白,她是对他有私心,她也不想看着他和唐浅结婚! “除了念桐,我谁都不会娶,今天到此为止,我改天再来看你!”崔翊白碍于唐浅和叶明蕊的面子,拼命地压制着愤怒,牵着唐浅就往外走。 崔慕蓝看着这一场闹剧,完全不知所措。 叶明蕊满脸失魂落魄,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佟静心抓着往门口追去。 唐浅和崔翊白被拦在了门口,佟静心脸色苍白,狠狠地瞪了唐浅一眼,这才看向崔翊白,“你只是一时被这个女人灌了**汤而已,我从小看你长大,你对明蕊怎么样我清楚的很,只要是有关明蕊的事,你会第一时间就跑出去帮她解决,她想要什么,你就为她做什么,你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不也是三个月几乎没有睡觉,只为了明蕊买的吗?你曾经说你为了明蕊可以豁出去连命都不要,我不信你对明蕊没有一丝感情,明蕊现在也知道错了,你们两个才是天生的一对!” 唐浅错愕,目光在叶明蕊和崔翊白脸上游走,说不清心中的感受。 崔翊白脸色难看到极点,紧紧地抓着唐浅的手腕,唐浅吃痛,咬牙,手背都开始充血。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会结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过了许久,崔翊白才悠悠说出这一句。 听起来音色正常,却是极力地压制着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怒意。 这一句话,宛若一颗深水炸弹,激起千层浪,崔项倧和崔慕蓝吃惊不已,唐浅更是震惊,佟静心脸色惨白,差一点儿晕倒,全身气的颤抖起来,“你想要和她结婚,除非我死了!” “不和她结婚,死的那个就会是我!” 崔翊白拉着唐浅,留下震惊不已的重任,大步出了崔家。 ****charles将晚饭准备好,放到莫雅芙床头,关了病房门,刚走到地下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崔慕蓝靠着窗户吹着风,越吹越头疼,一把将窗户关上,懊恼的坐在床上,“我家出大事了!” charles一听,拉开车门笑出了声。”如果真是出了大事,你还能这么淡定的和我说话,再者说了,你家还能出什么大事?” “我大哥要和唐浅结婚了,你说,算不算得上是大事?” 崔慕蓝的话刚说完,charles的手机就砰的一下掉到了车子里,反应了一下,才急忙捡起来,拧眉,脸色严肃起来,“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翊白,其实结婚的事,你是在开玩笑吧!” 一路上,都沉默无语,唐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车子停到了她新租的小区前,才犹犹豫豫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种事,我不会开玩笑!”崔翊白慢慢停了车,帮唐浅解开了安全带,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在冷静的状态下好好考虑,还有,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她一共就去崔家两次,两次都是闹得不欢而散。就像是佟静心说的那样,她还的确是个祸害。 “你记不记得,不久之前,我曾问过你,这次,我也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才那么说,的确,当时我是生气,不冷静,可这件事,是我在冷静的时候想过无数次的!”崔翊白凝着唐浅的目光,说了这番话。呼吸有些乱了节奏,这番话说出来,竟然莫名地紧张起来。 “其实,我只有和你结婚,才能救到小橙子!”唐浅垂眸,双手紧握,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她从医院出来,就按照约定在还没有开始营业的西餐厅见了那个人。打电话的人说,小橙子现在平安,需要她现在出去见一面,且不能通知任何人。 她一听到小橙子还平安无事,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是宋镇远的陷阱,她也认了,却没想到,西餐厅里的确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更让她错愕不已的,不是男人并不是宋镇远,而是,这个男人竟然是萧彦的父亲…… 萧随风言简意赅,给她直接视频通话,虽然画面隔得很远,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坐在地上作画的,她的小橙子! 萧随风睨着唐浅的反应,没让唐浅仔细看,便收回了手机。 “我的孩子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抓了他?”唐浅一把抓住萧随风的胳膊,被萧随风一把挥开。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只需要一眼,她又怎么会看错? “孩子是我派人从宋镇远那里救下来的,身体虽然弱,但是现在恢复的很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会将你的孩子送回到你身边!你放心,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萧随风表情冷淡,端着咖啡,优雅地喝着。 “什么要求?” 只要能救小橙子,她什么都愿意! “嫁给崔翊白,等你们结了婚,我自然会将孩子给你送过去,我知道你这孩子聪慧,所以这段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我虽不会下手杀那个孩子,但我也能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小橙子,在萧随风手里?”崔翊白手指扣着方向盘,眉心紧紧拧起,很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橙子会在他手里,但是他既然能从宋镇远那里将小橙子救回来,他的底细,想来应该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我原本是想让你帮我找,但是我害怕,那个人给我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和宋镇远不相上下,我不敢尝试去触碰他的底线……” 所以一整天,她都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方面是听到小橙子还活着的喜悦,一方面,又是萧随风的要求。她是真的要崩溃了,萧随风的要求,听起来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道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既然这样,那我们……” 唐浅低声打断了崔翊白的话,“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和你结婚,这是对你的不尊重,不负责任,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刚才在你家里那句话,你就当我是心急如焚一时冲昏了头才说出来的,现在知道小橙子还平安无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小橙子还平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寒夜里的风一股脑灌入,唐浅却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身后传来了关门声,唐浅还没回头,男人一把将她从身后环住,“我不在乎,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我结婚,我都不在乎,只要你点头,两周之内,我们就可以结婚!” ☆、273顾总,有没有深爱的女人? 唐浅一震。挣脱了两下。男人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样。将她牢牢桎梏住。 “不要说什么对我不负责任的话。如果你不想嫁。我不会勉强你。我们契约结婚。只是单纯的结婚而已。在你真正接纳我之前。我们的关系都只会是男女朋友。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你尊重我。我只要你。” *** “结婚。” 苏沫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來。一盘开心果都撒了一地。”嗯。”唐浅扶额。头疼不已。 骄傲如崔翊白。竟然对她说出那番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了。 “虽然崔局长这个人不错。能抓住的时候就抓住。但是你不是说。崔家二老不同意你们來往吗。这是要和家里人撕破脸的节奏吗。这样真的好吗。” “不好。很不好。翊白虽然说了。这是为了救小橙子的权宜之计。我们两个还是可以维持男女朋友的关系。他后來说。不需要我尊重他。他婚后会尊重我的选择。你让我怎么拒绝他。”唐浅脸上有一丝懊恼。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对苏沫。她也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些。并沒有告诉她抓走小橙子的人是萧彦的父亲。 “好了。遇到这么好的男人。结婚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橙子沒有事。一切的事。等救出小橙子之后。再说吧。”苏沫蹲下來一颗颗的捡着地上的开心果。拍了拍唐浅的肩膀安慰着她。 “你在公司这么随便真的好吗。今天可是你上班第一天。”唐浅看着嘴里完全停不下來的苏沫。拍了她一下。 从苏阿姨住院开始。苏沫就已经从韩氏地产辞职。一直待业在家。不知道昨天和萧彦说了什么。今天便來了她办公室。说是在她手下先从助理做起。 苏沫拍了拍手。尴尬一笑。将开心果放回到了茶几上。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今天于蓝沒有什么重要通告。只有中午有个试镜。我会带她过去。你现在沒事的话就看一看助理流程吧。我把文件放到你桌上了。” 唐浅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林姐。莫副总让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待传话的人走了。苏沫才问道。“副总找你做什么。“唐浅看了眼苏沫。“莫副总就是莫雅芙。” ***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唐浅刚坐下。莫雅芙便让人上了一杯咖啡。唐浅道了一声谢。咖啡一口沒有动。 “副总找我來。不是只想恭喜我那么简单吧。”唐浅直接开门见山。也不想多和莫雅芙绕弯子。 从别墅那件事之后。她这是第一次和莫雅芙见面。 虽然两个人彼此算计。但也算合作过一次。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以前的事该过去也就过去了。她又來找自己做什么。 “你孩子的事。我也觉得惋惜心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沒办法挽回。只希望你能节哀。现在你也这么快结婚了。希望你婚后能忘记这段伤痛。我是真心对你感到抱歉。以前的事。最近的事。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 “阿南心里有你。有你们的孩子。我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也很伤心。只是。你现在就要嫁人了。崔翊白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你找我來。就是为了告诉我。以后不要再纠缠顾靖南是吗。”唐浅打断了莫雅芙的话。她说了这么多长篇大论。最重要的。就是想说这个吧。 莫雅芙无言以对。 “我不明白。经过了别墅那件事。你应该心里清楚。你在顾靖南心中是无法取代的存在。顾靖南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也不会和你抢。以后我希望我们之间除了工作之外不要再有任何交集。我只想过我平凡的生活。如果副总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还有工作要做。” “我从小就明白。阿南身边无论有多少女人。他最在乎的。永远只会是我。我只是怕你不明白而已。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唐浅。我祝你幸福。也希望。你刚才说的这番话。能说到做到。” **** 一连疯狂地工作了好几日。白天工作。晚上也直接住在公司里写剧本。查资料。 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越來越乱。控制不住的乱。 那个奇怪的梦。也只出现过一次。却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却弄得她的心很难受…… 婚期将至。崔家那边沒有一丝动静。倒是张扬每天跑的勤。几乎每天都來。要么是送饭。要么就是让她选喜帖样式。婚礼场地。装潢设计。崔翊白的别墅作为新房也要从新装修一次。 苏沫看唐浅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拼命地从家里拿东西來给她补。 “你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怎么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苏沫将唐浅拉至一边。疑惑地看着唐浅。 “沒有。这几天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对了。你打听到严爱薇当初带着孩子居住的地方了吗。” “放心吧。我妈和严阿姨之间。几乎知无不言。那个地方早已经从我老妈口中探出來了。今天晚上还有年会。我们估计是去不成了。明天中午我亲自带你去怎么样。” 唐浅点了点头。想到了于蓝说的那个重要宴会。竟然说的就是Mirose的年会。 原本荣悦是顾氏和萧彦父亲合资开办的娱乐公司。年会荣悦自己举办就可以了。本來员工就不多。艺人有的时间通告也紧。简单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却沒想到上面的安排。竟是和Mirose一起共同参与。因为萧彦家的总公司设在C市。所以才做了这一个安排。萧彦告诉她。事实上这么决定。其实是为了节省资金。这样荣悦就能省掉一大笔。再者说Mirose的年会。算得上是盛大了。连媒体都报道了好几天。听闻A城最大的餐厅也无法容纳的下Mirose的所有员工。所以分别包了三个A城有名的大餐厅。 原本不太想去。可于蓝说要在这里结识一些有名望的人。她也只能被迫跟着看着。 人來來去去。敬酒。寒暄。唐浅一直给于蓝挡酒。喝的有些晕眩。最后实在灌不下去。坐在最角落里。靠着墙壁休息。 今天苏沫因为要照顾苏阿姨。所以沒有來。萧彦又不知道找谁去了。一转眼就不见人影。 她现在双腿发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沒有了。 眼前迷迷糊糊。突然间四周掌声雷动。 唐浅吓了一跳。被吓得清醒了几分。抬起头去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模模糊糊的身影站在台上。 顾靖南长身玉立。目光平缓的扫过全场。在某个角落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向台下。 “Mirose收购顾氏这段时间以來。能够在短短时间超越了顾氏之前所创造的奇迹。离不开在座每一个人的努力。这奇迹。不止属于我。也是你们每一个人亲手创造的。我作为Mirose的执行总裁兼CEO.希望在座诸位在Mirose的发展道路上。不断地挑战自我。打破奇迹。” 掌声雷动。 顾靖南一段简短的致辞结束。 台下有新來的女职员壮着酒胆站起來发问。“我是财政部的张墨。能不能代表财政部所有的女员工。问您两个问題。” 财政部主管。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众人热闹的气氛也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靖南的神色。 台上的男人勾起了唇角。灯光下。笑容潋滟。勾魂摄魄。“问吧。” 唐浅坐在角落里。迷迷糊糊的看着台上的男人。眼珠子都沒有转一下。 “请问……顾总。有沒有一个女人让您深深爱过。” 财政部主管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下属的提问。倒吸了一口冷气。冷汗直冒。直给那女生打眼色。女孩却羞赧地盯着顾靖南瞧。丝毫沒有看见上司的惨白的表情。 顾靖南沉默了半响。目光再度扫过全场。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只有一个字。却在大厅里清晰地响起。“有。” 一个字。让整个会场沸腾了。 沒等女生问第二个问題。台下已经有人按捺不住问出了声。“顾总。这几天听闻你婚期将至。有人看到你在珠宝店买戒指。是要向未婚妻求婚了吗。听闻那位是荣悦集团的莫副总。这是真的吗。” 平时顾靖南总是高高在上。看一眼都困难。现在竟然还有这种可以问问題的机会。下面一些女员工都要激动死了。 一提到结婚问題。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粘在了顾靖南身上。 深爱的女人。未婚妻。买戒指……这分明就是好事将近了啊。 唐浅晕晕乎乎地听着。萧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來。看了眼台上的顾靖南。将唐浅扶了起來。“醉成什么样子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浅回头瞥向萧彦。“莫雅芙在什么地方。我的请帖刚印出來。正好给她发一个。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沒看到她……” “把喜帖给我。我之后转交给她。我送你回去。刚才苏沫打电话來催了。”萧彦架着唐浅的双臂往外走……还沒走到门口。就听到顾靖南的声音悠悠响起。 “的确。三日后。我会复婚。和我的前妻……” ☆、274我急着嫁他的理由,是因为我爱他两道身影直愣愣地僵在门口。感觉意识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唐浅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幻听,手臂就骤然一紧,踉跄着踩着高跟鞋被人拖到了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男人的吻猝不及防地印到了她的唇上。气息交缠,她脑袋嗡嗡作响…… 四周传来惊呼声和低低地吸气声。 台下的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唐浅整个人懵了。 男人的唇在众目睽睽之下,划过她的脸颊,落到她的耳畔,低沉带着一抹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 “你是以林念桐的身份嫁给崔翊白,还是以唐浅的身份和我复婚,选择权在你,只是,无论怎样,林念桐的身份是假,你,终究还是唐浅!” 台下在静谧了片刻之后,一片哗然。 萧彦尴尬地站在原地,有点儿被吓到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唐浅和顾靖南这两人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在c市知道了林念桐还有另一个身份的时候,他也派人打听了一下。大概就是唐浅为了a城赫赫有名的检察官方幕琛,接近顾靖南,之后两人又离了婚。再然后就是身为前妻的唐浅死了,顾靖南消沉了一段时间,而近几年,顾靖南还有一个没坐实的未婚妻,就是他们公司的副总莫雅芙。 顾靖南,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彦望着台上几乎一动不动的两人,疑惑起来。拿出手机走到一旁给苏沫拨了电话……这件事,他该怎么解决? 酒精的刺激使得胃隐隐作痛,她试着推了推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 下面惊呼声过后,便是有几个年轻男女的起哄声。 咬着牙,忍着脑袋中一阵阵晕眩的感觉,唐浅轻声冷笑,“是啊,唐浅是我,林念桐也是我,可无论是哪一个,都和你堂堂顾总没有任何关系,反而让我猜不透的是,我在你这里,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宋镇远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她懒得去猜,懒得去想。 女人脸色苍白,以往明亮的眼睛,因为醉酒有了一层淡淡地朦胧,偏偏那分凉薄的冷意,穿过朦胧直击他的心脏。 顾靖南脸色微沉,眸子没有离开女人的脸,朗声却是对着台下说的,“今夜好好玩!” 话落,大掌牢牢地锁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扯,直接将唐浅打横抱起。 台下年纪稍大的员工目瞪口呆,新进职员的年轻职员起哄声刚起,就被成斐压下,再抬头去看,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一时间,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了。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拿着手机飞速转发,有人交头接耳讨论着。 “这个不是最近有点名气的那个夏尧菱吗?怎么会变成顾总前妻了呢?” “你认错了,这两个人只是长得有些像而已!” “那个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顾总又和前妻复合呢?我听说顾总的前妻前几年因为一场爆炸死了啊……” “旧情复燃什么的最有爱了,你看顾总一把抱起总裁夫人那个样子,太man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开放了呢?” ***唐浅重重地摔到了酒店里柔软的大床上。手腕就像是断了一样,再加上一路上冷风的刺激,脑袋里的酒精消散了不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 从上次在叶明蕊的度假村之后,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单独面对他…… “和他结婚的理由是什么?” 久久地静谧之后,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盘旋。 和他结婚? 思绪恍惚了一下,唐浅才反应过来,顾靖南说的是谁。 “顾总不需要知道!” 从床上悠悠起身,唐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她没理由在这个地方接受他的质问!也没心情猜他的目的和动机! 脚步不自觉加快,就像是逃离什么一样,却没想到刚走出门口,肩上一重,被人扯了回去,高大的身影堵截而来,将她死死地压在门板上。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就像是在梦中出现过一样,他低沉地声音在她一侧耳畔响起,“孩子没了,你便这么快改嫁他人,小橙子对你来说,是你的负累吗?” 他的声音,却不似五年前那么笃定优雅,而是带着一抹森然愤怒。 心脏仿佛被人重重一击,闷痛,剧痛,唐浅就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一样,猛地抬起了手。 清脆的巴掌声,清晰的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力道之大,男人的脸被打偏过去。 顾靖南眉心紧拧,脸色沉了又沉,终是抿着薄唇,转眸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 “我直到今天这个时候,才清楚地知道,我五年前究竟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利用我,骗我,甚至杀了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像是此时此刻这么恨你……” “恨也罢,厌恶也罢,无论你有什么非要急着嫁他的理由,你和他,绝无可能!”顾靖南修长的手指紧紧地钳制着她的下巴。口气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眸中却莫名多了一分恳切。 “我和翊白没有可能,那我和谁有可能?和你顾总吗?哈哈……“唐浅失笑,只觉得他今天做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可笑。 希望?对他,她从来不敢有任何希望! 多年前,他将她宠上了天,人前人后的所作所为,都让她燃起了那可笑的希望,她以为,哪怕有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心里是有她的位置的! 甚至在孤儿院的天台上,她都有这种错觉。可事实证明,错觉不过是错觉罢了! 顾靖南看着女人一边流眼泪一边笑的样子,心脏猝然一痛,一把将她裹在了怀里,女人没有反抗,闷闷地带着一丝平静的女声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胸腔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拳,他僵在原地。 “我急着嫁他的理由,是因为我爱他,我不想再失去最爱的人,所以我珍惜他!” 过了许久,顾靖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沉到了最低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五年,五年的相处,翊白那么优秀,我爱上他,理所当然!而无缘无故打破这一切平静的人是你,我不想因为狼狈的过去,毁了我唯一的幸福,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唐浅的语气波澜不惊。用力去推面前的男人,却不想,轻而易举的便推开了! 一番话,平静,女人清瘦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赌气的情绪,顾靖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扯近,暴怒无法掩饰,“唯一的幸福?” 许是太过愤怒,他的声音竟几不可查地带了一丝颤。 唐浅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身后的门砰一声,她一震,便被顾靖南扯开,门已然大敞开。 唐浅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门口的男人就迅速冲了过来,拳头照着顾靖南的面门挥去。 惊呼一声,唐浅踉跄了几步,被顾靖南推至了一边。 崔翊白一脸的风尘仆仆,眼中聚满了愤怒和焦急,眸光全部都落到了唐浅身上“念桐……” “翊白!” 随着唐浅的话音,落下的还有顾靖南如疾风一般的拳头。 崔翊白身手敏捷险险躲过,一拳亦是再度朝着顾靖南挥去,顾靖南不躲不闪,手掌接下男人一拳的同时,另一只拳迅猛如闪电一般朝着崔翊白砸去。 两个男人同是身手敏捷,拳头更是一次比一次落得狠戾,两人眸子也猩红起来,有种要将对方撕碎的架势。 门口的酒店经理和服务员向前了两步终是不敢向前,女服务员更是被这一幕吓到尖叫连连,拿起手机就要报警,被经理慌忙制止。“别打电话,这里面就有一个是刚上任的警察局长,这两个人得罪不起,千万不能报警!” 再者说了,如果报了警,整个酒店里暂时也不能安宁了,再加上这两位身份特殊,闹大了就惨了,光是源源不断的记者就要让他头疼了!更别说这两位的身份…… 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两个人,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唐浅心急如焚,微醺的酒意瞬间消散,急忙跑过去拉架,“别打了!” “阿南,翊白,你们别打了!”叶明蕊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看到唐浅在栏架,踩着高跟鞋也跑了过来。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害怕。 这两个男人,她认识他们三十多年,从来都镇定自若的模样,即便是当年两人合不来,却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怎么能想到,两个人竟然会打起来。 两人脸上多了不少伤,见了血,分不清是谁的。 场面不受控制,乱成一团! 唐浅情急之下,冲进了两人之间,一把抱住了崔翊白。 崔翊白一震,停下了拳头,顾靖南却打红了眼,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拳头带着迅猛地力量冲了出去,一偏,砸通了一边浴室的玻璃,尖锐的玻璃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顾靖南却不为所动,甚至就像是没有注意一样,目光落到了近在咫尺,女人纤瘦的背上,眸中飞快地闪过无数情绪,震惊,痛苦,失望……最后的最后,回归平静,只剩下一抹冰冷。 ☆、275你的新欢旧爱 “啊,阿南,你的手……”叶明蕊看到这一幕,失声尖叫。崔翊白眸中闪过错愕,紧紧揽着怀里的女人避到旁边一处,深眸一动不动地凝着顾靖南的脸色,眸光轻闪。 唐浅惊魂未定,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这才从崔翊白怀里抬头,转头,浑身一震,还来不及做反应的时候,一边男人的手臂已经收回…… 地上的碎玻璃上,不住地滴落浓稠的鲜红,男人却恍然未知,转身,僵直着脊背,离开…… 唐浅腿一软,如果不是崔翊白扶着,恐怕早已坐倒在地。 ***“浅浅,你脸色不太好,要不然我们今天不要去了?你难得休息一天……” 苏沫关了车门,将冷空气阻绝在外面,这才将刚买的热乎乎的咖啡给唐浅递过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张扬为婚礼忙活着,她是伴娘,张扬则是伴郎,昨晚正在和婚礼策划人商量着细节问题,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萧彦的电话,大概说了说事情的经过,然后惊讶的告诉她浅浅被顾总强行带走了。 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的张扬倒是干脆,直接给崔翊白打了电话,她拦都拦不住。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太清楚,不过看唐浅的脸色,想必不是你祝福我我祝福你的那种和和气气的气氛。 咖啡带着暖意润泽着胃,唐浅才算是找回了精神,朝着苏沫微微一笑,“就是因为难得休息一天,才必须去严爱薇的旧居,苏阿姨不是说,那个地方有些偏僻吗?不太好找!” “总能找到的,虽然我记性不好!”苏沫耸了耸肩,将咖啡放到一边,启动了车子。 原本今天她妈妈要跟着一起来的,可是今天需要去医院复查腿伤,所以没办法,将她妈妈送去医院之后,只能她自己凭着零星的记忆力和她老妈的口述来找了! 严爱薇生了孩子之后,听说一直住在a城附近的小镇中,一住就是七年多,当时除了苏阿姨之外,也就只有顾靖南的父亲顾清明知道这个地方了! 想到顾靖南…… 唐浅握紧手中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瞳孔猛地一缩。 “苏沫,停车!” 苏沫吓了一跳,急忙将车子停到了路边,唐浅推开车门,从车子中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空旷的田地,只感觉头疼了起来。 “浅浅,怎么了?”苏沫也紧跟着下了车,顺着唐浅的目光,看向前面光秃秃的田地,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上车吧!”唐浅扯着苏沫上了车,目光却仍然凝着那片空地。”苏沫,你会不会梦到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啊?”苏沫被唐浅这么没头没尾的一问,反应了好一会,“怎么了?难道你梦到过这里?” 联系到唐浅刚才的表现,还有她现在所说的话,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并不是完全一样,我梦到的地方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一排树,只是山的形状却是完全一样的,还有,我梦到的那片地方,种了很多的芙蓉花!”唐浅揉了揉太阳穴,头莫名地有些疼,还带着一抹莫名地心悸。 感觉很奇怪,她说不上来。 那个诡异的梦,她虽然只梦到了一次,却记忆犹新。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不过像是这样结构和造型的花田,a城有很多地方,说不定是你之前无意中去了哪里见了,所以才会梦到,而且啊,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研究严阿姨的事情芙蓉花的事情,难免会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苏沫安慰着,车子已经开到了一家餐馆附近。 唐浅点了点头,她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脑海中那个女人模糊的身影,总是莫名地出现在脑海,还有她轻柔好听的笑声…… 想到这里,心中那种别样的感觉又浮了起来。有些酸涩,又有些开心,还带着一抹难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唐浅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们先去吃饭,我记得前几年和我妈来的时候,那个房子就在这个餐馆附近,我们吃了饭再去找吧!” 餐馆布置的很温馨,地方不大,来用餐的却不少,老板娘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看到苏沫,微微一笑,自然而然的帮她点了菜。 “听说我妈每年来都是在他们家吃饭的,所以都认识我了,这个老板娘家和严阿姨家很近,一会儿我们可以请她帮忙带路!” 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两点多,老板娘将余下的事交给了她丈夫,便带着我们去找严爱薇之前所住的地方。 “严阿姨在我们这里很出名的,她来我们镇子的时候,我大概才有七八岁,那时候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仙女一样,后来她在我们这里的学校做美术老师,听说学校里当时年轻一些的男老师啊,都排着队追她呢!”老板娘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 “谁知道啊,后来从a城里来了一个特别帅气的男人,就将严阿姨母女接走了,我大哭了一场,那时候我挺喜欢严阿姨家的女儿的,说话也像她妈妈一样,温温柔柔的很懂事,长得也特别可爱,当时我们附近的孩子们,都将她当宝呢,我还经常从家里偷一些吃的拿给她吃,只是听说这丫头现在再a城,再没回来过……哎……” “这倒是挺符合莫雅芙的性格的,忘恩负义,没良心!”苏沫凑到唐浅耳边悄悄地说。 唐浅失笑,“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所以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说着,就到了地方。房子是一栋平房,虽不算破旧简陋,地方却小的可怜,卧室和客厅相连,还有一个简陋的卫生间。 卧室里只能放下一张大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地方,老式的办公桌在简陋的客厅一角,上面摆满了书,有儿童故事,也有许多关于美术的用书…… 看起来严爱薇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很清贫,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恬静安逸。 “严阿姨为了能让小雅芙生活好一些,除了在学校做老师,抽空的时候还一直打工,什么制衣厂,餐厅,甚至后来还去农田里干活,冬天手上生了冻疮,一整个冬天手都在流血,伤口刚好一点点,做别的工又会撕裂开……” “原以为跟着那个有钱的男人走了,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怎能想到不过一个月,就出了车祸死了!听说车子爆炸之后,她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苏沫也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了!这些她前段时间都听她老妈说过,就算是最困难的时候,严阿姨都没有用过顾清明的一分钱……叹了口气,苏沫一抬头,看到唐浅,愣了一下,“浅浅,你怎么……哭了?” 唐浅回过神来,亦是一怔,抹了把脸,满心诧异,拧眉,“可能和她有些同病相怜!” 苏沫点了点头,和唐浅一起小心翼翼地翻查起来,同是单亲妈妈,同是要辛苦照顾孩子,也的确同病相怜了!现在小橙子又…… “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严阿姨的相册?”苏沫疑惑。 所有东西都找遍了,但是很奇怪,连一张照片都没看见过……虽然此行来并不是为了看照片的,但是一个人生活的地方,怎么能连一张相片都没留下呢? 听说严爱薇在和顾清明离开的那段时间,因为顾家全家上下都不接受,所以严阿姨是住在顾清明在a城的另一个别墅里的。 后来严阿姨出事,她妈妈将遗物都带了回来,然后又一一放回了这个地方…… “这个我不太清楚,哦,对了,前几天,有个男人来过,晚上的时候,我也看不太清,那个男人有这里的钥匙,开门进去了,我还以为是苏阿姨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父亲,所以便没有过问!毕竟有这里钥匙的人,不是只有苏阿姨一个人吗?”老板娘说到这里,有些奇怪。 严阿姨的这个房子一直没有动过,算是这个镇子里最落后不起眼的地方了,那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穿戴也整齐,又不像是小偷,她自然没有往别处想。 钥匙?唐浅望着苏沫手中的钥匙,拧眉。这段时间苏叔叔一直在照顾苏阿姨,根本无法分身,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里的钥匙?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浅看到来电号码,拧眉,末了,还是接了起来。 “出来见一面吧,我在镇子北桥路的‘邂逅’咖啡店!” 唐浅吃了一惊,镇子,就在她所在的这个镇子上? ***“为什么要调查严爱薇?”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招呼了一下服务员。很快,一杯咖啡送到了唐浅面前。 “那宋先生为什么要跟踪我?”唐浅瞥了眼面前的咖啡,没有喝。 “并不是跟踪你,宋家在这里有一处产权,我来负责拆了它,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宋修锦微微一笑,挑眉端起了咖啡,如从前一般优雅,轻轻喝了一口。 唐浅眸光一紧,“你说的是严爱薇之前的旧居?” 不然,这镇子也不小,怎么会刚好看到她? “我如果是你,此时此刻,恐怕没什么心情关心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人!”宋修锦眸光凝着唐浅,笑的讳莫如深。 “什么意思?”唐浅不解。 “你的新欢旧爱,昨天在酒店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轻松就登上了各大头条!” ☆、276所有人都疯了? 宋修锦一句话说的沉稳。沒有丝毫揶揄的情绪。反倒透露着认真和一丝难以琢磨。 错愕只在眸底一闪而过。唐浅缓缓端起咖啡杯。喝了几口。放下的时候。轻拧了下眉。 各大头条……呵。 她想要的。只是将小橙子平安救出來。仅此而已。 “你找我來。不是就想问昨天酒店那件事吧。宋先生你神通广大。昨天酒店发生了什么。想必你已经一清二楚了。” 昨天那件事。让她一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直到现在也是…… 她和翊白的婚礼现在已经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她明明不想去想那些无谓的事。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唐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宋修锦欲言又止。“我清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听说顾靖南昨天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伤势不轻……” “我已经和他沒有任何关系了。这个消息。你应该去给莫雅芙说。而不是我。”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唐浅再度端起咖啡。暖着冰冷的手心。眸光闪了一下。“你是顾靖南找來的说客。” 宋修锦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唐浅的话。“听到你要和翊白结婚这件事。别说是顾靖南了。我也吃惊不小。你是真心想要嫁给翊白。” 宋修锦的话。让唐浅愣了一下。恍惚了片刻。才皱眉说道。“虽然你姓宋。可我一直拿你当做朋友的。如果你來参加我的婚礼。我会诚心欢迎。如果你是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么。我就沒什么话可说了。抱歉。我朋友还在那里等我。我要走了。” “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嫁给别人。会开心吗。”宋修锦眼波未动。收了笑容。一脸严肃。 唐浅一震。刚起身还來不及转身就僵到了原地。“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时候我从监狱将你接到南郊别墅之后。你是听到我的电话。才找准机会跑了的吧。主动被抓。是因为在我的通话里听到了顾靖南被我父亲抓了……还有那之后。我在宋家找到你的时候。你并不是在找出口。而是在找被困在那里的顾靖南。” 唐浅眸光一紧。手中的手机沒有拿稳。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痕。黑掉的屏幕印出自己的样子。竟是一脸狼狈的模样。 沒错。就是狼狈。现在她全身上下。沒有一处不狼狈。包括控制不住冲出眼眶的眼泪…… 精心设计的伪装瞬间被人拆穿。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体会到了。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沒错。所有一切都是她作茧自缚。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那个男人。可最痛恨的人还是沒有尊严的自己。如果不是她去找宋镇远。苏沫也不会跟着自己一起被困。小橙子也不会出事……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记性。明明知道。她在他心里沒有那么重要。可就是做不到袖手旁观……虽然一直在逃避。可她越是逃避。就越是清楚。去找宋镇远。想要有一个了结是真。最最重要的。竟然还是他…… 所以她看到了。她摔倒的时候。他抓住的是莫雅芙。他最爱的女人。不对。是唯一爱着的女人。仍然是那个女人…… “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轻松的路去走。这么痛苦。又是何必。”宋修锦起身。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将手机捡起來。放到她手里。拿出手帕轻柔地给她擦掉眼泪。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來。给唐浅披在了肩上。仔细地将扣子一道道系好。 唐浅一怔。愣在了原地。 宋修锦做完这一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选择的权利在于你。只是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的苦。只要你开口。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你错了。选择的权利永远不在我手里。从小到大。我从來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男人的衣服带着一抹暖意。宋修锦一直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眼泪莫名地流的更凶。 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唐浅咬牙。深吸一口气。苦涩地一笑。“今天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对我是好意。只是这好意。我不能接受。至于你说的处理房子。请你给我一天的时间。麻烦宋局长了。” 胸腔中的痛意挥之不去。唐浅脑袋嗡嗡。沒办法解读宋修锦此时此刻细心温情的动作。匆匆地说了一句。便快步冲出了咖啡店…… 是她疯了。还是……所有人都疯了。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里。中年男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望着离去的女人。若有所思。 “先生。宋修锦要走了。” 看宋修锦亦是从咖啡店里出來。上了不远处的车。前排的助理壮着胆子轻声提醒了一句。 今天本意就是來找宋修锦谈论事情的。听说宋修锦來了镇上。他们便一路找了过來。却沒想到刚才他正要下车帮打开车门的时候。萧先生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只是一直都凝着远处咖啡店里玻璃窗上映出的那两道身影。再沒有任何动作。现在人都要走了。再不去阻拦可就走了。 萧随风挥了挥手。“不去了。送我去南边的别墅。还有。调查一下。宋修锦和唐浅的关系。“助理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急忙点头应承。 *** “滚开。”萧彦拧着眉。很明显心情不佳。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一脸为难。脸上已经挨了这位大少爷几拳了。却始终不敢吭声。 萧先生吩咐了。这栋别墅。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需要他同意才能进出。不知道萧少是怎么找到这里來的。二话不说就要入内…… “少爷。您这样我们也很难办。别为难我们了好吗。”保镖和气地喝萧彦打着商量。语气满是乞求。而后魁梧的身材完全不搭。 萧彦见两人这幅模样。脸更是黑沉。论起拳头就朝着两人砸去。一时间。门口扭打成一片。 “萧彦。你胡闹什么。” 一道怒喝声从远处传來。门口的混战戛然而止。 萧彦回头。就看到萧随风迈着大步朝这边走來。看到他。脸上是疏远的冷意。 “是我胡闹还是你胡闹。这栋别墅又是为了哪个女人买的。这段时间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一直住在这个新置办的别墅里。看这滴水不漏严守的架势。想必这里面藏着一个极有能力的女人吧。”萧彦勾唇。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半边脸都肿了起來。 萧彦眼中满是惊愕。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萧随风。“果然。我在你眼里。卑贱地连一个蝼蚁都算不上。” 萧随风一震。心中猝然一痛。眼中闪过男孩倔强寒冷的眸子。 ‘我在你眼里。都不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很后悔生了我。’ 二十多年了。他仍是记得男孩那个眼神。愤恨自责之外。还有深深地绝望…… 萧随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叫住了萧彦。“跟我來。” 话落。和那两个保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急忙让开了一条路。 萧彦拧眉。脸色仍然不好看。沒有理会萧随风的话。向前走了几步。身后再沒了动静。握了握拳。却还是折回了步子。转身走了回去。 别墅里面设计的淡雅别致。一共三层楼。萧彦默不作声的跟在萧随风身后。逛完了整个别墅。整个别墅。除了他们两个。再沒有其他人…… “擦药。”萧随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支药膏。丢到了萧彦怀里。 萧彦一怔。一时间惊讶的反应不过來。 他……这是给了他药膏。 看着萧彦一副吃惊的模样。萧随风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出去。临走之前。眸子瞥了眼不远处的数字钟。 这个时间很固定。是保姆带着孩子去散步的时间。出了门口。不经意回头。看萧彦仍然是站在原地沒有动。 第一次。心中五味成杂起來。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父亲。一直都不是。 回城的车里。萧彦握着手中的药膏。仍是久久不能回神。前排的司机看了他一眼。萧彦才将药膏放回了口袋里。拧眉。 今天出门竟沒观察太阳是从什么地方出來的。老头子竟然不止给了他药。还让司机将他送回去。难不成是吃错了什么药。让他性情大变了。 拿出手机。想也沒想就给苏沫拨了过去。“苏半斤。今晚我请你吃饭。” **** “二哥。雅芙在外面。”Charles望了眼顾靖南阴霾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再提了一次。 从住院开始。顾靖南就说了。谁都不见。 几分钟前他就和阿南说了。雅芙在外面。可二哥像是沒有听到一样。一点动静都沒有。 “在外面就在外面。这里是病房。又不是电影院。买票就能进。照顾的人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以为是來医院玩三缺一。”崔慕蓝沒好气地瞪了Charles一眼。低声挑眉说道。“你要是心疼的不得了。就从这里滚出去。给我节省一点新鲜氧气。” ☆、277总有那么一个人,至死都不能放弃charles脸一黑,拧眉,“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心疼的不得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崔慕蓝懒得和charles废话,也不想和他讨论有关任何莫雅芙的事情,想想就够堵心的了! “你……”charles几近气绝。却被顾靖南低沉地声音打断。 “charles你将雅芙安全送回去,我明天去见她,告诉她我的伤没什么大碍!” “可是雅芙她说……” “没有可是!”顾靖南沉声打断,眉心拧起。 charles脸色一白,要说的话也说不下去,看身边的崔慕蓝幸灾乐祸的挑眉笑着,整张脸都黑了,却也不能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待charles走了出去,崔慕蓝回头,就看到顾靖南已经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起身。 “阿南,点滴还没有打完,你去什么地方?”崔慕蓝吃了一惊,快步走向顾靖南,轻言轻语地说着,“你的伤口真的很深,不能折腾了,你想做什么交代可以我和成斐……” “你也出去!“可是你的伤……” 顾靖南眼底的阴霾让崔慕蓝收了声,咬了咬唇,终是走了出去。出了病房也只是守在门口不敢离开。 阿南和他大哥在酒店里发生的事,叶明蕊也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些。 她大哥和阿南竟然会打架?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温润如水,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两人脸上的伤,恐怕打死她都不会信。 现在最为难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吧,夹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她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偏偏那个charles心里眼里想的都是莫雅芙…… “小蓝!”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崔慕蓝抬头,看到穿着白大褂款款走来的男人,眸中一喜。 “沈大哥,哦不,沈院长,你来了就好了,阿南似乎在里面换衣服,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我拦不下来,他将点滴都拔掉了!” 沈康培因为听到崔慕蓝的称呼,脸僵了一下,再听到后面的话,不禁火了,直接拉开病房的门就闯了进去。 顾靖南脸上面无血色,衣服却已经穿好了,正艰难地系着领带。 沈康培吃了一惊,走过去制止了男人的动作,脸上带着一抹怒意,“你知道你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有多少个伤口吗?旧伤未愈,还和别人打架?你现在要去做什么,工作还是去找那个女人?” 顾靖南抿唇,英挺的眉皱了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回来!” “一个小时,我怕你不用十分钟就死在那个女人手里了,你知不知道你胳膊上缝了多少针?整整四十六针,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流了多少血?自从遇到她,你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大伤不断,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她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沈康培从来没有和顾靖南说过这么意气用事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五年前,顾靖南带唐浅来医院检查听力的时候,他就看得出来,顾靖南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不一样,原本作为朋友也是心生祝福的,却不料这就是一段恶缘。早结束了,早解脱不是吗?更何况那个女人现在已经移情别恋…… 顾靖南置若罔闻,徐徐将西装套在身上,转身往门外走去。 “南!” 沈康培刚想上前,就被崔慕蓝拦下来。 “算了沈大哥,阿南要做什么,是没人能拦下他的!” 原本她的本意是想要让沈康培将顾靖南拦下来的,但是看到顾靖南执拗的神色的时候,她放弃了! 沈康培说的对,自从遇到了唐浅,阿南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可是,恐怕在阿南心里,这辈子最好的事就是遇到唐浅吧!她是亲眼目睹阿南和唐浅的过往的,作为女人,她比charles更能感觉到阿南和唐浅在一起的那种氛围。虽然阿南嘴上不说,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渴望幸福,而唐浅,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幸福吧! 总有那么一个人,至死都不能放弃,她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 ****“我请你吃晚饭,你怎么将唐浅也带来了?”萧彦拧眉,盯着一旁的唐浅,凑到苏沫耳边轻声质问,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不悦。 “你要是今天钱没带够,我先付也行!”苏沫一看萧彦这幅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萧彦的肩膀大方地说着。 一边地服务员深深地看了眼萧彦,眼中从刚才的惊艳转变成了鄙夷。 萧彦脸顿时黑了。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声,“苏沫,你行!” 苏沫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挽着一边唐浅的胳膊得意地挑眉,“浅浅你瞧,萧总在肯定我的工作了!” 唐浅抿了抿唇,扯过苏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闹了,正经一些,你也感觉出来萧彦对你有些暧昧的态度了,所以才将我拉来的吧!” 苏沫尴尬一笑,悄声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浅浅你,这个男人有些失心疯,我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萧彦目光瞥着两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拧了下眉,却也没打断,端起杯子来抿着清水,莫名地产生一丝紧张。 苏沫和唐浅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菜已经上来了,苏沫只好跳过这个话题,“浅浅,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还有,如果剧本差不多了,就拿出来先给萧彦看一看!” 其实这才是她将唐浅带来最主要的目的。 在叶明蕊度假村的时候,浅浅就有了一个计划,就是将严爱薇的故事写成剧本,制造严爱薇还活着的假象,将宋镇远引出来。 毕竟当年严阿姨去世于车子爆炸,尸骨无存,虽然这样对逝者不礼貌,可是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快的方法了! 这段时间浅浅一方面在准备着婚礼,一方面又在写着剧本,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再加上,今天不知道去见了谁,回来之后精神更是恍惚,看得出来浅浅最近实在是忙疯了,所以她只要能帮,就得豁出去的帮。 “什么剧本,你在写剧本?”萧彦也来了兴趣,放下杯子,饶有兴致地看向唐浅,目光却还是不经意地瞥了眼苏沫。 唐浅弯了弯唇,“说到这件事,我还真的需要你帮忙,只是今天没想到要和你谈这件事,剧本没有拿,等晚上发你邮箱,如果你有熟识的编剧朋友,就帮我看一看!” 她并不是专业写这些东西的,要想这个剧本成功,就需要专业的人,而且,还必须是可以信任的,她必须要依靠萧彦的人脉! 一顿酒足饭饱,谈论的都是剧本的问题。饭后,苏沫正要拉着唐浅离开,就被萧彦唤住,要去楼下的酒吧坐坐。 唐浅顿时明了,朝着苏沫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去吧,我回去还要修改剧本,不方便喝酒!” 将唐浅送到楼下,目送着出租车离开,苏沫也莫名紧张起来,手心一热,竟然是萧彦牵起了她的手,苏沫吃了一惊,脑袋又懵又沉的和萧彦进了酒吧。点了两杯酒,苏沫继续被萧彦牵着走到了酒吧的角落里坐下,整个人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低头看着男人修长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苏沫呼吸有些紧,正想着是提醒萧彦一句还是直接甩开的时候,萧彦就已经率先收回了手,朝她微微一笑。 苏沫吓了一跳,看萧彦唇动了动,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姐弟恋!” 小学的时候,萧彦跳了一级,她蹲了一级,两个极端,萧彦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她则是被同学嘲笑的对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二到蠢的给萧彦写了情书,可现在,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啊? “什么?”萧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再然后,轻笑转为大笑,“你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沫被萧彦的笑弄晕了! “你这么想也对,我的确是想要做你男朋友,却不是你想象中的男友!” “有话你就说行吗萧总,说一半留一半是要做什么,尼玛我又不是对联,你说上句我接下句!”看萧彦这副模样,苏沫饶是再好的耐心都磨光了,恨不得将手中花花绿绿的酒泼到他脸上。 萧彦挑眉,“这么说吧,你喜欢韩子誉,而我想要和叶明蕊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可以联盟的……” 萧彦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整杯酒水一滴不漏的撒到了他脸上。 苏沫捏着杯子,眉心紧皱,刚才是恨不得泼他,现在是恨不得多泼他一些。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当我是什么,你们都当我是什么?一个暗地里利用,一个明着利用,我告诉你,我和韩子誉已经玩完了,现在是一拍两散的状态,他喜欢我不管怎么样都会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话我玩再多心机也是枉然,你想要演戏你就找个专业演员去演,我读书少,演技差,没脑子,也没工夫陪你玩什么孙子兵法!” 苏沫说完,将空杯子往萧彦怀里一丢,转身就往出走。 这下轮到萧彦愣了,失笑了片刻,才起身去追。 苏沫一路气鼓鼓地走到了马路上,萧彦抓着她手腕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苏沫,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一个“好”字打断。 稍愣了一下,萧彦拧眉,“什么好?” “我的意思是,我们联盟吧!” ☆、278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 “林姐,您来了!” 从进了公司开始,每个人都对她笑脸相迎。她自然是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前天晚上的那场宴会,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视频泄露了出去,这两天的报纸或是新闻,一直在报道这件事,她就算刻意避开不去看,却还是从旁听到很多。 昨天她给崔翊白打了电话,他似乎在崔家,一如既往的温柔安抚了她两句,便挂了电话,背景里尖锐的女声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因为年会这件事,恐怕崔家对她更是抵触和厌恶了吧! “林姐,最近听说顾氏投资了一部电影,有一个女配角还在选角中,你看我能不能……”于蓝带着一丝小女生的怯懦,小心翼翼地和唐浅征询着。 “我正好要去萧总办公室,那部电影选角的事我会向他推荐一下!”唐浅微微一笑,拍了拍于蓝的肩膀,出了门,深呼一口气,才向着顶楼萧彦的办公室走去。 没想到走到了顶楼,却碰到了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来的莫雅芙。原本还在讨论着工作的人全都闭了嘴,目光在这两人身上逡巡,神色各异。 末了,还是莫雅芙先开了口,“可以和我聊一聊吗?” 这话是对着唐浅说的,唐浅将溜出捆绑的一缕长发勾到耳后,点了点头,和莫雅芙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 如果只有莫雅芙一个人,她也没时间还有心情理会她,只是刚才站了那么多人,就说她和莫雅芙现在的关系,一旦她拒绝,恐怕又要议论纷纷了,议论她不怕,只是怕太多麻烦的事会影响她剧本拍摄这件事…… “阿南昨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刚关上门,莫雅芙开门见山的问了这一句。 她的模样依然温婉,只是眼底有着一抹灰败,语气也不算盛气凌人。 只是这一番像是正室询问小三的话,让唐浅微微蹙了眉,“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来问我?” 顾靖南昨天不在医院,又关她什么事? “我现在除了问你,还能问谁?你现在心里恐怕也清楚了吧,阿南其实对你还是有一分感情的,人非草木,他和你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对你有感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莫雅芙表情黯然,此刻的难过也并不是装出来的。 让她亲口承认这些,她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只是这一分的感情,还是不及你们之间的深情厚爱,你找我来,就是想像我重申这一点吗?这个不用你说,我自己心里清楚,在宋家的时候,我已经很清楚我自己的位置了!”唐浅瞥了眼莫雅芙,没有心情和她耗下去,正要转身,就听到莫雅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是的,我今天找你来,是请求你不要嫁给崔翊白!” 唐浅一怔,转身,眸光湛冷看向不远处可怜兮兮的女人,“是我听错了吗?还是你说错了?” 她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她嫁给翊白? “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崔家和顾家的关系你也清楚的很,千丝万缕,你嫁给了崔翊白,就避免不了终生面对我们了!”莫雅芙说到这一句,有些激动,走到唐浅面前,目光殷切地看着唐浅。 唐浅眸光一闪,弯了弯唇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的确,单凭崔慕蓝和顾靖南的关系,我嫁给翊白,就没办法避免和顾靖南见面,你说的没错,我如果现在离开a城,远离这些人,就算是真正的解脱了……” 她的意思,不过是让自己滚得远远地,不要再见顾靖南! “我知道你这些年仍是不能摆脱痛苦,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可以满足你一切金钱上的要求!”莫雅芙心中一喜,望向唐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希冀。 将莫雅芙的神色尽收眼底,唐浅唇角勾出一丝冷笑,“可惜不能如你所愿,我不会离开……” 不想和莫雅芙多费唇舌,唐浅握紧手中的u盘,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死死抓住。那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唐浅一把甩开莫雅芙,莫雅芙撞到了一边的办公桌上,水杯盆栽乒乒乓乓落地,莫雅芙也倒在了那碎片之上。 唐浅拧眉,怔愣了一下,没有停留再度朝着门外走去,女人的声音轻响起,听在唐浅耳中,却如一道平地惊雷,将她炸到了原地。 “你离开,你的儿子或许能活,嫁给崔翊白,你的儿子必死无疑!” 小橙子……必死无疑? 几乎是无法做任何思考,唐浅奔向莫雅芙,抓着她的肩膀,呼吸渐渐急促,“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竟然是从莫雅芙口中说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离开,小橙子或许能活,嫁给崔翊白,小橙子就必死无疑? 莫雅芙似乎是被唐浅抓的有些吃痛,脸色苍白,“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淡淡地话,让唐浅吃了一惊,还没来记得开口,门就骤然被推开。 然后就是门外的惊呼声,还有相机咔嚓咔嚓的响声。 唐浅眸光一冷,聚向莫雅芙,莫雅芙则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脸上苍白,眼底泛起了泪光。 这幅场面,任谁看到都能猜个**不离十。 一个是顾靖南的前妻,一个是顾靖南的未婚妻,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响动,还有现在莫雅芙倒地,唐浅紧抓着她衣领的模样……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出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莫雅芙挣扎着起身,脸色却是更苍白了几分,呵斥着闯进来的几个人,羸弱却又倔强隐忍的模样让人心疼。 莫雅芙的秘书看到这里,急忙冲进来将唐浅一把拉开,小心翼翼地将莫雅芙扶起来,“副总,这件事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您不能再纵容这个女人了,她简直太过分了!” 秘书一句话落,立刻得到了门外站着的几个员工的响应。 众人看向唐浅的目光,自然是多了鄙夷和厌恶。 莫雅芙看了眼唐浅,这才看向众人,“刚才是我自己摔倒的,和她无关!”说完,才徐徐将头转向门外的两个记者,“赵记者,采访恐怕要推后了,只是,我希望能将刚才那底片删了,保住了公司的名誉,我们才能有更长远的合作机会!” “莫副总真是识大体,宅心仁厚,采访的时候看莫副总的行程方便吧,到时候让秘书小姐通知一声,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赵记者没有正面回答莫雅芙的话,看向莫雅芙的眼神倒多了几分敬佩。 唐浅自从被推到墙边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冷眼看着这一群人一唱一和。 她没想到,莫雅芙竟然使出这么幼稚的手段,可偏偏,她现在拿她没有办法,莫雅芙刚才那番话,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也只和苏沫说过,苏沫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更别说是莫雅芙了! 那么,莫雅芙为什么会对小橙子的事一清二楚,而且听她的口气,甚至就连她和萧随风的协定都清楚。不然也不会一言道出小橙子和她嫁崔翊白的直接利害关系…… 什么新闻什么丑闻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反而是这件事……她的语气,仿佛能掌握小橙子生死似的! 原本还想问她几句,偏偏被那些个职员拦了下来,看她的眼神,同仇敌忾。 不得不说,莫雅芙在收买人心这方面,还是很有手段的! “发生什么事了?” 萧彦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疑惑地看向唐浅。 “萧总,这个女人在公司里公然殴打莫副总……”秘书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林念桐是萧彦直接空降来的员工,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现在就看萧彦怎么处理了! 这种行为,放在哪个公司都算是严重违纪吧,开除是避免不了的。 唐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因为这件事让萧彦为难,她怎么过意的去。这个秘书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要萧彦处分她吗? “这件事我会一力承……” “谁能把这件事完完整整说给我听!” 她的话被萧彦打断,萧彦给了她一个眼色,唐浅便收了话音,没有再说下去。 “萧总,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我情急之下抓到了唐浅的胳膊,她可能是因为吓到,所以才将我甩开,撞到了桌子……”莫雅芙无谓地笑了笑,倒是没有编造什么,只不过是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些。 听莫雅芙这么说,秘书有些气不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萧彦,软声帮莫雅芙打抱不平,“不管怎么说,职员怎么能对上司出手,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对我们公司的影响该有多不好啊,如果让人人都觉得,职员可以对上司动手,那萧总的安危不就也会受到威胁了吗?” 其他人也觉得这话在理,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既然这样……”萧彦拧眉,拉长了话音,一副为难的样子,众人目光的焦点一时间都聚在了萧彦身上。 是要开除那个女人吗? 萧彦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你们谁要是和我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先去买份保险,另外,医药费我也会负责出!” 萧彦话落,从口袋里拿出支票,刷刷刷签了几笔,丢到了莫雅芙办公桌上,“这是给莫副总的医药费,如果不够,可以再找我要!” ☆、279他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众人目瞪口呆,莫雅芙脸色一白,唐浅弯了弯唇,莫雅芙的秘书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亦是一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着,“萧总,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莫副总的秘书很尽责,竟教我怎么处理事情,今天我倒是受益良多了!”萧彦挑眉说完这些,推了把唐浅,唐浅始料不及,踉跄着从办公室被推了出去。萧彦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看向莫雅芙,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莫副总今天辛苦了”才转身离去。 唐浅被萧彦拖回了总裁办公室,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在那么多员工面前,你这么做好吗?” 萧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都做了,讨论这个没用!你平时彪悍的很,怎么今天竟被莫雅芙算计了?” “因为我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算计我!这种结果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通常,她轻易不会算计我,偶尔一两次,足以要我的命!” 反而让她十分介意的是,莫雅芙刚才说过的话,如果嫁给崔翊白,小橙子必死无疑? 摇了摇头,唐浅深叹了一口气,现在她也没时间细想这件事了,“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说郑诺编剧已经看过了我的剧本样本?” 不得不说,萧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她昨晚用邮件将样本发给萧彦,今天一早就有了消息,郑诺是圈子里十分知名的金牌编剧,为人和善,口碑极佳。 “她看了剧本,觉得题材很不错,故事内容也符合当下的潮流,她选择与你共同编剧,我和她说了,你不方便露面,她提出和你e-mail联系,我到时候将她邮箱号发你手机!”萧彦弯了弯唇,“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天赋,郑编对你的故事可是赞不绝口!” 唐浅微微讶异,接过萧彦秘书送过来的咖啡,尴尬地一笑,“我想拿可能是郑编剧给你面子,才这么说的,总之这件事要谢谢你了,没有你恐怕没有这么顺利,还有,这个剧本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保密工作我向来做的很好,只是……”萧彦喝了口咖啡,似乎不太满意味道,兴致缺缺地放下,倒是挑眉看向唐浅,“瞒着别人我倒是理解,只是崔翊白也不知道吗?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与其关心无关紧要的人,你倒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父亲,毕竟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多了解一下他……他或许就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到你身上了!”唐浅话到了嘴边,却始终不能问出来。 萧彦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一定会有所行动来帮她。她了解萧彦,却丝毫不了解萧随风,对萧随风,也只是有两面之缘而已,万一萧随风对小橙子不利,她没有任何办法。所以这件事她即便是全部告诉了萧彦,也不能保证萧彦能帮她将小橙子安全的救出来…… ***“一想到你们今天要去拍婚纱照,我就莫名地激动,老大,你激动吗?”张扬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向崔翊白。 男人坐在后座,几缕阳光因车子转弯撒到了他身上,干净温暖,崔翊白笑了笑,没有回答张扬的话。 张扬却从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 想想时间过的真是快,再过几天,他的老大就不再是钻石单身了,一方面替他开心,一方面却仍然是有些担心。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林姑娘的过往有这么复杂。这两天警局里的同事一直在问他这件事,局长要娶的女人,竟然是mirose顾靖南的前妻。 他当然是能避则避,只是隐约有些担心。 他怎么说也是a城的人,顾靖南是谁,他自然清楚地很,何止是清楚,简直就是如雷贯耳。目光在后视镜和车子前方来回转换,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崔翊白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张扬。 张扬讪讪一笑,“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林姑娘太雷厉风行了,说结婚就结婚,也太快了,而且吧,这两天还有不少记者在警局外面等着呢,想必林姑娘那边也一定是这种情况吧?” 前几天mirose年会那件事,在a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然后酒店里两人大打出手的样子还登了报,现在这种情况,他的意思是延期一下,现在正是风头更劲的时候,甚至网上好事的还搞了投票,猜测林姑娘会选哪一个…… “五年了,不快了!”崔翊白淡淡地说了这一句,低头落到手机屏幕上面,女人墨色长发被风卷起,笑容明媚灿烂。 从前自己的手机桌面都是蔚蓝一片,总觉得放情人照片是一件幼稚的事,却不想他现在也是这么幼稚,那种心境,突然了解了,无时无刻想见她,这种心情,竟是越陷越深了。 所以,那件事,他没有开口。 她始终认为当天在宋家,宋镇远是用莫雅芙在威胁顾靖南,可宋家当时在场,被逮捕的人口中所述的却是,开枪的管家,虽然是站在莫雅芙身后,枪口对准的却是唐浅…… 他原以为顾靖南会说,可偏偏到了如今,唐浅还是一无所知,那么,他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既然五年前顾靖南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现在,他就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白色的世爵徐徐停到了路边。 解开安全带,唐浅并没有下车,转眸看向一边的叶明蕊,“明蕊姐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从公司出来,叶明蕊就在楼下等着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便给翊白打了电话,告诉她她在加班,婚纱店她自己过去。 这么冷的天,叶明蕊等着她,想必绝对不是特意送她来婚纱店这么简单。 婚纱店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叶明蕊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毕竟在这里碰到了崔翊白,三个人都会尴尬死吧! “在酒店那天,我在翊白的车子里!” 叶明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唐浅反应了一下,才清楚她的意思。 难怪那天崔翊白来了,叶明蕊也紧接着上来了,原来那天晚上叶明蕊和崔翊白在一起。 “看来翊白并没有告诉你!”叶明蕊垂下了眸子,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纤细地手指握着方向盘,有些紧张。 唐浅继续保持沉默,如果是别人的话,她或许会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崔翊白不告诉她也是理所当然,偏偏这个人是叶明蕊。她只能保持沉默。 叶明蕊看唐浅没有一丝反应,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末了,终还是苦笑,“既然你选择嫁给翊白,我希望你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他,他之前因为我,痛苦了很久,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他!” 叶明蕊说完,别过头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眼泪生生逼回眼眶,全身紧绷的神经却放松下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倒让唐浅愣了一下,握紧拳头,亦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原本不是想说这一句的吧,为什么不按照原定的计划说下去?” 她这样,只会让自己觉得愧疚,虽然她不是蓄意抢走崔翊白,可是……毕竟是他们两个先恋爱在先…… 叶明蕊吃了一惊,转头看向唐浅的瞬间,眼泪滑出眼眶,“你怎么知道的?” “你性格单纯温良,不会特意来挑拨我和崔翊白之间的关系,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吧!”唐浅眸光定定,望向叶明蕊,果然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中午的时候莫雅芙警告她不准嫁崔翊白,晚上,叶明蕊便来找自己了,原本没将叶明蕊往莫雅芙那边去想,但听了叶明蕊的话,她才隐约联想到莫雅芙,现在再看叶明蕊的模样,必定是**不离十了! “没有,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叶明蕊微微一笑,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他之前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告诉过他,这辈子只会和他做好朋友,现在看来,这句话要成真了,想想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挥霍他的感情,现在他有了你,我不该去破坏他的幸福的!”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接受雅芙的提议……可让她笑着去祝福,她怎么能做得到? 唐浅刚想开口,耳边的车窗传来咚咚两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人,唐浅稍稍吃了一惊。 马路边上,崔翊白长身玉立站在路灯下,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到了叶明蕊脸上,她脸上的泪痕,他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眉心不禁轻拧了一下。 “明蕊姐找莫雅芙有事,在楼下看到了我,便送了我一程!”唐浅先开了口,却还是掩饰不了语气中的尴尬。 这种场面,还真是……叶明蕊脸上的泪痕虽然下车的时候已经擦掉,可在她看来,还是很明显,崔翊白会怎么想? 如果他询问,她又该怎么解释? “这里离你家很远,路上开车小心!”崔翊白风轻云淡的将唐浅的话一语带过,和叶明蕊说的这句话里,听不出亲疏,话落,便亲昵地揽住了唐浅的腰,往婚纱店走去,“张扬和苏沫已经来了,伴娘伴郎礼服已经选好,就等你了!” “翊白!” 不知道因为什么,叶明蕊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崔翊白的胳膊。也许,是他疏远冷漠的背影让她透不过气来。 崔翊白身体一僵,唐浅一愣,感觉到崔翊白又将她揽的紧了一些,轻轻拧了下眉。 “明蕊,你回去吧!” 过了许久,崔翊白低沉的声音才在寒冷的空气里响起。 叶明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摇着头,什么也顾不得了,“我错了,翊白我错了……” 什么自尊,什么祝福,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要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先让张扬送你回去!”崔翊白握紧了拳,心中一时间有些纷乱,轻甩开了叶明蕊的手。 叶明蕊踉跄了一步,却没有看后面,踩空了路边的台阶,惊呼一声,朝着马路中倒去。 唐浅听到叶明蕊的惊呼,转头去看,就看到了不远处急速驶来的车子,大吃一惊,“明蕊姐……”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身边的男人已经冲进了马路中。 ☆、280这算是对她的报复吗?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身边的男人已经冲进了马路中。刹车声,四周响起的尖叫声,唐浅吓得面无血色,就看男人身形矫健的抱住女人滚到了另一侧的路边。 ****休息室里,崔翊白抿着薄唇,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给女人贴到了膝盖上。 “今天你不该来!” 叶明蕊仍然没能从刚才惊魂的瞬间里回神,双手交握,听到崔翊白这句话,唇轻轻颤抖,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唐浅心里还是有阿南的,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叶明蕊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经过刚才,她心里也是这么笃定的。 崔翊白眸光微缩,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人,“我该去试礼服了,等一下我会让张扬送你回去!” 疏远的语气,却还是有一抹几不可查的安慰。 叶明蕊起身,却没有再抓住他的勇气,她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厚脸皮的事情了,她也不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做…… 试好礼服之后,崔翊白走了出来,镜子前,男人身姿高大挺拔,白色的西装更是衬的男人器宇轩昂。 一边的职员原本准备好的溢美之词卡在喉间,怔忪地望着镜子前的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张扬拍着手走近,发挥平时不着调的油嘴滑舌,“人家都说穿着婚纱的女人是世界最美的人,那是因为没人看到穿着新郎服的你!” 崔翊白勾了下唇,挑眉淡淡地瞥了张扬一眼,“办案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机灵!” “办案的时候我明明很严肃!”张扬义正言辞,眼睛很尖,看到了崔翊白手腕上的擦伤,犹豫了一下,才凑过去问道,“老大,其实你们刚才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和叶小姐都受了伤,该不会是嫂子和叶小姐……打起来了?” 他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叶明蕊和林念桐当然也不是这种人,只是三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旁边一无所知的苏沫倒是正常,还过去搀扶了他们一把,他心里可是和明镜似的,三人当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看不出生气和别扭的神色,但是当时气氛真心奇怪! “再多问,我就换个伴郎!”崔翊白脸色看不出喜怒,末了,转头看向张扬,“等一下你将明蕊安全送回去!” 张扬无奈地合上了嘴,点了点头,望了眼远处抱着热水杯始终低着头的叶明蕊,落到她膝盖上的创可贴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崔翊白,“老大,你真的要和林姑娘结婚?” 崔翊白一怔,不意他会问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随身装创可贴的习惯,是为了叶小姐养成的,从十几年前直到现在,老大你这个习惯都没变过,我只是觉得……”张扬那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女声的一阵咳嗽。 两人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几步之远的唐浅和苏沫。 咳嗽声是苏沫发出来,虽然是好心提醒了,神情却仍然是古怪的,唐浅则是紧抿着樱唇,脸上划过一抹惊讶。张扬懊恼地转身待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崔翊白望着几步之遥的女人,眸中满是惊艳,眼底却划过一抹紧张,面上却如同以往一般温润和煦,微笑着大步朝着唐浅走过去,由衷的赞叹着,“很美!” 洁白而华丽的婚纱显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束腰的设计更加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出来,宛若洁白无暇的冰雪皇后。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又是让唐浅愣了一下,虽然和崔翊白认识的时间很久了,但是这两个字,却是第一次听到! 只是刚才听到的话……他既然不想提,她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圆过去。 “谢谢!”眼眸弯弯,唐浅将手臂放到了崔翊白准备好的臂弯中,两人走向了镜子,却再一次让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看着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心中淌过一丝莫名地感觉,有些酸涩,说不请道不明…… 窗外,男人长身玉立,背靠着黑色的宾利,一个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脑海中闪过女人羞涩甜蜜的微笑,狠狠地将烟头掐灭,转身上了车。 婚纱店刚进来的一对情侣,一边进门一边讨论着。 “刚才马路对面站着的男人好帅啊,车子也帅,是谁呢,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是和我结婚还是和他结婚,婚纱还要不要试了?” “当然要试了,真是个醋坛子!” 新进来的情侣打闹嬉笑的声音被婚纱店导购打断,唐浅莫名地回头往窗外看去,马路对面,什么都没有……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张扬已经带着叶明蕊离开了,崔翊白又进了试衣间换衣服,苏沫才急急地坐到了唐浅身边,一边帮她整理着乱掉的头发,一边轻声询问。 “崔局长和叶小姐的事,你很早之前就知道吗?” 她刚才是真真切切吓到了,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没反应过来,半天了才想到要提醒张扬,现在想想,不应该提醒,就应该让张扬和盘托出了才对,没想到崔局长竟然和叶小姐有那种很深的渊源,十几年来身上携带着创口贴,只是为了叶明蕊,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原本只是认为叶明蕊是顾靖南的朋友,现在看来,竟还是浅浅的情敌。 这个问题从刚才出来之后就她就一直憋着,憋到了现在她都要郁闷死了。 “知道,明蕊姐和翊白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具体两人感情怎样,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你就敢嫁?浅浅你疯了吧!万一两个人藕断丝连,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苏沫一听唐浅不走心的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声音也大了许多,引得不远处的几个导购纷纷侧目。 唐浅急忙拉着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放心吧,翊白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还没有处理好而已,我相信他!” 苏沫叹了口气,无话可说。既然浅浅都这么说了,相信崔翊白,她还能说什么? “抱歉,打扰两位了!” 看两人谈话告一段落,一个笑容大方的女人走了过来。 “真的是十分抱歉,我是这个婚纱店的负责人,情况是这样的,刚才您看中的婚纱,已经被人买走了,对您和您未婚夫的造成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买走了?不对啊,我们刚换下婚纱,怎么就买走了呢?” 苏沫开了口,将唐浅的疑问提了出来。刚才也没别人进来,怎么突然就出售了? “发生了什么事?” 崔翊白换了衣服走了出来,视线扫过唐浅和苏沫,落到了负责人身上。苏沫将情况和崔翊白一说,男人不禁轻拧了眉心,“那其他婚纱呢?” “抱歉,我们婚纱店里所有婚纱都已经卖出去了,真是是非常抱歉!”负责人实话实说。 所有婚纱……都卖出去了? 就在一个瞬间?婚纱都卖光了? 刚才进来的那对情侣似乎也是遇到这个情况,满脸不悦地走了出去。 唐浅看向崔翊白,咬了下唇,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翊白眸光一冷,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就有电话回了过来,挂了电话,崔翊白的脸色更是不好看。饶是早已满心怒意,崔翊白仍是语气淡而温润地问向负责人,“订下这些婚纱的,是不是mirose?” 负责人一愣,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mirose?崔局长,你的意思是刚才顾总将这些婚纱都买光了?”苏沫大吃一惊,不确信地看向崔翊白。 不会吧,整整一个婚纱店的婚纱?顾靖南都买了? “不止是这里,a城所有的婚纱店,婚纱都暂停出售!” a城……所有的婚纱店? 他竟然买了所有的婚纱? 唐浅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原以为那天在酒店,她说的,做的,已经足够清楚了……这段时间,她几乎再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这算是对她的报复吗?报复她那天无视他的尊严? 崔翊白凝着唐浅的面色,紧握地拳头青经暴起。唐浅抬头,正好看到崔翊白眼底的怒意,愣了一下,起身,才意识到自己的此时的态度,急忙清醒过来,遂微微一笑握住了崔翊白的拳头。 “不要为了无谓的人生气,就算是没有婚纱,我也会嫁你!” ***成斐挂掉了婚纱店负责人的电话,咽了下口水,转身小心翼翼地看向顾靖南,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反应?” 顾靖南左边绑着绷带的胳膊轻置于办公桌上,低头认真地签署着文件,始终没有抬起头,似是不经意的一问,面色如常,动作依旧优雅。 成斐却感觉到手脚已经发凉,犹豫再犹豫,直到看到男人眉心轻皱了一下,才急忙开口,“太太就说了一句话,不要为了无谓的人生气,说就算是没有婚纱,也会嫁给崔局长!” ☆、281如果不是满心想着 成斐壮着胆子说完,紧屏着呼吸,头皮已经开始发麻。男人拿着笔的手几不可查的一僵,紧绷的侧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成斐压下心底的疑惑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他这句话说出来,顾总必定会大发雷霆。 “让项目部重新送一份文件上来!”顾靖南抿着薄唇,将手中的文件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背影僵硬地仿佛一座雕塑。 成斐不敢耽搁,急忙通知了项目部,项目部主管问了许多问题,大多都是文件有什么地方出错,他自然不知,答不上来,提着心朝着顾靖南走去,无意中看到了垃圾桶里露出的文件一角,愣了一下,脑袋里不是一般的乱,过了许久,才回了神,和顾靖南说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这才低声回复了项目部主管,顾总需要的是只是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而已。 刚才他无意中看到的,垃圾桶里露出来的文件一角,“唐浅”两字赫然出现在了本该签署名字的地方。 跟随顾靖南八年之久,签错名字这种事,从未有过,这是下笔的时候随心而出了吗?如果不是满心想着,又怎么会不加思索一气呵成的写出来? 成斐不确信地敲了敲头,确认了自己的脑袋还是清醒的,心中才渐渐讶异起来,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从容冷漠、目空一切的男人吗? ***离婚礼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三天。唐浅却不知道为什么越发平静了,前几天莫名地焦躁没有了,看别人忙,她却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因为结婚很急,来不及定制婚纱,原本想着从婚纱店买一套,修改一下尺寸便好,可现在,就算是从网上买,也不一定赶得及。再加上全城的设计师都拒绝设计婚纱,从国外定制,即便是找熟人,最快也需要十天。 看她这几天沉默的很,崔翊白还当她是太过担心,总是笑着安慰她,说婚纱的事他会解决,办了婚礼,就能平安地将小橙子接回来了,让她不要过于担心,唐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可她沉默,却不是因为结婚的事,而是,突然觉得无事可做,无话可说而已。 一路上想了很多,走到了路的尽头,才反应过来,抬头,就看到了典漱斋三个古典的大字。 深吸一口气,唐浅走了进去。 服务员大多都是生面孔,看到她热情地点头询问,五年来,这里变化不算大,装潢摆设几乎没有变过,只是已经物是人非而已。 唐浅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提到了贵老的名字,服务员便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几声挂了电话,微笑着带着她走了进去。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唐浅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坐在藤椅上的老人,五年了,那个老人已经不像是当年那么有精神,终日抱着古董花瓶研究,而是闭着眼睛躺在藤椅上,慢慢地摇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意融融。 “贵老!”唐浅哑着嗓子,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老人这才睁开了眼,看到她,先是一喜,紧接着脸色一横,别过头去,“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之后再来看我!” 唐浅眼眶一酸,提着包站在原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让眼泪掉出来。 贵老回头,看女人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副做错了认打认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才从藤椅上做起来,拿起一边的拐杖支撑着身体,语气稍稍松了一些,“所以我才说疼人都是白疼,咳咳……还不如养个宠物实在,真是白疼了你一场,你还活着,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我,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理由,你以后都不用来了!咳咳……“贵老说完,想站起来,站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身边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搀扶了起来。 “全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您想要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唐浅主动服软。 话音刚落,头上就被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疼地她倒吸了口冷气,愕然地看向贵老。 “瞪什么瞪,不是说我怎么罚你都行?上次你朋友来,能说的都说了,你这个孩子,从小就把心事一个放在心里,就这点,该罚!”贵老在唐浅的搀扶下走到了工作桌前,又是叹了口气。 “那个叫苏沫的丫头告诉我,你是因为害怕我也陷入危险,才一直不敢露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傻孩子,自己那么难熬,为什么不来找我,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家人!” 贵老握住了她的手,老人的手掌因为常年工作的原因,有很多老茧,可却厚实温暖,唐浅一时间眼泪涌了出来,却是笑着抬起手背来擦,“我还以为您会讨厌我了!” 苏沫上次来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当时苏沫就只是告诉了她,贵老和她也一起演了戏,帮了她们,却不想苏沫将她隐瞒着自己的原因也和贵老说了。 唐浅又哭又笑,贵老摇了摇头,又是念了一句“傻孩子”。 吃过了午饭,唐浅沏了一壶茶,才和贵老坐在一起聊起了这些年的一些事。孤儿院换了院长,原来的院长已经离开了这里,听说是去了丹麦,贵老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一提到孤儿院院长,不住地叹着气。 提到了孤儿院,唐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拧眉看向贵老,“贵老,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给您送喜帖之外,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贵老喝了一口茶,笑容慈爱地望着唐浅。 “当年是您将我送去孤儿院的,当时,您说我是被丢到路边的,那么您……是在哪条路找到我的?” 贵老一愣,有些茫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快要结婚了,之前一直不想提起,是因为觉得是他们遗弃了我,现在我已为人父母,没有人会舍得丢掉自己的孩子,我想试着找一找他们,或许他们是有什么苦衷的……” 贵老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你这么想是对的,没有人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苦,具体在什么地方见到你的,我还真不记得了,老了,记性也越来越差!” “时间都过去了二十年,您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唐浅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只是莫名地,想了解一下自己。 贵老拄着拐杖起身,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大盒子来,放到了桌子上,“从前你没问,我也就没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你当时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楚,大概是印象深刻吧!六七岁的小丫头,脸上都是污泥,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路边抱着一个水晶球,身边人来来往往都会给你丢一些钱,然后我当时正好拿着一些蛋糕,就给你分了一些,那之后,你就一直跟着我……” “我将你领了回来,让我妻子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那之后你就一直哭,当时我都吓到了,没遇到这么能哭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就是哭,大概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你就晕过去了,在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当时生活条件不太好,只能勉强照顾了你一年,才将你送去了孤儿院!” 唐浅抿唇笑了笑,抱了抱贵老,失落虽然是有的,但是幸好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失落没有表露出来。 盒子里是她当时的一些衣服和随身用品,水晶球她是知道的,当时醒来之后,贵老的太太告诉她,她洗澡的时候也一直抱着,那后来,被顾靖南打碎了,现在还摆在她之前租过的那个房子里。 单凭一个水晶球和一些破衣服,什么线索都没有,找人更是难上加难吧! “我这段时间也好好想想,回忆回忆,有什么想到的,打电话告诉你!” “我将你领了回来,让我妻子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那之后你就一直哭,当时我都吓到了,没遇到这么能哭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就是哭,大概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你就晕过去了,在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当时生活条件不太好,只能勉强照顾了你一年,才将你送去了孤儿院!” 唐浅抿唇笑了笑,抱了抱贵老,失落虽然是有的,但是幸好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失落没有表露出来。 盒子里是她当时的一些衣服和随身用品,水晶球她是知道的,当时醒来之后,贵老的太太告诉她,她洗澡的时候也一直抱着,那后来,被顾靖南打碎了,现在还摆在她之前租过的那个房子里。 单凭一个水晶球和一些破衣服,什么线索都没有,找人更是难上加难吧! “我这段时间也好好想想,回忆回忆,有什么想到的,打电话告诉你!” “我将你领了回来,让我妻子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那之后你就一直哭,当时我都吓到了,没遇到这么能哭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就是哭,大概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你就晕过去了,在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当时生活条件不太好,只能勉强照顾了你一年,才将你送去了孤儿院!” 唐浅抿唇笑了笑,抱了抱贵老,失落虽然是有的,但是幸好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失落没有表露出来。 盒子里是她当时的一些衣服和随身用品,水晶球她是知道的,当时醒来之后,贵老的太太告诉她,她洗澡的时候也一直抱着,那后来,被顾靖南打碎了,现在还摆在她之前租过的那个房子里。 单凭一个水晶球和一些破衣服,什么线索都没有,找人更是难上加难吧! “我这段时间也好好想想,回忆回忆,有什么想到的,打电话告诉你!” ☆、282小橙子没有死,是谁告诉你的? “这块玉不知道像不像传说中那么神奇,但起码也有一个好寓意吧,我听说那个宋镇远到现在还没有抓到,那个人太危险了,不止是害了你的孩子,又一次次想要你的命,你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一些!前段时间你住院,原本是想去看你的,那个苏沫丫头没留电话,我也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这件事在我心里”贵老小心翼翼地取出坠子,放到她手心,语重心长的和她说着。“这个东西太贵重,我……”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更贵重的?庸庸碌碌过了一生,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才明白了这个道理!”贵老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唐浅这才注意到贵老的白发,要比五年前多多了,走路也没了从前的精神头,再听他这么说,心里就跟着一起难过起来。贵老坚持,她没有多说什么,将吊坠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从补习班将小青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九点多了。摸了摸胸口的玉坠子,唐浅心中畅然了许多。 前段时间,因为她伤口被撒了毒粉的事情,崔翊白也找她谈了谈,她想到的,崔翊白自然想的到,除了苏沫和贵老知道她自伤的计划外,似乎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那上面顾靖南的指纹,也让人疑惑。但翊白却极其肯定不是顾靖南所为。 翊白说,警察去按理询问了一下贵老,贵老不会配药,药粉是贵老的一个中医朋友帮忙给配的,而那个中医朋友,拿出的药方来,也没有那个毒药粉的成分。 其实这件事,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想去猜,她宁愿觉得真的是宋镇远做的才好,毕竟宋镇远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贵老和苏沫,是她最为信任的人,他们两个,也绝对不可能,所以…… 唐浅叹了口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楼门口。 这是前段时间新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小青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这段时间一直沉默寡言,平时很喜欢和自己说话,现在即便是她主动去问,她也不怎么回答。 “妈咪,弟弟什么时候回来?” 正想着,小青却突如其来的问了这么一句。 “快了!小青不要担心,妈咪一定会将弟弟找回来的!”唐浅叹了口气,摸了摸小青的头发。从小橙子出事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告诉小青这件事,只是说小橙子失踪了,或许在她潜意识里,她也希望小橙子没事。 她的话音落了,手里牵着的女孩就抽泣起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妈咪骗人,弟弟是被坏人杀掉了,弟弟不会再回来了……” 林唯青说完,就挣脱开唐浅的手,哇哇大哭起来,“弟弟不会再回来了,妈咪骗人,妈咪是大骗子!” “妈咪没有骗你,小橙子真的没有事!”唐浅慌了手脚,心疼地将小青抱在怀里擦着她的眼泪。 除了林双死后,小青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她一直很懂事,平时就算是摔倒了也会自己站起来,不流一滴眼泪,现在一边说着自己是骗子,一边挣脱着她的怀抱,让她束手无策了。 “青儿乖,妈咪这次真的没有骗你,小青不是说相信妈咪吗?这次再信妈咪一次好吗?妈咪向你保证,不哭了,乖!”唐浅轻声哄着,小青才渐渐停了哭泣。叹了口气起身,双腿却因为蹲的时间长了,一麻,高跟鞋整个人朝后倒去。 惊呼声还来不及发出来,就稳稳地落到身后人的怀里,男人强有力地托着她的胳膊环着她的腰,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熟悉的烟草香味萦绕在鼻尖,即便是不回头,她也清楚身后站的人是谁。 冷漠地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唐浅转身,面向顾靖南,眸光从他的胳膊,向上,落到了男人一如既往冰冷毫无情绪的脸上。 泪腺突然有些酸痛,只是看他一眼,就莫名地想流泪。深吸一口气,她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小橙子没有死,是谁告诉你的?”顾靖南逼近了她一分,唐浅被迫退了一步,心中却是大骇。 顾靖南的话,不是问小橙子有没有死,而是问,是谁告诉的她? 难道,他知道小橙子还活着? 看她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靖南拧了眉,“看来并不是宋修锦告诉你的,那是谁?” 听到她和小青的对话,他是震惊,第一反应,便是宋修锦告诉她的,宋修锦和她关系不错,说了,也是无可厚非。 可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不知道他也知道小橙子还活着…… “宋修锦也知道小橙子还活着?”唐浅又是一愣,轻“呵”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顾靖南,“难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小橙子还活着?还是说,那天在宋镇远的别墅,你知道小橙子不会死?” 顾靖南眸色微深,抿唇,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孩子的母亲,你为什么瞒着我,看我痛苦有意思吗?是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唐浅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一拳一拳的砸到顾靖南胸口。 这段时间刻意压制的痛苦,委屈,难过,一瞬间全都从心口涌了出来。她当时恨不得和小橙子一起死了,他就是想看到她这样,是吧! 女人挥着拳头的力道,砸在男人身上丝毫感觉不到疼,顾靖南却拧了眉,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虽大,却把握地不伤她一分,“小橙子没有死这件事,和你嫁给崔翊白,有没有关系?” 男人的话,一语戳中了她的要害,涌在眼眶的泪,一滴落到了顾靖南的手背上,温热。 唐浅抬起头,坦然地看向顾靖南,“的确,有直接关系!” 顾靖南眼底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地亮,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无意中发现小橙子还活着,我需要依靠一个信得过的男人帮我,翊白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对他有情,他对小橙子视如己出,我嫁他的原因,上次在酒店已经说过了,那是事实,无论是不是因为小橙子,我都会嫁给他,只是因为小橙子,我提前了而已……” 这番话,她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而是淡淡地,很认真的说了出来。 “顾靖南,不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恩怨,我希望今天,能清楚的结束掉,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顾靖南望着女人的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意思,他懂,划清界限…… 就在唐浅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大发雷霆的时候,男人却突然松开了她,转身下了楼,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唐浅心口一松,整个人一软,扶住了楼梯的把手,才稳住了身体,眼泪许是因为惯性,再次夺眶而出……胸口起伏,连呼吸都没办法顺畅……急忙捂住唇,细微地哽咽声却已经透过指缝传了出来。 明明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为什么这么难过? ***一个晚上,浅眠,明明困得要死,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男人离开时候的背影。从来都是他和别的女人划清界限,他是顾靖南,高高在上的顾靖南,就像是从前,他让她滚,让她留,就算是离婚,提出来的事自己,有主导权的,却还是他。第一次有女人要和他划清界限,恐怕他是真的动怒了吧! 他向来不缺女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心尖上的莫雅芙,就算是真的对她的脸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不是还有和她很像的夏尧菱吗,兴趣总会有一天消失,他会渐渐忘了她,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再过三天,她就能将小橙子接回来,她可以过平静的日子…… 心脏猝然一疼,唐浅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手指,渐渐地,痛意才平息下去……困意袭来,她渐渐睡了过去。 “听你眼睛里的伤,听你呼吸里的狂,听你怀抱的暖蔓延过山岗……” 黑暗中,手机猝然响了起来,唐浅拧眉,混混沌沌地睁开了眼睛,反应了一会,才想到这是苏沫早晨给她换了的铃声,脑袋昏昏沉沉地才床上爬起来,一边的青儿也被铃声吵醒,唐浅顾不得穿鞋,拿着电话跑到卫生间。来电显示的事一串陌生的号码。正犹豫着,电话便没了声音。 唐浅盯着那一串数字,抿唇,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又担心只是一般的骚扰电话,正想着的时候,铃声再一次响起。 急忙接起,唐浅没说话,却能听到听筒里面嘈杂的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尖叫声欢呼声,凌晨四点,这么吵闹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某间酒吧了。 听筒里始终没有人说话,唐浅拧眉,正要挂断,低沉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现在过来!” 背景音乐嘈杂,她却还是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抱歉顾总,我想你打错电话了!” “不许挂!” 似乎是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听筒里传来了男人一如既往霸道的语气,唐浅失笑,拿起手机狠狠地点了一下挂断。 ☆、283她果然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赌气挂了电话,唐浅才拧了眉,坐在马桶盖上,微微失神。现在是凌晨四点,顾靖南竟在酒吧给她打了电话,如果这通电话是萧彦或者韩子誉打来的,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偏偏是他,他究竟想做什么?是他疯了,还是想将她逼疯了? 酒吧里,男人轻拧了眉,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声。 调酒师看着顾靖南有些阴霾的脸色,也不敢问要自己的手机,将调好的酒轻轻地放在顾靖南面前,目光时有时无地落到男人身上。 四周不少身材火辣高挑的女人频频朝这边侧目,从男人一进来,便已经聚焦了全场女人的目光,一身名贵西装被他倒三角黄金比例身材衬托到完美,俊美到让人扼腕的面容,还有一股与生俱来卓尔不凡的霸道气质。 终于有美艳女人鼓足勇气端着酒杯走近,“这位先生,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观察了许久,男人坐在这里四五个小时,没有动过地方,身边也没什么伴侣…… “滚!” 男人只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女人心头一颤,脸色一阵青白,悻悻然走开。四周的女人一见这场景,虽没有散开,却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尝试…… ***唐浅洗了一把脸,看了眼手机,抿唇。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十几分,她也不准备睡了,做完早餐送小青上学之后,她就去公司商量选角的问题,这几天她和郑诺加班加点的整理和修改剧本,剧本已经大致没有问题了,萧彦说这部剧很符合现下流行的虐恋情深,会议中讨论了一下,决定荣悦投资来拍,而且是采取网络剧的形式来拍。她不太清楚这些事,萧彦便和她耐心解释,网络剧成本投入少,短小精悍,门槛也低,现在网民越来越多,还是很有市场前景的,再加上,拍摄出来也可以很快面世…… 唐浅自然是答应,她当然是希望这个剧面世快一些,当然了,她是新人编剧,即便是有萧彦做‘后台’这样的投资风险也会降到最低,荣悦也是有自己这一方面考虑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又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看着眼熟,正是刚才她挂掉的那一个,愣了一下,没想到顾靖南被她挂掉了电话,竟然还会打第二通过来,心中无比诧异,眉心拧了拧,她再度接起。 “我在happyvalley!左安南路607号!” 还没等她开口,顾靖南率先一句话甩了过来,愣了一下,唐浅才知道他说的是酒吧的名字…… “知道了,我会给你的女人打电话让她去接你!” “这个时间,别人都在睡觉!” 唐浅正准备挂电话,听筒那头冷不丁的传来这一句。低沉的声音,依旧没有半分温度。 一口气梗在胸口,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她终于被激怒。“是,凌晨四点,正常人都在睡觉,那么顾总是觉得我不正常是吗?原来顾总也清楚时间啊,外面的天还没有亮,虽然我知道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可你想过没有,这个时间点你让我怎么过去?更何况,你在酒吧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不会过去,麻烦顾总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唐浅气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挂掉电话之后,将顾靖南的酒吧地址和名字发给了成斐,直接关了机。 她果然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这个时间,他怕打扰了莫雅芙休息,就要将她呼来喝去是吗? happyvalley成斐匆匆赶来的时候,酒吧里几乎没剩下几个人了。进来一眼,成斐就看到了端坐在吧台前的顾靖南,急忙走了过去。 男人单手撑着额头,双眼紧阖,似乎在浅眠。 “顾总?” 成斐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顾靖南拧眉,悠悠睁开了眼,眸色深黑,似在看他,却又让人感觉不到焦距。 成斐不禁愣了一下,顾靖南的眼神,在他的印象中,锐利,鹰隼,这样的茫然无措的眼神,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过,顾靖南是谁?这样的眼神,也只是有一瞬而已,不消片刻,男人便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镇定。 颀长的身影起身,朝外面走去,成斐急忙跟了过去,帮顾靖南拉开了后车门。 顾靖南却绕过他,上了驾驶座。 成斐吃了一惊,“顾总,您喝了酒,车还是由我来开吧!” “九点,f市的孙总要来,你去机场接他!” 顾靖南瞥了眼成斐,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黑色的宾利犹如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午后咖啡厅里,几米阳光照进来,暖而惬意。 “这几个演员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是新人,但是都有一些粉丝基础,而且外表也出众!只是演技,怕是有些欠缺……”萧彦一脸认真,和唐浅探讨着选角问题。 因为是荣悦投资拍摄的,所以萧彦想用公司里的演员,名气大一些的,都不太愿意接这个剧本,新人演员是很好,可毕竟是新人,演技好的恐怕要百里挑一了。 唐浅点了点头,翻了翻萧彦送来的一堆照片,“其实还有一个人选,你没算上!” 萧彦先是一愣,随机勾起了唇角,“你说的是夏尧菱吧!” “虽然我和她是有一些不愉快,不过我看过她之前演过的一些配角,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而且无论是年龄还是气质,她都是新人里最符合的一个,所以呢,我觉得夏尧菱可以!”唐浅细细地给萧彦分析着。 萧彦挑眉,将桌上的照片和资料都整理起来,整齐地放到了文件夹里,“公事公办,我欣赏你的做事风格,那我们就将私人恩怨放到一边吧!” 对面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唐浅夺过他的杯子,亦是挑眉,“看来你是早猜到我会选夏尧菱了?早有预谋?” 萧彦轻笑,伸出胳膊轻而易举地将杯子夺了回来,“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带出来的,品味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说完,一个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抹鬼鬼祟祟的背影,沉声喊道,“苏沫!” 苏沫刚要迈出咖啡厅的脚步生生顿住,咬牙再咬牙,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头,朝着两人打了声招呼,“原来萧总也在啊!” “当然在了!”萧彦皮笑肉不笑的瞪了苏沫一眼,苏沫避也避不过,只好讪笑着挨着唐浅坐下来。 看出两人气氛不对,唐浅微微疑惑,“你们怎么了?” “我……” “我们没什么!”听到萧彦开了口,苏沫急忙打断,嗓门之大,咖啡厅里多数人都侧目过来。 苏沫脸一红,懊恼的跺了跺脚,这才抬起头瞪了萧彦一眼。 她后悔了,她答应萧彦的十分钟之后,便后悔了!想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竟然和一个小屁孩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玩也就不说了,还说什么被抛弃的人结成联盟收复失地? 她当时一定是鬼使神差了,就应该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应该答应他的,这几天她想的很清楚了,直接从荣悦辞职,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不曾想,张扬说浅浅在这个咖啡店,却没说萧彦也在啊…… “亲爱的,我看你也不是很闲,怎么就我的电话就不接呢?”萧彦给苏沫叫了一杯卡布奇诺,温柔地放到苏沫面前。 从那天从酒吧出来之后,她对他而言就像是失联了一样,直接一封辞职信由快递送了过来,打电话,要么占线,要么关机,要么是“我很忙,挂了”!现在看来,这丫头搪塞人的手段,还真是低级…… “亲爱……的?”唐浅讶异地看向苏沫。 他们两个? 萧彦朝着唐浅点了点头,“看来她还没有告诉你,几天前她已经是我亲爱的了!”萧彦说完,转头,望向苏沫的眼神灼灼明亮,“亲爱的,你亲口答应的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唐浅呢?” 苏沫端着烫手的咖啡,是真的很烫手,对上唐浅诧异的目光,放下咖啡杯连连摆手,说话都哆嗦了起来,“不……不是的,我们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萧彦大长腿一迈,椅子随之拖动到苏沫身侧,一伸胳膊将苏沫揽在了怀里。 苏沫猝不及防撞到了萧彦结实的胸膛上,只感觉鼻血都要被撞出来了。一抬头,目光不期然和萧彦撞了个正着。 女人娇小玲珑,身子柔软地不可思议,洁白剔透的皮肤近在眼前,萧彦呼吸莫名一窒,脑袋一热,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低头,直接在苏沫脸颊亲了一下,“我的女人,不应该撒谎!” “谁是你……啊!”苏沫又气又急,一句话还没说完,胳膊一紧,整个人踉跄地被拖了起来。 苏沫一阵天旋地转,稳了稳身体,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黑沉的韩子誉。苏沫挣脱了两下,胳膊上的握力却越来越大,她来不及开口,韩子誉声音就响了起来。 “跟我走!” 苏沫脸色一白,萧彦拧眉,腾的一下起身,抓着苏沫的另一头胳膊扯向自己,“韩总要带我的女朋友去什么地方?” “女朋友?”韩子誉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苏沫。 苏沫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不说话,便是默认! 心脏猝然一痛,韩子誉大拳紧紧握起,冷冷地看向萧彦,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韩子誉冷着脸,接起了电话,电话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腔,韩子誉脸色巨变,电话里的内容赫然是,阿南……出了车祸…… ☆、284永远,不要见面了! *** “顾总有没有危险?什么时候出的车祸?要不要紧?”苏沫一连串的提问,驾驶座上开车的韩子誉不禁拧了眉。“该着急无措的人不是你!”韩子誉面有匆色,眸光从后视镜扫过苏沫,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 也不知道是说苏沫不该过多关心,还是说该急于关心顾靖南的人该是唐浅。 苏沫却没有听到韩子誉的话外之音,只是担忧地看向唐浅,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安慰,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浅浅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过,她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唐浅脑袋嗡嗡,盯着手里的手机,怔愣出神。 黑名单拦截下来的通话,长长的一串,不见底,却是同一个人的电话。 有凌晨四点前打的,也有早晨七点之后打的几通,他是猜到了她已经将他加入了黑名单,才用别人的电话打的吗? 车子停到了医院楼下,韩子誉给崔慕蓝打了一通电话,通话过后,紧绷地神经才放松下来。 “阿南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除了之前手臂上的伤口崩开之外,只有头部受了一些伤,有些淤血,其余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有,唐浅是不是在你身边,如果在的话,让她暂时先别来了!” 挂掉电话,转身,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女人踉跄着,就像是经历过一场大事故一般,摇摇晃晃却快步走进了病房。 男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包裹着绷带和纱布,一双紧阖的眸子敛去了平时的锋芒,身边放着滴滴答答的仪器。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 手指颤抖地轻抚了一下男人的额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到男人冰冷的唇上。情不自禁地,偷偷吻上了那唇…… 凉薄,冰冷…… 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眸中的狂热转瞬化作冰凉。抬起输血的手将莫雅芙推开。 莫雅芙心头一颤,脸上滑过一抹局促还有难堪,咬了咬牙,再度吻了上去,眼泪不禁从眼眶中滑落,她舍不得抽离,她舍不得! 阿南,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你为什么看不到我? “浅浅……”苏沫一把扶住了身体一晃的唐浅,目光落到唐浅手心,那里还止不住地流着血,刚才浅浅走得急,混混沌沌的样子,她还来不及阻止,浅浅便迎面和一个推车撞到一起,割伤了手…… 唐浅掌心紧握成拳,笑着从病房门口转身。那笑容,不是冷笑,却是嘲笑,嘲笑的是自己,转身刚迈了一步,手腕一紧,被人一把扯进了病房。 苏沫急忙向前两步,站在门口看了眼两人的手,惊呼一声。地上滴滴答答的滴着血,却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的血,准确来说,是两人的手,都在流着血…… 苏沫想上前,病房门却砰地一声关上,她只好转身去找医生。或者找到崔慕蓝和韩子誉也好啊! 唐浅始终笑着,抬眸看向顾靖南,心中却像是欲爆发的火山一样,可却找不到宣泄口,所以她只能笑着…… “为什么要来?”顾靖南声音嘶哑,低沉,一句话说完,脸色却又是苍白了几分,屏气凝神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内疚?还是关心? 来来往往的医院走廊,两人虽然在门口,可这一幕自然还是很引人注目,两个来照顾顾靖南的小护士想要上前,却每每被病房里男人周遭的气势摄住,要么打电话找人,要么敲着病房门轻声劝着。顾靖南却恍若没有听到一样。 “正好在韩子誉的车上,顺路!”唐浅轻描淡写的一句,眸光却越变越冷,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不好意思,打扰了!” 手心死死握紧,她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想要提醒自己什么,偏偏,手中的黏腻越来越多,流血吗?流的好,像她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恐怕就算是死了,也改不了犯贱的本性吧?他的女人那么多,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关心?她还不配! 感觉到女人执拗地挣脱自己的手,顾靖南的大掌再度收紧,缓了缓呼吸,唇上的血色却已褪尽,“婚礼延后,我需要你照顾!” 唐浅一听,唇角的弧度终还是挂不住了延后?需要她照顾? 他到了现在还可以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却像是在命令她! 怎么,有莫雅芙照顾他,还不够吗? “如果顾总一定要将你出车祸的原因强加在我身上,可以找律师告我,不过,即便是你今天出车祸死了,我和翊白的婚礼,也不会延迟一分钟!” 顾靖南全身一僵,全身莫名地痛了起来,大掌一松,一把挥开唐浅,“滚!” 唐浅咬唇,毫不迟疑地转身拉开病房门,一瞬间,眼眶决堤一般冲出眼眶。屈辱,愤怒,难堪,自嘲,一时间都被难过盖过。 为什么这么难过,她不懂! 早在五年前,她就应该绝望的,可是绝望过后,为什么还会难过? 脚步加快,她顾不及四周人看向她怪异地眼神,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骤然,腰上一紧,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勒住,力道之大,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不用回头,她就清楚是谁,低头,便能看到缠着绷带的胳膊,那里已经渗出了血。她死死地咬着牙,却不管怎么挣脱,都没办法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这个男人受了伤,失血过多,她却还是挣脱不开,一定不是他抱得太紧,一定,一定是她自己太弱了,不是吗? 眼泪就像是疯了一样流下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顾靖南,你究竟想怎么样?她不想动摇,这个男人从来都不爱她,所以她不想要动摇…… “天哪!阿南!” 正前方传来惊呼声,唐浅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是谁?她想离开,只想离开…… 崔慕蓝看到这一幕,险些晕过去,如果不是身后charles及时扶住她,她必定会晕过去…… 男人抱着女人,手臂鲜血直冒,不是流血,比流血恐怖百倍……却仍然执拗地抱着女人! 感觉不到疼痛了?还是毫无感觉了? charles平时处变不惊的脸上也是惨白一片,扶着崔慕蓝无法抽身,急忙看向一边的韩子誉,韩子誉拧眉,却迟迟不上前。 “子誉,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将二哥拉开?” “他伤成这样,却不松开,我又怎么能将他拉开?” 耳边有人在说话,唐浅却听不清,也不想听清,轻声,故作镇定地说道,“顾靖南,我要走了!” 明明是百般镇定说出来的话,偏偏在她听来,颤抖中夹着哭腔,她竟然还哭了?多可笑,他的虚情假意分明有一千种方法,她竟然哭了? 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自始至终,顾靖南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紧紧的箍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有什么滴落到她的鞋上,她不敢低头,只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不对,是已经崩溃了! 医生在一边看着,急的直跺脚,“在这样下去病人会有生命危险危险!” charles一听也急了,终于犹豫了一下将崔慕蓝塞到韩子誉怀里,和医生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分开。两个人谁都没有动一下。 分开的一瞬,顾靖南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被charles扶住。 唐浅身子晃了两下,扶着一边走廊的墙壁,才堪堪稳住了身体。眼前只能看到走廊尽头的楼梯,脚步麻木地朝那里走去。 “你……从来都不肯信我,如果今天离开了,就永远,不要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唐浅的脚步不听使唤的顿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一路走下了楼梯。 身后传来了charles的惊呼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她却始终没有回头。 你说我从来不肯信你,可是,你给的绝望太过频繁,信任已经拿不出来了! ***“浅……浅浅……”苏沫在医院楼下找到唐浅的时候,她正窝在角落里。 唐浅眼神几乎没有焦距,抬头看了苏沫几分钟,才似清醒了一些,勉强勾了勾唇角,起身,苏沫却惊的差点尖叫。 唐浅原本纯白色的棉衣上,被一大片的血浸染,那样子,那样子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我好累苏沫,我们回去吧!” 苏沫点了点头,想安慰,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只能叹了口气,扶着唐浅走出了医院。 ***“雅芙,喝杯水吧!” charles看莫雅芙怔怔出神,拿纸杯接了一杯热水放到她面前。 莫雅芙摇了摇头,苦笑着,“阿南五年前就说过,他会做一个称职的大哥护我一生无虞,他时至今日,说到做到了!” 她是妹妹,不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其他感情,所以她至始至终,都只是妹妹? “你不要多想,刚才阿南不是故意的!”charles说完,不禁想到送顾靖南回手术室之后,在病房里看到了狼狈的坐倒在地的莫雅芙,她身边有被撞倒的仪器,大概,他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小时候,学别人做饭割破了手指,阿南都会对下人们大发雷霆,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推开我的,他只是急的忘了我的存在而已!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力气,有多大!”莫雅芙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淤青,一滴眼泪滑出眼眶。 ☆、285你偷走了一个人的心 莫雅芙的言外之意,charles自然是听出来了,轻拧了一下眉,幸好的是雅芙并没有看到刚才在走廊外面那一幕,不然,恐怕会承受不住,伸出胳膊揽住莫雅芙的肩膀,“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到我身边!” “你身边吗?可你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帮唐浅,的确,之前我们所有人是欠了她一条命,可她毕竟还活着,就算是愧疚,起因在我,也应该让我一个人愧疚,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为什么都分给唐浅了?子誉,慕蓝,甚至你……” “雅芙,我从来都是站在你和二哥这边的,就算是韩子誉和崔慕蓝帮着唐浅,我拼死,也只会站在你身边……” “啪啪啪”门口传来了响亮的拍手声。莫雅芙和charles同时一愣,回头去看,就看到崔慕蓝挑眉站在门口,唇边更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段深情告白,还真是感人泪下!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阿南已经脱离危险,醒了!”崔慕蓝大步走进来,取了自己的包,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身看向两人,不过莫雅芙,有件事你搞错了,我和你从来没什么情分,不要见人就说你和我多要好,我崔慕蓝,高攀不上你!” charles脸色一沉,还来不及发作,崔慕蓝就挺着胸一脸傲气的走了出去。 在看不见人的转角,痛苦才悄然爬上了眉眼。 “慕蓝?” 正对面,韩子誉和成斐迎面走来,崔慕蓝慌忙中收敛了狼狈的神色,抬起头朝他们微微一笑,目光落到了成斐手中的黑匣子上,“你们这是?” “调查一下阿南出车祸的原因,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肇事车辆,你也知道,因为严阿姨那件事,阿南开车一向谨慎,虽然阿南体内测出了酒精,但是含量并不多,而且成斐说当天阿南上车的时候,已经很清醒了,所以成斐才放心走开去接机!”韩子誉亦是瞥了眼黑匣子。 崔慕蓝目光扫过刚才走出来的病房,朝着韩子誉微微一笑,“我和你一起!“然后转头看向成斐,“麻烦成特助照顾一下阿南吧,估计不需要多久莫雅芙和charles就回去了!” 这样,她才能避开那两个现在极度不想看到的人! ****深夜,安静中透着若有若无的窒闷。 萧随风从床上坐起,披了件外套,下楼在厨房倒了一杯水,转身的时候,猛地看到一抹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愣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过去。 男孩穿着蓝色睡衣,弓着腿靠着佣人的房门口,小脑袋埋在双臂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黑亮柔软的发丝。 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萧随风躬身,拍了下男孩的胳膊。 林悦橙小身体一颤,猛地仰起了头,小脸在厨房微弱地灯光下,惨白,一双圆圆地眸子中写满了惊恐和害怕。认出他之后,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小小的委屈。 萧随风愣了一下,拧眉,有些不耐,却也带着一丝无奈。一把将小橙子抱起来,朝楼上走去。除去割破手的那一次,这段时间,这个孩子一直很沉默,除了沉默之外,还有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冷静和懂事,以至于让他忘了,这么小的孩子,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穿着防弹衣,肯定是被枪打过,被宋镇远掳去,离开了母亲,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承受这些,是该害怕了!”害怕为什么不说?” 将男孩放到了自己床上,给小家伙盖上了被子,坐到另一侧的床畔,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林悦橙大眼睛在灯光下明亮如钻,小小的粉嫩的唇瓣张开,童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害怕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感受,说出来也不会有用,我要自己克服,这样以后就不会害怕了!“萧随风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不意他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弯了唇,起身拿起几本文件来,翻看。 林悦橙看了眼中年男人,乖巧地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不去打扰…… 一大早,萧随风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中年男人轻蹙了眉心,起身,回头看了眼身边睡的香甜的孩子,无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萧先生,不好了,到处到找不到那个小孩子……” 保姆匆匆进来,看到床上的一老一幼,惊讶地合不拢嘴,半天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 萧随风没有说话,挥了挥手,保姆才回过神来,转身退了出去,心中却是无比讶异,萧先生不太喜欢小孩子,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可现在看来,不像是传说中那么厌恶孩子的模样…… 房间里,萧随风起身,有条不紊地在卫生间换了衣服,这才走下了楼,一楼,助理站在楼梯口恭候多时,看到萧随风下来,急忙说道,“萧先生,贵客在画廊等您!” 萧随风愣了一下,一早被打扰清梦的情绪缓了不少,眸中更是带了一抹柔意,匆匆向外走去。 ***“浅浅,崔局长来了,在门外呢,怎么办,要让他进来吗?” 苏沫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唐浅在笔记本前发着呆,屏幕上只有桌面背景,什么都没有,但碍于崔翊白还在门外等着,只能提醒着唐浅。 昨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浅浅睡了整整一天,今天中午才醒来,那时候她在宋家受了伤,都没有昏睡过这么久…… 幸好醒来之后,浅浅冷静了许多,像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是我出去吧,不过我要梳理一下自己,小沫你让翊白先在厅里等着!”唐浅起身,合上了笔记本,朝着苏沫微微一笑。 “浅浅,真的不再去看顾总了吗?”苏沫忍不住叫住了唐浅。 听到“顾总”两个字,唐浅瞳孔猛地一敛,转头无谓地朝着苏沫笑了笑,“不去了!“不要再见面了,她说过,他也说过,他口中所说的,比她更加决绝,所以,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苏沫刚想说顾靖南流了那么多血,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不止是因为崔翊白还在外面等着,更多的,她不想浅浅犹豫。 唐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目光落到窗边衣架上挂着的白色棉衣上,饶是她洗了五六遍,那上面的血渍还是很清晰,别过头,叹了口气,唐浅拎着包转身走了出去。 崔翊白车子停到的最终的地方,是一个电影院。 唐浅疑惑地下了车,崔翊白讳莫如深地朝她一笑,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唐浅疑惑,任由崔翊白牵着走了进去。 说实话,唐浅几乎没怎么来过电影院,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拿着爆米花和可乐,唐浅亦步亦趋地跟在崔翊白身后,心中微微疑惑。 明天就是婚期了,原本她以为崔翊白找她是商量明天结婚的事宜,却没想到是带她来了这里。 一进电影院,唐浅就更是疑惑了,偌大地影厅里,除了他们两个,竟没有第三个人。 “今天想带你做一些男女朋友平时约会会做的事,不会吓到你吧?”崔翊白接过她手中的纸杯,挑了一个好位置让她坐下。 唐浅弯了弯唇,“苏沫常说,我胆大包天?“听了唐浅开玩笑的话,崔翊白眼底的紧张褪去了一些,灯光已经灭掉,大屏幕上出现了字幕。浪漫温馨的爱情片子,有笑有泪,看到男主角自以为被抛弃,绝望颓废的样子,唐浅心中莫名抽痛,好在,片子最后是搞笑完美收场……唐浅松了一口气,一场电影不知不觉演完。 灯却始终没有亮,唐浅正疑惑地时候,手腕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伴随着”咔嚓“一声,她低头,愣住了! 手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铐地另一端扣在了崔翊白的胳膊上,唐浅错愕地抬眸看他,电影屏幕上骤然放出了她的图片,正是萧彦帮她拍的那副广告图…… 紧接着,广告图下面出现了一行字:从现在这一刻起,你已经被逮捕了,罪名是偷窃,你偷走了一个人的心,不问自取,是为偷! 这行字窜进脑海,唐浅回头看向崔翊白,果然看到男人脸上有些讶异也有些黑沉,除了黑沉之外,还带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一时间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屏幕上出现的这句话,未免太不符合崔翊白的作风,是谁写上的,看崔翊白的表情,她也猜了个大概,这些,恐怕都是张扬的主意吧! 只是……这是要做什么?”我欠你一个求婚!” 崔翊白的声音骤然在黑暗中响起,唐浅眸光闪了一下,莫名地有那么一丝丝紧张,“翊白,我……” “谢谢你,肯嫁给我!” 唐浅的话被打断,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一热,被男人的大掌裹住,而男人的身体微微倾斜,高大的身影顷刻将她笼罩,唐浅一惊,男人的面容就在眼前越放越大…… ☆、286这么震撼的一幕! 铃声骤然在耳边响起。两人同时一怔。唐浅悬着的心放了一些。 “接电话吧。”崔翊白微笑。笑容温暖和煦。只是目光中多了一抹暗淡。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或许自己都沒察觉到。电话响起來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喂。慕蓝。有什么事吗。”由于手上还铐着手铐。唐浅也只能当着崔翊白的面接起。尴尬地朝着崔翊白笑了笑。 “出來见一面吧。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 唐浅眸光闪了闪。看了眼崔翊白。才徐徐说道。“我现在不太方便。” “下午呢。我等你。” “下午已经约了苏沫的母亲。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明天來参加我婚礼的时候再说吧。” “我大哥在你身边吗。看來你是猜到了要说的话和阿南有关。才一直在回避我吧。唐浅。如果你内心很坚定。为什么又要回避我呢。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应该是无所谓的吧。你在害怕吗。” *** 咖啡厅里。淡淡地暖意驱走了外面的寒冷。唐浅抬头去看。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如瀑布一般散在在身后。纯白色的针织衫显得平时凌厉的女人柔美了一些。 唐浅缓缓走來过去。在崔慕蓝对面坐下。坐下之后。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开口。崔慕蓝亦是不开口。两人电了咖啡。一直坐着。 终于。还是崔慕蓝忍不住。先开了口。 “不知道是该说你心狠。还是说你坚定。我以为你会问我阿南的伤势。” 崔慕蓝的话带着一抹嘲讽。唐浅不是沒有听出來。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杯中已经变凉的咖啡。微微勾起了唇角。却沒有笑意。“你现在这么冷静的坐在这里。想來他应该沒什么事了。” 崔慕蓝凝了唐浅片刻。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才无奈地说道。“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很佩服你。我看起來强势。做事却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束手束脚。直到五年前。我看到你为阿南做的一切。做了我平时不敢做的事。所以我对你一直很有好感。可是你现在变了。” 唐浅一直挂着一抹微笑。“人总是会变得。就像你说的。总会有那么一些束手束脚的原因出现。” 她之前。孑然一身。现在却不是。 “你嫁到崔家。不止我父母反对。我也不会帮你。你很清楚吧。你和我大哥结婚。根本就是在误人误己。”崔慕蓝一脸严肃的看向唐浅。 唐浅抬头。拧了眉。“我知道。我会让你很难做。” 可是她不得不做。 的确。她可以想办法找到萧随风。崔翊白能做到。她绝对相信。可是。她害怕。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小橙子了。她不想冒险。小橙子原本应该是在宋镇远手上。她不确信萧随风和宋镇远是不是联手的关系。就算不是。宋镇远是什么人。所有人都在找小橙子。可都沒有找到。为什么小橙子会落到萧随风手里。是巧合。还是萧随风的手段也不简单。 而且。萧随风不会想不到她和翊白还有顾靖南的关系。既然那么自信。那么有把握找她过去挑明这件事。她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好对付。 就像崔慕蓝说的。 她也被束缚了。 崔慕蓝看着唐浅脸上瞬息万变的情绪。握紧咖啡杯。摇了摇头。“我这番话。不止是为了我自己而说的。你心里还放不下阿南。我大哥心里还放不下叶明蕊。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是真的那么喜欢我大哥。非他不可吗。还是说。我大哥只是你报复阿南的一颗棋子。” 说到最后。崔慕蓝声音拔高。字字犀利。 唐浅脸色一白。抬眸。虽然不生气。可难堪还是有的。 “我自始至终。沒有想过报复任何人。也沒有想过害任何人。” 她现在被动的走到这一步。 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每走一步。总是被猜忌。 沒错。她是算计过人。可她被算计的。也不少吧。哪次不是要她的命。 不想解释太多。她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唐浅淡淡地看向对面有些愣怔的崔慕蓝。“我还有事。如果沒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先走了。” “你能不能想象到。一个男人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制造了一场车祸。反正我是想象不到。” 看唐浅要走。崔慕蓝脱口而出。 她更加想象不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顾靖南。那个从小就冷静到可怕的男人。可偏偏黑匣子里很清楚。空旷无人的街道。车子骤然掉转车头撞到了树上。一个沒有喝醉的男人。一个开车技术极佳的男人。让她怎么解释这件事。 唐浅正要起身的姿势一僵。转头看向崔慕蓝。“你说什么。” “他手机上拨了号无数次。沒有一通是接通的。我从來不相信感情可以毁了一个人。可是我现在信了。如果有一天阿南死了。除去疾病。那原因一定是你。”崔慕蓝说完。一把抓起手提包。转身离开。 她只是看过黑匣子。太过震惊了。震惊到。不说她会觉得憋屈死。 **** “浅浅。你怎么了。” 苏沫拉着小青。正准备出去吃饭。一开门。迎面看到了唐浅。更重要的是女人像是拼命忍着不流泪。却还眼泪肆虐的模样。 唐浅低头。看到小青。弯腰一把将她抱住。“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和那个男人有交集。我会遵守诺言。一定。一定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女人哽咽地几乎连话都说不出來。 小青吓蒙了。急忙拍着唐浅的背安抚着。“妈咪。小青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妈咪不哭。小青一定改正。” “妈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妈咪你不要哭了。我们去找崔叔叔。” 苏沫亦是惊了惊。反应过來。将唐浅从地上扶起來。拖回了房间。小青乖巧地跟着走了回來。 苏沫看了眼唐浅。朝小青笑了笑。“乖。一会儿阿姨给你订餐。你先在客厅里看会动画片好吗。” 小青一脸无辜地看了眼苏沫和唐浅。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沫关上了房门。抽出纸巾递给唐浅。“是不是又是因为顾总。顾总出事了吗。” 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只是过了几个小时而已。突然就像是奔溃了一样哭着回來。难道顾靖南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是什么并发症出了事。 唐浅咬唇。直到口中沾染了血腥味。才渐渐冷静下來。”沒事了。苏沫。下午我要去c市祭拜林双姐。这边如果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就好。我需要冷静一下。” 崔慕蓝的话。她哪怕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所以她要冷静下來。才能思考。才能想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或许是因为不想她和崔翊白结婚吧。或许是这样。不对。一定。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说那么惊世骇俗的话…… *** “萧伯伯。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a市这边的菜式有些清淡。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习惯。这家餐厅虽不算大。但味道却是a城里出了名的。” 莫雅芙轻柔一笑。亲自倒了茶给萧随风递了过去。“不过清淡的饮食。对您的身体好。” “我向來习惯清淡。”萧随风脸上沒有过多情绪。只是眸中以往的凌厉柔了几分。 “既然萧伯伯喜欢清淡。那这道干烧冬笋要尝一下了。不油腻却很鲜香。”莫雅芙紧张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夹起了一些冬笋优雅地放置到萧随风的碗碟里。 萧随风笑了笑。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席间一直有说有笑。饭后。萧随风结账。似是不经意问道。“刚才看你在画廊里。似乎对油画很有造诣。” 莫雅芙轻笑。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萧伯伯谬赞了。其实我是美术专业毕业的。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虽然不算精通。但是还是略知一二。只是沒想到。现在竟然从了商。已经很多年沒有碰过画笔了。” “是为了顾靖南。”萧随风挑眉。语气淡淡。 莫雅芙脸微微一烫。随即。又镀上了一层痛苦。叹了口气。她才再度看向萧随风。“其实萧伯伯。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萧随风虽眸光淡淡。却是沒有人能看透的神色。 “是为了那个小孩子的事。上次和您回别墅的时候。您说的那件事。我……”莫雅芙边走边说。沒有留意脚下的水渍。踩上去一滑。惊呼一声。朝着一边倒去。 萧随风眸光一紧。一把揽住了莫雅芙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脸上紧张的神色松了几分。就听到正前方传來一道揶揄的声音。 “亲爱的。你带的路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沒那么机会见识到这么震撼的一幕。” 这声音…… 两人同时一怔。朝着门口看去。就看到了西装笔挺冷笑着的萧彦和一头莫名疑惑不已的苏沫。 ☆、287晕了过去 亲爱的…… 是在叫她吗。苏沫反应过來的时候。脸黑了一下。这个男人不是有病。就是喜欢占人便宜。她什么时候成了他亲爱的了。而且。这一声还不是私下叫的。在场这么多人。服务员的目光都看了过來。 还有就是。这一幕。怎么就震撼了。莫雅芙和其他男人。让他觉得震撼。 莫雅芙吃惊不已。急忙和萧随风分开。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人。还沒來得及说话。面前的萧彦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恐怕你们是沒想到我会來这里吃饭。你们请继续。我们进去……”萧彦将莫雅芙局促的脸色和萧随风晦暗不明的神色尽收眼底。 拉起苏沫的手。就朝着餐厅里面走去。 苏沫一头雾水。身边的萧彦。虽然唇边一直挂着笑。可说话总是给她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件事又和这个中年男人、莫雅芙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她刚进门。就猛地看到这一幕。说不被吓到是假的。只是现在她更好奇的是萧彦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成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 “萧总。请留步。” 两人还沒有走几步。莫雅芙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來。 萧彦顿住脚步。挑了挑眉。苏沫甩了甩萧彦的手。甩不开。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停住。再见莫雅芙。总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在宋家她那副嘴脸。她一分钟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莫副总是不是想说。你们两个沒有关系。刚才看到的只是意外。这些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莫雅芙走近。还來不及开口。萧彦又是一句。将莫雅芙堵的哑口无言。苏沫愣了一下。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情绪冒了出來。 “萧总的性格还真是霸道。我原本只是想说。这段时间萧总忙着公司的事。和萧伯伯很久沒有见面了吧。如果可以的话。多陪陪萧叔叔吧。他一个人也是很寂寞。” “萧伯伯。”萧彦冷嗤一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萧……萧伯伯。 苏沫吃了一惊。难道。是萧彦的父亲。 突然就明白了萧彦心情不佳是什么原因了。看到自己的父亲抱着一个年轻女孩。是谁都会心情不佳吧。萧彦也算是态度好的了。 最后。四个人一起坐到了隔壁的咖啡厅里。偏偏。莫雅芙还坐在她的对面。让苏沫局促尴尬的。却是萧彦的父亲。不知道好端端的被萧彦威逼利诱吃晚饭就怎么变成了见家长。 尤其。她还能萧彦的父亲一直用一种审视地目光看着她。 那目光。深邃。捉摸不定。莫名地让她心脏紧张到狂跳起來。 她恨不得立刻站起來义正言辞的告诉萧父她和萧彦就是一对假情侣。什么关系都沒有。到现在的进展只有刚才拉过小手上次亲过脸颊而已。 想着。她已经站了起來。桌前三个人的目光都朝她凝了过來。她懵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立刻來了一个九十度标准鞠躬。“萧伯伯好。我叫苏沫。是萧总的朋友。” 萧彦的脸瞬间黑了。一把抓住苏沫的手腕。一用力。苏沫稳稳地做回了椅子上。后者则是摔的七晕八素…… 勉为其难地将双方介绍了一下。萧彦挑眉看向萧随风。“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想绕太多圈子。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你们一起回别墅。还有孩子的问題。怎么。难道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做大哥了。” 萧随风脸色骤然一沉。“混账。” “幸好。你有后了。以后都不用对着我这个混账东西了。”萧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旁边的苏沫一脸尴尬。眼角扫过莫雅芙的肚子。有些莫名。 不会吧…… “萧彦。你怎么想我。我都无所谓。可是。怎么可以这样想你的父亲呢。”莫雅芙脸色苍白。 “莫小姐。你是在暗讽我的品行差吗。的确。上次看你故意栽赃嫁祸唐浅。我倒是对你另眼相看了。以你的品行。和我父亲也足够相配。”萧彦脸色也不太好看。冷冷地看向莫雅芙。心中只剩下冷笑。 萧随风的脸色已经低沉到一定程度。苏沫拉了拉萧彦的衣服。“别说了。” 莫雅芙的手机此时响了起來。她悠悠地叹了口气。似乎平静了一下情绪。才转头微笑着看向萧随风。“萧伯伯。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今天给你带來了这么多的麻烦。我真的过意不去。抱歉。” 萧随风沒有多说。只是看向莫雅芙的时候。脸色稍霁。 萧彦自然是沒有放过这一细节。 脸色更是冷了几分。莫雅芙走了沒几分钟。便一把拉起苏沫。“我们也走。” 苏沫根本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匆匆地和萧随风道了别。就被萧彦生生拖下了楼。 “你有沒有搞错。我还饿着肚子呢。你和你父亲就真的那么水火不容。”苏沫哭笑不得。果然还是一个孩子。一年一代沟。她和萧彦还隔着两个代沟呢。 萧彦沉默不语。朝着自己宝蓝色的宝马狠狠地踢了一脚。车子警报器在停车场刺耳地响了起來。 苏沫叹了一口气。不忍心萧彦虐待那么名贵的车子。急忙将他拉开。“其实刚才你是故意激怒你父亲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真把自己当成我女朋友了。”萧彦回头看她。那口气。包含了满分的嘲笑。 苏沫一愣。拧了下眉。这话听起來是挺伤人。只是……她忍了。仔细想想。这小子刚才以至于现在的种种行为。都不过是小孩子为了引起家长注意。故意激怒父母的行为而已。 莫雅芙为了顾总。连杀人放火那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了。既然这样。就不会轻易看上别的男人吧。 她刚才下楼的时候。也都想通了。萧彦比她聪明。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吧。 所以解释下來。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原因了。只是她沒想到。一向看起來冷静闷骚的萧彦。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你还是关心一下我们要怎么回去吧。你车胎沒气了。有备胎吗。”苏沫指了指前边的轮胎。转移话題。 萧彦拧眉。顺着苏沫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爆了。 “沒有。” “那怎么办。现在都五点多了。你不是说你六点还有一个会要开吗。”苏沫耐着性子。轻声询问着。突然眼珠子转了转。“我有一个好办法。” 坐到了萧随风车子驾驶座上。萧彦呵呵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苏沫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说话。笑容讨好地看向萧随风。“萧伯伯。萧彦有个会议要开。可不可以先去荣悦呢。” 还沒等萧随风说话。萧彦便先抢了话。“到了市区我就下车。到时候你们自己开。” 萧随风脸色沉了沉。苏沫尴尬了一下。急忙生硬地打着圆场。“我听说萧伯伯是c市人。我上次去过c市。那里最近还在下雪吧。雪景真是太美了。” 萧随风淡淡地看了眼苏沫。自然是一眼看出了她的用意。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的确。” “你和唐浅。是朋友吧。” “是啊。浅浅是我的好朋友。”苏沫不明所以。“萧伯伯认识浅浅吗。” 萧彦听到萧随风主动提起唐浅。轻拧了下眉。眸光落到了萧随风身上。 “崔局长的太太。自然听说。明天她结婚。帮我给她带句话。礼金后天中午亲自给她送过去。“萧随风声音很淡。几乎淡的听不出情绪。 苏沫沒明白。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行驶到市区。萧彦说到做到。下了车。她原本也要跟着下车。萧随风却说要送她一程。她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只是。萧随风让她给浅浅带的话。却是让她捉摸不透。总觉得有些奇怪。还有。萧随风的模样。也让她隐约觉得熟悉…… 想到这里。不禁悄悄侧过头看向萧随风。 约莫六十岁的模样。脸上虽然有些皱纹。却不是很明显。反而给人一种活龙鲜健的感觉。而且从面部看來。年轻时候。应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还有中年男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看來萧彦拥有的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是有原因的…… 她正观察的入神。萧随风就回过头來。吓了苏沫一跳。苏沫局促尴尬。一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了……虽然萧随风脸上并沒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她的做法。也太失礼了。 “谢谢萧伯伯……”苏沫有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下了车。才松了一口气。 萧随风不比萧彦。许是岁月沉淀经历丰富的原因。总是无形中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 车子渐行渐远。拐过转角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到老爸老妈拎着菜走了过來。她快走几步迎了过去。 苏母一边走一边数落着苏父。一转头。不经意地一瞥。眸子一缩。大吃一惊。整个人骤然晕了过去…… 苏沫笑容僵在脸上。飞奔了过去…… ☆、288如果那天是唐浅,他还会生气吗? **** “这段时间。你就少看一些文件。趁此机会休息一阵子吧。”沈康培从顾靖南手中夺过文件和笔记本。放到了一边。“挨枪子。酒醉驾驶。出车祸都沒要了你的命。你就真当自己命硬了。” 顾靖南深眸沒有一丝波动。淡淡地瞥了眼沈康培。目光落到捆绑的严严实实的白色绷带上。“什么时候能出院。” “伤口撕裂比较严重。至少要一个月。而且出院之后。还要每隔三天來换一次药。当然了。也是有例外的。如果你不想要胳膊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怎么。有什么急事吗。”沈康培一听顾靖南的话。脸色都冷了几分。 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一开始还不信。总觉得这种留言。越传便越是夸大。且从医学角度上來讲。顾靖南胳膊上的伤口很大。几乎抬一下都会疼到撕心裂肺。更别说还要用那金贵的伤肢去抱人了。顾靖南所住的医院并不是康培医院。所以他也就沒有当真。却在崔慕蓝口中知道了真相后。吃惊不已。当时脑海中窜出的第一反应。不是顾靖南疯了。便是活腻了。 为了能看住这个男人。他直接给他转了院。谁料他工作了一个下午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什么时候出院。 顾靖南抿唇。蓝白色的病号服沒有显得他脆弱萎靡。反倒是那一身普通的衣服被男人衬托的更加有华丽而有气质。 这时。门骤然被敲响。 莫雅芙微微笑。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來。朝着沈康培微微点头致意。便开始慢慢摆着碗筷。 “我今天熬了一些牛骨汤。沈大哥要來喝一些吗。” 给顾靖南盛了一碗之后。莫雅芙又微笑着给沈康培盛了一碗。沈康培道了声谢接过。“这么好的女孩。上哪儿去找。阿南。看來你下半辈子的伙食不用担心了。” 沈康培喝了一口汤。一半感慨。一半调笑。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顾靖南放着这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人不要。偏偏要自己找罪受。那个唐浅。一开始还觉得人不错。现在看來。和莫雅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错过了莫雅芙这么好的女人。恐怕以后会后悔吧。 顾靖南黑眸稍冷。瞥了眼沈康培。沒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汤。仅喝了一口。 莫雅芙眸光闪了闪。汤水冷了之后。默默地收回了碗。心中酸涩不已。她不清楚。阿南现在究竟是不是在生她的气。气她那天在医院偷吻了他。如果生气。大可以不理会自己。偏偏现在。喝汤。只一口。是给了她面子。内心却还是有一些生气的是吗。 如果那天是唐浅。他还会生气吗。 病房里的气氛透着一丝诡异。沈康培有些奇怪。急忙调节气氛。“看來我们顾大总裁今天胃口不太好。这样吧。我们医院一楼餐厅的伙食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个时间点雅芙你应该也沒吃饭吧。反正现在你们都沒有什么事。你可以推着阿南下楼去尝一尝……” 莫雅芙眸光亮了亮。感激地看了眼沈康培。才转眸看向顾靖南。“阿南。你有沒有……” “不久前主治医生嘱咐。让我最好减少活动量。沈院长恐怕也沒有用晚餐。如果沈院长不忙。麻烦你陪雅芙下楼用餐。”顾靖南低沉开口。声音却淡。说完。便悠悠闭上了眼。 莫雅芙心脏骤然一痛。沈康培愣了一下。叫他沈院长。看來心情不甚好。 病房的门骤然被敲响。空气中尴尬的气氛稍稍弱掉了一些。韩子誉沉着脸走了过來。 沈康培微微有些惊讶。“子誉。你不是刚离开。忘了拿东西。” 顾靖南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韩子誉小蓝还有……charles一起轮流照顾的。昨天韩子誉更是从凌晨两点一直守到刚才。剩下那两个有事走不开。他下了班便自愿來看护顾靖南。只是沒想到。刚走了一个小时的男人。现在又重新返了回來。 “莫小姐。麻烦你给苏沫打个电话。问问她苏伯母的情况。”韩子誉说道这里。不免沉了沉脸。 刚才去苏沫楼下。小区门卫告诉他。救护车刚才來过。苏家一家人现在全都去了医院。他打电话。她正在通话。而唐浅的电话却是一直正在通话中…… “苏伯母怎么了。”莫雅芙疑惑。 “听说晕了过去。但是不知道在哪家医院……”韩子誉眉心拧的更深了一些。前段时间。他听说了苏沫母亲沒有大碍。松了一口气。却始终沒有勇气去探望。毕竟那个时候。他和唐浅说那番话的时候。苏沫母亲也是在场的…… 这次晕倒。和车祸相距不久。他。有些担心。不对。不止是担心。甚至还紧张的要死……除了愧疚之外。竟还有些害怕。如果她母亲出了什么事。他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个女人。 *** “小沫。苏阿姨怎么样了。”唐浅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病房。目光首先落到了病床上的妇人身上。她一接到苏沫的电话。就买了最快的一趟车赶回來。 苏沫急的脸色惨白。“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晕了。医生给做检查了。结果一会儿出來。我害怕是前段时间出车祸弄出來的后遗症……”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现在结果还沒出來。你先不要乱猜了。叔叔还在外面。你这样。他会更担心难过的。” 她刚才进來的时候。就看到苏父坐到外面的椅子上。点着烟。叹着气…… 苏沫听唐浅这么说。点了点头。“谢谢你。浅浅。” 唐浅看向病床上仍旧昏迷的苏母。不免担忧。苏沫说的沒错。怕就怕是那次车祸之后的后遗症。虽然说上次车祸昏迷不醒是假的。但当时苏阿姨的的确确是被车撞到了…… “苏阿姨这中间都沒有醒來过吗。” “沒有醒。当时我和我爸吓到了。怎么晃她她都沒醒來。我只能打了120。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浅浅。怎么办。”苏沫抓着唐浅的手。急的哭了起來。 苏沫泪流满面。唐浅跟着眼眶也酸了起來。医生敲门走了进來。苏父也紧跟着走了进來。神情紧张。 “各项指标都正常。片子里也看不出有任何病症。我想病人应该只是受刺激晕过去了。很快就会醒。”医生拿着病例。表情和蔼。 “医生。你真的仔细查过了吗。我妈她之前出过车祸。会不会是脑袋里又淤血。或者是肺部有什么损伤。 要么五脏六腑有哪里不对劲。”苏沫情绪还是有些激动。满眼都是不信任。 医生被突然扑过來的苏沫吓了一跳。“各项指标的确都正常。沒有损伤淤血。” 简单说了一句。医生急忙走了出去。就像是怕苏沫上去咬人一样。 “不孝女。怎么能这么诅咒你老妈我。” 病床上传來悠悠一声。苏沫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奔过去。扑到了苏母怀里。哭了起來。 唐浅和苏父松了一口气。苏父坐了沒几分钟。就被苏母赶了回去。唐浅下楼打了饭。就看到苏沫安静地坐到病床上。只是抓着苏母的手。脸上都是委屈和撒娇的神色。有一些羡慕。 把饭菜都摆上了桌。苏沫又开启了念叨模式。 “今天不准出院。必须住一晚上。听说明天有个权威的专家來。让人家专家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沒问題。才能出院。” “住院不要钱啊。你个败家小丫头。我是真的吓到了。才晕过去的。你老妈我生龙活虎的。不会得病的。”苏母无奈。胸口却是漾着幸福。 “惊吓。你受到什么惊吓了。向來只有你惊吓人的份儿。”苏沫嗤笑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就想刚才。差一点儿将她魂魄都吓飞了。 唐浅看着这对母女的互动。这段时间的阴郁渐消。笑了起來。 苏母老脸红了一下。拍了下桌子。“我看到了一个还以为死了的人。结果他还活着。你说受不受惊吓。” “什么死的活的。究竟是什么人。”苏沫被苏母这一句话。提起了兴趣。“就算是原本死了还活着你也不需要这么惊讶吧。竟足足昏了两三个小时。那个人是谁。说來听听。” 经苏沫这么一分析。唐浅的目光也带着一抹好奇的意味落到了苏母身上。 “就是二十年前离开的……”苏母的目光落到门口。话骤然一卡。脑子乱套。便呢喃着胡乱的说了一句。“我二十几年前的初恋……” 苏沫大吃一惊。惊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來。“我今年26岁。你二十年前的初恋。你竟然背着我有外遇……” 病房的门口开着。韩子誉正准备敲门示意一下。听到这句话之后。拳头就僵在了半空。尴尬地看向身旁的莫雅芙和顾靖南。这情形。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尴尬。 顾靖南眸光闪了一下。深邃锐利的目光落到了苏母脸上。轻拧了眉。 ☆、289你最终还是变了心! 唐浅正听着。发现苏母的目光流连在门外。下意识转头去看。猛地一愣。热水杯从掌心滑落。不堪一击的玻璃杯顿时支离破碎。 急忙弯下腰去捡。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男人说过的那句话。 “你从來不肯信我。如果今天离开了。就永远不要见面了。” 苏沫原本还在自家母亲说初恋的这件事上回不过神來。骤然听到耳边杯子被摔碎的声音。急忙回头去看。门口三个人的面容落入眼中。也是跟着一愣。 极快的回过神來。看唐浅在捡玻璃碎片。急忙将她拉起來。“一会儿我來处理吧。你手心的伤口还沒好。别再弄伤了。” 唐浅点了点头。沒有说话。抿着唇站到一侧。再也沒有去看门口的方向。 苏沫一眼扫去门口三人。不太乐意的走了过去。 这三个人。一个是她不太讨厌却很敬畏的。一个是十分讨厌的。最后一个。说讨厌看到他却有那么一丝开心。说开心吧。看到他心还是有些痛。许是这么久和他沒有见过几次面吧。痛意还不算太折磨人。 想着。已经走了过去。正对上韩子誉的眼睛。一时间惊慌了一下。急忙转头视线压低看向轮椅上的顾靖南。“顾总怎么來了。您受了伤不宜多走动。” 当时救护车将她老妈送來了康培医院。刚才心急如焚。竟然一时之间忘了顾靖南也在这家医院…… 顾靖南眉眼淡淡。唯有眸子漆黑了一瞬。目光落到苏沫脸上。如往常一样赏心悦“耳”的响起。“苏太太看起來沒什么大碍。” “是的。刚才晕了过去。医生各项检查都做过了。并沒有什么大碍。”苏沫一五一十的说了。心中微微疑惑。“顾总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病情的呢。” 顾靖南沒有回答。瞥了眼身边的韩子誉。 这意思。苏沫秒懂。是韩子誉说的。可是韩子誉。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劳顾总了。” 不管怎么说。來看她母亲了。她还是很感激的。苏沫微微一笑。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她和顾靖南说熟悉吧。也算不上。他受伤这么重还來这里。难道是…… “不需要客气。雅芙这些年承蒙苏太太照顾。她刚才也是心急如焚。听闻你们之间有些不太愉快。如果是小事。还是淡忘了好。免得伤了友谊。” 苏沫的想法被顾靖南打断。只能尴尬一笑。瞥了眼莫雅芙。呢喃着。“我还以为顾总……” 顾靖南眸光一深。看向莫雅芙。“进去看看苏太太。我在门外等你。” 莫雅芙心存犹疑。却沒有开口。倒是韩子誉挑了眉。“怎么。你不进去。” “不了。碰到了不该遇到的人。”顾靖南说完。操控轮椅。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站在病床前的唐浅听到这一句。身体一僵。却始终沒有抬头去看。 不该遇到的人。无疑是她。他陪着莫雅芙來这里。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她是吗。 她记得他分明说的很清楚。以后不必再见。那句话。他说的那么笃定。她这次是信了。信了他那句以后不必再见了。 对她。他恐怕是痛恨加厌恶吧。 再加上今天崔慕蓝告诉她有关车祸缘由那件事。她整个人都乱了。有板有眼的分析。明明不可能是真的。却让她直到现在都心神不宁…… 病房里变得很压抑逼仄。唐浅叹了一口气。就看到韩子誉和莫雅芙迎面走來。 手机骤然响起。唐浅看了眼几人。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下意识地抬头四周去看。就看到男人坐着轮椅。在不远处的电梯口。背对着她…… 深吸一口气。唐浅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走到楼梯口。才急忙接起了电话。 “翊白。” “已经回來了吗。苏沫的母亲沒有大碍吧。” “嗯。沒事。医生说是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让你一整天都等着我。真的很抱歉。” 她会A城之前。张扬也是打过电话來的。问她什么时候回來。当时。她还是有些奇怪问张扬有什么事。结果张扬告诉她。崔翊白还一直等着她…… 今天上午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和翊白说了有事要做。怎么会想到他竟然一直等着她。而且。距离她离开。已经有七八个小时了。他就一直等着她吗。而且。一直都沒有打电话催促过她……怎么想。都觉得抱歉。 “浅浅。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崔翊白的声音再度从听筒里传來。带着细微的鼻音。 唐浅握着手机。听到“浅浅”两个字。有些晃神。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吧。这个称呼。在他口中她是第一次听到。 “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晚上冷了。记得加件衣服。等这边忙完了。我接了小青之后去找你。” 脸上添了一抹微笑。唐浅挂掉了电话。一转身猝不及防看到男人。瞳孔一缩。手里的手机从手心滑落。却被面前的男人一手轻易接住。 唐浅这才抬眸去看他。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仍然像是之前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即便是现在胳膊缠着绷带。可顾靖南。终究还是顾靖南。 那天的他。就像是她做过的一场梦而已。不真实。似梦似幻。而眼前的。神情冷漠的男人。才是她一直认识的顾靖南。 顾靖南抿唇。见女人一直沒有说话。抬起手将手机丢到她怀里。唐浅险险接住。拧眉说了一句谢谢。 楼梯间很狭窄。她不知道是她打电话打的太过认真。还是其他什么。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只是现在。他的轮椅转弯。却遇到了一些困难。 不假思索。唐浅上前抓住了轮椅的把手。推着他从楼梯间里走了出來。做了这一些之后。她才暗暗吃惊。急忙去看男人。偏偏。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如墨的发丝。从中窥不到一丝表情。 她以为。他会生气。让她滚。或者直接站起身离开。却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沒有一丝抵触的动作。 毕竟刚才在病房里。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的人。是他。不想看见她的人。也是她。 原本不算太长的走廊。硬生生地被她拉长。她走的很慢。明明想着早点摆脱他。摆脱这种压抑的气氛。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听她的使唤。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地方。” 刚才。他明明一直背对着她。应该不知道她出來。走到了楼梯间吧。是偶然碰到的吗。总不会是因为他坐着轮椅要下楼梯吧…… 男人沉默。许久沒有说话。直到她走到了走廊尽头。甚至沒有注意已经路过了苏阿姨的病房。即将走到电梯前。他才沉沉开口。 “你最终还是变了心。” 方幕琛、韩子誉都沒能打动她。崔翊白做到了。也许猜到了她嫁崔翊白另有原因。但。她对崔翊白。终究还是不同。方幕琛和崔翊白两人最大的不同。是后者对她付出了真心…… 她的贴心。从此不再为他。一个人心变了。还怎么挽回。顾靖南沉了眸子。眸底的痛意。第一次。毫不遏制地任由它在眼中蔓延。 唐浅愣住了。明明是很平静的对话。为什么只是简单两句话。为什么她的心却比上次在医院更痛。 “我也很钦佩你可以守心如一……” 顾靖南听到这里。一愣。大掌收起。紧握成拳。伤口的疼窜到了心脏。钦佩他的守心如一。也就是默认了他之前说的那句…… “顾靖南。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唐浅松开了扶手。正要转身。前面的男人却先她一步站起來。按开了不远处的电梯。面色冰冷的离开。直到电梯门关上。唐浅仍然沉浸在他的眼神之中。 冰冷和怒意共存。深邃沉黑到让她呼吸骤停。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你和阿南说了什么。”莫雅芙看着合上的电梯和空掉了的轮椅。紧握拳头。冷冷地看向唐浅。刚才阿南才说过。要在门口等她。偏偏她就看到唐浅推着阿南走过。等她出來。阿南已经进了电梯…… “当初在公司的时候。你那么执意要嫁给崔翊白。难道就是为了像是今天这样朝秦暮楚吗。你真的很贪心。已经有了崔翊白。为什么还要纠缠阿南呢。我虽然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错事。我很抱歉。可至少。我是一心一意地爱着阿南。不像你。” 莫雅芙说完。便坐了一边打开的电梯下了楼。唐浅身子一晃。失笑。 是啊。贪心。她是不该贪心。当初就是因为她贪心与他。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可他一直以來。恰恰不就利用了她贪心的这一点吗。 他说她变了心。这倒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了。 ***”奇怪。贵爷爷。妈咪怎么还沒有回來呢。“小青坐在沙发上。一直望着门口。妈咪平时这个时候都已经让她准备入睡了。可是今天还是沒有回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小青一张小脸紧张起來。怯怯地看向贵老。“贵爷爷。可以用一下您的手机吗。” ☆、290吃醋的样子 贵老慈祥地摸了摸小青的头发。“小丫头是担心妈咪。要给你妈咪打电话了是吗。” 说完。贵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却皱了下眉。手机显然已经黑屏了。“看來是沒电了。” “啊。”小青嘟起了小嘴。急忙拿起手电筒跑到窗口朝着楼下照去。急的都快要哭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唐浅的卧室里。打开抽屉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小盒子。急忙打开。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贵爷爷。这个手机可以用吗。“ 贵老眯了眯眼。从怀里将老花镜取出來。拿起手机端详起來。这是一个很旧的手机。深蓝色的外壳显示着应该是一个男人用过的…… 这是那个姓顾的小子的吗。”这个怎么用。”拿着手机端详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人老喽。这些电子产品真是用起來不方便。那么多功能对我來说什么用都沒有。” “贵爷爷我來吧。只要将卡放进去了就好。”小青熟练地将两个手机后盖壳打开。将贵老的SIM卡放到了旧手机里面。迫不及待地给唐浅打了电话。 “妈咪。你到楼下了吗。外面好黑的。我拿手电筒去接你好吗。” 一听说唐浅已经到了。小青眼睛都亮了起來。挂掉电话。拿起手电筒就奔了出去。 “这孩子……看脚下。小心路。”贵老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起來。这卡还是要换回來的。刚才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弄得。 唐浅一边上楼。一边接着第二通电话。电话是萧彦打來的。主要是询问苏沫母亲的病情。楼道里响起了轻声急促的脚步声。唐浅抬头。目光落到小青身上。小青出來跑的急。连外套都沒有穿。唐浅戳了一下小丫头脑门。将她裹到自己棉衣里。慢慢朝五楼走去。 “对了。萧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什么事直接问。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唐浅犹豫了一下。“你父亲似乎和莫副总很熟……还是说。你或是你家人也和莫副总很熟悉……” 那天莫雅芙提到小橙子这件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始终不能明白莫雅芙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小橙子在萧随风手里。因为考虑到萧彦这层关系。她连苏沫都沒有细说。这件事。她这边也就只有自己和崔翊白知道全部经过了。 可莫雅芙竟然连她和萧随风之间的约定也一清二楚。不是从她这里知道的。那么。难道是从萧随风那里知道的吗。 这件事。前几天和萧彦在咖啡厅就想问了。只是后來顾靖南出了车祸。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始终沒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问出口。 “是苏沫告诉你的。” “苏沫。” 听到萧彦的回答。唐浅愣了一下。听萧彦这句话的意思。是苏沫也知道萧随风和莫雅芙的关系吗。那么。看來莫雅芙和萧随风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难怪。萧随风利用小橙子威胁她。让她嫁给翊白。她一直都想不通萧随风这么做的原因。现在看來。难道是为了莫雅芙吗。 为了成全莫雅芙和顾靖南。 他和莫雅芙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竟然做到用一个孩子來威胁她。 满腹疑惑地到了家门口。一时间想的出神。竟然连萧彦的电话都忘了挂掉。急忙贴到了耳边。“喂”了一声。那边果然传來了萧彦气急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走着走着睡着了。好了挂了。” 萧彦越是相处。高冷越发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就像是现在……唐浅无奈地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眼前的门紧闭。唐浅敲了敲门。低头看向小青。“贵爷爷在家吗。” “在的呀。贵爷爷。我们回來了。”小青也跟着敲了敲门。 过了几分钟。门才打开。贵老尴尬一笑。目光从小青脸上转落到唐浅脸上。“人老了糊涂了。都忘了给你们开门。”沒关系贵老。我回來的太晚了。沒耽误您什么事吧。今天天已经这么黑了。不然今天您就住在这里吧。”唐浅说着。将手中买回來的宵夜放到了厨房。“我刚好路过烤鸭店。买了一些您尝一下。” 将烤鸭装盘端了上來。唐浅目光落到了桌上的手机上。愣了一下。将手机拿了起來。 这个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妈咪。刚才贵爷爷手机沒有电了。我就将这个手机拿出來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妈咪。我不应该擅自做主动你的东西的。”小青放下筷子。低头认错。 唐浅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小青的头发。目光扫过贵老。却不料贵老此时也正看着她。许是也沒想到唐浅会看自己。叹着气拧着眉黑着脸走了过來。脾气有点儿上來了。“我刚才明明看见这小丫头很轻松就弄开了后盖子。刚才我想取那个什么电话卡。这盖子比那核桃还硬。这个怎么打得开。” 硬的像是核桃吗。 唐浅被贵老的比喻逗笑。将SIM卡取出來还给贵老。然后才将手机装到了口袋里。 “好了。您别生气了。和一个手机不值得。快尝尝我买的宵夜好吗。我去给您冲一壶茶。去去油腻。您可以放心吃一些的。” 吃过宵夜。贵老执意要走。唐浅也拦不住。最大的让步就是张扬要來接她和小青。顺便送贵老回家。 一路上。小青和张扬都很兴奋。自然是为了明天的婚礼。她今晚要住到崔翊白那里。一來是晚上要继续商讨一下明天的婚礼细节。试一试刚送來的婚纱。二來。翊白说是担心记者和媒体的打扰…… 她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有点紧张。 除了担心萧随风对小橙子不利之外。还有就是明天的那场仪式。对于她來说。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穿婚纱举行婚礼却是第一次…… 脑海中骤然想到顾靖南的话。最终你还是变了心…… 他在她婚礼前夕。该做的不该做的。真情或是假意。她不想再猜了。也不想有任何不该有的错觉…… **** “不用想。你又去见那个女人了。”沈康培看着主治医生给顾靖南换药。眉心拧起。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难怪阿南竟主动提出要陪莫小姐一起看探望病人。直到他赤足走了回來。他找了当时那个区的护士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仍冥顽不灵。原來他是猜到了那个女人会去。他才提议过去的吧。 顾靖南脸色冷峻。瞥了沈康培一眼。眉眼中都的沉色尽显不悦。 “那个女人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你。值得你连命都不要。”沈康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弃劝说了。他都忘了。这个男人决定要做什么事。谁还能拦得住他。 只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不该执着的人这么执着。 听说明天。唐浅就会嫁给慕蓝的大哥。阿南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个女人仍然狠心执意嫁给崔翊白。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顾靖南。 病房外有人敲门。沈康培再度叹了口气。转身去开门。 门外男人修长挺拔。沈康培认出了來人。稍稍惊讶。”沈院长。我是來探望顾总的。”宋修锦微微掀了唇角。友好地说明來意。 “请进。”沈康培眸光闪了闪。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失态出了神。侧身让出了通道。 宋修锦将手中的一些补品放到了床头的柜上。转眸看向顾靖南。“看起來。顾总身体并无大碍。” 沈康培看顾靖南和宋修锦皆是静而不语。看了眼一边换完药的主治医生。“走吧。” 主治医生连忙收拾好用具。跟在沈康培身后离开。 “我沒收到请柬。顾总呢。” 宋修锦给顾靖南倒了一杯水。一开口就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來找我。想说什么。”顾靖南脸色又是沉了几分。沒有接宋修锦递來的水。 宋修锦倒也不恼。端着水悠悠地坐下。喝了起來。 “也沒什么。只是无意中听说你在查一个人。查到了什么了。”宋修锦微微一笑。眸光倏地扫向顾靖南。九分好奇。一分不易察觉的凌厉。 顾靖南不发一言。幽黑的深眸轻闪了一下。除此之外。皆是冷漠。“你对唐浅的事关心过了头。” 这句话。低沉从男人的薄唇中溢出。明明是语气平缓的话。宋修锦却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宋修锦仰靠在椅背上。双腿叠起。无谓地勾了唇。“我的本意只是帮。并非是抢。再者说了。小橙子失踪至今。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只是我很好奇。小橙子为什么不在宋镇远手中。而落到了别人手里。” 顾靖南抿着薄唇。沒有说话。 “萧随风这个人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的人连跟了萧彦几天。却沒有任何进展。听说你也在查。就來问问。只是。我最好奇的是。萧随风的目的。绑了你的儿子。他要做什么。唐浅和翊白结婚。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是真心嫁人。还是被逼迫。”宋修锦说道最后。也拧了眉心。 “这原因。你该去问崔翊白。而不是我。”顾靖南黑瞳暗了一分。深邃地眸光中看不出喜怒。周身的森寒冷意却越发明显。 只是。这语气中。宋修锦倒是听出了一丝丝酸涩的意味…… “的确。顾总倒是点醒了我。我是该问翊白。毕竟唐浅现在最相信的人是他。有什么事一定不会瞒了翊白。”宋修锦倒不惧顾靖南周身的戾气。反倒是眸中多了一分促狭。更是将‘现在最信任’这几个字咬字清晰加重读音。 顾靖南吃醋的样子。他倒是第一次见。能多看看这幅千载难逢的模样。他倒也乐意的很。 ☆、291一个恨我入骨的人! “宋局长沒有什么事。就不送了。”顾靖南的声音骤然冷了下來。 看的出來顾靖南是真的生气了。宋修锦也收起调侃他的想法。一脸正色。“难道这件事还不够重要吗。萧随风既然能从宋镇远那里将小橙子弄到手。那他的势力。也绝不简单。我的人在C市查了许久。却一无所获。足以证明这个人不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逼婚。倒也沒什么。我担心的是。会危及到小橙子……” 他原本想说对‘小橙子和唐浅’。对上顾靖南的凌厉的眼神。也只好将“唐浅”两字收回腹中。 顾靖南抿唇。也陷入了沉思。 宋修锦说的话。他很明白。行事作风都十分诡异的人。突然入住A城。又以C市的公司突然和顾氏合作创立了荣悦娱乐子公司。现在小橙子又在他的手里。所有种种。仿佛……是在针对他……偏偏对自己这边沒有任何行动。却是在唐浅那边有了动静。 当初顾氏和萧随风合作这件事。是因为有顾氏几位元老级股东鼎力推荐。再加上负责人在C市多方考察考量。才确立了合作关系。甚至就连签约之时。萧随风也沒有出现…… “这个人这么针对你。肯定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商业或是私人原因。顾总调查起來肯定比我方便很多。”宋修锦说完。眸光闪了闪。“其实前几天。似乎有人看到莫小姐和萧随风的助理往來频繁。顾总觉得。” 宋修锦的话沒有继续说下去。他能查到的事情。顾靖南肯定也查到了吧。 “雅芙是荣悦的副总。萧随风也是老板之一。有往來应该算是正常……”顾靖南拧了眉。“这件事和雅芙无关。萧随风种种行为。大概能和一个人对上号。只是。时间上却是不符。有待求证。” “什么人。”宋修锦來了兴致。 “一个恨我入骨的人。” 一个恨顾靖南入骨的人。 会是谁。 宋修锦回了A城东区的别墅。心中却思忖着这个问題。 顾靖南当时的眼神。也让他很在意。含着一抹冰冷。含着一抹苦涩…… 出了玄关。淡淡地饭香味窜入鼻尖。倒是让宋修锦一愣。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女人穿着围裙跑了出來。看到他。亦是一愣。 尴尬的神色只在眼中一闪而过。崔慕蓝的脸冷了一下。就像是沒有看到宋修锦一样。转身再度进了厨房。 听说宋修锦这段时间都在宋宅。所以她才來这里暂住一晚上。这里是她和宋修锦的婚房。只是她却沒有來过几次…… 早知如此。她就去住酒店了。明明明日是她大哥结婚。她却一点都不好过。回到了崔家。父母一直因为这件事闹个不停。要求她去找她大哥。要么找顾靖南。崔家现已经鸡飞狗跳。外面还有零星几个记者蹲守。 这样的情况。她都要烦死。出來图个清静。沒想到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宋修锦看女人一副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眉目沉了沉。转身上了楼。阔步进了书房。进去沒多久。书房门响了起來。 崔慕蓝有些不太乐意地将手中的汤碗放到了宋修锦的办公桌上。“做多了。吃一些吧。” “这汤是给谁做的。你自己。顾靖南。还是Charles.”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崔慕蓝浑身一震。愕然回头看向宋修锦。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崔慕蓝冷哼一声。“给谁做的有什么区别。做出來又给你端了上來。宋局长不该问东问西。应该做的是说句谢谢吧。” 宋修锦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区别自然是有。这决定我是喝下去。还是倒掉。” 崔慕蓝吃了一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伸手去夺宋修锦桌上的碗。腰上骤然一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一把将她推到了书桌上。整个身体倾轧而來。 “宋修锦你……” “崔慕蓝。你该清楚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她接下來要说的话被男人堵在口中。唇齿纠缠。她的挣扎和尖叫在他眼里沒有丝毫威慑力。甚至轻易就被他抓住了双腕。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來。崔慕蓝彻底慌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逃”。 骤然。胸口一凉。男人的唇已经离开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就像是雨点一样从她的颈部移向胸口…… 从來沒有被男人这样对待过。她整个人都懵了。一股奇异地感觉从小腹窜出。脸红的可以烫伤人。 “宋修锦。你这是婚内强。女干。” 男人粗噶着呼吸。动作却是一滞。徐徐抬起头。向后退了一步坐到了椅子上。 沒了钳制。崔慕蓝急忙从桌上跳下來。狼狈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反观男人。除了雪白的衬衣上微微褶皱之外。一丝狼狈都沒有。崔慕蓝冷笑。看向宋修锦的目光中。除了怨恨。便是浓浓地鄙夷。 终于还是露出禽兽的一面了吗。 他向來藏得极深。滴水不露。在她的印象中。也只有两个人这么深沉。一个是阿南。一个就是宋修锦。所不同的是。宋修锦比阿南多了一丝阴暗。这也算是遗传了宋镇远的优良基因了吧。 “今天。抱歉。” “如果真的抱歉。就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感激不尽。”崔慕蓝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宋修锦眸光暗了一分。书房里已经狼藉一片。捡起地上的汤碗。还有半碗汤残留在碗中。虽沒有喝。却还是将碗轻置在桌上。 拿出手机。眯了眯眸子。才拨了一个号出去。 听筒那边传來轻柔的女声。宋修锦弯了弯唇。“这么晚打扰。真是抱歉。只是……我是刚从顾靖南的病房。你该庆幸的是。他虽然有那么一点怀疑你。心中却还是坚信你是无辜的……” **** “浅浅。你真漂亮。” 眼前的女人一身洁白的婚纱。上面镶嵌着细小的水钻。看起來闪闪发亮。可最抢眼的。自然是浅浅迷人的脸蛋了。妆容精致无暇。盘发正好将已经不太清楚的伤疤遮住。再看这身材。啧啧。堪称魔鬼。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皮肤还是细腻光滑。看着她都羡慕不已。 苏沫围着唐浅看了三圈。心中又是开心。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唐浅微微一笑。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崔翊白站在门口。模样愣怔。对上她的目光。崔翊白微微勾起了唇。淡淡地笑容如往常一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是脸颊。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崔局长。看够了吗。”苏沫笑着走近。打趣崔翊白。 崔翊白唇角的笑藏不住。目光一直落在唐浅身上。“不够。” 不够。这回答…… 唐浅突然也不好意思起來。除此之外。紧张也是有的。 昨天晚上。翊白和她讨论过了。萧随风的意思是让她嫁给他。却沒说是婚礼还是领证。所以暂时他们只先举行婚礼。这也算结婚。至于结婚证。翊白说。他会等。如果不可以的话。他会在半年后等这件事风平浪静之后。宣布离婚。 可是。结婚不是儿戏。虽然有小橙子这一原因。但她却不能将翊白利用的这么随心所欲…… 苏沫听崔翊白这么说。也是有些惊讶的。虽然见面不过数次。但是在她印象里。崔翊白一直都是比较沉稳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偶尔说出这种情话。不但不让人觉得肉麻讨厌。反而还觉得浑身都舒服了。 “老大。您怎么跑这儿來了。你和大嫂这婚礼也太不守规矩了吧。人家结婚前几天新娘和新郎都不见面。你们到可好。天天见时时见。这不吉利吧。”张扬跟着尾随了进來。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吗。”崔翊白有些惊讶。这些。他从未听说过。 “张先生。我看最不吉利的是你吧。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跑來乌鸦嘴什么。”苏沫沒好气地瞪了眼张扬。这段时间两人一起忙婚礼的事。倒是熟络了起來。 “对对对。我乌鸦嘴。不过老大。咱们规矩还是能守就守。一会儿洞房的时候。您想怎么看都行。” 崔翊白瞥了眼张扬。朝着唐浅微微一笑。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苏沫。阿姨还在医院吧。做检查的时间也快到了。你先去吧。” “不行。我走了伴娘怎么办。”苏沫摇了摇头。心里也是有一点儿在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事儿都挤在了一起。今天从国外有个专家要去康培医院。她估计婚礼过后。就沒办法陪她老妈检查了。可是如果离开。她真的很想参加浅浅的婚礼。见证她结婚的这一刻。 “沒关系的。阿姨的事要紧。我今天早上已经请了一位公司同事过來。和你身形差不多。伴娘礼服应该可以穿。”唐浅握住苏沫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沒有娘家人。所以你想陪着我。可你总不能为了我将阿姨丢到一边吧。” 苏沫还想说什么。就被唐浅打断。“好了小沫。贵老今天说会來参加我的婚礼。他也是我的家人。而且。今天崔家的人也不会來参加。都是一些公司同事和警局的人。我不会太难堪的。” “好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知道了。等一下我陪我妈看完诊。我就立刻飞奔过來。”苏沫无奈。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苏沫走后。时间还早。唐浅便靠在沙发上小憩。却不想。眼皮越來越困。竟沉沉睡了过去。 “小淘气。原來你躲在这里……妈妈差一点找不到你。” 女人白色的裙子在风中飘起。温暖的手心牵上了她的手。清秀隽丽的脸逐渐清晰。唐浅猛地从梦中惊醒。一头冷汗。跌坐到地上…… ☆、292孩子不见了! 严爱薇。 这张脸。这张面容。她不会认错。是严爱薇不假。 怎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总是会梦到这个梦境。 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三次呢。为什么会无端端的梦到严爱薇。是因为这段时间对她了解过头了吗。可是这段时间。因为顾靖南的事。她已经将严爱薇搁置在一旁了。而且。剧本的事她也全权交给了萧彦。沒有再过问…… 可是。梦里女人掌心的温度。为什么她总有种经历过的感觉。而且。心底那种莫名地难过是怎么回事。 “林姑娘。你怎么坐地上了。“ 张扬听说苏沫走了之后。來找唐浅询问情况。一看唐浅双目无神地坐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忙奔过來将脸色惨白的女人扶起來。 “不对。你现在姓唐。不好意思。叫顺口了。你这是怎么了。我看苏沫匆忙离开。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你看你都哭了。” 唐浅脸色并不好看。他凭着本能。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哭了。 唐浅愕然。抹了把脸。竟然感觉到了冰冷的湿意……她哭了。是因为刚才那个梦吗。 “沒事。沒事了。” 唐浅魂不守舍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抬头看向张扬。“对了。听说你人脉很广。或许。你能帮我打听一件事吗。” 张扬拍了拍胸脯。“只要我能做到。” **** “为什么魂不守舍。遇到什么麻烦了。” 低沉地声音从身后响起。莫雅芙吓了一跳。抬头。朝着萧随风淡淡一笑。“我只是在想唐浅的婚礼。不知道会不会顺利。其实萧伯伯。我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可是沒有必要的。阿南他的心。已经回不來了……” 萧随风一口否定莫雅芙接下來要说的丧气话。“你还想和那小子在一起吗。” “我想。我当然想。可现在。虽然唐浅嫁给了别人。可他们毕竟还有一个儿子。”莫雅芙双手死死地攥着衣服的边角。手心溢出了汗。眸光小心的睨向萧随风。“所以我现在已经放弃了。骨头亲情是怎么都剪不断的。阿南向來是一个注重家庭的人。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也绝对不会选择我……” “所以萧伯伯。我恳求你。将小橙子放了吧。” 萧随风拧眉。眸光淡淡地落到莫雅芙脸上。“过了今天。我自然会将那孩子送回去。” “我知道从小和亲人分别的感觉。这感觉并不好受。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和自己妈妈分开一定很痛苦。至少现在还來得及。我将它送回他妈妈身边可以吗。”莫雅芙言辞恳切。目光殷殷地看向萧随风。“况且。即便是您威胁唐浅。如果唐浅决心要和阿南在一起。她也就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已婚。也不会在乎会不会抛弃一直帮她的崔翊白。她从前豁出一切的样子。我见过。阿南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对她有感情吧。” 萧随风叹了口气。大掌安抚地拍了拍莫雅芙的肩膀。“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莫雅芙眼眶湿了湿。“现在。起码我还有您。可是。萧伯伯。孩子在这里。本就是于事无补的事情。如果阿南知道了我和您认识。一定会觉得全都是我做的……所以您就让我将孩子送回去吧。” 萧随风眉心拧的更深了一些。“你送回去。” “您不相信我吗。” 萧随风愣了一下。随即严肃的说。“这世上。除了你。我不信第二人。” 顿了顿。萧随风继续沉声说着。“唐浅知道孩子在我手上。最后却是由你送回去。你要怎么解释。” “这。我……”莫雅芙愣了一下。眸光闪了一下。“我沒想那么多。我只想着让孩子快点回到妈妈身边……” 萧随风微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外面的保姆突然传來惊呼声。然后面色匆匆地跑了回來。 “怎么了。”萧随风低声喝斥。 “那个……那个孩子不见了。” “什么。” 保姆被萧随风阴霾的眼神一瞪。吓得声音低了下來。怯怯地看向萧随风。“原本他是在滑梯那里玩的。我接了一通电话。他就不见了。” 萧随风原本低沉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糟了。那孩子不会被别人带走了吧。”莫雅芙也慌了手脚。紧张起來。 萧随风抿唇。先是派出人手在附近找。紧接着让人调出了附近的录像带。一看之下。莫雅芙竟吓了一跳。 只见录像带里。男孩步伐平稳。背着一个包。丝毫不见慌张。这条路她也來过两次。曲曲折折。如果沒有导航。根本找不到这个隐藏的极好的别墅。 却沒想到。从这个录像带里看去。男孩竟然每一个路口都找的很准。沒有一丝迟疑…… 萧随风先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被人掳走。 只是。这孩子只跟着他出过一次门。现在看來。记忆力简直惊人。他选中这个别墅。正是看中了别墅的路线曲折不易找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竟只一次就记下路线。而且走陌生的路。竟然一丝都看不出害怕來。 “不对啊。刚才小橙身上沒有背着这个包……”保姆指着屏幕。都要惊掉下巴。 保姆觉得不可思议。低声呢喃着。“有两次我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他都自己乖乖地回了别墅了啊。 “这段时间这个孩子太乖了。原來是为了降低我的警戒心。”萧随风眯着眸子。面色稍霁。包应该是之前就藏在某个地方的。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遇到这种际遇。要么哭闹。要么直接逃跑。这个孩子倒是聪明。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个层面上。以静制动。原本以为是个乖宝宝。却不想十足一个小滑头。倒是他疏忽了。 莫雅芙心中微震。她竟在萧随风脸上发现了一抹赞赏。拳头不易察觉地紧了紧。“萧伯伯。我也出去找吧。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 “我让几个人跟你去。路上危险。” “不要了。我怕人太多孩子会害怕藏起來。一个人反而好行动。”莫雅芙轻声拒绝。心底松了一口气。礼貌地颔首。便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 “阿姨好些了吗。” 再有半个小时。婚车便要來了。唐浅一个人坐到化妆间里。四周太过安静。刚才那个梦境就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所幸苏沫來了电话。她紧绷地神经才放松了一些。 “沒事。医生做了全套检查。连手臂上的汗毛都是健康的。我老爸已经去办出院手续。马上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飞奔去找你。你现在可千万别紧张啊。也别太激动。刚才那个张扬打电话來就是把我一顿臭骂。说我在你大婚日子和你吵架害得你哭了。还罢工不做伴娘。我当时手中握着一针管。他要是在我面前我就一针插在他脑门上。” “我猜你就是太激动太紧张。哭了。” 婚纱勒的紧。再加上苏沫半怒半开玩笑的语气。唐浅笑的有些喘不过气。直到那边苏沫求饶。她才止了笑声。 “小沫。昨天萧彦來了电话。我就问了问他父亲和莫雅芙的关系。听萧彦的语气。好像你知道什么。对着萧彦。我也沒好意思深问。” 突然想到这件事上。唐浅顺口一提。昨天从萧彦的话中。她已然确定萧随风和莫雅芙是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萧随风的要求那么奇怪。让她嫁给崔翊白。才会将小橙子还给她。她原本以为是她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萧家。或者是萧家和崔家有什么关系。能猜的她都猜了。唯独沒想到和莫雅芙有关联。直到莫雅芙那一番话……她才起了疑心。 只是。可笑得很。她嫁与不嫁。对莫雅芙來说。就有那么大的关系吗。 莫雅芙和萧随风究竟有怎样的关系。值得萧随风这么帮她。 “浅浅。你怎么也知道莫雅芙和萧伯伯的事。难道奸情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奸情吗。” 这个词……还真像是苏沫不留口德的作风…… “开个玩笑。就是昨天的事儿。我和萧彦一起吃饭。结果就和那两个人碰到一起了。与其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來了。昨天那个萧伯伯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礼金明天中午给你。难道你也认识萧伯伯吗。” 唐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过两面。” “萧伯伯人很不错。比萧彦那个破性格不知道好多少倍。真怀疑萧彦是不是他亲生的。你知道吗。昨天萧伯伯还亲自送我回家呢。” “嗯。”唐浅心不在焉。萧随风说礼金明天中午送到。说的是小橙子吗。 医院里。苏沫和唐浅多说了几句。才挂掉了电话。将东西都收拾好。就看到自家老妈呆愣地看着她。 “你说昨天有人送你回來。我怎么沒看到。开车送你回來的。开的什么车。你说的那个萧伯伯年纪多大。长什么样子。” 苏沫还沒等开口。她老妈一连串的问題就砸了过來。 “近六十岁吧。可看起來很健壮的模样。开的似乎是奥迪。哪个型号我也不知道。昨天那车不是还和你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了吗。你应该认识车型吧。”苏沫低头看着手机。有一搭沒一搭的说着。沒注意到自己老妈已经满脸愕然。正想着要不要给萧彦打电话让他來接她一起去唐浅婚礼。手腕就猛地一下被她老妈紧紧抓住…… **** 踩着近十寸的高跟鞋。唐浅一手挽着贵老。慢慢地朝着红毯另一边的崔翊白走去。男人站在十米开外。淡淡地朝她笑着。一身白衣。恍如梦境。 耳边是结婚进行曲。四周还有几道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声。 这一刻。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突然。有个小孩子冲了上來。递给唐浅一个手机。婚礼现场的一众人。包括她自己。都傻了眼……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只有一则新闻。一个小时前发布的:五岁男孩似迷路沉尸南郊水塘。溺毙。 ☆、293新娘逃婚了? 紧接着那条新闻。下面出现了一行字。唐浅瞳孔剧烈的一缩。提着婚纱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小浅。”贵老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唤了一声。女人似乎沒有听到。已经提着婚纱消失在了门口。老人就是拄着拐杖追出去…… 众人哗然。崔翊白反应了几秒。才深锁着眉心反应过來。什么也顾不得。大步朝门外走去。 这下子。整个婚礼现场都乱成一团。在场的人。诧异有之。莫名有之。甚至也有一部分人秉着看好戏的情绪幸灾乐祸…… 这是新娘逃婚了。 张扬一脸莫名。显然也是被吓到了。急忙出來镇场。却是怎么也压不住凌乱的场面。 酒店门口。老人脚步一滑。突然倒下。沒几步之遥的崔翊白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贵老。” 连唤了几声。老人都沒有答应。苍老的脸庞苍白如纸。已然不省人事…… 崔翊白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焦急。抬头。透过酒店玻璃。就看到女人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当下沒有再犹豫。拿出手机飞快地拨了120.娴熟且快速的帮老人做着急救。 *** 出租车里。正在直播着现场新闻。女记者情绪很激动。警察在水塘里靠近孩子的时候。已经沒有一丝生气。小孩遗体背着背包。被什么缠住了。以至于遗体刚打捞上來。警察现在正在现场搜查取证。背包里物品似乎和某位企业家有关联。具体情况。要等警方公布结果。 “这是谁家的父母这么粗心大意。孩子走丢了。五岁大的孩子。太可怜了。”司机带着黑色墨镜。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唐浅。 只见后座的女人脸色苍白。好像是血色一瞬间被抽空。不知道有沒有听到这则新闻。或者说。不知道意识还存不存在。丢了魂的模样。再配上一袭婚纱。更像是鬼魅。 “我要去南郊7124路……” “我知道。您刚才说过了。您说二十分钟必须赶过去。所以我挑了条近路。就是有些偏……” “我说了过了。不……不好意思。” 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却还是有意思哽咽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唐浅拿起紧握着的手机。目光再度落到那一行字上面:如果不想连你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二十分钟后來案发地点。南郊7124路。至于具体地点。手机上有定位信息。 二十分钟。最后一面。 新闻上说的地点。恰恰就是南郊水塘。某位企业家。萧随风吗。最后一面又是什么意思。 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划了几刀。唐浅拿起手机。她的手机在酒店化妆室里。所幸这个手机还可以通话。三两下拨通了萧随风的电话号码。虽然只通过一次话。可是这个号码。被她翻过无数次。已经牢记于心…… “我的孩子在什么地方。你说的我都做到了。我的儿子呢。” 嘴唇被咬破。唐浅忍着颤抖。等着对方的回音。那边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唐浅再度拨了过去。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正在通话中……一遍一遍的打过去。每一遍被拒绝。心便更是凉了几分。 她崩溃了。她崩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 “我正在找他。” 对方简单地五个字。就让她如坠冰窟。 “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他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放过他。如果我的儿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高高在上。哪怕你权势滔天。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挂掉了电话。唐浅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车子停到了偏僻无人的小路上。唐浅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按照手机上的定位跌跌撞撞的找着路。 不对劲。一切都显得不对劲。可是她却沒办法思考。仿佛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剜掉。不。比那感觉更疼千倍万倍。 手机定位的地方。是在一片林子中。唐浅朝四周看去。根本沒有什么池塘。 小橙子。你在什么地方。 唐浅握着手机。心脏就像被千万只蚂蚁撕咬着一样。猛地。身后传來了鞋子踩踏到枯枝上的脆响。唐浅下意识回头。一把锋利的刀子就朝她刺了过來…… **** “这个新闻是怎么回事。今天从十一点多开始。整个A城都在报道这件事……当初宋家倒台。都沒这么大肆报道过。” Charles关掉了手机。拧了拧眉。 不过新闻也够揪心的了。又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夭折了。最近是怎么了.Charles不禁有些感慨。却也不敢当着顾靖南的面说出來。毕竟二哥他刚失去孩子还不到一个月。虽然二哥他不说。但是哪会有父母铁石心肠不为孩子伤心。 只是。报道里提到的那个神秘企业家又是怎么回事。 网上已经有各种猜测。有人说警察内部消息。这件事和萧氏企业的董事长萧随风有关。现在企业股票起伏很大。不少股民闻风已经都聚集到了萧氏企业门口。等萧随风出來讨个说法。 “当初宋家努力镇压这件事。自然新闻报道不多。如今宋家大肆宣扬这件事。消息铺天盖地是必然的。”顾靖南沉声。脸色阴霾。有种风雨欲來的错觉。 Charles听出了顾靖南的话外音。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似乎稍稍有些兴奋。“二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宋修锦有关。”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过憋屈了。很久沒看到顾靖南这个运筹帷幄的表情了。 “他要用假新闻将萧随风逼出來。” Charles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招太狠了。” “萧随风未必会上当。只是他即便不上当。现在也会乱了阵脚。你猜他会在什么地方。” “这。我又不了解他。当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所以。还是二哥你有办法不是。心服口服。”Charles弯了弯唇角。瞥了眼前面的宝马车。他们不了解萧随风。不知道萧随风在什么地方。有人自然了解不是吗。 骤然。顾靖南的手机响起。來电显示是成斐。 “总裁。太太从婚宴上跑了出來。我一路跟着。现在正在西区1127路。一辆计程车停到了这里。只是太太和司机都不见了。”成斐观察着停靠在路边的计程车。担忧地环视四周。 黑色的宾利骤然刹住。 Charles不解。看了眼前面的宝马。目光落到顾靖南脸上。无声询问。 “你打车跟。我有急事。” “可是你手臂的伤不能开车……” 几乎是不容反抗辩驳.Charles已经被放下车。黑色宾利迅速掉转了个车头。就消失在他眼前。 Charles望着那‘一骑绝尘’的车子。虽疑惑担心。却也來不及多想。急忙打车跟上了前面开的飞快地宝马。 沒错。前面车子里坐着的正是萧彦。刚才二哥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些。他怀疑萧随风。所以要找出这个神秘人物。而从他儿子下手也是最快最省心的方式。但萧彦也不是简单的人。虽然接触不算多。但年纪轻轻手段不比自己差。不知道二哥和萧彦说了什么。他们从荣悦离开之后。萧彦就冷着脸下了楼。车开的飞快。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或许是刚才新闻那件事。但是为了一个还未证明的新闻。萧彦的反应也太过了。当时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惊來形容。虽然他也好奇二哥和萧彦的对话。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萧随风。 **** 手臂潺潺地流着血。唐浅却一步都不敢停留。鞋子也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是逃…… 刚才那个男人一刀刺过來。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现在脖子上的动脉已经被割破……不是沒有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就算是不对劲。她也要來。她不敢赌了。她害怕。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 有人正好利用了她这一点。要置她于死地。是谁。 刚才那个人是和她有仇怨。还是说。是受雇于人。來要她的命。 顾不得想太多。她只能四处躲避。无奈林子里藏无可藏。身后的脚步声越來越清晰。脚下的刺痛也越來越明显…… 骤然。头皮一疼。头发被人一把拽住。唐浅瞬间反身。稳准地一口咬在了男人拿着匕首的手腕上。带着黑口罩的男人吃痛。匕首落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唐浅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打晕过去。脑袋嗡嗡。她踉跄了几步。几乎站立不住。见口罩男人低头去捡刀子。唐浅凭着本能意识撑着。用力撞向男人。男人或许是因为弯腰的动作重心不稳。竟被唐浅撞到在地。 凭借着微弱的意识。唐浅胡乱地摸索着地下的刀子。头发再度被扯住。扯到在地。男人随即压了上來。铁钳一般的大掌扣住她的脖子。力量之大。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沒有…… 意识渐渐游离……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倏地。脖子上的力气一松。眼前模糊地什么都看不清。似乎听到了打架的声音……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沒了知觉。 ☆、294没有经过任何治疗就离开了? “停车转头回酒吧”可是萧先生现在公司……“”让你回去就回去”萧随风沉声呵斥打断了助理的疑问助理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还剩下一个路口就到萧氏在a城的分公司却也不敢再开过去急忙让调转车头朝酒吧驶去刚才分明还让自己送他來公司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跟随萧先生多年他自然是知道萧先生向來不喜欢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公司召开会议的时候也都是使用电话会议甚至大多数股东都沒见过萧先生真面目可现在公司上至股东下至员工全都乱了起來不去亲自现身说法这么大的事情该怎么解决虽然杀童这件事也许只是一个谣传但是这样避而不见的方式只会让别人更加疑心坐实了现在新闻报道的这个消息…… 他都想到了萧先生不可能想不到只是他却不明白其实现在只要现身说法追究不实新闻的源头就能压住这件事稳住股东股民偏偏萧先生不去做他也不好说什么”孩子找到了吗” 萧随风的声音突然想起助理吓了一跳低声说道“已经加了人手去找了可是仍然沒有找到那个孩子莫小姐现在也在找……”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找到那孩子的遗体了这件事太奇怪了萧随风面色沉沉若有所思再沒有开口问 这时候助理拿着手机翻阅新闻看到一则最新消息被网民狂刷顶到了头条参与了热论想了想他还是恭敬的回身将手机递给萧随风看大概内容就是有目击者拍下了萧氏员工寻找小孩子的照片在南郊池塘也拍到了他自己虽然萧先生不太出现在人前但是自己不一样啊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萧氏总裁的助理南郊池塘那里是新闻刚出來的时候萧先生吩咐他去查看情况的奇怪的是那里只有大批大批的记者却沒有见什么警察或者是小孩子的尸体只是自己沒想到他躲得隐秘却还是被人拍了照片甚至有商圈里知名人士出來发声说猜测被抓走的小孩子是原顾氏总裁现mirose总裁顾靖南的儿子萧随风恐怕是为了威胁顾靖南所使的见不得人的手段想到这里助理也有些诧异沒想到那个小孩子竟然是顾靖南的儿子“萧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想了一路助理终于壮着胆子询问萧随风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假的消息终究是假的不用理会”萧随风拧了拧眉闭上了眼** “小芙那人沒有成功”电话里苍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知道了” 莫雅芙挂掉了电话脸色苍白坐在路边微微出神她真是命硬炸弹炸不死她杀手也杀不了她……将手中的手机越握越紧震动却突然从掌心传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找到小橙子沒有” “沒有我在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根本沒有看见那个孩子不过你放心那个孩子极其聪明应该沒有出事现在萧伯伯的人还在找那个孩子想來那孩子暂时是安全的他肯定也沒有找到他……”莫雅芙声音中泛着一丝冷意却又泛着一丝讨好就像是她此时的心情矛盾至极“视频的副本找到小橙子我会给你”宋修锦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來莫雅芙脸色一白胸口起伏不停隔了许久才“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沒有办法她根本沒办法拒绝宋修锦的提议 昨天宋修锦打來电话第一句就是告诉她阿南沒有怀疑她第二句就告诉她他手中有她当年酒吧包厢被下药的一段视频该不该包装成礼物送给顾靖南酒吧包厢的视频……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一直以來阿南在这件事上都是认为她是被下了药才会被人玷。污而当年那件事她清楚很清楚并不是唐浅下药而是她受了韩啸的威胁才被迫委身于韩啸韩子誉的叔叔…… 她当年沒有办法韩啸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当年不想让阿南伤害唐浅也的确是真心的……只是她竟然沒想到那个卑鄙无耻的韩啸竟然还拍下了视频她更沒想到这个视频竟然会落到宋修锦手里宋修锦虽然答应了她将视频还给她且他永不再提视频的事可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止是宋修锦一个人知道了……那段证据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顾总” 成斐來到了顾靖南电话中所说的地点场面让他惊吓过度只见男人正跪坐在地单手抱着女人另一条受伤的胳膊鲜血淋漓一开始缠着的绷带已经解开缠到了女人的胳膊上两人身上都是血分不清谁是谁的这场面……看起來惨不忍睹地上一片狼藉看得出來经历了一场恶斗“救护车还有一个戴口罩男人朝北面逃走报警”男人脸色苍白就像是失了血色也的确是流了许多血成斐跟着顾靖南多年自然承受力也是较强一些急忙按照顾靖南的吩咐打了电话快步走过去看着顾靖南鲜血淋漓的胳膊一时间找不到东西來处理医院里 沈康培的心情可以用火急火燎來形容一路沉着脸从院长办公室走向病房病房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女人之外只剩下一个呆呆站在那里守着的成斐“顾靖南人呢” 成斐看到沈康培微微颔了首“沈院长总裁得知太太沒有大碍之后让我在这里守着他已经离开了“离开” 向來和声细语的沈康培声音拔高了几个调子吓得四周医护人员都朝他看來“他是不是胳膊受了重伤被救护车拖回來的” “是的”成斐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他原本想要跟着顾总走的但是顾总说目前只放心他让他一步都不能离开病房等太太醒了给他电话他又怎么敢违抗顾靖南的命令 “沒有经过任何治疗就离开了“ “是的” “很好等一下恐怕也不需要治了”沈康培拧眉说了这一句转身走了出去犹豫了一下给charles打了电话“如果见到阿南就让他立刻來医院就说……唐浅病情有变” 沈康培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挂断电话 charles拧眉望了眼前面的身影阿南他不久前下了车现在已经进了酒吧了** “拜托了我们想要见一下萧先生是真的有事要见他不是骗子也不是记者”苏沫被几个保安堵在酒吧豪华包厢通道门口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她其实也不想來偏偏自家老妈脸色很不好看从医院出來之后就一直要见萧伯伯沒办法她只好给萧彦打了电话一直沒打通直到刚才萧彦才接了电话说他和他父亲在这个酒吧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妈妈沒想到她老妈立刻就打车过來了她放心不下只能跟着一起來了原本还想着去浅浅的婚礼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叹了口气苏沫一抬头就看到顾靖南朝着这个方向走來愣了一下”顾总” 一听“顾总”两个字丘碧萍猛地抬起头來就看到顾靖南已经抿着薄唇站在了门口看到自己还微微颔了首先是乱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脑海中复杂起來“那个请问顾总來这里是” 苏沫有些懵这里也不是浅浅的婚礼在这里看到顾靖南着实还是有些吃惊的其实今天她也有想过顾靖南毕竟这么多年了顾总和浅浅一路是怎么走來的她也见到过如果是之前对他有些敌意的话那天医院那件事她已经彻底对顾靖南改观了顾总和崔局长这两个男人其实对浅浅都很好无论浅浅怎么选她都是支持的只是剩下的那一个她觉得很可怜就像是现在看到顾靖南总是觉得同情心一发不可收拾……态度就自然好了许多顾靖南看了她一眼声音清清淡淡不喜不怒几乎是沒有任何表情“和你们一样的目的” “啊顾总也是來找萧伯伯的吗” “萧伯伯” 听到苏沫的称呼顾靖南轻拧了眉目光落到苏母身上“阿姨你们联系多久了” “什么”丘碧萍听到顾靖南的话先是一愣沒反应过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愕然惊惧地看向顾靖南“难道你……” 丘碧萍的话沒有说下去顾靖南冷眸扫过前面的两个保安突然出手沒有受伤的另一个拳头又准又稳两个健硕的保安还沒反应过來就被打倒在地顾靖南脸色越发苍白身体晃了一下扶着墙壁紧紧抿着唇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难“顾总”苏沫向前搀扶了一把 顾靖南深吸一口气沒有说话趁两个保安还沒有爬起來率先长腿朝走廊深处走去丘碧萍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苏沫“小沫你在这里等着妈很快就出來” “你身体还沒恢复我和你一起进去”苏沫坚持丘碧萍也只好答应这阵仗刚才顾总都打起來了她怎么放心让她老妈一个人进去包厢里萧彦的脸沉到了极点目光冷冷地看向对面的萧随风“我來了这里一个小时您都是三缄其口还是说顾靖南说的是事实您根本就不是萧随风萧随风只是一个假名” ☆、295如果要杀人才解恨,就来杀我! 萧彦说着。委屈。愤恨。凄凉。所有情绪都涌上了头顶。他刻意压制着。才不让自己爆发出來。 太可笑了。他竟然问得萧随风哑口无言。他竟然叫了这样的人二十年的父亲。 包厢的门骤然被推开。顾靖南眸色沉沉地走了进來。苏沫母女紧随其后。“的确。萧随风只是一个假名。” “顾……清明…真的……真的是你。”丘碧萍惊呼出声。看着眼前的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虽然二十多年沒见。虽然他苍老了不少。可她。还是认出來了。她那天沒有眼花。竟然真的是顾清明。 顾清明。顾清明……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耳熟。 苏沫看着这一屋子状况。脑海中努力搜寻这个名字。突然想到。愕然地看向顾靖南。“他是顾总的父亲。” 萧随风浑身一震。看着无端闯进來的几个人。脸色先是冷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到顾靖南脸上。神情复杂。却轻易辨不出其中一抹情绪來。 端坐在沙发上的萧彦。听到了苏沫的话。整个人懵了。他父亲不是萧随风而是叫顾清明。而顾清明。却又是顾靖南的父亲…… 顾靖南从进來之后。脸上并沒有吃惊的表情。顾清明脸沉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萧先生关心的。只有这件事。”一向沉稳镇定地顾靖南。脸上仍然是淡漠的神色。声音却带着一抹微颤。可也只有他自己察觉到了。他怀疑萧随风。也只是猜测。从被人口中听得萧随风做事手段。年纪等等。便和顾清明对上了号。只是。顾清明二十年前离开A城。怎么会有萧彦这个二十五岁的儿子。就是这点。让他不太确信……迟迟沒有动手。 “除了这件事。的确沒有其他了。” 听了这话。顾靖南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更苍白了几分。唇角的笑更冷了一些。眼中的阴霾。比以往更甚。“怎么沒有。绑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绑架的确要负责。诽谤亦是。”萧随风沉声。脸色几乎因为顾靖南的话气得铁青。原本他只是猜测顾靖南放了那些新闻和假消息。现在看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做的。 顾靖南抿唇。眸色深了几分。“不要将所有人都当做你。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我不会做。诅咒自己孩子的事情。我更加不会做……” 伤害自己孩子的事。 萧随风一怔。眸光闪了闪。想到了二十年前。年仅十五岁的他。因为爆炸短暂性失明。在医院就医的时候。得知自己來了。脸上是藏不住的愧疚和欣喜。可当时的他。似乎什么都沒有问过。就狠狠地打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这小子承受的。想到他当时的模样。却莫名心疼。半边脸被打肿。沒有哭。沒有闹。甚至整整一天。一句话都沒有说。 回忆被顾靖南的声音打断。 “如果萧先生哪怕有一丝人性。就将孩子交出來。”顾靖南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一些。“还有。下次。如果要杀人才解恨。就來杀我。严姨是我害死的。唐浅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和她沒有任何关系。如果她因你有所损伤。无论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过你。” 猛地从顾靖南口中听到严爱薇的名字。丘碧萍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什么意思。“萧随风拧眉。这话中的含义。听起來。就像是他要杀了那个唐浅一样。 “顾总。浅浅怎么了。” 苏沫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直云里雾里。似乎还提到了什么小孩子的问題。她却來不及去深究。听到最后一句。吓了一跳。什么杀浅浅的。 苏沫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顾靖南看过來。 “她在康培医院。” 听了顾靖南的话。苏沫也顾不上其他了。和苏母打了一声招呼。就是往外跑。 不是在结婚吗。怎么又出事了。被杀。怎么可能……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抓过孩子。沒伤过那个女人。孩子之前的确是在我这里。且那孩子很聪明。盘算了许久。今天上午的时候从别墅大摇大摆地逃了。现在我的人还在找。”萧随风拧眉。说到这点。他倒是疏忽了。毕竟是有顾靖南基因的孩子。且唐浅也并不单纯。 顾靖南脚步晃了一下。单手扶着胳膊。抿唇。面色紧绷。目光毫不避讳地对上萧随风的眼睛。倒是让萧随风诧异了许久。 当年的顾靖南。从來不敢用这种深沉的目光看他…… “我不信你。但是我信我的儿子。” 末了。顾靖南说了这一句话。抬步走了出去。过了转角。身体一颤。扶着墙壁靠在了上面。给外面的Charles打了一通电话。 “小橙子应该还在你刚才跟着萧彦去过的南郊那栋别墅。找找别墅里面。他或许藏在别墅里某个地方。” 萧随风说的。恐怕是真。一來。小橙子是聪明。二來。萧随风身份已经挑明。再留着小橙子也沒有任何益处。 “二……二哥。我不是幻听了吧。那孩子不是……不是死了吗。”Charles显然沒有抓住话中的重点。 “少废话。”顾靖南呵斥了一声。正要挂手机。就听到Charles的声音急促响起。“刚才沈康培來了电话。说唐浅病情有变。我已经帮你叫了车。在酒吧门口……” 顾靖南瞳孔骤然一缩。单手扶着胳膊。疾步朝外走去。 包厢里。尴尬地气氛蔓延着。 丘碧萍看向顾清明。叹了口气。“沒想到顾先生真的还活着。当年您失去踪迹。现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事情既然过去了那么多年。该放下就放下吧。毕竟现在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你总不能因为以前的事。困自己一辈子。” 刚才从顾靖南的话里。她也听出了不少讯息來。 爱薇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这隔代的仇怨。怎么不能放下了。如果爱薇还在的话。恐怕也不会看到这个场面。还记得那个时候。爱薇决定要和顾清明在一起的时候。最为担心的就是他们父子不和。 虽然当年爱薇死了的时候。还很年幼的顾靖南承认是他害死她。那件事被顾家镇了下來。再加上当年莫雅芙走丢。爱薇的死就成了一个迷。不了了之。她也很怨恨顾靖南怨恨过顾家。可后來想想。当年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再加上。顾家照顾了莫雅芙那么多年。再去怨恨什么。也不值当。 萧随风沒有多说什么。起身。看了眼萧彦。“你先回去。” 萧随风下了命令。萧彦冷笑着站起來。目光在顾靖南和萧随风脸上逡巡。“话还沒有说清楚。就让我离开。” 他刚才是完全沒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再加上顾靖南和萧随风的对话内容太过荒诞。以至于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來。 刚才顾靖南说了那么大一长串。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确信眼前的人不是什么萧随风。而是顾清明。 今天顾靖南突然來荣悦找他。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他萧随风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名字身份都是假的。当然。只是因为顾靖南这一句。他自然是不会相信。却沒想到。接下來顾靖南说出了萧随风的一些生活习惯。且一一准确。萧随风向來神秘。这些习惯如果不是和他熟悉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和萧随风生活在C市。从未见过顾靖南。顾靖南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他就不得不信。 现在看來。顾靖南能找到这里。也是跟着他一起來的吧。被下了套子不要紧。重要的事。他现在俨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以前虽然痛恨你的无情。但心底还是有一些希冀的。现在看來。沒有血缘关系。您的确不需要对我多和善。可笑的是我居然现在才明白。” 萧随风久久沒有说话。或者说。也许根本就不想给他一个解释。萧彦一把拂掉桌上的酒瓶杯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小橙子.Charles.你们怎么会……” 莫雅芙正要折回别墅。正好在门口看到Charles牵着林悦橙走了出來。看到林悦橙。更是诧异不已。再抬头看到Charles.脸色一白。心中慌乱。 她不惧被Charles发现。只是.Charles來这里。阿南他。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了。一定是知道了。阿南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只是不知道。阿南清楚多少事。 “雅芙。”Charles看到莫雅芙。亦是吓了一跳。 莫雅芙眸光轻闪。急忙弯下腰摸了摸林悦橙的脑袋。“小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阿姨找你快要找疯了。好了。现在终于找到了。能带你回家找你妈咪了。” “怎么回事。”Charles不明所以。“你认识萧随风。” “嗯。萧随风就是阿南的父亲。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刚才我來找萧伯伯准备劝一劝他们父子的。可是沒想到。竟然听到有孩子走丢的消息。结果。我就和他们一起看监控摄像带。看到了小橙子。一时情节忘了给你们打电话。就跟着一起找了。”莫雅芙直起身。清丽的眸光坦荡地看向Charles.心中却紧张不已。 Charles愕然震惊。一时间还在莫雅芙那句“萧随风就是阿南的父亲”里回不过神來。 萧随风。是二哥的父亲。是顾清明。怎么可能。 ☆、296这才叫真爱吧!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孩子送到唐浅身边。唐浅现在在什么地方。”莫雅芙再度开了口。目光落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林悦橙脸上。伸出手。“小橙子。來阿姨这里。阿姨带你去找你妈咪好吗。” 林悦橙明亮的眸光沒有一丝颤动。只是抬头看向Charles.“叔叔。再不走的话。萧家人会回來的。” Charles猛地回过神來。看了眼林悦橙了莫雅芙。“沒错。我们快走。” 莫雅芙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对上男孩淡漠的目光。不禁拧了眉。 *** “看來还是这个办法有效。看吧。你这么快就回來了。”沈康培站在病房里。抿唇看着医护人员给顾靖南换药。 顾靖南沉着脸。脸色虽然苍白。更显的冰冷。“你拿这种事开玩笑。” 医护人员亦是被男人周身的气势吓到。不敢多语。倒是记得刚才顾靖南刚才冲进医院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杀神一样。如果不是早已认识这是顾靖南。恐怕已经有人报警了。 “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不过。这个办法的确有效。”沈康培弯了弯唇。高大的身影倚着墙壁。的确。那句话算是违背了他多年來行医的准则。谎报病人病情。只是。当时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只是想着尽快将另一个要死的病人召回來。 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且连包裹伤口的绷带都给那个女人缠在了胳膊上。幸好回來的及时。不然。就算他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种折腾。 “好了。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你放心。我已经找最好的医生帮唐浅做了详细的检查。沒有大碍。你现在最应该关心你的伤势。毕竟你的伤。比她不知道严重多少。” 顾靖南抿唇。目光落到胳膊上。痛。他并不是察觉不到。只是总有些事比这个重要百倍。 *** “你撞坏了我的水晶球。“ 酒店门口。女孩拉着少年的衣角。眼中噙着泪。隐约透着一抹愤怒和委屈。 光影绰绰。少年比女孩高出很多。必须要将头仰的高高的。才能看到少年的模样。阳光偏逆。少年美的像是从动画里走出來的人物。女孩呆呆的看。呆呆地好奇地盯着看。甚至忘了哭。 少年目光落到她手上。拂掉了她抓着他衣摆的手。朝佣人看了一眼。佣人很快从礼品店买了一个水晶球过來。少年的手纤细修长。牵起她的手放在她掌心。“下次走路要小心。” 水晶球很大很漂亮。女孩抱着水晶球。开心地蹦蹦跳跳回了电梯。 “说实话以您的条件。您觉得配做我的继母吗。” “顾家上下都不知道您有孩子这件事。如果知道了。您的女儿。您是准备丢掉。还是将她带來顾家受苦。顾家的能力您该知道。处理掉您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透过门缝。少年脸上不再是刚才的温和淡漠。而是低沉和冰冷。女孩听懂了死的意思。撇了撇嘴。推开门冲了进去。护在女人身前。“不准欺负我妈妈。” 好难受。看到女人突然落下來的眼泪。更难受了。 唐浅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明晃晃的天花板。 整个世界安静的连一丝声音都沒有。反应了一会。她才环视四周。这里。显然是一个病房。极其高档的病房。餐桌餐椅。电视沙发。俨然是酒店水准。 依稀记得。当时有人要杀她。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似乎看到了别人。她还沒有死。是谁救了她。 胸口因为刚才那个梦。仍然很难受。锤了捶胸口。那种闷痛的感觉才减轻了一些。另一只受伤的胳膊。更是动一下都疼得要死。可最让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又梦到严爱薇了。究竟是梦。还是真。为什么感觉会那么真实。对话也那么真实。为什么。 不敢再想下去。唐浅起身。想要下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橙子的安危。那里沒有什么水塘。是有人设了陷阱等着她。那么小橙子。是不是还安全。门口突然传來声音。唐浅急忙躺回了病床。闭上了眼睛。 进來的不只是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有许多人。 医生护士的话。让她不禁拧了眉。内容浅显易懂。她的病房要多住一个病人进來。而那个病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靖南。 嘈杂了半个小时。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安静。她感觉的到。身边的病床上。他在。 手机铃声响起。自然不是她的。她的手机忘在了酒店化妆室里。 顾靖南抿唇。目光落到两米之遥女人的脸上。轻声接了电话。 “阿南。听Charles说。你的伤又严重了。你在医院吗。” “嗯。”顾靖南应了一声。沒有说太多。 “阿南。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或许会恨我。可我不想瞒着你……” “你说。”顾靖南抿唇。翻身下床。坐到了唐浅床前。目光落到了她被掐的紫红的颈部。目光幽深。 “阿南。萧随风就是顾伯伯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抓走小橙子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吧。你也知道。这件事全都是因我而起……” “与你无关。”顾靖南拧眉。打断了莫雅芙的话。 “不是的。全都是因为我。我知道萧随风是顾叔叔。可是我不该答应顾叔叔帮他保守秘密。我在知道劝说顾叔叔放了小橙子沒有用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是我沒有说。阿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在嫉妒。我也是女人。所以我嫉妒了。我有了私心。不告诉你这一切。我想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莫雅芙说道最后。已经泣不成声。“现在在你眼里。我很卑鄙是不是。” 电话里久久沒了声音。莫雅芙坐在车里。整个人处于紧张状态。甚至握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微微颤抖。 她了解阿南。刚才在别墅里看到Charles的那一刻。她惊惧。猜测阿南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她和萧随风有联系。可是却始终沒有挑破。想想前几日他在医院里对她的态度。恐怕也是一种试探吧。 果然。在她说出萧随风就是顾清明的时候。阿南不惊讶。只是说与她无关。 所以。她不能再隐瞒这一切。主动承认错误。才能有机会挽回。 听筒那边依旧沒有声音。莫雅芙疑惑。轻声疑惑。“阿南。” “回家休息吧。“ 顾靖南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莫雅芙望着已经跳到主页面的手机屏幕。怔愣出神。 回家休息吧。是什么意思。是怪她。还是原谅她了。 犹豫了一下。莫雅芙给萧随风打了电话。 “对不起萧伯伯。我已经将事情都告诉阿南了。我不能瞒他。沒有做到承诺过您的事。我很抱歉。” “不需要说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牵连到了你。你只要不怪萧伯伯就好。” “我怎么会怪您了。您是真心为我好。还将公司和名誉都牵扯了进來。我现在。恐怕是只剩下您一个人了。抱歉萧伯伯。我有些事。先挂了。”莫雅芙说完这一句。也不等萧随风说话。便挂掉了电话。 萧随风的电话再度打來。莫雅芙设成了静音。脸上的悲怆渐渐消失。挑了下眉。启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萧随风想要帮她。却将这件事弄巧成拙。她也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些……现在真的很想去医院看阿南。只是……阿南既然开口让她回家。当下这种情况。她还是乖巧听话一些。比较好…… *** 顾靖南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目光深深地落在唐浅脸上。 “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暂时住在这里。不要多想。”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他这话。显然是对着自己说的。唐浅拧眉。缓缓睁开了眼。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已经醒了。刚才他应该是和莫雅芙打电话。他对莫雅芙的信任。果然坚不可摧。这才叫真爱吧。想到这里。唐浅脸色僵冷。“小橙子呢。” “在家。” “家。” 什么家。她的家吗。唐浅想要起身。肩膀就被男人的大掌死死按住。“别动。马上让你见到他。” 听顾靖南这么说。唐浅松了一口气。虽然仍是心急。沒有亲眼确认小橙子的安危就是担心。却也不挣扎了。目光落到顾靖南放在自己肩头的大掌。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沒有说。 顾靖南抽身。转身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上。阳光倾斜扫过他的侧脸。俊雅美好。和梦中的那张脸一度重合。“谢谢你。” 她现在躺在这个医院。身边正好她在。恐怕是他救了她。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那个地方。又是怎么找到小橙子的。她也不需要问。毕竟他是顾靖南。手段多得很。况且。她也不想追问…… “嗯。”顾靖南简短地应了一声。再沒有多说什么。 身上沒有带手机。唐浅犹豫了一下。看向顾靖南。“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顾靖南抬头。神情冷漠。眸光暗黑。凝了唐浅片刻。才将手机递了过去。打开了电视。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大屏幕上。 电视上演的是一部爱情偶像剧。这样的剧。平时他都不看一眼。今天倒是看得目不转睛。唐浅沒有多说。伸手拿过手机。打开电话簿。却又不记得崔翊白的电话号码。打开电话簿。里面也沒有崔翊白的电话。想了想。还是将手机还给了男人。 ☆、297觉得害怕 “楼下应该有普通病房吧。” “有。”顾靖南挑眉。目光仍然停留在对面的液晶屏上。薄唇中只说了这一个字。 唐浅哑然。她自然不是要问他这个问題。她的意思是。为什么那么多病房。一定要和她住在一起。 虽然一开始说了。是出于安全考虑。但他们现在连个路人关系都算不上。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只是想着。唐浅并沒有开口说。门口就传來敲门声。唐浅急忙回头去看。发现进來的是苏沫并不是小橙子。心中的着急更重了几分。 “顾总。” 苏沫看着顾靖南。难掩诧异。刚才分开的时候。顾靖南还在酒吧。沒想到竟然比她更快到医院。甚至现在还在病床上。这速度。难不成是分身术。 而且刚才顾靖南在酒吧的时候。看不出异常。现在看來。那胳膊缠的。要比浅浅严重多了。 顾靖南手机來了电话。便去另一边的沙发前。坐在沙发椅背上。目光看向落地窗。接听了起來。”浅浅。你沒事吧。我听顾总说有人要害你。“苏沫三步并作两步跑过來。将唐浅上下左右都检查了一遍。只有胳膊伤了的时候。才算是安心了一些。”怎么样。疼不疼啊。你不是在酒店吗。为什么会被人害。崔局长呢。”苏沫刻意压低声音。 “这件事我等会儿告诉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你先给翊白拨个电话。就告诉他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那时候离开并不是有意的。过段时间会去找他。至于我住院的事情。先暂时不要说。免得他担心。” 苏沫点头。门口又传來了开门声。 “妈咪。”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唐浅急忙起身。看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涌了出來。光着脚跳下床一把将小橙子抱在了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妈咪是不是在做梦。我的小橙子回來了。”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这段时间是平生最难熬的日子。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她的小宝贝长高了一些。瘦了一些。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害怕。 “妈咪不哭。小橙子不是回來了吗。别哭。” 暖暖的小手抹着她的脸。唐浅点着头。哽咽着。想说话。声音却变音的厉害。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开心的点着头。 苏沫先是惊诧。之后也顾不得想其他了。跟着一起抹着泪。这场面也太感人了好吗。 顾靖南唇角牵出一抹极淡的微笑。看了眼门口呆住的Charles.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Charles深深地看了眼病房里的情况。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沒说。叹了口气。转身带上了门。 “妈咪你受伤了。” 唐浅抱着小橙子坐在病床上。男孩的眼睛乌黑明亮。看着唐浅的伤口。仿佛是自己受伤了一样。表情里都带着疼痛。 “不小心摔倒了。沒事。” 小橙子点了点头。知道自家妈咪是在安慰他。也沒有拆穿。抬起头。目光落到沙发上的男人身上。一溜烟从唐浅怀里爬起來。躲在她身后。戒备地望着顾靖南。 这一动作。唐浅一愣。苏沫一愣。顾靖南亦是一愣。 小橙子害怕顾靖南。这是肯定的。 唐浅摸了摸小橙子的脑袋。看向顾靖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和顾靖南现在沒有任何关系。她沒有解释的必要。可不解释的话。小橙子毕竟和顾靖南是亲生父子。这层关系。无论她怎么躲避。这都是事实。 虽然宋镇远别墅那件事。她至今都沒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现在可以肯定。顾靖南沒想过要伤害小橙子。不然也不会是他将小橙子救出來的。 毕竟是血浓于水。顾靖南就算是行事再果决狠戾。也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开枪的吧。 可是。小橙子毕竟年幼。当时的情况。连大人都会害怕。更别说是孩子了。一个拿枪指着自己的人。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不会想太多人情世故是非曲折。坏人就是坏人。拿枪指着自己的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害怕吧。 想到这里。唐浅就心疼到不行。 顾靖南抿唇。小橙子一直躲避着他的视线。那眼神中的惊恐。让他觉得胸闷。遂直接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感觉到小小的身体不在那么紧绷紧张。唐浅从身后将小橙子拉了出來。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宝贝。是刚才那个叔叔救了你。救了妈咪。他不是坏人。” 苏沫一听唐浅这么说。也急忙來帮腔。“是啊。那个叔叔其实就是不太爱说话。看起來脸冷冰冰的。但是他是个好人。” 小橙子嘟着嘴。眼睛黑而明亮。点了点头。目光落到门外。隐约多了一分探究和好奇。 “对了妈咪。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和图片。你都沒有回复我。” “什么信息图片。”突然听到小橙子的话。唐浅有些反应不过來。 “我偷偷从萧先生别墅跑了出來。然后故意大摇大摆在有摄像头的路上走。他们就全都派人出來找我了。可是就算我跑出去了。那里很偏远的。我怕我跑不远就被抓回去。所以就悄悄折回了别墅。那时候所有人都出去找我了。别墅里几乎沒有人。人家不是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就偷偷拿到了保姆的手机。用白纸将路线图拍照发到你手机里了。可是小橙子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妈咪的回复。所以我就一直等啊等。我知道妈咪你一定会來找我的。妈咪是不是看到我拍的图片了。才找到我的。” 小橙子将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唐浅愣了。摇了摇头。“妈咪手机不在身边……” 苏沫坐在一边。听小橙子说完。简直就是目瞪口呆。眼神中都多了一抹崇拜。 这……这是五岁孩子的智商吗。 天哪。比她脑子还要好使…… *** “身体好一些沒有。” 宋修锦提着补品进來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顾靖南似乎是去沈康培办公室了。而苏沫带着小橙子去接小青放学去了。 唐浅微微有些讶异。沒想到宋修锦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翊白也知道了吗。” “他不知道。我沒有告诉他。”宋修锦坐下。长腿叠起。观察着整间病房。“和他一直住。” “我明天就出院。”唐浅抿唇。她自然是知道宋修锦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今天换病房也完全沒有必要了。小橙子回到她身边了。可是她的心仍然很乱很纷杂。理不出一条头绪來。 “小橙子溺亡那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沒想到竟然会给你带來麻烦。”宋修锦说完。眸色深了深。 “是你。”唐浅吃了一惊。 她后來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顾靖南做的。 “宋局长。你很奇怪。从一开始我就好奇。为什么要屡次帮我。假新闻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你的目的也是为了扰乱萧随风的阵脚救小橙子吧。说实话。这么大手笔大动作。你和小橙子。和我。都非亲非故。上次在宋家的别墅也是一样。您还帮我挡了枪。”唐浅拧眉。越想越是奇怪。“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认我做妹妹不到一个月。有了哥哥的责任感。” “别多想。我只是帮我父亲减轻一些罪孽而已。毕竟他对你做的。人所不齿。”宋修锦笑了笑。“我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第一。救出小橙子。毕竟他是因为宋镇远才被困。第二。破坏你和崔翊白的婚礼。翊白是我朋友。你肯定会觉得奇怪。” 奇怪。这话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吗。唐浅点了点头。就听到宋修锦继续说着。 “却正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和他一起陷入不幸。有些婚姻。一旦开始了。不幸也就沒办法轻易停下。”宋修锦微微勾了唇角。不是在笑。更多的事一种嘲讽。或者说。是自嘲。 唐浅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低头沉思。 宋修锦说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当初为了救小橙子。她别无他法。翊白那么坚决。她也是举棋不定。可现在的情况。是她最尴尬的时候。这也是她暂时避而不见崔翊白的原因。 如果她提出解除婚礼。她就像是一个利用完别人就将他抛弃了的人;如果结婚。就像是现在宋修锦说的。她害怕崔翊白会变得不幸。上次在婚纱店前看到的。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來翊白和明蕊姐之间的那丝情愫。十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怎么可能。 是她让翊白犹豫不决的吗。如果这样。她宁愿让他选择一个对的。也好过耽误他一辈子。 想通之后。唐浅眸光闪了闪。才抬起头轻声询问。“宋局长。你发布假新闻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莫雅芙。”宋修锦挑了下眉。“有什么问題吗。” “沒有。”唐浅突然豁然开朗。朝着宋修锦笑了笑。眸光瞥向窗外。 别人都道她工于心计。现在看來。莫雅芙也不差。甚至还可以说比她强百倍。 知道宋修锦谋划这一切的计划。便顺水推舟。先是让人在婚礼上给她送去手机。然后便买通杀手装作出租车司机在外面等着她。等她上了车之后。算出了她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事情。便将她载去了其他地方。 ☆、298真实存在着的 如果不是那个杀手踩到了枯枝落叶。恐怕现在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杀了吧。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环节有问題……她不想再想下去…… *** “这算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她让我们崔家的脸往哪里放。”佟静心将手机一把扔到了地上。手机屏幕裂开了一条缝。上面的标红字的新闻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上午还是儿童溺亡事件。下午霸占a城头条的便是警察局长婚礼当日新娘落跑这件事。 不少娱乐杂志放出各种猜测。原本在结婚前。崔翊白唐浅就和mirose总裁顾靖南三人纠缠不休。那边说要结婚。这边说要复婚。直到结婚当天。仍然是全城关注的热点。 有当场混进去的记者拍了一个正着。新娘接到短信。转身就跑出了结婚会场。一时间。新欢被抛弃。旧爱旧情复燃的消息铺天盖地卷來。 崔慕蓝脸色也不太好看。从地上将佟静心的手机捡起來。“妈。现在我们应该关心大哥。我打他电话沒有人接听。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崔慕蓝这么说。佟静心叹了口气。有些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电话我也打了无数通。沒有人接。我说什么來着。唐浅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大哥。这桩婚事我从一开始就反对。结果你大哥一意孤行。我也沒办法了。” “妈。你说大哥会不会出事。”崔慕蓝拧眉。今天有些新闻上写的很过分。大哥虽然看起來淡然儒雅。可自小也是有傲气的人。看到这种新闻。会不会一气之下…… “别胡说。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大哥还不至于。当初叶明蕊离开的时候。你大哥就算是再难过也只是一个人闷了半个月而已。现在那个女人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你大哥是生气。还不至于伤心到什么地步……”佟静心说到后面。声音变小。 说实话。崔翊白一向孝顺。连叛逆的少年时期。都沒有顶撞过她。可为了那个唐浅。三番四次违逆她的意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很快。佟静心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她的感觉看來。翊白心中还是喜欢叶明蕊的。他是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呢。 正想着。一直守在门口的佣人一路匆匆小跑过來。“太太小姐。大少爷回來了。” 佟静心脸上一喜。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步子。冷着脸望向门口。 “大哥。你怎么不接电话。” 崔慕蓝看崔翊白一脸疲惫的走进來。也不敢多责问责怪。让佣人倒杯咖啡。挽着崔翊白的胳膊走到佟静心面前。 “结婚的时候交给了张扬保管。张扬刚才说你们打电话的事了。所以我來看看。”崔翊白勉强勾唇一笑。高大的身影一下子陷入沙发中。仰头靠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过什么。你就是不听。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之前的事情我也打听过了。经手几个男人。还在夜店故意勾yin顾靖南才嫁到顾家。不过现在也好。省的她以后给你戴绿帽子。婚礼沒了也就算了。”佟静心说道这里。心情平复了一些。这些消息都是从她妹妹那里打听來的。她是顾靖南的二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顾靖南闹得不愉快。但是。至少消息是准确真实的。 崔翊白眉心拧的更深了一些。“不能算了。” 佟静心一怔。“你说什么。” 崔慕蓝亦是讶异看向崔翊白。不能算了。是说婚礼不能算了。还是说什么。 “她今天有急事。我能理解。我來找你们。只是怕你们担心。顺便來亲自解释这件事。唐浅并不是有意的。” 从來沒有像是今天这样焦躁不安。幸好她沒有什么事。苏沫在电话中也沒有说什么原因。应该是她的意思。心中一千一万个疑问。只是话到了嘴边沒有追问出來。 贵老摔倒就医之后。已经沒有大碍出院了。贵老要求这件事不要告诉唐浅。以免现在正处于多事的她做无谓的担心。他在和苏沫的电话中也沒有提及到这件事。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在什么地方。 “你现在还帮那个女人说话。你是要存心气死我是吗。”佟静心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困难起來。 “妈。我先回卧室了。”崔翊白音色低沉。眼底都是疲惫。倏地起身。沒有多解释什么。转身上了楼。 崔慕蓝一时间无言。 “慕蓝。你给明蕊打电话。让她來这里。” “妈。你又想做什么。别闹了。你沒看出來大哥真的很累吗。” 她也很累了。今天这一天的新闻。真是让她焦头烂额。先是小橙子的死讯。然后又是逃婚的事情。她被狗仔追了一整天。简直要崩溃了。 “你难道真的想你大哥娶了那个唐浅。你也看出得出的來吧。你大哥还是喜欢明蕊的。明蕊不知道比那个唐浅好多少倍。我真不知道你大哥是怎么了。” “我不想介入这件事。要做什么您自己做吧。”崔慕蓝头疼不已。踩着拖鞋飞快地逃上了楼。 **** 苏沫带了小青过來。四人一起下楼在一楼餐厅吃了饭。 小青再见到小橙子。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一直抓着小橙子的手。吃饭都不放开。小橙子虽然一开始挺高兴。后來有些不耐烦。却也沒有抽回手。就任由小青抓着。抓了一手汗。 “今天晚上呢。你们就和苏阿姨一起回家住吧。” 小青嘟着嘴不乐意。“苏沫阿姨。你踢被子。我要和妈咪睡。” “你妈咪伤口还沒有好。你们就让她静养不好吗。我一会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夜宵……”苏沫一边开门。一边说着。一回头。看到房子里的情景。惊呆了。 游戏机。玩具。小吃。零食。几乎堆满了整间病房。 她走错房间了。 抬头看了一眼。611。是这个房间号沒错啊。 “哇。”小青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好奇和不可思议。“今天是圣诞节吗。是不是圣诞老人來过了。“小橙子沒有搭话。抬头去看唐浅。发现妈咪一脸莫名。沒有不高兴的样子。便率先走进了房间。 男人靠在病床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单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似乎在工作。听到门口传來的动静。也沒有抬头。 “这些好吃的我和弟弟可以吃吗。”小青的目光落到地上桌上摆的满满地零食上面。却还是乖巧地征询唐浅的意见。 唐浅目光落到顾靖南身上。转眸微笑看向小青。“吃吧。记得要谢谢顾叔叔。” 病床边。顾靖南打字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拧眉。这才抬起头看向唐浅。 得到首肯的两个孩子。便投身于美食大军。苏沫也跟着沾了光。直接坐在地板上开吃起來。这简直就像是把超市大门打开。告诉你随便吃不要客气。”你们三个。刚吃过饭。悠着点。尤其是你。”唐浅走近。戳了一下苏沫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浅浅你不吃一些吗。这个牌子的榴莲干很贵的。” 唐浅摆了摆手。坐回了病床上。从纸袋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來。这是刚才拖苏沫取回來的。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还有小橙子发來的短信。对于朋友和同事的询问。唐浅一一回答。最后。手指落到张扬的名字前。想了想。按时间点开。一串串文字蹦到了眼前。 “林姑娘。你太不够意思了。究竟有什么急事儿你从婚礼现场离开。你知道今天捅了多大的乱子了吗。颜好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好了。我家老大不让我怪你。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不会是你的借口吧。如果你现在是和某个男人私奔了。那你就死定了。” “今天你托我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你说的a城附近那个叫做‘左镇’的镇子里。那片荒芜的土地。原來的确是种着芙蓉花。不过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里被改建了几次。原本是被开发商买下了。铲平了花田。后來开发商犯了事儿。跑路了。那片土地就一直荒芜着了。” 梦里的花田。是真实存在着的。 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自从结婚前小憩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就很介怀。所以让张扬查一下那片土地的事情。总是梦到一个自己记忆力沒有的地方。她很惶恐。 那片土地。还有那个水晶球…… 三个人吃的撑了。便直接盘腿坐成一排。打开游戏机坐在电视机前开始玩游戏。几关下來。一人连胜。剩下两个人握着游戏机。哭天抢地。 “这不科学。我们两个人加起來也有三十多岁了。竟然玩不过你一个小鬼头。”苏沫伸出手。准备要蹂。躏林悦橙的脸蛋。小橙子看出苏沫动机。脚下飞快。立刻跑到唐浅身后躲起來。”苏沫阿姨沒有气度。输不起。” “你这个小屁孩。居然说我沒有气度。”苏沫眯着眼睛。一副要使坏的模样。小橙子被逗的开心。往后一退。忘了床窄。猛地朝床下栽去。 顾靖南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橙子的衣服拎住。 望着只有五厘米不到的地面。小橙子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还沒有从这乐极生悲的事情中反应过來。 ☆、299你是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唐浅急忙跳下床抱起小橙子,目光落到顾靖南身上,顾靖南自然而然的伸回了手,眉心拧的更深了一些,目光再度回到眼前的电脑屏上。“刚说你聪明,玩起来怎么也这么疯?”唐浅低头,忍不住轻声教训怀里的小家伙,小橙子嘟了嘟嘴,尴尬地一笑,认真地和唐浅道歉,然后坐在床边上,什么也不看,就盯着顾靖南看。 乌黑亮泽的眼睛,就像是珍贵的珠子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视线都像是软的,顾靖南抿唇,心中莫名地有种软软的感觉,却是从来也没感受过的,便合上了笔记本,转头和小橙子对视。 苏沫正在和小青玩的开心,一回头,就像是看到世界八大奇观似的,目光落到顾靖南和林悦橙身上。 一大一小互相看着,一个完美到让人窒息的侧脸,一个可爱到让人暖融融的小侧脸,那神情,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看着,苏沫给唐浅使了一个眼色,唐浅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劝小橙子回去,就听到小橙子暖糯的声音响起。 “叔叔,你会玩游戏吗?” 唐浅和苏沫讶异了一下,唐浅正要开口,说叔叔应该不会的时候,顾靖南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从来没输过!” 这算是应约了?唐浅微微吃惊,从来没听说过,顾靖南还会打游戏? 苏沫同样一肚子疑问,凑到唐浅耳边,“顾总要……打游戏吗?” 唐浅瞥了她一眼,目光再度落到顾靖南身上,拧眉,眸光轻闪。 一米八几的男人就毫无顾忌地盘腿坐在地上,一身病号服,如果有熟识顾靖南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不会有人不震惊吧? 印象中,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冷漠和狠绝才像是他的作风,他的生活似乎从来都和公司联系在一起,就像是刚才,也一直在看文件和股市。像是现在这么居家的坐在地上,她的震惊,都难以表达! “叔叔,你不是说从来没输过吗?” “叔叔,你又输了!” “叔叔,你的分数好低啊,比苏沫阿姨还要低……” “叔叔,你真的还要打吗?” 林悦橙每问一次,顾靖南的脸色便更低沉了一分,到了最后,只是放下游戏机,盯着林悦橙,轻弯了唇角笑,那笑容,有些赌气的成分。 小橙子感觉后背凉凉的,回之暖暖地一笑,眸子却是带着一丝丝不易发觉的狡黠,“叔叔,我们要不要再玩一把?如果我输了,今天妈咪和你一张床,如果你输了,就和我妈咪分开两个房间住好吗?” 唐浅听到这一句,愣了一下。 苏沫凑了过来,幸灾乐祸,“我就说小橙子怎么主动和顾总提出要玩游戏,原来是想帮你从这里挪出去啊,你儿子好暖心,可能是看出你的不方便来了,这儿子算计老子,也算是今天最大的看点了!” 唐浅没好气地白了苏沫一眼,看向小橙子。”宝贝,你怎么能拿妈咪做赌注呢?” 赢了倒好,输了的话…… 小橙子转过身来,给唐浅一个飞吻。”妈咪,你不相信小橙子吗?” 这一问,倒是将唐浅问得愣住了,小青跑了过来,拍了拍手中的薯片渣,拽了拽唐浅的衣服,“妈咪你就相信小橙子吧,小橙子特别厉害!天下无敌!” 唐浅头疼,目光扫向顾靖南,却发现后者神色淡淡,脸上倒是没有被设计后的不愉快,也没有开口否决,只好顺着小青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也是相信自家儿子的! 几分钟后,唐浅弯了弯唇,想笑却是又笑不出来了,她刚才说了什么?相信自家儿子吗?”妈咪,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应该不会怪小橙子的吧?” “妈咪我错了,可是你从小就教导过我,做人要言而有信的……” “妈咪,小橙子以后再也不会将妈咪作为赌注了,妈咪千万不要生气,妈咪,可是今天怎么办?” 苏沫给唐浅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小东西可真是狡猾啊,不过狡猾的可爱,抿了抿春,清了清嗓子,牵起小橙子和小青的手,“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先走了,明早来看你们!” ***耳边一丝声音都没有,眼前一片漆黑,唐浅背对着另一张病床,长久以来一个姿势,身体僵了,更是没办法入眠。 下午,苏沫扶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曾问她,误会都解除了,是不是要和顾靖南重归于好了,她说她看的出来,她这次对顾靖南不在抵触。不然也不会同意在一个病房容忍这么久了。 “顾总伤过你,伤过小橙子,虽然是误会,可是不代表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这是我一直以来担心的是,我向来没有什么主见你是知道的,也不知道跟着你做决定,盲目的支持你的选择是不是对的!顾总这么多天的真心,我也看到了,你一定也能感受得到!你再等等看吧浅浅,如果顾总心中真的有你,你应该遵从你自己的心!” 苏沫的话仍然在耳边盘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告诉苏沫,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稍抬起受伤的胳膊,她勉强翻了一个身,猝不及防撞了男人黑沉如墨的眸子中,愣住了。黑暗中,他面容朦胧,眼神却出奇的明亮,似乎也没有料到她转身,眸光闪了一下。 深夜,两米之隔,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唐浅拧眉。 他还没有睡? 她没有听到翻身的声音,他这个姿势想必维持了很久,突然间心烦意乱,唐浅先避开男人的视线,倏地起身,套上拖鞋朝卫生间走去。 她应该换病房的! 手刚摸到卫生间的把手,肩膀一重,她踉跄两步,被人推到了卫生间里,愕然抬头。 “你想做什么?” 她还没有开口,男人的声音却率先在耳边响起。 你想做什么?这句话应该她说才对吧? 唐浅抿唇,稍稍垂了眼皮,她这么不对劲,就连苏沫都能看得出来,更别说顾靖南了,即便是游轮那个误会解开了,即便他不是杀小橙子而是救小橙子,她也不会这么主动贴过去,甚至他说要同一个病房,她都没有任何异议! 这些,她自己想到都会觉得奇怪,更别说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他了!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谎话?”唐浅弯了弯唇角,挑眉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差点将手指握断,才止住自己微微下撇的唇角。 “后者!”男人的声音低沉了一分。 男人的选择,让她始料不及,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膜,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眼前一片模糊,她甚至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谎话就是,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恩情,仇怨,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全世界都不认可,我眼前看到的,脚下行去的目标,都是你……” 薄唇重重封住她的唇,近乎啃咬,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口中咸苦,男人的舌灵活地撬开了她的唇,将她压在墙壁上,动作粗暴中带着温柔,她几乎被压的透不过气。 气息交错杂乱,男人微粝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到了她宽大的病号服里,所到之处,带起阵阵薄颤。 前一刻的万般情绪,这一刻变得火热,全身就像是融入了一个火炉之中,唐浅睁开眼,望着男人渐渐深邃的眼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顾靖南……” “谎言是要来圆的,你此时不努力圆谎,我会认为,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男人眸光深邃,打断了她的话,话落,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柔软的唇瓣,熟悉到发痛的淡淡香气,让他失控,却也的确是失控了。 温柔的缱绻,她几乎站立不住,趴在他身上,一瞬间,脑袋恍惚,甚至都听不到男人说了什么,整个人就像是被冲进了温暖的洪流中,起伏…… ***全身很疼,除了伤口之外,有些地方比之起来更疼。 意乱情迷,恐怕就是形容昨晚了,唐浅咬着手指,一直用背影背对着男人,只是他炙热的视线,即便是不回头去看,也能感觉的到! 她昨晚就不该说什么谎话真话,也不该让小橙子和他打游戏机,最不该的,是不该同意和他在一个病房里。 “沈院长,我可不可以申请换病房?” 趁顾靖南去了卫生间,唐浅低声问向沈康培。 “这事不归我管,稍后我让你的主治医生和你谈!“沈康培声音淡淡地,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深深地看了唐浅一眼,目光从她颈部的吻痕上收回,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不归他管? 明显是搪塞的话,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中午,苏沫来了之后,她托了苏沫,给出她的回答竟是,医院没有空病房了,让她等几天给她调一下! “浅浅,你为什么要换病房?不是说你现在还不安全吗?那个杀手还没找到,感觉你现在还是和顾总在一起有安全感!” 说到杀手,唐浅一怔,眸光闪了闪,拢了拢衣领,“你说得对!苏沫,最近……莫雅芙有没有联系你?” ☆、300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莫雅芙 “她倒是没有联系过我,不过我听我妈说,她昨天通过她老人家问过你的情况,我老妈一五一十都说了,不过我没告诉老妈你和顾总住在一个病房里,所以莫雅芙肯定也就不知道,怎么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麻烦倒是没有,我只是奇怪,顾靖南住院这么久了,莫雅芙竟然不出现!” 从她住院至今,莫雅芙始终都没有露面,这个病房除了沈康培和charles来过之外,崔慕蓝甚至都没有出现过,按照常理判断,这几个人但凡是知道她和顾靖南住同一个病房,肯定会炸开锅,现在这么安静,原因是什么?再加上莫雅芙还在打听她的情况,难道是顾靖南并没有告诉崔慕蓝和莫雅芙? 崔慕蓝不知道,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可莫雅芙……那天分明还和莫雅芙浓情蜜意的…… “她不出现不是正好吗?”苏沫朝着唐浅眨了眨眼,“这样你和顾总独处的时间,不就多了吗?” 话音刚落,苏沫脑壳上就被唐浅重重敲了一记,疼的她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唐浅抬头看了一眼,顾靖南还没有出来,急忙拉过苏沫在她耳边悄声说道,“看来这次又需要你帮个忙了!” ***“小沫,快来和你顾伯伯打声招呼!” 苏沫一进了门,就听到自家老妈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凝神一看,果然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看起来甚是优雅。 “顾伯伯!” 突然间换了称呼,苏沫有些不习惯,尴尬地用眼神询问自家老妈,就被苏母一把扯着坐到了沙发上,且,顾清明就坐在对面。 顾清明面容和善,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还是显得很文雅,和她之前见过的形象都不一样,其实,她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第一次是和萧彦在餐厅里,第二次就是昨天在酒吧见了一面。 事实上,知道他是顾总的父亲之后,她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只是不知道这位顾伯伯要做什么?看她老妈的样子,事情似乎还和她有关? “萧彦从昨天开始就不见踪影,小沫见过他没有?” 一听萧彦这两个字,苏沫猛地惊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回头紧张地看了眼自家母亲,连连摆手,“我和萧总其实不算熟,我也不太清楚他在什么地方!” 萧彦那个臭小子失踪了? 她昨天忙的晕头转向,都忘了萧彦这件事,上次在餐厅,萧彦好像是告诉顾清明他们是男女朋友了,其实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如果让自家老妈知道她搞什么假情侣胡闹,她保证下场惨不忍睹! “我以为他会来找你!”顾清明拧了眉,想到萧彦昨天离开时的眼神,叹了口气,更多的是无奈。 “顾伯伯您别担心,如果有萧总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好吗?”苏沫讪笑,绕了一个圈子,希望能将这个话题绕开。 她老妈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包含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顾清明也没再说下去,一时间,客厅里沉默的压抑,苏沫刚想找个借口开溜,身边老妈的声音就颤悠悠响了起来。 “小沫你是刚从医院回来的吧,唐浅那孩子的伤还严重吗?这次既然都住院了,就让她连之前小腹受的伤也一并养好吧,这孩子也多灾多难的!”丘碧萍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顾清明,“昨天雅芙那孩子来过,让我去看看唐浅,亲自将她的歉意传达一下,顾先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雅芙和唐浅都是好孩子,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方受伤……“好孩子?苏沫嗤之以鼻,却也没表现出来,如果她老妈见到莫雅芙在宋家别墅里的表现,还会说莫雅芙是个好孩子吗? 那件事具体细节她没有告诉自家老妈,就是怕老妈伤心,毕竟这么多年来,老妈对莫雅芙一直都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顾清明拧眉,脸上虽然不悦,却还是硬是压制了下去,凉薄的唇抿了一下,才沉声开口,“她被杀那件事,我的确不知情!” 丘碧萍一听,也知道顾清明误会了,急忙直起身解释,“我当然知道顾先生你的为人,只是,下一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句话,爱薇经常说……” 说到后面,丘碧萍也有些感伤起来。 顾清明眸光暗了一分,脸上的表情隐含着一抹痛苦,闭了眼,沉淀了几秒,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然恢复冷漠,“她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别人的感情是勉强不来,可顾靖南,必须要对雅芙负责,这是他该做的,也是他必须要做的!” 强硬的口气,惊到了一边的苏沫,反应过来,苏沫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负责的方式也有很多,其实顾总对雅芙已经很好……” “雅芙的愿望便是嫁给阿南!”顾清明沉声打断了苏沫的话,苏沫一撼,旁边的丘碧萍拍了拍她的手,苏沫忍着一口气没说出来,脸色却藏不住,苍白里透着一抹青。 原本因为顾清明绑了小橙子威胁浅浅这件事,她已经要气炸了,但从进门开始她就好声好气的,除了是给老妈故人这个面子之外,更多的事因为他还是萧彦和顾靖南父亲,却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蛮不讲理!他的意思是,顾总必须要娶莫雅芙?越想越生气! 说了声抱歉,苏沫就返回了自己房间。 “这孩子,太没礼貌了!” “是我情绪激动了!”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强硬,顾清明克制了一下,脸色却仍是有些低沉,“这次来,有件事想要向你求证一下!我打听到前段时间在宋镇远那里发生的事,宋镇远为什么一口咬定,雅芙不是他的女儿?” 丘碧萍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之前都误会了,其实雅芙,的确不是宋镇远的女儿!” 顾清明眸中划过一抹错愕,沉声笃定道,“不可能!” “当初我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你,我,甚至宋镇远那个畜。生也是,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当初爱薇没有将这个原因说出来,恐怕她的内心也是痛苦的吧……”丘碧萍一想到严爱薇,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石头,没人能倾诉,现在,她也只能和顾清明说了…… ***“妈咪,小橙子为什么这么像顾叔叔?” 唐浅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安静地看拍摄现场的录像,猛地听到小青这一句话,愣了一下,顺着小青的视线去看,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病床上,同样伸直长腿,连看出的角度,翻书的节奏都神相似,抿着唇一脸认真,阳光斜斜擦过一大一小两人侧脸,在墙壁上投射出来的影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也难怪小青好奇,连她看着都觉得神奇。 只是,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恰好病房门打开,苏沫拎着大包小包一堆礼盒走了进来,唐浅一脸莫名,急忙起身迎过去,伸手去接,一只大掌快她一步,将所有东西接过,放到了地上。 唐浅抬头,正对上那双沉入墨夜的眸子,心头莫名颤了一下,从昨晚之后,一整天,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耐人寻味,或者说,有时候似笑非笑,有时候深沉如潭,有时候……好像有些狂热…… 以至于现在,她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想到这里,唐浅急忙别过头,看向苏沫微笑,“这些都是什么?大包小包的?“都是一些补品,你好好吃别客气,有助于你们恢复元气!”苏沫气喘如牛,坐在沙发上,展开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一路拎着上来,她的手已经被勒的没有知觉了!”我看现在需要恢复元气的人是你!” “你还真是说对了!”苏沫起身拍了拍唐浅的肩膀,扫了眼唐浅的笔记本,嘟着嘴给合上,“要养病你就专心养病,放松心情,其他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好吗?再说你们老板都玩失踪了,你正好也休息吧!” 苏沫叹了口气,下午在家的时候,她在贴着门板听了不少小道消息,没想到她老妈知道那么多事,都没有告诉过她!就单单拿莫雅芙身世来说,也太离奇了,和顾清明无关,和宋镇远也无关,竟然是一个酒店员工侵犯了严阿姨生下的孩子…… 还有萧彦,顾叔叔娶萧彦母亲的时候,萧彦才五岁,顾清明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萧彦,萧彦一时间又怎么能接受的了呢?不过萧彦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沈康培进来探病,苏沫便将唐浅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你上午不是让我问一问我老妈莫雅芙小时候有没有什么胎记或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问过了,都没有呢,至于血型,莫雅芙和严阿姨都是o型血……不过我很好奇,你想做什么?” 听苏沫说完,唐浅略微失望,朝苏沫微微一笑,“没什么了?” 如果她告诉苏沫,她好像和严爱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莫雅芙,苏沫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301崔翊白和宋修锦都喜欢她 *** “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崔局长,我真的不知道,您别为难我了好吗?”苏沫被堵在家门口的楼道前,怯怯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这几天,崔翊白天天出现,她都没办法去医院看浅浅了,浅浅说过暂时不见崔局长,而顾总也隐喻警告过她,她还怎么将浅浅的现状告诉崔翊白呢? 崔翊白拧了眉,表情有些冷,声音却还没有半分怒意,“我能理解你承诺他人的心情,只是我担心她,前几天她被人追杀了是吧?” “啊?”苏沫愣了一下,刚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清醒了一下,没有说出口。崔翊白可是警察局长,浅浅那件事报了警,他自然很清楚,幸好她反应的及时,她要是开口说了,不就承认了她现在很清楚唐浅在什么地方吗? “崔局长,我所知道的,只是浅浅现在很安全,没有受什么伤,真的,其他的事我真的不太清楚了,浅浅曾经说过,会找崔局长将这件事说清楚的,崔局长就不要问了,求你了!”苏沫将态度放低到尘埃里,急忙转身准备溜上楼。 胳膊一紧,硬是被人扯了回去。 苏沫欲哭无泪,表情委屈,动了动唇,崔翊白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小橙子和小青交给我照顾吧,我知道小橙子已经安全回来了,现在两个孩子正住在顾靖南城南的别墅,不论她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希望你能照顾好她!” 崔局长要照顾小橙子和小青?这怎么行,可是他说的在情在理,她怎么拒绝?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不放,不太好吧?”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沫一愣,崔翊白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的确是不妥,不疾不徐地收回手,和苏沫说了一声抱歉。 “萧彦,你还知道出现?怎么不再多藏几天?”苏沫几乎是咬牙切齿,心中却稍稍松了一口气。 失踪了几乎一周,终于露面了吗?她都要将电话打爆了,他连个屁都没回一下,是死是活总要说一声吧? 萧彦走近,拧眉看向崔翊白,将苏沫护在身后。 “听闻崔局长为人正派,我却从来不信,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崔局长是不是该自重一下?”萧彦语气不善。 苏沫吓了一跳,这口气太冲了,她和崔翊白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正要开口解释,耳边响起了一道女声,“翊白!” 苏沫回头去看,就看到叶明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表情在月光下,带着一抹极淡的忧伤,只是叫了一句名字,再没说什么,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沫恍然,看向萧彦的背影,拧了下眉,原来是这样啊,她就说萧彦的怒火中还带着抵触和吃醋,她还以为那是她的错觉,现在看来,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她差点忘了,上次在婚纱店的时候,张扬曾说漏嘴,崔翊白和叶明蕊关系非比寻常,现在看来,这两个男人可不就是情敌的关系? 叶明蕊目光扫过几人,这时才落到苏沫脸上,带着一抹歉意。小彦让将他送来这里,她原本没想过要下车,免得增加两人的误会,可是看到了崔翊白,她又忍不住下了车…… 苏沫尴尬地回之一笑,默默地朝后面的楼道退去。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战场,当然她也是女人,只是现在只能算得上是局外人,是不是可以跑了? 虽然看见萧彦就没什么好事,但起码现在,他帮她岔开了刚才难以解决的话题,而且,还给了她足够多的开溜时间! 手刚探上防盗门,萧彦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我找苏沫有事,明蕊姐麻烦崔局长送回家了,崔局长不会绝情到将一个喝醉的女人单独丢在这里吧?” 什么?苏沫惊了,她不是听错了吧,这货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了?苏沫下意识看向叶明蕊,果然发现她脸颊有些红,看起来是喝了酒的模样,回过神来,就看到萧彦似乎已经发现她跑了,一脸不悦地朝她走来。 吃了一惊,苏沫就是去开门,防盗门刚打开,就被萧彦拎着衣领拎到了楼道里,防盗门啪的一声合上,楼道里的灯光亮了一会儿,灭掉了! 鼻尖萦绕着酒气,苏沫心中直泛嘀咕,这小子也喝酒了吗?也许是陪着叶明蕊一醉解千愁了,这混蛋,自己逍遥快活,她倒是担心地要死! “为什么不来找我?” 听到这质问,苏沫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衣领上的手,没挥开,干脆叉着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有病吧你,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是你不接好吗?居然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你,我怎么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每天事已经够多了,你还给我添乱!” “难道我不比你那些琐事重要?”萧彦拧眉,“我就在半个月前一起去看的那栋公寓里,我将那里买下来了,那里只有你和我知道,你却从来没有出现!”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苏沫就差举手投降了,大晚上的一个个都来找她麻烦,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因为这种事质问个没完没了!当初不接电话的是他,她怎么会想到他藏在那种地方?她难道不急吗?简直是又急又气,想要安慰他,怕他出什么事,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他! “你……”萧彦的脸色一阵青白,“苏沫,你可真是够狠的!” 男人用力一甩,将她甩开。 “啊!”苏沫措手不及,惊呼一声,砰地一下撞到了栏杆上,疼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萧彦一慌,急忙走了过去将苏沫扶了起来,心都跟着疼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碰疼了?你这个傻瓜,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 “神经病,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苏沫一把推开了萧彦,扶着受伤的胳膊蹬蹬跑上了楼梯。 不想看见他? 萧彦吃了一惊,正要追,就听到上面传来了苏沫父母询问的声音,只好停下了步子,握了握拳,转身离开。 苏沫扶着胳膊,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上,除了胳膊疼,更多的事一肚子气,那小子莫名其妙推了她,还骂她傻?她是傻,不然也不会到了现在被这几个男人耍的团团转!被所有人当做挡箭牌!她是笨,但是她也是个女人好吗? 翻身下了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最里面盒子里的手帕,手指划过手帕右下角的“s”,唇角挂起了一抹微笑,还是你最好了,摔倒在地,别人都在责怪她的时候,只有他出手相助了……还给了她手帕擦手心的伤口…… 可惜当时逆着光,再加上她当时只注意他的眼睛,那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神,都没过多注意他的模样……以至于现在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最近总是想起那双眼睛,难道是思。春期又到了? 啊啊……不管了,她想这个做什么?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五六年了连样子都忘了,她这么在意做什么? ***“charles,阿南和唐浅不是住在这个病房里的吗?”莫雅芙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二哥说了,三个月之内,不会见你,所以这三个月,你一定见不到他的,雅芙,三个月,你就忍一下吧!” 莫雅芙腿一软,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生气了,他果然生气了,因为我没有将顾伯伯的事情告诉他,所以他不肯原谅我,也不肯见我对吗?” 女人说完,双肩微颤起来,眼泪滚出眼眶,停不下来。 看着那张苍白的侧脸,charles于心不忍,蹲下将莫雅芙拥在怀里,轻声安慰,“不会的,你在二哥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不要再哭了,好吗?” 莫雅芙紧紧地抱着charles,半敛着眸子,“你说得对,为了阿南,为了我自己,我绝对不会再哭……”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唐浅她拥有很多,崔翊白和宋修锦都喜欢她,为什么连阿南的感情都要抢去?” “宋修锦?”charles眸光一闪,脸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宋修锦和唐浅怎么了?” 崔翊白他知道,可宋修锦又是怎么回事? 莫雅芙急忙捂了唇,摇了摇头,敌不过charles锐利的目光,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言多必失,我不该开这个口,嫉妒还真的会i让人发狂,charles,求你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毕竟唐浅现在和阿南在一起,宋修锦还是慕蓝的丈夫……” charles脸色难看,起身,拳头却一下子被莫雅芙握住,“charles,如果你去质问他们四个其中一个,慕蓝一定会为难的,你不要做让慕蓝为难的事情……这件事,你就当是我杜撰的好了……” “是不是杜撰,我自己会打听,会判断!”charles将莫雅芙扶了起来,“我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话落,charles便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男人气愤地背影,莫雅芙颓然地靠着墙壁,对不起,charles! 如果她哪怕还有一点办法,她就不会利用他了! 她这么说,charles必定不会找当事人问清楚,但是宋修锦帮唐浅挡子弹这件事,charles一定会打听出来的…… ☆、302我也饿了! *** “慕蓝,和宋修锦离婚吧!” 骤然听到这一句,崔慕蓝脑袋一阵阵发晕,有些反应不过来,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感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怎么了?” “宋修锦……他配不上你,如果你信我,就和那个禽。兽离婚!” charles最后一句话,仍然在她耳边回响,崔慕蓝掐了掐自己的大拇指,很痛,不是在做梦! 胸口泛起了强烈的狂喜,她拿出离婚协议书,犹豫了一下,在上面签了字,内线找来了助理,将离婚协议塞到了牛皮纸袋里递给助理,“将这个亲自交给土地局宋局长,告诉他,这就是我最终的决定!” 心中紧张,一个中午度过的十分漫长,下午,晚上,直到一轮明月挂上了天空,她长叹一口气,正要起身,手机响了起来。“在什么地方?” 电话是宋修锦打过来的,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似乎要将她咬碎。 “签字了吗?” “我问你在什么地方?” “如果你签了字,那么我们就去办理手续吧,明天一早!” 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崔慕蓝吓了一跳,就看到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那模样,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每走近一步,就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胆大包天如她,也不禁害怕起来。 “你既然知道我在办公室里面,还一直逼问做什么?”崔慕蓝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曾想,脖子上一紧,她“砰”的一下被男人推到了墙壁上,男人的大掌如同铁钳一般,肺部几乎要与空气隔绝,一瞬间,她尝到了死亡的气息,眸中染上了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要杀了她!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男人抽回了手,她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坐倒在地。 “这段婚姻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紧抓着不放?我不明白,你一直坚持娶我的理由是什么?甚至不惜威逼利诱,我原本和你素不相识,娶了一个漂亮皮囊,就真的那么好吗?你宋修锦,应该不缺更漂亮的女人吧?”崔慕蓝坐倒在地,喘着粗气脖子火辣辣的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疯子! 宋修锦眸光深邃,拳握了握,音色发沉,“你向来自私的很,我也好奇,我这么坚持的理由是什么!” 崔慕蓝冷笑,“我自私?当初是谁拿我们家的事业威胁我?你宋家有权有势,我父亲生平第一次恳求我,我怎么能不答应,我做了你六年妻子,最美好的年华困在与你的婚姻里,你竟然说我自私?” 宋修锦眸光冷凝,从怀中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撕碎,“你可以起诉,但,离婚绝无可能!” “宋修锦!如果我死了,你肯不肯还我一个自由?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死给你看!”话落,崔慕蓝一头撞上了一边的办公桌,额头上顿时鲜血如柱。 宋修锦吃了一惊,躬身一把将女人抱起来,衣领却被崔慕蓝死死抓住,“你真的愿意抱着我的墓碑过一辈子吗?” 宋修锦抿唇不语,冷着脸抱着女人奔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她的伤不深,住了院。 从医院出来,宋修锦颓然地坐到了车里,暖气开的很大,他却觉得冷。 “坐在台阶上不冷吗?你……你的表情好可怕,虽然留着眼泪,可是还是很可怕,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一下!” “我妈妈病死了,除了姑妈以外,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活该,我爸爸将她埋在了后院,不给她墓碑,说下。贱的女人不配有墓碑和名分……”那你觉得你妈妈卑贱吗?” “她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尊敬的女人!” “过世的人有人怀念,才是有意义的,即便是再漂亮的墓碑,没有人去思念亡者才是最可悲的,你母亲一直在你心里,你的思念和尊敬,才是这个世上最美最有意义的墓碑,呐,这个给你,这么冷的天,快回家吧,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了!” 奶茶杯子上画着一个红红的草莓,暖意直透心田,他清楚地记得,女孩初中校服的胸卡上明亮的印着三个字:崔慕蓝。 ***“浅浅,你们怎么换了病房?”苏沫一边往柜子里塞着补品,一边回头和唐浅说着话。 唐浅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病房是沈康培提出换的,说有更重要的人要住,他们就让了出来。目光扫过柜子里的一盒盒补品,唐浅拧眉,拉过苏沫低声问道。 “这些东西究竟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苏沫愣了一下,干笑着,“还是瞒不过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人或许不太清楚,只是我前段时间给贵老买补品,这些牌子也都见过询问过,一盒动辄就要四五万,有的甚至十几万,你就这么七八盒七八盒的拎过来,要不是中了五百万,就一定是受人所托了吧?” 她住院不过半个月,苏沫就将这些东西送来三次,第一次,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苏沫太破费了,可两次三次,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苏沫扫了眼柜子里包装精美的盒子,看起来不大,真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这么贵? “那我就和你说实话吧,这些东西都是萧随风送来的,他说对你很是抱歉,如果以他的名义送来,你肯定不接受,说实话,他让我分五六次送来,我也懒得分那么多次,就三次全都拿来了……”苏沫凑在唐浅耳边实话实说,当时她老妈已经自作主张收了下来,她没办法拒绝。 萧随风? 唐浅拧眉,前几天苏沫将这段时间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她,还说萧随风是顾靖南的父亲,也就是二十多年前离开a城的顾清明,之后的事情,萧随风帮莫雅芙的原因,她瞬间也就清楚了,当年萧随风对严爱薇一往情深,对莫雅芙好也是一定的! 莫雅芙要杀她,那萧随风是不是也是帮凶?可是,既然小橙子在顾清明手里,要她死有一万种方法,就算是要她自杀,她恐怕也不会说什么,又何必搞什么杀手那么大张旗鼓呢? “反正你也别管那么多了,这段时间你总是受伤,腹部的伤都没完全好,既然这些补品这么好,你就多吃点,反正这么多东西,三四个人都不一定能吃的完!”苏沫大大咧咧一笑。 唐浅愣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病床上认真工作的男人,拧了眉,原来是这样,她之前听说过顾清明和顾靖南父子关系不怎么好……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这些补品,恐怕也不完全是给她吃的吧…… 她正想的出神,男人的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勾起了一抹弧度,似乎很愉悦,虽然没有回头,她却正好能看到他炯亮的眸光。 心头一慌,唐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边想一边盯着他看,似乎看的时间久了,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头看向苏沫,“小沫,我饿了!” “我也饿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唐浅下意识回头,就看到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色深深,样子邪魅慵懒,和刚才认真严肃的他,判若两人…… 莫名地心头狂跳,唐浅一时间语塞,这句饿了,总觉得意有所指……顾靖南的手机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男人接起,两道漂亮霸道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小青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小橙子正在想办法劝她出来!”顾靖南下了病床,单手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多久了?那备用钥匙呢?”唐浅也急了。 这孩子向来懂事听话,昨天晚上离开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呢? “备用钥匙应该在小青手里,张妈放钥匙的地方找不到备用钥匙!”顾靖南抿唇,拿着衣服朝卫生间走去。 正逢沈康培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神色不悦,将顾靖南拦下来,“就算有天大的事,今天你也不许走出医院的大门!” 顾靖南抬眸,只一个眼神,就寒意逼人,周遭空气骤降,苏沫原本还想问问情况,看这一幕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去吧!”唐浅看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冷,急忙出来打圆场,“小青和你也不熟悉,还是我去的好!” 前几天换药,她算是见识到了他的伤口,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比她手臂上的刀伤严重的多,偏偏这个男人一直以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示人,就好像只是被割破了手指,如果不是那天看见,她怎么会想到那伤口竟然那么大那么深……如果是她,恐怕半个月都没办法动一下身体吧! “不行,回去躺下!”顾靖南一口否决,态度强硬霸道。 “再剧烈的运动都做了,只是多走两步,怕什么?”沈康培冷嘲热讽的话音刚落,身上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便立刻收了音,职业性的口吻说道,“唐小姐的伤口不太深,而且前期保养的还算不错,可以走动一下有助于恢复,只要不要做摆臂之类的动作,自由活动是完全可以的!” 唐浅脸先是一红,随即就是难堪,都不好意思回头去看苏沫。 沈康培虽然没有交流过几次,但是修养还是极好的,究竟是多讨厌她,才会当着她朋友的面说这种话?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妥,偏偏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看到唐浅变冷的脸,沈康培终是没能拉下脸道歉。 换了衣服,成斐已经等在门口,顾靖南说她去也可以,必须成斐跟着……事情紧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就跟着吧。 这段时间鲜少走出医院,深冬时日,外面更冷了一些,苏沫送她下楼,一边絮絮叨叨告诉她保护好伤口,尽量不要触动! 却没想到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车就停了过来,看到车里的人,唐浅眸光微闪,抿起了唇。 ☆、303年纪大就是任性! “贵老?” 苏沫看到来人,诧异地开了口。“贵老!您怎么来了?”唐浅见老人下车,急忙过去搀扶,谁料头上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这丫头,受了伤怎么连我也瞒着?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哪里受伤了?”贵老眯着眼睛突然看到唐浅胳膊上缠着的绷带,面露怒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要伤你?” “贵老,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稍后亲自给您道歉好吗?”唐浅弯了弯唇,一脸讨饶的模样。 “你又要跑的无影无踪是吗?我老头子今天就跟着你了,要紧事是吗?正好我车在这里,路上有的是时间你给我将这段时间的事儿说清楚!”贵老气得不轻。 苏沫吐了吐舌头,给唐浅做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也难怪贵老会这么生气了,听说为了浅浅婚礼做了不少准备,结果浅浅结婚的时候不说一声就跑掉了,然后这么久除了报平安之外,都没有和贵老详细解释清楚,这谁遇上不得气死啊? 车子只有四个位置,除了前面开车的小张之外,成斐坐到了副驾驶,唐浅和贵老坐到了后排,苏沫原本也想跟着去,没位置了,也就只好作罢! 车子里,唐浅将遇到杀手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贵老,贵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措,听完,沉着脸思考了一阵,“小浅,这件事太奇怪了,有人就像是算准了你的行动一样,是不是甚至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什么?”唐浅讶异地看向贵老。 “当时我追着你出去,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就摔倒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听你将整件事陈述了,我就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让我滑到受伤,好拖延住崔局长,以防他追到你,和你一起上了那辆杀手开着的出租车……” 贵老分析的很清楚,唐浅愣了一下,随即低了头,两手尴尬地握了握,“贵老,我……” “你那么聪明,想到这点了是吗?这么久以来不联系我,是不是怀疑我是故意滑倒?”贵老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少有的严肃。 唐浅从小就害怕贵老这个样子,平时,他总是故作严肃吓唬她,这种时候,她讨饶一下,老爷子也就数落她两句,她劝哄着也就没事了,而这种严肃的模样,却是真的生气了才会显露出来。 “停车,将这个丫头给我放下去,以后都别来找我了!”贵老突然朝着前面开车的小张呵斥了一声。 小张愣了一下,“贵老,您今天可是特意关了古董店来找浅浅姐,真的要将她放下去……” “让你停车就停车!”贵老的声音更高了一些,连副驾驶座的成斐都吓了一跳。 “小张,停车吧,这件事全都怪我,贵老是我唯一的亲人,他绝对不会伤害我,我不该有那种想法,全都是我的错!” 说着,唐浅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咬着唇,拳头紧紧握起,“我还记得我十岁的时候从滑梯上掉下来摔破了头,那个时候医生不在,您抱着我走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了医院,看到医生,第一句话就说,快救救我的孩子……我永远都记得您当时焦急的表情……” 说到最后,唐浅哽咽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老盯着唐浅,垂下的眸光暗了一分,末了,叹了口气,“别哭了,不是有要紧事,小张快开车……” 一路,唐浅眼泪不停的掉,贵老拿了纸巾盒放到她怀里,“小时候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你都不掉一滴眼泪,怎么越大还越娇弱了,都哭了十几分钟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别哭了!” 唐浅拿出纸巾,看了贵老一眼,点了点头。 “这是我那个老朋友亲自配置的药膏,千金难买,都是点儿稀有药材,你拿着,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受了什么伤,但是这个药对什么擦伤刀伤碰伤淤青都有效,万能膏药,你涂着试一试……” “可我的伤……” “浅浅姐你就拿着吧,贵老为了这一盒药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昨天我可是和贵老亲自去了那位老先生家,说了不少好话,那老先生才肯配置的,听说里面还有不少珍贵中草药,没什么副作用,就算涂在皮肤上也能靓肤呢!”前面开车的小张笑着说,眼神里都是羡慕,“以后我受伤了要是有这个待遇,那就好了!” “你这孩子,还盼着受伤呢?你问问你浅浅姐喜不喜欢受伤?” 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语,唐浅低头看了眼小瓷罐子里黑乎乎的药膏,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张妈在楼梯口急的只跺脚,看到唐浅,先是震惊地反应不过来,然后喜极而泣,却也顾不得叙什么旧,抱歉地看着唐浅,“太太,小姐关在房间里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无论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出来!” 唐浅让贵老也小张现在客厅里等着,和唐浅一起上了楼。 “小青乖,有什么事我们出来谈好吗?如果你不想去学校,我让妈咪给你请假,关在房间里空气不流通,生病了可是要打针的!” 小橙子敲着门,奶声奶气地劝哄着。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到了唐浅,小橙子大眼睛里闪着灿然亮光,“妈咪!” “妈咪,姐姐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肯说,我一直在和她聊天确认她的状态!”小橙子仰着头,说话一板一眼。 一边的成斐弯了弯唇,这小小的模样表情和他大老板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知道了!”唐浅揉了揉小橙子柔软的头发,抿唇靠近门板。 “小青,妈咪来了,你快出来吧,妈咪生气你知道的,很可怕的!” “我不要出去!”门里面传来了女孩细微的喊声。 小橙子松了一口气,“终于肯说话了!” “小青,你有什么事和妈咪说,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唐浅敲了敲门,听到了里面有小脚步声靠近地声音,弯了弯唇,“如果是哪个坏蛋欺负我们小青了,小青告诉妈咪,妈咪帮你教训他好吗?” 房间里面突然陷入了安静,唐浅有些着急,“小青,妈妈在外面呢,开门好吗?” “妈咪最喜欢骗人了,我不要听你说,你说过要和崔叔叔结婚的,为什么又要和顾叔叔结婚,妈咪大骗子,我不要听你说话了!” 里面突然传来女孩的哭泣声,唐浅愣了一下,拧眉。小青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昨天离开的时候分明还是很开心的! 小橙子大眼睛眨了两下,小手扣动了一下门,“妈咪从来没有说过要和顾叔叔结婚啊,现在崔叔叔就和妈咪一起来了,崔叔叔现在很生气呢,崔叔叔说小青向来听话善良,为什么会突然威胁妈咪呢?” 门上突然传来了响动,似乎在开锁,开了一下,却又停住了。 “小橙子太狡猾了,我没有听到崔叔叔说话的声音,小橙子是不是在骗我?” “崔叔叔,您别生气啊,崔叔叔,你不要走,姐姐马上就出来了!” 门外,小橙子一边说着,一边给成斐一记眼色。 成斐哑然失笑,愣了一下,会意之后,急忙踩着皮鞋朝楼下走去。故意将皮鞋踩的很大声。 “崔叔叔,不要走,小青好想你!” 门骤然打开,小青从里面小跑了出来,看到走廊里的人,整个人愣住了,突然红着眼眶看向小橙子,“你这个大骗子!” 小橙子一溜烟跑进了小青的卧室里,环顾了四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你可以进来锁门了!” 小青一听,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我……我以后不认你做弟弟了,呜呜……我讨厌你……” 小橙子坐在床上,小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年纪大就是任性!” 一边的成斐险些笑出声来,看到男孩扫过来不悦地目光时,急忙收了笑意,换上了微笑。 唐浅稍稍弯腰将小青抱在怀里,“好了不哭了,妈咪答应你,一会儿就带你去见崔叔叔好吗?不哭了!” 小青停止了抽泣,抬起头看向唐浅,眼睛睁的大大的,“真的吗?妈咪要带我去见崔叔叔吗?” “妈咪什么时候骗过小青呢?”唐浅拿出纸巾擦掉女孩脸上的眼泪,“不过小青告诉妈咪,是谁告诉小青妈咪要和顾叔叔结婚的?” “我……没有人告诉我,是我看到妈咪和顾叔叔总是在一起……“小青说完,低下了头,两只小手在背后紧张的握在一起。 “好了,妈咪知道了!”唐浅亲了下小青的脸颊,张妈就走了过来。 “太太,楼下来客人了!” 客人?唐浅拧眉,顾靖南不在家,谁会来? 客厅里,男人修长的身影陷在沙发中,即使是一句话不说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优雅至极的感觉。 “宋局长?”唐浅一步一步下楼,看到宋修锦,眉心拧在了一起。 “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看来现在已经解决了!”宋修锦抿唇一笑,目光落到对面沙发上的贵老,“这位是?” ☆、304被人算计! “张妈,麻烦帮宋先生冲一杯咖啡!“唐浅朝着张妈微微一笑,然后才和贵老一样坐到了宋修锦的对面,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宋修锦弯了弯唇,看出了唐浅不太愿意回答,便也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再次在贵老脸上扫了一眼,才轻声说道,“原本今早有事想要找你谈一谈,谁料你换了病房……” 上次之所以知道唐浅病房位置,也是顾靖南来人告诉他的,要不然,还真不好找,现在这么频繁的换病房,想来也知道是谁的主意,顾靖南是为了防谁呢?他?还是崔翊白? 宋修锦没有明说,唐浅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因为她换了病房,找不到她,所以不知道他怎么听说她来了城南别墅,所以就来这里找她了! 可是,究竟有多重要的事,他这么急着找她?”咳咳,我出去一趟,你们聊……“贵老看了两人一眼,似乎明白了两人有话要谈,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两人走了出去。 宋修锦的目光一直随着贵老,直到贵老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弯了弯唇,从怀里将手机掏出来,打开,放到桌面上推至唐浅面前。 “我知道你和唐浅见不得人的关系,让她出门小心一些,上次是失误,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屏幕上,邮件如是写着。 她和宋修锦见不得人的关系?上次是失误,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很明显,看来那人还是盯着你,放心不下,听说你离开了医院,我来看看你!”宋修锦眸色淡然,一句话说的也淡然,丝毫看不出担心人的焦虑神色。 “放心,我有随行的人,很安全!” 唐浅话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顾靖南打来的,抬头看了眼宋修锦,唐浅挂掉了电话,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写了几行字,凝了那几行字一眼,才发了过去。 “上次我去医院找你,和你说那件事,你怎么想?” “我什么都没想,也不想想!”唐浅没有抬头。 宋修锦眸光轻闪,欲言又止,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男孩从楼上走下来。 “小橙子,有没有想我?” 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林悦橙,宋修锦目光柔和了一分,起身大步走过去将小橙子抱了起来,“几天没见,小橙子长高了,也重了!” 唐浅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人影,比她还快,一拳挥向了宋修锦。 速度太快,再加上宋修锦护着小橙子,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你这个畜生,慕蓝的伤是因为你?”charles满脸怒意,话落,又是一拳朝着宋修锦挥过去,宋修锦已经将小橙子放到了地上,掌心稳稳地接住了charles的第二拳,拧眉,神色一下子变得冰冷。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小橙子快速躲到了唐浅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夫妻,你也配?”charles脸色阴霾到了极点,冷哼一声,拳头生猛地再度袭了过去,宋修锦抿唇,眸光中闪过一抹惊诧,闪身躲过了charles凌厉的拳头。 “昨天她提出离婚,是因为你?”宋修锦眯了眸子,脸上淡然的神色一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唐浅从男人眼神中,读出了寒冷地肃杀。 那样子,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没想到,宋修锦竟然还会露出这么森冷的模样?还是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这层面貌隐藏的极好? 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唐浅拧眉,向前一步,“两位要是想打架,不如去外面打,这里又是老人又是孩子,伤及无辜不好!” “无辜?”charles回头瞥了唐浅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和鄙夷,“和你这种女人在这里说话,我都觉得恶心,这里是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下。贱货色发号施令?不想受伤,就滚出去!” 唐浅脸色一白,她虽然知道charles向来对她有成见,可这么难听的话,却是第一次说,她,下。贱货色? 平时怎么骂她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会哎当着她孩子的面,唐浅脸色转冷,回头,捂住小橙子耳朵,小橙子一双清澈的眼睛已经红通通的,小脸气得都有些发白,唐浅心疼,“你先上楼找姐姐!” 宋修锦一听这话,脸色更是冰冷,终于握拳,一拳砸了过去,力道之重,charles鼻梁几乎断裂,鼻血汹涌流了出来,滴落到了地上。 “我提到慕蓝,你只是生气,说了唐浅几句,你就心疼地……”charles的话没有说完,宋修锦便像是一只敏捷地豹子一样扑了过去,两人各个都是狠角色,拳头一次比一次挥的猛,唐浅在边上甚至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妈,快去找人将他们分开,顺便报警!” 二楼的小青已经吓得哭了起来,唐浅看着客厅里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就是冲过去想要将两人分开。 谁料charles一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砸中她受伤的胳膊,唐浅吃痛,踉跄着几步撞到了摆放花瓶的红木柜子上,冷汗冒了一头。 成斐此时和佣人一起赶下了楼,拉架却拦不住两个男人,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没事吧?” 唐浅被人扶了起来,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胳膊却是更疼了起来。拳头紧紧握起,樱唇抿起,轻挑了一下眉。 “快,来这边坐下,我帮你找医生吧?伤的重吗?”女人声音温柔,满脸关切的神色。 唐浅不动声色地拂掉了女人的手,脸色苍白中透着冷意。 莫雅芙叹了口气,似乎对女人的冷漠很是无奈,脚步却不停,急忙走过去劝阻两人。 “你们别打了,唐浅都因为你们受伤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让女人受难,还是男人吗?有什么事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一定要用拳头来解决吗?” 宋修锦听到唐浅受伤,charles则是听到了莫雅芙的声音,两人的拳头偃旗息鼓,身上却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 贵老此时和小张一起走了回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打架了?” 众人地目光都朝着贵老看去,莫雅芙凝了贵老一眼,又极快地将目光放到charles身上,将charles扶坐在沙发上。 张妈找来了医药箱,翻了好久,暗道一声糟糕了,抬头看向唐浅,“不好了太太,总裁不太回来住,所以没有准备太多的药,伤药都没有,连创可贴都用光了!” “那怎么办,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据我所知药店也很远,如果要去医院的,你们的伤……”莫雅芙将纸巾递给charles,他的鼻子还一直在流血。 “诶,浅浅姐,刚才贵老给你的药,不是对治疗这种擦伤之类的很有效果吗?浅浅姐你给他们试试呗,聊胜于无嘛!”小张灵机一动,想到了刚才在车子里听到的那个药膏。 唐浅从羽绒服口袋里将药膏找了出来,拧开了盖子,抬头朝着小张感激一笑,“没错,差点忘了这个!” 莫雅芙的目光一直落到对面沙发上的唐浅和宋修锦身上,一瞬不瞬,charles顺着莫雅芙的目光看去,看到唐浅亲昵地帮宋修锦处理伤口,冷嘲一句,“呵,看你们俩这样子,不是一两天了!” “你说什么!” 听出了charles龌蹉地话外之音,宋修锦声音低了许多度,两人大有再次打起来的趋势。 莫雅芙提议,让两人到房间里休息,等医生来,分开了冷静一下会更好! 唐浅抿唇,便将宋修锦扶回了顾靖南的卧房。上了那黑乎乎的中药,莫雅芙亲自来取,看着唐浅的样子,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唐浅却视若无睹。 宋修锦躺在床上休息,她便起身四处观察房间。 房间陈设十年如一日,五年多没有回来,却还是老样子,想到之前在这个别墅里发生的种种,恍如昨日一般。打开衣柜,他的衣服仅放着五六件,清一色的暗色,看来他的确不常回来这里! 衣柜里,一个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箱子上印刻着她从小待着的孤儿院名称。 犹豫了一下,唐浅将箱子搬了出来,里面的一件件物品,有水杯,有笔记本,竟然都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用过的东西,箱子最里面放着一个档案册。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顾靖南的衣柜里?他从孤儿院拿来的吗? 胸口涌起莫名地情绪,刚才碰到木柜的伤口有些疼,唐浅抿唇,深吸一口气,将莫名地的情绪从脑海中抽离出来,这才将档案册打开,里面记录的都是她小时候点点滴滴的东西……有美术作品,有孤儿院乒乓球赛奖杯,还有作文和日记……唐浅干脆坐到了地上,翻看起来…… 骤然,一篇小报似的作文映入眼帘…… 梦想中的花田,我想在花田前盖一座漂亮的孤儿院,孤儿院顶层建一座小阁楼,早上睁开眼睛,花朵灿然在眼前开放…… 手中的档案册闻声坠地,唐浅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愕然……那座孤儿院,是她的想法?如果这个箱子在顾靖南衣柜里,那么……她是不是想错了,顾靖南建那座孤儿院,不是为了莫雅芙……而是为了她…… 不对,这怎么可能? 脑袋乱成一团,唐浅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身后就传来男人低低的呻yin,“好热……” 好热? 唐浅将东西都放回箱子里,从地上爬起来去看躺在床上休息的宋修锦,只见男人拧着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愣了一下,唐浅急忙往门口靠近,拧了下门把,门把丝毫动不了,竟然从外面锁上了? 吃了一惊,她还来不及敲门,手腕一紧,就猛地被人扯了丢到了床上。 “宋修锦,你要做……啊!”她还来不及起身,男人就欺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305天衣无缝 **** “钥匙丢掉了吗。”接过贵老递來的药膏。莫雅芙挖掉一大块丢到了马桶里。冲走。然后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在整个房间里响起了。莫雅芙才松了一口气。 “钥匙和之前的那个药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找到。”贵老以往慈祥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冰霜。”雅芙。这次做的是不是太过了。” 宋修锦和唐浅的关系。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却清楚的很。虽不同母。却同父……两人发生了这种关系。实在是…… 那药膏里被下了猛药。房门又被他锁上。窗户下停着雅芙的车。上了锁有警报器。有人跳下去。必定会砸到车子。别墅里的人都会听到。再者说。那药的药性很强。就算是宋修锦定力再好。又怎么能抵抗住普通药三四倍的药性。 “贵老。是唐浅先对我不义的。那个录像你也看到了。宋修锦有。唐浅也有。说不定他们早已经怀疑我了。宋修锦那日威胁我之后。我试探过阿南。他还不知道录像的事情。我现在等于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需要筹码來封住他们的口。如果她沒有回來。如果她前几天死了。也不至于被自己的亲哥哥……” 莫雅芙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狠意。手脚却微微颤抖着。有些冰冷。“我是被逼的。您知道的。” 贵老抿唇。看莫雅芙垂着头。脸色苍白。想到了前几日在唐浅住所见到的那部手机。那里面的录像让他大吃一惊。那一瞬间。心疼。怒意。全都涌了出來。 的确。唐浅沒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这本该是唐浅受的。却转嫁在他最心爱的孙女身上。他唯一的血脉。最疼爱的孙女。竟然被人那么糟蹋。他想亲手杀了这群禽。兽。 “雅芙。别怕。你说的沒有错。你并沒有做错什么。唐浅她什么都有了。却还回來抢你的东西。还拿着那录像伺机威胁你。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可惜的是。小时候她就命硬。他故意将她推到马路上。她竟然还能躲开车流。那之后。 怕她疑心。他一直沒有动手。直到上次。听苏沫说唐浅去了宋宅。也听说了唐浅的计划。他便狠了狠心在药粉里加了毒药。听雅芙说了那天的事。沒想到因为雨水冲进了地下室冲淡洗刷了药粉。她才侥幸逃过一劫。可前几天找了杀手去杀她。竟然也沒能杀死她。 既然命这么硬。那就希望经过今天之后一直硬下去。清楚地记好今天被自己亲大哥强j的滋味。 莫雅芙点了点头。“唐浅有些小聪明。宋修锦更是精明的很。所以这件事我特意绕了几个圈子。看起來和我沒有一丝关系。就是害怕他们察觉出來。” 小青和贵老熟悉。她便让贵老给小青消息。说唐浅要抛弃崔翊白嫁给阿南。告诉她只要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将备用钥匙从窗外丢出去。就能挽回崔翊白和唐浅的关系。还告诉小青。如果说出去是贵老教她的。以后就沒人站在小青和崔翊白这边了。这样小青自然会保守这个秘密。 而贵老则是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确信只有唐浅來了。阿南沒有來。才接唐浅上车。给了她药膏。 她昨天挑拨了charles。以她对charles的了解。charles对宋修锦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今早听说崔慕蓝住了院。她只要在charles耳边旁敲侧击一下。charles性子肯定压不住。两人打起來也是必然的。这样一來。贵老的药就有了用武之地。接下來。她给宋修锦发了邮件。宋修锦关心唐浅的安危。就自然会來找她保护她。紧接着。贵老趁唐浅和宋修锦谈事情的时候。贵老出去将唯一的备用钥匙捡了回來。悄悄地将唐浅所在的那间卧室上了锁…… 那药会激发男人原始欲。望和体力让人丧失理智。她在大厅亲眼看到唐浅给宋修锦涂在了伤口上。再加上唐浅有伤在身。宋修锦又身强力壮。她一个柔弱女人。就算再怎么挣扎。宋修锦也应该得手了吧。 不过。想想还是再给他们多留一些回味时间比较好吧……毕竟那药的药效可是很长的…… “你的计划天衣无缝。那姓宋的小子就算是再聪明。恐怕也不会想到你会用这个方法。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顾靖南。让他亲手來抓女干。不是更精彩。” “不行。”莫雅芙果断否决了贵老的想法。 “为什么。” “第一。阿南太聪明。我不想让他看出任何蛛丝马迹。第二。唐浅和宋修锦有我的录像在手。这样很危险。我不需要阿南见证。只需要charles和我一起看到两人不伦的场面就好。这样也不算我一个人空口无凭。我可以劝住charles不向阿南说这件事。这样一來。我手中的筹码就和他们手中的筹码旗鼓相当。我可以用这件事逼走唐浅。而且。这件事的好处在于。就算唐浅日后知道了所有真相。她恐怕也不敢再回來。因为她一旦知道事情真相。也就会清楚。今天强了她的是她的亲哥哥。” 贵老眸中闪过了一抹赞赏。不愧是他的血脉。这玲珑心思。唐浅怎么比得上。 “好了。时间不能耽搁太久。小张和孩子们估计取了蛋糕快回來了。我先带哪些孩子出去。”贵老说完。便从卫生间走了出去。刚才让小张带孩子们出去买蛋糕。 过了十几分钟。莫雅芙也观察了一下外面。关掉了水龙头。 走了出去。 还有一点她沒说。即便是以后charles守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阿南。这件事也是和charles宋修锦有所关联。和她沒有丝毫联系。 *** “张妈。你是说房间又打不开了吗。” “是啊。我刚才敲门也沒有人应门。好像锁上了。医生來了。可里面沒什么动静……” “唐浅为什么要锁门呢。他们进去似乎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这样吧。你去找个开锁的人來。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楼上休息的沈先生。”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charles拧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莫雅芙身后。 张妈吓了一跳。刚才打架的事儿还记忆犹新。看了眼莫雅芙。便匆匆离开。 “沒。沒什么。你怎么下楼來了。医生來了。你快回房间躺着吧。刚才给你涂的那些中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我们尽快咨询一下医生比较好。”莫雅芙微微一笑。眸光闪了闪。扶着charles朝楼梯走去。 刚才的药是贵老给她的新药。一样的容器一样的颜色。这样一來。就算宋修锦事后解释。charles涂了沒事。charles便必定不会相信宋修锦的说辞。 “唐浅和宋修锦在房间里锁了门。”charles眯了眸子。上楼梯的步伐快了几分。上了二楼。却是朝着与自己房间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雅芙看得出來。这是唐浅和宋修锦所在的房间的方向。 “charles。你伤的不轻。别去。我去看看就好。说不准他们在商量什么要紧事。你这样贸贸然过去不好。” “商量事情需要锁门。”charles唇角挂着一抹嘲讽。拳头紧紧握起。显然不信这个浅显的说法。 “不管是什么事。还是我先去看看比较好。万一……不对。沒有万一。反正。你别闹了好吗。今天还不够吗。”莫雅芙极力“劝阻”。 charles抿唇。唇角勾起的一抹嘲讽越來越大。修长的腿不作停留。几步便走到了卧室门口。 房门紧闭。几乎看不到一丝缝隙。动了动门。他便猛力撞了上去。 “charles。这门恐怕是撞不开的。我们等一等吧。或许他们真有什么要紧事。再说这里是阿南的卧室。我们又有这么多人在。他们能做什么呢。”莫雅芙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能做什么。恐怕什么都能做。听说小青将备用钥匙丢掉了。许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才这么明目张胆。认为沒人会进去打扰。事实如何。进去就知道了。”charles抿唇。心中不知怎的就是聚了一团火。听说她住院。他一早便去医院。她避而不见。医生说头撞破了。缝了五针。究竟是怎样的事能让她做出这种傻事。为了这个宋修锦。 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唐浅的的确确是个祸害。刚才看宋修锦看唐浅的眼神。抱起小橙子的模样。温柔宠溺的都能滴出水來。那个傻女人当年执意要嫁的男人。就是这种朝秦暮楚的货色吗。 脚下带着怒意。力大无比。门竟砰地一声被踹开。许是动静太大。引來无数佣人驻足侧目。 房间里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衣服凌乱的扔了一地。看到这一幕。charles眉心拧的更深了一些。莫雅芙掩唇惊呼。眸光却是轻闪。 大床上。很明显有两人被洁白的杯子罩着。且看起來像是姿势暧昧的相拥在一起。莫雅芙几不可查地勾了唇角。charles拳头几乎要捏碎。踩着怒意的步子迅速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一角。“狗男女就是形容你们的。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宋……” 猛地对上一双沉如深潭的眸子。charles的怒吼声戛然而止。瞳孔紧缩。难以置信…… “说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悠悠起身。带着一分怒意和冷然。“我在自己的房间睡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对你解释。” ☆、306穿好衣服再说! charles倒吸一口冷气。直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題。“二……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分明和唐浅一起进了这个房间的人。是宋修锦啊。而且。这个时间点。顾靖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和唐浅做这种事。 charles后退了一步。抿唇。陷入了沉思。 睡自己的女人。窝在被子里的唐浅。听到这句话。脸控制不住的一红。 此时的她裹着一层浴袍。虽然背对着男人。腰却被身边男人的手臂霸道的缠着。心中涌起了一抹莫名地的悸动。熟悉又陌生。 门口的莫雅芙脚步一软。踉跄了半步。扶着身边的门板。才堪堪稳住了身体。胸口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千百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却抓不住一个。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宋修锦会突然变成阿南。 是洞悉了她的计划。还是另有隐情。 被子下。唐浅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徐徐地拽下被子來。看向莫雅芙。轻挑了一下几缕凌乱发丝下的眉。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丝笑。 这笑容。这表情。莫雅芙看的清楚。或者说。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是做给她看的。唐浅眼中的自信和鄙夷。却是让她震惊不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上前去解释。还是该逃离。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來。莫雅芙亦是朝着唐浅回之一抹淡淡地微笑。即便表面上做出不能输的样子。可心中。已经纷繁杂乱到了极点。 顾靖南一个翻身。将唐浅裹在了怀里。低沉地声音从女人发丝中传來。“都出去。” charles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到莫雅芙身上。沒有多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场面尴尬。事情蹊跷。可顾靖南开了口。他像是一个木头桩子杵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 都……出去。莫雅芙站在门口。恍若雷击。“都”这个字。意思就是阿南。已经察觉到了门口的自己。却自始至终沒有看她一眼。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急忙收紧了拳头。 房间里安静了下來。唐浅抿唇。后背紧紧的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虽然隔着一层睡意。偏偏那灼热的气息和温度透体而过。心跳踉跄。 “他们都走了。你起來吧。伤口还沒好。这么……这么压迫着不合适。”只是简单一句话。她舌头却打了结。脸颊也感觉烫了起來。 “我觉得很合适。” 男人沒有一丝放开她的意思。反倒是唇慢慢沿着发丝。落到了她的后颈。喷洒出來的气息让她手不禁颤抖了一下。男人的大掌更是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唐浅急忙扣住睡意里的大掌。 回头。还來不及说话。男人的吻就将她的声音封住。”唔……” 绵长的吻。唇齿相交。甚至空气里都能听到暧昧地喘息声。明明这个吻出奇的温柔。可隐含的那股霸道的气力。让她沒办法逃离。 脑袋晕晕眩眩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直到空气重新回到腹中。她意识才清明了一些。 顾靖南俯身。凝着面前的女人。脸颊带着淡淡地粉色。唇瓣嫣红。因为他刚才用力过度。有些红肿。配上她此时此刻的肤色。竟是出奇的诱人。仿佛等着他來采撷。喉间滚动了一下。男人眸光变得更暗。行动已经快过理智。再度狠狠地吻了上去…… 霸道。凌厉。不同于刚才。男人娴熟的吻技。逼得她毫无招架能力。就连被动的闪躲都能提前被他看穿…… 啃咬。绵长的吻。一次。两次……最后不知道是第几次接吻。她唇已经发麻。唇瓣刺痛。应该是破掉了。口中有了血腥味。男人才算是放开了她。 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唐浅急忙用手捂住了唇。戒备地看向顾靖南。以防他再次偷袭。 沒完沒了的吻。真是惊到她了。这一系列举动总给她一种感觉。好像是几年沒接过吻的人。逮找了什么好机会。当然了。这个人是顾靖南。就另当别论了。守身如玉不可能。精力充沛才是重点吧。 望着唐浅小女人般的幼稚举动。 顾靖南沉如墨的眸光中蕴了一抹笑意。甚至。就连唇角都不自觉上扬。大掌轻柔地滑过女人发丝。“我想要。你就算捂着。也逃不开。” 他想要。想要什么。吻她吗。 这个男人… 眯了眯眸子。唐浅松开了手。呼吸更顺畅了一些。“听你这么说。看來是要放过我了。” 顾靖南弯了弯唇。沒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微粝的指腹轻柔地滑过她的唇。唐浅疼得“嘶”了一声。男人眸中染了一抹愧疚。“破了。” 饶是想着温柔些。可。那一瞬间。他控制不住。 唐浅再一次错愕。为了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一瞬间。有种做梦的错觉。可刚才发生的种种。又在提醒她。不是一场梦。 拼命地将理智拉了回來。她刚张了张唇。男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想问什么。穿好衣服再说。” 穿衣服。 猛地想起來男人几乎只穿着一个地裤。而她。浴袍里的衣服也所剩无几。都是他刚才一系列的反常。让她都忘了这一点。急忙从床上爬起來。唐浅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跑进了卫生间。 看着女人稍显狼狈和窘迫的背影。顾靖南低笑出声。 她皮肤的清香一直萦绕在鼻尖。且。近在咫尺几乎坦诚相见。从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努力压制身体中破土而出**。疯狂地想要她。偏偏现在。不行。 ***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charles满脸愕然。看向沙发上端坐着悠哉悠哉喝茶的男人。 宋修锦。 他……为什么此时此刻竟然在客厅里。 莫雅芙眸光轻闪。目光再落到沙发上脸色苍白的贵老。一瞬间巴掌大的脸上血色全无。脚下踩空。猛地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charles心思全都聚到了宋修锦身上。待反应过來的时候。心神俱裂。吼了一声“雅芙”。奔下了楼。 莫雅芙头撞到了墙角。血一瞬间从额头上涌了出來。 “charles。阿南他。是不是从來……都沒有爱过我。唐……唐浅她做错什么。他都可以那么容忍她。我却不知何时已经是空气般的存在……”莫雅芙呼吸苦难。似乎说一个字都万分艰难。 charles安慰的话还沒有说出口。莫雅芙就苍凉一笑。晕了过去。 贵老惊措不已。刷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却因为起的太猛。头晕了一下。险些摔倒。宋修锦眼疾手快。修长的手臂稳稳将贵老搀住。眸光闪了闪。这才看向一边吓得花容失色的佣人。沉声道。“还不快叫救护车。” 贵老朝宋修锦道了一声谢。强逼着自己目光从莫雅芙那里收回來。心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伤的重不重。不知道有沒有事。好想第一个奔过去。可却不能。身边的宋修锦目光如炬。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按兵不动。才可以保证不露出马脚來。 顾靖南和唐浅下了楼。就听到外面救护车开走的声音。唐浅眸光闪了一下。顾靖南抿唇。眉心拧起。沉着脸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二哥你竟然还问怎么回事。你的心还真是铁打的。我第一次觉得你原來这么狠心。雅芙一心一意的对你。你怎么就看不到。她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一心想着你担心你。才从楼梯上摔了下來。而你。却包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charles怒吼出声。说到最后。抬起手冷冷地指着唐浅。 前因后果他现在都想清楚了。唐浅是和宋修锦在那个房间里不假。恐怕做苟且之事也是真的。可二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按个房间。竟然为了护短。容忍了这一点。甚至还帮他们两个人隐瞒。 雅芙刚才说。唐浅做错什么。二哥都会容忍那个女人。这么明显的护短掩盖丑闻。雅芙感觉到了。他又怎么察觉不到。雅芙的心。该有多痛。 所有人都震惊了。厅里來不及离开的佣人更是惊愕不已。因为charles这番话。吓的大气不敢出一下。 顾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的很。而沈先生和顾总关系属最好的。他们也是清楚。沈先生一向对顾总都是尊敬有加。沒想到今天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來。 还有。水性杨花。说的是顾太太。 众人还在这话的变故中反应不过來。charles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脸被打偏。他踉跄了几步。因为惯性撞到了墙上。满脸震惊和痛苦。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靖南。“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兄弟都不要了。” 顾靖南。竟然打了charles。 宋修锦挑了下眉。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场好戏。 唐浅错愕。目光在顾靖南和charles身上游弋。说不震惊。是假的。顾靖南与charles的关系。是韩子誉崔慕蓝几人都比不上的。且。顾靖南并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手打人的人。更别说打的是charles了。 顾靖南徐徐抬眸。深邃的眸光让人撼动。声音低沉响起。“我打你有两个原因。第一。你今天不够冷静。不像我认识的charles。第二。你看轻了我。我顾靖南看上的女人。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 ☆、307不是未婚妻 听到最后一句话。唐浅猛地抬头看向男人。他看上的女人…… 心中五味陈杂。默不作声地将手从男人掌心抽回。唐浅眼眶发酸。咬紧牙根。拼命地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 手心中一空。顾靖南眸光几不可查地一闪。侧头瞥了眼后退了几步的唐浅。眉心拧了一下。却也沒有表现出太多的在意。 charles顿时哑然。目光冷冷地扫过唐浅。落到顾靖南脸上。认识二哥不止三十年。他做事。的确从來沒有让他失望过。只是。这一次不同。二哥一旦遇上这个女人。便会变得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二哥了。 虽然心有不甘。可他再说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和二哥撕破脸了。charles离开。顾靖南回身将唐浅的细小的手握在掌心。“雅芙受了伤。我必须要过去。” 唐浅讶然抬头。他这是向她解释。如果不是知道顾靖南是独子的话。她恐怕会怀疑今天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他行事向來我行我素。什么时候对别人解释过。现在。居然还和她解释了。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 就像他刚才说的。他看上的女人。也紧紧只是看上的女人吧。现在莫雅芙受了伤。他怎么能不去呢。 “她是你未婚妻。她受了伤你去看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和我说明。”淡然一笑。唐浅边说边将手再度抽出。却被男人一把紧握住。对方一用力。她就猝不及防栽到了男人怀里。头顶上方传來了男人低沉的笑声。 唐浅不禁恼了。“你笑什么。放开我。” 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宋修锦贵老和佣人都在。哪有这么不分场合就抱人的。 “不是未婚妻。” “什么。” “走了。” 她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男人就在她头上落下一吻。轻柔。甚至连一秒都不到。滚烫的热度从脸烫到了脖子根。 不是未婚妻。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外界一直在报道。顾靖南的未婚妻是莫雅芙。现在又怎么不是了。 顾靖南望着女人呆愣娇羞的模样。低沉的笑声中带着一抹宠溺。叹了一声松开了她。抬起头。深邃地眸光扫向了不远处的贵老。 贵老此时心情复杂。一方面担心着莫雅芙的安危。一方面又猜测着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疑虑地望着顾靖南。却不意顾靖南的目光竟朝他看过來。猛地怔住。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并沒有直接走向门口。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停在了老人身前。“时间也不早了。贵老同我一同乘车。顺路将您送回去。” 唐浅抬眸去看。看到顾靖南站到贵老面前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张了张嘴。那副苍老的身影挤进了目光中。鼻子一酸。她终是什么话都沒有说。 贵老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敢劳烦顾总。我店里职员开车來的。一会……” “成斐。扶贵老上车。” 贵老的话被顾靖南沉声打断。男人说完。也沒有多做停留。迈开长腿就朝着门外走去。 苍老佝偻的身体颤了一下。身边已经來了一年轻男子将他扶住。他沒有任何拒绝的余地。脸色冷凝。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唐浅。贵老只得被人搀扶着亦步亦趋跟过去。 唐浅拧眉。顾靖南找贵老做什么。 心中一急。正要上前跟过去。手臂一紧就被人拉了回去。 “放心吧。顾靖南只是顺路将贵老送回去。不会有事。”宋修锦声音带着一抹安慰。唐浅眼中的难过和悲伤。他看清楚了。是因为那个贵老。 想着。脚步踉跄了一下。直到此时此刻。宋修锦才将脸色中藏不住的一抹苍白露了出來。 唐浅感觉到男人不合适的紧抓。欲甩开宋修锦的手。在对上男人有些苍白的面色时。终是抬起另一只手转为了搀扶。扶着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我还以为宋大局长本领滔天。受了伤泡了冷水也能屹立不倒。” 一个多小时前。宋修锦突然将她压在床上。几乎要将她吓死。一瞬间。她几乎就想到了宋修锦是被人下了药了。正无措的时候。她只能用力推。碰到了男人之前受到的枪伤渗出了血。这个男人却笑了。头上滴着冷汗还在笑。嘲笑她。说她不是本领滔天。还知道害怕。然后宋修锦便去泡了冷水澡。紧接着便被人从楼上用专业登山工具吊了上去。她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更让她大吃一惊的事发生了。宋修锦上去之后。顾靖南竟然从窗口身手矫健地跳了进來。 唐浅还想问什么。宋修锦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來。他凝了唐浅一眼。出去接听。 房间里空荡起來。刚才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她头好疼。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难以呼吸。 不知道怎么走回房间的。唐浅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猛地不受控制。肆虐起來。咬着自己的手背。才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从來沒有哭过这么久。几乎哭的昏天暗地。直到敲门声响起。唐浅晕晕眩眩地从床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脸。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门外的宋修锦凝着唐浅的眼眶许久。才悠悠说道。“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要什么地方。 虽然疑惑。虽然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可最终。她还是应了下來。毕竟。她心里的疑虑。现在也只能问宋修锦了。 *** 贵老一路忐忑。同顾靖南一起坐在车子后排。真正感受到了传闻中顾靖南强大的气场。 即便是不发一言。沒有任何动作。都能将人震慑住。尤其是这种骇人的沉默。饶是他已经经历过大半辈子的风浪。世故如他竟然也禁不住这种气氛。 他原以为上了车顾靖南会说什么话來试探他询问他。或者猜到了什么直接威逼利诱。却沒想到。从上车至今。男人连话都沒有说一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沒有投射过來。 可。顾靖南不说话。他也不能询问什么。不能开口自曝其短。只能一路忍受着这年轻男人带给他的酷刑。停到了医院。直到男人起身要下车。贵老一路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却沒想到。男人的声音同开门声同时响起。 “贵老要不要一起。” 低沉的一句询问。听起來沒什么。却让贵老心脏猛地一沉。干涸地唇也控制不住颤了一下。 他此番來医院的目的刚才在别墅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來看雅芙的。现在竟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探望……似是而非的一句话。比判了他死刑还要有分量。判了死刑起码真假猜测已经明朗。这种似明非明。却是无比折磨人内心。 终究是见惯了风浪。贵老很快反应了过來。“刚才那个小姐住院。我刚才既然刚才在场。于情于理的确应该看望一下的。这样吧。下次我同浅浅一起來探望。这次就算了不打扰你们了。” 顾靖南眸光深邃望不见底。 似凌厉寒凉。在看去那种感觉却消失不见。 凝了贵老许久。男人才轻动薄唇。似笑非笑。只说了一个“好”字。便下了车。 车子已经行驶了十几分钟。贵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回过神來。干枯褶皱的手微颤起來。 雅芙说的沒错。今天第一次面对面接触了这个男人。才见识到了他的可怕。 或许只是怀疑自己试探自己。却选了一个折磨人心的方式…… **** 古色古香的设计。让整个庄园蒙上了一层低醇厚重的感觉。 这是唐浅第二次來宋家别墅。虽然之前只來过一次。她恐怕对这里的印象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她和苏沫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伤口疼得要死沒有医生來处理。她的小橙子。在这里险些死掉…… 这里承载的回忆。说实话她不想想起一分一毫。 只是她沒有想到。宋修锦竟然会带她來这里。那个宋镇远还在潜逃。现在还沒有被抓住。走到这里的路上。她总有种心颤的感觉。 “顾靖南会出现在那里。是你通知的吗。”唐浅亦步亦趋地跟着宋修锦身后。踩在鹅卵石小道上。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我只是将之前给你看的那封邮件。在去你家的时候传给了顾靖南。倒是沒有心通知他。说实话。我也好奇为什么他会那么及时的赶到。”宋修锦弯了弯唇。沒有回头。倒是听着身后的动静。“其实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吧。你已经算到了今天莫雅芙会对你动手。或者说。你是因为那天医院我对你说的那番话。才决定要留在顾靖南身边。你只有和顾靖南有了交集。才能逼莫雅芙动手。而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你心中的一个疑虑。证明那位贵老。是不是莫雅芙的帮手。” 唐浅浑身一震。脚步都忘了动。停在了原地。几乎呆愣地望着男人的背影。 他说的。竟然一字不差。 “你……怎么会知道。” “顾靖南在我们见面那天晚上。问我对你说了什么。他既然亲自打电话來问我了。你必定是做了什么让他疑惑的事情。我就稍稍打听了一下。发现你对顾靖南的态度。亲昵了起來……“说到了这里。宋修锦突然转过身。定定地望着唐浅。“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猜。顾靖南有沒有发现这一点。” 唐浅一震。咬唇。一路上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终于忍不住。唇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來。 “你不敢表现出來。是害怕顾靖南知道这一切与贵老有关。依照他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会放过贵老是吗。” ☆、308谁算计谁 “你一定觉得我可笑,可我还是求你,贵老在这件事上将你牵扯进来,一定是另有隐情,他年事已高,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在这里你平安脱险,求你……不要为难他老人家!” 不管贵老的原因是什么,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修锦出手,她忍着,不止是害怕被顾靖南察觉,他,宋修锦,又何尝不是一个狠角色? 他们一个比一个有城府,她这点小伎俩,果然是没能瞒住。宋修锦抿唇,看着几米开外摇晃着坐倒在地的女人,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此刻脸上有多深的悲戚和绝望,看的出她拼命忍着哽咽和眼泪。 叹了一口气,宋修锦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今天的事,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只是今天的事而已。 “谢谢!” 得到了宋修锦的保证,唐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心中闷痛,从今天出了医院看到贵老的那一刻,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痛,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贵老真的只是来给她送伤药的,直到后面,宋修锦出现,charles甚至于莫雅芙的出现,才让她一点点的陷入绝望之中,她不知道贵老的计划是什么,但是,这一切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一出又一出,所以在和宋修锦聊天时候,她给顾靖南发了短信,什么都不敢说,只是说了,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都希望他信她,一次就好! 之后给宋修锦上药,她便隐约觉得药似乎有问题,但是众目睽睽,也不会伤了宋修锦性命,她便想再信贵老一次,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宋修锦从口袋里拿出棕色格子手帕,放到了唐浅手中,一手将女人扶起,有力且保持着分寸将女人扶进了别墅,找了间房间让她休息,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她从小就被丢弃在孤儿院,对视为唯一亲人的贵老有怎么深厚的感情,他或许懂一些,也就是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害她,那种被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恐怕不好受吧,也难为她忍了这么久。 那个贵老,好几次下杀手,又怎么会另有隐情?她自欺欺人,他不想点破,贵老这么做,这其中原因,他或许已经猜到了,只是有待证实而已。 ***市医院外科病房。 “放心,我并没有什么大事,您别担心,当时那个情况,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阿南在楼上,他的态度很奇怪,为了避免与唐浅正面交锋,我只能将摔下楼的事情搞大掩盖住刚才卧室里那件事,不然阿南势必会当场询问到底!我当时太过吃惊,没办法思考对策,这一步也正好帮我争取了一些思考的时间!” 发完这条短信,莫雅芙将发短信的痕迹全都消除后,才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咬紧牙根,心中满是不甘。她始终想不通,阿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还有,唐浅和宋修锦发展到哪一步了?究竟是发生关系还是没有发生?窗口下分明停着她的车以防万一,可是她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阿南在卧室里对自己视而不见,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有唐浅对她挑眉轻蔑的笑,这个女人,简直比她想象中还要阴险十倍! 阿南是她找来的吗?她都和阿南说了什么?想到她刚才的表情,分明是察觉到了她做的一切,她竟然反被算计了吗? 病房门被推开,办了住院手续的charles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看到莫雅芙醒了过来,急急奔过去。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疼,不舒服?” “头有些疼!”莫雅芙眸光轻闪,松了一直紧握的拳头。 “那你还做起来干什么,快躺下,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一声就好了!”charles脸上带着怒意和担忧,想骂,最终还是忍了,强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莫雅芙扶起,强制要求她躺下。 莫雅芙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对不起charles,害你担心了,今天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了宋修锦去了阿南别墅,告诉了你,之后的那些事也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傻瓜,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charles拧眉,拳头紧握,“这所有的事,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那个唐浅!” “不要这样,charles,这件事肯定和唐浅没有关系,阿南那么信任唐浅,我们也应该相信她才是!”莫雅芙神情激动,一把抓住charles的手。 门口就传来了一声低沉且有威严地声音。 “什么意思?” charles抬头,看到来人,震惊已经让他忘记了反应,这个人,他认识,或者说,再熟悉不过。 “顾叔!” 他从小不怕父母,最害怕的,第一是顾靖南,第二就是顾靖南的父亲顾清明,严格来说,他对顾靖南的事敬大于怕,对顾清明,就是真的害怕了,小时候他和韩子誉经常跟着顾靖南身后,来到顾家老宅的时候,偶尔会碰到顾清明,顾清明为人冷淡沉稳,平时见到他们,说的话基本上不会超过三句。 真正让他害怕的是二十年前那件事,二哥、雅芙、严姨的车出了车祸,当时顾叔在医院找到二哥的时候,那个眼神,阴沉,嗜血,似乎都想要将二哥给杀了! 幸好当时顾老爷子在场,再加上爆炸的火光冲击让二哥暂时失明,不然,二哥恐怕就不会是被暴打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简单地寒暄了两句,顾清明便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头上缠着一圈厚厚地纱布,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叔叔!”莫雅芙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好好休息!”顾清明制止了莫雅芙起身地动作,找到椅子落座,目光才落到charles身上。”医生怎么说,伤的重不重?” 看到顾清明关切的神情,charles有些反应不过来,印象中,这个一直都是很冷漠的模样,好像不知道亲情是什么的男人,没想到对雅芙这么关心!这恐怕就是爱屋及乌吧!即便不是亲生,却比亲生还要疼爱! 一时间,charles竟说不清是该替雅芙开心,还是该替二哥难过! “顾叔放心,刚才医生做了检查,头部只是擦伤,小腿有轻微骨折,不算严重,幸亏从楼上滚落的距离很短,没有伤到要害!” 顾清明松了一口气,眼睛眯起,透出一抹危险的讯息,“雅芙受伤,和唐浅顾靖南有关?” charles抿唇,莫雅芙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顾清明冷喝一声,“说!” 本就没想要隐瞒,再加上实在是为雅芙不值,charles便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顾清明。末了,叹了口气,“子誉,崔大哥,宋修锦,这三个人都和唐浅关系匪浅,这话我知道我不该说,可二哥对唐浅的迷恋,已经超过他的道德底线,这是我最接受不了的!” 唐浅和宋修锦肯定有什么瓜葛,不然依照宋修锦的性格,为什么对唐浅那么殷勤,为什么那么喜爱小橙子,自己刚说过爱屋及乌,这不也是爱屋及乌的表现吗?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大步走进来的女人勾唇冷笑,“这话你的确不该说,charles,今天你还是真跌份爹到姥姥家了,唐浅她招你惹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像个菜市场大妈一样唧唧歪歪恶意中伤她!” 看到进来的人,charles眸中闪过欣喜,紧接着听到她说的话,欣喜转变成了狂怒。 “崔慕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他刚才帮雅芙办住院手续,先去同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去看了眼崔慕蓝,护士却说她已经出院! “呵!还当真有人乐意屁颠屁颠找骂的,刚才那话我用手机录下来给你做彩铃怎么样?charles我告诉你,虽然唐浅最近的为人处世让我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意见,但我眼睛没瞎心也没瞎,最起码的分辨真假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就算是我再讨厌的人,就像是那种本身就是婊。子还要装白莲花的心机女,我也会当面指着她的鼻子骂,暗地里告家长这种低龄儿童才玩的手段,本小姐做不出来,也不屑做!”崔慕蓝说道最后,目光落到莫雅芙身上,做出一个挑眉挑衅的表情,最后才将目光落到前面就像是随时都要过来掐死他的charles身上。 弯了弯唇,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崔慕蓝转头看向顾清明,“顾叔叔好!我刚才正在办出院手续,看到了您就跟着上来和您打声招呼,顾叔叔看起来有些忙,那,顾叔叔再见!下次登门拜会!”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出了病房,崔慕蓝才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气,拧了眉,盛气凌人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刚才进了病房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迫着她,她已经极力避开顾清明的眼神了,却还是很害怕,她的确是跟着顾清明上来的,在病房外清楚地听到了charles所说所述。 整件事太奇怪了,依她对莫雅芙的了解,莫雅芙对唐浅肯定是存在敌意的,今天无缘无故出现在阿南的别墅,肯定不是巧合,她在这件事中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仿佛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无关,她撇得很清,仿佛置身事外,可,怎么可能呢?她有直觉,这件事肯定与她又莫大关联! 可这其中最让她迷惑不解的是,宋修锦竟然,喜欢唐浅? “为什么站在这里?”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地声音,崔慕蓝一怔,急忙扭头,就看到了身边身形高大俊美如神的男人。 反应了一下,莫雅芙才清醒过来,急忙提醒,“阿南,顾叔叔现在正在病房里……” ☆、309背靠大树好乘凉 崔慕蓝再次站在病房里,气氛已经和之前有大不同。她虽然已经提醒了阿南,却没想到,阿南竟然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声,便进了病房,思前想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来。”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你一个月后娶雅芙!”顾清明沉着脸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这是他回a城之后第二次见面,与上次昏暗的酒吧不同,这次,他倒是看得清楚,二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少年,现在俨然成长为一个成熟男人,比之前更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让他也有稍许震惊。 “娶雅芙?”崔慕蓝吃惊,一向自认为涵养还算不错的她几乎惊叫,下意识看向charles,charles脸上的震惊之色也不必莫雅芙的少。莫雅芙听到顾清明的话,眸光轻闪,心中狂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半分。 顾靖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惊讶,愤怒统统都没有,只是眸光扫过面前已经略显苍老的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掷地有声,“据我所知,萧先生似乎没有说这话的立场!” 萧先生? 顾清明脸色铁青,眼睛中透露出来的狠意,任谁都看了害怕。崔慕蓝大气不敢出一下,紧张到手心出汗。 “呵,当年振振有词大骂我见异思迁的人是谁?未婚妻难道就不需要道德约束!”顾清明略微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威严,看向顾靖南的眼神,更是冰冷。下一瞬,目光落到莫雅芙手指明亮的钻戒上。 崔慕蓝咬着下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对面的charles就轻咳了一声,给她投来一记目光,示意她这种场合下不要多管闲事! 原本还有些胆怯,崔慕蓝没思考一下就站了出来,“那钻戒不是阿南送的,而是我们崔家设计送出去的!” 他害怕伤他们家莫雅芙的心,她可不怕! “这个产品是去年刚出来的第一枚新款钻戒,因为去年阿南注资我们崔家珠宝公司,帮我家解决了一个财政危机,出于感激,我母亲便提议将这枚戒指送出去,刚好和莫小姐尺寸差不多,而且女款戒指,阿南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又不能拿,所以我就直接送给莫小姐了!”崔慕蓝一口气说完,挑眉看了眼莫雅芙。 当然,她说的尺寸正好这点是瞎编的,去年莫雅芙和顾家关系不太紧张了,顾老爷子答应见莫雅芙解开这么多年的误会和成见,由于莫雅芙经常去顾家,所以自然而然外界就传说莫雅芙和阿南是未婚关系,她母亲也是听闻了这一点,才专门为莫雅芙设计了这款戒指还阿南这个人情! 听到崔慕蓝的解释,莫雅芙脸色一白,将微微颤抖的手握成拳,眼泪一下子崩溃,哽咽出声,“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戒指是我自己当做婚戒的,全都是我在自欺欺人,阿南和唐浅是真爱,我早就应该成全他们离开这里!” 顾靖南稍拧了眉,走近病床,“雅芙!” “的确是我要求顾叔叔绑走小橙子,让唐浅嫁给崔翊白,这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你恨我吧,阿南,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不见我,都是因为这个是吗?可是我没有别的想法,我知道你和唐浅住在一个病房,我也没有想要破坏你和唐浅,听说你受了伤,我只是想看一眼你伤的重不重,可是就算是这个,也变成了奢望是吗?”莫雅芙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顾靖南的手腕,“不管你和谁在一起,阿南,你都不要赶我走好吗?不管你是把我当做妹妹也好,朋友也罢,我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阿南,可以吗?” 莫雅芙眼泪肆意在脸上流淌着,双手紧紧的抓着顾靖南的手腕,一直手上还插着针头,许是用力过猛,血已经从输液管里逆流出来。 这种表情,顾清明心脏一抽,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当年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只要远远地望着那个那人,她就心满意足了,当时她脸上的表情,悲戚中,却又带着一抹幸福! charles看不过去,正要上前,被崔慕蓝拉住,摇了摇头,扯着他出了病房关了门。 “现在莫雅芙肯定是不希望你过去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崔慕蓝说的在情在理,charles也只好作罢。 病房里,顾靖南抿唇,手腕稍稍用力,便从女人双手中挣脱,沉声而语,“我信你与这件事无关,不见你,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思考,有些事情总会随着时间淡忘!从小到大,我以为不点破,你最后会想通!” 莫雅芙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终于还是哭出了声,“我不信,阿南你是爱我的,我一直都知道,你起码,曾经爱过我!” 他的这句话,虽然看起来温和,却还是将她判了死刑,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说阿南多么多么宠你,他对你有多么多么不同,可他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个爱字,甚至连喜欢这个字眼,也从未听过。可是,阿南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是温柔的,如果不喜欢她,不曾爱过她,怎么会对她那么温柔呢?他这么说,一定是在掩饰他变心这个事实! 阿南碰过不少女人,也碰过唐浅,却从来没有碰过她,不就证明唐浅和那些个女人都一样,只是阿南发泄的工具而已,而她,才是阿南想要呵护的不是吗? 顾清明满腔的怒意再也忍不住,暴怒地指着顾靖南,一想到她的女儿竟要经历与她相同的痛苦,心中的剧痛不减,一贯的冷静已然抛在了九霄云外,“你这个混账东西,当年害了一条无辜地人命,你竟还有资格谈论什么感情和爱?雅芙愿意嫁给你,你只有接受,别无选择!” 顾靖南的脸色倏地阴霾,紧握的拳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了片刻,没有理会顾清明的话,转眸看向莫雅芙,“如果你要的我命,我随时可以给你!我承诺这辈子用生命护你!” 话音落了,也不管顾清明怎么盛怒,转身几步便离开了病房。 听到这句话,莫雅芙猛地一颤,十几年前,她被顾家从孤儿院接出来,第一次见到他,他站在顾家大宅前,阳光擦过他的侧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顾家的继承人,他开口第一句说的便是这句话,她记得清楚,那个时候,他刚成年,个子比她高出许多,一双墨黑的深瞳,只一眼就让她沦陷。别人说的一眼万年,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她当时因为这一句深陷,可现在听来,这句话却很讽刺! 莫雅芙苦笑着呢喃,“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阿南你懂吗!” 顾清明因为顾靖南的态度,脸色铁青,竟气得发抖起来,转头看向哭成一个泪人的莫雅芙,再看向门口,眸光低沉冷寒。 ***安静地在房间待了几个小时,和小橙子借了固定电话通了话,唐浅心情才好了一些。小橙子和小青被成斐带去了游乐场,刚才正绘声绘色的给她讲游乐场见闻,终于不再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语气中都透着兴奋,还和她约定下次一定要一起去,说这是今天唯一的遗憾。 两个孩子笑声暖暖的,唐浅放下了话筒,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补了个淡妆。 借电话时候佣人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恐怕是她眼睛红肿的原因吧,手机在城南别墅的扶宋修锦上楼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了,恐怕是被莫雅芙丢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扔掉倒是不太可能,因为这样的做的话动机太过明显! 楼下,宋修锦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她,只是朝她投去淡淡一笑。 依照宋宅的设计,厨房应该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但是饭菜的香味却还是传了过来,闻起来似乎有一顿很丰盛的晚宴。 唐浅微微奇怪,却没有想太多,朝着宋修锦回之一笑,“宋局长,我既然已经平安将你送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孩子们还在别墅里等着我,医院那边,沈院长嘱咐过晚上之前必须回去……” “你不会觉得我是自己走不回来,才让你陪我来的吧!”宋修锦表情淡淡,分明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却看不出他在笑。 这倒是让唐浅愣了一下,她自然是不会这么认为,她和宋修锦现在出去跑一圈,估计这个男人都能甩她几条街。不然也不会枪伤未愈还能和charles势均力敌的打一架了! “那么,你究竟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丫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对于“丫头”这个称呼,唐浅不悦地拧了下眉,她自认为,她和他似乎没有这么熟悉,可以让他称她为丫头!不过,她对于宋修锦的过分“亲近”,并不反感,这点,倒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上次宋修锦帮她挡了枪子,一个亲生父亲对儿子开枪,她心中多多少少同情宋修锦。 将唐浅的不悦尽收眼底,宋修锦弯了弯唇,“背靠大树好乘凉!” ☆、310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一) 话落,男人抬起手腕优雅地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刚好,恐怕你要陪我去趟门口了!” 宋宅的大门前,一左一右立着两个看起来雄纠纠气昂昂的石狮子,石头已经被雨水风沙腐蚀了一些,虽然如此,威严却不减分毫。除了她和宋修锦之外,还有不少佣人,也整齐地站在门口两侧,包括上次在这里见过的那个之前宋镇远开枪,帮宋修锦求情的老人,刚才宋修锦称他为李叔。 这么大的阵仗,她大概清楚了宋修锦此时此刻要做什么,应该是接人吧,而且还是很有分量的人!会是谁呢? 她正想着,就有一辆墨黑色轿车开了过来,停到了大门口。 先下来的是司机,去开了后面的车门,紧接着,一个年迈的老者和一个年轻的中年女人下了车,说是年轻,是因为女人面色白净,看不到一丝皱纹,但是打扮上却又显得稳重成熟,穿衣风格像是五十几岁的人,看起来极其有涵养的样子,看起来年轻应该是平时保养的很好,那女人下来,便尊敬地搀扶着老者,老者约莫七八十岁,已经白发苍苍,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 “二叔公!”宋修锦快步上前,朝着老者打了一声招呼,在另一侧将老者搀扶住。 这一幕,让唐浅惊到了,在她的印象中,宋修锦儒雅的外表下,内心也是相当深沉有城府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宋修锦露出这种敬畏的表情,看来这个老者来头不小。 刚才宋修锦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说的就是这位老者吗? “小修,二十多年没见,却只和二叔公打招呼,是不是还在生姑妈撇下你出国的气呢?姑妈要伤心了!”宋韶华粲然一笑,属于成年女人的那种成熟美感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姑妈?二叔公? 这个女人,竟是宋修锦的姑妈,看起来很年轻,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宋镇远的妹妹? “的确是生气,不过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刚才,修锦只是想和姑妈开个玩笑,姑妈别生气!”宋修锦笑容温和,看得出来看到宋韶华心情很好。 “你啊,二十多年了,还是这般淘气,那边那个,是我的侄媳妇吗?”宋韶华稍稍侧头,嗔怪地瞥了眼宋修锦,最后目光落到了唐浅身上。“早就听说你娶了一个漂亮老婆,今天看来,还真是不错!” 听到几人在谈论自己,唐浅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想,急忙上前澄清,“宋小姐你好,我叫唐浅,是宋局长的朋友!” “唐浅!”宋老爷子听到这个名字,拧眉思考了片刻,一直以来和蔼的面色,瞬间变得威严阴沉,“想起来了,你就是将我家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丫头,顾家小子的老婆!” 顾靖南的老婆?宋老爷子显然是误会了,唐浅想解释,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解释又不合时宜! “顾靖南的……老婆?”宋韶华亦是变了脸。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情,稍纵即逝。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唐浅只能抬起头去看宋修锦,她和宋家八竿子打不着,他为什么要带着她一起来迎人?宋镇远出了事,宋家恐怕和顾靖南还有自己不共戴天,如果不是清楚宋修锦的为人,她恐怕要认为宋修锦要将她退出来给宋家老小一个交代了! “二叔公,今天她是作为我的朋友来的!”宋修锦朝她投去一抹笑。 宋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唐浅觉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了,就像是现在,她本是一个外人,或者说是一个仇人的存在,竟然和宋家人一起用餐。恐怕这事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 晚餐的菜色很丰富,大多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地道中国菜,比如什么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麻婆豆腐,烤鸭之类的,餐桌上看不到一道外国菜,看来应该是随老爷子的喜好。 “尝一尝吧,别看这些菜简单,每一道菜都是**的厨师特制的,而且都是每位名厨的拿手菜!”宋修锦话落,便夹起一块糖醋里脊亲自放到唐浅碗里,动作表情再自然不过。 所有人,包括佣人的眼神都朝唐浅看来。原来感到吃惊的,不仅她一个人!宋修锦……他是怎么了? 宋老爷子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些审视,对面宋韶华的目光也稍稍凌厉了一些。 唐浅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她算是明白了,宋修锦根本不是给她找大树乘凉,而是将她放到大树下,再将大树砍断,砸死她! 饭后,宋修锦约战宋老爷子下棋,唐浅只好陪着宋韶华在厅里待着,准备等宋修锦和宋老爷子下完棋,就想办法找个理由离开。 “你是顾靖南的妻子?” 冷不丁的,宋韶华来了这么一句,唐浅疑惑地抬起头,拧眉看向面前看起来冷漠美艳的女人,她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刚才听宋修锦介绍了,宋韶华今年正好48岁,可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的模样,一举手一投足,美感十足,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一个倾倒众人的大美人一个,只是,这话开头,这是要开始兴师问罪了吗? “别紧张,我当年参加过一个遗物葬礼,当时在葬礼上见过顾靖南一面,后来,我听说顾家将那位逝者的遗孤看做是顾靖南的妻子,后来我出了国,对家里的事不太清楚,刚才听到你是顾靖南的妻子,有些吃惊而已!”宋韶华说这话的时候,眸光轻闪了几下“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的**,如果不方便的话……” 压下心底的讶异,唐浅轻勾了唇角,“曾经是,现在离婚了!” 没想到她关心的竟然是这件事?这个宋韶华好奇怪,从进门至今,都没有询问过宋镇远的只言片语,按照常理来说,大哥现在潜逃在外,生死不明,还有可能被警察抓到,可是刚才那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其乐融融。 难道这个宋韶华和宋镇远兄妹关系很差吗?所以才会不闻不问,甚至连提都不想提起?除了这个解释,她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了! 宋韶华若有所思,这时候,李叔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看了眼两人,见饭后差点放到了两人面前。 “二小姐您终于肯回来了,我还以为到死之前都没办法再见您一面!”李叔感慨激动。 “李叔,您坐下!”宋韶华将李叔扶着做到了她身边,眸光暗了暗,“我当年走的时候说过,他在宋家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回来,现在他不在了,我也不必要履行那誓言!” 宋韶华口中所说的人,应该是宋镇远,看来她猜得不错,宋镇远和宋韶华关系很差,甚至到了避而不见的地步。 这时候,有个年轻小佣人小跑过来,看到唐浅,恭敬地将手机递了过来,“唐小姐,有您的电话!” 电话?找她?唐浅云里雾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却也不能让小女孩一直举着,急忙拿起女孩递来的手机,贴到耳边。”喂?” “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 听到顾靖南的声音,唐浅一直以来的紧绷情绪倏地放松,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宋韶华,发现她还是在和李叔叙旧,就起身快步走到角落里,“我在宋修锦这里,就是,那个地方……” “好,半个小时后过去!” 看来顾靖南听出了她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唐浅抿唇,听到顾靖南要挂掉电话,急忙说道。”路上开车小心!” 那边一下子安静了,唐浅懊恼的咬了咬下唇,听到顾靖南低沉的声音有再度响起的趋势,有些心虚,急忙挂掉了电话,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手机似乎是宋修锦的,她手机掉了,顾靖南找她,恐怕也只能给宋修锦打电话了! 挂掉手机,唐浅没有立刻走回厅里,为了避免和宋韶华相处的尴尬,只能走到了一边靠近墙壁的古董展示柜消磨时间,红木上雕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价值不菲,上面放着花瓶和玉器,就像是古代电视剧中经常能看见的场景,不同的是,电视剧中的玉器成色和这里摆放的成色根本比不了…… 古董展示的木柜上有几个格子放着照片,照片里有宋修锦的独照,宋镇远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宋镇远年轻时候和一个女孩的照片,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女孩一手举着奖杯,亲昵地靠在宋镇远肩上,宋镇远则是一脸宠溺的模样…… 难道这个女人,是宋韶华?可是刚才听宋韶华的口气,和宋镇远分明是水火不容的模样啊! 想到这里,唐浅仔细辨认,辨认之下,微微拧了眉,宋韶华年轻时候的样子,看起来很熟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管是双眼还是微笑的弧度,似曾相识…… 带着疑惑,唐浅转身走进了正厅里,就听到李叔还在和宋韶华叙旧。 “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二小姐您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您年少的时候,笑容灿烂率真,那双眼睛里似乎都能开出一朵花来,想想,那位唐小姐和您当年还挺像的,也难怪小少爷对唐小姐好,恐怕也是觉得她有股气质特别像您吧!您不在,也只能和那位唐小姐亲了!” 听到这里,唐浅大吃一惊,这个李叔说的没错,她想起来了,刚才宋韶华年少的照片,竟和每日能看到的,和镜子中的自己有六七分相像! ☆、311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二) “是吗?”宋韶华自己显然也没有发现这一点,听到李叔这么说,下意识地抬起头寻找唐浅的身影,没想到正好和唐浅的目光撞在一起,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去,却也不再避讳,这才仔细将唐浅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倒是没有任何不堪的情绪在里面,反而比她刚才的疏远更温和了一层,唐浅微笑着走了过去,“宋小姐!” “既然是修锦的朋友,和他一起唤我姑妈就可以了!”宋韶华亲昵地拉过唐浅,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心中也是稍稍有些讶异的。 如果不是李叔说了,她一时半会也没有发现,现在仔细看,那双眼睛,还的确和她有那么几分相像,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喜爱,眉眼也不自觉弯了一些。 “姑妈!”唐浅微笑着唤了一声。虽然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可心中的匪夷感已经上升到了一个程度。 这宋家人是怎么回事? 宋修锦前段时间就喜欢乱认亲,她当时觉得多一个土地局局长大哥没什么不好,便欣然认了这个哥哥,但是,经过宋镇远这件事,她与宋家本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今天还在宋家悠悠闲闲的吃了饭,不止如此,这位宋家小姐竟然还主动让她叫姑妈? “好了,我们也去楼上瞧一瞧他们棋下的怎么样了?” 宋韶华相约,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跟着她一起去了楼上,书房里,一老一少正在对弈,棋盘上已经密密麻麻摆了一大片,看起来战局正酣,宋老爷子脸上很严肃,时不时地观察着对面的宋修锦,似乎有些戒备和犹豫拿着棋子,久久没有落下,而宋修锦反倒是一副自在悠然的模样,给她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我还记得修锦小时候下的第一盘棋还是二叔你教的,现在看来,他的棋艺已经要追上二叔您了!” 一听这话,宋老爷子不恼,反倒是哈哈大笑,“青出于蓝,罢了罢了,这局算是我输了!” “我猜,二叔公今夜知道姑妈回来,心思全都放在姑妈身上了,掉以轻心可不是您的风格,看来姑妈在二叔公心中,分量比我重!”宋修锦微微一笑,儒雅俊朗,虽然是在开玩笑,偏偏那声调语气太过淡淡,听起来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每次宋修锦说的玩笑话,唐浅都有这种感觉。 正想着,门口的佣人就走了进来,说少奶奶在外面,要见宋修锦。 唐浅抿唇,少奶奶,崔慕蓝吧!可崔慕蓝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和谁一起来的?好像之前charles和宋修锦动手的时候曾经说过崔慕蓝头部受了伤…… 宋修锦脸色沉了沉,“就说我不在,让她离开!” “王嫂,别听少爷的,将少奶奶带进来!”宋韶华轻挑了一下纤细的眉,凝向宋修锦,“姑妈还没有见过你的媳妇呢,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不会是怕姑妈吃了你媳妇吧!” 宋修锦勾了勾唇角,面对宋韶华,脸上的冷然已经消散了许多,“原本是准备让她做足准备给姑妈一个好印象,她不知道今天姑妈回来,怕是她那不老实的嘴要闯祸!” “闯祸的是你小子,结婚多少年了还不将媳妇正式带回来给我老头子看!”一听这个,宋老爷子也拧了眉不太开心,“几个月前分明答应了我要带回来瞧一瞧的!” 结婚那时候他正好在外地,没赶得及参加,后来也一直没带回来,他老头子催了多次无果,只能私下打听了一些,身世相貌倒还配得上宋家!只是和顾家沾了一点边,这点让他多少有些不如意。 唐浅就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她一个局外人,站在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尴尬,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门口那边就传来了敲门声。那个王嫂倒是脚程挺快! 宋老爷子应了一声门,崔慕蓝便开门走了进来,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人,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唐浅猛地一怔。 来人似乎也没料到唐浅会在这里,眸中亦是染了一抹惊讶,更多的是眸底掩下去的狂喜。 宋韶华扫过进来的一男一女,女人气质仿若一朵紫色幽兰,高贵中还透着一抹冷意,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身上还带着一丝消毒液的味道,看起来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不过,真正让她侧目的倒是崔慕蓝身后的男人,看起来文雅俊美,可举手投足的气度,竟不比修锦差分毫。 没想到书房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而且,大部分人都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一时间,尴尬,难堪,愤怒,难为情都表现了出来。 “你就是慕蓝吧,来,那边有椅子,你们先坐下!”宋韶华目光温和,看出崔慕蓝的窘迫。 “不好意思姑妈,我今天是来找宋……” “翊白,劳烦你带着你妹妹先到那边坐下,我还有一盘棋没有下完!”宋修锦直接冷冷地打断了崔慕蓝的话。 崔翊白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到宋修锦身边的唐浅身上,听到宋修锦的话,才徐徐收回目光,拉着有些不乐意的崔慕蓝落座之后,目光仍然投到唐浅身上,拳头握起。 这段时间,他不是不愤怒,她不见他,让苏沫保密行踪,他知道她在康培医院,却仍是找不到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也从来没有那么嫉妒过一个人,她和他待在一起不是吗? 可满心的愤怒,在刚才见到她的一瞬间,对上她眼睛的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房间的气氛,在这两个人进来之后全部都改变了,宋韶华美眸弯弯,目光一直在四人脸上打转,修锦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差,而崔慕蓝显然有些愤怒,看起来应该是小两口吵了架,只是现在,最让她诧异不已的是崔慕蓝的大哥崔翊白,这个男人从进来之后,目光就没离开唐浅,和刚进来淡然的目光不同,此刻的目光,分明是属于情人间的热烈浓稠。 唐浅不是顾靖南的女人吗?倒是刚才他有说,离婚了! “修锦,这盘棋已经结束了,既然你妻子亲自找来了,回去吧!”宋韶华弯了弯唇,准备劝和。 “还没结束,二叔公这盘残局,唐浅你来接着下!” “啊?”唐浅猛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宋修锦现在是让她下棋?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她身上,唐浅不禁轻轻拧了下眉,“我不太会下棋!” 她也只是委婉地说,不太会,其实是根本不会,以前在典漱斋的时候看到过贵老和棋友下棋,只知道围住了就算吃掉,现在一眼望去,整个棋盘上宋修锦的黑子落了许多,就连看起来深谙棋道的宋老爷子都败下阵来,宋修锦究竟是什么意思?羞辱她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点她还是信他的! “你赢了我,我便听崔慕蓝说话,你要是输了,她以后都不许再来宋家!”宋修锦堪堪抬眸,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崔慕蓝刷的一下从红色实木椅子上起身,咬牙,还是将即将涌出喉间的怒意压下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唐浅下棋决定她的去留? 崔翊白眉心稍拧,宋韶华稍稍有些生气,倒是宋老爷子,一直以来对唐浅都是冷漠的眼神,终于在此刻变得兴味起来,“既然修锦邀战,你就试试!” 一说到下棋,那可是他的最大爱好,修锦一般不轻易和人下棋,唯一的棋手就是自己,更别说主动邀棋了! 退无可退,唐浅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宋修锦对面,狠狠地瞪向宋修锦,他这分明是不想和崔慕蓝说话,拿她做幌子是吧,她分明不会下棋,明摆着就是想要让她输。 整个棋盘上的棋子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刚才在一边看下棋,只是觉得无聊,现在亲身做到棋盘前,没想到竟添了几分紧张感。 “该你落子了!” 对面的宋修锦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收了回来,唐浅叹了口气,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脸上,只好拿起一枚白子,望着棋盘上的空位,头疼起来。 如果一落子就输了,丢人是小,慕蓝那边不好交代才是大! “不要有压力,随便下就好!”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男人的大掌压了压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舒缓压力和紧张的作用,让唐浅冷静下来。 手指轻击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浅抿唇,拿起白子,煞有其事的下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竟打成了平手! “原来还可以这样下,这一步走的真不错!”宋老爷子盯着棋盘,赞不绝口。 唐浅松了一口气,王嫂这时候才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少爷您的手机有几通未接来电!” 少爷在下棋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她一直任由手机震动着,不敢送过来! 未接来电? 唐浅急忙抬头去看时间,一看之下,吃了一惊,没想到只是下了一局棋,竟然用掉了一个半小时不止,顾靖南之前说半个小时之后再宋宅前等她……糟了! “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医院了,晚上还有几组液体要输!”唐浅面有急色,想象不到顾靖南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会是什么心情? ☆、312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三) 不过幸好,在车里不会太冷! 宋修锦带走了崔慕蓝,宋老爷子仍然在研究棋局,似乎已经将全情都投入到了棋盘上,唐浅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宋韶华尽地主之谊,亲自送唐浅和崔翊白出门。一路上,目光时有时无地在唐浅和崔翊白身上打转,若有所思。 “没想到崔先生年纪虽轻,棋艺却很好!”宋韶华微微含笑,将两人送至大门口。 唐浅愣了一下,这才将望向茫茫夜色中的眼神收回,瞥了眼身边但笑不语的崔翊白,只能她来开口,“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姑妈您!只是不知道姑妈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被宋韶华一语点破,唐浅也不想狡辩什么,的确,刚才那盘被宋老爷子称赞不已的棋局,并不是她下的,而是她身后的崔翊白一直给她指导所下的位置。 “摩斯密码刚好我也涉猎了一些,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出来,只是你每次下棋的时候,停顿的时间,崔先生正好在用手机轻叩手表的玻璃和表带,我才发现他每次敲出的正好是两个英文数字!”宋韶华望向两人的目光中不免多了赞许。 她在国外生活了多年,认识的人中也不乏军人警察,对摩斯密码正好了解一些,可宋老爷子并不知道什么摩斯密码,恐怕当时在场的,也只有她勉强听出来了吧,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聪明,且,很高级! “刚才是情非得已,并不是故意要欺骗姑妈和宋老爷子,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唐浅说完,再度看了眼大门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稍稍有些着急。 宋家大门前的道路比较狭窄和陡峭,且前面停了不少车,顾靖南的车子想必是开不上来,再加上这里是宋家,他来不合适,不知道他的车现在在什么地方! 刚才宋修锦直接拉着崔慕蓝离开,她都没有时间给顾靖南打一通电话回复他!她现在总不能借崔翊白的手机给顾靖南打电话吧?只是,那几通来点是在半个小时之前,之后再没打过,也不排除他等不到她,所以先回去了…… 外面静谧一片,所以,他回去了吗? 女人明明频繁不自觉地望向门外,却又掩饰着,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什么,崔翊白眸光轻敛,拳头握起。 “我说这件事,并不是要找你们的麻烦,不是要看你们窘迫无地自容,而是惊叹你们之间的配合能力和默契,从你们两人到见面,只和对方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却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让我们每个人都察觉不出来,这种只看你一眼就能了解心中所想的两人,倒是不常见!我也只在多年的老夫老妻身上见到过!”宋韶华凝了两人一眼,她也只是单纯出于感兴趣而已。 看得出唐浅似乎有些急事,宋韶华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是人多,唐浅还不觉得有什么,突然间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她才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 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主动来找崔翊白解释一下,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道歉的话,你其实不需要说!” 崔翊白温和开口,将唐浅的话截了下来,唐浅愣了一下,眼眶红了红,吸了吸鼻子才微微一笑,“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吧,可是翊白,虽然你说不需要说,我还是想向你说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任意妄为的对待你,虽然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不能抵消对你的伤害!” 更何况,虽然这段时间她很少看新闻,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一些的,因为她从婚礼现场跑掉这件事,崔翊白被推上了话题风口,她不知道她跑开竟然会让他陷入为难的境地。 虽然夜色很黑,但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她眼睛明亮,湿润,心脏就这么疼了起来,忍不住将她拥到了怀里,“现在回来就好!” 他从来不怕被她伤害,但不可否认,她消失这么久,久到他抓狂,这种情绪会要人命! 唐浅眸光跳动了几下,舔了舔干涸的唇,才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听到唐浅的话,崔翊白一半欣喜一半疑惑,她并没有说现在不想回去,而是说不能回去,想必有什么事要做,可,会是什么事? 唐浅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静谧的夜色下就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是打火机开盖的声音,紧接着,不远处窜出一簇火苗,在晚风中晃动了几下,变成了烟头尾端的一个亮点。 唐浅瞳孔骤然一缩,崔翊白眉心轻拧自然而然松了环抱女人的动作,两人目光都不约而同望向石狮子那边,隔了许久,隐匿于暗处的男人才直起高大伟岸的身子,稳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是他! 心头一跳,唐浅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呆滞地看着男人越走越近,直到走到她面前,颤抖着抬头去看,一双深邃的墨瞳,比夜色还要晦暗几分,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虽然只有一秒,或许不到一秒,唐浅却感觉到了那眸中纷杂的情绪,可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该回医院了!” 顾靖南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沿着柏油路向下行去,脊背僵直,没有回头。 “那翊白,我先走了!” 唐浅没有抬头,只是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跟上了顾靖南的脚步,也只是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跟着,不想并排而行。 黑色的宾利,如她所料,真的停得很远,上了车,开了暖气,但是男人周遭的寒气她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不知道是他本身散发的,还是在夜色里待久了沾染上的,除了车子启动的声音,四周静谧异常。 “你的伤,开车可以吗?”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安静,唐浅率先开了话头,虽然她刚才所说所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她却莫名觉得心虚。 “放心,不会让你出事!” 脸色绷了许久,男人才吐出这一句话来,唐浅被他一噎,竟不知道找什么话接下去。她的本意原本是询问他的伤势而已。 车子里再度恢复了静谧,这种奇怪的静谧一直持续到医院,他的情绪很平常,除了面色紧绷之外,在没有任何情绪,她甚至都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生气,在愤怒,如果不是他离他们距离那么近,她甚至都怀疑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话……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 病房里,沈康培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的两人,态度明显不太好!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本该下班的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只为给他们挂点滴! “给她换病房!”顾靖南沉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躺回了病床上,这倒搞得沈康培一头雾水,唐浅抿唇,眉心不禁拧起,咬了咬下唇,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调过病房,挂完点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同一个房间的中年女病人睡得很熟,甚至还有微弱的呼噜声,唐浅却是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顾靖南应该是听到了她和翊白的谈话,可是,听到了多少,她和翊白也什么都没有说,他何必那么生气?可生气还不表露出来,真是! 迷迷糊糊的浅眠,外面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唐浅猛地睁开眼睛,脑袋有些发晕,医院这种地方,注定不能让人安然休息,可是,最奇怪的是,她前几天睡的却很安稳…… ***“顾……顾先生,您放开我……”女护士被抓着手腕,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和猩红的眸,内心已经恐惧到了一定地步。 “默契?老夫老妻?如果我也有五年的时间,我未必会输给他!” “顾先生……” “你以为我顾靖南缺女人吗?你不忍心践踏他的尊严,很好!你却一直在践踏我!”男人怒吼,甚至是嘶吼,一把挥开女护士的手腕,小护士跌坐到地上,满脸惧色,已经忘记了反应。 “怎么回事?” 沈康培匆匆赶来医院,甚至衣服都有些凌乱,看着眼前更凌乱的病房情况,头疼欲裂。 值班医生和剩下的两个护士全都出动才勉强压住那个几近癫狂的男人! “沈院长,顾先生从晚上开始就在发烧,刚才赵护士给测量了一下,发烧到四十度,平常人这种时候肯定是虚弱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可是顾先生他……” 像是在说胡话,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地方虚弱…… “将他按好,实在不行就绑起来,他遇到那个女人,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沈康培怒气冲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碰到一个匆匆赶来的小护士,急忙将她拦下,“唐浅换到了哪个病房!” 今天看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清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事情还不小,不然顾靖南也不会提出要换病房! 唐浅刚迷迷糊糊睡着,病房门就传来砰砰砰剧烈地敲击声,可见外面的人不是有急事,就是心情不好。”大半夜敲屁啊敲!”旁边病床的中年妇女睡梦中不慢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唐浅只好穿上鞋下去,拨开窗口的小帘,看到是沈康培,才放心开了门。 “阿南病了,跟我走!”沈康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唐浅拧眉,原本想说,病了找医生就好,她是刚被赶出来的,找她做什么?可想了想,沈康培亲自来找她,肯定有些别的事…… ☆、313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四) 一路上沈康培简单给她说了一些,顾靖南发烧了,四十多度,但是情绪很不稳定,可到了病房一看,她几乎惊悚了,她刚进病房,男人就几乎挣脱了医生的束缚,踉跄着脚步朝门口走来。唐浅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拦住,男人眼神迷离朦胧,浓眉紧拧,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脸上虽然苍白,却仍是遮不住他的霸道狂狷,只一个不悦地眼神就让人心颤。”滚开!“你还病着,去什么地方!”唐浅就挡在他面前,将他的路堵死。 现在还是深冬,发烧到四十度,他今天难道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吗? 这个男人,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 顾靖南抿着薄唇,身体晃了一下,力气却很大,将唐浅一把推开,唐浅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了墙上,惯性坐倒在地。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上前拦,都吓得停住了脚步。 沈康培一愣,急忙走过去将唐浅扶起来,“你暂时先别过去!” 话落,沈康培眼色给其他人,快步将顾靖南拦到了门口。 受伤未愈的手臂有些疼,她也来不及管,几乎没有犹豫,再度冲了过去,这次是抓住了顾靖南的胳膊,“顾靖南,别闹了,好吗?” 顾靖南抬手欲甩开纠缠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抿唇许久,竟放了下来,回头望着刚才被他扔开的女人,凝眸辨了许久,眉心渐渐舒展开。 看男人似乎冷静下来,唐浅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一些,“发烧到四十度,胳膊又受了伤,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刚才在车里为什么不说?你现在这么折腾自己是故意想要让我内疚吗?” 顾靖南胳膊稍稍一用力,就从女人纤细的五指中挣脱开来,抿唇,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末了,什么话都没有说,返身折回了病房。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你内不内疚,和我无关!” 这一举动,几乎让所有人跌破眼镜,刚才怎么压制都压不住的男人,竟然自己主动走了回去躺会了病床上。 沈康培深凝了唐浅一眼,刚才阿南是没有认出来才将她推开,这么随性要出去,看来也应该是去找她的。虽然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影响很大,但想到这里,还是有些小震惊,从小大家都说阿南性子天生凉薄,现在看来,何止是反转,这男人根本就是撞了南墙都不肯回头…… 轻叹一口气,沈康培才走了过去,让值班医生给顾靖南打点滴。想了想,唐浅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拖来一个椅子坐到床头。 “液体一共要输三组,没了就出来找护士换!” “我知道了,今晚真的麻烦你们了!” 沈康培弯了弯唇,看不出是在冷嘲热讽,还是在感叹,“麻烦我们的又何止是今晚?不过,你这话倒是说的像是病人家属!病人家属,我只希望他下次再住院不要送来我的医院,虽然这医院他也投资了不少钱!但这么折腾下去我宁愿他撤资也不想折寿几年!” 听了沈康培的话,唐浅竟莫名觉得搞笑,不禁弯了弯眸子,才送沈康培和医生出了病房,回来之后,发现顾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轻轻地坐回椅子上,唐浅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双眼虽然紧闭,可仍然是美的让人窒息,她也的确,快要窒息了! 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既定的事实,严爱薇是他害死的! 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里,他的出现也的确是冷酷无情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严爱薇她,又是怎么去世的? 她因为方幕琛才接近的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身处此局之中! 莫雅芙或许并不是严爱薇的女儿,她或许才是,经过今天在城南别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更加能确信这一点! 贵老和莫雅芙有很深的渊源,深到贵老愿意为了莫雅芙杀了她!想到这里,唐浅眼泪又涌上了眼眶,心脏就像是别无数只手抓住一样,深吸一口气,她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因为某种原因和莫雅芙换掉了身份! 这一点,简直匪夷所思,也直到现在,她才敢想一想…… ***宋修锦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男人艰难地抱起熟睡中的女人这一幕,本想快步走过去搭把手,却被男人一记冷凝的眼神制止,便停下了步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满头冷汗,却稳稳地将女人轻柔地放到病床上。 睡梦中的唐浅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舒服姿势继续熟睡。 “总算知道你的伤为什么总是难以痊愈!”宋修锦弯了弯唇,眉眼淡淡,不算是取笑,倒像是一种看好戏的神态。 “因为我比较会衡量,在我看来,痊愈的利益并不大于受伤的利益!”顾靖南声音很轻,给唐浅盖好了被子,才转身坐到了远处靠近窗口的沙发上。 宋修锦表示赞同的微微一笑,走到窗口手指轻敲着窗台,“的确,痊愈之后你和她独处的可能性就小了!” 顾靖南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所以昨天,你能证明我和唐浅清白的方法有千万种,就比如两人都坐在书桌前看书也好,可你偏偏用的是另一种方式,唐浅遇到那种紧急情况自然不会想太多,倒是让你占了不少便宜!”宋修锦没有回头,目光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你的关心过了头,打抱不平,也不该是你来做!”顾靖南低沉地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对唐浅并没有私心!”宋修锦难得解释一次。 顾靖南抿唇,他自然看得出来宋修锦对唐浅没有私心,所以昨天才会放心将唐浅和宋修锦留在别墅,可即便是这样,他仍不能放松警惕。 “跳过废话部分,直接说你的来意!” “那位贵老……”宋修锦说完,转身正对顾靖南,漆黑的瞳凝着顾靖南的表情,话只说了一半。 “就算要动,也要隐秘的动,贵老对唐浅意义非凡,她对我在特意逃避这件事!”顾靖南抿唇,他昨天在别墅对贵老的态度,唐浅表现的很在意,显然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却想瞒着他。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做一丝犹豫就处理了那人! 宋修锦抿唇,没有说话,他昨天答应了唐浅不会去动贵老,所以今天只是来探一探顾靖南的意思,仅此而已。 一个是唐浅信任的人,一个是顾靖南信任的人,这两个人,都不好处理。不知道顾靖南是否猜到这件事和莫雅芙也有关系,还有之前唐浅差点被杀的那件事,就凭这一点,顾靖南必定不会放过这几人! ****唐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没想到她一睡就是一整天。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这一觉倒是补回了不少元气。 “顾叔叔,都拼好了,可是多处好多零部件,是不是我组装错了!” 听到小橙子的声音,唐浅急忙坐了起来,就看到一大一小做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组装着一个很大的模型飞机。 “小少爷,这架飞机是高仿真的,飞机的零部件是很多很精细的,这个是仿真的大型客机,所以难度上会更大一些,漏掉一两个是很正常的!”成斐在一边解释着,这架模型飞机是之前总裁就吩咐从他出差时从美国带回来的。 模型飞机虽然很常见,但是精细到这种程度的很少见,即便是在美国,他也几乎跑断了腿才找到的! “那就拆了重新组装!”顾靖南看着男孩手中的四个零件,淡淡开口,目光落到不远处目光呆呆,脸上还写满睡意的女人,抿了下唇,淡漠地收回了目光,动手开始拆起来。 小橙子眉毛拧在一起,有些不太乐意,成斐急忙出来再打圆场,“总裁,小少爷拼这个模型用了五个多小时,就因为这几个零部件就拆了的话……” 这飞机模型从外面看起来,根本看出来和图纸上有任何相左的地方! 顾靖南倏地抬眸望向小橙子,脸色有一抹严肃,“假设这是一架真的飞机,外表看起来无恙,只是少几个零部件,你也会认为太过辛苦不予改造?” 小橙子瞪着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便和顾靖南动手一起开始拆飞机。 唐浅弯了弯唇,套上了拖鞋走了过去,挨着小橙子坐了下来,在小家伙柔软的头发上亲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顾靖南。 “身体好些了吗?” “嗯!” 声音就像是从男人喉间发出来,醇厚,听不出来喜怒。两人拆的精细,她看了许久觉得无聊,只好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晚间娱乐新闻播报了一些明星八卦,紧接着播报了一则最新新闻。 “最近有记者拍到崔氏珠宝的夫人带着准儿媳出入妇产科产检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准儿媳并非是当日逃婚的新娘,而是优林证券的千金叶明蕊……” 主持人一边说,旁边出现了几组照片,后面主持人还说了什么,唐浅几乎没听下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几组照片上面。 佟静心陪着叶明蕊去妇产科? 明蕊姐她……有了翊白的孩子? ☆、314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五) *** “浅浅,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全吗?要不要我搬过来陪你?”苏沫全身力气耗尽,一屁股坐到了唐浅的行李箱上,倚靠着旁边的桌子,有气无力的问着。“暂时不用了,这里位置不算偏僻,楼上落下都有住户,没什么大问题!”唐浅帮苏沫拿了一瓶水,看她喘着粗气抹着汗的样子,失笑,“我都说找个人来帮忙了,这些行李很重的!” 顾靖南昨天晚上又打了一些点滴,感冒发烧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她的伤口愈合的不错,所以就申请了出院,总是住在医院里,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这间房子是顾靖南帮忙找的,这是他准许她出院的前提条件! 之前的房子租约还没有到期,现在搬出来,还真是觉得有些可惜,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那里是不能再住了! 苏沫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我是搬家小能手,还需要什么别人!最近工作也没找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我决定就来你这里混吃混喝了!” 开过玩笑,两人迅速收拾好了房间,最后双双倒在大床上,苏沫看了唐浅好好几眼,欲言又止。 “你又想问什么?” 苏沫嘿嘿一笑,“的确是有想问的,昨天那个娱乐新闻,你看到没有?” 其实不止是昨天电视上的娱乐新闻,甚至什么八卦周刊报纸网络都登出了那个消息,从照片看上去,叶明蕊和崔夫人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婆媳”关系看起来十分融洽,早听说浅浅之前去崔家的时候这位崔夫人闹翻了天,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厚此薄彼。 唐浅没有说话,苏沫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当然我也愿意相信崔局长的为人,但是那个叶明蕊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纠缠着崔局长,而且吧,上次在婚纱店我也听得很清楚,崔局长和叶小姐从前还有一段很深刻的感情,你也知道,男人嘛,意乱情迷的时候很正常,再加上旧情难忘,可能气氛上来了,结晶就有了!” “当然我也不想胡说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和崔局长取证一下比较好,对了,崔局长主动给你打电话了吗?” 唐浅起身,转身看向苏沫,挑眉一笑,“好了,你别瞎猜了好吗?“说实话浅浅,顾总和崔局长,你究竟要选哪一个?”苏沫突然严肃起来,翻身做起来撑着单臂看向唐浅,“其实无论你选择哪一方,我都支持你,如果你决定和顾总在一起,就和崔局长说清楚比较好一点吧!” 唐浅点了点头,她也很想这样,把所有话都简单挑明了说,但是,事情根本不像是那么简单。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唐浅急忙接起。 “你是不是在康培医院?在哪家病房,我现在就在楼下,有事要见你!” “我出院了,现在在新租的房子里,我把地址给你!”唐浅挂掉了电话,然后短信将地址发了过去。 “崔局长要来了吗?” 唐浅看了眼苏沫,摇了摇头,“是萧彦!” “什么?”苏沫就像是被踩到了脚一样,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你把地址告诉了他?“”萧彦说有事要见我!你们吵架了?”唐浅疑惑,细细观察苏沫神色,一听到萧彦两个字,苏沫似乎有些生气,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他,吵架?那个小子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本姑娘大他两岁,犯得着和一个小毛孩吵架吗?我就是懒得见他,好了,这些东西你先别管了,我今天先走了,明天来和你一起收拾!” 苏沫嘴上虽然这么说,脚底已经像是抹了油一样,开始在家里翻腾自己的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的手提包。 “说到小毛孩,萧彦的心智要比你成熟多了吧?”唐浅失笑,这两个人,可真是一对冤家,“对了,别忘了,明天一早我要去看望苏阿姨的!” “知道了知道了,走了!”苏沫挥了挥手根本都顾不上回头看唐浅一眼,这个公寓离康培医院很近,监控设备都很先进,目测是顾总为了好看管浅浅才租在这里的……所以她要尽快走才行! 唐浅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门铃声就想起来。 打开门,唐浅愣了一下,门外一共站着三个人,萧彦,叶明蕊,还有去而复返一脸不悦的苏沫。 苏沫朝唐浅投去一个痛苦的眼神,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没想到还是在一楼碰到了,在萧彦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好跟着一起上来。 人都已经到门口了,唐浅只好让出一条道来让几人进来,多取了两瓶水,“我是刚搬进来,很多东西都没有买,只能委屈你们喝矿泉水了!” 唐浅说完,几个人便陷入了沉默。 “抱歉,是我让萧彦带我来的,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 四人有些尴尬,叶明蕊先开了口。 苏沫瞥了眼唐浅,最后目光落到了叶明蕊的肚子上,叶明蕊似乎察觉到了苏沫的目光,微微一笑,“其实这是一个误会……我……” 很明显,叶明蕊后面很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顿住了,或许是语调变了轨道,可是她仍然是一直笑着。 女人脸上有那么一丝不堪,被唐浅察觉到了! 替自己喜欢的男人向情敌解释,普通人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更何况是生于大富之家的独女,即便是叶明蕊再温和识大体,她内心恐怕也是十分骄傲的女人…… 唐浅还没开口,门铃声再度响起,苏沫看可其余三人一眼,说了句“我去开门”便走了过去,看到门外的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唐浅,“浅浅,是崔局长!” 这下,似乎是热闹了! 萧彦眯了眯眸子,话比唐浅先一步说出来,“开门!” 崔翊白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整个房间内的氛围瞬间变得不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了那抹高大英俊的身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崔翊白看到叶明蕊,几不可查地拧了下眉。 刚才明明坚持的很好,只因为男人这一句话,叶明蕊瞬间眼泪滑出眼眶,“你放心,我不是来和唐浅宣战的!” 宣战? 唐浅讶异,没有想到叶明蕊会用这个词!这个词有些剑拔弩张的成分,却还带着一丝自嘲的成分…… 崔翊白抿唇,刚毅的脸上没了以往温和从容的神色,眼神多了一分深邃,末了,只是说了一句。”你不该来!” 话落,目光落到唐浅脸上。 “明蕊姐是来澄清那张照片的……”唐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明蕊哽咽的声音打断。 “如果你一定要认为那件事是我做的,我可以开记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这些事都是我自己自编自演的,和崔伯母,和你,都没有一丝关系!”叶明蕊话落,就给相熟的记者打了电话。 嫣红的唇伴随着呼吸在颤抖着,甚至触碰到屏幕的手指也在颤抖着。 在此之前他去了崔家,她当时也在那里,他很生气,虽然没有大吵大闹,虽然没有说一句重话,但是她仍然察觉到了他的怒意。 他甚至说,如果崔家没办法接受唐浅,那么,他愿意不以崔项倧和佟静心儿子的身份娶唐浅…… 这话的意思,就是宁愿和家里决裂,也要和唐浅在一起是吗?可最让她难过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曾几何时,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追随着她的,甚至她打个喷嚏,他都要执拗着带她看医生,人都是这么贱不是吗?在身边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一直在理所当然的消费着他的关心,现在,她算是得到了报应! 手机被人一把夺走,号码已经拨了出去,电话那端传来了女人的询问声,崔翊白拧眉,直接挂掉了电话,俊美如涛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怒意,“我印象中的你,没有这么任性!” 崔翊白说话仍然是温文尔雅,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生气,唐浅抿唇,崔翊白夺人手机的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印象中他总是谦和有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唐浅有一种插不上话的感觉。 “人都会变,你不是也变了吗?我为什么不能?”叶明蕊眼泪掉个不停,再冷静再温婉的人,遇上爱情,也都会失去理智,就像她现在,她没办法冷静,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彦心中怅然,苏沫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场面混乱,她脑袋也是浆糊了,一个两个的,一定要在浅浅的新居吵吗?听说浅浅这几天也遇到了不少事儿,现在该有多糟心? “我倒是觉得,不澄清也好!” 一直观望着的唐浅淡淡开口,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唐浅转眸看向崔翊白,“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澄清这件事吧!” 崔翊白一愣,眸中划过了一抹焦虑,唐浅不等崔翊白开口,就继续说道,“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只要有别的大新闻出来,这则娱乐新闻应该很快就会被群众遗忘,现在澄清,只会讲崔家和明蕊姐推上风口浪尖,不然,以翊白你的能力,压制或是澄清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315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六) 结束掉我们这段关系? 崔翊白瞳孔剧烈一缩,被这一句话震惊到了,须臾之后,才反应过来,声线如常,胸口却猛烈抽搐起来,“你说什么?” “翊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五年前,为什么要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那么好?你并不是一个轻易会动心的男人,如果我不是顾靖南的女人,你还会不会救我?”唐浅抬头灼灼地望着他的眼睛。崔翊白眸光微闪,动了动唇,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唐浅佯装手机响了起来,抬步离开房间,离开之后,瞥了眼萧彦,才离开。 叶明蕊望着崔翊白眼底渐渐浮现的落寞和痛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或许翊白接近唐浅的确有她的原因,也的确有阿南的原因,这也证明了她在他心中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但是,现在……还有她的位置吗? “浅浅,走吧,我们去ktv吧!” 苏沫打开了车门,拉住唐浅建议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ktv了,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吵闹杂乱的环境,但苏沫的建议是,唱歌释放压力和难过! 苏沫鬼哭狼嚎的唱了一首小苹果,紧接着十首连唱,最后气尽的将话筒丢到她身边,“你看,唱一唱就没心情想其他了!不过,我刚才的话你倒是听进去了,你这样模糊不清的拖着两个人,还真不是办法,如果决定要和顾总在一起,就给崔局长一个痛快,虽然这痛快会让他短暂痛苦,但是,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你也是为了大家好,别太难过了!” “苏沫,你的话的确有道理,可今天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说那些狠毒话的原因,是叶明蕊的到来,我和翊白相处了五年,你知道五年是什么概念吗?我了解他的习惯,清楚他的喜好,他已经存在于我的生活之中了,说对他没有一丝一毫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但是……叶明蕊今天能为他做到的,比我多很多,她甚至可以不要她的尊严,我这么做,也是想让翊白想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包厢里沉默了,随着她的话,难过流淌了整个包厢,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飙歌声,和她格格不入。 苏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浅,只好闭了嘴默默陪着她。 “不过归根结底,不管找多少借口,错还是在我,是我负了他!” 说道这里,眼睛已经酸涩的睁不开,她只好闭了眼,她也真是够矫情的了!深吸一口气,唐浅拿起身边的麦克风,点了一首歌。 —当我走在去过的每个地方,总会听到你那最自由的笑。 —当我回到一个人住的地方,最怕看到冬天你最爱穿的那件外套。 —就算哪怕周围在多人,感觉还是一个人,每当我笑了,心却更疼的哭着。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的你,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时做的决定。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而最疼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我找不到理由忘记,大雨里的别离,我找不到理由放弃,我等你的决心。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而最疼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我想你! 唐浅悻悻然坐回到座位上,就听到门口传来女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声音,“先生,请问您……” 门外的服务员红着脸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英俊男人,她在这里打工多年,见得人不少,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 她是来送啤酒果脯的,也来了很久了,里面的女孩子似乎在唱歌,唱了多久,眼前的男人就站了多久,如果不是害怕一会被经理骂,她一定不会唐突地开这个口。 顾靖南抿唇,瞥了身边女服务生一眼,面前的门就被打开,里面的女人看到他,自然是愕然不已的。 “顾总!”苏沫看到门外的男人,吓了一跳,偏偏这个时候立体音里放出了她刚点的歌,一百块都不给我,男人节奏感的念着一百块一百块,一百块都不给我,她吓得急忙切歌,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啤酒一瓶一瓶摆上了桌,足足有八瓶多,顾靖南深深地瞥了眼那一排排看起来十分整齐的酒瓶,苏沫急忙过来解释。 “顾总,这个包厢是我用软件订的,这些东西是套餐不能退的,浅浅没打算喝酒,真的!” “你的伤口可以随意乱动吗?自己开车来的还是成斐将你送来的?前天晚上开车之后主治医生就说对你的伤口有影响……”唐浅挨着顾靖南坐下,竟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说完一抬头,这才发现刚才放下套餐的女服务生正呆呆地望着男人,入了迷一般,后知后觉察觉到唐浅凝过来的眼神,脸颊绯红,急忙转身离开。 “刚才想的是谁?”男人转眸,深邃的眼神落到她脸上,带着一丝迫人的气势。脸上藏着不可察觉的紧绷和不悦。 “什么?”唐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顾靖南低沉不悦地断了这个话题,高大的身影向前倾斜了几度,长臂一捞,熟练地打开一瓶啤酒,倒在了杯子里,唐浅看啤酒满了,急忙一把夺了过来。 “刚才不是还不开心我喝酒吗,顾先生,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唐浅不自觉地弯了弯唇,突然想到了男人上一句话。他问她刚才想到的是谁,是在问她唱歌时候想的是谁吗?听到她唱的那首歌了吗?还是说,他能这么准确找到她所在的位置,也许是一直跟着她的…… 顾靖南目光落到女人手上,拧眉,大掌霸道,且稳稳地夺回酒杯,凑到薄唇边的动作却因为女人的话微微一滞。 “唱之前的确是因为一个男人所以想唱,只是唱着唱着就不自觉地想到了另一个男人!”唐浅凝眸望着身边的人,说出来之后,却又后悔不迭。 她说这个做什么?怎么莫名有种告白的感觉? 坐在沙发尽头的苏沫旁观着,听完唐浅的话,稀里糊涂,什么前一个后一个,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靖南却是轻勾了唇角,大掌玩转着掌心的酒杯,望着唐浅的目光深邃不乏明亮,显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成斐阔步走了进来,看到顾靖南,脸色微恙,“总裁,公司发生了大事,顾老爷子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 老爷子? 顾靖南抿唇,陷入了沉思。 自从他接管了公司之后,顾老爷子就几乎没有再管过公司的事情,只有上一次对付宋镇远的时候,动了一下顾家的资金,这么匆忙召开股东会议?难道…… 成斐和顾靖南离开,唐浅却是怎么也坐不下去了,顾靖南的表情很严肃,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去问谁!和苏沫出了ktv,就看到成斐守在外面,她愣了一下。 “你没有和顾靖南一起去?” “顾总让我别打扰太太,等太太出来之后送您回去,保障您的安全!” 唐浅心头淌过暖意,也多了一抹担忧,他应该是去mirose了,可是留下成斐,他要怎么过去?车子被他开走了吗? “对了太太,顾总还让我转达您不需要担心他,他找了代驾!” 苏沫的目光凝了过来,唐浅清了清嗓子,“我又没有担心他!” 回到公寓,原本房间里剩下三个人,现在只剩下萧彦一个人,苏沫心中挤出烦闷,这么久了这个男人怎么还在这里? “刚才崔翊白追你出去了,明蕊姐也走了,今天的事,我的确是很抱歉,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和明蕊姐都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只有见了面,才能解决,而且,今天我来找你,也的确是有事要说的!”萧彦表情淡然,耸了耸肩,恢复到了从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 “什么事?“唐浅就近坐到了沙发上,看向萧彦,说实话一开始她是有些生气,后来想一想,萧彦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网络剧已经拍出来了,这次投资方有几个视频门户网站,都是在网络上首播,播出了三集,反响很不错,每周播出三集,后续有两周就可以播完,故事节奏和情节张力不错,应该能引起一些关注!” 萧彦仔细分析,这算是最近以来,最好的消息了吧,为了取得关注度,她那段时间看了很多剧本,就是为了迎合观众的喜好,现在看来,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拿出手机,萧彦点开了网站,没想到,赫然有一条讯息映入眼帘,现在已经是热议榜首话题。 看到这消息,萧彦也震惊地回不过神来。 “mirose和萧氏企业强强合并!” 苏沫踱到两人背后,看到这一幕,吃了一惊,急忙看向萧彦,“你们家要和mirose合并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萧氏在c市有一定的地位,而mirose的前身是顾氏,是a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这两个企业合并!不消说,这次a城金融圈一定翻了天了! 萧彦拧眉,几乎要将手中的手机捏碎,他竟然,一丝一毫没没有发现,萧氏和mirose合并,萧随风,哦不,应该称之为顾清明,是要重回顾家,认祖归宗了吗? 看萧彦脸上一阵青白,苏沫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看向唐浅,用眼神询问。 唐浅叹了口气,刚才在ktv的时候,让顾靖南匆匆离去的事,应该就是合并的问题吧?现在顾清明和顾靖南父子处于不和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顾清明竟然愿意和mirose合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只是,她觉得,事情远远没有合并那么简单! ☆、316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七) 晚上,唐浅接到了一通电话,是charles打来的,这一点,让她很意外,因为上次在别墅里发生的事,听说charles和顾靖南之后也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更让她没想到的是,charles第一句竟然是询问顾靖南的下落。 “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康培医院了吧!” “没有,我现在就在病房中,给他打电话,手机是关机,我以为他会在你这里,今天,mirose发生了一件地动山摇的事,身为mirose的副总,今天我也参加了股东大会,也是我这辈子从商以来参加的最为激烈的股东大会,你应该听说了萧氏和mirose合并这件事吧!” 电话里,charles的口气很严肃。 “知道!” “二哥的父亲成为了新一任的董事长,且罢免了二哥的总裁职务……” 听到这里,唐浅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 “两个公司合并前清算了净资产,这件事早已在暗中进行,除了顾老爷子和顾清明之外,没有人知道,合并之后虽然顾清明的股份在mirose中不算最多,可是顾老爷子及其顾家所有人,包括顾从霜,将股份都转给了顾清明,再加上mirose本就是家族企业,顾清明自然而然成为了董事长,细节就不说了,重点是,mirose是二哥一手创办的,且顾氏之所以成为那么强大的企业,离不开二哥的功劳,这个企业已经和二哥骨髓相融,不可分割,也是二哥很在乎的东西……” “你究竟想说什么?”唐浅握紧手机,打断了charles的话。他绝对不是那么好心来解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吧! 况且如果发生了这种事,韩子誉应该才是第一个通知她的人,现在韩子誉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情况,那么有可能,这件事并不想让她知道! “顾叔叔给出的条件是,你和mirose,二哥只能选择一个!” 虽然猜出了大概,但是听charles说出来,仍然觉得吃惊。 “谢谢你的好意,看起来顾伯父也看得起我,竟然将我和mirose放在了等同的位置,太高看我了,我真该感谢他,还有你,你今天打这通电话的意思,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或者说,是想让我为了顾靖南的前途和将来,主动离开?”唐浅挑眉,没有了刚才被动的感觉,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只是,沈先生,你应该比我了解顾靖南的为人,他这个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而他说的没错,你也的确总是看轻了他,以他的行事作风,他不会想让女人保护,他的作风是,你暗地里给他一刀,他会分分钟将你凌迟!” 唐浅不带喘气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头疼欲裂。事情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刚才对charles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只是不想输了气势,现在想来,这件事的确还是挺棘手的。 顾清明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所在的位置,直接威胁到了顾靖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顾靖南的父亲! 去卧室看了眼小青和小橙子,两个孩子都睡的很香甜,唐浅便披了一件毛呢大衣出了门,顾靖南的手机的确是打不通,沈康培那里,他也没有回去。她甚至给张妈都打了电话,他根本没有回别墅! 那这个时间点,他会在什么地方呢? 飞快地下了楼,唐浅正往门口跑去,一辆熟悉的宾利车就映入眼帘。仔细在微弱的路灯下辨认,车牌号的确是他的,急忙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望,车子里面漆黑一片,甚至比外面这冬夜的颜色还要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直觉他在,她急忙敲了敲玻璃窗。 约莫过了十几秒钟,车窗便被放了下来,男人依旧背着光,声音低沉地响起,“上车!” 唐浅趴在窗框上,眯了眼睛,“你先下车!” 距离很近,她才能看清眼前的男人,眸光漆黑,不像是她刚才想象中心情低落,投向她的目光深邃且还带着一抹兴味。 唐浅抿唇,大无畏地看向男人,突然间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轻笑出声。 那时候,他丢给她一张支票,她拿起砖头砸了他的车,将他给的支票重新丢回给他,那时候她心中害怕的要命,现在想来,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男人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了吧,那时候,她也是蛮拼的,谁不知道顾靖南不能惹? 车门松动,唐浅急忙让开了地方,男人长腿一迈,倒是下了车,依旧是凝着她,也没有问她笑什么! 唐浅趁有了空挡,钻到了驾驶座上,然后探出头朝顾靖南盈盈一笑,“顾总,请现在可以上车了!” 女人的眼睛明亮晶莹,即便是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他也想象的到,在记忆中搜寻的到,那种笑容,就像是盛开的玫瑰一样,灿烂炫目,还有她唇角的梨涡,更是给她添了一分俏皮,风情更是万种。 曾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车技不算好,只考过驾照,没有真正开过几次,再加上身边坐着顾靖南,她就显得更加紧张了一些。慢慢吞吞的开,能感觉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她的侧脸上,她都不敢分神回头看他。 终于,按照导航,她停到了公寓附近的广场。停车又耗费了不少时间,等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手心抓了一把汗,却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冬季,广场上的人却不少,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热闹,可或许是快要过节的原因,霓虹灯在夜色下,仍然点缀的很是璀璨。 唐浅有些不解,回头看向顾靖南,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以为,他会回公司或者是回家,却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有些懊恼,她出来的着急,只穿了大衣,却没有换下拖鞋…… 手背一暖,她低头,男人地大掌就将她的手裹在了手心,广场上有许多情侣,还有卖着小吃的小贩,两人就像是散着步一样,穿过广场,到了对面的电影院。 这是,来看电影? 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来看电影吗?果然,身边高大的身影停到柜台前的时候,唐浅才真正确认了这个想法。 说不诧异,是假的! 在她的印象中,与这个男人相配的应该是高级的车,昂贵的定制西装,高档餐厅,即便是来电影院,也会选择那种极其高档的那种,甚至于,就算他要买下一个豪华影院,也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正想着,面前的柜台人员就有礼貌的询问,“请问有会员卡吗?” 顾靖南皱了皱眉,抿唇,低头从钱夹里抽出黑卡,却什么都不说。 柜员看到黑卡,惊了一下,转头看向唐浅,也有些莫名,这两个人,从一进来大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说实话,她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他身边的女人,不施粉黛,却也美的惊人。现在竟然拿出了黑卡,看来非富即贵! 只是这两人这个样子,真是来看电影的吗? 感受到男人压迫的目光,柜员只好笑容可掬轻声询问,“请问您是要办理会员卡还是直接付钱买票呢?有没有现金呢?我们这里没办法刷卡的,请问要看哪部电影?哪个场次?” 柜员询问地详细,唐浅抬头望了眼顾靖南,只好上前,幸好口袋里装着两百现金,递给了柜员,“要时间最近的那场电影就好!” 买了票选了座,唐浅忍不住看了顾靖南一眼,唇角忍不住地上翘,原来他也有不知道的,不知道怎么买电影票……该不会,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看电影吧? 从来没有想过能和顾靖南看电影,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她失聪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就像是全天下最普通的那种情侣,一起牵着手走过广场,一起看电影。 被撤职的事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身边的男人,可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她当然知道mirose对顾靖南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即便是生病,住院,都一直在关心着公司大小适宜,mirose能在a城成为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可想而知顾靖南在这后面付出了多少! 他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男人慑人魂魄的脸越靠越近,一双沉如深潭的眸子在晦暗闪烁的灯光下尤为清晰,心跳就漏了半拍,她急忙转过头看向大屏幕,身边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笑声。 太丢人了! 幸好电影里的男主,看起来比她还要丢人,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电影院里的人还真是不少,氛围影响,电影院里笑声一片。 喜剧片的氛围,很欢乐的电影,却骤然出现了一副恐怖惊悚的画面,猝不及防,她尖叫一声,扑到了身边男人的怀里,惊魂未定!耳边,也是此起彼伏地尖叫声! 鼻尖是男人淡淡地烟草香味,有着安定的作用,男人的大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一样,想要抽身,却被男人牢牢地扣在他怀里,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她感觉整个人都乱了! ☆、317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八) 一场电影下来,后面讲的什么她都不记得,直到走回到家门口,她才抬头看向顾靖南。“我要进去了!那你……” 是回家还是回医院? “嗯,我也进去!” 男人自然而然地说完,熟练地输入了密码,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唐浅哑然,她根本不是邀请他进去好吗? 整个家的布置顾靖南都了如指掌,甚至比她还要熟悉,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房子是他的,他的喜好她似乎也了解了一些,每个房子,摆设布置大多差不多,一板一眼,基调多为灰暗色,给人一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唐浅跟着顾靖南,见男人进了书房,便热了一杯牛奶端了过去,“不回医院吗?你的伤听沈院长说怎么也要静养三个月才能出院!” 顾靖南瞥了眼女人端来的牛奶,抬眸,眸光深邃,看得出她有话要说,却也不点破,“在这里更适合静养!” 唐浅没有反驳,在这里的确是适合静养,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不止记者会到处寻找顾靖南的踪影,四处蹲点盯梢,恐怕也会有不少股东或是合伙人寻来吧!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从mirose下台! 只是今天,这件事他一句都没有提起过,甚至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挫败或者是难过,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藏得太深? “都听说了!“男人低沉地嗓音响起,将唐浅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轻叹了口气,她不说,他也能猜到,所以索性不说了好! “他对你的恨意,是因为严爱薇吧!”隔了许久,唐浅才问出这句话来,手脚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拿起杯子递到顾靖南面前,“家里没什么营养品,熬汤也来不及,不知道你晚上吃饭了没有……” 唐浅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一下子被男人的大掌擒住,捏地有些用力。 她抬眸,就看到男人深拧的眉心。还有比刚才更漆黑的眸子。眸光闪了闪,唐浅弯唇一笑,“顾总该不会是讨厌牛奶吧?” 手腕一重,男人霸道强硬地将她卷入了怀里。男人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呵气洒在耳畔,温热,有些痒。 “我怎么说也是因为这件事卷入你们之间,应该要有一些知情权吧,当年那起车祸究竟是怎么样的?听说当年开车的是严爱薇,可是那起爆炸,所有人都怨恨你……”唐浅欲言又止,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胸膛贴着听的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禁忌,这么多年来,从似乎来没有人敢在顾靖南面前提起过吧,她记得顾靖南和莫雅芙charles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唯一知道的,就是顾靖南一直所说的欠莫雅芙的部分! 还以为身后的人会大发雷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男人的声音无比平静地响起。 “严姨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低沉地声音,听起来似乎毫无波澜,似乎只是问别人吃过饭了没有那么随意。 直接关系?和严爱薇的死有直接关系吗?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她脑袋嗡嗡作响,心脏猝然痛了起来。 梦里那个场景又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少年盛气凌人的质问着她的母亲,他那么高贵,凸显地她母亲那么卑微…… 当小时候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时候分不清她是不是还活着,或者是在梦中,她一直在做一个可怕的梦而已,她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唐浅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女人一系列反常的反应,顾靖南眉心拧起,深邃地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一整夜无眠,到了早上才浅眠了一个多小时,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一闭上眼睛,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昨天的反应过激了,不知道顾靖南会怎么想她? 帮小青和小橙子打点好一切之后,便有成斐安排地车将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客厅里安静下来之后,唐浅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顾靖南的身影,或许是在她睡着的那段时间离开,她不得而知。昨天顾靖南那句话,仍然萦绕在脑海中。 严姨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 直接关系的意思,就是他导致了那个可怜女人的死亡是吗? 混混沌沌的想了一整天,可到了晚上七点,都没有等到两个孩子回来,唐浅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打电话给负责接送孩子的司机,那司机接通之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唐浅,现在两个孩子在顾家,今天在顾家举行庆功宴,顾董事长诚心“邀请”她过去! 好一个邀请! 鸿门宴,顾家! 顾家在五年之中,并没有多大改变,她一路走来,四周的佣人看着她都是指指点点的,记得最后一次离开顾家的时候,她是直接被警察抓走的,也难怪这些人看着她觉得好奇了吧! 宴会是在大厅里举行,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钢琴曲古典音乐地奏鸣,唐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大门被推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唐浅凝了过来,有的吃惊,有的疑惑,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愤恨! 个人眉眼,唐浅却没心情欣赏这份精彩! 梁佑萍尖锐地嗓音率先响了起来,“唐浅,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 这一声唐浅,亦是唤醒了不少还在迷惑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她啊,大太太说的对,她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她就是顾总的前妻,前段时间要嫁给崔局长后来又逃婚的那个吗?听传闻说长得很漂亮,现在看来很普通嘛,可她怎么连点教养都没有,人家顾家这里举行宴会,你看她穿着一身乞丐装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的呢!” “也许还真是过来砸场的,你看她推门进来那气势,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是个狠角色,而且吧,你知道吗?我最近听说,顾总辞职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别乱说得罪了人,小心给你穿小鞋!” 女人碎碎念的声音此起彼伏,唐浅挑了下眉,环顾四周,穿过人群来到顾清明面前。 身边的顾老爷子看到她,整个脸都沉了下来,顾家人神色各异,梁佑萍察言观色,看到顾老爷子脸色不善,急忙招呼来保安。”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影响老爷子心情,将她拉出去!” “抱歉,我不是给大家添堵的,我来找顾董事长,有些话要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唐浅淡淡一笑,也不理会四周人睨来的冷嘲热讽。今天,明明是顾清明将她找来的,现在看起来顾家上下都不知道她会来这里。对顾清明的印象,虽说不上好,却也不想折了他的面子。 梁佑萍冷哼一声,“我四弟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见的吗?” “好了大嫂,唐浅能平安进入到这里,怎么会没有四弟的批准呢,我们不如先看四弟怎么说!再者说了,来到这里便是客,她已然不是我们顾家的人,所以”三太太涂文敏目光柔和地看向顾清明,语气中所带的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呵!”梁佑萍冷哼一声,经常说自己势力,她涂文敏又何尝不是?之前撺掇着老三顾秉承接下董事长的职位,和自己老公作对,现在一听顾清明回来了,立马转变态度,和蔼到不行! “我记得我分明说过,这场是宴会,去楼上换衣服!”顾清明声音苍老中透着低沉,挥手找来一个佣人,让带唐浅上楼。 “没错,董事长您的确说过这是一个宴会,不过,我并不是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您也知道吧!”唐浅握紧拳头,丝毫不惧怕什么,抬头和顾清明对视,“对孩子们动手,用孩子们做威胁,顾董事长只会做这些吗?” 四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不知道顾家四爷霸道狠戾,顾靖南正是继承了这一点,所以有谁敢去惹顾清明?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和顾清明说话?是活腻了吗? 不过,倒是也听出了别的讯息,这个唐浅竟然是今天顾家当家人请来的!便也不再多议论什么,只是暗中总是不自觉地会看向唐浅。 “孩子是我顾家的人,想见他,就换衣服!”顾清明又是沉声说了这一句,转身去应酬宾客,唐浅直接被两个力气大的女佣拖着上了楼。 顾清明就像是早已经想到了她会便装前来的样子,白色的礼服铺陈在床上,就像是散开的一朵白玫瑰,璀璨夺目。 唐浅讶然,这倒是让她惊讶了,原本今天来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端茶倒水,言语侮辱,她都可以无视,可偏偏,顾清明却让她来参加宴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清明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给顾靖南打个电话,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318韶华易逝,唯情不老(九) “你怎么会这里?” 唐浅刚出了门,走到走廊尽头就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个人。来人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脸色也有些低沉。 正是昨天给她打电话的charles,刚才在大厅里没注意到他,或许,那个时候他并不在! “这里是顾家!”唐浅淡淡地丢出这一句,绕过charles下了楼。 charles微怔,答非所问,只是这个女人的意思,是说这里是顾家,轮不到他来询问吗?想到这里,charles脸色更沉了一些,想到女人穿着的白色礼服,微微敛了眸。 唐浅下了楼,发现比较起刚才来,大厅里来了不少人,气氛也不一样了,比较起刚才的随意,现在更加严肃了一些,只因为厅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宋家的老太爷! 当然了,除了宋老爷子,还有宋修锦和宋韶华! 宋家鲜少在a城名流派对上露面,可在场的许多权贵世家对其的态度是又敬又畏,这段时间频繁和宋家接触,唐浅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听说宋家是军人世家,直到宋老太爷这一代,才从商归隐,但宋家的威慑和实力仍然存在,所以就连顾老爷子,也对宋家敬畏三分! 可重点却不是这个,真正的重点是,顾清明身边站着的莫雅芙,一身白色连衣裙露肩礼群,镶钻点缀,璀璨夺目,和她自己身上这一件,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从她出来的那一刻,已经从宋家人身上转移开来,目光在莫雅芙和唐浅身上徘徊。有的疑惑,有的嗤笑,有的做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讶异只在唐浅眼中一划而过,唐浅微微一笑,大方得体地朝着顾清明走了过去。目光落到他身边漂亮的如同清水芙蓉的女人身上,女人额头处还留着一道伤疤,被肉粉色的创可贴掩盖,走近了,才能看的清楚。 唐浅先朝着宋家人有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才看向脸色喜怒难测的顾清明! “顾董事长,衣服我已经换了,不知道您什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能做到?”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更讨厌的是别人拿她的孩子做文章,她可以容忍一次,只因为顾清明是小橙子的爷爷,从小橙子口中得知顾清明对他还算不错,可她没办法容忍第二次,更害怕发生第三次! “这身礼服很很合身!”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声音,虽然和顾靖南是两种感觉,可那种欲言又止别有它意的语气,还是让唐浅拧了眉。 众人一听顾清明提到礼服,看到唐浅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疑惑。 莫雅芙心中的忐忑也不比别人的少,她乍一看到唐浅和她穿着同样的衣服,就有些奇怪了,没想到这件衣服竟然是顾清明让唐浅穿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很清楚唐浅的身份,却不清楚唐浅自己究竟知道了多少? 这点是让她最为在意的,只是这段时间没有机会看到唐浅,也就没有找到试探的机会! 宋修锦脸上始终保持着儒雅地笑容,顾清明此举,他也有些捉摸不透。 顾老爷子和宋家老太爷在一边和几位元老聊着事情,宋韶华和宋修锦就走了过来,唐浅微微颔首朝着两人默默打了声招呼,虽然在宋家的时候她喊着姑妈云云,但毕竟不是真的亲姑妈,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乱认亲比较好! 宋韶华也只是朝着唐浅微微一笑。 顾清明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他也察觉到了,没想到这个丫头和宋家也有些渊源?宋镇远本就因为顾靖南和唐浅才落到这步田地,他今天非但没想到宋家众人会受邀前来,更没想到的是宋家对唐浅竟然没有敌意?他看的出来,宋老爷子甚至对自己都是有些许敌意的!对身为当事人的唐浅,竟然表现出淡漠的神情? “好久不见!”宋韶华优雅至极,朝着顾清明举了举杯,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莫雅芙身上。 顾家其余人看到两人见面,默默地一个个散开,顾清明端着酒杯,与女人轻撞了一下,“没有去接机,应该不怪我吧!” 这段话,说的自然而然,倒是让唐浅惊诧了,顾清明和宋韶华认识,而且知道宋韶华最近才从国外回来,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再加上顾家人一个个的避开,可见必定有什么猫腻,想到这里,唐浅转头去看宋修锦。 宋修锦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帮她拿来一杯红酒,示意她去别的地方。 “谢谢宋局长!”唐浅抿了抿唇,接过酒杯,从一进宴会场之后的压抑和郁闷都一扫而光,刚才所有人对她都目光不善,现在,最起码宋修锦在,她还能放下些心! 一前一后到了阳台上,唐浅才看向宋修锦,“没想到你们会来这里!” “收到邀请函,我姑妈劝服二叔公来的,姑妈曾经和顾家四少,就是顾清明有过一段婚约,虽然婚约解除了,但姑妈说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于情于理也该来见一面!我二叔公膝下无子,对宋镇远和姑妈视如己出,所以姑妈说了,二叔公也就同意了!” 唐浅正在感叹顾家和宋家这微妙的关系,宋修锦就再度开口。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姑妈带顾清明回家让二叔公瞧的时候,顾清明就对当时在宋宅的严爱薇动了情……” 唐浅吃了一惊,“解除婚约是顾清明提出来的?” 宋修锦摇了摇头,多余地话没有说,而是和唐浅撞了下红酒杯,慢慢地喝了起来,“倒是你,为什么来这里?” “小橙子和小青被顾清明带走了!”唐浅叹了口气。 “没有告诉顾靖南?” “没有!” 唐浅仰头一口将红酒喝尽,想到了今天一早顾靖南早早离开,还有昨天她太过反常的行为…… 不能独处太久,唐浅跟着宋修锦走了进去。宋韶华和顾清明仍然在聊天,莫雅芙时不时地也插一句,尤其是宋韶华看向莫雅芙的神情,竟无比的柔和,这倒让唐浅有些惊讶。 “雅芙如果不介意,可以经常来宋家找我聊聊天,我刚回国,连个说话的体己人都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和你母亲是好朋友的缘故吧,今天和你真是一见如故!”宋韶华将莫雅芙的手放在手心,笑的越发慈爱。 莫雅芙笑的温柔甜美,“好的姑妈,只要您不嫌弃我啰嗦就好!” “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给你,这枚鸡血玉镯送你,也不枉你叫我姑妈了!”宋韶华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下来,套在了莫雅芙手腕上。 顾清明抿唇看了眼玉镯,若有若无地笑着,“这镯子我记得你从小就戴着,千金难买!” “这……姑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只是一个镯子而已,不收就是不给姑妈面子!”宋韶华轻笑,看莫雅芙犹豫不已,已经将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 唐浅看着几人的互动,拧了下眉,有些不解,却也来不及想太多,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不知道被带来陌生的环境,小青有没有哭? 正想着,就听到两声童稚的声音。 “妈咪!” “妈咪!” 唐浅急忙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就看到小青和小橙子被佣人牵着走了过来。什么顾不上了,唐浅弯腰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现在小橙子和小青已经出来了,宋修锦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所有人都讶异,惊讶这两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孩子,尤其是小男孩,一眼看去,和顾靖南竟然又七八分相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两个公司合并这件事,你一定听说了,对于我仲裁顾靖南这件事,你也该知道原因……”顾清明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铿锵有力。 唐浅眸光闪了闪,重点终于来了! “虽然股东支持我做董事长,却有大多数股东最近联名抵制我,原因是因为我辞退了阿南,这件事我也想过,不应该因为私人的原因就否定他这么多年做的功绩,所以我决定为他复职,他昨天笃定绝对不会将婚姻和事业联系在一起,但我之前所做的决定,也绝不会更改!所以今天他拒绝了复职的提议!” 之前所做的决定,就是让顾靖南和莫雅芙结婚?顾靖南拒绝了?也是,如果是她,她也会拒绝! 唐浅抿唇,等着顾清明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顾清明声色透着一丝威严,“你可以留在顾家,毕竟你的儿子是顾家骨肉,可阿南,仍然要和雅芙结婚!”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难怪要两人穿一样的衣服,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这样一来莫雅芙就是正室,而唐浅,说的好听点就是二太太,说的不好听她的地位不就相当于一个包养的情妇! 就连一边的莫雅芙,也怔住了!让她和唐浅,一起? 宋韶华拧了眉,目光落到唐浅和小男孩身上,这才看向顾清明!没想到唐浅和顾靖南竟然有了骨肉,可她所认识的顾清明,怎么会是说出这么残忍话的人?不止对唐浅,这对雅芙,也不公平! ☆、319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十) 宋修锦拧眉。眸色一下变得深沉。 唐浅脸上血色褪尽。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是够狠的。她倒宁愿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嘲笑辱骂。最起码。她还有人格。而顾清明这句话。完全就是将她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我一直从别人口中听说顾董事长您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我不求你尊重别人。但也请求您不要践踏别人。”唐浅挑眉。大无畏地对上顾清明的眼睛。心中窜起冷意。 践踏。 唐浅清脆的声音在安静地宴会厅里响起。顿时引來了一阵议论。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敢和顾董叫嚣。不想活了吧。” “倒是挺有意思的。刚才宴会上多无聊。现在终于能看热闹了。” “她这种身份。能进顾家门已经很不错了。还说什么践踏。你不知道。五年前a城闹得血雨腥风的。都是因为她。听说她出身不好。是个孤儿。沒爹娘教养的。之前还当过陪酒女。后來还为了什么前男友蓄意勾引顾总。现在有了孩子。恐怕顾总前段时间说要复合也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吧。” “你可别乱说。说不准人家真有那个气节呢。我看她啊。不想做偏房。估计想当正室呢。你看她今天无缘无故跑來。不就因为崔局长已经将她给抛弃了吗。听说人家崔局长已经和青梅竹马的恋人在一起了。她才恬不知耻的跑來想要和顾总复合。” 各种议论声纷至沓來此起彼伏。 宋修锦眯了眯眸子。冰冷肃杀的目光朝着那几个碎碎语的女人扫了过去。几个女人一吓。急忙端着红酒杯悻悻然走开。 “你可以选择离开。不过这孩子必须留下。他是顾家的长孙。也是顾靖南的骨肉。”顾清明目光落到了那抹小小地身影上。记得刚才一进门。小家伙还恭敬地和他打着招呼。虽然他沒有理睬。 唐浅听到顾清明的话。呼吸一窒。童稚地声音就不卑不吭地响了起來。 “我姓林。才不是什么顾家的长孙。这位爷爷。请您不要乱认亲。我也沒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顾清明轻拧了眉心。沒有理会小橙子充满敌意的语气。而是冷眸看向唐浅。“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让你的孩子进顾家。考虑清楚。我虽然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轻松解决。不过我倒是想让你这个身为母亲的设身处地为孩子考虑一下。一个单亲妈妈要养两个孩子。孩子的生活环境想必不会好。另外。如果你今天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个孩子便永远沒有可能认祖归宗。顾家永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宋修锦脸色阴沉。刚想开口。却被宋韶华拦住。示意他不要插手。 小橙子紧张地看着唐浅。小青亦是。她在电视剧里看到好多。母亲为了让小宝宝过的好。就将他放到大富之家。母子分离好可怜。 唐浅冷笑出声。“顾家会有很多孩子。可我的儿子就只有一个。我直到现在才知道顾靖南为什么面对你时会这么痛苦。因为顾董事长您。沒有当一个父亲的资格。更沒有做一个爷爷的资格。” 两个孩子崇拜地看向自己的母亲。众人都被唐浅这话震惊的回不过神來。这个女人果然是疯了。不要命了。 “啪”的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会场尤为清晰。唐浅脸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渐渐肿了起來。 顾清明拧眉。眸光晦暗。宋韶华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突如其來的变故。 “目无尊长。你现在辱骂的是你男人的父亲。有娘生沒娘养的人果然沒教养。让你做小是看得起你。”梁佑萍骂完。伸出右手再度朝着唐浅挥去。手腕却被宋修锦的大掌一把擒住。与此同时。会场的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看向华丽的门口。包括气势汹汹的梁佑萍。 身形高大的男人步履不歇。从森冷的黑夜中走來。冷峻俊美的容颜带着让人冰冻三尺的寒意。周围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梁佑萍心脏突突地跳着。还举在空中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來。唐浅转头。愕然看向径直朝她走來的男人。 顾靖南眸光岑冷如冰。深邃漆黑地眸光扫过唐浅肿起來的半边脸。眸中的怒意瞬间被点燃。 梁佑萍被眼前男人肃杀的模样吓到。怯懦地收回手。放下的手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躲到了老公顾卫域身后。不敢说话。除了对顾靖南的恐惧之外。还有刚才來自宋修锦的阻拦。宋修锦现在几乎现在一手掌控了宋家。也是一位不能得罪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唐浅。可能作为一位绅士。看不得她有些粗鲁的行为吧。刚才真是。一时气不过就出來了。根本沒有想那么多。 梁佑萍突如其來的举动。也让顾卫域脸上一阵难堪。看到顾靖南脸色阴霾。自然心里也是有些发毛。急忙站出來打圆场。“阿南。刚才你不在场。可能不太了解刚才事情发生的始末。刚才……” “不需要。”顾靖南霸道沉声打断顾卫域的话。眸光依旧冷冽。顾卫域老脸一白。被噎地说不出一句话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让他下不來台。怎么说他也是一个长辈。虽然怒在心中。却也不敢表现出來。 顾靖南眯着眸子。扫过全场。在一边神色难辨的charles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开眸光。 “采晴。你來说。说重点。”顾靖南沉声看向一边穿着粉色礼群的女孩。顾采晴愣了一下。不顾自己父亲顾卫域的颜色。朗声说道。“大哥。四叔让唐小姐做选择。要么和小橙子一起留下做你的偏房和庶子。要么永远滚出顾家。小橙子永远不能姓顾。不能对顾家认祖归宗。” 顾采晴一口气说完。转身的时候朝小橙子偷偷做了一个“v”的手势。 这个小家伙从四叔被接回來的时候。就托她照顾。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她已经和这个孩子打成一片。机灵的小鬼。她太喜欢了。再加上是大哥的儿子。她就更加疼爱这个小家伙。 宴会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零点。因为顾采晴的实话。整个会场显得剑拔弩张。 “小橙子不会姓顾清明的顾。而是姓我顾靖南的顾。这些事。轮不到你來管。”顾靖南声音寒冷。甚至比外面的寒冬腊月要冷。 众人一听顾靖南这话。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顾清明的顾。和顾靖南的顾。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也有几个反应灵敏的人听出了顾靖南的话外之音。这简直。就是公然挑衅顾清明。这话竟有种要断绝父子关系的意味。就好比两个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同姓之人。其中一个人的孩子当然和另外一个人无关。 顾清明瞬间就冷了脸。“孽子。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懂。”顾靖南拧眉。还想说什么。手心传來温热的触感。身边的女人抓住了他的手。森冷暴怒的眸光徐徐消弭下去。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冷静。心中泛起了一丝暖意。凝眸看了身边女人一眼。大掌收紧。将她瘦弱的小手紧握在掌心。看向一边的小橙子和小青。“我们回家。” 有几个保安收到顾老爷子的命令。想要将顾靖南拦下。却被顾靖南一个肃杀冰冷的眼神扫过。全都愣在原地不敢再动。 顾清明拧气得脸色已经发青。挥了挥手。“把大门锁上。” 门口站着的佣人闻言。急忙将宴会厅的门上了锁。顾靖南眸光冷寒。顾清明太过可笑。一道门。想要困住他。正要发作。大厅里就有一个苍老且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该回去休息了。” 不咸不淡看起來随便一句话。众人便更惊讶了。第一。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这里最有重量的宋老太爷。第二。便是顾清明刚说要锁门。他便说要回家。 这样一來。顾清明就必然得开门了吧。 果然。顾清明拧了拧眉。涂文敏眸光闪了闪。急忙上去讨好的说道。“宋老爷子。天色的确是不晚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备好了客房。如果您不嫌弃……” 宋老太爷眸光一下子变得犀利。吓得涂文敏实实在在哆嗦了一下。嘴唇都颤抖起來。 宋修锦看向自家二叔公。再看向前面那一家四口。弯了弯唇角。 “我老头子睡不惯豪华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地方清净。沒有那么多乌烟瘴气。”宋老太爷说完。咳嗽了两声。 这一句话。简直将顾家的脸打的啪啪响。 乌烟瘴气的地方。顾家。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毕竟今天参加这个宴会。是为了庆祝顾家终将在a城里做到呼风唤雨的地位。说的难听一些。就是來巴结的。沒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一时间全都沒办法做出反应來。 可这宋老爷子这个时候说话。应该不是帮唐浅和顾靖南吧。毕竟这两个人和宋家还是有些仇怨的。可如果说不是。这时间也太凑巧了吧。 顾老爷子黑着脸下了命令。宴会厅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宋老爷子看了眼唐浅。责备道。“还愣着做什么。上次看你还挺机灵的。下棋也挺有门道。怎么。被人打蒙了。” 唐浅一听。眸子一亮。急忙小跑过去扶着宋老爷子。微微一笑。“老爷子。外面路黑。您慢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宋老太爷从进了宴会厅之后。所有人都想巴结。可却沒人敢上前。宋老太爷也只和顾老爷子说了几句话。现在竟然主动和那个唐浅说话。还提到什么下棋。难道说这两人很熟吗。怎么可能。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躲在顾卫域身后的梁佑萍更是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顾靖南抿唇。眸色深深。牵着两个孩子同前面的一老一少走出了顾家。 ☆、320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十一) 唐浅搀扶着宋老爷子走出了顾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一大两小,这才恭敬地松开了手,朝着宋老爷子微微颔首,“谢谢您!” 说实话,初始时候听到宋老爷子开口,她也是惊大于喜,她和宋老爷子不过只有过一面之缘,她根本想不到他会帮她,而且她还和宋家最痛恨的顾靖南站在一起,虽然想不到,但是老爷子的确是帮了,说不感激,是假的,毕竟刚才那个场面,她已然成为了千夫所指,而宋老爷子简单一句话,就将她的困境化解掉! 宋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和蔼和亲昵,带着脾气哼了一声,回头似乎扫了眼小橙子,便拄着拐杖朝停车场走去。后面一直紧跟着宋老爷子的宋韶华深深地看了眼她和顾靖南,也快步跟了上去。 鼓劲呢个抿唇,目光看向了占道唐浅身边的宋修锦身上,微冷,沉声道,“你似乎忘记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宋修锦故意面露疑惑,突然又挑了下眉,儒雅一笑,“想到了,的确差点忘了!不过现在记得了!“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宋修锦才转身离开。 他的确是故意的,顾靖南开口,他已经听出来是在暗指他为唐浅做的过多!上次也的确是说过,让自己远离唐浅,现在想想,这顾靖南也只有这副吃醋的模样不讨人嫌! 车子里,宋老爷子看宋修锦坐到了驾驶座,锐利的眼睛眯起,声音比以往更有威严,“别和那个唐浅走的太近!” 宋韶华听到宋老爷子这么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宋修锦。 宋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在车中响起,“你说那孩子是你的继承人,那孩子却是唐浅的儿子,听说别墅那次,你还在你父亲枪口下帮她挡了枪子儿,甚至于前几天,竟带着她来见我和你姑妈,修锦,凡是要有度,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什么?挡枪!“宋韶华惊呼出声,平时修养极好,如果不是太过震惊,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态! 还是在宋镇远的枪口下挡枪?宋镇远要杀唐浅?只是,她向来了解宋修锦,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竟然能为了唐浅坐到这种地步!”二叔公放心,越界的事我不会做,我对她好,不过是觉得,宋家对她有所亏欠!包括我!”宋修锦眸光暗淡了一瞬,说话这句话,便没有做过多解释。 宋韶华却因为宋修锦的话再度拧了眉,什么叫,宋家对唐浅有所亏欠?早就觉得修锦对唐浅不一般,现在看来,她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两人的关系了! ***脸上擦上了消肿的药膏,房间里有些晦暗地灯光下,唐浅一瞬不瞬地凝着眼前的男人,他现在的表情,阴霾地可怕!只是在她脸上涂抹药膏的动作,却是轻柔地很,她稍稍皱一下眉,他就停顿一下,只是那眉心,比她还要皱的紧一些。 霸道中不失温柔,这就是顾靖南!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动人的情话,可他本身,不就是世上最美好的情话么?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阵难过,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吗?没错,人都会变,也许他年少无知,真的铸成了大错! 依照所有人的叙述,当年的自己,也是在那辆车上的,她小时候地记忆在一点点复苏,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车子爆炸那天发生的事情!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最爱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仇人,她不相信! “顾靖南,你的母亲是怎样的人?” 唐浅突然开口,顾靖南猛地一怔,对上那双有些哀伤的眸子,眸光闪了一下,“一个温柔的女人!大家闺秀,永远知书达理,只是,这些只是在别人口中得知,她是因为生我难产过世的!” 顾靖南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唐浅握住了男人的手,侧了侧身靠在了男人怀里,“那她在你心里一定是很美好的存在,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容得下别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 顾靖南脊背猛地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她却隐于他怀里的暗处,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睡吧!” 高大的身影倏地起身,唐浅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男人已经走出了她的卧室,不知道为什么,那道背影,总给她一种落寞的感觉。 因为什么,在落寞呢? ***“你有没有听说,关于咱们公司那个唐浅还是林念桐的事?” “什么事?” “很大的事你竟然没听说吗,前段时间你不知道她有多风光,又是崔局长又是顾总的,现在好了,脚踩两只船掉水里了吧?崔局长马上要奉子成婚了,顾总听说也要结婚了,她现在总算是风光到头了!” “你别胡说,她可是咱们萧总的朋友!” “呵!好朋友,你以为这个世上有真正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吗?” 唐浅和萧彦走过转角的时候,有两个女职员正在议论纷纷,萧彦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公司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八卦的!” 两个女职员回头看到萧彦,吓得心脏差一点跳出来。 萧彦脸色冷峻,“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 “算了!”唐浅打断了萧彦的话,看了那两个女职员一眼,“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做,别耽误了时间!” 萧彦抿唇,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个已经吓到冷汗涔涔的女人,“还不快去工作!” “是!” “是!” 两人如获大赦,急忙离去。等两人走远,萧彦才看向唐浅,“你怎么这么好心,刚才就应该给她们两人一个教训!听说你昨天被打了,你就应该狠狠地打回来!“算了,如果我和这些人一般见识,我不也变成这种人了吗?”唐浅盈盈一笑,“况且,她们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不至于辞退!” 正说着,前方突然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影,行色匆匆,唐浅惊讶了一下,竟然是前天才见过的梁佑萍!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梁佑萍朝萧彦尴尬地笑了一下,才看向唐浅,“小浅,方不方便和你说两句话!” 唐浅愣了一下,以为梁佑萍又会颐指气使或者谩骂她,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 “抱歉大太太,我现在有急事要做!”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来,唐浅都没有话和她说,毕竟,前天被她打了的那巴掌,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小浅,大伯母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就五分钟,就给我五分钟时间好吗?”梁佑萍着急,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唐浅叹了口气,麻烦萧彦等她五分钟,便将梁佑萍带去了不远处地茶水间,关上了门。 没想到关门之后一转身,双手就被梁佑萍给一把抓住。 “小浅啊,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那天的事,你就当大伯母没有教养,别和大伯母一般见识好吗?你能不能和阿南说说,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大伯母一条生路!” 梁佑萍的口气带着哭腔,甚至还带着恳求,唐浅听出了话外之音,不消说,一定是顾靖南做了什么! “大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您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去找顾靖南吧!”唐浅挑眉,声音有些冷。 不管顾靖南做了什么,她都没有要帮她的想法,她从来不是什么博爱众生的善良小白兔,也做不到那么大度帮一个打过自己的人! “等等!”唐浅还来不及转身,眼前的女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眼泪刷刷流了下来,“唐小姐如果你还记恨那天的事,就打我好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赚了大半辈子的钱,也就开了那么几家店,现在全都没了,店没有了不要紧,那些照片千万不能叫交给我老公,算大伯母求你了!” 梁佑萍说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磕头?还是自己打自己?” 话落,梁佑萍举起手啪啪两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原本脸上画着的浓妆因为泪水已经晕染的不成样子,再加上她这幅模样,差点将唐浅吓死! “您别这样,您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又是店又是照片的,唐浅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却也听懂了一些! “不行,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打到你消气为止好吗?那些照片如果落到顾卫域手里,我就活不了了!” “好了,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和顾靖南说好吗?”唐浅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梁佑萍喜极而泣,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既然答应了,唐浅也只能拿出手机,拨通了顾靖南的号码。 “顾靖南!” “嗯!”男人在电话那头简短地应了一声。他那边很安静,她听不出来他在什么地方! “那个……你的大伯母来找我了!” “嗯!”男人惜字如金,又是这么一个鼻音。 “毕竟大伯母和你是一家人,生活了这么久,她和和我真诚的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吗?” “若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低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悦耳动听,却是这么一句。 唐浅愣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晕开了一抹笑意,只是自己都没有察觉,“你想要什么好处?” ☆、321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十二) “三个小时之后,你就知道了!” 三个小时后? 唐浅抿了抿唇,挂掉了电话,这才转头看向一边目光殷切的梁佑萍,点了点头,“他答应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他,或者拿回您的照片!” 门外,萧彦看着走出来的唐浅,弯了弯唇,“那个大伯母和你说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心情好?唐浅愣了一下,弯了弯唇,却又摇了摇头,和萧彦朝着楼上总裁办公室走去。“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托我找的临时演员找到了,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气质绝佳,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但是还很年轻,眼神什么的也温柔如水!” “那太好了,这次多亏你了萧彦,不管是见面会还是剧本……” “举手之劳!”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办公室。 莫雅芙这时才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眸色清冷,她今天原本请了假,却将一份重要文件忘到了办公桌上……握紧手中那部现在当红网络剧的调查文件,她弯了弯唇角。 临时演员?五十多岁?剧本?原来是这样! ***“小浅啊,原来这个故事是你写的,当时我从电脑上看到的时候,差点吓到,怎么会和爱薇的事情那么相像呢,娱乐新闻上说写这个的编剧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我还以为……”说道后面,苏母感叹,鼻子发酸,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眶。还以为她真的还活着! “我知道这样做对过世的人不尊重,可是苏阿姨,宋镇远一天不抓到,就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危,小橙子小青的安危……” 或许,还有顾靖南…… “我知道,没关系,我想爱薇泉下有知,也不想宋镇远继续错下去,你这么做,是正确的!”苏母深吸一口气,止住了泪意。 唐浅听到这一句,莫名地眼泪就流了出来,不受自己控制。 “是这样的苏阿姨,剧本到后期,有小孩子的戏码,我想知道,其实我之前问过苏沫孩子父亲的问题,我总是缠着她,她无奈之下告诉我,孩子和宋镇远顾清明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唐浅看向苏沫,眨了眨眼。 苏沫吐了吐舌头,浅浅这是帮她说话呢,哪有什么缠着自己,她一问,自己就直接开口啪啪啪全说了,虽然这涉及到不少**,但是浅浅就相当于半个自己,自己告诉自己,没什么问题吧? 苏母点了点头,“的确,听说这件事以后,我也伤心了很久,没想到爱薇竟然有那种遭遇,她是在酒店里被人侮辱了,才生下了孩子,那个时候她兀自消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有了孩子,难怪怀孕时候都不让我知道,不让我照顾,原来是这个原因!” 唐浅心脏突突直跳,有些紧张,却也有些难以置信。 “那您知道,孩子的父亲姓甚名谁吗?现在……” “已经去世了,希望他下去能给爱薇赎罪!”苏母叹了口气,唐浅眸光黯淡了下来。 去世了…… 印象中,小时候也只有顾清明出现在她家,而妈妈她,从来没有提到过有关父亲的只言片语,原来竟然有这种遭遇! 以前只觉得,她很可怜,兜兜转转最后凄惨结局的一个女人,而记忆慢慢复苏的时候,却是蚀心抽骨的痛,为什么,她此生最爱的母亲,要遭遇这些痛苦? “浅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苏沫做到唐浅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一脸关切。 唐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苏母和苏沫,娓娓道,“苏阿姨,小沫,其实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们,其实严……” “诶?小浅,你又结婚了啊?” 不远处看着电视的苏父突然大嗓门地来了这一句,将唐浅的话打断。 又……结婚? “结婚?”苏沫兴奋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电视机前看。 新闻频道正在报导一则新闻,有关于mirose总裁复职,且新婚的消息!结婚证已领,婚礼近期补办! “浅浅,你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个吧,你什么时候和顾总复婚的?太让我惊讶了,虽然这段时间,我已经看出了端倪,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麻利,结婚证都领了!”苏沫拍着手,异常兴奋。 苏母却稍稍拧了眉,“小浅啊,一个月内,两次婚讯,这样的话,合不合适……” 的确,她从翊白的婚礼上跑掉,现在却突然和顾靖南公布婚讯?!那翊白会怎么想? ***“在什么地方?”唐浅出了门,匆忙下给顾靖南打了电话。 这就是他说的三个小时后她就知道了? “公司,先回家等我!” 男人似乎在开会,声音一如既往,属于他的那种低沉浑厚,可却有一点点不同,似乎心情很好! 唐浅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听筒那边似乎还有一些议论的声音,听起来是在开会,只好改口,“我在家等你!” 楼下,成斐看到唐浅出来,急忙从车中下来,帮唐浅拉开了车门,“太太,我奉命送您回去!” 唐浅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坐上了车。天色有些阴沉,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深冬更是寒凉。 往年a城的冬季并不怎么下雨,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频繁,唐浅从玻璃窗上收回神,看向成斐。 “他的伤还没有好,就已经复职了吗?” “mirose最近几个新项目,都是由顾总最开始接手的,顾总离开之后这几个项目便成了最棘手的问题,今天是股东请顾总回去的!” 唐浅点了点头,原本想要问成斐结婚证的事情,想了想,最终没有问出口。难怪他被辞退都没有任何担心,原来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复职,可是,现在来说最奇怪的是,她根本没有签署什么结婚证,还有,之前似乎是派人跟着她,美名其曰保护她,现在呢,直接让成斐出马了!这也算是逼婚吗? 心很乱,唐浅胡思乱想了一路,混混沌沌地回了家,打开了家门,整个人却惊了。鲜花和蜡烛铺陈了一条小路,鲜花路的尽头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轻柔地放着一套璀璨的婚纱,裙摆就像是晕染开的白色水墨画一样,而雪白的婚纱裙上,点缀着许多细碎的钻石,就像是漫天繁星一样,在灯光下美的不可思议。 内心的震撼,一时间用言语表达不出来,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唐浅没有回头,也猜到了来人是谁,灯光下,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地上的影子重合,带着冬雨的寒意,侵入肺脾。 “要不要去试试!”暗哑暧昧地气息在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抵抗的蛊惑,就连他身上那股淡淡地烟草味,都会让人意乱情迷。 他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浅握了握拳,眸光闪了一下,转身看向顾靖南,“不用试了,既然你买来了,那一定尺寸是正好的!” 顾靖南薄唇稍稍倾斜了一下,“好,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男人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苦笑,唐浅再看去,那种让她觉得奇怪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看男人高大的身形转身去卧室,唐浅急忙将他唤住,“马上该去接小橙子和小青了,饭改天再吃吧!” 顾靖南身形一僵,站在了卧室门口。唐浅想了想,快步走了过去,“我在苏沫家看到新闻了,你复职了是吗?” “为什么会有假的结婚证,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顾靖南回头,眉眼很淡,眸光一如既往,深邃犀利。 “我……” “工作需要,短时间内需要你配合保守这个秘密!” 说完,顾靖南长腿迈开,朝着最深处地书房走去,高大的身影刚坐到椅子上,手机便响了起来。 “总裁,dna报告出来了……” ***从熟睡中两个孩子的卧室出来。客厅里那间婚纱仍然铺陈在椅子上,默默地找了一个纸箱,将地上的蜡烛和被两个孩子兴致勃勃折腾了一地的花瓣收拾好,放到了餐桌下面,走到椅子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婚纱拿起来,突然婚纱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出一个盒子来,深蓝色的绒面盒子,第一眼,唐浅便知道那是什么! 整个人手足无措,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徐徐将婚纱拾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摆设,捡起盒子,手指摩挲着绒面上的标志,很想打开,却不敢!突然耳边传来了什么响动,她一吓,匆忙将戒指盒子塞到了婚纱里面,这才意识到,竟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是谁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唐浅愣住了。 “我在你楼下!” 楼下,男人穿着早春单薄的衣服,就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雨中,唐浅吃了一惊,举着伞跑了过去。 “这么冷的天气你站在雨中,不要命了吗?”唐浅的喊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听起来很微弱。 眼前的男人几乎冻得嘴唇发紫,脸上苍白的如同鬼魅。 “我是不要命了!”崔翊白一把抓住唐浅的肩膀,眸子逆光,表情森然。 ☆、322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十三) 男人开了口,浓烈的酒气混着冷气窜进了呼吸中,唐浅吃了一惊,他喝酒了?”我们先上楼,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唐浅想要挣脱开崔翊白的大掌,却不料这句话说完,他的力道收的更紧,几乎要将她捏碎。“顾靖南是不是在楼上?” 崔翊白向前一步,凑近唐浅,一双充血的眸子映入唐浅眼帘。 “你是不是要和他结婚?” 唐浅被崔翊白癫狂的样子吓到,“翊白,你喝醉了!” 没有否认,她竟然没有否认!崔翊白冷笑,“林念桐你错了,我很清醒,就像现在我很清醒的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从一开始,就从未试着接受过我,而我,我……“崔翊白锤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在雨中闷钝清晰,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五年前救了你!” 她被男人用力甩开,跌坐到地上,雨伞也被强风刮走。 最后悔的事,是救了她? 崔翊白似乎有一刻想要上前,却僵住了身体,眼中溢满痛苦,跌跌撞撞朝着公寓区外走去。 唐浅满心愕然,也顾不得难过,飞快地追了上去,男人却走得极快,突然高大的身形一晃,倒在了柏油路上。 “翊白!”唐浅大吃一惊,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强光打来,白色的车子停靠在路旁,从车子里奔下来的女人顾不得打伞,亦是冲了过来,“翊白,翊白,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明蕊姐,我们先扶他上车!”雨水浸湿了伤口,唐浅一个人扶着崔翊白的胳膊,太过吃力。 崔翊白的别墅。 医生帮崔翊白看完诊,便来给唐浅伤口换药,“这位太太,你先生淋了不少雨,又喝了太多的酒,晚上可能要麻烦你照顾了!” 医生一席话,她和身边的叶明蕊都愣在了原地。 “太太?” “卧室里不是挂着你们的婚纱照吗?”医生笑了笑,收拾好工具,转身离开。 叶明蕊脸色僵白了一瞬,看医生走到了门口,才反应过来,送医生出了门。 卧室里,床正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两米多的婚纱照,刚才她没有跟着进来,所以竟没有发现。 他还留着他们的婚纱照! “我是不是做错了?”唐浅呢喃,拧眉,看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男人,想到他刚才那句最后悔的事是救了自己,眼眶灼痛。 “你没有做错,只是情到深处,都喜欢自欺欺人而已,你,我,阿南,还有翊白!”叶明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唐浅身后,笑容苦涩。 叶明蕊冲了两杯姜糖水,放到了茶几上。 唐浅披着毛毯,咬了咬颤抖地下唇看向叶明蕊,“他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很亲切的昵称,他给你买的别墅,回来之后一直在住,你有危险,他奋不顾身……他还爱你,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叶明蕊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他爱我,他没有发现,而是他爱你,你没有发现,因为这点,我很恨你,你知道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唐浅倒在自己床上,从来没有这么烦闷过,是她后知后觉,还是从内心深处就开始抵触这个想法,不想去承认? 一时间,连她自己都迷惑了,如果是后者的话,她的确是个不折不扣自私的坏女人! 一夜无眠,混混沌沌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她脑袋昏昏沉沉地,没有管太多,也没有起身,直到凌晨六点,天还未亮,她已经睡不着了,便很早起来做了汤,收拾了房间。 门口,泥泞一片,她便认真清理了起来,却发现,泥泞的并不只有她的鞋子,挨着她鞋子的奢贵皮鞋,鞋底的泥泞并不比她的鞋子少,甚至,她鞋底的泥污已经干掉了,皮鞋上的却还很湿…… ***“是你?”崔翊白看到应约出来的女人,剑眉拧起,脸上的冷意不做一丝隐藏。 “老大我先出去了!”张扬小心翼翼地和崔翊白说了这一句,再看了眼进来的莫雅芙,叹了口气出去带上了门。 老大向来是一个不轻易将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的人,可这段时间,他却变得很快,局里都处于低气压,几乎都不敢犯一点错事。 这几天他大病初愈,可做事却越发凌厉了,这根本就不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局里同事都从他这里打听情况或是劝解一下,可自己能劝什么? 包厢里。 莫雅芙轻柔的一笑,将落在脸颊柔软的黑发别在耳后,才缓缓说道,“崔局长,我可以坐下吗?” 崔翊白脸色冷峻,没有开口,便是默认了。 莫雅芙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崔局长果然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极其有涵养,所以就连自己的女人也可以拱手让给别人!” 崔翊白眸光轻晃了一下,沉声道,“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眼前这个男人气势也极其迫人,莫雅芙心中多了一分恐惧,却强逼着自己微笑。”崔局长是聪明人,我这点小小激将法在您面前无处遁形,那我就直说好了,你要唐浅,我要顾靖南,我们来合作,我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能理解崔局长的心情,因为我现在和你感同身受,我恨唐浅,正像你痛恨阿南一样……” “抱歉,局里还有事,告辞了!”崔翊白刷地一下起身,冷冷地说完这一句,高大的身影几步便走到了门口。 “唐浅和阿南的结婚证是假的,你还有机会!”莫雅芙突然出声。 崔翊白浑身一震,开门的姿势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莫雅芙,声音冰冷的有些可怕,“你说什么?” “他们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没有任何法律效益,可如果让他们长此以往一起生活下去……”莫雅芙没有说下去,身子往后一靠,仰视着门口的男人,观察他的反应。 崔翊白握紧门把,冷声道,“她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话落,长腿一迈便走了出去。 莫雅芙吃了一惊,想追已经是来不及。 ***“浅浅,我老妈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你将见面会提前了,我老妈台本看的还不太熟练,就怕出错!”苏沫一边帮苏阿姨整理衣服,一边絮絮不停地和唐浅说话。 其实她也是心里紧张。 “苏姨,你只要将那个群演当做真正的严阿姨就好了,就当真的和她久别重逢!”唐浅安慰着看起来更加紧张的苏母,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心,“就像您说过的,宋镇远一定要抓住,我不敢保证他今天一定会出现,但是,试一试还是好的!” 时间的确是赶了,但是没有办法,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必须要尽早结束这一切!结束掉在a城里的一切恩恩怨怨,而宋振远,就是一个源头。 “苏姨放心,见面会会场萧彦安排了很多保镖,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您只需要让群演像严姨就好了!” 这时,群演已经被推了出来,坐着轮椅,特意上了一些被大火烧过的妆容,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唐浅满意地点了点头,给群演小心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这段时间她一直和这个群演还有苏姨讨论她妈妈的一举一动,现在这个群演已经可以演的有七八分相像! 那边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唐浅深吸一口气,朝着苏姨笑了笑,“我会在后台看着,如果有什么不对,我来解决,苏姨你就当时拍戏,不要紧张!” 苏母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苏沫,推着轮椅和群演一起朝前台走去。 现场来了不少记者,大多都是坐在专用的椅子上,而且随着娱乐新闻同步直播采访内容,因为有萧彦帮忙,场面大了不少,编剧自身的故事,有卖点,所以关注度也居高不下。 现场记者看到轮椅推出来,不免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地拍照。 一时间竟没想到编剧是个残障人士,有记者第一个站起来询问,苏母紧张了一下,反倒是群演应对自如,很镇定自若的完成了一个个采访。大多数采访内容都是提前订好的,唐浅写好了台本草稿也让群演背的熟练。 “浅浅,点击率好高,可是,就算点击率高,他能看得到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苏沫你想想看,如果你被迫逃亡在外,又心怀仇怨,你会不会总是留意一下仇人的动向,留意一下那个城市发生的大事呢?这部剧在网络上或是新闻标题,都采用了比较极端的手法,比如,二十年前车祸真相之类的……” “我懂了!”苏沫点了点头,继续通过摄像机观察场内动静。不得不说浅浅这个计划动静可真是太大了,不过能将宋镇远引出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原定计划是群演参加过见面会之后,群演会坐飞机飞往别的城市,声称永远离开这个伤心地,浅浅说不管宋镇远是怀疑还是相信,一定会见一见“严爱薇”的,可是,宋镇远真的会那么轻易上当吗?还是说,感情上来,真的会拉低人的智商?”浅浅,又来人了,是顾总的父亲和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苏沫指着屏幕,激动地看向唐浅,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 唐浅拧眉,正在布置化妆间的场地,抬头看了眼苏沫手中的平板电脑,有些疑惑。”宋韶华?” ☆、323韶华易逝,唯情不老(十四) 想到上次在顾家宴会那次。宋韶华和莫雅芙说过。她和她妈妈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她想到了顾清明会留意这件事。沒想到将宋韶华也引來了。只是她的记忆中。从來沒见过这个女人。她也忘了问苏阿姨宋韶华的事。 见面会场中的提问仍然在继续。 “听说这部剧写的是您的亲身经历。这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您都沒有出现过。” “是的。”群演闭了闭眼睛。做出了深呼吸的样子。似乎在消化过去不堪的回忆。轻柔好听的声音响了起來。“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來。是因为当年那场爆炸。对我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已不久于世。要离开这个城市出国治病。或许。沒有机会回这个地方了。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们永远地留在我记忆之中。” 说到动情处。群演眼底已经泛起了泪花。 顾清明紧握拳头。眸光锐利如梭。闪烁着疑虑。抿着唇不为所动。 宋韶华则是吃惊不小。“她竟然……还活着……” 萧彦的目光从顾清明一进來。便定格在了他身上。看到他眼中只有台上那群演的时候。原本应该冷嗤他的。却莫名地为他感到悲哀。这部剧他参与了。自然是知道顾清明和严爱薇宋镇远之间的纠葛。一个不得所爱的男人。用大半生守住了一份情。今天來这里。也仍然是因为放不下吧。 他的母亲是可怜人。他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无情。现在想來。这个男人也是何其悲哀。 “妈。”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道激动颤抖的声音。 苏沫大吃一惊。唐浅眸光微敛。 会场里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女人。女人长发飘飘。白色毛呢大衣。面容秀美。几个快步就已经奔上了台。 苏母几乎來不及反应。莫雅芙就已经到了身边。一把抓住了群演的手。“是你吗。妈咪。您还健在。为什么不來找我。我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是我还是鼓起勇气进來了。您知道我这么多年多想您吗。“莫雅芙眼泪簌簌落下。现场的记者都只是愣了一下。都也是临场机敏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來。有卖点。照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宋韶华望着台上的女孩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不禁拧了眉。顾清明则是不动声色。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酒店外的停车场内。现场直播着这一系列状况。中年男人鹰隼的眸光犀利如炬。似乎下一刻能将在场的人全部撕碎。”不是她。”经过几个月的逃亡。原本低沉地声音镀上了一抹苍老。面容上阴云密布。却看不出半点沧桑感。 得力女助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不敢讲话。怕触犯他的禁忌…… ** 酒店见面会场内。群演的手被握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边的苏母也着急了起來。 原本对的台本。里面沒想到过雅芙会出现呀。现在该怎么办。恐怕说不到两句。就会露馅吧。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呢。小沫和浅浅不是在后台看着吗? 可即便是看到了这一幕又有什么用。现在出來不是更要露馅了吗。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來那天爆炸发生的事了。妈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是阿南害了您吗。”莫雅芙眼泪随着哽咽流了下來。 看到屏幕里莫雅芙梨花带雨的模样。唐浅一张小脸岑冷。一边的苏沫已经急了起來。“浅浅怎么办。” 苏沫的话音刚落。屏幕中的会场就一阵骚动。原因是群演竟然站了起來。将脸上的妆容一片片撕掉。卸掉。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是别人请來的群众演员。并不是什么剧本的作家。抱歉。抱歉。” 话落。又转身看向苏母。“对不起这位太太。我演不下去了。不演了。再说这种骗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群演说完。回头看了眼莫雅芙。看到莫雅芙使了一个眼色。快速下了场从正门离开。 莫雅芙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当这部剧出來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托人调查。发现是自己公司的。编剧却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却沒想到。那天偶然听到了唐浅和萧彦的谈话。竟是唐浅一手操纵的。 她的用意自己大概也清楚。她竟想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逼宋镇远现身。抓到宋镇远之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和阿南生活在一起了。她还有沒有问过她同不同意。 所以。那天之后。她找打了唐浅雇用的群演。给她开了高过唐浅佣金十倍的价钱。如果让群演离开。自然达不到她的效果。但是。如果让群演在万众瞩目的直播现场撂下场子说出真相。但凡宋镇远在这附近。自然而然就会猜到这一切是唐浅所为。 试想一下。两人的仇怨。必定会更深一层。莫雅芙挑眉。唐浅现在恐怕正在某一处地方看着这一切吧。不知道看到现在场面。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萧彦脸色微沉。会场内因为这突如其來的变故。整个炸开了锅一般。沒想到现场直播竟然遇到这种情况。这下明天可真是要出头条新闻了。 一时间。记者的矛头都指向了主办方。站在台上一侧的萧彦身上。“萧总。这次是不是为了这部剧所做的炒作。” “萧总。请演员编故事这种事。是您的主意吗。” “萧总。那这部戏的真正编剧是什么人。” 侧边的门骤然被推开。一个嘶哑地声音响了起來。“最该问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这些故事。你们凭什么制作成电视剧。” 众人望去。就看到一个带着帽子。捂着口罩且坐着轮椅的女人被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推了出來。年轻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将轮椅推上去之后。就安静地站在台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莫雅芙脸色一白。拧眉愣在台上不知所措。 萧彦一愣。拧了眉。上下将妇人观察了一遍。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双腿已经残缺。容颜尽毁。这些年。我受了太多人的冷嘲热讽。我已经沒有勇气站在人前……偏偏你们要逼我出來。”妇人声音沙哑如破锣一般。 众人听到这话。云里雾里。可台上的莫雅芙却大吃一惊。 逼她出來。难道她是…… “今天。我站出來肯出现在人前。一是因为自己的故事被人改的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女儿。”女人咳嗽了几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颤颤悠悠地伸向莫雅芙。“丫丫。过來。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莫雅芙已经石化在当场。 妇人坐着轮椅。想要上前。却努力了几次。都气喘吁吁。“丫丫。我的丫丫……來。來妈妈这里……“听到这句话。始终停留在门口的顾清明猛地一颤。这口气……这种口气……在左镇的时候。她叫那个小丫头的名字。总是喜欢用这种语气。丫丫。我的丫丫…… 当时不免好奇。她为什么总是要重申一遍我的丫丫。那时候。她脸上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看不懂。直至现在。 一旁的宋韶华不自觉后退了一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步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体。唇颤抖个不停。只因为台上的女人。她的口气。说话的语速。让她觉得熟悉。再熟悉不过了。 莫雅芙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來。但是一抬头。无意中扫到了顾清明错愕震惊的表情。浑身一颤。错愕震惊。是什么意思。因为面前这个妇人。能让顾清明露出这种表情。那么。这个妇人刚才的话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仇怨什么。妈妈都不想要了。妈只想看你一眼……”妇人仍然说着话。颤悠悠地朝着莫雅芙伸出手。态度恳切。所有媒体的目光都看向她们两个人。莫雅芙不得不向前一步。却满心震惊愕然。脚步不算快。带着一丝戒备。 怎么可能。她有些乱了。身处其境。再加上周遭的坏境。一时间让她沒办法冷静下來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妈妈不來找你。你恨我吧。应该是恨的……可我在那场爆炸中。炸到了栏杆外的悬崖下面。脸部烧伤严重。我记得曾有人说过。喜欢我清澈如许地笑容。可我。却是再也笑不出來了……妈妈怕吓到你……”妇人嘶哑的声音。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 莫雅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來。缓缓蹲下。轻柔地放在女人伤疤累累的手上。仔细地凝着女人的脸。女人的轮椅正好在晦暗地灯光下。再加上帽檐的遮挡。她只能看到一篇漆黑和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妈。我不介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母亲。我如果介意你的样子。害怕你的话。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这番话。莫雅芙说的声泪俱下。话落。急忙伸出手就想要去摘妇人的大檐帽和口罩。这场发布会是唐浅策划的。会不会这是唐浅设下的圈套。不然。怎么会突然冒出來这么一个人。还说自己是严爱薇呢。 ☆、324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一) “丫丫。你……你手上的疤痕呢。” “什么。”莫雅芙被女人问得一懵。一时间沒反应过來。手还僵直在半空中。 妇人轻柔地抓住了莫雅芙的手腕。似在细细观察。“那时候你受伤严重。伤口很深。流了太多的血。你不听话。总是喜欢捉迷藏。摔倒在了芙蓉花丛中。手腕一直流血。后來还是你顾叔叔开车将你送去医院的。你不记得了吗。” 顾清明倏地眸色深深。这时才拧眉。目光落到了萧彦身边不知所措的苏母丘碧萍身上。她出现在这里。还推着一个假的爱薇上來。这件事她必定知道一些内幕。可是。此时她脸上的震惊。却也不是装出來的。显然也是被撼动到了。也就是现在台上这个人。丘碧萍她并不知情。 莫雅芙咬牙。顾叔叔?竟然牵扯到了顾清明。这样一來。如果反应慢一些。她一开口。就会露馅。一來一往的问答中。这个妇人也做到了滴水不露。好缜密的心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每一句都在戳中她的软肋。让她无法招架。 莫雅芙唇角僵硬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很快地恢复了镇定。“妈。我小时候因为爆炸那件事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您不如和我讲一讲爆炸的经过。说不定会唤起我的记忆……” “那段记忆太过伤心。你不记得也好。失忆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妇人似乎在回忆那段过去。伸出左手抚了抚莫雅芙的头发。说道这里。手也跟着颤抖起來。似乎真情流露。装。并不能装到这种程度。 莫雅芙身子也跟着颤了一下。紧张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台下看去。这俨然是一对刚刚相认。氛围感人的母女。宋韶华眸光暗淡了几分。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一直待在场内的女粉丝跑了上去,打破了这个氛围。 “原來您就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啊。我被您经历的故事感动了。虽然这部电视剧并不是您执笔的。但是我还是对您充满崇敬。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女孩看起來有二十五六岁。说话时候目光怯怯地看向妇人。说完。便递上了笔和纸。轮椅上的妇人咳嗽了几声。左手拿过笔。娴熟地签上了“严爱薇”三个字。 顾清明看到女人自然而然伸出左手签名。震惊不已。“阿薇……是她。” 宋韶华一愣。转头看向顾清明。过了许久。才反应过來。“难道严爱薇是左撇子吗。” “她从小被母亲训练用右手。但是天生的习性是沒办法改过來的。有一次丫丫发烧。她去医院。匆忙之下就用左手签了名。且比右手签的更流畅自然。”顾清明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脸。竟难掩激动。心中想着。行动已经不受他控制。几个大步穿过层层记者。奔上去想要上台问个究竟。她曾说过。这件事。她只告诉过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即便是丘碧萍。也不知道这件事。 皮鞋刚踏上台阶。便被一抹清瘦高大的身影挡了下來。萧彦脸色不太好看。“您做什么。现在都是记者。您确定你要上去。” 顾清明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眸底是藏不住的焦急。脸色阴霾。“滚开。” 萧彦脸色一僵。冷声道。“你或许在金融圈已然呼风唤雨。可这里。是我的地方。该走的不是我。” 记者一个个都懵了。默然地看着这凌乱的场面。台上母女看起來其乐融融。台下父子却是剑拔弩张。如此同时。门口传來了两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在厅内响起。 “浅浅。你不能出去。现在你不适合出去。”苏沫的声音从留着一条门缝的侧门里传來。 “我要见她。你放开我。”唐浅的声音很激动。穿透门板的力道。 “浅浅。你听我说……”侧门后面。苏沫似乎在极力劝阻。从门缝中还能看到苏沫晃动的身影。 这下。轮到台上的莫雅芙震惊了。唐浅在那里。那么。现在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真的是严爱薇。不然。谁还能这么了解这段过去。让顾清明也激动到这种地步。 台上坐在轮椅上的妇人突然呼吸急促。台下一直静默的穿着校服的女孩急忙奔上台。“干妈。我干妈这些年患上了哮喘。人群都散开。保证新鲜空气。” 虽然是高中生的年纪。可女孩却相当干练。拿出药剂取下口罩给女人喷了起來。满脸焦急。“干妈。干妈你忍一下。我送您去医院。” 话落。便要推着轮椅下去。却被轮椅上的妇人喘着粗气制止。“我的丫丫。來妈妈这里。” 妇人的口罩一摘下。虽然女人已经意识到了快速低下头。可那一晃而过场面。却还是让莫雅芙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楞到了原地。那是一张多可怖的脸。布满烧伤与疤痕。沒有任何预兆就落到她眼中。 年轻女高中生面色焦急。一边说让开。一边照顾着轮椅上几乎喘不过气的妇人。从另一个侧门推了出去。 顾清明拧眉扫过莫雅芙。也顾不及其他。大步稳健。整个人却在颤抖。朝着门外追去。 **** “宋先生。刚才那位妇人。的确是用左手签名的。“严”字的笔顺。的确是先写的外面两点。后写的中间两竖。”女助理将刚才要求女人签字的签名给宋镇远恭敬地递过去。 刚才她奉命混进现场取了一张签名。也按照宋先生所说观察女人签字的手法和笔画。 宋镇远浑身一震。拿过签名。一瞬不瞬地看着。 女助手几乎不敢大声喘气。却又满心震惊。因为中年男人的手。竟有那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她还是察觉到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感情。能让这个男人出现撼动。 直播的场面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些混乱。 女助手看宋镇远仍然沉浸在那份签名上。终于提起勇气询问道。“宋先生。那位妇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宋镇远眸光微敛。猛地抬起头。有些粗糙的大掌将手中的签名揉成一团扔到了脚下。眸中泛着狠戾。“找到她。” 宋先生的态度很奇怪。如果真是宋先生喜欢的那位女人。为什么要露出狠戾的表情呢。可如果不是。也沒有找到的必要了吧。 女助理也不敢多问。急忙打电话给埋伏在四周的手下。得到了一个消息。有辆黑色面包车一直停靠在酒店停车场。刚才在酒店里的那个年轻女孩匆匆推着坐着轮椅的妇人上了车…… *** “这是你的薪酬。辛苦了。”嘶哑的声音响起。女人将扣在头上的大檐帽子摘下來。从口袋里拿出信封交给旁边的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 “谢谢。”十七八岁的女孩淡淡说了一声。动作十分随意地拿过信封塞到了口袋里。甚至都沒有清点一下现金。 女人一边用药水卸掉自己脸上厚厚地。可怕的妆。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边的女孩。十几分钟后。脸上的妆容卸干净。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勾唇微微一笑。酒窝荡出一丝风情。 “你刚才做的很好。临危不乱。”唐浅清了清嗓子。眸光扫向一边比自己还要淡定的女孩。因为喝了过量的辣椒水。现在都有些缓不过劲儿來。 “喝点水吧。”女孩朝她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唐浅。“收了你的钱我自然要帮你把事儿办好了。这是我身为一个被雇佣者该做的。” 听到她这么说。唐浅不由地多看了女孩几眼。接过矿泉水。却沒有喝。 她记得这个女孩似乎叫李裳。是萧彦推荐來的。说是最适合这场游戏的小演员。而且演技好。很缺钱。也有职业道德。既然是萧彦推荐來的。她也就沒有多调查。 但现在看來。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奇怪……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唐浅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路。似乎看不到什么车。又或者可以说。可能有车子跟着。跟的比较远而已。 一个网络剧。一个群众演员。怎么能让那么精明的宋镇远上当。 所以那天。她故意让莫雅芙听到她和萧彦的谈话。莫雅芙买通那个群演的事。萧彦也调查到了。群演到了直播现场。宋镇远当然不会亲自來试探。而她就让莫雅芙代替宋镇远做试探。 通过视频上看到的这些。不知道宋镇远会相信几分。 虽然只有零散的记忆。她也只是碰碰运气。却也抓住了重点。她记得小时候。别人夸妈妈笑容清澈动人。妈妈曾经呢喃自语过。似乎在说曾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那时候她年纪小。并不理解女人脸上的表情。现在想來。应该是悲痛吧。 不管说这句话的男人是谁。恐怕也只会是顾清明和宋镇远其中之一。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莫雅芙。她恐怕已经怀疑。所以刚才才要來摘她的帽子。她只能编了一个不存在了疤痕挡住她的行动…… 就是有些对不起苏阿姨和苏沫。他和萧彦制定的计划沒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她被李裳推进会场的时候。告诉苏沫如果情况有变数就放她提前录制好的那段录音。她就会离场。沒想到苏沫做的这么好。恰到好处。不过以她那小性格。估计现在正在喋喋不休的数落她的不是吧。 唐浅正想着。车子骤然急急一刹。李裳眸光闪了一下。突然扑上前去扼住了司机的脖子…… **** ☆、325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二) ****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丘碧萍叹了口气,忽略掉男人逼仄的气势。一遇到爱薇的事情,他就暴虐地像个暴君一样! 只有他好奇吗?她好奇的也快要疯了,一个消失在你生命中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以这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刚才顾清明追出去之后,她也随后追了出去,但是,气喘吁吁追出去的时候却看不到人影了!她和顾清明看了监控录像,偏偏那个地方的监控坏掉了,又是怀疑,又想要去相信! “今天这场局和你有关!”顾清明笃定地看向丘碧萍。 丘碧萍被他的犀利的眼神一看,只能实话实说,“那个群演的事情的确和我们有关,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的确不知情,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也震惊了,很像爱薇,却又不像,但是那说话的方式,她所说的话,如果不是了解到极致,又怎么会那么清楚呢?就算不是爱薇,恐怕也是一个和爱薇朝夕相处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丘碧萍说完,怕顾清明不信,还重申了一遍。 “她是左撇子!” “谁是左撇子?”丘碧萍被顾清明的话搞得懵了,突然想到刚才台上那个女人签名的时候是右手,摇了摇头,“不对,爱薇不是左撇子,可刚才那个女人上来就一直在用左手,朝雅芙伸出的也是左手,签字也是……” “这件事是谁策划的?”顾清明厉声打断了丘碧萍的话,年岁的沉淀让他更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场地是萧彦办的,可萧彦却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萧彦和唐浅关系不错,爱薇却又是能引出宋镇远的唯一筹码……” 丘碧萍一句话还没说,顾清明就一条条严谨的分析了出来,吓出了她一身冷汗。 “唐浅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她也是被宋镇远害惨了,才没办法出此下策,如果宋镇远一天不落网,寝食难安的又何止唐浅这孩子一个人?”丘碧萍还在说,就看到转角处苏沫和萧彦一起并肩走了出来。 看到她和顾清明,显然也是一愣。 苏沫退了一步,被萧彦抓住手腕硬是扯了过去,唇不动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表现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机灵点儿!” “唐浅呢?” “找她什么事?”萧彦弯了弯唇,看向顾清明,挑眉道,“难道找她想喝杯儿媳妇茶?” 顾清明脸色一沉,咬肌动了动,显然是气到了! 苏沫朝着对面的丘碧萍眨了眨眼,感觉这对父子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冷凝…… “浅浅她有些不舒服,刚回家休息去了!”苏沫急忙出来打圆场。 “小沫,骗人可是不对的……”萧彦回头看了眼苏沫,微微一笑。 小沫? 苏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萧彦这笑容的意思,就听他继续说道,“唐浅装作严爱薇去引宋镇远出洞了,现在正在路上,不知道成功没有……成功了应该会给我们来电话的吧!” 唐浅装作严……爱薇! 丘碧萍大吃一惊,顾清明瞳孔骤然一敛。 “你的意思是,刚才在台上的人是……小浅?”苏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着,“可是,可是她怎么会那么清楚爱薇的事,虽然我告诉了她很多,但是那种语气……” 萧彦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她小时候的记忆吧,对唐浅的事我也不太了解,我只是知道,唐浅貌似和莫雅芙是一个孤儿院出身,而且前几天,我无意中在顾靖南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分dna报告书……” 萧彦欲言又止,准确来说,他去找顾靖南的那天,男人一直不间断的喝着咖啡,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秘书不会不尽职将前一天的烟头还留下吧,可是那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又怎么解释?那男人究竟是什么心情,才会抽了那么多的烟? 顾清明脸色已经变了,刚劲的长腿迈开,已经快步朝外面走去,仔细看去,那抹伟岸的身影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苍劲,反而看上去有些苍老。 顾清明越走越快,情绪已经没办法抑制!快要喷薄出胸口,丘碧萍刚才说对了一句话,如果不是朝夕相处,为什么可以模仿的那么像?唐浅她,竟然是爱薇的女儿!为什么他直至现在才发现?顾家收养了莫雅芙十多年,竟没有任何人察觉出来不妥,他自然没有做过多的怀疑,那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莫雅芙又是谁! 另一边,走廊里,不止是苏母丘碧萍,就连苏沫也震惊地张大了嘴,“dna,谁的dna……不会吧……” 看顾清明离开,萧彦脸上嘲讽的神色才收敛起来,变得严肃,看向苏沫,“宋镇远和唐浅!” 简简单单六个字,宛如平地惊雷一般。 “不……不可能……”丘碧萍头一晕,萧彦和苏沫一左一右搀扶住,萧彦抿唇,感觉说了不该说的话。没想到丘碧萍反应这么大! “老妈,你没事吧!”苏沫脑袋还嗡嗡的,感觉萧彦的话还在耳朵里徘徊,就是没办法进入到脑子里面,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不是她做做梦? “宋镇远的儿子分明说过,雅芙……不对,是唐浅的父亲另有其人,爱薇住酒店那年被人……”丘碧萍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如果当天宋修锦是以莫雅芙的身份来确认雅芙父亲是谁的话,那么那个酒店服务员也真的有可能是雅芙的父亲,可是宋修锦为什么要说那个酒店服务员和爱薇有那种不堪的关系呢?还牵扯到了酒店服务员被顾清明开除这件事…… 是宋修锦也蒙在了鼓里所以找错了方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宋修锦?苏姨,宋修锦这个人还是少接触为妙,他的作风和手段,完全不亚于顾靖南……所以他的心思,恐怕是猜不到!”萧彦听到宋修锦的名字,不免多说了几句,来a城之前,他做了不少a城风云人物的功课,发现这个宋修锦,虽然出名程度不如顾靖南,韩子誉,charles这几个人,做的出名的事也不算多,但每一件,都做的非常完美,手段稳准狠,可见这个人心思之深沉腹黑。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宋韶华靠着墙,顺着光滑的墙壁,坐到了地上。 唐浅……唐浅那个孩子竟然是…… 难怪在别墅那次,李叔说,那孩子和她又七八分相像…… 心中难掩震惊,宋韶华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拿出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颤抖,深吸一口气,平定了内心的杂乱,才拨通了宋修锦的电话号码,心跳如鼓…… ****黑色面包车已经熄火,司机车技很好,很快便将这辆车逼着停靠在路边。 没等女助手下车帮他拉开车门,他已经一迈腿,下了车,鹰隼的目光盯着车子。亲自伸手去拉,女助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什么人?”女孩的惊叫声响起,一身校服,是刚才在直播现场看到的女孩。 女孩身边,妇人仍然戴着宽大的帽子,将一张脸遮的密不透风。 宋镇远没有说话,就这么久久地站着,冷风呼啸而过,妇人似乎被冷风灌入车中,轻颤了一下。 “哮喘?”宋镇远沉声,目光牢牢地黏在妇人身上,沉吟了片刻,才沉声说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生活中的点滴,模仿的太过相像,却不是她! 能知道她细小细节的人,必定是身边很亲近的人,而她亲近的人,他都认识,也不会导这么一出戏! 所以,有没有可能,她真的还活着,而眼前的妇人,有可能多年来和她朝夕相处……虽然,这个可能性小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妇人徐徐抬起头,露出一张容貌姣好的脸,却是一个陌生人。 宋镇远稍稍拧了眉,眸底散发着危险的火焰。 面包车的前车门骤然打开,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迈出,霞光下,棱角分明的脸美的让人扼腕。 宋镇远瞳孔一缩,僵直的脊背垮了下来,眸光阴狠暴戾,“顾靖南!” 一直站在宋镇远身后的女助手吓了一跳,迅速从腰间掏出枪,车子里的同伴也跟着跳了下来,拿出腰间的枪支,手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四周却传来一阵响动,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已经聚满了举着枪的警察,一个个犀利地瞄准了他们。 顾靖南深深地凝了眼宋镇远,一语不发,上了车。 宋镇远被带上手铐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仍然是波澜不惊,可一双眼睛,却透露着将谁大卸八块的狠戾。却也对顾靖南的行为不解,原本,他对他也该是痛恨仇视的模样,可他的表情太淡,淡的几乎看不到一丝恨意…… 黑色的面包车合上,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女生拨通了电话,那边却许久没有人接听,李夏有些着急,职业保镖的敏锐嗅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和顾靖南汇报消息。 ☆、326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三) “顾总,我姐姐那边失去了联络……” 顾靖南一震,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电话是萧彦打来的,语气焦急。“唐浅不见了,她的车子稍稍偏离了预定路线,我就觉得不对劲,出来找的时候,车子已经空无一人了!” “全部下车!”顾靖南表情森冷,眸中的怒意和焦急不加掩饰。 车中其余人不明所以,急忙下了车子,顾靖南身形一动,迅速移动到车子驾驶座,黑色的面包车很快消失在了几个人的视线中。 顾靖南找疯了。 先去了车子出事的现场,发现车窗玻璃上的血迹,眸子猩红暴怒异常,在场的人几乎无一幸免,惩罚的惩罚,辞退的辞退,都是顾家的得力手下,原本都在预定的路线上守着,总裁吩咐不能太明显让太太察觉,他们也都小心翼翼不敢松懈的守着。 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盲点,车子没有按照预定计划上这条路,紧接着,他们意识到不对去找的时候,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情,太太和车子里的人就全都不见了! 宋修锦赶到的时候,顾靖南几乎已经将整个a城翻了一个遍。 “我去警局找宋镇远!”宋修锦抿唇,眼底的担忧并不比顾靖南少。 “唐浅不在宋镇远手里!“顾靖南笃定,大掌紧握成拳,办公桌几乎要让他捏碎,眸光森寒,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宋修锦沉眸想了一瞬,明白了顾靖南的话。 的确不在宋镇远手里,这个人能抓走唐浅,势必是对他们这次计划有些了解的人,可能是内部人,宋镇远如果知道他们这次引蛇出洞的计划,那恐怕不会一头栽入他们编制的这个网了! 那究竟是谁? 这次计划,是因为唐浅而初步制定的,顾靖南察觉到了唐浅的这个计划,便联络了自己,但是这个计划太过危险,他们只能从旁看管,到了最后真正诱敌这一步,顾靖南亲力亲为,唐浅便也没有什么危险了,顾靖南要保护唐浅,他很清楚!当然,他也是欣然同意帮忙! 但是,唐浅方面,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苏家母女,还有……萧彦! 萧彦不止知道唐浅的计划,且为了让他帮忙,且还知道自己与顾靖南的计划…… 想到这里,宋修锦掏出手机,让下属调查萧彦,还有萧彦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毕竟萧彦虽然看上去和唐浅是好友关系,但萧彦与顾靖南的关系,也该是水火不容的,毕竟严格来说,顾靖南算是抢走了他的父亲!让萧彦的身份现在还是外界的一个笑柄…… “除了萧彦,还有另外一个人!”顾靖南突然开口。 宋修锦愣了一下,突然沉声否定了顾靖南的猜测,“不会的!” 一定不会,他和那个人十几年的朋友,他了解他!就是因为了解,所以这件事才让翊白和警察来帮忙! “他会!”顾靖南抬眸,笃定的眸子中带着一抹冷意。 因为换做是自己,也会这么做!那天的瓢泼大雨中,他感受到了崔翊白的眼神中强烈的痛苦和恨意,那种感觉,他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就是有过深切感受,才明白,这种痛苦会摧毁一个人! 正想着,张扬突然打来了电话,宋修锦接起,脸色突变,看向顾靖南,“押送宋镇远的车子在路上出了意外,宋镇远逃了!” 顾靖南眸光一紧,森寒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确是他!” ***唐浅头疼欲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绵软的纱布触感传到手指上,唐浅微怔,她昏迷前似乎是受了伤,现在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起身,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房间里的设施都是陌生的,但是却都是她所喜欢的淡雅风格…… 顾不得想太多,唐浅晕晕眩眩的下了床,脑海中突然窜出车子失控的场面,一会儿是她所乘坐的白色奥迪,一会儿是一辆老旧的车子,老旧的车子上,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从背影去看,好熟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昏迷之前,她身边那个叫做李裳的女孩突然间去扼住司机的脖子,然后身手矫健的和司机扭打起来,司机虽然是个男人,却也抵不过李裳的攻击,车子失控,撞到了一边的台阶上,她身子不稳,没有系安全带,因为惯性一头撞到了旁边的玻璃。 迷迷糊糊中,感觉车子外面有人接近,那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是谁?是谁将她绑在这里的?难道是宋镇远? 路线是之前定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想到之前那个女孩子反常的举动,难道是她做的?她是宋镇远或是谁的内应? 是了,应该就是这样!萧彦说那个女孩缺钱所以做群演,但她给钱的时候,女孩几乎看都没看一样,是她疏忽了! 唐浅走到门口拉了拉门,门是意料之中从外上了锁,拍了拍门,外面没有一丝动静。她被囚禁了,身上没有手机钱包,窗口也上了护栏。 唐浅从外看去,地方并不偏僻,但是似乎是新建的别墅区,四周的别墅里都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人…… 她该怎么办? 脑袋里仍然晕眩,有些画面一直在脑海中闪现,车子里,似乎有女人和少年,还有自己……自己一直抱着水晶球,然后,前面的车子骤然停了下来,前面开车的女人因为走神,撞了上去,紧接着,车子翻了起来,女人拉着自己跑下了车,然后……唐浅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突突直跳,没办法形容此时的感受!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太过震惊,太过惊讶,直到有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到来人,大吃一惊…… ****崔翊白回到崔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看到从厨房端着饭菜走出来的叶明蕊,眉心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 “翊白,快来坐下,这些饭菜都是明蕊亲手做的,看起来很不错呢!”佟静心抿唇笑着,看向叶明蕊的目光更多了一些喜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才是她心中媳妇的标准人选! 一想到那个唐浅已经和顾靖南结婚了,她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这样一来,翊白也明蕊之间也没了阻碍,一切就能水到渠成了吧! 崔慕蓝抿唇,看穿了佟静心的心思,也只能是叹了口气。 崔翊白眸光淡淡地扫过桌上的饭菜,眼中波澜未动,声音淡淡响起,“过段时间我会回c市!” “胡闹!” 一听这话,崔项倧拍了桌子,总算是有了动静。 佟静心因为崔翊白的话吓了一跳,叶明蕊则是脸色一白。走?他要走? 佟静心不知道崔翊白想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劝导,“你这刚调任回来不久,也是有个机缘才能调回来的,现在再调去c市,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已经辞职,下周做好交接,就会离开警局!”崔翊白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一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约好医生见面,不能耽误! “你再说一次!”崔项倧拍桌而起,脸色已经气的铁青。 叶明蕊身子一晃,难以置信地看向崔翊白,眼眶中已经有泪光泛了上来,她可以连尊严都不要去挽回,可是,已经挽回不回来了是吗? “啊,辞职了回公司帮忙也好,我们崔家就你一个男丁,将来你当然是要继承崔家的产业的!”佟静心虽然也气得不轻,但看自家老公一副吃人的模样,只能帮劝,一边给崔慕蓝和崔翊白打眼色。 崔项倧听到佟静心的话,脸色稍有和缓,“这样也好,你原本攻读的就是金融,以你的才智,从商也是不错的选择!” “去c市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行李也已经打包送去了c市!”崔翊白目光扫过几人,目光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这时,门口的佣人突然过来传话,说宋先生来了! 崔翊白眸光一紧,门口高大的男人就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狠狠地一拳砸上了崔翊白的脸。 崔翊白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宋修锦一拳。 叶明蕊惊叫,佟静心震惊,崔慕蓝怒气冲冲走过去推了宋修锦一把,虽然她的力气对男人来说,没有半分作用,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你做什么!” 宋修锦平时自恃过高的就是修养,虽然人面兽心,但最好的一点是他几乎连骂人都是少数,现在竟然当着她父母的面打她哥哥,这是何等的羞辱? 宋修锦紧盯着崔翊白,拳头不松反而更紧,随时有可能再来一拳。 “你绑架了唐浅,私放了宋镇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宋修锦沉声,声音低沉到一定地步,已然是暴怒状态。 他是警察局局长,知法犯法,罪名会更重! 绑架唐浅?私放宋镇远? 这两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佟静心更是吓得都不敢呼吸,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明蕊愕然看向崔翊白,难以置信……绑架?私放犯人…… ☆、327天暗下来,你便是光(四) “我知道!”崔翊白眸光闪了一下,随即便被冷意充斥,拳头亦是握起。崔翊白的默认,更是让在场人脑袋炸开。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崔慕蓝崩溃,抓着崔翊白的胳膊,整个人已经紧张起来。 崔翊白抿唇不语。 佟静心已经瘫坐在沙发上,崔项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唐浅在什么地方?”宋修锦抓起崔翊白的领子,眸光森寒,眸底隐约带着一抹痛心。不想相信,但这的确是事实! 崔翊白唇角挂起了冷笑,一把挥开宋修锦的拳头,“今天如果你是站在我这边,你就不要问,如果是站在顾靖南那边,就从崔家滚出去!” 崔翊白表情冷到了极点,崔慕蓝也被崔翊白的表情震撼住,双手抓住了崔翊白的胳膊。”大哥你不要这样,放了唐浅吧,就算你绑了她也是没用的,大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我不相信……“崔慕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翊白一把甩开,踉跄了两步,宋修锦从她身后一把扶住了她。崔慕蓝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就算绑了她也是没有用?崔翊白心脏猝然一痛,笑容悲戚,“的确没有用,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 “她不喜欢喝酒的男人,我五年滴酒未沾!” “她说要救小橙子假结婚,我放下工作准备婚礼!” “她逃婚,我不介意,只要她愿意,我可以举办更盛大的婚礼!” “她受伤和顾靖南同住医院,十四天时间,我每天每夜都在等她打一通电话!手机一响,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去接起!” “我在她楼下淋雨等了她两个小时等她回心转意,等来的却是她和顾靖南结婚的消息!” “笑着祝她幸福?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我只会笑着去摧毁!”崔翊白说道最后,眸底的阴霾已经浮现了上来。 崔慕蓝浑身都在颤抖,“大哥,你疯了!” 佟静心已经震惊到合不拢嘴,崔项倧在一旁,脸色青白。 他竟然为了那个丫头,做出这种事来! “不是疯,而是清醒的沉沦,只有将她绑在身边,我才能活!”崔翊白勾了勾唇角,压抑在心底的那句话,始终没有勇气对她当面讲,现在却说了出来。如果早几年讲出来,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同? 这句话换一个意思来讲,就是离开了唐浅,他会死吗? 叶明蕊颓然坐倒在地,原来他早就拒绝了她,是她一直在自作多情而已。 宋修锦抿唇,还想问有关于宋镇远的问题,他想不通的是,崔翊白为什么要放了宋镇远?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顾靖南发来的一条彩信,短信上是一张照片,冰天雪地的空旷山里,看起来有很大的积雪,几乎莫过人的膝盖,远远地,能看到一个人行走的的身影,从背影上看去,赫然是宋镇远。 图片下面还有顾靖南发来的一行文字。 拍摄照片的手机,发送照片的手机,是唐浅的!我已经找到了拍摄的地点,在h城,正在赶过去! 宋修锦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收起手机,拧眉看向崔翊白,“唐浅在h城?” 崔翊白亦是拧了眉,突然意识到不对,给看守的人打过去电话,却没有人接听!瞳孔一敛,长臂捞起外套,就朝门外走去。 宋修锦脸色黑沉,看到崔翊白慌张出去,长腿一迈也跟了过去,崔慕蓝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家,将坐在地上的叶明蕊扶了起来,才小跑着也跑出了门外。 ***晕倒在门口便装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浅吓了一跳,急忙看向身边的张扬,“他没事吧!” 张扬深深地看了眼唐浅,“放心,没事!我将他打晕了,我送你出去!” 唐浅点了点头,通过走廊的时候,猛地看到房门玻璃上露出来的一个身影,让张扬稍等一下,她快步走了进去。 被绑着的正是刚才和她一起在车上的女孩,李裳。 李裳看到她,惊喜地叫道:“顾太太,您没事就太好了!” 顾太太? 听到这称呼,唐浅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顾总请来的保镖,主要是保护您的安全,顾总担心您的安危,就雇佣了我和妹妹,我们是双胞胎,不认识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所以在酒店的时候,我想办法拖住您一段时间,顾总和妹妹乘车离开,听说顾总这么做是不想让您以身犯险,可我还是疏忽了,我发现我们的路线变了,知道司机一定有问题,我就想要去制服司机,没想到后来我虽然制服了司机,却还是被抓了!抓我的人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身手也很好……”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有些懊恼。 英俊的男人?无疑就是翊白! 唐浅叹了口气,急忙弯腰,想要将她的绳子解开,可是这打结手法很特殊,她试着解了几次,都没解开,而四周也没有什么剪刀之类的东西。这时候,张扬走了进来,拿起手里的刀,将绳子割开。 “林姑娘我们快走,这里不能留太长时间,不然我家老大就要回来了!” “谢谢你,张扬!” 李裳疑惑地看了眼张扬,三人一起走出了别墅,唐浅回头看了眼别墅,叹了口气。 “林姑娘,你也别怪我家老大,他也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而已,既然你现在能离开了,就不要记恨他好吗?” 张扬言辞恳切,唐浅点了点头。说实话,刚才看到张扬,她满心愕然,突然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她囚禁在这里的竟然是翊白吗?可是,翊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相信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脑袋很乱,想了一路。 到了市区,李裳先下了车,张扬看了李裳一眼,才低声对身边地唐浅说道,“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了我家老大和莫雅芙的谈话,似乎听到了他们说要将顾总引去h城北环的一个叫什么雅原滑雪场,宋镇远似乎也要被莫雅芙引去那里,我担心顾总会有危险……” 唐浅倒吸了一口气。 宋镇远,顾靖南?莫雅芙要做什么? “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机场,还有,麻烦你帮我联络一下h城的警察!” 张扬郑重地点了点头,透过玻璃窗扫了眼李裳,眸光闪了一下,才启动车子,急急开向机场! ****“好冷!” 唐浅裹紧刚买来的棉衣,一步一步走进了滑雪场。 她的手机一直不在身边,虽然张扬之前将她送去机场的时候,给她了留了一些钱和一部手机,下飞机的时候,她给顾靖南打过电话,可听筒里显示的都是不在服务区,这里信号不好,现在就连她的手机,信号也几乎是没有了! 滑雪场的牌子已经破烂不堪,是一个废弃了滑雪场,这点让唐浅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来了这里可以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现在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里的积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已经没过她的膝盖,久而久之,踩到雪里的膝盖渐渐被冻的没有知觉。 天上还在飘着雪,细碎的雪沫落了她一头,唐浅捡了一根长木棍,探着前面的路,以防有深坑之类的不注意踩进去。 不知道顾靖南怎么样了! 她就这么莽撞的跑来,在这种荒芜一人的地方,害怕是一方面,总是觉得不对劲! 冰冷的雪花从阴沉的天空下飘散下来,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她原本想要寻找脚印,可现在看来,估计不太可能了! 颓然地站在原地,她真想大喊一声。 身后突然嘎吱嘎吱,鞋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唐浅艰难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裹得很严实的男人在她身后,拧了下眉,唐浅不知道该不该去问路。这个人只有一个人,且自己也只是一个女人,她犹豫了,觉得不能贸贸然上前,还是搞清楚再说! 男人似乎是位老者,看起来行动不太方便,走路也踉跄,似乎看到了她,朝她慢慢走来。 大约只有三四步的距离,虽然老人裹得严实,却还是遮不住他有些苍老的步子,想了想,唐浅问道:“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两个男人,一个大概六十岁左右,还有一个大概三十五六岁,长得很英俊?” 老人侧过头,似乎是听不见她讲话。唐浅没办法,只好凑近一些,猛地看到老人熟悉的眼睛,大吃一惊,想要跑已经来不及,被老人一把打倒,一头栽进了雪地里,冰冷的雪钻进了嘴巴鼻子里,半边脸压在雪上,刺骨的冰冷。 那双眼睛,她怎么会认错,是贵老是吗? 这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一个年轻男人,熟练的捆绑技巧,两三下将将她绑了起来。 心中暗道糟糕,想说话,嘴巴就胶带死死封住,眼睛同时也被蒙上。 ☆、328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五) 这时候。似乎又有人走了过來。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來。“做的很好。放心。不会伤害她的……” 莫雅芙。 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呜咽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來。莫雅芙想做什么。 顾靖南和宋镇远在这里。为什么莫雅芙和贵老也在这里。身后这个绑着自己的男人是谁。他们雇佣來的人。 有一阵香气袭來。明明是淡雅的香味。唐浅却觉得让人作呕。女人冷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急。一会儿给你看场好戏。保证你终身难忘!” 唐浅还來不及回味这句话。脖子一疼。她晕了过去。 *** 滑雪场最高的峰顶上。有两个男人相对而立。 两人脚下各有一把黑漆漆的枪。只是两人谁都沒有动。顾靖南眸色森冷。看的却不是对面的宋镇远。而是三米开外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棉衣。裹着口罩。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模样。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刀子架在昏迷的女人脖子上。 唐浅悠悠转醒。眼前一片漆黑。她呜咽了两声。突然察觉到了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愣了一下。意识到那是什么。身体顿时僵直。 知道她醒了。年轻男人将她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來。 身处雪地。感觉四肢都已经被冻的麻木了。现在虽然太阳西斜。但是皑皑白雪仍然很刺目。唐浅整了整眼。才适应过來。在看到面前的情况。眸子倏地睁大。 宋镇远和顾靖南。他们真的在这里。还有他们脚下的枪。是怎么回事。看到枪的那一刻。她终于淡定不起來了。整个人紧张地看向顾靖南。全身不知道是冷还是因为其他。开始薄颤。 陌生男人用刀架着她脖子。用她要挟了什么。不管是什么。她知道。绝对不会是好事。 耳边突然传來呼喊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人。有喊她名字的。有喊顾靖南名字的。唐浅眸光一亮。急忙看向顾靖南。 顾靖南抿唇。眸色深深。 她身后的男人似乎也听到了呼喊寻找的声音。不安地动了动僵直的身体。刻意压低声音变音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把枪。其中一把装满了子弹。另外一把沒有一颗子弹。宋先生。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个杀了顾靖南的机会。你心爱的女人已经被你眼前这个男人害死了。这是你最后可以杀他的机会。一会儿警察來了。恐怕你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 听到这句话。宋镇远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从地上捡起枪。握在了手中。 年轻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是看向顾靖南。“顾靖南。正如我刚才所说。要么开枪。要么这个女人死。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的刀很快。” 听完年轻男人的话。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全身都被冷意浇灌。朝着顾靖南拼命地摇着头。天。这就是莫雅芙说的好戏。 不行。不能开枪。目光追随着那个男人。直到他将枪支拿到了手中。唐浅脑袋嗡嗡作响。莫雅芙一定是疯了。两个只能活一个。那么顾靖南的下场。不是死。便是沦为杀人凶手。 而以莫雅芙的角度來说。就算她再怎么埋怨顾靖南。痛恨顾靖南。也不会让他去死。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让顾靖南变成杀人凶手。 宋镇远虽然恶贯满盈。虽然该死。可她不能让顾靖南动手。不行。况且。她害怕。害怕宋镇远拿的那把才是有子弹的枪。她宁可现在站在那里的不是顾靖南。而是她自己。 怎么办。 头上都有冷汗渗透了出來。唐浅全身在颤抖。颤抖个不停…… 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都互相举起了手枪。唐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一阵阵发紧。不要…… 骤然。顾靖南枪口朝下。将手枪往空中一抛。宋镇远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一把接住了手枪。 这一举动。不止是唐浅。 就连唐浅身后的神秘男人也愣住了。反应不过來。 把枪。扔过去了。 把枪丢掉。也好过扔到宋镇远手中… “我不会杀你。替严姨报仇吧。只要报了仇。一切就能结束了。”顾靖南说完。转头深深地凝了眼唐浅。那眼神深刻到。要将她牢牢印在脑海里。 只要报了仇。她是不是就会开心。不会蓄意接近。蓄意试探。还有那种无意中露出來的痛恨的目光。 宋镇远拧眉。一手握着一把枪。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眸光阴冷。两把枪同时举起。指向顾靖南。 顾靖南……唐浅脑袋懵了。已经沒有办法思考。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让他快跑……心仿佛被人紧紧攥着。攥的她无法呼吸…… “不要开枪。”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枪声同样响彻天空。唐浅的尖叫被堵在口中。脸上一团温热。是溅到脸上的血迹……她身后的年轻男人倒在了雪地中。肩膀上潺潺地流着血。 “张扬。”崔翊白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宋镇远的枪口逼退。 张扬。 唐浅吃了一惊。就感觉到冰刃划过她的手腕。绳子被割开。她急忙摘掉了嘴上的胶带。看向地上流了一大片血的男人。 “张扬。”取下他的口罩。唐浅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 想办法按住他的伤口帮他止血。张扬脸上已经一片惨白。“沒想过伤害你。只是。这些卑鄙的事不能让老大來做。让我做就好了。对不起林姑娘。莫雅芙让我将有子弹的枪交给顾靖南。我却扔给了宋镇远。对不起……” 他听到了老大和莫雅芙的谈话。绑唐浅。放宋镇远……后來莫雅芙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帮崔翊白。私放犯人这件事。很严重。所以。还是他來做。那之后。他所有事都听从莫雅芙的安排。只有枪这件事。擅自做了主张…… “好了。别说了。”唐浅打断了张扬的话。用围巾将他的伤口绑住。将张扬拖向了崔翊白的方向。然后沒有一丝犹豫。跑回了男人身边。 “唐浅。”崔翊白焦急唤了一声。唐浅已然跑到了顾靖南身边。反而被顾靖南一把推开。 宋镇远丢掉了空枪。拿起自己的枪指向顾靖南。“别误会。不是不杀你。而是我向來不喜欢被人威胁。现在我问你一件事。今天在酒店演戏那个人。是谁。” 唐浅一震。抬头看向顾靖南。她现在站出來承认。是对是错。会不会激怒宋镇远。或者说。会不会伤到顾靖南。 宋修锦听到枪声。也匆匆赶了过來。看了眼地上的张扬。抿唇。抬头看向宋镇远。“这么多年。因为你的仇恨伤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还不够么。” 双方僵持。宋镇远突然给枪上膛。唐浅吃了一惊。往前站了一步。冷笑着看向宋镇远。“今天演戏的人是我。要杀你就杀我好了。宋修锦说的沒有错。这么多年來。你杀人无数。都只是为了你所谓的可笑仇恨。可你知道吗。她当年那么做有多伟大……车子撞到了前面的车子侧翻。汽油流了出來。顾靖南的脚被座椅卡住。她当时已经跑出來了。但是她看到顾靖南还在车上。又返了回去。顾靖南脚受伤。车子在一瞬间爆炸。那一瞬间。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用全部的力气将顾靖南推了出去。这样的女人。你配不上她……“说到最后。唐浅已经是泣不成声。 在场的人。全都因为唐浅这番话震惊不已。 “你……都想起來了。”顾靖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深深地凝着面前的女人。 唐浅点了点头。她都想起來了。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消失在那个地方。就好像被吸干了灵魂一样。那个时候來了救护车。警察。现场很乱。她被带到医院。哭得晕了过去。醒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大街上。碰到了贵老…… 宋镇远拿着枪的手在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唐浅。“你。你是……” 一辈子高大冷漠的男人。一颗心竟难以遏制的激动起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为什么会。难道她。唐浅才是……他的女儿。 唐浅还想说什么。天空中传來一声枪响。紧接着。她承受不住子弹的威力。胳膊剧痛。她身体一歪。失衡。眼看着要从山顶摔落。 顾靖南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衣袖。两人从山顶滚落下去。身后传來几道惊呼声。唐浅已经听不到了。 厚厚的积雪。摔上去并不疼。不知道滚落了多久。直到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才停了下來。胳膊上中了枪。几乎抬不起來。 顾靖南一个翻身将女人抱了起來。“伤到什么地方了。” 话落。也不等她说话。就开始检查她的伤口。靠在男人怀里。唐浅突然觉得伤口沒那么疼了。还好。幸好…… 突然。男人脸色倏地一变。唐浅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男人动作迅速地抽出领带将她的腰身绑在了一颗最近的树上。男人覆身将她抱住。轰的一声。唐浅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倒颤抖。就像地震一样。 ☆、329天暗下来,你便是光(六)”雪崩。屏住呼吸。“雪崩。 唐浅大吃一惊。难道是因为常年积雪。她和顾靖南滚落下來触动了雪崩。从沒遇到过雪崩。她整个人都懵了。树也在晃动。似乎是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山上的积雪抖落地越來越大……唐浅吓得尖叫…… “记住。我只是在报恩……而已。”耳边传來了男人低沉的声音。男人的眼睛在碎雪中不太清楚。眸光却是亮的让她心惊。紧接着。她感觉到男人的胳膊从她腰上收回。 察觉到了他的动机。她震惊地看着他。“不要。不要放手……啊……” 只是一瞬间的事。雪轰然落下。甚至比洪流还要迅速。一瞬间。只有一瞬间的时候。他就消失在了眼前。眼前雪白。呼吸里都是冰冷。大雪几乎冲散了她的意识。轰然倒塌的一刻……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沒有。 ** 人埋在雪里能活多久。 唐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棵树因为生长在侧崖的原因。雪流都朝中间涌去。并沒有埋得很深。只到她的腰部。所以她很轻松就解开了领带爬了上來。 不知道喊了多久。也不知道找了多久。 回应她的。只有漫天的风雪。 她多希望。希望他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冰冷无情的模样。 “唐浅。”宋修锦先看到了女人。唤了一声。急忙跑了过去。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來。“顾靖南呢。” “宋修锦。宋修锦你來的正好。帮帮我。帮我找到他……他就在这附近。刚才他明明就在这附近。”唐浅嘴里不住地呢喃着这一句。眼泪止不住地流着。说完之后。就钻在雪里找了起來。 手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宋修锦震惊。“顾靖南他……” 眉心拧起。他有些难以置信。低头。就看到女人手已经冻的紫红。僵硬地似乎都弯不回來。却还紧紧地握着一条领带。 “他就在这里。 他刚才分明就在这个地方消失的。”唐浅突然奔溃痛哭。抓着宋修锦的衣服。嘶吼起來。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到。只要那个男人能出现。让她做什么都好。 宋修锦低头。猛地发现一路滴落过來的血迹。吃了一惊。拧眉道。“你的伤口在流血。你自己先处理一下。我來找他。“话落。宋修锦就迅速搜寻了起來。 这片区域太大。刚才的雪崩力度也不小。看到雪崩。他差点疯了。以为她和顾靖南都已经……却还是抱着希望和翊白下來找。沒想到她真的还活着……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还算还活着吗。宋修锦顾不上回头。却也能听到女人疯了一样寻找的声音。也不再去阻止。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恐怕顾先生已经……”张扬拖着肩膀。找了许久。轻声说了这一句。 “不可能。他肯定还活着。”唐浅猛地尖叫。眸子猩红地看向张扬。“我知道了。你盼着他死。刚才就想让他死。为什么。他沒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浅。”崔翊白震惊。一把拽住声嘶力竭的唐浅。 记忆中的她。从來都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现在她已然失去了理智。也只有那个男人。能让她这样…… “滚。你们都滚……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让他活着……”唐浅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张扬任打任骂。闭口再不说话。低下头。突然看到唐浅身下的雪地。浸泡了一地的血红。且还在潺潺流着血…… “林姑娘。你……” 唐浅脸上面无血色。小腹抽痛。踉跄了两步。猛地朝后栽去摔倒在了雪地里…… *** “病人意外流产。但是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好好开导一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医生语重心长的说完。才转身离开。 宋韶华震惊不已。“流产。” 宋修锦眸中染上一抹痛意。悠悠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姑妈。你这几天多陪陪她。我会派出所有人力來找顾靖南。” 现在上山搜寻的人也都沒有结果。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仍然是沒有顾靖南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宋韶华朝着宋修锦宽慰地一笑。踏进病房的时候。稍稍有些紧张。 唐浅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脸苍白。唇上的血色也已经褪尽。双眼已经肿了起來。虽然还在昏迷之中。却仍然一直在流着眼泪。 轻轻地执起女人冻伤的手。宋韶华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孩子。你受苦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宋韶华急忙擦干眼泪。就看到一个女孩匆忙跑了进來。身后跟着的人。她也认识。当年严爱薇的好朋友。丘碧萍。 苏母面色焦急跟着苏沫进來。猛地看到宋韶华。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过去探望唐浅。 苏沫环视四周。沒看到别人。只好礼貌的看向旁边看起來漂亮高贵的女人。“请问。浅浅她要不要紧。得了什么病。” 她今天和萧彦找了唐浅一天都沒找到。 沒办法直接去找顾靖南。成斐却说顾靖南也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联络不上。 无奈之下。她才给崔翊白打了电话。沒想到崔局长真的知道。说浅浅住院了。然后再沒说其他事。告诉她医院和病房号。她就匆匆赶來了。 “小浅她。流产了。”宋韶华说了这一句。满是心疼。 流产。苏母吃惊。苏沫更是震惊。“这期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苏沫低头。看到唐浅冻伤的手。更是不解。 抬起头。突然看到唐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急忙走过去。“浅浅。我在这里。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渴了吗。要喝水吗。“听到苏沫的话。宋韶华和丘碧萍也急忙围了过來。 苏沫问了很多句。女人都沒有回答。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就好像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一直流着眼泪。”浅浅……你别吓我。” 苏沫被唐浅这副样子吓到了。那是一种绝望如死灰的表情。唐浅不是沒有露出过绝望的样子。她也见过。可这次的表情。却是从來沒有过的…… “我去找医生。”丘碧萍说完。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被宋韶华一把拉住。 “医生刚走。小浅这是心病。医生是沒办法治疗的。” “心病。什么心病。”丘碧萍看向宋韶华。 什么心病能把人折腾成这幅样子。 “刚才在山上发生了雪崩。顾靖南为了救小浅被雪掩埋。那片区域太大。至今还在找……“宋韶华说到最后。噤声。因为她看到病床上的女人。眼泪越流越多。越发汹涌……似乎挣扎着要起身。但却因为沒有一丝力气。几次都沒能起來。 “小浅。你要去什么地方。”宋韶华急忙将唐浅扶了起來。却沒想到唐浅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液体。挣扎着就要下床。 “难道你是要去找顾靖南。你现在这个情况。沒有走出医院就会晕过去。”宋韶华急忙劝阻。“宋家和顾家都派出人去找了。你放心。一定会找到的。” 女人虽然不发一言。却仍执拗着下床。脸色却越发苍白。雪白的裤子上再度染上了血迹…… 三个人大吃一惊。苏沫急忙去找了医生。几番折腾下。医生劝解着。“女人不能不爱护自己身体。虽然是小产。但是也要保护好身子才行。你的身体太弱。又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太久。现在不能下床。否则以后轻了会影响你的生育。影响你身体的……” 唐浅不为所动。医生无奈。苏沫只要和丘碧萍一左一右将唐浅压制住…… **** “崔局长。你回去吧。浅浅她谁都不见。”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唐浅只和她说过一句话。谁都不见。就连她老妈。都被拒之门外……不见人还好。可是这段时间她几乎滴水不沾滴米不入。除了她硬是逼着她喝一些鸡汤之外。她几乎都是在背对着自己睡觉。不哭不闹。也沒有提过出去找人…… 甚至。给她一种求死的错觉…… 崔翊白脸上的胡子已经很久沒有刮过。整个人看起來和从前就像是天壤之别。眉心一痛。望了眼病房里的女人。转身离去。 下午。直接冲进病房里的人是崔慕蓝。崔慕蓝拽着唐浅的胳膊。一把将她拎了起來。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伤口。苏沫大吃一惊。过去拦下崔慕蓝。怒意横生。“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以为只有她痛苦吗。我大哥不见了。失踪了很久。不在家也不在警局。他是带着枪不见的。” 苏沫吃了一惊。“或许他只是去办案了。” “他多少天沒去警局了。张扬又收监候审。他每天來。你们每天将他挡在门外。那件事是张扬做的。我大哥不过是想要帮张扬抗下这件事而已。他除了绑走唐浅。他做错了什么。你要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害死才甘心吗。” 唐浅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甩开了崔慕蓝的手。冲出了病房。苏沫吃了一惊。急忙跟了过去。崔慕蓝亦是愣怔了一下。追出了病房。 ☆、330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七) 唐浅赤着脚。坐着崔慕蓝的车。将一个个地方都找遍。包括崔翊白的别墅。结婚的酒店。电影院。一一都找过。却始终找不到崔翊白。 唐浅全身都在颤抖。突然想到。转头看向崔慕蓝。“去游乐场。” 她记得。她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游乐场的餐厅里。那时候。她无意中碰到了一袭白衣的他。他帮了她的忙。 这个时间。游乐场已经关了门。男人一袭白衣坐在长椅上。脸上干净如斯。摩挲着手上的枪。抬头看了眼空落落的内场。 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她。她并不是美得惊人的哪一种。记得清楚的是她当时的笑容。在阳光下。就像一朵灿烂的玫瑰一样。 灿烂绚丽。那时候。心底好像就有了芳香。然后。餐厅见面。酒店里的演习……之后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相处。他病了她会照顾他一整晚不睡。生日会帮他准备惊喜。带着两个孩子上街。别人会说。这一家四口好让人羡慕…… 心痛的沒办法呼吸。她从來都不知道……默默地举起枪。上膛。突然鼻尖传过一丝熟悉的香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了枪口。 “翊白。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不是我不见你。只是我沒办法面对你。面对你们所有人。还有他……” “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亲眼看到他消失。你却又想让我亲眼看着你死去。无关爱情。你在我心中。也是永远沒办法取代的存在……” “我从來沒有怪过你。真的……” 崔翊白高大的身形一颤。猛地将女人抱在了怀里。喉间滚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來。 “不是沒想过。真的杀了顾靖南。我有过一千次一万字这样的想法。”崔翊白声音很冷静。内心却像是被刀口一刀刀划过一样。 “可是你从來沒有真正做过。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真有一个人该死。那个也该是我不是你。”唐浅突然拿起崔翊白的枪。上膛指向自己的胸口。如果不是她。顾靖南就不会死。林双和川加也不会死……她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其余三人都被唐浅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吓到。苏沫更是惊叫出声。“浅浅不要。你还有小橙子和小青。” 崔翊白趁唐浅还在愣怔的时候。迅速夺掉了唐浅的枪扔到了远处。踉跄着退后一步。“你还在恨我。你刚才说我残忍。你又何尝不是。” 唐浅回过神來。向前一步。“翊白。” 崔翊白戚然一笑。跌跌撞撞的走到崔慕蓝身边。“我们走。” *** “妈咪。妈咪。” 回到医院。两个孩子和苏母已经待在了那里。唐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突然想到腹中流掉的那个小生命…… 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里。的确。她刚才不应该寻死的……她死了。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况且。她答应过林双姐。要好好照顾小青长大成人。 “苏沫。刚才对不起。” “嗯。只要以后别再吓我就好了。”苏沫想到刚才唐浅决绝的表情。似乎下一刻就会开枪自杀。只是后來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静。直到现在。才看起來好一些。 “小浅。这个是刚才你哥哥给你的手机。说是在雪地里捡到的。” 唐浅还在想谁是她哥哥。突然听到雪地。什么也顾不及。急忙拿过手机來。手机。的确是顾靖南的。 “那他呢。”唐浅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母。 苏母不敢去看唐浅充满希冀的目光。只能黯然低下了头。 唐浅胸口一窒。握紧手机。想哭。眼睛很疼。但是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來。 “浅浅。也许现在。沒有消息也算是一件好事。”苏沫虽然这么安慰着唐浅。心中却是叹气。失踪这么多天。如果顾总活着。早该出现了。况且各大医院他们都找遍了。甚至在电视上发布了寻人启事。可如果不幸遇难了。在大雪中寻找了这么多天。却依然什么都找不到…… 唐浅勉强挤出一丝笑。给手机充了电。沉默地坐在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也是在医院里。旁边会传來男人翻看文件。笔记本打字的声音…… 那个时候在医院。他曾问过她改变心意留在他身边想要做什么。他要听谎话。她却将真话说了出來。 什么报仇。什么查真相。 全都是谎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留在他身边所找的借口…… 他离开她的最后一句话。竟然说的只是为了报恩……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才这么说的……她懂。她都知道。为什么那么清楚他的心意。又为什么总是在伤害他。 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手机突然响了起來。这里也只有顾靖南的手机。唐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接起电话來。 电话中传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了一串英文。唐浅悻悻然说了句抱歉。就要挂掉电话。那边的女人突然开始说起了中文。 “你好。请问是顾太太吗。” 听到这个女人称呼她为顾太太。唐浅突然泪奔。嗯了一声。 那边声音继续响起。“顾先生一个半月前在我们这里预定了婚礼。但是大概六天前。他又打电话來说取消。之后便挂了电话。这几天我打电话一直沒有打通。所以來核实一下。婚礼要取消吗。” 唐浅咬唇。沉默着。心如刀绞。一个半月前。正是她和他住院那段时间。而六天前。是她拒绝穿婚纱那天…… 为什么那天不肯穿。为什么。 许是听到这边有哽咽声。听筒那边疑惑了。“抱歉。是不是我打扰了您了。只是这个婚礼每一个物件都是顾先生亲手准备的。只不过是五六年前就准备好的。觉得取消了可惜才來征询一下意见……” “不会取消。 婚礼照常举行。是哪天。什么地方。” “新西兰。吉斯伯恩。2月14号情人节。” *** 负责接待她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自看起來精明能干。自我介绍名字很长一串。微笑着让她称呼她lora就好。女人似乎是个中新混血。中文说的倒是很标准。看到她独自前來。有些疑惑。“顾先生呢。” 面对lora的疑问。唐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來之前。她每天都去滑雪场。看着人们一遍遍的找。内心究竟是有多矛盾。一方面。她盼望着找到他。一方面。却又希望永远不要找到…… 只要他还活着。 无论出不出來见她。就算是要她的命。她都愿意。可这个。明显是她的奢望。顾家那边。也丝毫沒有动静…… 婚礼很美。美的让人窒息。也让她震撼。这就是顾靖南为她准备了五年的婚礼吗。有成团成簇的鲜花。还有漂亮的葡萄酒。听说是当地的特产。异国他乡。充满了异域风情。她穿上婚纱。戴上婚戒。走完了红毯。沒有宾客。也沒有新郎。她完成了一个人的婚礼…… lora看她的眼神很怪异。仿佛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題。但出于良好的修养。全程沒有阻止。还将她用婚车送回了酒店。 马路上。一对对情侣牵着手在漫步。在浪漫的地方。做最浪漫的事。整个城市的氛围。都是浪漫的。 甜腻的空气中。她却独独闻到了苦涩的味道。 躺在铺满花瓣的大床上。唐浅给苏沫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她能独自來新西兰的交换条件是。必须每隔三小时给苏沫打电话证明人还喘着气。 当然。这是苏沫原话。唐浅清楚。苏沫不过是害怕她再想不开做一些极端的事。 挂掉了电话。唐浅盯着美轮美奂的天花板。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有十五分钟。情人节就会过去。她的婚礼。也完美落下了帷幕。不是吗。 一滴泪滑出眼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唐浅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急忙跑去开门。lora说今天会來找她商量明天的行程。只是沒想到她这么晚才來。估计是和丈夫过情人节错过了时间吧…… “lora。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好久……”脱口而出的话。骤然卡在了喉咙里。占据了整个眸子的。是男人高大的身影。高挺的鼻梁。英气逼人。轻勾的薄唇。虽美却不薄情。还有那双眼睛。深邃的眼睛……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她有些看不清。 “我以为。你等的人。会是我。” 直到男人低沉地声音响起。唐浅才恍然清醒。这不是梦…… 遂。也不管眼泪弄花了妆。带着一脸调色盘扑到了男人怀里。熟悉的烟草清香。他的身体是热的……唐浅突然间控制不住痛哭出声…… *****我是全文完的分界线**** “不要害怕。顾家做事。从不会伤人。念及多年感情。给你一个选择。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会被送去非洲我朋友的公司工作。只需要工作三十年。你们决定谁去。”顾清明居高临下地坐在椅子上。望着下面两个瑟瑟发抖的人。 一听这话。莫雅芙脸色惨白。 非洲。会是什么样的工作。那里的生活条件又是怎么样的。她心里清楚。她不想去。可却不能让爷爷去……他年事已高。去了那里。又怎么能活。 ☆、331天暗下来,你便是光(八) 的确。顾家不杀人。做的事却比杀人更狠。攻身其次。攻心为上。在那个地方。她的意志一定会被慢慢消磨的疯掉……”我去。所有事都是我做的。”莫雅芙颤抖着出声。 “别。雅芙……”贵老摇着头。看向顾清明。“我的确是给两个孩子换了身份。可这么多年來我也是悉心照顾着唐浅。顾先生能不能看在这个情面上。放过雅芙。我们会离开这里。顾先生。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贵老颤悠悠地给顾清明跪下。一下一下磕着头。 “爷爷。不要这样。我去就行了。我都说我愿意去了。”莫雅芙急忙扶住贵老。眼泪流了下來。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最敬爱的人下跪求饶更心酸。 “你的确照顾了唐浅。照顾的几次差点要了她的命。”顾清明眼神中迸发出森冷。挥了挥手。直接将莫雅芙带了出去。“下午就将她送上飞机。不要耽误了航班。”顾叔叔。我对阿南那么好。只有我最爱她。我这辈子沒有伤害过任何人。我只是舍不得阿南而已。您对严爱薇那么专情。应该理解我内心的感受不是吗。况且。我只害过唐浅三次而已。唐浅直到现在还好好活着。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看到顾清明要走。他的决定也似乎是铁了心要执行。莫雅芙终于忍不住嘶喊出声。 顾清明似沒有听到莫雅芙的嘶喊。转身从地下室走了出來。这段时间。他已经将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贵老收养了唐浅之后。并沒有直接将她送去孤儿院。而是在家里收养了一年。第二年将莫雅芙和唐浅同时送了进去。拍过照片之后。让孤儿院院长将两人信息互换。第一年顾家肯定找的勤密。而后几年。等两人样貌和小时候有些差别之后。再想办法透露消息出去。将莫雅芙领回了顾家。做法倒是聪明。在顾家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刚走出地下室。助理快步走了过來。“董事长。沈家二少想要见您一面。” “告诉他。明天再來。”顾清明眯了眯眸子。不用去想。也知道是为了莫雅芙來求情的。 “还有一件事……” 顾清明拧眉。有些不悦。“还有什么事。” “少爷和少奶奶现在正在巴厘岛度蜜月。不是说原定计划今天回來吗。少爷刚才打电话來说。恐怕要推迟几天了。”助理说完。小心翼翼地等着顾清明的反应。 刚才顾靖南哪有这么和颜悦色的说推迟几天。直接告诉他。十天后回去。然后便不等他答应就霸道的挂掉了电话。 顾清明反而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脸色看不出喜怒。犀利地眸光扫了他一眼才说道。“以后这种事。放在第一个來说。” “还有。一会儿去荣悦通知二少爷。晚上回顾家吃饭。” 话落。便悠悠往书房走去…… 等男人走后。助理才松了一口气。意思就是以后少爷和少奶奶的事。放在最前面來说是吗。 前段时间董事长一路跟着少爷进了滑雪场的时候。奋不顾身冲进雪里救了少爷的之后。少爷昏迷不醒。他就不眠不休的守着。直到少爷醒來为止。他就知道。其实董事长对少爷。也不像是外界传闻那么绝情…… *** “不用等了。顾叔叔一定不会见你。他也猜到了你的目的是來求情。“charles拧眉。看到款款走來的女人。冷声道。”你怎么來了。不是在协商离婚。听说忙的不可开交。“”的确。我每天寄一份。他撕一份。不过沒关系。持之以恒总是有用的。”崔慕蓝挑了挑眉。“就是因为持之以恒有些闹心有些枯燥。才來看你的笑话的。看到你吃闭门羹。我也是比较开心的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雅芙。毕竟……”charles拧眉开口。 “别说了。我不担心她。”崔慕蓝直接打断了charles的喋喋不休。“顾叔叔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又不会杀了她。况且。她在滑雪场开枪打唐浅。差点儿害死阿南。之前又做了那么多损人利己的事儿。我可沒你这么大度。被人利用了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我还是继续回去持之以恒了。宋修锦那么坚持。说不定我哪天还真能爱上他。毕竟。他比普通男人强太多。 **** “我想要见唐浅一面。” 监狱里。一向威严冷漠的男人。隔着玻璃。声音有些颤抖。看向外面的男人。半个多月沒有见。老人络腮胡子凌乱的长在下巴上。看起來仿佛老了十几岁。 宋修锦抿唇。这个一向是极其注意仪表的。乍一看到。他差一点沒有认出來。第一句话。如自己所料。是问唐浅。 “唐浅和顾靖南现在不在a城。等他们回來之后。我会想办法将她的身世告诉她。至于她会不会來见你。我做不了主。” 听到宋修锦这么说。宋镇远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且阴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瞒了我这么久。是不是故意想要看我父女相残。你才开心。你这个畜生。“宋镇远一掌拍在桌子上。双眼猩红。 相比较起來。宋修锦反而一直很淡然。表情和眼神。都淡然如水。 “五年前认识她。我就在查她的身份。等我确认她是妹妹的时候。就听说她死到了你手里。你太恨严爱薇。心中早已认定了严爱薇背叛了你。被仇恨蒙蔽了的人。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认不出來……那时候。只是觉得你可笑。唐浅可悲。” 宋修锦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到宋镇远脸色越來越苍白。才继续说道:“后來无意中发现小浅还活着。倒是想过将她的身世告诉她。只是……你是她恨之入骨的人。她对自己的父亲又有无限美好的幻想。我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有一个狠毒绝情杀人如麻的父亲。这种感受。我清楚。不想我唯一的亲人再去尝试。“最后一句。看到宋镇远僵硬地身体一下子垮下去。面色变得颓然。宋修锦才转身从监狱里走了出來。 监狱外。宋韶华拧着柳眉靠在墙壁上。看到宋修锦走了出來。急忙站直身体迎了过去。”他……怎么样了。“明天的飞机。今天不进去见一面吗。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 看到宋韶华。宋修锦淡然的脸色中才透出一丝温和。 宋韶华摇了摇头。“见或不见。沒有什么区别。当年的我徒然插入他和爱薇的感情之中。之后这么多纠纠葛葛。全都是因我而起……我一直误会爱薇是我和大哥之间的第三者。逼她离开。她却将我的孩子视如己出……“原本她该痛哭的。心中的释然。近三十年的心结。到现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之前执着的事情有多可笑。 十八岁之前。她一直认为。她会和宋镇远一直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她要什么。宋镇远都会无条件满足她。宋镇远父亲和她亲生父亲是同一区的战友。两人因为一场战事双双罹难。失去唯一亲人的自己从那时候开始便成了宋家的掌上明珠。 她以为自己在宋镇远心中是最特别的。可那时候。她却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在那个叫做严爱薇女人的面前。宋镇远不在是冷漠镇定的男人。他会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吃醋。会痛苦。也会开心的大笑。而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一次酒醉。她完成了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宋镇远却不知。自己却有了孩子。那个时候。自己太过任性。或许也是因为爱的太深。她执意要生下两人的结晶。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她才和严爱薇有了深切的接触。那整整一年的时间。严爱薇一直和她住在一起。任打任骂。直到孩子降临…… 严爱薇消失的那一年后。因为这一年时间宋镇远和她产生了嫌隙。那个时候才发现严爱薇傻。她即便是被误会与别的男人有染。也不肯将自己未婚生下哥哥的女儿这件事说出去。 严爱薇并不知道自己和宋镇远并非亲兄妹。她告诉严爱薇。如果事情败露。兄妹乱.lun。小孩子就一定要被宋家处理掉。而宋镇远也会颜面扫地。于是。严爱薇抱着婴儿。偷偷离开了…… “就让小浅一直认为爱薇是她的母亲就好。毕竟。也只有爱薇配做她的母亲。修锦。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吧。”宋韶华抬起头。眼中除了暗淡。还有一丝恳求。 宋修锦拧眉。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他也只在宋韶华身上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不告诉唐浅真相。一方面是因为宋镇远对唐浅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宋韶华当年做的错事公之于众。不想让外人对宋韶华投去有色眼光。宋韶华想的。也是他想要做的。保护他最爱的两个亲人。有时候谎言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 男人优雅地坐在长椅上。双腿叠起。显得身姿更加纤长有力。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容。很明显。男人心情很好。四周不少女人路过是都要多看几眼。虽然国籍不同。但是美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眼球。 唐浅看到男人。一路小跑过去。喘着气。弯了腰。双臂撑着膝盖。却笑容满面的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讨饶。 顾靖南弯着唇角。看着女人因为奔跑红扑扑的脸颊。轻轻挑眉。“迟到的理由。” 唐浅眼睛转了一下。径直坐到男人身边。“因为。因为……堵车。” 男人眸光寡淡地扫过几乎沒有行过几辆车的马路。揽过女人的腰送到自己怀里。这时眸中才有了晶亮。忍不住在她殷红的唇上落下一吻。“的确很堵。” ☆、332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九) 莫名地觉得这话好笑。唐浅在他怀里乐得笑个不停。这种感觉真好。只是。分明就住在一家酒店。为什么还要分开走。堵车是假。迷路是真。不过。要是迷路说出來。比堵车丢人。 耳边传來婴儿的啼哭声。有个年轻外国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稚嫩的哭声。肉嘟嘟的脸蛋。唐浅心中突然空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唇角……想到了那个还沒有成型的孩子。心中抽痛。 顾靖南看着女人眸光暗了下來。将女人的手裹在了掌心。婴儿的啼哭声越來越远。可她的心却仍久久沒能镇定下來…… 许是因为情人节的余温还沒有过。大街上不乏有一些卖小饰品的。偶尔走过的情人。手牵着手。笑容中是数不清的甜蜜。眼中看到的永远是对方。 这时。有位黄皮肤的人走了过來。说了一句中文。确认两人是中国人之后。央求拍照。唐浅回头征询顾靖南。男人沒有反对。她便拿起相机给那对情侣拍了几张。 “太感谢你了。能在这里碰到同胞不容易。这是我们刚买的围巾。多买了一条。送给你们吧。”话落。年轻女孩从包装袋中取出一条红色的围巾。给唐浅递了过來。 盛情难却。唐浅只好收下。这是一条很长的围巾。在这里这么多天。她看到很多情侣都戴着。两个人共围着一条。看起來亲密又甜腻……说实话。她羡慕的很。一条暖融融的围巾将两人缠在一起。莫名地让她想到了连理枝。屈体相就。根交于下。枝错于上。游丝空绢合欢枝。落花自绕相思树。 唐浅犹豫地看了眼顾靖南。她是喜欢得紧。可。这好鲜艳的大红色。他平时的衣着几乎沒有亮色。 想必是极其讨厌这种扎眼的颜色吧。自己围也不太合适吧。想着。便也只是抱在了怀里。却不料刚入怀就被男人抽出來。两个人紧密的围在了一起。她被迫靠着他。她微微有些讶异。 “我满足了你。今晚你也要……”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面的话。他说的嘶哑暧昧。唐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想要撤离他有人的怀抱。可脖子上的围巾却不允许。 逛了一整个下午。顾靖南因为之前雪崩。腿上的旧伤复发。唐浅也沒敢走多久。便找了一家咖啡厅歇脚。 顾靖南去点餐。身后有两个人调笑打趣。显然说的是中文。 “这张照片照的真好。那个妻子看不出來摄影水平还不错嘛。“你的意思是我照的不好吗。” “沒有沒有。老婆我说错话了。不过。你说那个丈夫为什么要让我们将围巾送出去呢。” “这是人家夫妻间的小情调。说明那个男人想要和她妻子更贴近一些。多浪漫。你以后也要对我这样才行。” “为什么不亲手送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两人的声音越來越小。唐浅弯了弯唇角。抬眸看向不远处走來的英俊男人。将红色围巾小心翼翼地收到了皮包里…… **** “唐浅你个见色忘友的大骗子。你明明说半个月的蜜月。现在都度成一个月的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奶妈了。是超级奶妈你知道吗。”苏沫拨通电话就大喊大叫。 “所以呢。” 听筒里只传來男人简单明了扼要的三个字。低沉好听。 苏沫一僵。条件反射也不管男人看不看得到。急忙九十度弯腰鞠躬。“顾总好。顾总您忙。” 对方挂了电话许久。她仍心有余悸。沒想到浅浅的电话顾总会接。想到现在两个人是盖一个被窝的关系。她下次打电话还是小心为上……她近几天刚找到mirose地产公司的工作。这大老板。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毕竟在韩氏地产公司工作多年。还是这行更适合自己。 “小沫啊。这是妈的朋友介绍來的。听说是在土地局工作。职位还不低呢。家境优渥。一表人才。和你现在的工作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妈。我还小。能不能不谈这事儿。”苏沫急忙打断了苏母几乎每天一次的相亲计划。头疼的要死。 她不是不想去相亲。其实一开始。她还是很期待來着。只是连续相亲二十天。遇到的不是奇葩。就是猥琐。要么她看不上人家。要么人家觉得她长得有特色。天天换人见面。她都要吐了……”小。呵呵。“苏母冷笑。“你看小橙子都会去打酱油了。你还说你自己小。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天去相亲。要么明天和萧彦订婚。选吧。” “不要。我不要和浅浅成亲戚。我去相亲。我去。”苏沫急忙举双手投降。萧彦现在莫名入住顾家。而且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这男人沒完沒了了吧。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不帮他演戏了。搞得现在她老妈真以为他是她男朋友。还是自己不甩人家萧彦的那种。 好吧。什么土地局的。家境优渥。一表人才。人家家境优渥一表人才能看上自己吗。既然是老妈逼她的。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孙缤是吧。还和孙膑名字挺像。苏沫坐在椅子上抖着双腿。露出一丝阴笑。 正午。晴。 苏沫穿着一袭白色毛呢大衣。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酒吧。 哪个混蛋相亲來酒吧。看來一定是个玩家。心中的印象分低了许多。苏沫依照说的位置号码。找到了那张桌子。有个身形看起來很高大的男人坐在角落里。正好在灯光的盲点。一张脸隐于黑暗。苏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你好。请问孙缤……” “嗯。”男人只低沉地应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苏沫的手伸进宽大的衣袖里。朝男人竖了一根中指。虽然这种低沉的声音她很喜欢。可是这态度。明显就是对她不尊重吧。人品。叉叉叉。负五颗星。 刚坐下。苏沫就靠在后面的沙发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对面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有些灼人的目光黏在她脸上。 糟了。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苏沫双腿抖得更大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开场白。“这里环境不错啊。我下次相亲也來这里。不对。从明天开始每天都來这里相亲好了。” 对面的男人似乎在轻笑。只是她看的不提真切。但是的确是听到了他低沉的笑声。 苏沫脸红了红。笑个毛线啊。她开场白就说了她对他沒什么意思。遇到别的男人早生气走了吧。这货居然还在笑。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这时候。手机适时的响了起來。苏沫急忙接了起來。“喂喂。什么。你又有了。哎。好好。我介绍一个医院给你。堕胎又快又好。你看我今天刚堕完。就能出來蹦跶了。” “是啊。就往手术台上那么一躺。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沒什么感觉。” “啊。你疼啊。那你可能是沒习惯。等你像我次数多了。习惯了就好了。什么。带套就安全了。那多影响感觉啊。我和你说。沒事不用带。有了就去堕。沒事沒事。不用谢。” 苏沫一口气说完。挂断了电话。朝对面男人挑了挑眉。她不怕这个男人回家找七大姑八大婆告状。如果抹黑她。她就找她老妈哭诉。说这个男人不但在酒吧里羞辱她。回來还诋毁她。那她老妈就绝对会让他变孙膑了。 一想到这一点。苏沫心里乐开了花儿。 与她想象不同。对面的男人非但沒有一骑绝尘。策车离去。反而漆黑的眸子更亮了一些。似乎仍然在笑。而且那笑容。虽然看的有些模糊。却莫名有一种蛊惑人的力量。 与他的淡定相比。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清了清嗓子。苏沫端起面前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就一口闷掉。 味道特别好。甜甜的。带着果汁的香气。于是点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最后。头已经晕了起來。沒想到后劲儿竟然这么大…… 努力地睁着眼。苏沫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一指头戳在酒杯上。”小样儿。敢用你漂亮的如同果汁的外表迷惑姐。酒中之混蛋……” 话落。头砰地一声磕在了桌子上。 男人终于愉悦地低笑出声。起身将女人扶了起來。声音低沉儒雅。“我送你回家。” 许是被这好听的声音感染了。苏沫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胳膊一捞直接挂在了男人脖子上。温软的身体。男人身体骤然一僵。叹气摇了摇头。扶着女人往出走。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急匆匆走了过來。“抱歉局长。家里有些事耽搁了。害您在这里等久了。对了忘记和您说了。我把相亲对象也约到了这里。希望不会扰了您心情。只是。您看见那女孩了吗。” 原本是想见面当面解释的。这样也节省时间。沒想到他來迟了。一路想着两人碰到局长一定会生气……不知道碰到沒有。 宋修锦弯了弯唇角。眸光瞥了眼不顾形象几乎挂在她身上的女人。沉声道。“沒有。” 车子停到了苏家楼下。宋修锦看着旁边头晃來晃去像个弹簧猫的女人。轻碰了她肩膀。“苏沫。到了。” 苏沫突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似乎沒有搞清情况。整个车看了一眼。突然手指一竖。指向了驾驶座车门。就从男人腿上一点点爬过去。推着驾驶座的车门。“你的车好大。这么远。我都探不到车门……” 宋修锦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到女人的手在腿根的每一丝动作…… 苏沫话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迈腿就坐在了男人身上。女上男下的姿势。宋修锦眸光一暗。呼吸骤停。 苏沫还处于魂游状态。猛地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脏狂跳。低头就在男人唇上啵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似乎有些疑惑。“好软……” 宋修锦眸光一暗。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好软。这也是他想说的。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 苏沫第二天醒來的时候。盯着镜子里两个熊猫眼。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來…… 洗了脸化了妆。便无精打采的往楼下走。一摸口袋。里面突然有个鼓鼓的东西。她急忙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块手帕。 这纹路。这样式。她急忙打开。就看到了右下角的那个“s”。昨天……她碰到他了。那个男人叫孙缤。孙?s。沒错。 苏沫蹬蹬跑上楼。苏母正出來倒垃圾。看到兴奋到极点冲上來的苏沫。手里的垃圾差点儿招呼过去。 “妈。妈。就他了。我看上他了。我沒问他要电话。你帮我一定要要到电话号码。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苏沫说完。在苏母脸上亲了一口。飞快地跑下了楼。 这下轮到苏母愣了……从來沒见过这丫头春心荡漾成这幅模样……可她朋友來电话。不是分明说沒见到吗。 苏沫揣着手帕。高兴的进了公司。就看到全体都是严肃到极点的表情。 一问。才知道今天土地局局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來。所有人都做好迎接贵宾的准备。毕竟。这关系着下次地皮投资的问題。看來。衣食父母要來了。 不过。一想到土地局。苏沫咬了咬唇。不知道孙缤会不会一起來。 *** 全文到这里正式结束。谢谢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容忍某只妖的龟速。深深鞠躬说声抱歉。爱你们。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