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前妻,不可欺》作者:Miss 鱼 言情书殿2015-03-08完结 阅读:830816 | 推荐:268 文案 【爱到深处,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一样。】 简竹不知道,爱上自己姐姐的男人到底算不算错。 命运交错的三年,为了报复她,丈夫彻夜不归。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即使哭着,她也要笑看着他说自己玩得很开心。 为了逃离,她拿起刀,狠狠刺进他的胸口,哭喊:“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进顾家的大门,也永不会再回边城!”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结局,可为什么……他的心却被撕裂得彻底? 从边城到申城,再到巴黎纵横交错的小巷里,她的身边空一个位置,而他身边的人也永不会是自己。 顾容昊,爱你就像一场孤单流浪。 而我,要辗转多少城市,经历多少逃亡,才能奔向有你的远方? 或是,彻底将你遗忘…… 情节标签:总裁 豪门 高干 作品系列:婚后相处 作品风格:正剧 时代背景:近代现代 男主类型:聪明睿智型 女主类型:才女型 主要人物:简竹 ================= 书名:前妻,不可欺 作者:Miss ==================   ☆、第1章 不是夫妻的夫妻   “你在这里干什么?”   简竹刚刚翻身上床,就被人捉住手臂,天旋地转之间,脸已经被扣在了床铺上。   顾容昊冷着脸,深咖的鸭绒被应声落下,空气中,健康的小麦色胸肌线条分明,再到小腹,标准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之间,差点就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简竹一声轻叫,别过小脸,“顾容昊,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空气有一瞬的僵滞,男人的脸又臭又硬。   门边突然又多了一道身影,女人的身姿婀娜,细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光脚着地,再往上,是纯白的男士衬衣,看着床上的两人,面色却有些苍白,“容昊,这……”   “你先回去!”几乎她刚开口,顾容昊便抬眸去望,下了逐客令。   女人不敢多留,赶忙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衣衫返身下楼。   顾容昊重又低头望着简竹,“拿出来!”   “拿什么?”死不承认。   他单手制着她,另外一只,已经用力去抓她随在身侧的小包。   简竹惊声尖叫,使出浑身力气在床上翻滚,终是在他一把从她的小包里抓出那串门钥时,猛地扑上前去,“我的!这是我的钥匙!最多……最多我以后先敲门再开门就是了!”   顾容昊眯着危险的双眸,“你觉得这是重点?”   “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以后在你带女人回家睡觉时,一定先打个电话……”   他几下抓过她紧握不放的钥匙,也不在乎***的全身,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下去,直接就将钥匙扔进马桶里再按水冲了出去。   “不要——”简竹着急奔到马桶前边上,顾容昊已经大手一挥盖上盖子,顺带抓来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围住自己。   “顾容昊!你凭什么丢我的钥匙!”   “这里是我家,而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是顾容昊,你是我丈夫!”   顾容昊一声冷笑,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往楼下拽,“你不说我还真不记得了,我们什么时候注册?我同你谈过恋爱还是上过床了?”   简竹不依不挠,“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爷爷跟你爷爷都承认了!”   一说起这事他就光火,“没错!所以你最好让他们俩去结婚!再不济,你们所有人统统都去结婚好了!”   顾容昊将简竹丢出门去,后者踉跄了两步,正要摔倒,手臂却突然被旁人一抓。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仰头,来人一身名贵西装,长身玉立,虽然戴着金丝眼镜,可眉宇间与顾容昊颇有几分相似,只是相对后者的刚毅,来人更显阴柔书生之气。   顾荣礼抓住简竹的手臂,“我正奇怪你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又转对顾容昊,“容轩今天从国外回来,是爷爷想要一家人聚聚,所以才让竹子来叫了你回去。”   门里的顾容昊挑眉,似乎并没想到顾荣礼会出现在这里。   可听顾荣礼说话的语气,虽是苛责简竹,却也藏着七分关切。   关切?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切?   想是自二爷爷那一房衰败之后,一向只在爷爷跟前卖力讨好的顾荣礼,何时会关心照顾起别人?   ... ...    ☆、第2章 争宠   顾容昊的眉眼一眯,瞬间就了然了什么东西。   都说豪门里寂寞,他与她虽然有过一场名不副实的婚礼,可在顾家,她就是个借住在这里的女人,跟那些深宫里寂寞的女人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她和顾荣礼……顾容昊冷笑了一声,她就算再想男人,难道也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简竹挣开顾荣礼抓住她的手臂,“荣礼,今天很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公司里还有事情就先走吧!待会不必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顾荣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己打车怎么能行?人是我送出来的,就应该由我送回去。我同容昊还有别的话要说,你乖,先到车上去。”   简竹无奈转身,顾容昊唇畔的冷笑却更甚。前者刚刚拉开车门上车,后者已再按耐不住,直接转身就进了屋,也不管顾荣礼的目光,解开围在腰间的浴巾,露出颀长的身姿和健康的小麦肤色,“有话就进来说。”   简竹在车里等得无聊,正低头摁着手机,不到一会儿,旁边的车门又突然被人“霍”一声给拉开了。   骇得仰头,是已经衣着整齐的顾容昊,看着她时面色不善,“下车!”见她没有反应,他才有些不耐地继续道:“我再说一遍,简竹,下车!你要有本事坐他的车,我今天就有本事让你都去不了,听明白了么!”   顾荣礼从别墅里追了出来,一把扣住车门,“容昊,我想你最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这不管对你,还是对顾家都会是最好的选择……”   简竹被顾荣礼挡着下不了车,隔着车窗见他们在门外吵架。顾容昊总是那副慢条斯理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荣礼,我想你是不是在我们家待的时间太久了,真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说完,也不管他人,直接用力将车门拉开,一把将简竹从车里拽了出来。   简竹被拽了个踉跄,顾荣礼伸手去扶,顾容昊却更快一把将她的腰肢揽住,笑道:“既然我要回家,我的女人自然得坐我的车,荣礼,你不是这也有意见?”   顾荣礼紧了紧拳头,看向简竹,“那好吧!竹子,你去坐他的车,有什么咱们回家以后再说。”   简竹点头,刚要转身,又听顾容昊道:“荣礼,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老婆说?”   顾荣礼按捺不住,“你若真当她是你老婆,就不会带别的女人来这里鬼混。”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不管我怎么对她,她都还是我的老婆,你要有意见,可以去找爷爷,没准他能听你的。”   顾容昊的话句句带刺,扎得顾荣礼反抗不得。简竹怕这两人真吵起来了,赶忙挣开顾容昊掣肘走到车前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却偏偏怎么拉都拉不开。   抬头去望已经走到车前的顾容昊,却听他道:“你坐后面。”说完了兀自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再不去理她。   她不想同他吵架,打开后座的车门上去,他“轰”一声就将车子开了出去。她人还没有坐稳,整个人差点栽到座位下去,抬头就见后视镜里的男人嗤笑一声,原来他是故意整她。   简竹扑上前去,抱住他的椅背,“顾容昊,我想同你商量件事情……”   ... ...    ☆、第3章 反正你也不在意我跟谁睡了   “没得商量,因为我不会同意。”   “我还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同意?”   他态度冷硬,“你可以有意见,但不会被采纳,我同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简竹又气又好笑,“谁说要跟你商量?我就是想建议一下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幼稚?”   急刹车的声音,蛮横的男人,直接将车头往路边一甩,而没有任何准备的简竹就这样直接扑到前座去了。   “顾容昊!”简竹痛得都想尖叫了,这男人真是她上辈子的克星,一天不整她他就活不下去。   顾容昊扣住她的后脑,逼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那谁在你眼里不幼稚了?顾荣礼?他不幼稚你怎么不去跟他?他不幼稚所以你坐他车了?!”   完全遇到个蛮不讲道理的人了,看他横眉毛竖眼睛的样子,简竹更是气绝,“我没有开车,而他正好要出门,爷爷就让他送送我,我怎么就不能坐他的车了!”   “嗯,这会儿你是想用爷爷来压我了?”   “王八蛋用爷爷压你!你到是给我买辆车啊!”   “想我给你买车?不是不行,可是简家连这点嫁妆都出不起了?你还真是个便宜货啊!”   她反手去打他,“我再便宜也跟你没有关系!再说我要真想买车,花的也要是我自己的钱,简家的钱是简家的,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最重要的是,父母去世以后大伯那一房的人独大,她到是嫁出来了,可是长兴还在那个家里头。她跟长兴一母同胞,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个弟弟打算,不能再伸手向简家要钱了。   顾容昊的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扣着她的后脑更紧了一分,“很好,我到要看看,你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拿什么赚钱,***二叔?还是卖身,嗯?”   这女人前一刻还在嚷着他是她的丈夫,怎么这会,一扯上顾荣礼,他就成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了?   心中一团无名火狂烧,简竹是傻,可顾荣礼却不笨,这两人都勾搭到他的家门口了,不是成心想把自己当猴耍?   简竹痛叫一声,顾容昊的力气太大,她的头都开始晕了。前妻,不可欺:妙   情急之下,她扭头张嘴咬他,“我卖不卖身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在意我跟谁睡了!”   “你想跟谁睡?或者你根本就已经跟他睡过了?”顾容昊觉得自己笑得都快抽了,“简竹,你对不对得起爷爷!顾荣礼是我二爷爷家的堂兄,你要什么男人不行,干嘛找他?”   完全的有理说不清了,明明刚才还随便带女人回家的人是他,可这会,怎么所有的罪名都跑到她的头上去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这时候哭泣也不过给他找个机会讽刺她罢了。简竹不甘示弱,他非要这么说她拦不住他,但至少她可以咬死他!   他用什么碰她她就拿什么咬他,顾容昊又疼又气,总忍不住想伸手打她,可大手刚刚扬到空中,就见她歪斜在前座的中间,红着眼睛怒目望他。   “简竹,很多话我不想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你离我远点!”   他也不想要这样,总是对她大呼小叫。多年培养的谨慎和自制他一向都保持得很好,可偏偏是她,每次都让他烦躁,每次都惹得他大呼小叫恨不得将她掐死算了。   ... ...    ☆、第4章 他恨她   没错,他就是恨她!   若不是她,他和小汐也不会……   车窗被人敲响,正僵持不下的两个人扭头,就见顾荣礼正站在车边,而他的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他们的前面。   顾容昊摁下车窗,好不容易镇定下心神,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的男人,“怎么?”   顾荣礼透过车窗缝隙去望简竹,就见那小姑娘双眼红红,也不知道怎的,竟然扑在座椅的中间,看到是他,赶忙直起身子向后爬。   眉心不自觉地紧拧,面上却仿佛云淡风轻,“没有,看见你的车无缘无故停在路边,想过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顾容昊心情不好,看见顾荣礼就讨厌。   顾荣礼点头,“那行,竹子,你过来,过几天我要去你学校客座讲授,正好有点事想问问你,你到我车上。”   顾容昊听出了话里端倪,不自觉漾开唇角,手却“咔”的一声,直接将车门给锁了。仰头,他笑得无害,“荣礼,有时候做人做事不能这么着急,你忍辱负重多年,可别因为一棵稻草而把骆驼给压死了。”   顾荣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去边城大学客座讲授的事情爷爷早就知道,竹子是外联部的,有些事情我突然想起,想跟她说说,怕待会忘了。”   顾荣礼搬出爷爷,自然就不想给顾容昊半分回绝的余地。   顾容昊正要开口骂人,后座里的简竹却突然凑上前道:“荣礼,有什么话要不待会回到大宅再说好吗?晚饭时间我怕让大家久等了。”   顾容昊顺势就接:“是啊!你也知道爷爷他老人家,胃一向都不是太好,要是因为久等我们而伤了身体,做人儿孙的,是不是也太不孝了?”   顾荣礼没有想到简竹会帮顾容昊说话,可眼前他们才是一对,明明知道她被人欺负了,他却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没办法将她拉到自己车上。咬了下牙,“那好吧!竹子,待会我给你打电话。”说完了,才犹豫着转身离开。   顾容昊的面色一黑,却再不说话,“轰”的一声,将车子开出去了。   ……   顾家的大宅,半山华府最恢弘气势的一幢,除了最前面的主楼,其后还有四幢依傍而建的小楼,既相对**,又与主楼形成环抱之势。   顾容昊的迈巴赫刚刚驶近山路闸口,就有站得笔挺的门卫一路小跑过来,核实完几人身份,再用对讲机通传,接着敬礼放行。   两辆车相继到主楼跟前,顾荣礼迈步下来,有早就接到通传的佣人开了门出来,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将车倒进车库,“表少爷,老司令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了。”   顾荣礼点头,站在原地等顾容昊和简竹过来,顾容昊也不客气,随便将迈巴赫往主楼跟前的停车库一甩,钥匙也不拔,就与顾荣礼错身进了大屋。   顾容昊进来就绕过客厅直奔餐厅,“爷爷,我回来了。”   “混账!这都几点了!”厉声一喝,中气十足的味道,餐厅的主座上一位老人,已是华发的年纪,却将一身盘扣的中山装穿得威严而笔挺。   ... ...    ☆、第5章 坑爹还是坑干爹   顾荣礼这时候跟上,“路上有些堵车,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对不起,爷爷。”   老人“哼”的一声,“荣礼你不用为容昊开脱,边城的交通我不知道吗?他住的那地离主城那么远,走内环快速哪里会遇上堵车?最重要的是还要动用两个人去请他!”   “我哥也不是有意……”餐桌上的顾容轩见势不对,才出声帮腔就被坐在他旁边的顾母抓住了手背,示意他别在爷爷气头上的时候说话。   顾容昊一言不发,餐桌上的其他人,人人自危,根本就没有、也不会有人,真的站出来为他说话。   二婶温俞丽笑道:“这也怪不得容昊,那么大的宅子不住,非要一个人搬到远郊的别墅,堵车的事情谁都说不好的,爸您就不要生气了。”   虽是劝慰的话,可一说起这事,顾老爷子就更加火大。   他自己虽是军人出身,可顾家世代经商,边城多年,早就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家族了。这样的家族,最重视的就是人丁兴旺、世代同堂,可这长孙偏偏太不听话,两年前的事后,便已搬出去住了。   老爷子又要发火,简竹已经奔上前来,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报告老司令,这里有人就快饿死了!”   老爷子一见简竹,就乐了,“原来是小竹子!你爷爷一定没教好你,这军姿站得歪七扭八的,就这军礼还将就了。”   简竹笑呵呵地冲上前挽住顾老爷子的胳膊,“我爷爷哪教我站什么军姿啊!那可都是我自个儿琢磨的!我从小就特敬仰军人,尤其是咱人民解放军,各个都是虎背熊腰,一拳能打死好几个人!”   顾老爷子哈哈大笑,“跟你爷爷一模一样,说话没个正形,军人讲究的是铁一般的纪律,怎能随便就去打人,啊?”   “今天难得容轩从国外回来,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他很久没有吃到家里做的菜了,一定也肚子饿了,爸,要不我们还是开饭吧?”三婶闵婕这时候乘胜追击,微笑道。   三婶的话一出口,坐在她身边的一对龙凤胎也开始嚷嚷:“爷爷,爷爷,我肚子饿了!我也快要饿死了!啊——饿死了!”   这么多人给台阶下,顾老爷子的面色就算再难看,这时候也还是道:“房子再多,对于一个人来说,也就只有一个家。顾家家大业大,平日里你们在外面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管,可是该回家的时候就得回家!”   餐桌上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女人暗自神伤,男人多不说话。   顾容轩起身为顾容昊让座,“爷爷您真是偏心,这个假期有我回来陪着您还不够,您还非得拉上我哥。”   顾母抬头嗔怪顾容轩的不懂事,顾老爷子到是一弯唇道:“嗯,你哪是回来陪我,你是回来陪你那些小女朋友的。”   “我哪来什么小女朋友,一般的女人我可看不上!”   二婶接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朋友,改明我跟你妈给你找去。”   顾容轩一撇唇道:“快算了吧!现在的女人不是坑爹,就是坑gan爹,我还年轻力壮,不想当gan爹。”   ... ...    ☆、第6章 是时候该注册了   简竹也忍不住搭话:“现在儿子才是坑爹,女儿都是坑gan爹,男女平等,大家都一样。”   顾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用筷子指着简竹道:“就小竹子你才听容轩那套,他哪是怕女朋友坑gan爹,他自己就专注于坑爹事业二十多年了!”   顾容轩俊颜一凛,叫道:“爷爷,可不带这么说我,我要duo落的。”   “嗯,我看你就已经够duo落了的,待会吃完饭就把你的信用卡和车钥匙交出来,什么时候学会像你几位哥哥一样帮衬家里,什么时候再找我拿!”   顾容轩一声惨叫,餐桌上的气氛反而融洽起来,再也没人去提顾容昊晚归的事情。   两张圆形的大餐桌在餐厅里摆着,顾老爷子自是在主桌的主座上坐着,按照顾家的规矩,长房的人都要坐在主桌,再依次排开父辈的几位长辈,而儿孙辈的,都要坐在副桌。   顾父顾母是长房,所以顺理成章的,他们这一房的人都要坐在主桌。依着他们而坐的,首先是顾容昊顾容轩,再然后才轮到二叔二婶和三叔三婶几位长辈。而三婶的那对双胞胎因为年岁太小,自也挨着自家母亲坐在主桌。   简竹虽说是跟顾容昊举行过婚礼的人,可因为二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正式注册,所以并没有资格陪伴在他左右,坐上主桌的位置。   顾容昊落了座,简竹见他不愿搭理自己,直接转身走向副桌。   副桌那里顾荣礼早就为她把自己旁边的位置留好,这两年她从来都是坐他身边,虽然只是个座位,但还是让他觉得只有两个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才能叫做夫妻。   “我已经帮你盛好了汤……”顾荣礼微笑来望,却听主座里的顾老爷子突然“嗯?”了一声,“小竹子呢?容轩难得回来,小竹子过来这边坐!”说完又看向三婶,“闵婕,你带两个小的先到隔壁桌去坐坐,我让萍姐多给他们做两道好吃的。”   两个小不点一听有好东西吃,顿时欢闹着从座位上爬了下来,跑去了副桌。三婶闵婕也乖乖起身,经过简竹身旁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头,“爷爷叫你,快去吧!”   简竹抱歉地看了眼顾荣礼,这才转身,寻到顾容昊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照例有简竹在的餐桌,顾家“食不言寝不语”的训诫就是一句空谈和摆设。   她时不时地问起顾容轩在国外发生的一些趣事,有时候自己又说几句笑话,笑起来的时候两边颊畔各一只酒窝,逗得所有人都开心不已。   顾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再过一年,小竹子就二十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去注册了。”   气氛一僵,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此刻又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桌上。   “爷爷!”顾容昊放下碗筷,“我还没有准备注册……”   “怎么没有准备!你们俩婚礼都办了,人也请了,这时候你跟我说你没有准备!”   “爸!”顾父忙打圆场,“这不还有一年时间么,简家那边是什么态度我们现在都还不太清楚,更何况汐月也还没有找到,万一她要是回来……”   ... ...    ☆、第7章 他根本就不爱你   “回来了我们顾家也不能再要这样的媳妇!”   “可您明明知道容昊这么多年来只爱过汐月一人,当初那场婚礼,也是为了他们两个而准备的!汐月虽然逃了婚,由简竹顶上,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也只当容昊是同简汐月结的婚!”   顾老爷子重重一掌拍向餐桌,“既是为他们而准备的,那他们结婚了么!那么大个人了,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要到婚礼举行的前一刻才撂挑子跑掉,要不是有小竹子给我顶上,这叫咱们顾家的老脸往哪搁!”   为了儿子的幸福,顾父不得不争,可却叫身旁的顾母抓住了手臂道:“爸,您看这件事,可不可以先缓缓,等简竹满了二十岁再说?”   “缓?为什么要缓?不管简竹还是简汐月,谁做我的孙媳妇都没有问题,可问题就在于简汐月她跑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僵至了冰点,简竹正准备打岔,却听顾容昊说道:“爷爷,我是不会跟简竹注册的。”   “混账!小竹子哪里不好了?她哪里比不过简汐月了?我看她就挺好的么!”   “这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而是我不爱她,我不想就这样跟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顾老爷子不高兴了,“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你看我跟你奶奶,再看你爸跟你妈,我们那时候的婚姻都是组织上安排的,领导说好那就好,还不是一辈子就这样过来了,你敢说我们过得不幸福?”   顾荣礼按捺不住,从副桌过来打岔:“爷爷,现在时代不同了,再说容昊年纪也不小了,他有自己的主张,要不这事,咱们就再缓缓?”   顾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时代不同了?不管什么时代,我都不会害自己的孙子!还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都不可以再有意见!”   又是不欢而散的结局,餐桌上,二叔二婶看简竹的眼神都是不快,简竹也知道自己又成为这个家里最不受人待见的人,随意扒拉了几下米饭,也不管有没有吃饱,便起身回后院的房子里去。   刚出主屋的大门她的手臂一紧,简竹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见顾荣礼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怎么想的?”   她有些茫然,“什么怎么想的?”   “刚才爷爷在餐桌上提的事情,让你跟顾容昊注册的事情,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愿意,我马上带你回申城的简家……”   原来他要跟自己说的是这件事情,简竹弯唇一笑,松开自己的手臂,“我不回家,反正两年前我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是作为他的妻子,现在不过是完成一道手续。”   “可是你看他是怎么对你!”顾荣礼的情绪激动起来,又担心隔墙有耳,所以赶忙拉了她一把,躲进路旁的大树阴影里,“竹子,你跟顾容昊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他根本就不爱你!”   “那他也不爱外面的那些女人啊!”她仰起头来,眨着倔强的大眼睛,“荣礼,我知道你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地真心对我好的人,有时候我觉得你就跟我的哥哥一样,那么照顾我。可是,不管他爱不爱我,也不管他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这都是顾简两家的约定,我本来就是要给他做妻子的。”   ... ...    ☆、第8章 鸠占鹊巢   顾荣礼焦躁起来,“什么叫‘本来’?本来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你!这个位置也本来就不是你的!”   简竹低了头,“我知道,是我占了我姐姐的位置。”   顾荣礼也没想到,一下就把气氛带入了这么尴尬的境地。两年前简汐月出走的那件事情,一直让简竹像个罪人一样生活在顾家的大宅里,这个时候自己才一吼完,立刻就有些后悔。   想要弥补,顾荣礼张口道:“竹子,我其实……”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边风景独好啊!”突然的男声,打断了顾荣礼抬起来正准备去抓简竹手臂的大手。   简竹回头,就见一派悠闲的顾容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右手一抬,不着痕迹地将顾荣礼的大手挡开,然后直接就落在了她的腰间,一紧。   她其实一点也不习惯他有时候莫名其妙的靠近,明明知道没有好意,却奈何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她只不过动了两下,他就狠下毒手猛掐她的腰肢,她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再被他用力一揽,只能小鸟依人一般窝在他的怀里。   顾荣礼的唇角抽搐了两下,见没有自己再说话的余地,索性转身回了他自己的小楼。   他一走顾容昊就用力将简竹推开,恶狠狠一望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任简竹在后边一路小跑地追上,回了属于他们的那栋小楼去。   照例一进楼兰姨就在一楼的厅里候着,顾容昊自己换了鞋,几步奔上二楼的房间,简竹自知无趣也不去扰他,而是绕到厨房清点自己的食材。   顾容昊独自在二楼的卧室里生着闷气,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只等简竹什么时候从他门前经过上三楼的时候,寻个错处,好骂她一顿。   可是左等右等,门外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下楼倒水的时候,看见乱七八糟的厨房和正在收拾的雅雯,忍不住皱眉,“怎么乱成这样?”   雅雯抱怨:“都是大少奶奶,说要做什么便当,把厨房搞成这样。”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瞥了眼锅里食物的残渣,究竟是怎么弄的,才能黑成那样?   喝了口水,他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吃这东西的人肯定要自残了,可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转对雅雯,“她说她去哪?”   正在做事的雅雯仰起头来,“说是西苑,好像找表少爷去了。”   简竹将便当交给顾荣礼后拍拍手就准备往回,顾荣礼却抓住她的手道:“你等下,我换双鞋送你过去。”   简竹摆了摆手道:“不用,反正都是在家里,我坐电瓶车一下就到了,这样送来送去的太麻烦。”最重要是已经这么晚了,她不想让旁的人看见或是误会了什么。就算她在这个家里什么人也算不上,但至少她的名字还是与顾容昊的联系在一起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   顾荣礼执意不肯,出来的时候反手将门带上,“还是我送送你吧!送你也不算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而且我想同你说说关于长兴的事。”   一提起长兴简竹就开始紧张,“不会是上次的事情,对方还是不肯放过长兴吧?”   ... ...    ☆、第9章 撞见   顾荣礼看了简竹一眼,“不是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何况实际上肇事伤人的并不是长兴,他只是误交损友,被人陷害了罢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简竹舒出一口气后才道:“不是这件事情就好。”   简竹唯一的亲弟弟简长兴,申城有名的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年轻气盛又不懂事,家里也没个可以管顾他的人。几天前,因为一起酒后的肇事伤人案,简长兴被抓进了局子。家里的长辈从前就不太管他,这一次,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是无辜的,说就该让他受点教训。   简竹想起这个弟弟就觉得伤心,原也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这几年被大伯家宠得,越发的无法无天。   也是几天前半夜里的一通电话,她听见简长兴在电话里哭着说:“姐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咱爸咱妈,可这世上已经没人愿意相信我了,就连爷爷也不信了!其实我知道这世上到底谁是真的对我好,谁又是想以对我好的名义来害我!可是你们都不在我的身边,爸妈不在,你也不在,你干嘛要去边城啊?干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顾荣礼一见简竹伤心便赶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长兴的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我跟申城公安局的赵局通过几次电话,只需再完善几道手续,就能立刻放人了。”   简竹吸了吸鼻子,仰头绽一抹笑给他,“荣礼,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出手帮忙,真的,谢谢你。”   顾荣礼摇了摇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谢过了?知道我最近上火吃不惯公司的外卖,替我准备了明天的午餐?这份大礼对于我来说已经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简竹有些尴尬地笑道:“我都不会做菜,这几道小菜还是请兰姨教我的,可好像做得还是不怎么样,要不你还是别吃了,改天我请你出去吃吧!”   顾荣礼将拿在手上的饭盒一躲,“什么出去吃饭,心意才最重要,我看这个就挺好的,外面的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这个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难得的。”   简竹挣不过他,双颊微微泛红,“那、那你少吃一点吧!我怕那东西吃多了不消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刚刚走到顾容昊的那栋小楼门口,就见小道两旁的树影里一点星辉忽明忽闪的,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顾容昊从那阴影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香烟往地上一扔,再用皮鞋踏上两脚,抬头的时候笑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还挺难舍难分的?”   简竹就怕他为了打击报复自己扯出更不好听的话来,赶忙同顾荣礼道别让他先行离开。   顾容昊看了看顾荣礼手上的饭盒,唇畔的冷笑森然,等简竹与他错身而过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待在顾家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用你可笑的魅力,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么?”   ... ...    ☆、第10章 争执   一听就知道他又开始挖苦自己了,简竹用力将手臂一甩,“没错,我就是个非主流,你才知道!”   他恨得咬牙,“这么多年来无名无分、恬不知耻地待在我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你爷爷一开始让你进顾家的目的就是想用我们家的钱和势力去拯救你们,而你在我这里打不上主意又去打顾荣礼的,那我告诉你,这就太傻了,我不想帮的事情他一样插不上手,他越帮我越要你死得难看!”   早就习惯了这样夹枪带棒的侮辱,若是从前,简竹还会伤心难过,可是时间真的是剂良药,在他一次又一次地误会和侮辱她之后,那种心疼的感觉真的已经不算什么。   简竹笑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看别人也是什么样的!我一直把荣礼当成这个家里对我最照顾有加的哥哥,至于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不奉陪了!”   简竹刚想离开又被顾容昊抓住手臂,拉扯之间他用力一甩,她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前一刻与长兴有关的事情才让她心乱如麻,这一刻又遇到这男人的诚心找茬。   简竹咬唇,“顾容昊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顾容昊摇头,“我看你真成蛇精病了!”   “没错,蛇精病是会传染的,所以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离我远点!”简竹站起来就用力推了一把顾容昊,后者到时力气比她大得多,可被突然袭击,还是向后倒退了一步。   简竹也想让他试试跌倒在地的味道,可丫的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她拼尽全力也没能撼动得了他多少,没几下就急得跳脚。   见他动怒要抬手打她,简竹见势就收,赶忙讨好,“顾容昊,我给你煮碗面吧!”   顾容昊冷冷看着她道:“不必,先煮一碗毒死你自己吧!”   简竹被刺激得脸都红了,“你别不懂得欣赏,我做的东西可是很好吃的!”   “好吃你自己怎么不吃?”说着,他一手扣住她后颈,用力将她往屋子里推,“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有脸出去,给我回去收拾!”   简竹踉跄了两步奔进屋子,雅雯已经将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见他们进来,模样有些怪异,“大少爷,我都收拾好了。”   顾容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邪火,“谁让你收拾的?谁弄的就应该谁收拾!”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简竹不假思索地将电话接起,是顾荣礼,说:“竹子,刚才忘了跟你说,谢谢你的便当,明天我再把饭盒还给你。”   简竹刚刚叫了一声“荣礼”,顾容昊已经冷笑一声,带着冰冷而疏离的目光走到雅雯跟前,说:“以后不许她再碰这厨房里的东西,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说完他便与她错身,上楼去。   简竹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重新换鞋、穿鞋,小手刚刚抓到楼梯的扶手就听见二楼卧室里“噼里啪啦”的响声。   ... ...    ☆、第11章 我想给他生个孩子   兰姨跟雅雯都从一楼的房间里面探头出来看看她的情况,她在楼梯口冲她们弯唇一笑,表示自己已经习惯,没发生什么事情。   进了三楼属于自己的卧室,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听见二楼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再然后是客厅的大门,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间他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浑身有些无力,她关好自己的房门,整个人如抽掉筋一般顺着墙沿滑坐到地上。   想想明天还要上学,还要为长兴打算,她又赶忙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   简竹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顾容轩就背靠在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前冲她招手。   她几步奔上前来,“你怎么来了?”侧头又见那车,鄙夷的摇头,“太骚了。”   顾容轩轻笑起来,“这车不是我的,你也知道,我的车上次被爷爷收了,要开就只有开我哥的。可是我哥的车太威武了,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就只能找朋友借了。谁知道丫也是一骚包,给我弄了辆这。”   两人一起去了市中心的餐厅吃饭,港式的餐馆,午间各种精致小吃搭配热茶,简竹一人就吃了一大堆。   顾容轩摇头,“大半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能吃,女孩子这么能吃可不好,夫家养不活的。”   她哈哈两声扑在他面前的桌上,“你这是在替你哥打抱不平吗?‘焦阳’现在都是他在管着,我知道,他可有钱了,他养得起我。”   “竹子,关于这事……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什么别的想法?”   “跟一个对你完全没有感觉的男人结婚,你觉得这样好吗?”   带鱼的鱼刺,不深不浅地扎着脆弱的喉管,让简竹觉得好像五脏六腑都疼起来了一般。   扯了扯唇角,还是绽一抹笑颜,“容轩你……今天是来帮你哥哥当说客的吗?”   “并非是给谁当说客,只是这两年里,每次我回来,看见你们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问问,你对以后就没有别的打算了吗?”   “我没有什么别的打算,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尽快给你哥哥生个孩子。”因为爷爷说过,两个人有了孩子就会有感情,他们那辈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她和顾容昊也会这样过来。  顾容轩捏着杯沿的大手一紧,“可是我哥有他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外面也不只一个女人,而且以他现在对你的态度,你觉得他会要你生的孩子吗?”   “……”   “竹子,我把你当妹妹,所以有些话不得不说,我哥是不会爱你的,他这辈子就爱过一个叫简汐月的女人,那个女人离开了,便也连他的爱都带走了。你别对他有任何幻想,真的,一丁点都不要有,那样,最终受伤害的也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简竹笑着露出两只漂亮的酒窝,“容轩,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容轩却甚是笃定,“别说什么你不爱他的话,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一个男人,何必苦苦纠缠。”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句话没说,餐桌边却立时又多了一个人出来。   “呦!原来借我的车是来这泡美女啊!洋枪洋炮的折腾惯了,现在居然支持国产,行啊!”笑得花枝乱颤的温礼乔,过来一掌猛击在顾容轩的肩头。   ... ...    ☆、第12章 与小三面对面   顾容轩被他一击,猝不及防之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恨得牙痒,“怎么哪哪都有你啊?跟踪我吧!”   “呸!你又不是美女,我也不是菊花党,跟踪你做什么?毛病。”   “没毛病你一边待着去啊!过来搅什么局啊!闲得抽搐吧你!”   胡闹了一阵,温礼乔也懒得废话,索性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歪,直接就伸手向简竹道:“嗨!温礼乔,美女,怎么称呼你?”   简竹一愣,只得伸手与他一握,“我、我叫简竹,你好……”   “呸!”顾容轩起身将简竹的手臂一抓,“握什么手啊!跟这种人握手是会怀孕的,赶紧的,起开!”   两个人刚转身要走,温礼乔就追上来道:“嘿!我说你小子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啊?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个美女么,干什么藏着掖着啊?”   顾容轩将简竹挡在身后,“哥们儿,甭管你信还是不信吧!我真不是要泡她,你也甭想,行吗?”   温礼乔来回梭巡过这两个人的眼睛,努力想要看出些什么,“怎么?看得还吃不得了么?”   顾容轩一见温礼乔那副世家公子的吊儿郎当相就来气,“您老,爱哪哪待着去吧!这姑娘真不是用来泡的,是亲戚,亲戚,懂了吗?”   温礼乔歪脖,望着如花似玉的简竹,心下一痒,当即就疑惑了起来,“等等,她刚才说……她姓简……我好像记得你哥的老婆也是姓简的,难道她……”   话还没有说完,餐厅的大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来,男的,飒爽英姿、面目清俊,普一出现在店内,就引得无数女人望过去;女的,眉清目秀,妆容也优雅大气,进来的时候因为惦记着身旁的男人,不时侧身与他说着什么。   有服务生上前来为他们带位子,那男人自然而然揽住女人的后腰。   他们之间的交流互动并不算多,却偏偏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亲密无间。   顾容轩的心底“咯噔”一声响,简竹已经一个闪身,一屁股坐在了那两人选定的座位上。   “这位小姐,你……”   服务生刚开口说话,就听见旁边的女人道:“是你?我们见过的!”   那女人显然认出了简竹,微笑着道:“你是容昊的表妹,你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简竹抬头,笑得甜腻,“姐姐,上次我自己开门进去,把你吓了一跳,害你衣服都没穿好,真不好意思。”   女人红了脸庞,娇滴滴偎在顾容昊的身前,“我是吓了一跳,不过已经没有关系。”   带路的服务生放下菜单,正准备转身,“等等。”冷冷的一记男声,顾容昊已经开口道:“这里已经有人坐了,请再帮我们安排别的位置。”   服务生茫然不知所措,简竹已经站起身道:“不用换了,这个位置留给你们,我的位置在那边,就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顺着简竹所指的方位,顾容昊侧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 ...    ☆、第13章 收起你的孩子气   顾容昊皱眉,“容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容轩知道避无可避,尴尬地挠了下头才迈步过来,“哥,我刚跟竹子在这里吃饭,好久没见了。”   女人有些吃惊地张了下唇道:“你就是容昊的弟弟容轩?你好,我叫温妍,之前经常听你哥哥提起你,说你一直都在国外念大学,最近才因为圣诞假期回到家里。”   顾容轩伸手同她一握,眼角余光自自然然瞥过身边的简竹,“是吗,我哥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   “当然。”温妍的落落大方恰到好处,既不傲娇,也不张扬,却充分说明了她同顾容昊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可是,顾容昊是什么样的男人?   这么多年来,就算外头盛传他早已结婚,身边的女人也走马灯似的换,却从不曾见他公开与谁以情侣的身份示人,更遑论向对方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从前他爱玩女人,身边的女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妖艳,一个比一个性感。   可是,再看面前的温妍。发质极好的中长发被一只简单的橡皮筋束在脑后,虽然施着薄妆,却面容干净秀丽,穿着优雅大气,人也落落大方。   这个温妍,不同于他先前所有的女人。   这个温妍,即便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都会自然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姐姐。”迅速打捞起有些沉甸甸的心,简竹几步迈到跟前,将温妍的手臂一挽,“其实,上次为了叫我表哥回家吃饭,所以我才会擅作主张打开了你们的房门。今天这顿饭你就当是我请,我请你跟他两个人吃饭,当是我给你们赔不是,行不行?”   温妍笑得欢欣,“你要请我们吃饭?”   顾容昊抓住温妍的胳膊,转身,“我们换一间餐厅。”   简竹见他想走,索性改为挽住他的手臂,“容昊,我想请你跟你的女朋友吃饭,这里好吃的东西特别多,而且我最熟悉,我请你们吃还不行吗?”   顾容昊的脸色冷硬,左手手臂被她抱住,右手却是死死抓住温妍。   顾容昊凑上前来,贴住她耳边,微笑,轻声道:“简竹,这里人多,很多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你也别逼我,嗯?”   简竹点头,“可是这顿饭我是真的想请,我诚心实意给你的女朋友赔不是,难道这都不行?”   “赔不是的话不必,温妍不会在意,我也不会,只是希望你以后尽量收拾好自己的孩子气,别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早点回你的申城去。”   他在赶她走,他的生活不需要她的参与。   “可是我在边城,因为边城有你,是爷爷们要我们在一起……”   顾容昊面如霜冷,“这就是孩子气。简竹,回去吧!回去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好过在这里强求一些本来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尴尬一触即发,简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到是一直懒洋洋的温礼乔突然走过来道:“一个个的,几十岁的人了,吃个饭居然纠结成这样,有意思么!”说完以后他大喇喇地在简竹先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低头,抓过菜单就开始点菜,完全无视这几个人尴尬的眼神。   ... ...    ☆、第14章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觉得是糟蹋   温妍一楞,“礼乔?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礼乔一边不紧不慢地翻着手里的菜单,一边头也不抬,“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吗?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抬头的时候看向简竹,“嘿,姑娘!刚才是你说要请客的吗?那我可点菜了啊,到时候千万记得买单啊!”   不知道怎的就演变成了这样的场景,一张不算大的餐桌前,却坐着五个人。   简竹跟顾容轩早就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到是突然打岔插进来的温礼乔好像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任何食欲。   温妍沉默了下还是开口道:“简竹,你姓简的话,那你跟申城简家的关系……”   “简国梁是我爷爷。”简竹一笑,若说温妍也是这圈子里的人,就不应该不知道申城的简家同顾容昊之间的关系。   温妍的表情有些僵楞,却还是迅速回过神道:“是么,那按理说,这样的关系你不应该会是容昊的表妹,之前你说谎骗人,这样的习惯可不好,下次不要了,知道吗?”   气势一下就压倒了一边,温妍正在表示,像简竹这样的小妹妹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简竹继续微笑,“怎么,徐姐姐你也知道申城简家同顾家的关系?”   温妍的唇角有些抽搐,简竹却又说道:“那陈姐姐你觉得,如果我跟容昊不是之前我所说的那种关系,那我们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还有你,你跟顾容昊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温妍有些尴尬,仍是努力笑道:“依你看呢?我跟容昊……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还有,我不姓陈也不姓徐,我姓温。”   简竹笑道:“你是他的什么人我怎么会知道?就像你姓朱姓李姓王都跟我没有关系。因为下次,坐在这里的女人,可能姓周也可能姓赵,所以,我记不住也没有关系。”   简竹说完了话,两只漂亮的梨涡深陷,一下就让温妍的脸色惨白——即便再好的休养和隐忍,这时候也被简竹夹枪带棒的言论弄得又难堪又尴尬。   顾容昊的面色不佳,这时候却似乎没有要出口帮忙的意思。   其实简竹刚才说的那些话谁心里又不明白?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传言里,顾容昊就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而除了妻子以外的任何女人,但凡出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小三,还能是什么关系?   “噗!”的一声响动打断了所有人的尴尬。   几双眼睛齐刷刷来袭,到是温礼乔这人,仿佛漫不经心地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把抓过桌上的纸巾,“抱歉,我太激动了,你们继续。”   温妍收拾好东西起身,“我医院里下午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顾容昊淡淡拿起茶杯,挨了唇,却并没有要送的意思。   温礼乔到是应声站了起来,“正好我也吃饱了,堂姐,我送你。”经过简竹身边的时候在她肩头用力一压,凑到耳边,“第一次有人把我堂姐气成这个样子,小东西,我很看好你!”   简竹单手捂着被他吹热的耳根,转头就见顾容昊一双犀利的眸,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 ...    ☆、第15章 我愿意做姐姐的替身   温礼乔与温妍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简竹自知无趣,也怕顾容昊真的发起火来,所以赶忙奔到收银台前买单,却叫服务员出示的收银条给吓了一条,原来刚才温礼乔那家伙点的那杯酒那么贵!   顾容昊已经起身向她走来,简竹再不敢耽搁,狠一咬牙,还是掏钱买单,却在心里把温礼乔那杀千刀的家伙给骂了个遍。   从餐厅里奔了出来,正准备打车逃开,后劲突的被人用力一压,她正惊得想要逃开,人却已经被强行推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挣扎着扑过去想推车门,顾容昊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一分。   他一把将她用安全带绑在原地,再回身的时候,已经将车门锁了,而他自己也绕到了驾驶座里。   简竹暗叫一声完蛋,但是输人不输阵,还是仰高了自己的小下巴道:“又要为你的女朋友打抱不平了不是?你打吧!我知道你想打我很久了。”   顾容昊牙根紧咬,却努力保持冷静,“简竹,我不打女人的,你别逼我。”   “你放心吧!这里没有别人,就算你打了我我也不会跟别人说,更不会跟爷爷告状,你打我吧!给你自己消消气!”   “我不明白你刚才那么做的理由,就是想让我打你?”男人烦闷又纠结的声音,显然,他再好的家教和休养,每每到了她的跟前,都会碎成一地。   “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爱我,你信么?”   他冷笑一声,捏紧她的下巴向上一抬,“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她说:“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教我吗?”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菲薄的双唇微弯,捏住她下巴的力道也不自觉收紧,“教?你听说过谁的爱情是需要用来教的?简竹,我再说一遍,你顽固守旧地愿意听家里老人的摆布和安排,那是你的事情,可是,不要将我牵涉其中,不然,别怪我对你们简家翻脸无情!”   简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那种钻心的疼,一下一下向上蔓延,撕扯着她的头皮,啃咬着她脆弱的神经。   强扯了一抹笑颜,“我知道你现在还在记恨我姐姐当初对你的不告而别,可是简家已经因此做出了补偿,他们将我送到这里……”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   “好,不提就不提。可是,当初我到边城来的时候我爷爷已经做过申明。他说,让我给你做妻子,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如果有一天能够将我们家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那时候你再赶我离开,我若离开了,今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称心如意。”   说起这事顾容昊便怒火中烧,用力将她抵在身后的座椅上,“你怎么那么贱?简竹,你怎么那么贱?为什么现在我让你走你不走,却非要等到被人糟蹋了之后才愿意离开?”   她抬起双手缠绕上他肩头,媚眼如丝,笑得没心没肺,“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觉得是糟蹋。就连爷爷也说我跟姐姐长得最像,你把我当成是她,闭一闭眼,也许这一生,就过去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 ...    ☆、第16章 害人精   顾容昊被人戳中了要害,又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人前,大手用力将她的下巴甩开,迈巴赫里,简竹猝不及防之间额头直接就撞在了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下车!”   简竹头疼得不行,正准备撒娇惨叫,忽然听见顾容昊冷冷地道。   “容昊……”   “你骗得了自己,可我不行!下车!下次只要有我的地方就请你尽量离我远远的,如果再在我面前胡言乱语,那就别怪我把帐都算在你们简家的头上!”   莫名其妙又惹了他一通邪火,简竹只好转身,拉开车门,下去。   脚步落到地下,人甚至都还没有站稳,顾容昊已经猛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下午回了学校,上课上到一半就接到江叔的电话,说是老司令倒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又出了毛病。   什么也管顾不得,简竹中途就冲了回去。   赶回顾家的大宅时,顾父顾母竟然都在。   她人才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见顾母正陪着医生从卧室里出来,那医生正说:“总体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老司令这样的年纪,最重要是保持心情愉悦畅快,不要让他再受任何刺激。”   一听见“再”字,简竹一个激灵,正好抓住端着托盘上楼的张阿姨,问她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阿姨苦了一张脸道:“刚才大少爷回来了,说起让你回申城的事,老司令没同意……”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去说,顾家的佣人,长期受官宦气氛熏陶,已经养成了说话只说半句,其余的让你去猜的毛病。   简竹不再阻拦,让张阿姨上去,却在抬头的瞬间,撞进顾母的眼底。   “回来了?”   对于顾母,她一直恭敬,低着头道:“是,婆婆。”心里却更记挂着突然倒下的爷爷。   顾母的眉眼一跳,赶忙转身赔笑着让佣人送医生出去,回身的时候,才有些颤抖地指着简竹道:“你们简家,全部都是害人精!”   “婆婆,对不起……”   “你不要叫我婆婆!这两个字我听都不想听!也不知道我们顾家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了,竟然招惹到你们简家的女人!一个简汐月害了我们家还不够,还有一个你……”顾母说着,简直是气急攻心。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先上去看看!”这些难听的话,她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听几回,时间久了,真的就有些麻木了。   “看?你还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不是为你,他至于会突然晕倒在家里?”顾母气得自己都快接不上气,“罢了罢了,你自己上去,别再说让爷爷受刺激的话,也不要当着他的面激怒容昊,我们对你,真是惹不起!”   简竹急冲冲奔到顾老爷子的房间门口,用力将房门一推,焦急唤了一声:“爷爷!”   开了门,迎面就撞见正坐在沙发椅上的顾父,以及站在床边,冷着一张脸望过来的顾容昊。   几个人刚才似乎正说到什么,顾老爷子气得紧闭双眼,顾父则是神色凝重地皱着眉头,而顾容昊,一副灰头土脸的神情,显然是刚才挨了一顿狠批。   ... ...    ☆、第17章 谁让你睡这里?   听见简竹的声音,顾老爷子这才悠悠张开了眼睛。   “小竹子……”   “爷爷!”简竹轻叫一声奔到床前,“您做什么又晕倒啊?您故意刺激我是吧?您看自从接到江叔的电话,我的心脏就一直噗通噗通的,我也快得心脏病了!”   顾老爷子一见简竹红了眼睛,还没等与她说上些什么,就见这姑娘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   “哟,你看老江这电话打的,小竹子这会儿是在学校上课吧?我都说了没事,干嘛还给孩子打电话耽误她上课啊?老江,这事你可办错了。”顾老爷子有些嗔怪的声音。   站在床头的江叔,轻点了下头道:“是,老首长,是我心急了。”   简竹连忙帮腔,“爷爷,不怪江叔,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要跑回来的,江叔没耽误我上课,真的。”   抬手抚了一下简竹娇俏的脸庞,缓和了些神色后顾老爷子才道:“好孩子,爷爷没事。只要爷爷没事,也不会让你有事,顾家的孙媳妇,我就认你一个人,别的谁都不行!”   简竹怔然抬起头来,顾父还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而顾容昊,这个一向威风凛凛又霸气侧漏的职业军人,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清冷又高傲的样子。可偏偏是今天,是这一刻,当着所有的人面,他周身的骄傲和光芒好像都被人给夺了去。   简竹看着就有些心酸,想起当初他同简汐月的那场婚礼,即便是在突然得知自己的新娘与人不告而别时,他都没有过现在这个样子。   “爷爷……”他刚一出口,顾母便赶忙进来唤了他出去,临行之前他也还是一副笔挺的样子,走到床前,低头,“爷爷,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哼!”顾老爷子一副气到极致不想与他说话的模样,闭上眼睛,“这段你哪里都不许再去,就在家里,给我弄个曾孙,不然你就是顾家的不孝子!”   ……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夜里,顾容昊果然哪里都没有再去。   在餐厅里用过晚餐之后上楼,进爷爷的房间里待了一会之后,还是回到了他与她楼房,而且直接就上了三楼她的房间。   进来时,他看也不去看她,自顾自进了卧室拿起换洗的衣物,转身便去了浴室,洗澡。   简竹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与她同房的日子并不算多,且每回留下来过夜,他都不喜欢她睡在他的床上,所以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不管他在还是不在家,她都老老实实地睡在三楼的客房里。   简竹走到更衣室的里面,从最下面的柜子里翻出被褥和枕头,自觉走到厅里的沙发跟前将“床”铺好,料想他今夜也不过在她房里做做样子,等过了一夜,再出去让兰姨汇报给爷爷听就是了。   等她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人用力一抓,尚不及反应,对方直接就将她从沙发上给提了起来,“谁让你睡在这里?”   是顾容昊,压抑,却也愤怒的声音。   ... ...    ☆、第18章 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   已经洗完澡的男人,头发上还沾着水珠,高大颀长的身子只用一件纯白色的浴袍裹住,却用力将她提起来后压在沙发的靠背上。   简竹自是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骨碌碌地望着眼前的他,“你是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男人冷笑,“爷爷不是让你给我生孩子吗?如果只是躺在这里的话,你要如何去生?还是说,你想玩更刺激的,直接就在沙发上?”   知道他想给自己难堪,简竹反而弯唇笑道:“其实沙发上还不是最刺激的了,我个人是觉得,床上还有沙发上给人的感觉都一样。而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想在电影院里试试,或是偶尔车震一下,那样,应该会比只在这两个地方更舒服吧?”   顾容昊一楞,瞬间就微眯了眼睛,仔细回想起来,除了顾荣礼外,只是今天中午,他在餐厅里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同时正跟两个男人一起。   顾容轩说他们是在那里吃饭,可是吃饭之前呢?   她跟他们去了哪里?又做过些什么?   当年的事情,她十七岁便进了他的家门,她又比他小着九岁,所以,他从没正正经经把她当过一个女人,只当她是一个不知道畏惧,也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的孩子。   可是现如今,也是这个不是女人的女人,这个孩子,说着如此大胆露骨的一番言论,好像她早就跟过别的男人……   顾容昊盯着简竹,盯着她的眉眼。   这姑娘太漂亮了。   以前就听家里的长辈说过,漂亮的女人都不安份,都不会安心只跟着一个男人。   从前他爱简汐月的时候,那女人的温柔乖顺也不过是她俘获男人的一种手段而已。她轻易***了他,又抛下了他,多年的感情,到头来也不过为他换来一场笑话而已。   半天等不来顾容昊的动作,简竹已经开始着急。   白天那样的情形,她当着他的面损了他新女友的面子,他心里记恨她也是应当,却没想到他终是没有沉得住气,竟然回来就去找了爷爷。   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双唇,在这隐忍愤怒的男人彻底爆发之前,她还是决定乖乖地当一回好人,“要不然……你选?”   顾容昊眼里的愤怒瞬间升级,“你这样问过几个男人?”前妻,不可欺:.   “怎么了?”简竹闹不明白,可是她的他就在她的跟前。   已经很久,不曾这般近在眼前。   不自觉的,身体自自然然前倾,小小娇娇的唇,就在他猝不及防之间,轻吻了吻他菲薄的双唇。   顾容昊立时回神,下意识用力一拧,就在她试图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一个擒拿,直接将她的手臂扭在身后,背对着自己。   “啊——”简竹痛得轻叫了一声,他的唇正好近前贴在她的耳根,“我说过让你吻我了吗,嗯?”   “顾容昊你不讲信用!刚刚明明是你问我要在哪里!可是现在你又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我跟你之间就用不着公平!简竹,你太欠揍了,我简直恨不得弄死你!”   ... ...    ☆、第19章 你这样吻过几个男人?   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可心底仍然觉得,他说要弄死她和真的弄死她还是有差距的。   哼哼唧唧痛叫了半天,也不见这男人松手,她索性一扭脑袋,就在他贴住她耳根说话的同时,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双唇。   娇柔与菲薄相贴,一个是水润馨香,一个是刚毅果敢。   女人之于男人,一向都是最***的武器,顾容昊用力将简竹推向沙发的靠背。   他屈膝向前,一掌紧紧箍住她的下颌逼她仰起头来,眸里都是阴狠到想要将人撕碎的愤怒,“你这样吻过几个男人?还是说,你其实更习惯在沙发上,嗯?”   简竹瞪大了眼睛,愤怒中的男人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好像只要她的回答不能够令他满意,他即刻便会引来一场大火,将她烧得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了,可这大半夜的,她明天又还有课,如果真的没这必要,她其实很想睡了。   “我没有这样吻过哪个男人的嘴!就像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像你这样对我!你动不动就把我推开,动不动就扭我的手臂!这个世上除了你这个男人,还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对我啊!”   她吼完了之后开始挣扎,有时候想想真是太心力交瘁了,她和他怎么都无法平心静气地相互面对。   可是她说的话听在顾容昊的耳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味。   她的意思就是说,与她有过关系的那些男人们,全部都对她很温柔?   而她也跟外面那些完全不计任何后果,随意跟男人发生关系的年轻女孩没有区别?   想到白天的温礼乔,再到顾荣礼,一把烈火燃过,顾容昊牟然就愤怒到极点。|.   尴尬一触即发,可是简竹再管不了许多,如果要生孩子,她就只有自己创造机会接近他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一只压在他箍住她的手臂上,另外一只缠上他腰间的浴袍带子,妩媚轻吟:“沙发还是床都任你选,这样可行?”   她越妩媚他越愤怒,想到白天的事情,愈发不依不饶,“温礼乔和顾荣礼也就算了,可是容轩是我的弟弟,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我弟弟!”已经被愤怒迷蒙了双眼,顾容昊的耳边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了?”简竹用力挣扎了一下,本是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可却不小心将他浴袍的带子给弄掉了。   本来交叠在一起的交襟布料一松,里面便露出他胸前小麦色的肌肤,和肌理分明到令人窒息的腹部线条。   简竹看着,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像什么火热的因子迅速向上攀升,窜过她四肢百骸,酥麻了整个神经。   他箍住她下颌的大手,形成了一点热源,由那处热源开始席卷她全身的他的气息,伴随着那刚劲有力的胸膛起起伏伏,害她的全身都跟着燥热了起来,恨不能向前贴住他的胸口,跟随着他的呼吸一块起伏,感受彼此的气息。   ... ...    ☆、第20章 节操多少钱一斤?   同好友颜小朵在一起的时候,简竹总是能听她说起这个世界上确有那么些男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简单的一个接触,或是眼神,就能引得无数美女尖叫,甚至心动万分。   当然,颜小朵的话她并未全信,还在申城的时候,也从没哪个男人给过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或是想法。   可是,顾容昊不同,偏偏是顾容昊。   不管他是冷言相对,还是突然对她痛恨至极,她都知道,这个男人于她来说,就是颜小朵嘴里提到过的那种男人。   他不需要刻意去***她的感官,甚至也不需要动作。   只是简单的一个接触,她的身体就会自然为他而热。   还是不免敬畏了他三分,太过危险的气息,骇得她条件反射向后退开,“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顾容昊冷笑出声:“不就做你一直期望,和想要我做的么?”   简竹又害怕又紧张,“顾容昊!你就不怕,节操碎了吗?”   他抓起她一只长腿,笑得邪魅,“节操多少钱一斤,你卖给我吗?”   简竹瞬间惊恐,想要蹬腿拒绝,可他带着浓烈愤怒的情绪已经再无法阻止眼前的一切。   ……   晨时醒来,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遮挡下,几乎看不出外面是白天黑夜。   被褥里,还有他的味道。   她所熟悉的,他身上的味道,就像这间房里曾经属于过他的每一丝气息,不管他在外面沾染过多少女人,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能够轻易从他的身上分辨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气味。   摸索着想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是小手刚刚一抬,便牵扯住她所有的神经。   生生的疼,扯筋带骨的疼。   昨夜,确实是一段让人太不愉快的记忆。   她初经人事,他却凶猛如野兽。   她记不清他到底要了她几次,也记不清他到底要了她多久,初尝**的她根本就经不住他花样百出的折腾,他到是越战越勇不知餍足,可怜她哭泣求饶都换不来他丝毫的怜悯,狠心将她从内到外都欺负了个彻底。   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简竹吓了一跳,抓紧压在腋下的被子往床角退时,顾母已经带着佣人张阿姨站在门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简竹恭敬唤了一声:“妈……”   “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顾母说完了话又皱眉,“张阿姨你去把那窗帘拉开,瞧这屋里的味儿。”   “不准拉!”简竹喝了一声,还是沉静望着顾母,“婆婆,您不喜欢我叫您妈,那我便不叫,可是,我尊敬您,您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一下我?不应该在我还没起床的时候就推门进来!”   顾母似笑非笑,“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瞧你把我儿子给气得,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你还睡?睡什么睡!还有你,张阿姨,你杵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把那窗帘拉开!”   简竹行动不便又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阿姨上前,将窗帘一左一右“哗”地拉开,又去打开窗户透气。   刺眼的阳光映了进来,飒飒冬风也从打开的窗户呼呼地往里灌,冲淡了一屋子的暖气。   简竹打了个寒颤,咬牙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 ...    ☆、第21章 终归要与你两清   面对顾容昊,她可以纠缠甚至是吵吵闹闹,可是对于这个家里的其他人,至少是长辈,她必须尊敬和爱戴。   顾母冷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瞧你把我儿子气成什么样子了,昨晚那么大动静是做什么?难道,你也要如法炮制这么对我吗?”   顾母说话的当口,已经又支使张阿姨过来,掀了盖在简竹身上的被子。   空气之中,白玉横陈,其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印记,还有床上的留痕,一下就让在场的三个女人红了脸庞。   简竹面无表情从床上坐了起来,自己一身狼狈,她们想看,她无力阻止,那便让她们看个够吧!   她挺直了腰板,淡淡看向顾母,“婆婆,我没有刻意去气容昊,不管您相不相信。还有,我尊敬你们,却不代表你们可以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随便就推门进来。张阿姨是外人,她不懂事我不会怪她,可是您呢?就算您不承认,现在我也是住在这个家里、睡在您儿子床上的女人。您愿意叫外人进来看了笑话,这个我拦不住您,可您若是真的顾忌自己儿子的名声、真的为他着想,下次再做什么之前,可不可以三思而后行?”   大床中间一抹艳红的印记,顾母看着眉眼一跳,一时怔楞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竹扶着床头柜起身,也不去看她们,扶着墙壁光脚进了浴室,清洗自己。   等从里面出来,床单被套早被人换了新的,张阿姨也不在房内,只留顾母一人有些忐忑地坐在床尾凳上双手环胸,一见简竹出来,微微侧过了头道:“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招惹我儿子?”   抓紧了身前的浴袍,简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婆婆,我爷爷说过,让我来给顾家生孩子……”   “谁要你生的孩子!”顾母一提起这事就肝火大动,好不容易强压下来,才道:“行了行了,关于这个问题我记得跟你说过千次百次,容昊大好的前程被你们简家害过一次也就够了,只求你们别再折腾!”   简竹还是光脚站在那里,眼睛却是望着顾母的眼睛,“我知道您在顾忌什么。顾忌您儿子的名声,顾忌他的前程,可是只要爷爷还是这个家家主的一天,他就一定会容我待在这里,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顾母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当年的事情我早听过不下百遍千遍了,你爷爷跟容昊的爷爷是老战友、老交情,一起打过前线,一起抗美援朝,谁又救了谁的命,所以后来虽然一个定居边城,另外一个回了申城,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约定了要做亲家,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可你不能就这样毁了我儿子!他还没跟你结婚,就让他生什么孩子!”   简竹淡定如初,“如果我爷爷同意,我跟他可以不注册、不结婚呢?”   顾母的眉眼一抬,心下却是一动,“你爷爷真会同意吗?”   “我会让爷爷同意的。”如果,她跟顾容昊不得不走到那步……那这几年无名无份的陪伴,就当他们之间两清了。   “可就算你爷爷同意了,容昊他爷爷也不会同意啊!再说了,我们家容昊要是遇上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别人又知道他多了个孩子,你要叫他怎么办呢?”   简竹低头看着脚尖,心下平静,“如果我有了顾家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若是到了那一天,他有了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我会离开顾家,离开边城。而容昊只需要对外发一条申明,说他跟简汐月分开了就行。到时候,边城没有人会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生过顾家的孩子。”   顾母到底是心动了。   想想顾容昊今年也是二十七八的年纪,这时候同龄的其他朋友早就弄孙为乐了,而她却到现在连个孙子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而更重要的是,顾老爷子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也曾不只一次因为顾容昊子嗣的问题找到自己,生怕自己苛待了他们。边城这个地方,但凡上得了档次的豪门,哪家没有一两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想想若是真的再等顾容昊愿意结婚,谈个恋爱折腾一下,可不又要三五年以后了?到时候顾老爷子更要不待见自己,说她指把心思放在容轩一个人的身上。   想着,以顾容昊现在的德行,她虽是不大管的,可也知道没个正形——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有些处个十天半个月的,有些甚至连处都不处,直接玩完了就散。   她这个做妈的,到是想拾掇儿子去相亲,可是,当年那场婚礼的破事儿老爷子根本就不许往外提,说伤了顾家的脸面。所以,在外,他顾容昊就是个已婚的身份,既是已婚,谁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想到把好姑娘介绍到他们家里来。   顾母一想起这事儿就头疼,就郁闷,就看简竹愈发的不顺眼。   可是不顺眼归不顺眼,这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他们就只有想办法解决。   高傲的头颅一扬,顾母道:“你要生孩子,行,我同意!可是这孩子不能影响我儿子日后的前程,要生也不能生在顾家,你得出去生!”   简竹点头,心底一片寒凉,“我明白婆婆的意思,所以,我怀孕的那天,就是我离开顾家的那天。我会跟爷爷说,是我想要回家生孩子。等孩子生了,可以姓顾,也可以姓简。顾家爷爷的有生之年,那都会是顾家的孩子。若是有一天顾家的爷爷百年归老了,你们又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便带他回申城,今生永远都不会再去打扰容昊,也永远不会再踏足边城。”   套房连通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响。   简竹头也不抬,到是顾母回身,看见一身休闲装扮的顾容昊站在门边。   顾母一见儿子,立马起身相迎,“容昊,妈妈以为你出去了。”   顾容昊将手中的大衣往床尾凳上一扔,“是出去了,刚才给爷爷买他最喜欢的早茶去了,底下还热着,您也吃上一些?”   顾母点头应着,正要出去,却又回身,“简竹,你年纪还小,所以很多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不会跟你计较。可是做人要守信用,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文化,不能坏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听明白了吗?”   简竹点头,目送顾母离开,转头的时候,却对上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的顾容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小小娇娇的下巴一仰,还是傲娇的模样,仿佛没事人一样。   顾容昊冷哼一声,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用力往她头顶胡乱一抓,“吹得跟鸡窝似的,看着就闹心。”   简竹痛叫一声抓开他的大手,“顾容昊,你不喜欢可以不看!本姑娘花容月貌自然有男人喜欢、有男人愿意看!”   “男人?你若有男人还用得着赖在我们顾家不走吗?简竹,承认吧,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被人当面侮辱和鄙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在经历过昨晚的一切以后,她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该有些进展了吧!   可是没有想到,发生那样的事情对于这男人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似的普通。   他不会在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又近了一步,也不会在意她其实也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他只是动不动就跟她抬杠,动不动就戳到她的要害,不会管她的死活,似乎只要她伤心了他就开心。   “顾容昊,你别不相信,我就是到边城来的日子没多久,那要是在我们申城,喜欢我的男孩子天天都要上我们家的门!”   “是么,那他人呢?光上你们家的门却不娶你,来看你耍猴吗?”他冷笑出声。   “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要不是我做错事情亏欠了你们顾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离开申城,更不会死乞白赖地待在你们家里!”   “那你是在用惩罚我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犯过的错误吗?你爷爷在简家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是你们简家的家教一向如此,头发都吹不好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顶嘴,嗯?”   早就知道他从来看她哪哪都不顺眼,若是平常,她还有闲情同他争上一争,可惜经过昨夜一役,她到现在肚子都还有些怪怪的疼。   昨晚的他,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蛮横。   在他的世界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她是女金刚、女汉子、女超人,有时候甚至是母猴子,却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   斜眼睛眯他,根本就懒得跟他说话,径自到卧室外的厅里趿上拖鞋,转身便进了更衣间。前妻,不可欺:妙   更衣间的门刚刚打开,还在门把手上的小手一热,紧接着被人用力一抓——   惊愕中她仰起头来,他已经恶狠狠贴上她的双唇。   “顾容昊……”   “别说话!”她一说话他就痛恨,她不说话他更痛恨。   这张长得太似简汐月的脸,总是能勾出他潜藏在心底的情绪和身体里的***,似乎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就是看她浑身都不舒服都不顺眼。昨晚彻夜的***,他知道一次之后不该有二。可是,她细嫩的身子,灼烫而混乱的呼吸,她在他耳边的低吟——这些莫名的情绪在巨大的愤怒过后反而变得愈加清晰。   ……   ps:这章开始,之后的章节都是3000字一章了,希望大家喜欢~!   ... ...    ☆、第22章 一个人要怎么生孩子?   他想,他一定是太想念另外一名简姓的女子!   那个简姓的女子,骗了他三年的感情,临走的时候只言片语没留,只给他留下一场笑话似的婚礼。   所以,他痛恨,恨眼前的女子同样姓简,恨她们来自同一个家族,更恨她们有太过相似的容颜。   顾容昊不自觉在心底笑出了声音。   简家的女人,果然各个都是一样,还真应验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顾家好吃好喝地伺候了她这么些年,可到头来,她却跟他母亲说了那样的话——她说,她的孩子,可以姓顾也可以姓简,也还说过若是离开,她永远都不会再踏足边城……这到底是谁给她的权利,她又凭什么擅作主张他的事情?   辗转来袭的亲吻,凶狠得几乎咬破了她的双唇。   简竹一声轻叫,浴袍已经被他拉作两边。   简竹拼命扭转自己的脑袋,想在这场狂风骤雨来袭之前躲避开他的双唇。   可她越是闪躲,他心底的怒与恨便愈明显。   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简竹恨恨咬了牙,“顾容昊!”   “怎么?”他笑着将她抵在门板上面,“小学的《生理与卫生》没学过吗?不知道生孩子不能光靠你一个人?”   她的小脸倏然红晕,昨夜经历过的一切,好像噩梦一样在她面前轮番上演,若是平常,她还有勇气同他争上一争,可是现下,只要想到那扯筋噬骨的疼,她就害怕、头晕。   简竹挣扎,“小学哪有上过这样的课啊!再说了,我要生过孩子才能回答你的问题啊!”   她一张嘴他就恶狠狠咬住她的下唇,“简竹,你最好不要说话,你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恨了!”   什么叫生过孩子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敢情像她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不在乎给谁去生孩子,而她刚好碰到他们顾家来而已?   顾容昊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在她的惊叫声中用力向前。   李阿姨上楼来唤两个人下楼吃饭的时候,简竹的小手就在衣柜的格子间里一阵乱抓。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叠着呼吸,激烈而快速的门板撞击声不时在耳边响起,偌大的空间里,全是她的背推撞门板而发出的“砰砰”声。   这感觉真是太要命了。   没了昨夜初次的疼,却延续了瘙痒和酥麻。   顾家的餐桌上,此时正是午饭时间。   佣人端来上好的雨前龙井,顾老爷子一边招呼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边品茶。   “简旭这次到边城来打算待多长时间?”   简旭接茶,笑道:“我此行本来是打算去阳城,正好途经边城,顺道过来看看小妹而已。”   顾老爷子点头,“小竹子在我们顾家乖巧着呢!我这一把老骨头幸亏还有这么个小东西做伴,不然几个儿子儿媳各忙各的,孙子又不听话,成天的不着调,我这晚景凄凉,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顾母知道顾老爷子说这话,多半是有些抬简家的意思。   可就算是抬,想想现如今他们顾家在边城的势力,军政商样样都占了个齐,就算算不得本城首富,至少也是有权有势的豪门大家族。   而他申城简家,简国梁在抗美援朝之后便弃军从了商,这么些年来与军政界虽然还有些联系,却到底再不复往日风光。   简家后辈,尤其是到简旭、简竹这辈,可以说更是彻彻底底地与军政关系脱了节。   这年头,从商的都要巴结从政的,更何况是有军政背景的大家族?   说得不好听,简家就是穷有钱。   而他们顾家,才是真正立足于长期稳定发展的,有钱,更有权。   想着,顾母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是啊!简旭,你都不知道我家容昊昨天才把老爷子给气得,今天都还内疚着呢!”   一说起这事儿顾老爷子就皱了眉,到是简旭虽然心中有数,却还是接了一句:“是么!我看妹夫也是稳重又懂分寸的人,想必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的那还真不好说,反正来来去去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顾母意有所指地斜眯了简旭一眼,又佯装没事人一样地笑道:“不过,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这容昊到底是老爷子嫡亲的孙子,老爷子就算再气,也不会拿他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不是?”   顾老爷子显然有些不太高兴,看也不看顾母,直接就对顾父道:“你公司里的事情就算再忙,还是抽空多管管家里。以后自个儿屋里的人自个儿多管管,这家和了才能万事兴。”   顾母仿佛被人迎面打了记耳光,再被顾父怨怼的眼神一望,更是有苦难言,憋着股闷气在那坐着,直怪那李阿姨究竟是怎么回事,让她上去叫两个人下来吃饭,都这半天了还不见下来。   左右按捺不住,她干脆自个儿起身去叫,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就见红着脸的李阿姨战战兢兢地在套房门口望着自己,“太太……”   “李阿姨,你这人怎么回事……”一句话都没有说完,顾母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套房里的动静。   撞击门板的声音,规律而且***,若说尚未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歪着往那方面去想。可是今天早上,她在简竹身上看到的那些痕迹……一向沉稳持重的儿子,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把节操给碎了一地。   着急拧开套房的房门,那声音却很快消失得无踪无影。   人刚抓住里间卧室的门把手,门却“霍”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是衣着笔挺的顾容昊,皱着浓眉,“母亲?您怎么会在这里?”手却下意识地一拦,将顾母挡在门边,没让进去。   顾母狐疑地望了一眼卧室,“你跟简竹在里面干什么?这都多久了,洗个澡要那么半天?她不知道全家都在餐桌上等她吃午饭吗?这家教到底是跟谁学的?”   早就知道顾母一向都看简竹不顺眼,可这个时候起码的认知,顾容昊还是护着她多一些,“若说家教那也是我们家自己的问题,她十七岁就到我们家来了,这个时候说她没有家教,外人也只会觉得是我们家没有教好罢了。”   顾母无心闲扯,拽了拽儿子的胳膊,“简旭来了,就在下面。”   顾容昊的脸色微微一沉,“那先麻烦母亲在楼下帮我多招呼着,我跟简竹,马上就下来。”   简竹抬腿跨下楼的时候,直觉这屋子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同了。   顾容昊就行在她的身侧,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挨着她不说,一只大手还箍在她的腰上。   她用力一扭,想要甩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却叫这男人一个使力,唇瓣贴上了她的耳朵,“如果不想让人看笑话,我劝你现在最好别动、别乱说话。”   她想到先前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一切,他那些不带一个脏字的羞辱,他不过又一次用行动证明了,他不要她,从头至尾,他不仅不想要她,也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当着他家人的面,她实在是不好发作。   又何况,刚才他说,简旭来了。   简旭,简汐月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也是她简竹的大堂哥。简长兴的事才发生多久,这位大堂哥就找上门来,说不定顺便也带来了些关于长兴的消息。   着急想要知道长兴的情况,也不愿叫别人看了笑话,简竹弯唇微笑,任顾容昊揽着走到餐桌前时,先同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才看向简旭,“哥。”   简旭仰头,两年未见,相比十七岁时的简竹,现在的她更见年岁与漂亮了。   他起身到她跟前,“竹子,是爷爷让我来看你的,我们都惦记你了。”又抓住她的手,小声近她耳边,“还有,长兴没事,爷爷夸你,说你进入顾家这么多年,终于知道自己能为家族做些什么了。”|.   简竹吃了一惊,抬头看向简旭,他最后那句话分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的。   可顾容昊也不是个傻瓜,几个人站得那么近,简旭说些什么,他多少还是能听得见一些。   而即便不用转头,简竹也知道,此刻顾容昊的唇角必定是挂了笑的,嘲笑她,也顺便嘲笑她全家,一无是处,还总是喜欢低声下气地求人。   顾老爷子发话了:“简旭难得到边城来一趟,如果阳城的事不着急,暂且就留在这吧!让小竹子多陪你到处逛逛。”   简旭仿佛没事人一样,也不在意顾容昊并不友善的目光,转对顾老爷子道:“其实阳城的事情说着急也着急,说不着急也不着急,这趟过来,我其实还想求妹夫帮个忙。”   一说到帮忙,餐桌前的顾母第一个撇唇看向简竹,顾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顾家的几个人,全都选择性的缄默了。   简竹慌忙将简旭一拉,“哥你舟车劳顿肯定是累了,下午我先陪你到处逛逛。”她是真没想到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会这么直接,再加上长兴的事,现在她整个人七上八下的。   ... ...    ☆、第23章 等价交换   “逛到是什么时候都能逛,大哥既然特地来找我,那必定是有要紧的事,要不到楼上书房说说?”简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心把简旭往别处扯,顾容昊却主动站出来接招了。   简旭继续温和地笑,也不在乎要吃午饭什么的,直接就跟顾容昊上楼,让底下的人先开饭了。   这一顿午饭吃得简竹心惊胆战的,她想是不是因为长兴的事情,爷爷终于看到她到顾家这么多年后的曙光,于是觉得顾容昊真的会愿意为她出手帮忙了。   可是长兴的那事她压根儿就没在顾容昊的面前提过,也料想到即便提了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只因为顾容昊心里从来都没她,也早把她当阶级敌人一样对抗,与她有关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出手帮忙?   其实关于长兴的事情,她也知道简家的人不会真的就不管他,而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来试探,看她在顾家的地位、能力和手段究竟到哪个级别了。   长兴慌乱中给她打了电话,她也慌乱中就接招了。   只是顾容昊那边,她真的无心也不敢去求些什么,偏偏那时候遇上热心帮人的顾荣礼,她走投无路便求了他,也没想到他真的就帮上忙了,更没想到这一显山露水,简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忐忑中简竹根本就吃不下饭,一双筷子在碗里剁了小半天,一碗热汤恰在这时候推到她的跟前。   她一抬头,就见顾荣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自己的旁边,正低头近到她的耳边道:“人参乌鸡汤,你最近精神不好,正好适合你,多喝一点吧!”   简竹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准备喝汤,顾荣礼微笑着又道:“让长兴到边城来上学的事情我已经打点妥当,正好你大堂哥也过来了,待会我就去与他说。”   简竹没有想到顾荣礼的办事效率会这么高,忙道:“荣礼,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同长兴商量,万一他要是不想……”   “你是他姐姐,也知道放任他在申城没有人管还不如在你的身边,至少他要有个什么,你跟我都好帮忙。”   简竹知道顾荣礼是好心,可是上次迫不得已求他已经让她过意不去,若是日后长兴来了天天惹事,她也是有脸有皮的人,怎好天天都去烦他?   “这是什么?”顾荣礼一声轻呼,打断了简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后颈上。   简竹抬手去抚,他却一下变了脸色,“我听说……听说昨晚你跟他……你跟顾容昊……”   顾荣礼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也胀成了猪肝红色,简竹虽然看不见自己后颈到底露出了些什么,但是敏感地想到了昨夜,再到今天白天——即便没有顾荣礼的提醒,她也能够猜到他都看了些什么。   “我、我先回去换件衣服。”今天就不该穿低领的衣服出来,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简竹刚一起身就叫顾荣礼一把抓住,重新落了座后才听顾荣礼道:“是他欺负你的对不对?肯定是他,一定是他欺负了你!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那楼里就没别人了吗?他顾容昊平时对我再无视再无礼都好,可他怎么能把气撒到你的头上?他怎么可以!”   简竹吃了一惊,小脸也红到了脖子根,不知道顾荣礼怎么突然就发了通邪火,她跟顾容昊之间的事怎么会把他惹成了这个样子?   简竹慌忙解释:“荣礼,容昊他没欺负我,是我自愿的。”虽然过程并不十分美妙,但昨晚半强迫半顺水推舟还有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她确实还是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怎么可能!”顾荣礼瞪大了眼睛,“竹子,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去求爷爷替你做主,绝不会让他再欺负你的!你不要怕他!”   “容昊真的没有欺负我,荣礼,我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这样对我有什么问题?”   “你算他的什么妻子?他承认你了吗?他跟你注册了吗?”顾荣礼激动起来。   简竹目色一暗,“那我也是他的妻子,在我心目中,我早就嫁给他了,不管他承不承认,也不管我们有没有注册,从我穿上婚纱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我就当自己嫁给他了。”   顾荣礼没有想到这样便惹简竹生气了,后者的小嘴一撅,显然根本容不得外人说顾容昊半点不是,一下起身就想走了。   顾荣礼赶忙伸手将她拉住,“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都不问了还不行吗?”   简竹正色,“荣礼,从年岁上来说我其实应该唤你一声哥哥,可是顾家宗祠里的排序容昊却是排在你前面的,我是他的妻子,自然就不能唤你哥哥。”   顾荣礼的面色沉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与容昊长幼有别、尊卑有序,你自然不会唤我哥哥。”   简竹一下内疚起来,“荣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顾荣礼才道:“你放心,我没有多想,只是前两天翩翩还提起你了,说想见你。我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你对她好,她也喜欢你,所以我对你才会多在意几分。在这个家里,我容不得别人欺负翩翩,也不想让别人欺负你。如果顾容昊真的对你不好,我一定会去求爷爷为你做主。”   简竹正想着再说什么,手臂却突然被人向上一拉,她一站起来,就撞进顾容昊面色冷峻的双瞳里。   顾容昊看了看她,又去看顾荣礼,“荣礼最近是不是又断药了?你早跟我说我早让人帮你把药都备着,免得你有事没事就找爷爷,不要放弃治疗。”   副桌上的几个人猛的笑了,顾荣礼这时候正是火大,拳头一紧,突地站起,却叫中间的简竹给挡了。   简竹看向顾容昊道:“你的座位不是在那边吗?过来这做什么?”她是真怕这俩男人为着屁大点的事情弄得家无宁日,真在这打起来了。也虽然,他们二人不和不是三两天的事了。   可是顾容昊却觉得简竹有心袒护顾荣礼是真的,他同简旭谈完了事情回到主屋,一进餐厅就见副桌那里两人腻腻歪歪靠得那么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他们身后,一挨近了就听顾荣礼说什么要找爷爷做主的话……好着呢!这不要脸都不要到他家门口了,他不过昨夜刚把这不安份的小女人给办实了,她今儿个就想去找别的男人替她做主了。   顾容昊冷眸一眯,“这里是我家,我爱上哪上哪!”   简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了他了,看了眼在顾老爷子身边落座的简旭,忙道:“容昊,我哥哥来了,今天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别在我哥哥的面前给我难堪?”   顾容昊也不同她客气,低头咬上她耳朵,“难堪有时候是自找的,你要我不给你难堪也行,等价交换吧!”   她突然就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大眼睛一抬,一副天然萌的状态。   顾容昊有意当着顾荣礼的面在她的腰上狠掐了一把,“昨天弄的已经好了,那刚才呢?刚才弄的你还疼吗?”   简竹一呆,再一惊,小脸瞬间胀得通红。   副桌前的弟弟妹妹还小,有些弄不懂这两人的意思还是专注在吃饭。可是顾荣礼却瞬间就明白过来顾容昊半带玩笑的挑衅,脸色由红到黑,再由黑到白,一眼望上去,跟变脸似的,特别精彩。   简竹都要疯了,慌忙将顾容昊一推,“你要说什么回你那边说去。”   顾容昊也不乐意,“行,那就别怪我给脸不要脸了,你最好给你哥发个短信,让他自求多福!”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却不得不妥协轻叫:“那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他冷笑一下,继续望着她身后的顾荣礼道:“我要干什么你心知肚明,像昨晚那样弄痛你,痛死你,有人要不服气就上爷爷那里告我状去!”   顾荣礼气得整个人都要发飙,简竹是真怕顾容昊因为要与顾荣礼斗气而把关于自己的更难听的话给说出来,所以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都依着你,你快回去吧!”   顾容昊得了便宜顺道将简竹一扯,“你哥既然来了,你得陪着他,坐到主桌去。”   顾荣礼站在那里全身都在发抖,眼睁睁看着顾容昊将简竹拉向主桌,而自己除了捏紧拳头站在原地居然一句反抗的话都无从说起。   鲜少在餐桌上说话的顾容清瞥了瞥顾荣礼,又去瞥主桌的方向,“就算我大堂哥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你,在爷爷面前你也不得理。”   顾荣礼骇然一惊,这个道理他懂,且不说现在整个顾家当家做主的还是长房那几个,光简竹当初就是以顾容昊妻子的身份弄进来这一点,不管有没有注册,他都动不得这个女人。   那边厢,简竹得了爷爷的首肯,落座在顾容昊的身边,刚坐下,就被顾容昊在大腿上狠拧了一把。   简竹“哎哟”一声,抽手就给了顾容昊一肘子。   顾容昊闷哼出声,正要发作,普一抬头,才发现一桌子的人都在望着他们。   ... ...    ☆、第24章 不知羞耻   二婶笑道:“没想到也就几日功夫,咱们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感情已经这样好了。”   简旭面上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也不去深究二婶话里的意思,“小妹一直得到大家的悉心照料,我跟爷爷一直颇为感激,眼下看到他们二人琴瑟和谐,我想爷爷知道之后应会更加安慰。”   顾老爷子满意点头,餐桌上又与简旭寒暄了几句。只是简旭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瞥向顾容昊,顾容昊也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简竹知道简旭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求顾容昊办事的,可是主桌上,她几次用眼神与简旭交汇,希望他能够透一点口风给自己,他都像没事人一样,焦点根本不在自己。   餐桌上的气氛一派祥和,不管是简旭还是顾容昊,这两个人都像有了什么默契,你不提我也不提,直到把简旭送走已是半夜十一点以后的事情,因为临时改的航班到阳城,顾老爷子纵使有心留他,他也得先去办要紧事去。   简竹同顾容昊一齐到机场送人,临行前,简旭看了简竹一眼,“爷爷让我提醒你,再过一年你就满二十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有些事情必须抓紧。”   顾容昊去洗手间没有回来,简竹的小脸一片惨白,“哥哥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他心里还惦记着汐月,我知道要你一下完全取代汐月在他心里面的位置不太可能,可从长兴这件事情来看,至少说明,他愿意为你,帮简家做些事情。”   简竹轻笑出声,“哥哥你刚在顾家的时候没有问过顾容昊吗?长兴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找他帮忙,也不可能找他帮忙。”只因为他也没有理由要帮她的不是吗?她何必去自找那个没趣?   简旭笑得莫测高深,“你是想说是顾荣礼帮了你?小妹,顾容昊是顾家的长房长子,也是南方军政商势力最为集中的代表,很多事情他如果不想插手管的话,别人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简竹听不明白了,简旭却不愿再多说,直到坐在回程的车上,她心里仍在反复简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要她去问顾容昊,她不愿意。   迈巴赫驶上机场高速,没开多久却停在了高速边的紧急停车带里。   顾容昊扭头,“你过来。”   简竹正思绪万千,一下没有听懂。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说要等价交换吗?那就过来!”   简竹的小脸胀得通红,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是不是疯了!”他居然想要在这里!   顾容昊一挑眉道:“早看出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白眼狼,现在你哥哥也走了,要不愿意那就拉倒,从此以后离我远点!”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下午她陪简旭在市中心里转转,他本是要回公司看看,可是又见顾荣礼居然大周末的也没在家里,当下立刻开着车追了出来。   出来后在商场里截住她跟简旭,确信这半天只有他们俩后他竟是半刻都没再离开过。吃过晚饭简旭接了通电话便要往阳城去,顾老爷子让他开车送下,他也没有推拒,就是在机场见着她跟简旭拉着手说话也说了半天,在他心口压抑了老半天的不舒坦这时候铺天盖地袭来,若不再做点什么,对她做点什么,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竹的小手被顾容昊丢开,正不知该做何反应的时候下巴被人单手一抬——铺天盖地的吻狂猛袭来。他似乎根本就不想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另一只大手箍住她的后腰向自己一揽,蛮横的舌尖已经穿透她的齿缝钻进了温暖。   顾容昊喘着粗气微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被他推开后瘫软在副驾驶座位上,差一点就爬不起来的小女人。   “该死!”扭头重锤了方向盘一记,他也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不对了,总之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太对,所以一向控制得极好的自制力这会才全都变了狗屁。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娇娇软软的一记女声,他猛地侧头,就见那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座位上爬起来了,甚至那殷红的小口已经凑到他的耳边。   她总是娇媚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精,明明眼里清澈如水,却偏生要做出***人的样子。   顾容昊扣住她后颈一提,“我看你是又不正常了。”   简竹虽疼,却仍是弯了唇笑道:“你喜欢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小朵跟我说过,男人喜欢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喜欢是放在心里,有的……则是放在床上。所以,你喜欢我吧!我愿意做那个让你放在床上喜欢的女人,我不介意!”   她又开始说这些让人莫名烦躁的话了,顾容昊用力将她往后一推,“你要发疯就回去发,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简竹猝不及防之间后脑勺直接撞在了车窗上,“咚”的一声中她疼得两眼都是星星,可是顾容昊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正跟自己生着闷气,松开手刹就准备发动车子上路了。   简竹痛得人仰马翻,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推开她而害她撞这撞那了,这会看那始作俑者,明明刚刚还一副崩溃到死的神情,这下却想装作正儿八经,跟她撇清楚关系。   再顾不上什么疼了,简竹一跃而起,扑上前咬住了他的耳朵,偏要看他节操都碎一地的样子。   顾容昊正是气急,扭头就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是简竹娇娇嫩嫩的小唇突地就吻上他刚毅紧抿的双唇,明明是想要深吻,却因摸不着头脑,只用她的唇抵着他的,瞪大眼睛。   心间爬上一丝好笑,好像愤怒什么的东西瞬间就消散了一些,他反而开始期待起这小女人到底会做些什么。   简竹睁大了眼睛,眨巴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就目前来说,她关于这方面的经验全都是他的给予,若他没有狠心再将她推开的情况下,下一步她又应该做些什么?   她已经很卖力地在他唇上来回扫了几圈,可这男人的唇,还是跟铜墙铁壁一样没有一点要张开的意思。   时间久了,简竹的头上就开始冒黑线,眼下幸亏外边黑灯瞎火又是在高速路边,要是有那一星半点的光线,肯定就有人看见她像只小哈巴狗似的趴在座位上,哈喇着舌头舔狗主人。   受了打击她本来就挫败得很,正准备向后退开,却发现那男人的唇角向上一拂,毫不掩饰的表达出了他鄙夷的心。   待她想要退开,腰上却突然一紧,整个人已被狠狠拽进他的怀里,“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等价交换么,嗯?”   “我是答应要等价交换了,但不是在这里!”   “不是在这里?”顾容昊笑得邪肆,大手用力一握,“那是在哪里?现在终于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了吗?那当初你背着我去求顾荣礼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羞耻!”   简竹一听就惊了,这家伙果然是知道,他果然是知道的,却装作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你早就知道长兴在申城出了事情?”   “那又怎样?名义上顾简两家还是姻亲,简家在申城使不上力的时候,自然有人为了讨好顾家而将这个消息卖给我们。”   “那你知道却不帮忙?”想到长兴在绝望中给自己打过来的那通电话,简竹心都碎了。她差一点就冲顾容昊高喊出声,可是话到嘴边又迅速咽了回去。想想很多道理她心里其实都是明白的,他没有理由要出手帮她,她又不是他的谁。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陷入死寂,顾容昊拧眉看着,简竹就这样没了下文?   大手抬起她娇俏的下巴,“所以呢?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问我?”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却倏然笑了起来,“很好,你有心情有时间去面对顾荣礼,却没有话要问我,我看咱们很有必要搞搞清楚,你在这个家里到底是谁的女人!”   顾容昊说完了便翻身而起,将简竹重重压在身下。.!   简竹被顾容昊的声音蛊惑,全身一麻,整个人慌忙向后躲开,可是顾容昊哪里容得她有一星半点的退缩?用力箍住她的手和脚,唇便封住了她的唇……   ……   两人回到顾宅,已经是凌晨之后的事情。因为莫名其妙就不愉快了的气氛,一路上他们谁也没再搭理谁。   顾容昊将迈巴赫停在了主宅,正打算跟简竹一起绕过后院回他们的小楼,却被主宅里追出来的江叔给唤住了,说顾老爷子有请。   简竹不知道爷爷大半夜的找顾容昊到底有什么事情,但幸亏是江叔来唤,让他们二人之间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顾容昊转身同江叔去了,也没有要管她的意思,这个时间点的主宅,到处一片漆黑,却偏偏是从正门到书房的过道上一路为他们二人留了灯。   顾容昊站在书房门前,长身玉立地等待江叔敲门,里边的顾老爷子应了声,江叔这才将房门一推道:“大少爷进去吧!老司令在里面久等。”   ... ...    ☆、第25章 不该被感情迷了眼睛   顾老爷子这时候还没有睡下,案上几只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壶里袅袅茶烟飘起,顾容昊一闻,就知道是爷爷平日里最喜欢的昆山君子。   顾老爷子亲自斟了一杯茶给顾容昊后才道:“申城的简家在阳城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顾容昊接过茶杯,“我已同简旭说过,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道:“阳城的‘星光天地’原就是温家的项目,他简家在申城的项目做得不好,非要插一脚到阳城,现在出了事情,才找到我们这来,希望我们出钱将这项目给买过去。”   白日里,顾容昊同简旭的谈话其实极为隐秘,知道个中细节的,也就他们两人。可是这会,顾容昊却一点也不奇怪顾老爷子怎么就知道了他们谈的事情,这个家里,表面上在公司里做主的人是顾父这个董事长,但是谁人又不清楚,真正的实权是抓在顾老爷子的手里。   “爷爷,”顾容昊不卑不亢,“简家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会插手,就像我同简旭说的一样,他看错我了。”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可是孩子,简旭是个聪明人,若不是你明里暗里给了他什么提示,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你。”   顾容昊沉默。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道:“这原本是你屋里的事情,爷爷不该插手过问,可是很多事情有一了就会有二,当年的简汐月让你做了太多错误的事情,现在的简竹,爷爷之所以看重她,就是因为她知分寸、懂进退,就算有一天简家的那把火烧起来了,她也绝对不会引火烧到你的身上。”   所以她情愿将那把火烧到顾荣礼的身上,也不来求他,哪怕让他知道一星半点关于她家里面的事情?所以她宁愿舔着脸地去求别的男人,也要在他面前装没事人一样,好像她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若说那简长兴砸的是个普通的富二代,两家有钱的找个时间地点坐下来,协商协商也就解决了,可那被砸伤了的家伙的老爹,却刚好是简家在军政界搭不到半点关系的官,一下屁大点的事情就弄得满城风雨。   简旭说简家不是没有塞过票子找过关系,可是票子在这些官的跟前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光见人收钱,没见人办事情。   简家一来二去,钱是塞了不少,可是有心帮忙的却没有几个,在中间搭路子的,不管平常多铁的关系,这时候一个个都跟豺狼虎豹似的,想着法地从他们身上捞钱,就吃准了他们在军政界没有半点关系,明摆着占你便宜你也得哈喇着往人身上去贴不是?   可是后来简旭又说,简长兴的案子峰回路转,本来是他砸的人又变成不是他砸的了,就连原先吹胡子瞪眼睛装得一派清正廉洁样子的郭局也给了好脸色,大半夜地亲自带人来把简长兴放了,还做东请简家的几个人下馆子吃了顿便宜的“清正廉洁”饭。   简旭说,就是饭局里听那郭局说是上头的决定,严令彻查此案,他们才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在一个不知名的路人手里找到了用手机拍成的片段,说清楚明白地看到那官二代的头不是简长兴砸的,是当时跟他一起的另外一个人砸的,所以也就关了简长兴几天,教育教育,就给放了出来。   顾容昊现在想起简旭当时的嘴脸,那副隐隐晦晦,说一句停半句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试探自己。   郭局说的那位“上头”,正好就是前几日到过边城,还由他顾容昊做东请过便饭的省委副书记。   简家若是其他的人出事,简竹顶多就是干着急,可是这个简长兴不一样,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但凡简长兴出点什么事情,那火烧的不是她的人就是她的心——为了这个唯一的弟弟,她真是什么事都敢做也完全可以不顾一切不管自己。而顾容昊也是脑子一热,就在那饭局上,提了简长兴的事情,这才有了后来的顾荣礼给郭局打电话,郭局的欣然同意。   书房里,顾老爷子并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引得顾容昊这么千头万绪,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他才道:“爷爷说这话的意思,是希望你明白,如果有一天顾家要吞并简家,那能做这件事情的就只能是你,而你最不该的,就是被感情迷了眼睛。”   顾容昊回到自己的那栋小楼时,廊檐下一盏昏黄的路灯,大抵是为他留的。   他径自上了二楼,推开空荡荡的房门,只站定不到几秒,又转身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门照例并没有上锁,他又想着,就算是锁着也无妨,这里是他的小楼,他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想睡哪张床就睡哪张,若是房门锁了就用钥匙开,若是没有钥匙他就硬闯。   房间的门推开了,简竹似乎有极好的睡眠习惯,不管是不是周末,一般不超过夜里零点,她就会准时躺在床上,只要挨床,她就能很快入睡。   顾容昊侧身关好套房的房门,径自经过她的床边走进浴室梳洗一番,浴室里的水汽蒸腾,也不知道浑身究竟是哪里又不对劲,不管用多冰凉的水冲洗身子都不行,那火热的温度和痒与难耐总像是千万只蚂蚁,顺着他的大脑和脖颈一路向下爬,爬过他的心尖、灼烫他的灵魂,再最终缠绕汇聚在他的小腹。   他想起顾老爷子先前同自己说过的话,要他千万不能被感情迷了眼睛,两年前因为一个女人,他差点做出伤害顾家的事情,两年后的今天,他却是万万不能再因为来自同一个家族的女人而迷失了自己。   闭上眼睛又是高速公路上发生的那一幕,她俯在他身上,她的嘴那么柔、那么软,紧紧地包裹住他,还有烫热的环境让他的尾骨都酥了——这女人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顾容昊单手握拳,重重砸向面前的墙壁,他还记得她娇嫩的身子,捏在手中或是压在身下,又暖又糯还沁着芳香,直让人恨不得在那白璧无瑕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也还记得晨时起身,她在他身边熟睡的模样,颊畔仍有泪痕,全身上下青紫一片,肌肤上竟无一处完好。   他不要她!   不要简竹!   这是他一开始就说过,也决定好了的!   可偏偏是那失控的夜晚,就在昨晚,他竟然还是跟她睡在了一起……   顾容昊重重砸了一记墙壁,赶在自己完全陷入胡思乱想之前,将浴袍一裹,还是决定不要待在这个有她的空间里,他应该回他在二楼的房间去。   可是从她床前经过,只是瞥了一眼因为暖气过强而有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她的身体,他就有些呼吸困难地背对着大床,手臂撑着墙面,借以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情绪。   “你怎么了?”娇柔的一声轻唤,他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温热的小手。他牟然一惊,转头就见月色依稀里,那站在自己跟前的娇小身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骨碌碌着漂亮的大眼睛,正踮起脚尖触碰他的身子。   简竹歪了头道:“顾容昊,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暗哑的嘶吼在房间里响起,是顾容昊隐忍到极致爆发出来的声音。   简竹被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开。   可是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手臂被人一抓,他已经用力将她拉撞进他的怀里,再用力压向墙面。   顾容昊愤怒冲她吼道:“谁让你碰我的!”   “我、我就是听见你在房间里哼哼,以为你不舒服了……”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他用力甩向大床的方向,简竹被撞得头晕眼花。她挣扎着爬起身来,顾容昊的大手已经紧紧箍在她脖颈的上方,一使力,卡住了她的喉咙。前妻,不可欺:.   简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卡得就快不能呼吸了,拼命挣扎中借着一点月光,她看见这男人猩红又满是愤怒的眼睛,好像真就想这样把她杀了。   呼吸变得越来越稀薄,大脑也越来越晕眩了。以前他说要弄死她的话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可是这一刻,偏偏是这一刻,却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忽然想起了申城,因为边城是座临海的城市,受海洋气候的影响,即便是冬天也一粒雪都不下,而这时候的申城应该是下雪了吧!然后又想起简家,简家的大宅子前有一片玫瑰园,原来是她母亲亲手种的,到了冬天的时候,玫瑰园上就都是积雪,薄薄的一层,她就跟长兴两个人用手捧了那些积雪,捏雪球,打雪仗。   可是她到边城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她离开申城的日子也太久了,甚至已经不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家去。   这两年里,爷爷一次都没有准她回过家,说她是嫁到边城的女人,就应该待在边城的顾家,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很错很错的事情,所以合该不能回家。   顾容昊的手不断地收紧,她的呼吸一薄弱,就开始脆弱地想家。   她觉得她都快要忘记申城是什么样子了,也快想不起那片玫瑰园还在不在了,偏偏是这一刻,在她的意识模糊得就快一片空白的时候,那么清晰地想家……   ... ...    ☆、第26章 怀孕了你就永远别再回来   她突然又想起第一次在简家见到顾容昊的情形,她的姐姐就正挽着他的手说:“竹子,这是顾容昊,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穿着自认为是这辈子最普通也最难看的衣服,刚刚从玫瑰园里挖了地跑出来,手都还没来得及洗,胡乱往脸上一揩,就成了只大花猫。   她听见姐姐的笑声,这屋子里男女老少都在笑她。   她仓皇着把脸越揩越脏,只有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也不知道从哪掏出块手绢往她脸上一盖,“欲盖弥彰,快去洗洗吧!”   那时候她不知道偷偷喜欢一个即将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究竟是多么可耻又可怕的事情。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在酒店的休息室里,简汐月哭着拽着她的手说自己不想结婚时,自己带另外一个男人进来,究竟算不算是做了很错的事情。   ……   顾容昊的大手仍在收紧,卡住简竹喉咙的时候,就像拼命抓住自己的理智,他其实也在救他自己。   可她只挣扎了一会儿便不再动了,眼睛仿佛没有了焦距,只是安安静静望着屋顶。她想逃不过了,或许就是这次,他把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愤怒,终于一次性还给了自己。   顾容昊掐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手,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呼吸也乱得没有章法。他觉得他是恨她的,非常非常恨她,巴不得她赶紧离开自己的世界,彻底消失。   简竹一得到新鲜的空气,立时就蜷缩着身子侧向一边拼命地咳嗽。   他看着着她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着她因为蜷缩着身子而聚集在腰间的睡裙。那睡裙的下摆,是两条白皙粉嫩的长腿,总能在最亲密的时刻紧紧缠绕在他腰间。   她身上有一处地方,他知道有一处地方,总是能够紧紧裹吸住他,然后将他狠狠勒死。   顾容昊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紧紧咬住自己的牙,甚至都感觉到牙龈渗血的味道。   明明理智和尊严就要被人无情地践踏在脚底,可他该死的竟然还是发了疯般地想要她。   简竹咳嗽完了,扶着床沿自己下去,细白的长腿几乎落地的瞬间,膝盖上一阵温热,紧接着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抓住,用力推挤到对面的墙上。   “啊!顾容昊……”简竹的侧颜贴上了墙面,声音里都是沙哑,疼痛的余味未消,她已经猜不透他还想要怎样对她。   简竹还要尖叫,却叫这紧紧压在她身后的男人勾住下巴,狠狠吻上了她的双唇。   这唇的温度,炙热而烫人,她盈盈的双眸就在他的跟前,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有一边甚至正轻轻扫着他的脸颊。   顾容昊直觉自己就快疯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鼻息间全部都是她的气息,就像这几年的陪伴当中,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边有她的气息。   他放开她的双唇,从身后拉低了她的睡裙,绵密的吻落在她双肩,或咬或啃,身下的力度却不断加强,只想要她立刻、完全地属于自己。   迷糊中,他咬住她的耳垂,“简竹,我就问你一句,你守不守信?”   她的背脊一僵,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仿若呓语:“怀孕了你就离开,离开边城,离开顾家,这辈子永远都别再回来,这是你跟我的约定……”   ……   简竹再次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一般。   屋子里的窗帘紧闭,被子枕头什么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一动就牵扯了他,听见有些迷糊的声音:“几点?”   “下、下午两点多了……”出口的声音都沙哑得要命。   简竹恨不能一头撞死算了,尤其是这个时间,顾家一直都有不论周末与否,早餐一定要在一起吃的习惯,可是都到这个点了,主屋的人居然没有来叫他们,就连兰姨跟雅雯都没出现,那大家或许都已猜到,他们还没有出现的原因。   简竹着急想要下床,人刚爬到床边,腰上突然一紧,又被人重重勾回了怀里。   她又酸又痛,赶忙侧身去推他的大手,“不要了,我好疼……”   他低下头来吻住她的肩头,“疼就轻点。”   “顾容昊你都不用回公司吗?”   男人慵懒的声音:“那也不干你的事情。”   “可是待会我还有事要出去,唔……你干嘛咬我!”   他眼神不善,“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再去找顾荣礼你就试试!”   ……   简竹踉踉跄跄地赶到电视台时,maggie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她一路小跑着过来,后者迎上来道:“怎么才来?怎么才来?明明跟你说好的下午三点进场,打你电话又没人接,里边可出大乱子了!”   简竹一跑腿就发软,但还是只有急匆匆地跟在maggie后边往台里冲。   想想这一周,顾容昊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回家,也几乎天天晚上都将她折腾得够呛,而顾家的人,又像各个得了什么指令,只要他们不开门出来,竟然没一个人敢上楼来敲门。可他们出了门,家里男女老少见了他们都会脸红,到是顾荣礼气得几天没有同她说话,最后索性连家都不回。   她还记得一周前那个周末的下午,自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那男人已经换好了一身精致的西装,站在房间里斜眯着她。   他的模样本就生得周正,俊美又带着刚毅的线条,再被身上熨得笔挺的西装一衬,整个人莫名就让人生了庄严、肃穆的敬仰之感。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低头在床边来回找了半天,最后才在床头柜与床中间的缝隙中捞出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见她醒了,他只瞥过一眼,穿上大衣再戴好手套,“从今天开始你睡下面。”   她的声音沙哑,怪怪的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只知道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要让她睡他的房间?   他抓着门把手正准备离开,听到她的声音回头,“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我的东西都在下面,这样用起来方便。”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折腾,简竹的小脸刚刚一红,maggie已经一路小跑地冲进了电梯。   简竹赶忙跟上,才听maggie说道:“申雪跟冉雨菲起了争执,现在在化妆间里闹开了,谁都拉不动。”   简竹吃了一惊,“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还不是为了化妆师先给谁化妆的问题。申雪本来是先到的,妆也快画完了,可是冉雨菲一出现,就把那化妆师给叫走了。”   两个人刚刚出了电梯,就听见走廊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冉雨菲和她的小助理正准备动手打人,简竹迅速闪身进屋,将申雪拉到一边由maggie护着,这才迎上冉雨菲不善的眼眸。   冉雨菲下巴一扬,看着申雪的眼神都是轻蔑,“猴子还搬救兵了?”   简竹弯唇一笑,“雨菲姐,我跟maggie都是你的粉丝,刚才上来的时候我还发现楼下好多记者,都是听说你今天在这边录影特意跟过来的。”   冉雨菲一听楼下有记者便迅速缄口弱了声势,淡淡瞥她一眼道:“有记者,是么?”   简竹继续笑道:“申雪早上出门的时候发过微博,说今天会在电视台录影,而嘉宾里就有雨菲姐,所以有心人一看就跟着过来了,刚才在楼下碰见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想问您要几张照片做访问呢!”   简竹的话果然十分受用,冉雨菲适才嚣张的气焰一弱,傲娇的情绪膨胀上升,面上有光,人也和善了许多。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见一切差不多都点到为止,简竹赶忙蹲身将申雪散落在一地的东西捡起,扔进残破的化妆包后,才与maggie一起合力将申雪拉离了这个战场。   一进入洗手间申雪便再忍不住,用力拍掉简竹手里的口红,“简竹!你到底是谁的朋友?有人这样欺负我了你还要往她的脸上贴金,难道,做过一次女主角名气又比我大就那么了不起么!”   “是!她是比你了不起多了!从你第一天踏进演艺圈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里拼的就是名气拼的就是你有多少能耐能够当上女主角!而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理由多道理便会站在她那边的!”简竹蹲身去寻口红,不算特别名贵的牌子,却因为两次被人摔在地上,终于从中间断开了。   申雪气不过叫道:“可是冉雨菲她凭什么?论长相她不如我,论演技则更不如我,不过就是有个有钱的男人在背后撑腰,不然她以为她是什么!”   简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纸巾,为申雪擦眼泪的时候道:“可是,生活就是一个大染缸啊!成长的代价,就是我们不得不为生活做出妥协,就算再喜欢、再努力都好,不是我们的,我们就该学会放下。”   “那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喜欢的东西如何能够放得下!”   简竹一怔,“申雪,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越难过你越要笑得漂亮!再说,你不是个演员吗?如果你真的比所有人都要优秀,比所有人都会演戏,那么,忍一时荣辱换得安宁与进步,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 ...    ☆、第27章 太岁头上动了土   申雪牟然不再做声,简竹抿唇笑笑,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叫maggie将化妆包里还能使用的东西都先收拾出来,就在洗手间里为申雪补妆。   申雪突然抓住简竹的手道:“简竹,也许……也许我也需要一个能在背后给我撑腰的男人……”   简竹抓着化妆包的小手一紧,“你是真正有实力的演员,就算不出卖自己,我相信你也一定会红的。”   电视台的录影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正式结束。简竹期间给顾家打过电话,说跟朋友有约在外,晚饭来不及赶回去吃晚饭了,让大家不用等她。接电话的人是顾母的心腹张阿姨,也不知道那时候顾母是不是正好就在旁边,轻哼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maggie依照简竹的安排帮申雪补发了微博,凑到她跟前的时候才轻声问道:“刚才冉雨菲的助理又来问了,说访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就算申雪有粉丝关注到这条微博,可大冷的天里谁又会为了一个半红不黑的冉雨菲跑到这来蹲点,更何况还是那些比猴都精的记者啊?”   简竹扭头看了看冉雨菲所在的地方,是真没想到那家伙还是个认死理的,一听有人要做访问,就缠上了。可是那时那地自己若不那样说,就耽误申雪的录影了,又一想冉雨菲是这圈内出了名的报复心重,今天她若交不出一个给她做访问的记者,改天她就得跟冤鬼缠身似的缠上她们了。   简竹翻了翻手中的通讯录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打几个电话告诉相熟的记者,说穆晨骏现在正在电视台录影,情陷冉雨菲与富二代的三角恋之门,已经大打出手了。”   maggie一听,顿时腿都软了,“简竹,你这不是造谣吗?”她是确信要把这么大顶帽子扣在那个有军政背景的妖孽男星身上吗?   眼看着冉雨菲的经纪人已经开始在人群里四处找寻自己的身影了。   简竹狠一点头道:“没错,就是造谣!这穆晨骏不是跟申雪同一间公司吗?现在申雪有难他不帮谁帮?自家的人,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过后我再同他解释也不为过。可是你看冉雨菲今天那嚣张的气焰,待会她下楼的时候如果没有看到记者,别说她会气我,就连申雪,今后在这圈子里的日子也必不会好过。”   ……   温礼乔的车几乎刚刚驶近电视台的车库门口,就被拿着照相机和录音笔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机回头,“乔少,您看这……”   温礼乔掏出手机,往电视台的楼上打,“是我。楼下怎么会这么多记者?”   接电话的人是冉雨菲的经纪人韦彤,一听见他的声音便赶忙柔了声道:“乔少,是同期的其他艺人发了微博,让记者知道了小菲今天在电视台录影,所以才跟过来的。”   温礼乔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他这人虽然爱出风头,可若因为***小明星的事而上了报纸,再让温家的那几位知道,还不得对他好一阵批斗?   让司机倒车从这里离开,别停在人电视台门口。可是,他们的车才刚刚调转了个头,就与旁边地下停车库里冲出来的车撞了个正着,发出巨大的一声“砰!”。   温礼乔皱着眉没有说话,司机到是一脸窘迫地回头,“乔少,要不我下去看看?”   温礼乔点头,两边的司机都下了来,可又因为忌惮着现场这么多记者,兀自交换了名片后约了时间,打算换个地方再解决好了。   “快看!那是穆晨骏的司机!昨天我还在一个演出现场见过,穆晨骏一定就在那车上头!”人群里突地爆出一声,两边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回应,一群一群的记者,蜂拥般涌上前去,将那车给团团围住。   温礼乔一见形势不对,赶忙给还在人群中的司机挂了电话,“还杵在那干什么?回来!把车开走!”   司机正从人群当中推挤出来,猛的又听见有人惊叫出声:“快看!这车牌我也见过!好像是‘通润实业’温家的车,温家四少温礼乔,这车就是挂在他名下的!”   卧草!   温礼乔直接咒骂出声。   谁他妈说这些记者都是猴精那他妈才真是贬低,这一个个弄得跟混过侦查大队似的,什么公民信息安全全部都是狗屁,他现在就跟被人扒光了裤子满大街乱窜没区别了。   车外的记者一沸腾,车里的人就都焦虑了。   明明已经是近零度的天气,可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两辆相撞的车子狂拍——“穆晨骏因爱生恨开车撞人,冉雨菲与富二代情路艰难”,明天的头版头条都出来了,这得是多劲爆的新闻?   “礼乔!礼乔!你没事吧?”电视台的主楼方向,急急奔出一道纤弱的人影,所有人的照相机抬起对准,哇靠,女主角可不出现了么!   温礼乔满脸的黑线,已是臭得不能再臭,这冉雨菲蠢得跟头猪似的,明明看见旁边这么多记者围着,还撒丫子狂奔过来,这不陷他于不仁不义吗?   冉雨菲奔到豪车跟前就去拉那车门,温礼乔的动作则是更快,迅速弹身而起摁了前方的车门锁,任你在外边狂拉,就是不让上来。   楼下乱哄哄的一片,maggie跟简竹则爬在六楼的窗口向下望着。   maggie侧头道:“简竹,这不会闹出事吧?”   简竹看不清楚楼下到底是哪两拨人给遇上了,可是看那阵仗,应该还是有些新闻价值的,只要没让那些相熟的记者白跑一趟,各自交了差,那这关系以后就还能用得上。   申雪站在两个人的旁边睇了一眼楼下,轻哼出声:“白白给冉雨菲安排了一个上头条的机会,这下可亏大了!”   简竹不再去看楼下,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笑望着申雪道:“她这头条,我估计没法上。”   maggie缩回脑袋,惊诧地望着简竹,“楼下弄出这样大的阵仗,还不是大新闻吗?”   简竹指了指保姆车的方向,“那车我见过,咱们公司的。虽然还不知道上面坐着的人是谁,可能同时让这么多记者沸腾的,统共就没有几个。而以我对颜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想让咱们公司的腕儿跟冉雨菲这种半红不黑的渣渣扯上关系。所以明天的新闻,他一定会压。”   “可是压得了传统媒体压不了网络媒体这块儿啊!要知道,今天你让我通知的那几名记者里面,就有人是做线上的!”maggie连忙打岔。   简竹又指了指那豪车,“不只是颜总,还有这个人也会压。”   “为什么?”申雪有些不大明白,看冉雨菲对那豪车的紧张程度就可以判断,不管此刻正坐在车里的男人是个什么档次和级别,这人无疑就是近期在背后助推冉雨菲发展的金主了。   傲娇的小下巴一仰,简竹笑道:“因为,不是见他没开门吗?没开门就是不想承认,没露面就是不想上这不入流的头条!所以,哪怕冉雨菲的脑子转得再快,想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公开她与那人的关系,趁势炒作,可是,眼前的情况,也只会让那男人觉得她是人头猪脑罢了!”   ……   顾容昊接到穆晨骏打来求救的电话,已经是暮色降临的时候。   他下午正好有事回公司加班,晚饭后跟副总裁说了还不到两句话,就接到混乱现场里打来一顿咆哮,直让他赶去救命的穆晨骏的电话。   打了关钊的电话,让他顺便带上几个便衣的士官到电视台门口,他自己躲在街角的军用装甲车里,看士官上前维持秩序。直到将穆晨骏的保姆车成功解救,又带着那些记者在城里绕了半圈,才终于让穆晨骏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上了关钊的军用车。   穆晨骏一上车就咆哮:“颜豫北呢!是不是没脸来见我!说好的行踪保密,这就是句扯蛋的屁话!”   顾容昊冷哼一声拿起电话,“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他电话!你是他的人又不是我的,凭什么你出事了要我大老远过来救驾!”   穆晨骏一听这话就不淡定了,“我说顾容昊你是不是非要找打?谁特么是他的人了,你才菊花残,你菊花党!”   顾容昊一兜手,差点一拳头砸在穆晨骏的头上,微眯了眼道:“你说什么?没听着,再说一遍。”   穆晨骏立马扭头冲坐在一旁的关钊叫道:“你师兄脾气如此暴躁,他家里人知道吗?”   关钊戎装在身,正是庄严肃穆的军人形象,听到穆晨骏同顾容昊打闹,一张大冰块脸奉送,不说话。   穆晨骏自己讨了没趣,也不敢再去惹顾容昊,只等车子将他们几人扔在“深蓝”的门口,才赶忙寻着隐秘的通道进去了。   这间会所“深蓝”的老板是几人的发小莫向东,因为同是军政背景出身的孩子,所以开这里的时候,特别考虑到**和保密的重要性,为那些身份特殊的人专门安排了秘密通道,且整个会所实行极为严格的会员制度,一般人就算再有钱,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顾容昊进来就让关钊寻了个房间赶紧将身上的军装换下,等后者一身便装出现在大包间里时,莫向东等人已经来了。   ... ...    ☆、第28章 温礼乔   莫向东一见顾容昊就道:“给颜豫北打电话,快让他来把他的人领走!”   穆晨骏早就不淡定了,“好啊!我算看出来了,是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整我吧!”   江卓呸了他一口道:“要整你也不用惹得自己一身骚,你说你跟谁闹绯闻不好,居然把温家那败家子也扯进来了。”   顾容昊皱眉,关钊已经递过来一叠资料道:“刚才现场的情况,有记者拍到的照片,冉雨菲拼命拍打的车的确是温礼乔的。我已经以顾家的名义向各大主流媒体发了通告,其他小的媒体应该没有胆量再登,只是网络媒体那块需要多花些功夫了。”   穆晨骏一向就佩服极了关钊这张大冰块脸的办事效率,也就去换件衣服的这点空挡时间,他居然就不声不响地办好所有事了。   顾容昊翻着手中的资料,“有没有查出是谁做的?”   “暂时只查到放消息出去的是个半红不黑的小明星,至于其他的,我已经在跟进了,只是联系不到颜总,暂时还不清楚是谁把小晨子的行踪泄露了。”   顾容昊沉吟,“那就查,查出是谁,再说吧!”   莫向东嬉笑着凑上前来,“先别管小晨子那些破事了,哥们听说小半个月前你请申城的副省长和杨书记吃饭时拜托了件事,为简家?”   顾容昊冷哼一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莫向东赶紧招供,“这话是从江卓嘴里传出来的,最近他正在泡人杨书记的秘书,就是当天作陪的蒋小姐,经不住江卓的缠,人主动招了。”   江卓一听就扔酒杯,塞在嘴里的零食还来不及咽下去,“靠,莫向东,你做人太特么没有义气了!”   顾容昊点了点头,“我是出手帮了简家,可算不得求,不过顺嘴一提罢了。”   莫向东摇头,“昊子,这里都是跟你从小闹到大的发小,当年简家的人怎么对你,简汐月如何对不住你,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说她的妹妹能好成什么样子,用得着你为了她出手帮忙?”   一说起这事顾容昊就不快活,江卓忙打圆场道:“东子你说这话不太科学,你见过简汐月的妹妹么,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么?”   “我虽然没有见过简汐月的妹妹,可是简家在申城的野心和势力却是不容小觑的,不然当年他们也不会提议把一好好的姑娘往边城送。而那姑娘既然能答应无名无分地住在顾家,那就说明她不会简单到哪里去。这样的姑娘不适合昊子,留在他的身边也不好,还是想办法尽快弄走为妙。”   江卓表示赞同,顾容昊却一言不发,莫向东又道:“目前南方的经济势力主要集中在顾、温、陆三家,简长兴在申城惹的事情,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简家若是有心使力,到也是帮得上忙的,可偏偏简旭要多出一脚,踩到温家在阳城的势力,这才会分身乏术、求助无门。”   顾容昊道:“简旭前些日子到是来找过我,说的就是阳城‘星光天地’的事情,他想我出手帮忙,买下这个项目。”   江卓说道:“阳城的事情我也有耳闻,大概是简家的那位老爷子太急于扩张自己的势力,还没搞清楚地界,才会惹了温家的人。只是可惜了‘星光天地’,这确实是个赚钱的好项目。”   莫向东道:“简旭既然上门来找你,那便是你帮简长兴的事情出了漏子,给了简家希望,你自己要小心。顾、温、陆三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为了简家而失了太平,那便废了咱们筹谋已久的事情。”   ……   maggie翻着手里的报纸,待确信没有一份提及关于冉雨菲的新闻时,才有些欢畅地放宽了心。   只是,简竹怎么都没有想到,高兴不到一天,第二天她们三人就被人给绑了,强行押进本城一间非常有名的夜总会,数大状一般,问她们怎么有胆动到太岁的头上。   申雪被吓得一脸惨白,maggie也哆嗦着好半天都没接上一句话,只有简竹微眯了眼睛看向那“太岁”,可不就是前不久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什么乔?   温礼乔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着,见她们来了也不怎么恼。   一整瓶威士忌往茶几上一撂,抬眸的时候是世家公子的讪笑,“你们谁来?喝了吧!”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双手环胸的冉雨菲,后者的下巴高高仰起看着她们几人,唇畔一抹讪笑,大有看好戏的味道。   简竹的心底“咯噔”一声响,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maggie突然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乔、乔少,我们家申雪真的不是故意要得罪雨菲姐的,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骗雨菲姐有记者想要采访她,更不是故意爆料给那些记者的……”   简竹猛地一翻白眼,恨不得自己找个地洞钻了算了,人家温礼乔还没开口询问什么,这没出息的maggie就已经不打自招了。   冉雨菲唇角一抽看向温礼乔,“乔,你看你看,我都说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可不就是被她们给害了么,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就为了上个破新闻出卖你,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呜呜呜……”   冉雨菲说着,演技爆棚,竟然真就哭了,还梨花带雨。   简竹简直咬死maggie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太熟悉这货,她当真要怀疑丫是无间道,故意埋伏在她们中间,找机会整死自己。   maggie缩了下脖子,有些无辜地看向简竹,好像这会儿才确定她们真是死定了。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可那温礼乔却半点要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就见他抽手,一张银行卡丢在桌面上,那冉雨菲哭着哭着,竟然不着痕迹地伸手将卡抓进包里,便只是擦着眼角,不再哼唧了。   简竹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过娱乐圈没有什么真感情,可她刚刚好像还听到冉雨菲说什么爱了,怎么爱人相处会是这个模式?   嫌弃地撇了撇唇,她将maggie和申雪往自己身后一档,“乔少,人是我得罪的,新闻也是我爆料的,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冲我来吧!这些跟她们都没有关系。”   温礼乔晃荡了几下手里的酒杯,“这圈子里的人,但凡有点手段的,都知道她是谁的人,你现在做的事情不仅让她难堪,也让我难堪了,你说作为男人,连这点脸面都没有了,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嗯?”   “根本就是冉雨菲不对在先!”申雪着急一喊,立时就被身后一名壮汉拧住手臂,痛叫一声,向后拖开。   简竹刚要上前,另外一名大汉侧身挡住,她急得回身,“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喝了这瓶酒,你就放过我们三个,今后都不再追究了?”   温礼乔有些好笑,“这话是我说的吗?我刚才说的?我只是觉得这是瓶好酒,看你们几个漂亮姑娘好像挺口渴的,请你们喝罢了!”   包间内的男人都笑了起来,有人过来将桌面上的酒瓶一拧,“先喝!喝了才有资格跟咱们乔少说话!”   maggie抓住简竹的手臂一阵着急,“简竹,不能喝,这酒真的不能喝……”那大汉一吓,她惊叫一声,赶忙撒手,包间里的人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声。   简竹接过手里的酒瓶眼睛都红了,她不是傻瓜,知道自己手里的酒是好酒,可这么一整瓶喝下去,不死也残了。   顶住最后一口气,她看向温礼乔道:“乔少的见面礼太贵重了,回去我得跟容轩说,有机会一定要还一份大的给你。”她是在提醒他,他们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些事情总会有别的方法解决。   温礼乔眸中闪过一抹皎洁的光,看着简竹忍不住勾了唇道:“你不用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我跟顾容轩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清楚,可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你说这见面礼贵重,可我却觉得它没有一个男人的脸面重。今天我若是把他得罪了,改天我再跟他私底下了了也就完了,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喝吧!”.!   简竹面色苍白,大抵也知道这温礼乔除了要挣回脸面以外,还记着上次在餐厅,她说那些话刺激他堂姐的事,所以这会儿打击报复来了。   知道躲不过,她反而坦然了许多,“好!这酒我喝,但是有言在先,我喝就当是我认了,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只能找我,这事儿跟她们没有关系,不然我就把这酒瓶子撩了,了不起来个鱼死网破,大家都不要好过!”   “嘿!你……”冉雨菲气急,冲上前正准备撕烂简竹的嘴巴——   “好,我答应你。”温礼乔先声夺人,还是那副温和又笑眯眯的样子,简竹看也不去看吓得不敢再有动作的冉雨菲,自己启了酒瓶,仰头整瓶灌了起来。   这一灌,她才有些后悔。   先前的侠肝义胆什么玩意的,早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口里喉管再到胃里整个的火辣辣,烧得她的心都疼了。   maggie跟申雪在一旁看得焦急,简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被辣出来了,可还是拼着那股执拗,硬生生将整瓶酒喝完。   ... ...    ☆、第29章 横刀夺爱   这一喝完,面前的人啊景啊什么的都乱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脚下一软,“咚”的一声巨响后摔在地上。有人伸手来扶她,吵吵嚷嚷地说:“小妞够可以的啊!整瓶酒喝下去都没把你弄死,看来酒量不错啊!”   她摇摇晃晃将人一推,也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就觉得整个人太晕了,她要晕倒了,但晕倒之前她得回家,见着自己的床再晕,这样才会安心,醒来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狼狈。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夜总会出来的,沁着凉风在马路上晃荡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抓住路边的栏杆吐了出来,这一吐,当真是再站不起来,她索性歪歪地往地上一坐。   等有人来拉她手臂时,她才听见头顶响起的男声:“你怎么这么脏,酗酒也就算了,居然还跪在自己吐的东西旁。”   简竹吓了一跳,嚷嚷一声将来人的手甩开,“你别碰我,我要叫非礼,流mang!”   来人似乎狠狠定了一下道:“你最好就死在这里……”   “我死在哪里关你屁事,流mang!”   那人消失在视线里面,不到几秒,却又迅速折回,抓住她的手臂一带,竟然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简竹大惊,脑袋全是昏的,张嘴咬住来人的肩膀。   来人痛得轻哼出声,一时含恨,竟然用力打了她的屁股几下,简竹含含糊糊地嚷了一通,也不觉得有什么痛,就是感觉自己被摸了,小下巴一仰,眼泪花花就下来了,“你摸我屁股干什么啊?”   喝醉的女人说这话是无意的,可抱着她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的顾容昊却深刻地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边经过的男女老少总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好像他真成了那个趁女人喝醉了狂占便宜的变tai狂。   简竹越哭越来劲了,“摸我屁股……摸不得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你别再摸我了……”   顾容昊的脸一黑,“闭嘴。”   “我的屁股是留给喜欢我的男人摸的,你又不喜欢我,还摸我……我的屁股啊,呜呜呜……”   有路人看不下去了,终于站出来将二人拦住,看了看顾容昊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简竹,道:“这位先生,请问你与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顾容昊的脸彻底黑了,长这么大他过的都是众星捧月的生活,在公司也是说一不二的光辉形象,何时沦落到在大街上被一个路人拦下质问?   “你是谁?”   来人出示了警官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跟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了吗?”   “她是我朋友……”   “朋友?我看不像,我想最好还是联系这位小姐的家人来接她回家吧!”   “我就是她的家人。”   “可你刚才还说你是她的朋友……”   简竹在顾容昊的怀里又哭又叫,弄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能将她扔这算了。   可她哭完了又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惊怕,又像是祈求,却偏偏让他没办法将她丢开了。   顾容昊僵楞,沉默了会才道:“我是‘焦阳集团’的行政总裁,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一会儿一个说法,这警官显然已经不信了,“可是看你们的年纪却并不像夫妻,这个姑娘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每到这个时候顾容昊就痛恨简竹痛恨得要命,两人年龄上的差距,让他总要保持光辉成熟的形象,而她怎么看都像是个乳臭味干的小孩子。   她像是听到了他先前说的“妻子”,这会儿整个人都安静下来,静静靠在他怀里,盯着他看。   顾容昊被看得有些发毛,且又和这位警官僵持不下,正是最不痛快的时候,刚想开口斥她两句,却件不远处已经有人一路小跑冲了过来,“魏警官,魏警官,他就是她的家人,这位是我们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来人竟然是江叔。   顾容昊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叔会出现在这里,正看向他的时候,江叔恰巧不着痕迹地望向不远处在街角停着的车。   顾容昊一望,车窗降下,露出顾老爷子的模样,显然也是因为路过这里,看到他们遇见了麻烦,所以特意让江叔前来解围。   那被唤作“魏警官”的路人大抵真是认识江叔,也就随意盘问两句,便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既然是夫妻,还说什么朋友?”   顾容昊抱着简竹不好上前同顾老爷子打招呼,到是江叔和蔼地躬着腰道:“老司令是刚刚参加完同期的聚会回家,经过这里看见你们遇到了麻烦,让我过来说说。”   顾容昊点头,抱着简竹躲开路人的视线,赶忙塞进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见江叔又回到顾老爷子的车上,那车也向着顾宅的方向驶了,才极是痛恨地扭头看向倒在副驾驶座上仿佛已经不省人事的简竹。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顾宅,顾容昊下车来拉她,简竹这才惊醒,唤了一声:“阿笙,你是不是来带我回家的?”   顾容昊莫名一怔,申城的简家他是去过不只一次,可却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唤作“阿笙”。   简竹的眼前全是花的,好似什么都看不清,突然抽抽泣泣哭了起来,“阿笙,我好想回家,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回家,可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不能回去,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阿笙……”   顾容昊拉了几下见没拉动,又听她口口声声喊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名,索性一甩手就走了,觉得这一晚上的晦气到了现在总该是个头了,喝醉的女人他一向最讨厌了,尤其是喝醉了还爱无理取闹的。   简竹见他要走,着急挣扎,竟然直接就从车子里摔了出来,跪坐在地上,哀嚎了一声。   顾容昊恨得牙痒,刚一回头,就见那脏兮兮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女人已经一路狂奔冲上前来,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去咬他的嘴巴。   顾容昊躲闪不及,遭了暗算,正被她口里铺天盖地袭来的酒味弄得一晕,她居然不要脸地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   “简竹!”男人闷吼出声,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装疯卖傻!   可简竹大抵是哭累了也闹够了,这时候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这样静静地吻他、缠住他。   顾容昊被熏人的酒气弄得恼火,索性用力一推,手背揩过双唇,“你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你给我就待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吧!”说完了也不去看她,气愤地扭头就走。   简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想要站又站不起来,挣扎了几下,腰身一软,想着干脆躺在地上算了。后腰刚往后一倒,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拖在她腰上,她迷迷糊糊扭头,就见顾荣礼正站在身边,一脸关切地道:“小竹子,你怎么了?”   都说人喝醉的时候最是脆弱和无助,刚才她还被人吼得脑袋都晕晕的,这时候被人柔声一唤,立时眼睛都红了。   她顺势被他拉站起来,腿脚一软就往他身上靠,“顾容昊,容昊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啊?我到底怎么你了,动不动就吼我,我现在简直难受死了!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身上难受,心也难受……”   顾荣礼是拎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的,他的车刚刚驶进顾宅,就见不远处的廊灯下有人吵架,又似听到顾容昊的吼声。走到近前,他看见她不顾一切地飞奔上前吻住顾容昊,又见顾容昊与她纠缠了一阵后用力将她推开,然后转身走掉。   天知道刚才她吻住那男人的一刹,他整颗心都像被人撕碎了般疼痛。他看见顾容昊用力将她推开,又见她腿脚并不利索地摔坐在地上,那些起先的嫉妒和愤恨很快又转化成了一种深层次的侥幸。   他想,那男人幸亏是不爱她的,因为不爱,所以随时可能将她丢开,等他放手的时候,自己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她接过来了,不用再像这些日子一般,因为害怕听到他们又不到主楼来吃早饭或是午饭,而逃得远远的。   他想,或许也用不了多久,他就不用再过这种明明喜欢却要假装毫不在意的生活了。   顾荣礼着急去抱简竹,手里的公文包便落在了地上。   帮他开车的司机将车停好了之后奔上前来,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公文包,却见这家里的大少奶奶竟然倒在自己老板的身上,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后者恶狠狠的双瞳瞪了回来。   顾荣礼哄着简竹,将她打横一抱,“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简竹靠在他的肩头支支吾吾的,小手也缠在了他的脖颈上,“容昊,我头太晕了,你怎么都不来接我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她手舞足蹈一动起来,顾荣礼再是人高马大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本想抱着她绕过主楼,直接向他所住的那栋小楼走去,人还没走到花园的前面,重心一个不稳,本来好好地抱在他怀里的女人就这样被人给夺了。   ... ...    ☆、第30章 你是要把我逼疯吗?   “你……”路灯下,顾荣礼正要发火,扭头就见一派泰然的顾容昊正站在光影里有些好笑地望着自己,“原来是容昊啊!刚才吓了我一跳!”   顾容昊将简竹往怀里一抱,“荣礼,你做人是不是也太实诚了一点?我这一路跟在你屁股后面,还以为你会好心给我往家里送,没想到居然让我跟到贼窝里来了。”   顾荣礼怒起捏紧了拳头,是真没想到刚才那会,明明已经甩手离开的顾容昊又突然折返了,“容昊你这话说得好笑,我是见到竹子喝醉了,才好心扶她一把,更何况这里都是顾家的地界,你怎么说自己家是贼窝了?”   顾容昊冷笑,“你既知道这里是谁家的地界就好,我的女人怎么不往我屋里送,你还想抱回去了不是?”   顾荣礼唇角抽搐,只得赔笑,“容昊你就是爱开玩笑,我这不是看到竹子需要帮助,才好心出手。”   顾容昊摇头,“那你可就搞错了,荣礼,我这人最不爱的就是开玩笑,而且爷爷也是刚进家门没有多久,你想开玩笑不如去找他,没准他还真能让你笑上一笑。”   顾荣礼的面色完全一片死灰,见顾容昊转身就走,终是没按捺得住,几步追上前去,“竹子平日里根本不会喝酒,我看她这醉得不轻,恐伤肠胃,我那里有几灌好的蜂蜜,待会拿过来给她暖胃。”   顾容昊侧身,面上带笑,头顶的乌云却集聚了不少,“荣礼,你是个聪明人,别总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   顾容昊抱着简竹往回,丫就一路折腾,又唱又叫的,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顾容昊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简直咬死她的心都有了,刚才他不过走开一会儿,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让别的男人抱了,而且最可恨的是在别的男人怀里她还能老实一会儿,一到了他这,就各种闹。   顾容昊越想越生气,在她屁股上猛拍了两下,“你要再这么装疯卖傻,我就把你扔湖里了!”   两人的身后正好是位于整个宅院中间的景观湖,不算特别大的湖面,但是这个天气即便从湖边上过还是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湖面的凉风一吹,简竹就清醒了不少,盯着顾容昊看了老半天,才道:“你……你是顾容昊?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顾容昊翻白眼的心都有了,弄了半天她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啊!   他抱着她沿着湖边往回走,这小女人又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放在他肩头的小脑袋居然摩挲着他的颈线轻嗅着到了他的喉结。   顾容昊皱眉,“别闹!”   她却像是没有听见,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太好闻了,她想要多闻一点,娇嫩柔软的双唇就点在他细细软软的寒毛上,脖颈之间来回梭巡,吐气如兰,一下就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泛滥,身体的某点也开始迅速膨胀发热了。   “该死!”他怒骂了一声,想要松开双手真的将她扔到湖里,可一低头,就见她双颊红润目柔似水,整个人又无辜又娇羞,显然并未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简竹看着他一怔,抬起小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又伸出舌尖顺着他喉结的地方来回滚动,“你喜不喜欢我帮你做的?”   他知道她指的是上次两人一起在高速公路上做的事,只是没想到,往日里一提起来就让她发疯,喝醉了以后她反而能坦然面对了。   勾了唇,平日里她醒着的时候他未必又这样的机会整她,这时候到是可以哄她一会儿,待她清醒的时候再拿来洗刷。   “你现在想帮我做么?”   她模样娇憨,又有一丝洋洋得意,“太冷了,你要冻僵的。”   他睁大了眼睛,“你这么不要脸,想在湖边做啊?”   她嘘一声伸出小手挡住他唇瓣,“你别嚷,被人听见了要羞死的。”   他突然觉得喝醉了的她也还蛮可爱的,拿开她的小手道:“好,那我不嚷,你帮我做,就在这。”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又不对了,虽然眼下是在顾宅,他的家,可是这家族里世代同堂,更是住了一屋子的人,晚上有保安巡逻不说,还到处都是监控,要是被监控拍到了,可不把人丢大发了。   可是偏偏就是她的娇憨惹了他了,明明无辜的勾挑,却让他的脑子都跟着死机了似的,才不想管这是哪里,周围又有没有监控,先将她按到地上再说。   受不了地粗吼一声,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拽起来,揩过她唇角的痕迹,不由分说堵了上来,声音都变得哽咽,“我不行了,你跑快点,跟上!”   她也没大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见他一转身拉住自己的手臂,飞奔着向一处小楼而去,她脚下本就虚浮,被凉风吹过后更是找不着北,被他一路拉,一路跌跌撞撞,人才到楼下就被他返身抱住腰肢,用力向上一提,她纤细的长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   “顾容昊……”   “小妖精,你是要把我逼疯么……”   简竹彻底转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脑袋痛得要命,身上也痛,好像哪哪都不好了。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断篇的大脑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掀开被子看了一下自己,又惶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怎么像是跟人打了一架,骨头都快散了?   “现在才开始后悔会不会晚了点?”冷而嘲讽的声音,即便不用转头,简竹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上,她一激动就爬起来向来人冲去,顾容昊本来有机会可以躲开,可是这次偏偏没有,就见一只快乐的小兔子奔上前来一把勾住他的脖颈,“顾容昊,你是不是打我了,你肯定是打我了,我全身都痛死了……”   真是不识好歹,倒打一耙!   顾容昊将她推开,又见她不着寸缕,早上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弄她的那一次瞬间在眼前呈现,让他又想将她重新扑回床上——这个女人身上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似乎只要他靠近了,便会无法自拔地沉溺。   转了声,故意不去看她,“今天晚上开始你还是睡楼上,我最讨厌酒疯子。”这样纵yu的习惯不是个好习惯,他一遇着她就失控,一遇着她就满脑子都想跟她做,脸面什么的居然都不想要了。   昨天晚上做过什么,简竹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见着顾容昊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一番,终是冷着脸将她推开,返身出门。   简竹下楼的时候顾容昊已经不在小楼里了,因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主楼那边的餐食已经撤掉,她就只有留在自己的小楼里,请兰姨帮自己准备吃的。   雅雯端上兰姨做好的饭菜,往简竹面前一丢就转身了。   “雅雯。”简竹轻声叫住她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是说……没有惊动爷爷吧?”   雅雯有些不高兴地回身,“老司令那边惊没惊动我不知道,只是上午江叔刚好来过了。”   简竹一听就有些紧张,“那他是不是……是不是……问我喝醉的事情了?”   雅雯更是不带好气,“他问什么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一来就找大少爷说话,你要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大少爷啊!问我有意思么!”   简竹莫名,“雅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雅雯一哼,捏紧了小手道:“你是大少爷的女人,可还不一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做人别不知检点,真把自己当谁了!”.!   “雅雯!”兰姨从厨房里冲出来一喝,那小丫头直接撒丫子就跑了。   简竹尴尬,却也知道自己大抵真是做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了,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就刚才顾容昊那脸色,去问他她肯定不敢,问兰姨……以着兰姨跟顾容昊之间的交情,她肯定是不会对自己说的,那这事……这事她当真是没人问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爷爷那边到是传了话来,说她身子不舒服就在小楼里养着,不必再到主楼用餐,但小灶的伙食都要跟上,不可亏待了。   这话一传,顾宅的人都跟着沸腾了好一阵子,本来在主楼住得好好的顾母也来了几趟,还以为她真是怀了,连找两个医生过来瞧个究竟,可都听医生说没怀,让她少喝点酒就是,伤了肺腑,才需要将养的。   顾母一听简竹喝酒喝得把肺腑都伤了,脸色一绿道:“你这是要怀孩子的样儿吗?可别是想赖在我们家不走了吧!”   简竹酸软地靠在床头,听到顾母说的话心下一酸,但还是挺直了腰板道:“婆婆您放心,我说话算话,那天是逼不得已,以后都不会了。”   “我看有没有以后这事都悬。”跟在顾母身边的张阿姨轻声道:“大少爷又有好些天没回来了,听给少爷开车的汪福说,大少爷最近一直都跟一位姓温的小姐在一起,大少爷大概是真喜欢她吧!”   ... ...    ☆、第31章 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明明知道她们是故意说这话给自己听的,可简竹听了还是不高兴,“婆婆,我累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睡会了。”   顾母一见着她就闹心,索性也不再废话,转身出去的时候门都懒得带上,就把简竹一个人扔屋子里了。   屋子里是待不住了,想想这么些年来,她努力学习并想要保持的自制到了他的跟前,都会崩塌得一败涂地。   迅速梳洗并换了身衣服,着急冲出门去的时候简竹正好接到maggie的电话,说:“简竹,你现在能过来吗?我跟申雪实在是太倒霉了,居然又在片场碰见冉雨菲了!”   简竹其实并不大想管申雪的事,她是出门去找顾容昊的,看看现在待在他身边的女人,看他是不是已经美得找不着北了,然后再搞搞破坏,最好让大家心里都不舒坦。   可是,申雪毕竟是她的朋友,也是衣食父母,两年前自己从申城来到边城,简家之于她的一切便已经断了。他们总以为她是嫁进顾家的女人,就算过得再不好,经济上也是有人管的。可是,殊不知,她之于顾家根本就什么都不算,一个什么都不算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坐享这个家里的人所挣的钱?   她想,自己若不是遇上了家境还算殷实的申雪,又寻了份时间相对灵活的助理工作,可能学都没法上了,也没有办法像上次那样在港式餐厅里请客吃饭。   一想到那顿饭,简竹又肉痛起来。   这该死的温礼乔真是跟她八字太不合了,上次她在嘴仗上了赢了温妍,却没想到温礼乔这家伙居然在背后给她放冷箭——他点了一瓶一万多块的红酒,却只喝了一口——而自己着急结账逃跑刷完卡后才意识到被人捅了一刀,血都还没流尽又遇上他是冉雨菲背后的靠山。   她想她这辈子最好不要再遇见那个男人了,那个男人一定是她命中的克星,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情。   可是到了片场简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天真,偌大一个片场,也不知道那对狗/男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就在场中央坐着,连大导演谢尔都得在旁边端茶递水。   maggie说:“《海中歌,云中月》原来的投资方嫌制作周期太长,把资金撤了,谢导跟崔制片千辛万苦才去求到新的投资方加入,听说‘通润’的乔少一进来就把资金都给包了,一心一意捧冉雨菲做女主角。”   简竹看向早就画好了妆站在场边,面色却一片惨白的申雪。   她捏了捏她的手,说:“申雪你别怕,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来找我就是了。”   申雪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道:“简竹,我不能输,我真的不能再输了,这次这个角色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不能就这样给丢了。冉雨菲有男人罩着,我也可以去找,不是吗?上次不是听说你认识顾容轩……是‘焦阳集团’的那个顾家吗?要不你把他介绍给我吧!凭我的姿色他应该会愿意要我的,就算他不要,他也还有兄弟,我想只要我愿意弯腰,他们总会有人愿意要我的吧!”   简竹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这就盯上顾家了,可是,就算自己这个人平时再大方,顾容昊那个人平时再花心,自己也没有到要给他介绍女人的地步啊!   简竹赶忙劝着申雪,“我说的不是那个顾家,边城那么多姓顾的,不是他们家。”   “是么。”申雪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这时候副导演已经开始叫唤,让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拍了。   冉雨菲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所以导演首当其冲就拍她,其他演员管你是画好了妆还是什么,都得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冷风中站着,等叫到你的时候,你才能上前去拍。   maggie给申雪披了一件厚重的羽绒衣,又因为找不到坐的地方,两人只能坐在古楼前的阶梯上。   简竹见申雪的小脸冻得发白,拿着保温杯想给她寻一杯热水,可是朝着暖水瓶的方向奔过去才发现温礼乔竟然就在那旁边坐着,后者也是发现她靠近了才扭头看她,一副世家公子的傲娇模样,“呦!还活着呢,没死啊!”   简竹翻了个白眼理都不去理他,将申雪的保温杯往地上一放,蹲***就去捞他旁边的暖水瓶。   温礼乔单手撑着下巴,弯***道:“有时候我挺奇怪你的,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不当,到娱乐圈来凑什么热闹?”   她最怕他当着这么多人提起她同申城简家的关系,尤其是当着申雪的面。在申雪的跟前,她从来就是一个又听话又老实的“小妹”,什么时候这个“小妹”变得不再“小妹”了,甚至让申雪知道自己家比她家还有钱,那自己的这份工作就岌岌可危了。   简竹抬头,“有时候我也挺奇怪你的,好好的一个正经商人不当,非要到娱乐圈来凑什么热闹?”   温礼乔一笑,“谁跟你说我是正经商人了?”   简竹撇唇,“随便你。反正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管不了。”   “你说谁是猪谁是白菜啊?”   “你觉得你哪里像猪了?”   温礼乔笑得开怀,“哦!那你就是说冉雨菲是猪,她知道你这么说她吗?我叫她过来……”   简竹着急将他伸长的胳膊一把抓住,“有这么害人的么!你、你还我钱来!”   温礼乔不解,“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简竹索性硬着头皮把话说开:“你喝了我一瓶一万多块的红酒,你还我钱来!”   温礼乔这才恍然大悟地想起那天,两人初遇时地饭局,唇角一撇,道:“你想得美,那天是你说要请客的。”   “我是说要请客,可我没说要请你啊!我又不是土豪,干嘛喝一万多块的红酒!”   温礼乔点头,拿出手机摁出一串数字,“看见了么,前两天你也喝了一瓶我的,那酒可比你的红酒贵多了,你是打算分期付款还是以身相许啊?”   简竹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温礼乔将手机一收,又去指了指已经含恨望过来的冉雨菲,一副“这下你死定了”的欠揍模样,“看见了吗?不管你是分期付款还是以身相许,这下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简竹气得差点拎起手里的水壶往他头上倒了。   明明知道他是有心整她,可她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讪讪回到申雪的身边,后者侧了身道:“简竹,你跟乔少是认识的吗?”   “我哪会认识他啊!”简竹愤愤将手里的杯子递给申雪才道:“其实就是一面之缘……加上上次,算两次吧!我才不要认识他!”   maggie凑上前道:“那你待会最好别一个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冉雨菲的嫉妒心有多重,刚才你跟乔少那样……下次不要了。”   简竹整个人都冒烟了,“我跟他哪样了?”   “你不是故意过去***他,还卿卿我我的吗?他不是还要了你的电话吗?”   简竹拔地而起,“这都特么谁造的谣啊!”   maggie将脖颈一缩,环视过周围所有的人,“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乔少刚才跟你那样,又是牵手又是对你笑,总之你最好离他们远点吧!”   ……   下午温礼乔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冉雨菲演技爆棚,迅速由一副娇羞依人的小女人摸样升级到女王。   轮到她与申雪的对手戏,导演都还没说开拍,她伸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申雪一怔,还来不及反应,冉雨菲又是一巴掌上去。   片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导演也没有要管的意思,简竹刚冲上前就见冉雨菲微笑回身,“哎呀!导演,我这手感不顺,瞧瞧都把申雪的脸给打肿了,要不待会拍我的时候就借位吧!让她助理过来拍个背影,要不后面的戏她没法拍了!”   导演看向简竹,很多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不用了!”申雪开口,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雨菲姐手感不顺,那我就让你多打几下,直到手感顺了为止。我的小助理不会拍戏,哪怕是个背影,她要拍不好就是砸我的招牌,这段我自己拍就行了。”   冉雨菲勾唇又是几记巴掌,声声响脆,听得在众诸人都是一惊。   简竹求助无门,也不知道该拿谁出来压冉雨菲的气焰,左想右想还是给顾容轩打了电话,希望他能赶过来救命。   彼时的顾容轩正同顾容昊待在一起,两兄弟正陪顾父与温氏父女在高尔夫球场上边聊边锻炼身体。   顾容轩接了电话,转身同顾父交代了几声便抽身离开。   温兆荣看向顾容轩离开的方向道:“容轩一表人才,又是常青藤大学的精英,日后毕业归国,世昌兄也可把身上的重担卸下来轻松轻松,顺便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顾父笑着摆手道:“我那容轩是个什么材料我心里清楚,生意场上还是太嫩了,多要仰仗各位叔叔伯伯提点才是啊!”   温兆荣笑得温和,“容轩再嫩,世昌兄也还有容昊不是吗?他跟市政的关系搞得好,几个刚刚上马的项目又是只赚不赔的,可惜没有娶到一个好的老婆,不然对他事业上的帮助只能更大!”   ... ...    ☆、第32章 片场的意外   顾父抿唇不语,想到申城的简家,至今简竹借住在他们家的事情都还是个秘密。   温兆荣又道:“我大哥就有两个儿子,礼衡为人太过冷漠,做事太不留情面,礼乔到是讲几分情面可却是个不听话的主,索性两个儿子互帮互助,他的‘通润实业’才会比我的‘万豪冠心’发展得更好,有时候光靠一个人的力量,很多东西很难实现。我啊!只想我女儿能嫁个聪明能干的男人,不说能给我帮得了多少忙,别让夫家难看就行。”   顾父自是听出了温父的言外之意,看向不远处并肩走在一起的男女,笑道:“兆荣兄有温妍这等乖巧又出众的女儿,怕多得是世家公子想求?”   温兆荣摆了摆手道:“我女儿心高气傲,一般人根本就瞧不上,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结婚,就是难得有个顺心的,也能与我们‘万豪冠心’发展方向一致的。”   顾家主上就有几座大型的煤矿,所以“焦阳集团”的前身是从焦炭行业兴起,再到如今,发展成为多元化经营的集团公司。而温家却是各做各的,虽有中央的关系背景,可是生意场上并不齐心,温兆康和两个儿子经营着以日用品为主的“通润实业”,而温兆荣这一派则经营着以投行为主的“万豪冠心”。   知道这几年温兆荣有心想把脚伸到能源行业,顾父但笑不语,沉默了会儿才道:“可惜我的大儿子已经结婚,小儿子不知道兆荣兄能看上么。”   温兆荣摆手,“结婚了并不打紧,最重要是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感情。听说尼泊尔这样的小国家到现在都是一夫多妻制,容昊要是有心,我女儿也不反对,其实我们就当去尼泊尔玩了一趟,一国两制,这个是可以有的么,啊?”   两位老父其乐融融,反是另外一边,顾容昊始终静默不语。   温妍挥出一球,高高兴兴地转身,“容昊,你看我把球打到了那边!”   顾容昊抬起头来看天,只觉得冬日里的阳光也刺目得很,走没到几步,才发现顾容轩不见了,听身边的球童说,是接了一位简小姐的电话急匆匆离开的。   顾容昊拧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温妍也是知情识趣的主,悄悄伸手来拉他,“容昊,晚上上我那去吧!我想你……”   顾容轩赶到简竹说的片场,事态已经演变为冉雨菲掉进池塘,而且磕得头破血流的,直嚷着要简竹赔偿,说是简竹推的。   简竹面色冷凝,咬牙说道:“不是我推的。”   冉雨菲便又哭又嚎,形象都不要了,“除了你还能有谁!这周围那么多人在场,明明就是你推我的!”   片场里的人慌乱作一团,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有人找来毛巾摁住冉雨菲的额头可还是很快被鲜血浸湿。   冉雨菲被一头的血色一吓,嚷了几句白眼一翻,竟然直接就晕过去了。   顾容轩忙着询问现场,却听这里的目击证人都说,确实是简竹把冉雨菲推进池塘的,刚才他们很多人在池塘边搭景,冉雨菲就叫了简竹过来,谁知道简竹走没有两步,突然用力一扑,就将冉雨菲给推进池子里去了。   一群人着急送冉雨菲去了医院,简竹这个罪魁祸首也不得不跟上去,女主角虽然不在了,可其他的戏份却还是要拍,maggie被迫留下来照顾申雪,顾容轩则跟着她一块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上警察都来问话了,顾容轩一一应对了,才转对简竹道:“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简竹仰起头来,“容轩,我没想到会让你淌进这淌浑水。”   顾容轩道:“别说傻话了,从你踏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妹妹,真心实意地当妹妹,我只是搞不懂,你怎么就成了那小明星的助理了。”   “很多事情说来话长,可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爷爷,还有顾家所有的人。”   他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顶,“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出卖你?”   她搅着小手仰起头来看他,“我不知道除了信你,我还能信谁。”   简竹没有想到冉雨菲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医院的走廊上,温礼乔慢条斯理地赶来,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包着脑袋仍在鬼哭狼嚎的冉雨菲,唇角一撇,说:“我最恨又哭又闹的女人。”便径直起身,跟顾容轩约了喝酒去。   事关简竹,顾容轩便也把她给带上,几个人去了上次那间夜总会,这时候天色已晚,她到了门口都是阴影,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从这里出来又是怎么在大街上遇到顾容昊的,更甚的,被顾容昊给带回了家,至于后来的事情,她还是断篇,什么都想不起。   简竹忌惮着温礼乔,也不想坐得离他太近,所以选择了顾容轩后面的位置。   顾容轩给温礼乔斟了杯酒,“我也正儿八经一回,这事你看能不能看兄弟的面子,我们私下里解决了就行?”   温礼乔夹了一根雪茄烟,“兄弟的面子肯定没有话说,可这女人的事我不想管,得女人自己解决。”   简竹正色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没有推冉雨菲。”   温礼乔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股香气,“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一绝,那么多人看着,你还能说不是你。”   “人不是我推的,或者准确的说,我不是故意要推她的,当时我的背后有人。”是那个人在背后推了她一下,她没有站稳才会突然冲上前去撞到冉雨菲的,只是当时片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冲出去推冉雨菲那段,却根本没有人看到真正从背后推她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没有人看见,也就没有人证。这一环节上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理据,温礼乔自是不信,可顾容轩却摆明了他信。   “这样吧!我到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那天既然你喝了我的酒,那你就得还我酒钱,我看容轩的面子,大家两清,我也保证冉雨菲不会再找你半点麻烦,这样可行?”   简竹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白天的时候明明是她向他讨要酒钱,这会儿怎么调过个来,成了他向她讨钱?   简竹面色一黑,“我没有钱。”   顾容轩轻笑出声:“她到底欠你多少钱,我帮她给……”   “唉唉唉,小轩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女的到底是你的谁?我既然说过了,女人之间的矛盾得女人自己解决,那这钱就不能由你来出,得她出,没钱就自己想办法去,不然局子里见。”   简竹狠一咬牙,“那行吧!可我现在身上没钱,等过几日再给你。”   温礼乔点头,又有些狐疑地看向顾容轩,“我可跟你说我这人难缠,要是让我知道钱是你帮她出的,我跟你没完。”   几个人折腾到半夜才从夜总会里出来,简竹遭了前几日那酒的大罪,这一晚上自是不敢再喝了。可顾容轩讨了人情,就跟落了温礼乔的套似的,后者一晚上的猛灌,到最后他自己都趴下了,还嚷着不许顾容轩离开。   简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见两个大男人人仰马翻地搭在一块儿,胡乱说些让人听都听不懂的语言。   简竹过去扯了顾容轩一把,“容轩,我们该回家了……”   “等等!”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手臂就被人一抓,吓了一跳,见是温礼乔,正用一种十分不解的目光看着她道:“你特么到底算是他的什么人?大半夜的回什么家啊!你又不是他老婆,他回不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简竹猛甩了几下手没把温礼乔给甩开,心里一气,干脆猛掐他的手背,希望他受不了自己会松开。   哪知道喝醉了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痛的滋味,就见温礼乔的脸瞬间放大在她跟前,“你这掐我呢吧?”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简竹一惊,慌忙摇头,“我没!我没!”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道:“说谎都不带眨眼的,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啊?”   再不敢在这里停留,简竹用力将温礼乔一推,就听“咚”的一声,也不晓得那家伙的后脑勺是不是撞到墙了,赶忙拉扶起顾容轩就往夜总会的外面奔。   出了来,她正愁自己一个弱小女子如何把这醉成一滩烂泥的男人弄回家,却一出来就碰到关钊。   这关钊跟顾容昊同为军校毕业,只是后来一个从军,另外一个却回家做了商人。自己认识顾容昊的那一年,关钊就已经跟在顾容昊的身边,顾容昊的许多事情就连顾容轩这个亲弟弟都未必知晓,可是关钊却是好像左右手一般的人物,与顾容昊有关的一切,他似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关钊见到简竹就皱眉,他一向就不喜了简家的女子,对简竹更是没有半分好感,再看向把她压得东倒西歪的顾容轩,赶忙上前扶着,“怎么喝得这么醉。”   简竹无从答起,也知道以关钊的性格不是真的在询问。二人合力将顾容轩给弄回家去,才到主楼的附近,就见已经几日未见的顾容昊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风里。   ... ...    ☆、第33章 酒鬼也是病人   顾容昊看了看她又去看顾容轩,刚一皱眉,关钊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主动上前禀报“军情”。   简竹心里那个悔,若说这天底下最值得信任的人是顾容轩,那最不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关钊,因为后者什么话都会道给顾容昊听,可她还是倒霉地在夜总会门口碰到了关钊,又倒霉地让他跟自己一起送顾容轩回家。   顾容昊冷眸看着,“越长越有本事了,还会去夜总会玩。”   简竹庆幸关钊知晓的并非事实的全部,赶忙硬着头皮道:“我又不是未成年人,怎么就不能去夜总会玩?”   “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喝酒没把你喝死,老天真是对不起你!”   “我、我今天又没有喝酒,再说我也不是傻的,遭过一次罪还不知道怕吗?”   顾容昊冷睇过她,示意关钊将顾容轩送回他的房间,然后用力抓住简竹的双肩,“简竹,别说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底线!”   “顾容昊,我今天头真的很晕,你能不能当我是一个病人,有什么都等我好起来再告诉我听,行不行?”她今天虽然没有喝酒,但前几天伤过的后劲还在,尤其是这大晚上跟顾容轩和温礼乔在夜总会里待着,那两人喝得酒气熏天,她多少也受到了些感染,说不想吐是假的,她就怕他这么摇她,摇得她头更晕。   这么想着,简竹就真吐了,稀里哗啦弄了顾容昊一身,他要推开她,已经来不及了。她摇晃了两下,以为这下又要摔倒了,完蛋了,可他竟然一点都不嫌弃地一把搂住她后腰,定住了她的人。   两个人一起回到属于他们的小楼,一进屋顾容昊就把她给扔了,着急奔进二楼的卧室里洗澡换衣服,她也泱泱地顺着楼梯往上爬,没有任何犹豫地,上了三楼倒头就栽在床上,晕了半天的心情总算得到平复了。   迷迷糊糊正准备睡着,房门却被人用力从外面一推。   顾容昊冲进来就将她从床上拧起,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这么脏!”   “再脏我都睡得着!拜托,我现在真的好难过,好困,你让我睡觉,求求你了……”她作势又要吐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她拎起来往浴室的方向丢。等简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后颈已经被人用力扣住,整个上半身都伸向浴缸,而那杀千刀的家伙居然拿着莲蓬头对着她的脑袋猛喷。   “啊啊啊啊——”   男人冷笑,“清醒了吗?”   简竹抖擞了一阵,缩回头来,怒极冲他大吼:“何止是醒啊!简直分外精神!”   他一见她这模样就好笑,动手用力扒她衣服。   简竹吓了一跳,护住前胸,“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个病人!”   他轻蔑一瞥她道:“病人没有见着,酒鬼到有一只。”   “酒、酒鬼也是病人。”   “说得没错。”他几下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开,只留小内,不一会儿就扣着她往浴缸里钻。简竹脚下不稳差点滑倒,一个转身将顾容昊一抱,正是吁出一口气的时候就见对方微眯了眼睛。   “我不是有心要***你的!”她刚想澄清,又想起下午那会张阿姨当着顾母说过的话,说他这些天一直都跟一位姓温的小姐待在一起。又是姓温!这天底下的坏人好像都姓温了!   简竹心中有气,索性将他抱得更紧,“没错,我就是在***你!”   顾容昊盯着她看了几秒,也没有几分迟疑,将她稍微拉开一些,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衫,只留一条薄薄的三角裤在身上。   她见他脱了衣服也要往浴池里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抵住他要跨进来的长腿道:“等等,你不是才洗过么!”   他瞥她一眼,一言不发,进来就将她抵于墙面,“刚才不还说要***我么,这不给你机会?”   他说得理直气壮,简竹却骇红了脸庞,“顾容昊,你做人不可以这样,节操都碎了一地……”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唇已经印了上来,她方想起自己刚刚吐过,正疯了一般想将他推开,却发现这男人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越吻越深,越吻越疯狂。   ***的亲吻从颊畔一直蔓延到脖颈的线条,浴室里热气氤氲,简竹还是赶忙抓住最后一丝理智,“顾容昊,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做完再洗也一样。”   顾容昊含住简竹的唇,熨帖在上面的温度逐渐升温,他毫不犹豫的撬开简竹的唇瓣,就像是品尝什么美味,舌尖探寻着简竹口中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吻其实很好也很温暖,一点一点沁在她皮肤上时,吻的是她立起的鸡皮疙瘩,也是她细软的寒毛,他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知道怎样让她无法反抗。   浴池内的热水不断向上冒着热气,也热了她的人、她的心。   简竹的脑袋一热就忍不住发问:“顾容昊,我跟你,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有些漫不经心,“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简竹背靠着磁钻墙面,一面被冰冷袭击,另外一面却为他化作春水。   她其实也弄不懂他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同居密友?可“密友”之间似乎应该还是有些感情,而他对她,从来就只有厌恶、痛恨和漠视,除了身体上还有的那一点点吸引,他么似乎再没有任何关系。   “pao、pao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可以解释他们现在的关系了,可是说完以后,顾容昊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还知道什么叫pao友,嗯?”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简竹吓的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却仍是硬着头皮道:“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轻哼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更紧了一些,“我到是好奇得很,你在哪见过的猪跑?”   简竹说完了这话就开始后悔,她总不能当着顾容昊的面说,她跟好友颜小朵待在一起的时候,颜小朵有时候会给她看那种片子,然后告诉她怎样的姿势女人会让男人更舒服,还有什么样的关系叫pao友。   简竹吞了吞口水,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决心,想想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连累了朋友。双手抵在顾容昊的胸前,又被烫了一下赶忙收回,“我、我哪也没有见过猪跑,你、你出去好吗?这个浴池实在是太小了,我挤得很……”   顾容昊冷哼了一声,抓过莲蓬头对着她一阵狂冲。   简竹被弄得鸡飞狗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她轻呼了声,就被放到了洗手台上。她浑身打着颤的推拒着道:“别、别在这里啊……”   他张嘴咬上她的锁骨,“既然浴池太小,那我们就换个大的地方,可是,就算我跟你是pao友,你也是个不合格的对手。”   简竹痛得轻呼了一声:“凭、凭什么啊?”虽然与他相比,她的经验确实是少之又少,可是每一次的接触,她都是用心用力。   他冷笑着咬过她的锁骨,“就你见过猪跑的这点技术,差得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简竹莫名怔了一下,想起与他初次的那回,他是真的信了自己那层膜是后来补的。咬了咬牙,眉眼鼻尖已经酸得厉害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输了,“这、这个我可以学,总有人会愿意教我的,等我学会的时候就能会是你最好的对手……”   顾容昊突然不动了,一双深似潭渊的双眸紧紧盯着简竹看了很久。   这个时间长的让简竹心情都忐忑起来。其实她不过是想理顺下和顾容昊之间的关系,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是怎么说明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神伤,反倒是他牟然就生气了。   顾容昊阴晴不定的表情看得简竹都有些害怕,还没来得及再张口说些什么,他已经恶狠狠扣住她下颌,“永远!永远别再让我听到刚才你所说的话了!”   刚才她说了什么?   说他们是炮/友?   因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觉得她在侮辱自己的时候顺便把他也捎带上了,所以他愤怒他无法容忍了?   简竹没有说话,漂亮的小脑袋刚要低下,他已经又覆上来,重重咬住了她的唇瓣。   她痛得呜咽了一声,他却没有半点要松口的意思,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大脑就跟浆糊似的,又或许是龙卷风扫过,稀里糊涂一通狂搅,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记得她软软绵绵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重复:“这、这个我可以学,总有人会愿意教我的……”   这话说得没错,即便今天压在她身上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别的男人。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边城,离开顾家,交一个正正经经的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的。那时候她的男人会教她很多,教她很多连他都不知道的技巧……然后,他就真的成了她生命中的pao友,想得起或想不起,全都无所谓了……   他低***子狠狠地咬了下简竹的双唇,不顾她左挡右挡的动作,直接脱***上最后的遮蔽物,随手扔在了地上。   ... ...    ☆、第34章 挑衅   简竹全身一阵发软,早就习惯了顾容昊这样对待的她,只是他的手指轻轻滑动便止不住地颤抖。   在这方面她从来不会违抗他的意思,他想怎样她就怎样,因为像现在这般伴在他左右的日子已经没有多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忘记她整个人,但至少在这段相处的岁月中,有一个人记得就好。   感觉到她的分心,顾容昊浓眉一皱,决定换一个姿势,“抱紧我。”   简竹依言收紧手臂,却忽然感觉整个身子一轻,完全悬空而起。   顾容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在空中更紧密地与自己融为一体。   迷糊中,她听见有人覆在她的耳边,问她那天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不应该晚归,更不应该醉成那副模样?她支支吾吾把温礼乔给数落了一遍,说到后来自己都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重点给讲清楚,就记得自己轻泣了两下,说困了,倒头便睡了。   天快亮时,顾容昊抱了简竹上chuang,又觉得不能让她就这样给睡过去,索性抱进浴室,让她趴在浴池边上,自己则抓过洗发水和沐浴乳帮她洗澡。   简竹睡得香甜,总有人来动她,睡着睡着便恼火起来,嚷嚷两句一通乱打,简直咬死他的心都有了。顾容昊则更是气闷,想想自己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伺候人的活路,一向都是别人伺候他,她不识好歹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跟他动手了,所以手劲越发的凶狠,抓得她的头皮哇哇叫。   简竹受不了了,微眯着眼睛大喝一声:“顾容昊!”   男人厉声一喝:“怎样!”   简竹露一张苦瓜脸,搓着手道:“恶灵退散,求求你就放过我吧……”   他本来还有心斥她,可看她眼皮下的黑眼圈实在厉害,也只得沉着声道:“行了,你靠我肩上睡吧!”总不能让她洗到一半就不洗了吧?那不是瞎折腾人吗?   简竹困得实在再顾不得许多,直接将自己的小下巴搭在了顾容昊的肩上。   沉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顾容昊忍不住皱眉,却又觉得这声音其实还挺可爱的。   他为她洗了头,又取过沐浴乳擦遍全身,碰到她身上几处敏感的地方他又激动了老半天,若不是看她已经睡着,他可能又想要了。   顾容昊直觉这不是个好现象,一次又一次地脱离正轨,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让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他不是应该恨她讨厌她的吗?要不是她非要插一脚进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何至于变得这般支离破碎?   重新将她抱回chuang上,抓过羽绒被将她盖了个严实,他才转身进浴室梳洗,顺便降温。   出来时,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他还有事要回公司,看来是没法睡了,又觉得这样恋战不是件好事情,所以再不去看她,直接转身就下楼了。   这时候的客厅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听到他的声响,起身行了个军礼。   顾容昊一边整理袖扣,一边走到餐厅,接过雅雯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才看向关钊,“昨天晚上没有回去?”   关钊还是一张大冰块脸,“已经跟颜总确认过了,穆晨骏的行程在公司里属于一级机密,除了他的经纪人和他自己,跟在他身边的司机和助理都是当天才会知道行程,所以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应该只是不小心碰上了。”   顾容昊示意关钊坐下,雅雯心领神会地从厨房里端出两份早餐,又殷勤地站在一边,看着顾容昊。   关钊没有动面前的早餐,“可是在向媒体调查这块,却遇到了一些阻滞。”   “什么?”   “除了知道当天的事情跟一个叫申雪的小明星脱不了关系,其他的什么都再查不到了,也查不到具体去办这个事情的人是谁。”   顾容昊与关钊心照不宣,这事既然牵扯上了温家二少温礼乔,那也就是说,不想让这破花边流出去、会在这中间办事情且也办得成的,只有温礼乔了。   顾容昊吃完面前的早餐,“已经够了,跟小晨子把话说清楚,让他别再犯被害妄想症,也别再骚扰我了。”   关钊点了点头,顾容昊又道:“还有,‘焦阳’在新界北拿地的事情,让他老爹赶紧批了,再不批我就把他的花边新闻打包发过去。”   关钊轻勾了下唇角,几乎能够想见待会他原封不动传话给穆晨骏时,那小子一定会抽搐着唇角骂一声:“真损!”   顾容昊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兰姨突然端着早餐出来,说:“大少奶奶醒了吗?我给她把早餐送上去吧!”   一想到简竹,顾容昊就皱眉,与关钊对面而坐却一声不吭。   他不说话,关钊也不说,兰姨正不知该如何进退,雅雯已经冲上来将她手中的餐盘一夺,“我看不用送了,还不知道她要睡到几点。”   ……   简竹刚刚收拾好书本从教室里出来,就接到温礼乔的电话,说:“你什么时候还债,整的我跟农民工讨薪似的,有意思么?”   她一接到他的电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好的,过几日过几日,现在才过了几天啊?”   温礼乔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半天,“我哪知道你说的过几日要过几天啊?我这会儿正头疼,手背也疼,也不知道那天喝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醒来弄得我哪哪都不舒服。”   简竹一听他说手背跟头疼便做贼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却还佯装没事人一样道:“申雪要过几天才会给发我薪水,你把卡号发我手机上,到时候我打给你就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道:“你是那什么冒牌的公主吧?不是听说申城的简家挺有钱的么?你姐姐又是顾家的少奶奶,就这么点小钱都拿不出来,你到底算什么有钱人啊?”   简竹恨不得将电话丢到地上猛踩,“我是不算什么有钱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钱人!你不是不允许我跟别人借钱还债么!我这下挣来还给你,我卖肾都还给你,我自带60万,你还怕我跑了么!”   温礼乔一听,大笑起来,“现在的肾可不值60万,顶多值个iphone6吧!”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理他,愤愤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就见温妍站在阳光下,树影婆娑之间侧头看她,“你好,简竹,我们能聊聊吗?”   温妍不是第一个因为顾容昊而上门找她的女人,简竹甚至也相信,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个人找了间环境还算清幽的小咖啡店坐下,温妍还是那副优雅到家的模样,说:“我平常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可因为工作需要,有时候要用它提神罢了。”   简竹听不懂温妍这话到底为了表达什么,只隐约觉得她跟从前那些上门来找她的顾容昊的其他女人不太一样。   简竹拿起餐牌,笑得无害,“那我要杯橙汁,你也要吧!驻颜!”   温妍难得没像其他女人一样发脾气撂了餐单,而是抿唇笑看着她道:“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男人的新鲜感有时候是最奇妙的东西,你捉也捉不住,他要不喜欢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简竹没有说话,温妍又道:“简竹你今年多大?19了吧?你跟你姐姐感情好吗?不过我想,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不管是你姐姐还是你姐夫都应该很喜欢你吧!”   温妍揭了简竹的旧伤疤,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后者都再笑不出来了。前妻,不可欺:妙   温妍笑着点了两杯橙汁才道:“我听顾家的人说你姐姐刚跟容昊结婚就到国外去留学了,这么多年,一个女人放任一个男人在边城不管,其实被留下的这个男人也挺可怜的,平常都没有一个人在照顾他。”   简竹皱眉看着温妍,“我就住在顾家,顾家有爷爷有司机有佣人,多的是人照顾他,姐姐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温妍低眸淡笑,“简竹,我在医学院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有个像容昊那么优秀的姐夫,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多多少少有些青睐也是正常的,只是,你姐姐知道吗?”   简竹好像被人烫了一下,立时从位置上站起来道:“如果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那我想你搞错了,顾容昊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要有事请直接去找我姐姐吧!”   “你以为我不想找你姐姐?可边城好像就没一个人知道她在哪里。”温妍侧身将地上的袋子拿起放在桌面上,“这里面装的是容昊的睡衣,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前两天他在我那里忘记拿回去了,今天既然见着你,就交给你吧!”   简竹看着桌上的东西,又去看笑得云淡风轻的温妍,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她突然就觉得那些夜里与他肆意的***和相拥都可笑得不得了,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就是个躺在chuang上求他多看一眼的女人,跟他在外面的其他女人也没有两样。   ... ...    ☆、第35章 下药   简竹弯唇笑道:“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十七八个女人请我帮忙带衣服,我看温姐姐你这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若就留个纪念,日后也好睹物思人吧!”说完了转身就走。   温妍面色一僵,笑容都变得有些抽搐,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比她外表看上去的还要厉害。她找不到简汐月,也不可能正面跟她这位正妻起什么冲突,那就只能通过这个所谓的“妹妹”想办法瓦解顾简两家的关系。   她与顾容昊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如果这位正妻并不能完全收获他的心,那么这个位置,是不是也该换她温妍坐坐?   ……   简竹莫名其妙就得了皮肤病了。   颜小朵陪她去医院看过,医生确诊为神经过敏,说她是思想上在作祟,只要别再胡思乱想,早起早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颜小朵将她那辆酒红色的保时捷越野车开过来,就见简竹一直站在医院的门口从上挠到下,好像全身哪哪都不对。   颜小朵侧身开了副驾驶的门,一招手,说:“上来,再抓就破相了,到时候更嫁不出去!”   简竹上车就道:“我本来也不打算再嫁,这辈子,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还能为长兴打算一下,我就知足了。”   颜小朵转头眯了她一眼,才道:“你的合约我跟豫北谈过,毕业之前先在申雪身边干着,不管申雪能不能红,作为经纪人助理你尽力而为就可以了,等毕业之后再考虑转正的事情,到时候再分个更红的明星给你带,你也能多赚点。”   简竹知道见着颜小朵就躲不开谈公事,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跟申雪干得挺好的。”   颜小朵侧头看了看她道:“那姑娘我见过,娱乐圈少有的清纯妹子,公司里好多小姑娘为了能红,不管什么样的男人的床她们都敢躺,所以当初我介绍你跟申雪,也是看重这妹子心高气傲,至少没这么容易折腰,可是……”   颜小朵打住,简竹反而就皱了眉道:“可是什么?”   “干这行的除非你天赋异禀,要么就专注于坑爹事业,不然很难能红得起来,折不折腰,对于一个想在娱乐圈混的姑娘来说,不过就是早晚的事罢了。”   简竹不想背地里说人,尤其她与申雪共事一年多以来,后者也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   简竹让颜小朵把车停在学校正大门外的一条小街上,她自己打开车门下去,却被颜小朵叫住,说:“过几天姐妹生日,要办生日宴会,就在我老哥的‘深蓝’,到时候把你男人也带来,我要见见。”   简竹皱眉,“叫他干嘛?”更何况以顾容昊的德行,她平常想见他一面都难,更何况是想要与他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颜小朵说:“反正你把他给带来,他不是占了你便宜么,别人不敢问,我得替你问问去,问他到底做人啥意思啊!”   简竹就怕颜小朵纠缠,赶忙跳起来道:“谁说他占我便宜了,你不要乱讲话好么!”   颜小朵冷哼,“一看你就是被糟蹋过了的样子,别人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我却是晓得的!竹子,咱们这么多年姐妹,你只要记着我不会害你就行了!我生日那天你要不把他给带来,我就上他公司找他去,看他到底要不要给个说法出来!”   颜小朵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了,简竹心惊肉跳了一会,特别后悔刚到边城不久,居然酒后吐真言,把她同顾家的那点破事都倒出来给颜小朵听了。颜小朵当时就要喊打喊杀地冲进顾家的门去替自己讨个说法,就算不注册也不能让两人就这么耗着。   简竹就记得自己当时哭着拉了颜小朵半天,说:“这事真的怪不得别人,是我,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是我做错了事情……”   现在一想,如果那天顾容昊不来,把颜小朵给惹毛了,她真会上公司找他去。   简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容昊说这件事情,刚走近校园大门,身后一辆保姆车的车门应声拉开,有人唤道:“简竹,上车来我们谈谈。”   简竹怎么都没有想到再见到冉雨菲她会憔悴落魄成了这个样子,后者戴着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头上包着白得有些发黄的纱布,墨镜外,是一张蜡黄的脸,本来娇艳的双唇看上去也有些皲裂。   冉雨菲开门见山地道:“我要申雪退出谢尔的剧组。”   简竹吃了一惊,却很快恢复平静,“雨菲姐,关于上次害你掉进池塘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这件事我已经找过乔少,也跟他说得很清楚……”   “我不管你跟乔少说了什么,也不管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之我冉雨菲没到公安机关去告你,那是我冉雨菲仁义,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简竹摇头,“要申雪退出剧组的事情我们不能够答应,公司是跟谢导正式签过合同的,申雪也是凭实力才拿到现在的角色……”   冉雨菲打断:“那个我不管!反正她要不退出剧组,我就让乔少撤资,到时候有剧没钱我看她怎么演!”   简竹深知温礼乔若是这时候撤资,已经几回“易主”的《海中歌,云中月》可能就真的胎死腹中了。申雪为了这剧,提前一年开始学戏剧,就为了演这剧中一个民国出身的名伶,若是突然没得演,这对一个姑娘的打击来说确实是太重了点。   冉雨菲见简竹没吭声,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想去求乔少?拜托你垫垫自己几斤几两吧!现在我冉雨菲才是他温礼乔的女人,我们一晚上在床上做几次你知道吗?他喜欢用什么姿势你又知道吗?你以为他有心放你一码,你就真能逃得过吗?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就算乔少不追究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他那么忙,一年能来探几次班?但在谢尔剧组的日子可长着呢!我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仔细想想冉雨菲来找自己聊过的事,下午的课简竹都没心思上了,给顾容轩发了一条短信:“投资一部电影大概需要多少钱?”   顾容轩的短信很快回过来:“不知道,你想投资电影?”   “我哪有钱去投资,就是想问问你,如果面前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剧本,演员的阵容也还可以,‘焦阳’有没有可能投资参与?”   “‘焦阳’的事情我爸跟我说了我也不懂,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公司里的投资决策都是我哥在做主,投资电影什么的也许他会有兴趣,要不你找他去问问?”   让她去问顾容昊?   她可不敢。   简竹想着“焦阳”这边走不通了,这时候唯一能救剧组的,还是冉雨菲和温礼乔那边。   冉雨菲气的是申雪跟自己扫了她的面子,那自己想办法给足她面子就可以了,只要别令申雪因小失大。放学之前,她还是给冉雨菲去了通电话,说:“雨菲姐,我想跟你聊聊申雪的事情。”   冉雨菲的背景声音简直吵翻了天,“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简竹也对着话筒喊:“就是关于申雪的事情!下个月冯劲导演会来边城试镜,本来预留了一个角色给申雪,可我觉得她更适合你!”   冉雨菲大笑:“我现在就在久街的‘火舞’!你过来找我吧!有什么见面说给我听!”   简竹将《清明上河图》的剧本和冯劲的联系方式统统交到冉雨菲手里的时候,说:“我希望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能成为过眼烟云,就像雨菲姐的这部新戏一样,走上一个新的台阶。”   冉雨菲坐在灯光昏暗的包间里,这里的光线看不清她憔悴的脸,可她还是弯了唇角不信,“冯劲拍的一向都是大戏,你觉得我会相信他看上了申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简竹笑道:“现在剧本就在雨菲姐的手里,冯导的电话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打过去就会知晓,我不会、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不攻自破的事情。”   冉雨菲自是欢喜,“可他看上的是申雪,我就算拿到联系方式和剧本又能做什么事情?”   简竹还是一副淡定如初的模样,“我已经跟冯导的助理提前联系,说申雪因为个人原因辞演,而她的角色刚刚空缺,这个时候外面应该还没什么人晓得,而我相信以雨菲姐的名气和实力,只要你先向冯导抛出橄榄枝,他一定有兴趣试试你。”   冉雨菲轻挑了下眉宇,将面前的酒往简竹跟前一放,“好!简竹,你是个聪明人,我欣赏你!喝完这杯酒大家以后我们冰释前嫌,以后我说不定还有机会用得着你!”   简竹看着那酒就开始犯怵,现在想想温礼乔跟这冉雨菲还真是一窝的,一上来就整酒,不管你喝不喝都得喝,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冉雨菲自饮一口,见简竹没动弹,“你不相信我?还是怕我在酒里给你下药啊?”   简竹抿了抿唇,还是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雨菲姐宽宏大量,不会与我们这些做小的计较,只是我答应了申雪,待会还要帮她去洗衣店拿衣服,就不多留了,再见。”   简竹从“火舞”奔出来,赶忙给颜小朵打电话,“小朵你在哪里?赶紧过来接我!”   颜小朵自是听出了简竹话语里的急迫,可仍是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有事,过不来的,要不你找别人去接你?”   心间的一团火开始狂烧,急速上升的体温和慢慢模糊的双眼都让简竹惊觉,她刚才猜的没错。赶紧找了个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蹲下来道:“小朵,姐姐,我求求你了,我刚刚被人下了药了,还是混在酒里给我喝的,也许再过十分钟……不到十分钟,我就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 ...    ☆、第36章 中计   颜小朵一听也跟着急了起来,“你怎么会被人下药?被谁下的药啊?赶紧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你!”   简竹慌忙报了地址,扶着墙沿站起来时整个头都晕了,这时候正是“火舞”大厅引爆***热舞的时分,“砰”的一声开场炮后,所有待在大厅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她慌忙寻着出口的地方往外奔,由四肢百骸聚集而来的热突然压向她的小腹,令她呼吸急促,心跳也加快了。热得想脱衣服,那股难耐也逼人轻浅吟哦,若不是周围的环境足够嘈杂,可能所有人都听见她的声音了。   想了想,不能把希望光寄托在颜小朵一个人的身上,简竹赶忙掏出手机翻通讯录,在看到顾容昊的名字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跳过,打给了顾容轩。   彼时的顾容轩不知道正在与谁通话,连打了几个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慌乱之中,赶忙向外奔去,拽在手里的电话恰在这时候响起来,迷蒙中,她看见来电显示竟然是顾容昊的名字,不过“喂?”了一声,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抓,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对方的手用力一收,已经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嘿!这姑娘谁啊?喝高了吧!现在才几点啊!就已经高成这样,还能玩吗?”抓着简竹的胖男人回头去看站在炫彩灯光里的冉雨菲。   后者撇了下唇道:“能不能玩你不是要玩过了才知道?这姑娘可猴精着呢!以为用个破剧本来***我就能原谅了她跟那什么申雪?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算盘打得有多好,我如果接演了冯劲的剧就要立刻离开谢尔的剧组,到时候我走了申雪可不就顺杆往上爬,拿下了女一?”   旁边的小助理连忙叫道:“雨菲姐,那可是冯劲啊!”谢尔的电视剧虽然难得,可是冯劲才是电影界各大奖项的包揽着。   冉雨菲回身白了她一眼道:“我不知道那是冯劲吗?可是冯劲的女一号从来不由投资商说了算,他只用他自己的班底,我去了至多拿个配角。而我要做就要做女一,谢尔的剧组我不退出,可是冯劲的电影我也要参与。”   简竹虽然迷糊,可还是听清了冉雨菲说的话,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到底还是自己大意轻敌了。   胖男人抱着简竹往包间的方向去了,这次的包间,比先前她同冉雨菲见面的那间还要大上许多。跃层的设计,楼上楼下到处都是男人女人,有些边接吻边说话,有些则扒了所有的衣服满屋子笑闹,整个一群魔乱舞的阵仗。   这屋子里,女的各个美艳身材姣好,男的,素质参差不齐却各个大牌,欣然享受着女人们的服务。有人见到冉雨菲进来,嬉笑着招手叫道:“哎呀!这不是小菲么,好久不见你过来了!”   冉雨菲笑嘻嘻上前与沙发上几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打了招呼,又不可避免地被他们所有人狠狠在胸口抓了一把,她非但不恼怒,反而极是享受,抱住其中一个秃顶的男人道:“陈导您简直坏死了,最近上的新戏都不找我,我就快要饿死街头,没钱吃饭了!”   那被唤作陈导的男人哈哈大笑,抬起她的下巴猛啃了几下她的嘴巴才道:“听说你最近跟了‘通润’的温礼乔,现在有大老板罩着,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是你忘了我们吧!”   冉雨菲撒娇一声被身后一名男人抱住,一左一右罩在她胸口用力的揉,“小菲你这样做人就是太不厚道了,以前我跟陈导如何对你?你又是如何对我们的?有了新‘东家’就忘本,以后还想在这圈子里怎么混,啊?”   冉雨菲着急回头想要说话,那陈导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迎面也将她给抱住了,甚至用唇狠狠堵住了她的。   她支吾两声,那从身后抱着的男人已经用力将她身上的衣服用力扒向了两边,深黑色的小内被用力向上推起,一左一右被两个人抓住。   冉雨菲轻叫了一声,陈导的吻已经恶狠狠袭向她的脖颈,又咬又吻的,一把掀起了她的裙摆。   “王制片!”她惊喘一声回头来,想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带进来的简竹身上,可这两家伙很显然已经习惯了与她的“相处方式”,一上来就弄,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她好不容易从急促的喘声中回过神来,又极是厌恶地咬了咬唇——她总以为自己遇见温礼乔可算是上岸了,以后都不用再到这个地方来了,可特么的被申雪那个小贱人和简竹害的,她要收拾她们还是只有又趟了这浑水!   陈导扯开她的小内将她向上一抱,身后的王制片也是极有默契地伸出双手接住,就见冉雨菲睁大了眼睛惊叫一声,三个人站在原地就动开了。   简竹的意识已经模糊,杂乱的光线和嘈杂的音乐声中,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被身后的大汉用力一推,撞向旁边的一张皮质沙发,有男人不由分说冲上来就想吻她的唇,她厌恶地躲开,伸手又挥又打,可很快还是被另外又过来的几个人抓住了,想脱她的衣服,整个场面乱透了。   大脑的警钟在嗡鸣,可身上莫名的愉悦却差点冲毁了她的感官,让她所有的反抗都变得那么无力。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唇都渗血了,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稍微能看清楚一些面前的处境,却见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正将申雪抵在墙头,申雪表情痛苦到面部扭曲。   “竹……简竹救我……”   这一下简竹总算听清楚了,用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却忽的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她正撞得头晕,那打她的男人已经一把压坐在她身上,只听见裤扣解开和长裤褪下的声音,脑袋一热,她就失去意识了。   ……   再醒来时简竹就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外夜幕低垂,她一起身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而且到处布满了男人发狠时才会留下的咬印与红痕。   大脑有一瞬的断篇,她骇得全身冰冷,心跳也好像停止了一般。   浴室的方向有哗啦啦的水声,床边的地上散落着男女因为急切纠缠,而随意蹬脱下来以后,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和鞋。   再也顾不得许多,简竹慌忙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裤才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抱着就往门外冲,却在打开套房大门时被人抓住手臂向后一扯,“你打算去哪?”   简竹回头就见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顾容昊,虽是被吓得一怔,却又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断片的记忆里,最后的印象当中她是有接到过他打来的电话,难道是他救了自己?而且昨晚那样对她的人也是他?   “顾、顾容昊……”   她又想着幸亏是他!居然是他!于是激动得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咬唇极小声地哭了起来。   浴室的门这时候突然又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向顾容昊道:“你来了,刚才我在洗澡都没听见声音?”那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的浴袍,一只手压住头顶的毛巾,一边揉一边看向站在门口的男女。   顾容昊将简竹推开了一些,有些厌恶地看她抱着衣服站在原地发抖的模样,才回头说道:“顺便给你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下次要玩也别这么疯了,免得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那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接过他递来的东西,经过简竹身边时,很明显地感觉那小女人已经浑身冰冷僵硬。撇唇一笑,他向简竹投以一记***不明的眼神才转身离去。   简竹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一瞬间跌进了地狱。   ……   一路上她都不想说话,冬日的寒,好像全都变成了刺骨的冰刀,一下一下划着她脆弱的心和灵魂。   顾容昊没有开车,前座的司机汪福不时从倒后镜里去看后边的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感觉气氛就在一触即发的边缘。   车到顾宅门口停了下来,顾容昊终于开口:“别跟爷爷说你昨晚去了哪里,你昨晚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她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她跟刚才浴室里那男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才一张口,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所有的话到了唇边又都吞了回去。   简竹无辜地点头,双眼里全都是雾气,屋子里的佣人出来帮他们开了车门,又将他们迎了进去,这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正是顾家的人聚在一起吃早餐的时间,可她竟然疯魔了一样,到现在才回到家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二婶温俞丽第一个叫道:“哟!这不是简竹么,咱们可有好些天没见了,听说你都在自己楼里开小灶了,怎么还有空到我们这边来?这里怕容不下你。”   ... ...    ☆、第37章 她昨晚跟我在一起   三婶闵婕忙打圆场,“听说竹子前些日子人不舒服,爸才允了他们开小灶的,容昊不也是好多天都没见了吗,这下两个人一起出现,我相信最开心的人是爸,对吗?”   顾老太爷本是闭目在主座上养神,见到门口进来的两人,“怎么胡闹成了这个样子,这个时间才进家门?”   顾容昊腰背挺直,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简竹跟在身后心虚得整个人头都是晕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爷爷说的话,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简直恨不能一头撞死。   顾容轩挪了挪身边的位置道:“我哥是回公司加班,这段不是事多吗?竹子呢?你昨晚去哪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简竹,简竹正觉得腿脚发软,手臂恰在这时候被人用力握住向上一提,“她昨晚跟我在一起。”是顾容昊,他居然为她开口说话了。   顾容轩问完了就有些后悔,他本来是好意想要关心一下,可说出口了,才发现当着家里这么多长辈,让人怎么回答?   “哦?跟你一起?”顾父难得开口搭腔。   顾容昊拎着简竹走到顾老太爷身边的位置坐下,“嗯。”   顾母赶忙伸手来拉他,“容昊,就算是为了包庇简竹,这话你也不能乱说。她的年纪还小,人也不太懂事,要是在我们家捅出了什么漏子,到时候连累的就是我们,让她简家的人来领她回去。”   二婶忙搭腔道:“是啊!容昊,简竹虽然眼下还不算是我们顾家的人,可她到底也是住在这的,要是因为行为不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丢的也是我们顾家的脸,一个女人,怎么能够学会夜不归宿?”   简竹心底寒凉,想想眼下正是顾容昊可以赶自己走的最佳时机,他不是一直想寻个错处赶她离开?现在就是大好时机,他只需再顺手推舟一把,她就再没半点翻身的余地。   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想想这两年来的坚持,到头来也不过为自己换得一身伤痕累累。   简竹狠咬了牙,等着顾容昊在众人面前掀自己老底,却听见后者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再将她死死按坐在他身边的位置,“我没有包庇,她昨晚确实是跟我在一起。”   二叔顾世新道:“容昊,吹牛不要不打草稿,你当在座的各位长辈都是什么?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昨天是回了公司,又怎么会跟简竹在一起?”   早餐还没有开始,餐桌上的所有人却将矛头指向了顾容昊。   简竹转头看向身边的顾容昊,这时候张阿姨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他跟前,他话都没答,却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   顾老太爷皱了皱眉,简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自己先招了,反正已经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无力改变。   “爷爷,昨天晚上我……”   “怎么那么多废话?”顾容昊突然扭头看向简竹,“不吃吗?叫了一晚上你嗓子不疼?”   顾容昊的话一出口,整张桌子上的人都惊了,顾父顾母一个摇头,一个愈发痛恨地望向简竹,二叔二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到是性子一向寡淡和温和的三叔三婶笑着红了脸。   顾容轩打趣:“哦!原来我哥昨晚真是跟简竹在一起的,那你们可得多吃点,不然哪来的力气生孩子?”顾母慌忙将他的手背一抓,示意他别在这节骨眼上添乱。   顾老太爷沉吟了一下才道:“小竹子,是这样的吗?”   简竹万万没有想到顾容昊会当着全家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自己,而且还说得这么不要脸,小脸还没有由惨白转向晕红,而是愣愣地看向顾老太爷,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好好的在家里不待,出去瞎折腾什么!”二婶负隅顽抗,一向就看简竹不顺眼的她,这时候尤其的不顺眼。   顾容昊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碗粥,才道:“家里久了,有时候总会觉得外面新鲜,不过只是一晚就好,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有辱了顾家的家声,真在外面建个小家不回。”   边城的男人,大都有在外建家室的习惯,尤其是像顾家这样的豪门大家族,一个男人在外面的小家绝不止一个,例如他二叔,在外的已知的小家就有四五个。   二婶好似被人迎面打了记巴掌,正是心中最不痛快的时候,顾容轩却突然笑道:“一听二婶的语气,肯定就没年轻过,要不然,就是让我二叔给怠慢了。”   二叔将手中的碗筷一放,脸都绿了,反是顾母怨怼了望了一眼儿子,自己怎么一会儿不注意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顾容轩的话扫了二婶的脸面,后者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梗得一句刻薄的话都再说不出来了。   顾老爷子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教导在众诸人几句家训,尤其是顾绝的女人,像这种夜不归宿的行为再不可有了,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从主楼吃完了早饭出来,简竹本来就难看的小脸这时候更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来的薄汗衬得更加的惨白。   有电瓶车来接他们,顾容昊话都没有同她多说,径自往车上一跳,就向他们的小楼去了。   简竹坐了后面的一辆电瓶车回去,兰姨已经候在门口,见她来了,也没多问,就指了指楼上,说顾容昊一回来就上楼去了。   简竹径自就上了三楼的卧房,自己在套房的小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环顾了一眼四周,便将藏在衣柜里的小箱子拖了出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了。   箱子拖了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当年千里迢迢从申城的简家过来,她原就没有带多少东西,现在真的要走,才发现自己竟然跟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添置一件新的衣物,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眼圈又一阵的泛红,当初支撑她义无反顾的来到边城的理由,用这两年漫长的时光,好像都已经折腾得变形了。   她用手背揩过眼角,将小箱子一扣就往楼下拖,人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楼上一记男声道:“没听见刚才爷爷的训话吗?”   她背脊一僵,这时候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正在厨房忙活的兰姨听到动静追了出来,却叫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顾容昊一喝:“别管她,让她走!”   简竹出来了便登上停在门口的电瓶车,让车一直驶到主楼的方向,她才上楼找了江叔,“我想跟爷爷说说话。”   江叔看到她以及她的小箱子,似乎也没有多少意外,径自到书房禀报了一声,才让开身子,放简竹进去了。   茶香袅袅的古旧书房,从最下面拔地而起的实木书柜呈包围状,将整个房间衬得古色古香。   顾老爷子多年来一直都有早饭后读书的习惯,这时候见到简竹进来,将手里厚重的书本往同是实木色的书桌上一扣,摘下戴在眼睛上的老花镜,才笑看着简竹道:“有时候人老了,眼神就不大好使,我到现在还记着,小竹子你爷爷当年带着你到我们家来时的情形,那时候你也是拖着一杆皮箱,嗯,跟现在这个是一样的。”   简竹将手里的箱子一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才道:“爷爷,我错了。”   顾老爷子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嗯,你错哪了?”   简竹眼圈泛红,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辜负了您跟我爷爷的教导,最终没有成为那个可以为顾家奋不顾身的女人,也害容昊说了慌骗您,昨晚我其实没有跟他在一起。”   顾老爷子慢悠悠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简竹身边的时候,示意江叔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竹子,爷爷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可还记得当初你从申城到边城,答应过我什么?”   简竹立在顾老爷子跟前,低着头,“永远、永远不能做出伤害顾家以及容昊的事情……”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那你认为,自己现在说走就走,是不是就在伤害他的感情?”   简竹懵懂,千错万错,她到底是不该错误地估计了冉雨菲想要整死她跟申雪的心,现在事实已成,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留在他的身边?   简竹哽咽,摇头,“我做了、做了比那还要坏的事情……我、我让别的男人……”想起那场面她都要心碎,更是难以启齿。   书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从外面踹开,简竹因为背对着门,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扯,一声惊叫声中,已经叫人打横抱了起来。   简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赶忙抱住来人的肩,却见紧紧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顾容昊微眯着眼睛、勾着唇,“我看你真是喝了两口猫尿就弄不清楚自己是谁!”   简竹错愕不已,顾容昊已经看向顾老太爷,“爷爷,容我稍后再向您解释。”   顾老太爷点头,他抱着她从主楼出来,看也不去看她,却声音沉冷,“你这辈子做了太多对不起我的事,想就这样跑掉,门都没有!”   ... ...    ☆、第38章 终究到曲终人散   简竹是被顾容昊连推带打地弄回去的。   临从爷爷的书房出来以前,她还记得那男人一脸阴郁地当着爷爷的面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说她小小年纪,怎么生了一副狗吃屎的记性。   爷爷坐在沙发上一言未发,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江叔也是无言以对。顾容昊便愈发的痛恨,骂完了她再将她拖来的小皮箱一脚踹开,连推带打地把她丢出门去。   回来了,那种漫天漫地的绝望更让简竹崩溃,她往沙发上一趴,整个人失控,“这下你总算称心如意了,究竟还要把我弄到多难堪你才觉得满意?”   听到她哭,兰姨跟雅雯都从里屋里出来,又瞥见同样坐在沙发上黑臭着一张脸的顾容昊而怯步。   顾容昊冷哼,“你还有脸哭。”   简竹猛地翻身而起,“我是没有脸哭,我早就没有脸了,从踏进顾家大门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把自己的脸撕下来揣在兜里,我以为时间可以治好一切,也以为这里最终能成为我的家。可是,不是的,原来什么都不是的,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根本就没有家,我要回家了……”   简竹忽然大哭,再控制不住一般侧身扑在沙发上。   过去的什么坚持都好吧!现在她是真的想离开了,带着一颗残破的心和一副残破的身子,回申城的简家去。   顾容昊皱眉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认识她三年有余,像这样生活在一起也两年多了,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傲娇模样,有时候霸道,多的时候总爱挑衅自己。   他记忆中的她,就算伤心失落也不过就是咬牙坚持的样子。没见过她怎么大哭,就连两年前她帮助简汐月逃婚,然后被顾简两家的人围住痛骂责怪时,她也没有这么哭过,只是腰板挺直地道:“是不是非要顾简两家联姻?我也是姓简的,我可以代替我姐姐嫁到顾家去!顾容昊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也不爱他,我们代表的只是两家人的利益!”   当时说得多好的一番话啊!就连自己一向固执又有主见的爷爷,也是那次,坚定了要让这小姑娘成为顾家长房孙媳的心。顾容昊还记得爷爷那时候说过,简竹年纪虽小,但只需要假以时日,她就能够成长为一个好女人。爱情这种东西,对于家大业大的顾家来说是累赘,是负担。可是简竹她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能够留在顾家的唯一前提就是,不需要爱情。   简竹哭了一会儿情绪终于稳定,安静了几秒坐起身来,看也不去看顾容昊道:“我知道你还恨我,一直都很恨我,可是……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我有点承受不住,我需要时间冷静,等我想好了再任你处置可行?”   她又恢复了那种冷静、决绝的样子,好像他不过就是她的“利益相关体”。   顾容昊皱眉,“你需要怎么冷静?”   “……我不知道,也许,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先搬出去。”   他的目色一沉,“你打算如何向爷爷解释已经发生的事情?”   简竹哽咽,“刚才我就想说的来着,实话实说,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他,只觉得这男人的情绪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她再说下去他就会冲过来卡她的脖子。   顾容昊不怒反笑,“实话实说?你打算如何实话实说?”   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残存的记忆,还有那个围着浴巾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人,绝望一点一点侵蚀了她的神经,她反而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会再找机会跟爷爷解释清楚,另外,我今天就会搬出去。我的手机号码不会改变,如果……如果你还觉得有什么地方看我不满意,或者突然想要折磨我,随时给我打电话,有空的时候我会过来……”   他怒喝一声站起来掐着她的脖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把你当成什么,又当我是什么,嗯?”   她咬紧了唇,抬头看他的时候却笑得异常美丽,“我要离开了,顾容昊,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顾容昊一怔,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两个字,会那么轻易地从她嘴里说出来。   简竹说完了只是笑,好像什么都放下了以后,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样轻松过,可以真正的,什么都不用再在乎的,从头来过,尽管,代价可能很疼,但疼久了,人会麻木,麻木了,也就不觉得痛了。   顾容昊好像一下听不懂了,这两年里,他费尽心机地想要赶她离开,不只一次地与她发生争吵,每次她都会咬紧牙关硬撑到最后,哪怕被他气得跳起来,她也从来不说离开。   简竹的脖子被他卡得紧了,她也不挣扎,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想着就这一回,最后一回了,他再怎么讨厌自己,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这样对她了。   顾容昊说:“简竹,你再说一遍……”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原来自由一旦被人期盼得太久,真的来临时,幸福也会让人冲昏头脑,“我要离开了……”   “去哪?”他想起她说的回家,她说她要回家了,然后,她也曾喊过他“阿笙”,她说让阿笙来带她回家?   “阿笙是谁?”顾容昊说话的时候,心都紧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记了这名字这样长的时间,只是理智和骄傲让他问不出口,他也再再提醒过自己,她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简竹一听就蒙了,他怎么会知道阿笙?   顾容昊见她踟蹰更是一把怒火在心中狂烧,模样变得愈加凶狠,“我在问你,阿笙是谁!”   “阿笙是……我以前在申城的一个朋友。”   “你要跟他回家去?”他其实更想问,这名字对应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可是这样的话……他问不出口。   简竹不知道怎么话题就绕到阿笙的身上了,小手抓上顾容昊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容昊,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坏的事情,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那么恨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不那么恨我?”   她极少这样诚恳地请求他什么,可他却耳鸣得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会跟阿笙回家去吗?像来我家的时候一样,这么随随便便,只要有人愿意要你,你就会跟他去了吗?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要你,你就会轻易跟别人回家!”他厉声吼完,突的一记巴掌,将简竹应声扇倒在地。   简竹并没预料到这突兀的变化,趴在地上时,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竟然让她的嘴里也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的头都是晕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一切她就觉得害怕,这样的她,是没办法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她要回家。   简竹着急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刚奔到大门口却被人扭住手臂回身,对上顾容昊怒红了的眼,“我在问你话!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要你你就会跟他回家!”   “是!”简竹泪流满面,“我是啊!我本来就是个可以随便跟人回家去的女人!”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他狠狠箍住了她的后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张嘴就咬上了她的唇。   简竹又痛又害怕,拼了命的挣扎,他也是发了狠般,将她用力一提,扛在肩头,迅速上了二楼,将她丢在床上后再反锁上门。临去之前,明令禁止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给她开门,她在门内哭打了一阵,可没有钥匙就是没法出去,直到夜幕低垂时分才听到他从外面回来的声音,她也早失了挣扎的力气,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侧的床凹陷下去,她抬手揩了一下自己的小脸,没有说话。   绵密的细吻从身后贴上来,先是耳根,然后到脖颈,一直邪恶的大手刚刚伸向她的胸前,她立刻警醒地抓住对方的手侧过身子,“你是谁?”   黑暗的卧室里,借着依稀的月光,简竹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仍然保持着侧卧在床上的男人,撇了撇唇,“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真让人伤心。”   简竹赶忙摁亮了床头的开关,卧室的灯光映衬下,这男人……分明就是今天上午穿着浴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位。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干脆坐正身子,“你先别喊,我就是好奇,刚才光线那么暗,房间里又只有你跟我两个人,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简竹无心跟这么个泼皮无赖在房间里说话,眼尖地发现房门开着,赶忙就向门口冲了过去,却“咚”的一声撞在一堵人墙上面。   简竹抬头,就见一脸冷峻的顾容昊,想要退开,手臂却已经被他用力抓紧。   顾容昊也是一脸怒容,望着坐在床上的男人,“是谁让你上我床的?我叫你过来,可没允许你上我床,你是不是活腻了?”   ... ...    ☆、第40章 小两口   男人完全无视简竹惊恐与羞愧难当的小脸,一边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下来,一边无所谓地耸肩,“是你要拜托我过来解释昨晚的事情,我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已经很给面子,可你却这样对我,呲呲,顾容昊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一点,活该你女人误会昨晚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你!”   简竹一听就蒙了,可顾容昊突然发起狠来,将她往房间里一推,邪恶的唇角一勾,看向男人,“出来,柴致远,我确定你是活腻了。”   被唤作柴致远的男人一愣,话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被顾容昊勾住脖颈带了出去。   一出了套房的门顾容昊便用力将柴致远压在墙上,面目倏冷,“刚才你碰她哪了?”   柴致远受惊伸手去挡,“嘿!顾容昊,你怎么过河就拆桥啊!昨天要不是我捡到她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要不是我也刚好认识你,你以为她还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发生吗?”   重重一拳击在柴致远脸侧的墙上,“‘宏园’里摆上两桌海鲜宴,我请你!”   柴致远一见顾容昊这穷凶极恶的模样就害怕,他哪敢叫他请客啊?   连忙摆手,“免了。”   顾容昊逼近,“那你觉得我是打断你的手好呢,还是你的脚?”   柴致远这下再笑不出来,“嘿,顾容昊,你不是玩真的吧?”   “你用手碰过她我就剁你的手,你用脚尖碰过她我就砍你的腿。”   柴致远吓得满头大汗,直觉这家伙是来真的,“嘿嘿嘿,我跟你可是发小不带这样恐吓的人的……”又见顾容昊手起刀落,真要劈他的手了,赶忙惊叫一声道:“我、我就是亲了她一下,再没干别的!”   顾容昊额上的青筋暴露,拎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上提起,目色猩红,“在我真的动手废了你之前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滚!”   柴致远早被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这外表看似冷峻温文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发了火。   房间里的简竹还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男人话里的意思,自己后来其实是与顾容昊在一起而发生的一切?   忐忑中套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脸怒容的顾容昊就站在门口,却要佯装冷静,看着简竹。   简竹其实想要保持冷静,可还是抽泣了两声,说:“其实是你对吗?昨天晚上的人,其实是你?”   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身后的房门关紧,“一个连是不是我都弄不清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提问?不是说要去找爷爷?你给我现在就过去!”   简竹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完全不理他的推搡,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我就知道是你,幸亏是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呜呜呜……”   顾容昊本来装了一肚子要责骂她的话,这时候却被这小姑娘稀里糊涂的一通哭给弄得什么都忘记了。   等简竹哭了一会儿,她才抽着鼻子说:“顾容昊,我肚子饿了。”   顾容昊冷哼,“你还有脸说肚子饿?”   她更是可怜巴巴地抓抱住他不放,“能不能以后别再吓我了?我真的害怕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明明知道我误会了却不跟我说,我就知道你恨死我了,还想把我给饿死,呜呜呜……”   她越说越是伤心,本来才要平复的情绪又开始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顾容昊心烦,下楼想让兰姨给简竹弄几道小菜,可下来了才发现屋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大抵是被人叫到主楼去了。   简竹跟着从楼上下来,站在厨房里眼巴巴地望着顾容昊说:“我肚子饿了。”   “有些话说一遍就可以了,这里没人,要吃就自己做!”   “我想吃刀削面,或者拉面,最好再有几块牛肉和汤头就更好了。”   顾容昊一脸黑线,“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自己会做吗?”   简竹摇头,“不会。”   “那还有什么资格提这么多要求?”   “那、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堂堂一个总裁,连顿饭都不会做吗?”   顾容昊气得抽她的心都有了,“谁跟你说当总裁一定要会做饭?”   可是说归说,顾容昊还是动手从冰箱里拿出几颗小菜,又在柜子里寻了一把挂面,看也不去看她,自己动手做了起来。   简竹可怜巴巴地站在厨房里看他忙活,一会洗菜,一会切菜拌调料,又见他极为熟练地用平底锅煎了个蛋。等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时,她才瞪大了眼道:“你是假的吧?其实你不是顾容昊吧?”见惯了他被人服饰的模样,她这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做什么东西。   顾容昊脸色一板,“不吃拉倒,胡说八道!”   简竹赶忙将碗一夺,“怎么不吃!这本来就是给我的。”吃上热腾腾的面条,她空落了一天的胃和心才好一点。   顾容昊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吃东西会这么没有吃相,以前在主楼用餐的时候,她只在他旁边坐过几回,却因着大家族的气氛吃得特别克制斯文。眼下看着她吃面条,一碗本来普普通通的面条却被她吃得好像珍馐美味。   直到简竹将碗里的面条全部吃完,兰姨跟雅雯才从主楼那边回来。兰姨一进餐厅就赶忙收拾,雅雯迅速上楼给顾容昊放洗澡水,两个人把顾容昊服侍得跟地主老财似的,偏偏后者好像一副心安理得被人服侍的模样。   简竹吃完了东西才觉得肚子痛,奔进洗手间才知道原来是大姨妈到访了。   折腾了一天,到现在她已经精疲力尽得再不想动弹,在二楼的卧室门口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转身上了三楼。谁知道一推开卧室的房门,就见顾容昊正穿着睡衣,坐靠在她的床上翻开杂志。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头都没抬,“吃饱喝足了,还磨蹭,这毛病要改。”   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捂着肚子站在床前,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往上爬。   顾容昊翻了几页杂志抬起头,“怎么,你这人有偷看我的习惯?”   “不是。”她赶忙摇头,“今晚你要在这睡吗?”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却在回答着她:“你说呢?”   简竹自然就联想到两人之前的一切,还有昨夜的混乱……她今天确实是没有办法与他同床的。   咬着唇,“那我去睡下面吧……”   “简竹!”顾容昊冷笑,“我看你是吃饱了皮又痒痒吧?在爷爷面前捅了那么大的篓子都还没有交代,你现在又要开始不和谐了吗?”   她怔忪回身,“我没有不和谐,我就是为了和谐才要到楼下去睡的。”   “不必!”他被她惹得火大,一掀被子翻身而起,“你愿意自己待着就最好以后给我都自己待着,你这里容不下我,还怕我没有去处是么!”   顾容昊趿上拖鞋,直接就走,简竹肚子疼得嘴唇都发白了,在他就要冲出套房的大门时,简竹差点伸手去拉他的手,可又一想到自己大姨妈在身,那股血腥味很重,才伸出去的小手立马收回,眼睁睁地看着他夺门而出。   肚子一连闷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夜里遭了大罪,再加上心理负担,简竹一下就病了。   顾老爷子叫了家庭医生来瞧过,说就是一般的小感冒而已,可简竹却像是虚脱了半条命,整个人泱泱地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期间顾容昊回来过一次,脚步声只到二楼,就再没上来过。   简竹几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他的样子,可他就像与她赌着气似的,一次都没有上来看过。|.   待到第四天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想到落下的学业,这几天该是准备期末考了,还有申雪的事,她不能放任不管。兰姨来敲她的门问她早上想吃什么,简竹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兰姨不用做我的早餐了,我到主楼去用餐。”   说完了话转身下楼,才发现二楼卧室的房门也正好打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楼上的动静,面无表情的男人就出现在那里。   兰姨不再打扰两人,下楼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就见大少爷正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望着楼梯口的娇小身影。   简竹得身高本来就不高,从前与他一起的时候,多是她仰望着他的身影,难得遇上这么一回儿,她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身影。   她扶着楼梯向下,经过那男人身边的时候听见他问了一句:“去主楼?”   她点了点头。   他绕开她的身影,快步下去,简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电瓶车已经等在门口,有司机上前来迎了她一步,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她侧头就见顾容昊已经早她一步坐在电瓶车上。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迈步上车,因为连日来的感冒让她口干舌燥的,也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刚一张口,他已经抬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 ...    ☆、第41章 不速之客   被顾容昊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眼下简竹是感冒的,错愕不到两秒,她便立刻缩头往后躲,捂着唇叫:“我生病了!”   他扯开她的手,“无所谓。”   她见他又要吻她,整个人着急得不行,顾容昊的眉眼一眯,大手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她再想后退,他便步步紧逼,狠狠吻上她的双唇。   简竹吃惊疾呼,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只顾睁大了眼睛看他。   接收到她的视线,顾容昊怨怼地望了她一眼,像是在责怪她的不专心,唇上微一使力,便疼得她冷汗都下来了。   顺着她唇间的缝隙,他用力挑开两片樱唇,用舌尖攻占进去,等她口腔内的氧气就快消耗殆尽时,他才突然将她一松,抱在怀里。   简竹的大脑一阵晕眩,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是坐在电瓶车上的,而且因为现在正是用餐时间,其他几处小楼的人也坐着电瓶车赶过来,不时有人侧目,或是轻咳,她尴尬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他却好像没事人。   有不懂事的兄弟冲他们吹了声口哨,简竹的小脸一红,顾容昊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将他压进自己的胸膛,再伸手挡住她的身子。   她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冒发烧还是他刚才的亲吻,整张小脸又红又烫,本来刚刚还有些冷的身子,一下都热和了起来。   有电瓶车靠近的声音,口哨声又起,是二房的顾容清,挨近了才道:“听张阿姨说主楼来了客人,大哥你知道是谁吗?”   顾容昊没有说话,紧了紧自己的怀抱,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当真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又觉得她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不过几日没见,好像就生了些怀念的味道。   坐在顾容清旁边的顾佳敏开口道:“想想谁会早餐都不吃就跑咱们家来?不是急色鬼就是死穷鬼,色就色你们这些适婚年龄到了却还没娶老婆的,穷就眼红咱们家大业大,来借钱!”   二婶的女儿顾佳敏说话一贯难听,简竹知道她为人刻薄又大小姐脾气,所以平常鲜少与她接触,听到她说话时总要躲远一些。   顾容清一听就乐呵了道:“怎么不说来色你的?三姐你不也没嫁么!我看,这就是来向你提亲的!”   顾佳敏恼怒地动起手来,“你小子找抽是吧!找我提什么亲啊!”   顾容清好一阵躲,“哎哟哎哟,家庭暴力了,我看就三姐你这脾气,根本没哪个男人敢要,谁娶你谁倒八辈子大霉!哎哟,打死我了!”说着干脆跳下车去,也不跟顾佳敏一块坐了,自己一路小跑冲了出去。   顾佳敏在后面叫嚣,可脚上蹬着的三寸高跟鞋却由不得她追下去打。   顾容昊由得弟弟妹妹胡闹,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主楼跟前,顾母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候在门口,看见他们几人过来,又看见简竹一直靠在顾容昊的怀里就不高兴,走到近前,才说:“做这样子给谁看啊?不就是生个小病么,还弱不禁风起来。”   正常人听了都知道这话是顾母说给简竹听的,且她一向毫不掩饰自己对简家人的不屑。   顾佳敏和顾容清一向就颇为怕这位总是皮笑肉不笑的大伯母,两个人也无心再闹了,下了车便赶忙奔进主楼去。   简竹听到顾母的声音才知道不好,挣了一下,没有挣开,顾容昊到是不疾不徐地道:“这车坐着风大,夏天热冬天冷的,早该叫人换换了。”   顾母听到儿子说话只得应和,“这话我早跟你爷爷提过了,可你爷爷说这屋子里的少爷小姐平常太缺乏锻炼,不过是到主楼来的一点距离哪里需要用车?早该把这些车都撤了,让你们用跑的!”   顾母说起这事就不大高兴,顾家名义上是顾父当家,可实际上做主的人还是顾老太爷。顾老太爷少年从军,战乱时期英勇无敌,退休在家便爱折腾这些小的,硬是从小逼着顾容昊顾容轩等孙儿,冬日里早起晨练。   顾容昊还好,体质强健也耐得住冬的喊,可是顾容轩却从小身体就不好,再被老爷子折腾,小时候经常发烧感冒。   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顾容轩的电瓶车也正好赶到。   顾母本来着意为难简竹几句,可是看到儿子过来,赶紧上前道:“你那是什么学校,年都不让过就要喊回去开学?妈妈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说你才待了多久,怎么就要走啊?”   顾容轩让佣人将自己的行李箱从电瓶车上拿下,“每个留学生都是一样的,再说我又不是不再回来,妈你有空过来看我也是一样。”   简竹歪头才看到顾容轩脚边的行李,想想他这次是因为圣诞假期才放假回来的,而现在假期结束,确实是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   顾容轩侧头看到简竹,“竹子,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简竹刚想开口说话,又觉得喉咙实在是疼得厉害,旁边的顾容昊恰在这时候接嘴说道:“再吃两天药就该好了,你走你的,不用担心她。”   顾容轩总觉得顾容昊说这话的语气奇怪,狐疑地望了他们一眼,才转身进屋。   顾母自讨了没趣,狠狠白了简竹一眼,才转身进屋。   进去了,简竹一抬头就在餐厅瞧见温妍。   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在,而更让简竹错愕的是,她居然坐在主桌上。   不知道先前温妍说了些什么,餐桌上落座的人都一个劲地在笑,就连平日里稍显严肃的顾老叶子也摆了摆手道:“不行咯,那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我们这样的老东西早就玩不动了。”   温妍正是开心,转头正见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的顾容昊出现在餐厅门口,连忙起身,迎上前道:“容昊,你可来了。”   顾容昊看了看她,又去看在顾老爷子身边坐着的顾兆荣,“你怎么来了?”   温妍笑道:“我爸爸昨晚约了伯父茶叙,本来是定在今天中午的,可是伯父临时有事,改了早茶,正好我们过来就遇见你们在吃早餐,盛情难却,就留下了。”   顾容昊弯了下唇角没有说话,顾家雷打不动的7点吃早餐,几十年如一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时间,就算不知道,也总会有人提醒的。   温妍眼神一撇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简竹,依然是大气的笑,“简小姐,你好。”   这下可热闹了,副桌几个已经懂事的兄弟姐妹纷纷翘首望了过来,这温氏父女今天的来意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冲着他们大堂哥来的,而能够登堂入室与这个大家族的人一起用餐,还坐在主桌上面,就能够预见,顾家是有意想要承认他们的身份的。   简竹吸了吸鼻头,心下一紧,哑着声音道:“温小姐,你好。”   温妍讶异地张了张嘴,“原来简小姐你感冒了?这个天气外面确实是挺冷的,尤其像你这样住在别人家里的女人,更要懂得照顾自己,你说是么,容昊?”   顾容昊皱眉,“你怎么来了?”   温妍笑得甜腻,“你好些日子没来看我,我可不就来看你了么。”   简竹已经三日未见过顾容昊,总以为他又去找温妍了,可现在听到温妍这么说,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温妍也没见过他,那他……去哪了?   温妍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怕在简竹面前失了气势,又转对她笑道:“简小姐,能够让你记住我姓温,应该很不容易吧!不过以后你都不用再为此事烦恼,陈王李周的姐姐记不记得住都无所谓的,可我温妍,总有办法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简竹咳嗽了两声,又因为姨妈在身本来人就虚弱,摇晃了两下正要摔倒,顾容昊却正好伸手将她扶住,“头晕?进来了就坐下,没事站在这闲扯什么?”   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可又不觉得他是在责怪自己,简竹转头看向温妍,就见温妍的面色尴尬里透着一点灰暗,她也是万万没想过跟他在人前这么亲密,尤其是温妍,于是赶忙松开顾容昊的钳制,径自就向主桌而去,先同爷爷以及各位长辈打了招呼,又见大家看到她的模样都有些尴尬,她自己知道分寸,也没回头多看一眼顾容昊,老实走到副桌的位置坐下。   顾容昊冷眼看着简竹落座在顾荣礼的身边,又见后者状似关心地低头,不知道正跟她说些什么。   温妍笑道:“容昊,我爸爸答应让我们在一起了。”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眉心一蹙,越过温妍,迈步到顾老爷子跟前,恭敬地道:“爷爷,我来晚了。”   顾老爷子招呼他坐下,“来了就好,快见过你温伯父,他也好些日子没到咱们家来了。”   二婶温俞丽帮腔,“是啊!二哥,最近你都好忙,我几次打电话给你,叫你带温妍来家里坐坐,你总推脱说家里有事,你说,咱们都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温兆荣笑道:“我没时间到你家里坐坐,你就不能自己回家坐坐?带上容清和佳敏回家,我跟你二嫂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们了。”   说起儿子女儿二婶格外开心,眯了一眼温妍,再看向顾容昊,“二哥总爱说我的不是,可要是妍妍嫁过来了,你可不得常来看我们了?”   ……   ps:今天正式上架了,感谢亲们一直以来对鱼的支持,希望上架后大家依然能够喜欢,有兴趣的亲们可加入鱼的群200234***0(进群请报文中任一角色名),或加鱼的新浪微博“林渊羡鱼celine”,鱼会一直在这里,为大家写更多更好看的文~!   ... ...    ☆、第42章 吃飞醋   温妍迎上来道:“姑姑,您又拿我开玩笑了。”   二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哪敢拿你开玩笑啊!你不是正跟容昊好着呢吗?他难道是跟你开玩笑的?”   温家几日来来去去的,几下便将事情挑明,他们这次就是上门提亲的。   顾老爷子抿唇笑笑,没有接话,顾父瞧不出老父的心思,却见顾容昊好像也没当回事似的,大步迈到副桌前面,一把将简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顾荣礼正跟简竹说话,一下有些错愕地仰起头来,主桌那边的气氛也不是很好,人人紧张地望了过来——简竹在这个家里的身份一直都是大家潜心保守的秘密,依着顾老爷子的威严和做事的狠戾,更是连二婶这个局内人都不敢向自家兄弟透露半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容昊简竹身上,简竹也是不明就理,看着温妍疑惑的眼神,赶忙挣开自己的手,“你干嘛……”   “你跟容清换个位置。”   顾容清的旁边就坐着顾佳敏,简竹一想顾佳敏为人的不和善,坐她旁边自己肯定吃不下饭,摇头,“我不去,我坐在这里挺好的……”   “那就顾荣礼你过去,实在是太碍眼了。”   顾容昊与顾荣礼不和,这一向就不是顾宅里的秘密,可是顾容昊当着外人的面扫顾荣礼的脸面,后者还是有些难堪地站起身道:“容昊,简竹感冒了……”   “知道她感冒了你还这么多话,我听着都闹心,烦死了。”   顾荣礼唇角抽搐,拳头都捏紧了,“有客人在。”更何况副桌虽然在主桌的边上,可也是有一定距离的,他对简竹说话的声音细微,坐在主桌的顾容昊根本就不可能听得到。   顾容昊捏紧简竹的手臂,一副誓死驱逐强弩的模样。   顾荣礼正是难堪,却听顾老爷子的声音道:“荣礼往旁边挪个位置,让温妍同简竹一起,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也好有个伴。”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望着顾老爷子的方向,温兆荣的面色也是颇为尴尬,这位老人从头到尾的话虽然不多,可是只这一句,就已经表面,他并非完全赞同温妍同顾容昊的事情,所以她不能以长房的身份坐在主桌。   温妍到时乖巧听话,迈步到顾容昊跟前,“是啊!容昊,我会照顾简妹妹的。”   简竹冷笑,她还真当自己是她的妹妹了?用力挣脱开顾容昊,“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顾容昊看了一眼简竹,心下仍然不大痛快。   简竹执意不去理他,扭头就在温妍的身边坐下,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顾荣礼,才回到主桌坐下。   一顿早饭吃得人人各怀鬼胎,顾父自是有意撮合温妍与顾容昊的,可是后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似乎对于这几个大人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   早饭过后,两家大人又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儿,二叔因为公事去了公司,二婶自然留下作陪,顾老爷子也是应承了几句便说身子乏了,要进里屋歇歇,顾容昊正是脱不开身,等回过神时简竹已经不见了。   是司机老王开车将顾容轩送到机场的,顺道将简竹送到学校门口,后者跳下车后才听前者说道:“那后来你跟温礼乔的事解决了吗?”   简竹知道他说的是还酒钱给温礼乔的事情,不想让他担心,还是说瞎话道:“我这几天病得突然,但是钱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就找银行打给他去。”   顾容轩点头,“温礼乔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就是有时候犟得厉害,你要好歹跟他说不通,立马打我电话,我飞到大洋彼岸都杀回来跟他拼了,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摆手跟顾容轩道别,等她准备转身进学校的时候,身后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回头竟见温礼乔。那家伙也是sao包得厉害,大冬天里开着敞篷,兰博基尼虎杀到门口,周围的同学都还来不及惊叫,简竹已经撒丫子往校门里跑。   “靠!你还想跑!”车门一甩,温礼乔狂追而上,一把从后面拎住简竹的衣领甩回自己跟前,“你说我特么容易么,就为追你这点小破债,把我档次都降低了,打你电话关机,你也真是出息,躲个万把块钱的债有意思么!”   “你、你有本事别追啊!”她这段真是身心受创,被这男人跟他女人猴似的耍,几日前她被冉雨菲下药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她的身心也还没有得到平复,又轮到他来纠缠她了——所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温礼乔跟冉雨菲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温礼乔眉眼一挑,“你感冒了?”   简竹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在自己的背包里一阵胡抓,捞着钱包往他身上砸,“还你!”   温礼乔手臂一收,“又来劲了是吧?”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又生怕她再跑了似的,一边紧盯着她不放,一边打开她的钱包。   钱包里只得几张零钞,温礼乔一撇唇抬起头道:“你打发要饭的吧?”   简竹小脸一横,“其他的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两清了!”   温礼乔皱眉,“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没报警去抓冉雨菲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大了对你乔少的影响也不会太好!我做人宽宏大量放她一码,不去与她计较,可是你们也不要当我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   简竹义愤填膺地说完便去抢温礼乔手里的钱包,也不管后者完全一副不甚明白的模样,径自就往校门里走。   借了同学的笔记,勾画完考试的重点从学校里出来时,没有想到温礼乔还在门口。   她气得都快从鼻子里冒出烟来,一扭头就走,手臂忽然一紧,转头就见温礼乔强行拉了她上车,“有什么你必须当面跟我说清楚!”   简竹完全是被温礼乔强行拉到片场去的,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冉雨菲似乎又生龙活虎、红光满面的,从化妆镜里看到推门而入的温礼乔,正兴奋得准备起身迎接,却一下看到被他拽住拖甩进来的简竹。   双手环胸,“她怎么来了?”   温礼乔笑着上前搂了一把佳人的小蛮腰,“她不是把你推进水池了么?我这带她给你出气来了。”   简竹没想到这样就被温礼乔摆了一道,冉雨菲一听便乐呵着道:“礼乔,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温礼乔抬表看了看时间,“那她就交给你了,有事我担着,公司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冉雨菲还要腻歪,虽然有时候觉得这男人挺无情的,但哄女人确实是有那么一手。   温礼乔弯唇一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金卡插进冉雨菲的事业线里,“不用替我省钱,使劲地花。”   冉雨菲兴奋得都要尖叫了,温礼乔才离开不久,简竹想往外跑,她也是双手环胸,无所谓地道:“你跑,反正申雪还在剧组里头。”   简竹气不过,转身刚想与她说些什么,化妆间的门就被打开了。这间化妆间是冉雨菲与另外一位投资商的女明星共用,前者不好在这里发作,只得一扬头道:“咱们到过道里说,你要不愿意,我就叫申雪去。”   两个人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简竹便给了冉雨菲一巴掌。   后者颇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立马咆哮:“我看你是疯了!”   “疯了的人是你!我以为你这人至多就是任性,可没想到你已经坏到家了!”几日前的事,如果不是顾容昊突然出现,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   冉雨菲张牙着伸手去抓简竹的头发,“啊——明明是你想要害我!你这个害人精,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简竹用力一把将她推开,“我承认为了帮申雪开脱,我是说了一些谎话做了一些错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可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真心尊敬你你不要,你总是在为难我们,我诚心实意地将冯劲要开拍新剧的事情透露给你,也是想对之前的事做出补偿,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给我下药!”   冉雨菲大笑起来,抬手去勾简竹的下巴,“我不过是帮你找点乐子,让你尽情发挥罢了!”   “冉雨菲!”简竹气得发抖,这几日她身子不舒服,没开手机也没见到申雪,所以并不是十分确定当时那模模糊糊的一面,她是不是在那混乱的party上见到申雪了。   冉雨菲也隐约猜到她正担心什么,狐媚地弯唇一笑,“你处心积虑在为申雪打算,可你又怎知道她是不是完全懂你明白你的?”   “你诬蔑我推你掉进池塘,又对我下药,若不是看在申雪的面子上,不想她与你在一个剧组里难处,我早报警了!”   冉雨菲眼神轻蔑,“简竹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也别把你跟申雪之间的姐妹情想得太好了!你之所以不敢报警抓我,是因为你自己也已经猜到,想要推我进池塘虽然不是你的本意,可那个人也不过是借你的手罢了!”   “是申雪,她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推了你一把,你才会失去重心冲向我的!”   ... ...    ☆、第43章 想要你   简竹缄默。   冉雨菲凑近跟前笑道:“看来你猜到了。哼,申雪那小jian人表面上看来清纯无暇,可实际上心眼多了去了,从前我跟她在一个片场拍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没想到你这个离她最近的人却根本看不清楚。”   简竹挺直腰板,“你要追究我推你进池塘的事情没有问题,我一力承担,可你再不用以这种方式挑拨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冉雨菲冷笑,简竹又道:“推己及人,就算你跟温礼乔之间没有什么真感情,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你那晚去了那样的地方呢?如果他知道你除了他之外还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而且一次两个,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   冉雨菲开始紧张,面上却装得好像蛮不在乎一样,“那也请你自己做好准备,因为你也……”   “我没有!”简竹厉声打断,“我知道你想拉我下水,可是我有人证,他可以证明那晚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冉雨菲一急,“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柴致远你应该认识吧!他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当晚带我离开的人就是他,他可以为我证明,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你的乱jiao排队,从始至终做错事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虽然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真相。   冉雨菲一声惊叫失控起来,猛地扑向简竹去抓她的脸。   简竹躲闪不及向后一退,右脚突然歪了,冉雨菲的利爪便在这时候落下来,她吓得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却见眼角余光一道黑影,是不知道藏身何处的温礼乔,抓住冉雨菲的肩膀用力一推——   尖叫声在楼梯间响起,简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就见冉雨菲向后一倒,完全不受控制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干什么!”简竹冲温礼乔喊,后者却是一副闲适异常的模样,双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揣,“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滚!”   冉雨菲的哼叫声在下一层的楼梯角响起,显然这一摔,她的意识还算清醒,就是多处骨头骨折,歪在那里动都动不了了。   简竹根本不管温礼乔,赶忙抓着扶手往下奔。   “没听见吗?”温礼乔扭住她的小手往后一弯,简竹痛得轻呼,回身就对上这男人暴戾的脸,“我说,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待会警察来了不想跟这事扯上关系,就赶紧滚!”   “温礼乔你是神经病吧!怎么能随便把人推下楼梯!”   温礼乔有些好笑地弯了唇,“你不是说我是个商人么?商人就要做商人的买卖,我知道美丽是用来消费的,所以不管女人开多大的价钱我都买得起,关键她要让我高兴。只是这个女人,她让我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强盗逻辑!”温礼乔说完便不再理她,快步下楼到冉雨菲跟前,蹲下,“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女人把我当傻瓜,可你总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成为一个傻瓜!”   冉雨菲吓得呜呜直叫,可因为脖子扭了、腰也扭了,既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也避不开温礼乔逼人的目光。   温礼乔摇头,又低头说了些什么,简竹站在上一层的楼梯往下望,听不清楚他说话,却见他说完话拍了拍冉雨菲本来娇俏的脸庞,然后直立起身,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上走,“嗯,就在怀九路这边,你过来处理一下,别让她乱说话……”   他经过简竹的身边,顺便将简竹的手臂一抓。   简竹又踢又踹,温礼乔也不是示弱的主,挂完了电话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你特么有完没完了!”   “温礼乔!”   “在!”   “你把冉雨菲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他一撇唇,“我知道。”   简竹气得不轻,“你大老远地把我从学校弄到这里,就是给我下套!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温礼乔扭住她的手臂用力压进自己的怀抱,“我一向都只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还有,我跟冉雨菲之间的关系明买明卖,你也看到她收了我的钱,那么,我想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大不了医药费我多付一点给她!”   “你这是土匪流mang,土匪!”简竹简直是要疯了,一向都知道这圈子里玩惯了的公子哥不负责任到极点,喜欢的时候怎么样都行,一旦不喜欢了,狠起来当真是可以连人命都可以枉顾。   温礼乔提着简竹到路边的车前,用力将她往车门上一摔,再压上前道:“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嘴!我敬你是容轩的朋友,让你三分,可你别把我惹急了!”   她含恨怒瞪了他一眼,张嘴用力去咬他的手指——温礼乔完全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等她咬到他的手指破皮,咬到她的唇角都渗出了鲜红的血,忽然反手抬起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唔!”她惊愕地又推又打,唇里的血腥味太浓,再被这迫人的气息一袭,她的头都开始晕了。   温礼乔也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吻,从头到尾有些好笑地微眯着眼睛,见证她所有的仓皇无措,等到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他也是带着几分笑意,一边抹过唇角的血迹,一边看她忽然转身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用脚踢了踢她,“别跟我说你没被人亲过,起来!”   简竹没搭理他。   温礼乔嗤笑了两声,本来想走,刚一转身又迅速折回,这次干脆直接蹲在地上,用手去摇简竹,“见过作的,没见过作成你这样的……”   话还没有说完,简竹回身就用力推了他一把,温礼乔没有蹲稳,一下向后摔倒在地上,简竹咬唇简直气得要命,眼睛里却全都是泪水,用尽所有力气冲他大吼:“我上辈子杀了你全家吧!我真是倒霉死了!”   温礼乔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面前的小姑娘面色惨白,冬日里额头上却沁着汗水。   他看她吼完了就开始咳嗽,越咳嗽越伤心得要命,赶忙坐正身子去拍她后背,“我看你就省省吧!这破锣嗓子说的话简直难听得要命!”说完了又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姑娘真是太好玩了。   简竹咳嗽完了突然站起身往前狂奔,温礼乔始料未及,等反应过来往前追时,那姑娘已经跑过了两条小街,还在一路往前狂奔。   “该死!”他咒骂一声迅速从地上爬起,追到快第三条街时,刚伸手去拽她的手臂,却见她的手臂忽然被另一个男人抓在了手里。   “简竹?”顾容昊低头看着这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再去看跟在她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礼乔。   简竹也快喘不上大气,见到顾容昊便赶忙扑进他怀里,想要说话才发现自己整个嗓子都哑了,挣扎了半天楞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顾容昊看向温礼乔。   温礼乔跑得话都快接不上了,皱眉看着简竹被顾容昊揽在怀里,“你怎么、你怎么跑这来了,我堂姐今天不是去你家了么?”   他这样一说简竹才如梦初醒,想要从顾容昊的怀里挣脱,后者的手臂却突然收紧了。   回到顾家已经是晚饭之后的事,简竹的肚子实在疼得厉害,本来已经有所缓解的痛觉,在这冬日里的一路狂奔之后,愈发让她痛得厉害。   兰姨在厨房里给简竹熬粥,顾容昊拿着水杯走进来道:“女人怎么会肚子痛的?”   兰姨吃了一惊,回身有些尴尬地解释:“不是每次都会痛的,只是大少奶奶正好这时候感冒,身体特别虚弱罢了。待会我再给她熬点红糖姜水,喝下去,燥了热就好了。”   顾容昊将杯子往流理台上一放,“我来吧!红糖是放在最上面这个柜子吗?”   简竹从回来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过,等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端了热气腾腾的粥与小菜进来,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顾容昊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摇了摇她的肩头,示意她起来吃东西了。   简竹呜咽了一声,“我不饿……”   “不行!吃完了东西还要吃药,不能一直这么躺着。”   简竹病起来完全就是小孩脾气,又想到这几日他对自己根本不闻不问,突然把温妍弄进家门,又无事来献殷勤,更觉得心力交瘁。   顾容昊不依不饶,硬是拉扯了她几把。.!   简竹又气又恼,猛地坐起来冲他吼道:“啊——谁要你管!要管就去管你的温妍吧!”   顾容昊鄙视摇头,这声音真是太虎了,端过餐盘里的粥,“先把这个喝了。   简竹吃完了粥便再吃不下任何东西,顾容昊取了红糖姜水过来,她却突然从床上弹起,奔进洗手间里。等再从里面出来,顾容昊居然还端着碗,说:“趁热,赶紧喝了。”   简竹虚弱得要死,也确实再吃不下任何东西,“不要了,我肚子好饱……”   顾容昊眉眼一眯,仰头喝了一口,简竹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时,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唇与唇相贴,带点淡淡辛辣味的红糖水滑入了她的口中。   简竹瞪大了眼睛,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咬牙启齿,“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要你……”   ... ...    ☆、第44章 他不是个好人   完全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热热的红糖姜水灌进她的口腔,滑过食道,烫染了她整个灵魂。   简竹从小就不爱吃姜,红糖水还能够接受,可这带着异常辛辣的口感进入胃部以后,莫名的烧灼感让她忽然就紧张起来。   “不要……”   她动手挣扎,却叫他一把撞进浴室,贴在门板之上,继续进行他的蛮横。   一口红糖姜水,辣了他和她的唇,若不是惦记着她现在身体不适,他甚至想要继续这个吻,,然后再对她做些更坏的事情。   顾容昊退开了双唇,又喝了几口红糖姜水,一一哺进她的口中后才弯唇笑道:“好喝吗?”   简竹小脸已经通红,抬手去揩唇角,顾容昊正好一把抓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我觉得挺好的,你要再不老实听话,我多的是办法对付你。”   她以为他还有什么大的动作,谁知道他将手中的碗往洗手台上一放,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到他将她放进温暖的被窝,又逼她吃了又苦又难闻的药,他自己才钻了进来,用被角将她狠狠一压,强迫她睡觉。   简竹仍然无法相信,那个恨她恨得要死,也一直想要将她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的男人,突然就性情大变了。   顾容昊背靠在床头拿过床头柜上的几份文件,见她狐疑着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眉目一凛,“你如果不想睡的话,就起来给我跑两圈。”   简竹喉咙又疼又涩,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光赶紧转身,背对着他。   他向她靠近,大手从她头底下穿过,将她揽在怀里——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的,好像也贴着她的,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得……好像她跟他本来就是一对情侣,而她不过是正闹着情绪的小媳妇罢了。   次日起床,简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因为再过几天就要期末考试,她又有病在身,所以专心在家复习起功课,工作的事,也暂时向申雪请了病假。   可又想到冉雨菲被温礼乔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事情,这样大的新闻,电视上网络上居然风平浪静的,她心里有些忐忑难安,还是给申雪挂了一通电话,想问问具体情况。   申雪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剧组里拍戏,说:“冉雨菲退出剧组了,可是乔少的投资却没撤,这几天谢导说要重新选角担当主演,你说,乔少会不会让我当这个女主角?”   “申雪,不管温礼乔来不来剧组,你都要记住,离他远一点,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不是个好人。”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也让人太难以捉摸了,简竹直觉跟他接触得越深越不是好事。   “为什么?”申雪不解,“你知道昨天下午冉雨菲自己从楼梯上掉下去的事吗?听说她这次伤得挺重的,身体多处骨折,至少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谢导急得以为乔少会撤资,谁知道他居然回说没有撤资的必要,他原先看重的就是这部戏的剧本,谁当女主角对于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能让他赚钱。简竹,我觉得这次只要我努力争取一下,说不定他就会捧我做女主角。”   “申雪!你千万别打他的主意,你答应我,好吗?温礼乔那男人对你好的时候,可以为你出头、为你打抱不平,可他一旦不喜欢你了,厌倦了,真是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申雪沉吟了一下,“简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简竹慌忙避开,“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另外,申雪,几天前……你有没有去过‘火舞’?”   申雪一听就蒙了,“什么‘火舞’?你知道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简竹,导演在叫我了,我要过去了,你先好好考试,等你回来工作的时候咱们再聊吧!”   简竹挂断了电话,回身就见顾容昊正站在套房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个时间正是顾宅用午膳的时间,且他一身西装革履外加大衣的厚重装扮,显然刚刚从公司里回来。   顾容昊一边摘手套一边迈步进房,到卧室里拿了几份文件又出来,“在家复习都不专心,下午你跟我去公司。”   知道他是专程回来拿东西的,可又因为他说的话让她脑袋变成浆糊了。   顾容昊却容不得她反抗,午餐时两人随便吃了一点,他便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拉走了。   顾母忧心忡忡地在大门前拦住他们道:“容昊,简竹这还病着呢!你上班就别带她了,小心她把感冒传染给你了!”   顾容昊到是无所谓地笑笑,“要传染早传染了,我现在天天跟她一个被窝里睡觉,也不差这一会,母亲您放心吧!”   顾母能放心了才叫鬼叫,就连一向刻薄的二婶也因为顾容昊突然的举动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婶着急得不行,在大门口就拉住顾母道:“嫂子,你可不能再让容昊这么胡闹了。”   顾母的脸色难看得要命,“是不是胡闹你还分不清么,老爷子都没有多说什么,要你操什么心啊!”   “哎哟!老爷子不多说什么,自然是愿意看见他们两人好,您说这两个人之前长江不对黄河的,也偏偏是这阵子我二哥逼婚逼得紧了,容昊跟妍妍闹了些矛盾,简竹那小妮子才装柔弱扮生病博取同情,想搞破坏罢了!”   顾母冷哼,“你说的事情我可管不了,容昊一向都不爱听我的,你要有意见就自己找他说去!”说完了转身进屋,再不愿搭理。   二婶赶忙追上前道:“你要这么说话可就太不负责任了啊!容昊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你当初也是打着他的感情牌才嫁进我们家来!这么些年来,自从你有了容轩,你何时把他的事真的挂在心上过?”   顾母一急回身,“你血口喷人!温俞丽,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我到底是你大嫂!”   “我难听?我说的话再难听也比不上你做的事难看!要不是遇着容昊的妈早死,家里又缺个看顾他的人,你以为你一个家庭教师凭什么能登堂入室成为顾家的长房太太?这个家里的媳妇女婿,哪家不是门当户对亿万身家?可你有什么?就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容昊早看透了你,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从没唤过你一声‘妈’,永远都叫你‘母亲’!”   “温俞丽!”顾母急喊一声,扬手就是一记巴掌。   二婶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道:“嫂子,我还愿意这么叫你,那是看在你这么多年来还算尽心照顾咱们顾家长子的份上。我的侄女如果能嫁进顾家做长房太太,日后有你好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可如果不能,你还让简家的小jian人们占着这位置不让,不仅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好处的!”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也知道容昊的事我从来都插不上手,我讨厌简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她就是赶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二婶冷笑一声将顾母的手甩开,“那就是你的事了,别忘了有些事,你做过的,天知道地知道,还有……我知道。”   彼时的顾容昊已经将车开到“焦阳大厦”的楼下,保安一见他的车开过来,赶忙一路小跑追上来唤一声:“顾先生,您来了!”   顾容昊将车停好,简竹才下车道:“我干嘛要跟你来公司啊?”   他带着深咖的墨镜,整个人又酷又有型,随意将车门一关,过来就拉她,语气不善地道:“你这人太不自觉了。”   简竹跳起来道:“我怎么就不自觉了?”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她就是感觉,这几天他太奇怪了。   顾容昊根本懒得理她,一直拉着她往专用电梯走,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见到顾容昊便低头道:“顾总,会议定在十分钟以后,‘环亚’的钟小姐来了,顺便带来了他们已经修改后的合同,我跟米总已经研究过合同,他们对于价格和物流方式仍然存有异议,希望我们能再让两个点的利润。”   顾容昊一进电梯就道:“你马上给‘福瑞’的郭总打电话,就说‘焦阳’对于跟他们合作的事情很有兴趣,还有,我们愿意让他三个点的利润。”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很快掏出电话开始打,简竹则愣愣地站在顾容昊身边,总感觉自己像插不上话似的——这是她第一次来顾家的公司,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双开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坐在门边的秘书小姐赶忙接上,“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是要茶还是咖啡?”   简竹有些懵,指了指自己,再看向已经走到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就见他将大衣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回身才道:“她什么都不要,你给她倒杯温白开水。”沉默了一下又道:“你去附近买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不要碳酸饮料,不要膨化食品,少盐少糖少添加,尽量健康一点的。”   ... ...    ☆、第45章 边外人   简竹一听头都大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吃的零食是健康的好吗?   可他顾容昊的秘书,真正是见过大世面的,再难办的任务也不拒绝,转身就跑出去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先前那位中年男人的声音,提醒着顾容昊,会议就要开始了。   顾容昊挂完电话看向简竹道:“你就在这里复习功课,累了就到那扇门里的休息室躺会,里面有张床,想查资料用桌上的电脑,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简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那男人已经急冲冲出了办公室的门做事去了。   既然哪都去不了,索性她就坐在他办公桌上认真复习起功课。   那位秘书小姐出去了又回来,果然带回来一大堆好吃的,进门就见到她晃荡着两只小腿坐在顾容昊的大班椅上,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诧异,却很快将零食递上。   简竹刚吃了两口零食,门外突然有嘈杂声响起,像是一个女人与另一个女人的争执。   其中一个声音简竹认得,是刚才那位秘书小姐的,而另一个,则拔高了声音道:“我要见顾容昊!我怎么就不能见顾容昊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多少?他以前从来不拦着我的,现在你凭什么在这拦我啊!”   钟凯丽闯进顾容昊办公室见到的情形就是,一个扎着马尾吃着零食,坐在大班椅里莫名其妙望过来的小女人。   嗤笑一声,她双手环胸,“你们顾总的品味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也有兴趣。”   秘书小姐赶忙奔上来道:“钟小姐,您不能这样,总裁要是知道我在他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让您进了他的办公室,我会挨批的。”   钟凯丽看都懒得去看简竹,直接转身道:“那你就打他电话,让他来见我,立刻,马上!”   秘书小姐正在为难不知该怎么办,简竹咬了一口薯片,突然开口道:“这位姐姐,物极必反,你做事有时候不能太着急了,一着急,就暴露了。”   钟凯丽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回身望向简竹,“你知道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是顾容昊的女人吧?可惜了,他会喜欢的女人从来都是成熟又有女人味的,像你这样的,顶多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一听这口气简竹就能猜到,眼前这女人肯定与顾容昊之间有些什么,却好似已经失宠了。   简竹不疾不徐地晃了晃两条腿道:“是么?可至少,我还是新鲜的,而你,已经是过眼黄花菜了。”   “你!”钟凯丽头顶都要冒烟了,直接冲到座椅跟前去拉简竹,“你算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说话!”   简竹适时躲开她来拉扯自己的手,站起身道:“不管我算什么东西,可是生意不成仁义在这个道理我是懂的。‘焦阳’的产品一向都是行业里最好最值得信赖的,今天你们既然愿意浪费时间修改合同,还专程到这边来了,那就说明,你们是认可‘焦阳’的。既是这样,一两个点的让利,对于想要长期合作的你们来说,又有什么重要?因为个人成就的原因让公司损失掉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我想姐姐你回去应该会很难交代吧!”   简竹的声音仍是沙哑干涩的,可偏偏是这会,在跟钟凯丽说话的时候,句句吐字清楚。   钟凯丽楞了一下,“环亚”这次向“焦阳”下订单的事外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可是眼前这姑娘知道,也好像,她知道的还不少。   钟凯丽眉眼一挑,“你还知道什么?”又有些迟疑,“你跟顾容昊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吧!”以她对那男人的了解,就算是对一个女人生了丝兴趣,也绝对是公事公办,不会把私人感情牵扯进公司里来,更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一个局外人知道。   简竹耸了耸肩,又拿了块薯片,吃得脆生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钟凯丽还要找茬,门外突然又进来一个人,道:“钟小姐,顾总刚才已经回来了,vip休息室内有请。”是先前在电梯内等顾容昊的中年男人。   钟凯丽恨恨地瞪了一眼简竹,再不甘心,还是只有冲出门去。   简竹自知无趣,重新在大班椅里坐下,到是那站在门边的中年男人一直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盯着她看。   简竹莫名,抬起头回看。   那中年男人楞了一下,赶忙堆笑,“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顾总的高级行政助理何国云,您叫我何助理就好。”   简竹笑着回道:“你好,何助理,我叫简竹。”   “我知道,您是顾太太的妹妹,简小姐。”   简竹扯了扯唇角,没答话。   “简小姐,恕我冒昧,我很好奇,您……认识‘环亚’的钟小姐?”   简竹楞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地想到,自己刚才跟钟凯丽说的那些话一定都被何国云听到了。   “何助理,你别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钟小姐,还有容昊也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顾家一直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她现在还摸不清这位助理的来路,却生怕他误会了顾容昊让自己参与公司的事。   何助理笑了笑道:“那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简竹解释:“我在电梯里听到你跟容昊说的话了,你说十分钟之后要开会,还提到一位钟小姐,而刚才她冲进来的时候,门外的秘书小姐也那么叫她。所以我猜,应该是同一位‘钟小姐’吧?”   何助理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有接话。   简竹又道:“你们本来是约定了十分钟之后要见面的,可是这位钟小姐这么急冲冲地上来找人,就说明容昊可能去见那位‘福瑞’的郭总,跟他谈合作了。”   简竹说到这里,何助理突然笑起来了,她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接嘴道:“何助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何助理摇头,“没关系,电梯里本来就是个公共场合,我们既然当着您的面说,就不算偷听。可我还是好奇,您刚才怎么会对钟小姐说那些话。”   简竹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才道:“听你们的谈话,‘焦阳’跟‘环亚’接触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容昊却临时转约别人去了,还一下要让利三个点那么多,那就说明‘环亚’想要的那两个点已经纠缠他很久,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而这位钟小姐没有立刻走掉,却直接冲上来找人,就说明她自己对于那两个点的利润也并不是十分坚持,可却因为这个原因拖着合同,一改再改,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据我所知,‘环亚’是个家族企业,从董事长总裁再到能够做主的高层,全部都是姓杜的。这位钟小姐她不姓杜,却有资格跟‘焦阳’的行政总裁坐下来谈生意,那就说明,她应该是身居要职的杜家的‘边外人’。”   “有时候,‘边外人’非要纠缠一些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不是为钱就是为权,而这位钟小姐很明显是奔着‘权’去的。她有心想要做成这笔生意,也必须做成,火烧眉毛了,她自然着急。”   “而你们,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往她的头上再点一把火,别说让利两个点了,就是‘焦阳’突然想加价,‘环亚’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简竹沉吟了一下,又道:“所以我觉得这位钟小姐好可怜,她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主动权。”   何助理忍不住笑道:“简小姐,您很聪明。”   简竹不知道刚才的话由自己说出来到底合不合适,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她也算是顾家的“边外人”。   边城的豪门,凡是家大业大的,多多少少都会存在这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边外人”。   他们有些是某个家族的qing人,有些是私生子女,游走在富贵的边缘,有钱有权身份却得不到承认,所以一旦能够进入管理者的角色,他们急功近利的心情总会比一般人要急切一点——只因为那也是他们证明自己曾经存在的一种行为。   简竹黯然神伤,何助理回身以前,又突然笑道:“那么简小姐,我能请您再猜一下,‘焦阳’同‘环亚’的这单生意到底能不能做成?”前妻,不可欺:.   简竹回神,“你们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   何助理挑眉。   简竹说道:“如果‘焦阳’真的有心同‘福瑞’合作,绝不会给‘环亚’留半分余地,让钟小姐还有时间找上来。另外,两个点和三个点还是有很大差别,我不认为顾容昊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所谓诱敌深入,先让对方稳不住阵脚,那么胜算就多了一分。   何助理仰头离去,唇角的笑意颇深,却一句话都没再多说了。   简竹吃了会零食,刚才被钟凯丽那么一搅,复习什么的早都忘得一干二净,又觉得这几天特殊情况,自己的脑子不记事情,到不如做点别的事情。   顾容昊推门进来就见简竹抓着鼠标,神情专注的样子,人好像也挺兴奋的。   他松开脖子上的领带,往沙发上随意一丢,绕到她跟前时居然见这小妮子在打网游,哼了一声,“果然是个不学好的,太不自觉。”   ... ...    ☆、第46章 你跟温礼乔是什么关系   突然发现旁边有人,正打游戏打得嗨森的简竹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容昊摇头,“声音难听已经够要命了,还结巴,没救了。”   赶忙存盘退出游戏,简竹仓皇从座椅里站起来。   顾容昊看了看她,又去看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拿起一包薯片,“她就给你买了这些?”   想起他说的不要膨化食品,简竹赶忙将薯片一抢道:“非油炸,更健康!”   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简竹无趣,“我在这里学不进去,我想去学校复习。”   “你不是不舒服吗?还是说,你亲戚已经走了,我可以对你做点别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气息逼近,自成一股诱人的气息,拂得她心都乱了。   简竹仓皇往后一躲,刚好叫他一掌扣住她后腰带进怀里道:“第四天了。”   她囧得要命,“那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怎么就没有关系?你亲戚来了,说明之前都白做了,而我一直在想,换个地方,刺激一点,说不定你就怀上了。”顾容昊说完将她扳转过身,用力推撞到落地窗上。   简竹吓了一跳,轻叫:“我亲戚还在呢!”   “我知道。”顾容昊抬起她的下巴,不带任何感情地道:“简竹,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这才是他今天带她来公司的原因吧!因为很多事情,在家里谈不方便,始终隔墙有耳。   她紧张得不行,“你想谈什么?”   “就谈……你跟温礼乔的关系吧!”   她瞪大了眼睛,“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我跟他没有关系!”   “是么。”顾容昊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可我怎么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简竹身子僵硬,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一切都无从说起。   顾容昊扭转过她的头,从身后咬着她的耳朵,“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我在问你,跟温礼乔是什么关系?”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却硬着头皮道:“那你呢?你跟那位钟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勾了下邪肆的唇,“你认为是什么关系?”   简竹使出所有力气用力将他推开,回转过身,“我不想管你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管我的!温妍也好,钟小姐也好,我随便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要回家了,不要在这里!”说着她直接冲向沙发,将自己的东西随意一收,便朝办公室大门冲了过去。   顾容昊快步跟上,在她的小手触上门把的一刻,从身后将她拦腰抱起。   惊叫声中,她被他用力砸向会客用的大沙发。   简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顾容昊跨步而上,将她制在自己身子下面。   已经全黑的容颜,再再显示着他的怒气,“逃避问题有时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我不会向你解释她们跟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必要和需要。可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她被他弄得人都晕了,咬牙,“我都已经说了,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如果这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喜欢他我爱他,还是我们根本就已经在一起了?”   他一把箍住她下颌,额上的青筋都暴起。   “顾容昊……”她的话没说完,暴戾的唇已经覆上,这次的亲吻完全不同于以往,他是带着浑身的戾气辗转凌虐她的唇,他或咬或用力吸吮,她越疼越难过他就越开心。   简竹用力挣扎,顾容昊大手一伸,抓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啃咬完她的双唇,又去膜拜她优美的颈部线条。   简竹开始啜泣尖叫,可是门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这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跟他两个人,她是无辜的承受者,只能让他予取予求,无力反抗也挣扎不了。   他突然坐起身撕扯自己的衣服,当着她的面一把扯开衬衫的纽扣,她条件反射想要躲开,可他就像是一只穷凶极恶的野兽,抓住她的纤腰,用力挺了进来——   并不美妙的过程,甚至可以说全程都是痛苦的折磨。   简竹疼得全身紧缩,顾容昊也并非全是享受,她的疼痛牵扯着他,似乎每动一下都是折磨,可他却偏要固执地,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些什么。   简竹终于不可遏制地哭了起来,用力捶打他的胸口,“你放开……放开我……啊……”   顾容昊面无表情,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等到一切结束,见她已经哭成个泪人,终于良心发现,退了出来。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顾容昊起身整理了几下衣服,便还是那个相貌堂堂又衣冠楚楚的精致男人。   简竹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颊畔的眼泪未干,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动不动地睁大了眼睛。   他故意背对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摁响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让门外的秘书去买一份蛋糕,最好再带杯珍珠奶茶。   不用想,这些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垃圾食品的食物都是给她的。   他当她是什么?   打一巴掌之后再随便给两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女孩?   还是他刚才用那样的方式对她,就是想用疼痛帮她长记性啊?   顾容昊回身时道:“如果差不多了就请你起来,简竹,我们谈谈。”还是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她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一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女孩。   简竹安安静静从沙发上坐起来,自己拉好身上的衣衫,再抬手揩过脸颊,一点都哭不出来了。   顾容昊的秘书进来送了东西,眼角余光里见简竹坐在沙发上发呆,多少有些疑惑,却不敢多留,请示之后赶紧下班了。   顾容昊提着购物袋进来,往简竹面前的茶几上一放,“趁热喝了,兰姨说这时候吃甜的对你有好处。”   简竹抬头怒瞪了他一眼,突然拔腿向大门冲去,顾容昊还不及反应,她已经从“焦阳大厦”狂奔了出来。   边城的冬天,黑夜到来得总是比其他地方要早一些,她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又身无分文,在街上狂奔了一会儿便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身后有人快步跟上,简竹的手臂被人用力提起,她尖叫一声,用力甩开,“滚开——”   顾容昊完全不顾大厦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更用力将她抓到怀里,“简竹,你别闹!”   “你除了叫我别闹你还会什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非主流?因为是非主流,所以我没有情感也不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痛,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简竹几下将他蹬开又向前跑了一段。   顾容昊急追而上,从身后将她一把箍住,拦腰扛在肩上,“如果这就是你与人沟通的方式,那你确实需要家教了!”   简竹尖叫:“顾容昊你放我下来!”   “休想!”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还有什么必要沟通啊!”   两人在街边扭打了一阵,不时有因为下班从大厦里出来的员工侧目。简竹闹腾了一会儿,终于落到地上,才下地又突然蹲在地上,这回她是真的肚子痛了。   顾容昊直接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早就闻讯赶来的何国云已经将他的车子停在了路边。顾容昊抱着简竹,快步到车子跟前,何国云开门帮忙,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等到顾容昊开着车将简竹带走,他才立刻回身上楼收拾简竹的东西。   简竹没有想到顾容昊没直接带她回家,而是径自去了海边的一栋房子。   边城的海边,太多一模一样的独栋建筑物,却惟独顾容昊带她去的这间,与别的都不相同,带着些历史的沧桑,也好像经久失修了一样。   简竹被顾容昊强行扔进了屋子里面,等她再与他面对面坐下来时,后者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了。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他为她添了饭,“吃饱了回家,我没让家里留你的饭。”   简竹赌气盯着大门,一声不吭,可坐在对面的男人已经大口吃了起来,虽是大口,可他从小到大的熏陶与修养,都让他所有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优雅自然。   简竹铁了心要跟他对抗到底,说不吃就不吃,自己生着闷气。   顾容昊吃完了就倒掉所有的菜,拽着简竹上楼,强行推她进浴室,帮她把头澡都洗了,才一边帮她擦着头发一边语重心长地道:“如果还想我们和平共处,我希望你有些事能够对我坦白一点。”   “我没有什么好坦白的。”她仍记挂着温妍的事,为什么他可以有秘密,他可以在“已婚”的情况下去招惹那么多女人,她却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被她怀疑?而且刚刚……他还对她做了那么过份的事!   “说说你跟温礼乔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年前你开始给颜小朵做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也可以帮你瞒着家里。可是,你是用什么回报我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醉酒不归,甚至背叛我!”   简竹被吓得眉眼一跳,她给颜小朵做事的事情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也以为他不会去关心,竟没想到,原来他都知道……就像简旭当时来过家里,他说,关于长兴的事情,顾容昊其实一直都知道……   ... ...    ☆、第47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顾容昊挑起简竹的下巴,逼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自己,“简竹,我可以容忍你的欺骗,但没有办法容忍任何人的背叛。如果这条路真的走得那么辛苦,不如早点回申城。”   顾容昊说完了就转身,把简竹一个人留在浴室里。   半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擦干脸上所有的眼泪,还是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大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走过去,才发现这里的布置好像同顾宅的某间房间很像。那个房间,就在主楼的楼上,她曾经无意闯进去过一次,被顾母发现之后骂过一次,之后才听家里的佣人说那间房间荒废已久,到处都是灰尘,大少爷却从来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许任何人碰。   原来这里跟那里是一样的。   顾容昊从楼下端了红糖姜水上来,推开门就见简竹双眼红红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装饰柜上一搁,“爱喝不喝。”   简竹抽泣了两声,才说:“我跟温礼乔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你再问几遍,我都是这个答案,他是容轩的朋友,我无意之中又得罪了他的女朋友,他生我气,就整我,还有他的女朋友也整我,我不喝酒他们就整我的朋友,我不是故意想要那要,可我不想让他们整我的朋友……”   顾容昊快步上前,扣住她的后脑勺,“还有?”   经过这一天的折磨,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她都太脆弱了,抽了抽鼻子才道:“上次遇见柴致远的时候也是,我去找温礼乔的女朋友,希望她不要再整我的朋友,可是她在给我喝的东西里下药,我是糊里糊涂被人带到那地方去了。”   顾容昊再不多问,弯唇咬上她细腻的唇瓣。   简竹撅着嘴巴,正是伤心,挨了咬,条件发射就去打他。   顾容昊反手拧住她的手腕,一声惊叫声中,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简竹吓得魂飞魄散,突然就被压进厚重的大床里,顾容昊迅速压身而下,额头抵着额头,“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简竹吃了一惊,他现在这状况……意思是,关于温礼乔那段可以翻过去了?   一时半会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简竹只顾愣愣地看着他了。   顾容昊皱眉,“你看什么?”却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她索性蹬鼻子上脸,“我要吃拉条子拌面,还有火锅和刀削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刮了一下鼻子,“哪来这么多要求,我做什么就吃什么,懂了吗?”   简竹就差翻白眼了,那他还多此一举问她做什么?   喝完红糖姜水又吃了药,简竹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困得头都晕了。   窗外有车灯亮起,顾容昊出去了一会,再回来,手里是她落在他办公室的背包,里面一应都是她复习要用到的东西。想想三天后就要考试期末考试,且一考就是上午下午连续三门,再不复习真是不行了,到时候挂了重考,更悲剧。   简竹掀开被子伸手去抓背包,顾容昊正好将那包丢在床尾凳下的地毯上。   他回头看她,“干什么?”   “我有书还没看完,我要看书。”   顾容昊冷哼,“你有时间打游戏却没时间看书,这会儿要睡觉了来逞能,真有你的。”说着将背包拎起,扔到更远的地方。   简竹猛捶了一下床,“你懂什么!还我的书!”   “我是不懂。”他兀自掀被上床,她蹬了两下要往下跳,却叫他拧住手臂扣回床上,“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明白?这都几点了,你非要作!”   “我作我愿意,我高兴作!”恢弘气势地一吼,简竹不舒服得眉眼都皱了。   顾容昊满脸鄙夷,“不作就不会死。”   她忽然想到下午在他办公室发生的事,本来都要好了,就是被他那么一弄……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她抓过被子就翻身躺下。   简竹发着脾气,顾容昊却根本就不理她,自己拿过床头柜上的文件,边看边翻,就当她是一空气。   本来先前还困得要死,这会因为心里有气,她反而睡不着了。   立刻又翻身而起,“这不公平!”   顾容昊头都没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嗯。”   她赶忙凑到他跟前,“我说,这不公平!”   顾容昊一掌扣住她的小脸,用力一推,“你挡着我了。”   简竹更不高兴,“凭什么你可以看书我就要睡觉啊?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这是害我!”   顾容昊抬起头来,“下午你打游戏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在害你?”   她被他说得脸都红了,心下一燥,又要暴走,“你怎么跟祥林嫂似的,一直念念念,就知道抓着这一件事说?”   “那是因为你不自觉,闪开!给我躺被子里去!”   简竹犟脾气上来人也横得很,蹬腿往他面前一横,直接压着他手里的文件,让他除了她的脸什么都再看不见。   顾容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看你精神这么好,不如下楼跑两圈吧!”   她双手环胸,也不回话,一副跟他对抗到底的模样。   顾容昊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摘下放到床头柜上,再到衣襟,用力一扯,露出强壮有力的胸肌——   简竹“啊!”一声惊叫,是真给吓了一跳,想到下午在他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她就紧张,连忙一个翻身钻进被窝去了。   以为身后还有什么动作,就算他现在把她搓圆了揉扁了她都觉得情理之中似的。可是,没有,背后依稀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他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认真严谨地继续看他手里的东西。   简竹思绪复杂,折腾了半天没人理会,终于有了些昏昏沉沉的睡意。   迷糊之中,小腹上多出一只大手,她惊得脸眼皮都来不及抬一下,就觉得那掌心的热好像有催眠的作用,莫名温暖着她的肚腹,本来疼与痛的滋味慢慢消散,只剩下安心的味道,他的味道……   次日起床顾容昊已经不在身边,他似乎习惯了早起,大多数时候她醒来,他早已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房子里的暖气刚好,简竹起床之后洗了个澡,出来才发现根本没有替换的衣服,走到更衣柜前翻了半天,也只找得到几件男士衬衫。   随便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又想起颜小朵同她说过的话:男人觉得女人最xing感的时刻,就是女人完事后穿着他的衬衫。   她想自己因为姨妈在身,暂时没有“完事”这一说,可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他两个人在房子里独处,现在不xing感更待何时?她三两下穿好衬衣,又奔到镜子前故意撩拨出香肩,再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自认为xing感到冒泡的动作,才赶忙奔下楼去寻人。   还在楼梯上就闻到厨房里的香味,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他这么会做菜,可现在却似乎越发不可收拾,她总是时不时就享受到他做的美食。   顾容昊正在厨房里煎蛋,身上是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单手拿着平底锅晃荡了两下,一回身,就见一个露肩露大tui的女人背靠在门框上,肆意撩拨他的视线。   顾容昊呆了,是彻底的,拿着平底锅,楞在当场,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简竹学着电影里的桥段,猫步走到料理台前,对着他弯腰挤胸,“你在做什么?”   顾容昊的唇角抽了一下,继续之前的动作,转身,将锅里的食物铲到盘里,反问:“你在做什么?”   香唇一撅,继续撩拨,“啊嗯……等着吃早餐咯!”   “是么,我看你应该吃药吧!把领口拉那么大你就不怕着凉吗?哦!我忘了,你已经着凉了,所以不怕!裤子也不穿,光屁股就往楼下跑,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穿多了所以穿长裤不习惯吧!”   简竹扭头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顾容昊你就不是个男人,呸!”   顾容昊继续优雅的,做完早餐后,往餐桌前一坐,报纸一抖,喝着咖啡。   简竹换好了衣服下来,还是昨天那套,见餐桌前的男人一副淡定如初的样子,心下更是悔得要命,她怎么就忘了他阅女无数,大大小小漂亮的身材火辣的什么女人没有见过,竟然傻瓜得想要勾yin他。   兀自在餐桌前落座,抓过盘子里的东西就往嘴巴里塞。   顾容昊吃完早餐,将报纸一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之后才道:“今天去学校吗?”   她正生着闷气,吃早餐的样子也特别凶狠,听到他说话,赶忙揩了下嘴角抬起头来,“不去了,到时间直接过去考试就行了。”   顾容昊点头,“你待会跟我去公司。”毋庸置疑、容不得半分商量的语气。   简竹摇头,“我要回家。”   顾容昊起身向外走,“这里最近的车站步行至少一个小时……”   简竹立马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我要坐你的车!”说完赶忙奔上楼去拿背包。   顾容昊在门边换好鞋子,回身时见楼梯上早没了那小姑娘的身影,又想到先前她穿白衬衣时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好了伤疤忘了疼。”   ... ...    ☆、第47章 石锅拌饭,久违的味道   简竹蹦跶下来,又被他强迫吃了感冒药,等再到他公司时,才听坐在门边的秘书小姐介绍道:“简小姐你好,我叫kitty。”   简竹摆手笑道:“hello,kitty。”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笑了两下,没再说话。   照例顾容昊一到公司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忙,何助理就跟他的一道影子,他走哪他跟哪,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他在大办公桌前办公,她就坐在会客沙发上看书背书。他桌子上放的文件,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有些还是全英文跟全西班牙文。她无聊的时候凑近一看,通篇的数据和外文让她头都疼了,可他又勾又画的,一摁内线电话就叫这部门经理那主管的拿文件回去重写,然后就见kitty跟只忙疯了似的陀螺,不停进进出出送文件又拿文件。   简竹无聊地晃荡了两下,实在无趣得厉害,干脆往沙发上一躺,看天书。   空气中听见人冷哼,“坐没坐像。”顾容昊埋首文件,甚至头都没抬一下。   简竹直接无视他,把书举得老高,一边看一边碎碎念着。   抓在手里的书突然一紧,猛然就消失在视线里面。简竹慌忙侧头,就见顾容昊正站在沙发边上,一边翻着手里的书,一边皱眉道:“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看经书。”   她跟他绝对是上辈子的仇人,所以这辈子他才会这么不放过她。   简竹坐起身将书一夺,“还给我!”顺带翻了个白眼,大意是你要不爽不如干脆让我回家。   “存货周转率的公式是什么?速动比例又是什么意思?这些你都懂了吗?”   她小脸一红,“关你什么事啊!”   “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做财务报表分析?光凭死记硬背你能记住什么?”   “那……那我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你管不着!”   顾容昊侧身往沙发上一坐,又夺过她手里的书,“你们老师可没负责把你教成头猪。”   她含恨咬牙,“顾容昊,你够了!”   “做财务报表分析你首先要明白各要素之间的关系,不一定要每个数据都看懂,但重要的一定不能错过了,尤其要明白每个数据与每个数据之间的关系……”   看他有心要教,简竹赶忙老实凑上前道:“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也不是全都看得懂的,对吗?”大有深意是:原来你也跟我差不多。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才,“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说完了就开始教她看书上的例题,简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他比大学里的老师还要讲得好。她神情专注,不知不觉就听了一上午。   中午kitty来敲门时就见顾容昊坐在沙发上,而简竹靠在他的肩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想问总裁点不点餐,可又见简竹那样,她知道她是顾太太的妹妹,所以见到这情形多少有些尴尬,可良好的职业素质还是让她努力视而不见,保持微笑。   “叫两份简餐……”沉默了一下,顾容昊又道:“还是换成韩餐,怀三路附近的韩料店,石锅拌饭和大酱汤,不要肉,全素的。”   简竹几乎是被饿醒的,很久没有那么认真的学习,睁大眼睛就见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赶忙蹲***吃东西,扒了几口才道:“怎么一点肉末星子都见不着,太素了。”   顾容昊也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听到简竹说话楞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吃了起来。   吃完午饭他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她便继续留在办公室里看书,天色渐渐暗沉,他却一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她出去问了他的秘书kitty,kitty却说总裁临时接到消息去凤城公务了。   简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就被人放了鸽子,他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来不需要向她交代一声。   窗外的边城此时正在下雨,这个海滨城市的,潮湿的冬雨,总是要比其他地方都冷一些。   简竹没有带伞,背上自己的小包,就推门出去了。   这时候正是“焦阳”员工的正常下班时间,有人快步从大堂里出来,撑了伞便走,有些则跟她一样踟蹰犹豫,站在大堂门口晃荡。   想了想,她还是冲进了雨里,一路小跑到路边的便利店,才鼓足勇气给顾容昊发了一条短信:“我回家了。”等了半天,确定他没有要回的意思,她才一头扎进雨里,狂奔回家。   直到所有考试结束,她都没有再见过他。餐桌上的言谈之间,她偶尔听顾父提起他的名字,说是刚刚完成凤城的一个收购案,现在公司里正多事。   她想他是回来了,从凤城到边城,可他一次都没有回过这个家。想想除了远郊的别墅以外,他在海边还有一座小屋,顾家的男人,哪个在外面没有三四个家?或许是上次她又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所以他回了别的“家”。   只是让简竹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温妍又来过家里几次。   后者像是得了这个家里的特权,不管顾容昊在不在家,她只要得空,隔三差五的过来,家里也不会有任何人拦她。   有时候她在书房里陪爷爷说话,有时候她找顾母、二婶、三婶凑麻将搭子,几个人在阳光房里有说有笑。   顾宅里的佣人,一向最有眼力也最势利的一帮人,以前对简竹就讳莫如深,这次见温妍就要得势,更是见高踩低,有时候简竹没有胃口吃不下饭,想在楼里开个小灶,哪怕兰姨亲自过来了,都要不到好的食材。   半夜又是在咳嗽中醒来的,简竹嗓子痒得厉害,爬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到楼下想为自己倒一杯温白开。   “姐姐你能不能给二太太说说,把我调到别屋里去啊?我不想再在这待了。”   “雅雯你在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这可是大少爷的长房!以前从这屋里面出去的,日后都是这宅子里管事的。”   “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跟着大少爷干,我只是……不想听屋里那个人的使唤。都说新来的温小姐为人随和又出手大方,前屋里的人都得了赏钱,就我们屋里的人没得。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姓简的这算什么千金小姐啊!到我们家来那么多年,就没见她出手大方过一回!”   厨房里是女人轻声安慰女人的声音,两个人窃窃私语了一会,说的都是那位温小姐要是当了顾家的长房大少奶奶,下面的人得得多少实惠。   说到这个家里隐晦的秘密,两个人点到为止,谁都没有再吭声。想是顾老太爷到底是有些手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这宅子里的人共同守着一个秘密,谁都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年关将至,谢尔的剧组提前收工,因为冉雨菲的缺席,谢尔亲自修改了剧本,并决定由申雪一人分饰两角,同时扮演主角跟配角。   完成配角的所有戏份,申雪开心地给简竹打了电话,说:“年后剧组要开赴横店,在那里完成我作为主角的所有戏份,简竹,我觉得我要红了,这次我是真的要红了!”   简竹挂完了申雪的电话,从小楼到主楼,一进大厅就见屏风后的休闲区里正摆着一桌麻将。   二婶手里抓着电话,看到简竹便伸手招她,“唉唉唉,简竹,你来顶三婶的位置!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她把两个孩子带出去干嘛!妍妍难得过来一趟都没人凑搭子打个麻将,打她电话又没人接,真不知道干嘛去了!”   温妍一边理牌一边笑道:“我哪里是难得过来?就怕这阵子来得太勤了,大家都烦我了。”   二婶笑得那叫花枝乱颤,“我这天天在家里闷着,都快生霉了,你要再不常来,别说是打牌了,家里面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可要寂寞死了。”   温妍笑了笑看向顾母,“前两日我到多伦多,给容轩带去的东西还合用吗?”   本来从头到尾一点表情都没有的顾母,在听到儿子的名字后瞬间柔软了许多,“合用,合同,他说真没想到你会那么远去看他,也没想到你给他带了那么多东西,真是谢谢了。”   温妍大方得体,“不用客气,我也不是刻意过去,正好年前在多伦多有个医学交流会,我想容轩一个人在国外多有不便,才给他带了点家乡的东西。”   三个女人你来我往夸来赞去的,简竹才更觉得自己多余。   可是二婶那人凌厉,三缺一她又不肯放过自己,非要自己坐在这里感受“主次”的区别,用温妍好好地刺激刺激自己,她如果再不满足二婶的这点小心思,后面只有更难堪的等着自己。   “对了,简竹,你住后院的哪一栋房子?”   麻将声里,温妍突然歪头,状似疑惑。   一听她这话的语气就知道目前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主楼,顾宅的后院,便是像皇城后宫一样的地方,不是什么人说进去就进去。   简竹见顾母跟二婶都开始紧张,一下就生了作弄的心,本来前一刻还小媳妇透明人一样的角色,没想到自己立马就**丝逆袭。   弯唇一笑,道:“当然是顾容昊住哪一栋,我就住哪一栋咯!”   ……   ps:抱歉,亲们,鱼鱼今天才发现之前的章节有几章编码写错了,因为vip章节没办法进行修改,所以从这章开始,恢复正常,嘿嘿。另外,鱼鱼的群号请在“作者公告”里找,欢迎各位加入~!   ... ...    ☆、第48章 暴风雨前夕   顾母正在喝水,听到简竹的回答,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着急回吞,反将自己给呛着了。   张阿姨就站在她的旁边,见顾母呛了水,怒瞪了简竹一眼,赶忙安抚自己的太太。   温妍更加疑惑地望着简竹,“你是说……”   二婶一声冷哼,“不要脸。”赶忙打断温妍道:“这小妮子一向最爱开她姐夫玩笑,只要她姐姐不在,她就老爱往他们的小楼跑,她住西苑,离容昊那远着呢!”   二婶的脸色奇黑,且一个劲地向简竹使着眼色。简竹看见了也权当都没看见,她不是这个家里的谁,所以没义务要凡事都将温妍抬着,更何况这个温妍,明摆着是想进顾家的门,她就更加不会给她好脸色。   温妍笑了一下不再接话,对于简竹毫不掩饰的敌意她心知肚明,眼下简汐月还是这个家里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她想顶了简汐月的位置,或是与她平起平坐,绊脚石一样的简竹,她自然多的是时间和办法收拾她。   才打了三局简竹就不想打了,麻将桌上的三个人,明显的同气连枝,她一个人想要赢她们三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不赢她也不会放炮,任这三人你来我往的,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高高挂起,仿佛一个看戏的人。   温妍这人表面上温柔大方,其实心思比谁都要多,见简竹半天不碰不杠甚至不放炮,笑弯了唇道:“简妹妹你这半天到底是要什么啊?筒条万都被你打遍了,是不是还没听啊?尾牌可没剩几张,你要再不听,我可就要糊牌了。”   简竹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温姐姐你想糊牌尽管叫顾伯母放炮给你,你想要的牌可都在她家,我家这里的出不去,你等自摸估计是没戏。”   温妍的表情一凛,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东西,用不着谁放炮给我,我从来都喜欢自己争取,偏要自摸才有意思。”   二婶的唇角尴尬一动,还是迅速笑道:“妍妍你别跟简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小姑娘,说话没大没小的,就是被她姐姐跟姐夫惯的。”   二婶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她要简竹闭嘴,别再去戳顾家的秘密,秘密若是捅破,对这家里的谁都没有好处。   简竹一向腻烦这些豪门大家族之间女人的闲言碎语,又打了两张,便开始止不住地咳嗽,整张小脸涨得通红,就连耳根都红了。   二婶拿手挡了一会儿,还是不高兴地道:“这都多久了,一个感冒就好不了了是么?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去看看,这家里有老有小的,要是被传染了,大过年的,算怎么回事?”   简竹一听,咳得更大声了,二婶是她的对桌,她咳得越欢畅,二婶就往后躲得越厉害,到最后表情都扭曲了。   忍无可忍,二婶终于一推牌局跳起来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真被传染了!”又去拉温妍道:“妍妍你陪我到房里坐坐,我这得洗脸去了!”   简竹适时止咳,笑呵呵地看向温妍,正见后者手里拿着刚摸起来的牌,“哎呀”一声,“还真是自摸,可惜牌已经被你姑姑推散了!”   二婶一僵,老脸那叫一个抽,温妍将牌章一扣,往麻将堆里一推,“我要的不是这张,你看错了。”   二婶的脸色缓和,继续笑着去拉温妍,“别在这里跟她瞎扯,现在的小姑娘都是非主流,我们说的话她听不懂,她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跟火星人似的。”   温妍微笑迎上,简竹也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前者爱拍马屁,爱趋炎附势那是她的事情,自己还不爱奉陪了。   刚起身想走,身后又响起麻将的声音,是顾母,挨个把简竹的牌都翻过来道:“我还以为你拿了一把什么好牌,一张不挨一张。”   简竹笑笑,“我是晚辈,不想赢你们的钱,但又不想输太多,不放炮就行了。”   顾母站起来冷哼了一声,带着张阿姨就走了。   简竹下午约了颜小朵逛街,后者姗姗来迟时,头发乱七八糟,脸上的妆都是花的。   简竹坐在临窗的咖啡吧雅座里,看到颜小朵进来,赶忙掏出湿纸巾道:“你这是怎么弄的?玩也不至于疯成这样,形象气质都不要了!”   颜小朵坐下来,将包往旁边的座位一丢,掏出小化妆镜才伸手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角的妆,一边说:“我没玩,我很认真,还有2月14日是我的生日,你可别忘了,带你男人来。”   “你没玩这一身的酒味?”简竹不信,“我都有多少天没见到你了,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颜小朵收拾得差不多了,将小化妆镜一收,“你跟冉雨菲的事情后来我问过柴致远,知道你没事,所以我就没出现了。还有,那天我没来得及赶过来,对不起,可是像冉雨菲这种人你根本就不该去招惹她,这种臭苍蝇最难收拾,幸亏现在总算摆平了。”   想到温礼乔将冉雨菲推下楼梯的事情,简竹仍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事后的新闻报纸上都有登,说是冉雨菲因为拍戏疲劳过度,不小心从片场的后楼梯摔下去的,可她现在只要想到当时的情形,还是觉得自己这样保持缄默会不会太不仁义了一点。   简竹跟颜小朵把冉雨菲受伤的实情一说,前者立刻摆了手道:“你没说是正确的,当事人都不想追究,你要再去插手,这事就没完没了了。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最不能讲良心,我们讲的是公众形象。”   “可是小朵,当时你都没有看见,冉雨菲那一下摔得可不轻。”   颜小朵笑道:“冉雨菲那么大个人了,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你说她就不知道疼?再说了,让她的粉丝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犯jian被男人整,还不如说是疲劳过度不慎滚下楼梯,至少后者还能为她博得一个敬业的好名声,粉丝也绝对会对她的印象加分。她不是个傻瓜,路是她自己选的,用不着你操心。”   两个人边喝边聊权当是下午茶时光,简竹间或咳了几声,颜小朵便皱眉嫌弃道:“整得跟林妹妹似的,上次才陪你看皮肤病,现在又感冒成这个鬼样子,别跟我说是那臭男人没事就在家虐待你,不然看我见着他怎么整他。”   简竹翻了个白眼,“他哪有虐待我了?我是自己身体不好,本来感冒已经要好了,因为上次不小心淋了雨,所以才落下了这咳嗽的毛病。”   “怎么会淋雨?”   简竹不想多说,“忘带伞了呗!”   两个人正聊天说话,突然身后就多了一道人影,是正好跟朋友走进餐厅的顾荣礼,一进来就看到简竹,与朋友交代了两句,便径自上前打招呼道:“好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颜小朵并不认识顾荣礼,关于顾容昊,她也只在一些零星的报道上见过一张模糊的照片。   简竹回头笑道:“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又想起介绍,招呼顾荣礼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一会。   颜小朵也不客气,“顾先生年轻有为,一定好多女孩子喜欢你,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成婚?”   顾荣礼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颜小姐怎么知道我没有结婚?”   “很简单,你没有戴戒指。”   顾荣礼点了点头应道:“不错,我确实还没有结婚,只因为婚姻对于我来说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如果不是遇到真心喜欢的那个人,我一定不会随随便便结婚。”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淡淡瞥了简竹一眼,后者没有察觉,颜小朵唇畔的笑意却更深,“可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已经结婚了呢?或者,她以为她结婚了呢?”   简竹越听越不靠谱,赶忙怒瞪了颜小朵一眼,后者半点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似乎对顾荣礼颇感兴趣。   顾荣礼永远保持着绅士优雅的模样道:“那我会等,该争取的时候争取,我有时间也有能力给我要的女人幸福。”   颜小朵轻呼一声,对顾荣礼竖了个大拇指,“好男人,可惜简竹这猪没有先遇到你。”   简竹着急去推了颜小朵一把,说:“你这瞎闹什么啊?”   “闹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这找男人跟打工一样,东家不做做西家,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   温礼乔挂断电话从门外进来,吧台前一位美女回身,娇滴滴往他身前一靠,“礼乔,有位置了。”   温礼乔刚张口想说什么,视线正好瞥到临窗那一桌,简竹是齐刘海的黑色长发,又因为穿着纯白色的棉衣,一白一黑之间特别扎眼。   他看了看她,又去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那男人俊秀儒雅,鼻梁上一副金丝眼镜,也不知道听她说了什么,笑得合不拢嘴。   温礼乔整个人都不好了,冷空气在四周围集聚,好像电闪雷鸣之后突然乌云盖顶。   ... ...    ☆、第49章 误会   同行的美女有些奇怪,挽上温礼乔的手道:“礼乔,我去一下洗手间好吗?”   温礼乔点头,负责带位置的服务员这才带着他向座位而去。   顾荣礼为简竹跟颜小朵买了单。因为通宵未睡,颜小朵说自己已经再受不住了,需要回家补眠,所以先行离开。   简竹起身想走,顾荣礼也适时跟上,“小竹子,你去哪?我送你吧!”   简竹背上自己的休闲双肩包,“我就想在附近逛逛,买点东西,你陪你朋友吧!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   顾荣礼抬手说:“你等下。”然后走向他朋友那桌,交代了几句,便迅速折返,拿起餐桌上的钱包,“走吧!你买东西总会需要一位绅士帮忙拿东西的。”   逛完最近的几个商场,顾荣礼的手上已经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东西。   简竹整理着手上的清单,回身时看见他提了那么多东西,还是不好意思地上前,“要不……这些还是我自己拿吧!”   顾荣礼笑笑,“你给顾家那么多人买新年礼物,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拿东西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她笑呵呵地整理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这里面也有要给翩翩的东西,是一双芭蕾舞鞋,等她从美国治完病回来,就可以穿这双鞋跳舞了。”   提到自己的亲妹妹顾翩翩,顾荣礼总是有些无奈,扯了下唇角道:“前两天我妈来过电话了,说翩翩现在在美国的进展一切都好,只是还在等配型骨髓。”   简竹安慰:“翩翩一向都是个坚强的孩子,她会等到的,我还想亲自把礼物交给她呢!”   顾荣礼笑了笑没接话,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简竹提着几个口袋,等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正无聊地回身四顾,左手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抓,强行拖着她就向前跑了。   “嘿!”她惊得转头去看,就见温礼乔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而且抓着她的手臂一路狂奔。   简竹想甩甩不开,被他强行抓着跑了一段距离,刚想起向顾荣礼求救,回身却见人来人往间居然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温礼乔!”   他回眸望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甚至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简竹无计可施,用力甩了几下没有挣脱,提在手里的东西却散了一地。   “啊!我的东西……”她尖叫出声,可这男人只顾拉着她一路往前跑,等到地下停车场时,简竹终于忍无可忍将他挣脱,温礼乔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摁亮了车灯。   简竹气得都快晕过去了,“你又犯病了是吧!温礼乔!把我拉这来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背靠着车门,他干脆为自己点了根香烟,烟雾缭绕中,静静看着她的脸。   简竹回身将距离最近的一个口袋捡起,回身怒吼:“你说什么意思!”   温礼乔耸肩,“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简竹简直抓狂,“你神经病吧!是不是一天不犯毛病你心里就不舒坦!”   他冷笑了一下,低头抽了口烟,“你好像忘了申雪还在谢尔的剧组。”   简竹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申雪才告诉自己她现在一人分饰两角,同时得了主角与配角的戏份,而谢尔的剧组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支撑,完全是得益于眼前这位温大少还没有撤资。   简竹挺直了腰板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温礼乔继续耸了肩道:“没有所以,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人脾气别那么犟了,这样对你不好。”   她真是疯了她,早就听说过演艺圈的怪人坏人一样的多,可碰到眼前这神经病她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乔少,我自问没有过对不住你的地方,就算过去有什么得罪了你跟你的女人,该还的该道歉的我也都已经做过了。你跟冉雨菲之间的事,不管是过去的还是从前的,我既不打算参与,也没有兴趣参与。”   他撇唇笑道:“说得那么含蓄做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是我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吗?”   简竹的小脸煞白,“我没这么说过!”说完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口袋,寻着来路去找丢了一地的东西。   温礼乔三两步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嘿!之前你不是说我是颗好白菜被猪给拱了吗?如果我说,我愿意换换口味呢?”   “放开我!”她甩开他的手臂,怒瞪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   温礼乔这次没再追上前来,反是双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冲着她离开的背影喊:“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算不算是头好猪,但只要是我温礼乔想要的东西,它就一定会是我的。”   简竹一点都不想听这神经病的言论,一路小跑从车库里上来,寻着来路去找掉落得到处都是的礼物。有些礼物还找得见,只是沾了些灰尘,可是有些则消失不见了,只好重买。   重新在商场里被顾荣礼找到时,后者已经急出了一身的汗水。   简竹那时候正站在专卖店的橱窗前张望里面的东西,顾荣礼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竹子,你突然消失不见,吓死我……”   他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大冷的天气里,额头上却全都是汗水。   她这才吃了一惊回过神来,自己刚刚被温礼乔那家伙莫名搅和了一下,竟然就忘了还有顾荣礼存在的事情。   赶忙向顾荣礼道歉:“荣礼,对不起,我刚刚……我刚刚碰到一个朋友,跟她说了两句话就把你给忘了,然后我……”   顾荣礼摆了摆手,“这事怪我,是我不该走开去接电话,我这一回身就把你给丢了,吓了一跳。”   简竹赶忙低头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纸巾递给顾荣礼,见他手上大包小包还提着自己的东西,便直接抬手去擦他额头的汗水。   顾荣礼牟然僵了一下,却止不住唇畔的笑意。   顾容昊从观光电梯里出来,何助理三两步追上,说:“下午的会议因为米总临时出差去了阳城,所以改到明天上午。”   走在前方的男人,面容俊俏坚毅,身姿也颀长优美到不行。迎风而走时,何助理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周围100%的回头率,可是偏偏是这回头率的制造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一直目不斜视,从观光电梯走到商场门口。   何助理转头就看见专卖店橱窗前的简竹和顾荣礼两个人,刚想提醒,却见自家老板只是淡然的一瞥,便像没事人一样一头扎进了人来人往里。   何助理识趣地闭嘴不提,顾家这位“特殊的存在”他一直都有耳闻,说她是顾家大少***妹妹,那便是自家老板的小姨子。可是老板不仅带她来了公司,还让她肆无忌惮地待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虽然并不知晓这些豪门大宅里的恩恩怨怨,却多少能够察言观色地看出,他家老板跟这位“小姨子”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单纯。   顾容昊出来了便直接蹬上停在路边的车,何助理赶忙跟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司机汪福便在这时候从后视镜里去看已经闭目养神的顾容昊,就见他沉默了数秒,才说了四个字出来:“远郊别墅。”   重新买好所有礼物回到顾宅时,正是晚饭时间,简竹先回了东苑一趟,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上三楼,再打开衣柜,将它们统统塞到最里面的隔层里,这才转身下楼。   打开房门出去时,正见顾荣礼坐在一辆电瓶车上招呼自己,“竹子,一起走。”   简竹上了车后才道:“西苑那边过来多远,你何必多跑一趟?”   他晃了晃已经戴好的羊皮手套,“这不是谢谢你给我买的新年礼物吗?顺道来接你一下,无妨。”   简竹走进餐厅才发现温妍竟然不在,这段几乎每天晚饭时间,她都会寻到各种理由留下来吃饭。因为是客,二婶温俞丽又恰好是她的姑母,所以多半时候她都是坐在主桌,谈笑之间大气优雅,又句句不离与顾容昊有关的事,这屋子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就觉得她颇有大少***风范。   可是今天她来了又不在,二婶早就下来,在主桌前落座,与玩闹回来的三婶以及那对小双胞胎聊得格外欢畅。   二婶见简竹过来,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畔。   简竹继续走向副桌的位置,待顾父陪着顾老太爷从楼上下来,全家人这才起身向他问好,然后依次落座,准备开饭。   一顿晚饭吃得简竹心事重重的,总觉得二婶那意味颇深的笑意好像在向自己暗示什么。可她又猜不出来是因为什么,想想脑袋疼得厉害,竟然下意识就咳嗽起来。   主桌上的顾老太爷应声侧头,说:“怎么,小竹子的感冒还没好吗?”   简竹听到爷爷跟自己说话,赶忙回声应道:“爷爷,我都好了,就是有时候喉咙还痒得厉害,爱干咳。”   顾老太爷说道:“爱干咳就是还没有好,去叫朱医生过来,得瞧,得吃药,那样才会好,不然就要咳出心肺的毛病了。”   简竹本来想说不用,厅里却突然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所有人应声回头去望,就见一身华衣精致到极点的男人,正一边摘手套一边往里走,“叫朱医生就不必了,待会我带她出去看看。”   ……   ps:亲爱的亲们,杯具的鱼儿今天突然姨妈降临(如果不降临的话应该更杯),所以头晕注意力不集中……从今天开始,《前妻》暂时进入一天一更,0点准时上文,不日调整,谢谢大家的支持,欢迎加群或关注鱼的微博,爱你们~!   ... ...    ☆、第50章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二婶怎么都没有想到顾容昊会突然回来。   还来不及多想,她已经站起来道:“容昊,你怎么回来了?妍妍都已经过去了……”又觉得这么说话不好,赶忙换了语气道:“你这突然回来也不提前吱一声,妍妍下午还在咱们家呢!你这来了她也不在,可不赶巧,都没碰着。”   顾容昊面无表情也不回答,径自走向顾老太爷道:“爷爷,我回来了。”   顾老太爷点了下头道:“凤城的事情可都处理妥当?”   “都办好了,牌照也就这两天能够拿到。”   “信息产业咱们到底是起步晚了,可这块的发展空间巨大,如果能够抓好,‘焦阳’未来三年的净利增长绝对不是问题。”   顾容昊没有答话,径自在顾老太爷旁边的位置坐下。   整个用餐期间,他一次都没有回头望过副桌的简竹,简竹偶有咳嗽的时候,咳完了继续喝汤吃饭,跟没事人一样。   吃完了饭她要回东苑,本是想跟顾容昊一起走的,可回身已经不见那男人的踪影了。   想想二婶话里的意思,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突然明白过来,顾容昊在回到这个家之前其实是约了温妍,也有可能,他们其实一直都是在一起的,所以他也并不需要她的等,甚至他接下来回不回东苑都是个未知之数,他可能已经出去了。   简竹径自绕过前厅,到后门去等电瓶车过来,顾荣礼这时候快步跟上来,递给她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说:“下午的时候你送我礼物都还没来得及回礼,刚才人多不敢给你,现在给你,希望你喜欢。”   她眨了眨无辜漂亮的大眼睛,“不用不用,我那就是一点心意,不用客气。”   顾荣礼扬了扬手里的羊皮手套道:“你的心意很温暖,不过我的心意却有一点冰凉,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   简竹狐疑,打开手里的盒子才发现里面是只做工精美的胸针,她平常对这些装饰物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偏偏是眼前的这枚,无论收工还是材质,样样都体现着心意。   她自然能够看出这东西的价格不菲,赶忙将盒子盖好,“荣礼,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翩翩希望你收下,这里面也有她的心意。”   简竹张唇欲语,左手臂一紧,突然被人拽着就上了停在面前的电瓶车。顾荣礼惊了一下,却只是站在原地皱眉不语。   简竹转头就见一脸冷然的顾容昊,后者似乎也没有什么要与她说的,就是习惯性地用冷冻光波冻结他们周围的空气。   从主楼到东苑,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车子停稳,他也是快步下车,一头扎进了屋子里。   简竹推开大门进去,雅雯已经忙前忙后地伺候起他来,一会是递拖鞋,一会是帮他脱身上的大衣,他全程废人一般任人伺候,摘下来的手套围巾一应乱扔,雅雯便跟个小媳妇似的,一边蹲身去捡,一边还要嘘寒问暖半天。   兰姨从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雅雯紧随其上,将杯子一夺,赶紧送到顾容昊的跟前。   简竹低头在门边换鞋,自己脱掉身上的大衣再挂到衣帽架上,反观屋内的一切,有时候她到更觉得雅雯像他的妻子,而自己至多就是个生活在这屋子里的女人。   顾容昊坐下就拿遥控器摁开了电视,兰姨在厨房里切水果,雅雯在沙发边上站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似秋波,就那么毫不掩饰地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简竹走进客厅,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这里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情。   他在看的节目是时政要闻,那些东西她听不懂也没兴趣去了解,想了想干脆直接上楼,才往楼梯上迈了两步,身后一道声音冷冷传来:“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简竹一愣回身,顾容昊还是原先的姿势,闲适地交叠着双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要不是沙发边上的雅雯突然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可能都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他压根没有说过什么。   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简竹望了望厨房,又去望雅雯,在确信没有一个人回应他这句话后,才弯唇笑道:“嗨!好久不见。”   顾容昊恶狠狠转头望她,那眼神仿佛夹枪带棍一般,恨不能一口将她吃了。   简竹瞪大眼睛倒退了一步,还是堆了笑道:“这几天家里一切都挺好的,温小姐白天还到家里来了,她要我陪她打麻将我也打了,只不过这次我没有欺负她也没有找她麻烦。”   顾容昊还是那副闷声不响的模样,看着她的模样却更狠了。   简竹咬牙低头,赶紧回想,还有什么是他在意而她还没有说到的。眼角余光里一双长脚来袭,惊愕中她仰起头来,他突然就在她眼前,大手用力将她的后腰一拦,她立时撞向他胸口,她吓得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仰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   “我再问一遍,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他字字都在她眼前。   简竹楞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又做错事了?”不应该啊!他不是不喜欢她的打扰,也不喜欢她过问他的生活,而她这段确实病得一塌糊涂,已经很久没去骚扰过他了。   顾容昊额头上的青筋暴怒,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也更紧了,“你这是在跟我装傻,还是习惯性装傻?简竹,你是我见过心机最重的女人,你以为从我身上得不到的好处,从顾荣礼的身上就能得到了?”   简竹瞪大了眼睛道:“我又怎么你了?还是我又怎么他了?你一消失就十天半个月的,凭什么一出现就要管我的事啊!”   他一抖手用力将她推坐在地上,简竹的尾椎撞在梯级上,一下疼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顾容昊却好像还不觉得够,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礼品盒,三两步就奔上楼去。   简竹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你还给我!”赶忙支着自己的要冲上楼。   可她的力气哪里及他半分,在楼梯口没有拖住,眼睁睁看他上了三楼——顾容昊快步冲到走廊的窗口将手里的东西用力一丢,等简竹再奔到跟前,看到的就是空中的一点抛物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暗夜里。   “你是不是疯了!”简竹直接抓狂,那可是翩翩给她的东西啊!可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他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就发疯,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简竹转身就想往楼下跑,刚刚奔出两步,腰腹一紧,竟然直接就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起来,顾容昊旋身到她屋前,再抬脚一踹,也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和余地,用力一丢再一压,直接用双脚将她固定在床上——   特别悱恻缠mian的纠缠,简竹几次想要从他的身下爬出来,可次次都被他紧随其上,顶得差点从床沿掉下来。迷糊中,她只记得他全凭蛮力不带任何感情的侵占,他像是一头永远不知道餍足的猛兽,每一下都极尽狠辣,非要听到她痛苦地叫出声音,他才会觉得满足。   大汗淋漓的时候,简竹又疼又晕,早忘了该怎么去挣扎。因为咳嗽,她的整张小脸憋得通红,可他还在继续的动作却让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她的身子紧缩,牵连着他的,顾容昊在这种既痛苦又折磨的情绪当中,用力将彼此带到了至幻的天堂。   简竹浑身失了力气,再没一点挣扎。   顾容昊扭着她的手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咬上她的耳垂时,狠道:“就算我不要你,别人也不可以。”   她累得轻抽了一下,闭上眼睛。   他捏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抬,唇瓣熨帖着她的唇瓣,发狠一般地研磨,听到她轻哼他的心里才觉得畅快。   与她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白日里的自制或是隐忍,似乎每到夜里,每到她的身边,他总想恶狠狠地发泄出来。   他听着她的声音总会觉得安心,不管这声音是欢畅的还是痛苦的,好像也只有她痛得叫出声了,他才能感觉到曾经的失落与被背叛的耻辱得到了缓和与补偿。   简竹实在痛得厉害,可再痛,她还是义无返顾地靠近他温暖的怀抱。   她说:“我不一直都是你的吗?一直都是……”   他冷笑一声扣住她的下巴,再次狠狠将她揉进身子里。   ……   简竹醒来,迷糊了好久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扭头去看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顾家训练有素的园丁天刚亮就开始打扫园子,她已经隐约听到外面有除草的声音。   还是记挂着昨晚被顾容昊从窗台上扔出去的胸针,这时候要是被哪个园丁捡到,再送还给它的主人,保不齐她在顾荣礼面前便没脸见人了——人家好心好意送给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扔?   翻身而起,立马扯筋扯骨的疼,简竹来不及多想便趿上拖鞋,刚想起身往前奔,身后一双大手用力将她的腰肢一拦,接着便听到冷至极点的声音:“去哪?”   ... ...    ☆、第51章 诱你为餐   简竹回头,没有想到他还在身边。   顾容昊等不到她的回答,索性用力将她往身后一带,重新压回床上。   她着急听着外边的动静,却又不好当着他的面多说什么。颜小朵跟她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男人的占有欲与爱无关,就像小孩子明明已经丢弃了不想要的玩具,可只要有人去捡,他们还是会义无返顾地冲上去。   所以她深刻能够理解他昨晚咬着她的耳朵说的那句话。   他说:“就算我不要你,别人也不可以。”——他已经完全不加任何修饰地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就是当她是件玩具,甚至是件不怎么喜欢丢掉又嫌麻烦的玩具。   想了想,她抬起眼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他闭着眼睛,“这跟你有关系?”   简竹东想西想了半天,“我肚子有些饿了,想起床吃点东西。”   “……”   简竹焦躁地睁大了眼睛,可头顶上方的男人居然不说话了。   她想,这下可要尴尬死了,那胸针价值连城,顾宅又到处都是监控摄像机,打扫园子的工人若是捡到了,私吞了还好,若是不,拿到爷爷跟前去寻主人,必然要牵扯出一大堆事情。   她焦躁得人都要烤焦了,头顶上方的男人终于动了动,说:“起吧!”   他的手不过刚松开了一点,她立马若脱兔般一跃而起,迅速翻身下床,奔进洗手间。   晨光里,顾容昊安静坐在大床上,任薄被滑下肩头落在腰间,一双深邃的眼眸始终紧紧盯着洗手间的门,一声不吭。   简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梳洗,用浴袍将自己一裹,便赶忙奔了出来,想去衣柜里找自己要穿的衣服。   洗手间的房门打开,她刚往前就被人兜住身子,天旋地转之间已经被人抱起并放在洗手池上。   她条件反射扶住他双肩,眼睛往下一看才发现他竟然什么都没穿。   小脸一红,她赶紧转开视线,“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嗤笑一声,“你没看见什么?你想看见什么?”   不管已经见过他的身子几次,他这样完全不加修饰地暴露在她眼前还是让她血脉喷张得厉害,“我、我、我要出去吃饭……”   “饭可以待会再吃。但现在,我饿了……”   她心跳加速,人也浮躁得很,眼睁睁看着他的大手覆上她腰间的带子,然后缓慢地向外抽拉。   浴袍落到腰间,她的神经都快崩溃了,感觉他的目光像是瞬间变成了一双无形的手,膜拜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却有些好笑地凑近她鼻尖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   她有种被羞辱了的耻辱感,咬着唇,委屈地望着他,明明知道他想对她做些什么,可就是娇软得什么都拒绝不了。   “你要想吃我就赶紧下手好么,别这样对我,求你……”   他笑起来,“我怎么对你了?我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她更是委屈得厉害,暖气中夹杂的一点冷空气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体温也近在咫尺——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可偏偏是这样似有非有的距离感更让她难耐和折磨。   顾容昊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沿着下巴优美的弧线,再到脖颈、锁骨,接着落于她胸前。   简竹轻喘一声,弄不清是该推开他还是迎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那里大口地肆虐,而她轻呼一声抱住了他的头,再没有任何别的感觉……   两个人搭电瓶车到主楼吃早餐的时候,餐厅的食物已经撤掉,人也走得稀稀拉拉的,大厅里再没有几个人。   张阿姨见顾容昊过来,询问过后赶忙让厨房又做了几个小菜,殷勤地前后张罗,整个人忙到不行,跟她平常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就是两样。   菜上了,没有一样是简竹爱吃的,她随意吧嗒了几口便将筷子放下,等他吃完了走人,她好干别的事去。   顾容昊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粥,喝完了将碗筷一放,“砰”的一声砸得整张桌子都跟着响了一下。   简竹吃了一惊,莫名望着他的方向,以为这下自己又要遭殃。   可是他摔了碗却大声喊了起来:“张阿姨!”   正在厅里指挥下人忙碌的张阿姨被这声音一下,赶忙奔上前来。   顾容昊不冷不热地抬头道:“顾家一个月给你多少薪水,让你做这样的东西糊弄我们!”   张阿姨煞白了脸色,“大少爷……”这些不都是他平常爱吃的东西吗?顾家家大业大,每个人都有几样自己爱吃的和不爱吃的小菜。为了张罗顾家的这顿早饭,她通常会把每个人的心思都估计到,一桌子菜里面,总会有几样是大家都爱的,也总会被吃得所剩无几,从来不会浪费。   可是今天这顿,她当真是每样都拿捏着这位大少爷的喜好做的,没一样是他不喜欢。   张阿姨战战兢兢接道:“是不是菜放咸了?大少爷我这就让人把菜统统倒了去,重新给您再做一份……”   “这里的食材已经多到你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却不愿意给东苑分一点去?早听说过有些人干得久了便自恃过高,把这家里的东西都当成是他自己的,我屋里的人来要点食材都推三阻四,顾家平常给你们买菜的钱都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私吞了!”   顾容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   厅子里干活的下人大都听了个仔细,这时候人人自危,都有些后怕地望向张阿姨。   简竹见张阿姨的脸都吓白了,支吾了半天,楞是一句话都没有接上。   顾容昊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向大门走去,“这里你不用待了,马上去找江叔结算,爷爷若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滚蛋!”   顾容昊说完话人已经不在顾宅里了,张阿姨吓得腿脚一软,差点没摔坐在在地上,双手赶忙抓住旁边的餐椅,才扶稳定在原地。   正在厅里干活的佣人开始窃窃私语,她的面色白了一阵,听见声音大吼了一声:“看看看看什么看!手里都没活是吧!”   转头正见简竹还坐在位置上盯着她看,心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她故意刁难兰姨跟雅雯的事情肯定是简竹告的状,因为那食材她们本来就是要给简竹吃的。   张阿姨越想越是生气,她在顾宅干了这么多年,因为与顾母的关系,这宅子里上上下下的多少还都尊敬着她,她在这里的日子也好过,吃好的住好的自是不必说,关键是待遇和油水也多。   想想刚才顾容昊突然发的那通脾气,她还是感觉后怕,这顾宅日后都是他的天下,他是长房长子必然要当家,别的事情顾老太爷未必会事事让他顺心,可就炒一个佣人这点,顾老太爷绝对不会忤了这位未来家主的脸面。   张阿姨突然开始着急,再顾不得简竹,赶忙奔上楼去找顾母商议。   简竹莫名其妙就观了一场大战,等到确定顾容昊已经出门没在家里,她这才赶忙起身向后院狂奔,逮着园丁就问有没有在东苑附近捡到过东西。   有园丁隐约想起是捡到过一个黑色的盒子,因为是在东苑附近捡到的,所以想是这楼里的人扔出来的,也不知道要还是不要,正好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雅雯,他们就给了雅雯。   简竹推门奔了进去,厨房里见着雅雯,后者正用英式的骨瓷花纹杯为自己泡了杯花茶,整个空间里香气四溢。   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她抬头见是简竹,又自顾自低下头去弄自己的东西。   简竹上前,“请问你是不捡到了我的东西?是一枚胸针,用黑色的盒子装着的,大概这么大。”   雅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等到一杯上好的花茶弄好,她闻了闻,霎时香气扑鼻,整个人美到行,快乐的早晨正好从现在开始,眉眼一眯,“没这回事情。”|.   “可是刚才我在外面,听园丁说,他们把捡到的东西已经交给你了。”   “谁交给我的?我可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是我自己的东西不小心掉到外面,他们捡到了还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雅雯端着花茶就走,简竹将她拦住,“你知道我可以调出监控,看看园丁交给你的到底是不是你的东西。”   雅雯僵了一下,目光闪烁,却仍是嘴硬,“好啊!你去调啊!最好当着大少爷的面调,反正东西是他扔的,要不要给你你说了不算,我只听他一个人的!”   “这么说就代表那胸针真是你拿的?雅雯,你要别的东西可以,你喜欢我的什么东西我都可以送给你,可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是一份心意,请你还给我。”   “没有!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你找大少爷要去!”   雅雯想走,简竹去拦,就这一推一搡之间,一杯滚烫的花茶泼了出来……   ... ...    ☆、第52章 猪手打麻将   朱医生帮简竹包扎好了伤口,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顺带为她开了一堆感冒药。   简竹摆了摆被包成猪蹄的左手,“我的感冒其实已经好多了,不用吃药,就是一点小咳嗽罢了。”   朱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有些病看上去很小,可有时候就是因为人的不注意,一直忽视它,结果后来就变成大病了。你还是抽空到我院里检查检查,总这么咳嗽很容易就把气管弄坏了。”   简竹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的,谢谢医生,我会按时吃药的。”   既然开始吃药了也就意味着暂时不应该怀孕,看来她待会还得出去买药去。想想又觉得其实不用买太多那种药,反正他今天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那她就趁这段时间把病治好了算了。   从房间里出来,一楼的厅里,兰姨正在厉声斥责雅雯。   简竹站在楼梯上看着,见兰姨气得都快哭了,雅雯虽然气不过,可还是低着头站在那不说话。   兰姨回头就见简竹,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上前道:“大少奶奶,这……雅雯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都已经说她了,我代她向你赔不是行吗?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平常太纵容她了,才会养成她这没大没小的毛病。”   雅雯听不下去,抬起头叫道:“我怎么没大没小了?我也是从小在这园子里长大的,她还没进家门我就已经住在这了,我从小就跟着大少爷,也从小都只听他一个人的,你爱叫大少奶奶,这园子里也就只有你把她当大少奶奶!温小姐来了以后,大家早都改口叫她简小姐了,就兰姨你还没醒过来,她到底算这家里的谁啊,凭什么要我们听她的!”   “啪”的一声响起,兰姨扬手一记巴掌,打得雅雯脸都肿了。   简竹赶忙从楼梯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兰姨吼道:“我看你就是在这园子里住久了,都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你妈妈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就是希望我能好好教你,可是我教不好你,我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了,你只是一个佣人,一个下人!别真以为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家,你就不用对这家里的人表示尊重了!”   雅雯红着眼睛捂着脸颊转身就跑,兰姨气得在原地发抖,一个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简竹没有想到,因为一个胸针,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也不着急去找胸针了,赶忙安慰兰姨道:“兰姨,对不起,是我害你们吵架了,对不起。”   兰姨哭了一会赶忙用手将脸颊上的眼泪一揩,道:“大少奶奶你别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你才对,让你看笑话了。雅雯虽然是我的侄女,可我从来都教不好她,本以为她妈妈去世以后我把她带在身边就能照顾好她,可她从小就不爱读书,也读不好书,看这园子里少爷小姐的安逸日子看多了,就以为也是她自己的。”   “大少爷心好,怕她一人在外孤苦无依又过得不好,所以留她在这里干活。可是,这里的生活已经不适合她了,顾宅吃好喝好,穿的用的又都是最好的。可这气氛太容易带坏人了,雅雯年纪轻不懂事,抓不住方向很容易就会把自己迷失,她今天顶撞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向你道歉才好。”   “可是我想,可能我们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等大少爷回来了我就去与他说,我会尽快带雅雯离开这里的。”   兰姨执意要走,简竹赶忙去劝,好不容易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就接到屋子里的电话,是主楼挂过来的,说温妍温小姐来了,又是三缺一,让简竹赶紧过去顶着。   简竹晃了晃自己的猪手,在确定兰姨没有因为一时情绪而真的离开以后,才搭上电瓶车过去。   一进主楼,休息区的自动麻将桌已经“轰隆隆”在洗牌了。温妍也不知道从外面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过来,一个盒子里装得花花绿绿的,牌桌上的几个人都分了一些,又谈天说地,一看就觉得特别欢畅。   “呦!简竹来了!”二婶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连忙伸手招呼,“我这刚还看见朱医生从你们楼里出来,还以为谁又怎么了,原来是你啊!看这手,都包成猪手了!”说完一阵狂笑,自己把自己逗得不行。   简竹早料到这帮子人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也没真的把二婶说的话放在心上。找到她对桌的位置坐下,她作势刚要咳嗽,二婶果不其然条件反射向后仰了一下,简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立马没事人一样。   二婶脸色一黑,一看就知道这小妮子刚才是故意整她的。   到是三婶关心道:“竹子,怎么会把手弄伤了?”   简竹想到刚才在东苑发生的事情,如果说是因为雅雯,可能又要害兰姨伤心了。   “是我自己,接水喝的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给烫着了,本来没有什么,兰姨非要把朱医生叫过来给看看,擦了药,就被包扎成这样了。”   温妍温柔笑道:“这被烫伤了一定要及时处理,擦了药后这几天都不能沾水,要不,这麻将今天咱们就别打了。”   二婶急道:“那怎么行,我这钱包都拿下来了,今天要不打几个打的,我怎么再好意思拿上去啊!再说了,她伤了左手又不是两只手都伤着了,年纪轻轻的姑娘,我想应该没那么弱不禁风吧!”   三婶是陪客,只是笑而不语,温妍磨不开自家姑姑的面子,很是难为了一阵才道:“那好吧!简竹,委屈你了。”   简竹冲她笑了一下,心想你要真觉得委屈我了,就不会明知道朱医生到家里来了还叫我过来打麻将。又想到昨天顾容昊回来之前其实是约了温妍,但后来……他失约了?   简竹狐疑,也实在推脱不开,正猜着她跟顾容昊之间的感情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好到温兆荣已经完全不介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做“小”,都要巴巴地把她往这家里面塞。而顾父好像也挺满意温妍的,顾家这一帮子人似乎都挺满意她的,就等着差不多的时候,当事人一点头,温妍就进门了。   只是,简竹怎么也想不通,顾容昊有心温妍,而温妍也是极愿意的,偏偏在这婚事上他却好像并不怎么感冒,温妍已经明白至此了,就是要做他顾容昊的女人,可他从头到尾不只没有任何表示,还公然无视了。   五局牌局打下来,简竹手里的筹码已经输得差不多了。   二婶就像是跟温妍两个人约好的,不是你让我就是我让你,根本不给简竹任何反抗的机会。   三婶跟着输了几把,望向简竹,“竹子,要不你还是别打了吧!你还是个学生,手又受伤了,你到旁边去坐着歇会,别打了。”   简竹还没说话二婶却抢白道:“什么叫别打了?我这正打兴头上了,现在谁要叫我别打那就是打我脸,我可不依啊!”   三婶有些尴尬,还想再劝,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谁要打二婶的脸?”   是顾容昊,一件纯黑的开司米大衣将他的身姿衬得格外颀长,手工定制的皮鞋落地铿锵有力,他摘了手套,几步走到简竹的跟前,看了看她包着的左手,一句话没说,抬头的时候脱掉身上的大衣,很快有佣人上前接过。   二婶笑得花枝乱颤,看了看他,又去看一瞬变得娇羞无限的温妍,“我说,你要再不回来就是在打我的脸,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忙,别人家家都准备着过年,就只有你,忙前忙后的,人影都见不着,可苦了我们家温妍。”   简竹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二婶就算再想把自己的侄女弄进家门,可眼下顾容昊到底是个“有妇之夫”啊!这么上杆子的把温妍往他怀里推,合适吗?   简竹笑嘻嘻地道:“温姐姐哪里苦了?我看温姐姐可一点都不苦,她每天都过来打麻将,还赢了我好多钱,要苦也是我比较苦!”   二婶的唇角一抽,简直恨不得大嘴巴抽简竹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刻都让她舒心不了。   温妍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正好年关将近,我提前向医院请了年假,才有几天空,过来看看姑姑跟你。”.!   顾容昊点头,弯腰撑在麻将桌上,“现在谁输得比较多?”   简竹见不得这二人眉目传情之间的含情脉脉,一翻白眼,“当然是我。”   顾容昊转头去看简竹,就见那小妮子正翻着白眼仰着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勾了唇,他说:“我也来凑个搭子。”   温妍一听,娇滴滴道:“容昊你也要打吗?要不你坐我的位置……”   “不用。”顾容昊望向简竹,“你帮我打吧!赢了算你的,输了五五。”   温妍整个人一僵,小脸煞白,唇畔的笑也僵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不好了。   ... ...    ☆、第53章 你不许去!   二婶察言观色,也知道不好,虽然她也不大弄得清楚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顾容昊突然就跟温妍闹不和,还生了这么多事情。   三婶轻声笑道:“这就叫背后有人,输了都不怕,小竹子,有人给你撑腰了。”   简竹狐疑地望了一眼并不像是说笑的顾容昊,就见他令人搬了张凳子过来,直接坐在了她的左边,她右手拿左边的牌不太方便,他便伸手去抓了过来,一屋子气氛怪到极点,她耳根子几乎要贴到他了,真是热得很,于是虎了脸道:“咸猪手拿开,我不要你摸!”   顾容昊转头,“你说什么?”瞪大了眼。   简竹见着一桌子的人都齐刷刷望向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糊涂的语言。   赶忙又补了一句:“我不要你帮我摸牌,你手气不好,我要自己摸。”玩牌的乐趣就在于拿起牌那一瞬间的感受,前面几盘她已经输得够惨了,这会才不要他多此一举地帮忙。   顾容昊冷笑一声,抬手一抓,“你不让我摸我偏要摸,我爱摸谁摸谁!”又去瞥一眼她包着的左手,“咸猪手,话多。”   简竹的小脸涨得通红,还要急挣,却感觉这周围的气氛多少有些怪怪的。转头,见温妍的小脸已经由白转黑,简竹索性脸也不红了,将顾容昊的手臂一抱,嗲着声音道:“啊嗯……那你只准自摸哦,不然我要输好惨的呢!”   简竹是故意嗲给温妍看的,她就爱看他的女人变脸跟唱戏似的,一会红一会白又一会黑的,那脸上五颜六色的,她看着特别精彩。   可是,顾容昊这家伙却根本就不配合,听到她的怪声,一声轻哼,眉眼一眯道:“我看你是又不正常了。”   二婶没有忍住,一个“噗嗤”笑出了声,摸牌的手气也顺了,看着简竹那叫一个嘚瑟,“所以说,这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心性一点都没有长大,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们家妍妍可不一样,高贵大方又成熟稳重,做我们家的大少奶奶一点不为过。”   二婶说完了便花枝乱颤,自己在那笑了半天。   顾容昊没有说话,简竹也不想多说,温妍随意寒暄了两句,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怪怪的,遂也没有多说,只是安静打牌。   几个人打了一会儿麻将,简竹输多赢少,可是心情却与之前大不同了,是大大的嗨皮。   她看着顾容昊往外数钱,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尤其是想起昨晚他丢自己东西时的那副狠样,心想姐姐在体力上战胜不了你,但能把你钱包里的钱掏干掏尽!   顾容昊连着几把下来,也隐约感觉到这小妮子报复的心。   可是她乐得欢畅,他也无所谓地任她乱打,不到一会儿另外三人都赚得盆满钵满,简竹不只自己输得精干,还把顾容昊的钱包也弄得瘪了下去。   三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竹子,要不你还是别打了吧!这输太多了……”   二婶打岔:“多什么呀多?一点都不多!我都多少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有人巴巴地往我钱包里送钱,我乐意!”   温妍因为赢了简竹而心情大好,又因为眼睁睁地看着顾容昊为简竹掏钱包而郁闷得脸都黑了。一来一往之间,她脸上的表情那叫精彩纷呈,可是良好的家教还是让她保持着冷静,笑了笑道:“我赢了你这么多钱,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待会,我请你吃晚餐。”   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话任谁听了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她要请的是钱包正要干瘪的人。   温妍说完了话便低下脑袋,整张小脸微微泛着红晕。   简竹看着都快竖大拇指称赞她了,这话说得真艺术啊!既不显得突兀,又保持着女人无限的娇羞与矜持。而且她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人前一个样,男人前又是一个样——温妍绝对是简竹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永远懂得如何拿捏与把握自己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明明干的是挖墙脚的事情,却弄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顾容昊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眼角余光里,是简竹双眼放光,正不停地向温妍投去欣赏的目光。   目色一沉,“好,你选地方。”   温妍立马变成一个娇羞无限的小姑娘,麻将也不打了,掏出电话就开始在餐厅定位置了。   二婶推波助澜的目的达到,心情简直太嗨森了,美不滋滋地将手里的钞票一数,人就消失不见了。   三婶的那对双胞胎,在客厅里一阵打闹,弄得整个家里乱七八糟的,她抱歉地冲简竹笑笑,也去干自己的事了。   简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起身,她的钱包虽然空了,可有人受伤比她更加惨重,她不亏,而且好像还赚了。   顾容昊抬头就见简竹一副美得不得了的神情,面色愈发的阴郁,人也不动,“你好像忘了件事情。”   “什么?”   “还钱。”   简竹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干嘛要还钱给你啊!”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怎么莫名其妙多了那么多讨债鬼?   顾容昊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麻将桌上轻敲了两下,“我可没有说过要承担你的全部损失,我刚才说了,赢了算你的,输了五五,是你自己没搞清楚。”   简竹“嗷”的一声惨叫,头都晕了,“你什么时候说过?”   顾容昊慢条斯理地起身,双手往裤袋里一揣,“不记得了就去找刚才的人查证,再不济去调监控录像出来,我保有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顾容昊说完了就走,把简竹唬得一愣一愣的。   简竹赶忙追上,去拖他的手道:“我真的没钱了……”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她故作可怜的模样,用力将她甩开,“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简竹巴巴地跟上去道:“可你刚才不是那么说的,我真的不记得了……”要是记得她才不会那么干,把自己钱包里的钱往温妍钱包里塞。   顾容昊一兜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近自己道:“卖/身抵债,一次50块。”   简竹想死的心都有了,小脸被他的话害得通红,着急去看这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在,结巴了半天才道:“我我我怎么才值50块?”   “你技术太差了,50块都是我慷慨。”   “那我可以去学……”   “想都别想,你没救了。”   简竹羞得整个人都快烧着了,“姑、姑奶奶还不伺候了……”   说完了想走,却被顾容昊扭住手臂,胸膛抵上了她的背。   他热热的呼吸就喷在她耳后,“现在做男人真累,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还要伺候女人。”   简竹哼了一声:“说这话你也不怕咬着舌头,都是兰姨跟雅雯在伺候你,你伺候过谁?”   他唇角挂笑,咬着他的耳垂,“我没伺候别人,难道就没伺候过你吗?”见她的小耳朵又红又烫,他索性笑出了声音,“你应该说现在的女人也累,白天要上学,空了还要上班,男人让女人舒服一下怎么了?合情合理!”   简竹疯了一般将顾容昊推开,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真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顾容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发现逗她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简竹急道:“你、你越活越不要脸!你为老不尊!”   顾容昊还没来得及说话,温妍恰在这时候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后者看了看简竹通红的小脸,再去看顾容昊努力憋住笑,想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模样,一丝不痛快划过心头,却仍是微笑,“餐厅已经订好了,就在别墅附近,吃完了晚餐我们还有时间独处一会,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温妍说话的时候含情脉脉,好似一汪春水,就这样在他面前荡漾开了。   简竹反手将顾容昊的手臂一抱,“你不许去!”   几人瞪大了眼睛向她望来,她早忘了先前的羞赧和顾忌,将自己的手臂一收,“不许就是不许!爷爷也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今天必须留在家里吃晚饭,哪都不许去!”   温妍咬牙来望,心想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顾容昊凭什么要听你的!   简竹自是看出了温妍眼里的轻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整个人格外脆弱,也格外地想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贝齿一咬,人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小脑袋仰起来去望顾容昊道:“你不是要我还麻将钱吗?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还,分期付款,过期作废!”   简竹说完眼睛都红了,想想前几次的不快经历,他有哪一次是听过她的?又有哪一次是真的把她放在眼里?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却偏偏还那样义无返顾。   温妍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唇畔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想是这小姑娘又不开窍了,总把男人对她的容忍当成她矫情的资本。   温妍想着,简竹又要难堪了,不觉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一分同情。   女人有时候拎不清自己,就是永远搞不清楚,她在一个男人心目中的重量和位置。   ... ...    ☆、第54章 与谁共餐   时间一分一秒仿佛静止,时间久了,简竹的心反而有些麻木,就像这么多年来,她不过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和脆弱的真心,去换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温妍笑道:“简妹妹你欠容昊多少钱?我替你做主,不用还了,他要想讨债,就让他找我,我替你还!”   简竹微有哽咽,就连喉咙都开始痒了——原来心疼和麻木的滋味混合在心头,会让人这么难过的。   她听着都要收手了,想想是自己的东西不用刻意去抓,不是自己的,似乎强求也没有用。她早都见惯了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形形色色的女人,也早都对眼前的场景见怪不怪了。却偏偏还是没有到习以为常的境地,也偏偏还是放不下一些东西,所以总那么轻易地就感觉受伤,也总那么轻易地,就将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这温妍确实是要比他其他的女人都厉害得多,自己或许已经、从来就没守住过这个位置。   小手一松,人也开始恢复冷静,“那我不用还钱……”   “好!”   小手突然被人用力一抓,简竹扭头就见顾容昊已经抓住了她正要松开的手。   顾容昊蹙眉,望着她的双眼深邃而难以捉摸。   她分不清他眼底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情绪,就感觉他抓着她的大手烫热而紧实,他甚至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双眸,目色里星光如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说好,今晚我不走。”   他的话仿佛一枚定时炸弹,轰然炸裂开来,惊了屋子里的两个女人。   温妍整个人一僵,眼睛都瞪大了,“容昊,我餐厅都已经订好了……”   顾容昊转头看她,“妍妍,抱歉,我刚想起来晚上还有要紧的事跟家里人说,更何况是爷爷好久没见着我了,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你懂吗?”   温妍又气又怨,扭头望向简竹时,就见那小姑娘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似乎大脑还没运转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妍一向就不喜欢简竹,这时候更是痛恨到家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一个借着自己姐姐的光环住在这里的女人,说得好听点她是顾家的“亲戚”,说得不好听点,她什么都不是!若是简汐月现在就在这宅子里还好,简竹是“亲家”的人,自然无可厚非地留在这里。可是眼下简汐月并不在,那她凭什么留在这里?   自己好歹日后还能借助温家的势力进驻这间宅子,成为顾容昊的“平妻”!可她简竹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半路杀出来狗屁不是的程咬金,自己日后必不会让她再留在这里!   ……   晚饭还是他坐他的主桌,她坐她的副桌,虽然挨得不近,却也隔得不远。   简竹整张小脸通红,从开始用餐到晚餐结束,她都羞答答地坐在那里。   想起下午时温妍最后的表情,明明是一场暴风雨来袭,她还是把自己掩饰得高贵大方又知书达理,听到顾容昊说得好像颇有些道理的话,她也只是轻轻沉默了一会便道:“好的,我也好些天没有回家陪我爸爸吃晚饭了,我请你的这顿饭先欠着,你空了打给我。”   顾容昊听了就是点头,目送温妍收拾好所有东西再出去。   餐桌前的顾荣礼夹了块西兰花放进简竹面前的碟子,见这小姑娘面色红红的,才忍不住发问:“小竹子,你是不是发烧了?”   简竹恍然回神,用手背去凉了凉自己的脸颊,被人戳穿了心事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尴尬得要死,更重要的是,她刚才一不小心将顾荣礼所说的“烧”字听成了另外一个“sao”字。   咬了一下舌头,简竹的小脑袋一扬,“才没,我好着呢!”   顾荣礼笑着又为她夹了几样小菜,“你朋友颜小朵下午给我发了短信,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   简竹一听,差点将嘴里的饭给一口喷出来,赶忙收住势头,摆手道:“你别理她,那就是个神经病!”   顾荣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到觉得你的这位朋友颇为有趣,她还跟我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   简竹简直恨不得一头撞向南墙,死了算了,这颜小朵真是个杀千刀的家伙,总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作死就不会死,简直能把人气死!   主桌那边,顾父正在向顾老太爷汇报公司里的事情,又说顾容昊前段到凤城去收购的新公司,年后就能完成新的人员配置,正式走上常规化经营了。   顾老太爷点头,“新公司的名字想好了吗?”   顾容昊道:“我在公司的高层会议上收集过意见,大家一致认为保留它的原名‘易通’更容易抓住老客户群。另外,原先‘易通’在申请4g牌照的时候借助过媒体造势,我让新闻推广部制定了新一届的宣传计划,将会针对那几件大事继续炒冷饭,再加入一些新的内容加大曝光率。”   顾老太爷颇为满意地点头,“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只是‘焦阳’刚刚涉足新的领域,一切都要多盯着点。”   顾容昊沉吟,“我也是这个意思,目前边城事多,我多有顾及不暇的时候,如果有个人能过去常驻,就最好了。”   二婶一听这话的意思就开始激动,忙不迭地向顾老太爷推荐起自家男人;三婶自然也有心让三叔过去。顾家偌大的家业,除长房的几人在总公司的高位盘踞,他们其他房的男人,大多都被分配到了分公司当高层,好一点的,才能去到控股企业当个什么董事。   “易通”是“焦阳”才收购回来的产业,属于集团控股的公司,且又在远离边城的凤城,披着黄马褂过去,就跟古代封疆的郡王一样,不似皇帝却也胜似皇帝了。   顾容昊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就任这一桌子的人口若悬河,拼了老命地去争取。   他喝了一口汤,眼角余光里是简竹含羞带怯又似娇嗔的模样,听不见她同顾荣礼都说了些什么,就见后者也是傻傻地笑着,还顺带状似关切地不停为她夹菜,而她也是个粗神经的,那人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也不怕吃了对方的口水。   顾容昊冷哼了一声,坐在他对桌的顾母突然仰起头来。   “容昊,怎么菜不合口味?”   顾容昊这时候才回过神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尤其是他平常爱喝的汤,这时候喝起来都让人觉得反胃、堵得慌。   顾母见势就道:“从前家里的几顿,都是张阿姨在张罗,她每次都拿捏着家里人的口味,生怕让大家吃不好了。可是现在,她一下不在这边,厨房才会不知道要做什么的。”   顾母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上午顾容昊要炒了张阿姨,而张阿姨是从顾母进这宅子时便跟着的老人了,眼下张阿姨虽然没在跟前,可顾母还是出面保了。   顾容昊头也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汤,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顾母这人一向傲娇,可偏偏是在面对顾容昊的时候稍显底气不足,也不太敢去惹这个儿子。   顾老太爷没有搭话,这一桌子的人自然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到是站在他身后的江叔见势不对,忙上前道:“这宅子里的人,一应大小事务理应都是我在料理,可老江人老眼花,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像餐食这样的大事,过去是假了他人之手,日后老江一定会多加注意,把这宅子里的人都照顾得妥妥的,再不出任何问题。”   顾老太爷听罢摆手,“这哪里会是你的事情?饭菜不合口味,换个厨子再做就行,边城这样大的地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还找不到?再说了,这不还有小竹子?她自己屋里头的人,回去开个小灶,随便弄点什么吃的给他不行?”   顾老太爷的话毕,三婶突然“噗嗤”一笑,气氛也跟着缓和了下去。   后者应声望向简竹,说:“小竹子,爷爷在问你,会做饭吗?”   简竹先前一直在同顾荣礼说话,听到三婶的话,才仰起头来,就见到主桌上一应的人都向自己望了过来。   小脸红了红,“三婶,您又拿我打趣!”   三婶笑弯了眉眼道:“我怎么是拿你打趣了?容昊刚才还在这说,饭菜不合他的口味,爷爷让你自己屋里的人自己领回去,他要吃不饱,就是你的问题。”   顾老太爷夹筷一指,笑道:“我哪是这个意思?老三媳妇就是嘴贫。”   三婶的那对双胞胎趁势闹开了去,一顿晚饭,各人吃得还算欢畅,只是再没有人提起过张阿姨的事情。   晚饭过后,顾容昊照例被顾老太爷叫到了楼上的书房。   从书房里出来,厅里的人早就各回各屋,只余几个佣人在收拾东西。   经过厨房,听见两个佣人正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说:“你怎么把这东西拿进来了?小心沾到油污,待会没办法跟表少爷交代了,可得说你。”   另外一个接道:“我这不是手里有活走不开吗?二太太让我熬汤,都是上好的花胶,她一会要喝。这么好的手套,谁让表少爷乱扔,我这熬完了汤还得给他送手套,真是麻烦得要命。”   两个人说话说到一半,一回头,就见顾容昊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们身后,似乎听得很是仔细。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噗通”乱蹦的小心肝还没来得及平复,就见顾容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手里的手套。   “刚才你们说……这是谁的东西?”   ……   ps:感谢“上帝也疯狂”亲爱的打赏给鱼的188红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所有正在阅读鱼的文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和喜欢,也谢谢,一路都有你们~   ... ...    ☆、第55章 醋海翻腾   顾荣礼接到简竹送他的那副手套时,不仅从里到外都沾着油污,而且还伴随着一股巨大的腥气。   主楼的佣人将东西递给他时,一双手都在颤抖,一边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边战战兢兢地道:“不、不关我们的事情,是大少爷!他刚才在厨房里,说晚饭没有吃饱,想再喝一碗汤,我刚为他倒了一碗花胶汤过去,谁知道他没有拿稳,滚烫的汤就那么倒了上去……”   顾荣礼满脸的黑线,顾容昊那家伙……还能比这更故意一点吗?   可是当着顾家佣人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突然有电瓶车靠近。   电瓶车的车灯一闪,“嗨!荣礼……”便见顾容昊歪在电瓶车的一边,冲他扬手示意。   那佣人不敢久留,三步并做两步奔回了主楼。   顾荣礼到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大手紧紧抓着还在滴着汤汁的手套,眼睁睁看着顾容昊从电瓶车上下来,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道:“挺不好意思的,这手套值多少钱?赔你。”   顾荣礼用力一抖肩将顾容昊甩开,巨大的怒气在胸腔间徘徊,明明知道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却艰难得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顾容昊低头望着他手里的东西,遗憾地摇了摇头,“洗过也没法戴了,确实是挺可惜的。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愿意继续用这么个掉品味的东西。”   顾荣礼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几年前从他决定踏进这间宅子的大门时,就已经做好了被人羞辱的准备。多年来,他一直隐忍低调,顾家的其他人早都将他当成空气,却偏偏是顾容昊,时刻警醒地盯着自己。   其实这间宅子,原也是顾氏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他顾荣礼的爷爷顾忠霖与顾容昊的爷爷顾忠瑞都是长房长子。只是顾忠瑞的母亲是当年那位顾父的第一任妻子,而顾忠霖的母亲则是后来进门的,两位顾夫人在同一天产子,孩子落地时间不分先后,长幼亦不分彼此。   顾忠瑞少年从军,扛起家业的责任几乎都落到了顾忠霖的身上。   几载寒暑,顾忠霖拼尽心力,才能够**支撑起“焦阳”的门户,谁知道几场政治的春风来袭,差点就将他手里的家业弄得一干二净;顾忠瑞屡立军功,凭借自己在军政界的实力,数次于危难当中保住了顾家的家业。权衡利弊,当年的那位顾老太爷,竟然就将顾忠霖手中的家业夺来,交到他觉得更有能力保卫这份家业的顾忠瑞手里。   所以,顾忠瑞一派继承了长房,得到“焦阳”的同时还独占了这间宅子,而他顾荣礼的爷爷,却落到了“二爷爷”的地位。   想想,若不是当年顾忠霖的**支撑,顾家偌大的家业,早就在顾忠瑞从军的时候败得一干二净。成王败寇,爷爷那一辈的输赢,竟然直接导致了他这一代的悲剧。   如若不然,顾简两家联姻,简竹现在便合该是他的妻子。   顾荣礼咬紧牙根,说道:“申城的‘旧城改造’项目我看过,近三年的融资方案已经确定,完成最后的招商引资,最迟后年就可以正式完工。”   顾容昊面色一沉,淡淡一声“嗯”。   顾荣礼又道:“当年大爷爷之所以坚持顾简两家联姻,除了他同简国梁的私人关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南方的经济与军政实力,顾、温、陆三家一直相当,想要独占鳌头拿下这个可以惠及未来二十年的政府工程,顾家必须在项目地申城有自己的人。”   顾容昊弯唇一笑道:“你爱旧事重提,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言下之意是顾荣礼话多,爱碎碎念,他已不爱听了。   顾荣礼继续说道:“顾家的势力集中在边城,温家的势力多在京城,而陆家却是申城土生土长的大家族。申城的‘旧城改造’项目,原也是陆家的胜算更大一些,可就可惜在陆家有个外资背景,这么大的政府工程,当局考虑的事情肯定很多,就算为了维稳,陆家也未必会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顾容昊接道:“所以,你想说的是,为了更有效地参与竞争,顾家急需要在申城有个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势力最好是已经发展成熟,却又没有能力反过来咬顾家一口的?无疑,简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简国梁还管事的时候,简家的发展就不怎么样,再加上简国梁一向最能干的二儿子简晋亿过世以后,他的大儿子更没能力管好整个公司,一副心思都在内斗上了。所以,顾家最喜欢这样的家族,不团结不奋进,就永远没有能力反咬一口。”   顾荣礼面色沉郁地道:“其实你我心里都再明白不过,当年简汐月逃婚的事情虽然对顾简两家是有影响,但也远远没有影响深远到这么多年的瞒而不报。”   顾容昊不语。   顾荣礼接着说道:“顾家想借简家在申城的东风,简家因为顾家而更好地在南方发展,这场联姻,对于两个家族来说都只有利而没有弊,唯一牺牲的,就只有小竹子一个人的利益。”   “说够了吗?”顾容昊的笑忽然阴狠起来,“荣礼你在我们家隐忍多年,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推倒我好自己坐上‘焦阳’主事人的位置?”   顾荣礼赶紧偏头,“我没有。”   顾容昊笑着逼近,“别以为你的那点小心事已经藏得够深,深到我都发现不了。爷爷不去费心注意你,是因为没有必要为你浪费时间。可是我跟爷爷不同,我有的是时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看着你、盯着你,直到你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一下跳上电瓶车,准备回自己的小楼去。   回头时,又望了一眼还站在冷风中的顾荣礼道:“荣礼,知道为什么顾家族谱上的每一代都有那么多音同而形不同的字辈吗?你是‘荣’,而我也是‘容’,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一代我的‘容’才是正统,而你只是支系当中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荣’。”   “顾宅主楼之后的这四座小楼,为什么分别叫做东西两苑以及朝阳明露?我住东苑,容轩朝阳,佳敏容清以及容鑫容淼分住明露,而你却在西苑,这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东苑意为东宫,日后必将继承大统;朝阳掩映东宫,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明露近于朝阳,日后必须出去自立门户;而西苑……离东宫最远,亲疏远近,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顾容昊回到东苑,边城的天忽然大变,稀稀拉拉的小雨过后,下起了冻雨。   他从电瓶车上下来,进屋的时候还是淋湿了一点,负责开电瓶车的司机赶忙打开伞追上前去,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兰姨正在厅里收拾东西,见他进来,忙上前道:“大少爷,关于雅雯的事……”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容昊抬手制止,然后后者询问:“简竹在哪里?”   兰姨有些抱歉地指了指厨房,“大少奶奶说要学做些东西……”   他旋身到厨房门口,就见一道纤细的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一边翻着手机里的菜谱,一边忙忙碌碌。   “兰姨,这汤是不是要放八角的啊?放了我怕他说味道好怪,可是不放我又觉得汤会没有味道。边城的食物不管什么都太清淡了,没有我们申城的好吃,我最喜欢西泵街的辣子田螺和尖椒鸡了。”   顾容昊悠悠闲闲靠在门口,就见那小姑娘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又被沸水扑开的汤锅弄得鸡飞狗跳的。   唇角微弯,他突然开口:“你就不怕把我的厨房烧了?”   简竹一吓回身,脸都红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靠近一步,冷冷一哼,“不可能吧!你还会脸红?”   她一下像是做错了事怕被责罚的小姑娘般娇羞,“我是问了兰姨才来做的,我背清楚了步骤,还有手机上的菜谱。”   他看了眼她身后的汤锅,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食材,就是一根猪大骨和几节白萝卜。他看她把汤汁炖得奶白,姜片亦在汤里翻滚,想了想,说:“除了八角,再放几颗干辣椒和花椒味道会更好。”   简竹仰起头道:“那样味道会好怪,汤里怎么能放辣椒啊!”   他瞥她一眼道:“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   她刚想张口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顾容昊已经一把勾住她的后腰往前一带,狠狠吻上她的双唇了。   简竹呜咽了一声,唇瓣一疼张口,他的舌头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夺去了她的所有。   她忽然想起昨夜以及今天的白天,他总喜欢用这样狂暴的方式来宣示他的占有。   相濡以沫不断燃烧着彼此,他跟她都贴得太近,近到彼此的心跳声就在咫尺。简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便被他用力抱起。   ... ...    ☆、第56章 回去   滚烫的汤汁就在身边翻滚。   一股热气却从她的脚底向上攀升,凝聚在腹部,最后一涌蔓延向四肢百骸,酥软了她跟他的灵魂。   用力攻击完一波后他才将速度放缓,简竹难掩了情绪,低低叫出了声音。   他的汗水混合着她的,交融着彼此,听见她如小猫一般的沉吟,忍不住笑出声音,“这么痛苦是做什么?想叫就叫出来呗!”   她被他的话羞得面红耳赤,尤其是现下他还在她的身体里。   她着急推了他的肩头一下,“你、你放开我……”   他一手狠箍在她后腰,用力一压,她便又深深将他嵌在里面,惹得两个人都忍不住叫出声音。   顾容昊抱着她从料理台上起身,简竹在悬空的一刻赶忙抱住他叫道:“兰姨还在外面!”   他被她的声音逗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向就知道他不要脸,却从没想到已经不要脸到了这般。羞红着脸完全埋进他的肩头,“现在不要出去,不要,求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说话的声音所蛊惑,那种软绵绵的,含羞带嗔的声音实在是让他的骨头都软了。   汤锅里,浓郁的香气充满了整间屋子,她在他怀里羞成一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怪异的气氛,居然让他有心心软。   他将她压向冰箱旁的墙壁,用力向上一推,在她出声以前吻上了她的双唇。   那夜里,汤汁浓白、屋内温暖。   那夜里,她在他睡着以后,悄无声息地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听见,一直闭着眼睛。   她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就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   年关一向就是顾家的头等大事,尤其是在大年三十的当天,整个家里上上下下全都在为夜里的那顿团圆饭而忙得不像样子。   顾容昊白天还是去了趟公司,不管现在多少人放假了都好,他是永远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离开战斗的类型。   简竹晨起就被顾母叫到主楼帮忙,一会是听江叔报备年货清单,一会又要帮顾母整理年后要走亲戚的东西。顾家的男人们,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往往是在女人最忙碌的时候,全都跑得无踪无影。   简竹帮忙收拾了一上午,用过午膳之后回屋小憩,正见自己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猜都不用去猜她也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想了想她将她收进梳妆台下最靠里的柜子,又在自己的首饰盒里翻翻找找,寻到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用粉红色的盒子一包,就下楼找雅雯去。   彼时的雅雯正站在凳子上去扯客厅的窗帘,按照兰姨的习惯过年家里的东西全都要换上新的,旧的窗帘拆下来洗掉,这样新的一年才会有好光景。   简竹站在跟前唤她,说:“雅雯,你下来,我有东西送给你。”   雅雯自从上次挨了兰姨的批,顾容昊也因为兰姨的告状而几日没抬理睬她而生着闷气。听到简竹叫她,低头看了一眼,“您是大少奶奶,有什么事您直接说话,犯不着送我东西。”   简竹还是微笑着道:“你都不下来看看,怎么知道我要送你的是什么东西?”   雅雯撇了撇唇,抖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你送什么我都受不起。”   简竹干脆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我这对耳环的,要不……我把它送给你?”   果然,雅雯一见到那对珍珠耳环就赶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把夺过简竹手里的东西,“这耳环这么漂亮,你真要送给我?”   简竹笑道:“当然。你不是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我说过会报答你的,这只是一份心意,新年快乐,我们言归于好可行?”   雅雯将盒子往自己怀里一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我只是一个下人,你对我那么好干什么,别有用心?”   “你是不是下人那可不由我来说的,就像你说的,我又不是这个家里的谁,你也不是我请的,我就想跟你当个朋友。”   雅雯狐疑地瞥了一眼简竹已经拆掉纱布、却仍然有些红肿的手,“可是大少爷却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我小时候就跟着他了,可是自从你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他会为你去把张阿姨炒了,他还为了你好几天没给过我好脸色看了!”   简竹被雅雯的控诉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炒张阿姨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雅雯冷笑一声才道:“要不是你在这屋里病着,要不是兰姨到主楼去想要点燕窝给你补身却没有要到这事传到大少爷的耳里,他怎么会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连大太太身边的人都动了!那张阿姨一向爱仗着大太太在园子里作威作福是早就有的事情,要不是你一直病着,要不是她跟你扯上关系,大少爷怎么会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直接把人炒了!”   简竹缄默着,一时半会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却在自己的心就要偏离既定的方向时立马叫停。   还是当做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人有时候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会错误地以为某个人这样做是因为对你有意。   仔细回想过她与顾容昊的相处模式,多半时候他对自己无视,就算偶尔的热情,也是基于他一时的心血来潮,或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想念。   与他一起的日子,当她总要错误地以为他其实已经开始在乎自己,只要照一照镜子,她便会很快清醒——有些在乎和占有欲与爱无关,这个道理她懂。   小的时候,还在简家的时候,爷爷就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她像极了姐姐,最像姐姐。   明明是相差了四五岁的年纪,可她们两人只要留着一样的发型,往那一坐,保准经过的人都会说她们是孪生的,说她越长越像姐姐。   所以他对她的缠mian或是眷恋,就算与爱有关,也不是基于自己。   这几日晨起的纠缠,他半梦半醒之间的靠近,简竹也都当他是因为太过思念一个人,而做错的举动而已。   ……   跟雅雯交谈完毕,简竹上楼,本来是想要在大床上小憩一会,可是越躺越睡不着觉,想到雅雯说的关于顾容昊的事情,想到她说的他所谓的在乎,她又立刻翻身下床,站在梳妆镜前一直盯着自己的样子。   记忆里,简汐月的样子她好像都快要忘记,可只要面对镜子,每次面对镜子,她就总觉得那个人的灵魂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床头柜上的手机“嘀铃铃”地响了起来,她默然回身将电话接起。   电话里是长兴的声音,说“姐姐,你今年又不回家过年吗?是大伯父不让,还是爷爷又不准?”   简竹的心烦乱成一团,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脸,“长兴,也许我很快就会回去。我生病了,现在不适合怀孩子,等我把病治好了,怀孕了,我就能够回家了,你等我。”   “是谁非逼你待在那里!”简长兴在电话里嘶吼,“我去叫爷爷把你接回来,不对,你等着,我现在就坐飞机过去接你!”   弟弟的话让她的心都碎了,可简竹还是强撑着回吼:“长兴!你听话!你才在申城惹了那样的事情,家里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帮你摆平,这时候如果你再做错事情,爷爷和大伯他们就不会再帮你了!到时候你要我怎么办?你要爸爸妈妈怎么办?‘晋亿’是留给你的,大堂哥也只是代为管理,姐姐一直在等着有一天,等你能够出来执掌大局!”前妻,不可欺:.   “你都不在我身边我要大局来干什么啊!”简长兴吼着吼着就哭出了声音,“谁要你照顾我来着?谁要你为了保全我答应爷爷他们跑到边城那样的鬼地方去!你虽然是我的姐姐,可我才是一个男人!爸爸说过要我来保护你,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欺负你!”   简竹“哇”一声就哭出了声音。   不想让弟弟担心,可又实在是想家,赶紧将电话一挂,扑在大床上,呜咽着咬住被子。   自己哭了一会,哭得喉咙都痒了,又开始咳嗽个不停,看到弟弟发过来的短信,一个劲地劝她回家,就说不要荣华富贵也可以,大伯父一家想要“晋亿”,那给他们就是了,他不要她委曲求全地待在边城,他要她回家,两姐弟简简单单地生活在一起,哪怕住着不那么大的房子。   简竹一边抽泣一边摁着手机,顾容昊推门进来时,就见她梨花带雨地趴在枕头上哭泣。   不是没见过她哭的样子,就算那一次在举行婚礼的酒店里,她被她的大伯母迎面打了一记巴掌,她也至多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来没有哭成过这个样子。   而此刻的她却好像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不吵也不闹,甚至也没有发现已经出现在门边的自己,就见她用微信哑着声音道:“是不是一无所有你也要我回去,长兴?”   ... ...    ☆、第57章 目似烟火   顾容昊从顾宅出来的时候,“轰隆隆”的雷声,昭示着边城这座海滨城市又要大雨。   他一路开车从山上下来,再到高速,蜿蜒过几条小街后,停在了莫向东的“深蓝”停车场。   从秘密通道里上去,常用的包间里边,颜豫北正坐在那里。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都不作声,莫向东这时候从外面端了酒杯进来,“我特么最怕你们两个遇到一起,一屋子的低气压,我都快缺氧了,不行,我得叫几个妞去!”   莫向东出去了顾容昊便在颜豫北的附近坐下,颜豫北扬了扬手里的杯子道:“忘了说句,恭喜。”   顾容昊莫名转头说道:“我这多久没有见你,你都学会了胡言乱语?”   颜豫北晃荡了两下手里的杯子,“你跟温家的事现在可不是边城的秘密,温兆荣已经到处放话,说他温家的女儿将来是要做顾家的大少***。这个大少爷肯定是你,只是这个大少奶奶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顾容昊沉默不语,颜豫北到时凑上前道:“你们家那位……是不是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顾容昊一听这话就紧了眉头不高兴,前段顾老太爷才用这事来轰炸过他的神经,他现在就烦这事,谁跟他提结婚谁找他的恶心。   颜豫北见顾容昊郁闷的那样,好像自己再说什么,他就要跳起来打人了。   赶忙摆手,“你别误会,我就是一说而已。反正她跟温妍,今年一定搅得你不得安宁,温家那边是你自己惹的,我帮不了你,可是另外一个……如果不想要了,不如快点找个下家,把她兑出去。”   顾容昊听得眼睛都睁大了,怔怔转头望着颜豫北,牙根莫名咬紧。   颜豫北喝了两口酒后,才道:“再过几天就是小朵的生日,她跟简竹的关系一向要好,到时候她一定会请她去。小朵一直有心要帮简竹介绍男人,一个女人如果有了寄托,她就不会成天没事地缠着你,说不定等她喜欢上别人,不用你说,她都会离开你。”   顾容昊眉头深锁,拳头也捏得死紧,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颜豫北说道:“年轻的姑娘总会因为冲动做出些事情,她如果突然跟别的男人结婚,你们家也就不会再逼你。”   顾容昊从“深蓝”奔出来的时候,外间已经下起了大雨。   他独自驾车从地下停车场里离去,任莫向东追了一路,说现在外边台风,让他不要开车,可他就是不听,硬是把车开了出去。   车刷以最快的速度运转,可玻璃外还是一片模糊不清。他凭借脑海里的记忆,一路将车开回了顾宅,闸道的门外见他过来,顶着狂风过来为他开路。他将车子往主楼前的停车场里一甩,里屋已经有听到动静的顾母和佣人奔出来道:“容昊,你这刚才是上哪去了?外边风大,你小心淋湿自己。”   顾容昊三两步奔到檐前,顾母赶紧招呼身边的佣人去拿干毛巾来。   顾母扬手为他拍着身上的水汽,说:“这么大的雨你自己就不要开车了,花那么多钱请汪福他们来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打电话让他们去接你。”   李阿姨取了白毛巾过来,“这外边那么大的风雨,谁开车都一样的危险,不过大少爷回来了就好,大少爷回来了就行,老司令刚才还念叨着呢!以为大少爷年夜饭都不在家里吃了。”   顾容昊收拾了一番进了厅里,才发现顾家老老小小都在,谈天的谈天,看电视的看电视,准备晚餐的准备晚餐,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三婶的那对双胞,拿着新买的玩具又跳又闹欢快得不行,而简竹就蹲在屋角的大纸箱前,一边翻着里面的东西,一边冲他们大声喊道:“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在屋子里放烟花,要等雨停了才能出去!”   小容鑫屁颠屁颠跑地到她跟前道:“我们又不出去,就在房檐那放,不出去,要放!”   简竹虎了小脸对他们喊道:“房檐下也不行,万一要是不注意烧了房子,大过年的,咱们都得露宿街头了!”   小容淼拿着水枪奔过来道:“要露宿也是你露宿,我二婶说了你是来我们家要饭的,我们家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恶!”   小容淼做了个鬼脸,举起水枪对着简竹就是一通乱射。   简竹轻叫一声,顺势向后摔坐在地上,两个小家伙哈哈一通乱笑,另外一个已经赶忙蹲到那箱子前开始往怀里抱烟花了。   简竹摔坐在地上,正是最狼狈的时候忽然迅速弹起,也不过是一个动作之间,她一把将还抱着烟花的容鑫抓到怀里,另外一只手反过去夺容淼的水枪,两个小家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小容淼大声叫道:“你还我的枪!”   简竹发顶身上到处都被水枪弄湿了,对上两个小家伙却是一副蛮狠的山大王形象,“要想拿回枪,留下买路财!刚才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凭什么要还你的枪!”   小容淼不由分说冲上来就去打简竹,“你还我的枪你还我的枪!”   简竹一反手也将他也给制服了,两个小家伙被她扭住手臂往纸箱子前面一推,“还想要烟花吗?”   一个作势要哭,另外一个只顾嗷嗷乱叫,说待会就要她好看,他要打死她,他要全家人都打死她。   简竹也不是个示弱的家伙,举起水枪对准那些烟花道:“淋湿了就点不着了,淋湿了就成摆设了,待会雨停了你们谁也放不了!别人都在放,就你们放不了!还有,顾容淼,你赶紧向我道歉,不然我就把你的水枪掰断了,你连枪都没有了!”   小容淼一声惨叫,费力地扭了两下没将简竹挣开,小嘴一瘪,立时哭道:“对不起,我错了……”   简竹成功地制服了两个小的,放开他们的手臂,将他们两个拢到身前,一边用衣袖帮他们擦拭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一边一字一句地教他们做人的道理,还有怎样算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小孩子。   小容鑫抽泣了两声,说:“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放烟花啊?”   简竹指了指外面的天,说:“等天晴我就带你们出去。到时候我们把花园里的空地上都放满烟花,一点天都会亮了。”   两个小家伙“哇!”的一声,围着简竹前跑后跑,全都欢快得不得了。   简竹收拾完东西起身,就见顾容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站在边上,看了她很久。   她扯了扯唇笑道:“我都搞定了,呵呵。”   两个小家伙从来都有些害怕这位大堂哥,因为一直听母亲说将来这位大堂哥是要管家的,而当他管家的时候他们统统都要搬出去自立门户,就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容鑫容淼往简竹得身后一躲,一个抓着她的衣角,另外一个则巴巴地从她的手臂间去窥探顾容昊。   “你什么时候回去?”   简竹一愣,好像没听懂似的,“啊?”   顾容昊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这是你在顾家过的第三个新年了,就算嫁出来的女儿,也该回去看看了。”   她一听就知道他又想赶她走了,边城三年,爷爷一直不让她回家的理由就是害怕她一回去,就再没机会回来了。   简竹的小脸一片惨白,艰难地扯了下唇角,说:“我不回去,我回去干嘛啊?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我就愿意待在这里。你想赶我走也不行,我可跟你都说好了的,跟你妈还有爷爷都说好了的,我要怀孕了才会从这里离开,你想赶我走也不行!”   她说完了话看也不去看他,牵着两个小家伙赶紧走了,赶紧离开他的势力范围,逃也似的再不想让他看见。   顾容昊刚迈步上前,江叔已经从餐厅过来开始招呼大家准备入座吃团年饭了。   照例他还是坐在主桌,她依旧坐在副桌,期间江叔为了活跃气氛,不停地出着灯谜考着大家,两张桌子上的人吃得和乐融融,只顾容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晚饭过后雨就停了,顾老太爷是老思想老作风,这时候一定要求全家老小必须到齐,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要在大厅里围坐在电视机周围,看春晚。   二婶想打麻将,令人将自动麻将桌搬了过来,三婶、顾母凑了搭子,又唤了顾佳敏过来,顾容清便在边上拿了张凳子,一会看母亲打牌,一会又去看他姐姐,手里一只ipad自娱自乐,间或还插上两句嘴。   顾家的另外几个男人,则陪坐在顾老太爷身边,或专心看节目,或用成套的紫砂茶壶边泡边闲话家常。   简竹带容鑫容淼在后院里放烟花,因为地上都是湿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弄了几个大纸箱过来将烟花垫着,又一副谨慎得不得了的模样,拿个灭火器在旁边站着,点了烟花便看两个小家伙欢快地在边上又跳又叫。   漫天都是绚烂的色彩,简竹站起身仰起头来。   这是她在边城过的第三个新年了,远离自己的家人,背井离乡,为的都是心底那个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的男人。   看了一会她便开始头晕,身形晃荡了两下,突然牟地向后一倒——   一双大手适时箍住她肩头,她一回头,就见那男人的目似烟火。   ... ...    ☆、第58章 她是我妻子!   “荣礼?”   顾荣礼微笑,“前厅里没寻着你,我想你应该是带他们出来了,所以来看看而已。”   她笑着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过用力,这样的天都沁了些汗水,打湿了额头的发丝。   他伸手帮她理了下颊边的碎发,才道:“翩翩刚才来过电话,问她选的胸针,你还算喜欢么?”   简竹一笑回到:“她帮我选的东西我自然喜欢,你帮我转达她说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们。”   “可惜我没有保管好你送我的东西,抱歉。”顾荣礼点到为止,实在是再不愿意提起被顾容昊反复羞辱的事情。   简竹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询问已经发现有人从门里出来,且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冷冷看着这边。   容鑫容淼又跳又闹,一齐跑过来拉她,说:“没有了!没有了!再放一些!”   简竹旋身不再与顾荣礼说话,顾容昊到是步上前来,与顾荣礼并肩道:“待会回屋你就开始收拾东西,尽量多带点,凤城富饶,可到底比不了边城,别到时候差个什么就往回跑,折腾了自己不说,还麻烦了别人。”   顾荣礼睁大了眼睛转头望他,菲薄的镜片倒影里,是绚烂的烟花,以及顾容昊目不斜视的俊颜。   巨大的愤怒在心间蔓延,他的拳头也捏得死紧,顾容昊几乎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顾荣礼却偏偏还是笑着道:“顾容昊,你这事情可办得不好,为了将我撵出边城,你同时得罪了两房的人!”   他也是刚才才听说了家里的安排,二叔三叔极力争取都没争到的“封疆郡王”,顾容昊居然那么轻易地就给了自己,并且要他过完年便即刻启程,一天都不允许在边城多耽搁。   顾容昊笑笑转头看他道:“是么,我也觉得常驻‘易通’这样的肥差不应该交给你,可是你总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的,我看着讨厌,所以你才会这么走运。”   顾容昊说完了话就往前走,顾荣礼三两步跟上来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大爷爷看破你?你这么做无非不就是不希望我出现在小竹子的周围?可是大爷爷知道么?”   “当年大爷爷之所以同意将简汐月逃婚的事情秘而不宣,就是因为他对简家还有别的企图!顾家出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去兴建‘旧城改造’项目,简家却只是坐享其成,我不相信大爷爷会因为什么多年的战友之情而枉顾整个家族的利益!与简家合作是获取项目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呢?第二步是什么?第二步应该是趁势吞并简家,好独享近二十年的投资收益吧!”   顾容昊皱眉回身,“有时候我真挺好奇,你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垃圾,才会无聊到喜欢乱猜别人的心思。”   顾荣礼冷笑,“你不用那么快否认我的想法,你我都是商人,也明白顾家的百年家业能够做到今天的屹立不倒,当家的那位一定得心狠。”   顾容昊正色道:“顾家已经对你们这一支够厚爱了,二爷爷自己的企业经营不善倒闭,我爷爷却将还愿意将你留在这里,就要学会感恩。此去凤城,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就给我待在那里,没事别瞎跑了,尤其是回来,你知道我一向没那么好说话的。”   顾容昊不再理会顾荣礼,天空的烟花绚烂,他眼里只有简竹笑笑闹闹的场景。   “你这么害怕我接触小竹子是为什么?因为你心虚?你害怕我将大爷爷跟你的企图告诉小竹子!你害怕我让她知道不管顾家现在怎么帮简家都好,她永远也要不回她爸爸的‘晋亿’,只因为那也是顾家想要的东西!”   顾荣礼的话好像就在耳边,可是顾容昊根本无心理会,也不想听他都说了什么。   简竹放完了手里的东西,笑着刚一后退,背脊撞进一堵温暖的胸膛,回身就见顾容昊正站在那里。   “你今天没有出去?”按照往年的惯例,他至多也就是留在家里吃一顿年夜饭而已。年夜饭吃完,他通常人就会散去。多半时候她知道他在外面约了女人,他总有这样那样的节目,却永远没有一个是留在这里。   顾容昊不说话也不回答,弯腰将抓住简竹衣角的小容鑫一扯,“行了,赶紧进屋找你妈去!”   小容鑫现在特别喜欢简竹,被凶恶的大堂哥一扯,小嘴一瘪,立时就要哭了。   简竹赶忙弯腰将他一抱,“你拉他做什么!我们说好了要把箱子里的烟花都放完的!”   小容淼见状,也飞奔过来将简竹一抱,抬头望着他一向最害怕的大堂哥,却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心情,“你干嘛拉我姐姐?我要告我妈去!大堂哥抢人了,我要姐姐跟我回家,再也不理你!”   顾容昊简直满脸的黑线,他一向就不喜欢小孩子,虽然这是自己的弟弟,可他还是喜欢不起来,尤其现在他们还不要脸地霸占着简竹。   面色一沉,他厉声道:“顾容淼你够了!一个大男人成天就知道缠着女人,你有什么出息!”   小容淼下巴一扬,更见霸气,“我要姐姐嫁给我做妻子!我要她天天陪我们放烟花,我要买好多好多糖给她吃,我还要把所有好玩的玩具都给她玩,哼,就是不理你!”   顾容昊用力将小容淼一扯,“那还真是不巧,你姐姐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小容鑫惨叫一声道:“那不可能!姐姐这不是真的!”   简竹正为顾容昊那句仿佛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而表示震惊,小容鑫已经用力将她一抱,作势眼泪都下来了,“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简竹忙着安慰两个受惊过度的小家伙,大过年的,他们总哭也不是会事。   顾容昊见她一点要承认的意思都没有,心下一火,再顾不得许多,用力将两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小家伙一扯,丢给屋内急奔过来的李阿姨道:“我们出去一会。”   等简竹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开着车将她带到海边的那栋小屋去了。   因为刚刚刮过台风下过雨,海边的气温骤低,空气虽然足够清新,可她穿得单薄,还是经不住风吹。   他将车子停好,她坐在副驾驶上咳嗽了起来。顾容昊转头看她,递了瓶矿泉水,简竹把脸都咳红了才伸手接过,说:“谢谢。”   “朱医生没到家里来看过?”顾容昊皱着眉,却没那么着急下车。   简竹喝了口水才道:“来过。他给我开了好多的药,我就是自己的毛病,过阵子就好。”   顾容昊不说话了,简竹将矿泉水瓶放下,刚一转头,就被他兜住后脑,狠狠吻住了。   她也是想他,怎么戒都戒不掉他的味道,哪怕他在对她那样的时候从未怜惜过她,也总是发了狠般将她弄疼,她就是发现自己喜欢极了被他亲被他抱。   两个人一直吻到呼吸都快停了,简竹抓住他衣领的小手一紧,人都要昏了。   他说:“你过来。”   她:“啊?”   顾容昊不由分说抓着她向上一提,再往怀里一抱……海边的风呼呼地吹着,只有海滩上那辆车子,一直在风中摇晃。   简竹是到最欢畅的时候忍不住叫出声音的。   她不是第一次与他在车里这样,可公众场合的地方,还是让她羞耻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后座里,顾容昊紧紧贴住她的后背,将她的小手一抓,手指穿梭过手指,在往她头顶一压,那种欢畅了整个灵魂的感觉便像是折磨人的小兽,啃噬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将她整个灵魂都吞掉。   晨光里醒来,她跟他已经躺在二楼的床上。   小屋的中央空调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经坏掉,这样的天气里面,他们只能缩躲在被子里面才觉得暖和。   她醒来就能看见他的模样,咬唇轻笑了一下,赶紧往他的怀里靠。   她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没有暖气的冬天,很多东西不需要解释,也不用多说,她就是冷了,所以才能那么顺理成章地靠近他。   顾容昊醒来就见这小姑娘跟只兔子似的窝在自己怀里睡觉。   她发顶的气味其实极好,身上也香香的,说不清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可能只是沐浴乳的清香,可就是好闻得他舍不得放开。   简竹感觉到被自己压住的男人醒了,小脑袋一扬,说:“我肚子饿了。”   顾容昊满脸的黑线,说:“你还能有点别的追求吗?”   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说这种话有多不好,有多不解风情,可她就是饿了,她比他可要醒得早地多,因为在他的怀里而美了半天,可美过以后还是饿了,她就是饿了!   顾容昊翻身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她不依不饶往前一贴,见他皱眉回头,她赶紧可怜巴巴地道:“我冷。”   他叹息一声,自己先将衣服穿好,转身的时候帮她把衣服拿来,再将她狠狠一裹,等她张着两只大眼睛东瞄西瞄,才忍不住问了句:“还冷吗?”   ……   ps:据说2014年的5月20日是2014520(爱你一世我爱你),似乎是个很特别的日子。鱼的朋友圈里,好多朋友都在说“感觉5.20没有惊喜的就默默的转吧”,那鱼就在今天给大家送上一个不算是惊喜的小惊喜吧!今起,恢复每天零点的双更了,送给我爱的你们,希望大家喜欢,嘿嘿~!   ... ...    ☆、第59章 袖扣   她摇了摇头,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像是得了便宜的小女孩,笑得特别开怀,“挺好的。”   顾容昊下楼去弄早餐,因为屋子常年没有人住,冰箱里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是关钊打过来与他商量事情,两个人聊了一会,顾容昊便道:“你到海边的房子来一趟,买点吃的,还有热水袋。”   关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小屋的门口,顾容昊刚好到楼上去收发一份重要的文件,就剩简竹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奔过去将门一开,见是他来,又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东西。   关钊这人平日就不爱说话,尤其他与简竹并不怎么熟,一张冷脸看了看她又四下里去寻顾容昊的身影,简竹赶忙指了指屋顶,说:“他在楼上。”关钊才闷声不响地提着东西往里走,熟门熟路地找到厨房,将东西提进去,自己打开冰箱,依次开始摆放东西。   简竹晃荡了两下颇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跟关钊的接触不多,只知道他跟顾容昊的关系极好,就跟何助理一样是顾容昊的左右手,只不过他们是不同的存在,工作与生活,他们打理着顾容昊不同的两面。   看了看还是决定帮忙,她主动去翻其中一个袋子,却在翻到热水袋时整个人一惊,抱进怀里,笑***道:“谢谢你。”   关钊转头,就见那小姑娘的脸粉扑扑的,尤其是她颊畔的两朵酒窝,深深一陷,便连眉眼都是弯的。   顾容昊关掉电脑从楼上下来,厅里没看见简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简竹吃着薯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关钊手里提着水壶,另外一只则拿着热水袋,咕噜噜往里边灌水的时候,蒸腾的热气向上一冒,那两个人便像是沐浴在仙境里,郎才女貌。   关钊没注意到门口的男人,倒完了水将水壶一放,再拧紧热水袋,递给简竹的时候只有一个字:“烫。”   简竹开心伸手一抱,还是被烫得一声惨叫,关钊立时将热水袋一夺,反身从墙壁上取了块毛巾包住,才又重新递还给她。   简竹左手有伤,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已经好了许多,见关钊好似也被热水袋烫到,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扬了扬自己的左手,冲他笑道:“还是你比较厉害,我这都被烫成猪手了,呵呵。”   关钊面无表情,扭头就见顾容昊站在厨房门口,后者一样的面无表情,他却好似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阴狠的味道。   顾容昊迈步上前,“京城的事都处理好了?”   关钊点头,“陈副参谋长过两天从京城回来,还邀了京里的几个大官,说是过来考察军区建设,规划军事用地,到时候不一定从我们的地界上过。”   顾容昊点头,“能管上这事的官不多,又是跟陈茂祥扯上关系的……应该就是温家那几位了。”   简竹听不懂他们说话,也不想再当“电灯泡”,抱着热水袋一转,干脆就到屋外去了。   清晨的空气极好,尤其是海边的空气,沐浴着新一年的气息,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高高兴兴地在海边散步,散到顾容昊的那辆迈巴赫跟前,才发现这车子上竟然全是撞痕和刮痕,像是刚从一场暴风雨里开出来似的。   简竹一声轻叫,想起昨天一路过来,好像风平浪静的,他们根本就没遇上任何障碍,怎么会把车子搞成这样?   忽然又想起来,昨晚年夜饭之前刮过台风,他好像是那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怎的那般义无返顾、奋不顾身,刮那样大的风下那样大的雨他还是疯了一般往回赶,所以才会把车搞成这样,只是昨天夜里太黑,她上车的时候没看清楚。   溜达了一阵回到屋里,简竹四下里一望,说:“关钊呢?”   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顾容昊抬眸望了她一眼,目色不善,又继续低头去弄早餐,“赶紧吃,吃了还要回去。”   简竹“哦”一声坐到桌前,想想顾家的规矩,初一的早上全家人都要在一起,依次向顾老太爷拜年,他们怎么能够缺席?   两个人胡乱吃了点东西,才向停在屋外的车子走去。出了来,顾容昊好像也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自己的车的样子,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无奈地拿起电话,摁了一串号码后道:“我车刮花了,一个小时以后到我家来处理一下。”   简竹一听眼睛都睁大了,想也知道他打过去的那位是谁,大过年的,人家就这样被他给摧残了。   简竹赶紧将他耳边的电话一夺,大声喊道:“何助理,你不用来,你好好过年吧!真的,不用过来!”   电话里的何助理一僵,赶忙唤了一声:“简小姐。”   顾容昊用力将电话一夺,怒目望着简竹,简竹没等他开口已经说道:“你做人不可以这样,人家何助理也有自己的家人,过年就应该跟家人待在一起,你别折磨人家行不行!”   电话那边的何助理听到简竹的话都快热泪盈眶了,可是自家boss那叫一个决绝,直接挂断电话,也没说先前的命令到底撤还是不撤。   顾容昊恶狠狠看向简竹,“你管得也太宽了。”   简竹仰起傲娇的脑袋,“你让别人安心过个好年,别人会感激你一整年的。”   顾容昊气在心头,可也不过一会,竟然就妥协了。   两个人先回了一趟顾宅,这时间正好是整个顾宅用早饭的时间,因为新年的气氛,似乎显得格外热闹。   简竹闻到食物的味道便往里奔,刚才她在别墅里就没有吃饱,顾容昊将车停好之后才拿着车钥匙跟在后面,人还没有走到餐厅跟前,就听见顾母讽刺的声音:“这大过年的还往外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家人都在等你吃早餐。知道的人明白是你自己不去学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没有把你教好。”   顾容昊进来就见简竹正站在主桌前面,低着脑袋接受顾母的训斥。   他几步迈上前来,拽着她的胳膊到顾老太爷跟前,“爷爷,昨晚是我疏忽才将简竹带出去了,新的一年,我们祝您身体健康、龙马精神。”   顾老太爷笑着说:“好!爷爷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琴瑟和谐,这就是我最大的满足,好!”说着,一人一个红包,顾家其余人这才拿起筷子吃早餐。   简竹已经吃过早餐,匆忙向各人拜过年后,赶忙奔回自己的小楼,取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再回来,依次将礼物送给各人。   顾容昊看爷爷接过盒子,打开是一只精致漂亮的茶杯,不算特别名贵的东西,但茶杯上有一行小字题诗,正是爷爷少年从军时有感而写,到是颇为有心。送顾父的是一条羊绒围巾,顾母收到的则是一对漂亮的玉镯子。   简竹依据各人平日喜好,选的,都是尽心尽力的最好的东西。有接过说谢谢的,也有像顾母一样不屑一顾的,就见顾母冷冷一哼,将镯子往盒子里一扔,“这成色太差了,水头也不好,让我怎么带得出门?”   简竹听了只是笑笑,到顾容昊跟前时,却递过去三个盒子。   他看了看她,眼也不抬,“这是什么?”   她说:“新年礼物。以前你从来不在家里过年,吃完年夜饭就消失不见,所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次都没有机会拿出来。可是今年不同,今年你在我的身边,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在一起过年,我把它们一次都给你好吗?”   顾容昊盯着那三个盒子没有说话,简竹尴尬笑道:“哎呀,你要实在是不喜欢,扔了也行。”   他打开盒子,第一只盒子里装着一对漂亮精致的袖扣,袖扣上刻有他的名字,第二只盒子里一样是一对袖扣,只是款式不同,第三只盒子里装的东西依然,虽然三件礼物购买的时间期限不同,却每一个都装着袖扣。|.   简竹笑笑什么都没有多说,他只当她是懒得在意自己,所以买的礼物也这么随便。   午饭过后顾宅陆续有客人,有些是二爷爷那房剩下的人,有些是三爷爷房里的,甚至再远一点的亲戚都有,大包小包的东西提着,美其名曰拜年,却都藏着这样那样的所求。   简竹照例不在主楼出现,她的身份在顾宅一直都是个秘密,尤其是现下,再面对一些并不十分打紧的亲戚的时候,她更不方便出面。   顾老太爷是一家之主,顾父顾容昊又都是长房的人,一番应付下来,这几人都颇有些吃不消,到初四初五的时候,家里走动的人才少了一些。   而顾荣礼是初一的晚上便收拾东西离开的。   那时候简竹正坐在大床上翻看杂志,顾容昊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她的手机“嘀铃铃”响了起来,她刚一接起说没到两句,人才要往外奔就被他整个人拽住,用力压向一侧的墙壁。   她张嘴要说些什么,他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单手架起她一条长腿,不带任何前戏地用力推挤了进来。她轻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他弯身咬上了她的唇,说话的时候总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你给顾荣礼打电话,就说你现在很忙,让他自己滚!”   ... ...    ☆、第60章 我就是喜欢你这德性   还是被他强迫着在这么囧的情况下给顾荣礼挂了一通电话,彼时的顾荣礼刚刚收拾完所有东西,正耐心坐在西苑的客厅里,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的人。   简竹的一通电话,霎时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电话那头的声音,娇滴滴又带着一丝急喘的味道。他甚至都能听见那个视他如敝履的男人的声音,或轻喘或是低低的笑声——总之她的声音混合着他的,那声音,暧mei异常,纵使她刻意隐忍,还是让顾荣礼听了个清楚明白。   起身就将手里的电话给摔了个粉碎,屋子里的佣人吓了一跳,慌忙叫道:“表少爷……”   顾荣礼理也没理那佣人异样的眼光,转身拖起行李就往外走,临走时恶狠狠回头望了这间庄严触目的宅子一眼,将脸上摘下来的眼镜捏了个粉碎,“顾容昊,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要回本该就属于我的一切!”   ……   简竹没有想到会在谢尔的剧组见到穆晨骏那家伙。   听咋呼的maggie说,原定的男主因为过年喝得太嗨,酒后肇事惹了一屁股的官非,到现在都还没处理清楚,人也还在牢里面蹲着。   简竹一听,就觉得谢尔的《海中歌,云中月》简直是部灾难大片,先是不停遭遇资方撤资,后来第一女主角冉雨菲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再到后来冉雨菲离开剧组,申雪上位一人分饰两角,没想到现在连原定的男主角秦桑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网上全是爆炒的新闻,黑男主的同时也把谢尔的剧黑得不得了。   也难怪她在刚到横店的时候,看到谢尔,觉得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maggie说:“本来这次我跟申雪都觉得这剧铁定得黄,咱们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到现在好不容易迎来最好的结果,却没想到秦桑那杀千刀的家伙,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可把我们给害得,申雪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简竹问:“那后来是谁找的穆晨骏啊?”   maggie努了努嘴,说:“谁也没找,那几天最黑暗的日子,我们都以为这剧铁定拍不了了,前期的宣传都已经把秦桑这个招牌打出去了,就算临时换一个男主,如果名气和人气都跟不上,这剧就算彻底完了,因为申雪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特有名气的演员,再没个有名的男主烘托一下,那就真的完了。”   简竹着急得不得了,“说重点,那穆晨骏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maggie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天晚上申雪出去了,又回来,她跟我说已经没事了,咱们照样上横店,男主很快就会自己出现了,而且绝对不会比秦桑差,甚至比秦桑更红。再然后,我们到了这里,穆晨骏就来了。”   简竹狐疑地望了望申雪,又去望穆晨骏的方向,因为马上就要开拍,这两个人都围坐在导演谢尔的身边听他讲戏,只是不同的是,申雪格外地专注与认真,穆晨骏却是一副极度不爽的神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有交集。   就像直到现在,她仍然不能够十分肯定,当时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害冉雨菲掉进池塘的人究竟是不是申雪。   还有那场混乱的party,申雪说过她没有去。可自己明明在模模糊糊的视线里面看到过她,听见她的求助,可事后她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场戏结束,申雪穿着古装到了简竹跟前,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晚几天才会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到了,一定很辛苦吧!”   简竹是过完初五便向顾老太爷告假出来的,没说是太具体的事,就说跟两个朋友有约,趁着寒假出去游历,而顾老太爷在这事上对她一向宽容,只说趁着年轻多出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只要别忘了归期。   她从家里面出来,直到离开边城,都没有再见到顾容昊一眼。   那天狂乱的缠mian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的一通电话,让他接了之后便急冲冲地离开,没有同她交代一句,也没说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她有工作在身,本来想着等他回来与他说上一声自己再离开,毕竟这些天的相处还是蛮愉快的。可是想想,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同她说上一声,闷气一生,想他也不会关心自己的去向,拖着行李,就从顾宅跑了出来。   简竹抬头,笑对申雪,“我是你的助理经纪人,当然要时刻在你的身边帮你及时处理问题了。”   申雪笑着在她身旁坐下,“简竹,我觉得现在一切都挺好的,再不能好了。穆晨骏本来就比秦桑要红,形象气质也比秦桑要好,我跟他搭戏演出只会比当初冉雨菲的阵容更强,这部戏过后,我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简竹总觉得申雪眼里的情绪好像与之前相比是有了些大不同,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于是笑笑没有再说话,等到一天的拍摄结束已经是夜里两点的事了,剧组的人全都累得不得了,申雪却好像还精力十足,非拉上简竹去吃宵夜,两个人在一间烧烤小店坐下来没有多久,就见穆晨骏带着两个助理进来。   穆晨骏一见申雪便气不打一出来,“我上哪你上哪,诚心跟我对着干吧?”   简竹闹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却见申雪傲娇的小下巴一仰道:“没看见是我先在这里坐下的么,你要不高兴看见我,出门左转。”   穆晨骏扭身就往外走,不到两步却又回头,“凭什么?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不怕见着我,我还怕什么!”说完往简竹旁边的空桌一坐,叫了服务员就开始点菜。   横店附近的这些小餐馆,经常来来往往总有碰见这明星那大腕的时候,所以看见申雪也没什么稀奇的,就觉得是个小演员罢了。   可是穆晨骏却不同,老板亲自跑出来跟他合影了不说,总不时有人上前来要签名,哪怕他头顶的鸭舌帽压得再低,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将他给认出来。   简竹吃了一些便劝申雪,“你明早还有戏拍,吃多了这些东西怕会浮肿,过过嘴瘾就算了。”   申雪气愤地将筷子一摆,“吃不下了,我们走!”   穆晨骏便在边上冷哼一声:“娱乐圈里心术不正想要一夜爆红的女人我穆晨骏见得多了去了,可是无耻到一定境地的,却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简竹回身去看,申雪已经赶忙结账,拉着她跑了出来。   申雪闷声走在前面,简竹三两步追上前道:“申雪,你跟穆晨骏是认识的吗?”   申雪一回头便红了眼睛,“穆家三少穆晨骏,‘佳华传媒’的一哥穆晨骏,红透了半边天的穆晨骏,我申雪何德何能认识他啊!”   申雪这么一说简竹心里便了然了几分,“穆晨骏会出现在谢尔的剧组,是因为……因为你让他来的吗?”   申雪抱着自己蹲在路边,哭了个稀里哗啦,“这是他欠我的!是他穆晨骏欠我的!我们高中的时候在一起过,可是后来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分手的那天我就跟他说过,是他欠我!也是他自己说过,如有一天我需要帮助,他帮我一回,我们就两清了!”   简竹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么一出。   申雪和穆晨骏,同为颜小朵她哥哥的公司“佳华传媒”的艺人,可两个人的名气不同,从来享受的待遇级别也是大大不同,所以他们碰面的机会很少,公司里则更没又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   申雪哭了一阵便要去喝酒,简竹着意逃脱不掉,只好也跟着喝了一些。   怕第二天早上自己无法起来叫醒申雪,慌忙将她扶回酒店的房间里以后,简竹才撑住自己想要回房,至少是告诉一声与自己同屋的maggie,明天一定要记得叫醒申雪。   简竹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头晕,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坐在走廊上。前妻,不可欺:妙   左手手臂一紧,突然被人向上提起,她刚抬头想说谢谢,就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赶忙扶着身后的墙壁站稳,她向后退开一步之后才道:“怎么是你?”   温礼乔有些好笑地弯唇道:“我没跟你说过我与你有不解之缘吗?你那小明星拍的剧还是我的投资才能正常运营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她脑袋里面全是浆糊,根本就理不清他话里面的意思,小手一扬,说:“我管不了你这么多,我要回去了,你让开!”   他索性双手插在裤袋里,特别闲适地看着她扶着墙壁艰难地往前走,轻啐了一声,道:“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邋遢的女人了,每回见你都是这副德性,喝不了还要逞强。”   简竹一听就怒了,回身冲他怒吼:“你知道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她立时一声轻呼,温礼乔不由分说,冲上前来将她拦腰一抱,“可我就是喜欢你这德性,怎么样,去我房间吧?”   ... ...    ☆、第61章 谁认真谁就输了   简竹又踢又踹,就差放声尖叫了,还是敌不过温礼乔的蛮横,被他几下弄进了房间,再狠狠扔到了床上。   简竹“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在了床头上,正疼得龇牙时,便见温礼乔站在床边,一边解着袖扣,一边慢条斯理地笑道:“哎哟!可撞疼了吧!上回跟你还有容轩喝完酒后,我的头也是这么疼的!我就想啊!我自个儿就算再笨,也不至于笨到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吧!然后我去调监控,嘿,你猜怎么着?”   温礼乔解完了袖扣便开始扯身上的衬衫,他当着简竹的面一颗颗解开纽扣,世家公子枉顾一切的玩闹模样在她面前尽现,简竹害怕得要命,可听到他说的话还是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温礼乔兴起凑近她道:“这么心虚干什么啊?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简竹嘴硬,“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礼乔点头,“听不懂也没有关系,我身体力行,你马上就会明白了!”话音一落,他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衬衫,露出内里的肌肉。   简竹下意识惊叫一声,几下从床上翻滚下来向门口冲去,温礼乔从后面追上来,拽住她的手臂一拉,她条件反射回身就撞在了一旁的落地灯上,鼻尖撞着灯罩,立时疼得她蹲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温礼乔瞪大了眼睛,赶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道:“你这人是咋回事,什么东西都有你撞的?”   前一刻还因为酒后而晕晕乎乎的,从进到这间房间开始,先是撞头,后是撞鼻子,简竹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蹲在地上只顾用眼睛横他,就觉得鼻子一痒,突然就流鼻血了。   温礼乔见状赶忙奔进浴室拿了块毛巾出来,简竹一把抓过捂住自己的鼻子,整个人崩溃得要死,看着温礼乔眼睛都红了。   温礼乔举双手澄清,“我没想对你使用暴力来着,是你自己太倒霉了。”   她也确实承认自己倒霉,每回遇上他都没什么好事情,赶忙将自己的东西一抓,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温礼乔几步追上前来,想要伸手拉她,见她恶狠狠回头,又是一副凄凉到家的模样,遂也止了手。   她一路往前,他便一路跟着,一直跟到她与maggie的房间门口,她才恶狠狠地转身,“你到底还要把我弄成什么样才甘心啊!”   他指了指她捂着毛巾的地方道:“侧漏了。”   简竹恨不能一头撞死了算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了么!”   温礼乔刚想张嘴说话,突然几道怪声传来。   那声音暧mei非常,男人的急喘加上女人婉转的低吟,像是疯狂中的无法遏制,速度快到停不下来。   简竹一听脸都红了,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温礼乔的唇边挂上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到她脸红,忍不住调侃:“你应该不是处吧?”   简竹的小脸又红又囧,再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问了这样的问题,立时就有些恼。   “我是不是处跟你有什么关系?”   “暂时跟我是没什么关系。可你要不是处的话这事就好办多了,我未婚你未嫁,现在又都在一个剧组里头,你要觉得寂寞可以过来找我,我对女人一向大方……”   温礼乔的话还没有说完,简竹已经一把拉开房门“砰”的一声将他关在了外面。   那个夜晚就是个难熬到家的夜晚,看着身边另外一张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maggie,再听着隔壁越演越烈的叫声和床板碰撞的声音,简竹真是怀疑,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出现了幻听。   天快亮时,maggie悠悠醒来,见简竹睁着双熊猫眼坐在床头,惊了一下,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吓谁?”   简竹头晕到不行,宿醉再加上一晚上的折腾,这时候简直难受得想死。   拜托maggie去申雪的房间叫醒她起来拍戏,又听着隔壁的动静好像这时候才消停,她实在再受不住地告了假待在屋里,想是睡一个上午,下午再过去找大家就行。   迷迷糊糊转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因为过了午饭时间,简竹也不希冀会在剧组找到饭吃,想想自己在屋里冲完泡面,吃完就去找maggie。   走廊上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这种老式的酒店,每年都有大批到横店拍戏的剧组入住,条件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可就这隔音效果实在是差得要命。   她听见门外的女人娇滴滴地说:“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抱着我亲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可你已经多久没来看我了?”   男人的声音沉寂了一下,似乎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冰冷地接道:“你是个懂事的女孩,这样被记者拍到了不好。”   “记者拍到了又能怎样?我就是想你!这里现在不会有人,容昊,求你抱着我!”   简竹泡面吃到一半,两只眼睛都睁大了,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她震惊无比地奔到房门前,贴着去听外面的动静。只是她震惊的不是那两人的暧mei纠缠,而是那女人隐隐约约当中好像叫了一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名。   “允熙,别闹!”   “我就是因为一直不吵不闹,所以让你觉得我一点都不重要,想什么时候来找我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从来不顾我的感受,我也是个人啊!”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谁认真谁就输了。”   女人的哭声悠悠传来,“我是认真了!我是输了!我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可我还是发了疯一般地想你!容昊,求你,就不能像看待一个正常的女人那样看着我吗?我只是想好好爱你,难道这都不可以?”   “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没用的就是爱情!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到此为止!”顾容昊的声音冷冷传来,穿过门板,一字一句,砸在简竹的心上,仿佛尖刀,划得她鲜血淋漓。   是他的声音没错!   如果刚才简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名字,可是这一刻,那男人的冷漠还有不耐烦,她也是领受过的,这种感同身受的难过,恰恰让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变得格外清晰,让她一下就认出了他来。   韩允熙的哭声不时在门外响起,情绪失控以前,她似乎又做了一些挣扎,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极轻,又或许是简竹的耳边就只剩下嗡鸣。后来门外的那两个人再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她只记得耳边响起男人离开时铿锵的脚步声,再然后,是那折腾了一晚上的隔壁的房间的房门,打开了又关上,接着响起那女人的哭声——原来昨晚在里面的,是她跟他两个人?   一下午的精神恍惚,直到坐在片场了简竹仍然觉得不敢置信。   她怎么都想不通顾容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像她只要一想到昨晚在隔壁屋闹腾了一晚上的男女是他跟韩允熙,她就恶心得要命。   申雪拍戏越拍越在状态,尤其是与穆晨骏搭档的几场对手戏,简直绽放出无数光彩。   穆晨骏那男人,标准的360度无死角的英俊,再搭配上一身白月长袍,更是将他显得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不论是场边的临时演员还是外围的来参观的人,全都对着他发出花痴一般的叫声。   简竹实在头晕得厉害,maggie便悄悄寻了几张报纸过来,让她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一会。   谢尔这样的大剧组,一般除了导演和几位重要的主演可以带折叠凳来休息,其余的人,为了表示身份差异,大都只有坐在地上。   简竹刚在台阶上坐下温礼乔就靠了过来,拉了她一把说:“你起来。”   简竹心情正闷得要死,根本就不想理他,索性更往地上瘫。   温礼乔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跟你说了让你起来,这地上多凉,你坐我那去。”   她顺着他的手指一望,那可不是总制片的位置,她小小的一个助理经纪人,哪里敢坐那样的位置?   简竹烦躁地甩开他的手道:“我失血过多这会正烦,你就不能离我远点么!”   温礼乔干脆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哟!不就是流点鼻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大姨妈来了!别在这里给我装怪,数到一二三不起来,你信不信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你起来?”   她咬住下唇恨恨仰头望他,“温礼乔,我收回那句你是好白菜的话了!我好烦!”   他一撇唇道:“再烦你也得给我起来!这天坐在地上想不生病都难……”他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开始咳嗽,咳得小脸都红了,他更是幸灾乐祸地道:“报应啊!作孽啊!这下可爽了!”   简竹简直气得要疯,又想到昨晚的事情,刚才的事情,整个人悲从中来。   她心里烦闷,咬唇就要哭起来,温礼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在她的惊叫声中将她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   ... ...    ☆、第62章 暧昧升级   “温礼乔!”   简竹一声惊叫,四周围的人,全都齐刷刷望了过来。   身形晃荡之间,她赶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他也是趁着关头坏笑道:“反正全剧组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你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   简竹眼睛都瞪圆了,“谁特么跟你有关系啊!求你不要黑我好么!”   他皱眉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我不喜欢女人说脏话来着。”   简竹更是一副咬牙凶狠的模样,“那你有本事就放我下来啊!或者像弄冉雨菲一样,狠狠摔我一回!”   温礼乔一边往前走,一边皱眉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简竹翻白眼的心都有了,你不是这样的人那是哪样的人?自以为有钱随便玩弄女人的感情,自以为有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随便就将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还有昨天,昨天的事情,若不是后来自己把鼻子都撞出血了,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简竹情绪一上来,哼哼两声就哭了出来。   这周围望着他们的人的眼神一下变得怪异非常,温礼乔赶紧将她往旁边的折叠凳上一放,扬手在她面前一摆,“嘿嘿嘿,你只是个助理不是个演员。”   她简直崩溃得要死了,转过身就开始哭,且越哭越大声。   温礼乔无计可施了,在原地踟蹰了半天,干脆将自己钱包打开,往她面前一送,“看看吧!喜欢哪张抽出来!”   那钱包里,各种银行卡信用卡一应俱全,简竹看着,果然不再哭了,却反手给了温礼乔一记巴掌。   “啪”的一声,不算特别大声,却惊了正在拍戏的几个人。   尤以申雪瞪大了眼睛望过来,穆晨骏也挑了挑眉,几乎全剧组的人都望向了这边,就见温礼乔发狠般将钱包往地上一摔,“简竹,我告诉你,你特么不要给脸不要脸了!”   简竹起身迎视,飞起一脚将折叠凳给踢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你的好意我受不起!谁爱要请你找谁,但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她也是恶狠狠的模样,身高虽然比不得他,力气也及不上他半分,可那时候她眼里的倔强和能耐,却偏偏让他无法动弹。   maggie赶忙一路小跑过来,将她的手臂一抱,“简竹,乔少是资方的人……”   这话一出,简竹的气焰就软了半分,抬头去望温礼乔时,还是那副倔强得要死的神情,“这是你跟我的私人恩怨,我希望……”   “我特么到底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温礼乔发狠一把箍住她下颌,也不管这周围有多少人了,用力将简竹的脸都卡红了。   简竹呼吸一窒,眼角余光里是急得跳脚的maggie,再迎视上对面的男人,就听他说:“我告诉你,这世界上腆着脸来倒贴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别以为我说过一句喜欢你你就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能够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有兴趣陪你玩个游戏!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立马撤资,亏多少我温礼乔都赔得起!”   温礼乔一说“撤资”两个字,这周围的人全都汗了,尤以大导演谢尔,再次瞬间苍老了十岁。   申雪正犹豫着,该怎么上前去化解这情形,却听不远处一声叫唤,唤的是穆晨骏的名字。穆晨骏回头,就见一身暗红色长大衣的颜豫北正向这边走来,而他身边跟着的,竟然还有顾容昊。   穆晨骏吃惊说了一声:“你们怎么来了?”   顾容昊侧目望过来,就见温礼乔正抓着简竹,一下就恼得冲上前去将简竹一拽,立时让她从温礼乔的掣肘当中挣脱出来。   简竹的双眼仍然红红,前一刻面对温礼乔的不甘示弱,这时候一下都脆弱得开始飘忽。   温礼乔的大手一松,正要发火,就见顾容昊将简竹拉到身边后才道:“礼乔,好久不见。”   温礼乔心下不平,看着顾容昊都是冷笑的模样,“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别人管,你走开!”   颜豫北赶忙迈步上前,“乔少,不管怎么样有话好说,这里是公众场合,更何况简竹一个小姑娘,若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咱们私下里向你赔不是便是了,当着这么多人,犯不着。”   “她的不是是谁想赔就赔的了的吗?你算她的谁啊?我温礼乔特么不吃这一套!”   简竹咬牙,抢一步上前,“我打了你一巴掌,你想打还给我是么!”   说着她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你打吧!我绝对不会还手的,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是我让你打的,你放心吧,没人会说你的!”   温礼乔触手都是她小脸的冰凉,横店的气温干燥,比不得边城的湿润,他从踏上这里的土地开始,头发都是静电,脸颊也干得像要裂开一样。   可是她的小脸还好,触手如牛奶般光滑——他以前是见过这样的好皮肤的,但凡跟他交往过的女人,每个都有因为刻意保养而光滑细腻的肌肤,这是他爱她们的条件,也是愿意无条件往她们身上砸钱的原因。   可是简竹的小脸不是细腻光滑到没有一丝杂质的。   她的皮肤也有一点干,没有刻意的保养也没有刻意光滑的味道,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让他看到的就是她,她让他触摸到的也是她,那种真实的感觉滋生出无数藤蔓,从他的掌心向四肢百骸蔓延,再到后来莫名牵绊住他整个灵魂。   简竹等着温礼乔扬手打他,可是顾容昊已经用力拽着她往前走,“点到为止,不许再闹了!”   颜豫北则留下来道:“乔少,顾温两家到底是姻亲,不管简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都好,有些事情退一步海口天空,有些人,永远别去惹她就好。”   ……   直到被顾容昊拽回酒店的房间,简竹仍然一声不吭。   顾容昊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就见她站在床边,皱眉道:“不坐下,站着干嘛?”   她没想到他在这间酒店也开了间房间,而且还是套房,只是想到昨晚他跟韩允熙在自己隔壁做过的事情,她就觉得恶心,就觉得不应该去坐他的床。   顾容昊大步迈到床前,床边一坐,抬眸看她,“说说吧!你跟温礼乔是怎么回事,嗯?”   她扬起傲娇的小下巴,扭头,“我惹人厌了。”   看她一副不想好好说话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起身将她逼至墙根,“简竹,你别以为之前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忘记我说过的话了,我让你别去惹温礼乔,你听不进去就算了,可你还跟他两个人跑到横店来……”   简竹回道:“不是两个人!你没看见整个剧组都在这么!”   顾容昊冷笑,“我让你跟颜小朵混着,可没让你这么远跑到横店来!”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化成灼热的气息,她也是好多天都没见着他了,不想他是假的,可是现在……一想到韩允熙,她还是用力将她推开了。   “我到横店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也不是来惹是非的,所以请你别再找我了!”   她推开了他就往外冲,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后,才终于冷静下来。   夜里剧组还有几场戏要拍,简竹绕了一圈又回来,陪申雪吃盒饭。   申雪因为忙着拍戏,随意吧啦了几口就要离开,本来色眯眯的副导演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往简竹的旁边一闪,说:“小简,过来我们谈谈。”   简竹听maggie说过,这副导演一向都是剧组里出了名的大流mang,因为副导通常都是导演的班底,导演在研究剧本以及拍摄规划的时候,选演员以及演员管理这样的重任通常都会落到副导演的身上。   一般的演员从程序上来说,在洽谈剧本的时候,能够接触到的就是选角的副导演。而大多数演员为了得到更好一点的角色,通常都会被副导演潜一下。有时候被副的潜完了还要被正的潜,娱乐圈这样的地方,真正大红大紫的名演员,没几个是可以明哲保身的。   简竹一想到“流mang”这两个字,霎时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可又见他那副笑眯眯的好像特别诚恳的模样,怕把关系搞僵了,还是笑道:“副导。”   “哎!其实啊!我这是受全剧组所托,可不光是我一个人,你就回答副导一句,我们大家对你怎么样吧!”   简竹恨不能挠死自己的头皮算了,这平常都没怎么接触过的人,让她怎么发表意见啊?   可是脸面不能撕破,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挺、挺好的。”   副导立马正儿八经地道:“那你看,我们这个剧组,申雪是你公司的人吧?本来开始她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是我在谢导耳边吹的风,说她这人的面相好,有大将之风,将来要红!你看,可让我给说中了吧!这最出彩的女配被她拿下了不说,连女一都给她演了!你说,像这样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们还能到哪里去找?”   简竹被他说得头皮都发麻了,“导儿,您有话直说行吗?小简人笨,听不懂。”   ……   ps:谢谢“上帝也疯狂”打赏给鱼的888红包,谢谢你的阅读与支持,嘿嘿~!   ... ...    ☆、第63章 这么晚了乔少也在这里?   副导立马换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这怎么能听不懂呢?我的意思是啊!你能不能跟乔少说说,让他别再折腾咱们了?你看你谢导为了这剧,人都憔悴成什么样了!这一会要撤资,一会女演员又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这一会资金都到位了,男演员又给抓到局子里去了!小简啊!这世上谁做人都不容易啊!你跟乔少的关系不一般,这说话的份量肯定也比我们重!你看你要再这么折腾,不只自己吃不着兜着走,还会把全剧组的人都给害了!”   简竹不淡定了,原来下午那么一闹,现在全剧组的人都觉得她跟温礼乔有一腿,而温礼乔也是因为她甩了冉雨菲,并且到现在仍然没有撤资的理由。   简竹着急想要解释,可那副导演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后者把该说的话说完,转身就走了,简竹一个人在原地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好不容易等到申雪将晚上的戏拍完,两个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宾馆。   在回宾馆的路上简竹的电话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顾容昊,可她现在心情太乱了,根本就不想接他的电话。   申雪瞥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望着前方道:“是乔少吧!其实你接他的电话没有关系……”   “申雪。”简竹赶忙澄清,“难道连你也以为我跟他之间有什么吗?”   申雪扯了扯唇角,“你跟他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我不知道。可是这几次大家都是眼睁睁地看着的,他对你确实是不一样。”   “我跟他之间的纠葛你都是看到的,若不是冉雨菲,我跟他之间就是个路人罢了。”   申雪一笑才道:“是啊!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这人太过单纯,才会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自己都不知道。我满心以为你会真的帮我,可是遇到能够靠得住的靠山的时候,你还是先想着给自己靠。”   简竹站定侧身去看她,“温礼乔不是我的靠山,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申雪有些无奈地笑笑,抬起小手轻抚了一下简竹的脸颊,“简竹,就算你不承认都好,可你确实比我漂亮。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每次我们共同出现,别人都以为你是来做演员的,我才是那个给人鞍前马后的小助理。你这么漂亮,又跟颜总的妹妹关系那么好,如果再有个人出钱把你捧着,你只会比我更红的,到时候你就能将我踩在脚下了。”   简竹瞪大了眼睛,“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演员,我对当明星没有兴趣,而且你是真正有实力的演员,别把我想得那么糟行不行?”   申雪撇了撇唇没说话,放下手便继续向前走了,两个人一块回了酒店的房间,因为她们的房间没被安排在一层,简竹送了她回房间以后还是道:“申雪,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要同你说,我是不会当演员的,你才是那个天生的演员,你要相信自己,你会大红大紫的。”   从申雪的房门口回到自己的房前,简竹几乎才从电梯里出来,就见自己的门前有个男人。   那男人兴许是等得久了,干脆就坐在地上,昂贵精致的大衣随意在地上一摊,他单脚弓起,另外一只长腿一伸,挡了别人过去得路也不在乎,就是一副土匪恶霸的模样。   简竹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温礼乔低头玩了一会,抬起头来,就见她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他不说话,她也没有说,简竹看到他就觉得讨厌,兀自掏出房卡去拉房门,大衣衣摆却被人一抓,“我们谈谈。”   是温礼乔,没有了下午的暴怒和挑衅,这一刻,他的声音里竟然只有平和。   简竹用力一抖大衣的衣摆将他甩开,“今天下午,有无数的人跟我说‘我们谈谈’,也有无数的人跟我谈了许多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我这人又傻又笨,我听不懂你们这些高人说的话,也不想跟你扯上一毛钱的关系!过去是我做错了,我跟你saysorry,可拜托你别再这么纠缠我了,我玩不起的!”   简竹抓住房门用力往里一推,温礼乔恰在这时候从地上跳起来,将她的手臂一抓,“简竹,我不闹,这次真是想要跟你谈谈。”   简竹狠狠甩了下手,没有甩开,“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放开!”   他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目有闪烁,甚至难得的不自信起来,他说:“我就是挺不明白你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啊?申雪又不是你的谁,你可以为她出头,为她打抱不平,为她喝了我一整瓶的酒,可你怎么就是不能好好对我啊?”   简竹实在是甩不开了,人也怒了起来,“温礼乔你是不是喝酒了?你肯定是喝酒了,所以上我这来撒酒疯吧!”   她是提高了嗓音,想将与她同屋的maggie给叫出来,可又忌惮着这些房间的隔音效果都不怎么好,万一要是把些没有必要的人给惹出来,到时候又得在剧组里传她跟温礼乔有什么了。   温礼乔摇头,“我没喝酒……”话说到一半,又点了点头,“是喝了一点,我心情不好,就喝了一点,可我这会清醒着呢!”   “我不喜欢跟酒疯子说话!你要说什么就等酒醒了再来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你滚开!”   简竹发狠用力推了他一把,见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她赶忙夺门往屋里闪,可他的动作却比她要快上许多,一掌扣住她的门板使力一推,顺势就将她挤进屋里去了。   温礼乔几下将简竹抵在墙上,猛地前倾,差点吻上她双唇。   简竹迅速扭头,他的唇正好落在她耳边,仿佛深吸了一口气,他才覆在她耳边道:“简竹,咱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你都是那个样子,我又没怎么你对么?”   温礼乔身上淡淡的酒味来袭,她的力量敌不过他的,这时候被他一弄,又想起昨天的不快。她抬腿踢他,却被他迅速一压,制得动弹不得,她又气又恼,说:“温礼乔,你这是要好好谈的意思吗?”   他说:“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的钱你不要,我的卡你也不要,我真的猜不透你想要什么,不如你告诉我吧!”   她用力扭着想要将他推开,可他居然该死地向下一压,把他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来了。简竹吃力地挣扎了两下,差一点就被他压垮,自己撑住墙面叫道:“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要!”   他像是痛苦地哀嚎了一声,箍住她下颌逼她转过头来,“我整个钱包都给你看了,为什么就没一件是你想要的?我认识的女的都不是你这样的,她们做人至少比你坦白得多,她们要什么会直接说,说出来我给不就完了?”   “我不要!我不要!不管你再说多少遍,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要!”   温礼乔扭紧了眉,“这段我满脑子都在想,在边城的时候想,到这了还想,我特么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你这样的,怎么那么犟,给你酒你就喝,怎么那么讨厌,说什么你都不听。简竹我就弄不明白了,你教教我好么,我做什么了你就那么恨我?我做什么了你就那么讨厌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都可以拼尽全力去帮她,可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就那么讨厌我?”   简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一时怒起,张嘴就去咬他的胳膊。   温礼乔估计只是微熏,没有前几次醉得厉害,感觉到她咬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等到她唇畔有淡淡的血迹划出,才突然箍住她的下颌向上一抬,吻了起来。   简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双唇已经紧紧贴上她的。   四片唇瓣相贴,带着淡淡酒香的唇攻占了她的感官,她想要推他推不开,身边的房门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门外的人又扣了两声,maggie狐疑地望了望门牌号,轻声冲里面喊:“简竹,我是maggie,我忘记带门卡了,你在不在里面?”   温礼乔的吻顺着她下颌的线条开始向脖颈蔓延,他一只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用力去拉她的衣襟。   简竹想要出声,温礼乔的吻又袭了上来,轻咬住她的唇。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别说话,别吭声。”   她知道自己此刻或许只要呼救就能得到帮忙,可是眼前的情形,人言可畏,出去以后,她又要怎么同别人解释?   她不吭声他便又细细去吻她的唇,黑暗里只余落地窗外一点依稀的月光,他发现在这样的光线下看她更美。   maggie在门外敲了一会儿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估计是下楼去找前台拿备用钥匙了。也在这关头,简竹用力将温礼乔一推,一把拉开房门后指着外面道:“你滚!”   房门拉开了,门外正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抬起手正准备摁门铃的颜豫北,另外一个,则是蓦然转过头来的顾容昊。   颜豫北唤了一声:“简竹。”待看向黑暗里,显得有些仓皇无措的两人时,才接了一句:“这么晚了,乔少也在这里?”   ... ...    ☆、第64章 他不是个好人   顾容昊直接迈步进屋,目光掠过简竹,落在了温礼乔的身上,明明是盛怒的模样,偏偏还是扯出了一抹绅士的笑,“似乎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礼乔。”   温礼乔在到这里来之前,是喝过几灌啤酒的,可也不过是几灌的量而已,这会看到顾容昊,还是能很明白地感觉到他眼里的敌意,“我找简竹说会话罢了。”   “说什么有需要这么晚?还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温礼乔耸了耸肩道:“这里的环境你也晓得,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里面,不在这说难道到走廊上去说?我这人没那癖好,不喜欢什么都暴露给人看。”又觉得顾容昊虽然是简竹的姐夫,可是管得也未免太宽了一点。   顾容昊隐忍着正要发火,颜豫北赶忙迈上前道:“谢尔的剧本我看过,也跟总制片达成了初步意向,‘佳华’很快会作为资方参与进来,到时候与乔少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简竹是真没想到颜豫北此行横店的目的是来加盟这部剧的,且听他的口气,好像为这事情已经折腾了好一阵子。颜豫北是“佳华”的老板,这部剧的两名主演又都是他公司的艺人,他为了他们亲自过来似乎在情在理。   可是顾容昊呢?他来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与他痴缠不休的小明星韩允熙?   简竹一想,整个人立马就不高兴了,转开了头不去看他,却是条件发射地抬手揩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本来刚才被温礼乔那家伙强吻了,她还觉得挺亏的,可是现在不只压根不觉得亏,心里还有点爽,心想你丫的,姐姐也是有市场的。   顾容昊的眉眼一眯,从他进到这间房间以后,她的一举一动就没逃开过他的视线。开始的时候这姑娘模样心虚,后来是尴尬,哪晓得尴尬过后小脑袋一抬,揩唇角的动作也太刻意了,刺目得让他觉得她眼里都是挑衅。   温礼乔看向颜豫北道:“那是你跟谢尔的事情,与我无关。”又看向顾容昊道:“那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啊?难道说,你也要投资拍电影了?”说话的时候目光瞥向旁边的简竹,“你姐姐能耐还挺大的,居然能叫他出手帮你了。”   简竹不高兴在这时候跟顾容昊扯上关系,小脑袋一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谁也管不着,谁也别想管。”   言下之意是后来进来的那两个人可以离开了,她这里不欢迎他们。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道:“你自己不学好,就别在这里带坏别人。礼乔,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个‘小妹妹’总是这么欠管教,她姐姐教不好她,那就只有我代劳了。”   顾容昊说完了拽住简竹的胳膊就往外走,简竹在后面轻叫:“顾容昊,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啊!”   他面色铁青,仿佛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温礼乔快步去追,却叫颜豫北给拦下,“有些事情是别人的家务事,乔少最好还是明哲保身吧!”   温礼乔一听这话就笑了,“什么叫明哲保身?我跟她男未婚女未嫁,顾容昊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颜豫北是那帮发小里面,难得一个知道全部事实真相的,听到温礼乔说话也不回答,就是坚决不允许他走。   顾容昊使蛮力将简竹拉拽进电梯,再强行拉到位于另外一个楼层的他的房间门口。   取出房卡开门,他一用力就将她给推了进去,简竹跌跌撞撞往里奔了几下,猝不及防之间一下跪坐在套房的地上。   她摔得膝盖都疼了,红着眼睛咬牙回头,却见顾容昊将房门一锁,看都不去看她,奔进卧房取出皮箱,胡乱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里丢。   “何助理,是我。你到横店来一趟,对,现在、立刻、马上。办一个辞职需要多久?你帮简小姐把后续的事情跟进一下,总之,我要她以后在边城都没公司敢要她,谁要她就是跟我顾容昊作对,听明白了吗?”   何助理听到自家boss的声音都要抖上一抖,更何况是大半夜的,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让他更是觉得幸亏自己因为有事留在了边城,不然若是跟在他的身边,现在就只能挨折腾。   简竹自然听得懂顾容昊电话里指的那位“简小姐”就是自己,赶忙从地上爬起,飞奔着向他冲了过去,小手刚伸出去想抢他手里的电话,他却像是心有灵犀,无论她怎么跳怎么抢,他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甚至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压在床铺上面。   他打完了电话低头,从身后用力咬住她的耳朵,“简竹,我不想跟你闹,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他再用力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站直身子继续收拾东西,目光半点都不愿意在她身上逗留。   简竹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他,“你走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才说过不反对我在外面做事,现在又出尔反尔,一点信用都没有,我恨你!”   他冷笑一声,将打包好的行李箱往门口一推,过来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前走。简竹一点都不配合,又踢又踹,折腾了几下顾容昊便不耐烦,索性抬脚往她肚腹一踹——这一踹,简竹立马变脸,本来前一刻还红润的小脸霎时一片惨白,摔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她爬不起来了刚好,顾容昊过去将她往肩上一抗,行李也不想要了,直接就从房间里出来。   她恨得牙痒,这回是真委屈了,关键是那一下她实在是疼,再被他用肩头这么顶着,这感觉更难受,突然就嘤嘤哭了起来。   他扛着她进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地下停车场。   将她扔进后座,他往驾驶座里一坐才给颜豫北打电话:“是我,我的行李还在房间里面,待会你帮我弄一下,送到机场给我。嗯,我们回去了,她的东西要不要都一样,脏东西,扔了吧!”   简竹哭着从后座翻起来去打他的手,“凭什么你的东西就要,我的就是脏东西啊!你凭什么丢我的东西啊!神经病,你还给我!”   他忙着跟颜豫北打电话,车厢里的空间又小,不如先前好躲闪,几下就被简竹把手背给抓伤了。   顾容昊将电话一丢,扣住她的后脑,“总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你没资格同我说话!”   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制,突然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顾容昊咒骂一声“该死”,迅速解开安全带也跟着追了上去。   简竹才跑几步就被他拧住手臂,冷着脸色用力往停车位的方向拖,她发了狠一般挣扎,大声叫着:“顾容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面色一片死灰,“那正好,我也最恨你了!这世上我们总归逃脱不了相互折磨,所以你得罪了我就不要想有好日子过!”   她哭得累了,也挣得累了,怕他又要出手打她,索性不再挣扎,全部都随他的便了。   顾容昊再次将她一扛,回到车前用力一丢,等车开上高速路的时候他的心情才能平复一些。   简竹在后座里悠悠出声:“顾容昊,我想过了,等我把病治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美国吧!那里有最好的条件,可以帮我们做人工受jing!”   急刹车的声音传来,他猛地将车往路边一停,回身的时候冷冷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简竹慢悠悠从座椅上坐正身子道:“为了到边城来,我放弃了我的家,放弃申城!为了好好地待在顾家,不管别人怎么羞辱我欺负我我都可以当做没事发生!我自己努力工作努力挣钱,我凭自己的真本事认真做好每一件小事,可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喜欢我的工作,可你凭什么来砸我的饭碗!”   他额上的青筋暴露,正要开口就被她打断。   简竹轻抽了一口气才对他吼道:“我知道,你又要提我几年前犯的错误,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早就知道错了!如果没办法喜欢上我,那就永远都不要管我!见面也把我当成是个陌生人算了!”   顾容昊一把卡住她的喉咙,才道:“我那么远从边城过来看你,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她的颊畔还有未干的泪水,尤其是在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她的嗓子已经哑了,人也再没几分力气了。   听见他说是来看她,她有一刻的懵懂,但又很快想起韩允熙那娇弱软媚的声音。   她不哭也不闹,甚至也不想说话,小脑袋一偏,决定与他对抗到底。   顾容昊接着道:“简竹,我是怎么提醒过你的?叫你离温礼乔远点,他是妍妍的堂弟,难道你连这都不明白吗?”   她心底冷笑森然,“我要明白什么?你怕我不小心把顾家的秘密告诉他吗?”   “说得再多你也听不明白,就算有一天你离开我、离开顾家,温礼乔也绝对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他不是个好人。”   简竹哭着哭着反而笑了起来,“我要选谁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您顾大少爷费心!”   ... ...    ☆、第65章 被锁暗屋   他张唇狠狠咬住她的下唇,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简竹疼得轻叫,又推又打就是没能将他弄开,这一次他是真的发了火了,纵然房间里,没有看见她跟温礼乔都干了些什么,可是开门后,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再再说明着先前他们做过的事情并不会简单。   两人在车内一阵撕扯扭打,到最后竟然演变成浓烈的缠mian。   他从身后抱着她用力箍住她的腰身,既不让她前进也不让她后退,每一下都像是深入骨髓的摩擦,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给贯穿了。   简竹又痛又欢愉,两种极端的情绪让车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直到最后让她崩溃般瘫在他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将她压在后座椅上面,“简竹,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想跟谁好,你想喜欢谁那是你的事情,可是别惹跟顾家有关系的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   她偏过脑袋,不理。   ……   跌跌撞撞回到酒店的房间门口,刚推开门,简竹就见申雪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面。   maggie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道:“简竹,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竟然在走廊上遇见颜总,他跟我说你回去了!”   她的脖子上有淡淡的掐痕,肚腹因为顾容昊那一脚这会儿也是疼得要命。   扯了扯唇,“我就是出去了一会,没事,不会影响后面的工作,不要担心。”   申雪上前来拉住她道:“简竹,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明白吗?”   maggie也凑上前道:“刚才我在走廊上碰见颜总,乔少也在旁边,这两个人看着就像是从我们房间里面出去的,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的脸都死黑。”   简竹不知道应该向她们解释些什么,申雪到是突然说道:“我其实更好奇跟颜总一块来的那个男人,他跟你好像是认识的。”   简竹发现申雪盯着自己的眼镜,“我、我怎么会认识他啊!他是跟颜总认识吧!”   “我看不像。”申雪摇头,“他看你跟乔少在一起的眼神一直都不太友善,虽然我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可他看你的那个眼神绝对不会简单,就像跟你是认识的。”   是真害怕被人不小心挖到自己同顾家的那个小秘密,简竹谎称自己累了,赶紧送了申雪回房间,才进浴室洗漱,也打算睡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全都让她太疲惫了,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才发现maggie竟然没睡,正歪着脑袋东想西想地道:“我刚才不是回来过么,因为没带钥匙就在外面敲门,我以为你是在里面的,可又看到你从外面回来,我才确定刚才真的没人。”   简竹不敢让她发现些什么,自动自摸上床,话都没有接。   maggie却像是只古灵精怪的猴子般凑上前,“简竹,你这里有吻痕。”   简竹吓了一跳,赶紧拢紧自己的胸口,要怪就怪这睡衣的领口太低,竟然这么远都让她看见了。   简竹一遮maggie更是怀疑,“这大晚上的,申雪说你都已经回酒店了又出去,难不成……真是有了男人?”   她推开maggie,“你别胡说,我都困死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回你的床上去。”   maggie不依不饶,“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不信,这剧组里就没一个好人,尤其是那副导儿,你自己可得留心着,别被这群大***给欺负了!”   简竹还没张口说话,隔壁的怪叫声突起,女的,声音婉转动人,男的粗放而狂妄,两道声音混合出一幅特别涟漪的画面,maggie刚刚红了脸,简竹的眼睛就红了,甚至开始觉得恶心。   maggie更是诡异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了?那么难受做什么啊?难道说……你真跟咱副导儿有一腿啊?他在隔壁叫你在这里哭,你可别跟我说你好那一口啊!”   简竹一听都懵了,“你说谁?隔壁的人是谁?”   maggie抬手抚了一下简竹的额头才道:“没发烧吧!这副导儿都在我们隔壁住了两晚上了,昨天就吵得我特心烦,足足吃了三片安眠药才睡着,你居然会不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可是聋了吧!”   “可是隔壁住着的人不是叫韩允熙么?”顾容昊在走廊上跟韩允熙说话,且说得那么***,然后韩允熙一转身,可不就进了隔壁屋吗?   maggie摆了摆脑袋,“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谢导的太太正在隔壁剧组开戏,韩允熙是她表妹,过来串场子的。因为来得突然,酒店的房间没有订着,我听见谢太给谢导打电话,让他临时安排一间房先让她表妹休息着,然后谢导事忙,就让副导儿去照料,副导儿没地弄她,可不就让她去了隔壁么。”   简竹一蒙,“她不是一直在我们隔壁住着么。”   maggie鄙视地瞥了一眼,“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韩允熙好歹算是个婉儿,小有名气的角色了,又不是咱剧组的,干嘛没事跑到隔壁让副导儿那老流mang色啊?”   ……   隔天再在剧组里见到顾容昊时,简竹竟没想到何助理已经到了,且就在他的身边站着。   她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敢情好像之前的气都白生了,本来想上前与何助理打声招呼,可剧组里人多嘴杂,她也不好站得离他们太近,只得远远地向何助理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的歉意,没想到顾容昊那家伙,还是把人折腾到横店来了。   何助理有些无奈地笑笑,还是职业的妆容,近身与顾容昊说着什么。   顾容昊戴着大得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高傲地仰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很认真在听何助理说话,间或还点一点头。   两个人的周围不时有人驻足观望,不管是明星还是路人,都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太耀眼了。   简竹看着,就连旁边的maggie都要发花痴了,不停地问她:“简竹,你真不认识颜总的那位朋友吗?你真的不认识吗?天啦,怎么会有人气质这么好啊!比穆晨骏还要帅得多,比这里好多明星都更像明星,气质也太好了吧!”   简竹被maggie一夸,自己的小宇宙都要爆发,心想你们也就看看吧!那可是我男人啊!   可又一回想,昨天他那蛮横的模样,又是推她又是打她肚子的,害她到现在都不舒服得要命,想想还是不要原谅他算了,她跟他就是仇人,这辈子都纠缠不清楚。   简竹每次想要专心工作,一见着顾容昊就有出戏的感觉,再发觉周围还有一个温礼乔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更是心烦得要命。   总制片这两天一直带着颜豫北跟顾容昊在剧组里闲逛,照理说,“佳华”要投资拍摄,大可派个人过来洽谈细节签订合同就可以了,甚至人都可以不用过来,直接一个电话把总制片叫走就得了。可是颜豫北不只亲临了现场,还把顾容昊那厮给带来了。想想都让人抓狂。   ……   剧组结束了白天的拍摄,晚饭后,将拍摄地点选在了一座有厚重大铁门的古楼前面。   为了方便演员换衣服,道具组的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都搬到古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面,申雪的东西比一般的演员都要多,为了不影响拍摄,简竹也加入进来,前前后后搬了不少东西进屋。   夜戏是从夜幕降临之后开始的,横店的冬天,到处都可看到裹着军大衣还在瑟瑟发抖的人。简竹没有军大衣,在外面站了一会便有些受不住,maggie扭头见她咳嗽,赶忙指了指放道具的那几个房间,说:“你干脆还是别在这站着了,到里边去避避风,这里有任何问题我打你电话好了。”   她咳嗽了几声小脸都红了,昨天一夜难眠,到现在确实是有些难受。   寻了个道具最少的房间,她进去以后找到个避风的角落,安静一靠,就睡着了。   等到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周围竟然安静极了,她狐疑地抬头四望,发现这屋子里原先好好的道具竟然都不见了。   赶忙站起身想出去,抓着老式的木门晃荡了几下根本就推不开,门上挂着厚重的锁链,每摇一下都只听得见金属碰击门板的“砰砰”响。   简竹的小脸一下就给吓白了,这乌漆墨黑的地方,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怪恐怖的,要不是偶尔还能听见一下剧组在门外拍戏的声音,她可能真不敢进来。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屋子里的道具都被人搬走了,那就只能说明剧组已经拍完戏离开了,可却将她给遗忘在楼里了。   简竹抓着门框对着外面大喊,老式的木板门和地板应着回声发出“嗡嗡”的声音,一下让她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来了。   实在是崩溃得要命,她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应,情急之下掏出手机,连打了申雪和maggie的几通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等手指滑到顾容昊的名字上时,她还是犹豫了,想想以那男人的脾气,别说让他来搭救自己,估计光在电话里都得把她损上一顿,或者损都不损,直接挂电话了事,回去之后再找各种理由收拾与打击自己。   光一想到各种后果,简竹就觉得,这个电话不能打。   ... ...    ☆、第66章 简竹,这算什么?   正在犹豫之间,身侧“砰”的一声巨响,她浑身一颤转过头去,正见老式的木质窗框被风吹得不停在墙面拍打,一会是“吱呀”的乱叫,一会是“嘣嘣”作响。   简竹的小脸被吓得一片惨白,刚才那一声响,在太过寂静的夜里,吓得她腿都软了,电话也摔掉在了地上。着急捡起来,想再给别人打,才发现屏幕一黑,竟然整个电量都耗完了。   窗外的风声呼呼,外间对着的也是一片荒地,树影婆娑之间,竟有一种诡异的风采。   她赶紧寻了个角落蹲下,抱紧自己,可又被那风吹得实在是冷得厉害,才不得不站起身,试探着上前想从窗子这翻出去算了。   到了窗子跟前,往外一望,才发现这屋子正面是一楼,背面竟有三楼那么高。   这种老式的建筑物下面都像城墙一样又高又大,想从这里翻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蜷缩着身体躲在屋子角,想着天亮之后总该有人经过,发现她,再放她出去吧!   眼角有些湿湿的,她抬手一揩便闷着声音不说话,想想这个世界有时候不就是这样,人只要太过渺小,很容易就会被别人遗忘。   老式的木板窗她想关也关不牢,这屋子里除了满满的黑,留给她的,就是一屋子灌入心肠的冷。   走廊上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因为这寂静的夜,再伴上古楼木板吱呀的声音,被奇异的放大,再变形到让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简竹抱紧自己、心跳加速,正是最害怕的时候。小时候看过的什么钟楼魅影、古楼怪诞之类的东西充斥脑海,她想再可怕无非不就是什么了不起的怪物吧!   木板门上的锁链开始响动,没有任何章法的,凌乱地响。   简竹的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人也害怕得有些晕晕的,接着就是沉重的铁锁落地的声音,“咚”的一声,好似敲击在她心上,黑暗里,一道身影忽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人,突然就出现在走廊上。   “啊!”地轻叫了一声,简竹还来不及躲藏,就见顾容昊正站在门口,冲她冷冷勾了唇道:“原来你也会害怕。”   简竹仓皇中赶忙从地上站起来,待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面前的男人,大眼睛一红,还是疯了一般用力往他怀里一扑,随便他现在想怎么讽刺挖苦她都行,只是别再让她感觉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吧!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颤抖,纵使嘴上不说什么,可她还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顾容昊也不说什么,用力揽紧她的身子把她从古楼里带了出来,再驱车回宾馆房间,直接将她扔进自己的套房里面。   简竹进了屋还是颤抖,一张本来就白皙的小脸这时候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何助理这时候挂了电话过来,她听不见顾容昊在电话里同对方都说了些什么,就见他说没到两句便径自挂断了电话,回身来看着她的时候,几步迈上前来,话也不说,直接就开扒她身上的外套。   屋子外的世界实在是太冷了,刚回到这房间,因为暖气是刚开,所以简竹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顾容昊将她扒得只剩下两件单薄的小内,见她仰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径自转身,到浴室里放了一池子的水。   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进水里,突然的温差,还是让她浑身又激灵了一下。   他见她似乎还处于刚才后怕的情绪当中,也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大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与她落于水中,又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拧一块毛巾帮她擦拭着露在外的冰肌。   池子里的温度刚好,没过一会简竹便回过神来,打着牙颤问他:“你怎么来了?”   顾容昊又拧了一把毛巾,热热地往她脸上一贴,“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不要我管么?莫名其妙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什么话都不说就挂断,你当我是神仙,能够精准定位找到你吗?”   她恍然想起是不是刚才,她被突然打开的木窗一吓,手机落地的前一刻,不小心按到了他的号码。   简竹想着,眼睛都红了,“那你干嘛还来找我啊?”   顾容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才道:“说这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扁唇,摇了摇头道:“没意思。”   顾容昊认真帮她洗了个热水澡,才一弯身,将她从热水中抱了起来。纯白色的浴袍往她身上一披,他好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抱坐在洗手台边,这才拿起壁挂式的的吹风筒帮她吹着头顶的发丝。   简竹仍然陷在有些后怕的情绪当中,想想若不是他突然赶来,她可能这一整夜都要在寒冷和黑暗的恐惧当中度过了。   顾容昊瞥了她一眼,“明晚你请何助理吃顿饭当谢谢。”   “嗯?”她偏头看他,好似没听懂一般。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她,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动作,“你真以为我有天眼通还是什么?要不是他帮忙把整个片场都翻了个遍,我怎么能找到你被关住的地方?”   她“哦!”一声低下头来,等他帮她把头发吹干以后,才扔了她下地,“自己到床上去。”   她转身要走,回身又见他站在洗手台前似乎正忙着什么事情,凑近了看,才发现他正从一个瓶子里面挤出白色的泡沫,刚刚涂抹到下巴的位置就从镜子里看她,眉头一皱,好像在说“你看什么?”   简竹凑上前道:“别人都是早上挂胡子。”   他冷哼一声看着她,“你见过哪个别人?温礼乔?他还当着你面刮胡子了?”   他一提起温礼乔她就有些抓狂的情绪,“我才不要看他刮胡子!”   他沉了沉声,抹完了刮胡泡后,将手里的刮胡刀往她手里一塞,“那你试试。”   简竹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会……”后又想到既然有这么把凶器在手,正是可以作威作福的时候,立马换了笑颜道:“好啊!我给你刮。”   她一笑顾容昊就后悔了,想去夺她手中的刮胡刀,可眼角余光里,这小姑娘已经极是认真地对着他的下巴刮起来了。   轻缓却有序,她每一个动作都看似小心翼翼,可顾容昊的心跳还是狂乱个不停。   她浴袍的领口伴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缓慢地向两边打开,领口之间,白皙诱人的肌肤就在眼前,一对细嫩的小白兔,蹦跳之间差点呼之欲出。   顾容昊抓住简竹拿刀的右手一扬,张唇便吻上了她的双唇。   简竹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感受着他的唇热热地贴上她的,带着浓浓的甚至还没有清洗干净的刮胡泡,侵袭着她所有的感官。   而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抓住她手的瞬间,刮胡刀的斜角不小心划破了他侧颜的皮肤,愈发狂烈的亲吻当中,那伤口慢慢显现,血红色的珠液从破开的口子里面往外渗出。   简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顾容昊却好像浑然不觉,抓住她的腰身用力一提,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的同时用力分开她双腿——   混乱的呼吸从洗手间一直蔓延到卧室的双人床上。   期间顾容昊一次都没将她放下来过,简竹就像是只缠人的树袋熊,他到哪她便到哪,两个人仿佛连体婴一般紧紧缠在一起。   没有了韩允熙的误会,她也不愿再去想一些求而不得的事情,只用力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快要结束时,简竹突然变身为贪婪的小兽,用力一个翻身,将顾容昊坐在了身下。   仿佛永不停止的缠mian,缭乱的呼吸,统统缭乱着两人。   男人的吼中,快乐释放,简竹亦浑身一个激灵,重重栽倒在他的身上。   彼此的心跳就在耳边,她的呼吸是乱的,他的心跳也是。   简竹平稳了一会自己的呼吸便赶忙跳下床奔进洗手间,顾容昊皱眉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他平常其实并没什么抽烟的习惯,可是这一刻,偏偏是这一刻,在那样的情乱以后看她慌不择路地逃离自己的身边,他想抽。   简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将来时的衣服套上,因为两件小内都被打湿,这时候她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那就只能先“挂空挡”,一切等回去再说好了。   她穿好了衣服奔出来,发现顾容昊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拧着浓黑好看的眉头,看着她一言不发,香烟的火星子,就在这昏暗的光线里头一闪一闪的。   简竹指了指门口,“我要回去了,不然待会申雪跟maggie她们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   “那个,你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何助理那边,你能帮我跟他说,约明天的宵夜好么,我请客,谢谢他那么辛苦地找我。因为明天下午剧组有记者探班,我要陪申雪采访,所以只能一起吃宵夜。”   顾容昊还是一声不吭。   简竹把要说的话都说完,拉开房门就快步奔了出来,临走时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回头道:“还有,在这里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大家都只知道你身颜总的朋友,所以白天,我们最好装不认识。”   简竹说完了一看天色,她跟他真是折腾得太久,外间天都快亮了。   再不敢久留,她匆匆从套房里奔出来,也忘了要看顾容昊的脸色。   后者的面色铁青,一直是到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才冷笑了一下。   简竹,这算什么?   ... ...    ☆、第67章 铺天盖地的绯闻   “申雪,请问你首次在剧中尝试一人分饰两角,遇到过的最难的挑战和最大的困难分别是什么?”   下午的几场戏后,总制片在导演的同意下,叫来了几位相熟的媒体,采访剧中主演的同时,大肆宣传与报道一下该剧。   申雪还穿着剧中的戏服,身上披着厚重的军大衣,一边在maggie的照顾下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一边状似懵懂地仰起头笑道:“最难的挑战……应该是如何控制住自己不要爱上男主角吧!最大的困难……应该是我现在好冷吧!”   采访的记者以及场边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以前本来对她不是太感冒的围观群众也为她的幽默和好相处加了分。   简竹站在一步之遥悄悄向申雪打了一个手势,表示她这样的回答很好。   娱乐圈的采访,从来就不同了一板一眼的新闻,最害怕是没有娱乐性,没有爆点。太过直白的新闻,安排再好的记者来采访了也没用,因为在你成为明星大腕就连上错厕所都能成为新闻爆点以前,还是只有自己想办法给自己找亮点,不然很容易就会被人给挤下版面。   那记者一听就笑弯了眉眼,“哦?穆晨骏是申雪你喜欢的类型?我相信广大‘橙子’应该更想知道你们在这次合作中有没有真的擦出火花吧!”   申雪看向简竹,这次采访的问题,在直面她以前,全部都是由简竹审过的,而简竹也提前帮她组织好问题答案,才让她作答。   关于穆晨骏的话题,是简竹要她扯上的。因为比起对方的名气,她顶多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小演员罢了。简竹说过,适度“连累”一下男主,有利于增加她新闻的爆点,甚至还可以借着穆晨骏的名气再推自己一把。   这个道理申雪是懂的,按照简竹提供的模凌两可的答案,这时候她应该暧mei一笑,回答一句:“我跟他是好朋友,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们不要多想。”就可以把这段采访带进一种似有还无的境界中,在自我炒作的同时,更不会影响半分穆晨骏的形象。   可是光靠这样打着擦边球想要上头条,这过程实在太难等,也太煎熬。   申雪咬了咬牙,突然笑道:“我跟他的火花早就不存在了,戏里我还可以假装自己没有放下,戏外,就是做做好朋友吧!”   一记惊雷落下,前一刻还有些意兴阑珊的记者猛的激动起来,团团将申雪围住,开始追问是怎么回事。   申雪一副受惊的模样,抓住maggie的手站起身道:“不是!真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认识他的时候我还没有成为一个演员,我那时候就想远远看着他就行了,真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简竹自知大事不好,穆晨骏虽然还在那边拍戏,可申雪这边完了很快就到他了。   简竹赶忙上前,想将申雪从人群当中拽出来,有记者不依不饶,她赶忙接道:“关于这件事我稍后会向大家做个解释说明,申雪还有几场戏要拍,我们让她过去了好不好?”   “简小姐,我们的采访稿刚才可都是你审过的,你说我们问这些没有问题。”   简竹赶忙推着申雪往前走,又使眼色叫maggie过来帮忙挡着,“没错,是我审过,可是申雪这几天拍戏实在是太累了,有些语无伦次了,稍后各位记者在旁边的帐篷小憩一会,我为各位泡杯茶再慢慢解释好吗?”   “解释什么?我们就想知道,在申雪成为演员之前,她跟穆晨骏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怕坦白跟你说,之前你发我们的通稿真的一点爆点都找不到,如果申雪跟穆晨骏真的曾经是情侣的话,这新闻完全能帮你手上的艺人炒一把!”   现场彻底混乱掉了,简竹拼尽了全力去挡,可申雪就是会被那些记者激得时不时就爆出一两句话。等到这些记者统统开始拿起手机打,说要调整明天的版面新闻时,简竹才赶忙将申雪一拽,说:“你怎么能那么说话!”   后者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简竹道:“我怎么说话?这些不都是你教我说的吗?”   简竹气得不轻,又见外面那阵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maggie着急跑来,说:“简竹,要不要去找总制片啊!这些人都是他找来的,说不定他能说上话!”   简竹还没来得及接话,申雪已经正色怒目道:“找什么找!干嘛要去找他,我说的哪句不实话?”   简竹含恨望了申雪一眼,“找总制片没用的,这新闻要是爆出去,对他以及这部剧只有利没有害,他不会管的。”   申雪这时候才伸手去拉了拉简竹,笑道:“所以,简竹,你相信我,没事的,穆晨骏不敢拿我怎么样。”   简竹用力将她甩开,“现在不是他拿不拿你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你这样做不合适,你跟他都是一个公司旗下的艺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申雪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损人不利己了?简竹,你光想到我们是一个公司的,怕我伤害公司的利益,可你就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艺人,你是我的助理经纪人,你最应该在意的人是我啊!”   “我就是因为在意你所以才不能让你这样做!这部剧是你第一次当女主角,还是一人分饰两角这样重要的角色!你要出名、你要被观众认可,应该是凭你的演技和个人魅力,这两样东西才是长久的!”   “我现在要什么长久啊!潘淑华底下同时带那么多艺人,与我一起同期出道的现在都大红大紫了,就连冉雨菲那样的货色都红得半边天似的,凭什么就我不能红啊!”   简竹看着申雪一瞬变得有些狰狞的模样,知道她还记恨着公司当初将她分派给了一向喜欢狗眼看人低的经纪人潘淑华,而正是因为潘淑华的完全放任不管她,颜小朵才会临时安排自己作为助理经纪人过来帮她。   申雪冷静了几秒,才沉着声音道:“总之,这个新闻不能发。申雪,你好好想想,以穆晨骏的身家背景,为什么他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报纸杂志上却一次都没报过与他有关的绯闻?”   申雪目光闪烁,却不说话。   简竹又道:“穆晨骏的爸爸是市委秘书长穆弘毅,外公是省委副书记贺长生。他虽然是家中三子,家里人对他的管束也少,可是穆家的形象绝对不会容许他有半点玷污,但凡跟他扯上关系的娱乐圈姑娘,最后在这个圈子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简竹循循善诱,直到这时候申雪才生了丝后怕的情绪。   简竹看她有意悔改,拉了拉她的手道:“你给我一点时间,外面的那些记者我可以摆平,只要你还按照我先前给你的脚本回答问题……”   “来不及了。”申雪仰头看她,眼里都是决绝一死的霸气。   “什么意思?”简竹莫名,maggie就在这时候叫道:“天啦,简竹快看,百度搜索排行榜第一名,新浪微博话题第一名,全部都是……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什么?”简竹抢一步上前,夺过maggie的手机。   就见手机上打开的所有门户网站,全都充斥着申雪与穆晨骏的照片。   那照片,像是晨时的光线透进,luo着香肩的美丽女子躺在床上玩自拍,而她身后的枕头上,一个男人正睡得沉静,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的chuang照。   女人的面目清晰,可不就是简竹面前的申雪?   而那男人虽然闭着眼睛,可怔怔就是穆晨骏!   这下整个片场都跟着炸开了锅似的,首先接到消息的记者突然全都暴动起来,再不按简竹审过的稿子提问题,全都开始围绕申雪同穆晨骏的关系将整个剧组给包围了。   潘淑华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简竹刚接起,就被一顿劈头盖脸的狂骂,说:“你怎么能让申雪出了这样的问题!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么!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把她炒红?你只是个经纪人助理,可别坏了我在这一行的名声!”   着急中简竹回骂:“现在是追求这些事的时间吗?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负责!你要真的这么在乎申雪就不会这么久以来一直不闻不问,我虽然只是个助理,可我自己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简竹骂完了将电话一挂,探头去望外间,真是所有人都暴动了。   maggie战战兢兢地看着简竹,“简竹,怎么会这样啊?上次冉雨菲跟穆晨骏闹绯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不是说过,穆家不会允许这样的新闻被放出来吗?可这次申雪……怎么办啊?”   申雪早被简竹的话弄得面色惨白,这时候仍是嘴硬地道:“怕什么!我申雪难道配不上他穆晨骏吗?”   简竹怒瞪了她一眼才道:“上次冉雨菲同穆晨骏的事不过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的证据在手,哪家杂志社都不敢登,可是现在……”简竹说不下去了,赶忙看向maggie,“你先陪申雪在这里待着,万不能让她再乱说话。颜总既然在这里,那我只有先去找他了。”   ... ...    ☆、第68章 横店的小野猫   早晨顾容昊从房间里出来,颜豫北就坐在宾馆大堂边喝咖啡边等,一抬头就见前者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何助理已经整理好手头的文件,见他过来了正好报备道:“谢尔那边我都已经同他谈好,崔制片也就此次‘佳华’注资的事情做了安排,基本合同细节上的事我回去以后就能落实,款项最迟后天可以到位。”   顾容昊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颜豫北无心关心合同上的事情,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你,怎么弄的?”   顾容昊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左颊,有些尴尬地皱眉,“横店的猫真是太狠了,这里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你去申请航线,我要回去了。”   何助理一听他说“猫”就狐疑地睁大了眼睛,也没有要打电话申请航线的意思,就是自顾自将文件一装,说没什么事的话他先回房间办公了。   何助理一走颜豫北才道:“你房间哪来的猫?”   顾容昊面色不善地望了他一眼,“你闲事也管得太宽了。”   “你这让我想起一句什么话来着?过河拆迁,是吧?”颜豫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才道:“‘佳华’名为我的公司,可最大的股东是你。我在边城待得好好的,是你突然从阳城回来就说要拉我上这。我人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就说‘佳华’要加盟谢尔的剧。怎么,从前我搞传媒公司的时候,也是好说歹说才让你加入进来,你也一直不怎么管公司的事,现在不只要管,还要参与投资,现在又嫌我多管闲事?”   知道颜豫北这人平日不大说话,可只要开口,基本就没几个人说得过他。   顾容昊皱眉,“你就当我良心发现吧!”   颜豫北点头,“我看简竹那小姑娘是挺好的。”   顾容昊一听就不乐意了,“谁跟你说她?怎么,你还惦记着她?”   颜豫北一见他那精神抖擞、防贼防盗的神情就觉得好笑,“我有病吗,我还惦记她?”   顾容昊冷哼一声没去接话,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早茶喝了一口才道:“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在我跟温妍结婚之前,算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颜豫北突然不再说话,两兄弟心照不宣地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刚起身想走,才看到从外面急匆匆奔过来的简竹。   简竹跑到跟前,自然掠过顾容昊,看向颜豫北道:“颜总,出事了。”   颜豫北挑眉望她,简竹才道:“申雪跟穆晨骏曾经是情侣,他们两个好过,可是后来分手了。现在片场附近全是记者,网上突然开始疯传他们俩的不雅照,所有记者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颜豫北面色一沉,也知是大事不好,赶忙抢在简竹前头往外走,“人呢?”   简竹小跑着跟上,“我让maggie陪申雪尽量待在原地,并不许申雪再跟记者说话。穆晨骏那边我已经电话过他的经纪人王羽,让他们暂时不要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戏拍完了也不许撤,多拍几场,只要导演不放人那些记者就不敢上前去打扰。”   颜豫北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蹬上了门口的商务车,颜豫北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站在车外的顾容昊道:“你去吗?”   顾容昊从始至终被简竹忽略,就像昨晚的一切什么都不曾发生,在他身下的时候,她是动情妖娆的小兽,一翻身下床,她跟他真的就不认识了。   以前多是她缠他的时候,不管他带哪个女人回远郊的别墅,她总能找准时机杀他个措手不及,幼稚起来的时候也是烦人的要命。   她在他眼里,一向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幼稚就是她的代名词。   可这次到了横店,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他才发现,原来她的世界并不是只有自己。   简竹也应声望着窗外,与颜豫北一起,带着疑问的目光望向顾容昊。   顾容昊本来不想去的,可见那两人一副“同气连枝”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位置上。   这辆商务车的后座宽敞,不同了一般的车子,两边座椅是迎面而望的。   顾容昊就坐在他们的对面,看颜豫北拿起手边的ipad翻着网页上的新闻,听简竹说道:“我已经找过总制片了,这次的新闻媒体是他安排过来的,能打招呼的记者都已经打过,可事件扩散得实在是太快,想要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颜豫北皱眉,“潘淑华有没有电话过来?”   简竹点头,“有。”可是其余的话她不想说,在老板面前打同事小报告这种事情她不屑做也不想做。   颜豫北转头看她,见简竹没再接话,心里大抵也猜到潘淑华打那通电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处理问题,而是编排数落她的。   颜豫北转移话题道:“你写过通稿吗?”   简竹点头,“写过。”   “申雪跟穆晨骏之间的事情现在你是最清楚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编故事也好,写一份完整的通稿出来,联系相熟的媒体,马上给这件事情转个方向,就说是下一部戏的宣传。”   简竹赶紧说道:“颜总,我已经自作主张向媒体发了份通稿,承认申雪跟穆晨骏之间的关系了。”   颜豫北瞪大了眼睛,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顾容昊与他几十年的好友,也知这男人平常没什么脾气,可真的发起脾气来却是能把一栋房子都烧了。   正想着简竹这次真是捻了老虎的须,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简竹又道:“现在任何的强压政策已经不起作用,网上的照片和新闻已被转载得太多,任何的解释和转移视线都是欲盖弥彰。”   颜豫北微眯了眼睛,“既然已经自作主张,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简竹也知道颜豫北这回事真的生气,而且是很生气,“颜总,我知道这次没有控制好事情的发展是我的责任,我也甘愿承担这个责任。可是,您要说我骂我甚至是处分我,也请先等我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潘淑华就是这么教你的?”   “潘姐没有教我什么,这件事跟她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觉得,现在的观众与网民与以前的已经大不同了,他们不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的,有时候一件事情被爆出来后,看起来越像是真的,他们越怀疑是假的,而我们现在能够做的补救,就是让一件事情真到好像是假的。”   颜豫北突然不说话了,对座里的顾容昊反倒颇感兴趣地挑了一下唇,“你做了什么?”   简竹望了他一眼,才道:“我让人ps了他们两的合照,已经在网上散播了,同时雇佣了一批水军在各大门户网站上造势,争取将这件事情做成未来一个礼拜的头条。”   颜豫北面色一沉,“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你不要以为私底下跟小朵关系很好,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这绝对不是胡来,我希望颜总可以相信我的判断,并且给我时间,只要这件事能一直延续到谢尔的剧集上映,我就能让今天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名誉伤害石沉大海。”   “要一直等到剧集上映?那得闹多长时间!”   “观众都是很健忘的,颜总,您要相信我,遮遮掩掩反而让人有不断想要挖掘的***,而我们主动出击将事情推到高点,则反而能够掌握主动权!”   简竹格外笃定的模样,反而让车座里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吭声。   “试试吧!”顾容昊突然开口说道:“小晨子那边我去与他说明,让他尽量配合,至于申雪那边,你要抓好,性质不能再变了。”   简竹皱眉看着这男人,心想你又不是“佳华”的老板,那两人也不是你的艺人,谁要你多嘴插话了啊?   颜豫北看了顾容昊一眼,心想最麻烦的穆晨骏那边他都愿意去搞定了,为了女人,顾容昊宁愿得罪兄弟,自己自然也无所谓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于是看向简竹,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简竹忽然眉开眼笑地道:“我希望颜总能够尽量配合……”   ……   铺天盖地的新闻在全国蔓延,申雪跟穆晨骏原来是一对的新闻,瞬间横扫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甚至就连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与之相关的话题。   申雪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跟穆晨骏两个人,穿着这部剧的戏服并肩而站。他礼貌地揽着她的腰后,她对着镜头安静的笑。照片上,一排简短的小字:“是的,我们在一起了,感谢有你在我身边,也谢谢大家的祝福!”   紧接着,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穆晨骏也转发了这条微博。   所有新闻记者拿到简竹的通稿,再截取了二人的微博,便开始编排这两个人因为这部剧而相知相守的全过程,就连颜豫北也公开在自己的微博中,向两位“新人”送去了祝福。   ... ...    ☆、第69章 分道扬镳   也是在同一天,《海中歌,云中月》的官方微博正式在新浪上线,发布的第一则消息,就是简竹让人ps过的几组照片。   网络上,一片骂声,穆晨骏的粉丝“橙子”也开始围攻申雪的微博。   有骂她配不上他们橙哥的,也有骂他们这根本就是炒作的,骂声铺天盖地的同时,申雪微博的关注量也从过去的十几万人,陡然激增到五百多万人。   申雪无意之间打开自己的微博,看到评论里铺天盖地骂她的言语,气得差点将ipad给砸了。   简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按照你先前的计划,这些事情不是应该早料到了吗?”   申雪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我没有想到穆晨骏的那群脑残粉会这么狠!我申雪到底怎么他们了,他穆晨骏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就说是我配不上他,怎么不是他配不上我啊!”   maggie忍不住在边上打岔:“人家穆晨骏不仅长得帅,还是金马奖影帝……”   申雪怒极冲她吼道:“影帝怎么了!就他拍的那部烂电影我根本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人家也是影帝!”简竹看着她,特别冷静,“申雪,现在的一切应该都是你想要的,搭着穆晨骏的顺风车炒作一把自己,这些你都得到了,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申雪眼里都是眼泪,“你觉得我可能会满意吗?现在那么多人骂我!”   简竹往前站了一步,才道:“他们骂你是因为你活该,你自己找骂!想要通过绯闻的方式来炒红自己,那你就只能成为一个二流演员,甚至是三流、四流、五流!这样的演员凭什么玷污大家心里面的男神!”   “够了,简竹!现在是不是连你也要来骂我?是!我知道,是我自己擅作主张没有按照你给我的稿子回答问题,可是、可是我也会失误啊!”   简竹沉默了几秒,“到现在你还想否认网上爆出去的第一批chuang照不是你发的吗?”   申雪哑然,一时接不上话。   简竹才道:“别跟我说什么手机丢了或者被人黑了的话,申雪,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没有人会比我更加清楚。”   申雪哭着哭着,忽然笑出了声。她一抬手揩过自己的脸颊,人也冷静了许多,“没错,那些照片是我发的。可是,简竹,你既然是我的助理经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应该帮我尽量摆平这件事情,不要再让别人来伤害我!”   “我现在做的事情有哪一样是伤害你的?你要借穆晨骏的名气出名,而我已经为你把我能够做的事情都做了!只要忍过这一时半会的侮辱,我就会让人戳破一切,指出照片是经过ps的!让所有人质疑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是炒作,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你的剧集!”   maggie在旁边恍然大悟地道:“那么,只要所有开始宣传的时间点吻合,再加上颜总的加盟与微博,到时候只要有一张照片被人怀疑是假的,先前最早爆出来的那一批真照片,也会被人怀疑是‘佳华’为了捧自己旗下的艺人、收回投资,而故意放出来的!”   简竹看向申雪,“剧集播出之后,剧组会开始第二轮宣传,到时候质疑的声音一起,你可以借话题再火一把!同时,将所有人的视线从绯闻上转移,真正落到你的演技上面,而只要你演得够好,便可真正成为一线演员!   帐篷做成的休息室外有执行导演的叫声,好像是关于机位的事情,要叫申雪过去再确认一下。   maggie见眼前两人似乎剑拔弩张,于是自告奋勇出去确认机位,将偌大休息室留给简竹与申雪,临行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说:“申雪,你误会简竹了,从头到尾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你着想。”   申雪一声不吭,简竹也是沉吟了一会才道:“申雪,等你跟穆晨骏的这件事成为过往云烟以后,等你的演技真正被大家认可以后,你向公司申请,换一个助理经纪人吧!”   申雪悠悠转头看她,眼里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   简竹冲她笑笑,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记得当初潘姐让我选艺人跟的时候,桌子上那么多照片,我一眼就相中你了,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   申雪漂亮的长睫毛一颤,“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简竹摇了摇头,“可是好朋友应该是无话不说,应该是信任并且依赖对方的。可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甚至我发现,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你,你的小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包括她借自己的手将冉雨菲推进池塘,包括她曾经参加过那场混乱的party,以及这次她故意爆出自己跟穆晨骏的新闻,甚至还有昨晚,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不叫醒她,又将她锁在了那间黑屋子里。   申雪偏过头嘴硬,“你所说的不了解根本就是假话,是你思想守旧,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一行混,你帮不了我,也请别质疑我好吗?”   简竹叹了一口气,“或许我真是帮不了你吧!演技上的事情请你好好努力,余下的新闻和宣传请你别再插手了,最多半年,我会让你成为闻名全国的一线演员,可是做完这些,我就会离开这个团队了。”   ……   喝了两口闷酒,简竹的心情仍然是堵得慌。   夜幕已经低垂的横店,白天还在里边忙碌的剧组大都从影视城里撤了出来,大大小小的明星,三五成群,有到万盛街去逛夜市的,也有到镇上去吃宵夜的。   横店这样的地方,有些剧组进驻进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很难离开的。简竹记得之前听maggie说过,这里待过的最长的一个剧组,一待就是一整年的时间。   所以很多吃宵夜的地方,大都会成为小演员碰运气的地方。运气好的,逮到一个导演或是制片,或者刚好整个剧组的关键人物都在这边,被看上了就可以剧组与剧组之间互窜,拿两份的钱。   直到又喝了两口酒下去,何助理才姗姗来迟,往简竹跟前一站,“简小姐,不好意思,下午我到义乌去了一趟,刚回来没多长时间。”   简竹赶忙招呼他坐下,又见顾容昊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那男人已经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坐下就开始翻手上的餐单,“点菜了吗?”   简竹赶忙张望了下周围,凑近他耳边,“你怎么也来了?”   “不能来吗?你也是我救的。”   简竹慌忙澄清,“不是,是这里人多嘴杂,到处都是眼睛。”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知道了,赶紧闭嘴,点菜,我饿了。”   简竹瞪大了铜锣般的眼睛,“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吗?白天申雪才给我闹了通那样的新闻,我现在正头疼呢,万一要是再被记者拍到我跟你怎么办?到时候就说不定大家怎么想了。”   顾容昊将手里的菜单往桌上一拍,“你认为应该怎么想?你不是有很强的危机处理能力,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简竹转头不去看他,“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可他现在又说这些挖苦的话给她听是什么意思?昨夜那样的缠mian,怎么现在他看她的模样又像是个仇人?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好过,还用得着和好?”见她偏着头不说话,他也懒得再说,将手里的菜单一抖,大喝一声:“老板,点菜!”   直到热气腾腾的菜都端上了桌,何助理仍然不敢下筷子去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两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根筋有不对了,或是横店的气场与他们太不合了,所以总感觉火药味在这周围蔓延。   何助理看顾容昊理没理简竹,拿起筷子就去夹菜,他这一下午都在义务办事情,因为着急赶回这边,晚饭都没有吃,这会正是饿得慌的时候,抱歉地看了一眼简竹,说:“简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就先吃了。”   简竹忙道:“何助理你吃,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辛苦你了。”   何助理瞥了一眼自家老板,虽然弄不清楚他跟这位“小姨妹”之间又怎么了,可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不怎么去过问老板的家事。   简竹见那两人都开始动餐了,自己也拿起筷子,随意夹了点小菜放进嘴里。   期间遇到同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因为都是明星身边的小助理,所以专门过来同她打招呼,有八卦的,还要将下午的新闻问上一问。   简竹这事上随和,几乎不怎么甩脸色给别人看,等东拉西扯一阵,面前的菜已经被那两个男人吃得差不多了,可她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顾容昊终于忍无可忍地将筷子往餐桌上一拍,“这里那么吵,下次不要来了。”   本来还在同简竹嘻嘻哈哈的几个小伙伴,在接触到顾容昊仿佛冷冻光波的秒杀视线后,全都吓得说不出话了。   ... ...    ☆、第70章 她很适合做我的太太   在他们眼里,这男人比大多数男明星都要帅,光是身上那股即便坐在路边摊都高贵到家了的气质他们最是喜欢。   有心跳加速的小姑娘凑到简竹的耳边,说:“这是谁啊?又是你们家新签的艺人吧!上回我看他跟你们家颜总一块来的!”   简竹有些尴尬地笑道:“算是吧!”   立马有胖胖的xing向不明的男助理凑过来道:“亏得丫是冬天,身材什么的都看不到,这长相这气质在咱圈里准红,就是不知道衣服下面的身子板怎样,简竹你看过吗?有胸肌吗?哈哈哈……”   简竹一愣,“啊?”   以为顾容昊听到这话准发火了,却不料他突然站起身来往她肩头一揽,“是啊!小竹竹,快告诉他们,你看过吗?”   杀千刀的小伙伴们全都笑得人仰马翻,一个个暧mei不明地望向简竹,就在等她的答案了。可简竹却有种顾容昊在她的头顶点了炮仗的感觉,瞧他这暧mei不明的眼神,听他那怪异到家的叫法和语气,现在所有都以为她跟他有问题了,他这到底还让不让她做人了!   简竹一急吼道:“谁要看你的啊!想太多了吧!”   他分明就是想要黑她的,她才不要上当!   小伙伴们又要嬉闹,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唤。   那个阴阳不明的胖哥哥首先回过头,扬了手,“在这边,我们位置都选好了!”   就见那边厢,又有几个人过来,奔在前面的戴鸭舌帽的男孩跟胖哥哥大抵是认识的,而鸭舌帽的后面,竟然就跟着一头长发披肩的新晋女神韩允熙。   韩允熙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顾容昊的。   他的背影在她的心底刻得太深,所以无论中间隔着多少道人影,她还是能准确的在第一眼就将他定位出来。   她大大方方走到顾容昊的跟前,微笑仰头,说:“容昊,你也在这边?”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刻都没在简竹身上停留,大抵是娱乐圈的各色美女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像简竹这样的“小家伙”,根本就进不了她的眼底吧!   顾容昊松开简竹,同韩允熙点了下头道:“吃宵夜。”   这周围的人多,韩允熙不方便多说什么,用眼神示意鸭舌帽先把多余的人都招到旁边,才看了看餐桌前的另一个男人,笑道:“何助理,你也来了这边?”   若说太过接近老板最大的悲哀,就是有时候也不得不无限接近于老板的私生活。   何助理不是个多嘴的人,也从来不会在顾容昊的女人之间搬弄是非,可这时候韩允熙当着简竹的面同自己打招呼,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气氛。   简竹盯着韩允熙看了一会,显然这女人有跟温妍一样狗眼看人低的本领,只要往顾容昊的跟前一站,就能自动忽略掉他身旁的所有女人。   只是韩允熙又与温妍不同,温妍从里到外透露出来的,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她知进退,宠辱不惊,靠的是硬件上的实力;而这姑娘大抵成名之前过得并不咋滴,所以在顾容昊的面前总感觉矮人一截,只要他的眼底稍微现出一点不耐的情绪,她也会随之波动,就连睫毛都要颤上一颤,靠的是美貌,很明显是软件实力。   顾容昊皱眉说道:“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别在人前同我打招呼,听不懂吗?”   “现在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宾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顾容昊回身招呼店员来结账买单,简竹才突然想起这顿饭是她要请何助理的,于是赶忙掏钱包道:“我来!”   韩允熙优雅地从顾容昊的大衣里将钱包一抽,利落翻开之后付账买单。   简竹回身,看着她仿佛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像这样的动作她曾经做过不下千回万回。   韩允熙掏卡递向服务员道:“麻烦你,顺便也帮在场的所有人买单。”   服务员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上上下下打量起这个女人,想是一定要记住这位土豪明星。   有人鼓掌,有人顺势向韩允熙吹起了口哨,“女神不愧是女神!”   她温柔笑笑,跟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看向一脸面无表情的顾容昊道:“我记得你以前同我说过,一个男人愿意给一个女人钱花是因为激qing,而一个女人愿意花男人的钱,是因为动情。”   简竹听她文绉绉的说话就觉得害怕,有时候越到这种时候她越痛恨自己的没文化,只要软妹子往她跟前一站,再来那么一两句好像很有哲理的话,她就觉得像自己这种骨子里都是女汉子的姑娘根本插不上话。   顾容昊皱眉,“那又怎么样?”看也不去看她手里的钱包,“你要喜欢,就给你了。”   韩允熙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仍努力保持微笑,“容昊,我知道那天是你生我气了,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我保证自己会很安静很听话。”   顾容昊回身瞥了一眼何助理道:“这里交给你,我们先回去了。”   何助理正觉得头大,韩允熙这才看向顾容昊身边的简竹,笑道:“这是谁啊?容昊,不介绍我认识认识你的朋友吗?”   “没有这个必要。”   她咬唇,目中波光盈盈,“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可是……可是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才会那样。我打你电话不接,发给你的短信你也不回。你不喜欢我去你的公司找你,那我就等着你来找我好了。可是,家里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你送那么大的房子给我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来!”   韩允熙轻声控诉着,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窜了出来。   简竹一见她哭,心都疼了,这女人不外乎被人称呼为女神,真是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人心,就连自己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她委屈得不行。   简竹赶忙从包包里翻出纸巾,递出去的时候说:“你别哭了,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流泪。”   韩允熙接过纸巾,还是忍不住瞪了简竹一眼,“你是谁啊?”   顾容昊用力拽过简竹的胳膊往前拖,“谁要你管她?你话真是多!”   简竹就这样被顾容昊给拖走了,她回身张望美女,就见何助理一脸无辜地坐在原位,先把他boss的钱包抢过来,再循循善诱地同韩允熙说了些什么。   简竹回头,手臂还在顾容昊的手里,他就那样拽着她一路往前拖,等快到宾馆门口的草地时才将她一推,“你这边还有多久结束拍摄?”   简竹歪了歪头,“我跟爷爷说好的,最迟寒假结束的当天我就会回家了。”   他皱眉,“不行!你现在就去跟颜豫北说,你要跟我走。”   “我这是来工作又不是来玩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再过几天就是颜小朵的生日了,你好姐妹的生日party你不要参加了?”   “哦!这个我已经提前跟申雪请假,过几天我会先回去一趟的。”   他说:“那好,我就等你到那天再走。”   她莫名其妙,连忙摆手,“你不用等我,你走你的,我自己一个人挺好。”   顾容昊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着急赶我走?”   “不是着急,而是现在我在工作,你在这里总干扰我,而且老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不太好。”   这时候晓得跟他划清界限了?怎么从前她就那么死缠烂打啊?   顾容昊冷笑,“你也怕人言可畏吗?”   她说:“是人都怕人言可畏,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让我更加觉得有时候‘人言’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心’,因为‘人心’是会变的。”就像从前她总以为只要在他的面前“阴魂不散”,只要对他死缠烂打,他就会爱上她。   可是后来,在她面前出现的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有时候多起来,她反而会觉得麻木,想他们漫长的相处过程中,至少有一个人是不寂寞。   以前的简竹,过去的简竹,觉得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完全决定了他们未来婚姻生活的质量。   可是,顾母点醒了她,她让她知道他们其实根本就不会结婚,也不会有结果。   因为不会结婚,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未来的婚姻生活。   她就是一个背负着两家人的使命到边城来生孩子的女人,既然是要生孩子的女人,就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面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至于爱和不爱什么的,她能力有限,做不到就算了。   这样一想,人反而变得通透,因为无yu无求,所以反而没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了。   简竹笑道:“现在已经晚了,要不你就回去吧!请客吃饭的钱我回去再还给你好吗?我出门在外没带那么多钱,刚才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我付不起那么多。”   顾容昊拧眉,望着她的眼睛说:“回去之后我会同温妍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明,我仔细想过了,她很适合做我的太太。”   简竹面上的表情一僵,好像听见心底什么东西碎开了。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可就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嗫嚅了半天才道:“那我……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 ...    ☆、第71章 再嫁人   “那就是尽快怀孕,简竹,你我都应该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顾简两家在申城的项目很快就要竣工,如果没有一个可以平衡和继承这一切的孩子,两家人迟早是要闹矛盾的!”   简竹点头,“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现在……至少是现在,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太累了,我也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完,我想做完再走。”   ……   温礼乔去了趟义乌又回来,虽然没花多长时间,但他还是明显感觉到整个剧组的气氛都不同了。   网上的新闻他看了,颜豫北那么低调的人居然也参与进宣传,看来这次“佳华”想借谢尔的剧集大捞一笔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丢开手边的杂志,与他同车而坐的蒋助理接道:“没有想到申雪这样的小演员会跟穆晨骏扯到一起,这下她可真是火了。不过也挺可惜的,一般跟穆家扯上绯闻的女明星最后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这次看到穆晨骏也这么配合,说不定就是真爱吧!”   温礼乔单手支着头,另外一只手敲了敲杂志上的照片,“太刻意了。”   “嗯?”   “照理说结束这边的拍摄,再加上后期制作,这部剧集最快只能在年底上映。可是现在就开始宣传,连颜豫北也加了进来,那就说明这则新闻不会简单。”   蒋助理道:“温总您的意思是,剧组将宣传计划提前了?申雪跟穆晨骏之间的事不是真的?”   温礼乔抿了抿唇,“是真是假,这我还真不好回答你。就是觉得‘佳华’这次的宣传做得挺高招的,让人猜不透,真真假假,一混,就到年底了。”   车子将二人送回了贵宾楼,温礼乔一下车就到剧组去找简竹了。   简竹这几日感冒愈发的重了,衣服带得不够,总爱在片场咳嗽,有时候怕影响导演的拍摄,她就只要一个人走到边上去,等咳完了,再回来。   温礼乔到剧组的时候,正是夜幕开始低垂,大家准备吃晚餐的时候。   简竹咳嗽了两声,低头在自己的包包里找药,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大脚,一抬头就见温礼乔站在跟前,看也不去看她,自顾自让蒋助理把买好的餐饮送到各位工作人员的手上。   简竹低头扒了两口盒饭,maggie已经从人群中挤出来,递了两个漂亮精致的便当盒过来,“简竹快看,还有肉!”   简竹一听maggie说话就忍不住翻了白眼,剧组的生活虽然辛苦,可盒饭到底没亏待过他们,虽然也不怎么好吃,但是荤素搭配还是合理的。   maggie打开了手边的盒子,里面装了一只卤鸡腿和一只卤蛋,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小食,但在累了一天之后看到,还是让人觉得窝心,尤其是另外一个盒子里还装着香喷喷的大骨浓汤。   可是这天气里,汤一打开盖子就漏了热气,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汤的表面就结了白色的油腻。   简竹看到那凝结的油腻就有些吃不下去,正低头吃自己的盒饭,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拿着筷子转头,就见大大咧咧的温礼乔居然学着自己,在她身旁的阶梯上坐下了。   温礼乔手中一只保温壶,也不说话,就是在她跟前晃了晃。   简竹根本不想理他,起身绕到maggie的另一边坐下,谁知道那男人也是死脑筋得很,她起身他也起来,她坐哪他就要坐她旁边,折腾了几下,被夹在中间的maggie都开始冒汗了,干脆不由分说,将自己的东西一收,直接撤离了。   没有maggie坐在中间,这下简竹避无可避,再想起身,却叫温礼乔抓住手臂定在原地,“行了!再折腾我就要出汗了!”   简竹甩开他的钳制,低头吃面前的东西。   温礼乔往她手里的东西望了望,说:“简竹,别吃了,我带你到镇上吃热的吧!”   简竹理也不想理他,“我不去!”   “那你怎么不跟颜豫北他们去吃饭啊?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正跟崔制片在一起,还有你姐夫也在,他们应该在附近的餐厅用餐,你应该跟他们一块。”   简竹吃了几口盒饭,因为又冷硬,便觉得无论如何都吞咽不下去了,扭头看温礼乔的时候,难得的平和,她说:“乔少,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温礼乔点头,“你说。”   “我在这剧组里面,就是申雪的一个小助理。我只想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想跟任何‘权贵’扯上关系。”   温礼乔笑道:“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权贵?”   简竹点头,收拾好准备起身,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等一等。”温礼乔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我算权贵的话,那顾容昊跟颜豫北呢?他们难道就不是吗?”   “颜总不一样,他是我的老板。”   “那顾容昊呢?”   “……他是亲人,我没办法选。”   简竹说完了一刻都不停留,直接走到摄影师那看刚才申雪拍的样片。过了一会maggie过来,将手中的保温壶递给她道:“呐,我只负责送东西,至于要不要都随你。”   简竹接过,总觉得这只保温杯有些眼熟,拧开就见热热的白烟升起,是木瓜鲫鱼汤,应该就是温礼乔之前拿在手上的那一只。   她回身想将保温壶还回去,maggie一副不关她事的表情,直接奔到化妆区去找申雪了。   简竹转了一圈才听剧组的其他人说,乔少已经回贵宾楼去了,让她喝完了汤记得把保温壶带回去。   简竹“哦”一声不再追问,看着手里的汤——那男人如此大张旗鼓地请全剧组的人加菜喝汤,就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地给她这种东西?   ……   崔制片不管说了些什么,到了顾容昊的耳边,都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何助理深谙老板的心思,起身将崔制片送走,按捺了半天的颜豫北才得空开口道:“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   顾容昊皱起眉头,喝一口面前的茶才道:“什么?”   “这里的事应该已经办完了,怎么还不回去?”   “我难得到横店一趟,还不能多待几天到处转转?”   颜豫北点头,“行啊!转啊!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陪你到屏岩洞府、大智禅寺去转个够去。”   顾容昊一团火气上涌,自己没把自己给瘪死,到是差点让颜豫北给气死了。   颜豫北笑道:“十五晚上剧组有活动,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要有兴趣就过来,简竹肯定会在。”   想起那夜里的不欢而散,到现在都还让顾容昊心里不痛快,“她在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颜豫北沉吟了一下道:“不是决定选温妍了吗?那就找个机会好好跟人把话说清楚。”   “我跟她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说得很清楚。”   “你确定同意温家的婚事了?”   “‘焦阳’在申城的‘旧城改造’项目这几年一直都在四处招商融资,温兆荣的‘万豪冠心’愿意出资20个亿,做股权投资。”   “‘万豪’在资本领域这块,确实是有先天的优势,可是,这个项目也是简家的。”   顾容昊沉吟,“所以我爷爷已经跟简竹的爷爷达成共识,未来整个项目的收益铁定是有简家一杯羹的。只是没有温家的这20个亿,没有后续的资金跟进,整个项目就无法开展下去。”   “所以简竹的爷爷就这么把简竹给卖了?她进你们家的门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可到最后连个名份都捞不着?”   “我会跟她生个孩子。”顾容昊抿了一口茶杯里的水,凉的,“这个孩子会成为顾简两家的平衡,到时候顾家也会分些干股给这个孩子,至少可以保证她日后的生活。”   颜豫北摇头起身,双手插在休闲裤袋里,“自古以来豪门里的婚姻,都是最让人头痛的事情。”   顾容昊不置可否,“别忘了,你也是这当中一员。过去是我不够清醒,可是现在我想通了,结不结婚,以及跟谁结婚,都没关系。”   颜豫北走到门口,回身,“可至少我跟你有一点不同,我只会让我爱的女人帮我生孩子。”   顾容昊不发一语。   颜豫北又道:“她怀孕的那天,就是她离开你的那天,到时候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孩子,对于简家来说,她都是个待嫁的姑娘,那就有可能再因为家族利益,而被嫁给其他男人。”   ……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简竹将保温壶递给温礼乔,说:“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秦王宫的小道边上,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整个剧组都在收拾东西。   温礼乔一弹手说:“昨天的汤好喝吗?”   简竹不想理他,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人群中一声疾喝,她回头张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肩背被人用力一推,立时将她扑倒在地上。   简竹疼得眼冒金星的,眼角余光里,是陆陆续续向她跑过来的几人,却都是到了跟前便转弯,关心着她后面的人。   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撑着地面起身,就见一只倒下来的镜头灯。   镜头灯的灯沿,一簇红色的血,再回头,就见温礼乔磕得头破血流的。   ... ...    ☆、第72章 你一定得爱上我!   简竹吓得轻叫了一声。   温礼乔一撇嘴,“你叫什么叫?砸的人又不是你!”   蒋助理本来就站在边上跟制片人谈事情,惊见这边的状况,赶忙跑了过来,说:“温总,我送您到最近的医院去。”   温礼乔抖擞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再一弯身,将简竹从地上提起。   “用不着,这么点小伤还得上医院,无不无聊?”   “可是温总,您的头在流血!”   “横店的气温这样低,一碗汤倒出来几分钟就得结成冰,就我这点小小血,保不齐一会就干了,不影响形象就行。”   起先围过来的几人都笑了个开怀,温礼乔的好相处是整个剧组出了名的。   可是,只有简竹知道这家伙没有那么简单。   他对你好的时候,能够无条件把你捧在手心里,一旦厌倦了这段关系,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从楼梯上推下去。   简竹还在惊魂未定中无法回神,已经被温礼乔拽住手臂拖到一处避风的房檐下面。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吧!怎么赔我?”   简竹被他一额头的血弄到现在都没有回神。   她颤巍巍地说:“你……你疼吗?”   温礼乔见她紧张的模样,立马虎了脸夸张,“那当然!”   “我……我这有创可贴……”话都没有说完,她着急低头去翻包包。   温礼乔立时翻了个白眼,“你没搞错吧!这是创可贴就能搞定的事吗?”   简竹还是很认真地把创可贴翻出来道:“那我陪你上医院!”   他狐疑地看了她两眼,“你这算是良心发现?”   她怒极抬手打他,“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一点破事情在这纠缠不休,也不止血,是活腻了吧!”   温礼乔被她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回身也吼:“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真是东郭先生与蛇,早知道刚才就不救你了!”   “你说谁是蛇啊!谁是蛇啊!再说刚才我也没有要你救啊!”   他恨恨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逼到柱子跟前,“我再跟你说一遍,简竹,我就是喜欢你了!别给我在这装傻充愣,是你先惹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在这边厢闹得激烈,那边厢,申雪正好带着maggie走到这边,悉数将温礼乔的话都听进了耳朵。   maggie一阵尴尬,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简竹……”   简竹赶忙用力将温礼乔推开,想要保持距离已不可能,就见申雪意味深长地冲她弯唇笑道:“我说怎么要让我回去换个助理经纪人,原来有的人早就攀高枝了。”   温礼乔听不惯她这么说话,浓眉一挑,“有的人到是想攀,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合该被人骂惨了。”   申雪的脸一黑,想回几句嘴,可又忌惮着面前的男人不是个好惹的家伙,干脆就对简竹虎了脸,道:“我这叫你呢!到处找都找不到你,还要我亲自带着maggie过来找你!我这就算要换人,也得回去之后才能向公司申请!你别想着攀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助理!你只是一个助理!”   简竹与申雪,自那次的谈话之后,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这几日里,申雪没少拿脸色给她看,尤其是她下戏无聊的时候,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像是这么些年来的乖巧和懂事都是装出来的,因为撕破了脸,所以便可毫无顾忌。   温礼乔怒起就想骂申雪几句,可简竹已经走过去道:“乔少,刚才真是谢谢你,可这是我的工作,还有你的头,最好到附近的医院去看看。”   三个女人转了个弯出来,不远处正好看见谢尔正跟谢太在一起。   谢太也是圈内出名的演员,经常活跃于各大古装剧之间,扮演的,也都是正气凛然的大太太。   而谢太的旁边,正站着娇柔唯美的韩允熙,只是往那一站,就像副画那么美。   韩允熙中分的长发,黑色如瀑一般蔓延到腰间,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鼻子也生得高挺。她骨碌碌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周围便也都是张望她的人,直到她看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几道身影,突然快步上前,往男人跟前一挡,“容昊,我要过来窜戏了!”   简竹怎么也不会想到,谢尔居然将离申雪最近的一个七妹的角色给了韩允熙。   这七妹的戏份虽然不多,也算是到后二十集才出现的,可韩允熙已经算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演员,但凡有她参与的剧都是女主角,却没想到居然也肯纡尊降贵,过来饰演这么个小配角。   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天,申雪整个人便不好了。   她虽然是名义上的女主角,又一人分饰两角,可韩允熙无论在相貌上还是演技上都比她更成熟、更有观众缘,弄了这么个配角在身边,很容易就会被人抢戏,喧宾夺主了。   因为十五月圆,剧组早早收工,在贵宾楼最好的餐厅里包了几桌,算是聊以慰藉这几日所有人的辛苦。   简竹看着满桌子的菜,感觉“佳华”注资以后,整个剧组突然都变得十分有钱,原来盒饭上都要细抠成本,多一片肉都不行,现在不只伙食改善了,谢尔也容光焕发得很。   谢太自然出席了晚上的饭局,同一时间,把即将参演的韩允熙也给带了过来。   谢尔那一桌,坐的全是制片方与投资方的人,韩允熙自自然然被谢太叫了过去,一落座,就在顾容昊的旁边。   简竹听不清楚他们那边说了什么,申雪却因为自己不小心碰潵了汤,弄得一身都是。   简竹坐得离她最近,赶忙抓过纸巾帮她擦拭。   申雪一把夺过纸巾就开始骂她:“你当个小助理都当不好,你说我要你能干什么!”   谢尔那边听着动静都开始纷纷侧过头来望,顾容昊转头的时候,就见申雪一个劲地在骂简竹,形象什么的都不要了,像是生怕整间餐厅不知道她素质差的。   顾容昊一皱眉,韩允熙就来拉他的手道:“容昊,我们不要管他们,你来尝尝我的小炒肉,挺好吃的。”   顾容昊轻哼一声,不再去看简竹,心想我叫你走你不走,非要留在这受气,那现在就是活该。   申雪自作主张出了那样的事情,便已经说明这个小演员的本质有问题,她太想红了。   因为想红,所以可以不折手段不顾一切,简竹虽然在这事上帮了她,可被人戳穿被人知晓底细之后,没有哪个急功近利的人会不恼羞成怒。   对座里的颜豫北给他发了短信,他一低头,就见屏幕上一行小字:“要不要帮帮她?”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给颜豫北回过去一个“不用”。想那小姑娘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就得有个人治治她才行。   那边厢,申雪激动得将面前的饭菜一掀,油油水水的撒到她的身上,更弄了简竹一身。   maggie伸手去拉简竹,“简竹,要不你快回去……”   简竹抬眸看一眼申雪道:“就算你想出名,也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干如此丢份的事情。”   申雪抬手便要去打她,手臂在空中被人一握,用力拉扯出座位后,还踉跄了两步。   她站定又要发火,却见温礼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将简竹的手臂一抓,说:“你傻的么!就让她这么弄!你见着我的时候不是横得很,凶得很么!怎么遇到个泼妇你就没辙了!”   温礼乔拽住简竹的手一路向外拖,这些见过了戏场的人们全都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虽然早就对明星打骂小助理的事情习以为常,可像申雪这样敢当着这么多领导如此做的,却没有几个。   maggie赶忙奔上前道:“申雪,你怎么样了?”   申雪几下打开她的手道:“脏手拿开!还不陪我上去换衣服!”   穆晨骏按捺不住,轻哼了一声:“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坐在他旁边的经纪人王羽,赶忙用眼神示意他禁声。   颜豫北抬头去看对桌的顾容昊,就见后者的双眸一沉。   温礼乔直接将简竹拽到了贵宾楼外面,一到外面她就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他逼近一步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是什么人!”   她不甘示弱地仰头看他,“那你看够了我就回去了,我还没吃饭呢!”   “都这样了你还回去吃什么饭啊!”   “都哪样了啊!我自己能够处理的,用不着你操心!”   “简竹你这人是不是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啊?除了不是明星,你哪一点比她申雪差了?你们简家难道都已经穷到这份上了,要靠你打的这点破工挣钱!”   简竹一下火由心生,“这是我的工作!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没权利干涉!”   温礼乔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还是绕到她跟前,“我特么也不想管啊!我特么闲着没事抽抽!可我见不得别人欺负你!见不得别人骂你说你!这世上能这么对你的人只有我!你一定得爱上我,不然我可能会杀了你!”   ... ...    ☆、第73章 外室   铺天盖地的亲吻来袭。   没有任何征兆,也不给她任何喘xi的余地。   简竹瞪大了眼睛,动手去推他,却叫他抓住双手抱得更紧。   一番抵死缠mian,至少在温礼乔那里,他是拼尽了全力。   简竹咬得他唇畔丝丝点点的血红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不放开,待到更深的快要窒息的恐惧将她淹没,他才突然放开她,将她往怀里一揽。   他说:“简竹,我真没试过这样的,从来没有。你别跟我闹,你别跟我争,我跟你说我这人从小就这脾气,犟得很。”   她差一点被闷死在他胸口,仅着最后的力气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却叫他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   这一放,她才发现他那样高,她那样矮,而且他的胸膛也厚实得很,这么近距离靠在他的怀里,甚至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混着呼吸。   温礼乔死死抱住简竹不放,“‘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过去这句话我一直不信。可是自从遇到你以后我才相信,你越跟我犟我越喜欢你,你越跟我对着干我越觉得你有趣。”   她快要在他胸前闷死,小手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可就是挣脱不得半分。   她一挣扎,他就抱她更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我跟你说小东西,你得顺着毛摸,不能把我惹毛了,越惹毛我越喜欢你!”   她终于一个使力,从他的怀里挣开了去,气喘吁吁地站在与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她赶忙抚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呼气。   呼进鼻腔的都是冻人的冷空气,她喉咙痒了一下,咳嗽了几声,仰头的时候温礼乔还站在原地。   简竹冲他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帮了我,可你别再拿我开玩笑了行不行!”   温礼乔的模样难得的认真,“如果我说我不是开玩笑呢?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忙着吸气呼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礼乔自嘲地笑笑,“如果真是不愿意,那就让我教你一个办法来摆脱我可行?你别再跟我对着干,别再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我是因为没见过你这样的所以才会觉得好奇,你就像一般女人那样见着我就往上贴。简竹,你得对我好,对我客气。等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新鲜的时候,我自然会一脚踢开你。”   简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他说的这一切……都是什么歪理?   可是再低了头去看他跟自己,因为刚才申雪的无理取闹,她的大衣外套上都是油油的菜渍、汤渍,刚才他不顾一切地上来纠缠,两个人一折腾,可不弄得大家身上都是。   简竹看着自己身上的大衣,她这次到横店来统共就没有带几件衣服,尤其是大衣,这件已经是她最暖和的了。   抬头去看温礼乔的时候,那家伙还是不痛不痒的模样,就是怔怔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不发一语。   她说:“我得回去换身衣服……”   他冲上前将她的手臂一抓,“用不着,直接买一件去!”   她正要发飙,他恰好转过头来看她,他说:“你不是恨我讨厌我么,那就别对我发脾气!你对我好一些,殷勤一些,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腻了你!”   直到简竹被温礼乔拖走,站在二楼窗口的颜豫北一句话都没说。   转身的时候,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顾容昊,那男人也是一副霜冷的模样,从始至终望着窗外,没有说话,也没有要下楼的意思。   简竹跟温礼乔的身影消失在贵宾楼前的空地上,顾容昊便转身进了屋子。   颜豫北看了看他的背影,又去看外间,与这好友几十年的交情,可有时候哪怕是他,也弄不懂他的情绪。   ……   温礼乔非要给简竹买一件大红色的小棉衣,简竹扭扭捏捏,死活不让,说:“太红了,我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镇上的夜市,这个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又因为恰逢正月十五,整条街上都是赶场热闹的人群。   温礼乔自己也换了一件深黑色的棉衣,本来挺傲气挺高富帅一家伙,因为换了不合适的衣服,顿时让他显出几分乡村古惑仔的气息。   简竹看他换好了衣服便忍不住笑出声。   温礼乔回头皱眉,说:“你笑什么?”   她赶忙抹了抹自己的嘴,说:“没。”   他瞥了她一眼才去看她身上的衣服,说:“这红我看就挺好的,你皮肤白,适合你。”   温礼乔要掏钱包买单,简竹几下奔上前去将他的手腕一抓,“不行,我不穿这个颜色,太扎眼了!”   温礼乔一抬手将她甩开,“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成天穿得那么老气,我看就这件了,这件行。”   简竹转身抱住一件蓝色的羽绒衣,“我要试这件,就是红的不行!”   她犟起来也是十匹马都拉不动。   温礼乔眉眼一眯,抓住她原先脱下来的外套往地上一扔,踏上两脚之后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包,在几个人惊愕的眼神当中付账,说:“行!反正我就只付这件红色的钱,你要蓝的就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然后回去拿钱包去!”   什么叫头顶冒烟,什么叫七窍生烟,简竹怔怔是领教了一回。   一直都觉得温礼乔这人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的不讲道理,他要和你说理的时候必然是不讲道理的,且一切都只能遵照着他的要求和喜好来。   简竹穿着新买的小红棉衣,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前面走了一阵,看着热闹的街景。   温礼乔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将两只小手揣在两边的荷包里,漂亮的齐刘海下是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四处张望身边经过的人影。   他将两个人的衣服送洗,又掏出钱包说:“走,刚才都没吃什么东西,小爷请你吃大餐去!”   简竹还在为刚才他不让她买那件蓝色的衣服生气,一转头含恨望着他的脸,意思是:“你还有脸吃东西?”   温礼乔忍无可忍地推了她一把道:“快行了!一百多块的衣服是我不给你买么?你做人也要有点追求行不行!”   “我的追求就是没有追求!跟你一起就是糟心,你根本不讲道理!”   简竹本来皱着眉头,可因为她的发型是遮住眉毛的齐刘海,温礼乔即便与她面对面站着,也不大能看得出她的情绪。   他忍不住抬手撩了一下她的刘海,简竹惊叫声中抬手去挡,恼羞成怒,“你干嘛啦!”   他简直笑到不行,“还真是皱着的。”   简竹转身就跑,真是气到极点。   温礼乔笑着三两步追上前去,拽住她的手臂,“行了,不逗你了,你穿这件红的真是好看,看过电影《最爱》吗?那里面的女人,一生就想要这么一件‘红袄袄’。”   她被他拖到路边的小店,点的都是最普通的吃食,可这冬夜里,还是让人莫名觉得温暖。   吃完了饭,两人回到宾馆,温礼乔在房门口拉住她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她想了想,“你刚才要不踩我大衣,可能就是了。”   温礼乔听完一脸的黑线,“像你这么小气的女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她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谢谢你了,你快回去吧!”   他在门前拉住她的手道:“简竹,我跟你说真的,我这人难缠,兴许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对你没兴趣了。”   她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烦我讨厌我了。”   温礼乔又道:“你别这么说话,有时候你这样说话,挺伤人的。”   简竹:“……”   他笑起来道:“我这人虽然有时候挺不讲道理的,可是你跟我接触久了就会发现,我这人其实不算太坏的。”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跟他道别,转身推开房门,门卡刚往卡槽里一擦,整间房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灯光下,床铺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简竹吓了一跳,待定睛看到坐在那里的人是顾容昊,才紧张地又瞥了眼周围的环境,确定maggie没有在房里以后才道:“你怎么来了?”   顾容昊抬头望着站在门边的女人,衣服不再是先前那套,甚至红得有些扎眼。   他冷笑了一下,起身,迫人的视线,“不能来吗?”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她总感觉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对,相较于之前的痛恨,现在他的眼里似乎多了憎恶以及想要将她撕碎的神情。   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她与他之间从来就没有信任这种东西存在过,想也知道他是为着刚才在餐厅里的饭局,她让他丢脸了?   顾容昊与她对望,沉默了半晌才道:“后天我会跟颜豫北先回边城。”   她点头,“嗯。”   “韩允熙到时候会跟我一块离开,我让她不要再到这剧里来搅和,你也好跟申雪交代了。”   简竹的眼睛都瞪圆了,这算是哪跟哪啊?谢尔前脚才宣布了韩允熙加入的消息,顾容昊后脚就将他这个决定给推翻了。   关键最让她不爽的是,他还要带韩允熙一起离开,他不是早就决定了要选温妍,要完成顾温两家的联姻了吗?可这又算是什么?那女人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想做他的外室吗?   ... ...    ☆、第74章 可不可以不要结婚?   她脾气一上来就撅了嘴说:“我不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凭什么不准?”   “你要……你要跟温小姐结婚,那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对她,这样才叫婚姻!”   他“呵”一声,将她逼至墙根,“你也配跟我谈一心一意吗?赶走了一个顾荣礼不够,你总能跟我玩出新花样来。”   简竹的心跳漏掉了一拍,漂亮的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却见他突然抽身离开,“总之,要不要回去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来同你说一声。”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就走,简竹沉默了一会还是奔上前去,在门口将他的手臂一抓,“容昊,不结婚行不行?可不可以不要跟温妍结婚?我向你保证,回去我就跟爷爷说,说我不要名份也不会在边城待很长时间,但只求你,别在我还在这个家的时候跟温妍结婚行不行?”   他听着她微带哽咽的声音,回身,“有区别吗?”   “有!”简竹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我已经跟爷爷说了,等我有了孩子就生下来,生下来就给你们!你们要是不喜欢,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你们,也绝对不会去看孩子,你们想让他认谁做他的妈妈都行!”   顾容昊:“……”   “可是,在我有他的这个阶段,在我跟他两个人可以独处的这个阶段,我只想要跟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度过,我不想在他还没出生,就已经有个后妈介入他的生活。”   “关于这点,我会提前与温妍说明,顾家也不会亏待这个孩子的。”   简竹点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布猩红,“我知道。可我也知道这段可以完全拥有一个孩子、拥有他的机会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我答应过你,离开了顾家离开了边城今生便永远都不再回来,可就是这一次,就这一次行不行?你答应我一次,行不行?”   她的美目波光盈盈,一张樱桃小口开开阖阖之间说出来的话,怎么都让人痛恨得发紧?   顾容昊用力将她抵在墙头,唇与唇之间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说:“我答应你没问题,可你用什么回报我,嗯?”   简竹被他问的话一蒙,仰起头来,“嗯?”   他就见她颊畔几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弧线下移,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全身便如火烧一般,只想靠她更近。   知道与她这样靠近已是失策,她身上的香,她的气息,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以及樱桃红的双唇都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除了亲她吻她就一样都记不得。   他舔了她颊畔的眼泪,她忍不住轻喘一声。   那声音婉转动听,如小雀嘤咛,清清脆脆又娇柔诱人,只一下便让他全身筋骨酥软,自腹腔哼出一声,除了疯狂地想念她的味道之外再记不得别的什么。   顾容昊这回是真真正正地痛恨了自己一回,明明是要来兴师问罪,又明明是来打击讽刺她一番的,却到了这关头,还是想要跟她做ai。   他的吻一发不可收拾般钻进了她的耳廓,本来前一刻还艰辛祈求的声音突然都变成缠绕在他周围的轻吟。   “唔嗯……”简竹哼过一声之后筋骨全废,只感觉到这男人一双有力的大手几下扯开她身上的红袄袄,甚至狠到将它撕开、撕碎。   衣服散落的声音当中,他架住她的双腿将她向上一提——她紧紧抱着他的身子,在一阵狂乱中想去亲吻他的双唇,却被他不着痕迹地给躲开了去。   疯到有些彻底的缠mian,他抱着她,一路从墙壁到电视柜,再到放酒的架子前。   他和她的声音混合,呼吸也是混合的,恍惚的情yu当中,他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而她在激动的颤抖中被他用力扔到了床上。   一夜难眠,顾容昊离开之后没有多久,简竹怕maggie突然回来看到这屋子里狼狈不堪的一切,还是赶忙撑着身子起来,先把屋子收拾了一番,才把自己给收拾干净。   回到床上以前,收到温礼乔发来的信息,说她穿红袄袄真是好看,她的脸小皮肤也白,以后就应该穿这类颜色鲜亮的衣服才好看,才勾人心。   她低头摁着自己的手机,手边是那件已经被顾容昊践踏得模样都没了的红袄袄,一下眼睛就红得跟只小兔子似的。   maggie见屋子里有灯,敲门进来就见简竹的眼睛红红的,她说:“你怎么了?”   简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有补衣服的?”   maggie看那衣服一眼便道:“这东西一看就是便宜货,应该值不了几百块钱,坏了就算了,扔了吧!”   简竹摇头,抓紧了道:“这不能扔!”   因为这是她十七岁那年到边城来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   天亮之后,没有多久,何助理便来了电话,说回边城的航线已经提前申请下来了,因为后天有特权机,所有私人飞机必须避让航线,所以未来三天之内他们想要离开横店,就只有搭乘今天的班机。   何助理给顾容昊打了电话,说:“今天不飞的话其实还有大后天,到时候可以叫上简小姐一起。”   顾容昊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久到让何助理都快要以为,是不是因为信号,所以跟那边断了联系。   顾容昊说:“不用!她爱回不回,你通知颜总一声,今天回去。”   顾容昊挂完了电话便起身梳洗,抓过刮胡泡往下巴上一抹,还是无意看到了自己左颊上的伤口。   那伤口轻轻浅浅的,已经不会再流血了,可还是一道细细的细条,再再昭示着在这间浴室里发生过什么。   甚至还有昨晚的房间。   整个过程里他对她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故意要她疼。他看着她额头的刘海因为汗水打湿,看着她在他身下痛苦轻吟,他的心底就会生出一股极大的痛快与满足。想想总有一种表情是别人见不到的,总有一种,是属于他的。   收拾好一切从房间里出来,何助理就等在门口,一见到顾容昊便说:“刚才颜总已经动身先去义乌了,他说待会与我们在机场会和。”   顾容昊戴上几乎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才边戴手套边往电梯里面走。   戴手套的时候,无意触碰到自己的袖口,袖口上两枚精致的袖扣,是她过年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起初是不屑,后来他还是让兰姨给帮忙换上了。   当时觉得她一下送三对袖扣给他是敷衍,现在才发现,只要自己一抬手,就能轻易看到和碰到的东西,便是这对袖扣,不分春夏秋冬,只要他一抬手,它们就在那里了。   这是一种极安静的陪伴,似乎也是极亲密的存在——就像她。   出了房间便在大堂遇见韩允熙,也是整装待发的模样,看到他出来便娇滴滴唤了一声:“容昊……”   他大步过去将她的腰肢一拦,脚下的步伐也不停顿,一齐向外走的时候低头问道:“等很久了?”   她见他对待自己好像不若先前排斥,立马绽一抹如花的笑道:“没有,能够跟你一起回去,我很开心。”   两人一起登上何助理安排在门口的车子,期间甚至没有跟简竹打一声招呼,他们就到义乌去了。   下了车子,就在机场碰到kitty,她远远看到自家老板过来,赶忙从飞机上下来,手中一只ipad,小跑步着追到顾容昊的身边,边走边报备着他接下来的行程。   韩允熙一时半会插不上嘴,眼睁睁看着顾容昊松开揽住她腰肢的手,边听kitty说话边快步登上了飞机。   kitty是搭最早的一班飞机从边城过来的,因为老板不在公司,太多事情被积压以后到了她这里,就必须按照时间先后与轻重缓急归类归档。接到何助理的电话,说老板今天会从义乌回边城,她便一刻都不敢耽搁,赶忙过来安排。   顾容昊上了飞机才发现颜豫北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里面等他,后者似乎也不诧异紧随在其后的韩允熙。   这架“格莱赛650”是顾家的私人财产,内里采用顶级内饰布置,设皮革座椅、沙发椅、文件柜和用餐会议两用桌,还有一间宽敞的厨房与盥洗室,后舱有衣柜与储藏间,常年配备各种红酒与香槟。   顾容昊上来在位置上坐好,韩允熙便坐在他的身边,何助理跟kitty分坐在他与颜豫北的身后,似乎主次分明。   有穿着蓝色制服的漂亮空姐端着托盘过来,给每人递了一只修长的杯子,才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顾总,您的香槟。”   顾容昊也没有要摘下墨镜的意思,脑袋向后一仰,伸手接过水晶杯。前妻,不可欺:妙   空姐看到他身边的韩允熙,后者也正用一种阴狠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两个女人暗暗较了一把劲,韩允熙适时扭头看向顾容昊道:“容昊,我不喜欢你的空姐,回去就炒了她去。”   “是么,不喜欢你可以换一架飞机。”   韩允熙一听,以为是顾容昊要给她买飞机,正是含羞带怯地打算又撒一把娇,下巴却忽然被身旁的男人抬起。   顾容昊逼近了她,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毫米。   这女人身上的香是名贵的香水,这女人呼出来的气息甚至也带着甜腻。   韩允熙不怕周围有人,心潮澎湃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顾容昊摘下墨镜向前,唇瓣贴着她的耳边,“再废话一句,我立马让人把你从我的地盘扔出去!”   ... ...    ☆、第75章 豪门小三   韩允熙适时禁声,一直到飞机在边城国际机场落地,她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   下飞机的时候,靓丽妖娆的混血儿空姐故意从她面前经过,微笑着为顾容昊拉开舱门,才回头一脸鄙夷地望着韩允熙。   韩允熙美丽的容貌在这一刻全都是讽刺,她甚至觉得这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笑话。   顾容昊径自从飞机上下来,颜豫北在行李传送带附近与他分道扬镳,说“佳华”还有事务处理,他要先回去了。   顾容昊同他道别,回身就见韩允熙正缠着kitty,kitty一副为难到家的神情,说:“boss的事情我真不清楚,韩小姐有什么直接问boss好吗?”   顾容昊摘下墨镜,韩允熙见他回头,不敢再多问,赶忙奔上前来,本来要伸手挽住他胳膊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因为知道他不喜欢。   何助理接了通电话过来,在顾容昊的耳边说了几句,他的眉头皱了皱,想也没想就覆在韩允熙的耳边道:“刚才我实在是太累了,不想说话,现在我好一些了,你别生我气可行?”   韩允熙僵硬了半天的容颜这时候恢复光彩,小唇一瘪抬眸看他,“不管,那我要你今晚到我那里去。容昊,你要知道,为了你我连谢尔的剧都可以放弃,我真的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可我只求你别再那么冷漠地对待我。”   他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但还是拍着她的后腰说没问题。   韩允熙戴着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头上的鸭舌帽也压得低低的,何助理跟kitty负责推运行李,顾容昊便揽着韩允熙的腰肢一路旁若无人地从机场里面走出来。   快到车库门口,一记女声窜了过来,几个人一齐回头,就见穿了件米色大衣的温妍正冲他们招手。   温妍自然也是看到韩允熙的,且看顾容昊揽在她腰间的动作,也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必不会简单。可是大家闺秀的教养,还是让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跟前道:“容昊,是顾伯母跟我说你今天的早班机回来,我跟她都想你了。”   一句话说得不着痕迹,却也显山露水地向韩允熙表明,她温妍是已经得到顾家认可了的。   果然,韩允熙的脸色有些微沉,却是更紧地向顾容昊靠去。   顾容昊松开了些揽着韩允熙的动作,摘下脸上的墨镜才道:“妍妍,这么冷的天,还跑出来做什么?”   温妍傲娇的小下巴一仰,亲眼见证着顾容昊松开韩允熙来揽她的肩头,她也顺势靠近他的怀里,眼角余光里轻蔑地瞥了一眼韩允熙,说话的声音娇柔婉转,似乎一点没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正月十五你也不在家里,害家里人都想念,顾伯母也说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孤单得很。”   “你不是经常到我家去?有你陪着他们就够了,他们哪会想得起我?”   “你是爷爷的大长孙,走哪他都惦记着你,我除了陪伯母和姑姑她们打打麻将,怎么比得上你?”   顾容昊与温妍有说有笑地向停靠车子的地方走去,韩允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忽视了,用力将墨镜一摘,怒瞪向何助理道:“何助理,这算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啊?”   kitty小跑步着追上自家老板,一点也没有要蹚这浑水的意思。   何助理被逼无奈,逃也逃不过,只得硬着头皮道:“韩小姐,请先回去,顾总稍后会与您联系。”   韩允熙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愈发的不淡定道:“我为他连谢尔的剧都不要了!我在横店待得好好的,是他非要骗我回来的,可现在却这么对我!”   何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顾总为人和善,亦光明磊落,想他千里将韩小姐从横店带回来必然有他的用意,韩小姐也是跟在顾总身边的老人了,应该比何某更懂他的心思。”   韩允熙不依不饶还想往前追去,何助理不得已将她揽下,前者终于急得眼睛都红了,冲他吼道:“在横店的时候他就跟一个小助理纠缠不休的,回到边城还有女人等着,那他还叫我回来干什么!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何助理见美人哭,自然也心生怜惜,只是同样的场景见得太多,人总有麻木的时候,只有劝一句道:“您早知道顾总已经结婚,却还愿意一头扎进来,有些后果,从一开始,您就应该想到的。”   “那是他的妻子?”   何助理抿唇不语。   韩允熙愈发的痛上心来,“那也不是对么!既然不是那我跟她难道不是一样的角色?你有闲功夫在这劝我,怎么不去劝她啊!”   “温小姐既然成为顾总的妻子。”   韩允熙微一愣神,“什么意思?他的妻子……不是申城姓简的吗?”   细节上的事情,何助理也不大清楚,只是沉着声音回答她道:“韩小姐,您是个聪明人,边城这样大的地方,哪个豪门会没一两个妻子?只要家族认可,不在一个国家注册就行。”   何助理临走之前还是帮韩允熙安排了车子,后者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却还是在上车后赶忙叫住他道:“何助理,你跟他说,我在家里等他,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他回家,他说好今天陪我的。”   何助理没有说话,招手示意司机开车,等重新搭上车子回公司时,顾容昊的车子已经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简竹让maggie给申雪带了话,自己便打包好行李准备回去边城。   临行前,maggie在房间里拉住她的手说:“简竹,咱们这么久的‘战友’,你也知道我一向只管申雪生活上的事情,你才是她最得力的助手,现在你一离开,万一这边再出什么麻烦,我一点辙都没有。”   简竹将行李箱拖到房间门口,“你只要记着凡事别让她自作主张,多问问潘姐或者公司的宣传,他们会有主意,他们会帮你们的。”   maggie叹息一声道:“我没想到她会那样对你,以前好多人跟我说明星出名了以后就会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很坏,从前我还不大相信。”   不想因为自己动摇了maggie的工作情绪,简竹拉着她的手说:“maggie,不要想得太多,申雪那脾气你也晓得,动不动就会被外界感染,所以这时候你更应该小心,少让她和外面的人接触,下了戏就赶紧回来,其他的事情我回去后会跟进处理。”   maggie点了点头,“微博上的粉丝,开始都还是骂她的居多,可是现在好些人都调转了枪头,有人祝福,有人恭喜,粉丝数还在猛涨,可她的人气却向好的方向发展。我知道是你,是你雇佣了大批量的水军,将船推高之后掌握了主动权,牵住了舆论的鼻子。现在掌舵的人既是我们,所以接下来就看我们想让这件事情怎么走。”   简竹很高兴一向大大咧咧的maggie突然在这事上变得通透,只是可惜与自己朋友多年的申雪却在这件事上怎么也看不透。   从义乌到边城,简竹买的是最便宜的经济舱飞机票,上飞机之前她给颜小朵发了信息,说是今晚想去她那里住,然后一上飞机她就开始睡觉。   飞机准时准点地降落边城国际机场,简竹拖着行李出来,迎面就被颜小朵赏了个大大的拥抱,“我都听说了,去他个杀千刀的臭男人,姐姐重新给你介绍一个!”   简竹正闹不明白怎么回事,颜小朵将自己的note3掏出来往她面前一丢,“微博上都爆料了,‘顾容昊千里横店探班,韩允熙疑似豪门小三’。”   简竹一听,也就自己搭飞机的这会功夫,这么大的头条都出来了。慌忙将她的手机一夺,点开上面的新闻,果不其然图文并茂的,都是顾容昊与韩允熙的事情。   那些照片,有他们一起在横店窃窃私语,有他跟她一起走出宾馆房间,甚至还有正月十五那天全剧组聚餐,他与她挨坐一块,她娇羞为他夹菜,而他低头望着美人。   这一堆的照片,无一例外地清晰照亮了韩允熙的脸,却没有一张将顾容昊给拍得太清楚。   唯一一张看得到顾容昊正面的照片,是他揽着韩允熙的腰肢从机场走出来,两个人都戴着大大的墨镜,可还是能清晰辨认出谁是谁。   颜小朵开车将简竹带到了自己位于金佑路的别墅,推门以后边脱鞋边往里走,说:“这别墅是豫北的,但他不常过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   颜小朵一向是极端的敢爱敢恨者,虽然与顾容昊的接触不多,但她已经在心底把这男人归入了“渣男”的行列。   简竹越想越不对头,原是想自己在边城待不了几天,回去顾宅还要再找理由出来麻烦,所以才想再颜小朵这边借住不回去的。   可是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一直有心要让温妍进门的顾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麻烦,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抬头就对颜小朵说:“小朵,谢谢你,可是还要麻烦你送我回顾宅去。”   ... ...    ☆、第76章 我想见你   颜小朵一听就不高兴了,凶狠地将大门一锁,“不行!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简竹一听便一脸的黑线,这都是哪跟哪啊?   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向大门奔去,却叫颜小朵快步将门给挡了,后者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尊心?那男人都已经这样对你了,温家也到处放话说他们家的女儿要嫁进顾家了,你还回去干什么啊?指望他们给你一个说法?”   “我不是要回去讨说法的,就是刚想起来,我这回来了也不回去,对爷爷挺不尊重的,这时候顾家已经够乱了,爷爷肯定要心力交瘁了,我想回去陪陪他而已。”   颜小朵的鼻孔之间冒烟了,“你是个女神经病吧!他们家的人是怎么对你的,要你去操这份心?”   简竹将颜小朵推开,“别人怎么对我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只知道要对我喜欢的人好,我不想因为别的原因而让自己留有遗憾罢了。”   简竹执意要走,颜小朵飞劝阻不得,竟然飞起一脚,将前者的皮箱给踹飞了。   简竹惊愕得瞪大了眼睛,顾容昊也这样踹过她的皮箱,颜小朵其实是他的徒弟吧?   可是,颜小朵踹完了皮箱那皮箱也至多是在原地推移了一米,到是她穿着拖鞋的脚尖猛然传来剧痛,害她立时蹲在地上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简竹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赶忙低***道:“小朵!你这是干嘛啊?”   颜小朵痛了一会便扑上来撕扯她的头发,“简竹你这杀千刀的,我特么杀了你!这皮箱里到底是装了多少东西!”   简竹扶着她,让她一瘸一拐地坐回到客厅的沙发去。   两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只是相对于简竹的无辜,颜小朵则是一脸的痛恨。   “我就问你,还回不回去!”   简竹还没接话,颜小朵又冲她吼道:“我都伤残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情!”   简竹仰起头来看她,心想也不是我让你残的啊!可是颜小朵一副“你再叽歪我就要抓你头发的神情”,她还是只有被逼无奈地留在了这里。   夜里颜小朵似乎有饭局,也不知道约了跟谁见面,一瘸一拐地把高跟鞋套上还要开车出去。   简竹拦住她道:“我不跑也不回去,可你这样子别开车了,我送你过去。”   颜小朵本来不想让她送自己,可自己这样开车确实是太危险了,于是就差扭头咬她,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道:“行,你送我,待会你开我的车回来,哪都不许去。”   颜小朵要去的是市中心的一间高级水会,简竹才将车子停好,前者便急急忙忙地下来,示意简竹可以回去了,而她则在停车场里左右去找她要的东西。   简竹不明白她到底要去哪里,就见她手上拿着把钥匙状的东西东按西按,四处张望,好像仔细听着什么动静。   待停在角落里的一辆越野车发出“哔”的一声,她立马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手机,接通了,问:“在哪?我在你门口,我想见你……”   简竹正奇怪她怎么会有这车的钥匙,又见那车与她自己开的那辆款式排量什么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颜小朵的那辆是红色的保时捷,而她自己找到的这辆,则是全黑的。   听不清楚颜小朵在电话里跟对方说了什么,就见她的眼睛红红的,看着高级水会的大门口陆续有人走出来,男男女女一行几人,边走还在边说事情。   本来连站着都有些困难的颜小朵,看到门口出来的男人,居然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   简竹怕她摔倒,本来就是悄悄跟在她后面的,却见她一下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同身旁的友人打了招呼,说些什么简竹一句都听不清。   友人散去,周围都是女人不甘的眼神,颜小朵却好像天塌下来了也不顾似的,就是闷在他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两个人的亲密可见,可她就是摇了摇头,怎么也不松手。   他笑了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向停在这边的车子走来。   简竹早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赶忙仓皇转身,逃似的上了颜小朵的车,将车开回了别墅。   ……   二月十四日,既是国外的情人节,同时也是颜家这位大小姐的生日。   颜小朵在日本九州东北部的的一处温泉会馆办party,颜父更是大手笔地包下了整间温泉酒店,邀请她的狐朋狗友以及自己生意上的伙伴到这里,为女儿庆祝生日,并且全程包机票包食宿。   颜小朵是颜家的掌上明珠,这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颜父向来极宠这个女儿,每年都会为她准备一个大的生日礼物,大到跑车飞机,小到珠宝首饰,早都是让她习以为常的东西。   简竹要早知道她是出国办party,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着过来。   可是颜小朵更狠,几个电话一打就帮她快速搞定了签证,两个人搭颜家的私人飞机过去,她还不忘在舱内一阵数落:“连你发小的生日party都不想参加,我看你就是准备友尽!”   简竹被她说得没有办法,眼罩一戴,长腿一伸,在飞机上一睡,就被颜小朵“拐卖”到日本了。   颜父早早排了车子到机场去接她们,两个青春亮丽的年轻女子普一从机场大厅里走出来,一路上都是回头张望的人。   颜父的司机直接将二人送到了九洲的别府温泉,这里的温泉,不像伊豆与箱根的温泉那样令人如数家珍,可是因为附近有座知名的阿苏火山,靠山环海,雾气蒸腾的轻烟当中,完全沐浴着大自然。   简竹换好会馆提供的日式浴袍和木屐,趿着木制结构的小路而来,发髻被人高高挽起,只用一只翠绿的簪子挽住,“蹬蹬蹬”的行进当中,明眸皓齿,肤白如玉,因为不时有人回身张望,自自然然微红了双颊。   颜小朵也早就换好一身衣装,远远见到简竹过来,都忍不住唏嘘一声:“我还以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日本美妇人。”   简竹快步过去,轻轻用手打她,“去!没正形儿!”   颜小朵便忍不住摇头,“小竹子,你不说话能行吗?这么好的地方,这么美的小脸,偏偏你一说话就煞风景。”   两人一块寻了个安静的汤池,走近了,才发现有位穿着白底粉花浴袍的侍姬站在岸边上。   侍姬见她们走近,90度鞠躬道:“你们好,我叫广野真知子,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说着话的同时,已经上前动手,为简竹跟颜小朵宽衣。   简竹一向保守,浴袍里还穿了泳衣,颜小朵却是整个精光,就在露天的地方宽衣也不觉得羞耻。   简竹先下汤一步,脸都羞红了才急问道:“颜小朵,你这么流,你家里人造吗?”   后者一翻白眼道:“这里就我跟你两个人,再说又被我爸爸包了,真不明白,你怕什么?”   真知子跪在岸边将他们的浴袍叠好,又放到一旁的矮架子上,才用日语说道:“别府在很久以前,就将喷射地底热气的温泉称之为‘地狱’,早在上世纪30年代的昭和时期,这里的‘地狱’便广受人们的欢迎。”   “公元1200年前,这附近的鹤见山因为火山爆发,形成了今日著名的‘海地狱’。朝雾中看别府,如浩渺轻烟环绕,而‘海地狱’因为常年保持着98摄氏度的高温,幸运的话,你们可以在阳光折射下,看到泉水闪耀着琉璃般的湛蓝。”   简竹跟颜小朵都是学过日文的,像她们那样的家庭,尤其是女子,从小总会接受这样那样的语言教育。   可是简竹的语言教育中断在了十七岁那年,那一年,她决定离开申城,到边城的顾家来。她在简家原是有几位老师的,英文、法文、日文的都有,只是后来,她的学业再也无人问津。   颜小朵是完完全全地听懂了真知子所说的一切,可是简竹听得十分费力,甚至多半都没有听懂。   颜小朵大抵也猜到后者现在在顾家的生活远不如前,等真知子拿起木勺向她们的肩头浇水时,她才用中文,半开玩笑似的,把之前听到的话全都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嘻嘻闹闹一阵,泡了会汤就上来。   披上浴袍之间,简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颜小朵一撇唇道:“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动不动就生病。”   一个喷嚏之后又是一个喷嚏,简竹咬死她的心都有了,“你是不是有病?现在这天气你让所有人都跑到日本来泡温泉,回去我非重感冒了不行。”   颜小朵边系浴袍边回头道:“你这想让我鄙视你就直说,你看前面那么多人,谁像你一样弱不禁风?我看你就是被顾容昊虐待得太多,身体素质都跟不上了。”   两人重新趿上木屐,边说话边往前行,忽然一个抬头,就见颜豫北跟顾容昊正站在回廊里。   ... ...    ☆、第77章 别府之旅   颜小朵张了张唇,快步到两人的跟前转了一圈道:“我这身装扮可行?”   颜豫北低头笑着,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爸呢?我先去跟他打声招呼。”   颜小朵的头发被颜豫北揉个乱七八糟的也不生气,笑呵呵将手掌一摊,“礼物!没有礼物我可不让你去。”   颜豫北笑道:“你的礼物我明天再给你,今天十三,明天才是十四日你的生日,着什么急?”   颜小朵见讨要不到东西,还想别扭一下,却仍是指了指错落交织的小木楼道:“我这到了半天也没见到爸爸,听张叔说他现在有事情,你要找他的话,就只有进去了。”   颜豫北一点头道:“那行,你们别着凉了,快点进屋去。”回身以前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道:“这里人多嘴杂,房间我只能帮你安排在简竹的隔壁。”   颜豫北的话暗示xing太强了,任谁听了都得想入非非,都得脸红心跳。   颜小朵平日里与顾容昊的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简竹的男人,颜豫北的好朋友。看她也是知道颜小朵现在在顾家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样的,等颜豫北一走,她直面上顾容昊,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回身拉了简竹一把,颜小朵道:“我不是叫你把你男人带来参加我的party吗?这都是谁啊?他干嘛自己来了?”   简竹知道颜小朵这话是故意讽刺顾容昊的,以为后者至多是要还击一两句的,却见顾容昊一脸平静地递出一只小盒子,“生日快乐。”   颜小朵也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眉毛一挑,“什么?刚才你没听我哥说么,今天还不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想多了!”   顾容昊也没有要与她生气的意思,自己转身将东西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放,便径自转身离开了。   颜小朵气不打一处来,纵使面前的男人是颜豫北的好友、简竹的男人,她也半分气都忍不了,将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抓起来,用力扔向了一边的汤池。   简竹转头看着汤池,颜小朵拽着她就走,“看什么看,你以为他真是送给我的?你们家顾大耗子人精着呢!他送东西给我,不过是买我爸的面子,送给他看的。”   ……   因为颜小朵跟简竹是提前两天到的,过了第二天午时,酒店里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颜小朵前一夜为了防范顾容昊半夜来找简竹,临时让简竹换了房间与她一起,等午时接到颜父的电话,让她到里堂去用午餐,她才迷迷糊糊地去推了推旁边的女人,“竹子,我爸叫我们过去吃饭。”   简竹真是困到家了,与颜小朵一个房间根本就是个错误,后者简直是个人来疯,越夜越精神。前半夜她还只是让人弄了两壶清酒过来,边喝酒边与自己聊天,后半夜,简竹甚至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招了几名艺伎过来,在屋子里又唱又跳。   实在困得想两脚踢死她,简竹一个翻身,怒道:“别管我!”   颜小朵简单梳洗了一下,才准备出门,早早跪在她们房间门外的日本妇人将房门向两边拉开,颜小朵便一脸鄙夷地对简竹道:“我看你真是越大越不中用了,熬个小夜都能把你搞成这样,体力大不如前了。”   其实颜小朵自己也昏,只是相对于直接倒下的简竹,她多少还是能撑到把午饭吃完。   全木质结构的走廊上,颜小朵穿着高跟鞋缓缓走来。   餐厅的门口,一左一右跪坐着两名穿深黑色和服的妇人,见她来了便轻一鞠躬,将推拉门向两侧拉开,露出正坐在里面用餐的两个男人。   颜父与颜豫北本是说着话的,听到门开的声音,转头就见女儿。   颜父端着茶杯,轻哼一声:“别人生女儿,我也生女儿,可我生了个懒女儿,早餐也不陪爸爸吃,一直要等到午后。”   颜小朵进去往他肩头一揽,大大的一个kiss,“嘿,老头!让我看看,又长帅了没有?”   “去!”颜父笑着将她打开,“你朋友小竹子呢?”   颜小朵绕到颜父对面的位置坐下,“她身体不行,闹一晚上就爬不起来了。老头,你应该庆幸,你女儿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点影响都没有。”   “嗯,我是该庆幸,我女儿除了身体好这点像我之外,简直懒得要命。”   “哈!”颜小朵歪着头道:“老头,你确定今天要这么说话吗?再过不到11个小时,就是我二十岁大寿!对一个寿星公这么说话,你觉得合适吗?”   颜父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的颜豫北到是突然说道:“妈坐飞机从巴黎过来,最迟今天下午就会到机场,待会我去接她。”   颜父点了点头,看向女儿道:“下午你跟大哥到机场去接妈妈,她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别事上你懒我不管你,可是你妈这次是专门去法国给你买生日礼物,你要再不去接她,就太不像话了。”   颜小朵本来正吃东西,这会她也确实是饿了,可听到颜父的话还是猛然一怔,赶忙将筷子放下道:“那怎么成?我也去接我妈的话我朋友怎么办?小竹子还在这呢!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   话还没有说完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瞪大了眼睛看向正低头喝汤的颜豫北道:“顾容昊呢?”   “嗯。”颜豫北轻应了一声,待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才抬起头道:“我又不是他妈,怎么会知道他上哪去了?”   颜小朵暗叫一声糟糕,本来跪得好好的,赶忙一个起身想向外追,可是脑袋一昏,身子一软,竟然直接就摔趴在榻榻米上。   颜父歪头看女儿在榻榻米上挣扎,又见一向沉稳冷清的儿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将她从榻榻米上提起。   颜小朵又气又怒,说:“颜豫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朋友?”   颜豫北不解地道:“我哪样对她了?”   “顾容昊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你干嘛还让他去找她啊!他不是跟那小明星有一腿么,还有什么资格去找竹子!”   ……   那边厢,简竹睡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妥。   不说她现在是来参加party的,可毕竟是颜小朵的父亲让她们过去用午餐,她累极了贪睡一会,却想着不能这样没有家教,所以挣扎了一下还是爬起来了,几乎颜小朵刚一出门,她就起身开始收拾自己。   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出门,简竹脚下只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踩在全木板的路上,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温泉的暖白烟在周围回荡,午时的空气中有一些寒冷,但一切都像是沐浴在梦里。   不时有穿着深色和服和分指袜的妇人与她擦肩而过,礼貌地向她鞠躬问好,再小碎步向前移动。   简竹按照引路人的指引,一路向颜父用餐的地方而去,刚过一个转角,就见回廊间,顾容昊正站在那里与什么人说话。   日式的回廊,廊廊相错,交相辉映的缭绕,这时候又都是颜父宴请的宾客陆续入住的时间,顾家的长房长子出现在这里,很容易就吸引过往行人前来打招呼,算是商业交流当中的一种。   顾容昊跟人说着话,眼角余光里还是看到了简竹。   他身上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沉黑色的长款大衣,往那一站,人堆里都是玉树临风、飒爽英姿。   不断有人经过同他说话,他便极是礼貌地站在那里。   她跟他像是活在两个世界或时空里的人,他的世界她进不去,甚至也没资格参与。   简竹安静望了他两眼,没有说话,继续跟着帮忙带路的姑娘前行。   到达颜小朵用餐的地方,正见她跟颜豫北在门前拉扯。   颜小朵嚷嚷:“我都没说要请他,待会你就让他回去!”   颜豫北说:“小朵,别闹,昊子人都已经来了,爸也见过了,你说现在让他回去算怎么回事?”   颜小朵还要急挣,转头正见简竹,“来了?”又狐疑地看了眼她身后,“没碰见不该碰见的人吧?”   简竹白了她一眼,就听颜豫北道:“我跟小朵马上要到机场去接我母亲,简竹你在这里随便转转,待会小朵在来找你。”   简竹一听颜母要来,立马点了头道:“好,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颜小朵纵使再不情愿,还是叫颜豫北给拖走了。前妻,不可欺:妙   简竹抬步正准备进餐厅,可又一想,颜小朵都不在,她这进去跟颜父面对面的吃饭,还是挺尴尬的,要不……就等颜小朵回来了她再去同颜父打招呼?   简竹正准备转身,身后突然一道人影贴近,阻挡了她要回退的步子。   “不进去吗?”   那声音清脆好听,富有磁xing,即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顾容昊径自绕到她跟前,跪在门边的两位妇人鞠躬之后,轻敲了两下门板,才将门拉向两边。   颜父正跪坐在餐桌前看手机上的信息,听到的门响动,抬头去看,就见穿着大衣的顾容昊正站在门口,向他鞠躬,“伯父,您好。”   颜父一见顾容昊就笑道:“容昊你来了?那是不是小竹子?一块进来吧!”   ... ...    ☆、第78章 我的女人我想吻就吻   简竹避无可避,只得站到顾容昊的旁边以后,对着屋子里的人鞠了一躬,“伯父,您好。”   颜父点了下头道:“自申城一别之后咱们有多久没见了?没想到过去小朵在申城的时候跟你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我们全家搬到了边城,你也来了边城,还跟她是这么好的朋友。”   顾容昊拖了鞋子进屋,有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着移到跟前,帮他把面前的软垫调整好,他才坐在了上面。   简竹不太习惯这样跪着用餐,可看到这两人都入乡随俗的如此做了,她也只得在近顾容昊的一块软垫上跪下。   颜父喝了口茶道:“颜家的产业原来主要集中在申城,我同简竹你的父亲晋亿兄也是多年的好友。只是后来申城的局势动荡,已不再适合‘颜氏’的发展,我才决议将‘颜氏’由申城搬到了边城,那时候小朵以为要与小竹子你分开,可是闹腾了我好一阵。”   简竹低头笑道:“我跟小朵就差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她拿我当亲生姐妹,我对她也是一样的。”   颜父点头,“我这个女儿自小娇生惯养,她哥哥又总是忙他自己的,顾不上这个妹妹,所以我从小就怕她,万一长大了以后变成个自私鬼,危害社会可怎么办?”   颜父说话幽默,可是因为平常忙碌,简竹并不大与他见面,所以刚才稍显生疏,现下却又觉得亲近起来。   颜父见她展颜,才又道:“不过小朵有你这个好姐妹真好,有个姐姐妹妹的陪在她身边,教她学会分享,教她照顾和理解别人,我总归觉得心理安慰,就算我因为忙碌顾及不到她,也总有你陪着她不是?”   简竹说道:“伯父,您言重了,我并没有在照顾小朵,平日里,还是她照顾我比较多。”   日式推拉门再次被人轻扣了两下,向两边拉开,餐厅里的女人就跪在门边,一一接过外面递来的吃食,将里间的食物都给替换了。   颜父接了个电话便起身,看向一脸严肃的顾容昊道:“容昊,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想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可我马上有个重要邮件要去收发。”   顾容昊起身向他鞠了一躬,“伯父您慢走,工作的事情重要,更何况小北的妹妹生日,我会在这边多待两天,届时您有任何问题需要找我,我随传随到。”   颜父欣慰地点了点头离开,简竹刚才也是跟着顾容昊起身向颜父道别的。   颜父一走,推拉门再次被人从外面关上,简竹看了看那男人一派谦恭的模样——平日里他大爷的横得就差变螃蟹走,在顾宅里也多是别人捧着他的时候比较多,却没有想到到了外边,不只沉着冷静又有内涵,见到长辈,还挺有礼貌的。   顾容昊见颜父走了才直起身子,转身见简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继续落座于原来的位置。   简竹昨夜陪颜小朵吃过宵夜,这会肚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消化掉,其实没多大食欲,本来是想来同颜父打招呼的,可颜父又走了,犹豫了一下,她想自己要不要现在出去?   才迈开一步就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不吃吗?还是没有别人在场,你觉得跟我说一句话都多余?”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在他身旁坐下来道:“我被小朵闹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觉得头疼。”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她,拿着手里的银色筷子安静吃面前的东西。   不时有新的菜品补上,替换着他面前的小碟子。   简竹见他也没有要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坐着无聊,干脆也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些东西。   才吃一点,就觉得胀得厉害,简竹放下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脑勺突然一紧,顾容昊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她吓得“唔!”的一声,才发现他的双唇紧紧贴着的,蛮狠,又炽热得要命。   餐厅里,还有一位随侍的和服女侍跪坐在旁边,可是顾容昊完全不管不顾,狠狠吻住她双唇。   简竹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被他压倒在榻榻米上,他的一只手箍住她下颌逼她仰起双唇,另外一只手则用力去解她身上的大衣系着的带子。   简竹轻叫了一声望下那名女侍,女侍从头到尾轻轻垂头,不说话也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顾容昊解开她的大衣,长指穿过最贴近她皮肤的那一层衣服,用力抓住左边的小白兔一握,“我看你有没有心!”   她痛得“唔!”一声用力将他推开,两个人都衣衫凌乱地瘫坐在榻榻米上,喘着气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   简竹深呼吸了几下,看着面前仰坐着的男人邪肆地揩了下唇角,本来想出口大声地骂他,可又觉得隔墙有耳,不能太激动了。   她慌忙拉紧自己身上的衣衫,坐正了才道:“你是不是疯了!这是颜叔叔的餐厅!”   顾容昊冷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臂拉向自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那又怎样?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什么时候亲你就什么时候亲你。”   她用力甩手想将他推开,可甩了几下挣脱不得,只得轻声:“小朵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他不做声。   简竹又道:“可是颜叔叔应该还不知道,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为难,所以我们得保持距离。”   他推开她兀自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迈步向外的时候,推拉门正好向两边拉开。   他在门口穿鞋,头也没回,“你知道我在哪个房间。”   说完了话径自消失,根本没给她任何回答的时间。   简竹转过头才看到他先前用餐的地方有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像是他房间的门牌号。   跪在旁边的女侍冲她微微一笑,简竹赶忙将那纸条抓来拽在手里。这许多日没见,她其实是想他的,可又想着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的陪伴,所以才能狠心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刚才的那一吻算是什么意思?   那么突然,那么炽烈,好像他的心跟身体也与她一样,在那场火辣的纠缠当中差点燃烧了彼此。   简竹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有他的气息和余温。   害怕再被其他人发现两人的关系,简竹不再久留,直接起身离开。   ……   夜里,整间温泉旅馆热闹到不行。   简竹有时候挺佩服颜小朵的能力,竟然把在边城玩的那套搬到了日本,还愣生生将别人一个静享大自然的温泉度假酒店弄得像是国内酒店的泳池party。   最大的露天汤池旁边,不时有穿着比基尼的外国美女经过,或两人一起,或三五一群;汤池里,男男女女一堆,游泳圈沙滩排球小黄鸭等乱飞,打打闹闹之间笑声叫声充盈;岸边的音响里,放着动感的音乐,嘈杂的声音仿佛让人置身迪厅,所有人说话都要用喊的才能听得见一点;岸边,有穿着和服趿着木屐的女侍,端着一盘盘红酒香槟,来回穿梭在人群里,有甚的,和服里的香肩外露,细细的长腿也搭在岸边,岸石上一盘鲜嫩的刺身,那女侍便用唇吊着,格外妖娆魅惑地胃到池中的男人嘴里。   而最夸张的是,为了制造炫彩的灯光效果,整个温泉会馆的上方一直有两架直升飞机来回交替。从飞机上投下来的变幻着的彩光,便一束束地打在露天的汤池上面,让那些本来就已经嗨到爆的人们,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   简竹一见这阵仗就痛心。   每年只要颜小朵那厮举办生日party,哪哪都能被她弄得像个***集中营。   简竹穿着小碎花的日式浴袍站在岸边,头上的发髻被人轻轻挽起,发见一只白玉兰花的装饰做点,站在人影绰绰的跟前,安静得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颜小朵趿着木屐过来拉了她一把,说:“你都到这了,还不过去是想干嘛?”   简竹一脸的黑线,说:“你这是土豪俱乐部吗?”   也亏得是她,才能把人一好好的温泉毁成这个样子。.!   颜小朵一脸无辜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小脑袋一偏才道:“姐姐我是花了钱才到这里来的,来了就要玩得开心,玩得高兴,管它是什么地方谁的地盘,既然我在这里那就得听我的,让我做主才行!”   简竹被颜小朵强行拉着加入了战局,闹不到一会,她更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玩不了他们那么疯,也做不到他们的无忧无虑。   兴许是离开申城的这些年,她早就忘了或是已经无法习惯这个圈子里的人的生活方式。   趁着颜小朵没发现自己,简竹赶忙从人群中穿梭出来,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还是到了昨天她与颜小朵泡过的那个汤池。   这个汤池不同于刚才的大汤,在相对角落一点的位置,且四周都是暗暗的山石,造型奇特的岸边石附近,一处木色的凉亭,凉亭里一盏昏黄的小吊灯,就悄悄映着这边的景。   ……   ps:童鞋们不要着急,下章大耗子出现,嘻嘻嘻……   ... ...    ☆、第79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站在汤池边随侍的,还是昨日的那位和服女侍。   真知子见简竹过来,鞠过一躬,才“蹬蹬蹬”上前,极是温柔地要帮她脱去身上的浴袍。   简竹本来没想要下汤,可话到嘴边,那破烂的日语转了几圈,楞是没有找到拒绝真知子的一句半句。   等她发现的时候,身上的浴袍已经被真知子给夺去,夜里的凉风一吹,她被冷得打了一个哆嗦,还是只有赶紧泡进汤里面。   真知子拿起木勺,边为她往肩膀上浇水边说:“日本的不少温泉,温度都在38到43度之间,但是别府的人喜欢的温度却比这些都要高,我们这里的温泉,大都超过45度。”   简竹闭目靠在石壁前面,一边感受着袅袅升起的轻烟,一边听真知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耳边介绍人土风情。   这汤的温度刚好,没多久就让人生出了一丝困意,简竹正迷迷糊糊想睡,真知子突然站起来道:“我有制作鸡蛋布丁和极乐馒头,这位美丽的小姐请稍等,我去取一些过来给你尝尝。”   简竹其实想提醒她不用,晚饭那会她该吃的都吃了,这会其实一点不饿。   可她出声去唤的时候,真知子跑得人影都没有了,无奈地转身,想着干脆走到再里面一点的地方去,温泉水里,每挪动一步都有巨大的阻力,等她正安安心心将双手搭在岸边上休息,身后的水池里突然“噗通”的一声,她一转头,只见青山绿水之间烟雾浩渺,她在水蒸气的这头,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头的人和景。   “是谁?”   用中文说了她又想起,颜父这次也有邀请日本这边的生意伙伴来参加party。   改用日文,又说了一遍:“是谁?谁在那里?”   身边的温泉水开始轻轻晃动,像是被人拨开,缓慢地向她靠近。   久久等不来那边的回音,简竹直觉太不对了,这里不是边城,语言和文化上都有差异,她不想在颜小朵生日的当天与人发生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所以赶忙转身向另一处的岸边游去。   两只小手都触到了岸边,简竹用力向下一撑,就准备翻上岸去。   纤细的腰肢,刚刚露出水面便被一只长臂勾住带进了水里。   她吓得大叫了一声,左耳耳垂适时被人咬住,“是我……”   那声音轻轻的,甚至带着隐忍般的呓语,可她还是在巨大的慌乱中清晰而快速地将他辨别出来,一扭头,果不其然见到来人正是顾容昊。   顾容昊重新将她抓回汤中,身子向前一顶,很轻易便把她困在他与山石之间。   简竹的小脸微红,似乎已经很久不曾与他如此亲密,尤其是这周围的水蒸气不断升腾,一下让她觉得他贴上来的身子都烫得很。   顾容昊低头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待听到她轻哼,他才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刚才确实被吓得不轻,这时候只顾摇头,“我没想过是谁,可我也没有想过是你,你不是……不是很忙吗?我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间,按照网上的新闻报道,他不是应该陪女神韩允熙在哪个热带的海边度假吗?怎么会莫名其妙跑过来参加颜小朵的生日聚会?   顾容昊一看她那yu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思。   也不急着否认,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点点地吻上她双唇,“我不是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   简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他这样的举动,要吻不吻的,真是磨人得很。   有时候,她到宁愿他对她凶狠残暴一点,不用这么多的纠缠和折磨,也不会有事后的想念和回味,这样当她失去一切、失去他的时候,才能够寻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再不要去想起他。   可是眼下他这样对她,渐生的亲密让情愫滋生,她最害怕的就是***在这种假象的恋爱关系里。   顾容昊的唇再压下,简竹转头就给躲开了。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面,停顿了几秒,才移至她的耳边,“本来我不想这么做,可是是你逼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大脑就蒙了,顾容昊的唇舌一转向,沿着她颊边的弧线蔓延到她脖颈的线条。   他的呼吸混着水里的蒸汽,甚至比那蒸汽还要烫人许多,仿佛灼人的蚂蚁,仅在她的脖颈间来回就害她瘫软了身子。   简竹的身子往下坠去,却叫他拽住手臂更紧地推靠在石壁上面。   这几日的分别,这几日的想念,明明是气她的不识好歹气得发紧,可一看到她,他还是心里痒得要命,除了想将她紧紧揉进自己的骨髓里,别的情绪一样都再记不出清楚。   昨日里初见,她穿着简单的日式浴袍,又挽着头发的样子,成熟之中露出几分娇俏,优美的颈部白皙滑腻就那样暴露在空气里,若不是当时颜豫北就在身边,颜小朵也像是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她跟前,他可能早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狠狠将她拥进怀里,再用力去吻咬那让人燥热难安的脖子。   简竹被他吻得轻哼,那些平日里让她最羞于启齿的娇声,这一刻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奔涌。   她想好好和他说上一句半句,哪怕是祈求,让他别在这露天的环境里面这样对待自己,还有,他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像是对她的脖子生出了执拗的情绪?   可是她的话说不清楚,甚至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他的吻实在是太过绵密,一下下击碎了她的感官,让她除了不断地向他瘫软自己,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简竹已经就快要虚脱,温泉里的水实在是太烫,好像已经高过真知子刚才所说的45度,不断地在她身体里剧集,最后汇聚到她下/腹处一点,害她整个人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顾容昊的吻开始往下移,抓在她腰间的大手将她往上推,简竹感觉到周围的冷空气不断袭击着她的锁骨时,本来好好地遮挡住小白兔的两片,突然飘荡在附近的水域里。   她找回了一些自己的神智,慌忙伸手去抓,却叫他的双唇含住了一边。   身子在水中一颤,那两片便在晃荡中飘远,她着急得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抱紧他,等她崩溃得想要轻喊出声时,他的唇已经又咬住了她的唇,“别叫,有人。”   简竹霍然清醒,全身都像是浇过一盆冷水,竖起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   果不其然,木屐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到了温泉池边。   可是温泉池里烟雾缭绕,又因为光线昏暗,她根本看不清出现在岸边的人。   有女声轻唤,叫的是“美丽的小姐”,虽然是日文发音,可简竹恍然想起,那位女侍真知子在离开这里以前,是这么唤过自己。   简竹推开顾容昊想往前,她这个样子简直囧到极点,尤其是再让别人发现她这样衣衫不整地跟一个男人泡在汤池里,更是没脸见人。   艰难地往前了一步,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抓,她一转头就迎上他的吻,他似乎并不在乎岸边现在有人,也不在乎会让别人瞧见什么东西,刚才的出声提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想让她感到惶惑而已。   真知子还在岸边轻唤,简竹急得张唇就去咬他。   顾容昊大抵也是猜出了她的意图,在她牙齿落下的前一刻撤离,却继续吻着她的唇线道:“想让她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嗯?”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囧,可是她的浴袍和木屐还在岸上,不可能装作已经离开的样子。   一想到浴袍,她才意识到这男人应该也是有一件的。这里提供的日式浴袍,男与女的款式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真知子肯定不是笨蛋,只要看见那浴袍,就应该猜到这汤池里现在不止她一个人。   果不其然,再唤了两声,便没了真知子的声音。   简竹的心跳开始加速,人也不敢再往前半分,想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比基尼,游啊荡啊的,指不定已经飘到真知子的面前去了。   真是羞得都快要囧死,隐隐约约的雾气里,她见岸边一道人影,蹲下了又起身,好似放了什么东西在地上,然后才转身退到一边,最后消失得无踪无影。   顾容昊简直要为这种人xing化的服务点32个赞了,日本的开放程度,男女混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没穿衣服,他们也认为只是回到了刚出生时的样子。   简竹气极想要骂他几句,真知子是见过她的模样的,可她却未必见到顾容昊过来,可不要把自己想成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子。   顾容昊再也无法容忍与她的丝毫距离,水下一个用力,扯开最后的屏障,在她惊愕得瞪大了眼时,用力将她推向石壁……   ……   韩允熙站在汤池边时,里面的人已经疯魔得不像样子。   有穿着泳裤叼着雪茄烟的男人,大手往她的腰间一揽,上上下下一通虎摸,出言也轻佻得很,“来都来了,干嘛不换泳衣下去?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这都是我朋友,不用在他们面前装纯情。”   韩允熙被他揽得想吐的心都有了,可是没了这个男人,只允许有邀请函的人进入的这间温泉会馆,她根本想进都进不来。   知道今天是边城的一位大富豪将这里包下,为他刚满二十岁的女儿庆生。早在边城的时候,温妍那女人的底细她就查得一清二楚,那笨蛋以为顾容昊去了马尔代夫,可只有她才知道,他来了别府。   ... ...    ☆、第80章 45度暖与热   赶紧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来,可那男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又贴上来。   她心里烦得要命,甩又甩不开,面上还得敷衍着,心里却想,要不是姐姐现在非得进这里面来,才不会打你的电话,就你那臭模样连我家容昊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韩允熙寻了个借口,离开大汤池后找前台问到了顾容昊的房间号码,谎称是他的女朋友,顺便让前台帮她把房门打开了。   那前台大抵也是看过电影的,知道韩允熙是大明星,又因为今天到场的都是有邀请函的vip,所以也没多问,就帮她开了门。   韩允熙进屋就开始打扮自己,纯白色的***睡裙穿着,爬上顾容昊的床后便摆了个极***的姿势等着他回来。   那边厢的顾容昊跟简竹,在温泉水里几个来回便让她失了力气。   烟雾浩渺中,她静静地趴在岸边的石头上,腰背以上的线条极尽柔美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的吻便由她接触水面的皮肤向上,一点一点,沿背脊而上,直到落于她的耳边。   简竹哼了一声:“不要了……我好累……”   他唇畔的笑容勾起,单手从侧面抬起她的下巴,“我要你知道,能这么对你的,只有我一个人,听明白了吗?”   她漂亮的大眼睛在烟雾里熠熠生辉,她想到新闻里的他跟韩允熙两个人,虽然那新闻真真假假掺杂不清,可他在横店跟韩允熙纠缠不清是事实,他们一起搭飞机离开是事实,而谁又知道他们回到边城以后又做过了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有这女人那女人,他想和谁怎样就和谁怎样,偏偏却每次都弄得好像是她的错似的?   她凭什么就让他那么欺负自己?   简竹越想越觉得委屈,索xing一个转身用力扑进他怀里。   顾容昊被她扑得差点向后倒进温泉水里,幸得及时稳住,却感觉这小女人发了疯一般的亲吻自己。   起初,他只觉得是疼痛。   他吻了她这么多回,可这小东西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不管怎么学,她就是不会。   简竹只知道自己恨他,恨极了这个几乎毁掉她一生的男人,看他唇畔的笑意愈深,眉眼也有些嘲弄地弯起,她便愈发地用力,磨得两个人的唇瓣生疼。   顾容昊就由得她以这种自虐地方式亲吻自己,等她疼到累了、麻木了,才反客为主,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穿过她殷红的双唇,贝齿上轻轻一刷,寻着缝隙往里一窜——她的潮湿温暖包围着他,整个人又要亢奋起来。   简竹在他就要使坏的当头用力一把将他推离了自己。   顾容昊皱眉,想要靠近,一只小巧的玉足恰在这时候伸出水面,光滑白嫩的小脚掌轻轻抵住他的胸口。   顾容昊不解。   简竹也是轻喘了几口气后才平复下刚才被他打乱的思绪。   她其实整个人也燥热得很,刚才在这池子里发生的一切到现在都还令她面红耳赤。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逃不过他设下的ji情漩涡和感情陷阱——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恋爱高手,他永远能让你有种被爱的假想,却一转身,任你自生自灭!   顾容昊轻勾了勾唇,看她白滑细腻的小脚在他胸前划着圈圈。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抓它,却叫她一抬腿给躲开了。   简竹被挽起来的长发早在刚才的纠缠当中被他将簪子拔下,这时候如瀑的长发倾泻在水中,乌黑地蔓延在她周围。她漂亮的大眼睛在长睫毛的映衬下如星般璀璨,脸颊上一边一朵娇俏的酒窝,足尖轻点,等他每次想要伸手去抓住的时候,她就故意将它躲开。   顾容昊觉得好笑,简竹却是一偏头道:“你喜欢吗?”   说不心动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与她接触得越多,顾容昊越是觉得,这女人外表像一朵柔弱的小花,可内心却又无比的强大。每次他想要抓住她的小脚她都会躲开,等到试多几次之后,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腿用力一拉——温泉池水荡漾,她已被他箍在怀中。   她不依不饶,仍然咬唇问道:“顾容昊,我问你喜欢吗?”   他尤其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娇俏,单手将她的长腿固定在他肩上,一点一点融入进去之时,简竹感觉热热的45度也跟着往里一窜。   不正面回答:“你认为呢?”   轻叫声中她再次咬住他的唇瓣,用她总也学不会的亲吻,反反复复吻着他双唇。   她说:“顾容昊,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想要我,就不能要别的女人,你碰了我,就不能再碰别人……”   ……   韩允熙几乎等得快要睡着,也没有等到这间屋子的男主人的出现。   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不像是会跟大汤池那群人能够玩到一起的人,那他还能上哪?   “嘭”的一声响后,外间又接连爆出这样大的声音,然后是隐隐约约的人群笑闹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第二日的零点时分。   那位豪门大小姐的生日之夜才刚刚开始,作为顾家的长房长子,这样的人物,此刻他应该会同主人家待在一起。   这样一想,韩允熙便暗怪了自己的失策,赶忙从床上翻身而起,捡起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穿时,看到墙边的屏风背后,一盏小几上,叠放着一件红底粉花的日式浴袍。   光看那颜色,就知道是给女人准备的,且那衣服颜色鲜丽,面料也极好,怎么看都是美。   衣服上放着一枚精致的翠绿色簪子,两个颜色相撞,不但不觉得突兀,反而更容易显出穿着它的人的俏美。   韩允熙心下一痒,想这会不是他要送给她的礼物?   温妍不像是能穿出这件衣服感觉的主,那他身边如此年轻俏美,又配得上这身衣服的女子,可不就是自己了么?   ……   简竹是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才赶忙向大汤池附近奔去。   小小的木屐鞋踏在石板路上,“蹬蹬蹬”的煞是好听,还是让跟在身后的顾容昊忍不住伸手来拉了拉她的小手。   他一拉她的手她就脸红,娇俏着回身轻瞪了他一眼,才赶在被人看见之前赶忙将小手收回。   顾容昊快步跟上,咬住她的耳垂,“以后别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和服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急得脸就像是火烧。想想在横店那几天的经历,他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还阴阳怪气得要命,怎么一到别府来,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   虽然他刚吻她的时候也是发狠,甚至还在她耳边放了狠话,若是她让哪个男人这么对她,他一定会要她的命。可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是不同,好像心情都变好了。   见她羞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刚才在水里,怎么没见你羞成这个样子?”   简竹用力一把将他推开,单手捂着被他咬过的耳朵,只觉得跟这男人多待一秒她就算是**了。   顾容昊轻笑起来,没有顾荣礼没有温礼乔这帮程咬金的日子就是畅快。   他本来还记恨着那天她在横店被温礼乔强吻的事情,也决意今后不会再吻她了。   可他一靠近她大脑就发热,神经也紧得很。   明明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去看她,也不要再靠近,可他还是做了一些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简竹想走,顾容昊还是从身后拉住她道:“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结束了过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简竹远远见到颜小朵在人群里张望,再不敢久留,将自己的小手一抽,赶忙错进了人群当中。   他站在原地,看她仓皇逃走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颜母送了一套全钻私人定制的首饰给颜小朵,后者当着众人与她拥抱,“谢谢妈妈。”   颜父笑着递出一把钥匙,说:“装备我都给你弄好了,现在只差一位私人驾驶员,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人群中有人轻叫,颜父送出的礼物是今季欧美最新款式的游艇,全球统共十艘,他刚拿到就送给女儿了。   颜小朵谢过颜父,转身看向颜豫北道:“这下你没办法耍赖了吧!”   颜豫北看了看她摊开的手心,说:“我的礼物你可拿不到。”   颜小朵整个人一僵,简竹在边上看着都以为她要发火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突然,天空中爆出“嘭”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嘭嘭”声。   所有人都仰头去望,就见原先制造炫彩灯光效果的两架直升飞机已经让开了,巨大的烟花在暗黑的幕布中绽得绚烂,一架喷气式飞机穿梭而过,用尾烟串写了几个大字:朵,生日快乐!   大汤池边的人们都在轻叫,绚烂的烟花变幻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映出了七彩斑斓的颜色。   颜小朵低下头来,转过去看颜豫北。   颜豫北也低头冲她笑笑。   她的眼圈发红,盈盈一点泪光,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简竹一见他们这样,立时心跳就跳漏了一拍,不着痕迹地拉了拉颜小朵的胳膊,让她转过头,别再看了。   ... ...    ☆、第81章 你,喜欢我?   颜父大笑,“没想到这么多礼物,还是豫北的最有心思。”   颜母也笑道:“始终是做哥哥的最懂妹妹的心思,年轻人的玩意我们已经玩不来了,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小朵开心就好。”   颜小朵高兴起来,一会去抱颜父,一会去抱颜母,说:“我都喜欢!我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所有人都笑呵呵的,可只有简竹知道,有些人看起来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却偏偏有些爱,永远不得。   大汤池边的狂欢还在继续,简竹本来就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这时候见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更是退避三舍。   悄悄从人群中出来,左右寻不到顾容昊,人群中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正站在一处凉亭下,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缠住了,正说着话。   顾容昊一抬头就看到她了,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去房间里面等他,他这还有一会才结束。   简竹笑着回转了身,又去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颜小朵,见后者又恢复了疯闹的本xing,想她现在正开心呢!或许不需要自己的打扰。   问了几个人,又在回廊上转了好久,简竹才找到顾容昊的房间所在的地方。   木屐踏着地面,刚刚靠近了,和式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简竹一抬头,就见同样是浴袍、发簪装扮的韩允熙正准备往外走。   韩允熙抚了抚浴袍的前襟,这浴袍不只颜色样式好看,穿在身上的感觉更是太赞了。   简竹睁大了眼睛看她,后者也是突然弯唇笑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话未说完目光一沉,像是意识到什么,“你是来找他的?”   简竹心底的波澜慢慢沉降到心底,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韩允熙,尤其,她还穿着浴袍待在顾容昊的房间里。   刚才,他说有东西要给她……就是这么个东西?   韩允熙见简竹不说话,又继续道:“今天过生日的千金小姐是‘佳华’那位颜总的妹妹?可就算你是因为‘佳华’的这层关系到这里来的,这是容昊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到这里来?不会以为他跟你玩玩你就当真了吧!”   简竹的心湖实在是太乱了,看面前的韩允熙居然做着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打扮,她就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只是韩允熙身上的那件浴袍明显比自己身上的这件好太多了,且她头上那枚翠绿的簪子,多像是自己刚到这的那天,头上戴过的那一支。不过自己的那一支只是一般的玻璃,而韩允熙头上的,则是真真的翡翠。   简竹不说话了,转身就离开。   如果这是顾容昊想要羞辱她的一种方式,那么,他做到了!   她跟他之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解释,他就是能那么轻易地用一个女子,击垮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心。   简竹红着眼睛寻着来路往回走,才穿过一个回廊,便猛地撞在一堵人墙上面。   顾容昊低头皱眉,“去哪?”   她红着眼睛抬头看他一眼,咬牙错开继续向前走。   顾容昊更是不明所以地将她一拉,“简竹,我在跟你好好说话!”   “你放开!顾容昊,你应该玩够了!你的玩笑也开够了!”   他跨一步上前,箍住她的下颌,模样凶狠,“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了?把话说清楚!”   “你放开!”简竹用力挣了两下,真是笑死了自己的幼稚,总是那么恬不知耻的一次又一次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总是以为跟他的关系已经得到缓和了。却没有想到她跟他之间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   他恨她!   他甚至一直以来都瞧不起她!   在顾家,她就是个罪人,她是来为自己犯过的错误做弥补的!   既是来还债来弥补的,可她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入非非,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人了!   简竹甩开了他的手臂就往前走,她的力气过大,他不动如山,她到是险些往前栽了跟头。   踉跄了两步,又撞到一个人的胸口。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脸霜冷的关钊。   没有想到原来刚才跟顾容昊说话的人中有一个是他,虽然知道他跟顾容昊的关系并不简单,可她还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关钊,“带我走!”   关钊看了看她,又去看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已经黑臭了脸的顾容昊。   简竹心乱如麻,又害怕顾容昊再用什么假象将自己蒙蔽了,这样每回她醒过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见关钊不动她又轻喊了一声:“带我走!关钊,求你了!关钊!”   顾容昊冷冷地站在走廊上望住这边,关钊在简竹再次开口的前一秒钟用力将她推开了,“我在外面等你。”   这话是与顾容昊说的,说完了,关钊转身就走。   若用暴风骤雨来形容顾容昊此刻的心情,简直一点都不为过。   走了一个顾荣礼,又来了一个温礼乔,没有想到就连与他最亲近的关钊也差点……不过幸好,多年的友谊与情份,关钊到底是懂分寸的。   顾容昊冷冷地靠近简竹道:“你似乎又忘记了,我叫你别去碰我身边的人,尤其是,我的朋友。”   这是他发火以前的征兆,简竹知道,可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想清楚了,心绪反而平静下来,简竹道:“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不知道她又哪根筋不对了,先前在汤池里的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一遇到关钊,她就不正常了?   “你能记得最好。”顾容昊靠近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才慢条斯理地道:“那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有我叫你走你才能离开。”   简竹转开脑袋,“这里人多嘴杂,我不想跟你待在一块。”   她的话让他一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下窜进了他的心头,像是千百只蚂蚁,爬得他的心又痒又麻,又像是几只耗子,不停地啃咬他的心口,再用力撕扯。   “很好。”顾容昊突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后才将她的下巴捏紧,用力向上一抬,“这也不由你说了算,只有我能做主,明白了吗?”   顾容昊用力抓住简竹的胳膊就往房间走,简竹虽不情愿,却还是被他拉得跌跌撞撞的,奔到门口。   刚转过走廊,就见韩允熙从房间里出来,长长的头发被一只翠绿色的发簪固定在脑后,身上一件红点粉花的日式浴袍,将她本来就女神的气质模样衬得更加漂亮。   韩允熙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腰带,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顾容昊正站在尽头。   含羞冲他一笑,“容昊,你来了。”   顾容昊却在看到她这身装扮时,仿佛石化了。   简竹不愿意蹚这浑水,转身就走。   顾容昊却狠狠将她的手臂一拽,甩到跟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   简竹转开小脸不去理他,也不说话,韩允熙到是有些莫名地看着简竹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又来了!”   顾容昊转头看她,大抵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三两步过去,拽住韩允熙的手道:“谁让你到这来的?”   韩允熙见他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心下也有些害怕,却想到自己毕竟是女人,任何男人都不会对她太差。   笑得柔美,韩允熙道:“我去过你办公室,正好听见kitty正在打电话申请航线,知道你到别府来了。”   顾容昊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愈发的恼火,忍不住冲她吼道:“是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韩允熙一吓,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想在人前丢了份,强撑着看着他道:“容昊……这就是件衣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你把我从横店骗回边城,你又不来找我。我打你电话不接,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我每天每夜都在你送给我的房子里痴痴地等你,可你一次都没来过。我是太想你了,才会跑到公司去看你的……”   顾容昊拖住她的手就往屋子里丢,韩允熙一个没有站稳,重重摔在身后的榻榻米上。.!   简竹快步上前将顾容昊一推,奔进屋子就去扶韩允熙,扭头对顾容昊吼道:“你干嘛推她!”   韩允熙真是吓得不轻,这一刻眼泪都落下来了,简竹见她这样,想到自己,更是伤心,“就算不喜欢她了,你好好跟她说不行吗?她也只是喜欢你才会做这些事啊!你干嘛这样推她!”   顾容昊真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三两步跨上前去将简竹一提,“你起来!这里没你什么事情!”   简竹不依,回手将他打开,“要不是因为喜欢你,谁会这样啊!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可以不在乎我们的心意,但你没权利这么糟蹋一个喜欢你的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要错也是你错,谁让你去招惹的她们!”   “再说一遍!”顾容昊一喝将她抓在怀里,大手卡住她的脖子向上一推,让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简竹!你再说一遍!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简竹的情绪一上来,自己的眼泪也“啪啪”地往下掉,想要甩他却甩不开,只得心力交瘁地偏开头道:“要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后面的时间留给你们……”   他一把将她逼至墙根,阻断她所有退路,“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 ...    ☆、第82章 你的深情我不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前一刻还因为被人推倒而伤心欲绝的韩允熙,这一刻怔怔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简竹什么都不想再说,用力挣了几下想走,顾容昊却发了狠般将她箍在原地,“简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简竹想起在横店遇到他的那天,韩允熙似乎也是像他表达过喜欢,可韩允熙才说他就生气了。他的生活不需要爱情,至少,是来自简汐月以外的任何人的爱情。   心灰意冷反而能仰高了下巴,她说:“是,我是喜欢你了!”   简竹脖子一横,就等着看他怎么弄死自己。   可是,卡在她脖颈上的大手忽然一松,他也放开了她。   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他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本来卡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往下滑,然后牵住了她的手,“你等一下。”   他说:“你等一下。”   就四个字,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顾容昊回身看着仍然仰坐在地上的韩允熙,后者泪光盈盈,伸手向他,“容昊,你以前也是喜欢我的……”   顾容昊并没有伸手去拉她,而是极其平静地道:“你也说是以前。以前我喜欢你的懂事和听话,可现在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在你眼里变得贪婪,变得什么都想要!可是,我如果不是因为爱你的话,我哪会做这些自己都看不起的事啊!”   明明知道他不需要爱情,也知道他听到爱后会有多么反感,他也曾经说过,这场关于爱情的游戏,谁认真谁就输了,可她还是悲哀的一败涂地。   顾容昊给关钊打了电话,说:“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别的话他也没有多说,就是让关钊来了以后把韩允熙带走,临行之前,还非要她把身上的东西都给脱下来。   韩允熙换好了衣服出来,关钊就等在门口。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头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简竹,唇畔冷冷一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男人就是罂粟,沾上了他,你的下场迟早跟我一样。”   顾容昊皱眉不语,直到关钊将韩允熙带走以后,他才将已经重回托盘的和服与翡翠簪子推到她跟前道:“给你。”   简竹看着那刚才还穿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的东西,原来不是光凭喜欢有些东西就是你的,衣服的主人,才是真正能够决定该有谁穿着。   三年来第一次收到来自他的礼物……应该算是礼物吧!还是从别的女人身上扒下来的,可简竹就是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她扯了扯唇,没说话。   顾容昊看她一副嫌弃到家的样子,也有些不高兴了,索xing用力将浴袍一扯,“没用的东西就该扔了!”   简竹快步上前将他抓着浴袍的手臂一抓,“不要!这么漂亮的东西……”   他见她犹豫,还是弯唇笑着,将东西重新放好。   简竹到屏风后去换了浴袍,这红像极了她在横店的那件红袄袄。   她换好了衣服出来,他将她发间的簪子一拔,替换上了翡翠的。   她看他像摆弄一个洋娃娃般帮自己收拾,等她重新整妆妥当的时候,他才坐在床边,揽了揽她。   “喜欢吗?”   简竹点头,相较于韩允熙穿上的女人味,自己则要显得娇俏秀丽许多。   顾容昊顺势将她带上床道:“韩允熙不是我带来的……”   他的话点到为止,解释一向就不是他顾大少的事情,可是刚才看她伤心愤怒成那样,他心底竟然还是生出了一丝开心。   简竹一把揪住他的领口道:“顾容昊,我很小气也很别扭,所以以后别再逼我说一些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他挑眉,“你说喜欢我是假的?”   她说:“你需要我的喜欢吗?还是想借我的喜欢来羞辱我……”   他的吻狠狠压住了她的唇,一个翻身,将她往深处又带了一些。   “刺啦”的一声,她的衣襟被他用力撕开,甚至撕坏了。   简竹轻叫了一声,他却笑着将她的叫声含进了嘴里。   他说:“别人穿过的衣服,也就试个款式,坏就坏了,我会再给你买新的……”   ……   晨时起来简竹想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刚转身要走时手腕一紧。   她低头,整个脑袋都陷在枕头里的男人连眼睛都没睁开,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边说:“不用出去,我跟小北说好了,没人知道你在我这边。”   她想了想又去看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估计颜小朵也没起来。   顾容昊反手将她重新拉回到床上,一通虎摸之后往她身上一压,他还是连眼睛都没睁,却把她实实在在给办了。   ……   有人在房门口轻敲扣了两下门板时,顾容昊正站在床边扣袖扣。   简竹真是累昏了,现在还陷在床里没起来,顾容昊听到响动过去将门拉开,就见一位和服女侍向他鞠躬之后再道:“颜桑邀请顾桑您到里堂用餐。”   顾容昊打发了女侍先行离开,才坐会床上看那个还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小女人。   心下觉得好笑,忍不住挨近了,吹了一下她的眼睫毛。   简竹立马烦躁地转身,“呜!简直不让人活了!”   他实在是被她逗乐得不行,忍不住又倾身上去,在她的身后抱了抱道:“下午我要去一趟八幡宫,你要觉得无聊就让小朵陪你,等我回来了再安排回边城的事情。”   她又累又困,根本就不想理他。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简竹简单地梳洗一番便赶忙从房间里出来,这时候的温泉会馆,该散去的人都已经散去,留下没走的,也在这时间四散到各地玩闹去了。   简竹绕过回廊,往颜小朵的房间寻去,到了房门口连敲了几遍房门,竟然没有人应。   她正觉得奇怪,打了颜小朵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真知子这时穿着一件酱色的和服经过,同简竹招呼了一声,才说:“颜小姐已经走了,她让我看到您便转告一声,下午她再别府美术馆旁边的‘大分香味博物馆’门口等您。”   简竹狐疑地跟上,会馆的人帮她叫了车子,直接将她送到了与颜小朵约定的地方。   她到了,也没见到颜小朵的身影。着急打了她的电话,过了很久才有人接,是颜小朵,说:“简竹,算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不想逛什么博物馆了,我回去了。”   简竹听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重的哭音,她说:“小朵,你怎么了,今天还是你生日啊!”   “过不过生日又能怎样?反正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颜小朵说完了就挂断电话,简竹再去打,对方竟然关机了。   这下她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颜小朵那杀千刀的臭东西,好好的把她弄到博物馆门口,可她本人却不见了。   想了想,反正无事可做,顾容昊临行之前是有交代过,让她跟他一块离开的,那她索xing自己去逛逛博物馆再回去好了。   “大分香味博物馆”是由别府大学主办的,进去之后,各种香水瓶、香水奖项、制法、原料一应俱全。   简竹自己玩了一会儿,一转身就听见附近有人在说中文,又似乎是很懂香氛的样子,把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件器具都向旁边的人介绍了一遍。   她听得仔细,忍不住转头去看,就见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通润’的‘香水世家’以九洲为起点向亚洲扩散,确实是很好地承袭了地域文化。”   简竹莫名,人群中一眼,竟然看到了温礼乔。   ……   温礼乔三两步跑来,递了几只黑乎乎的鸡蛋给简竹,以及一碗地狱蒸。   简竹慌忙将热乎乎的东西抱住,随意往街边的台阶上一坐,就开始极认真地拨蛋壳,她说:“我早就想吃这传说中的温泉蛋了!”   温礼乔看她坐在路边剥完蛋壳就往鸡蛋往嘴里塞,笑着摇头道:“好吃吗?还不就是一般的鸡蛋。”   简竹两口就吃完了一个,晃荡着小脚道:“不一样,这个是甜的。”   温礼乔从她怀里捞了只蛋,剥完了也往嘴里一塞。   皱眉道:“味道好怪,我不喜欢这个,太恶了,鸡蛋怎么能是甜的!”说着,直接就吐了。   简竹转头白他一眼道:“你能有点意思么?鸡蛋怎么就不能是甜的啊?”   “这破东西,只有女神经病爱吃。”.!   吃完了东西,简竹起身拍了拍裤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可是我要回去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东西,等回国我再好好招待你。”   她背着漂亮的小双肩包,一转身就想寻着来路回去了。   温礼乔伸手一勾,拉住她双肩包一边的单子,“我这还有工作,做完了去找你,你住哪间温泉旅馆啊?”   简竹摇头,“你别来找我了,说不定我要回去了。”最重要是顾容昊那男人这几天都怪怪的   他站起身也拍了拍裤子,“我这跟你待久了**丝气质都重了,随便往路边都能坐了。别回国再招待我了就今晚吧!你请我吃或者我请你吃都行!”   ……   ps:亲爱的们,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了,鱼鱼祝各位童心未泯的你们节日快乐,嗨森嗨森~!   ... ...    ☆、第83章 这就算相亲吧?   每年的二月,按照习俗,颜父都会到八幡神宫去祈福参拜。   今年的二月,因为颜小朵的生日会刚好就在别府举办,颜父便带着颜豫北与顾容昊,共同前往神宫转转。   “八幡宫位于大分县宇佐市,是日本4万4千座八幡宫的总本宫,也称宇佐八幡或者宇佐八幡宫。祭神以应神天皇为主神,左右为比卖神与神功皇后,三座一体,合称为八幡神。”   顾容昊恭敬地跟在颜父身后,听后者认真介绍着这里的一切。   颜豫北转过头道:“容昊第一次陪我们到这样的地方来,会不会觉得很闷?”   顾容昊笑笑,“这时间,周围的空气很好,我就当出来走走转转,正好也跟伯父学一点东西。”   颜父回过身道:“你们年轻人的东西现在都讲究一个潮,像小朵玩的那些东西,昨晚吵得我的耳朵那叫一个疼,我玩不了。”   颜豫北笑着,与颜父轻语了几句,转回身时,颜父已经与同行的几个人转到别处去了,颜豫北到是走到顾容昊的跟前道:“行了,现在我们自己转转去。”   顾容昊狐疑地望一眼颜父的背影道:“这就算结束了?不用陪你爸再转转了?”   颜豫北摇头,“我爸每年都会到这来转转,关于这,他比我们熟,放心吧!丢不了。”   顾容昊抬表看了看时间,“都出来这会儿了,我先回去没问题吧?”   颜豫北一个挑眉,“我这是让你陪我去转转呢!谁让你回去了啊?”   顾容昊白他一眼,一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的神情,“我陪伯父,那是礼貌,你是谁啊?用得着我陪?拉倒吧!”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就走,刚下几级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颜豫北接起来,说不到几句就上来,说:“大东跟江卓他们来了,让我们上机场接人。”   顾容昊不情愿,简竹还在会馆里等着他呢!他这都出来半天了,该回了。   “接就接吧!你的地盘你做主,不用跟我特别说明!”   颜豫北一见他那副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去的神情就痛恨,强行将他的手臂一拉,“滚你的!大东他们不是你朋友啊?再说了,这哪是我的地盘?走走走,一块到机场接人去吧!”   ……   简竹在酒店房间里见到颜小朵的时候,丫已经重新收拾妥当,又美美的,像是昨晚熬夜疯玩的人不是她一样。   简竹将自己的礼物递给她道:“本来凌晨就想给你的来着,可你那地儿实在是太吵了,全都是人,所以拖到现在才给你,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喜欢,亲爱的,生日快乐。”   颜小朵正跪坐在屋檐之下,静静享受着太阳落山之前最后的阳光。   两个人旁边的屋内,有穿着和服盘着发髻的年轻女人,正一边有条不紊地做着传统的日本手打茶,一边配合着歌舞伎拨动传统乐器的音乐声,完成所有动作。   颜小朵不说话,接过简竹的礼物道了声谢,说:“凌晨那么多人送我礼物,可却没有一个是真心要送给我的,不过因为我是‘颜氏’的女儿罢了。可我知道你不是,所以谢谢你,亲爱的。”   总觉得她与往日不同,可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两个人边听音乐边坐了一会,温礼乔的电话就来,说:“你在哪里?我都到门口了!”   简竹急急忙忙站起来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到这做客的,而且我也很快就要回去了!”   颜小朵一听有男人的声音就开始兴奋,一把将简竹的电话夺了过去道:“你谁啊?干什么的?跟我们家小竹子到底什么关系啊?”   简竹一看颜小朵像回了神似的,赶忙伸手去抢电话,却叫后者一下站起身给躲开了。   等她再奔到颜小朵跟前,后者早就挂断了电话。   颜小朵一回身道:“可以啊!小竹子,这男人未婚,我看挺好的。”   简竹一听头都大了,赶忙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道:“你这人咋回事啊!他未不未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颜小朵一偏头道:“跟你没关系可跟我太有关系了啊!我正看你那破男人不爽着呢!凭什么他可以一会跟这个结婚一会跟那个传绯闻的,你也别让他太放心了吧!”   颜小朵还是强行请温礼乔跟简竹一起吃了顿下午茶。   之所以说“强行”,是因为简竹一想到顾容昊那阴晴不定的模样就胆寒,就根本不想再惹这么多事情。   她一见着温礼乔就想逃开,中午在博物馆门口遇到他已经太突破了,可不能再把他像枚定时炸弹似的放在身边了。   简竹想跑,可还是叫颜小朵给抓住了。   就在会馆里的西餐厅里,三个人随意吃了些茶点,吃不到一会,没想到更阴险的温礼乔居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道:“这个时候赶回我那边铁定是太晚了,我这么如花似玉,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简竹一翻白眼道:“你不是自己开车么?哪有夜路给你走啊?”   颜小朵也是个不要脸的,一歪头道:“那就留在这住吧!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跟妹子了,你要喜欢随便你挑,想住哪间住哪间,想把哪个把哪个啊!”   温礼乔喜上眉梢:“哦!是么,这两个可都是我最爱的啊!”   颜小朵瞪大了眼道:“何止啊!我这还有温泉跟小竹子啊!她穿比基尼的样子你没见过吧?可土了!”   简竹一听,打死她的心都有了,这家伙就正常不到几分钟,立马原形毕露,弄得自己跟***子似的。   简竹用手肘顶了顶她道:“你是不是又吃多了!跟别人乱说什么啊!”   颜小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边含了块马卡龙进嘴,一边道:“你懂啥啊?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懂啥啊?上次那顾荣礼算怎么回事?我才看好他,他人就不见了,这死哪去了也得有个音讯啊!他就这么不见了,简直浪费我的青春啊!”   简竹急得都快跳起来了道:“到底浪费你什么青春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简竹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颜小朵一肘子,赶在这话被温礼乔听见以前,颜小朵才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姐姐我这是帮你,你别不开窍!原先我让你带顾容昊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不过是有心想再帮你们一把!可你看他都干了些什么?他凭什么啊!你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可不答应,多一个选择多一分胜算,就这么定了,这男的我留定了!”   简竹又踢又打,颜小朵索xing往地上一瘫,一副臭无赖的模样,说:“你打吧!生日就是祭日,连这点小要求你都满足不了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简竹又气又怒,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了。   温礼乔到是看得有趣,说:“简竹,没有想到你好玩,你朋友也不差。”   ……   颜父回到会馆已是近晚饭的时间,还是在会馆里的餐厅,吃的是有名的怀石料理,因为宴请的人多,还有他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没有离开,所以偌大的餐厅被分为两个用餐区域,一个是颜父用来招待朋友的,另外一个则单独留了间包间,给颜小朵招待自己的好友。   颜小朵出去挨个敬了茶回来,往简竹身边一歪,道:“累死了,我爸这人真没意思,每年我生日都要这么折腾我,烦死了。”   温礼乔笑道:“我过生日的时候我爸也这么折腾我来着。不光他折腾我,我哥也折腾我。对于他们这些事业型男来说,啥生日节日都只是业务交流的一个借口,多半时候我就是个摆设,负责窜窜场子,表示我来过了。”   颜小朵仿佛遇到知音,起身同他击了掌道:“太对了,这位哥哥说话这么有见地,我更欣赏你了!”   简竹拉一把她道:“快行了,又犯毛病了?”   颜小朵白她一眼道:“我说亲爱的,你能别再说我了么,我刚才笑得嘴都快抽了,我真是太累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和式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颜豫北带头走了进来,其后跟着莫向东、江卓等人,一进来就同颜小朵打招呼道:“哎呀!好好一姑娘,眼看着又老了!”|.   颜小朵嗤笑一声跳起来道:“滚!姑娘我永远十八,你们眼睛都瞎了吧!”   莫向东哈哈一笑,上前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拥抱,“是,我妹妹永远不老,前儿我让昊子带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法拉利今季新款,边城首开,第一辆!”   颜小朵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跟铜铃似的,“你说啥啊?那车钥匙是你要给我的吗?”   莫向东一撇唇道:“那是,除了你哥哥我,谁会出手这么大方啊?”   颜小朵含恨回头望着简竹,心想:“你丫的!你看这就是你找的男人,太阴了!知道我不会收他的礼物,干脆就不送了!不只不送,还这么阴我,让我活生生把一辆法拉利给扔水里了!”   简竹吐了吐舌没说话,忽而想起温礼乔还在这里,顾容昊那家伙一来,可不又要犯病了?   正紧张,门口几人的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顾容昊是刚从洗手间过来的,才到门口就见里边,温礼乔居然一派休闲地坐在简竹的对面。   ... ...    ☆、第84章 一触即发   顾容昊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颜豫北见形势不对,也知道顾容昊与温礼乔不对付,赶忙凑上前道:“给我点面子,今天是小朵的生日,别让她太难堪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告诉顾容昊,温礼乔铁定是颜小朵邀的,毕竟她太想给简竹介绍男人了。   简竹如坐针毡,正想着怎么跟顾容昊解释这件事情,温礼乔已经很是大方地站起来道:“颜总、顾总,横店一别,好些天没见了。”   颜豫北那人,虽然爱垮脸,但礼貌是有的,同温礼乔握完手之后看向顾容昊,就见后者的脸比自己的还要冷还要黑,一句话不说,径自绕开,到简竹的身边,话也不说,直接坐下。   简竹正觉得有些尴尬,就见门外又进来一位长发的女子,标准的软妹子造型,长直发,眼睛也大大的,不算特别漂亮的妹子,但却有着小清新的味道。   她一进来就拉住颜豫北的手臂道:“豫北,我准备的礼物你给小朵了吗?”   颜豫北还没来得及向她介绍,颜小朵已经斗公鸡般地怒瞪着她道:“你谁啊?谁让你到这来的?这都是我朋友,可我认识你么?”   那姑娘明显的势弱,也不如颜小朵的凌厉,没有想到颜小朵会这么凶,一下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姑娘的眼睛一红,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莫向东赶忙去拉颜小朵的手道:“小朵,你别怪你哥哥,嘉怡是我带来的。”   颜小朵转头怒瞪着莫向东道:“大哥,你知道我这的规矩的,不管怎么疯怎么闹,这种私人时间我最忌外人的参与,她凭什么啊?”   顾容昊一声冷哼,就差开口问她:“温礼乔不算外人吗?”   简竹的头都要炸了,也知道以颜小朵的脾气这会儿肯定是要掀桌子了,赶忙开急道:“小朵,这都是朋友,来了就一块坐吧!”   颜小朵不依不饶,红着眼睛看向颜豫北道:“昨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早上你不跟我一起也就罢了,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要这样对我啊!”   颜豫北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嘉怡在东京留学,是爸妈说想要见她,我才叫她过来……”   “所以你就把她叫我这来了?”   周围的人都狐疑地望着这两兄妹,颜小朵脾气暴躁,甚至看不顺眼除了简竹以外的所有女人,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   简竹急得都快跳脚了,却听颜豫北又道:“小朵,你总该明白,我年纪不小了,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而嘉怡与我已经订婚两年多,作为你未来的嫂子,她到这来有什么问题啊?”   “你也说她还不是我现在的嫂子,那她到底算是我的谁啊?”颜小朵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简竹饭也来不及吃,赶忙也只有追了出来。   在温泉区她抓住她的手道:“你哥都订婚两年多了,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   颜小朵一句话都不想说,一甩手冲得人影都不见了。   简竹无奈,只得回到餐厅,颜豫北也不见了,听江卓说,是追颜小朵去了。   还是留在这间包房吃了晚饭,简竹那个悔,怪自己的猪脑,都忘了这边还有温礼乔跟顾容昊两个火药,就差谁给添把火,就把他们两人点着了。   早知道,她刚才去追颜小朵的时候就不该回来了,现在再想跑,见这么多人齐刷刷地望着她,还是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   莫向东跟江卓也是认识简竹的,只是没有颜豫北那么熟,知道她是顾容昊的“小姨子”,也借住在顾家,可这会看她跟顾容昊互相不搭理的样子,也知道这两人是出了问题了。   简竹不知道该不该到顾容昊旁边的位置坐下,温礼乔那厮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道:“我旁边有空位,坐这吧!简竹。”   拿着茶杯的顾容昊“砰”一声将杯子落了桌子。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他,一个人都没敢吭声,他到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太烫了。”   坐在顾容昊右手边的关钊突然站起来道:“我会喝酒,正好陪乔少喝两杯吧!”   听到一向冰块到极点的关钊说话,餐桌前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屋子里到底谁不会喝酒啊?   大家眼睁睁地看关钊说完了话后起身,直接往温礼乔所说的那个“空位”一坐,也没有要陪酒的意思,自己倒了杯清酒,一饮而尽,然后冷冻光波,直接将自己冻结了。   简竹见关钊都给她让位置了,只好走到顾容昊的旁边坐下。   莫向东赶忙让人把菜都上齐了,见人上菜还不满意,“吃这怀石料理最是费事,好好的一顿饱饭要分十四个步骤上菜,我一道一道地吃,不管饱啊!别给我扯那些皮的,都上了吧!”   那些女侍被逼得没有办法,来自z国的土豪这几日她们真是见太多了,人家要要求你一次上齐,你没有办法,还是只有将桌子都给摆满了。   江卓摇了摇头道:“所以你这人太没意思,啥都讲究一个快字,还有什么生活品质可言啊?‘土豪’这词,真真就是为你这种人量身定制,我都不屑说你,做人低调点能行不?”   莫家是军方背景,莫向东祖上三代都是响当当的的军人、名将,是到了他这一代,才下海经商,开始做生意。   莫向东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品质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我自己享受的啊?人嘉怡坐这么久飞机,都饿了,你要不饿出门跑两圈去,回来我再让人一道一道给你上,急死你。”   乐嘉怡一听就摆了手道:“我不饿,要不,我们再等等吧!豫北跟小朵都还没来呢!”   江卓摇头,“不用等他,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小朵了,她那个人,就是个爆脾气,有时候她爸都治不了她,小北有个这么作的妹妹,真是费劲。”   莫向东一听就不高兴了,一筷子敲向江卓的头道:“谁费劲了?费你什么劲儿了?我看你找抽是吧?”   江卓更是苦大仇深地摇头道:“所以小朵谁都不叫哥,就叫你哥呢?她那脾气跟你一样一样的,不是你妹会是谁妹啊?其实她是颜家从你们家偷来的吧!”   莫向东和江卓直接开闹,简竹看得心惊胆战的,要不是早知道这几个人是几十年的发小,打打闹闹早就习以为常了,她真害怕这两个人直接就在这打起来了。   神经还没缓过劲来,她面前的餐碟里突然多了一片鱼生。   她抬起头来,正好撞进温礼乔微弯的唇角,“吞拿鱼我尝过了,很新鲜,你试试。”   简竹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旁边正安静用餐的顾容昊的动作都是顿了顿。   不知道他是要下筷子还是不下,半天等不来顾容昊的反应,简竹背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心想会掀桌子的颜小朵都离开了,这踢皮箱的大师父不会也来这一招,直接掀桌子吧?   简竹看了看对座里的人们,想象着待会顾容昊掀桌子时的凶狠——自己是与他坐在一边的,就算他真掀了,这上面的汤汤水水,应该也不至于会洒自己一身吧!   简竹放心地夹起一片开胃小菜,道:“是莫大哥把怀石料理的顺序打乱了,可我还是想从‘先附’开始吃,然后‘八寸’,吞拿鱼……还是你自己吃吧!”   温礼乔也不生气,将面前的寿司推到她跟前道:“你喜欢吃的话,把这也吃了吧!我平日里不太爱吃生冷的东西,可我记得在横店的时候听你说过,你爱吃这些,都给你吧!”   简竹的心底“咯噔”一声响,还来不及接话,旁边的顾容昊已经笑道:“礼乔你什么时候与简竹这样熟了?”   温礼乔低头喝了口酱汤才道:“温顾两家是姻亲,顾简两家也是,那我跟简竹不也算是亲戚?我跟她熟,不应该是常理之中的事吗?”   莫向东大抵被江卓气得够呛,听到旁边说话,也忙不迭地转过头道:“简竹,听说你们简家在阳城弄的那个项目出了些问题,后来怎么样了?”   简竹一怔,没想到话锋这样就转了,赶忙看向莫向东道:“发生什么问题了?”   简家的一切,现在都是由爷爷管控,而大伯父的生意一向做得不行,早就只剩下空头公司了。大堂哥执意把她爸爸的“晋亿”接过去,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阳城开了项目。只是后来的事情家里谁都不愿意向她说明,长兴也还没到管事的年龄,所以“晋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完全弄不清楚。   顾容昊没想到莫向东那家伙会在餐桌上就把这事说了,忙皱眉打断:“难得几天假期,就不能不谈工作,嗯?”   温礼乔转头说道:“是不是为了阳城‘星光天地’的事情?”   江卓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道:“我原记得这个项目好像是温家要去拿的,可是后来被简家抢过去了,嗯,是这样的。”   顾容昊听了更不高兴,“什么叫做‘抢’啊?生意场上的事情,谁拿到了都是自己的本事,凡事由能者居之,会有谁抢了谁的道理?”   ... ...    ☆、第85章 三人行   5章   简竹弄不清这当中的关系,但还是隐约能够猜到,这一定就是年前简旭到顾宅来的事情。   简旭肯定是以“晋亿”的名义到阳城去投了项目,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项目开展到一半进行不下去了,需要后援,所以他才会大着胆子到边城去看自己。   简竹的小脸一片惨白,这几年她人不在申城,爷爷也不让她管公司里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大堂哥虽然经营着“晋亿”,可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对待这件事情。   温礼乔见她脸都白了,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简竹,如果是阳城的事情需要帮忙,我可以……”   “用不着。”顾容昊抬头打断,“‘焦阳’已经打算买下这个项目,后续的事情我会跟进的。”   简竹一瞬不瞬地望着顾容昊道:“可是,爷爷会同意吗?”   顾容昊安静吃着面前的东西,也没有要转头看她的意思,“一个可供开发的项目,一个能让‘焦阳’赚到钱的项目,我还不能做这个主了是吗?”   简竹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焦阳’背后最大的股东仍然是爷爷,我不希望令爷爷或是顾家的其他人觉得,‘焦阳’是因为简家才会去拿阳城的项目。”   顾容昊头也不抬,“这些都应该都是我担心和考虑的问题,似乎跟你没有多大关系。”   温礼乔低头笑笑,“顾大少你这个简家女婿当得到是挺到位的,不管简家有什么问题你都能第一个顶上。只是不知道若是做了我们温家的女婿,是不是也能以同样的心意这样对待我们?”   餐桌上的气氛一触即发,就连莫向东等几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接话。   晚饭结束之前,颜豫北还是将颜小朵给捉了回来。   前者回来之后落座在乐嘉怡的旁边,后者则寻到简竹的附近坐了下来。   简竹拉了拉颜小朵道:“这样多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干嘛自己跟自己怄气啊?”   颜小朵仍然不大高兴,却也不再闹脾气了,一顿晚饭吃完,颜父那边也是闹得正欢,期间颜豫北过去几回,同叔叔伯伯打了招呼又出来,等到晚饭快散,他已经喝过几轮,人也有些晕了。   莫向东抬表看了看时间,说:“这会儿还早,要不咱们找间居酒屋喝一杯吧?”   颜豫北一听就摇头,“大东你绝对跟我有仇,没见我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啊?”   江卓也是皱眉,“你不累嘉怡都累了,坐那么久飞机,还是找一地休息一会,等缓过劲再玩下一出吧!”   乐嘉怡挽着颜豫北,娇滴滴地道:“其实我还好,你们如果想玩的话,我坐在边上陪你们都行。”   颜小朵仰起傲娇的小下巴道:“别啊!男人玩男人的,咱们女人也得玩女人的啊!你这老爱跟男人混一堆有意思吗?我爸我妈知道吗?或者你就是用这手段缠上我们家豫北的啊?”   乐嘉怡的小脸一瞬变得苍白,显然被颜小朵夹枪带棍的言语打得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她也心知,颜小朵铁定不会真心带着她玩,想方设法地整她才是真的。   颜豫北皱眉,“小朵,别这么说话,嘉怡没有恶意。”   乐嘉怡笑着松开了他的手道:“没关系的,豫北,小朵心直口快,我不会怪她。刚才我也就是顺嘴一说,你们出去玩吧!我跟小朵她们在一起没有关系。”   乐嘉怡的大方,反而让颜豫北忧心忡忡的。   结果就是谁也没有逃得开谁,宝冢歌舞剧团到附近的歌剧院里演出,颜父临时让人弄了几张vip的票过来,又是雅座,颜豫北一咬牙道:“我看咱也别分男女了,全都一起,看戏去!”   颜家常年往来日本,且产业链中,有一部分就在这边,所以颜豫北在当地是有自己的车的。   温礼乔也是开了车过来的,两辆车一共十座,虽然位置不算宽裕,但也算是坐得下的,几个人前后观察了一下,也懒得再叫车子。   颜小朵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颜豫北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乐嘉怡也不多话,乖乖进了后座。   反是莫向东跟江卓互看了一眼道:“我俩还跟小北的车,昊子、关钊、简竹去坐乔少的吧!”   简竹小心地抬头去看顾容昊,就见丫的脸色又黑了一圈。   温礼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简竹喊:“简竹,过来吧!上车!”   简竹硬着头皮转身,刚往前迈了一个步子,顾容昊已经与她错身而过,一头扎进副驾驶座道:“我坐后面爱晕,谢谢。”   温礼乔无奈撇了撇唇不说话,等简竹跟关钊一同坐进后座以后,顾容昊又开始痛恨,丫的,怎么让那两人坐后边去了?   一行人开车出去,山路上一绕,简竹重心不稳向关钊扑去,后者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座里的两个男人,一个用后视镜瞄她,另外一个则像是喉咙不舒服似的重重一声“嗯!”   关钊如避蛇蝎一般将她推开,简竹尴尬得脸都红了,这杀千刀的颜小朵,瞧她那不讲义气的样子,居然就把自己扔这虎口了!   好不容易到得歌剧院门口,颜豫北带头换了票,又领着一群人进去。   正是演出开始的时间,他们来迟了一些,里面满满当当坐的都是本地人,就见不远处的舞台中央,有人一边吟诵一边有条不紊地舞了起来,因为布景灯光绚烂,位置又佳,还是挺好看的。   夜里的别府,丝丝凉凉还是沁了些凉风,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又因为太过着急,衣服也没有多穿几件。   乐嘉怡看没到几分钟,果断打了个喷嚏。   颜豫北条件反射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往她肩上一罩,“能坚持吗?要是还觉得冷,我们就先回去了。”   乐嘉怡摇了摇头,小手放在他落于自己肩头的手背上道:“我就是打了个喷嚏,没其他事情,衣服你快穿上吧!免得感冒了!”   颜豫北坚持,“我是男人,哪那么容易感冒?就算真的感冒了,顶多睡一觉就过去,你别担心我,要是坚持不了随时与我说。”   颜小朵忍不住咳了几声,“我这也冷呢!她要觉得没事,那把大衣给我吧!”   简竹坐得离她最近,立时就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火药味,还没来得及接话,已经见莫向东站起身脱下了大衣,“瞧我这大哥当的,自己妹子冷了都不知道,别说啥毛衣大衣,就是让我脱光了都成。”   莫向东脱完了大衣,果断将它往颜小朵的肩头一罩,颜小朵又要发火,莫向东赶忙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妹子,今天就算是哥哥求你了好么?知道你不喜欢乐嘉怡,平日里与她接触也不多,可是是你爸妈打电话叫我把她给带来的,你就当是给哥哥一个面子,别再为难她了成吗?”   “这是我要为难她的事吗?当年我们家还在申城的时候,她乐嘉怡的大伯是怎么对我们颜家的?如果不是乐家,我们千里离开申城去到边城?”   “到了边城,你认识了我,认识了江卓,还有简竹不也过来了吗?这一切一切都没变过,最重要是乐家当年想害你们家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爸妈还愿意与乐家联姻,那就说明真的已经都过去了。”   颜小朵不依,站起身就往外走,“他们忘记了当初,可我没忘,抱歉,我不想跟乐家的人待在一起。”   颜小朵推门出去,莫向东无奈,只得像颜豫北告了一声,然后跟着追了出去。   关于颜乐两家的矛盾,简竹当年听说得并不多,只知道颜小朵一直不大喜欢乐家的人,尤其是这位乐家的女人即将成为她的嫂子。   又看了一会戏,温礼乔突然低头在简竹的耳边说:“日本的歌舞伎起源于17世纪的江户时期,那个时候的演员多为男性。可像宝冢歌舞剧团这样的大型舞台表演团体,成员却全部都是未婚的女性。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看看传统歌舞伎的表演。”   简竹抬眸看他,“你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前妻,不可欺:.   温礼乔笑着点了点头,“‘通润’旗下有个香水品牌,是从这边当地人的手上买过去的。因为是对方的家族事业,我父亲一直坚持就算公司易了主,也不能改变这个品牌的属性和想要表达的传统文化,所以,它的基地并没有搬到国内,而是继续留在了这里。”   简竹忽然想起在“大分香味博物馆”遇到他的事情,“所以,这边的事务都是由你负责?”   他看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就觉得好笑,忍不住拿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没错,所以这里我比你熟,这次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我再带你去看看真的歌舞伎演出。”   简竹是真心喜欢传统文化这类的东西,不管这传统是哪国的传统,体现的又是哪国的文化,她总觉得只有这些古老的东西方能体现出一个城市或国家的底蕴与味道。   只是她刚一动心,想要多留几天,忽然感觉自己右侧的大腿被人一拧,立时疼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   ps:抱歉,亲们,端午节快乐~!鱼鱼白天忙着过节,没有时间码字,已经在加油写写写了,请各位安睡,今天的更新稍后就来,也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   ... ...    ☆、第86章 撞破   温礼乔看不懂她的表情想要表达个什么,到是听见坐在她右边的顾容昊道:“不劳礼乔你费心了,我们明天就起程回边城。”   温礼乔看了看他,又去看简竹道:“反正距离你开学的时间还早,要不你留下吧!我知道还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简竹一听,更心动了。   顾容昊突然起身,将简竹的胳膊向上提起,“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困了,回去吧!”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他。   简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忙道:“可是,演出还没结束啊!”   “没结束就没结束吧!你想看什么时候不能?回去之后,我让他们到边城来专门演给你看!”   简竹不高兴了,“那能一样吗?”   顾容昊简直抽她的心都有了,更用力一下,将她从座位里扯出来道:“不管一不一样,你现在都得走了,也不看看到底几点了,跟一群男人老混在一块,你觉得有意思么!”   简竹挣脱不开顾容昊的钳制,只有被他拉着往前走。   “等等。”温礼乔几步迈上前道:“容昊,你要累了要不就先回去吧!简竹交给我你应该放心,待会完了,我给你送回去就行了。”   简竹一听还有演出看,真的就差甩开顾容昊向温礼乔奔去了。   顾容昊的大手一紧,简竹的手腕都疼了,正想出声求他轻点,却见前者皮笑肉不笑地道:“据我所知,礼乔你在边城的名声并不是太好吧!先前与你一起的小明星,不是报纸杂志上不报大家就不知道!你说,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信用可言?”   温礼乔一听,也知道顾容昊对自己并没什么好感。   前者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僵,戏台子上的演员正好唱着“咿咿呀呀”的声音,灯光也一束束下来,正好衬得他的脸色特别难看。   温礼乔不再拦着两人,双手往大衣外口袋里一揣,人还是保持着挡住他们去路的姿态,“我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可是,这跟你有多大关系呢?说得好听一点,你是简竹的姐夫,说得不好听点,她要去要留应该由自己做主,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顾容昊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戏台子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人唱着,有人跳着,都是当地传统的歌舞表演,可在这间vip室里,却没一个人听得进去。   顾容昊不放手,温礼乔的模样又挑衅。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颜豫北忽然站起身道:“我也有些累了,要不都回去吧!”说完又低头摁了两下手机,可对方就是没有人接。   江卓跟关钊两个人最是无辜,前者一摇头道:“快算了吧!你们这些渣渣,我那么远从边城过来,想看场演出都不行,要走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看戏!”   关钊一切跟随顾容昊的意思,起身走到后者的身边,“我让人另外调了一辆车子。”   顾容昊冲他点头,又对温礼乔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她的姐夫,那我就得对她的人生安全负责,不准她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作风不正的,免得被带坏了。”   温礼乔的脸死黑,“我们正常交朋友,就算今天我说要追她,你又凭什么管这么多?”   顾容昊冷哼一声,用力将简竹甩出门去,也不想再与温礼乔纠缠,径自推着简竹就从剧院里出来了。   简竹见他心情不好,自然不敢上前去打扰。可又想着那看到一半的演出,就这么被这一群人给搅和了,她就有些受不了。   关钊上前递了车钥匙,顾容昊一把将她推进副驾驶座便径自绕到前座里将车开走了。   简竹的心情似乎并没受到多大影响,整个脑袋好像还陷在刚才看到的那半出戏上——虽然绝大部分的唱词她都没怎么听懂,可还是被宏达的舞美和灯光效果所震撼,忍不住坐在位置上就开始哼哼。   顾容昊一路将车杀了出去,沿着来时的道路,向着回温泉会馆的路,用力踩着油门,恨不能将车子当成温礼乔的脸,狠狠踩它个面目全非。   边开车边用车载电话给何助理打,“是我,帮我安排明早回边城的航线,要最早最快的一班,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挂断了电话,旁边副驾驶座里的女人竟然唱到兴处,两只小手在裤腿上一拍一拍的,简直嗨到爆啊!   他忍不住冷笑,“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音乐天赋的。”   简竹没听出他的讽刺,转头笑道:“真的吗?以前你不总说我唱歌跑调吗?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唱得挺不错的,刚才那出戏,可真是好看……”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将车甩向路边。   简竹向前扑了个狗吃屎,要不是身上还有安全带绑着,她恐怕自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飞出了窗外。   简竹大惊,面色苍白,“顾容昊!这是要谋财害命的节奏啊!”   “你喜欢他?”他侧身扣住她的下巴,用力将她逼靠在座椅里头。   简竹好像没大听懂,“你说什么?”   他唇畔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道:“简竹,别跟我装傻,同一个问题你总也学不到教训。”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方想起刚才温礼乔那态度,肯定是又让他给误会了。   笑呵呵地张开双手揽住他肩头,“那你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颊畔的两朵酒窝,蓦然一怔,面色更黑臭了一些。   简竹继续微笑,漂亮的樱唇点了点他的,才道:“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喜欢我啊?”   他抓住她一只手臂,用力捏紧了道:“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玩不起的。”   她继续仰头去吻他,“可我喜欢你啊!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吗?那干嘛还要这样欺负我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极轻极轻的,甚至飘渺得好像他只要不注意去听,这周围就会安静得好似她根本就没说过什么话。   他有些怔楞,像一下子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话。   简竹明明是笑着说话的,可说完了,她就哭了。   内心深处一直想要掩藏,拼了命地想要掩藏的东西,可还是这么轻易就被他揪出来,等待着被撕碎的命运随时毫无征兆的降临。   顾容昊不明白她明明就是笑着的模样,可眼角却有眼泪落下。   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眼角,“你别哭。”   她抱紧他,揪着他的手臂,人还是笑着的,“你若不惹我,我干嘛要哭?”   他在车里吻她,开始只是面情蜜意的节奏,到后来好似心底的什么东西被人打乱了,他一慌,就想要在车子里要她。   有巡逻的警车经过他们身边,“哔哔”了两下,再想继续下去的两个人,也深知这里是国外,不是边城,万一真因为这事被抓进局子里去了,到时候让人来捞他们都是丢人。   简竹破涕为笑,说:“你别跟他们闹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情绪在身体里积压,顾容昊简直要疯了,听见副驾驶座里的小女人还在轻笑,忍不住添一句道:“你等着,我回去就将你办了。”   ……   夜里,简竹还是悄悄摸回了颜小朵本来帮她安排的房间。   顾容昊在大床上,迷迷糊糊伸手将她拉住,“这么晚了,别乱跑了。”   简竹收拾好起身,“我老在你的房间里待着不好,这里人多,万一被人看见了,要如何解释啊?到时候就连爷爷也不会帮我们的!”   顾容昊沉吟,终是一句话没说,挣扎着起身,说:“我送你吧!”   两个人和衣从房间里出来,天色早已黑沉,和式的走廊上边,只有很轻微的几盏小黄灯映衬着,再加上不时有风吹过的沙沙声,若不是有他陪着,简竹还是觉得挺恐怖的。   两个人走了一会,好似进入了温泉的区域。   她转身拉了拉他的衣袖,说:“咱们好像走错了。”   他:“……走错了就干脆过去泡个汤吧!都这个点了,晚一点我再送你回去没关系的!”   她其实想说不用,可还是叫他抓住手臂往其中一个僻静的汤池而去。   两个人走没到几步,黑暗里几句轻轻浅浅的吟声来袭。   她以为是有人经过,发现了她跟他一起。   刚想往后退缩就被他拽住了手臂,他说:“有人。”   简竹一翻白眼,自然是有人,不然哪来的声音?   那吟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好似就快到达崩溃的境地。   纵使小脸臊得通红,简竹还是忍不住探了探脑袋,跟着顾容昊往前走去。   近前了,袅袅轻烟升起中,水声激荡,由开始的节奏再到后来毫无章法的拍打声。   男人的急喘混合着女人如莺般的轻吟,他的声音越急促,她的声音越婉转无奈。   有风吹过,那轻烟悄悄散开,假山石壁之间温泉水流缓缓浮动,月影灯光的掩映之下,赫然就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俯在岸边交叠着最原始的节奏。   简竹吓得差点叫出声音,却叫顾容昊抓住手臂定在原地没动。   ... ...    ☆、第87章 你抱抱我好吗?   真知子的声音一声紧过一声,甚至一声比一声**,待到最后快速的节奏,她双手用力撑在岸边,再也无法遏制地颤抖着全身。   月光下,她松散的发髻随着起伏不断前后晃荡,发簪落地的声音当中,温礼乔便在那异样的潮红当中用尽身体最后的力量,然后缓缓转过头去。   简竹就站在距他们不远的案边,先前那一刻的疯狂,悉数落入了她的眼中,再加上他的回头,整个场面顿时尴尬得一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顾容昊抓住她的手臂,“我们走。”   她才像是恍然回神,赶忙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温礼乔一急想追,真知子立马返身过去将他紧紧抱住,说的是日文:“刚才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现在怎么能说走就走?”   顾容昊一路拉着简竹往前走,简竹的神思还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刚才亲眼所见的一切。   月光下,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他后臀以上的线条几乎都暴露在水面之上,真知子的和服亦是半敞,男人的刚劲与女人的柔美交相辉映,那画面简直令人脸红心跳得不得了。   顾容昊将她送至房间门口,用力将她抵在墙上又吻了几遍才道:“还有几个小时天亮,你去把东西收好,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她的小脸酡红,紧紧拉住他的衣袖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她道:“刚才看见别人那样,你心动了?”   她也无法说得清道得明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刚才那一刻的场面太震撼了,比她上次无意闯入冉雨菲的混乱party还要让人震撼。   尤其是,这次的男主角,还是一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想要追求她的男人。   顾容昊勾唇,大手揽在她腰间推着她进屋。   薄唇贴在她耳边,“我也想。我无时无刻都想要,我每一分钟都想在你里面,可就像你说的,这里毕竟人多嘴杂,我自是无所谓的,可日后对你的名声却不太好。”   她依然红着脸摇了摇头,“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从我离开申城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话没来由地令人窝心,顾容昊微笑抬起她的头道:“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   她不愿意承认,转开脑袋才道:“容昊,我求你了,抱抱我。我们轻点好不好?我保证我不叫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我要你抱抱我……”   她的话被他完全吞进了口里,肆意的缠mian,以着疯狂的姿态,迅速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简竹贴住墙面,终于无法遏制地轻吟出声。   顾容昊从身后赶忙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又是一阵快速而狂烈的攻击,等她浑身颤抖得好像就快不能呼吸,他才抱紧她的腰腹再用力几下,倾尽所有,烫染着她的灵魂。   ……   一直到坐在去机场的车上,简竹都再没见到过温礼乔。   温礼乔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有接。   想想两个人的交集其实也就不过如此,他说的什么要追求她要跟她做朋友的话都是玩笑话,她自己也是这个圈子里面出来的人,又怎么会不清楚,像这些早就习惯了玩闹、把感情当成是儿戏的公子哥,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真心的。   顾容昊不动声色地让人来帮他们拿行李,直到一件一件地送上飞机以后,他才戴上能够遮住半边脸的大墨镜道:“要不要顺道去趟东京,陪你买一点东西?”   简竹摇头,“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心里担心着横店,怕那边再发生什么事情。”   他说:“横店的气温太低,你的主业是学生,老实待在边城等开学就可以了,那边去不去都行,我会跟小北说的。”   她仰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那可不行,你别多嘴管我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有能力解决,就算要说,颜总那里也应该由我去说,不劳您老人家费心。”   有时候他真想大嘴巴地抽她,别的女人看到有男人帮忙,都是巴巴地往上贴,可这小女人却像是生怕跟自己多扯上点什么关系,不管遇到何事,都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上了飞机,坐在位置上后他仍然不大高兴。   简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认认真真记录着回去以后应该先做什么事情。   顾容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极认真地歪着身子在那写写写,又像是怕他不小心窥探了她的“商业机密”,躲躲闪闪的,直接就是防贼防盗的神情。   顾容昊一气就坐正了身子道:“一点都不可爱,死女人。”   简竹根本懒得搭理,理好自己要做的事后,又在飞机起飞之前给maggie打了一通电话,说:“待会飞机起飞,我会关机,这段时间要是你那边有任何事情,记住,千万不能擅作主张,马上联系潘姐或是颜总,切忌惊慌失措和胡言乱语。”   简竹挂断了电话才将小本子收起,旁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一个破经纪人助理,搞得自己多忙似的,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简竹一撇嘴道:“别人爱笑不笑,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只知道颜总信任我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太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我做不来,但至少我能做好自己负责的每一件小事情。”   “那我真该叫你们颜总颁个最佳员工奖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争取。”   飞机起飞,顾容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转头看着下巴仰得高高的小姑娘,“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抬杠才觉得满意?”   她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要跟你抬杠,我只是想要提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而已。”   顾容昊突然就不说话了。   简竹也不说。   她知道他同温家联姻的事情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飞机起飞又降落,期间那名美丽的混血儿空姐出现了几回,可她家boss大人就是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飞机快要降落,那空姐孤注一掷,趁着飞机颠簸之时,重心不稳,突然向顾容昊靠去。   顾容昊皱眉,眼角余光里是正在看八卦杂志的简竹,似乎那空姐的举动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读书看报的兴致,她甚至完全当他是道空气,只顾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抄抄写写。   顾容昊“嗯!”了一声,那空姐见他没有动手将自己推开,身子也软了一分,往他怀里又靠了一点。   简竹正看到有份报纸上的爆料,说著名电视剧导演谢尔疑有第三者,深夜横店街头勾女,视其妻如无物。   简竹一看这报道就紧张得要死,这《海中歌,云中月》才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就连导演也开始不安分了,尽扯些有的没的?   顾容昊跟空姐“打得火热”的身影不小心压住了报纸的一角,简竹直接暴躁了,“呜!”一声用力将报纸一抽,转过身去。   顾容昊立时就火了,用力将空姐推开,再将她手里的报纸一抽,面如黑纸。   简竹转头伸手去捞,“你还给我!”   他牙根紧咬,盯着她着急的模样,楞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简竹索xing将安全带解开,站起来去抢他手里的报纸,低头沉思,“糟糕,又出事了。”   顾容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她真是一点语言都没有了。自己生着闷气,用力将安全带解开,站起身就往后面的休闲区走去,而那空姐也适时追了过去,又是香槟又是美女,他本来不想理她,可突然就玩起了兴趣。   简竹见他走了才重又安心地在原位上坐下,赶忙又翻了几份报纸,把要点和疑点用小本子记下,再画了几个重点,打算一会下飞机的时候联系maggie,教她如何趋利避害这件事情。   身后的休闲区里传来调笑的声音,全都是那混血儿空姐发出的,有故意的轻喘,也有娇滴滴的声音,总之那声音要多暧mei有多暧mei,好像就怕周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似的。   飞机平稳地降落于跑道,一直疾驰之后,停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简竹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就给maggie打,“maggie,是我。”|.   maggie在电话那端急得都快哭了,“简竹,我真的是要疯了,刚才你没看见,谢导的老婆找上门来了,就在宾馆门口打了申雪一个巴掌,正好被我们认识的一个记者拍到了。”   简竹一听才要是疯了,竟没想到这事也能跟申雪扯上关系。   “你先不要惊慌,告诉我,那个拍到照片的记者是谁,哪家报馆或杂志社的?”   舱门开启,那靓丽的空姐在经过简竹身边时,故意拉了拉自己的裙角,才向舱门走去。   简竹挂完了maggie的电话又给潘淑华打:“潘姐,这次真是需要你救命。”   潘淑华冷笑,“你哪里还需要我来救命?颜总的妹妹过生日不是邀请你过去了?你们这样的关系,我哪里敢救你的命,有什么你不应该直接向颜总汇报,还用经过我么?”   简竹忙着向潘淑华赔礼道歉,这事上不管潘淑华说的话再难听,她毕竟是自己的领导,更何况自己上次处理申雪的事情,确实是属于越级汇报,只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潘淑华记恨她,也在情理之中。   ... ...    ☆、第88章 顾容昊,我想回家了   一直到回到顾宅,顾容昊的脸色都不是十分畅快。   汪福到机场去接的他们,从后视镜里去看后座里的两个人,女的,一直忙着打电话问这问那,男的,一脸阴郁地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不说。   简竹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汪福已经将车停在主楼的门口,快步到顾容昊跟前,将车门给打开了。   顾容昊转头还没来得及与简竹说上一句话,那厮的电话又响,她看也不去看他,自己打开车门边接电话边往外走,顾容昊一发火,大步迈下车子,一头扎进主楼去了。   简竹是在外面说完了电话才转身进屋的,他们到的时候,正是顾家午餐的时间。   简竹进门向餐厅走去,到爷爷跟前,点头,“爷爷,我回来了。”   顾老太爷弯唇笑得开怀,“小竹子回来了就好,你肚子也饿了吧!快坐下吃饭吧!”   简竹一抬头就发现这一屋子人都在,不只都在,就连温兆荣和温妍都在。   温兆荣因为是客,所以坐在了顾老爷子的下首位置,可是温妍……竟然就坐在顾容昊的身边。   简竹以为自己看到这情形总该会觉得麻木,可还是在正对上温妍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时,一点都笑不出来。   打从她一进门开始,顾容昊就没抬眼瞧过自己。简竹想破了脑瓜也没想明白,明明早上他们从温泉会馆里出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他也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啊!怎么一回来他就开始不正常了,处处看她不顺眼似的?   简竹因为神经紧绷,也没吃下多少东西。   等到午餐结束,她本来想去趟“佳华”,可却突然被顾老爷子叫住,唤到了书房。   书房里茶烟袅袅,江叔就在边上站着,递过一盒铁罐的茶,说是年前谁谁上门给送的,今年的新茶新品种。   顾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细细看着,抬眸看了看简竹,说:“小竹子你进我们顾家的门都快三年了,到现在爷爷还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   简竹自知爷爷是有话要同自己说,再加上近日里瞧见温家父女,她心里还是多了几分明镜。   顾老爷子一边摆弄茶壶,一边抬眸看着她道:“小竹子,你是个聪明人,打从你一进这屋,就应该猜到,爷爷想要同你说什么。”   简竹红了红眼睛,还是正襟危坐的模样道:“爷爷,小竹子不懂您的意思。”   顾老爷子洗了茶,又重新泡好了茶,用竹镊子夹起一杯放到她的跟前,“你懂。打从三年前我第一次在容昊跟你姐姐的婚礼上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对容昊存了怎样的心思。”   简竹一颤,没有说话。   江叔到是在旁边接了嘴道:“那时候,老司令就同老江说过,说您一看就是个特别聪慧灵动的孩子,比汐月小姐更适合成为顾家的女人。”   简竹眉眼一颤,唤一声:“爷爷……”   顾老爷子苍老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拍才道:“小竹子,爷爷当初的心思,即便是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在我的心底,你姐姐为人太过柔弱,做事也不够通透。可你跟她不一样,你聪明、简单,最重要的是你也爱着容昊。”   “爷爷人老了,眼神有时候看得不大清楚,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你若不是真的爱着容昊,当年不会心甘情愿放下申城的一切过来边城。可是,容昊爱你吗?小竹子,你来告诉爷爷,你与他相处这么多年,他到底有没有一天真的爱上过你?”   简竹听着心都要碎了。   顾容昊爱她吗?   他怎么会爱上她啊!他对她是连恨都嫌太少的。   简竹抬手揩了下脸颊,“爷爷,我尊敬您,一直都很尊敬您。可您今天叫我进来,是想叫我同意容昊跟温妍结婚的事情,那恕我大逆不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顾老爷子轻叹了口气才道:“当年我执意让你代替你姐姐进门,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你跟容昊两人琴瑟和谐。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你都已经用了三年了,他还是把你当成一个外人。试问,假如我再给你三年,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他就一定会爱上你呢?”   简竹低头默默流着眼泪,平常再坚强再无坚不摧,可偏偏是到了爱的跟前,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叔见她咬唇哭得悄无声息,也知道必定是伤了她的心,可还是忍不住帮腔说道:“简小姐,再过不久你就会离开这里,回申城的家去,到时候大少爷一个人在边城,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他不能让他的孩子没有母亲。”   简竹仰起头来去看江叔,“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至少是现在,在我离开这里以前,我不许!”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又像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你这里的道理爷爷已经尽力,可你就是听不进去。你爷爷那边我都已经同他们说好了,大家也都同意了,你该住哪里还住哪里,等温妍进门以后会暂时住在‘朝阳’,容轩不是不常回来么,他那楼都还空着。”   “我可以让出我在‘东苑’的房间,温小姐不用委屈住在什么‘朝阳’,但必须是等我搬出去以后。”简竹揩着脸颊上的泪水,坚持摇了摇头。   本来疼爱她的爷爷,脸色一瞬难看到了极点,甚至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道理就这样说不通?温妍早一天进门晚一天进门跟你有多大关系?对你有多大影响?反正她注定是要成为顾家主母的人,你再这样犟下去,容昊也不会喜欢你!”   顾老爷子说完了话就起身,江叔也知道他是动了真气,不想再看到简竹,所以决意回房间里去。   简竹依然坐在原位默默地掉着眼泪,其实豪门里的冷暖关切她早有自知之明,这个家里任何人对她的关心或是爱护,全部都建立在她或简家的身上是否有利可图。   顾老爷子回到房间便躺到床上,重重呼吸了几口才道:“老江你得盯着,简竹这小丫头脾气太犟了。当初我之所以力挺她进门,就是以为她多少还懂点分寸,却没想到那脾气跟她姐姐简直一模一样,脑袋里除了爱情就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了。”   江叔扶顾老爷子在床上躺好,又为他掖好被角,再令人端来参茶,才道:“今天在饭桌上听温兆荣的意思是,想在‘万豪’注资之前就先把婚事办了。”   顾老爷子一声冷哼,“那老狐狸的心思,谁又不清楚啊?他就生怕我们拿了钱再把他们两父女给甩了!可他温兆荣也不要搞错了,他‘万豪冠心’做的是投行,注资的那20个亿也并非全都是他自己的!做惯了投行的人都知道,钱都是从投资人的手上搜刮来的!他今天既然敢登堂入室用20个亿做要挟,他日就要当心别让我抓到把柄了!今天我能与他温兆荣联姻,明天我也可以要他温妍低头,再让容昊纳几门亲进门!”   江叔听着叹息了一声,“可惜简小姐在这事上总不大开窍,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啊!”   顾老爷在摇了摇头,“最令我痛心的不是简竹的不开窍,而是容昊。从前他为了简汐月,连公司都可以不管,三天两头地往申城跑,颜面都不要了。可是现如今……却更过份了,打着公家的名义去做私人的事情,他私下里帮简长兴的事我都可以不去提了,可他跨界投资拍摄电视剧,又到阳城去见打算买下‘星光天地’……这个长孙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让他再一步步地错下去。”   ……   简竹从楼上下来,整张小脸已经哭肿,眼皮也胀胀的,好像抬都抬不起来。   大厅里有笑声传来,像是顾父顾母与温家父女的,间或伴有顾容昊说话的声音,简直就是其乐融融。   不想叫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她悄悄从楼上下来,转身推开通往后院的门就走了出去。   有开着电瓶车的保安过来唤了她一声,她摇了摇头,决定自己步行,走了一会竟然全身都疼,就在西苑门口的户外椅上坐下,一声不吭。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头顶突然多了一只大手,好似为她遮挡了正要西斜的刺眼的阳光。前妻,不可欺:.   她头也没抬,反正是谁已经不再重要。   边城不是她的家,顾宅也不是,一个短暂借住在此的孤独女人罢了,一时的关心又能代表些什么?   顾容昊在她身后站着,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就挡在她额头的前方。   他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难得觉得有气无力,也难得并不想与他针锋相对,只是安静坐着,仰头看天,想这边城的天跟申城的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顾容昊,我想回家了。”   她的声音悠悠传来,他却皱眉想着与她回来后的一切,她在飞机上对他的无视,她下飞机后对他的漠视,为何在别府还好好的一切,回来她就开始甩脸色给他看了?   ... ...    ☆、第89章 补偿   “嗯。”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彩,甚至也没有向她表示,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了。   简竹低头不再看天,“我……我的家应该是在申城吧!”   他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但因为想到先前听说的两家人的协议,简竹是被她的爷爷简国梁卖出来的,其实申城的简家已经不会再要她,就算她回去,也只会被当做棋子再“卖”给下一家。   没来由的心情郁结,人也觉得堵得很。   顾容昊正视着远方,“回不回申城又能怎样,你大学都还没有毕业,难道不上学了吗?”   她一想到自己还要上学,还要为简长兴的前途考虑,只得点了头道:“对,我回不去的,我还要上学。”   他说:“简竹,好好读书,好好为自己奔一个不错的前程吧!下辈子不要生在豪门里,也不要那么轻易被任何人操作人生,学着坚强一点,学会自己给自己一个家!”   他的话莫名让人受益匪浅。   顾容昊转身,简竹便也跟着起来,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她说:“在别府的时候,是我要你抱我,你才抱我的。那现在就让我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抱抱你好吧?”   他一反身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也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接抱着她回了“东苑”。   兰姨就在门口,见他们远远来了,含笑将门打开。   顾容昊抱着她直接上了二楼,将她往床上一压,“明天,我陪你到商场里买几件衣服吧!多买几件,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她红着眼睛不想被他看到,捂着眼睛翻身道:“休想!你把我当做跟那些女人一样,我才不稀罕你给我买的东西,我自己有钱,我自己买!”   他笑着拿开她的手道:“你说的是哪些女人?举个例子来听听吧!”   她越想抽手,越抽不开手,想着自己哭肿了的模样,一定巨丑。   “你、你……你找你的空姐去吧!别来找我!”   她一发脾气他就笑出了声音。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的,她都看见了,只是假装自己不在乎。   他凑近了她,脸颊挨着脸颊,唇瓣就放在她耳朵边上,他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再说一遍,我回头就炒了她!”   简竹又羞又气,就是怎么挣扎都躲不开,“我现在心里不舒服,你别惹我好吗?”   他说:“简竹,再说一遍吧!至少你走的时候,这三年,咱们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简竹突然不再挣扎,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到这个家来时的情形,好像一切都历历在目。   她沉默了下,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   他忍不住笑出声音:“那你呢?那之中也有你吗?简竹,我觉得有时候跟你说话真是费劲,你就不能正面回答问题?老实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困难吗?”   “反正你也不会差我一个人的喜欢……”   他撑起身子,怒目望着她的眼睛。   她抬起小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双眼,“别逼我说我不想说的话好吗?我已经够狼狈了,请至少让我保留一点自尊。”   看不见压住她的那男人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想他要是打她骂她怎么样都好,即便顾家今天就撵她到大街上,简家也绝对不会派一个人来接她回去。   唇瓣上的吻轻轻点点的。   他其实极少这么温柔地吻她,或许是看她正伤心得要死,可能多少生了些怜香惜玉。   顾容昊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每次遇上了她,只是她,遇强则强,遇刚则刚,反是她柔顺哀戚得说不出话来时,他又想不惜一切地去保护她。   简竹几乎一夜无眠,公司打过来的电话她也无力去接,只等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电以后自动黑屏。   他去洗了澡出来,她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在床上躺着,只是她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直盯着落地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丢开手里的毛巾,翻身上床时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近前从后面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他笑了笑,说:“今天怎么不升温?”   以前睡觉的时候,每次他一掀开被子,这小东西就跟个火球似的,捂手捂脚都挺好的。   简竹牟然一怔,长而卷的睫毛动了一动,人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抱着她,她便由他抱着,没有从前的举动,没有立马返身过来抱他,甚至她的身子还有些微微的发凉,思绪也像是落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以前从来不曾见她这样,家里人再打击她,再说她的不是,自己再不把她当回事,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   就连年前简长兴在电话里哭着求她回家,她也从来不会这样。   可是,今天,她跟他说,她想回家了。   回去那个,不会再有他的家。   顾容昊沉吟,说:“除了衣服,我再给你买几个包吧!还有鞋也多买几双,你房间里的衣柜总是空空荡荡的……”   他这样一说,才恍然想起,这三年里见她穿的都是同样的几件衣服。   她不给自己买衣服,甚至就连“东苑”这里,她住了三年的小楼,除了盥洗台上的一把牙刷一块毛巾,这屋里真是再没什么东西是她的了。   她来的时候,从申城到边城,就是一只明黄色的小皮箱。   他也还记得上次她说她要离开,走的时候也是那样一只皮箱——她的东西那样少,只要装起来,就随时都能离开。   顾容昊一瞬梗得有些说不出话了,原来这三年,她一直都在准备离开,所以从不为自己添补什么,也不为这个家添补什么,甚至只要她将自己的小皮箱一收,这屋子里便连半点她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我要你就不能要别的女人吗?”   简竹没说话。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恍惚的情绪当中用力将她进占了,“那我现在就要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让自己清醒清醒了?”   ……   很久没有来过这么高档漂亮的时装店了,店长听说是“焦阳集团”的顾总亲自陪同女伴过来,任是再重要的事情都丢在了一边,专程过来招待。   店长递上手里的宣传册道:“这里都是今季新款,各尺码只有一件,卖完就没有了。”   顾容昊在长沙发上一坐,示意她将杂志递给简竹。   简竹接过,随意翻了一翻,说:“我其实有衣服……”   “那就别废话了。”顾容昊直接将她手里的宣传册一抽,“就每一件都拿出来,让她试试吧!”   简竹试得人都要累趴下,期间又被他拽着去了名店街买鞋买包。   等到回“东苑”的时候,兰姨跟雅雯连着搬了几道都没能将二人买回来的东西完全搬进屋子。顾容昊本来是让她们把简竹的东西搬到自己在二楼的衣帽间的。可是东西才进去几件就摆得全都堆在门口,他索xing一扬手,说:“放不下的还是堆到楼上去吧!”   二婶是喝了早茶才从外边回来的,本来想到“明露”楼去找女儿,却在经过“东苑”的时候看到那边大大小小都忙开了。   顾佳敏搭着电瓶车过来,远远看到自家母亲,一声冷哼道:“真是真人不可貌相,以前爷爷还说简竹节俭,说她到了咱们家以后除了吃咱们的住咱们的,就没多花过家里一分钱。这下可好,一次把三年都花够本了。”   二婶自是不大高兴,可想着自己的侄女温妍马上就要进门,还是拉了一把女儿的手道:“哼!像这种小狐狸精,也就顶多值这么几件破衣服跟破抱了,佳敏你的眼光得放长远,得像你表姐,她以后做了这家里的大少奶奶,再做了主母,我一定让她想办法把你嫁个更好的人家,跟咱们家一样好的!”   “可是妈您见过大堂哥这么给谁花过钱吗?他以前就算要给哪个女人买包买衣服,也从来都遵循适量原则。在他那样的男人眼里,美丽是用来消费的,可美丽也是有价值度的。他跟外面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男人可不同,他可以为女人花钱,但到了那个度他就不会再多了。从前那小明星韩允熙您知道吗?还来找过我跟您帮她的,您记得吗?”   二婶撇唇,笑得轻蔑,“凭她一个戏子也想进咱们家的门,我看她真是想多了。”   顾佳敏忙道:“她也是跟了大堂哥不下三年的老人,大堂哥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就把她打发了。可你刚才看见他给简竹买的东西了吗?我刚才过去看了一眼,可把我气死了!好几个包都是全球限量的啊!随便拿几个出来,就抵韩允熙一套房子了!”   ……   简竹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   这里的衣服她大都没有试过,只是一个系列的试过一件,他就让人把整个系列同尺码的衣服都给她包了回来。   她站在衣柜前抬手去摸那些衣服,每一件的面料都极好,做工也好,可都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上楼来,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肢,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   他说:“哎呀,你还真是矮。不过,这些衣服都喜欢吗?你送了我三对袖扣,这些东西就当做是这三年里所有的节假日,我一次xing补给你的礼物。”   ... ...    ☆、第90章 明明是不在乎   她笑了笑低下头。   原来他总归是不明白,不明白那些袖扣对于她来说的意义的。   她想,原来这世上,有些东西一旦过去了便再补不回来。   像是,她不应该爱上即将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也不应该非要到他的生命来插一脚,最后害得自己有家归不得,如此狼狈。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转过身来,笑得唇畔两朵酒窝深陷,她说:“喜欢,这些东西都太漂亮了。”   可他看着她的眼睛,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她的喜欢,就像是她的笑也没到达眼底,可她还是踮起脚尖抱着他说:“我好喜欢!真的太喜欢了,谢谢你……”   ……   温妍约简竹吃饭。   去的,是市中心最好的一间私房菜馆,平日里过来,至少需要提前三天预约,才能看当天不能排到位置,排到位置了,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位置。   温妍带简竹进去,私房菜馆的老板立马出来迎接,同温妍寒暄了一会便给了两人最好的临窗而又安静的位置。一簇簇闪着微光的水晶珠帘轻易将这里与外边隔绝成两个世界,这里到处都是衣着光鲜又看似精致的人们。   温妍一边为两人倒茶,一边笑看着简竹道:“这间私房菜馆,我以前常来,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别人带我来的呢!这里没有什么大菜,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炒,就连茶水也要自己添,可我就是喜欢这里,这里安静、自然。”   简竹一声不吭,转头望着窗外,初春的空气里仍然透着些微寒,可到底已经没有深冬那样的冷了。   温妍还在闲话家常,说:“你是不是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简竹转过头去,“下个礼拜。”   “嗯,像你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好好读书的年纪,别像你姐姐一样不学好,该读书的时候不读书,该嫁人的时候不好好嫁人,弄得自己现在里外都不是人,也害惨了你。”   简竹不甚听得明白温妍话里的意思,大眼睛倏然一抬,望着面前的女人,好像只想从她的眼底窥探出什么。   温妍弯唇笑道:“你的事情,爷爷已经跟我说了。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跟容昊会是那样的关系……不过也不奇怪,哪有顾家的大少奶奶都进门这么多年了,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公开露面?我其实早就应该猜到,他从来都没有结婚,我只要进门了,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妻子。”   简竹也勾了下唇角,“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没有关系,最重要是我懂了什么。简竹,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也不笨。你有你待在顾家的使命,我也有我爱的男人和想要做到的事情。你我之间其实是没有任何矛盾的,我们甚至可以成为很好的姐妹,只要,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温妍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正瞅着隔壁的一桌人。   那位置与她们的相似,也是用水晶珠帘做起的屏障,不算十分隐秘的位置,可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人根本听不清楚那边在说什么。   简竹一转头就瞧见那餐桌前坐着的女人,可不就是几日前跟顾容昊闹绯闻闹了个满城风雨的韩允熙?   她回转过头,对于温妍关注的一切,她根本就没兴趣参与。   温妍到是笑道:“我会成为顾家的大少奶奶,也是未来的主母,甚至是‘焦阳集团’的董事长夫人。简竹你会生下容昊的第一个孩子,但他未必会成为顾家的长房长子,只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孩子。你能得到‘焦阳’的终身股份,简家也会因此得到许多实惠。我们两人之间其实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你说对吗?”   简竹点头,喝了一口香茶,“说得没错,可是,你跟我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你要对付韩允熙,我可没兴趣参与。”   温妍收回目光,笑得莫测高深,“难怪爷爷总在我面前夸你聪明。”   “你嫉恨韩允熙,是因为她与容昊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伤了你温家大小姐的面子。你愿意拉拢我,是因为我对你暂时还构不成任何威胁,因为没有人晓得我的存在,你不过是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反过来收拾我。”   “所以我们不应该提前联络联络感情?”温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简竹的跟前。   简竹的眼角余光里,那张名片上的人名以及联系方式竟然都是温礼乔的。   她抬眸去看温妍,突然有些弄不懂她的深意。   温妍继续喝茶笑道:“我知道我弟弟喜欢你,你跟他也一直都有交集。或许你不知道,自从前几天他从别府回来以后就一直病着,病了好些天了,我大伯母找了边城所有有名的医生到家里为他看病,他就是好不起来,迷糊之中我听见,他想见你。”   简竹喝茶没有接话,温妍到是继续笑着说道:“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他不懂爱情,也不会认真去对谁。可至少这次我看他是真的,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温姐姐,我想你话是不是太多了?”简竹已经不耐烦听下去。   温妍一撇嘴道:“你可以做出毫不关心的样子。可我也想提醒你一句,礼乔跟容昊不同,他不是我大伯父唯一的儿子,他也没有关于长房长子要继承家业承担什么责任的宏伟使命。温家在南方,也是军政商集合势力的代表家族,就算离开了顾家,你也可以寻一个更好的出路。”   跟温妍吃完饭从私房菜馆出来,简竹顺道去了一趟“佳华”,想看看谢尔与申雪的那些个破事后续处理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在公司里见过宣传,几个人开了个小会,潘淑华又布置了些工作给她。   等她转身从会议室出去以前,潘淑华才叫住她道:“我不管你跟颜总一家的关系如何,可我仍然需要你搞清楚,我才是申雪的经纪人,我才是‘佳华’的金牌经纪人,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如果你要是再擅自做主或者越级汇报,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就这么简单!”   简竹从公司里出来,总觉得一个头都要两个大了,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她就没有一样做得好的。   心里有些难过,看红绿灯过马路的时候,她差点被车给撞了,就在错误地踏出一步之前,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将她的胳膊紧紧一拽。   莫名其妙的回身,是温礼乔,发丝凌乱,大衣也是随意地套在身上。   她看着他,后者的脸上还是泛着奇异的潮红,就像是在别府温泉的那天晚上,他那样压在真知子身上的时候,双颊也是这般红润。   他提着她的手臂一言不发,将她一直从马路的这边带到那边,才在人行道上将她的手臂放开。   简竹仰头对他笑笑,说:“谢谢。”   他面色红润,呼出来的气都像冒着白烟。   她站在原地等他开口,他除了拧眉盯着她看以外,一句话都不说。   她站了一会,包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去翻包包,想将电话接起,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将她的小手一抓,连带着手机。   他抢在她接电话之前开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说话的声音竟然沙哑得,不像是正常的他。   简竹吃惊地感觉到捏住自己的那只大手的烫热,再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她说:“你发烧了?”   他重重点了下头,“是有点晕。可我堂姐刚才给我发短信了,她说约了你在这附近吃饭,我知道她一向不太喜欢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简竹不确定温妍有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完全同温礼乔说了,但又一想,以着温妍的骄傲,凡是伤她面子的事情,她一般是不屑去说的。   沉默了会,她才道:“我们就是一块吃个饭罢了,你干嘛还特意过来?”   他说:“我是想见你来着,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可是我……说不出口……”   她恍然大悟地想起温泉里的一切,不管她跟他是什么样的关系,那样晚的夜里,撞破了人家的好事总归是不大好。   简竹的小脸微红,真是尴尬得要死。   赶忙低下头去,不到半秒,又被人捏住下巴抬起来。   就听温礼乔用极度沙哑的声音道:“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从别府离开那么久了,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她也不知道要问他什么,只是睁大了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礼乔放开她的下巴,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早该知道你不会在意的……你根本就不会管我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一起……”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身形微晃了几下,好几次被行人撞得差点摔倒。   简竹赶忙冲上前扶住他道:“温礼乔,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管!”他怒目而视,人也凶恶到极点。   简竹被他吓了一跳,竟就眼睁睁地见着他转身离开,她赶忙冲上前去将他一抓才道:“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过节都好,你现在在发烧,你是个病人,那就由不得你说了算!”   他用力几下将她推开,两人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对峙,他说:“明明是不在乎,又何必装得你好像多紧张我似的!”   ... ...    ☆、第91章 变故   简竹还是送了温礼乔回去。   没回他们位于金福半山的豪宅,而是在他的执意要求下,将他送回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   她扶他进屋以后,便赶忙去拧了毛巾放在他额头,又问了温度计在什么地方,等量过体温之后她还是建议,“你家庭医生的电话号码多少,我觉得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温礼乔从头到尾都不说话,见她转身要走,才轻笑出声:“在你眼里,我一定很可笑吧!”   她转回身看他,“可笑也是你自己造成的,谁让你发着高烧还往外跑?”   “你不接我电话……”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他伸手抓下额头上的毛巾,极认真地看她,“因为我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   她一想到那令人尴尬的场面就有些受不了,回转过身,“能别再说了吗?”   温礼乔自嘲一笑,“我早就想过,已经那么尴尬,还要找你做什么。可是当时……我不是自愿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走到温泉旁边就觉得头晕,有人过来扶我,我连她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再然后我们……”   简竹赶忙将他打断,“你真的不用同我解释,没有什么。”   温礼乔的脑袋一阵阵的犯晕,知道自己不管再说多少,她都不会信的。   晕了一会,他迷迷糊糊地失去知觉,等到再醒过来时,房子里哪还有她的身影?这女人一向避自己唯恐不及,还不趁他睡着直接跑了?   窗外的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卧室里黑压压一片,真是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沮丧到极点。   整个人稍微好了些,他想着还是不能一个人饿死在这屋里,挣扎着爬起身,穿过走廊向客厅而去,刚刚站在餐厅门口,就见厨房里边竟然亮着灯。   简竹系着围腰从厨房里出来,手中几盘精致的小菜,一看他撑着餐桌站在门口,差点吓得她将东西直接扣地上了。   她歪头看他,说:“你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他看了看她,又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肚子恰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唤,饭菜的香味,有时候真是让人崩溃得很。   简竹将菜一一端上餐桌,又去为他倒了杯温水才道:“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我随意叫了几道小菜,火上还熬了粥,这时候吃刚好。”   温礼乔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牟然抬起头道:“这些不是你做的啊?”   简竹微有一丝尴尬,“其实我不会做饭……”   他忍不住一声冷哼,“早晚有机会让你做的。”   简竹赶忙摇头,“还是别让我做的好吧!你都不知道,顾容昊最讨厌我做菜!”   她的话猛然让自己一怔,温礼乔也跟着顿了顿。   简竹赶忙改口笑道:“有一次我在顾家做饭,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做的饭菜还特别难吃,不只是我姐夫,好多人都不许我再做菜。”   他缓和地笑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小菜,又去喝了一碗她盛过来的小粥。   其实饭菜只是简单的饭菜,可是因为陪在身边的那个人变得不同,好像就连这餐饭的意义也变得不太一样。   温礼乔吃完了简竹才去收拾餐桌,前者继续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前没动,看后者忙进忙出的,又在厨房里洗碗。   简竹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冲他一笑才道:“我想过了,上次没有接你电话是我不对,主要是我当时觉得太尴尬了,真的不知道应该跟你说些什么。”   温礼乔:“……”   “可是你也说过要同我当朋友的话,温礼乔,我这人的朋友不多,可你要当我的朋友,以后就别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你还是不相信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她笑着在他面前的餐椅上坐下,“咱们能翻过那几页,以后认真当朋友吗?”   他盯着她澄澈的大眼睛,又去看她颊畔漂亮的酒窝,英俊的脸颊一侧,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简竹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温礼乔在门口叫住她,又去抓了架子上的大衣道:“你等等,我开车送你吧!”   简竹摇头,“你还在生病,别开车了。还有,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以后你能别让温妍再搀和我们之间的事了吗?”   温礼乔咬牙切齿,“简竹,你真是我遇到过最无趣的女人,你又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凭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啊?”   简竹不想跟他多说,转身拉开房门就往外走。   温礼乔不信邪地追出来,在电梯间冲她吼道:“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也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爱你的!”   她忍不住笑着回身,“我还真不信邪,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是好好养病吧!”   从温礼乔的公寓出来简竹还是忍不住给maggie打了一通电话,确定横店那边一切安然无恙,谢太打申雪的事情也暂时被压住了以后,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maggie说:“听公司总部的人说,这次是潘淑华出手帮忙暂时压住了那记者……简竹,她一定给你难堪了对吗?她一向都看不起我们,你太吃亏了!”   简竹站在路口打车,“难堪有时候是自找的,弯腰低头向她求助我不觉得是难堪,相反,她比我在这一行有经验得多,为了解决问题我求她帮忙一次,顺便跟她学点东西,我不觉得吃亏,还赚了!”   maggie说:“申雪要是也能向你这样想就好了。她太想要成功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压不住她了。”   简竹:“……”   “你难道就不想问我,她跟谢导的那事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群众的眼睛有时候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雪亮,他们所能看到和相信的,往往都是媒体想让他们相信的。”   简竹挂断了电话叹息一声,本来想给申雪发一条短信,但又一想,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两个人的关系了,那就不应该再去插手多管她的事情。   挂断了maggie的电话,没多一会儿,顾容昊的电话打来。   她将电话接起,他说:“在哪?”   简竹报了地址,说:“我已经准备回家了。”   他说:“站在原地等我吧!我正好从公司出来,顺道过来接你!”   她说:“不用不用,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说:“还是我来接你吧!请你去吃冰激凌。”   简竹站在灯火霓虹的街头,过不到一会,手臂被人从后面扯了一把,一回头,就瞧见气喘吁吁的温礼乔,说:“你落了东西。”   她回身正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条围巾,是她的没错,可能是刚才在他家里摘下来之后忘了再戴回去。   简竹接过围巾,就见他面色潮红,气息也不稳得很。   忍不住抬手去抚他的额头,“又烫了!你跑出来干什么啊?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自己回去拿就行!”   温礼乔摇头,“我打你电话不通,一直是正在通话中。而且……我想见你……”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好像又要摔倒了似的,她赶忙上前将他扶住,“你还穿得这么少,我先送你回去。”   他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明明人已经病得就快昏死过去,可还是异常的开心。   简竹小小娇娇的身子被他的体重压得差点直不起身,扭头见他竟然勾唇在笑,立时心头一火,“你是故意的!”   他摇头,“不是故意!我只是喜欢这么把你抱在怀里。”   他的话倏然让她红了脸颊,明明是那么露骨的话语,可他却说得如此自然,反而让听到的人觉得崩溃得很。   简竹重新将他扶回公寓,又照顾他在床上躺下,才转身从房间里出去。   他在房门口叫住她道:“简竹,我是真心喜欢你。”   她猛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这人可没诚信。”   他笑了笑,掖住被角,说:“那没事了,你走吧!只要你记得,我说过,喜欢你!”   简竹从温礼乔的公寓出来,沿着来路回到了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可是左等右等顾容昊就是不来,打了他的电话,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接起。前妻,不可欺:妙   直到夜深人静,他也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兑现他关于冰激凌的承诺。   简竹在寒风中站得瑟瑟发抖,实在是怕夜深了回去会被顾家的人怪罪,才不得不自己打了车回去。   回到“东苑”,兰姨一见她进来,赶忙让雅雯到楼上去放了热水,又搓着她冰凉的小手将她带上楼去。   简竹说:“大少爷回来过吗?”   兰姨摇头,“大少奶奶您先顾着您自己吧!看这小脸都冻成什么样了,外边天这么冷,你怎么会站在那吹那么久的冷风,瞧这小脸都快生花了。”   简竹抚了抚自己的脸,“我不碍事的,待会洗个脸就没事了。”   雅雯站在楼梯口忍不住跺脚道:“兰姨你还骗她做什么?刚才大少爷不是回来过吗?回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就走,我还听说温小姐也跟去了,他们俩要到外地旅游去!”   ... ...    ☆、第92章 禁锢   简竹微微一僵,脑海里不停回放刚才在电话里与他所说的内容,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啊!他怎么又生了这样大的变故?   兰姨厉声斥责雅雯,“这又关你什么事啊?谁要你在这多嘴!”   简竹有些麻木地转头看兰姨道:“兰姨,你别骗我,雅雯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兰姨欲言又止,简竹总算是明白了。   他说要请她吃冰激凌什么的,根本就是骗人的,只有自己还像个傻瓜,站在风里,痴痴地等。   ……   从上飞机开始,顾容昊的脸色便一直黑臭着,一言不发。   何助理在他旁边坐着,几次出声想要同他说话,看见那黑臭的脸,也只好闭紧了嘴巴。   温妍在旁边翻着手里的杂志,翻到几张漂亮的图片,举起来,到他跟前道:“容昊,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顾容昊微微撇头看了一眼,“kitty。”   “是,boss。”kitty赶忙从后面的座椅倾身上前。   顾容昊眼也没抬,“记下温小姐喜欢的款式,待会让人送到酒店的房间里来。”   kitty认认真真向温妍要了杂志,温妍也没拒绝,将杂志递给她后,才转对顾容昊道:“容昊,其实我要你看,并不是想要你买来送给我。”   顾容昊扯了扯唇角,“好看的东西买一两件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我愿意送给你。”   温妍一听心花都怒放了,娇滴滴往他旁边一靠,“是不是不管我喜欢什么,你都会买来送给我?”   顾容昊沉吟,单手抬起她的下巴道:“爷爷同你说了我跟简竹的事情?”   温妍的表情有些微僵,却仍是笑看着他不语。   顾容昊说:“我想爷爷也应该同你说过,简竹待在我们家就是为了生孩子,而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顾简两家的平衡,这跟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   温妍温婉一笑道:“这些爷爷都同我说过,容昊,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这些事情我不会在意。”   “是么。”顾容昊点头,凑近唇到她的耳边道:“可是韩允熙你就在意?”   温妍整个人微微一僵,表面上却仍然淡定。   她继续扯了扯唇角,“我不明白,你在说哪个韩允熙?她是谁?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容昊也笑道:“一个小时之前的报纸,各大媒体都收到消息,影视明星韩允熙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泼浓硫酸住院,至今情况不明。”   温妍模样吃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歹徒真是太猖獗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容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嗯,我也觉得,现在边城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尤其,韩允熙还跟你堂弟住在同一个公寓小区。”   温妍被顾容昊怀疑的目光盯得久了,整个人也有些惶惑的情绪。   可她还是特别无辜地笑道:“容昊,你说什么?韩允熙跟礼乔住同一个公寓小区?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礼乔有关系?”   顾容昊放开她的下巴,转头正视着前方道:“跟温礼乔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可韩允熙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她附近,并且亲眼目睹了整个案发经过。”   温妍浑身一颤,还是急忙抓住他的手臂,“那你有没有事?容昊,你有没有受伤啊?”   “妍妍,你是名医生,我一直觉得,仁者仁心,关键时刻,你不会见死不救。”   温妍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容昊道:“容昊,你不会以为……以为是我让人去动的韩允熙吧?她是谁我都不知道!我跟她一点交集都没有……”   顾容昊突然转过头来,“你暂时先别待在边城了吧!我在阳城为你安排了学术研究课程,是美国来的几位老教授,他们这段会在阳城大学开课,你去多学一点东西,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温妍张嘴想再说话,顾容昊已经解开安全带起身,径自向后面的休闲区而去。   何助理没有办法,只有跟上。   顾容昊接过空姐递来的酒杯,随意往身后的座椅里一靠,“新闻都压下了吗?”   何助理点头,“凡是拍到简小姐从那公寓小区里走出来的画面,我都让人减掉了。”   顾容昊仍然闭着眼睛,不说话。   何助理沉默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后来我找人查过,确定当时温总是病了……”   “无所谓。”顾容昊睁开双眼,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他们的事情以后别向我报告!我不想听,也没有兴趣知道!”   何助理撇了撇唇,没敢接话。   心想,自家boss还真是小气啊!不过是买着一束鲜花,高高兴兴去接简小姐罢了,哪知道在路边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正是气得要命,却又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结果一路尾随,至温礼乔的公寓小区,却在附近看到韩允熙被人泼浓硫酸了。   ……   简竹是看到第二天的报纸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的。   原来韩允熙同温礼乔住在同一个小区公寓,前者半夜回家的时候,一向治安极好的小区里居然冲出一个陌生的男子,向她泼浓硫酸。   报纸上说,韩允熙大面积的皮肤被烧伤,当时就被经过的路人紧急送往医院了。   可是泼她硫酸的那个人没抓到,救她的人只顾将她往医院里送,而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后续的事情会跟踪报道。   简竹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突然生了惊魂的感觉。   且看韩允熙出事的那时间点,正好是她进进出出小区的时候。   虽然她也不是十分确定韩允熙出事的事情与自己有多大关系,可她总归是觉得,她下午才见过温妍,温妍才想拉拢她去对付韩允熙,韩允熙晚上就出事了。   简竹给相熟的记者打了电话,说:“hanson,你们那边有没有收到消息,韩允熙被人泼浓硫酸的事情,谁的嫌疑最大?”   《时代新刊》的记者hanson回到:“目前只听说是感情矛盾,韩允熙大概得罪了什么权贵,所以警方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案子推进不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她送进医院?也许那个人身上有线索也不一定的!”   “问了,有路人看到附近有一辆很高级的迈巴赫经过,可韩允熙住的那小区本来就是高档小区,有豪车经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挂断了hanson的电话,简竹的心湖一跳,总觉得那辆经过的迈巴赫……难不成就是顾容昊的?   可是,他不是说了要自己在路边等他?那他又跑到韩允熙的公寓去做什么?   等等……难道说,他其实一早就在路边发现自己了,是尾随着自己到那公寓小区去的,而并非是去找韩允熙的?   一想就猜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简竹赶忙拿起电话就给顾容昊打。   可是,不管怎么打都是响一声就挂断。起初她还不大明白,后来突然惊呼了一声道:“小气鬼,怎么这样就把我拉黑了啊!”   ……   顾容昊将温妍安排进阳城大学后,又让kitty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套房,并包下一个月,要温妍在那里住下。   温妍不依,见他要走,赶忙在房门口拉住他道:“容昊,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在边城还有工作,我不能一直待在这。”   顾容昊回头抚了下她的小脸道:“妍妍,你的工作我暂时帮你请假,就说阳城有学术讲座,你是过来学习的,放心吧!”   温妍急道:“可是我爸知道吗?他怎么会放心我一个人在这!”   顾容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才道:“在上飞机以前,我已经跟伯父通过电话,知道你到阳城来的事情,也知道韩允熙被人泼浓硫酸了。不过,他跟我的立场都是一样,这个风口浪尖,你还是不在边城为好。”   温妍急得整个人都快哭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是我让人去泼韩允熙硫酸的,我都要成为你的妻子,成为顾家的长房孙媳了,我干嘛还要那样做啊?”   顾容昊侧身吻了吻她的脸颊才道:“这间酒店的东西挺好吃的,kitty已经帮你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做了备注,你照着桌子上的菜单点就行了。”前妻,不可欺:妙   温妍还是不依不饶,“容昊,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好不好……”   他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妍妍,你乖,我跟伯父都是为了你好,你懂的。”   “我不懂!”温妍突然发怒,用力将顾容昊推开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要保护我!你是怕我在边城会害简竹!你是觉得韩允熙出事的时候刚好有人拍到简竹也在那小区里头,你怕这事会牵扯上简竹,所以你才会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何助理从门口进来,覆在顾容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容昊转头看温妍的时候,还是一派平和无波的模样,“未来的顾太太,我有时间会过来看你的。”   顾容昊说完了话转身就走,温妍急步追到门口。   “啊!”顾容昊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你知道我的眼睛跟耳朵都很灵敏的,顾温两家的婚事成得了成不了,我可说不准。。”   ... ...    ☆、第93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离开阳城以前,顾容昊还是打算绕道“星光天地”去看看,顺道见见许久未见的“大舅哥”。   在阳城见到简旭的时候,是在当地最有名的一间红酒窖里。   简旭特意让人提前醒好了几瓶上好的红酒,等顾容昊来了,便让人拿出来,一杯杯倒好,供二人品尝。   顾容昊往简旭对面的皮沙发上一坐,下巴一扬,“不用,我对红酒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简旭拿起一杯,请啜了一口才道:“真是可惜,我在波尔多的红酒庄刚刚出了一批品质不错的红酒,本来想邀你一块过去尝尝。”   顾容昊笑道:“看来简家的资金链没有断裂,只是最近经济紧缩,想要甩开发展缓慢的房地产去投更大的项目。”   简旭没有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也能让顾容昊听出破绽,赶忙拿着红酒杯坐到他跟前道:“容昊,这次我可不骗你,‘晋亿’的资金链真是出了问题,当初到阳城来拿地,是我爸爸跟姑姑做的决定,那时候国家整体经济形势还没有下滑,房地产的把控也不像现在这么严。他们总以为趁着市场低迷多拿几块好地,简家的生意就能往这方向转型,可是……”   “可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那么多房地产商都在收紧政策,尽量少拿或者不拿地了。可你们却傻到囤了那么多的地,现在项目又开展不下去,我即使有心帮你们,这么多窟窿,我也补不完。”   简旭的脸又黑又阴,等好不容易沉住气后才说:“目前‘星光’是简家投入最多的项目,可阳城政府这边的关系一直不肯批证,我们原先开发出来的第一批楼房和门面都卖不出去,资金回笼不了,其他项目也没法进行。”   顾容昊笑而不语,简旭本也是沉得住气的家伙,可这次却弄不清前者的来意。   简旭忍不住道:“关于‘焦阳’出资购买‘星光’的事情……”   “你开个价吧!”顾容昊转头看他,“我不要‘星光’,这个烂项目谁要谁拿去!”   简旭搞不懂了,“那你让我开价是……”   顾容昊开门见山地道:“我要‘晋亿’。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简竹的父亲在去世之前,已经将‘晋亿’托管给国外的一间基金公司。而简晋亿生前并没有留下遗嘱,所以按照遗产的继承顺序,简竹、简长兴与简国梁都应该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同等的法律权益。”   简旭再笑不出来了,简晋亿去世之前,确实是将“晋亿控股”托管给了国外的一间基金公司,可是后来又被简国梁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撤回,将管理权交到了他们大房的手里,理由就是简长兴还未成年,暂时没有能力继承与管理公司的股份,所以由大房的人行使监护权,合理管控他手中的股份。   可是,简竹成年了。   按照法律规定,她与简长兴一样,享有分得“晋亿”股份的权利。   只是简老爷子先下手为强,早早就将简竹在十七岁的时候“嫁”了出去。   因为“嫁”出去了,简竹暂且不在申城的势力范围之内,即便成年以后也得不到回家,没有能力向他们要回什么东西。   临去边城以前,简老爷子到是同她说过,如果她能成功诞下顾家的孩子,并且好好待在边城,他日他们至少会把属于简长兴的那部分股份都还给他,让他继承他爸爸的事业。   简旭莞尔一笑,“容昊你真是会开玩笑,‘晋亿’又不是我们的,我们怎么会卖‘晋亿’。”   顾容昊点头,“没错,‘晋亿’根本不是你们的。如果从简国梁现在手中持有的51%的股份来看,简长兴虽然并未成年,但简竹至少应该享有这当中17%的股份。”   简旭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整个申城动荡不安,‘旧城改造’的项目也在继续,虽是政府主导,但如果没有资金跟上,也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烂摊子。”   顾容昊说:“那是顾家该担心的事情,暂时用不着你们操心。”说着,他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既然简竹已经成年,那她就可以完全享有简长兴的监护权。如果我申请将简长兴带到边城,那简竹在获得他监护权的同时,也同样可以监护本该属于他的17%的股份。”   简旭的目色彻底沉到谷底。   顾容昊的话他不会听不明白。   如果简竹同时持有两个17%,那她就拥有了34%的控股权益,而只拥有整个公司17%股份的简老爷子,则要退位让贤,让简竹当家,甚至他们大房的人也得按规定都退出去。   顾容昊起身走到门口,简旭终于忍不住叫道:“等等,这不是我们当初的协议。”   顾容昊沉吟,回过头道:“这确实不是。我原是想买下‘星光天地’,暂时帮简家渡过难关,可是我后来发现,其实没这个必要。”最重要的是,顾老爷子那边已经发现了什么,不然那天他不会单独找简竹谈话,也不会害后者哭花了眼睛。   爷爷既是知道了那些事情,自然不会再纵容他私事公办。   “焦阳”里对于投资阳城的事情突然把控得很紧。   他知道是爷爷暗中授意了父亲,暂时禁止了他手头的事情。   可是简家的财报他却是看过的,如果再不出手,他们的“星光”再甩不出去,“晋亿控股”可能就在简旭父子俩的折腾下破产了,毕竟他们已经将它掏得只剩下个空壳子。   简旭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没有这个必要?难道说……你……”   “具体原因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总之,‘星光’的事上我不会再帮你们,但你可以说服你爷爷,把他手上17%的‘晋亿’股份也卖给我。”   顾容昊快步离开酒窖,就向机场而去。   在去机场的车上,何助理就坐在他的旁边,一一向他报备着公司的状况。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滑过,他是昨天半夜才到这边,处理完所有事情,这时候已经日暮降临。   何助理问他,在去机场的路上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容昊摇头,他发现现在自己的脑袋晕得很。   从昨晚看见简竹跟温礼乔在街边拥抱,他就觉得头晕。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比看见她哭的时候还要让人受不了。   那几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挺融洽的,夜里睡着了她还会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   可是偏偏是那夜里,那夜里他那么高兴地去找她接她,却让他看见她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颜豫北说过的话那时候好像就在耳边了,他同自己说,如果有一天简竹离开顾家回到申城,那就再有可能因为家族利益而被嫁给别人。   顾容昊的头太痛了,那种晕眩蔓延到后来,竟然变成尖锐的疼痛,一刀刀划拉着他的神经。   在别府的时候,他就让人买通了一名日本女侍,要她给温礼乔下药,再让简竹看到当时发生的一切。   他总以为,被人看到那么卑鄙又龌龊的事情,简竹至少应该对那个人敬而远之了吧!   可是没有!   为什么回国以后,她跟他还是纠缠不清?   何助理见顾容昊仰头靠在座椅里,捏完自己的鼻梁,又将整个手臂都压在头顶上。   何助理说:“顾总,如果您累了,我们可以在阳城休息一晚再回去,不必如此着急的。”   “不用。”顾容昊睁开眼睛,仿佛沉思了很久,才道:“何助理你帮我算算,我的私人户头到底有多少钱,够不够买下‘晋亿控股’17%的股份。”   何助理有些微的诧异,但还是很快明白过来,“如果加上动产和不动产,以及您在‘焦阳’可支配的股份,想要买下来应该不是问题。”   “那就买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和手段,我要简国梁手里的股份。还有,在边城找间大又舒适的房子,我要把简长兴弄过来!”   ……   简竹开学没有多久,申雪就从横店回来了。   冯劲的新电影在边城招募演员,本来已经决定放弃这部电影的申雪,还是被简竹紧急叫了回来。   maggie陪申雪从机场里走出来,后者打扮靓丽,虽然戴着能够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可那做派,还是怎么看都是个明星。   机场有接机的粉丝和媒体,一见他们出来就疯狂地尖叫和举牌欢迎。   申雪貌似吃惊地摘下墨镜,一会儿同这个粉丝合影,一会儿又接受记者的提问,回答她与穆晨骏之间的关系。   她微笑回以:“挺好的,我们感情一直都挺好的,只是现在他还在横店完成最后的戏份,没有办法陪我一起回来,他好辛苦的。”   有记者叫道:“那穆晨骏有没有向你求婚?据传穆家一直都是门禁森严的家族,他们会不会接受像你这样的人成为穆家的儿媳妇呢?”   申雪的小脸一垮,maggie暗叫不好,赶忙将那记者挡开,护着申雪登上了停在门口的保姆车。   申雪一上车就将粉丝送给自己的鲜花和礼物往后座丢,“那记者是谁找来的?到底是谁?问这么没有水准的问题!”   maggie怯生生地道:“记者都是简竹安排的……不过你要放心,这些记者都是熟人,他们不会乱写!”   ... ...    ☆、第94章 私生活   申雪更是咬牙生气,“为什么什么都是简竹!为什么又是简竹!潘淑华就确定不管我了是么!”   “潘姐手上的都是大明星……”   “她潘淑华今日瞧不起我,他日等我红了,一定要将她狠狠踩在脚底!”   maggie不敢接话,只得偷偷给简竹发了短信。   简竹接到信息就往公司赶,今天下午正好有一个关于新一年演员发展方向定位的会议,颜豫北也会到场。   “佳华传媒”十七楼的大会议室里,潘淑华刚刚做完简报,就被申雪拍了桌子道:“我不同意!”   长方形的大会议桌两端,坐着的都是与会的高层与几位参与定位的明星。   颜豫北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万宝龙钢笔,椅子还保持着转向大屏幕的角度,沉吟,“我觉得潘淑华说得挺好的,具体是哪一方面你不满意?”   申雪一时语塞,怔怔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待看到潘淑华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对自己今年的广告安排不太满意!为什么洗发水和沐浴乳的广告都分给了洁零,国际知名品牌的箱包都分给了沈冰,而我只得到卫生纸和电炒锅的代言?这不公平!”   颜豫北看向潘淑华,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潘淑华到是轻笑了一下才道:“谢尔的《海中歌,云中月》是公司今年全情投入的大戏,不可否认,申雪你是在年初的时候炒起了一波关注度,可还远远没有达到超越洁零和沈冰的水平。众所周知,电视剧这样的小银幕,面对的都是家庭主妇与学生一族,而这一群人最常接触到的就是卫生纸和电炒锅,我觉得这很适合你。”   会议桌旁,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音,申雪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想说什么骂街的话出来,却被旁听的简竹突然打断道:“小银幕的消费者也接受洗发水和沐浴乳,而且我看刚才看了一下分给洁零的广告,有两家厂商在这一行存在竞争关系。”   简竹的话落,潘淑华赶忙低头去翻自己手中的资料,“这不可能!我为洁零挑选的这几家厂商绝对没有任何竞争关系!”   简竹摁开自己的手机,举向会议桌前的人们,“就在两分钟前,我看网上的新闻,说‘柔飞丝’的新款沐浴乳添加了冰岛海洋精华,而‘顺柔’的洗发水主打的也是冰岛海洋精华这个概念。”   所有人赶忙低头翻着手中关于产品介绍那一栏的信息。   简竹继续说道:“这两个厂商,一家是德国背景,另外一家则是美国品牌。虽然他们主打的都是大众消费品市场,也都取了一个容易被国人记住的名字,但不可避免的,他们的名字里都出现了一个‘柔’字,这是‘同他xing’。”   “因为主打的概念一样,洁零如果同时接拍了这两家的广告,到时候一定会给观众造成视觉混乱或是理解上的误区。也说不定,这两家厂商会因为自己投入的多少以及市场效果的对比,而找我们麻烦,说我们是故意混淆视听,借他们的钱重推别家的产品。”   颜豫北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淑华你没仔细看过产品说明?”   潘淑华仍在低头翻着资料,额头上的冷汗却不停往下冒。   简竹又接道:“所以,我觉得,洁零同时接拍这两家的广告可能会引起负面效果,而这当中,不妨分一个给申雪。”   潘淑华真是恨到极点,抬眸对上的,有颜豫北的皱眉质疑,有同事们的幸灾乐祸,更有申雪的挑衅。   狠狠将手里的文件一扣,潘淑华就是跟简竹犟到底了,“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没有分广告的必要。沐浴乳跟洗发水根本就是两个概念,现在的观众都是有智商的观众,谁还会把这两样东西弄混啊?我觉得完全是你杞人忧天。”   颜豫北看向郭洁零道:“你是当事人,你自己怎么看?”   郭洁零走的是小清新路线,气质出众一向都是这类广告的爱将,可她本人的xing格却是个与形象根本不相符的姑娘,小脑袋一偏道:“我反而对那电炒锅的广告挺有兴趣的,到时候能送我一个,我拿回家给我妈吗?”   潘淑华一听头顶都要冒烟了,郭洁零这死没出息的,居然为了个电炒锅连大厂商的广告都不要了。   申雪胜利地看向颜豫北,正听后者道:“既然这样,电炒锅的广告就给洁零。谢尔的剧预备年底的寒假档上映,到时候夏季推出的广告正好有益于帮申雪造势,再推一把这剧。”   潘淑华气得简直要发疯,又听颜豫北道:“至于‘柔飞丝’和‘顺柔’的广告……淑华你下去分一下。哪一个给申雪,哪一个更适合洁零,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散会!”   颜豫北说完了就起身离开,大步流星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一一散去,简竹拿起自己面前的资料,刚出门口就被申雪叫住:“简竹。”   简竹没有回答,径自回身。   申雪看着她踟蹰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过了,我跟着潘淑华是不会有前途的,公司里的其他经纪人也是一样的德xing,他们都更愿意带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艺人,根本不会管从别的经纪人来过来的人。”   简竹说:“我已经跟潘姐提过,稍后会调我去接别的艺人。”   申雪赶忙抓住她的手道:“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好姐妹不是吗?刚才在会议室里,如果不是你极力为我争取,我可能就这样被潘淑华给毁了!简竹,我知道之前我们两人之间是有一些误会,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你还是会关心我、照顾我的,对吗?”   ……   简竹回家的时候就接到顾容昊的短信,说是他在哪个哪个商场逛街,让她不用回家,直接到商场找他就行。   她狐疑着,赶到他所说的地方,见是个又大又齐全的家具店,赶忙凑上前道:“家里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他听到她的声音回头,忍不住伸手去拉她,“你要喜欢,我给你都换新的。”   简竹摇头,怕这周围有人,赶忙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道:“我才不要你给我换新的,‘东苑’的东西本来也不旧啊!好好的东西给换了,就是奢侈浪费!”   他虽为了她着急抽开的手而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不住将她拉到跟前,“那不如……我给你换栋房子吧!”   简竹一听,小脸瞬间苍白得没有血色。   想起爷爷前不久才对自己说过的话,顾容昊再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她提前把在‘东苑’的房间让出来给温妍了吗?   简竹一时接不上话,本来明亮的大眼睛也倏然一暗。   顾容昊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说:“想什么呢!我说送一栋房子给你,就在华府半山,那离我公司近,你要住那,我没事还可以过去看看你。”   简竹有些懵懂,“我现在住得好好的,干嘛要送房子给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才恍然想起自己是要离开的。   到时候,顾宅不再是她的家,“东苑”自然也就没有一间房间再是她的了。   还是说,他现在就要她把房间腾出来,让给温妍了?   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眉头一皱,又来拉她,“送房子给你还不喜欢?这里要是没什么喜欢的,我就让人把图册送到家里,你在家里挑吧!”   她摇着头不想说话,其实住在哪里又有什么不一样,反正都不是所谓的“家”。   他见她不高兴了就开始紧张。   近来,这种莫名紧张的情绪真是太讨厌了,看她突然不说话,或是眼神牟然暗淡,他都会开始紧张。   两个人逛了一会家具城,在某个拐角邂逅了同样在采购的钟凯丽。   钟凯丽先是看到顾容昊,妩媚一个笑颜,却在看见他身旁的简竹时,双眸一眯,“又是你?”   跟钟凯丽在一起的,还有一位衣着简单精致的华发男子。   那男子先前是在看一张床垫的,听到这边的声音回过头来,径自揽住钟凯丽道:“我看那张床垫就挺好的,你别睡太软的,伤脖子。”   顾容昊迈步上前,向华发男子伸手道:“杜总,您好。”   简竹这才定睛去看那男子,她还记得钟凯丽是“环亚”杜家的“边外人”,而顾容昊又唤这男子“杜总”,现在又见这两人在一起,那便说明,自己的推测百分之百是正确的。   杜建同顾容昊握了手,眼睛却瞥向他身旁的简竹道:“顾总也有佳人作陪?”   顾容昊看了一眼简竹,并不回答,钟凯丽到是无所顾忌般地挽上了顾容昊的手,“当着我爸爸的面也不想承认?我都听说你要跟温家联姻了。”   简竹瞪大了眼睛,这钟凯丽不是姓钟,怎么又唤杜建做爸爸了?   难道说,他们其实不是那样的关系吗?   这钟凯丽其实是“环亚”董事长杜建的私生女,所以才会随了母姓,姓钟?   顾容昊笑道:“我的私生活,也是钟小姐会感兴趣的东西么?”   ……   ps: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也不知道在看鱼的文的亲们,有没有要参加高考的亲,但是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考试哦!亲们,一生只有一次的珍贵体验,不用太紧张了,也不用太去在意!它虽然很重要,但也没有重要到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它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只要认真去努力和对待了,也对得起自己,放宽心,以平常心,在每一个阶段,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加油,相信自己~   ... ...    ☆、第95章 简竹,做我的外室吧!   钟凯丽的目色一沉,“你可以否认我跟你过去的一切,那是因为我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所以从来没有希冀过可以成为你们顾家的长房孙媳。可是温家的女儿都嫁进你们家去做妾,难道我就不可以吗?主母还有名分什么的我统统都可以不要,甚至顾家还可以联合杜家,这样难道不好吗?”   简竹是真没想到钟凯丽会当着几个人的面把这么露骨的话给说了出来。   顾容昊没有回答,杜建到是轻拍了拍顾容昊的胳膊道:“容昊下次有时间到我家里坐坐吧!总听凯丽提起你的名字,你们俊男美女到也合适,凯丽虽然明面上不跟我姓,可她到底是我杜建的女儿,‘环亚’的钟小姐。你们在申城的‘旧城改造’项目我也听说了,说不定‘环亚’也能使上一点力。”   简竹还没来得及佩服钟凯丽的勇气,顾容昊已经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商场里拖出来了。   他在街边给她买了一只冰激凌,像是上次答应了要请她吃的,却到后来他突然消失了,她也没有吃着的那一只。   简竹一得到冰激凌就开心,早忘了之前所有不愉快的记忆。   人来人往当中,她忍不住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刚一回头她就向后退开,像是怕惹他生气。   顾容昊的大手一伸,正好也是拽住她的手的,将她紧紧定在原地。   简竹便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姑娘似的,笑着往他大衣上蹭,说:“待会要是让人给看见了,或者让记者拍到了,咱们可就没脸做人了,嘿嘿!”   他对于她的幸灾乐祸就是一声冷哼,可还是把她衣服后的帽子拿起来,罩住她的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她欢欢喜喜地挽着他,说:“你要是结婚了,我还能像现在这样挽着你吗?”   他蓦然一怔,在人来人往之前回头看她,就见她一边舔冰激凌,一边笑呵呵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低头咬了一口她手上的冰激凌,说:“我以后还给你买冰激凌。”   她笑着刻意忽略心底的疼,继续挽着他往前走,“不过到时候也不用你给我买了,我自己可以买给自己。”   他突然拉住她,不再让她向前。   他说:“简竹,尽快怀个孩子吧!把孩子生了,就搬出顾宅去!”   她长长的眼睫毛颤了又颤,手里的冰激凌化开后,就像是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沾湿了她的手。   他捧住她的脸在街上吻她,她被吓了一大跳,用力将他推开,说:“你还要不要做人了?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   他怔怔地看着她,说:“我吻你怎么就是不要做人了?那他吻你呢?你在街上跟他搂搂抱抱的时候,就没想过不要做人了?”   简竹默然抬头望他,三月的边城,乍暖还寒,可这气温仍然让她全身发冷。   原来那个时候,他叫她等他,然后又消失不见,真的是都看见了……可他却选择一言不发!   明明她可以向他解释的,说她跟温礼乔不是那样的关系。   可他也没有要上前询问或是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说消失就消失,说不见就不见。   他带着温妍去了阳城,他跟她两个人去旅游,却根本不在乎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便随意给她扣帽子。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他的面色不善,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过去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再提,总之,我想过了,就算生完孩子你也不一定要离开边城,申城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我会尽力帮你争取‘晋亿’的股份,还有长兴的那部分,到时候你就能入住‘晋亿’,成为它真正的掌门人。”   她猛地抬头看他,“帮我争取什么股份?你是不是去找过简家的人?”   顾容昊沉吟,“我已经叫何助理在准备,等这边的事宜安排妥当,简竹,我们把长兴接过来吧!他是你的弟弟,他应该跟你在一起!”   简竹用力将顾容昊推开,“你怎么能做这些事情?你恨我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干什么要卷入长兴?”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我让你弟弟过来,是想让他跟你在一起!简家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才狼虎豹?哪个不想从你们俩姐弟的身上捞好处,这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一个正常的家庭,谁会把你弟弟教得不学无术,谁又会把你无名无分地送到顾家来任人欺凌?”   简竹红了眼睛,“我任人欺凌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怒吼一声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简竹,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   简竹哭着去挣,即便使出了全力,也没有办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顾容昊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用力将她箍在自己怀里,“我们就这样好吗?好好过日子,就这样一直下去,不闹了行不行?”   她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声音哽咽,说:“你不是都要跟别人结婚了吗?”   他一言不发,她的心愈发沉到谷底。   他说:“简竹,做我的外室吧!我把华府半山的房子送给你,你要什么我都送给你,只有名分,我永远不会给你。”   ……   夜半的钟声滴答滴答的,那种老式的石英钟,挂在墙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迈着沉重步子的旅人。   身旁的男人已经熟睡。   简竹就靠在床头,极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棱仿佛银灰,洒了一地的温柔。   她就在那浅浅的光线里,努力用视线、用心,去描绘他面上的每一个表情。   顾容昊睡得似乎极是安稳,微睁的视线里,看到身边的小女人,忍不住用力揽了一把,“不睡觉,瞎看什么?”   哪怕他骂她的话她也觉得开心。   简竹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窝进他的怀里,鼻端来来去去的,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原来她已经对此这么熟悉。   白天的时候,他起身准备出门,她已经收拾妥当,并且在厨房忙开了去。   他下楼,远远就听见她跟兰姨在厨房说话的声音。   未几,就见她系着碎花的小围腰出来,说是想要跟兰姨学做早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而且也比不得主楼那边的厨师做的美味,可她还是想要试着给他做早餐。   顾容昊弯唇一笑,忍不住当着兰姨,重重揽过简竹的腰肢,吻上她双唇。   简竹又羞又恼,好不容易才将他挣开,他已经笑着去拿她放在餐桌上的食物,“再难吃也应该鼓励鼓励。”   她笑着跳起来道:“谁跟你说难吃了?兰姨说我做得可好吃了,这方面我有天分。”   两个人搂搂抱抱出了门,站在房门外时简竹才发现,来接他们的那辆电瓶车与往常的都不相同。像是全新的设计,更像是一辆smart,他说:“以后要用你就用这车吧!好不容易才治好的感冒,可别再生病了。”   两个人一起搭乘新的电瓶车过去,途中遇到从“明露”楼过来的顾佳敏,可是好好把简竹骂了一会。   两辆车刚到主楼的后面,顾佳敏就跳下来,“大堂哥,这不公平!”   顾容昊连抬眸看她的意思都没有,拉着简竹就往前走。   顾佳敏更是不愿善罢甘休,又追上前道:“我妈前段才跟我说过爷爷不同意换电瓶车,一个冬天那么冷都熬过来了,凭什么只有你们的电瓶车跟我们的不同?”   李阿姨在后院为他们开门,顾容昊先推了简竹进屋,才道:“因为这是我花钱买的,跟你没有关系!”   顾佳敏吵吵闹闹,非把他缠到了餐厅。前妻,不可欺:妙   二叔本是正跟顾老爷子说着话的,听到顾佳敏一路吵嚷着过来,立时就不高兴,“佳敏!一大早的在那闹些什么?这大老远的都听见你的声音,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教养了!”   二婶慌忙绕到顾佳敏的身边将女儿一揽,笑呵呵地对着餐桌上的众人道:“小孩子不懂事罢了,回头我再教她,会懂事的,会懂事的。”   二叔想着,愈发的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能教,早就教好了,也不会教得她在国内读不成书,国外的学校也给开除了!这好好的该上学的年纪她不上学,成天的在家里晃荡,也不知道是为个什么!”   都说这顾佳敏从小娇生惯养,又是个不学好的,被二叔二婶送到国外几次,可哪一次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被学校开除了,甚至闹得那边的华人圈子都知道顾家生了这么个货色。   二叔早前气得不轻,专门让二婶跑了一趟美国去把她给接回来了。   虽然顾佳敏在年岁上比简竹也大不了多少,可因为人实在是太折腾了,二叔一房也不敢再往国外送了,只得留在家里,至少眼皮子底下还是好看管的。   二叔说完了顾佳敏,只是没想到,顾佳敏的脸皮薄,竟然立时就唱反调了,“哦!只准你在外边花花草草,不是顾这个家就是顾那个家的,野孩子都生了不知道好几个,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妈!”   ... ...    ☆、第96章 定时炸弹   “胡闹!”二叔一哼起身,指着顾佳敏的鼻子就骂,“你……温俞丽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二婶早就急得人都快哭了,她这人虽然泼辣,可毕竟是在这么多亲人面前,被自己的老公一骂,人也冤枉得很,只得去劝女儿,“佳敏,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你……”   “我怎么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边城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我们家到底又算是什么家啊!他在外面有几个家妈你不是不知道啊!他在外边建了这么多外室都没有人管,那他凭什么还要来管我啊!”   “啪!”的一声,二婶手起手落,果断给了女儿一记巴掌。   整个餐厅附近,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张口说话。   顾佳敏的脸,仍然保持着被人甩过去的姿势,也仿佛是过了很久,她才悠悠转过头道:“你打我?你就为了这么个破男人打我?!”   二婶焦急地抓住女儿道:“佳敏,就当妈妈求求你了好么,别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你爸爸难堪,他到底是你爸爸!”   “他算我什么爸爸啊!”顾佳敏用力将二婶甩开,“从小到大他管过我吗?他管过我们姐弟吗?他又管过你吗?报纸杂志上新闻妈您没看过吗?他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他在他的外室过得好着呢!他哪里还需要我们啊!”   “够了!”顾老爷子将手中的筷子往餐桌上一罢,“这都是闹的哪出?一大早的!”   顾佳敏不敢继续再闹,转身就向大门冲去。   “佳敏!”二婶在后面急喊,才追了两步,就被顾老爷子叫住。   顾老爷子一声冷哼,“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没大没小的不说,一大早还弄得一屋子的人都不痛快!”   顾老爷子说完了话就起身,站在他身后的江叔赶忙接上,“老司令,您不吃早饭了?”   顾老爷子一哼,“吃什么吃!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吃饭!我看都不要吃了,全都撤了!”   餐桌边上的几名佣人不敢再耽搁,赶忙上前把餐桌上的食物都撤得一干二净了。   二叔像是踩了地雷,连忙战战兢兢凑上前道:“大哥,你看这叫什么事啊?你快帮帮我吧!”   顾父一声冷哼,直接起身道:“爸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自己的家事得自己管,我可不帮不了你,我回公司了。”   各人相继离坐,简竹还站原地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   顾老爷子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悠悠转头望了望简竹。   简竹低了头,唤一声:“爷爷。”   顾老爷子又去看着顾容昊道:“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早去公司了吗?怎么总在家里待着?”   顾容昊不着痕迹地将简竹甩到自己身后,“我看事情不是太多,贪睡了。”   “偶尔贪睡一下无妨,可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顾容昊点头,“容昊明白爷爷的教诲,会谨记的。”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见一向叽叽喳喳的简竹突然不爱说话了,便笑着道:“小竹子,别怪爷爷不疼爱你,只要你还是原来那个懂事听话的小竹子,爷爷就永远爱你。”   顾容昊执意要开车送简竹到学校去,路上遇见堵车,他便开始抱怨,“这么一条烂路,就没人管管吗?”   她忍不住笑起来,“这要谁管?这条路一向都这么堵的。只是我平常搭地铁的话会从旁边的路走……”   他皱眉转头看她,“我们家都没死机送你上学吗?”   简竹一怔,才继续笑呵呵道:“我喜欢坐地铁啊!坐地铁不堵车啊!”   顾容昊好一会的沉默,将车又开了一段路才道:“那你这么多年的学费是谁给你教的?简竹,简家的人有管过你吗?”   简竹总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再去提与简家有关的事情。   那个家对她好不好并没所谓,最重要的是,那个家里的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简竹仰起傲娇的小下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啊?以前你从来不管的。”   他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堵塞,心里也难受。   调转方向盘将车甩向了路边,再转身过来看她,“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买辆车吧!”   她吃了一惊,赶忙伸手去推他,“我以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没说让你给我买车呀!”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道:“我以前不管,是因为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想照顾你了。”   他的话好像顺理成章,让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接什么才好。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学校门口,她却执意要他将车停在马路对面她才肯下车。   临下车前他用力拉了她一把,她便顺势转身,吻了吻他的唇瓣。   简竹嘻嘻哈哈地在他的唇上亲了又亲,她说:“顾容昊,你这个人变得好奇怪!”   他也知道自己奇怪,他也承认自己奇怪。   可那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烦与闷就是怎么都好不了,哪怕这样天天对着她,他也觉得还差什么似的。   简竹抱着书本下车,回身又同他挥了挥手。   她向前穿过马路,到了学校门口,很快就有同样走读的同学过来跟她打招呼。   她的同学,有男有女,与她都是一个年龄层的朋友。   顾容昊远远坐在车子里看着,哪怕哪个男生多跟她说两句话,他都会紧张得要死,甚至恨不得立刻打开车门追出去,将她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   简竹是快要放学的时候,发现戴着鸭舌帽与穿着长风衣的韩允熙出现在学校的。   因为脸上戴着口罩,旁边即使有人经过,也不太看得清她的容貌。   简竹抱着书本,跟同学一边说话一边往前,在经过韩允熙时,听见她轻声唤了自己一声。   简竹回头,韩允熙立时摘下口罩,她说:“我们谈谈好吗?”   简竹这才看清楚了她的样子,她的整个左颊,好像严重烧伤似的,有些伤口因为还未愈合,恐怖地泛着肉色。   简竹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叫出声音,为了避免韩允熙尴尬,她赶忙同身旁的同学告别,才带韩允熙去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店。   简竹点了几样招牌小点,又问韩允熙喝不喝什么。   韩允熙就是摇头,说:“你是顾家大少***妹妹吗?”   简竹苦笑道:“我想你今天既然到学校来找我,那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你既然是她的妹妹,那你帮我约她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讲。是她不同意我嫁给容昊吗?为什么温家那女人都可以,我就不行?我要的也不算多啊!我不用进门,我做一个外室就好!”   简竹叹息,“以韩小姐你的容貌和气质,要什么男人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呢?”   韩允熙赶忙抚住自己的脸颊,冷笑,“你是在讽刺我吗?”   简竹摇头,“我若真的有心讽刺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与你聊天了。韩小姐,你还要大好前途,别因为这样毁了你自己,好吗?”   从咖啡厅里出来简竹仍然心有余悸,一直到回到顾家,刚刚进入踏进小楼,就被顾容昊抓住手臂道:“下午你去哪了?我到学校去找过你,可他们都说你走了!”   简竹有些吃惊地望着他道:“你到学校去找我了?为什么?”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感觉如此挫败,咬牙恶狠狠地道:“找你就是找你了,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你同学都说你跟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走了,是谁?她来找你干嘛?”   简竹狐疑地望着顾容昊道:“你说我的同学?你认识我的同学吗?”   他对她的顾左右而言他表示愤怒,但还是沉着声音道:“早上不是有同学在校门口跟你说过话吗?他们一出来我就看见他们了。”   简竹没有想到这男人什么时候还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想到韩允熙,以及她现在的模样,她总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担心了才好。   随意糊弄了两句,她便上楼去换衣服,收拾好一切好,刚出房门口,就被他扭住手臂摁在墙上亲吻了好久。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颊畔,抚过她光滑细腻的脖颈,再到腰侧。揉啊揉的,觉得她的腰肢真是好揉,不自觉地拉开她的衣角向上探去,却被她中途抓住,喘着粗气将他推开,说:“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看她娇嗔,看她双颊红润目染桃花,便觉得此刻的光景极好。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更好。   两个人过去主楼,吃完了晚饭回到屋里,又是好一阵的纠缠。   夜里,她映着月光去望身边熟睡的男人。   他说过,要她做他的外室。   边城豪门的那些外室,哪一个又没有一段伤心的事?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   简竹晨起就吐了。   顾容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光着小脚冲进洗手间,跪在马桶旁边吐了好一会儿。   他推开门进来,见她虚弱地趴在马桶边上,吐完眼睛都红了,他便赶忙蹲***子,将她从地下抱起来,放到盥洗台上。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道:“容昊你待会别去公司了,陪我去医院吧!”   他的心跳陡然漏跳了几拍,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总感觉像是一枚定时炸弹,在他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就突然爆开了。   ... ...    ☆、第97章 狂情   没敢惊动家里的私人医生,顾容昊直接带着简竹去了医院,取了试纸,又看她拿着个透明的小杯子进了洗手间。   心下一阵忐忑,他还是没有忍住,给何助理打了通电话,他说:“我让你安排简长兴到边城来读书的事情弄好了吗?我还要简国梁手中那17%的股份,他如果不答应,你就帮我狙击简家!”   何助理被自家boss声音里的烦躁,弄得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顾容昊挂断了电话,来来回回在走廊上走着,突然害怕“朝阳”楼里的谁把简竹早上吐了的事情给说出去了,赶忙又给兰姨打了一通电话,说带简竹在医院里看过了,就是吃坏了肚子,没有事的,让她们别乱说话。   做完了这一切,他回过身来,就见一个小小娇娇的女孩子手里举着一张试纸,笑弯了唇道:“你看。”   他从没有哪一刻心跳像现在这般快。   他甚至搞不懂她脸上的兴奋究竟是为的什么。   因为怀孕了她就可以离开顾家,回家去了吗?   可她不是答应过自己,会搬到半山华府的房子去住?   漫天的不确定和恐慌让顾容昊牟然定在原地,真是一步都不敢迈上前去。   简长兴到边城来上学的事情他还没有办好,就连本该属于他们姐弟的股份他也还没有要到,万一她要是因为这些,再被简家掣肘,保不齐就被人再带回去,真是像她说的一样,再不踏入边城了。   简竹不大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男人怎么就白了脸色。   她忍不住迈步上前,他却突然后退了。   她有些奇怪地唤了一声:“容昊,你怎么了?”   顾容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有护士过来唤了简竹过去,“医生有话要对你说,简小姐,你进来吧!”   简竹想要伸手去拉他,可却被他挥手给甩开了。   想想,怎么也弄不懂他的情绪,她还是先转身跟着那护士小姐过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面,顾容昊才拿着她的包,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何助理的电话打过来,说:“简家那边还是不大同意简长兴到边城来上学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简竹现在完全不具有监护能力,就算简长兴过来了,也……”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必须过来,到边城来,我要他们姐弟都直能留在边城,哪也不许去!”   简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顾容昊面如死灰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一些。   她不准他的情绪,所以没太敢靠近。   他到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起身道:“家具你要是不会选,我就让设计师去拿主意,不管是你的房间还是长兴的房间,我都让人去设计。”   简竹有些好笑,“干什么要那么着急设计长兴的房间?我爷爷是不会同意他到边城来的,他在申城已经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一顿,“是因为温小姐吗?她知道了我跟你的事,不想我继续待在顾家,想让我尽快搬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怀孕了吗?”   顾容昊开门见山,不再犹豫。   简竹怔忪了一下,笑起来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就是肠胃炎犯了,医生给我开了点药,吃过了就没事。”   说不出到底是如释重负还是灵魂陡然就被人抽空了。   简竹吐着舌头靠近他道:“刚才那一刻,就在刚刚,我是真的以为自己怀孕了,还以为可以回家了呢!”   他霍然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用力逼到墙根才道:“简竹,我记得我们说好的,即便离开顾宅,你也只能到华府半山去住!”   她怔怔望着他的眼睛,有些话就算藏在心底再深,她想她也是不会对他说出来的。   边城的豪门,哪家的男人没有一两个妻妾?哪个男人又没有习惯养外室?   可是他们申城的豪门却不是这样的,至少她简竹的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   爸爸爱妈妈,妈妈也只爱爸爸。   虽然她与他们相处的时光并不算多,可是那些美好的时光里面,是爸妈教会了她,爱人不需要多,一生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简竹绽一抹笑颜,说:“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我现在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他不依不饶,“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今天你的检查结果真的是怀孕了,你下一步准备做些什么?”   她继续笑道:“你不是要送华府半山的房子给我吗?我都还没有去看过,我想我会先去那边看看吧!”   他总觉得她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女人,可是刚刚那一刻,就在他以为她真的已经怀孕的时候,他是有想过,对两家的人瞒而不报,或者先将她与简长兴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他们姐弟,再被她最大的心结和顾虑铲除了。   然后她就是他的了,不管他跟谁结婚,又跟谁在一起了。   她住了他的房子就是他的,他还会给她买车,给她买这世上所有名贵的包包和衣服。   ……   顾容昊在回公司以前还是将简竹送到了“佳华”的楼下。   他在车上握住她的手道:“人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你不是去学校就是来这里,到还不如陪我上班去。”   她解开安全带又凑上前亲他,“你有你的安排,我老在你的办公室待着,大家会说闲话的。”   她的唇软软嫩嫩的,覆在他的唇上就像是毒药。   他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肆意加深了这个吻,又觉得仅仅是一个吻并不足够,一上午的惊怕和惶恐让他的身体像火一样燃烧——他急需证明她是他的,就在这里,在车子里。   简竹真的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顾容昊已经一手撩起她长裙的裙摆,再扯开小内,用力去摩擦她的敏感。   她轻呼了一声,立时被他咬住了唇瓣,他说:“简竹,别叫……”   “不要,这里是车库!”   “我把座椅放低你躺上去,乖,别出声,只要一下就好。”   简竹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单手托着她的腰,将她转了个身,压进已经放倒的座椅里头。   “不……”   话还没有出口,他的唇已经又咬上了她的唇瓣。   长长的手指仿佛一条张了眼睛的灵蛇,先是在一点漫游,然后整个向里突ci——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拱起腰身,他便在这时候抬住她的翘tun,用力贯chuang彼此……   车身一直摇晃不停,车库里的空气也不是太好,不到一会,迈巴赫的窗玻璃上就都是浓浓的雾气。   不时有女人的小声轻呼,伴着男人浓重的粗chuan,两种声音像是交相辉映的乐曲,或轻或重,压抑之后是爆发的快gan,然后车身才停止了摇动。   简竹的腿又酸又麻,直到顾容昊从她的身上翻身离开,她也好半天都没能把腿合上。   他坐回旁边的座椅里,见她衣衫凌乱地被发丝和汗水掩盖了模样,他又忍不住去吻她双唇,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手肆意抚mo过她立起的小腿,再到里边,寻着热源找到她与他的一切,往里一探——她在惊叫声中,再次被他带入了另一个未知却欢愉的境地。   等到顾容昊的迈巴赫再从“佳华”楼下的停车库里开出来,车子里的味道久久不散,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像淋过一场大雨,身上到处都是汗。   简竹已经坐回副驾驶的位置,可她的双腿仍然在打着颤。   她这样子是没法再去公司了,也似乎这个样子回家也是不行,真是进退两难。   顾容昊的左手开车,右手却极是眷念地穿过她的裙摆,还在她的里边。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左手抓着方向盘拐弯,或者超车向前,她便在他的边上坐着,时不时冒出一两声轻吟,那声音甚是娇媚,小手虽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像是想要推开,可却娇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红着双颊,无奈望着窗外。   他心里又快活又好玩,故意放下半截车窗,每过一个路口便要她抽chu一次,尤其遇上堵车,他还可以趁机转头吻她一把,张嘴吞噬她所有崩溃的声音。   这样一路行来,简竹到时瘫软在座椅里无法动弹,真正痛苦难受的却变成了顾容昊本人,她越畅快他越难受得要命,待到后来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将车子又甩向路边,翻身往她身上一压,等发了狂,才能继续开车向前。   简竹到达海边的小屋时,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忘记了他们在车子里做过几次,真是疯狂的时候,他甚至顾不得有没有旁的人,就随意把车子往路边的安全带里一甩,然后用力咬住她的唇。   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疯狂,极喜欢的,尤其是他现在再不像原来那般不顾自己的感受,她现在几乎每次都能畅快。   她畅快的时候,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他就会凑近她的耳边,有时候是说他好舒服,有时候又说她很疯,他好喜欢。明明是这样那样不堪入耳的话语,偏偏是那时刻,让人愈发疯狂地爱听。   ... ...    ☆、第98章 结婚   是在海边的小屋醒过来的。   三月的天气,小屋的中央空调还没有人来修,她却爱极了这样撒娇似的窝在他怀里。   他跟她一起去超市,两个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到屋子里便做吃的,然后做ai,不管是在厨房里还是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总之哪哪都有他们的身影。   是在小屋折腾到第三天的凌晨顾容昊才接到顾宅打来的电话,说是温妍在阳城发生了车祸,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回边城的医院治疗,爷爷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简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见顾容昊已经起身把衣服都穿好了。   她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觉得有些话不方便这个时候说。   “你再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我让关钊来送你回去!”   简竹直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扑上前抓住他的手道:“那你呢?你去哪里?”   他捧住她的脸颊吻了吻她的唇,“等新房子的设计图弄好了,我叫人拿过来给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让他们改。”   “我不想要什么房子,我只想知道你去哪里。”   他发现自己真是吻不够她,不管怎么吻,都觉得不满足,就算她以后会离开顾宅,他也会用一栋房子将她圈住,让她哪都去不了。   她哪都去不了了,她就只是他的。   他想他还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将她完全占有。   ……   简竹是第二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温妍到阳城大学去进修,因为夜间过马路没有注意,竟然被车给撞了。   撞人的那辆车肇事之后直接逃逸,阳城的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可温妍当场便昏迷不醒了。   温兆荣紧急赶往阳城,在女儿的病床前折腾了几个小时,才下定决心将她接回条件更好的边城治疗。   据说当时温妍到阳城去的所有事宜都是顾容昊给包办的,所以温妍出了事情,温家的人第一时间就赖上了顾容昊。   然后两家人大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顾容昊居然就妥协了,由顾父出面,正式向外界发布了顾温两家联姻的公告。   关钊将简竹送到主楼的门口,已经见这宅子里的人忙前忙后开始打扫屋子,一副准备迎接新人进门的架势了。   简竹站在门口,兰姨正好小跑步过来,看到她,颇有些尴尬地道:“老司令刚才下了命令,将大少奶奶……将简小姐您的东西先搬到主楼,您现在暂时先住在这边,温小姐伤好出院之后会……会先搬进‘朝阳’楼。”   简竹仿佛不可置信,又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只是自己一直傻瓜到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低下头,“我现在住哪个房间?”   “就在老司令的隔壁,他说让您多挨着他,免得大少爷再找您麻烦。”   简竹听着,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爷爷到底是想得周全,温妍新人进门,怕顾容昊对她失了关爱,或者又是怕自己这个旧人惹了麻烦,索xing让她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也让她跟顾容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下面。   简竹转身就走,反正来来去去、搬来搬去,她住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对于顾家的人来说,也不过是找个地方安放自己。   她才经过车前就被关钊唤住:“昊哥说了,必须看着你进家门。”   简竹根本懒得理他,快步向大门奔去,关钊将车门打开,三两步就追上前来,径自往她跟前一挡,威严的军人的形象,好像她再往前一步他就要动手摔她了。   简竹横起来也是蛮不讲理,往他身前一贴,“那你就去跟他说,我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然后你带我走!”   关钊面不改色,“你现在,回去。”   她愈发贴近他的身子,“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这里又不是我的家,干嘛要叫我回去?”   关钊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让路的简竹,简竹忍不住骂了他两句,他还是一动不动的。   她动手踢他打他,他也不痛不痒,就是挡在她的跟前,她去哪他去哪,不让她走。   身后有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好像那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原来她总觉得爷爷是疼她的,但原来那样的疼也是有条件的,如果她不乖不听话了,这屋子里就没一个人喜欢她了。   越想心底越是难过,越难过她就越疼。   躲不开关钊,她开始着急,咬着下唇仰起头道:“是不是连你也要欺负我了?关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现在只是求你,求你让我走!”   关钊不动如山的模样,既不跟她说话,也不低头看她的模样。   简竹急得都快哭了,试了几次都没能跑掉,直到又有车子缓缓驶近主楼,在他们跟前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摁下车窗,向外望道:“简竹?”   简竹一转头就见温礼乔。   不知道那厮怎么会跑到顾宅来,可她还是想都没想,拉开副驾驶的门再将车门一锁,“开车,带我走!”   ……   温礼乔递过来一杯热可可的时候,简竹正蹲在他公寓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一切发呆。   他拿得不耐烦,用手肘顶了顶,“你给我赶紧的,爱喝不喝都要吱一声,老让我这么拿着,费劲!”   简竹本来以为自己会哭,可是蹲了这么半天,想了好多事情,想想那男人本来就不是爱她的,从头到尾她都是一厢情愿地往人身上去贴,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自怨自艾,还要伤心?   纵然才要缝补好的心又被人撕得伤痕累累,她也总归是觉得,也许不到撕得补都补不回的时候,她永远不知道疼。   简竹悠悠转头望了温礼乔一眼。   温礼乔也挑眉看着她道:“赶紧,要还是不要?”   简竹:“吱——”   温礼乔气急,“你特么耍我是吧!”   她忍不住低头笑起来道:“不是你让我吱的吗?”   他简直又无奈又气到爆,将手里的热可可往她手里一塞,“这样没心没肺的多好,刚才在顾家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把你怎么了。”   原来温礼乔是去顾家送温妍的东西的。   也原来,温妍在那阳城的那场车祸里,因为伤了双腿,可能以后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温礼乔说,温妍从阳城转院到边城的时候,因为惊动了温家的老老小小,就连在京城从政的几位要员,也连夜从那边赶了过来。顾温两家的人在医院里汇聚,京城的那几位大概是施了压,顾老爷子迫于压力,当场就要顾容昊表了态,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任。   于是顾容昊与温妍的婚期就这样被提前了。   具体的日子就定在两个月后的五一,等温妍的状况再好一些,便会先对外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准备婚事。   简竹听了只是默不作声,温礼乔过来拉了她一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喜欢我们温家的人,觉得我们家的人占了你们家的便宜。”   她转头看他,他索xing在她旁边坐下来仰头看天,三月里的边城,寒意涔涔,但天的颜色却是极好看的,尤其是夜里,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干,反而感觉挺好的。   他说:“你堂姐是顾容昊的第一任妻子,我堂姐即将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我们可不是挺有缘的吗?”   简竹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   温礼乔叹息一声,“有时候想想,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婚姻其实挺没有意思的,男人即便结了婚也可以再结婚,换一个国籍,换一个地方跟不同的女人注册,却都是合法夫妻。就算嫌手续麻烦,不当妻当妾也行,只要沟通好大房,不去举报,想养几个外室在外面都行。”   简竹将手中的热可可往地上一放,“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去了。”   她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没听明白吗?”他懒洋洋地伸手,将她抓定在原地。   简竹低头,他又勾了下唇,“我的意思是,这种婚姻这么无聊,这么没有意思,其实我们可以来结不一样的婚。”   简竹瞪大了眼睛,好像一下没大弄明白温礼乔刚才都同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发现自己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喜欢你。简竹,我是不是跟你有仇?不然你怎么会像只小耗子似的在我的脑海里钻来钻去,我越努力想要忘记,却越是忘不掉,我甚至……想跟你结婚。”   她尴尬地扯了下唇角将他推开,“那我确定你是想多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她抽身想走,却被他一把箍在怀里。   他笑着抬手抚过她颊畔的碎发才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对我好一点吗?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马上就能对你生厌了。可是这种感觉……你在我心底的这种感觉,一直都消散不掉。在别府的那次,被你看见了那么尴尬的情形,我本来想要马上向你解释,可是我不敢!我居然不敢,简竹!我甚至想过以后是不是都不要联系了比较好,毕竟我从来没有那样被人看不起!可是不行!只要看不见你我就不行!与其这样痛苦折磨,我想不如干脆我们也来结婚好了!”   ... ...    ☆、第99章 跟她一起我很开心   简竹被温礼乔给吓了一跳,这男人忽然的认真以及咄咄逼人,猛然便让她再招架不住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怎么跟他从顾家跑了出来,这会回去保不齐又会让顾容昊寻个错处,讽刺或是收拾她了,想想都觉得害怕。   可她又一想到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兴许正忙着他与温妍两个人的婚事,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一个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男人,只是因为偶尔爆发的占有yu而对她好一点,其实除了两家人的利益关系,他又有没有多在乎她一分?   简竹伤心过头了反而笑出声音,她摇着头,说:“温礼乔,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婚姻。”   他抓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过去他所接触到的女人不少,可却没有哪一个像她这般,难以捉摸又抓握不住。   温礼乔愈发的认真,他说:“简竹,你可以当我刚才说的都是疯话,但是你没有权利质疑我对婚姻的理解!如果我要结婚,那我这辈子就只会和一个女人结婚!我不会有很多的妻子,我也不要什么妾或外室,对于我来说,妻子一生一个足矣!”   ……   温兆荣说:“婚期暂定是五月一号,当天是公众假期,几位重要的领导和朋友都有时间,该约的我都已经约了。另外,台宁兄的请柬我也发出去了,就等他的秘书什么时候将时间给排出来,好从香港过来参加婚礼。”   顾父一听,挑了眉道:“李台宁这几年深居简出,已经鲜少在财商界路面了,就算当年郭亚基的儿子娶媳妇,他都没有出现,只是大公子跟二公子到场祝贺。”   温兆荣笑得莫测高深,“‘台宁集团’有几个大的发展项目在大陆开建,与我们温家在京城的几位要员时有往来,所以我大哥出面去邀,他肯定得给这个面子,人是确定会来了,只是要排时间。”   顾父颇为满意地点了下头,顾母脸上也有光得很,想他们顾家已经是南方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再跟京城有关系的温家扯上姻亲,那以后在大陆的发展只能是更加顺风顺水了。   顾容昊斜斜地歪在沙发上,听几位长辈来来去去安排所有,早就有些腻烦,径自起身。   顾母第一个伸手过去拉他,说:“容昊,干什么去?”   顾父跟温兆荣两人一齐转过头来看他,顾容昊便道:“我去楼上看看妍妍。”   温兆荣便颇为满意地点头道:“去吧!她现在最需要你在她身边。”   顾容昊成功从客厅里转战出来,上楼以前,寻着个拐角,接了关钊打来的电话。   关钊直言不讳,简单明了地把他弄丢了简竹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顾容昊的心下一紧,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想要责怪关钊几句,可太多的话到口边,还是一咬牙道:“查查温礼乔的车都经过什么地方,我要他在边城所有房产的记录。”   挂断了电话他的胸口仍然沉闷得紧。   这种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过,好似当年简汐月一声不吭离他而去时,也是这种感觉,铺天盖地袭来,黑压压的,仿佛瞬间吞噬他所有的感官。   大脑有些发晕,胸闷也气促得很。   他狠狠咬牙坚持着站在原地,他想有些感觉只要自己别刻意去想,就能彻底忘得一干二净,然后便可不疼不烦躁。   上楼走到温妍的房门口,这里是温家,爷爷在医院的时候也许诺了温妍,等她再好一些,就先将她接到顾宅去住着,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顾容昊进屋的时候,温家的佣人正站在床前服侍温妍吃药。   温妍看到他进来,整个人微微一怔,却还是绽了抹笑颜,“容昊,你来看我了?爸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我……对不起。”   他迈步走到她的跟前,随意往床边一坐才道:“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多想。”   温妍依言吞了药下去,佣人端了燕窝粥让她喝一点,她也只是摇头,“喝不下了,你先下去吧!有任何事我再叫你。”   佣人转身退出门去,温妍才赶忙伸手拉着顾容昊道:“容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当初那样对韩允熙?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同她斤斤计较,可我是因为爱你在乎你啊!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去做那么坏的事情,可是看到你跟她一起在机场出现,还看到报纸上说你们一起去外国度假旅行,我……我受不了,我是心里太难过了才会做了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温妍边说边哭了起来,顾容昊看着她哭,好半天了,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他像是慢慢回过了神,皱眉安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有人替你顶罪了,我只希望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他的意思是,也包括她借伤害韩允熙来嫁祸给简竹的事情,也可以点到为止?   温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睛,却发现这男人总有些心不在焉。   与她说话的间隙,他时不时就会掏手机出来看一眼,甚至按亮了翻到关钊的那一页,迟疑了半天,却并没有打电话过去的意思。   温妍看得蹊跷,想他是不是还有公事要处理,索xing将眼泪一抹道:“容昊,如果你有事的话……”   “我还是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完全没有等她把话说完,顾容昊猛然就站起身了。   温妍被吓了一跳,虽然心里不大痛快,但到底是点头应允了,她说:“听说爷爷已经为我收拾好房间,等我自己的情绪整理一下,就可以搬过去了。到时候我会跟你天天都在一起,容昊,只要想到以后都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好开心。就算受了再大的磨难与折磨,我都觉得值得,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   顾容昊完全听不进去,低头在她头顶一吻,“嗯,好好休息。”   他转身从温妍的房间里出来,还是忍不住给关钊打了通电话,“什么情况?查个住址都这么半天?”   关钊那边好像正有什么事情,说话也极是小声。   顾容昊大概也猜到可能他在军区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正开会或是接受领导教育,就算要帮他查什么住址,也得是他那边忙完了以后才能去做。   已经不能再等,心底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越压越重,他直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分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那小女人怎么突然就不高兴,还学会跟男人私奔。   挂断了关钊的电话,他立马就给兰姨打,询问了一下简竹回去后发生的事情,才知道原来是爷爷,早早让人收拾了她在“朝阳”楼的房间,要她搬到主楼去。   顾容昊一听就不高兴了道:“搬房间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以后再处理?”   兰姨好一阵为难,“是老司令说不必等您回来,他拿主意了就行。”   “你跟简竹都说了什么?”   兰姨支吾了半天,还是把实情给说了,她说大少爷,“我看大少奶奶……是简小姐,老司令现在不允许我们这样叫她了。我看简小姐好像很伤心,她离开的时候,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顾容昊越想越觉得心慌得要命,几步从楼梯上奔下来时,差点没有站稳,直接从上面扑下来。   顾父跟温兆荣本来就在客厅里谈事情,听见楼梯间的动静,纷纷转头,就见顾容昊差点摔倒了也在向外急奔。   “容昊!”   顾父起身一喝,却见顾容昊直接推开温家的大门冲了出去。   ……   温礼乔帮简竹盖好被子,又在床前的地上坐下来道:“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就去你们简家提亲。”   简竹侧卧在床边沿上,望着床头柜上昏黄的小灯,“温礼乔,你想多了,我们家人是不会允许我嫁给你的。”尤其,顾简两家现在还有那么大的利益牵连,在她生出孩子之前,他们是不会让她再嫁的。   就算再嫁,温家这样的大家族,又怎会容得她这种女人进门?   温礼乔一撇嘴道:“是么,我可不信。”   简竹也不愿多话,只是安安静静躺着,闭上眼睛,“我想睡了,请你出去。”   温礼乔难得绅士一把,出去之前还为她将门带上,然后才给温礼衡挂了一通电话,“哥,我想结婚了。”   温礼衡那边似乎总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听到弟弟的声音,也是安静批完几份文件之后才道:“嗯,你要多少礼金?”   温礼乔一听就忍不住笑道:“我这跟你说真的,我想结婚了。”   “……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哥!”温礼乔再按耐不住,“我若结了婚就不打算离婚,你说这话逗我有意思么?”   “觉得没意思你还给我打这么无聊的电话,我这忙,挂了。”   温礼衡着急要挂电话,还是叫温礼乔着急给拦住了,“这次我一点不开玩笑,真的,不开。我就是难得遇见这么个人,她不图我的什么,她甚至不喜欢我,可我跟她在一起就是开心,只要她在我的身边,我就太开心了,所以,我想结婚。”   ... ...    ☆、第100章 我不要你了!   温礼衡没又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只是与弟弟又说了一些别的什么,然后果断将电话挂了。   温礼乔看着手里的电话,不到一会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个大哥永远的工作狂一名,只要有时间工作,他就不愿意浪费时间跟他瞎聊。   他挂断了电话又转身到简竹的房间门口,见她还是保持着先前的睡姿,才忍不住将房门带上。   折腾了半天,他也一身是汗,洗完了澡穿上浴袍,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客厅的大门就被人拍响了。   狐疑了一下,他走过去将门一开,一脸寒霜的男人就在门口,冷冷注视着他问:“简竹呢?”   温礼乔是真没想到,顾容昊会找到这里。   他在市中心的住所本来就有好几套,有时候这里住住,有时候那里住住,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他居然会找来了!   温礼乔挑了挑眉,“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容昊用力将他一推,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径自走进屋内,环顾过四周,待没看见人后,便开始一间间屋地找。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温礼乔快步跟上,在顾容昊连续推开两间房门以后用力将他拦住,“说你呢!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就算你要跟我堂姐结婚,可这里是我的私人地方!”   顾容昊就快要发火,恶狠狠瞪过温礼乔一眼,绕开他之后,猛的一脚踢踹开后者身旁的门,接着又是一扇、两扇。   “顾容昊!”温礼乔是真火了,挥拳向他重重砸去,顾容昊应声躲开,反手就是一拳,温礼乔立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重摔倒在地。   简竹是在听到连续两扇门被人用力踹开的声响当中回过神的,这间公寓的隔音效果其实极好,若不是外面的声响确实是太大了,她也不会怔忪着从床上爬起来的。   简竹随意趿上拖鞋,一推开房门出去,就看见过道上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   “温礼乔!”简竹叫完了刚要上前,才发现此刻正与温礼乔交战的人竟然是顾容昊。   顾容昊听到声音向她望了过去,几乎只一眼,那眼睛里蕴藏着的杀人的气焰便差点将简竹给焚烧殆尽。   温礼乔挨了顾容昊连续几拳,正是最愤怒的时候,见后者分神,立时挥手就是一记勾拳,打得顾容昊“哐”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简竹赶忙奔上前去一把抓住温礼乔,“你干什么打他?谁让你打他的啊!”   温礼乔怒不可遏,“这神经病特么找抽是吧!莫名其妙跑到我家来,什么话都不说,到处踹我的门!我今天不揍死他,我特么就不姓温!”   温礼乔说是这样说,可他脸上身上的情形却并不必顾容昊好得了多少,甚至可以说,他比顾容昊伤得重多了。   温礼乔还要动手,简竹已经拦住他道:“你要打就打我吧!”   温礼乔怒火中烧,“你发什么神经啊!他算你的谁啊!我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总之你要打他就是不行!谁要打他都不行!我不准!你打我吧!”   温礼乔恨得牙痒,本来摔坐在地上的顾容昊心里又火又焦虑,可看到眼前那小女人仿佛母鸡护小鸡的誓死保卫模样,他的心竟然是暖的,全身都暖都舒畅,本来刚才挨温礼乔那一下他挺火的,可现在又觉得就算被他打死了他也挺舒服挺甘愿的。   “你给我闪开!”   简竹犟脾气一来,眼睛都红了,人却执拗得要命,“不闪!”   “简竹,我特么叫你闪开!”   简竹干脆上前拉住温礼乔道:“礼乔,我求你了行吗?让他走吧!我现在都快难受死了,你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这话听在顾容昊的耳朵里就有些变味道了,什么叫“让他走吧!”敢情她不跟他一起走是么!   温礼乔看了看她,又去看仍然坐在地上装模作样的顾容昊,一咬牙道:“滚!别再到我家里来了!”   顾容昊也不想多说,目的达到了就行,起身将简竹一拉,就想走。   简竹适时向后退开了几步,顾容昊的手抓了个空。   她看也不敢去看他,回转过身道:“你走吧!我不走。”   温礼乔听到这话简直满意极了,却看见对面的男人的脸一瞬黑沉下来,像是一场暴风骤雨来袭,就差把他整个房子都掀了。   顾容昊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不回家!”   “我不回去!”简竹拼命地摇着脑袋,“我在边城本来就没有家的,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你别管我了!”   顾容昊的唇角一抽,“谁说过那不是你的家了?你十七岁就到我们家来了……”   “那是你的家!”简竹睁大了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就算你们不说,爷爷也不说,可我心里都是清楚的,那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家,你走吧!”   简竹说完了就躲到温礼乔的身后,哪怕这时候这男人给她的感觉仍然是靠不住,可也好过让她去面对那个让她纠缠了三年,也疼了三年的男人。   顾容昊要伸手拉她,却叫温礼乔给挡住了。   温礼乔扯了扯唇角,刚才挨了那男人的揍,还真是疼,忍着疼朝顾容昊一笑后才道:“行了吧!就算你是她姐夫,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啊!她是简家的人,不是你们顾家的,她爱在哪待在哪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给我闭嘴!”顾容昊恶狠狠望了温礼乔一眼,继续转对简竹,“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简竹真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不接话。   顾容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身又踹了旁边的房门一角,“温礼乔!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房子给拆了!”   温礼乔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遇到比自己更火大的顾容昊,干脆就给杠上了。   温礼乔一横,“怎么的!你撒泼还撒到我这来了!你这人特么是不想活了!”   两个男人又要开打,简竹真是烦到家了,也不等他们反应,她用力将温礼乔一推。   温礼乔猝不及防向顾容昊倒去,她趁势从过道上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   顾容昊第一个反应过来去追,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顾不得许多,只知道要把她带回家去,带回有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这样他混乱的心绪才会得到小小的平复,他太不喜欢这种莫名慌乱又无措的感觉了。   温礼乔后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了出去,因为这里是他生活与居住的地方,各门各路他都比顾容昊要熟悉,所以看到简竹奔跑的方向,他下意识抄了近路,赶在顾容昊之前拽住了要冲过马路的简竹。   简竹仓皇回身,他已经一把将她拉扯进怀里。   他说:“简竹,我们结婚!说好的,我们结婚吧!”   她用力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开,却在这时候看到快步上来的顾容昊,他也看到他们了。   温礼乔说:“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坚定过,想要跟一个人结婚!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你说顾家不是你的家,那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我跟我爸妈的关系也不好,我跟你我们可以有一个家!你想住在哪就住在哪,你去哪我都跟你一起好不好!”   简竹突然不再挣扎,也好似失去了挣扎的所有力气一般。   温礼乔见她乖顺了,便放开了些与她的距离道:“你若不喜欢边城,我就带你回申城吧!”   她一低头眼泪就落了下来,好像边城三年,这些一直都是她想听的话,只是到了今天,才有这么个人同她说出来。   顾容昊三两步上前,将她的手臂一扯。   简竹抬起头来,“容昊,你回家吧!我不跟你回去了!”   顾容昊怒目望了望她,又去望温礼乔,“你跟他?没发疯吧!”   简竹用力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抓住温礼乔道:“对,我就是跟他,我以后都跟他了!我爷爷那边我会与他说清楚的,你们家那边……”   “简竹!一个人无理取闹也应该差不多一点,你别让我真的发火了!”   顾容昊心跳加速,整个人也晕得很。   他觉得不能再拖,他甚至也不想多看温礼乔一眼,一向乖顺又听话的小姑娘,就是从遇见他以后才开始变坏的。   想着想着顾容昊反手就给了温礼乔一拳。   温礼乔猝不及防,刚向后退去,就被简竹给扶住了。   “你干什么打人!”   顾容昊不怒反笑,“我不只打他,我还要打你!”   简竹哭着哭着也跟着笑了起来,小下巴一扬,“好啊!你打我啊!正好我们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管我了!”   顾容昊一把箍住她的下颌,额头上的青筋暴露,“简竹,你不要脸!就算你饿男人,可你也不能看上他!”   “我怎么不能看上他了?他哪一点不好了?就算过去他做得再多再错,那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只知道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家!有这些我就够了,我不要你了!”   ... ...    ☆、第101章 他是你男朋友?   温礼乔简直满意极了。   过去不管做了多大的生意,赚了多少大钱,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心底只有满满当当的欢喜。   顾容昊真是气到极点,大抵是被简竹伤了自尊,本来又要动手打他,却终是狠一咬牙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夜色里。   温礼乔回头去看简竹,那小女人前一刻的气势,好像一下猛沉到谷底,除了怔怔地望着顾容昊转身离开的背影,再没有别的表情。   他伸手拉了拉她道:“简竹,我能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说你以后都跟着我?”   简竹的心底简直乱作一团浆糊,就算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就算那男人已经消失在暗黑的夜色当中,她仍然觉得心头有一口气提不上来,沉沉地坠着她的心,令她的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   温礼乔有些慌乱地伸手,却叫简竹一偏头给躲开了。   她背转过身,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不想说。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其实早该是她预见的,她也早就清楚明白他有一天是要跟温妍结婚的,可她就是执拗地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温礼乔还是将她带回了原先的公寓,简竹进屋就关上了房门。   他在门边踟蹰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   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是说:“简竹,我知道你没有睡,也知道你听得见。我就是想跟你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关系,我被人打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与你有关,所以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不去在意。你现在不想跟我谈谈没有关系,但是明天,或者后天,等你心情好了,我们谈谈,嗯?”   门里悄无声息,他也是只站了几秒,就安静坐在地上,靠着门边。   ……   简竹没有想到自己在温礼乔的公寓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她该上课上课,该工作工作,该吃饭睡觉就吃饭睡觉,唯一不同的是,整个学校都知道有人开豪车到学校来追她了。   大学的校园里边,下课铃几乎刚刚响起,简竹就收拾好书本起身。   有要好的女同学过来拉了拉她道:“一会吃饭ktv,你去不去?”   简竹刚张口电话就响起来,一看是温礼乔,她都不想接。   有眼尖的男同学凑过来道:“傍了大款的女人,哪里还需要玩你们这些小女孩玩的东西,我劝你们,别自找没趣。”   简竹也知道那男同学话里有话,笑呵呵地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姐就是大款,还需要傍大款吗?还是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款啊?让我傍傍呗!”   几个女同学笑嘻嘻地将简竹一撞,“他一个破**丝,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别理他,我们说我们的。”   那男同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书本往课桌上重重一砸,“真以为自己有两分姿色就算那么回事!等被人吃干抹净的时候,有你哭的!”说完了转身就走,气势汹汹的。   几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刚一从学校大门出来,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抬眸张望。   温礼乔就站在学校门口,极是悠闲地靠在一辆宝马车前,正低头点烟,就见到简竹从校门里出来。   他将烟又塞回了烟盒,完全无所顾忌地走到她跟前,说:“我打你电话了,怎么不接?”   简竹好一阵尴尬,旁边的女同学都跟着尖叫了起来。   简竹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你怎么能把车停在我学校门口?”   “那怎么了?”温礼乔还是那副世家公子的讨厌模样,“昨天跟前天,我开小蓝过来,你不说招摇?我这换了个不招摇的,还不能往你学校门口放放了?”   “问题是你这车也招摇!”本来学校里就有好些人传难听的话,说她傍大款了,温礼乔再这么一干,可不把她的名声给坐实了?   “这车还招摇?”温礼乔一副震惊到家的神情,“得,哥这人就是活得太不接地气了,已经搞不清楚开什么车算不招摇了。要不这,下次我弄一自行车过来,风吹日晒地你都搁我屁股后头坐着,我带你穿街走巷,想去哪去哪,到时候晒成坨黑炭你可别怪我!”   简竹一听他贫嘴就想抬手抽他,正想讽刺他两句,旁边已经有女同学凑过来道:“简竹,这你男朋友吧!赶紧的,革命的好同志,认识一下吧!”   简竹压根儿就不想让他们认识,索xing将温礼乔一推道:“你走吧!你赶紧走吧!”   温礼乔不乐意了,着急向那女同学伸手,“温礼乔,我叫温礼乔!没办法,我这贱内就是害羞,平时就不准我跟姑娘握手,回头不怕她抽你们吧?人身安全没问题吧?”   姑娘们听了都兴奋了,吵吵嚷嚷地说:“简竹,你这男朋友多好玩啊!太好玩了!叫他跟我们一起吧!”   简竹真就抬手打他了,“你还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我同学都***到学校门口来了,真是臭毛病怎么改也改不掉!你赶紧走!”   本来挺让人发火的一件事,想他温礼乔从小打到养尊处优,一直都是边城横行霸道的少爷公子,何时被人打过,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女人?   可是偏偏是简竹,简竹越打他他就觉得越开心,好像把她惹得鸡飞狗跳的他就特有成就感似的。   尤其是她娇红着一张小脸,又羞又怒的模样,他看着心里觉得欢畅。   从前交往的姑娘,各个在他面前都装得娇柔魅惑或是温婉淑良,却没有真的哪一个像她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他只知道他是温礼乔,他就是温礼乔,不是温家的二公子,也不是“通润实业”的温总。他几乎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在她面前,他就是简简单单的他了。   想着,他已经忍不住伸手将她往怀里一抱。   简竹正是大囧,尤其是这距离让她张不开手,想要挣脱已经来不及了,等于这男人已经公开在她的同学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付云芬第一个跳起来道:“既然你是简竹的男朋友,那就请我们吃饭加唱k吧!”   简竹一扭头,真是掐死那姑娘的心都有了,没想到好好的姐妹,遇上吃饭唱k这等小事,就将她给卖了。   ……   几个女孩子喳喳唧唧一晚,等到ktv要刷卡的时候,她才赶忙掏出自己的卡准备结账。   “刷我的!”   温礼乔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小手往下拉,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出去,甚至不需要密码,直接就刷卡成功了。   简竹扭头看他,“刚才吃饭的钱已经是你掏的了!”   温礼乔点头,“没错,所以你就别再折腾了。”   她摇头,“让你请我的同学吃饭,这已经很奇怪了。你可别想跟我秋后算账什么的,我可没那么多钱,你一下加多了,我还不起的。”   负责刷卡的服务员将卡递回,听到简竹说的话,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温礼乔的脸一板,“谁说要跟你秋后算账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爱啊?”   她扭头,“我一向都不可爱,我又不要你爱。”   他没忍住,笑起来,“可我就是爱了怎么办吧?”   她怒瞪他一眼,将手一抽,转身就走。   他跟在后边追上来道:“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就将就一下,爱我吧!”   她小声咕哝了一句:“跟你说话我觉得我智商都降低了。”   他说:“你说什么?”   简竹赶紧撒丫子往前狂奔。   温礼乔三两步追上来将她用力一拽,唇角都笑弯了,“这话怎么也应该是我说才对吧!是我跟你在一起待久了,才显得我智商被降低了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旁边的电梯门突然“叮咚”一声打开了。   这间ktv是边城有名的高档会所,一边的电梯连通着ktv的楼上几层,另外一边的,则连接着上面的会所。   会所那边的电梯门开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边说话边往前走。前妻,不可欺:.   站在顾容昊身后的何助理是第一个看到简竹的,他本来想上前同她打招呼的,可又瞧见自家boss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在错身而过时礼貌xing地冲她点了点头。   简竹也回点了一个头,眼神自自然然飘开,没去注意与那男人有关的一切。   顾容昊全程都在听旁边的一个男人说话,好像那男人是他这次招待的贵宾似的,两个人一路交谈着从电梯里走到门外,谁也没注意谁,谁也没有要同谁说话的意思。   温礼乔看着顾容昊一行人出了大门口,才转对简竹道:“你姐夫这人挺莫名其妙的,就算你住在他们家,他对你有责任,可就是闲事管得太宽了!”   简竹一下像是失掉所有力气,玩闹的心也没有了。   她转头看了看温礼乔,他的眼角和唇角还有淤青,想来顾容昊打他那几下并不算轻,他回的也不算轻。刚刚匆匆一瞥,她还是看到顾容昊眼角的伤了,虽然他面上架起一副金丝眼镜,将伤口给挡了。   可就因为那一眼,她还是看到他受伤了。   ... ...    ☆、第102章 为你   简竹低下头。   温礼乔赶紧劝慰道:“你姐姐眼下并不在边城,你总在顾家这么住着也不是回事儿,正好我的公寓多着,你随便挑个去住吧!”   简竹仰起头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于是赶忙解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我,觉得我就是那些不要脸的人。你放心,以前对过别的姑娘的那几招,我是肯定不会用到你身上的。因为我想好了,都想好了,再多的姑娘也比上一个你,我要你就够了。”   明明是缠mian的情话,可当温礼乔说出口的时候,简竹还是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有些好笑地挑起她的下巴,“哟!贱内又害羞了!”   她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谁是你贱内啊!又忘了吃药吧!”   他被她打了也是开心,说:“你看这样多好,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像只小辣椒似的,你谁也不怕也不肯吃亏,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啊!”   简竹扭头不去理他,温礼乔赶紧从后面拉她的手道:“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我跟你说我的公寓任选,是让你长期住着的意思,别搬了。”   付云芬这时候跑过来道:“我说你们俩怎么磨磨蹭蹭的,原来在这打情骂俏啊!简竹,快过来吧!房间都安排好了!”   简竹笑笑,再不愿去想顾容昊。   反正温妍现在都已经进门了,他本来就多的是人疼,多的是人爱,她的那点小关心和小爱恋,对于他来说只能是麻烦和负担罢了。   ……   决定搬出来以前,简竹还是回了一趟顾家。   就算她决定跟顾容昊一刀两断了,可家里的长辈,却是不得不去说一声的,更何况,她几乎所有的家当,都在那只明黄色的小箱子里了。   特意挑了一个顾容昊不会在家里的时间,她进了顾宅的主楼就看到江叔站在门口。   江叔见她来了,微一点头,“简小姐回来了?”   简竹微笑冲他点了点头,又觉得江叔这话其实不太妥当,这里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也只是个过客罢了,来来去去也就那个样子,何来的“回来”之说啊?   江叔领着简竹上楼,顾老爷子的房间,就在二楼最里边那间向阳的屋子,可江叔还是将她领到另外一间房的门口,道:“这间房间,简小姐应该进来过吧?”   简竹知道,这间房在整个主楼空置已久,顾家家大业大,顾宅里的房间又多,像主楼这样的地方,房间更是比后院的东西两苑以及朝阳明露楼都要多,有个把空置的房间,其实再正常不过。   简竹听着,点了点头。   江叔微微一笑,才道:“其实,现在的长房太太,也就是容轩少爷的母亲,并不是大少爷的亲生母亲。”   简竹震惊转头,她一直觉得顾母对顾容昊其实还算不错,虽然有时候在顾容昊与顾容轩的事上,她明显更偏帮顾容轩一些。可到底,“阿母疼幺儿”,这个道理她是懂的,也觉得顾母就算疼爱小儿子多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江叔却说:“大少爷的亲生母亲,原也是顾家门当户对的小姐,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跟我们家老爷定了亲。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甚至还没过门,那位小姐就有了现在的大少爷。”   “可惜,他们家的事业因为经营不善,集团倒闭,多人破产,甚至还差点牵连到我们顾家来。老司令为了家族和谐,也为了保住祖上传下来的这么点基业,当机立断要他们分开,不许那位小姐进门。”   简竹吓了一跳,过去她从没听顾容昊说过这些,就算在这个家里多年,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起过顾容昊的亲生母亲。   江叔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是,那位小姐爱我们家老爷啊!就算无名无分,她也愿意待在这里,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房间,就是她当年怀着大少爷进门的时候,住过的房间。”   简竹隐隐约约感觉到江叔想同她说什么了,沉吟了一下,才道:“江叔,你是来替爷爷当说客的吗?”   江叔摇了摇头,“老司令其实并不知道今天我与你谈话的内容,老江也是自作主张,想同简小姐你说这些话罢了。因为当年,大少爷的母亲进门,我是亲眼看着她在这个家里如何寄人篱下,如何被人瞧不起的。可是她后来生了大少爷,大少爷也从小懂事听话。因为有了这么个贴心贴肺的好孩子,所以后来我们老爷还是执意娶了她过门,正了大少爷长房长子的身份。而这间房,老司令现在留给了你。”   简竹怔怔地望了那间空置的房间一眼,顾老太爷让她从“东苑”的房间搬出来后,居然要让她住的,就是顾容昊的母亲当年住过的那一间。   她突然有些不太明白顾老太爷的用意,也有些怕了江叔话里潜藏的意思。   江叔也是一笑之后,又道了一句:“老司令一直都在老江的面前说,简小姐是个聪明人。所以今天擅作主张把话带到,你也权当是句玩笑话,听过了就算了吧!”   江叔说完之后,领着简竹转身,简竹再站到顾老太爷的书房门口时,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口。   与顾老太爷的谈话其实还算顺利,那位精明的老人,其实很多话不用自己多说,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晰。   简竹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顾老太爷说。   顾老太爷亲自为她斟了茶道:“小竹子,现在可是怪爷爷了?”   简竹低下脑袋,摇了摇,“爷爷比小竹子见过的市面和吃过的盐都多,爷爷能够做出来的决定,也必然对容昊都是最好的。”   顾老太爷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那就算这么多年来,爷爷没有白疼过你。过去,你一心一意追随着容昊,爷爷也是想方设法地帮你。可是眼下,时局不同,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要这么快让温家那孩子进门,可错就错在,容昊心眼太多,他为了保护你,非要把温妍往阳城弄。”   简竹一听,就不明白了。   温妍到阳城去,以及在阳城出车祸的事情,跟自己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顾老太爷轻瞥了她一眼,才道:“看你的样子,容昊一定没同你说过吧!不过没说,也算正常。我这个长孙,说什么做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尤其是向你示好这种事情,他过去那么讨厌你,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说他是为了帮你?”   简竹彻底听不懂了,“爷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顾老太爷弯唇一笑道:“前几天的报纸你没看吗?有个小明星才跟我们家容昊扯上关系,没多久就被人泼硫酸毁容了,而小竹子你,当时刚好也在那公寓附近,你说要是被人拍到你跟她……这事会不会跟你扯上关系?”   简竹没说话,顾老太爷又道:“容昊那孩子,是我手把手从小就教起来的,他会用什么手段,他会做什么事情,我心里都清楚着。温妍表面温婉大方,实则嫉妒心强。报纸上的韩允熙让她难堪,你让她心里不舒坦,她可不要变着法的把你们一箭双雕了吗?”   简竹忽而想起温妍上次约她吃饭的事情,原来她走就预谋好了,不管自己答不答应与她站在同一战线,到最后,她都会收拾自己。   顾老太爷一笑,“出了那样的事情,容昊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安抚受伤的韩允熙,而是马上将温妍带离边城,再阻断了所有有可能将你牵扯进这件事情的人。他为你,几乎做了一切他能够做的事情。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可他为你,做事已经没有下限。”   直到从顾老太爷的书房出来,简竹仍然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绪。   她想到临出来以前,顾老太爷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这个家里,有太多愿意为男人牺牲的女人,哪怕无名无分,也哪怕必须忍受其他人的白眼,可她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要会为自己的男人牺牲。   简竹弄不明白顾老太爷同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却隐约感觉到,让温妍搬进“东苑”是顾老太爷做的决定,与顾容昊没有一毛钱关系。   且顾老太爷也说了,温妍在阳城发生车祸的事情,顾容昊主观上是有一定的责任。作为顾家的长房长子,他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自己如果真的爱他,就不应该计较这些所谓的名分。   可是简竹仍然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尤其是回到顾容昊的亲生母亲住过的那间房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在里面后,她仍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找到那只属于她的明黄色的小行李箱——她从申城到边城,唯一带过来的东西。   再去看满衣柜的衣服,全都是他上次为她买的。   可她一件都没有穿过,估计以后也不会再穿。   ……   ps:这几天小鱼儿的姨妈君驾到,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但二更是一定有的。另外,谢谢“上帝也疯狂”君打赏的1888红包,今天会特别加更一章,谢谢亲爱的,但是真的太破费了,下次不要打赏了,有你们的阅读支持,小鱼儿已经很开心,会不定期加更的~!   ... ...    ☆、第103章 关心则乱   简竹转身从房间里出来,才向前走了几步,就遇见正从外面回来的顾容昊。   他也是才上到楼梯中央,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简竹。   简竹很明显吓了一跳。   她是估摸着这会他不会在家里她才过来的,却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顾容昊继续若无其事地往上走,走上二楼,再与她擦身而过,期间眼眸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好像她就是一抹幽魂,他从她旁边经过,连她的人都没有看到。   才往前走了几步便觉得手臂一紧。   顾容昊转回头来,是简竹,一只小手拽着他的衣袖。   她赶忙收回了手,“我是来跟爷爷说一声的,我现在就走。”   他毫无意外地低头看了看她脚边的行李箱,没说话。   简竹又道:“爷爷跟我说了……说了阳城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你是因为我才……”   “我请你不要搞错了。”顾容昊冷声打断,没有给她把话说下去的机会,只是安静如树一般站在她跟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就当她是个陌生人。   他说:“不管我爷爷同你说过什么,那都是他以为的,和你以为的事实。对于我来说,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变过,只是你搞不清楚自己到这来是干什么的。”   简竹哽咽了一下,点了点头,“人工授jing的事,你可以去安排,我……”   顾容昊转身就走。   简竹没想到他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看着他的背影逐渐在她的视线里消失,她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是忍不住上前将他拦住。   顾容昊挑眉看她,那目里有恨,更有恶,甚至更多的是厌恶。   简竹太习惯他现在的眼神了,想当初她刚到边城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光,甚至比这种眼光更厉害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简竹也不高兴,说:“好聚好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让开。”   “顾容昊你这人有多莫名其妙,你自己不知道吗?如果你是因为我才把温妍弄到阳城……”   简竹话都没有说完,顾容昊已经用力将她一推,“是你想多了,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简竹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因为没有站稳摔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扶着墙壁站稳了身子,顾容昊怒目一瞥,以为她至少不哭也该知难而退了。   可谁知道那小姑娘竟然越挫越勇,犟起来就跟头小蛮牛似的,只见她用力将小行李箱一扔,飞奔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   顾容昊不动如山,却听她愤怒叫道:“凭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就得让你欺负我啊?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小竹子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可是你凭什么老欺负他们的宝啊?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顾容昊觉得烦闷,再次用力将她推开,怒目一瞪,要说的话嗫嚅了半天,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就走,简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后腰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他用力扯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跟前,牙根咬紧,“简竹!你怎么这么混?”   “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知道,我一直这么混!”   “既然选择跟温礼乔在一起,那还跑回来做什么?”他冲她吼完了才发现两个人的身旁还有那只明黄色的小行李箱。   又是那一只!   怎么总是那一只?   实在是太看不惯了,好像她在顾家三年,所有的东西加上所有的记忆,也就是这么一只小行李箱的重量而已!   简竹见顾容昊的眼睛又盯上自己那只可怜的小行李箱了,想要出口制止已经来不及,顾容昊飞起一脚就将那箱子踹到了楼下去。   咕噜噜的箱子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声音,惊了楼下的佣人,也惊了二楼房间里的人。   江叔本是出来看个究竟,见顾容昊正跟简竹吵架,探了个头对下面,要所有人都散了。   “是不是容昊来了?”   书房里,茶烟袅袅当中,顾老太爷的声音适时飘出,暂时打断了顾容昊的所有怒气。   简竹红着眼睛抬头望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就冲到楼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小行李箱,当真是可怜,前前后后被人踹过不下三回,也就靠那顽强的小身子板撑着,也不知道这回到底有没有给弄坏。   顾容昊听到顾老太爷的声音,跟着应了声。   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奔下楼去的简竹的。   她的东西真是太少了,为什么他已经给她买了那么多的衣服,添置了那么多的东西,可她要走的时候还是可以这么干脆,一点眷念都没有?   顾容昊恨得牙痒,心头也好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般,又疼又不舒服。   顾老老太爷的声音再次在书房里响起,这个时间他是应了爷爷的邀才从公司赶回来的,他也没有想过那小女人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家里。   顾容昊再不去看简竹,迈步进书房之后,在顾老太爷的茶座对面落座。   顾老太爷自也心知肚明刚才在门外发生的事情,洗了茶,又为他面前的空茶杯添了茶,才道:“今天幸得家里的女眷都不在家,出外参加慈善活动去了,要不是让人看见你刚才失礼的模样,以后还拿什么镇住这个家?”   顾容昊心底发麻,不为爷爷的训斥,两只耳朵却像是立起来了一样,小心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可是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江叔就把门给关了。   更何况这里是二楼,他就算生了双狗的耳朵,也不可能会听到楼下的动静的。   顾老太爷抬眸望了望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杯才道:“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教过你,凡事喜怒不形于色,才能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拿捏得当。可是眼下瞧你,就是跟爷爷说个话罢了,还如此心神不宁的。”   顾容昊也知道自己露了破绽,在这位老人跟前,不管自己是多优秀的孙儿都好,可眼下当家的还是爷爷,能够掌握他们所有人命运的,也是爷爷。   赶忙收回了心神,顾容昊也抿了一口茶。   顾老太爷这才笑道:“我知道你跟简竹在外闹的事情,也知道你因为争风吃醋跟温家的人打架了。你年轻气盛,偶尔为女人冲动一回,也算xing情中人,爷爷不会怪你。可你错就错在不应该让对方有机会回手打你。瞧这眼角的瘀伤,温妍可有问起?她是个什么xing情的人,我想你心里总比爷爷清楚。”   顾容昊胡乱带过了,一副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   估摸着时间,简竹收拾好散乱一地的东西,现在应该拖着小行李箱出主楼的大门了。她没有开车,那么步行到门口,再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差不多也要半个多小时。   等等,万一有人在门口接她呢?   刚才他来的时候,确实是没在门口看到过一辆来接她的车,应该不会有人来接她吧?   又觉得不妥。万一她跟温礼乔是约好的呢?   她先回来,把东西一收,一个电话,温礼乔就到门口来接人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又搬到温家去住了。   又或者,简家觉得在京城有关系的温家比他们顾家更有利可图,索xing一不做二不休,将简竹硬塞给温礼乔算了。   顾老爷子本是认真说着话的,可是越说,越感觉坐在自己对面的孙儿不大对劲。   沉默了下,顾容昊居然以为他说完了,马上应声而起,“爷爷,我公司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顾老爷子微微一怔,江叔赶忙上前道:“大少爷,您的茶都没喝完呢!”   顾容昊将面前的茶杯拿起,一口闷,“茶喝完了,那爷爷我去了。”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就走,江叔还要上前去拦,却叫顾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江叔说:“老司令,大少爷肯定是去追简小姐的,您看这……”   “追了也未必追得回。”顾老爷子莫测高深地一笑,“温家的女孩心眼太多,也城府太深,温妍未必就是容昊今生最好的伴侣。”   “那老司令的意思是……还让他们结婚?可依老江看来,关于这门亲事,大少爷一直不上心。”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他上不上心有什么要紧?温家在京城的那几位不是都已经逼到了边城,哪还容得他不结婚?要说我这长孙,做事一向条理清楚,也懂分寸。偏偏是他自己蒙了自己的眼睛,为了保护简竹,而将温妍暂时逼离边城。可他却忘记了,山高皇帝远的,温妍要是在阳城发生了什么,哪是他说得清楚的事情。”   江叔猛然一怔,“老司令的意思是,温小姐在阳城发生的车祸是她自己……”   顾老爷子一个眼神,适时制止江叔把话说下去。   江叔只是摇了摇头,“大少爷一时疏忽,竟没想到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顾老爷子“呵”了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顾家的长房孙媳,说实话我也不想让温家的女儿坐。可要怪也只能怪容昊他自己,关心则乱罢。”   ……   ps:这一更是加更的,谢谢各位亲们的阅读,凌晨继续上更~!   ... ...    ☆、第104章 我要的爱情   顾容昊从二楼奔下来,大厅里早没了简竹的身影。   听在前厅里干活的佣人说,简小姐是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的,那明黄色的小行李箱,看她试了几次都没有盖好,看样子,那箱子真是坏了,她总也盖不上,就总哭,到后来东西也不要了,扔在后院的垃圾桶旁边,就自己走了。   顾容昊听得一阵心塞,坏了个小行李箱而已,她有什么必要哭成那个样子?   又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个矫情货,弄得他连续几晚都睡不好觉么?   快步走到后院,一看垃圾桶旁果然放着一只破烂的箱子,和散了一地的东西。   有佣人看不过眼,要来收拾。他心里不痛快,不仅不让人收拾,还要上前踏上两脚才解恨。   兰姨正好从“东苑”过来,一见地上的东西就道:“这些不是大……简小姐的东西吗?”   顾容昊也不打算跟她说话,等把地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踏上一遍后,才转对兰姨说:“是还不往回捡?”   兰姨一听都懵了,“这不是要丢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顾容昊横眉一怒,“谁也不许丢她的东西!”说完寻着大门追了出去,又赶忙回头,“一样不许落,赶紧的,捡!”   是在山脚下的公交车站旁看见坐在路边的简竹的。   三月的天气,透着丝丝微寒,那小姑娘身上穿着的,还是三天前的碎花小袄,长长的黑直发安静地披在肩膀的两边,长度刚好的齐刘海刚好遮住她的眉毛,以及有些红肿的眼睛。   公交站台前不断有车经过,来来往往的,有人上车,也有人下车。   有车经过,她甚至也不抬头看一眼车牌,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在那坐着。   顾容昊的车就停在上一个路口的拐角,他想看看,活得那么风生水起的她,是不是真叫温礼乔来接了。   想想真是可笑,她真把自己当成谁了。   一个犯了错误到顾家来弥补错误的女人,一个那么轻易就被家族利益驱使的女人,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玩物,说得好听一点,是生子工具。   可她有什么资格说不要他了?   就因为温礼乔?   因为那个男人,她突然意识到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了?   抓住方向盘的大手越握越紧,从天明等到日暮,她一辆车都没有上去,也没有车来接她回去。   简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几遍,直到手机快要没电,她才鼓足勇气把电话接起,那边是温礼乔焦躁到快要崩溃的声音,“简竹!我告诉你!我特么这辈子也就只告诉你,从没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是不接我电话都会上瘾!”   她支吾着在电话这头说了些什么,温礼乔一句也没听清,却还是感觉到她的声音沙哑,甚至打着寒颤——她真是太冷了。   本来再想骂她几句,她真是太欠骂了,总这么扰乱他的心。   可憋屈了半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在哪?”   她刚一张口,手机突然被人凌空夺了去。   简竹惊得弹起。   顾容昊只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便将电话直接切断,再到关机。   简竹仰头看着他,“找我有事?”   他不怒反笑,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离开顾家以后,会过上多好的生活,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的心好似被尖刀一下下的划拨,旧伤还没有好,就被人拉出了新的口子。   心尖都在滴血,她的声音沙哑得都快发不出声音,才一张口,就被面前的男人箍住下颌往后推——她的背撞在广告牌的灯箱上,脑袋被逼仰起注视他的眼睛。   顾容昊的唇畔都是笑,他说:“我怎么都没发现,你生了如此水xing杨花的一双眼睛?”   简竹怒得抬手打他,“你没资格这么说我!你、你放开!”   “水xing杨花不好听?那朝秦暮楚适不适合你?我怎么都忘了,你们简家的女人一直都是这样的货色,自以为有点姿色,便恬不知耻地到处勾yin男人,倒贴也在所不惜!”   公交站台上仍然有人等车,人虽然不多,可看到旁边的男女如此阵仗,还是有人被吓了一跳,赶紧退开。更甚的,听到顾容昊这么说话,有好奇的,早被简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简竹觉得难堪,人也愤怒得要死,再想哭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就是坚决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了。   她也弯唇笑道:“是啊!没错,我就朝秦暮楚了,你怎么滴?”   顾容昊的笑容僵住,逼近她眼前,狠不能咬烂她让人痛恨的双唇,一字一句地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简竹不甘示弱地仰头,“我说,我就是朝秦暮楚,我就是喜欢温礼乔不喜欢你了,我……”   他突然如一头发狠的猛兽,用力咬住她双唇,直到她疼得用鲜红的血液晕染他的双唇,他也仍然觉得这样对她都是轻的,这女人简直太欠揍了!   顾容昊用力抓住简竹往停在路边的车子狂推,简竹实实在在被这男人的阵仗给吓了一跳,想要撒丫子狂奔,可手臂已经叫他拧住,用力推撞进了车里。   她痛得惨叫了一声,好像刚才他那一使力,她都听到自己左手的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扯进蚀骨的疼,立时让她冷汗都冒出来了,右手赶忙抓扶住自己的左手,他正好趁这关头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再用力轰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去的,还是海边的那间度假小屋。   好像近来不管他畅快还是不畅快,他都喜欢把她往这边带。   顾容昊下了车,又绕到车那边来拉她。   简竹现在不只心疼,身上也痛死了。   敢情自从遇到这男人以后,她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每天都活在憋屈里,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动手来拉她,她手脚并用一蹬,死死踩住车里,就是不让他把她拉下车去。   其实刚才那一下,他也听到她手臂骨折的声音,尤其是一路上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甚至还脸颊上都是细密的汗水,他就知道自己是弄疼她了——弄疼她了也好,最好她就跟温妍一样,索xing断了双腿那里都不要去了,他就用个轮椅把她一绑,这样这姑娘就再也没有能力造次了。   顾容昊拉扯了几下没将简竹拉下车,俊颜一凛,面上到是微笑着的,“正好,我喜欢残疾人,本来也没打算跟你怎么样的,可你愿意在车里,我就随了你!”   他说着,竟然扑进副驾驶去拉她身上的衣衫。   简竹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咬住他侧面的脖颈喊:“顾容昊,你把我手弄断了!”   她真是恨得心痛,恨得太难受了。   她的唇角都是被他咬伤后流出来的血,可她咬他,哪里舍得下去半分力气,索xing将头一偏,眼泪就掉下来了。   掉下来了也不想要被他看到,她用没有受伤的小手一抹,恨恨望着车外不再看他。   顾容昊用力一扯,这下终于将她从车里抱出来了。   她疼得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抱着自己快速转身,上楼。   等到卧室跟前的时候他还是使了力气,用力将她往床上丢。   她心下正恶寒得要死,想他不管对她怎样,她都当是被狗咬了。   只见顾容昊那男人果不其然自己脱了大衣,用力翻身上来将她压住。   简竹转开脑袋,不去看他。   他用力箍住她下颌搬到自己跟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再惹我发火了。”   她冷冷一笑,“你这是要跟我好好说话的姿态吗?顾容昊,你永远这样,你跟个土匪恶霸有什么区别!”   “是!我就是土匪恶霸了,怎么样?你见哪个姑娘像你一样不要脸了!你……你跟温礼乔……”太龌龊的事情他的脑袋都不愿意去想,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轻松面对的,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   “我跟温礼乔怎样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是要跟温妍结婚?那我也要跟温礼乔结婚……啊!”   简竹说完了这话立时一声惨叫。这男人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他竟然就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臂用力去捏,待她疼得头都晕了,他才用力将她锁在怀里。   冷笑,“你永远这么幼稚,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爱情?你既不懂爱情,又谈什么结婚?简竹,你就是太孩子气了,所以永远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东西!”   她本来想说她是懂的。   那一年,在申城的简家,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懂了,喜欢一个人,是要跟那个人结婚,然后相携便是一生。   可是后来,她又不懂了。   她总像是简汐月的一道影子,在申城的时候是,在边城的时候也是。.!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以为可以用时间等来的小幸福,其实都是偷来的,全部都是偷来的。   因为偷来了不属于她的男人,所以想要拥有那样简单的一份感情,都变成了极为奢侈的东西。   简竹疼得声音都沙哑了,冷汗涔涔地往下落,她看着他的眼睛都花了。   有时候疼到极致,她反而能够极坦然地笑出声音。   她说:“是啊!顾容昊,我不懂爱情。可是现在有一个人愿意爱我了,他说,他是喜欢我的,也许喜欢过后,我就有爱情了!”   ……   ps:先上一更,小鱼儿继续码字,约莫一个小时候还会上第二更,筒子们不要等,明天起来看,谢谢阅读~!   ... ...    ☆、第105章 心间划过的刀子   “温礼乔说的话你也相信?他那样的男人,也就骗骗像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可我愿意给他骗。”简竹说着,突然就觉得心底好平静。   她突然觉得,她的冷静她的隐忍,她所有痛的根源,都只在面对顾容昊的时候才会有。   在温礼乔的跟前,甚至是别的男人的跟前,她可以很理智、很清醒,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有自我,也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   她可以跟温礼乔在一起,就算他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她也不会觉得有多痛有多疼。   可她没有办法跟顾容昊在一起。   因为只要他的一点示好,就能让她乱了方寸,就能让她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然后再因为他的一个厌恶的眼神,仅仅只是一个厌恶的眼神,她便仿佛坠入地狱,生不如死。   这三年,跟他一起的三年,就算她从来不说,也努力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伤,可那小小的心,已经满满都是伤痕。   简竹疼着疼着,就有一些麻木了,她看着顾容昊笑道:“就算他是骗我的也好,他是玩我的也没有关系,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我很好……”   简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记火辣辣的巴掌已经招呼上来。   顾容昊恶狠狠的一记巴掌,在她都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前,就已经让她觉得天旋地转之间,脸颊先是麻木,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   简竹的耳朵里都是嗡鸣。   她确信顾容昊的这一巴掌真是下了狠力,带着他所有的痛恨和报复的心情。   顾容昊甩完了这记巴掌,立时用力将她从大床上提起来。   简竹头晕目眩,又没有站稳,一时离了床铺,便只能无助地摔倒在地毯上。   顾容昊似乎觉得还不解恨,见她摔倒在地上,索xing蹲在她的身边,用力去抓她的头发,迫她仰起头来。   顾容昊忽然笑道:“你的孩子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过去我总觉得你姐姐是这世上最贱最不要脸的女人,可你比她还不如!”   头顶的发扯住她的神经,简竹试了几次没有挣开,只得痛苦难堪地看着他道:“我知道我是比不上她,可我也从来都没想要去比!她是她,我是我,就算我曾经做错了事情,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尽力弥补!”   “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顾容昊摇了摇头,“我说你比你姐姐不如,那是因为她敢对自己的命运说‘不’,她不想嫁进顾家她就逃走,可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倒贴又恬不知耻的货,我要你离我远点,你总是听不进去。现在又来了个男人,只要稍微对你好点,你就搞不清楚方向,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很贱,真的很贱,还是你爸妈死得早,所以从小没人把你教好?”   简竹一听到他提起自己已故的父母,立时怒目吼道:“不许你说我爸妈!他们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们是没有。”顾容昊点头,“可是你有!简竹,我警告过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可你就是听不进去!你让我太心烦了,也太恶心了!你以为离开顾家以后就能跟你的野男人双宿双栖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温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他们怎么会要你这个破鞋进门?我劝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简竹回身用力将他推开,他的手原就抓着她的发顶,这一下用力,被生生扯了一把下来。   简竹又狼狈又愤怒,想要打他骂他什么的情绪都没有,原来有时候一个人一旦被令一个人伤透,真是觉得跟他再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她红着眼睛看了看他,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走。   顾容昊的心脏猛的一缩,那种突然揪紧的感觉让他人都懵了,可他还是快速从地上翻身而起,冲上前抓住她的头发,贴近她耳边的声音,如恶魔般鬼魅,“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简竹的脑袋又被迫仰了起来,他这一下抓她,比上一次还要狠,她的头发甚至都扯到了眼角,所有的感觉就只剩下疼。   她也不想看他,狠狠咬了牙道:“我不欠你什么,凭什么不能走?”   “不欠?你们简家答应顾家的孩子呢?你不是说过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吗?现在孩子都没有生,你就想着怎么跟别的男人跑!呵!简家的女人真是一模一样,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才会把你们养得这么贱?”   “我贱那是我的事情,我说过,你联系好美国的医院我就去……”   “不可能!”他恶狠狠打断她的话,低头就咬上她的耳垂。   她疼得眉眼一眯,却没有说话,他那明明是咬的动作又变成了深切的吻。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闻着熟悉的味道,感觉她就在身边,他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稳过,心底明明惶惑,却又莫名的踏实。   顾容昊的吻开始从她的耳垂蔓延到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埋在她颈间的鼻孔轻轻一吸,便满满都是她的味道——一种会令人上瘾,又格外贪恋的味道。   简竹甚至不能感觉他是在吻她,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肆虐。   他把他所有的愤怒和羞辱都幻化成了这样的亲密,他的唇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故意的齿痕。   他就像是一头愤怒又魅惑的野兽,一面挑起你所有亲密的感官,另外一面,将你拆吞入腹。   顾容昊用力将简竹推到床上时,她早就已经失去所有的感官了。   她甚至记不起整个过程里,他是如何侵占与折磨她的,就记得他带着浓重喘xi的声音在她耳边用力说道:“我的孩子,必须是自然孕育的。”   她想起从前就听颜小朵说过,这个世界上的有些男人是有感情洁癖的。   他可以不爱你,甚至不喜欢你。   可他容不得你的转身,也容不得你喜欢上别人。   你算不上是鸡肋,顶多就是他无聊寂寞的时候的消遣。   ……   床头柜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简竹一直闭着眼睛,等待天明。   天亮以后,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想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臂却突然叫旁边的男人一抓,他也像是一夜未眠,十分警惕地看着她道:“去哪?”   她突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却生分得还不如陌生人。   她一张口,嗓子都是哑的,被他抓着的手臂也是受伤的那一只,只是疼到已经麻木了。   简竹张了张口,过去总觉得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话,可是现在,真的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你该回家了,温小姐会等你的……”   他嘲讽地弯了下唇角,用力将她的手臂甩开,转身利落地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背对着她,“那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径自就去了浴室,简竹顺势撑起自己,想去捡地上散落的衣衫穿好,才发现她昨天穿来的衣服,已经被他撕扯得不像样子。   这些衣服,穿上肯定没办法再穿了,尤其他在浴室里的水声很小,好像即便知道她在没有衣服穿便没办法离开这里的情况下,他还是时刻竖起耳朵听着一门之外的动静。   既然自己的衣服穿不了,这里她来过几次,就记得房间的衣柜里是有他换洗要用的衣服的。   找了他的衬衫和西裤穿好,他的尺寸,穿在她身上总归是显大的。   回身看了下时间,想想自己钱包里剩下的钱,这时候出去,再找间最近的服装店把衣服换了,还来得及回学校去上课去。   简竹几乎一拉开卧室的房门,浴室的门就开了。   顾容昊在仓促之间,腰间只围了一块浴巾,冷冷看着站在门边的小女人。   简竹沉默了一下,“我今天有课。”多余的话,她真的一句都不想再说。   顾容昊只是看着她,过了很久也没有说。   她低头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这些……我都会洗干净还给你的。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也不会变,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打吧!我过来。”   她的意思是,别的时间他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她也不想再向以前那样恬不知耻得缠着他了。   她不想再参与他的生活,也不希望与他再有过多的接触了。   可她仍然记得她是得为他生一个孩子的。   因为这个孩子,她会变成随传随到的小qing人。   只是,不会再跟他一起了。   顾容昊冷笑出声,“一个只会帮男人生孩子的女人,温家还愿意要吗?”   简竹没有说话,眼眶却还是不自觉的红了。   她搅了搅衬衫的衣角,才仰起头来对他笑道:“是啊!除了生孩子这件小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他不要我……他要是不想要我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就只会生孩子,总有男人会要我的。”   她说的话明明就是他想听的。   他就是来故意打击报复她的——谁让她明明说好的要做他的外室,也说好的要跟他好好在一起,可现在却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了?   她明明都跟他说好的,可她又说她不想要他了!   可明明是想要伤害她的话,可她照着他给的路子说出来以后,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猛地划过了一刀。   ……   ps:这更稍微晚了一点,抱歉,鱼儿正在调整时间,很快会恢复正常,凌晨的更新再见~!   ... ...    ☆、第106章 来不及说我爱你   那刀太深了,也太狠了,他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划得鲜血淋漓。   他发现她说的话他竟然一句都接不上嘴,甚至接上了,也不过是再往自己的心头下刀子。   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好像多看她一眼,他都会忍不住动手将她掐死。   顾容昊出门就将车子开了出去,在高速公路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疯了一样杀回这里。   回到海边的小屋,鞋也没脱就快步上楼,一间一间的找。   房间里都是空的,昨晚他们睡过的床单也被她拆下来放进了洗衣槽。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像是他们昨晚到这里来之前的状态,他甚至差一点,就差一点,回来对她说抱歉,说他们不这样闹了好不好?   他好困,也好累,她不在身边的这几天,他其实一夜都没有睡着。   昨晚折腾得并不痛快,整个过程里,她疼得眉头都皱起了,可就是一声不吭。   多时他更像是发泄,她疼的时候其实他也是疼,可是疼过后他依然是睡不着,即便她就安静躺在他的身边,他也时刻警惕着,只要她一动弹,他就会知道。   头晕目眩已经到了一种状态,顾容昊快步从小屋里出来,车子才开上环城公路,他的眼前一花,就撞到了旁边的防护带。   猛烈的撞击,车上的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本来他就有些小晕,再被安全气囊这么一撞,立时昏死过去的心都有了。   侧身打开车门,艰难地从座椅里爬出来,到了路边,他才给何助理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刚才发生车祸了。   何助理急急忙忙赶到,将顾容昊从地上扶起,才发现他的额角红红的,似破了口子,鲜血正不断往外流。   何助理先送顾容昊去了医院,等后者的额角做了简单的包扎,关钊才赶到医院里。   那大冰块脸,出现的第一句话就问发生什么事了,何助理无意说了顾容昊出事的地点,却叫顾容昊迅速打断了,他看向关钊,“先别说这些,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关钊上前递出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只牛皮的纸袋子。   顾容昊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赶忙将纸袋子接过,却听关钊说道:“阳城的车祸没那么简单,我找到了当时被删掉的监控录像,温妍前后一共被两辆车子撞过,而真正造成致命伤的,是后面那一辆。”   ……   简竹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时,温礼乔已经在楼下站了很久。   她跟同宿舍的几个姑娘准备去食堂打饭,却一下楼,就看见他站在那里。   楼里的姑娘,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嘻嘻哈哈从旁边经过时,总忍不住含羞带怯地看他一眼。   简竹拿着手里的饭盒,好像没事人一样走到他跟前,“你怎么……”   他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不若昨天顾容昊打的那样狠,甚至只是轻轻的一刮,更像是警告的意味。   温礼乔看着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她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坏的事情,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从三年前的错误开始,她总是忍不住地做了很坏的事情。   她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顾容昊的那一巴掌,她擦了很厚的粉才将红肿的痕迹盖住,这时候也不想叫温礼乔给看出破绽,只是笑道:“这算是结束了吗?”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居然该死的还是听懂了!   上一次她亲见他跟女人分手,也是这样痛恨的眼神,只是那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冉雨菲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眼下,给她的,却是一巴掌。   温礼乔扯了扯唇笑道:“你不接我电话,甚至不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竹,你好样的,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对过我,你有种!我特么记住你了!”   她红着眼睛,却还是笑靥如花,“我以为你只是跟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想要跟我结婚吧?”   他怒极指了指她的鼻子,本来又想动手的,却到底没下得了手。   他转身向宿舍楼旁的小树林走,一脚狠狠踹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才回头,“你懂什么叫结婚吗?你根本就不懂!”   她仰起头去看他,“那你懂吗?如果你懂的话,教教我。”   他三两步上前,用力将她抓进怀里,才扣住她的后脑勺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没心没肺的女人吗?简竹,我怎么会遇到了你?我上辈子是杀了你全家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要让你来这么对我?你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你不满意了!”   他的吼疾声又猛烈,好像是这些天的怨与愤怒压抑久了之后,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简竹骨碌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出颊畔两只漂亮的酒窝,食指戳上他的心口,“温礼乔,你的话怎么那么多?我跟你其实并不熟。”   他的心,好像被人用力从胸腔中挖出来,再狠狠划拉上几刀。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几日他吃不好睡不好,睁开眼或闭上眼睛都是她。   他以前从来不相信一个女人之于男人到底有多重要,可偏偏是她,那么不在乎他的她,却让他寝食难安、食不知味。   温礼乔说:“简竹,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想要摆脱我的最佳方式就是你先爱上我。”   简竹再笑不出来,低下了头。   他说:“我承认我不算是什么好男人,我甚至劣迹斑斑,我玩女人,我对人对事都不认真。可是我对你去从来都是真心,我说要跟你结婚,那也是出自真心。你要再这么践踏我的真心,我特么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明白吗?”   她笑着哭了起来,“你这算是什么,威胁我吗?”   他明明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惩治她一下再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将她抓进怀里道:“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从没试过这样的感觉,你现在要不喜欢我,我愿意等,我等着你好不好?只是别再不接我的电话,不要……逼疯我。”   ……   顾容昊回到顾宅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顾家的各人,刚刚用过晚餐。   他一进屋顾母就招呼他道:“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最近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多?”话才说完就看到他额角的伤口,虽然那包扎的白布已经尽量做到不显,躲在他的额前发下面,可还是被眼尖的顾母看到,惊了一下,“容昊,你额头怎么了?”   顾容昊弯唇冲顾母笑笑,“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小擦挂,我不小心撞到额头了。”   顾母一阵心急如焚,“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花那么多钱请汪福他们来不就是为你分忧解劳的?如果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到不如全开了!”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没休息好罢了。”顾容昊点头朝顾母示意了一下,才迈步到顾老爷子跟前,低头道:“爷爷,我回来了。”   “嗯。”顾老爷子点了点头,环顾过桌上正准备收拾的菜道:“吃过饭了吗?”   顾容昊老实回答:“还没有。”   顾老爷子看向身后的老江,“那就让厨房再弄几个小菜出来,以后像这个时间点,你就应该提前给你家里来个电话,也好过让温妍白等了。”   温妍听到顾老爷子叫了自己的名字,立时微笑着望过来道:“爷爷,我不碍事的。”   她的东西是三天前才搬到顾家来的,本来最开始是让温礼乔给送过来,可也不知道那个堂弟这事上也不靠谱,交给他送的东西没有送到,最后还是拜托家里的其他人给带过来的。   东西过来了,她人也跟着过了来。   温兆荣夫妻首先进驻顾家,到后院的“东苑”仔细查看过她要用的房间,待确定是正规长房孙媳的待遇以后,才让顾家的人亲自上门把她接了过来。   过来的第一天,顾容昊就把二楼属于他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了楼上的房间。   她才在他原来的房间落定,见他要走,便着急抓住他的衣角道:“容昊,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就这么住了进来?我本来想说,等我们正式举行婚礼以后再搬进来,可是从京城来的那几位叔叔伯伯说你们家对我有责任,要你们必须负起照顾我的责任。你要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那我……”   “没这回事。”他甚至回她的话都是冷冷的,他说:“你现在是个病人,好好休息最重要,晚安。”   再然后的然后,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面,他却再没瞧过她一眼,或是与她认真说上会话了。   ……   餐桌旁,顾容昊转头看温妍,“你也没吃饭吗?”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温妍温柔笑笑,两颊透着些分红,看到他的模样就像是等待爱人归家的含羞带怯的姑娘。   二婶忍不住接话道:“可不就等你回来?你都好多天没怎么着家了,可把我们妍妍的心给挂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温妍的小脸更红,忍不住嗔怪地望了一眼二婶道:“姑姑……”   “唉,你可别叫我姑姑了。这进了咱们家的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可不得跟着容昊叫我一声‘婶婶’了吗?”   顾容昊平静如常,“如果你也没吃,就不麻烦这边了,我们回‘东苑’,开小灶吧!”   ……   ps:准点一更,先到这里,各位快睡,醒来之后再看第二更,鱼儿码字去了,至于是谁来不及说我爱你呢?啊嗯……你们去猜吧!哈哈~   ... ...    ☆、第107章 威胁   温妍是被顾容昊抱着一路从主楼回到“东苑”的。   她本来坐在自己的轮椅上面,可听说他要开小灶,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故意,那轮椅试了几次都没有转开,旁边的佣人正要过来搭把手,顾容昊已经一弯身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了。   温妍的小脸微红,顾老爷子对于这事情又从来都是视而不见,早早让江叔陪着,上楼去了。   顾家各人,各有各的心思,二婶也是格外欢喜地看着顾母道:“我就说简竹那小妮子走了以后,咱们家哪哪都顺了吧!这以后,我侄女进门做了长房孙媳,有你好日子过的!”   顾母白她一眼,径自起身上楼了。   顾容昊抱着温妍,刚出来就遇见那辆他新买的电瓶车,微一皱眉,就抱着温妍上了停在旁边的另外一辆。   温妍不解,“那车有什么问题吗?我来时也是坐的那辆。”   顾容昊听了更不高兴,问给自己开车的司机:“谁把那车开过来的?”   司机一怔,“是二太太让拿出来用的,她说那车本来就是属于‘东苑’的。”   顾容昊听了更不痛快,“明儿给温小姐买辆新的,那破车坐着磕碜,谁也不许碰!”   司机一听,冷汗都冒了。   这顾宅里的电瓶车,大都是用了五年以上的,就顾容昊嘴里说的那辆“破车”,偏偏还是他前不久自己买的。眼下又嫌那车磕碜,真是白惹了前段这屋子里的少爷小姐为那车争得面红耳赤的。   温妍心下一暖,柔情似水地望着顾容昊道:“其实不用买新车,我跟大家一样就好。”   顾容昊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你受了那么大的罪才到我们家来,就这一点小事,我不想亏待了你。”   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能够跟你在一起,像这样永远地在一起,我已经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容昊,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在一起。”   顾容昊面无表情,却继续柔声道:“你在顾宅这几日还习惯吗?”   温妍娇滴滴地靠着他的肩头,“有你的地方,不管在哪我都习惯。可你最近都没怎么来看过我,容昊,我想说,我们可以……”   “温家的名声和我,这两样东西,其实你会更在意哪一样呢?”   温妍整个人一怔,突然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男人。   却见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她说道:“妍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并不像现在这样贪心。可是现在,你不只想要我,还想要顾家长房孙媳的位置。”   温妍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湖已乱,可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容昊道:“容昊,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是爱你才要嫁给你的啊!你本来就没有结果婚!你跟简汐月的婚礼三年前根本就没有举办成,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啊!既然我要嫁给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顾家的长房孙媳?”   电瓶车到“东苑”的门口,顾容昊跳下车来,再将温妍一抱,旋身就进了屋子。   来为他们开门的,是兰姨。   兰姨心里还是在意简竹多一些的,突然看到顾容昊抱着温妍进来,她也是好一阵尴尬,才吩咐雅雯过来帮忙收拾厨房,准备为二人开小灶。   顾容昊抱着温妍上了二楼,将她往自己的大床上一放后转身,却叫温妍抓住手臂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顾容昊回身,声音冰冷,“我记得我之前有同你说过,要我就不能要长房孙媳的位置,要位置就不能要我,可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规。”   温妍眼睛都红了,“我们结婚的事情不是你爸跟我爸早就商量好的吗?容昊,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会为了韩允熙那样下作的女人把我赶到阳城那么远。”   顾容昊叹息一声,在她床边坐下道:“妍妍,并非是我刻意要把你赶到阳城,而是你做错了事情,记得吗?”   温妍点头,声音都哽咽了,“可我做错了事情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爸爸已经赔了钱给韩允熙了!那些钱已经够她过下半辈子了,她又没什么损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有些事情不是赔钱就可以解决的。”顾容昊将她颊畔的长发别到耳后去,“你累了,早点休息吧!待会兰姨做好了饭我让她送上来……”   “你别离开我。”温妍赶忙抓住他道:“容昊,我为你失去了双腿,我为你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与我比较起来,你是更在乎我呢?还是温家的名声?”   顾容昊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人也是微笑着的。   可温妍却觉得他这笑并没到达眼底,甚至总是透着些让人捉摸不定的阴寒。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怔怔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容昊见她不说话,反而笑道:“一会吃完饭,你就会给你爸爸打电话,还有你在京城的那几位叔叔伯伯,说你想回家了。”   温妍浑身一凛,看着顾容昊的模样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也好似一瞬听不懂他说的话。   顾容昊继续笑道:“你会跟你家人说,顾家家大业大,这里的人事都太复杂了,不如你在自己家里自在,还有,你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爱我了。”   温妍脸色一白,刚要接口,双唇上落下一只长指,阻断了她要出口的话。   顾容昊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才道:“你会主动退婚,对外宣布因为伤病要到国外去治疗,等治好了,再回国谈论婚嫁。然后边城的报纸会刊登,‘万豪冠心’作为申城‘旧城改造’项目的lp,正式注资进来。也许用不着三年,最多一年,边城就会把我们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温妍浑身都在颤抖,她怔怔望着顾容昊道:“这不可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   “可你做错了事情,既是做错了事情,我们就该对做过的事情负责任不是吗?”   顾容昊掏出手机,摁开视频之后往温妍跟前一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许你们事先安排好要撞你的那辆车子并没有想把你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可却是后面那一辆车,紧随其上,将你给彻底撞伤。”   温妍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又听顾容昊道:“警察向你录口供的时候,你却从未提过当时你一共被两辆车给撞倒,而明明能够拍到那个路口的视频,却突然消失不见,再然后你重伤住院,这件事就很轻松地跟我们家扯上了关系,你说,怎么就会这么巧?”   温妍浑身都在发抖,仍要狡辩,“那是……那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当时太慌张了,我只记得这件被一辆车给撞倒,而且也是它才导致我受伤的!”   顾容昊摇头,“不会那么巧。唯一的可能xing就是,第一辆车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是你要它开过来撞你的,是你早就设计好要报复我把你隔离到阳城的事情。你在阳城受了伤,不管是大是小都铁定会跟我扯上关系,因为是我要你过去的。跟我扯上了关系,再有京城那几位的逼迫,你想进我们顾家的门不过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给谁又料到,这后面还会有第二辆车呢?”   温妍紧张过头了反而猛地沉静下来,她的眼泪花花地往下落,人也羸弱得不得了,“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可我确实是受伤了,因为你才受的伤。容昊,我的医生报告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是真的受了伤,京城来的专家都鉴定过了!”   顾容昊抬手揩过她的眼角,说道:“你是受了伤不假,而且还伤得挺重的。可是,妍妍,你一向就是个又聪明又能干的女人,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喜欢你足够聪明,对于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你一定会用力去追求。”   温妍哭着抱住他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是讨厌我了,可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是不会放手的!”   顾容昊还是那副看似温柔的模样,轻拍了拍她的背才道:“可有时候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也聪明得太不折手段了,才会留下那么多的破绽。你可知道,那开过来撞你的第二辆车,是谁开的吗?你们温家自编自导的骗局,为了绕开第一辆将你撞倒的车子,所以一直都在向警方放烟雾弹,可我觉得,你不应该会猜不到,那真正会来开车撞你的人是谁。”.!   温妍浑身僵硬,想哭又哭不出来,却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恶寒。   顾容昊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以后,才道:“你找人用硫酸泼了韩允熙,害她毁了容,她开车撞了你,伤了你的腿,这样已经两清,多好的事情。”   温妍打着颤,抬眸去看顾容昊的眼睛。   她们都是跟过他的女人啊!   可他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就像他只是个看戏的局外人,跟她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   ps:今天二更完毕!被打乱的更新,争取尽快恢复,但保底依然是每天两更,不论多晚,每天一定两更,不时加更,小鱼儿睡觉去了~!   ... ...    ☆、第108章 温妍出局   她只恨,恨她明明设计好的一切,明明可以一箭双雕的事情,却偏偏让简竹那姑娘给跑了。   她那天故意邀了简竹在韩允熙会出现的餐厅吃饭,又故意用语言试探,想要拉简竹入伙,一块去消灭那个让她早就看不顺眼的女人,然后再发短信给温礼乔,让温礼乔到餐厅门口遇见简竹。   这一切,本来是她早就调查与规划好了的,不管简竹当时会不会答应与她站在同一战线,只要韩允熙出了事情,又有人拍到简竹就在那附近出现,她就能够动用温家的关系让简竹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不说能够造成多大的轰动,但至少她可以让简竹惹上官非。   到时候,她们一个受伤,一个坐牢,她可不就稳坐了顾家长房孙媳的位置?   温妍心颤颤的,抓住顾容昊的手都在发抖,她说:“容昊,那些、那些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顾容昊温柔笑道:“当然,妍妍,你伤得比韩允熙重多了,就算要追究刑事责任,她也一定比你判得久,你放心吧!”   温妍人都要崩溃了,连忙摇头道:“容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爸爸是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我们温家是不会让我坐牢的……”   顾容昊起身,“没错。所以我会把视频放在各大门户网站上,到时候是对是错,便任说纷纭。”   温妍被吓得不轻,再想去唤顾容昊,那男人却已经转身离去。   顾容昊出了卧室的门便直接上楼,打开卧室的房门,进去以后灯也没开,直接往大床上倒去。   兰姨上楼敲了门,说:“大少爷,饭菜已经做好了,温小姐的我已经让雅雯给她送过去了,您看您是下楼来吃还是……”   顾容昊翻了个身,抓过被子盖住自己,“我很困,不吃了。”   说完了又用手臂压住自己的额头,他是真的困了,又累又困,再睡不着,头就要炸了。   ……   温妍最终还是很快又从顾宅搬了出去。   来接她的,是温兆荣夫妻,在顾宅里好一通收拾,怎么来的,就让她怎么搬了回去。   二婶最是弄不清楚状况,见温家的人过了来,一路拉一路追,说:“哥哥嫂嫂,你们不要激动,这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又要回去了?”   温兆荣怒得转身,差点没把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瘪了半天还是怒声一哼,“你们顾家的门楣太高了,我们姓温的高攀不起!”   二婶被骂得一愣,温母赶忙过来劝慰道:“你看你,丽丽也是姓温的,你这样说她,还不是说的自己人。”   温家的人将温妍从“东苑”里抱了出来,很快就送上停在主楼跟前的车。   二婶才红着眼睛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突然就要送妍妍去美国治疗,还说婚期也要延后?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就不能坚持到底啊?”   “坚持!这是坚持的事吗?”温兆荣气得在原地打了半天转才道:“你们顾家的小秘密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有些话我不方便讲,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你们家顾家的人吧!”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从顾宅退了出来。   上了车,温母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哭哭啼啼地道:“这婚事都已经对外宣布了,本来明面上要我们家妍妍做小,就已经够委屈的了,现在又来说要退婚,咱们妍妍以后在这边城的日子还怎么过?咱们哪还有脸啊!”   温兆荣骂了温母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啊?谁让你女儿做事一点都不谨慎,现在让人抓住把柄了!顾家现在就是铁了心要退婚,你还没有办法把他们怎么样,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   温妍面色惨白,本来刚才还能隐忍,这时候却像是疯了一般大叫,转身哭了起来。   温兆荣气了半天,才对温妍说道:“妍妍,爸爸问你,顾容昊他当时到底是跟你怎么说的?他打你了,还是用了什么非常的手段?要是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温妍哭着摇头,“没有!他根本就没有打过我,他只是不痛不痒地帮我分析形势,甚至还笑着威胁我,让我一点想要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温兆荣猛捶了一下腿道:“到底是我们看轻了他顾容昊,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   温母哭着道:“那眼下怎么办?咱们真的要把妍妍送到美国去吗?”   温兆荣冷哼一声看向车窗外,“去!当然要去!不只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   没有多久,边城的报纸上便刊登了名媛温妍赴美治病的消息,顺道也提了一下她已经加入了当地华人的慈善组织,不仅捐出了大笔善款用于残疾人基金,更是亲力亲为,慰问当地因为伤病而致残的华人小朋友,与他们联欢增进感情。   报纸杂志上大篇幅的新闻报道,都是温妍坐在轮椅上,一会儿与孩子们合影,一会儿又接受大使馆颁发的奖状和勋章。   整个新闻报道的走向,都是关于她的正面消息。   甚至还有人八出她的个人简历,将她从小出生豪门却心地善良,如何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考上名校,再到名校以后进入医院成为一名成功女医生的经历。   更有报道指出,温妍虽然从小家境富裕,但她从来没有靠过家里任何一个人的帮助,她整个人就是真善美的化身,是整个边城所有名媛都应争相效仿的典范。   温母更是在本城有名的“华夏妇女慈善基金协会”里,为温妍捞了个名誉理事的职位。   就连协会的会长,也在多个慈善活动当中,公开表扬这个为爱与力量默默奉献的伟大女xing。   一时之间,满城都是关于温妍的话题,甚至时尚界,也将其立为新时代白富美的典范,是中华女xing最美丽的代表人物,却再没有人,试图去提起她同顾家那场戛然而止的婚事。   顾母看到这些报道,冷冷一哼,将报纸丢开,实在是看不下去。   二婶这几日休息不好,正从楼上下来,听到顾母冷哼,立时气血攻心,忍不住奔上前道:“你哼什么?我们家妍妍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你们一家给害的!”   顾母一向就不待见了二婶,前几日里以为温妍要进门了,二婶像是觉得自己长房有人,愈发地不把顾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温妍走了,顾母自然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   顾母冷冷一笑,抖擞了几下手边的报纸道:“谁害谁了?我看温妍现在过得就挺好的么,比你我都风光着呢!”   二婶一听就怒了,大叫道:“阮静!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是吧!”   顾母慢条斯理地将肩上的羊毛披肩一搭,从沙发上站起来道:“想看你难堪的人多了去了,不只我一个。”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侄女当不了这个家的大少奶奶对于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啊?我告诉你阮静,顾家的百年家业最后也不会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你生了儿子又能怎样?顾家最后当家的也不会是你的儿子!”   顾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是笑呵呵地道:“但至少将要当家的那个,是我从小带大的儿子,他就算跟我没什么关系,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想让你的侄女进门当家,这个美梦做得挺好的,可我劝你现在还是省省吧!”   “阮静!”二婶气得直接动手打人,却被楼梯上突然传来的响动惊了一跳。   两人一起回头去望,正见顾老爷子正站在楼梯上冷冷将她们望着。   江叔站在顾老爷子的身后,轻咳了两声,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这位大家长的模样。   顾老爷子怒目而望,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道:“我这还没死呢!你们就已经开始计划着以后谁当家的事了!”   顾母自知失言得罪了这位大家长,赶忙奔到跟前道:“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您身体康健,就是我们儿女最大的福气了。”   二婶本来也想接上几句,可刚一张口就听顾老爷子道:“俞丽你过去在你们家是什么毛病,我不管你!可你毕竟是嫁进我们顾家这么多年的媳妇,老大媳妇出身不好见识也没有你多,可你若是把你在温家的那些臭毛病都带到顾家来了,那趁早走人,顾家的庙住不下你们几位大佛!”|.   顾老爷子的话打击面甚广,一下就将两个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女人给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老爷子一甩衣袖,“哼!”的一声,径自绕到后院的小花园里,一边给花架子上的鲜花浇水,一边恨恨地道:“老江,我真是错了,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江叔也知道这几日里,边城的新闻风风雨雨,这家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去。   “老司令,您没错,您应该相信大少爷,他现在有能力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哼!他那哪是处理事情?他现在剑走偏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是我一手教到大的孩子,可他现在的xing子却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你看看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这个家搞成了什么样子!”   ……   ps:安心看球,鱼儿继续码字,一个小时以后继续上更~!   ... ...    ☆、第109章 牛鬼蛇神   江叔低头,“生意上的事情老江不懂,但老江却一直记得老司令您曾经对说过,儿孙辈里面,有能力且有胆识掌握全局,不被外人左右的,只得大少爷一人。”   顾老太爷听到这句话,只是痛心地闭上了眼睛。   “曾经我以为,找个拿得住他,比他能拿得住的女人做我们顾家的长房孙媳,这日子才能安稳、太平。”   江叔点头,“老司令为这个家里各人所做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日后大家都会懂的。”   顾老太爷摇了摇头,“过去的简汐月,大家都道是容昊为她倾尽所有、百般疼爱,所以到她离开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痛心疾首。可是,我有时候又会想,若他那个时候是真爱简汐月,又怎会同时有其他几位?”   江叔一凛,道:“您的意思是,现在这位简小姐……拿住了大少爷,所以大少爷才会兴师动众赶温小姐走?”   顾老太爷没有接话,只是举着花洒又浇了一会才道:“能拿得住他是好事,可太拿得住,又有失分寸,就不好了。”   ……   顾父将手里的报纸杂志一应砸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气得头顶都快冒烟,却见大办公桌后的儿子只是面无表情地抬眸来望。   顾父气得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还是忍不住冲上来指着顾容昊的鼻子道:“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爷爷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就算你再不喜欢温妍,可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突然给我来这一出,知道把公司弄成什么样子?”   顾容昊从大班椅里起身,低头摁了桌上的内线电话,“kitty,一杯咖啡……不,还是菊花茶,顾董血压偏高,你去他办公室把降压药也拿来。”   顾父真是又恨又气,忍不住骂道:“你也知道我血压高,可你做的这些个事情……好,你跟温妍的感情到底如何,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可是当初,要跟她扯上关系的人是你,同意跟她结婚的人也是你,眼下顾温两家合作的议案刚刚有了苗头,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如何向‘焦阳’的股东交代,又如何向申城的‘旧城改造’计划交代?”   顾容昊冷眸轻抬,不疾不徐,“说到底,股东关心的并非是我的婚事,只是温家那20个亿什么时候到位罢了。”   “你既知道这笔钱的重要,就算你再不想同温妍一起,也应该等到他们家的那笔钱到位了以后!”   顾容昊摇了摇头转身,面对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低头打开烟盒取出一只香烟,点上以后才道:“钱到位,我跟她不就结婚了?还能离么?”   顾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我们这样的身份,除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离婚。尤其你再跟她牵扯上利益上的事情,离婚就是分家,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所以,”顾容昊转回身道:“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婚还是不想结了。因为不可能离婚,所以结婚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kitty这时候进来,为顾父奉上一杯清新的菊花茶,再将他降血压的药往旁边一放,才赶忙退了出去。   顾父吃了药,镇定了好一会儿才道:“容昊,爸爸知道当年简汐月逃婚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让你从此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可你必须要知道,你是顾家的长房长子,是‘焦阳’未来的主事人。你的婚姻,不单单只是你的婚姻。你要和谁结婚,包括跟一个什么样的家族结婚,都必须向你的股东交代,向所有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投资人交代。”   “所以这是当年您让我妈无名无分住在在顾家的原因?就因为她的身份让你无法对股东交代?”   顾父如鲠在喉,怔怔望着面前的儿子,“容昊,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们母子,因为你母亲的家族原因,我不得不如你做了六年的私生子,也让你从小就学会讨好卖萌,早早地让成熟起来,只为了尽快讨得你爷爷的喜欢,好让他为了立你为当家,准许你母亲进门。”   顾容昊笑着勾了下唇,“我不是个喜欢旧事重提的人。”   就算他从来没有过童年,就算在同样的年岁里面,别的孩子都在玩闹或是念书,而他为了讨好家里的每一个人,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天真,学会听话,学会掌握大局,学会讨大人的欢心。他也觉得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他只是没有一个童年,可他却能轻易地看穿很多人的心。   顾父再想要接话,却被顾容昊打断道:“‘万豪冠心’的那20个亿,最迟会在这个月底之前全部到位。如果有股东追究我同温妍的事情,爸您可以让他提前准备好股份,因为我们‘焦阳’,会时刻准备好回收他的权益。”   顾父挑了下眉道:“你跟温妍闹成这样,温兆荣还会帮你融资吗?”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才道:“他不是喜欢用京城的那几位来压我们吗?他们父女俩做过的好事,我已全部集结成册送往京城。这个节骨眼上,国家加大打击贪污**的力度,各地官员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他们如果不想惹事,不想被这事情牵连,可不要施压,让温兆荣跟着我铺好的路去走?”   顾父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容昊,那你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彻底断了顾温两家合作的可能,甚至是彻底得罪了京中的那几位大员。”   顾容昊还是微笑着的模样,不痛不痒地道:“得罪了又能如何?我老实做生意,还怕了这些牛鬼蛇神不成?”   ……   简竹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已经是温妍离开顾家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这半个多月里,顾容昊一天都没来找过她,没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就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她透过网络上的消息,知道“万豪冠心”正式作为“焦阳集团”的投资银行,即将参与他们的投资计划。   好像顾容昊就这样跟温妍分开的消息,一点都没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合作。   更甚的,根本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位伟大杰出的女xing曾经与顾家有过什么关系,不管是微博上的还是网络上的新闻,都已经在说,温妍即将成为下一届的联合国亲善大使。   “真是峰回路转的新闻。”颜小朵鄙夷地将手里的报纸一扔,“有时候所谓的新闻根本就不能信,凡是媒体让你看到的新闻,都是想让你看到的,这是一个什么狗屁女人,韩允熙可因此被她害得不轻。”   简竹大概知道韩允熙后来的事情,毁了容之后花了大价钱去整形,可就算恢复了容颜,心里上的创伤,估计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   有护士来叫简竹进去拆石膏,简竹才从医院走廊的座椅上起身。   她左手的手臂,真是骨折,不过索性伤得并不算重,用板子和绷带重新固定住以后,再吊在脖子上,就好了许多。   简竹换了药出来,颜小朵一见她那模样就摇头,“最近是不是特流行伤残?韩允熙毁容,温妍断腿,现在连你也把手臂吊脖子上了,我真怀疑,跟那男人扯上关系的女人是不是都没好下场。”   简竹快步到跟前,将她的嘴巴一捂,“这里人多嘴杂,你怎么能乱说话啊?”   颜小朵将她的小手一推,“我可没有乱说,眼下顾家正乱着呢!你不回去也好,索xing干脆彻彻底底地跟他们把关系断了,别再作践自己了。”   颜小朵开车送简竹回学校,这时候的边城,受海洋气候影响,几声轰鸣的雷声过后,竟然下起了大雨。   颜小朵的车最多只能开到学校门口,她望了望车窗外的大雨,说:“要不行你别回去了,宿舍里的环境肯定特潮湿,你一伤员,还是上我那去算了。”   简竹摇头,在她后座里找伞,“我就是受点小伤,又不是伤到不能自理,你借我把伞就行。”   颜小朵气得哼了一声,“你这犟脾气,一般男人可吃不住你。”   简竹正好找到把伞,回转过头来,笑呵呵露出两只漂亮的酒窝,“那正好了,我可以自己吃自己。”   两姐妹嬉戏打闹了一阵,简竹才撑开雨伞从车上下来。   因为左手受伤的关系,她只能靠右手拿包还要撑伞,一下还是觉得还是有些吃力。|.   刚近校园门口,就遇见上次在教室里讽刺她的男同学,后者看了看颜小朵正要开走的车,再去看她,冷笑一声道:“不自爱。”   那三个字其实并不重,可还是落进了简竹的耳朵里。   她一下就觉得特别委屈,可还是咬唇笑起来道:“没错,所以我才不会喜欢你。”   那男生的脸皮没有挂住,又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狼狈,冲上来用力推了简竹一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臭不要脸的女生罢了,也就那些不长眼的男人玩一玩你,玩残了再两脚踹开你!”   简竹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右手无法同时支撑住包包与雨伞的重量,就这么一晃荡,伞跟包都掉到了地上,顿时倾盆大雨猛地落了下来,砸得她头发衣服全都湿了。   ……   ps:今日二更结束,小鱼儿要去睡觉了,大家晚安,要看世界杯的亲差不多三点半又可以爬起来了,下章大耗子出现,他要来找小竹子了,不过么,现在晚安,嘿嘿,祝愉快~!   ... ...    ☆、第110章 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男人愤怒起来会变成这样。   简竹望了那男生一眼,今天左手才换的药就被雨水打湿,她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蹲在地上赶紧将自己的东西捡起。   可那男生越看越是愤怒,竟然用力几脚将她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的东西踢得到处都是。   他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特别威武特别带劲。   周围都是回头张望的男生女生,可他好像还不觉得够,简竹捡什么他踩什么,待到后来,竟然直接一脚踩在简竹的手上。   简竹疼得轻叫了一声,那男生也吓了一跳,可又并不觉得甘心,索性狠狠落了脚。   街边一道人影闪过,也就只有一秒,那男生突然被人重重一拳打得摔倒在地上。   简竹疼得赶忙收手,就见磅礴的大雨里面,温礼乔已经转身,将手里的黑伞用力丢在旁边地上,才过来想将她从地上拉起。   挨了打的男生觉得不甘心,再想上前找茬,温礼乔回身,在那男生刚刚接近自己的一瞬,一个兜手,将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可他又像是不觉得够,上前再猛踹了那男生几脚,待确定他是真的爬不起来以后,他才回身将简竹从地上拉起。   简竹是真没想到温礼乔会出现在这里,几天前,她决定从他的公寓离开,暂时先搬回学校住的时候,他还跟她发了脾气。   可他发脾气归发脾气,她还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一摔门出去,便连着后来几日一次都没来找过她了。   温礼乔这时候将简竹从地上拉起,也不去管那个还睡在几米开外呼天抢地的男人,将她掉在地上的东西一收,便拽着她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而去。   简竹着急回身,说:“那他怎么办啊?”   总不能让那么个男生就睡在学校门口,这来来往往的同学,他温礼乔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不怕让有心人瞧去,一通乱说或是胡乱报道吗?   温礼乔将她在副驾驶座上固定好,自己才转到驾驶座里坐定。   听到她说的话侧头,目里都是愤恨。   他眼下觉得跟她再说一句话他都会发火。   这女人就是他今生的魔咒,就算不见面不联系,也能挠得他心烦意乱。   他还是开车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简竹被他推搡着进了客厅,又被他迎面砸了几块毛巾,才有些害怕地道:“温礼乔,你不能那样打廖晨宇,万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跟你脱不了关系……”   “我在乎吗?”温礼乔打断她,猛然近身,将她逼至墙边。   简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前几天还发誓再也不跟她说话的男人,这一刻,竟然带着恨不能将她撕碎的表情,用力将她掣肘于墙面。   简竹被他迎面的呼吸烫了一下,赶紧偏转开脑袋。   温礼乔抬手箍住她下颌,非要她转头看着自己,才又笑着说道:“你觉得,那个人是死是活,我会在意吗?”   简竹语塞,仍是笑了一下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明知道我这么讨厌,这么不可爱,还愿意出手帮我。”   他笑着扯了下唇角,抬起她的下颚道:“你知道,这不是我最想听到的。”   “那你想听什么?”   “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   “不想说,对吗?”温礼乔放开她的下巴,近身贴到她的耳边,“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如坦白说出来好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简竹,我不喜欢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我就是喜欢你了,很喜欢你,你如果暂时不想跟我结婚,那也别说谎话骗我,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的。”   ……   外间的大雨,还在继续,倾盆大雨过后,雨势渐弱,到后来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滴。   汪福在车子里坐得久了,腰背都有些发酸,却根本不敢多动一下。   倒后镜里去看车后座的男人,还是保持着来时的模样,安静坐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的雨,一言不发。   汪福其实很想要问boss一句,他们是准备在这过夜了,还是接下来再要去什么地方?   一大清早,他就接到boss的命令,把车开到了边城大学门口。   直到下午,他才远远看见简小姐从一辆暗红色的保时捷车上下来,而后她与别人发生了争执,在最紧要的关头,他甚至都回头去看后面的boss了,却见他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外面。   后来温礼乔出现,开车将她带走了。   自己心领神会,不等boss出声,便紧随其上。   直到将车停在他们消失的那栋公寓楼前,boss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坐着。   汪福发现自己突然有些弄不懂他的心思了,明明是在意,却偏偏装得好像蛮不在乎。   雨停过后,边城的夜,像是沐浴在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里,外间的一切,都安静极了。   一个姿势坐得久了,顾容昊也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可就是固执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亲眼看着她上去了,却未必能够亲眼看着她下来。   那么,他还在这里等些什么?   “汪福,开车。”   顾容昊的话刚说完,公寓楼的小区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来。   只有一盏路灯的昏暗街道上,温礼乔难得没有开车,跟简竹两个人步行出门。   老远便看得出,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已不再是刚才那套。这间公寓是温礼乔的家,里面有他的衣服再正常不过,可是简竹身上的呢?难道,一直以来所谓的住在学校不过就是个幌子,她其实早就已经搬去了他家?   顾容昊不自觉轻笑出声,前座里的汪福自然也是看到外边的两人的,一时权衡利弊,有些猜不透老板的意思,不知道此刻应不应该把车开走。   看那两人步行的意思,显然并不是男人要送女人回家,而只是到附近去办什么事情。   汪福拿捏着老板的心思,还是自动自发缓缓将车开近,看那两个人到底去做什么。   就见穿过一条小街的巷子里边,星星点点地亮着些小灯,再往巷子深一点的地方,就是类似于大排档等的各色宵夜,有烧烤,有粉面,更有临街而座的高档德国啤酒店。   汪福就见那两人走到其中的一间小店门口,就着不大的桌子落座了。   简竹接过菜单点菜,温礼乔便起身站到排挡跟前,一边与老板说着什么,一边查看他们的食材。   简竹好像轻唤了一声,温礼乔回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又继续在菜盘里挑挑拣拣。简竹用要来的纸巾擦拭过两个人的碗碟,温礼乔才绕回来,手中一盘水煮的花生,往桌子上一丢,剥几粒就要往简竹的嘴巴里塞。   顾容昊看着就皱了眉,前座里的汪福,背上早就沁出了一身冷汗。   他虽然听不清楚那边的两个人说了什么,可他们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那种默契、亲昵,却是在她与自家老板一起时不曾有过的。   顾容昊也没有想到外表衣着光鲜又精致逼人的温礼乔,夜了,居然也会来这种小店。   他看见温礼乔给简竹剥了花生,简竹也没有拒绝。   他们一个为对方擦拭碗碟,一个给对方剥花生——这熟悉而又自然的举动,好像他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而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顾容昊一声不吭,突然又觉得自己大半夜地来这找不痛快,真是可笑得很。   那边厢,简竹吃饱喝足以后起身,正要掏钱付账却叫温礼乔拦住,“行了吧!跟我吃饭就没有让女士掏钱的道理。”   简竹皱眉正要接话,温礼乔已经笑着道:“可别再提我刚认识你的那顿饭了,那是你说要请客我才让你请的,你可没理由怪我。”   简竹点头,“可你当时是故意整我的吧!点那么贵的红酒!”   温礼乔付了帐才回身,“嗯,对啊!我要不喝你那么贵的红酒你能记住我吗?你看,这下可要一辈子记住我了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小巷子里出来,温礼乔在巷口拉住她道:“太晚了,你等我回去把车开出来,再送你回去!”   简竹指了指街的对面,“我在那里搭地铁,就可以直接到学校门口,你别再开车了。”   温礼乔不依,“我让你住在我那里你不住,现在吃完宵夜又想把我甩了。我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事,你就站在这等着,我回公寓去把车开出来,很快。”   他说完了话也不给她说不的权利,转身就向公寓的方向走了。   简竹只好在路边等他,这时候的边城,夜里仍然有丝丝凉风,灌得她挺冷的。   衣服是他找隔壁的邻居临时接的。前妻,不可欺:妙   温礼乔的公寓,隔壁住了一位xing感的空姐,正好是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温礼乔给叫住,两个人好像也不陌生,他很轻松就帮她借到了一件合适的衣服。   只是空姐的鞋都是偏高跟。   她自己的鞋被打湿了没办法穿,临时在空姐的鞋柜里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双相对低跟一点的鞋子,却还是怔怔的8厘米,让穿不惯高跟鞋的她立时就觉得有些吃力。   这时候温礼乔离开,她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看到街边停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她想也没想,单手撑在后座的窗玻璃上,借以稳住自己的同时,松了松自己的左脚,轮换着,想让自己轻松一点。   顾容昊看着,他面前的车窗上,牟然就多了一只小手。   ……   ps:抱歉今天的更新上得这么晚,小鱼儿确定是吃坏肚子了,躺在床上就没爬起来。凌晨的更新暂时可能没有,鱼会尽力码字,白天好一些了再补更,让各位等更辛苦了~!   ... ...    ☆、第111章 最不要脸的骗子   那小手,还像是他原先认识的模样,纤细白皙,神似最当季的芦笋,鲜嫩,指节分明地,撑于他面前的窗玻璃上。   窗膜黝黑,她看不见坐在里面的他,可他却清晰地看着外边的她。   甚至是她的掌纹,那些熟悉的,以及不熟悉的纹路,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已不自觉,开始研究着它们,看她的事业线、生命线,以及感情线,尤其是那感情线,错综复杂的纠葛,他想,或许这女人天生就注定了男人不断吧!   扯了下唇角嘲讽一笑,不过是这段时日令人痛恨的失眠,他怎么就忘记了,简家的女人天生都犯桃花,简竹也已经越来越有当年她姐姐的风范了。   那时候他爱简汐月,爱她清纯的笑已经与世无争的大眼睛。   现在的简竹也是一样的,她们的眉宇间已经那么像,像到可以用这张清纯的脸去骗尽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可他是明明知道这一切的,却偏偏没有办法制止得住自己,别再往那条老路去走。   顾容昊思虑之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抬起自己的手。   汪福从倒后镜里去看自家boss,就见他同样张开大手,像是一指一指,与外面的那只小手重叠,仅仅隔着一道窗玻璃,与她手心贴着手心。   他不确定外边的她能否感到自己掌心的温暖,却偏偏在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将两个人联系起来的当下,他觉得这样贴着她的手心都是好的。   面对面的时候,他们永远无法如此平静地面对对方。   就像她明明答应了要成为他的外室,可这该死的女人,总是那么的不听话。她也总是说走就走,好像对那个家、对他,一点怀念都没有。   哦!对了,她还说过她喜欢他的。   可一转身,她又说她不要他了。   顾容昊突然就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大手仍然贴着小手,自己也弄不清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似乎只有现下这样,他们之间没有吵闹,没有那么多的争执与猜疑,才能近距离地贴着彼此。   车窗外的简竹,突然一怔。   将酸疼不已的小脚放回并不合适的鞋里,一转头,看到的还是黑漆漆的窗玻璃,她甚至都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撑在窗前,是不是太失礼了?   赶忙收回自己的小手。   车窗内,顾容昊的手就这样落了空。   马路边,温礼乔的车已经开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提醒简竹他过来了,简竹脚下实在疼得厉害,便也不再犹豫,上前将车门拉开。   汪福没有吭声,却觉得自家boss与那位简小姐,说不定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   没有想到简旭突然就从申城过来。   简竹在学校里接到这位堂哥的电话时,直觉爷爷是不是已经知晓了她在顾家的作为,所以连简旭过来这样的大事都未提前通知,只等简旭出机场的时候,她才接到他的电话,说让她到市中心的酒店来。   简竹早就抱定了必死无疑的心思,又跟简长兴挂过一通电话,说:“姐姐要是从此以后一无所有,你可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简长兴平日里少爷公子脾气,在外多折腾多不务正业都好,可心里永远装着她这个姐姐。   简长兴在电话里说:“我只想让你回来。”   弟弟的话让她立时便泪流满面,待擦干了电话再往酒店的房间去时,她便跟没事人一样,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   可是简旭的房门打开了,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却又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简竹万万没有想到,正常上班的时间里,顾容昊不仅不在公司,而且正一派悠闲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里,好像正认真环顾与欣赏着这房间的装潢。   简旭为简竹开了门就转身,到一旁的酒柜前倒好几只香槟,再走过去,递一只给顾容昊道:“我一直喜欢这间酒店的房间,尤其是这里的落地窗,望过去就是整个边城最繁华的地方。”   顾容昊看也没去看出现在门口的简竹,只是伸手接过酒杯,“边城像这种有好景观的地方多了去了,等你有时间,带你到多处去转转去。”   简旭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并未答话,回头时,却见简竹仍然保持着站在门口的模样,显然并不能理解面前已经、或者将要发生的一切。   简旭含蓄一笑,上前也递给她一只酒杯,“怎么,你跟容昊的感情不和?还是你们吵架了?这里你跟他可比我跟他熟,来了又不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简竹的心下一沉,无论怎么扫视过这位堂哥的眼睛,从他的眼底,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什么东西。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简家生活的那几年,尤其是父母去世以后,她早就学会了如何看人脸色,也很容易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心思。   可是偏偏是这位堂哥,永远绅士儒雅的样子,他说的话也温温和和,从来就没有时常的举动或是激动的时刻。可偏偏是这样冷静又点到为止的个xing,让她总觉得看不透他。   简旭,聪明得就像是一只狐狸,所以你永远猜不透他。   简竹接过简旭递来的酒杯,“哥你怎么又到边城来了?”   简旭温和笑道:“‘简氏’差点就要因为一些小事而受到影响,我可不要过来看看?”   简竹心知肚明地笑道:“可我现在已经不住在顾家了,就算你亲自过来,简家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怕你这次又要白跑一趟了。”   “不会白跑。”简旭笑呵呵地又转望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容昊刚才已经跟我达成初步意向协议,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在边城也要设个办事处,到时候便可经常过来看你了。”   简竹吃了一惊,简家的“简氏”这几年一直都是由爷爷把持,后期因为经营不善,多个项目夭折,要不是把她父亲的“晋亿控股”兼并过来,可能“简氏”早到了。   其实申城的简家,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一个空壳子,想要稳守申城的一切已是不易,哪还有能力在边城设什么办事处啊?   简竹咬唇望向沙发里的男人,这算是什么?顾家这次又开了什么条件,要她哥哥亲自从申城过来跑一趟,只为把她卖个好价钱?   心底里凉飕飕的,身上也冷得厉害。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开口去问一问简旭,这次到底又把她卖了个什么好价钱。   照例是晚餐吃到一半,简旭便这样那样的借口,起身离席了。   简竹的左手已经好了大半,三个人吃的恰是西餐,她左手拿叉时还有些微微的轻颤,但至少已经不再影响她正常的进食了。   简旭离开以后便只剩下她跟顾容昊。   后者从始至终低头切着牛排,根本没有要抬头看她的意思。   简竹瘪得难受,还是忍不住放下刀叉道:“顾容昊你……”   “不吃了吗?”他眉眼的视线仍然只到她面前的那份牛排。甚至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就没有过她,不过因为简旭,他正礼貌地应酬她而已。   简竹心底难受,本来也是不想看到他的,可一想到自家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堂哥,还是忍不住说道:“先别说牛排,你是不是又答应了我哥哥什么?”   顾容昊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方道:“生意上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交代?”   “我不知道‘焦阳’是不是又有兴趣跟‘简氏’合作做些什么,可我哥哥那人……他如果提什么过份的要求,你千万不要答应他。”   顾容昊面无表情地望着简竹,“这好像不是一个当妹妹的应该说的话。”   简竹咬住下唇,“我知道这段时间顾家确实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你生我气,我知道,我都懂。可是我是我,我哥哥是我哥哥,就算他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又要把我怎么样了,可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谁都逼不了我。”   简竹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就怔怔望着他。   那眼睛里,波光粼粼,也像是使了极大的力气,她才有勇气把刚才那番话说出来。   顾容昊沉默着,沉默地望着她的眼睛。   她又像是极没有底气一般,眼神迅速暗淡下来。   “所以说……三年前你从申城过来,如果不是自己愿意,你也不会留在顾家?”   顾容昊的话,像是一只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心上,待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荒唐的语言时,才抬头想要反驳,他已经用力撑住桌面逼近她的脸道:“想要说谎你就试试看,简竹,你是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骗子了!”   喜欢你也算是骗子?   从简汐月第一次带你到申城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却因为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也只有小心翼翼地掩藏好自己的心思,这样也算是骗子?   她说:“顾容昊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就算我曾经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可我到底骗过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你难道不是个骗子?”他用力一把箍住她的下颌,“不是说喜欢我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了喜欢我又不要我,你哥哥既然敲诈我,那就让他敲诈好了!谁又要你多管闲事?”   ... ...    ☆、第112章 小偷   简竹气得眼睛都红了。   顾容昊却将手里的餐巾往桌子上一扔,“吃饱了。”转身就想从餐厅离开。   简竹坐正身子,在原位上深呼吸了几口,还是冲上前,在门口拉住他道:“你别帮简家了,真的别再帮了,他们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容昊站在酒店的大门口等车,抬表看了下时间,汪福这家伙,到底是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听到简竹的声音,他头也没回,“谁说我在帮简家?是你想多了。”   简竹一想到简旭那张阴阳狡猾的脸,想着这些年简家人的所作所为,还是忍不住道:“‘简氏’已经是个空壳子了,它在外欠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不管是银行的贷款还是信托的那笔帐,他们都还不起了!要不是三年前搭着顾家‘旧城改造’项目的顺风车,他们早就破产了。”   “所以?”顾容昊悠悠转身,用力将她抓着自己的小手扯开,“你难道不是简家的人?你哥哥千辛万苦从申城到边城来,就是为了让你挖他墙角?简竹,你觉得,这些话,由你来说合适吗?”   她知道他的意思,就算简旭再坏,也是她娘家的人,而她千不该万不该,也不应当说这些诋毁自己娘家人的话,她这样做不合适。   简竹知道自己做了很坏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不能让你再上他的当了,顾容昊,你不要相信他。”   顾容昊沉默着,好半天没有说话。   直到汪福驾驶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里上来,在他面前停妥,顾容昊才望了简竹一眼,径自拉开车门,上车。   ……   回到顾宅已是夜里零点。   汪福的车在主楼的大门前停下,值夜的保安便一路小跑过来,将顾容昊身边的车门拉开。   汪福回头,顾容昊还保持着刚上车时的状态,双眸紧闭,一声不吭,他跟老板的时间不算短了,就算老板此刻正闭着眼睛,他也能够感觉到,后者其实并没有睡着。   久久等不来顾容昊下车,保安终于忍不住在门边轻声唤了句:“大少爷?”   顾容昊这才睁开双眼,沉默了几秒,从车上下去。   主楼的大门打开,顾母理了理身上的羊绒披肩,看到儿子进门,才赶忙迎上前道:“怎么这么晚?公司又很多事情做吗?爷爷都睡了,你就别再上去打招呼了。”   顾容昊安抚地看了顾母一眼,“母亲您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顾母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道:“为了你的婚事,这个家里的人近段没少折腾,千万不要让爷爷再生你的气了,过段你哄哄他就行了。”   顾容昊点头,“儿子直到,让母亲您担心了。”   “我担不担心都是不打紧的事情,最重要是你跟容轩幸福,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顾容昊从主楼出来,一到门口,就看见简竹的那辆电瓶车停在门边。   负责开电瓶车的司机见他过来,颤巍巍地问道:“大、大少爷,您坐吗?”   顾容昊想了想才往夜色里走,“把那车收了吧!谁都不许坐,也不用再停在那了。”   他一路步行着,从主楼穿过花园,再到小湖,往“东苑”的方向走。这一路行来,经过的都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花一草,可心底又觉得,这夜色实在是太落寞了,这周围的一切都太陌生了,陌生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进了“东苑”,开门的人是兰姨,总要嘘寒问暖一番,才放心让他上楼去睡觉。   他才抬脚准备上楼,还是绕到地下的酒窖里去,开了瓶红酒,倒在醒酒器里发了会呆,才一连几杯下去。好不容易等来了些醉意,他想现在总该睡得着了吧?应该能睡着了吧!   还有,这酒窖里的酒得补补了。   他转身从酒窖里出来,竟然在楼梯口碰见了雅雯。   后者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衣,一对饱满白嫩的小白兔几乎无法完全被遮掩,正以少女独有的挺立饱满傲然在他眼前。   雅雯看到他,作势吃了一惊,也没有要去遮掩自己的意思,只是慌忙低头,绯红了双颊道:“大少爷……”   顾容昊有些口干舌燥,只觉得刚才喝的那酒好像变成入口的毒,一点点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忽然想起,简竹也是这样的年岁。   19岁的姑娘,19岁的少女,她现在正是有着最美好的模样与体态的时候。   他也还记得,她娇憨地躺在床上,或是故意想要勾/引他的时候,也会做同样的装扮,然后即便他讽刺她一句:“穿这么少,你不怕着凉吗?”她也会笑呵呵地贴上来,缠着他不放。   再然后,他总会不管不顾,任她叫了还是哭了,总会将她狠狠压在身下,待全身的毛孔都兴奋地张开,再缩紧,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像是一场灭顶之灾,彻底将他掩埋。   身体开始燥热,即便只是这么想着,顾容昊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已经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碰过她了。   “大少爷,白天的时候,兰姨在说,卧室里的窗帘都旧了,该换了,换一个您喜欢的颜色,您看……黄色好吗?”   顾容昊本来想走,却叫雅雯突然将面前的路给挡了。   雅雯咬着红唇,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臂一挽,“大少爷,您喝醉了,要不……就让雅雯送您回房吧!”   这些时日里头,他几乎天天喝醉,夜夜喝醉,好像也只有喝醉了,他才特别容易睡得着。   年轻女孩的身子,就那么亲昵地贴了上来。   他的手臂被她抱在怀中,几乎就陷在两座小山峰的中间,被四面八方的柔软积压——这种太过明显的暗示,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反手用力将她一推,雅雯的一声轻呼当中,这男人伴着淡淡酒香的呼吸便近在咫尺了。   顾容昊用力将她撑于墙面,夜半的楼梯间里,年轻女孩的身体总是散发出淡淡馨香。   尤其是她的耳朵上,盈盈一点白亮,一对漂亮精致的珍珠耳环,怎么看怎么眼熟。   雅雯因为这近距离的接触快速了呼吸,胸膛一起一伏之间,紧紧贴在他的身前道:“大少爷,我冷……”   他倾身上前,咬住她的耳垂。   “唔嗯……”   **蚀骨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里响起,雅雯正是最快乐的时候,却听顾容昊冷着声音道:“是谁让你碰她的东西的,嗯?”   几乎是一下秒,撕心般的疼痛从她耳朵上传来,雅雯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对上那男人好像嗜血恶魔一般的眼睛。   他竟然……竟然直接用双唇将她的珍珠耳环咬了下来。   不是说……不是说这位大少爷从来不关心那位简小姐的吗?   可他有为什么,这么熟悉她的每一件东西,甚至是一对已经送出去的耳环?   雅雯被顾容昊重重摔坐在楼梯上面,后者的面色已经沉郁到极致,好像下一秒,便会毫不留情地爆发了。   雅雯又害怕又惶恐,赶忙匍匐在他脚下,抱住他的大腿道:“大少爷,雅雯喜欢您已经很久了,我真的从小就喜欢您了。我不在意做妾,做外室也可以。我真的什么都不强求,只要能做您的女人就好了,您要我吧!”   顾容昊真是烦躁到家了,过去这姑娘在家里怎么给简竹冷眼看也都算了,现下竟然不安分成了这般。   他将手里的珍珠耳环捏紧,在姑娘面前蹲***道:“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是小偷。”   雅雯吓得怔怔地望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才赶忙辩解道:“那耳环不是雅雯偷的,是大少……是简小姐给我的!是她送给我,我才会戴上的!”   顾容昊压根儿听她解释的心情都没有,只是更用力一把,将她另外一边耳垂上的耳环给拔了下来。   雅雯痛得轻叫了一声,霎时便泪眼婆娑,“真的不是我偷的,真的是她给我的……”   “我再说一遍。”顾容昊的脸阴沉到了极致,“你再动她的东西试试!就算你是兰姨的侄女,我也不会容你再在顾宅多待一天!”   顾容昊说完了话就转身,抬步上楼时,偌大的空间里,只余女人轻微的哭声和他沉重的步伐声。   ……   正午,整个边城最大最豪华的超五星级酒店里,聚集着从全国各地而来的企业负责人。|.   原来简旭此行边城除了敲诈顾容昊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参加由央视财经频道主办的企业家年会,而今年的年会举办地,恰好就定在了边城。   何助理接完电话回身,就见清冷孤傲的顾容昊似乎对这样的聚会兴趣缺缺,不管周围有谁过来同他打招呼,他都是敷衍一笑,没有其他多余的语言。   而简旭的八面玲珑与风生水起,简直跟顾容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者似乎极热衷于这样的活动,最总要的是,他还强行把简竹给带来了。   简竹其实不大愿意出席这样的场合,过去简家的宴会都是由简汐月代表女方出席,而这是她第一次,被作为简家的人带到公众场合介绍给大家。   两兄妹在会场中停留不到五分钟,不时有未婚的青年才俊或者膝下有子的中年男人上前与他们攀谈,多半人看的是她的身家、她的背景,以及顾简两家现在的关系,对于她这个人,却没有多少关注的重点。   ……   ps:这两天出了一点小意外,耽误更新了,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废话不多说,今天连续上更,码完就上传,上到鱼上不动为止,谢谢大家的支持~!   ... ...    ☆、第113章 情在不能醒   简竹听得多了,也看得多了,自然能够分辨得清,这些人之所以愿意与简家扯上关系,都是因为顾简两家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姻亲。   简竹多半时候笑笑,对于找她聊天的人也没怎么上心。   跟简旭在场中转了一圈,她才好不容易挣脱开他,自己到一边。   一个人安静了,才发现整个宴会场的角落里,那个冷着脸不说话的男人。兴许是他周身的寒气实在是太重,她前前后后见到无数人想要靠近同他说话,却都被他的气场震慑得要么在一米开外便转身,要么说不到两句就自动离开。   其实以前他参加宴会的时候不是这个模样。   从前她还在顾家的时候,顾宅里一年到头也会举办这样那样的宴会,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会微笑应酬两句。   可是今天,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她也觉得他不好靠近。   那男人天生的贵气与精致,尤其是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也会吸引周围的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不自觉被他吸引。   简竹看着看着,总觉得好多天没见了,他的一眉一眼却像是刀刻,在她的心底从来不曾淡去。   这几日的报纸杂志,再没有人提及与温妍有关的事情。   而伴随那些内容消失的,除了温妍本人,还有她同顾容昊之间的婚事。   所有的报道都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很快整个边城的人,竟然再没有一个提起他们的婚事。   简竹没有想到,只是没有想到,他和温妍……会是这样的结局。   顾容昊抬起头来,简竹慌忙低下自己的脑袋,再不去看他的方向。   简旭这时候走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人,是端着酒杯唇角擒笑的温礼乔。   简竹是真吓了一跳,今天的聚会本来她就不应该过来,可是简旭那人,软磨硬泡,总有他的办法,让你在他的温声细语中不得不妥协。   她来了,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礼乔,尤其是眼下,看他跟简旭两个人的状态,好像已经很熟。   简旭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道:“竹子,这位是温二公子温礼乔,我想你们早就认识了。”   简竹一听他说这话就害怕,赶忙用眼神示意温礼乔让他离开,可后者竟然不知死活地笑道:“何止是认识,我们已经很熟了,熟到差点都要结婚了。”   简旭挑了挑眉,“哦?我这小妹顽劣,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温二公子还有这一出纠葛?”说着,又分外暧昧地看了一眼简竹。   简竹怕温礼乔乱说话,赶忙搭腔道:“别人胡乱开的玩笑,哥你也要当真吗?”   “是么,原来是开玩笑?”简旭不着痕迹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杯。   温礼乔笑着回应道:“她当是玩笑,我可当是真的。其实说起来,顾简两家是姻亲,温顾两家也是,我们这样一绕,也算是半个亲戚,却从没有机会到申城去过。”   简旭正好回以一笑,“这还不好办吗?温二公子随时有空,到申城给简某一个电话,一定带他走遍申城所有好玩的地方,吃遍地方美食。”   温礼乔更是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对美食什么的追求还好,我就是觉得,申城的美女更好。”   什么叫“申城的美女更好”?   瞧那男人直勾勾的眼神,望着她的模样,简竹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能当着自己哥哥的面说这样的话啊?这不是太明白的暗示了吗?   简竹正在毛焦火辣,简旭跟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后者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好像是看懂了什么,却又并不去点破——每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在计划着什么,简竹从小就怕这位堂哥,因为他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   不想再让温礼乔当着简旭的面胡言乱语,简竹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好了,你有朋友在叫你了,你快去吧!”   他趁机抓握住她的手道:“我在这里就没什么朋友,今天本来是陪我哥来的,他现在正忙,根本没闲工夫理我。”   温礼乔说着话又像想到了什么,说:“正好我哥也在这,过去见见吧!”   简竹一听,简直大嘴巴抽他的心思都有了,“你哥是你哥,我干嘛要特意去见啊!”   温礼乔就摇头,“你这小妞就是习惯太不好了,别弄得跟没有家教的人似的。我这都来见你哥了,你怎么就不能去见见我哥啊?”   简竹气得直接都快要跳起来了,“谁让你来见我哥的啊?我求你了还是怎么的?”   “呲呲,没想到见个家长都这么费劲,丑媳妇都不怕见公婆,何况你又不丑,瞎激动啥啊!”   简竹听了这话更是要跳起来了,怎么好好的一件事情、清清白白的一段关系,被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这么变啊?   她差点没忍得住伸手打他,却正好叫他抓住两只手往下用力一扯。   她一个踉跄,奔进他怀里,后者立马撇唇道:“女孩第一次给男孩做了对烤鸡翅,男孩很幸福地吃了一只。女孩问男孩好吃吗?男孩说好吃。女孩夹起另一只鸡翅,才发现鸡翅是生的,根本就没有做熟。女孩吃惊地问男孩,这样你还说好吃?男孩说,不管你做什么给我吃,我都觉得好吃,一辈子的好吃。后来,他们双双得禽流感死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简竹都要疯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温礼乔这时候凑上前,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因为……秀恩爱,死得快。”   说完了,也不及她反应,他先“噗嗤”笑了出来。   温礼乔顺势将她的手臂一放,简竹正是面红耳赤,他却笑得特别开怀。   旁边有人过来,是一身纯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黑发之间已经有些华发,可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质和气场并存。   他手中一只香槟酒杯,上来就与简旭打招呼道:“看到,简大公子很快又有一个妹妹要嫁到边城来了。”   简竹应声回头,就见那中年男人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人。   所以一脸寒霜的顾容昊。   像是与这位中年男人极其熟稔的样子,两个人一同出现,他也只是模样淡漠地望着面前几人。   简旭狐狸一笑看向顾容昊,一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温礼乔到是礼貌地向中年男人伸出手道:“夏书记,好久不见了。”   被唤作“夏书记”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温二公子难得赏脸出席,看来今年的年会办得格外出色啊!”   温礼乔便回以礼貌地笑道:“哪里,像这样的场合,都是如你一样的成功人士参加的聚会,我一小打酱油的,不过跟着我哥,混个脸熟。”   两个人一来二去,寒暄了几句,才听到主席台上的司仪招呼各位,午餐准备开席,各位可以找桌子入席。   今年的年会选在这间酒店里举行,原就是做的冷餐与热餐相结合的安排。   上午到现在,借着冷餐的机会,让到场来宾相互寒暄认识,等中午真正的热餐开始,便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桌子,大到十几人一桌,小到两三人,不同于往年的大桌而席,今年讲究的是小范围的“再深入熟悉”。   这会司仪招呼各位就坐,简旭自自然然就选了一张相对靠角落里的位置,标准的六人座。   温礼乔过去同温礼衡打了招呼,后者似乎也极不喜欢这样的聚会,说不到两句,席都没开,就直接闪人了。   简旭自动自发担任了安排座次的人,首先邀请了那位夏书记入座,然后才让顾容昊与温礼乔分坐在他的左右两边。   而简旭自己,在带着简竹落座的时候,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与顾容昊的关系要比温礼乔亲近一些,所以他自然落座在顾容昊的旁边,而让简竹挨着温礼乔坐。   又因为餐桌是圆的,简竹一坐下才发现自己的对面就是顾容昊。   虽然后者从始自终并不怎么搭理她,可他的存在感就是太强了,她想要忽视都太过困难。   午餐的音乐声在挑高了层的宴会厅当中响起,温礼乔才侧身凑到她耳边道:“夏明怀,g省省委书记,顾容昊的亲舅舅,你不认识吗?”   简竹怔了一怔。   现在的顾母不是顾容昊的生母,而他生母的娘家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破产了的事情,她也是不久之前刚刚听说。   却没想到,已经破了产的人家,怎么还会有个担任高官的人物?而且,按照中央的一贯作风,一般g省过后,这位高官就会被直接调去中央。   温礼乔显然是看出了简竹的吃惊,继续在她耳边小声道:“看来你这姐夫对你真是不怎么样,他家的事情他一样都没跟你说。”   简竹被他说话的热气吹得耳朵都发麻了,一手捂着耳朵,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立马就惹他弯唇笑起来,“又害臊了?”   夏明怀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听说温大公子的婚期近了,温二公子呢?是不是也快了?”   ……   ps:本来预计今天至少四更的,可是鱼儿家里断网了,所有的更新都只能在公司进行。另外两更先替大家存着,明天白天一到公司就上更,今天凌晨不会有更,不用等~!   ... ...    ☆、第114章 发言稿   他说这话时,似有若无地瞥过简旭,后者也是老谋深算的一笑,没有搭腔。   简竹却像是被这句话梗到了似的,菜都还没开始吃,却感觉快要噎死了。   听到夏明怀说话的声音,顾容昊正好悠悠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一齐望向温礼乔与简竹。   简竹一脸的尴尬,尤其是在接触到顾容昊的目光后,总觉得那男人的眼睛里包含的意味太强——明明看上去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可她却偏偏觉得整个人都要在那视线里灼烧起来。   正是一阵心慌,温礼乔那厮竟然握住了她放在餐桌上的小手,弯唇笑道:“我想,可就不知道大哥的意思了。”   他说的这位大哥,很明显不是中途开溜的那位,而是此刻就坐在简竹身边的简旭——温礼乔已经很明白地向在座各位表示,他对简竹是有意的,就等简竹的娘家人点头。   简旭笑着放下手里的酒杯,“温二公子跟我妹妹……抱歉,我是第一次听说,有些太突然了。”   “其实也不算是突然,我跟简竹年前就认识了。其实说起来,这事我还得谢谢容轩,当时要不是容轩,我也不会认识这么可爱的姑娘了。”   餐桌上,就跟接力棒似的,一棒传过一棒,眼下,又落到顾容昊的手里了。   顾容昊不再去看简竹,低眸不着痕迹地一笑,“容轩玩xing太大,到现在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眼下之意是,顾容轩这个“孩子”做的媒其实当不得真。   温礼乔不甚在意地道:“容轩还没长大,可我已经长大了。过去几年,该玩的我也玩够了。我现在就是觉得,人一辈子,要那么多女人没用,只要一个就好。”   夏明怀趁势笑道:“这话听着,好像是比上次见你时更加成熟了。”   温礼乔回以一笑,“可不是么,年纪一天天地长,心xing也得跟着长,我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是吧?”   夏明怀点头,“我跟你爸与你哥哥的交情都不错,相信他们听见你今天说的话也会同样为你高兴的。”   温礼乔赶忙追道:“那么,夏书记愿意为我保这个媒吗?”   “哦?让我保媒?”夏明怀笑看向其余两人,他是g省省委书记,不管从身份还是地位上来说,由他保媒,就算温父再不满意再不高兴,也只得认下了这门亲,因为总归要买他夏明怀的面子。   简旭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围几人,简竹一急看向温礼乔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温礼乔转头嗔怪了她一眼,“我哪里胡说八道,我很认真,你乖,别在这打岔。”   简竹又想骂他两句,可总觉得这个场合不大合适。   尤其是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之间,总给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他们就是一对情侣,她不管做什么反抗说什么话,都是在与他打情骂俏。   夏明怀看着顾容昊道:“容昊你这个姐夫怎么看,真让你小姨子就跟了温家的二公子吗?”   顾容昊这时候悠悠抬起头来,看向对座里的两个人,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放下手里的酒杯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欢女爱的事情我管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一边凉快去。   简竹一听,眉头都皱了。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啊?她是他的娘吗?   简旭到是适时打岔道:“温二公子未免太着急了一点,想要追我这位小妹,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简旭的点到为止,适时将温礼乔的大脑发热压得容后再议。   简竹的心“怦怦”一阵乱跳,本来在刚才顾容昊看向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尤其是他抬眸的一瞬间,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霸气,他棱角分明的眉眼,都像是刀刻一样划拉在她的心上,害她呼吸都跟着一窒了。   她几乎是仓皇躲开他的视线的。   怕被他身上致命的吸引力所吸引,怕被这餐桌上其他的人看出破绽。   可他看着她的模样却那样冷,冷得,好像她真的只是他的一个陌生人。   ……   一直到用餐结束,简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说。   温礼乔到是一派如常,一会跟夏明华说说笑笑,一会又跟简旭套近乎。   简旭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明明知道餐桌上的几个人都安着什么样的心思,却聪明的并不点破,只是看个人去争去斗。   这顿午饭,是简竹吃得最难受也最痛苦的一顿了。   明明他就在她的对座,也明明他们好几次都夹到同一盘菜,可他的模样淡定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她,仓皇得就差逃窜。   午餐结束,贴心的年会为各位到场的嘉宾居然准备了酒店楼上的休息室,供各位小憩之后,于下午两点半正式在宴会厅举行颁奖与交流大会。   简竹不是受邀嘉宾,就算想要上楼休息,跟这四个男人当中的谁上去都显得不大合适。   简旭去前台取了门钥过来,说:“所有房间订满,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简竹便笑着同他摆手,说:“哥哥你忙,要不我先回学校了……”   “不然你跟我一间。”简竹的话都还没说完,取了门钥的温礼乔正好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简竹一张口,就看到站在旁边的顾容昊,正低头接过何助理递来的钥匙,明明是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了,却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有妖娆的美女这时候过来,一双似藕断般葱白的手臂轻轻缠绕上他的臂膀,一歪头,就说:“午餐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可你这人太无情了。”   几个人循声望去,那女人简竹是认识的。   可不就是前段还在家居城里遇到的那位,杜家的“边外人”钟凯丽小姐?   顾容昊的大手往后,将钟凯丽的腰肢一拦,“凯丽,你爸爸在找你了。”然后轻轻向前一推,大有赶人的味道。   钟凯丽将他的手臂缠得更进,“你就少骗我吧!我爸这会正忙,他才没空管我,更何况,他如果看见那个人是你,只会更加高兴吧!”   顾容昊皱眉没有接话,温礼乔已经拽住简竹的胳膊道:“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去休息吧!”   简竹压根儿就不想同他一个房间,正着急地看向简旭,才发现自己的那位大堂哥,竟然早就消失不见了,似乎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   她又去看顾容昊,哪还有那男人的身影,居然就这样被钟凯丽给拉走了。   简竹挣脱了几下没将手从温礼乔的手里抽出来,立刻虎了脸道:“温礼乔,你又犯病了?”   温礼乔笑起来,“你帮我带药了,怎么就知道我犯病了?”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们都要结婚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啊?”   简竹急得都快跳起来了道:“谁要跟你结婚啊!你这人说的话都不听是吧!”   “好了,别搁这闹了,我跟你说真的,我不对你怎样,就是想让你睡会,我还有事情要做。”   简竹狐疑地看着他,眼睛里就写着“我不相信你”几个大字。   温礼乔就差举手发誓了,用力抓过简竹,将她往电梯间的方向去推,“我不骗你,我真有事要做。你看我哥都闪了,下午他的发言可不得由我顶上?我这啥都还没准备,待会可忙着呢!”   一进房间温礼乔就果断拿出电脑开始忙活了。   简竹在他的边上转了半天,见他像是在写发言稿什么的,跟他的秘书在线连线,删删改改,折腾惨了。   温礼乔用手肘撞了她的腰身一下,“滚,赶紧睡会,没看小爷这正忙呢么!”   简竹便愈发地凑上前,到他电脑跟前道:“没看出来,你这文化水平跟小学生似的。”   温礼乔转身扣下了电脑,额角都在抽搐,显然脸色已经不大好了,“你成心找抽是吧!”   这是他发火的征兆,这男人过去就一会一个模样,他对你好的时候怎么样都行,一旦没有兴趣了,准备发火了,便是什么事都敢干的。   简竹自然不想去惹他,可是自尊心又作祟,觉得这时候退缩就太没面子了。   她索xing往他旁边的座位一坐,搬过他的电脑,“不就是个发言稿么,我帮你写吧!”   简竹坐在位置上很认真地看他的发言稿,不时接到他的秘书从远程发过来的提示要点还有公司数据,她都会加进设计好的发言稿中,不停地完善修动。   温礼乔就坐在她的旁边,也没有要继续发火的意思,就是从侧面去看她,就总觉得这女人认真工作的时候,居然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简竹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好不容易将这所谓的发言稿弄好了,也打印出来,一转身,才发现那男人竟然已经倒在大床上睡着了。   她安静起身,将发言稿往他身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又找了只杯子将其压住,这才伸着懒腰,觉得全身都累。   其实刚吃过午饭那会她就困了,可她不能在这睡,不管她有没有家教,这么做都不合适,所以还是转身拉开房门,准备从房间里出来。   出了来,正好遇见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正踮起脚尖去问男人的下巴,“那么,我们待会见咯!”   女人转身,就是钟凯丽的模样,而那个穿着浴袍抓着门把手的男人,正同样抬眸望着从对门里出来的简竹。   那冷若寒霜的面容,那犀利如刀的眼神,怔怔就是顾容昊。   ... ...    ☆、第115章 傍大款   钟凯丽也看到了简竹,回身对她一笑,风情万种的模样,才踩着她的三寸高跟鞋离开。   简竹只抬眸看了顾容昊一眼,就被他那眼神吓得赶忙低下了脑袋,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将身后的房门一关,撒丫子就想从他面前跑开。   才迈开步子,简竹的眼前突然就多了只手臂。   顾容昊单手压住她面前的墙道:“跑什么?”   她一想也对,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就算见不得人那也是他,她为什么要跑啊?难道怕他吃了她不成?   简竹转过身子道:“我才没有跑。”   他看着她,冷冷挑了眉,却并不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身上还穿着刚才的浴袍,甚至发丝间还有些水渍没有吹干,很明显是才从浴室里出来,便送了那女人出门。   真是太饥渴了吧!   简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说今天从全国各地赶来参会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么?怎么遇到这货,也就中午这点点功夫,他都要带个女人回房,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顾容昊看了看简竹,又去看她身后的房门,唇畔擒一抹嘲弄的笑,道:“他不送你吗?还是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了,这就不行了?”   他说的话简直难听得要命,简竹正是气恼,正好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   顾容昊似乎也是使了大力气才将她逼到墙边,这时候被她一推,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一双眼睛黑沉如雾,让她努力想要从当中看出些什么,偏偏又像是怕被他那逼人的眼神弄得窒息。   “顾容昊,你放开我!”   “我抓着你了吗?什么时候?你想走就走,不过前提是……推开我!”   “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到你随便想跟谁开房就跟谁开房了吗?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真是学得挺进步的。”   简竹气得小脸都红了,仍是咬着唇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臭流mang!”   顾容昊笑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却根本掩不住他眼底的戾气,“我流mang?你说我流mang?”   “你不是流mang那是什么?就中午这一点功夫你都不放过!你、你……你给我小心肾亏!”   这一声急喊,简竹再顾不得许多,一蹲身躲开他挡在自己跟前的手臂,撒丫子就跑。   跑到电梯门口去摁了按钮,一个回身,以为他会追过来,可是竟然没有。   “砰”的关门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要是换做过去,她惹了他了,至少他不痛快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了她,总要追上来将她抓住,狠狠教训一番才会罢休。   可是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连教训她都省了,直接从无视到鄙视了。   简竹心情沮丧,甚至连跟简旭打招呼都没有,径自从酒店里出来,想是回学校算了。   ……   晚上,与同寝好友一块去食堂吃过饭,再回到宿舍时,竟然有朋友通过网络在看今天企业家年会的视频。   视频是从上午餐会的时候正式开始的,有大范围的扫视,也有单独针对个别人的采访,待到顾容昊的时候,后者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提问,眉宇之间自然一股浓浓的英气,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皱一些眉眼,但仍难掩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精致与贵气。   付云芬笑着凑上前道:“这是谁这是谁?跟电影明星似的,也太帅了吧!”   简竹站在旁边看着,也觉得顾容昊比那些电影里的男明星都要好看得多。   明星身上有做作,有耍帅,甚至很多细节上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她与顾容昊那男人一起生活过,知道他有时候嘴巴讨厌,脾气也不好,可他就是无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是从小到大培养起来的气质与修养,任何人都模仿不了。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轻叫声,甚至连隔壁宿舍的姑娘也凑上前来道:“这男的没见过,也太帅了吧!高富帅啊!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还长这样,太霸气了吧!”   “我看刚才的字幕,说他是本市‘焦阳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顾容昊,‘焦阳’是家族企业,董事长也是姓顾的,他要是董事长的儿子,那可不就是标准的高富帅了么!”   “哇塞!这样的男人,得配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合适呀?要不是个大美女,谁能配得上他啊!”   “废话!他们那样的人,哪里是配一个就够了的?我听说像这样的豪门,还流行着老以前的妻妾制度,只要大老婆不反对,家里边也同意,有时候一个家里住着四五个老婆都是正常的!那澳门的赌王何鸿燊不就是堂而皇之的四个老婆么!”   “如果有个这么有钱又这么帅的老公,我做小老婆也愿意啊!”   付云芬笑起来,去推了那说话的姑娘一把,“做小老婆也轮不到你啊!你是美女吗?就算是美女,这世上的美女那可多了去了,这样的男人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碰过,他还会稀罕一个你?”   简竹站在边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再到脚下的拖鞋,因为准备就寝的关系,这么随意的穿着,确实是跟那“美女”的边都沾不到。   也是了,过去就算在简家,简汐月几乎都是24小时带妆的状态,哪怕在她自己的房间,她也不会像自己一样做如此穿着打扮,不是正装,也是极得体的睡裙,她就是天生的公主,用不着刻意去装。   好像现在想想,顾容昊所喜欢过的女人,一直都是走那种精致的公主路线的。   简竹不太高兴,爬了爬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直接转身,不想再跟这群花痴姑娘瞎起哄了,反正配不上顾容昊就是配不上,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随他的便吧!她早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翻身就上了床,她拢紧了身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没有了顾家的高床软枕,其实宿舍的床板还是挺硬的。   她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对床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可她已经离开那个家一个多月了。期间不管在什么地方碰到他,他都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样子。就算是曾经面对过她的厌烦,好像都没有了。   不知道怎的,就想哭了。   她心烦意乱,不停地提醒自己,简竹,快醒醒吧!那里本来就不是你的家,你还有什么好眷恋的啊!   电脑里有人说话,姑娘们的叫声也跟着此起彼伏的,“这不是那谁吗?我的天啊!这不是那谁谁谁吗?”   简竹干脆翻了个身,朝向墙面,反正都是睡不着了,那就随便她们闹了。   “嗷!”的一声惨叫在宿舍里响起来时,简竹一把从床上坐起,差一点就抬手大嘴巴抽付云芬了。   那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着楼梯上来,一跨脚就坐在简竹的身上,简竹本来情绪挺低落,也挺想哭的,可被付云芬这么一弄,真是就差喷火了。   “付云芬,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那是谁啊?”   顺着付云芬的手臂指着的方向,简竹一扭头,就见下面的几个姑娘都瞪大了眼睛望着睡在高铺上的她。   她正疑惑不解,突见那几人围着的电脑桌前,屏幕一闪一闪的。   而屏幕里,温礼乔则正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站在主席台上,与主持人互动聊天之后,代表“通润实业”做出发言。   简竹定睛望着他发言,大抵是前几个人的发言都太过沉闷与无趣,到了他那里,看他也不似别人那般紧张正经,反而大家脸上的表情都要轻松许多。   温礼乔的唇角都是弯的,与主持人说完话后将话筒一拿,手中一张白纸轻晃,说:“我本来想照着这上面的内容念的,有个姑娘为我写它写了一个中午,可是我一打开,发现这上面都是夸我的,真的,全部都是夸我的。我又觉得,念情书不能这么公开,更不能当众念,不然我要害羞的。”   温礼乔说完了,将那白纸一叠,好像极是宝贝一般塞进了靠近胸口的内袋里面。   场下此起彼伏的笑声,镜头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严肃的大佬或者是表情还有些严肃的人们,都跟着他幽默机智的开场白笑了出来。   接下来,温礼乔还是那副轻松自如的状态,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通报着“通润”从去年到今年所实现的各种收益与数据,引经据典,甚至还拿台下的观众开起了玩笑。   场内气氛一派活跃,他的发言也幽默而言简意赅。   等到他将话筒递回给主持人的时候,简竹才惊觉,这根本就不是她中午给他写的那份发言稿的内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才说出来的那些数据和情况,她所能够知道的,都是对的——这家伙根本是早有准备,说要写什么发言稿,也不过是故意耍她的。   简竹正气得牙痒,又想起刚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给他写了封全是夸他的情书,便更是恼怒得吼道:“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给他写的那哪是情书啊!”   她的话音刚落,整间宿舍都跟炸开了锅似的。   一个个的姑娘开始往她的床上爬,惊叫着:“你不是吧,简竹!这真是你男朋友啊?刚才我们还以为我们看错了,可这就是他啊!我的妈呀!原来你真是傍大款了!”   ... ...    ☆、第116章 老狐狸   简竹慌慌忙忙从学校里奔出来时,温礼乔就背靠在车前,低头准备点烟。   见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他咬着烟一抬头,说:“你挺激动啊!难道我一个电话你就出来了!”   她过去就夺下他嘴里的烟,往地上一丢,再踩上两脚,“你浪费了我一中午的时间,就为了这么耍我,好玩么!”   他挑了一下眉,“下午你不是走了吗?看见了?”   忽然又笑得特别开怀,过来往她肩头一揽,“怎么样,惊喜吧!我觉得我那么说我可喜欢了,你哥跟你姐夫好像也挺高兴的。”   简竹躲开他揽住自己的手臂,咬着唇。   温礼乔定睛看了几秒,才凑上来道:“怎么,真生气了?”   她仰头看他,“温礼乔,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逗我玩这件事真就这么有趣么?”   他又拿出一只烟,叼在唇上才笑道:“还可以。”   简竹气得想走,他冲上来拉着她才道:“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挺高兴认识的,也挺高兴自己喜欢你的。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想让别人也知道一下,我是喜欢你的。”   晚风徐徐地吹,这夜里,其实已经有了些春的暖意,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了。   他请她去吃了街边的小吃,还是那种露天的小摊子,一瓶啤酒几根烤串,等到送她回校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拉住她的手道:“简竹,既然你哥都来了,就找个时间,让他跟我哥哥见个面吧!”   她的心跳跳漏了一拍,其实温礼乔这人有时候虽然挺讨厌的,但她并不排斥跟他做朋友。   可说起结婚……他们甚至连情侣都还不是。   他没说过让她做他女朋友的事,她也从来不说。   其实他们心底都是知道,他过去的“女朋友”太多了,说出去了都没人相信,都只会有人轻见他跟她的关系。所以对外,他从来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只说他想跟她结婚,他太想跟她结婚了。   简竹也从来不明确表示什么。   她现在跟顾家的契约还在,只要还在,她就永远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转身回了宿舍,几乎刚刚在床铺上躺好,就收到温礼乔的短信,很简短的几个字:“早点睡。”   似乎已经很久不曾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不会问她肚子饿不饿,也不会带她去吃宵夜,更不会发那些哪怕只是简短的几个字的小短信。   顾容昊早就不会再理会她了。   毕竟他早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眼下,也不过顺了他的心意了。   ……   边城的企业家年会一共要举办三天。   第一天为自助交流与发言会;第二天,就是电视直播的答记者问;而第三天,则是整个年会的闭幕式,以及专让各位远道而来的嘉宾放松心情的慈善晚会。   简旭上午就给简竹打了电话,说自己预计待不到第三天就得提前回去,让她中午过后到酒店来找自己。   简竹想着,顾容昊也在,纵使心里想他,可在那样的地方总是难以避免地会见他,多少让她觉得尴尬,而且,对方也未必会想见到她。   简旭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似乎只是通过电话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他说:“竹子,来吧!你不来,又怎么知道,他不想见你?”   还是收拾一番去了简旭所在的酒店。   她离开顾宅的时候,因为小行李箱摔坏的原因,大多衣服都没有带出来,哪怕是现在身上这套小礼服,都是临时找颜小朵借的。   颜小朵开车把她送到门口,把车停稳以后才说:“如果真的决定跟那个人断得干干净净的,那就别让自己犹豫,简家若再逼你,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简竹冲她点头笑笑,转身走进酒店大堂,还是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里同人说话的简旭。   她走过去,唤了一声:“哥哥……”   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回身,竟没想到是顾容昊。   简旭本来是同顾容昊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说着话的,听到她的叫声转过头来,“竹子,来了?”   简竹看着顾容昊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他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以前,赶忙将自己的视线转开,冲简旭点头。   “简旭兄何时又多出一个生得如此标致的妹妹?”   说话的男人模样不算陌生,虽然没有顾容昊生得英俊逼人,但到底模样周正,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盈盈一点蓝光,虽他本人是黑发的中国人模样,可那眼睛到底是出卖了他——这人肯定有个混血血统。   简旭勾唇一笑,对男人介绍道:“我家里小妹众多,哪能都让你认识了?”   “我只知道容昊兄的太太是个美人,多年前在申城一见,典型的东方美女,实在是叫人心碎。本来我还觉得挺可惜的,没想到简旭兄藏人这么厉害,还有个如此漂亮的妹妹,也不介绍给我认识。”   简旭哈哈笑了两声,顾容昊的眉头一皱,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简竹与他们待了一会,有司仪过来通知他们准备进会场了,现场直播的答记者问要开始了。   简旭便拉了拉简竹,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跟温礼乔的事爷爷已经知道了。眼下顾简两家表面上的关系还在,你若想弃顾家而选温家,我们是不会反对的。”   简竹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自己的哥哥。   旁边的人陆陆续续在外会场里走,就连先前与他们说笑的那位混血儿也与顾容昊走到了前头。   可她就是看着简旭道:“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简旭捏了捏她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直视前方轻笑,“我们的意思是,然然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跟顾容昊实在是合不来也没关系。南方军政势力目前主要集中在顾、温、陆三家,当年如果不是你犯了错误,爷爷也不会着急把你往边城的顾家送,不然现在,你早是陆家的大少奶奶了。现在既有温家再给你选,多一个势力便多一重保障,对你,对简家,都是好的。”   简竹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听见简旭提起她的小妹,她最小的叔叔家的女儿,那个不过刚刚上高中的孩子,简然,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未来要走的路了。   简竹松开挽着他的手道:“不行,我不同意。”   简旭挑了眉看她,“你不同意什么?爷爷原是打算将你留在顾家,把然然嫁到陆家去的。现下你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你过去走过的老路,便都该让然然也去试试。”   简旭说完了又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手臂上挽。   简竹怔怔地听着,又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着说话的堂哥,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全身上下都冷得刺骨。   她十七岁从申城过来,在边城过住的是豪宅,过的是豪门里的日子,可这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到底又有几个人知?可就算是这样,家里还是打着主意,要把她那个还未成年的小妹妹牵扯进来。   顾容昊站在人群里回头去望,这个会场里边,陆陆续续有人落座,却偏偏只有简旭跟简竹还像是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在门口,僵持不下。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想着简旭到边城来的这几天,因为温礼乔的关系,可不狮子大开口的要价,不仅不及时归还那部分属于简竹姐弟的股份,还硬逼着他以关联公司的名义买下了阳城“星光天地”的项目,甚至把他的生意主意打到了边城,想要借着“焦阳”在边城的势力,来分一杯羹。   他想着自己购买“星光天地”的那部分资金,虽然都是他自己的存款,可这项目毕竟招摇了一段时间,总有一天会传到顾老太爷的耳朵里面,而那时候,又是少不得的麻烦。   他正沉思着,让简旭以及简家所有的人归还股份这件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尤其是,现在简长兴还未成年,他顾容昊就不能干那踩过界的事情——包揽诉讼。   打扮妖冶xing感的钟凯丽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没等他低头,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耳垂,“节目结束以后,我在房间等你。”   她这大胆的举动,实则到场的嘉宾大都见怪不怪了。   这样公开的场合,有些不远万里从他城赶来,身边总会带上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却未必都是老婆。   钟凯丽一转身何助理就跟上,看到顾容昊颊畔的口红印,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道:“简小姐就在门口,我们要不要……”   “不必。”顾容昊皱眉转身,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去坐。   颜豫北也来了,见顾容昊在自己身边坐下才转头,“你的红颜知己看上去挺热情的,杜家也许正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这个女婿给收了。也顺便,让温家把简竹那个儿媳妇给收了,这样,你们就能两清了。”   顾容昊一边擦着脸颊上的口红,一边皱眉转头,“你一会不洗涮我能死么?”   颜豫北极是认真地点了下头道:“能。”   那边厢,简旭已经领着简竹走到他的位置那块坐下,温礼乔因为是同温兆康以及温礼衡一块来的,暂时不方便过来,只远远同她打了个招呼,便低头听自己的父亲说话。   ... ...    ☆、第117章 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下午的记者招待会简直热闹非凡,场上这颁奖那颁奖的,甚至有豪气的企业家,直接就在舞台上喊话对赌,扬言明年的产量要做到多少多少,净利润要达到多少多少,如果实现不了,就白送一个亿给对方。   白痴的主持人带着场下的人一同起哄,更是拉了两个完全都在状况外的名企业家上台,问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甚至要他们必须选一个人支持,公开逼人站队了。   有一个企业家发呆,弄半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另外一个则是躺着中枪,被那主持人一通瞎带,莫名其妙地睁着大眼睛,再能言善道都有些接不上话了。   明明在场的都是各大企业的负责人,这时候都被弄得像是凑热闹的市井小民一样,台上的人吵得辛苦,台下的人却看得热闹。   简竹从始至终心思就没在这些一问一答之间停留过,满脑子想的,都是简旭刚才同她说过的一切。   记者会快要结束,一下午都没再说过话的简旭突然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其实,然然到顾家去也挺好的,日后你们都在边城,两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简竹大脑一片空白,抬头看着简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觉得简旭真是太阴狠了,故意叫她来听他说这样的话,然后逼得她做出选择。   记者招待会结束,简竹手边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简旭正同旁边的人说话,并没大注意她,她一低头,见震动着亮起的屏幕上是温礼乔的名字。   又抬头去望他刚才坐的地方,果不其然就见他的眼神穿过层层叠叠的会场,朝她这边望了过来,而温兆康与温礼衡父子,已经起身,同旁边的人说着话。   温礼乔接触到简竹的眼神,冲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绕过这么多人到他那边去,他想介绍她给他哥哥和爸爸认识。   简竹看着这周围那么人,想要穿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简旭正好在这时候说完话仰起头来,也同温礼乔打了个招呼。这才起身站在简竹的身边,轻声说道:“虽然他的名声并不大好,也不是温兆康的长子,做不了他哥哥那么大的事业,可他到底是长房的儿子,南方一向重视长房的孩子,你跟了他,日后不会比在顾家的身份差,至少,他或许能给你一个名份不是吗?”   简竹怔怔望着自己的哥哥,“如果我非不选呢?我谁都不会选呢?难道我就不能过一过自己的日子?”   简旭听了,低头笑道:“你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竹子,别以为你在边城做的这些事情我跟爷爷都不知道,只是顾家不想管,我们便也不管。你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是愿意跟着顾温这样的人家过好日子,还是自己辛苦打工挣钱过惨日子,你是个聪明人,哥哥认为你应该会选。”   简竹摇头,“我自己一个人过的未必就是惨日子,至少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我没想简家伸手要过一毛钱。”   “是么,现在你还是个学生,很多社会上的事情你不明白。等你从学校里毕业,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才会知道,简家曾经让你做出的选择,都是为了你的最好的选择。又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才会深刻明白,豪门里的女人与整个家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果,你嫁得不好,对简家一点帮助都没有,简家一定不会容你,甚至会弃你而去。反之,家族不好,你要想把自己嫁得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简旭说完了话转身就走,留下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算是对他此行边城的目的划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简竹看着简旭离开的背影,心下惶惑不安,只觉得一块沉重的巨石好像压在自己的胸口。   温礼乔的电话继续在打,她的小手颤抖了半天,还是接起来道:“温礼乔,我不过来了……”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冷了半分,本来扬着的手也放了下来。   “为什么?”   “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可是昨天我们一切都还好好的,简竹,你我都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有一天是会结婚的,不管我们在外面多疯多荒唐都好,结婚的这个对象,一定要是门当户对才可以的。”   所以,他也是知道,关于自己的婚姻,他们从来都没得选。   所谓的爱与喜欢,也不过是在理xing的范围里挣扎。   简竹的心实在是太乱了,张了半天唇,还是道:“温礼乔,也许你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样喜欢我,而我……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那你喜欢我吗?”   “……”   “至少是不讨厌吧?”温礼乔自嘲的笑声,“谁说一定要相爱才可以结婚?光我爱你不行吗?简竹,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她咬紧下唇,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我们才认识多久?”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那你懂吗?别说什么我不懂的话,就算我不懂,你也未必见得比我更懂。”   她挂断了电话,再抬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有多说,径自向着大门的方向走。   出了来,正好在门边碰见风情万种的钟凯丽,后者对她微微一笑,说:“简小姐,我们总是那么有缘,你说巧不巧?”   她对钟凯丽没有什么敌意,或许对于顾容昊的所有女人,她从来都没有多少敌意,只因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女人都是他的过眼云烟,今天不管他跟谁好,只要一转身,就会翻脸无情——男人对于自己已经不再喜欢的女人,总是特别狠。   简竹冲她点头,又想到昨天中午在酒店房间门口碰见她跟顾容昊的事情,那时候……他们……   她有些恶心,甚至觉得皮肤病又发作了,心里酸酸涩涩,眼眶也红了,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径自冲出门口。   出了来,就碰见先前那混血儿,与他一起的,还有常年大冰块脸的关钊。   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怎么就凑一块了。   她与关钊,本来也不算是特别熟悉的朋友,说得不好听一点,有时候她总觉得关钊像是顾容昊的“走狗”。那人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所有的情绪,都以顾容昊为主。   简竹一看到关钊,立马转身就走。   “嘿!简小姐!”   那混血儿居然不知死活,上前将简竹拦住道:“刚才简旭兄在的时候我们见过,怎么,他已经走了?”   简竹只得陪笑,“我哥赶飞机,已经回申城了。”   那混絮儿便点了下头道:“嗨!你好,我的中文名字叫华生,你也可以叫我johnson。”   “johnson你怎么还没走?”   简竹的背后一声轻唤,是已经迈步过来的顾容昊。   简竹没有回头,总觉得顾容昊与她错身而过,径自站在关钊与华生的面前,甚至也没有要转头看她的意思。   这样近距离的看他,尤其是刚刚他从她身边经过的一刻,那些熟悉的味道,即便是他没有出声,她也知道是他来了。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摒除那气息对自己的干扰。   忽然又想到刚才的钟凯丽,她明明对他说过,想要碰她就不能再碰别的女人,可他也终归只当是句玩笑话罢了。   简竹皱眉不想久留,就趁他们说话的当口转身,一路小跑到最近的斑马线,准备到对面的地铁站坐车回学校了。   人形红灯变成了绿灯,她正准备往前走,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拉。   被迫回身,立时就对上那混血儿华生,“你哥哥走的时候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来着,你可不能这么快走。”   简竹咬了下唇,说:“骗子,他才不会说那样的话出来!”   在简旭的心里,现在就只认定了顾容昊跟温礼乔两个人,他哪还会再牵扯一个华生?嫌这局面不够乱是吗?   华生撇唇道:“真是,你相信我,我不是个坏人。”他又正了正神,“除非,你是个坏人,你怕自己祸害了我。”   简竹现在不想理他,只是想走。   刚才她同温礼乔在电话里其实并没把话说得太明白,要不是那会他正在忙,说不定这会已经出来了。   她不愿在这附近久留,说:“那行,你照顾我顿饭吧!吃完了你就算完成了跟我哥哥的约定,然后我们两清,你别再缠着我了。”   这姑娘拒绝人的本事挺高招的,华生弯唇一笑,说:“那行。”又去指了指正在说话的顾容昊跟关钊,“不过,他们也得一起。”   酒店的大门口,温家父子三人已经从里边出来了。   温礼乔一站到门口,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简竹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手里的电话屏幕亮了起来,索xing不到几秒,屏幕一黑,没电了。   弄不清楚现在应该跟温礼乔说些什么,简竹赶忙侧身,借着华生,将自己一挡。   华生的司机这时候正好将车开到了跟前,他亲自打开车门,向简竹做了个“请”的意思,简竹只想快点躲开,也没多想,一头就扎进车子去了。   ... ...    ☆、第118章 我跟谁睡与你有关吗?   偌大的中式餐厅包间里,顶中一盏镂空的红灯笼吊灯,将里边的灯光折射出一道道漂亮的光影。   吊灯下,红木的餐桌与桌椅,再到桌上摆放着的每一件器具,都是精致的中国传统用具。   华生给简竹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青花瓷碟里,才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法国生活,这是我在中国吃过的最好吃的中国菜了。”   同桌而食的,除了顾容昊与关钊,简竹也不知道华生突然又从哪里招来了几个朋友。   有朋友笑道:“这哪算是好的啊?论地道的中国菜,还得上顾少家里去吃,我就记得江叔的红烧肉做得特别好吃。”   另外一个朋友搭腔:“哪只红烧肉这一道菜啊?还有那龙井虾仁,做得跟酒店大厨似的,又清爽又好。”   简竹有些尴尬地夹起碟子里的小菜放进嘴里,她跟这一桌子的人都不熟,华生这家伙也是莫名其妙的很,就这,还把她拉过来跟他的朋友们吃饭。   她突然就有些后悔,怎么刚才脑袋一热,就跟个陌生人走了。   可又看到坐在自己对座的顾容昊和关钊,多少还是安心了一些。   至少有他们在的地方,应该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华生又给简竹夹了菜,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些都是我高中同学,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发小,你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   简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突听旁边的一个朋友道:“嘿嘿嘿,说什么呢!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非得像悄悄话似的,说啥秘密呢!”   这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拍桌子的拍桌子,敲碗的敲碗,非要华生给个说法。   华生笑眯眯地弯了眉眼,说:“没有秘密,你们别吓着我朋友。”   “啥朋友啊?我看是女朋友吧!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交了个女朋友?不厚道啊!有女朋友了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非得藏着掖着。”   华生笑呵呵地打趣,简竹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只等快点吃完这餐饭她好回去了。   顾容昊从坐在这张餐桌上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却在简竹夹起华生递过去的小菜塞进嘴里时,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   有朋友看着顾容昊道:“真的假的?这原来是咱顾少的小姨子啊!”   顾容昊本来低头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望着一桌子的人。   对座里,简竹的小脸已经通红。   他刚才有些走神,或者说,思绪已经飘到三界之外去了。   他根本就没听清楚这一桌子的人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才让她的小脸变得那么红。   “真的吗?容昊,简竹是你的小姨子?”   顾容昊放下手中的筷子,还没说话又听另外一个朋友道:“我就记得顾少的太太好像是姓简的,简竹也姓简,可不就是一家人么?”   华生笑呵呵地打断道:“这哪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啊!她真是咱顾少的家里人。”   顾容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突然站起来道:“这里有点闷,我出去抽根烟再回。”   等到一轮饭菜吃完,顾容昊再回到座位上时,远远一瞥简竹,就觉得那小女人的脸红得不太自然。   皱眉看向她身前的酒杯,空了又满,忍不住都要怨怼她几分,明明是喝不得酒的家伙,却偏偏这么逞能。   一行人吃完了饭预备换一个地方开闹,简竹可逮到机会,在门口就同华生告别,“今天谢谢你的晚饭,你已经帮我哥哥很照顾我了,太谢谢了。”   她说完了话就想闪,还是被华生拎住后领又甩回来。   华生也是喝多了酒的家伙,脸颊有些微红,他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手机道:“你电话还没给我呢!我就算想照顾你,可我上哪去找你啊?”   “不用,我不用你照顾我。”简竹心里早把他从头骂到尾了,根本不想给他什么电话,只想赶紧闪人,可被他这么抓着不放,她想跑又跑不掉,心里正是烦得要命。   “johnson,你喝醉了。”   华生摇头,“可我不傻,快把你电话拿来。”   简竹抓狂的心都有了,“你能管我什么,吃喝拉撒睡吗?我这么大个人了,用不着谁照顾的,你赶紧滚!”   华生瞪大了眼睛,有些微熏的大脑停顿了半天,才道:“吃喝我肯定管,可是拉么,这个我管不了你。”   简竹一翻白眼,“我当然知道你管不了我,你别老拉着我啊!我要回学校了!”   华生不依不饶,“那你想让我管你睡吗?”   简竹一凛,“睡你大爷!”   她跟他才认识多久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流mang?   华生还想揪住简竹不放,手臂却突然叫人抓起,一回头,他就见到一脸寒霜的关钊,用极是有力的手臂将他的手给掰开,然后冷着声说:“华先生,顾少让我送您回去。”   华生笑呵呵地望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子,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关钊的肩头,“你们顾少那么早就要回去了?不去玩下一出了?我这新买的游艇刚刚在边城靠岸,你们不上去玩了?”   关钊从来都不是个爱废话的家伙,也不管华生愿意不愿意,扣住他就往前走,强行将他推上了另外一辆车子。   简竹看着关钊那暴力的动作就觉得华生肯定会疼。   现在他是喝醉了,没什么太大的知觉,等醒了,肯定是这疼那疼。   简竹转身,迎面就对上一辆车门大开的车子,她在车前一愣,定睛看到坐在后座里,此刻手上正拿着只ipad划划看看的顾容昊。   顾容昊连眼都没抬,一边极是认真地盯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轻描淡写地出声道:“上车。”   简竹犹豫了一下,这男人侧面的轮廓仿如刀割,眉目之间自成一股英气。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身上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可就是这么一件简单的白衫,却更加衬托出他身上每一寸的精致与高贵,即便不是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也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麝香——那是一种完全让人无法拒绝的味道,她只能迈步上车。   汪福从倒后镜里去看自家boss,也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将车子开了出去。   简竹如坐针毡,这会才感觉到一丝尴尬的气氛。   想想这一天所干的事情,哪一样不让她后悔?   不应该听简旭的话到会场来,更不应该随随便便上了华生的车,这一刻,她又好像鬼使神差一般,怎么能跟顾容昊两个人单独相处,而且,前面还坐着个司机。   她真是毁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在那气愤得要死,旁边的男人却好像还是那不痛不痒的模样,甚至期间连要跟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简竹的情绪,从开始的小鹿乱撞,到后来的烦躁,崩溃,时间一久,酒劲上来,她的脑袋一晕,好像就感觉没什么了。   顾容昊的长指在平板电脑上拨拉,眼角余光里,是那坐在自己旁边,从一上车就开始纠结的小女人。   可她纠结了一会,白眼一翻,突然就变正常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这时候放在手边的电话正好响了起来,他毫不避讳地接起,一听那边的声音,就知道是久等了的钟凯丽打来。   钟凯丽说:“容昊,我在房间里面等你半天。”   “嗯。”   “你说过你要过来。”   “……在看吧!我这边现在有事,稍后给你回过来。”   “你要今晚不想在酒店,那不如去我那吧!我刚订了一张睡床过来,感觉特别的好,你要不要试试看?试一次,你就会喜欢了。”   “我对水床没多大兴趣。”顾容昊皱眉看向窗外,只见车窗外的夜景忽闪,边城的夜生活,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坐在旁边的简竹,一听见“水床”两个字就激灵了。   霍然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眼睛都望直了,可他竟然转头望着窗外,好像根本就不想看到她似的。   汪福将车子往边城大学校门口一停,从倒后镜里去看简竹,“简小姐,学校到了。”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这时候讲完电话,将手机一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角,甚至要转头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简竹无奈,只能自顾自打开车门下来,一只脚刚刚触地,还是忍不住回身道:“你去哪?回家吗?”   他压在额头上的大手一顿,沉默了半天才转头看她道:“跟你有关系吗?”   她心里烦躁得要命,又心疼又烦,就算追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是啊!他要去哪里,要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从来就不是她所能够管得了的事。   只因她从来就不是他的谁,从来都没是过,所以他想跟哪个女人就跟哪个女人,这些都不该是她操心的事!   简竹狠一咬牙,再不想去理他,径自将车门一推,在当着他的面用力摔关上车门。   她气愤难平,人也委屈得要命,简旭下午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样,总在她的大脑上方盘旋,然后紧紧揪扯住她的神经,害她整个人都不痛快。   ... ...    ☆、第119章 致命的吸引   车子里的顾容昊也是发了脾气,冷着声音一喝:“开车!”   汪福再不敢久留,一脚猛踏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简竹在后边生气得要命,终于没有忍住,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顾容昊,你这流mang!你这大流mang!你这精虫上脑的东西,你这种马,你这大烂人,我鄙视你!呸!”   她喊完了心里正委屈得要命,低头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感觉刚才喝过的那些酒本来也没有多少,可是这时候都像是逆流进入了她的大脑似的,害她整个人都晕晕的,晕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就见不远处的车灯一闪,好像刚刚离开没有多久的车子又突然直线倒了回来。   简竹吓了一跳,慌忙揩过自己的眼睛定睛去看。   待看见真是顾容昊的车子又开了回来,她整个人一惊,转身就朝学校里跑。   身后有急追过来的脚步声,简竹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他追上来了,就是觉得身后那皮鞋落地的声音实在是太惊悚了,她脚上穿着的三寸高跟鞋也太特么难跑了。   她跑到篮球场边一歪,刚要摔倒,连忙抓住旁边的铁丝网才将自己稳住。   脱了鞋,弯身去捡,一起身就被人捏住手臂用力一推。   猝不及防之间,她的后背撞上了铁丝网。   简竹瞪大了眼睛,就见顾容昊那张雕刻般的俊颜在自己跟前放大。   男人的呼吸又热又烫,轻划过她的颊畔,吹拂起每一个毛孔,最后伴着夜色里的凉风,贴在她的耳边,轻声:“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太远了,我没听着,再说一遍。”   顾容昊说完了话便定睛去看她,修长的手指为了阻止她的离开,正一只只嵌在她身侧的铁丝网上。   简竹光脚着地,本就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距离,这时候被他逼人的目光一望,心下顿时一片慌乱,只觉得酒气氤氲,人也烫热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总觉得这男人的眼睛有蛊,看了,她便会乱了呼吸,甚至自自然然全身燥热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气息就在她的鼻尖。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味道,变成一双双无形的大手,一面紧揪着她的心,另外一面,像是在她的小腹处点燃了一把烈火,害她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差点就要在开口说话的当口轻哼出声。   简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道:“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骗鬼去吧!我听见了。”   “听、听见了就、就听见吧!那你还问什么……”   顾容昊冷冷一笑,“简竹,你当我是白痴吧?你有什么权利那么说我,我怎么你了?”   才要燥热的心,因为想到他与钟凯丽之间的事情,便迅速冷却下来。   想想都是心疼,想想都是难堪,明明做了那些龌龊事情的人是他,可他却好像特别理直气壮似的,现在还要来兴师问罪她了是吗?   简竹一咬牙就怒目回望过来,“我说的是实话,就算你不高兴听,那都是大实话!你就是流mang,就是种马!”   他一把箍住她下颌,用力将她的头推撞到身后的铁丝网上。   说出来的话寒气逼人,丝丝萦绕在她耳边,他说:“我流什么了?我流你了?”   她痛得双目一红,用力抓开他的大手道:“你爱流谁就流谁,我只是看着恶心,看着想吐,我唔……”   四片唇瓣相贴,温暖与温暖相融,那些久违的味道,久违的感官,都像是猛烈来袭的潮水,重重击打在简竹的心房上。   她瞪大了眼睛,唇瓣微微吃痛,刚刚皱眉轻呼了一声,他霸道的舌头便像是灵活的水蛇,穿过她微启的双唇,用力进驻到内里。   简竹被他狂肆席卷的舌头弄得呜咽了一声,紧接着腰身被人用力向上提起,背部紧贴住铁丝网的同时,只能被动用双腿将他的腰肢缠住。   顾容昊的吻又凶又猛,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非要一次将她唇里的甜蜜汲取完才够。   简竹倒吸一口凉气,头又开始发昏了。   周围的空气稀薄到就快令人窒息的当口,顾容昊才喘着粗气轻咬她的唇瓣道:“温礼乔这么对过你吗?还有华生,你让他们这样对过你吗?”   简竹的大脑一片空白,胸膛剧烈起伏之间,人真的差一点就快要窒息。   她的脑袋晕晕,下腹处一点也像是被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顶着。   她脑袋发昏,忍不住挪动了几下,惹来那男人更崩溃的轻哼。   他咬住她唇瓣的力道加重,她疼得“丝”了一声,才恍然清醒过来,刚才她正摩擦着的东西是什么。   小脸羞得通红,一张樱桃红的双唇也因为刚才的吸shun而变得红肿。   她囧得推了他一把,却没有推开。   顾容昊一个用力将她更紧地压在铁丝网上道:“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做出更流更下作的事情,但前提是,你必须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你快放开我!”   “刚才我对你所做的事情,温礼乔也做过吗?”   “你……关你什么事情!”   顾容昊的目色一冷,一把撩起她的裙摆,用火热去贴火热。   简竹轻叫了一声,那疯狂的感觉,那烫与热,曾经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他的一切。   他笑着抱紧她的身子,双唇移至她的耳畔,声音像极了诱哄:“你也知道我是精虫上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若老实回答问题,我还可以放你下来。若是不……”   他的话甚至都没有说完,一丝一拂的热气就在她的耳边,那种全身瘙痒又无力反抗的感觉,让她失控地轻叫一声,只差一点,就弃械投降。   “没有!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撒谎!他都要我舅舅出面保媒了,还说要同你结婚!”   顾容昊侧头吻上她的耳垂,又从漂亮的下颌线条往下轻吻,待落到她散发着清香的优美漂亮的颈间,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地吻了上去,热热的气息,便都吹拂在她的颈间,因为热气而剧烈收缩的毛孔,霎时引得她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啊……嗯……”简竹难以抑制得轻叫出声。   这男人是知道的。   一直,明明都知道,颈间与后背是她的敏感点,只要轻一撩拨,她就能瞬间失去自我。   她慌忙伸手想要将他推开,耳边都是篮球场上“砰砰”的声音。   这个时间对于校园里的人来说还不算太晚,总有打夜球的男生,三三两两,借着篮球场里微弱的光,跑跑跳跳。   简竹害怕极了,学校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又虽然,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是篮球场外的一个小角落,没有灯光照拂,又有树荫遮挡。   简竹的情绪在崩溃,思绪也在一寸寸地瓦解,几次伸手想要用力将他推开,可是刚刚到他身上,便娇弱得一点力都使不了。   顾容昊当然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明明是惩罚式的亲吻,是挑衅,他就是要看她绷不住失去自尊的样子,然后像奴一样,诚服在他的脚下。   可这小女人,偏偏敏感到只是这样的接触就崩溃得要疯了。   尤其是那婉转轻吟的娇声,那混乱与急促的呼吸声,他甚至见她推拒不得,赶忙抬起一只小手,用手背掩着自己的唇。   她的眉头紧皱,双颊红晕,唇与手背紧密相贴,却还是没能止得住那阵阵崩溃的轻声。   一滴冷汗顺着顾容昊的额头低落,落入简竹的脖颈之间。   他赶忙放开对她的掣肘,向后退开一步,简竹双脚一软,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已经虚弱地摔坐在地上。   他赶忙转身深呼吸了几下,好借以平复他差点就要蹦出胸腔的心脏。   耳边都是心跳“砰砰砰”的声音,仿佛震耳欲聋。   他越呼吸,鼻息间缠绕的,便都是她的清香。   刚刚那一刻,她的香味还离他那么近,可惜现在又那么远,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想要狠狠将她揉进身子里,不弄到她哭着求饶,不弄到他们两人谁都再动不了,他就不会觉得开心、觉得满足。   简竹歪坐在地上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她的身子也是热的,甚至在刚才那样的热度里面,她觉得自己已经厚颜无耻地就想在这里,此时此地,为他张开双/腿。前妻,不可欺:妙   可是眼下,她又羞又难堪,只觉得这男人收拾惩治她的花样又翻陈出新。   他用不着对她大呼小叫,甚至也不需要言语上的侮辱,他只需要身体力行,用他的身子,亲自向她证明,她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下线也没有节操的姑娘,哪怕是在如此人来人往的学校里边,她也疯狂地想要。   顾容昊站定了几秒,越是想要平复,越是平复不了。   简竹的身子在一寸寸冷却,他恰在这时候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道:“你跟温礼乔,到底有没有?”声音里都是沙哑。   她口干舌燥,双目紧紧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双唇,差点就要忍不住贴上去了。   ……   ps:鱼儿一天码不了那么多字,但是已经在很努力地补更了。今天三更结束,明天依然会补更。另外,谢谢“上帝也疯狂”打赏的888红包,很感谢,但是太破费了,鱼有你们的阅读与支持就好~!   ... ...    ☆、第120章 丈夫   他身上总有吸引她的味道,致命的吸引。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让她浑身一紧,想要贴近,可还是理智地制止住自己。   简竹仰起小脸看他,小手抵住他的胸膛,适度拉开她与他的距离。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才微笑着露出两只漂亮的小酒窝道:“跟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容昊的呼吸也是乱的,从她站在车后张口骂她,再到他一路追来,那股在他胸腔中剧烈燃烧的火,就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他的感情,他的理智,甚至是身体上的每一丝毛孔每一个细胞,全都在叫嚣着想要她。   他甚至根本不想管这是在哪里,就是疯狂的,想要拉开她的底ku,在这里,凶狠地进入她。   箍住她的下颌向上一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嘴唇贴到她的耳畔,他说:“简竹,我们好好说话,别再刺激我了。”   她心里又酸又涩,想到他的温妍,他的韩允熙,还有此刻或许正妖娆躺在水床上等他回去的女人,她就是固执地不想再看到他了。   她要转开头,他却不让。   他的呼吸热热的吹拂在她的耳边,甚至带着些干渴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亦是在强压,多少天没这么近距离地贴近过她了,他的下腹已经开始在叫嚣。   简竹被他紧紧压在身前的状态给惊吓到了,就过去对他的了解来说,若是把这男人逼急了,他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身后的铁丝网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又来了几个打篮球的同学,简单的交谈以后,貌似准备打比赛了。   她又惊又慌,在意识彻底崩溃以前,终于忍不住喊道:“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顾容昊的唇重重落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交叠之后又是一阵疯狂的摩挲。   简竹的腿都软了,直直地向下坠去。   他的大手紧紧箍在她的腰间,用力将她向上提起。而她的小手,顺势搭在他的肩头,再到后来,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这个吻,漫长而**蚀骨。   简竹觉得自己就快窒息的当口,才喘着粗气,看顾容昊将他的舌头从她嘴里抽出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她的唇形,刚才只是有些微肿的小嘴,这一刻却整个的红肿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被人吻过,本来只是尴尬地想要咬一咬自己的唇角,可牙齿刚碰上唇瓣,便疼得她眉头都皱起来了。   顾容昊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瓣,他的眼神已经骤深,仿佛比这夜色还要深沉得多。   他真的快要疯了,距离崩溃,也就一步之遥。   他有些粗粝的手指反复摩挲过她的双唇,终于忍无可忍地道:“小点声。”   她大脑一片空白,惶惑地还没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用力提住她小腰向上,在她惊呼出口前,抱着她转身,压向一旁的小树林……   篮球场上有人跑动与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林荫小道里,有人漫步路过的声音就在耳边,可简竹除了紧紧咬住自己的双唇,从鼻息间发出一些痛苦或快乐的轻吟,太多的事情,已经无能为力。   顾容昊重重将她压在身后的树干上,每向前一推,都带着逼人的热度,险些融化了两个人。   她在树干之上起起伏伏,双/腿只能无助地夹紧,腿/根被摩擦得又酸又疼。   她仰起头去,看那树干之上茂密的林,绿绿茵茵一大片,春天真的来了。   崩溃之前她突然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小手也无助地不知道该抓住树干还是他,差点轻喊。   顾容昊捏住她的下巴咬住她的舌头,尽力将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自己的嘴里。   小道上,还是有经过的路人奇怪地回了身——他用力将她一提,背转到树的另一边,彻底将自己释放。   简竹踉跄落地,腿脚都是软的,正准备摔倒,却叫顾容昊拉住手臂往怀里一带,“我不行了,一次不够,咱们到车上……”   她当然知道他想让她上车做些什么,眼下不管温妍还在不在那个家里头,也不管他是不是还会跟哪个女人结婚,可她还是愤怒了,愤怒地反手就给了他一记巴掌。   顾容昊显然并没有料到,简竹会出手打他。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乱的,小礼服裙也是跟颜小朵借来的。眼下因为刚才与他的纠缠,全都变得狼狈不堪。   她打了他巴掌,胸腔里的怒火仍然愤愤难平。   她真是疯了她了,刚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跟他在这……在她最熟悉的校园小道上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真是疯了的心都有了,灭顶的难堪让她一刻都待不下去,转身就想从这里跑开。   顾容昊三步并做两步,用力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后背,还带着些刚才缭乱的余温。   他说:“舒服完了就想不认账了,是吗?”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就怕遇见经过的熟识的同学,“你、你放开!”   “不放!”顾容昊好心逗她,本来阴郁了几天的心情,好像这会看到她的仓皇无措,也确定她还在他怀里,他就安心的,只剩下开心了。   “你跟温妍……”   “我已经赶她走了。”他张嘴咬上她的耳朵,极轻,像是挑衅,怀抱却在不自觉地收紧,他说:“简竹,我不结婚了,我已经赶她走了,你回来,咱们回家吧!”   她的身形微微一震。   报纸杂志上的新闻她都有看,也一直知道温妍已经离开边城的事情。   他说让她回来,让她跟他一块回家,她的眼睛都红了——从那次争执,到她离开顾宅,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不是不想回去,只因那个“家”里有他。   可那也确实不是她的“家”啊!   总归是回不去的。   就算回去了,也不会待很久。   她知道。   简竹低头笑了,清脆的笑声,在夜色里的校园里久久无法挥散。   她又变成了调皮无所谓的模样,转过头来看他,“顾容昊,我跟你说过的,你若要我就不能要别的女人,至少……至少是在我给你生孩子以前,你要碰我,就不不能碰别的女人,可你失信了。”   他一看她笑就觉得心头揪紧,这些日子以来,他与她要么很久不见,就算见了,也跟个陌生人没有两样,她的眼里没有自己。   可她眼下却是笑着的,笑看着他,看着,都还像是个陌生人。   他忍不住提住她的衣领,逼近了,咬牙切齿地道:“我没有失信,你别冤枉我!”   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绽放两只漂亮的小酒窝,“你不用提醒我,我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要怎么做,所以……你其实可以不用骗我。”   若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可以气到他发狂,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他猛然用力将她从地上扛起就往前走。   简竹脑袋朝下,早没了刚才的镇定自若,惊叫声中小腹被压在他的肩头颠簸,她真是难受得就快吐了。   “顾容昊你放我下来!救命!救命啊——”   他闷着声往外走,就快出学校大门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同学给拦住。   付云芬是在下夜自习从小道上经过的时候,听见简竹叫救命的。   凑近了一看,可不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简竹,所以也没多想,赶忙拉上几个同学将他们一拦,“你是谁?干什么的?快放下简竹!”   顾容昊显然也并未料到这好好的,怎么半路就杀出一个程咬金了,不对,是一群。   他本来想绕开他们就走,可那几个同学迅速散开,将他们包围住,甚至还有一个转身就往保安室跑。   简竹在顾容昊的后背仰起头来,看到眼前的阵仗,也知是不好。   再挣扎了几下,顾容昊也知道不妥,只得将她放在地上。   付云芬这时候冲上来将简竹拉住,“简竹,你没事吧?”.!   简竹身上还穿着那有些狼狈的小礼服裙,被付云芬一拉,很快就回归到同学中的阵营去了。   顾容昊从头到尾冷眼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有保安跟着几个同学快步奔过来的声音,那保安也毫不客气地要查看他的身份,还质问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大半夜跑到学校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简竹看着眼前的顾容昊,总觉得这男人一辈子高傲清冷,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堂堂“焦阳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南方军区一把手顾老司令的长孙。他这辈子都活得太顺也太优秀了,再狼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容昊抬眸望了一眼已经错身进人群的简竹,她显然是也不打算帮他解释什么的,甚至就想这样,跟他装不认识算了。   简竹躲在付云芬的身后,看着顾容昊掏出身份证递给保安,又跟那保安说了几句。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保安突然冲自己招了招手道:“哪位是简竹?过来一下。”   简竹头皮发麻,本来不想应的,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只有硬着头皮上前道:“我、我是。”   保安看了看她,“他说是你丈夫,你们已经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 ...    ☆、第121章 用简然代替她   在所有同学惊异的目光当中,两个人被带到了学校的保安室。   但是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从里面出来。   一直跟简竹关系很好的辅导员上前道:“以后别跟家里人吵架,尤其是,别再跟你姐夫吵架了,这样大晚上的在学校里闹,影响很不好。”   简竹乖顺地点了点头道:“陈老师,谢谢您,我知道了。”   那辅导员又回头看了顾容昊一眼道:“顾先生,我们学校的治安一向很好,这也是为了保障住校的同学的安全,刚才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误会,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容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从刚才简竹拉着那保安的手臂,到当着周围那么多同学说他根本不是她的丈夫,是姐姐的丈夫以后,他就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简竹跟在顾容昊的身后,走到路边的车前,后者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辅导员拉着简竹的手道:“有什么话,好好跟你姐夫说清楚,别再闹矛盾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简竹她点了点头,几步走到顾容昊的跟前,咬了半天唇才道:“已经这么晚了,你……”   “我是你的姐夫?”他背对着她,甚至头也没有转过来。   她知道他是不待见他了,他一直都不爱待见她,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有看不顺眼的时候。过去是他不愿意在人前承认两个人的关系,现下,是她不愿,可他还是不高兴了。   “你是……你是我的姐夫。”   顾容昊笑着回过身来,“你说这话好违心啊!简竹,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姐夫,刚才在那小树林里,你就不会跟我那样了。”   简竹吓了一跳,抢一步上前想去捂他的嘴,她的脸都红了,可他怎么还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起刚才那荒唐的一切?   顾容昊一偏头躲开了,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厌恶。   简竹急道:“我也没有想要那样!你今天晚上根本就不应该来的,我不应该上你的车,你也不应该跟我进学校来!顾容昊,我还是个学生啊!刚才那样……真是太疯了!”   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看着她的模样,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简竹心下太乱了,单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道:“顾容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也看不起我,你巴不得我滚得越远越好,这些我都知道。”   顾容昊冷冷地看着她,直觉她又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了。   近来总是这样,他努力佯装的毫不在乎和漠不关心,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搅得他睡都睡不着。   他睡不着的时候,闭上眼睛是她,睁开眼睛是她。   有时候他也会恍惚地想不起简汐月的模样,好像那些过去的开心或是快乐,有画面的,那里面都是她。   喝得最多的时候,他一晚上喝掉一整瓶的红酒,都是陈年的好酒,一会一杯,很快就一瓶下肚,喝不出好坏,也喝不出任何气氛,就是打开了往里灌,等灌得都快吐了,他想这下总该可以睡得着了。   没有她的夜晚,每一晚,每一晚都很长。   可是与她一起的时候,他又会嫌,这长夜,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简竹。”顾容昊打断她,突然说道:“你要真的觉得顾家这么不好,对我的意见也大得很,你想回申城的简家,或是与别的男人一起,我都不会反对。”   简竹呼吸一窒,仰起头来看他。   这夜里的风徐徐的,春日里的风,总是带着些沁人心脾的味道。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脏微微一缩,明知道跟他一起就是这样,总不会有令人舒心的时候,可她还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她的唇角微微一抽,“我没有要回申城……”   “你喜欢温礼乔?”   简竹:“……”   “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你如果同他一起,我肯定是不会高兴的,不管对你还是对你姐姐,我如果能够做到你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不闻不问,那就是我不负责任,明白吗?”   她的唇瓣颤抖了半天,努力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失败,也不想让站在不远处的辅导员听到他们正在说的事情。   简竹笑着露出两个酒窝,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不是他,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只要不是他,你就会祝福我了吗?”   顾容昊点头,“那是自然。简竹,我的朋友华生,你见过,你哥哥也是认识他的。他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虽然常年在国外生活,可他的家族企业却是在边城的,他人也不错,你如果想要同他一起,我可以……”   简竹怒吼一声:“我用不着你管!”她说完了就抬手去打他。   顾容昊眼急手快,用力将她的双臂一抓,固定在身前。   看着她娇怒又发红的眼眸,他还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可是,顾简两家的关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这么多年来,我也许久未见过简然了,你若有空,就多教教她,到我们家来以后,不许再不听话了。”   顾容昊说完了立时松手,用力将简竹推到了一步之遥。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好像他与她之间的一切,就是一场点到为止的利益关系,因为马上就会有更加听话的代替她的人过来了,所以他多看她一眼都是多余,他也不想再跟她说任何话了。   顾容昊径自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   等到他的车子绝尘而去之后,辅导员才上前来拍了拍简竹的肩头道:“不早了,快回宿舍吧!”   她站在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与他贴得那样近,近得已经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可她又好像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跟他,到底是隔着一个心房的。   也许,隔着的还有更多。   ……   第二天简竹就搬回顾宅去了。   她从顾宅搬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换洗的衣服,也都是后来花钱新买的。   她回去的时候,就跟当初出走的时候一样,两袖清风。   只是,当时的离开,她是抱着决然不再回头的姿态。   现在回来,却是带着屈辱与难堪。   上山的铁门开了,她是打车过来的,车子到了主楼跟前,司机都为这座修建得像城堡宫殿一样的房子惊叹出声。   简竹弯身付了车钱,站在主楼跟前按了门铃——其实刚才前院的大铁门为他们打开的时候,这屋子里的人,就该知道,是她来了。   按了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   这场景,似乎跟她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到顾宅来的情形一模一样。   那时候也是这样,她拎着一只小皮箱站在门口,这屋子里的人,所有的人她都陌生。他们不喜欢她、排斥她,就是不给她开门。   只是那时候是冬天,她穿得再多也忍不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现在却比那时候要好得多,至少除了心里,她的身上并不觉得冷。   简竹就在大门口站着,顾母却在里屋的视频电话前站着一声不吭。   二婶从楼梯上下来,因为早就听到外头的动静,这时候看见顾母站在门边,也只是轻轻一哼。   顾母看了一会以后转身,“大少爷起了没有?”   李阿姨忙上前道:“起了,早就起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未出门。”   顾母一听就不高兴了,来回走了几步,还是上前交代所有人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开门,还有,今天主楼的早餐别做了,让各屋都散了吧!”   李阿姨心领神会,快步到沙发旁的小几前,拿起电话给各楼的人打,让楼里主事的,今天都在自己那边开小灶,早餐都不用过来了。   江叔从楼上下来,远远看见主楼里这阵仗,也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是谁来了。   顾母抬眸望了他一眼,江叔只是一笑,也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二婶那人有时牙尖嘴利,可也是个识得脸色的。   这个家里,江叔就是顾老爷子的第二张脸,就是顾老爷子的心思。   顾母不放简竹进家门,这么大的事情,江叔既然没有过问,那就算是,老爷子默认了。   二婶心里本来就不大舒服简竹,虽然顾容昊与温妍的婚事没成,各种原因她还弄不大清楚,可也是知道一些关于温妍做了错事惹恼了顾容昊,所以才闹成了那般。   她悻悻然在顾母跟前一晃,叫佣人把早餐给她送进房,回身的时候看向顾母笑道:“长房的人可真是辛苦,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折腾个没完,可把这家给热闹的。”   顾母明知二婶是讽刺,自己虽然明面上是大嫂,可因为娘家的势力不如人,只能忍气,冷冷一哼。   简竹在门外站着,一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虽然回到这里以前,她曾不只一次地想过,这个家里的人本来就不待见她,现在她再腆着脸回去,他们必然是不会轻易绕过她,她都是明白,也能够理解的。   可是想到简旭,想到他说过的那些话,还有昨晚的顾容昊,他那样说,分明就是已经同简旭商量好了,要用简然代替自己。   ... ...    ☆、第122章 视而不见   简家的姑娘,不能再被人糟蹋了。   她简竹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要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做出弥补。   可是简然没有。   简然还那么年轻,也还那么美好,她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这间大宅子里了。   ……   简竹在门外站着,期间遇到过几次连通车库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陆续有顾家的人从里面出来,都是走的车库的侧门。   可就是她面前的这一扇,从始自终都没有打开过。   顾母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喝茶,李阿姨在她旁边哼道:“真是不要脸,走了还敢回来,她当我们顾家是什么地方。”   顾母斜眯了她一眼,制止她继续说话。   这时候旁边的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顾母应声回头,就见顾老爷子正站在楼梯上,而他的身边,正跟着江叔。   顾母赶忙起身到跟前,“父亲。”   顾老爷子背着手走到餐厅门口,抬手指了指,“这早饭在房里吃也就算了,午饭也要这么打发了?”   江叔快步上前,躬着身道:“老江刚才已经交代厨房准备,可是欠些食材,已经着人出去买了。”   顾老爷子摆手,“欠什么食材欠得饭都开不了了?我看啊!这到了吃饭时间就得吃饭,有什么上什么吧!甭讲究了!”   顾老爷子的话一出口,整个顾家的人都跟着忙活了起来。   二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本来中午是约了她娘家的亲戚外出用膳,可一下楼碰到各人忙活的阵仗,再看到顾母也进厨房帮忙了,才赶忙拉住三婶道:“做什么?午饭真在屋里吃啊?”   三婶为人谦和,礼貌冲她笑笑,“父亲刚才下楼了,说早饭的时候各吃各的,午饭可不得一起吃么。”   二婶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不是那么快就要让简竹那小贱人进家门了吧?你都看见她怎么折腾我们了!”   三婶但笑不语,这时候后院的门开,隐隐约约听到有电瓶车陆续靠近的声音。   顾容请第一个奔进屋来,看见自家母亲,便忍不住叫道:“我难得有个公众假期,您还非让我在楼里待着,不准过来,我还以为您午饭都不打算让我吃了,我早饭就没吃饱来着。”   二婶快步过去将儿子一拉,“你瞎嚷嚷什么?你楼里萍姨没给你做好吃的啊?”   顾佳敏这时候也跟上,鄙夷地望了自己弟弟一眼,与他们错身而过,“他的意思是,萍姨做的东西没有江叔做的好吃,您以为谁都像大堂哥的屋里,开小灶都开出经验了,做出的菜也比别处的好吃啊?”   二婶正觉得尴尬,伺候在旁的江叔却正好转过头来,和蔼笑道:“三少爷和大小姐喜欢吃老江做的菜是老江的福气。”   二婶还想嚷嚷几句,正见又有一辆电瓶车靠近,见是顾容昊,且穿的是正装,也知道他过来是要出去,所以赶忙噤了声,有些好笑地望向顾母那边,看她这下要怎么收拾。   显然顾母也是挺提心吊胆在处理这件事情。   若说这爷孙俩真反对简竹再进家门,那刚才大铁门处的保安室就不会放简竹搭乘的出租车进来了。   她心里是气不过,虽然温家那女儿她也确实是不太喜欢,可是简竹这小姑娘确实太刁钻了,太机灵了。这样的姑娘放在顾容昊的身边不是件好事,总有一天会威胁到她跟容轩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的。   可要是说这爷孙俩有意让简竹回来,那她因为自个儿生气不让佣人开门这件事,却又没见他们两俩谁过来劝上一句,像是默许她这么做似的。   顾母心下忐忑,越想越把不住这件事情的走向。   她总觉得,顾容昊是有心要让简竹回来的。   可是从头到尾,他又表现得似乎不痛不痒。   顾容昊从电瓶车上下来,走到顾母的跟前,“母亲,我要出去一会,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顾母瞪大了眼睛,“出、出去?”   顾容昊点头,走到江叔的跟前,“爷爷呢?我去同他说上一声。”   江叔笑呵呵地指了指后院,“老司令知道您这几天都在参加全国企业家年会,说您只管出去,不用特意同他打招呼,他心里都有数着呢!”   顾容昊点头,一边整理袖扣一边向通往车库的侧门而去,回身的时候道:“我晚上也不回来,家里的饭,不用等。”   顾母本来整颗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冒出去了,可见顾容昊一气呵成的动作,他并没有走到大门那去等汪福把车开过来,而是自己通过侧门到了车库,打算自己开车出去。   简竹到家里来了的事情,从上午到现在这么半天,她就不信这屋里没个通风报信的人。   可是顾容昊既是知道,也懒得与简竹面对面;老爷子也假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顾母的腰肢便格外硬气起来。   简竹进不进得了这门,还得由她顾家的长房大太太说了算。   ……   一屋子的人在餐厅里和乐融融地准备开饭。   顾容昊的迈巴赫从车库里出来,“呜”的一声与简竹擦身而过,绕着圆形的花坛转了一圈,便加大油门向大铁门冲了过去。   简竹回身看了一眼,她知道他是自己开车去的。   不过自己开车也好,那就说明了他不愿意走正门,不愿意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自己。   她从早上站到现在,腿脚早就有些发麻了,尤其是大门口的屋檐并没有那么宽大,她才站一会,就觉得头顶的太阳白晃晃的,也不算晒,就是照得人心惶惶的。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回来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这个家里的人必定是要整治她一番的,可这会她胃疼,人也有些不大舒服。   主楼里的午饭结束,顾容请跟顾佳敏都各自开了车出去。   二婶是与顾佳敏搭的同一辆车出去,车子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是唤了一声:“简竹!”   简竹听声回头,见是她们,按了按自己的胃,还是强颜欢笑着走上前道:“二婶,佳敏,你们好。”   顾佳敏高傲地仰头,用嗤之以鼻的声音道:“好狗都不挡道了,也就只有你脸皮才会这么厚。”   二婶用手肘撞了顾佳敏一下,才对简竹笑呵呵地道:“小竹子你运气还是挺好的,闹也会找时间闹。这要是碰上七八月的天气了,你往这站,那才叫诚意。可这都是什么天啊?你折腾谁啊?那么好的天气我看你在外面站着就是一种享受。”   简竹早猜到这两母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换做从前,她早笑呵呵地回击她们了。   可是眼下,形势逼人,她也确实没那个心情。   听到她们说话只是弯唇一笑,转身继续在门边站着。   顾佳敏跟二婶讨到便宜,两个人也懒得再同她废话,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出去了。   简竹又站了一会,额头上都是薄薄的汗往下落。   口袋里的电话从上午就一直震动到现在,期间她拿出来看过一次,是温礼乔。   他甚至还给她发了短信,低声下气地说:“我想你,我是真的想你,咱们能不能不这么闹了,好好谈谈?”   她低头摁着手里的短信,几次想回,短信也编辑了半天,可太多的话,真是无从说起。   她挂断了他又一次打来的电话,说:“温礼乔,我不是个好女人,你别再找我了。”   他的短信很快回过来,说:“那正好,我也不算是个好男人,我们正好凑一对。”   “可是我家里不会同意,所有人都不会同意,他们都说你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也觉得你坏,所以我们不要在一起!”   她回的短信其实有些狠了。   按了几次又删掉,删掉了又重新编辑。   来来回回几次,细想了半天,她人生的道路其实早在十七岁的那年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是她,她太过贪心。   贪心得,固执地,非要那样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因为她贪心地想要更多,因为她贪心地总也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苦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   顾老爷子吃完了饭后便拿着把剪刀,在后院的花架子上修修剪剪。   江叔就站在他的身后,笑呵呵地道:“老司令您亲自修的花就是好看。”   顾老爷子一剪子下去,暗叫一声:“坏了。我费心费力地伺候这家伙半天,可最后还是因为这一剪子,这剪子没有剪好,这东西就坏了,都白费了。”   顾老爷子放下剪刀,顺道将手里的白色编织手套一摘,侧身指了指他刚才在修剪的那一钵道:“替我把它扔咯。”   江叔点了点头,开始安排周围的人干活,有一直杵在旁边的园丁上前,一听老爷子竟然要把他最心爱的花给扔了,具都摇了摇头——这有钱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顾老爷子简单地洗了下手,才背着手往前走。   他似乎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这一园子由他亲手打理的花草,才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这都多久了啊?”   江叔会意,赶忙跟上,“从上午到现在,简小姐在门口站了快六个小时了,老司令您看,是不是,该让她进来了?”   ... ...    ☆、第123章 你是不是非她不行?   顾老爷子轻哼一声,摇头道:“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了,不像我们那会,站个军姿都是随便十几个小时的伺候。这个容昊是晓得的,他原来就是军校毕业的,只是顾家的长子,年轻的时候做什么都没人管你,可是最后,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江叔点头,“是的,老司令,您跟大少爷都是实打实的硬汉,可是简小姐,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她受不住这份罪的。”   顾老爷子沉默了会儿,说:“你去开门,让她进来吧!”   江叔也没有多问,迅速转身。   门口的简竹已经站到额头上汗水涔涔下落了,才终于迎来主楼的开门声。   江叔对她一笑,“简小姐,老司令让您进去呢!”   简竹的胃疼,腿脚也疼,慌忙揩了下自己的额头,颤抖着双唇对他点头,“谢谢江叔。”   祠堂里,错落相间的台子上,一排一排摆着的,是顾家历代当家人与长房太太的灵牌灵位。   顾宅历史百年,虽然后来几经翻修,也都是现代的装潢与设计,可在主楼最靠里的一个房间,还是根据历代的惯例,设得有小型的祠堂,供清明等节一家人拜祭祖先所用。   简竹一进门就被江叔领进了祠堂,久站之后是久跪,面对着一排排的灵位,灵位旁,烛香袅袅,整个房间又压抑又肃穆。   江叔在旁边和蔼笑道:“简小姐可曾明白老司令的意思吗?”   简竹点头,“爷爷是要教诲我,顾家家大业大,容昊又是这个家的长房长子,简竹轻言做出的事情,不管对自己怎样,都是伤了他的脸面坏了这个家的规矩。”   江叔笑道:“老司令一直都对老江说,简小姐有着一颗剔透玲珑心,既是知道,为什么还要做错事情?”   简竹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从昨晚决定要回来,她就吃不下也睡不着,再到这刻,若不是一丝倔强和不服输的精神让她撑着,她可能早就垮了。   从白天跪到黑夜,一门之隔的顾宅,又到了晚饭时间。   简竹从进家门以后,除了江叔,便连顾老太爷的面都没有见着,更不要说这家里的谁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起,她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任何东西,还在这里跪着。   简竹一直静心安慰着自己,想想再难堪的事情她都经历过,眼下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外间的宴席散去,顾家的人,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她的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却是强撑,重新支撑住自己,跪好。   小祠堂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简竹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肃穆的老人。   她的眼圈一红,“爷爷……”   顾老太爷叹了口气道:“当初你走出这个家门,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回来?”   简竹哽咽着道:“小竹子……小竹子是迫不得已才会回来的,我知道爷爷生我的气了,对不起。”   “不,你错了,小竹子,我是不会生你的气的。只是因为当初,我劝你接受温妍的时候你不听话,你说你不准,是你自己把话说得太绝,把事做得太尽,所以才会落得如斯地步的。”   简竹颤抖着咬住双唇,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顾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才道:“当年在容昊的婚礼上,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这人聪慧,至少是比你姐姐更通透,也应更会说话做事。可是想不到,只是一个温妍就能打乱你的阵脚,到底是做了糊涂事情。”   “爷爷,我是没有办法,我……我接受不了……”她可以无名无分地做顾容昊的女人,但她不能够接受的是,他有她的同时,还有别人。   “既然接受不了,今天你回到这个家里,又是因为什么?”   简竹咬着唇,不语。   顾老爷子沉默了会才道:“小竹子,爷爷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顾家的长房孙媳。可是过去,爷爷给过你机会,也无限地纵容你,只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松动了容昊的心,让他愿意娶你进门,那你就是顾家的长房孙媳。”   简竹一低头,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哪怕是父母因车祸去世的时候,她掉的眼泪也没有最近的多。   顾老爷子接道:“可是,你办不到,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自己办不到。”   简竹:“……”   “所以,我才允许温妍进门。虽然,后来他们的事也没成,但到底,温妍曾让容昊松口,说愿意娶她进门。既是这般,你技不如人,又何来怨怼,与不能接受?说到底,你终究是弄不清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   顾容昊决计是不打算回来的。   可是刚才的企业家年会慈善夜实在是太吵了,又不时有那些半生不熟的人过来与他寒暄。起初他还愿意应酬几句,到了后来,也烦。   从酒店出来就蹬上了自己的车,因为喝了些酒,所以叫了汪福过来,开车。   汪福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见他一上车就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把车开出去后,居然开回来了。   他一睁眼,就到主楼门口。   正大门处廊檐前的小灯昏黄,这周围林立的路灯也昏昏黄黄地映照着门口。   他心下一紧,看到那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细想,爷爷不是个无情的老人,更何况权衡利弊,简家对于他们说,还是有用。就算别的人不太好说,但爷爷,理应是不会让她在门口待多久的。   难看。   汪福将车停好,值夜的保安便一路小跑着过来,在车前向他敬了个礼后,才将他旁边的车门打开。   顾容昊从车上下来,主楼值夜的佣人将房门打开,见他过来便道:“大太太晚饭后就不舒服,现在还在房里躺着。”   其实顾母何止是晚饭后才不舒服,从上午简竹来了以后,她就一直都不舒服。   他心下又烦又燥,想开口询问一下情况,又怕言多必失。   紧紧咬了下压根,还是正经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爸回来了吗?”   “老爷下午回来后便一直在书房里待着,说太太不舒服就让她自己待会,晚上他睡客房去。”   顾容昊上楼就见顾母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的小灯亮着。   豪华宽大的床铺上面,一道人影背对着门口躺在那里,丝滑锦缎的杯子盖在身上。   顾容昊上前,唤了一声:“母亲。”   顾母立时回过头来。   见是儿子,慌忙从床铺上坐起,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才有些委屈地道:“你去把她赶走。你去把简竹赶走好不好?我一看见她就心烦。”   其实看也看得出来顾母并非人不舒服,她只是不高兴简竹去了又来,所以心里不舒服。   顾容昊一声不吭,在她身边的床铺坐下才道:“听说您不舒服,要不要叫朱医生到家里来看看?”   顾母哭着摇头,“我人都好着呢!我就是不愿意见人这样对你,她以为她是谁啊?这样让你丢脸,让我们家丢脸,现在还好意思再跑回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听说御隆最近刚上了批新货,我已经用我的名字定好,在上柜之前,母亲您可以邀上自己的朋友过去看看。”   顾母本来还郁闷得要死,可是女人哪个不喜欢奢侈品,哪个不喜欢有特殊待遇?一听顾容昊把本城最名贵的商场都包下了一天,专程让她过去采购,立马神清气爽,人也不哭闹了。   顾容昊安抚好顾母,从房间里离去,刚走到门口就被顾母叫住:“容昊,妈妈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非她不行?你是不是非要把简竹留在这里?”   顾容昊站在门前沉默了半晌,回头的时候对她笑笑,“简竹已经是我的女人,就算日后我们未必会在一起,她也即将、必定是我孩子的母亲。”   顾容昊说完了话就转身。   空留余音。   顾母微楞。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顾容昊着意要去同顾老太爷打声招呼的,可在门前就碰见正从里面出来的江叔,说老爷子已经睡下了,让大少爷不必打扰。前妻,不可欺:妙   顾容昊心下忐忑,有些木讷地回身,江叔又像是心领神会一般地道:“简小姐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还在祠堂里跪着,老江看着都心疼了。”   顾容昊快步从楼上下来,绕到一楼角落里的那间房间,透过半开的门缝,真是看见一个小小娇娇的年轻女孩正跪在一排排的灵位前面。   简竹是背对着门口的他的,这时候头晕人也早就吃不住,左右晃荡了几下,刚歪向一边就立马用手撑住地面,深呼吸了几下重新跪好,然后又晃,又继续跪好。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落下,简竹的小脸发白,嘴唇也开始呈现出酱紫的颜色。   最后一次晃荡,她差点整个人向前扑倒,手臂忽然被人用力一抓,她猛地回头,就见顾容昊拎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垫子上提起来了。   “爷……爷爷让我在这跪着……”   顾容昊不带任何感情地斜眯了她一眼,然后弯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 ...    ☆、第124章 晨光   她的小手颤抖,嘴唇也有些微颤,两只本来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此刻尽是一片乌青色。   简竹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一直到被他抱回“东苑”,她都一声不吭。   顾容昊让兰姨放了热的洗澡水,才将她整个人连衣服一块往里扔,她这会又累又饿,真是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容昊扔完了她就转身,简竹一个人颤抖着抓住浴池的两边撑住自己,刚刚脱下被弄湿的外衣,浴室的房门又被人打开,惊见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快步过来,也不与她说话,跨步就进了浴池。   “我我我……你……”   他抓住她的肩头一转,令她背对着他,然后几下把她身上的衣衫都给扯了下来。   简竹抱着自己的肩头,难堪和尴尬并现,却又庆幸着,此刻是背对着他的。   她的背脊一凉,惊声中侧头,只感觉到他的大手抓着香皂顺着她的脊骨,上去了又下来,反复的折磨。   这会,一池子的热水终于让她僵硬的神经得到缓解,她缓慢地在池子里转身,见他并不是那么排斥她的时候,她才敢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胸口。   浴室里的蒸汽氤氲,她又累又饿,这时候被他温暖的怀抱包围,只觉得眉眼鼻尖都酸酸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不说话,顾容昊也不说。   他搂着她帮她上上下下都洗了个干净,自己才跨步从浴池里出来,站到莲蓬头下,冲干自己身上的泡沫。   兰姨在浴室门外敲门,说煮了热汤面,让他们下楼吃点。   顾容昊淡淡“嗯”了一声,任莲蓬头里哗啦啦的热水从头顶落下。他转头去看蜷缩在浴池里的小女人,她便也是看着他的。这男人的黑发在热水的浸润下随xing又好看,如注的水流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下落,到坚强有力的胸膛,再到标准的八块腹肌和肌理分明的线条。   简竹看着脸都红了,慌忙转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向下看。   顾容昊关掉水龙头,从额头向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才道:“我先出去,你也快点,衣服我给你放在床上。”   她乖顺地点了点头,看他赤身露体地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即便是背后,他肩头与手臂的肌肉线条,腰臀处的刚劲有力,衬着他小麦色的肌肤,都恰到好处地散发着浓烈而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魅力。   简竹知道,回来了,她便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甚至连不愿,也不可以有。   ……   兰姨做的热汤面,是用最好的农村老母鸡与中药材炖的汤做底。   兰姨从厨房里出来,往简竹的跟前放下一只面碗,才有些欣慰地看着她道:“兰姨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到大少……简小姐了,你回来了就好,能回来就好。”   兰姨算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她也尊重她的人了。   简竹拉了拉她的手,没有说话。   兰姨刚刚转身,早就吃完面的顾容昊将筷子一放。   “吃快点,很晚了,我要睡觉。”   简竹头都没抬也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必是不快。   她回来了,就是来给他生孩子的,他好心接受了她也放了她进家门,她就应该知足,应该听话,别再做让这个家蒙羞的事了。   她慌忙拿起筷子就去吃面,那面热气蒸腾,烫了她一下,才要轻哼,便立马咬住自己的下唇,制止自己真的发出令人讨厌的声音。   再烫,她都只有加紧速度把面往嘴里塞。   饿了一天,她的胃已禁脔。   顾容昊皱眉看着她忍烫将面往嘴里塞的动作,终于一把抓住她拿筷子的右手,用力一扯,张唇吻上了她的唇。   “唔!”简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嚼碎吞咽的面条,更何况距离餐厅不远的小厨房里,兰姨正在里面打扫。   他的眼睛是半睁着,索xing抓住她的手臂绕过餐桌,将她从座位上拉起,狠狠去吻她的唇。   他用舌尖想要挑开她紧闭的双唇,她便疯了一把紧紧咬住不放。   大手在她的腰肢上一掐,立时疼得她轻呼出声——也就是在这关头,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嘴里一阵翻搅。   简竹的眼睛都睁大了,她这是在吃东西啊!他难道就这么不嫌弃她吗?   可顾容昊却像是越吻越上瘾,气息吹缭乱之前,他赶忙将她放开。   大手抹了一下自己沾上面汤的唇角,他一边喘xi一边紧紧地盯住她迷乱的眼睛,“再不好好吃面你就试试。”   简竹的脑袋里早就是一堆浆糊了,她刚才吃进嘴里的东西,竟然……竟然……都被他给吃了进去。   兰姨这时候从厨房出来,无意撞见眼前的情形,正尴尬地又要往回退,顾容昊却已经先行与她错开身子,走进了厨房。   简竹脸红心跳,又尴尬得要死,抓过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假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坐下重新开始吃面。   因为顾容昊不在,她再夹起面条的时候还是有空吹上一吹。   顾容昊从厨房里面出来,手中一只透明的玻璃水杯,水杯里几块尚未融化的冰,他把水杯往她面前的餐桌上一放,才丢下一句:“我在楼上等你。”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餐厅。   简竹吃完了面上楼,站在房间门口,她其实忘记了刚才顾容昊说过的话,他的房间在二楼,而她的一向在三楼,他说的是在哪个楼上等她?   简竹站在二楼的房门口犹豫了半天,刚才听兰姨说过,温妍搬进这楼里的几天,一直都是住在二楼他的卧室里的。   虽然,他也不常回来,可温妍到底是真正以着顾家长房孙媳的身份住在这里的。   而自己呢?   过去是弄不明白,现在,既已明白,又有什么资格要住二楼?   没有多少犹豫她就转身上了三楼。   推开套房的房门,才发现里边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她的腿脚早就有些发麻,艰难地往前走,走到房门口将门板轻轻一推,就见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灯,顾容昊居然戴着眼镜背靠在床头,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关门,刷牙,睡觉。”   她不确定他今晚是不是决定在这个房间里留宿了,转身向浴室去的时候,还是发现这间房里好多东西都不太一样——好像,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简竹盯着盥洗台上成双成对的刷牙缸和毛巾,还有男士用的刮胡泡与剃须刀,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在进屋的时候发现的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究竟是谁的了。   这男人真是把二楼的属于他的东西,大部分都带到了三楼。   那么眼下,这还算是她的房间吗?   简竹从洗手间里出来,顾容昊正好将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放,抬眸看她一眼,摘了眼镜。   她已经许久未与他同床共枕了,本来原来同床共枕的时候就不多,这时候整个人简直忐忑得要命,磨蹭了半天,才在离他最远的床边上躺下,将被子盖好。   关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整个卧室,瞬间陷入浓浓的黑暗。   她是一直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的。   想是这样的姿势是不是就不用去面对,至少是这一晚,她的身体跟心里,都太累了。   ……   初晨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窗帘,投射到房间的大床上时,正照耀在相互纠缠的男女身上。   简竹睡得迷迷糊糊,大脑里面都是昨夜里的紧张,她本来以为那男人为了享受自己的权利,肯定是要对她做些什么的。谁知道躺下不过才半分钟,他在她身后的沉重的呼吸声便已传来——似乎他比她还要累似的。   简竹的胸腔有些憋闷,后半夜她才拖着沉重的身子睡着,这时候却像是被梦魇着了一般,难受,却无力挣扎。   渐渐的,难耐的呻yin声在房间里响起,简竹终于在临近高chao的前一刻,腰线弯折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轻叫着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就对上顾容昊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容颜,他额头上的汗水如豆粒般大小,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腰腹一紧,只觉得被他用力向上推了几下。   简竹睁大了眼睛,已到山顶不得不发。   她咬住下唇,还是没能够忍住崩溃的声音,被他压住的整个身子都开始扭曲。   顾容昊在这时倾身吻住她的耳朵命令:“叫!再大声点叫……”   她抓紧身下的床单,终是在他也崩溃得嘶吼出声时大脑一片空白,坠向云端……   ……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二婶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偌大的餐桌边上,她斜眼看了顾母一眼,就后者的脸色也是难看,但总好过自己。   她吃了几口便再吃不下去,将碗筷往餐桌上一放。   顾老爷子心知肚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饭,江叔便着人从厨房里盛了炖好的汤要往“东苑”里送。   那两人,自回了屋后便是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兰姨在门口接过佣人递来的汤壶,即便是中间隔着一层楼,还是无法避免地听到了楼上的声音。   那声音隐隐约约的,有床板撞击墙壁发出的“砰砰”声,也有床垫“吱呀”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上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 ...    ☆、第125章 姐夫?   送汤的佣人红了脸,兰姨便也红着脸笑道:“年轻人感情好,是件好事。”   那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唇角微微一抽。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兰姨把简竹当回事了,可简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却是人尽皆知,他们顾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用得着跟她感情好么?   ……   夏明怀夏书记到顾宅来时,已是全国企业家年会结束之后的第三天。   顾老爷子特意起了个早,让江叔将家里收拾了个干净,又专门着人去各楼里通知,要求午饭的时候所有人必须到场。   简竹挣扎着从床上醒来,好像整个人都不对了一样,腰酸背痛得要命。   顾容昊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从主楼来的消息给吵到的。   睁眼看见那小女人在他旁边挣扎,下意识伸出手帮她按压。   简竹只觉得后腰背的位置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压住,虽然算不得专业,但到底是每一下都压在她要害上的。   舒展了筋骨从床上下来,她简单梳洗过后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什么衣服回来。   披上浴巾,猫着腰在更衣间里翻翻找找,那里面堆放着的,都是他原来胡乱给她买的衣服,而她从申城带来的那些,早就被她扔掉了。   简竹本来打算放弃,却意外在角落里发现自己那只已经坏掉的小行李箱。   小行李箱周围的架子上,整齐堆叠着已经被她扔掉的衣服。   简竹怔了一下,随意拿过两件。   那上面的清香味刚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是被她丢掉的,却又被人捡了回来,而且还洗过了。   “穿上面的。”   更衣室的门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是刚刚从浴室里洗浴完出来的顾容昊。   简竹蹲在地上回身,一转头就看见他只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在腰间,腰以上,是肌理分明的坚实胸膛和健康的小麦肤色。   不管与他亲密接触过几回,这样毫无顾忌地与他对视,她还是有些受不了地娇红了脸,把头低下。   顾容昊的发顶身上还滴着水,他甚至拖鞋也没穿,就几步跨了进来。在琳琅满目的更衣间里一通乱翻,最后找出一件裸色的长袖连衣裙往她跟前一扔,“穿这个。”   简竹从申城带过来的衣服颜色都偏深,一下接触到这么件又浅又娇的衣服,皱眉还没来得及拒绝,顾容昊已经一把将她身上的浴袍扯开,强行要她穿他选好的衣服。   简竹还是被逼换上了他让她换的那身衣服。   两个人相对无言,多半时候他其实也不太与她说话的,好像这次回来,她也没有什么与他好说。   简竹换好了衣服,也梳好了头发,站在鞋柜前翻找出一双同是裸色的细高跟鞋,恰到好处的高度,将她整个身形都衬托得极其纤细柔美。   简竹低头去试鞋,顾容昊清浅亦灼热的呼吸便突然靠近,阵阵吹拂在她的颈后,害她浑身的毛孔一缩,下意识想要躲避,可他已经换好自己的鞋子推门往外走。   两个人一块搭乘电瓶车去的主楼。   简竹从车上下来,顾母已经早早在门口等着。   见他们过来,顾母先是有些别扭地看了一眼简竹,才赶忙过去拉住顾容昊道:“容昊,你舅舅来了。”又有些欲言止地道:“还有……还有温家的人也来了。”   简竹以为顾母说的温家的人温妍,心底刚刚一闷,待走到前厅,才发现住在大沙发上与各位长辈嬉笑来去的,竟然是温礼乔。   简竹与顾容昊一同进来,后者自然也是看到他的。   只是顾容昊的面部表情并没在温礼乔的身上停留多久,而是揽着简竹上前,到顾老太爷的跟前,唤一声:“爷爷。”再看向夏明怀道:“舅舅。”   夏明怀一见顾容昊就笑,“不到午时你就是不起来,没想到这么些年没见,容昊你越发懒了。”   “公司里事情太多,这几天犯懒,让舅舅见笑了。”   顾老太爷笑着指了指温礼乔及与他并肩而坐的一位中年男人,“快来见过你温伯父,他也是好些年没到咱们家来过了。”   简竹顺着顾容昊的视线一块望去,就见那位“温伯父”的模样与温礼乔像极,只是相对于后者眸底的稍显轻佻,他的眼神则要沉稳内敛的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前不久才多过这个家里的温妍的父亲温兆荣,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极为相似,只不过他浑身上下的霸气与威严要比温兆荣的狡猾气质稍重一些。   顾容昊冲温兆康点了点头,“伯父。”   温兆康笑道:“企业家年会上我们才照过一面,不过那时人多,没来得及跟容昊聊更多的事情。”   二婶娘家来了亲戚,自然格外热络,亲自从厨房里端了菜过来摆放,又亲热地招呼着自己哥哥上桌。   顾老爷子首先起身招呼各位入座。   简竹依然要去她的副桌,而夏明怀与温兆康父子则以客人的身份被安排在了主桌。   简竹径自走向副桌,在与温礼乔擦身而过的时候,左手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她没有回身,只是一怔,从刚才到现在,温礼乔同她一句话都没说,可他却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十指勾过十指,不动声色地,缠上了她的。   她没有刻意拒绝他就已经抽手离去,礼貌地在温兆康身边坐下,与平常玩世不恭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简竹有些心悸,也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情绪。   右手轻轻抚过左手,抚过每一个指节,好像刚才的余温还在那上头。   背后如芒针在刺。   即便不用回头,简竹也知道,主桌那,已经有个男人发现这边的动静了,甚至正用他那双犀利的眸狠狠盯住她的后背,看得她不敢再多久留,赶忙快步到她的位置上去了。   饭桌上,无非是往来送迎,即便是大中午的,顾老爷子也让江叔去拿了陈年的茅台出来,说是无论如何要与夏明怀喝上几口。   简竹的位置虽然坐得遥远,可竖起耳朵去听那桌上的对话,也隐约能够感觉,顾容昊的舅舅与顾家只是表面和谐,也似乎多年未有来往,尤其是顾容昊的母亲去世以后。   只是后来,顾容昊在“焦阳”里掌了权,顾父也慢慢移交了一些股份给他。本来还在为自家亲妹子因为家道中落去做别人小的事情耿耿于怀,眼下见着自己的亲外甥能够成为顾家的下一任当家人,他才又松了口,变了立场,愿意再跟顾家打交道了。   只是简竹实在是闹不明白,这事跟温家父子有什么关系?照理说自上次顾容昊与温妍的婚事黄了以后,两家人的关系实际上已经算是交恶了。   夏明怀又道:“我这难得到边城来一趟,若不是借着这次的全国企业家年会,顺便来帮g省招商引资,怕也难得有机会可以尝尝边城的名小吃了。”   顾容昊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凤城人,就在距离边城不远的地方,快一点的话,两个小时车程就到,只是夏明怀年少从政,妹妹嫁到边城来后便鲜少过来。   顾父一笑,说:“那还不简单,兄长你愿意在边城多留,我让容昊陪着你,再到处走走逛逛。”   夏明怀摇头,看向一旁的温礼乔道:“我这刚跟礼乔约好,他也说了几个不错的地方,我正想去走走逛逛。”   顾容昊没吭声,温兆康到是笑道:“我这个儿子平时老没正经,就是吃喝玩乐上一事,比谁都精。”   顾老爷子点头,“那成,有礼乔陪着你到处逛逛我也放心,只是容昊这几天手头的工作都不要做了,你舅舅难得过来一趟,你也陪陪。”   “还有简竹,我去过的那些地她都去过,一起吧!”温礼乔突然出声,惊了在座所有的人,也惊了副座的简竹。   简竹怔怔转头望了过来,就见所有人也都是望着她的。   她的头皮发麻,自从见到温礼乔父子出现在这个家里后,她心下的忐忑就没有缓过劲。   眼下再被温礼乔叫到名字,接触到顾容昊仿佛利刃一般的视线,她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好像都要灼烧起来,应声不是,不应声也不是,整个人都开始焦躁了。   顾老爷子挑了下眉没有接话。   夏明怀看了看温礼乔,再去看惊得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的简竹,笑道:“对对对,多点年轻人在场才能多出一点趣味,佳敏容清若是有空,也一起吧!   ……   结果就是温兆康留在顾宅与顾父、顾老爷子一块,顾容昊与温礼乔各自开车出来,载着屋子里老老少少一干人等,预备来个边城一日游了。   温礼乔在门廊前伸手去拉简竹,简竹后退了一步,正好被其后从门里出来的顾容昊狠狠在腰间一掐。   她的腰肢因为这几日的折腾本来就疼得要命。   晨起的时候他还会给她揉揉,这时候,完全是报复xing地狠掐。   温礼乔没拉到她的手也不怕,目色微微一沉,却还是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顾容昊笑道:“姐夫要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里的人都交给我就成,吃喝玩乐我最在行。”   顾容昊的唇角一勾,一双如鹰利目望向温礼乔道:“姐夫?”   ……   ps:抱歉,各位亲们,最近的更新实在是太不稳定了,时间也混乱,今天可能暂时只有一更,鱼儿调整一下,争取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后面会陆续补更~!   ... ...    ☆、第126章 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不行吗?   温礼乔笑起来,完全没将顾容昊的愤怒收进眼底,“你是简竹的姐夫,说不定日后……也是我的姐夫。”   简竹的眉眼一跳,忽而想起那日里他说过要让夏明怀给他保媒的事情,还有他也说过,要让她见见他的父亲,然后他的父亲和夏明怀都同时出现在这屋里。   “礼乔……”   简竹刚出声就被顾容昊从身后狠推了一把。   后者的面目不善,“没看见三婶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在这杵着,没事干?”   简竹跟温礼乔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顾容昊强行推上了汪福开的七座越野车。   二婶站在门前招呼,顺道翻着白眼道:“佳敏跟容清要去也就算了,容鑫容淼也要跟去凑什么热闹?”   三婶因为不放心两个半大的孩子,只得也跟着去了,正觉得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明怀道:“夏书记,您看这……我们老老少少一大群人,不打扰您吧?”   三婶话都没有说完,两个小家伙已经上蹿下跳地围着温礼乔打转,嘴里嚷着:“是不是真的?你说的那些都是不是真的?骗人的吧!”   温礼乔似乎很得这两个小家伙的喜欢,也不在意暂时跟简竹被分成了两辆车子,只是笑着说道:“怎能不是真的?那地你都没有去过,破小孩吧!”   小容鑫一听就叫起来道:“我妈咪说我是男子汉!”   温礼乔撇嘴道:“这还真看不出来。”   两个小家伙又叫一跳,围着温礼乔转了半天,非要跟他坐一辆车。   简竹本来是被顾容昊推去跟着三婶,好帮她照顾孩子的,这时候三婶却因为孩子,不得不上了温礼乔的车。   三婶回身看了一眼简竹,“要不容昊带大家坐汪福开的车吧!简竹也不用过来了,我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吵了,我带他们过去就好了。”   简竹知道三婶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小孩,还是自告奋勇地从车上下来,“不用,我还是帮着您……”   顾容昊的脸色一沉,在简竹下车的当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礼乔今天是主陪,我们都是跟着他玩的。汪福带佳敏容清过去坐,礼乔不介意吧?”   温礼乔笑而不语,只让顾容昊一通安排,汪福便从这边的车上下来,接过温礼乔的车钥匙,上了他的车。   顾容清自是无所谓的,顾佳敏却原是想挨着温礼乔坐的,眼下被大堂哥一通胡乱安排,这边的七人座变成了顾容昊开车,简竹坐副驾驶的位置,夏明怀与温礼乔坐中间一排,三婶则带着她那对双胞胎坐后一排了。   顾容昊发动车子从顾宅离开,温礼乔便在夏明怀的旁边,向他介绍起边城的好去处与各种名吃。   简竹因为座位的关系,竟然好巧不巧地坐在了温礼乔的前边。   她听着他在后面说话,那声音娓娓道来,真是与他平常给人的玩世不恭的印象一点都不一样,也好似,变了个人。   夏书记听了频频点头,两个小家伙在后座闹得厉害,这时候还不忘缠着温礼乔问东问西。   顾容昊在驾驶座上开着车,从头到尾不发一语。   简竹到是有时候用心去听温礼乔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到这个城市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可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她所居住的地方。   疯玩了一整个下午,也体会了好多地方的美食,而这些美食大都是她从前从来没有吃过的,所以不管看到什么,简竹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在靠近郊区的一处古镇小区,温礼乔从小吃一条街的小铺子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肥肠粉丝给简竹,飘渺的香气早就渲染了一整条街,让本来还打定了主意要与他保持距离的简竹跟着睁大了眼睛。   “这个你吃吗?”温礼乔刚将那碗肥肠粉丝端到她跟前,又像是作弄一般往回收,“哦,我忘了,一般美女都不吃肥肠的。”   简竹早被那香气扑鼻的味道吸引,赶忙伸手去抢道:“少来,我吃这个的,更何况我又不是美女,我要吃!”   温礼乔任她将手中的东西抢去,又望了望被人群包围的另一个小铺子道:“烤串你吃吗?”   “吃吃吃,多麻多辣椒的!”   “你还吃辣?”   一提到辣椒,简竹的口腔内唾液滋生,她说:“边城的辣椒,再辣也不及申城的,花椒也不行,没我们那边的香,我最喜欢申城的麻辣火锅和辣子田螺了。”   温礼乔看她认真吃东西的模样,这姑娘其实没什么心眼,单纯得很,只要给她一碗好吃的,她就会很容易妥协。   可就是这么个单纯的姑娘,他却总也没办法将她变成自己的。   给她钱,或是别的什么,她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   他说要跟她结婚,能够想出来的烂招损招他全部都用上了,可是别的女人瞧得上的东西她一样都瞧不上。   她到底想要什么?   那天她挂断了他的电话以后他本也不想再去理她,可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要她愿意开口提,他甚至发现,自己竟然疯狂得都愿意给。   温礼乔刚张口想同她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叫声——是被人群挤得连连惨叫的顾容鑫和顾容淼。   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极喜欢同温礼乔亲近,被人挤得站都站不稳了,叫的不是别人,就是温礼乔。   温礼乔一头扎进了人群,汪福因为要帮两个小家伙买零食吃,这周围人又多,正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的,根本没办法顾忌还在另一边疯挤的他们。   三婶伸手抓了几回都没够着,反是温礼乔,快步过去一手一个,往肩头一扛,转身就从人群里出来了。   三婶看到两个小家伙出来,赶忙上前将他们一抓道:“礼乔,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跟小孩子也这么好相处,太难得了。”   温礼乔一笑看向简竹,“我最喜欢小孩了,以后我的女人得给我生一堆小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手里的食物给呛着了,简竹“噗”的一声转身就开始掩唇咳嗽。   温礼乔赶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物,又用摸出纸巾往前递,“怎会这么不小心?”   简竹一翻白眼,这家伙简直明知故问。   顾容昊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简竹背身咳嗽,而温礼乔正用自己的大手帮忙顺着她的脊背,模样关切得很。   夏明怀这时候笑道:“温家现在在南方的势力,与顾家相当,可在京城,却到底比顾家更占据些地理优势。”   夏明怀的言下之意,顾容昊又怎会听不明白?   顾家现在的情况,他并没有和盘向舅舅拖出,毕竟顾夏两家多年没有来往,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   夏明怀见顾容昊没有接话,甚至望着简竹与温礼乔时,那股蓄势待发的怒火,好像再不注意就会燃烧。   夏明怀既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对这些男欢女爱上的门道也是要比一般人看得清楚。   他见顾容昊那般,也觉得事有蹊跷,但并不点破地道:“顾温两家已经是姻亲,但那是上一辈的事情,若是以后兄弟姐妹分了家,容昊你当建立自己的势力。”   顾容昊自然听出了,夏明怀对于他与温妍婚事告吹的责怪之意,转头回他道:“我没想到舅舅也会支持这种落后的文化。”   “非也,一夫多妻制在古时盛行,必定是有一定存在的道理。碍于我的身份敏感,本不该支持与主张这样的事情,可是边城的豪门,哪家不是三妻四妾,就连你的父亲,也曾让你母亲做妾。”   “正是因为我的母亲做过妾,我也做过私生子,所以才不想要我的孩子步这后尘,我的妻子,这一生只要一个!”   夏明怀看着顾容昊格外坚定的神色,“那你便更应该明白,申城的简家永远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可简家若能跟温家攀上关系呢?多一层关系便多一重保障,你能跟温礼乔成为连襟,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顾容昊再听不下去了,快步上前将简竹一扯,简竹没有站稳,顺势扑向他的怀里,温礼乔也是莫名侧头,就见顾容昊脸色阴郁地道:“我忽然想起与她还有些话要说,礼乔既然有心,就多帮我照顾下舅舅吧!”   说完拽住简竹就走,找到人群中的汪福,将温礼乔的车钥匙一夺,带着简竹就跑了。   简竹一路被他拖拽着前行,她的小脸还因为刚才的呛而红红的,再被顾容昊这么一拉扯,周围的人挤挤撞撞的,立时就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一直将她拉到人烟稍微稀少一些的地方才道:“我让你眼光放长远些,你听不懂吗?”   她怔然抬头望他,只觉得之前那几天的亲密接触都像是一场讽刺,她就不能跟他说话,他只要一开口,就满满都是伤人的味道。   “你说的话我都懂。”   他用力一把将她逼至墙根,“既是都懂,还跟温礼乔走这么近做什么?”   她推了一把他的胸膛,想到他说要介绍华生,心头也是一梗,“顾容昊,我们就不能够相互看淡,别再去管对方这么多事行吗?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陌生到你连敷衍都不必给的陌生人,行吗?”   ……   ps:抱歉,鱼儿食言了,这周工作实在是忙翻了,天天加班到半夜,还要码字,有些受不了了,今天一更,明天可能也是,尽快恢复正常,后面补更~!   ... ...    ☆、第127章 顾容昊,你喜欢我!   “陌生人……”   这一句,顾容昊几乎咬紧牙根。   一整天看着她跟温礼乔眉来眼去的,已经够让他愤怒难忍。   可眼下,她却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什么“陌生人”。   顾容昊不由分说低下头就去吻她。   简竹惊叫一声,虽说这周围人少,可到底是在外面。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顾容昊,你是不是疯了!”   他所有的愤怒彻底爆棚,她越是反抗,他越想在她面前证明些什么。   单手抓握住她一只手腕向墙壁上一压,重重地压过去之后用力擒住她双唇。   简直是可以用力暴力啃咬来形容的一个亲吻。   她只要开始挣扎,他便发了疯般,啃住她的双唇让她无法动弹。   试了几次之后简竹疼得再也不敢挣扎。   他以为她会哭,就算哭了也好。哭了,他也不会放开,她就是他的。   可她轻泣了两下,楞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滴眼泪都没落下来。   好像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统统都是他自己的事,她正努力,将他摒除在心门之外。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顾容昊正欲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背后一道男声,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突然破空而来。   顾容昊回身,简竹已经睁大了眼睛。   小巷子的尽头,长身玉立的温礼乔,正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他先是望了望一脸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顾容昊,再去看哀哀凄凄好像受了人欺负却要强忍的小姑娘。   “你们、你们怎么能作出这样的事情!顾容昊,她是你妻子的妹妹啊!”   温礼乔动作迅速,上前就去揪顾容昊的衣领,一个用力拉扯,真要动起手来。   “礼乔……”简竹慌忙去拉他,这里是外面,眼下是外面,她已经够丢脸的了。   “简竹,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一直都在欺负你对不对!”温礼乔失控吼道:“之前在企业家年会也是,一直都是,我跟你之间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你说不理我就不理了,原来是因为他,他欺负你!”   “礼乔,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是我自己愿意……”   “简竹,既是有我在这里,你就不用怕他!何必帮着他说谎话?”   简竹崩溃得嗓子都快哑了,堪堪抓住温礼乔的衣袖道:“没有,我没有说谎,我跟他……礼乔,我求你了,你放开他好不好?”   温礼乔的脑袋就像刚被定时炸弹爆过一般,这一刻,那里边,只剩下满满的,支离破碎的残渣。   “听见了么!”顾容昊的面色沉冷,也像是压抑了半天,到现在才发作。   温礼乔怔怔转头望着顾容昊,前者的双眸里一片猩红的血丝,他的眼睛跟脑袋都太充血了,过去他对感情从未认真过,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喜欢了就一起,不喜欢踹开,做事不留情面,却到如今,才有种被报应了的感觉。   顾容昊的愤怒升级,单手抓握住温礼乔箍在他身前的手腕,右手的拳头一紧,冲着温礼乔的面门就是重重一击——   温礼乔没有设防,在这突然的攻势下踉跄着歪倒一边。   简竹吃惊地正要上前去扶,却叫顾容昊扭住手臂往身后一甩,脚下使力狠狠一踹,就在温礼乔大脑充血到一片空白的当下,将他狠狠踹倒在地。   “礼乔!”简竹叫了一声,反身去打顾容昊,“你差不多就行了!你有什么权利打人啊!”   顾容昊恶狠狠瞪视了她一眼,扭住她的手臂往怀里一收,才看向狼狈摔倒在地的温礼乔道:“你不是好奇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何不如去问你堂姐,她是从一开始都知道的。”   温礼乔震惊仰起头来,看着面前两人,只觉得整个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他冲他吼:“顾容昊,你不要脸!自己妻子的妹妹都不放过,你太龌龊了!”   “我龌龊?”顾容昊轻笑起来,可任是别人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面上的笑,并未到达眼底,“要龌龊也是你龌龊!这女人从十七岁时起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她从十七岁开始就被作为简家的贡品送到我们家来,你去问问现在的简家和顾家,有哪一个不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对了,我还忘记提醒你了,我们不只有你所以为的关系,她还很快就会怀上我的宝宝,帮我生孩子!”   “这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这是不是事实,这一切有没有可能,你若有空便去问你堂姐,若再对我的女人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我顾容昊对你不客气!”   顾容昊说完了抓住简竹就往外走,温礼乔因为震惊过度,脑子像是即刻瘫掉,一时半会根本理不过来。   简竹又气又狼狈,尤其是在被温礼乔那双从疑惑到震惊,再由震惊到愤怒然后转化为鄙视的模样刺激得根本不敢抬头。   她是听见顾容昊说的那些话的。   他说,她十七岁时就是他的了,简家的贡品。   是啊!说得好听一点,她是他的女人,可是在所有人的心中,包括他顾容昊的,她也不过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豪门贡品罢了。   顾容昊强行将简竹从旅游景点带了出来,开的,是温礼乔的车,前者因为刚才的不痛快,又或者一直都不痛快,即便是抓握着方向盘开车的动作,也凶狠暴戾到极致。   简竹从始至终再不说话,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就像是个被人抽干了力气的破娃娃。   顾容昊径自将车开到了海边,车子几乎刚刚停稳就翻身向她压了过来。   她没有那个心情,人也恼怒得很,他越想强迫地吻她,她越是痛恨,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顾容昊,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会开心啊!”   “你去死啊!”他在她失声痛哭的当口一把咬住她娇嫩的唇,大脑里的罗盘高速运转,一路上的强撑,到了这刻,他只觉得再不发泄一下,他就要疯了。   顾容昊狠狠箍住简竹的下颌,逼她仰起头来。   他说:“简竹,你怎么不去死?你从一开始就应该去死的!”   她被他眼中的红血丝震得心都碎了。   颤抖的双唇,喋蠕了半天,正要开口却突然被他打断:“你要是死了就好了,不用像现在一样,在我的脑子里面转来转去,让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她悲戚的情绪因为他失控的言论而猛然找不到发泄的窗口。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怔怔望着他的模样。   顾容昊的俊颜扭曲,这段时日的睡眠障碍以及心理斗争实在是让人太崩溃了。不管在床上占有她几次,占有她多久,他仍然觉得心底有块地方空洞得厉害。   心里太空了,空得他的心都疼了。   他努力想要将她放进来,可她总是用她的冷漠和他的嫉妒,疯狂地,将他的心都撕碎了。   “你、你说什么?”   顾容昊头疼得都快要炸了,看她愈发无辜的模样,只觉得心底那一块,实在是太疼了。   他低下头来,恶狠狠咬住她的唇说:“不要再引诱别的男人,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简竹,你我都知道我们必须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所以老实本分的,请你别再逼我发疯了!”   她完全不在意他想要通过弄痛她来转移的视线,她的整个人,再到整颗心,好像都因为他的话里有话,而如小鹿一般“砰砰”乱撞。   她不依不饶,抓住他的衣领道:“顾容昊,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他动作一怔,却是使了力道,更用力地吻她。   她在他绵密而又霸道的亲吻当中差一点窒息,等到好不容易与他的唇齿保持些距离的时候,才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一把抓住他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了?你就是喜欢我了!顾容昊,你喜欢我!”   一切的情绪变化得太快。   本来整个人还觉得悲苦得要死也卑微得要死的简竹,在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有可能是喜欢自己的时候,心底的那只小鹿,便蹬踢着双腿,兴奋地在她心间一通乱跑,甚至欢快地想要飞奔出来。   顾容昊抱着她,吻着她,那些难言的情愫,不管是他愿意承认的,还是不愿意承认的,这小女人都像是成为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不管在他的身上,还是在他的心上,总之她要能在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他的心底才能踏实,整个人也才能正常一些。   两个人一路从车子里拥吻着,跌跌撞撞前行,艰难地摸到海边小屋的门口,然后开门进去。   推开大门,他的脚下踉跄,竟然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此刻的简竹,简直太欢快了。   不管是他皱着眉头不语,或是紧绷着僵硬的肌肉试图掩饰他的情绪,她都能够看出,她刚才的那句话已经直戳他的心事——他就是喜欢她了,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会因为别的男人而有那么多的不甘和愤怒!   顾容昊不由分说,在门前的地上将她紧紧拥进自己怀里。   大手摸到她腰间,穿过裙底直击内里,没有多少绵情蜜意的前戏,他只想要快点将她占为己有,好以此填补他心底的空洞,以及平复越发时常的心绪。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简竹“啊!”一声仰起头来,在他预备蛮进蛮出的当口,抓住他的肩头吻上他的唇。   她说:“我也喜欢你……”   他牟然一怔。   他对她做的,明明都是最坏的事情。   可这小女人,却还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我喜欢你……   ……   ps:今天一更完,筒子们好梦,晚安~!   ... ...    ☆、第128章 被遗忘的日子   顾容昊没有多余的语言。   他的愤怒、他的不甘,甚至是在某些时候突然来袭的嫉妒,这一刻都在听到她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心间化作一团柔软。   他想,他未必是真的懂得什么叫做“喜欢”。   她说过喜欢自己,可她也能轻易地转身,说她不再喜欢他了,不想再要他了。   既然“喜欢”是一种这么脆弱的感情,那他要与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简竹在他刻意制造的激/情漩涡当中起起伏伏,突然快乐得就像是个孩子。   三年了。   她与他一起生活已经三年。   不管是他还是周围所有的人,都在以各种方式各种言语告诉她他不喜欢她,甚至就连以后都不会喜欢她的事实。   可他终究还是喜欢上她了不是吗?   纵使漫长的岁月当中,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她的心,可他到底是喜欢上了自己。   ……   顾容昊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点着时,身旁的小女人已经睡得极沉。   铂金定制的dupon打火机在空气中划出轻亮的声音,一簇小火苗在空气中燃起。   他把烟叼在唇上,低头点着了火星便将打火机放回床头,于烟雾缭绕中,去看身旁的女人。   刚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真是把她累得够呛。   其实从头到尾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他甚至没有承认过所谓的“喜欢”,可她还是开心成那个样子,快乐得,像个孩子。   顾容昊眯了眯眸,抬手抚过她的侧颜,感觉散落在其上的长发,又细又软,就像她。   他以前从没这样仔细看过一个女人,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也这样美丽。   她的呼吸声很均匀,肤色白皙,眉毛也恰到好处的浓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因为闭起的关系,长而卷的眼睫毛就像是两把漂亮的羽扇,挺直的鼻梁和艳如樱桃红的双唇,都将她本就明丽的模样衬得更加娇艳美丽。   顾容昊看着,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是啊!她现在才只有十九岁,可不就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青春明丽的时候?   把她放在家里,有顾荣礼惦记。   把她放在外面,有温礼乔惦记。   看这女人年纪不大,可却处处是个招蜂引蝶的玩意。   顾容昊想着,眉头一蹙,便觉得那口里的烟都是苦的。   手指夹住香烟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抖了抖,又觉得连抽烟的兴致都没有了。   起身,下楼到客厅里打电话,是打给关钊的,说了今天下午他跟温礼乔在旅游景点发生了冲突,要他出面去处理一下。   他的话没有下文,可是关钊跟了他那么多年,心里却是清楚的。   顾家的小秘密,知道的人不能太多了。   既然温礼乔已经知道,那就必须控制,不能让他再往外传了。   顾容昊挂断了电话回身,就见大门前的地上,一只漂亮精致的小包。   那包,是简竹进门的时候带进来的,她今天一整天在外面,背的也是那一只。   顾容昊一个弯身就将地上的包包捡起,因为拉链没拉,那包里的东西很轻易就散落了一地。   他没有办法,本来不想管的,可又觉得那都是她的东西,他不能这么放任一地。   于是还是只有弯身将那些东西捡起,那小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可包里的东西却不比谁少。   他捡起她的学生证,打开了就见照片上一位青涩的姑娘。   那照片是哪一年照的他一点都不知道,却好像记忆里,关于她十七岁至今的模样都是空白——他已经忘了她那时候的模样,却清楚记得,她现在的一切,她跟那时候已经很不一样。   照片上的姑娘也是骨碌碌的大眼睛,他看了一会,又忍不住多看一会,为什么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她原来这样好看?   捡起她的钱包,还有几把钥匙,看那钥匙粗糙的形状,应该是她在学校宿舍的门钥,因为顾宅永远不会给她钥匙,自有里面的人,决定是让她进来还是不让进来,那个家,从来没将她当过一份子。   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有她扎头发的发圈,有小姑娘都喜欢的漂亮梳妆镜与小梳子,甚至还有干湿两种纸巾、针线包、创可贴、一次xing的毛巾和外伤用药——她就像背了个小行李包,似乎所有居家旅游必备的东西都在她包里。   顾容昊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那个年纪的姑娘,真是再没见过比她更细心更谨慎的了。   长而有力的手指碰到地上的一样东西时,却顿了顿,一时没有动作。   顾容昊的眉头紧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那么在意这个东西。   只是当长指将其覆盖,再缓慢地抓握起时——那是一张小小的身份证,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身份证上的照片,比她学生证上的模样还要年轻。   同样是齐刘海的发型,她那时候却是蘑菇头的长度,乖乖的,映着漂亮的五官,眼神清澈,隐隐就是现在的模样。   这几乎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身份证照片了,不管是她学生证上的照片还是身份证上的,因为是她,好像都那么好看。   顾容昊的眼睛一瞥,自然看向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   名字还是她的名字,可是出生年月……   顾容昊看着,双眸陡地大睁。   2月14日……   那一天,是情人节,更是颜小朵在日本别府大肆操办生日宴会的日子。   那一天,她拥抱过颜小朵,祝她生日快乐。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一天也是她的生日?   顾容昊猛地抬起头来,心底好像一记重锤,用力敲过之后,他的耳边只剩下回音。   他放下手里的包,捏着她的身份证快步上楼,再到房间门口,等好不容易推开房门,迎着一室的黑暗,已经床铺中间微微拢起的小小身影,他又牟然,觉得举步维艰——是啊!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是连她自己都不去在意的日子。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一个不喜欢大肆庆祝自己的生日?   可是她没有。   至少是在顾宅的三年,她从来没有。   回身将门带好。   顾容昊的心底沉沉的,手里的身份证也越拽越紧。   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说她今年会满二十岁,满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结婚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原来时至今日,她早就二十岁了。   ……   简竹觉得她现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顾容昊也不知道与夏明怀都说了些什么,本来一副心思来帮温礼乔保媒的后者,不仅没再提过那事,更是在某天深夜直接搭乘飞机回g省去了。   简竹心底也忐忑过一段日子,她给温礼乔打过电话,因为看到那天他的狼狈,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他接通了,她却又挂断。   想想她不过是在这个城市短暂过度而已,她以后的生活与那男人也未必会再有什么交集。   其实就算误会了也好,哪怕从此以后不再联系。   她现在的身份,她所做的事情,都不可能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顾容昊脱掉西装外套走进“东苑”的时候,就见简竹站在阳台跟前捏着手机。   他随意将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大手从她的身后往前穿插,在她回头的同时紧紧将她揽进怀里。   简竹回头,“你回来了……”   话都没有说完,他的唇便吻上了她的。   她的小脸娇红,与他耳鬓厮磨了一阵。   虽然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承认过喜欢自己,可这样两个人待着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最好的事情。   简竹娇嗔着将他推开,顾容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电话道:“五一节你要放假几天,不如我带你往国外。”   她歪了头不解,“有事要往那边。”   “不是,我出国考察一个项目,你若有兴趣,就跟着来。”   她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臂,“那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去海边,我最喜欢海边!”   他皱眉道:“边城的东面临海,你想去海边随时,何须刻意再到什么海边?”   “那个海边跟这个海边是不一样,最重要的是,那个海边没人认识我们,只有我跟你。”   她近来总喜欢用那种灼热到可以将人融化为水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容昊从来没觉得过,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叫简竹。   简竹,简单得只是觉得他可能是喜欢她的,她就能快乐得不像样子。   他身体燥热,那种热又心底升起,再到四肢百骸,最后统统凝聚在小腹,让他不分时间地点,总会想到她害羞低头或是笑着露出两个漂亮小酒窝的模样。   他想要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那种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   温礼乔被调往申城的消息,简竹是后来才在网上看到的。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通润实业”也加入到申城旧城改造的项目中来,为了确保所有资金使用到位,“通润”跟“万豪”都同时指派了温礼乔作为温家的代表,到申城监工去了。   简竹看到新闻的时候轻舒了一口气,总觉得有些话难说,有些面,也是难见的。   ... ...    ☆、第129章 亲密的称呼   不过这样见不到了也好。   见不到,就不用尴尬,就这样,挺好。   ……   申雪怀孕的消息首先从各大门户网站上爆出来,紧接着,所有报纸杂志跟风,将穆晨骏也惹了一身腥。   简竹接到潘淑华打了的电话时,整个耳膜都快被她吼破,就听后者一个劲地数落她,说她这个助理经纪人究竟是怎么当的,当到谢尔的剧都还没有上映,申雪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简竹任她骂完,赶紧给maggie去了通电话,知道申雪这几日在横店的戏份已经杀青,而她这几日正为了拍广告的事情待在边城。   maggie在电话里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楚,只说今天上午申雪说自己不舒服,让她陪着到医院看看,谁知道下午就出了这样的新闻,说她怀孕了。   简竹急道:“那你们究竟去医院检查什么?我告诉过你们,今年一切的行事都应该小心,千万小心,没事去医院做什么?”   “我……我……简竹,有些话申雪不让我说,可我知道这回真是遭了大殃了,刚才穆晨骏的经纪人还打电话来骂我们。”   “骂你们是活该!”想想几个月前穆晨骏被她们拉下水的事情,还有自己对于颜豫北的保证,她是说过,她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但不包括她要黑穆晨骏。   简竹挂断了电话就给穆晨骏的经纪人打,对方显然也在气头上,说不到两句,且都是难听的话,就忍不住挂断了电话。   简竹想了想,要不要给穆晨骏打?   可是这个时间,以他穆大明星的德行,肯定脾气比经纪人还要大,打了,也说不清楚。   顾容昊正在大班椅里办公,今天公司的事情实在有些太多,而他让何助理专程去了趟学校,在她完成上午的课程后,便到办公室来陪着自己。   眼下听着她挂断电话,一副焦虑万分的样子。   他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与她说话,桌上的手机便响,接起来,是疯到极致的穆晨骏,打了他的电话,也是一通乱骂,说当初要不是接受了他跟颜豫北的劝,又顾念着简竹是他顾容昊的小姨子,自己一世英名,怎么会遭了这样的事!   “你先别吼,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竹听到顾容昊讲电话的声音,仰起头来,凭直觉,她知道现在给顾容昊打来电话的人就是穆晨骏。   顾容昊认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抬眸与简竹对视,好像无声之中,已经肯定了她的猜测。   顾容昊被电话里的穆晨骏吵得耳朵疼,将手机挂断以后,立刻摁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道:“kitty,你把我上次从波尔多定来的那几箱红酒给‘香山公关’送去。”   等他挂断了电话,简竹才赶忙上前道:“是不是穆晨骏?他电话给你干什么,骂你?”   顾容昊扶了扶面上的金丝眼镜,这人总有一种习惯,工作或是看书的时候,就会戴上一副这样的眼镜。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像是宽慰她一般道:“没事。”   简竹咬了下唇道:“顾容昊,我知道你跟我们颜总的关系很好,因为我没把事情处理好,所以穆晨骏怪罪你了?”   他笑着将脸上的眼镜摘下,再伸手去拉了她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他唇畔的笑意直达眼底,好像近来不管怎么看她都不觉得够,前段两个人的矛盾还是误会什么的,好像都因为那天在海边小屋的一切,顷刻化解。   他的大手抚摸过她颊畔的碎发,那一双大眼睛便在齐刘海的下面乌溜溜地转着,显得特别可爱。   他抬手弹了一下她的刘海,说:“下次,换个发型吧!”他其实是想说,她本来就很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个发型让她看上去年纪更小。他不想要那样,他想她距离他更近一点。   简竹有些微微的害臊,但还是迅速回过神道:“谁要跟你说这个来着?顾容昊,我这边出事了!”   顾容昊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今天的工作实在是太多太累了,要不是有她一直在办公室里陪着,他可能都要因为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而暴跳了。   可是有她在这里好像也是于事无补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跟她提过五一要到国外去出差的事情,可是地点还没有选好,他想,要跟她一起去的地方,一定要是个特别的地方,最好能记一辈子才好。   他皱眉想着,突然又有些不太高兴地抬头,“你叫我什么?”   “啊?”简竹没弄明白。   顾容昊将她拉坐在自己身上,从背后圈紧她的腰,把下巴放在她肩上。   他说:“你叫我……顾容昊?为什么总爱叫我全名?每次你这么叫我,我就总觉得你想找我吵架。”   她的小脸瞬间通红,憋哑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容、容昊……”   他说:“这个称呼还不够特别,你得想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   简竹的小脸更红了,“那、那我总不能跟你的朋友一样,叫你昊子吧?”   “是不能叫!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得叫个更亲密的。”   简竹的脸这回真是红到脖子根了,尤其是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上,热热的呼吸和说话时的每个字,都像是磨人的蚂蚁,从她的肩头到脖颈,再到耳朵与颊畔,爬得她整个人微微一颤,寒毛直竖,就连心都痒了。   顾容昊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   简竹恼得回头,就见他紧抿唇角忍笑的模样,好像是故意看她出糗一样。   简竹一急,作势就要从他腿上起来,“我、我不坐了……”   他有力的大手在她腰间一紧,再一用力,霸道地将她箍在怀里才道:“不许转移话题,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简竹现下整个人都是痒的,不管是身还是心,这男人近段几乎每晚变着花样,无数的花样,比过去还要卖力和用心,那些她曾经感受不到的快乐,这段却像是都还给她一样——几乎每次,她都比他更加舒服和畅快。   顾容昊就爱看她脸红得头都抬不起的模样,再想到晚上,那只如小野猫一样yu拒还迎的姑娘,便觉得心软得都快化了似的。   他笑起来,“我想过了,你也应该有个代号。”只属于他们的,两个人才知道的代号。   “是、是什么?”纵然知道以他的德行说出来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可她还是心痒得厉害,想要知道是什么。   顾容昊弯唇一笑,再没发现这世上有什么比逗她玩更有意思的了。   薄唇轻启:“小野猫。”   简竹一凛,回头立马娇嗔道:“你、你骂我!”   “我没有。上次在横店你跟我打架,还抓过我的脸,记得吗?小北问过我当时是怎么弄的,我条件反射说是猫。嗯,没错,你就是猫,小野猫。”   简竹用力回身怒瞪着他道:“你又冤枉我打你!我什么时候打你?我怎么敢打你!”   “嗯,你就是打我了来着,别以为过去了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的心可真狠。”   简竹立马叫道:“那是你非让我给你刮胡子!我说过我不会的,是你非要让我试试!”   顾容昊抿唇,“没错,只是给你一把刮胡刀你都这么对付亲夫了,要是给你一把真刀子,你可不就捅进我的喉咙里?”   简竹气得牙痒,揪住他的衣领,“顾总裁,你冤枉人的本事这么厉害,以后到底还不能够好好玩耍了?”   他大笑了起身,一掌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低下头来,红唇正好对上他菲薄的双唇。   四片唇瓣相贴,免不得又是一番缠人的厮磨。   简竹在快要窒息以前用小手抵住他的胸口,给自己留一些空间。   他的唇便还是贴着她的唇的,好像连呼吸这种事情,他也觉得要两个人一起,才有意思。   “小野猫晚上想吃什么?”先顺过气来的男人,抢先开了口。   简竹还在用力呼吸当中,近来他对她的调教真是太到位了,不需要太多的挑dou,有时候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她就浑身燥热得像是个无辜的小姑娘,除了怔怔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强取豪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简竹目前的状况,当然尽数入了顾容昊的眼。   只是使坏的心思让他并没有太多的动作,而是以着欣赏的姿态,等着看她受不了的样子。   简竹红嫩嫩的双唇微撅,刚才因为他的用力吸shun,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的双唇有些肿胀。   她有些恼怒地锤了一记他的胸口,“不许叫这个名字。”   “那我叫你什么?”   “简竹,或者小竹子。”   “不要,别人都叫你这两个名字,我叫就没意思。”   “名字只是个代号……”前妻,不可欺:妙   “没错,所以我觉得小野猫这名字挺适合你。”   他一叫她小野猫她就崩溃得很。   有时候她真是佩服眼前的男人,明明说着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可是为什么,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顾容昊见她就差羞得往地缝里钻了,心情顿时大好,又联系叫了几声:“小野猫、小野猫、小野……”   “不许这样叫我!”简竹急得张唇,竟然一把咬住他的双唇了。   ……   ps:小鱼儿最近卡文卡得厉害,面对文档三四个小时大脑仍然一片空白。不敢乱下笔去写,怕一写就乱了,大的转折可能马上就来,抱歉更新速度稍慢,理顺了就会加快的~!   ... ...    ☆、第130章 顾容昊的鸿门宴   她原是不想再听到那三个字,才应急做出的反应的,可没想到,那男人的声音不只停了,还像是整个人微微一怔,然后突然扭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面坐在他怀里。   来不及惊呼,他已经提着她的腰将她用力抱起,压向身后的办公桌——   她的耳边都是桌子上的东西被人无情扫落在地上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她只听得见两个人沉重的呼吸与愈发缭乱的声音……   ……   简竹承认自己不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尤其是在她给穆晨骏以及他的经纪人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均被挂断之后,她承认自己更加有理由不那么光明正大了。   边城最有名的中式餐馆“和园”里,有穿着白色褂子的服务员举着铜色的长嘴茶壶在客人桌前,一边表演,一边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将杯子里的茶水添满。   有穿着精致漂亮的旗袍的女服务员,拿着餐牌,一路引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客人踏着实木的地板、穿过小桥流水的装饰物,一边听着琵琶古筝的美乐,一边信步往前走。   “和园”的vip包间内,镂空雕花的木质屏风后,简竹也是一身青花的旗袍,长发微挽,在脑后自然形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她本就是齐刘海的发型,下巴又尖又翘,耳垂上一粒简单的白色珍珠作饰,坎肩的设计,衬得她一双白臂如藕断般白嫩细腻。   简竹起身,绕到一旁木雕制成的茶座前,有条不紊地摆弄着面前器具,先是烧水,然后烫杯、洗茶,步骤依序进行,模样既有小家碧玉的温婉甜美,又有大家闺秀的大气优雅。   房间里,大桌前,穆晨骏与他的经纪人王羽正坐在正对门口的上座位置,而顾容昊跟关钊竟然也分坐在主陪和副陪的位置上。   穆晨骏含恨咬牙,望向那位抿唇盯着简竹看的男子,轻轻啐了声:“好阴险。”   顾容昊其实早就注意到穆晨骏的脸色了。   尤其是在刚才他们一进门,看到偌大的包间里不只他跟关钊两个人,还多出一个简竹时,就恨不得摔门走人。   因为申雪被曝怀孕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这几日他穆晨骏也没少挨媒体的纠缠,有人不断追问他何时奉子成婚,又或者何时打算始乱终弃抛弃申雪了,弄得他这个当事人莫名其妙被人扣下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要说是申雪惹的那破事情就只有媒体纠缠他也就算了,更甚的,他在外边被人折腾得不像样子,回家以后,老爷子还带上家里婆婆妈妈一大群,到他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里说服教育,哭哭啼啼地让他放弃演艺圈,别再给家人头上扣屎盆子。   他穆晨骏好歹是红门里的人,红门,一向把名声看得重于一切,他弃政入娱乐圈已经惹得穆家鸡飞狗跳、上蹿下跳、要死要活好一阵子,若非他以死相逼,上面又有几位哥哥顶着,继承衣钵什么的事情砸不到他头上,老爷子才会最终妥协,又强迫他签下生死状之类的东西,要他保证必须与绯闻绝缘,与一切娱乐圈的破事绝缘。   可是眼下,申雪肚子里那货,要是他的也算了,既被媒体报道了,那他倒霉,他该死,不管什么,他都认栽了。   可是,他跟申雪压根儿就没半毛钱关系啊!   要不是在去横店以前,他因为一次酒吧宿醉被那根本就不认识的姑娘拖到酒店开了房,又在床上落了红,他是万万不会受了人的摆布和要挟,接了谢尔的剧,还去了横店。   穆晨骏越想就越生气,在他眼里,简竹跟申雪根本就是一伙的,只是他没想到,竟连自己的好友顾容昊,也站到了她们那边。   穆晨骏又望了顾容昊一眼,要不是这间包房里还有别的人在,他早忍不住发飙,上前揪住那厮的衣领,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这么坑朋友。   可是,从头到尾人家顾容昊,别说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了,就是眼神都懒得往他身上瞟,好像明知道他会怪罪于他,所以干脆视而不见了。   穆晨骏没忍住,憋了半天还是道:“顾容昊,你这样做有意思么?”   简竹沏好了茶,正优雅地抬起手,掌着茶壶,往面前的几盏小杯里倒。   便有穿着酱紫红色旗袍的年轻服务员,弯身将茶杯一一放进托盘,再拖着盘,极是优雅地走到顾容昊等人跟前,一一向他们敬了茶后,才含羞带怯一般退回到简竹的身旁。   简竹沏完茶起身,莲步轻移,真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婉约与优雅。   穆晨骏的经纪人王羽本来极是反感以申雪为首的这帮人,本来他在公司里跟潘淑华的关系就不太融洽,每年的年终评级更是水火不相容,作为潘淑华手下的简竹再为了申雪的事情给他打电话,他就更像是吃了大便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晨骏先前是接到顾容昊的电话,说请他饮茶,谈给“焦阳”做企业形象代言人的事情,前者才会把王羽给带来的。   可是一进门,穆晨骏刚见到简竹就知大事不好,他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简竹是顾容昊的小姨子,他要帮她无可厚非,可是搭上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还要用“骗”,任谁都会心里不爽。   顾容昊听声转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穆晨骏唇角一抽,“听不懂?你会听不懂么?那么大一屎盆子扣我头上,你是想假装没看见吗?”   房间里的旗袍姑娘,倚窗伺候的、抚琴的、弹琵琶的,来来去去三四个人总有,且都是认识穆晨骏的,刚才看他戴着墨镜进来,她们早就已经脸红。   王羽骇得轻咳了几声,赶忙制止穆大明星再干这种在人前丢份的事情。   可是穆晨骏真是管不了许多,见顾容昊喝了一口简竹所沏的茶,没有一点要回答的意思,他又是急得往自己头顶一指,“你看看,你特么到是看看啊!除了屎盆子还有绿帽子,你瞎啊!”   屋子里的姑娘都震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近来网上、报纸杂志上登的那些关于申雪怀孕的事情都是真的!可是,难道那孩子不是穆晨骏的吗?他说绿帽子啊!   王羽真是有了一颗要疯魔的心,嗓子都快咳出咽喉癌了,可人家穆晨骏楞是没有一点要消停的意思。   简竹微微笑着在在顾容昊的身边落座,举起旗袍姑娘递来的新的紫砂茶壶往各位杯子里添茶,“这些都是云南的特级普洱,熟茶,色泽红褐润显,香气陈香浓郁,滋味更是浓醇甘爽,最近听说二位肝火旺盛,这茶最好,去油解腻。”   穆晨骏冷冷一哼,心想你会不知道我们为何肝火旺盛?当初我就不该答应颜豫北跟顾容昊这俩狐狸做什么假绯闻,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   穆晨骏气得话都不想跟简竹多说,本来刚才进门前比他还要生气的经纪人王羽,这时候却微微红了脸,“哦?云南的特级普洱?”   “是。”简竹含羞一笑,又为王羽添上一杯,“从前在公司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小陶为王大哥沏茶,她那时候沏的就是普洱,她说你们贵人事忙、经常在外奔波,吃得也油腻,所以那茶是您自己带的,喝了解腻。”   王羽喝了一杯又一杯,嗯嗯,这颜色这味道,确实是顶好的茶叶,味道也好,好茶好茶。   穆晨骏一见自家经纪人那模样,鼻孔里都快冒出粗气,瞧那没出息的东西,就是美人奉上那么一杯好茶,就这样把他给收买了不是?.!   简竹也微微笑着示意在侍的旗袍姑娘上茶点了,茶点一上,道道是精致漂亮的素食小点。   她歪头一笑,对的是穆晨骏,“eric说穆少最近接了一部电影,为了角色需要减肥塑身,所以今天我刻意提醒过厨房,所有吃食少糖少盐,且尽量以素食为主,穆少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每一道菜的卡路里我都帮那您提前计算好了,就算今天您把它们全部吃完,也绝对不会让您身上多出一两肉。”   穆晨骏被简竹笑起来时的两朵梨涡所惑。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了,过去总会因为顾容昊与颜豫北,在这样那样的场合碰到,也曾一起吃过饭的,可是眼下,坐在他面前的她,这样精心打扮又恰到好处的把每一个人都算计在内的模样,他真是第一次见。   顾容昊皱眉望了一眼简竹,见她葱段白的小手在紫砂的茶壶周围摩挲,又见她美目顾盼、梨涡浅笑,好像极力逢迎别的男人的模样,他的心底就有些堵。   想要伸手抓住那两只调皮的小手,又想扭过她的下巴只许她看自己一个。只准她对他笑,只准她为了自己精心算计,甚至只准她穿旗袍给他看,只准她为他沏茶——这些他都想要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怎么偏偏这屋子里的外人就那么多呢?   穆晨骏不爽了顾容昊,可又焉能知道,顾容昊其实更不爽他,早就不爽他了!   ... ...    ☆、第131章 算计   这几日为了申雪的事,简竹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打电话托关系暂时将事情的发展压了下来。她甚至也亲自去找过申雪,想问问情况,可申雪也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似的,躲得人影都不见了,只叫maggie传了话说她因为要避风头,外出散心几天,等风声过了,就会回来了。   顾容昊听见简竹打电话时的声音,正从衣柜里拿出几条领带挑挑选选。   听见简竹在那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电话那头的人仍然不为所动,甚至直接将她电话挂了,他便冷冷一哼,“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情,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又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简竹那时候正在家里,看见他站在更衣镜前为了几条领带纠结不定,干脆跳起来往他脖子上一挂,“我就是太监了,怎么滴!”   有时候他真是恨她恨得牙痒,索性将手里的东西往床前凳上一丢,再重重拍了她的屁股两下,“是不是太监得检查过了才知道。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嗯?”   她知道他存了怎样的心思,也知道戏弄他其实是件极好玩的事情,所以笑呵呵地赶忙用力将他推开,“脱什么脱?你若是有空,不如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再后来,他真是以为她要请他吃饭,可她又说不如把他的朋友都叫来。   他听到时,微眯了下眼,说:“你想叫我的哪个朋友过来?”   她便神秘地嘿嘿一笑道:“听说穆晨骏之前帮‘焦阳’做的形象代言快到期了,不如……把他的经纪人也一块叫过来,吃饭的时候顺便谈谈?”   他说:“这块的事情不归我管。”其实心里已经明镜,觉得这小女人不是真心要请他吃饭。   简竹娇嗔地咬了下唇瓣,用力将他推压到床铺上。   顾容昊皱眉正准备起身,却见这小女人已经站在他跟前,一颗颗拉扯开衣服上的扣子,再到一件件的衣服脱了落在地上,一双媚眼微眯,颊畔两朵梨涡若隐若现。一直脱到只剩下内里全黑的蕾丝小内和罩罩。   他索xing便失了再爬起来的兴致,勾唇看着她所有动作。   简竹单腿屈膝向前,压住他身侧的床单,手指轻挑向上勾住他的下巴。   她笑着说:“顾先生,怎么样,这样还不归你管吗?”   “不。”   简竹小手伸到后背,将勾一解,顾容昊的耳边只听到的轻轻的一声“嘣”,就见她肩头的两根细黑色肩带下落。   简竹继续歪头,说:“现在归你管了吗,顾先生?”   顾容昊唇畔的笑意愈深,面上虽没有什么,可是身体却早就为她反应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拂了一下她细细软软的长发,却被她轻而易举给躲开了。   他的喉间干涩,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就记得她当着他的面,葱白一般的小手勾住蕾丝小内的边缘,在他微眯着眼睛心跳加速的时候,缓慢地,沿着大腿向下推去……   ……   顾容昊想着便微眯了眼睛。   临出门前的那场纠缠,不管是她跟他,都像拼尽全力一般,把自己身体里的渴望与热情,悉数在对方身体里绽开。   混乱之中,他到底是答应了她的所求。   上午他连公司都没去成,午饭后便急急往公司赶。   所以就连她今天的穿着,再到她订的餐厅,他都是到现场之后才知道的。   只没想到她会穿着一件旗袍。   青花的素色,穿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显得老气,反而比那些穿着大红大绿的姑娘看上去要清秀婉约得多。且她今日亦不同往日,是施了些薄粉过来的,让本就白嫩的小脸更添一分娇美,乍一看,整张小脸如红苹果般诱人心动。   “eric?”穆晨骏冷冷一笑,看了一眼顾容昊才道:“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吗?没想到啊!你把主意都打到我身边的人上去了,看来我回去真该把他炒了,像这种无用的人留在身边只能是个拖累。”   简竹微微笑道:“eric有没有用那得穆少您说了才说,我与他不过点头之交罢了,那是正好在超市里遇见,又买了一样的东西,偶尔间提起您罢了。”   简竹说完了就起身为他们斟茶。   关于她从eric那里套消息的事情,不管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都只能点到为止,把话带到这里,免得真把人给连累了。   穆晨骏冷哼一声,正准备起身就走,这时候包间的门正好被人从外面打开,颜豫北探了头进来。   颜豫北一进来就看见桌前坐着的几人,尤其是穆晨骏跟顾容昊中间的简竹,今天这穿着、这打扮,真是很不一样,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穆晨骏见颜豫北也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没忍住,说:“怎么哪哪都有你啊?是不是闲得蛋疼?”   颜豫北是接到顾容昊的电话,说在“和园”请兄弟吃饭,他才过来的。谁知道一进门就挨了穆晨骏这么一句,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上司,他都不高兴。   颜豫北在穆晨骏对桌的位置坐下,也不答话,只看向顾容昊道:“今儿就约了我们两人?”   他所说的“两人”,自然是众兄弟当中的两个人。   顾容昊扯了下唇,没有接话,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口,才淡淡一声:“嗯。”   颜豫北对于这男人直白地承认坑自己的事实,一时也有些老大不痛快,可是刚才穆晨骏在气头上说他的那句也确实是让他太不高兴了,这间包间里,先不论简竹跟顾容昊是什么关系,就光他的下属王羽在场这件事,穆晨骏刚才那句话就说得对上司不敬。   一餐饭吃下来,顾容昊才深刻觉得简竹那小姑娘的心思远比她的模样要深。   她先是色/诱了自己,逼他放下兄弟情谊,找了个理由将穆晨骏与他的经纪人王羽同时骗了出来,再顺道把颜豫北给叫上,把本来预备离开的穆晨骏给强压着留在原地,那就只能听她边吃饭边漫不经心地分析各种利害关系。   穆晨骏听了,还是不高兴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说怎么的吧?申雪肚子里那孩子,现在我认也不对,不认也不对,你们好阴险啊,给我扣这么顶帽子。”   简竹举起茶杯向他,“穆少,这事是我的疏忽,我是真心对不住。可惜现在我手上的这杯清茶,要是酒,我就算喝一整瓶向您赔不是都不能作为弥补。”   王羽毕竟是圈内出了名的金牌经纪人,早前和潘淑华不和,所以并不待见她手底下的人,却因为穆晨骏的关系,他隐隐约约觉得简竹这个小小的经纪人助理不论是跟自家老板还是老板那个圈子里的人关系都不太简单,就算再不高兴,当着老板的面,薄面也是要让上几分。   王羽说:“简竹,你还年轻,出了这事处理不了我不怪你。可是,你当初硬要拉我们家晨骏下水,为申雪炒绯闻的事我本来就不同意,是你献言建策又鼓动我们说自己可以控制大局,我们才轻信了你。”   顾容昊跟颜豫北同时眯了眯眸,其实当初作为说客去劝说穆晨骏跟王羽同意这件事的,根本就是他们两人,只是王羽指桑骂槐,避免正面与自家老板冲突,也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简竹心里明镜,还是狠一点头道:“是,王大哥说得是,小竹子就是太年轻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还没学会走就想学会跑了,到今天,听到哥哥的教诲,才知道自己真是做了很错的事情,到底不如哥哥有远见和有掌握大局的能力。”   简竹的话恰到好处地将王羽的地位与能干一抬,后者像是争到了什么表现的机会,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又能在颜豫北跟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应变能力,于是抿了一口茶,才道:“只不过,这事到了如今,也不是不能处理。”   简竹盈盈起身,见是时机,正好提着茶壶到了他的跟前,姿态放低,柳腰轻弯,为他添了茶,“愿向哥哥学习。”   王羽弯唇一笑,“媒体不是拍到申雪疑是怀孕?这事不管是真是假,我们索xing就将它坐实,搞得跟真的一样,再约几个相熟的记者,拍几张申雪跟穆晨骏深夜一块去便利店买东西的照片,让人就以为他们在一起的事是真的,借机把年初的新闻再炒一遍。”   穆晨骏一听就不高兴了,“这算什么馊主意啊?还嫌我这边现在不够乱是吧?”   简竹见势打断道:“好主意,还是王大哥有远见,让咱们借着炒冷饭的契机,刚好重推两人年中要参演的剧。”   “不错。”王羽点头,“晨骏马上有一部拳皇的电影要到国外去冲击大奖,导演正是冯劲,应该就是这几日的事情,等电影节一开幕,作为开幕电影推广出来,到时候只能火上加火,再没人记得他是要结婚还是要始乱终弃什么的,毕竟拿了国际上的大奖,作为实力派演员,他更有市场与话语权。”   ... ...    ☆、第132章 心谋   简竹喜道:“而申雪马上要参演冯导今年的新电影,正好给了有心人做文章的机会。”   王羽看了一眼颜豫北才道:“现在只要等到年底寒假档的电视剧一上映,咱们再出面点拨,自然有人开始翻历史查旧账,质疑他们两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过,或者只是为了炒新闻而已。而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电视剧播完的当天,顺势澄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颜豫北从头到尾只顾抿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简竹歪头轻拍了两下手道:“哥哥的计策就是好,到时候媒体这边,自然有人会帮着解释,就是穆少那边,还要哥哥多费心了。”   从“和园”里出来,几个人因为方向不同,被顺理成章地分成了三批。   颜豫北怎么来的还怎么走,王羽自然跟穆晨骏一拨,而顾容昊、简竹跟关钊,则坐汪福从车库里开出来的车。   简竹在门前与大家道别,直到打开车后座的门上去,才弯身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脚踝。   关钊去了副驾驶座,而顾容昊一上车就看到她的动作,也不说话,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之后才道:“nozuonodie,其实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简竹娇嗔着咬住下唇,“你是‘一会不讽刺我就会难受死君’吧?”   他侧头正见她红着双颊,一副鲜艳欲滴任人采摘的小苹果般娇嫩。   忍不住抬手箍住她下巴往上抬道:“你会在乎我死不死么?就为了一个小明星的破事情,你都这么上心,害我一下子把两个兄弟都得罪了。”   简竹正要张口,顾容昊已经逼近了她,热热的呼吸拂过她漂亮的小脸。那淡淡的脂粉味,还有清浅却又勾人的香水——以前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过,永远的素面朝天,今天却是为了别的男人化了妆。   顾容昊的眉头一蹙,“你别跟我说是什么因为工作,坦白说,你的工作,我一点都不在乎。”   “那、那你在乎我吗?”简竹粉嫩的樱唇微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卖力讨好,甚至故作娇媚——可他就是受用得很,他发现这小女人最近越来越会拿捏他的情绪、揪住他的神经,害他心动中总无法拒绝。   顾容昊没有开口说话,箍住她下颌的大手却适时松开了。   简竹知道这时候不该惹他生气,所以娇滴滴往他边上一靠道:“我知道为了这些小事麻烦你不太应该,所以一次就好,我以后保证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轻哼了一声,只觉得她鼻息间热热的呼吸都落在他脖颈上。她的声音软糯,再配上那***的呼吸,一下就让他全身神经一紧,差点没忍住在车上就要了她。   顾容昊一想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真是疯了!   顾家几十年的教育与教养,让他从来知进退、懂分寸,就算过去与简汐月一起时都不曾这样,现在却偏偏为了个简竹,真的疯了。   他扭开头不想理她,简竹自己讨了没趣之后只好坐好。   可是坐了一会她的脚踝又开始疼了。原来有时候算计人,真的不是件那么轻松简单的事。   简竹正在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踝,突然小腿一热,接着一抬,她挨着他那边的长腿已经被他搭在他的膝盖上了。   简竹惊了一下,赶忙望向前座。今天她穿的是件青花色的高开衩旗袍,且不说顾容昊这举动到底有多不合适,光他那一抬,她就觉得自己要走光了。   情急之中一声轻呼:“你干什么你?”   才出了声音就后悔,看着前座里的关钊已经要转身了,简竹急得还没张口,已经听见身旁的男人道:“没事。”   顾容昊的声音浑厚有力,淡淡在车厢内飘动,适时制止住前座人的动弹。   关钊巍峨不懂,简竹刚舒了口气,却见顾容昊又动手,将她另外一只小脚也拉了上来,搭在他的大腿上面。   简竹的脸都红了,咬唇轻斥了一声:“你干什么你?”这次的声音却极是放低,甚至有些掩耳盗铃地想着前座那两个人都听不见吧?肯定是听不见的!   顾容昊动手将她脚上的细高跟鞋拔下,放在眼前晃了一下才道:“可以啊!下血本了,鞋都是新的,怎么没把你的脚给打断啊?”   简竹着急一把将鞋夺过,“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干嘛帮我脱鞋?”   他轻哼一声,大手往她脚踝一盖,也不管这时候车上是否还有别的人在,指节收紧又放开,反复几回,竟是在帮她按摩脚踝。   简竹的心“砰砰”一阵乱跳,刚才本来想回骂他几句的心思,被他这突然的举动一压,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小脸红彤彤的,甚至都已红到脖子根,现在想要穿鞋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就感觉自己的一双小脚落在他的手里,他也完全不嫌弃似的上上下下帮她揉捏。   车厢里一时都安静下来。   汪福是司机,关钊平日里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这时候顾容昊若不说话,简竹便害羞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顾容昊见她脸红,唇角轻扯,还是忍不住道:“当初你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她因为他的话想到那时的情形,小脸更是娇红地道:“你血口喷人!”   他的笑忍不住愈深,“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吗?”   她的脸真是要烧起来了,“我、我头晕得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自己一边凉快去。”   顾容昊这次直接笑出声音,“简竹,过去你是不是也这么算计过我,刻意去调查一个人的喜好,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把自己装扮成他喜欢的样子?”   简竹一怔,本来正要望向车外的小脑袋这时候猛地转了回来。   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说:“简竹,餐厅里,可能除了穆晨骏跟王羽这两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看出了你的心思。今天你的目标不是穆晨骏,是王羽。”   简竹一怔,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顾容昊本来擒笑的眼眸突然一眯,手下的动作一紧,待看到那小女人被自己弄疼到眉眼都皱在一起,才云淡风轻一般说道:“一口一个哥哥,过去我从不知道,你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这样不择手段。”   简竹疼得想要收回自己的小脚,可是两只脚踝都被箍在他的手里,想抽又抽不开,只得抬眸应对道:“我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到你把一个男人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   简竹听不出顾容昊声音里的喜怒,只得咬住下唇道:“我没有特别去记,只是年初的时候申雪跟穆晨骏扯上了关系,我就多留意了他们一点。”   “留意到王羽喜欢的风格是中式,留意到他平常自带普洱,甚至留意到他是一个喜欢在老板面前争功过的男人,所以你特意叫了小北过来看戏?只是过来看戏?你不觉得自己连重点都搞错了吗,在你眼里,我的朋友都算什么?”   察觉到顾容昊话语里的不悦,简竹赶忙解释:“我的工作就是跟艺人和经纪人打交道,而以我对穆晨骏的了解,这位大少爷是一个不太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人,所以想让他妥协配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好在王羽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他的建议穆晨骏多多少少还是会听。我知道劝说穆晨骏无用,但让他的经纪人点头配合,却并不算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顾容昊没说话了,静静扭头看向前方,唇畔的笑意却若隐若现的。   简竹拿不准他现在的情绪,所以也没太敢张口,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情绪,她悄悄想将自己的小脚收回,可刚一动弹,脚踝又被他抓握在掌心里。   她只得鼓足勇气询问道:“顾容昊,你生我气了吗?”   他撇头看了她一眼,目中冷色迸现。|.   简竹吞了吞口水,又看向前座里的两个人——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让她在人前叫他的昵称吧?   她求救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自是无所谓的,可没脸做人的却是她了,正挣扎间,顾容昊已经首先开口道:“你……”   简竹厉声一喝:“亲!”   车子里的人都是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立马抓住自己的脚踝轻喊:“好疼,你轻一点好吗?”   顾容昊也没再逼她,有些话和有些字,只要两个人听懂了就行。   他给简竹揉了一会儿脚踝才把她的脚放下来,简竹着急想将鞋穿上,却叫他捏住小脚放在座椅上道:“不用,自己家的车,随意点。”   她有些楞楞地看了他一会,脸上如霞云火烧,心里却还是温暖得不行,尤其是想到那日里,她发现他其实也是喜欢她的事后,过去种种好像瞬间化为过眼云烟,她只想做一个被他喜欢的人。   ... ...    ☆、第133章 大出血   车子先到军区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一会,关钊下车,又与顾容昊说了些什么,待说完之后他淡淡看了一眼简竹,简竹因为刚才的尴尬,所以并没怎么看他,等他转身以后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今天是不是耽误你跟关钊出去做事了?”   顾容昊侧头看了她一眼,让汪福开车以后,才抿唇说道:“关钊为人直爽,做事不会拐弯抹角且xing格冷硬,我带他出来跟你学习,日后学会了才好过来帮我。”   简竹一怔,“跟我学习?学什么?”   顾容昊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道:“刚才餐桌之上,你假意没有主意,让王羽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其实并非是你想不出来,甚至他说的那些多为套用你从前的一些主意,只是你知道由你去说,对方多少会因为心中的一口气而提出反驳意见或者不去执行。”   顾容昊说的不错,且从这顿饭之前,她给那两人打去的电话,他们根本就不屑接的,就算接了,她也没有本事可以劝服得了他们,去按照自己所安排的做。   简竹没有说话,顾容昊抬手拂了一下她颊畔的碎发才接着道:“为了让事态沿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你把这个说话的机会留给了王羽,甚至叫来了小北当观众,去鼓动王羽在老板面前争表现。而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也样样顺遂了王羽的心意,再有意将他一抬,他大脑一热,想着上小北在场,情急之下,很容易就会借用你过去的套路,让事态继续沿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   简竹咬唇,刚才餐桌上的一切,美其名曰顾容昊请客,可真正说话最多的,就是她跟王羽。   她说:“你既已知道,刚才为何不拆穿我?”   他挑了下唇道:“我既然答应帮你,又有什么必要要拆穿你?只是简竹,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心眼太多的女孩,尤其是这个女孩还会把心眼用到我身上的。”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隐隐也感觉到,他虽然出手帮她约了朋友出来,可心里其实并不大高兴做这些事情。   她的小手在身前搅拧,沉默了半天之后才道:“那你喜欢我吗?你是喜欢我的吗?”   顾容昊静静看向窗外,甚至都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他其实已经用行动向她证明,他喜欢简单单纯的女孩子,而她总是那么不上道,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小心计。   一直到汪福将车开回顾宅的大门口,简竹才赶忙穿上自己的高跟鞋,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   顾容昊头也没回,继续保持望向窗外的动作。   她一张小脸又红转白,才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再容我一年,等我把手上的事都处理完了,到时候一定干干净净地搬到华府去,绝不再给你惹麻烦。”   华府半山的豪宅,是他前不久买给她的,后来的装修以及布置他全都交给何助理去管,甚至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再到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和睦,他都快忘了有那房子的存在了。   可是眼下被她提起,他才恍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让她做外室的话。   那时候她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或是拒绝,可是现在,仅仅因为她发现他可能是喜欢她的,她居然妥协,愿意住那房子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承诺?   顾容昊的心头一软,回身望着那小女人愈显苍白的小脸时,就见她盈盈笑望着他,颊畔自然露出两朵漂亮的酒窝。   顾容昊没有说话,简竹又道:“一年,真的只需要一年,就算怀孕都要十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有了宝宝,我就在华府相夫教子,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不做,好吗?”   他有些怔怔地望着她,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有时候觉得她心眼很多,心机也比一般姑娘要重得多。   可有时候,又觉得她其实很好满足,她要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也会让她欢欣雀跃得答应所有。   ……   网络媒体的反应最快,在短时间内将穆晨骏与申雪即将结婚的消息渲染得全城都知道了。   申雪拿着ipad坐在泳池边翻翻看看的时候,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最近她真是红到家了。   泳池边有高跟鞋快步而来的声音,待那声音在她跟前停稳,申雪才有些莫名地抬头望向来人。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早就被包下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申雪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待看清楚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简竹时,才起身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我查过你这三天的行程,主要都是度假休养和炒新闻。你不想要拍戏也用不着拍广告,就算我把你的脸都打肿了,相信凭借你的能力,三天后也该消了。”   申雪气不打一处来,张牙着伸手要回打简竹,却叫后者抓住手臂用力一推。   简竹看着她说道:“这一巴掌你不必谢我,我是代谢太打醒你的!”   申雪一听,方才有些心虚地转过了身道:“一点闲言碎语的破事情,你也会当真吗?”   “我是不想当真,可你到医院去打胎被记者撞见了,误以为你是怀孕,还扣了顶脏帽子在穆晨骏的头上,这事我就不能不管!我答应过公司,我得对我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负责任,我不像你!要是当时负责帮你手术的人把你做过的事泄露出来,到时候你跟穆晨骏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申雪无所谓地撇唇,“洗不清就洗不清,反正他当初加入娱乐圈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这里本来就是一趟浑水,想要明哲保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简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骗我说你跟穆晨骏有过一段曾经,可穆晨骏跟我说的却与你是两个版本。你们之前从来就没认识过,更没有交往过,是你设计骗了他,又拍了那样的照片,他被逼无奈才会加入谢尔的剧!”   “是!我是骗他,我也骗你,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你们有任何人有什么损失吗?我看没有吧!你们都好得很!”   “申雪,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想在这一行混,你不必这样糟蹋自己……”   申雪一笑,双目竟是凶狠,“什么叫糟蹋?我只知道你过去用的那些招数都不行,你总是太循规蹈矩,太小心翼翼!你那样的行事作风在娱乐圈是行不通的,你看看你做过的那些事情,都还不如我这几个月为自己铺的路,是你不行!”   “你要走得长远,光靠陪男人睡,光靠到处炒绯闻,就算红了一时,最终迷失的只能是你自己!”   申雪索xing背转过身,“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要不是潘淑华现在抽不开身来管我,我见你还有用处,早就提议换人了。”   简竹跟申雪在泳池边争吵,maggie本是回酒店房间帮申雪拿东西的,这时候回来,见那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赶忙奔过来想要劝说。   简竹说完了话转身就走,申雪气不过,见maggie过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突然重重向maggie撞去。   maggie重心不稳,反手拉扯住简竹。简竹以最快的速度去扶一侧的墙壁,可还是叫maggie拽得一下重重摔坐在地上。   那一下,摔得maggie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而身边,申雪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挑衅。   maggie被申雪整已经是家常便饭,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也不敢多怪,转身就想拉简竹起来。   可是地上的简竹,脸色突然一片惨白,没说话也没动弹。   申雪自己笑了半天,看她那样,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是故意设计穆晨骏想要借他上位,我也是故意勾yin谢尔想要参演他的下一部剧。就算你不认同我,可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已。就像你对我,不一样也隐瞒了很多?你不只跟颜总的妹妹交好,你甚至搭上了温礼乔,还认识顾家的人,可关于这些,你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过!”   maggie拉了简竹几下,竟然都没有将她拉起来。前妻,不可欺:.   简竹怔楞了会,默默转头看她,眉头一皱,“maggie,我……我好像肚子疼……”   申雪冷笑一声仰起头来,“你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受不了了,你这样的人,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己的前途交给你?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如果不是穆晨骏的经纪人王羽出面解决,我就只能被你拖着,一起死。”   maggie突然开始大叫:“简竹,你下面都是血……”   空空荡荡的室内泳池,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申雪也是吓了一跳,开始以为是简竹来月事了,可是见她面色不对,也隐隐觉得像是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匆忙将简竹送到医院,后者已经疼得额头上冷汗涔涔,意识都开始有些昏迷。   maggie从她包包里翻出电话,正着急如何解锁和该给谁打,刚好就见屏幕上一亮,像是有点进来,她也没看清那电话号码标识的名头是什么,接起来就道:“我们现在在xx医院,简竹送医了,你快过来!”   ... ...    ☆、第134章 意外流产   急症室的门帘被人拉上,不到一会,又被里面的人迅速拉开。   申雪早没了先前的凌厉,刚才简竹周围一地的血,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吓到她没怎么细想,只是随便套了几件衣服,就跟着maggie一路从酒店奔到了医院。   眼下看着医生护士推着简竹的床一路往手术室冲,有护士过来问maggie,说家属呢?病人已经怀孕四十多天,现在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必须要家属签字才行。   maggie瞪大了眼睛,一时半会接不上话,只是怔然地望着面前所有的人——她从来就没听说过简竹有交什么男朋友,怎么突然就说她怀孕了啊?还要流产,这……   申雪用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出现在这地到底有多么的不合适,于是再不想管其他,转身就想走。   maggie急了一会,转身正见申雪想跑,赶忙上前急拉了她一把,“申雪,你现在不能走,简竹是你推倒的,你要不在这里,我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申雪一听就怒了,“什么叫我推倒的啊?你不要血口喷人了,我明明看见就是你把她给撞倒的!”   maggie这时候眼睛都红了,她与简竹的年岁差不多,可是阅历和处理问题的能力却都不及简竹。目前这样的状况,她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两个人正在急症室的门口争执,走廊上,已经有人快步而来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申雪怕在这样的地方被人给认出来了,刚刚转身想走,却在这时候看见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快步到了跟前。那男人黑发不算太长,修剪得整齐又不失时尚,一身手工定制的意大利西装将其本就颀长的身姿衬得更加俊逸挺拔,最重要的,是他浓眉深锁,五官硬朗之中自成一股贵气,双眸深邃、衣着精致,普一出现在走廊,便霎时夺去了这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可那男人一出现就问maggie:“刚才电话里的人是你?”   maggie看着面前的男人就是一惊。   还在横店拍戏的时候,她是见过他的。   那时候,他跟颜总一块到的现场,乍一看,也是现在这种又贵气又精致的模样,只是现下,他的目中,更添一份焦急。   穿着军官服随后赶来的关钊,凌厉的皮靴踏在走廊的地板上,亦是铿锵有力得很。   他笔挺的身姿和飒爽的气质,普一出现,又是惹得走廊上的男人女人们不小的惊呼。   申雪从前是没见过关钊的,但对于顾容昊,她却并不算是太陌生。尤其是在他与颜豫北一起出现过后,她也曾刻意去查过这男人的身家背景,知道他出自本城有名的豪门大家——顾氏,而顾氏,是南方豪门的军政大家。   光看关钊的军衔和气势,已是让众人不得不低头的,可他到了顾容昊的跟前,却还是自自然然矮了半截,凑近了,到他耳边,沉着声音说:“军医大附属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如果现在转院……”   顾容昊却像是没有听到,只顾蹙眉望着maggie道:“我在问你,刚才接电话的人,是你吗?”   maggie恍然了一会,好不容易回过神后接道:“是我是我,简竹现在被送进手术室了,在这边!”   maggie赶忙转身,为两人带路上前,申雪本来不想跟的,可她又确实好奇得很,她早知道简竹或许是认识这些豪门里的谁谁谁的,不然也不会攀得上颜豫北的妹妹,更不会还有资格站在温礼乔的跟前说话,还有机会去求了顾容轩的帮忙。   对了!   顾容轩……   申雪睁大了眼睛望着顾容昊和关钊急行的背影,自己在那惊讶了半天,也怨怼了半天——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还错误地相信了简竹跟这些豪门里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南方的顾氏,这一辈的长房都是“容”字辈的,但凡长期关注娱乐版或财经版新闻的人都会知道,“焦阳集团”的下一任当家人,就叫顾容昊。   申雪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关钊忙前忙后,一会联系这个医生,一会又叫什么主任。顾容昊从头到尾冷凝着一张脸,跟着maggie一路小跑着往手术室方向赶去。   不一会儿,这间医院的院长和几位主任医师都从楼里下来了,看到关钊跟顾容昊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有护士拿着责任书出来要人签名,说:“哪位是家属?病人的孩子保不住了,得马上做刮宫手术。”   关钊只见顾容昊拿着责任书的大手一僵,却并没有迟疑,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后冷眸看着手术室大门,“我是病人的……姐夫。”   护士接过责任书说:“没有直系亲属在吗?看她的年纪不大,应该还是个学生吧!流产这样大的事情,对于年轻女孩来说总是损伤,有直系亲属在场要好一些。”   顾容昊的面色冷凝,说出口的话也僵硬到极点,“她的亲属都不在边城,她在这里,我就是她最亲的人。”   因为院长在场,那护士也没有多说,几个人拿了责任书后匆匆都奔进了手术室里。   关钊还在同院长商量,说已经联系好附近的部队医院,想帮简竹转院。   那院长只顾摇头,“据现在了解的情况,病人是不适合转院的,关将军只管放心将病人交给我们医院,以我们的医疗情况,刮宫只是个小手术罢了,应该不会影响到她日后正常的生活。”   ……   漫长的黑暗过后,简竹再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白晃晃的天花板。   她怔楞了好一会,似不大理得清楚眼前的情况。   大脑里边一片空白,待转头看到站在床沿正与人交谈的关钊时,她才有些奇怪地道:“你怎么……怎么在这?”   正跟关钊说话的人是maggie,前者本来是交代她如何照看简竹的,却在听到那沙哑得好像就快没有声息的声音后,微微侧头望了过来。   顾容昊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默没有出声的,这时候已是夜深,住院部里探病的家属早被清离了现场,只有他们这间特殊的vip病房,还允许留人探望。   顾容昊迈步到床前,望着床上的小女人,“醒了?”   简竹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沉默了一会,才有些委屈地道:“顾容昊,我肚子疼……”   他一听见她说疼就抬起头去望关钊。   关钊半刻迟疑都没有,立刻摁了她床头的电铃,再旋身开门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把值班的护士叫来。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与值班护士一块来的,还有这个科室的主任。因为是院长特殊交代的病人,所以整个科室的主要医生几乎全部待岗,一发现这边的问题,就赶忙过来帮忙。   医生检查过后对顾容昊说:“只是麻醉剂过后的小反应而已,病人属于敏感型的,所以会有些轻微的疼痛感,麻醉药用多了不好,忍一忍就能过去。”   顾容昊点头谢过医生,才低头对简竹道:“没事,你多休息。”   简竹看到他憔悴的面庞,再侧头看到窗外的一片漆黑,才意识到,她是上午去酒店的泳池找到的申雪,后来……怎么突然就变晚上了啊?   简竹一时懵懂,maggieyu言又止了半天才道:“简竹,我向你道歉,那会我真不是有意撞倒你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关钊一声冷哼,“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跟你都脱不了关系,你必须留在这里照顾她。”   关钊这人说话本来就冷硬,再加上maggie害简竹这样多少有些心虚,被他一说,立时就没了气焰,只得应声妥协。   简竹还像是听不懂一般,“我、我怎么了?我就是摔了一跤,我就是有一点疼……”   说着,她想翻身而起,却叫顾容昊压住肩头,用力摁在床上。   他说:“你是摔了一跤,摔得挺严重的,医生说你身子不好,摔一跤都能把你摔成这样,所以现在哪里都不准去,只能养着,等医生确认你没问题后才可以出院,但那之前,你都必须在这里躺着。”   简竹还想争辩,说自己没事,她明天学校里还有堂很重要的课不能缺席,她得回学校上课,而且最重要的是,申雪的事情她还没处理完毕。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抬头,向关钊和maggie各使了一个颜色。   maggie虽然人笨,但刚才也是被关钊冷脸威胁过的,这时候再被顾容昊的眼神一瞪,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只得轻声应着,说简竹是摔跤摔厉害了。   顾容昊跟关钊从vip病房里出来,关钊已经开始打电话叫车,让自己的警卫员把车开到医院正门前对着的那条街上,他们现在马上过去。   顾容昊转对关钊,“你先回去,今晚我在这里过夜。”   关钊抬头,“可是老司令那里……”   “流产不是什么好事,我爷爷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他身体没有好处。”   关钊难得犹豫,“老司令现在最紧张的事情,就是这位简小姐能不能尽快怀孕,就算简小姐现在还年轻,可是刮宫毕竟不是件小事,很多姑娘,就是年轻的时候刮宫伤了身体,后来再也没办法怀孕。”   ... ...    ☆、第135章 我养不起你吗?   顾容昊冷眸来望,关钊适时闭嘴,不再说话,径自出了医院大门。   顾容昊到住院部的楼下打了个电话,顺道在楼道里抽了根烟,静静望着外间黑沉的夜色一句话都不说。   关钊的警卫员在夜色中一路小跑过来,手中是一袋从“和园”打包过来的粥和菜,只说是关将军的交代,顾大少从中午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让他一定吃了东西再回楼上。   顾容昊叼着烟伸手接过,点头谢过那警卫员后将手里的东西往过道的地上随意一丢,又恢复成原来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墙上。   虽是懒洋洋的,可他身上精致笔挺的衣着,和眉宇间浑然天成的英俊与贵气,还是让不时因为值夜班而经过的医生护士悄悄红了脸庞。   有护士没忍住,上前来劝了他几句,说医院不让抽烟,而且这么晚了,如果他要上楼去的话,住院部要关大门了。   顾容昊点头,“知道了。”侧身将烟头摁在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上。   等护士转身的时候,他还是微眯了一下眼睛,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咬在唇上。   其实并非是不想上去的,这个时候,简竹刚刚失去了孩子,应该是最脆弱也最需要有人在身边陪伴的。   可他心里仍是堵得厉害,若是被顾家的人在这时候知道简竹掉了孩子,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甚至于,这件事会被有心的人挑拨,说出简竹是为了死乞白赖地待在顾家,而故意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   说实话,关于那个孩子,说句不好听的,他真是一点期待都没有,甚至关于孩子的突然离开,他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样的感觉,让他莫名觉得害怕。   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虽然后来的顾母也待他不错,可是亲妈跟后妈到底是有些本质区别的,就像同样一件事情他跟容轩都做错了,顾母永远只会寻容轩的不是、打容轩,对自己,她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   因为这份客气,自然就生了些疏离。   因为这份疏离,再加上顾父平日里忙碌,都是更为严厉的爷爷在管教他们,所以对于这世上的父子之爱、母子之爱他一直都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多时,他甚至弄不清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总说血浓于水,就算他跟简竹现在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可是从她肚子里失去的那个孩子,却到底是他的骨血。骨血,就这样丢了,可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松了口气。   顾容昊微眯了下眼睛,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待到烟灰燃尽,他才转身,重新回到楼上去。   ……   简竹在医院住到第二日就想出院了。   maggie从外面买了早餐回来,轻手轻脚将门推开,就见简竹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   “简竹,谁让你下来的?”   maggie轻叫着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赶忙过来就想扶她又躺回去。   简竹笑了一下,说:“我就是摔了个跤罢了,看把你紧张的,难道还要像坐月子一样,躺在床上一个月不能动吗?”   “你现在可不就是坐月子的情况吗?我妈说了,女人这时候就跟坐月子没有两样,要是坐不好,以后一身是病。”   简竹不明所以,“我这摔个跤罢了,跟坐月子有什么关系啊?”   maggie自知失言,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时,病房附带的洗手间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顾容昊出来就瞪了maggie一眼,那眼神里杀气并现,一下塞得maggie语塞,真是话都接不上来。   简竹是真没想到顾容昊还在病房里头,她兴许真是累了,昨夜睡得极沉,刚才半梦半醒之间还是是听见有人进洗手间了,但却没有想到是他,他……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这个时候还会在这边?   顾容昊出来就往旁边的休息沙发而去,捡起搭在一角的西装外套,从里袋里掏出烟盒,又拔了根烟,等咬在唇上的时候才楞了一下,好像这里不许抽烟。   他咬着香烟回身,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扯了扯稍显紧绷的衬衫领口——对于从小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他来说,这样憋屈着在医院的沙发上一宿,真是破天荒的不适。   简竹一转头就见顾容昊那副好像浑身都不自在的模样,她没想到自己就是摔了一跤罢了,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居然会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上。   经过一整个晚上,因为没办法洗漱,顾容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面临了怎样的窘境——他不只没办法刷牙洗脸,也没办法刮胡子。   简竹见他那青胡渣的模样就有些好笑,从来就见这男人衣冠楚楚的模样了,眼下这样,虽然颓废,但也自有颓废的潇洒。   maggie将床尾的桌子调整到简竹的跟前,又将自己买好的早餐往她面前一放。   简竹还在看沙发上的顾容昊,后者被看得发毛,忍不住冷声说了她一句:“看什么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话让她双颊一红,赶忙爬了爬自己的头发道:“那、那我要先刷牙洗脸再吃早饭……”   maggie连忙摇头道:“医生说了,要你卧床休息,别起来活动了。”   简竹一囧,“可我总不能不刷牙洗脸吧?就是摔了个小跤,能有多严重啊?我……”   简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容昊已经起身到她跟前,将手里的香烟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再一把揽腰抱住简竹,旋身就将她送进洗手间了。   maggie出去一趟,是买了牙刷毛巾之类的东西回来给简竹的。可是粗心如她,所有东西都只买了一套,显然忽略了还一位在这里过夜的。   顾容昊将简竹放在洗手间的盥洗台前,翻找了半天只从塑料袋里找到一副牙刷一张毛巾时,心就凉了半截,甚至磨牙的声音大到就连一门之隔外的maggie听到,都恨不得赶紧遁了算了。   简竹仰头看着身后的顾容昊。   这里虽然是vip病房,可是病房附带的洗手间却并不是太大。   这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块,她的身前是盥洗台,身后就是他高大挺拔的身子,又挨得那样的近,近到,她几乎能透过菲薄的衣衫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处体温。   简竹的脸更红了,本来看着他的小脸也微微低了下来。   顾容昊眼角余光里看着她含羞带怯的反应,也没有说话,唇角轻勾,将牙刷的外包装拆开,又挤好牙膏之后才抵到她的手上。   简竹接过牙刷就开始刷牙,面前的镜子里,那男人竟然一点要退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就静静靠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刷牙。   一刷牙,白色的泡沫肆意,不一会就从她嘴里满了出来。   简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好烦,出去吧!”   “什么意思,过了河就要拆桥是吧?”   简竹的耳根子都红了,又忍不住嗔了一句:“不是,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刷牙。”   “你刷你你的,我看我的,你脸红做什么?我说什么又做什么了?是你满脑子黄色思想吧!”他说着话的时候顺势侧头,看着镜子里娇红着脸的小女人,有些恶意地咬了下她的耳朵。   “啊!”简竹轻叫一声,回头,就迎上了他的唇。   唇与唇之间,泡沫相连,她瞪大了眼睛,他也一样。   顾容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忍不住便加深了这个吻,也不管那牙膏的泡沫糊了一脸,看她红着脸又惊讶的模样,他的心里就满满的,觉得好像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   两个人胡乱吻了一会,弄得对方满脸满嘴都是牙膏泡泡。等她差一点就要窒息在这绵密的亲吻里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瓣,顺势夺过她手里的牙刷,“你刷够了,一边去吧!”   简竹这次是真的囧了,着急去夺他手里的牙刷,“你怎么能用这个?这是我用过的!”   “不然呢?”他看也不去看她,俊颜面对着镜子,以最快的速度刷牙完毕,再拿起毛巾掬了一把擦起脸来。   他不光给自己擦脸,转头也给她擦了一把。   他手劲大,力度自然不轻,那一把擦过去真是蹭得她脸都疼了。   简竹抬手打了他两下,“皮都快被你蹭掉了!”   “那正好,我看这脸皮厚的,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谁让你去酒店找那破女人了?”   简竹一听“破女人”三个字就不高兴了,“申雪是我带的艺人,我的工作就是帮她处理所有的突发状况!”   “你把她当回事,可别人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你了。***无义戏子无情,一个把这两样都占全了的人,谁要你去受她闲气,我养不起你吗?”   简竹一怔,“你要养我吗?”   顾容昊冷哼一声,“怎么,不应该吗?”   瞧他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她问了多白痴的问题似的。   简竹仰起脑袋,来回梭巡过那男人的双眸。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明白。   从她决定日后搬到华府半山的豪宅去住时,她就应该明白,就算她一无是处,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因为一个理由而养着她。   ... ...    ☆、第136章 非富即贵   简竹笑了,笑着张唇咬上他的唇瓣,蛮横得就像个小野猫。   顾容昊也不客气,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用力将她压向怀里,下巴上的青胡渣扎得她跟他都疼了,他却好像还是甘之如饴一般,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拽。   两个人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半天,门外的maggie则尴尬地出了一身冷汗。   说实话,到现在她也不大弄得清楚简竹跟那位所谓的顾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见那位顾先生的衣着打扮和模样谈吐,都不像是一般的人家,又想着他是颜豫北颜总的朋友,身家肯定是不菲的,大抵非富即贵吧!   maggie正在叹气,病房的门这时候轻响了两下,然后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申雪站在门边,望了望maggie,又去望她身后的床铺,皱眉道:“简竹呢?”   maggie见着申雪拿来的花,一看那花的包装,就像是她的粉丝送给她,而她顺道带过来的。   前者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申雪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鲜花往她手里一塞,摘下面上的墨镜道:“我下午还有杂志拍摄,你也别在这浪费时间,跟她说一声我们就走吧!”   maggie有些尴尬,“申雪,简竹受伤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   申雪怒目来望,“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她自己踩滑了,是因为你摔倒了才把她拽倒的,跟我可没关系!”   “可是,简竹她现在这样的情况……”maggie忌惮着洗手间里的顾容昊,总归是记得关钊那张大冷脸离开时说过的话,关于简竹流产的消息不能再外泄了,尤其是她本人,都不能知道。   申雪一见maggie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就不高兴,立马接道:“不是说上次我来医院被媒体拍到了不好么?现在全国人民都以为我真的怀孕了,马上就要嫁进穆家了,为了到时候拆穿新闻时让媒体有的放矢,不是让我少来医院吗?我今天冒这么大的风险过来,应该够意思了吧?”   申雪说话的时候是对着洗手间的方向喊的,这话她其实就是所过简竹听的。   只是洗手间的大门打开,简竹本来是要自己走的,却还是叫顾容昊揽腰,打横抱了起来。   她其实早就听见申雪说话的声音了,也知道外面有人,可顾容昊就是蛮横地要抱她,她根本拒绝不了。   顾容昊抱着简竹从洗手间里出来,眼角余光自然瞥过站在一旁的申雪,见到后者一楞,也不说话,冷眸睇过之后直接旋身,将简竹放在了床上。   maggie赶忙跟上,将便携餐桌又往简竹跟前推了推。   申雪的唇角有些抽搐,她是知道顾容昊的背景的,昨晚之后也特意再去查过,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跟简竹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除非……她跟顾容昊现在的太太一样,都是简家的人。   这样一想,申雪就惊了,眯眸望向病床上清清瘦瘦的小女人。   怎么会?   不可能!   就算当初颜总的妹妹介绍她给自己的时候,也只是说,这是她刚认识的一个朋友罢了。   可是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能混进那个圈子里的人,还有温礼乔对她的另眼相看,便说明,她的家世肯定不会太简单,至少,比自己家要富裕和有社会地位!   申雪的心跳开始加速,楞在原地半天,看着顾容昊跟maggie前前后后忙着照顾简竹,心底猛地就升起一丝不安。   顾容昊从来没伺候过人,这时候见简竹要坐起身吃早饭,从沙发上拿了只枕头过来,在她身后怎么垫都觉得不对。   maggie赶忙绕到他那边道:“顾先生,我来吧!这个床的床头是可以升上来的。”   maggie过去,顾容昊就只好让开,好像从刚才开始,他在这里就成了个无用的人,什么东西都弄不清楚,也什么事情都做不来,纯粹瞎捣乱。   简竹正式在床铺上坐好,maggie是勤劳的小蜜蜂,可顾容昊看上去就尴尬得多了。   她忍不住仰起头看着他道:“容昊,你若忙的话要不然……”   “不用,不忙。”他的脸是绷着的,显然并不习惯这样去伺候别人,再被好像比自己能干得多的maggie鄙视了,他虽是尴尬得厉害,但还是虚心站在原地看着后者动作,好像真有心学一样。   简竹其实是想叫他回家刮个胡子换身衣服的,除了三年前简汐月出走那次,他颓废邋遢过一阵子,可她与他一起的三年,就算工作再忙再累,他也永远都是一副精致贵气到家的样子。   申雪看着眼前的阵仗,唇角一抽,还是笑道:“简竹,我是来看你的,好些了吗?这些花是我自己买的,可漂亮了,专程带来给你的。”   maggie回身就抽了下唇角,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的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申雪干瞪了maggie一眼,才听简竹不冷不热地说道:“谢谢你来看我,但现在以你的情况,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医院,穆晨骏跟你之间的关系虽然能暂时将之前的新闻带过,但若你再做些出格的事情,到时候不过是害人害己。”   申雪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但碍于顾容昊在场,强忍了半天,还是道:“我知道了。”   近来她难得这样听话,就连maggie都有些吃惊了。   顾容昊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说不到两句,眉头便都紧紧皱在一起。   简竹知道他忙,又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摔了个跤而已,其实不必劳师动众这么多人在这里陪她,所以趁他讲完电话赶紧去拉他的衣角,“你是不是有事?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关系,你快回去。”   顾容昊的眉头紧锁,望着她几秒,又去望maggie,“你,留在这里陪着她,哪都不许去。”   maggie早就被关钊收拾得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这时候再被顾容昊一瞪,更像是个罪人一般,忙不迭地点头。   点完了,又想起自己的老板其实是申雪,赶忙求救似的望向申雪。   申雪尴尬地扯了下唇角,才笑着道:“是啊!maggie,简竹摔倒倒地是被你给害的,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太应该了,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自己解决的。”   maggie简直有苦难言,简竹心知肚明,可想着自己还未完成的工作,也懒得去跟申雪计较。   简竹就记得那次关于申雪的发展定位会议之后,颜豫北曾找自己谈过一次话,说看得出她跟申雪两个人之间有些问题,但申雪跟穆晨骏的绯闻是她炒起来的,也是她提议那么做的,至少是在这件事情得到完满的解决之前,她应该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   顾容昊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才到床前对简竹道:“家里有些事情,我要回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   简竹点头,方才想起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紧张道:“爷爷那里……”   “你放心,我跟他说你与我一起,还有,家里现在没人知道你住院的消息,你只管在床上躺着,别走动,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我其实现在就可以出院,爷爷他们毕竟年纪大了,让他们担心不好。”   顾容昊双手压在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道:“听话,你在这里养好身体,有什么就吩咐人做,不要自己动手。”   简竹正是囧了,她不过是摔个跤而已,怎么把这一屋子的人都摔得奇奇怪怪的?可怕耽误他做事情,还是乖巧地点了下头,看着他离去。   顾容昊大步向房门而去,与申雪擦身而过的时候,后者一个激灵,赶忙道:“哎呀,我待会还有个拍摄,我也得走了,maggie,你好好照顾简竹,听见没有?”   顾容昊一进电梯申雪就追了进来。   这时间正好是家属来院探望病人的时候,不管是上楼的还是下楼的人都一样多,他们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很快便被人流给挤开了。前妻,不可欺:妙   申雪是在刚才戴上墨镜跟帽子的,电梯里人多,她就算遮得再严,可与众不同的装束还是不时引起身边人的窥探和猜测。   她努力向顾容昊那边挤了挤,可就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见着后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好像是交代司机把车开到大门口等他,这时候电梯正好在一楼打开,所有人陆陆续续向外走,她才赶忙追上顾容昊道:“顾先生!”   顾容昊看也没有看她,径自穿过走廊向大门口走。   申雪不死心地又追了两步,“简竹摔倒受伤的事情我真的好抱歉,当时是我没把她拉住,对不起,但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外人透露一句她摔倒后发生的事情。”   “你到底想要什么?”顾容昊在住院部门口驻足,回身。   申雪被他冷冽的模样吓了一跳,又忌惮着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躲闪了半天才道:“我能要些什么,我跟简竹是很好的朋友,你放心,我不会把她跟你的关系说出去告诉别人。”   顾容昊大步向前,逼近到她跟前,低头轻声,“你以为……我会怕你告诉她什么?还是,你以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 ...    ☆、第137章 顾容昊的妥协   申雪心里紧张得要死,可她毕竟是做演员出身,而且她的家境也还算殷实,就算比起简家、顾家那样的豪门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可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知道那个圈子里的男人最忌讳小家子气的女人。   申雪傲娇抬头,怔怔对上顾容昊的眼睛。   他离她甚近,她便也逼近一分,近得,那双烈焰双唇都快贴到他的唇瓣上去。   申雪朱唇轻启,一字一顿,“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想让我知道的任何事情。”   顾容昊看着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即便一双迷离双眸被又黑又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可他还是能看到那墨镜下赤luoluo的勾yin和妩媚。   不可否认,她是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是个懂得用清纯的外表欺骗别人,再用暧昧的言语和媚惑的眼神勾yin人的女人。   他凑近了,就闻到那女人身上的香,勾人缭绕的香,她其实很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吸引一个男人。   申雪不太确定他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暗示,有些紧张地咬了唇,贝齿与红唇相接,一双大眼睛透过墨镜望着面前的男人。   其实,从他第一次跟颜豫北出现在横店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和英俊的模样所吸引。她是第一时间就看上他的,可惜自己并没太摸得清他的身家背景,所以才没有大胆靠近。   南方的有钱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申家独自经营着自己的塑料公司,多年来的财富积累,在边城,也算是小有实力的家族了,可跟简顾两家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就连豪门的边都够不上,顶多算是最次一等的有钱人罢了。   简家远在申城,多年来经营的都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再加上混迹的一直都是高级一点的圈子,到处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姻亲关系,所以算得上是低一等的豪门。   颜豫北和颜小朵所在的颜家,盘踞边城多年,做的又是跨国际的大生意,算得上是中等的豪门。   至于温礼乔的温家和顾容昊所在的顾家,一直都是极有名的南方有权有势的大家族,除了跨国的生意经营和百亿千亿的身家之外,最重要的,是人家拥有盘根错节又能让人屹立不倒的红色背景,是最高一等的豪门。   名不见经传的冉雨菲,模样演技均在自己之下,可都能因为跟那最高一等的豪门里的温礼乔扯上关系,而红透了半边天。   豪门里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交朋友也一样。   过去她是没有机会,那么现在……她就不应该再让这男人跑了。   ……   顾容昊笑着,那笑里,莫测高深的味道太重,反而让申雪看得有些不太真切,弄不懂他的心思。   汪福这时候将车开到跟前,顾容昊眼角余光里看着,直接转身,在汪福帮他拉开车门的一瞬坐进了后座。   申雪并不死心,快步上前,赶在汪福关门以前对顾容昊道:“顾先生,这周围打车不方便,你可否载我一程?”说话的时候摘下墨镜,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汪福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到是车子里的男人沉吟了一会,方才勾着唇角转头,“上来吧!”   ……   一直到夜幕低垂,那男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简竹知道他工作忙,未必有时间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所以只是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吃过晚饭,现在正在看书,让他今天不必过来了。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他今天会不会再过来,毕竟像昨天那样的情况,让他陪着她一整夜的事情,实在是太难得了。   maggie在沙发上铺床,公立的医院到底比不得私立,虽是vip病房,可也就是间单独的病房而已,并没有比其他普通病房大上许多。   简竹正靠在床头看书,这几天的课程对于她来说都太重要了,可惜顾容昊临走的时候强令要求她必须再在这里多待几天,所以上不成课的部分,她就只有靠自习。   maggie铺好了床回身,像是隐忍了半天,到现在才终于开口道:“简竹,我能问问你吗?”   简竹的签字笔一顿,大抵也猜到maggie心中的疑问了,只是后者一问,她多少还是有些慌乱,却强自镇定地道:“你说。”   “你……你跟那位顾先生……”maggie的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关钊不许她提孩子的事情,那她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问到底又由谁来解答啊?   “他是……我姐夫。”   maggie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顾容昊是简竹的男朋友来着。不是男朋友,那简竹的孩子是谁的啊?还有那男人从昨晚到现在的奇怪表现,真是太不像一位“姐夫”。   “哦,是、是姐夫?”   “嗯。”   maggie爬了爬头发,好像太多的话在嘴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想到关钊,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位大面瘫呢?”   “啊?”   “就是跟你姐夫一块来的那个,穿军装的。”   简竹笑了起来,“你说关钊是吗?他跟我姐夫是很好的朋友,好像他们从小就在一块了,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所以经常在一起。”   maggie实在是再说不下去了,又想到上午申雪追着顾容昊出去的模样,突然莫名的紧张。   她说:“简竹,我把你当好朋友才给你说的,让你姐夫离申雪远点,她已经不是过去的申雪了。”   ……   顾容昊回到顾宅,已经是暮色低垂之后的事情了。   顾母照例在大宅门前等着,远远看见他的车到跟前,便赶忙上前,说:“昨夜怎么又在外边过夜,还有简竹也是,怎么老带她在外面?”   有保安小跑着过来打开后座的车门,顾容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步下车子。   他一下来,顾母就伸长了脖子去望他的后面。   没看见简竹,立时就怒了,“什么意思?你都回来了她还要在外面待着是吗?这都几点了,还在外头混!”   顾容昊皱了下眉,有时候他总弄不明白,顾母对简竹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沉默了下,他才道:“我让她暂时留在我母亲的故居。”   顾容昊的话点到为止,顾母亦是一顿,没有再接。   自从这次简竹重新又回到顾家以后,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多是看她不痛快的人们,她自己楼里的人还算好说,主楼这边的,更是没有一个人能瞧得上,统统都在拿脸色给她看。   顾容昊将她移出去了,且又是上一位“顾夫人”的故居,顾母眼下再不痛快,也适时噤了声。   顾容昊迈步进屋,江叔已经等在大厅里了。   顾母随后而进,心下因为太不痛快,还是小声咕哝了一句:“顾家的女人,就属她们简家的最折腾了。”   顾容昊没有理会,跟着江叔去了顾老太爷的书房。其实今夜他原是不必回的,可是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他不得不回。   这个时间的书房,仍然灯光明亮,茶香袅袅熏染一室,是爷爷还没有睡下。   顾容昊推门进去的时候,顾老太爷就戴着一副金丝的老花眼镜坐在梨花木的桌子后面,手中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像是正认真写着什么东西。   顾容昊进来了,唤一声:“爷爷。”   顾老太爷眼也没抬,直到把手上的读书笔记写完,才将本子一扣,摘下眼镜道:“小竹子的事,现在都是你在管?”   顾容昊心下一惊,看着顾老太爷老谋深算的模样,实在是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但也隐隐觉得,爷爷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容昊没有回答。   顾老太爷看他那谨慎的模样,也猜出自己这个孙子现在开始对自己有保留了,而且保留的东西还不少。   他抬手指了指书桌一角的一叠东西,“给你的,看看。”   顾容昊依言过去,将那叠东西拿在手上,刚翻了两页,眉头就皱在一起,“爷爷,我不需要……”   “你自掏腰包买下简旭那破工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别想抵赖!”顾老太爷厉声打断,在顾容昊对那一叠东西产生抗拒的心理之前,彻底将它掐断。   “……”   “你还晓得那项目报到公司根本就不会有人同意,我不会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所以你就在外私设了间公司,以个人的名义去把项目揽下来,是不是?”   顾容昊不卑不亢,“阳城‘星光天地’的财务数据和项目计划书我都看过,它未来会是个发展极好的项目,只是欠缺些投入和时间……”   “你还想狡辩!”顾老太爷气得就差站起身扇他耳光了,“这要是个那么好的项目,你怎么不报‘焦阳’的董事会去试试?”   “……”   “那是因为连你自己都清楚这项目错漏百出,不赚钱也就算了,那根本就是个窟窿!容昊,你知道你做这些事情让爷爷最痛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擅作主张,或者多花了钱,而是作为我的孙儿,天之骄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被人牵着鼻子走,受人威胁!”   ... ...    ☆、第138章 万劫不复的深渊   “爷爷,我没有被简旭威胁!”   “混账!”顾老太爷一怒起身,真就动起手来。   江叔在边上站着,看得都是一惊,赶忙过来拉扶住,“老司令,您别动怒啊!大少爷都那么大了,有什么话您跟他好好说,他会听的!”   “他会听么?他要会听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当年简汐月在的时候,他就为了个女人跟容轩动过手!你说怎么能动手?他跟容轩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就算容轩喝多了,做了再不对的事情,可他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就揍自己的兄弟啊!”   “爷爷!”顾容昊抬眸来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更何况那件事后,您已经送容轩出国,简竹跟小汐不一样,她们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顾老太爷笑出了声音,“当初我让简竹进门,就是看在她比简汐月聪明懂事的份上,不希望再因为一个女人弄得你们兄弟不和,可你现在到好,看那简旭精明得跟狐狸似的,你还要巴巴地往他的圈套里钻!”   “……我承认当时为了让简竹回家,我妥协过一些东西。但那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人还清醒,知道分寸在哪里。”   江叔扶着顾老太爷重新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坐下,又帮着递了杯茶,才见后者慢慢舒过些气道:“容昊,你若知道分寸才好,咱们顾家家大业大,家业必定是要由长房长子来继承的。容轩他……他若不是犯过那样的事情,我不得不把他送出国去,今天就应该是你当家、他从军,你们兄弟俩一起推动着顾家这驾马车往前走。”   顾容昊腰背挺直,“关钊现在做得挺好。”   顾老太爷摇头道:“关钊就算做得再好,可他毕竟不是姓顾的。顾家这一辈又没有一个愿意去从军,容清的身体不好,容鑫容淼又都还小,爷爷我已经老了,若是哪天行将就木,顾家在南方军政界的这面大旗,可要倒了。”   ……   一直到从主楼的后门出来,顾容昊打算搭电瓶车回“东苑”去,等拿了换洗的衣服再去医院陪简竹。   “大少爷!”   江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容昊正好单脚跨在电瓶车上,听声回头。   江叔追上来才道:“老司令近来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气伤了爷爷,怪我,是我不好。”   江叔将手里的一叠资料递过去道:“这些都是老司令让人收集了很久的,无论是才貌气质身家背景,都是最适合做顾家长房孙媳的姑娘,只希望大少爷好好看看,不要辜负了老司令的一番心血啊!”   顾容昊的脸绷得死臭,没有伸手去接那些资料。   江叔有些无奈的又道:“其实,当初老司令之所以看重简小姐,就是看重她的为人,知道她是懂分寸的。”   “若我现在就跟简竹结婚,我跟她登记注册,爷爷会同意吗?”顾容昊抬起头道。   江叔沉默了半晌才道:“大少爷,若是从前,这定是老司令最期盼的愿望。可是现下,时移世易,他是真怕了再发生当年那样的事了。”   说多了无意,这段时日爷爷的心理变化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过去那么喜欢简竹,希望她成为顾家长房孙媳的老人,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后,态度和想法都已不再一样。   顾容昊弯唇一笑,“我知道,我明白江叔的意思,就算我跟简家的女儿结婚,这段关系也不会太长久。”   因为顾家,是注定要吞并简氏的,只因为爷爷容忍这条粘在家族背上的寄生虫已经太久。   顾容昊接过资料往旁边的空位上一丢,刚出声喊人开车,又听见江叔道:“阿钊从小跟在老司令的身边长大,也从小就跟着大少爷学习与玩耍,虽然他并不姓顾,但他这一生跟顾家都是分不开的,他就是顾家的人了。”   顾容昊转头,这时候才想起顾老太爷刚才在书房里说的那话,定是让江叔误会了。   他沉着声道:“江叔您放心,关钊不仅是您的好外孙,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好伙伴、好朋友。我们跟亲兄弟是一模一样的,不管他姓不姓顾,只要有我顾容昊在这里一天,顾家就永远是他的家,这一点永不会变。”   ……   顾容昊回到“东苑”便将手里的资料往鞋柜上随意一丢。   兰姨过来服侍他脱下外套,撇头就见那资料的封面上是一位靓丽女子的单人生活照,生活照的旁边,是密密麻麻极为详尽的个人介绍。   兰姨没有吭声,只是心下一疼,想想这豪门里的恩怨情仇,有哪一样是可以由个人做主的?既要享受这个家的身份和地位,那就必须要为这个家族的利益作出牺牲。   想想当年那位姓夏的顾夫人,顾容昊的亲生母亲,若不是为情所累,又何须在这个家里委曲求全。   ……   简竹在医院一待,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顾容昊几乎把酒店的大厨都搬到医院来了,每天变着花样地弄营养午餐,直吃到简竹都快吐了,还不罢休。   班导给她来过电话,说是她请假的时间太久了,回来的时候记得让医院开病假条,不然很容易影响她这个学期的学分。   简竹在打电话的时候,顾容昊正好挽着衬衫袖子在整理东西。她早就换好衣服坐在床边,优哉游哉地看他忙前忙后地往袋子里装东西,一看就是个没伺候过人的,什么东西拿了都是硬外袋子里塞,也不理理,很快就堆得啥都再放不进去。   “不是你这样弄的!”她从床上起来,手里还拿着电话,已经看不过去的将袋子里的东西抓出来了一些。   顾容昊的脸绷得死紧,也不说话,简竹抓出来了他就往里塞,他塞了她又抓,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他立马撂挑子不高兴。   班导在电话里叫她,简竹没时间跟他生气,只好对着电话说:“好的,我记住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开病假条……不用不用,我今天就出院了,你们不用到医院看我……啊?你们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啊?”   顾容昊一怔,将她的手机接过来,“老师你好,我是简竹的姐夫。”   那班导楞了一下,立时想了起来,这声音,可不就是上回大半夜的在学校里把保安都惊动了的那位吗?   简竹没有想到顾容昊会夺了她的电话,赶忙伸手去抢,“你干什么?”   他一肘子甩过来,疼得简竹用力往后一缩,然后就见他背转过身,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顾容昊讲完电话回身,把她的手机往自己兜里一揣,“以后你少打电话,手机辐射大。”   简竹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什么啊!我以前也打电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都将养好自己,别一天瞎折腾!”   两个人闹闹腾腾的,磨叽了半天才把袋子里的东西给装好。   简竹也是看到那袋子里的东西,才发现自己住院的这小半个月里,顾容昊竟然前前后后从家里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她收拾好袋子就要去提,顾容昊撞了她一下,主动将东西拎起来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女汉子。”   她听见他冷哼就娇红了脸,“你要自己拿吗?没人上来帮你拿东西?”又想起刚才班导说的要带几个同学来看她的事情,简竹立马急道:“哎呀,我老师要来看我的,要不我们就等等再走吧!”   他低头眯了她一眼道:“摔个跤把屁/股都摔开花了这种事,我可不好意思让那么多人来看。”   顾容昊给简竹的说辞里,就说她是在泳池边那一跤把骨盆给摔惨了,虽然后来做了手术,但还是需要在床上静养半个月。简竹虽然有怀疑,自己也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可是问maggie,哪怕是问这医院里的医生,每一个给她的回答都是一样的,都说她是因为摔伤了骨盆才会住院的。前妻,不可欺:.   从医院出来顾容昊并没有直接带她回顾家的主宅,而是转道去了海边的小屋。   除了汪福,关钊也来了,顾容昊让这两人帮忙把东西拿进屋后,才对她说:“这几日你暂时不用回家,我要离开边城几天,你等我回来,再一起回去。”   简竹点头,又听顾容昊道:“我不在边城的这几天,你有任何需要都跟关钊联系,他会帮你的。”   简竹一想到关钊那张大冷脸,便觉得还是自食其力好了。两个人正说着话的当口,后者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即便远远看她一眼,也是吓死人的严肃冰冷。   可她还是不太放心顾家,“我这样没有交代一声,就在外面不回去,万一爷爷要是担心……”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她其实不大明白他是如何帮自己安排的,尤其是这一次,她出去了又回来,家里的人,原比从前更不待见她了,她每走一步,可不都要如履薄冰?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 ...    ☆、第139章 好好过吧!   可顾容昊说不用回去。   而且,他态度强硬。   简竹心里虽然担心,但也确实并不太想在没有他在的日子里,回去面对那一屋子。   乖巧地点了头,两个人又一块进厨房做了些吃食。   其实说到做吃的,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动手,她顶多是他的一个洗菜工人,即便切菜,他也嫌她手慢,不要她动手。   关钊先前是买了螃蟹来的,简竹从前就爱吃螃蟹,可是到了边城以后,江叔说顾老爷子畏寒,所以顾家从来就不买螃蟹。嘴馋的时候,她到是想过自己买了,在“东苑”的小厨房里弄的,可是麻烦兰姨总归不好意思,自己又不太会弄,每每到了吃螃蟹的季节,她就只剩流口水了。   可是今天,家里居然有螃蟹。   秋吃螃蟹夏吃虾,现在其实并非是吃螃蟹的季节,可那肥美的大螃蟹,一看就是国外进口的。   简竹在旁边巴巴地看着,看顾容昊从水池里将泡好的、已经吐完沙的螃蟹一只只捞出,再熟练地劈开清理,最后断成他想要的样子。   “干什么?”顾容昊腌制好螃蟹,抬眸看她。   简竹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一会去望螃蟹,一会又忍不住去望他,“你怎么这么能干,什么都会做?”   他被她仰慕的眼神逗得一乐,表面佯装镇定,唇角却还是不自觉弯起,“做个螃蟹就叫能干?”   “当然,我最喜欢吃螃蟹了。”简竹的眼睛都快放光。   顾容昊怔了一下,又去看她一眼。   其实,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全都不知道。就算在顾宅的三年,她也从来没想谁表达过她的喜好。   他不知道关钊怎么就买了螃蟹,他原也并没有打算要做的,一直就觉得这东西处理起来麻烦。   可是,螃蟹买都买了,明日之后他便不在这里了,想想那小女人做过的菜他就摇头,指望她做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才提前把它做了。   顾容昊处理好所有螃蟹,又去煎了牛排做了意面。   简竹已经乖巧地贴住他的后背,见他只是背脊一僵没有闪躲,她便愈发不可收拾地从身后圈住他的腰道:“顾先生,能让你亲手为我做东西吃,真是倍儿爽,倍儿荣幸!”   她说完了自己在那哈哈大笑,被他冷哼一声打断,“好意思,身为一个女人,你连饭都不会做。”   她歪过头道:“那以后你都做给我吃,只做给我一个人吃,行吗?”   “兰姨做的东西不好吃吗?”   “好吃,可我更想吃你做的,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嗯,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一般都会把话说得好听。”   简竹赶忙跳到跟前来道:“我绝对不是不劳而获的人,我、我……我去学,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黑暗料理还是算了。”顾容昊想起就摇头,这小女人娇生惯养,连饭都不会煮,想要指望她做一顿好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简竹澄清,“绝对不是黑暗料理!我去学!不管你喜欢吃什么,想要吃什么,以后都我做给你吃!”   他被她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大手揽住她后颈往自己身前一压,双唇抵在她的额头上面。   简竹怔了一下,显然并未料到他这突然的举动,但也只是几秒,立马笑靥如花地窝在他怀里。   “好好过吧!”顾容昊轻喃出声,又低头去吻了她的眉眼、鼻尖,“简竹,我要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都不准走。”   她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刚仰起头双唇就被他咬了个正着。   四片唇瓣相贴,紧热的温度和缭乱的呼吸都让这屋子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麻痒的触感和心间的小鹿疯狂乱撞,刺激得他再管不得什么螃蟹,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向上一提——险些就在这里要了她。   简竹轻喘,听着他在她耳边混乱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你……”   他用食指压住她的唇,“时间不早了,你一定饿了,赶紧吃完晚饭上楼休息。”   她的双颊酡红,呼吸跟他一样缭乱。   她抬起漂亮的小手,用葱白的指尖拂过他英挺面容——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是那么好看。   简竹娇羞地咬住下唇,“其实我们可以上楼去……”   “不早了。”顾容昊打断她,没让她把话说下去,“你今天刚刚出院,人也累了,晚上我回顾宅,你照顾好自己。”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一时半会没听懂一样。   顾容昊已经放开她,不再纠缠,转身继续收拾食材,直到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品上桌,他再没跟她亲近过半分。   ……   夜里,多梦,简竹惊醒过两回。   到后半夜的时候,再一次从梦中醒来,她突然就再睡不着。   满额满身的汗水,小腹也有些隐隐做疼,像是那绵长的梦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离,而她浑然未觉。   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4点。   这个时候,顾容昊早就已经回到顾家,甚至睡下了。   她起身披上睡衣,想到楼下的厨房为自己接一杯水,可是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因为踩漏了一级,猛地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简竹惊声尖叫,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摔得腰都直不起。   房子里黑漆漆的,因为顾容昊的小屋一直就不许外人进来。   眼下,她一个人住在这屋里,真是摔伤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她疼得胃都开始痉挛了,不只是胃,好似全身都不对劲,尤其是小腹,隐隐有了些抽筋的感觉。   简竹的额头都是汗水,鼓足力气大声叫了几句,可这周围又怎么会有人应,不过徒劳地浪费力气。   冷汗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汗水进了眼睛,她连天花板都快看不清。   头太晕了,尤其是小腹的抽筋感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扯着她的神经,害她的头也跟着疼了。疼了一会,就开始犯晕,晕倒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简竹自己都忘了。   再睁开眼时,外边已经天光大亮,客厅正对海滩的落地玻璃窗前,窗帘轻动,海风习习,可这屋子里仍然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   神经疼得都快麻木了,也不确定现在到底几点,可能就算她死在这屋子里,大抵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简竹撑住最后一点力气,努力让自己翻转过身,寻到客厅最近的一个电话,用力爬了过去。   每一下都是煎熬,每一下都扯筋噬骨的疼,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简竹疼得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疼得视线模糊得就快看不清楚路了,才好不容易爬到座机的跟前。   可是,座机放得太高,她努力伸手抓了几回都没抓到。疼痛感混合着晕眩感越来越重,那种巨大的恐慌压在胸口,还有小时候的一幕幕,好像就在跟前了。   小的时候,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是他们手心里的宝。   那时候长兴刚刚出生,爸爸把她夹在腋下去逗弄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牵着她的手去碰长兴的,说:“小竹子你看,以后除了爸爸妈妈,还有长兴,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就是不管你去得有多远,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我们都会不离不弃,一直在一起。”   简竹想着,倒抽了一口气,就哭了。   想起六岁那年的夏天,也是同样的情形,妈妈牵着长兴的手交到她身上。   她说:“竹子要照顾好弟弟,爸爸妈妈去爷爷家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时候小小的她,牵着比她还要小三岁的长兴,由家里的佣人张妈带着,在门口跟爸爸妈妈道再见。   可是,他们去了,就再没回来。   张妈哄着他们睡下,哄着他们一直等到白天,哄到大伯父大伯母带着一干所谓的亲戚冲进家门,找东西的找东西,砸东西的砸东西,直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上的张妈,大伯父才快步冲上楼来,一把抱起长兴,说:“好孩子,真是可怜的孩子,以后你们就到伯父家里去住,以后你们就是伯父家的孩子。”   长兴懵懵懂懂,什么都听不明白,只顾抬着小手揩眼睛。   小小的自己,那时候只有六岁的自己,站在楼梯口去望楼下,就见家里已经被人翻得乱得不像样子。   说好的不离不弃呢?   说好的一家人是不管你走得有多远,都会一直在一起的呢?   可是爸跟妈根本就是个骗子!   他们说好要回来的。   可到底,他们再没回来……   ……   关钊推门进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原是不想如此莽撞就进来的,可是想起昨天好像有些东西忘了买,等再拿过来,敲了半天门,居然没有人开。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大门,又去望楼上的阳台,这个时间正是午饭的饭点,那女人总该会起身做饭吃吧!就算不会做,冰箱里也该有让她加热了就可以吃的食材。   可是敲了敲,居然没有动静。   兴许是,出去了?   ... ...    ☆、第140章 这是……爱吗?   将东西放在门口总归不是太好。   顾容昊的这间小屋,他有时候也会过来,所以知道备用钥匙在哪,想着把钥匙找出来,打开门后将东西放在门边,他就走了。   可是,开了门,屋子里静得奇怪。   职业军人的素养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敏感地觉得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不对。   静静环视过周围,直到看见沙发旁的角几,再到那个本来应该在角几上好好放着,此刻却栽落在地上的话机,以及从话机处开始向楼梯口蔓延的一地鲜红的血——关钊猛地睁大了眼睛。   ……   管柔说:“直到现在我还很怀念当年与你一起在伦敦的日子,没想到后来回国,你认识了现在的太太,就不把我这个老朋友放在眼里了。”   顾容昊低头切着面前的牛排,往日里他爱三分熟,今天却有些食不知味,要的五分,仍然难以下咽得很。   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眯了口杯子里的水才道:“你的‘老朋友’很多,不缺我。”   管柔漂亮的凤眸一眯,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我的气吗?”   “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你若是忘了,今天就不会旧事重提,容昊,我知道你还介意。”   真是吃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顾容昊弯唇道:“晚餐已经差不多了,任务完成,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了他就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信用卡递给服务生,顺带毫不留情地向出口走去。   管柔放下刀叉起身去追,从身后上来,正好挽住他的胳膊道:“是我爸爸让我出来与你相亲的不错,可我本人若是不愿意,他们谁也奈何不了我。”   “是么,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柔赶忙挡在他的身前,这次模样诚恳,“伦敦之后,你一次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容昊,有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是你误会了我吗?”   顾容昊偏转过头,“我误会你什么?再说,我已经说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跟我们的今天没有一毛钱关系。”   顾容昊说完了便抬手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间那小女人应该已经睡了,离开海边的小屋后他已经连续一个礼拜都没有回去。说好的出差也不过是个幌子,自那夜之后,爷爷给他安排了太多的相亲。   有些是已经见报了的,炒作成了绯闻,网上最先报道,接着是纸媒。女主角都是有身家有背景的富二代或官二代,两个人站在一起,到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也有人提过他已婚的身份,可是边城这样的地方,哪个豪门没个三妻四妾?痛斥的新闻压根儿没有,到多的是赞美和艳羡。   他自己有时也看看那些报道,并不刻意阻止,却交代了现在负责照顾简竹的关钊和小时工,小屋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与之有关的东西。   顾容昊不自觉皱了眉,管柔便再笑不出来,抓着他的胳膊也更紧了一些。   “容昊,过去是你不给我机会,现在还不容易有了,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谈谈?”   “你要谈什么?我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   “我知道啊!我爸妈都知道你的第一位太太是申城简家的女儿,可是,那又怎么了?我愿意做你的二太太、三太太,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顾容昊用力拉扯开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小柔,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凭你们家的条件,想嫁什么样的家庭不行?顾家不适合你。”   “可我就想嫁给你,成吗?”管柔感觉得到顾容昊的疏离,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当年的事情是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跟除你以外的任何男人在一起过,可是你从来都没给过我机会,就这样判了我死刑,我不服!”   顾容昊扭头往外走,即便回身看一眼管柔的意思都没有,“为了争一口气你就要断送自己的幸福?”   管柔赶忙小跑步追上去,“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才是断送我的幸福!”   顾容昊好不容易站定在自己的车前,回身,“你觉得这真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管柔仰高了头,正等着这位不可一世的男人愿意低头,听自己解释当年的一切。   顾容昊也仰头,沉吟了一会才道:“这么跟你说吧,管柔!不错,过去我们是在一起过,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管柔咬着下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一个男人要甩你的话,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他只是不再喜欢你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至于因为什么理由分开,一点都不重要。”   管柔娇柔的小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所有的委屈道:“那你……那你还是爱过我的,对吧?”   “没有。”   她的唇角彻底开始抽搐,“可是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那样宠我,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这难道不是爱么!”   顾容昊也疑惑,“这是……爱吗?”   管柔突然踮起脚尖,用自己红嫩的双唇去贴这男人菲薄的唇瓣,她就不信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容昊用力一把箍住她双肩,在她的双唇就快贴上自己的以前,只差1毫米的距离,用力将她定在身前。   显然,这男人已经有些火了。   顾容昊皱眉,“脏。”   管柔都快哭了,“这到底有什么脏的?恋人在一起不就是要接吻的吗?过去你不吻我,现在你也不吻,那你的太太你吻她吗?顾容昊你的洁癖实在是太重了,过去我跟你一起那么久,你居然一次都没吻过我!”   顾容昊用力将她推开,面对悲愤交加的管柔,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管柔恨恨看着面前的男人,直觉这世上的男人若是绝情起来,真是比任何人都要狠。   顾容昊摁亮了自己的车灯,拉开车门径自上去,将安全带扣住便准备离开了。   管柔一把拉住他的车门不让离开,“容昊,是你爷爷跟我爸爸约好,我才出来跟你吃饭的,作为一个绅士,你开车送我回家总不为过吧?”   顾容昊直接锁了车门,悠悠摇下车窗,仰头,“你自己回去吧!实在不行,就让司机来接你!”   “你……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女人对于我来说只有两种,喜欢或者讨厌,所以我不想送你。”   管柔都快气疯了,“你说你讨厌我?可是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你也说是以前,还有,我仔细想了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你说我喜欢你吗?”   管柔:“……”   顾容昊深思了一下,看着暗黑的夜色,终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很清楚那种感觉不是很喜欢,一点喜欢都没有。”   喜欢不是一味的娇宠,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直接转身就走。   他想过那些年的岁月,在遇到简汐月之前的每一天,他是有过很多女朋友,且多半时候,只要女人不来闹他烦他,他几乎有求必应。   那时候的女人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多时更像是个消遣的玩物吧!   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最好谁也别来找他,更不要给他打电话。他甚至完全想不起来她们谁是谁,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因为知道美丽是用来消费的这个道理,也知道安逸的生活总得付出些代价,所以,那样的宠,真的跟喜欢一点关系都没有。   管柔还在咆哮,什么淑女形象都不要了,只是固执地非要个解释不可。   顾容昊关上车窗,用力将油门一踩,也不管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带得管柔踉跄了两步,差点被车子卷住,他只知道他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久了,他该回家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给她发短信,试探性地问:“睡了吗?”   简竹的短信很快回过来,是语音,“还没有,我肚子好饿,正在准备弄东西吃,还好冰箱里有腌渍好的牛排,我用油一煎就可以吃了。”   顾容昊忍不住笑起来,也拿起手机摁语音,“别弄了,我现在回来,带你出去吃。”   “出去?现在都几点了?你……回来了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她说过他是到哪里出差,只是这时候太过归心似箭,他自己的脑袋也是晕的,实在理不清头绪,自己当时有没有说去的哪。.!   “回来了。你别费劲,小心把我的厨房烧了。”   简竹在那边哼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这一个礼拜我都是自己弄东西吃,我现在弄得可好吃了。”   顾容昊一边与她聊着短信,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海边的小屋。   这一个礼拜,他最多就是给她打打电话,或者发发短信,问问她在做些什么。   爷爷的命令,让他这一个礼拜都不准靠近她,必须老实相亲去。   好在,时间总算是过去了,被人掣肘的日子,太不好过。   简竹将黄油拨进平底锅时,关钊正好从洗手间里洗完手出来。   ... ...    ☆、第141章 猜疑   她放下手里的电话,仰起头来看他,“我在煎你上次带过来的牛排,要不要给你也来一块?”   “不饿。”   “那……你要等容昊来骂?刚才我跟他通过电话了,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关钊面无表情,擦完了手后将毛巾往架子上一搭,“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修理洗手间的水龙头,要不,你吃一块再走吧!我煎的牛排还是很不错的!”   简竹觉得自己说这话简直是大言不惭,关钊肯定是知道她不会做饭的,所以每回从超市帮她买东西过来,那些食材,基本都是半成品,只要丢进油锅里热热就行,包括她现在正要煎的牛排。   关钊已经闪身到了门口,“不吃。”还是两个字,他对着她的时候好像话就从来没有多过。   “关大哥!”简竹又叫一声,赶忙将点燃的火给熄灭了,追到他跟前一把将他拦下,“我们说好的事情呢?你当时没回答我,可是现在,我可不可以就当你是默认了?”   关钊低眸,就见简竹紧张地望着他的表情,情急之处,差点动手来拉他了。   他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偏头不去看她,“不。”   “我……我真的就求你这一回,行吗?”她紧张地又要去拉他,却在小手就快要触及他衣衫的时候赶紧收回,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来说,他是不喜欢被任何人碰到的。   关钊没有说话,侧身又要去拉房门,简竹这次真是豁出去了,一把闪身到门前,用自己的后背将门板一挡,“你今天要是不从了我,我就不让你出门。”   关钊轻叹一声,看着她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说。”   “我知道。”简竹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他未必有多紧张我,甚至也并没有多在乎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是,他能够为我将这件事瞒住不说,甚至让我暂时远离顾家的人住在这里,我就已经感恩,无谓再让他知道在这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   关钊微眯了下眼睛,“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我自己也不懂,不懂他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我。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也可以为他做一件小事,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关钊接不下去了,他的话本来就不多,这时候再被简竹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盯着,更有一种接不上话的感觉。   他侧身去拉门把,简竹这一次没有拦他。   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夜色里的廊灯下面,他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可还是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门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小女人。   关钊皱着眉没有说话。   简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机会,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这个在别府曾经用力将她推给过顾容昊的男人,泰山崩于前也面色不改,一心一意只追随着顾容昊的男人,这一次,居然也有了些松动的神情。   简竹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当你是答应了吗?”   “我不懂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或许没有意义。”简竹笑道,“可若有一天,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想要为他做一些事情。”   哪怕,是件简单又微小到并不起眼的事情。   关钊沉默了。   离海滩最近的一条公路上,车灯一闪之后熄灭。   夜色里,有人踏着细碎的石沙而来,映着小屋前微弱的光,顾容昊就站在几步之遥的海滩上。   简竹试探性地拉了拉关钊的衣袖,敏锐如关钊,突然一抽手,让简竹的手落了空。   她正莫名,预备再开口说些什么,关钊已经笔挺地望着出现在海滩上的男人,“容昊。”   简竹回头,才看见多日未见的男人正缓步上前。   顾容昊的眉头紧拧,记忆中,他与关钊从小一同长大,后者一向谨慎又洁癖,极少让人碰触,尤其是女人。   可是刚才那一瞬,他确实是看见简竹正拉着他的衣袖——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现,或许这时候,他们还拉着吧!   “这么晚还在?”   “嗯,一楼洗手间的水管坏了。”   “这事远用不着你亲自来办。”   “……现在太晚了,简小姐一个人在家,让别的人来不安全。”   简竹已经开心到不能自已,也没听出顾容昊语气里的排斥和不善,转而抓住他的手臂道:“你出去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回来?”   关钊已经不再说话,顾容昊仍然不忘严厉地望了他几眼。   若说先前的顾荣礼因为让他心情不痛快被流放,可是关钊——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总归是不想因为一点可能的误会也将他放逐了。他一直就觉得倘若有一天,关钊也不值得信任了,那自己的身边,真是再没有谁可以信得过了。   关钊不再久留,也没同简竹打招呼,直接转身就寻着来路离开了。   顾容昊看着他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展,总觉得这一个礼拜自己的离开,把关钊留下,是不是留错了?   简竹本来提在嗓子眼的心轻轻一放,想来自己刚才与关钊说过的话应该是奏效了,至少,他现在没有当着顾容昊的面说,以后,也应该不会再说了吧?   顾容昊拉着她进屋,不由分说一个转身,将她压在墙上就开始强吻。   四片唇瓣相贴,他的手臂勾着她的脖子,另外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背脊而下,抚过每一节脊椎,再到后来,稳于她的腰间,用力向自己压来。   “唔……”简竹轻叫了一声,微眯着双眸,感觉到他贴住自己的那块,已经好明显地反应起来。   她被他抵得一声轻哼,想起一周前在这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她拖得一地是血晕倒在地板上,若不是后来关钊的出现,她可能真是死在这屋子里都没人知道了。   简竹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大房子,还有随时就会来临的无人知道的死亡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顾容昊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队,挣扎了好久,才贴着她的唇瓣将她抵在墙前,有些微粝的指腹点住她的唇瓣,如鹰的利目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下个月佳士得在香港的拍卖会,一起?”   简竹仰起头来笑道:“这算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可以。”   她笑着推搡了他两下,“我才不跟你去拍卖会,到时候看中了喜欢的东西我买不起,我会难受死。”   他的两只手,完全无法控制地在她身上游移,仍然感觉她的身子在颤抖,莫名其妙的颤抖。   她在怕什么?   怕到,宁愿跟关钊说,也不跟自己?   顾容昊扣住她的手腕向自己一拉,简竹便踉跄着扑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是我买不起?”   “你买不起的东西可多了,比如我的心。”   “……”   她笑呵呵又道:“我要不起的东西也多了,比如你的心。”   “你想要吗?”   “什么?”   “我的心,你要吗?”   她忍不住抬起小手抵住他的左心房,手掌的力度刚好,好像他血液里的每一丝跳动都浸润了她的掌心。   她还是笑呵呵的模样,仰起头来笑道:“你会给吗?你给我,我就要咯!”   他一下觉得今天真是说得太多,因为说得太多,所以也错得多。   心不心什么的,那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有什么重要?最重要,是她还在这里,还在他的视线里!   ……   简竹又在家休息了小半个月,除了平常回学校上课,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边的小屋里。而小屋里唯一的电脑,居然是被顾容昊上了密码的台式机,她几次问他要过密码,他都说是重要的电脑,让她别碰了。   她提议要回顾宅去拿自己的笔记本过来,他又会不高兴地说,少上几天网又不会死。   没错,顾容昊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人不上网有时候真的不会死。   可是当今这个社会,尤其是全民皆网的社会,她突然与整个网络世界隔绝,一下就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时空里的人。   maggie到是有时候会给她发发短信,问下她最近的情况,再聊一下与申雪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多半时候她一问多了maggie就开始支吾,她说:“算了吧!你在电话里跟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我回公司来看看。”   maggie一紧张就冲她吼:“颜总才下的命令,要你近期都不用到公司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准过来!”.!   简竹狐疑,总觉得maggie像是瞒了件什么事情,可又猜不透她到底想要瞒自己些什么,就好像一夜之间,她身边的上司以及朋友,全都变成了顾容昊的人。   结束上午所有的课程简竹就接到顾容昊的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午餐。   “去你公司吗?”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同周围的同学好友拜拜,想着这男人肯定是事前调查过她课表的,所以直接知道她就上午有课,下午全是自由活动时间。   简竹搭上学校门口的班车,已经计划好路线,先回顾宅去。她已经快一个月不着家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就算有顾容昊的袒护,她也应该做个有交代的孩子。   顾容昊说:“你要不想过来,找一间你喜欢的餐厅,我过来找你。”   “那我呢?你去找她了,我吃什么?”妖娆的手臂一伸,直接就勾住了正坐在大班椅里打电话的男人。   ... ...    ☆、第142章 恋爱未满   顾容昊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起身,拿开被申雪用缠绕住的领带,直接背过身去,面对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继续与简竹聊电话。   申雪吃醋地撅了下小嘴,妖娆的手臂从身后向他的腰间滑去,好像明明知道此刻他正跟谁通着电话,就是成心使坏,想让他的话说不下去。   尖细的小下巴向上抬,她几乎要垫起整个脚尖,才能将它放在他的肩上。   顾容昊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也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她便愈发变本加厉,歪过红唇吻她。   “好吧!还是我过来找你吧!就在你公司楼下的西餐厅,我喜欢他们家的奶油蘑菇汤。”   “我叫汪福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班车上了,我想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到了楼下再给你电话。”   “嗯。”顾容昊挂断电话,转身以前扣住申雪的手腕,不带任何感情地转头看她。   申雪撅唇,“怎么了?简竹吗?哼,我总觉得你对这个小姨子比对我都要好,好像她才是你的太太。”   顾容昊松开她的钳制向办公桌的方向走,“既然知道我有太太,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自那次她有幸在医院门口上了这男人的车,这些日子以来便一直是这般,明明是他给自己机会接近他的,可又总是时不时地跟她划清界限。   申雪把握不准顾容昊的情绪,可也知道这男人定是不缺女人的,最重要的是,她得让他乐于见到自己。   至于简竹,表面上道貌岸然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还不是莫名其妙就有了别人的孩子,到也不见得生活作风比自己好得了多少。只是好在,她有顾容昊这么个姐夫帮她把丑事瞒着,不然自己早当面把她曾经说自己的那些难听的话都还给她了。   顾容昊摁响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让kitty去订了位置,待会准备跟简竹吃晚餐。   申雪一听就不高兴了,挺翘的臀部往办公桌上一靠,几乎是一个旋身,一双修长的美腿就已经搭在办公桌上了。   顾容昊挂完电话抬眸,正见一名模样清纯却动作妖娆的年轻美女,长发如瀑布而下,正歪着脑袋看着他道:“你去午餐了,那我怎么办啊?”   唇畔浅笑轻勾,“你也会肚子饿吗?”   “讨厌,人家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就没吃午饭,你带别的女人吃饭也不带我。”   “简竹,你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奇怪啊!她是你的小姨子,又不是你的太太!”   “那又怎么样?你也不是我的太太。”   “……”申雪简直语塞,若说这男人不解风情,可他几次让人送过来的礼物却都切中了她的心头好,且他也完全表示愿意接受自己。可要说他解风情,为什么有时候他仿佛不着痕迹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她觉得哑口无言?   申雪才要僵硬的小脸迅速一抽,还是微笑着道:“你要是喜欢,我很愿意成为你的太太。”   她说话的时候,单手勾住他的领带,另外一只手也上来,两只手一齐一寸寸拉近,最后整个人迎着他从办公桌上下来,修长的美腿各向一边,直接坐在他的双腿上面。   申雪的眼眸一抬,本就是天生的演员,那美眸一起一落,都是无辜又诱人的味道。   她看着他的唇,低头去吻——一只长指突然挡在了她和他的中间。   她一颤抬眸去望,顾容昊的双唇已经吻过她颊畔,落在了她耳边,“我让何助理帮你订了去巴黎的机票,早去早回。”   申雪有些不太明白。   顾容昊已经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金卡,直直地cha入她胸间,“我想现在出发,你还来得及赶上飞机上的头等餐,后天等你回来吃晚饭。”   申雪惊讶得整个心肝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整个人激动得都快不能自已,“容昊,你的意思是……”   “巴黎时装周的秀场,不一定要对方邀请你才能出席。vogue老佛爷的专访,vip前座位置,也可以是你的秀场。”   申雪尖叫一声捂住嘴巴,整个“佳华”今年就派了沈冰一个人过去,既是看秀也是作秀,若不是知名度在那里,公司也愿意花大价钱给她砸造型,就算自己掏钱过了去,想上版面的可能xing也是微乎其微,更何况还是vogue老佛爷的专访?   可是,自己到底何德何能?   严格算起来,除了谢尔那部还没来得及上映的电视剧,以及冯劲刚刚开拍的电影,她根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实际的作品。   申雪才激动完,又阉下来。   上vogue的机会虽然难得,可若没有话题xing,上了也是白上,根本不会有人记得自己。   很是激动地告别了顾容昊,她还是忍不住对他又搂又抱,从未觉得自己也可以这么幸运,能够得到这男人的垂青。   何助理就站在门边,见顾容昊抬手看了看时间,才说道:“申小姐,再不去机场,我怕来不及。”   申雪好不容易依依不舍地跟顾容昊告了别,等到飞机上才发现,自己的旁边已经坐着一个人,见她过来便摘掉墨镜,说:“你好,我是江卓的姐姐江盈,很高兴与你同行。”   ……   简竹还是对顾容昊撒了个小慌。   其实也不算是谎话,她说她要回去换衣服,可她没说是要回哪个“家”。   顾宅的保安小跑着过来帮她打开出租车的车门,她一出来,果不其然看见此刻正站在门边的顾母,正用一种阴阳怪气的眼神看着她。   早就猜到这一整个月的不见,多少会让这屋子里本来就不痛快她的人心里更加的不痛快。   可是越拖着不见,日后见了面更烦,到时候她更惨。   到不如腰板挺直一些,见招拆招就是了。   简竹小跑步上前,“伯母,我回来了。”   顾母轻哼一声,“看来在外野惯了是不一样,妈跟婆婆都懒得叫了,直接叫‘伯母’了。”   总之不管她叫什么顾母都不高兴,都有说的,索xing简竹也不管她,转身就往大门里去。   “你站住!”   顾母喝了一声绕到她身前,“你当这个家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虽然算不得咱们顾家的女人,可你也不能打着容昊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什么时候这屋里的人变得想在外面住就在外面住,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简竹回身,不卑不亢地道:“伯母,您也说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人,既然算不得这家里的人,与顾容昊也没半毛钱关系,那我谁的名义都打不了,也谁的名声都坏不了,您多虑了。”   早就知道这小姑娘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都是整人的名堂。   顾母早料到这家伙不是好对付的了,这种伤人的话对她来说早就百毒不侵。   思路一换顾母就笑道:“也对,等我们家新媳妇进了门,多的是让**心的事情,跟野人生气也是白搭,你说对吗?”   简竹一点都笑不出来,可就是觉得不能给这些欺负自己的人好脸色看了。   也大抵,这天底下,也就只有那么个男人,可以把她往死里欺负死里整。她能忍得了他的伤受得了气,可是别的人,想欺负她就没门。   简竹突然“啊!”的一声大叫,顾母立时被吓得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待心神镇定,她才看着前者道:“你、你吓是我了!你做什么你!”   简竹一脸无辜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忘记吃药了,这就去找药去!”   顾母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刚才正酝酿着怎么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却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简竹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扭头就奔进了屋里去,先上楼去跟爷爷打了个招呼,老人还是一派和蔼可亲的样子,也没多问她些什么,只是说让她要跟顾容昊相亲相爱、和睦相处,早日为顾家开枝散叶。   一说到开枝散叶简竹的心都疼了。   刚失去孩子的那几天里,顾容昊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的心几乎天天都疼、夜夜都疼。   顾老太爷看了简竹一眼,又吩咐江叔去准备了些燕窝给她补身。   简竹也不明白爷爷说的这句“补身”是什么意思,只是到自己完全退出这间屋子,有些秘密,她也始终没有再告诉任何人。|.   到库房里去领了燕窝出来,搭上后院的电瓶车前,江叔还是叫住了她道:“简小姐,最近都有看见关钊吗?”   简竹一直弄不明白关钊跟这一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知道后者是顾容昊乃至这个家都信任的“朋友”,所以这个家的很多秘密,才会对他毫无保留。   “江叔,您找他有事吗?”   “到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好久没看见他了,打他电话也没人接,大少爷最近也不大回来,想是你若看见他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声,过两日是他父母的祭日,让他早点回来。”   简竹大概猜到了江叔跟关钊之间的关系,可是有些话别人没有明说,她也不太方便追问,只是应下了,说自己看见他就会跟他说。   进了“东苑”的客厅,简竹直接就上了二楼,因为有些旧衣服就被放在二楼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顾容昊给她买的那些衣服还是太名牌太贵重了,她总穿那样的衣服在学校里晃荡实在是太招摇了,影响不好。   只是翻着翻着,衣柜里一叠东西突然从高处落下,全是各色名门女子的简历与生活照,就这般,生生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 ...    ☆、第143章 领口的红痕   兰姨一路小跑上来,猛地推开门,站定在衣帽间跟前。   也没等简竹多看两眼那掉在地上的东西,已经蹲下一一将它们收拾好再往外拿,“瞧我这没记xing的东西,自己的东西乱丢,都放到大少爷房间来了。”   简竹看着她笑道:“我也是随便翻翻,找到衣服就出去了。”   兰姨好一阵尴尬,出去了又回来,手里的东西很明显已经不见,她也是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话并不合适,她这人一向做事谨慎,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顾容昊的房间,更何况,那些东西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简竹也不点破,只是站起身道:“那些姑娘漂亮吗?”   “什、什么?”   她还是弯唇笑着,“顾家家大业大,能安排给他的姑娘,一定都是漂亮的。”   “这……大少奶奶,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其实……这根本就没有什么。”   “我知道啊!”简竹点头,拉了拉兰姨道:“我一定是做了太多让这个家蒙羞的事情,我离家出走,还爱顶撞。爷爷他们也是为了容昊好,所以才要给这间屋子重新换个女主人,兰姨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没事。”   兰姨支吾着说不出话,这些豪门里的恩怨她从来都没理清楚过,更何况是这豪门里的人,他们不是单纯因为喜欢就能在一起的,多半男女的结合,都是不同势力与利益的结合。   简竹换好衣服,临行前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雅雯了,她的病还没好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在一个环境里待得久了,闷得慌,我想让她在老家多待待,免得真的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兰姨的话点到为止,简竹也知道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翻了翻自己的首饰盒,本来只是想找一条手链戴上,可是打开了,才发现自己曾经送给雅雯的那对珍珠耳环,居然就好好地躺在首饰盒里。   她一怔,将它拿起来,扭头去望兰姨,后者早就已经闪得无影无踪了。   她总感觉的自己时常有些后知后觉,忍不住给雅雯打了通电话,本来只是想问问她最近病养得怎么养了,谁知道电话才响两声就被人挂断,接着收到对方发来的短信:“你满意了!他因为你送给我的东西生气了,他不要我了,这下你满意了!”   再给雅雯打电话过去,却怎么都没有人接。   简竹从楼上下来,远远看见兰姨在厨房里忙活,那种避她唯恐不及的模样,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简竹想到先前那些女子的简历,再想到雅雯——其实顾容昊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少女人,只要是他愿意,这些都可都成为他的人。   简竹换过衣服出门,因为回顾宅是在山下打车上去的,所以再出来,便走了很久的山路,才在路边坐上公交车,到了与顾容昊约定的地方。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前方已经停了辆霸气外漏的迈巴赫,顾容昊正坐在驾驶室里摁下车窗,对她扬头,“上车。”   顾容昊的迈巴赫62,价值千万的名车,每次简竹看他不要司机自己开着时,总觉得那车太土豪太霸气,跟他平常儒雅俊逸的模样太不搭了。   她从搭乘公交车的人群中出来,旁边便多的是侧目的人,看着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怎么还要开车?”   她一上车他就忍不住用右手去拉她的左手道:“想带你到特别一点的地方吃饭,需要开车。”   她“哦!”一声,乖乖巧巧地坐着,任他把她带到远郊一座山顶的西餐厅。   前菜上来,是她最喜欢的香煎鹅肝,且那烹制鹅肝的红酒也是顶级的勃艮第,所以只是一口下去,简竹已经忍不住赞叹出声:“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鹅肝了。”   顾容昊听了便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中午我就在这订餐,让汪福去学校接你过来。”   简竹摇头,用餐巾擦了擦嘴道:“就算再好吃的东西,哪能天天吃啊!不管是人还是东西,看得久了吃得久了都会腻味。”   顾容昊放下刀叉道:“你对什么人会腻味?我吗?你也会腻我吗?”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就这么严肃认真。   有优雅和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上前来收走前菜的盘子,正等着主菜的空挡,简竹才歪了头笑道:“我到真希望自己快一点腻了你的好,只是可惜,你大抵也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在你腻味我之前先腻味你吧!”   她说的话云淡风轻,像是事实,如一把利剑,狠狠向他刺去。   服务员端来主菜,顾容昊的是三到五分熟的澳洲牛排,简竹的则是精致的羊小排,普一端上来,再现场淋上特制的酱汁,那味道真真是诱人。   她拿起刀叉准备开动,双眸微抬,对面的男人却仍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   “不吃吗?”   “突然不想吃牛排。”   “哦!那要不然你吃我的……”   “不用。”他说完了话直接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从刚才一直震动到现在,而他现在才接起来。   顾容昊转身出去接电话了,便剩简竹一个人在位置上食不知味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旁边的作为一道人影忽闪,她下意识扭头时,那本来空空如也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坐下,是多日未见却更见憔悴的温礼乔。   简竹吃了一惊,“你……”   “什么话都不用说,不用问,我就来问你一句,顾家真的就比温家好那么多吗?”   她总以为他被温家派遣到申城公干,就算对于她所做过的种种或有气愤与不甘,可堂堂一个豪门大家出身的富二代,再出现,却不该是这幅模样。   简竹没有想到会在边城再遇见温礼乔,尤其是,当她正与顾容昊一起的时候,温礼乔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她说:“礼乔,你什么时候从申城过来?”   温礼乔一歪唇,冷笑,“你若真的关心我的去向,就不会这么多日一个电话一通短信都没有了。”   “……我知道有些话说不清楚,若是别人,我还能够隐瞒,可是对你,我想说实话,我爱顾容昊,我要跟他在一起,你别拆散我们。”   温礼乔仰头想了起来,那笑看不出平日里的张狂,也并未到达眼底,他只是那种仿佛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哀伤——那是简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也不应该出现在像他这样的人身上。   温礼乔笑完了怔怔望着还在户外讲电话的男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顾家真的就比温家好很多吗?”   简竹看着窗外的顾容昊作势已经要收线了,便开始着急。总归是觉得顾容昊跟温礼乔的关系不太对付,尤其是在发生了温妍的事情之后,顾温两家虽然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但是私底下的关系,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这重要吗?”简竹咬住下唇,真是压低了声音赶紧与他说的。   温礼乔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他今天头发没有怎么打理,胡子也没刮,刚下飞机接到电话说他们在这里,他就让人驱车赶了过来。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道:“也许,没那么重要。”   “礼乔,你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温礼乔快速发了短信,撑桌而起,“今晚我在这里等你,不管多晚,来找我。”   顾容昊再推门进来时,简竹的桌边早没了温礼乔的身影。   他承认自己刚才心里是不痛快,过去是不觉得,现在他已发现,好像不管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很容易被影响到。   两个人一块吃了午饭出来,他带她回“焦阳”的办公室,几乎一进门,他便用力裹着她的腰将她缠到墙上。   简竹一时招架不住他的攻势,后背被撞得生疼,疯狂的缠吻当中好不容易得到空隙说话,也是轻声尖叫着让他当心门外的kitty——近来这男人真是愈发的得势不饶人,像是也不怕别人发现他们什么。   他恶狠狠咬住她的唇,“真想在这里要你!”   你意犹未尽又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简竹的心都颤了。   她其实也是想他的,非常非常想,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一次都没再碰过她。两个人在一起,至多就是拥抱和亲吻,过份一点的时候,他也会扣住她的头向他。   简竹往前一贴就感觉到这男人蓄势待发的火热了。   双唇顺着他下巴的线条吻过去,不经意间,竟然看见他衬衫领口的一记红痕。   她没有擦口红的习惯,所以那红痕不会是她的。   只是想要假装看不见都已不可能,他锐利如斯,已经侧身,就着旁边窗玻璃的反光往领口一看,还是皱了眉。   是申雪。   她明明知道他中午约了简竹,可还是刻意在他领口留下了红痕。   气氛有一些僵,简竹到是先开口道:“对了,好些天没见到关钊了,他还好吗?”   顾容昊一怔,本来以为她一开口必会问这红痕的主人,可没想到,一张口就是别的男人。   ... ...    ☆、第144章 少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他于是又发了狠,咬住她的嘴唇,待到听得她的轻哼,他才用力将她推开,“以后少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   ……   夜里简竹还是忐忑,顾容昊因为公务,晚间在外用餐,所以令汪福提前送她回海边的小屋,还让何助理安排了餐食往屋里送。   因为见不到关钊,所以也没办法转达江叔的意思,又因为白天突然见到温礼乔,她的整颗心都忐忑不安,不知道他这次回来又想干什么。   吃过了晚餐她才打开电脑,这笔记本电脑,是她回顾宅的时候悄悄从“东苑”里带出来的。   打开电脑,网页里全都是与顾容昊有关的新闻。   今天这个名媛明天那个明星,都是模样清丽又身材妖娆的女子。不管她们当中的哪一个站在他身边,都是匹配的郎才女貌。   看了果然添堵,简竹果断将电脑一扣,看着外间,正是入夜,大雨漂泊。   她已不会成为他的正妻,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往华府半山里搬,那就注定了,她这辈子只能成为他身后的女人。   所以,他的事情与她无关。   哪怕是下午在他办公室里的那场不欢而散。   他想要她在意的东西,他努力想从她脸上看到的哪怕是关于嫉妒的一点点情绪,她都掩藏得很好,也想,今后再不会给他看了。   手机就在旁边放着,屏幕黑沉沉的,午时那会遇见温礼乔的时候,他说,不管多晚,去找他。这时已是入夜,她去不去找他,其实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吧!   睡到半夜开始打雷,简竹被惊了一跳。   想起午时遇见温礼乔的情况,她心有余悸,条件反射时翻身而起,简单地换了件衣服后,撑着小伞便出门去。   走了很远的小路,这时候海边不好打车,尤其是到处黑压压一片,呼呼的海风声中,还是让人挺害怕的。   简竹在路边伸了半天手都没拦到辆车,暴风雨更大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猛然就有些害怕。   狠狠咬了下唇,想是这么大的风雨那人大概也不会赴约吧!正准备转身,路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还没等她反应,已经拿着白色的毛巾去捂她的嘴巴。   简竹吓得大叫,嘴一下被毛巾捂住,再想挣扎,眼皮已经沉重得再睁不开了,就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叫得她头都晕了。   再醒来,是在一间全木制的小屋里。   屋内光线昏暗,周围轰隆隆的汽笛声,震耳欲聋一般。   她试着翻身起来,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旁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见木板与木板的缝隙之间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简竹着急大叫,求救的呼声刚起,小木屋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背光的阴影里,她看不清楚来人,心下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再开口大叫必然讨不了好。简竹闭嘴后退,背脊已经抵上身后的木墙。   来人靠近了,将木屋的房门一关,再开了壁上的灯——   简竹被突然的光线刺得眼睛一疼,但还是很快看清楚了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昨夜里在路边将她绑来此地的人,会是这个离开了边城数月的男人。   顾荣礼在她身前蹲下,穿的,不似平日里的名贵,他现下衣着简单,搭着满脸的胡渣和乌黑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跟数月前离家的那个男人完全不一样。   简竹吃了一惊。   她是知道顾容昊收购了凤城公司的事情,后来顾家派了顾荣礼过去坐镇,怎么也是雄踞一方的美差,顾家其他人想争都争不到,他去了,回来,却是这幅模样。   顾荣礼面无表情去拉简竹,将她的手拽过来后,用刀子将缚在她腕上的绳子挑开,再用新的绳子将她左右两只手分别固定在木板墙的两边。   听到简竹说话,他抬起头来看她,“这船马上就要驶进公海,等进了公海,我们就能带钱一块去国外。”   简竹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们现在是在船上,而那轰隆隆的汽笛声根本就是船声,还有这间木屋,指不定也是货轮上用于装载货物的大木箱。   “荣礼,我们为什么要去公海?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在凤城吗?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顾荣礼做完了手上的活,往简竹的边上一靠,从身后抱着她。   简竹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都叫他固定在怀里,她又害怕又嫌恶,却只能任他这么抱着。   顾荣礼笑了一下才说:“我们先去拉斯维加斯,我在那有朋友,等拿到钱,再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顾荣礼,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除非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翩翩,你都不管了吗?”   “翩翩?”顾荣礼似乎费劲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哦,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顾家的人,根本没一个好人!”   简竹现在总算察觉出来,现在的顾荣礼与从前的顾荣礼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整个人……好像精神状态都不对。   “翩翩她怎么了?”   顾荣礼想着想着,笑了一会,才认真看着简竹道:“你怎么不去问顾容昊,这事他没跟你说吗?”   “荣礼,我不管你跟容昊有什么私人恩怨都好,可你们是宗室兄弟,你跟他……”   “少在我面前提他!他不就是生来比我幸运一些,本来该是我爷爷来当这个家,可是被他爷爷给抢了去!要不是他们爷孙不知羞耻地来抢我们的东西,我们这一门何至于落魄成这般,我又用得着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   顾荣礼的情绪当真是失控了。   简竹不断激他说话,才从那些零碎的语言里面组织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顾容昊在凤城收购的那间公司根本就有问题,说要发展信息产业也不过是个幌子。   “焦阳”集团发展到今天,很多坏账烂账都需要找间公司承接。而这时候顾容昊收购了凤城的公司,所有的资金转移之后那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顾荣礼起初上任的时候并不觉得,时间一久,财务上便出现了各种状况,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间公司的财务总监一夜之间撂下整个烂摊子跑路了。   再然后,相关当局突然以各种名义找到了他,说他甚至牵扯上经济犯罪等问题。顾翩翩这时候在国外治病急需要用钱,他走投无路之下给顾老太爷去了电话,谁知道顾老太爷只说,让他把凤城的事都应承下来,至于顾翩翩那里,他会处理。   简竹一看顾荣礼那颓废潦倒的模样,就已经猜到,顾翩翩或许是真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听说,果不其然,顾荣礼在凤城担下了所有的事情,可是顾家,根本就没理会还在国外治病的顾翩翩,费用一断,一个好好的生命,顷刻香消玉殒。   简竹并不相信,拼命摇头,“这不可能,爷爷不可能不管翩翩的xing命!”   顾荣礼冷笑,“时至今日,也就只有你把他想得这么简单善良。当初,他怎么从我爷爷手中夺走的‘焦阳’,今天,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们,毕竟只有将我们这一门的人斩草除根,他那一门的人才能走得远。”   “那你绑我来是做什么?荣礼,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帮不了你!”   顾荣礼的表情瞬息万变,一瞬让简竹有些捉摸不定。   他抬手摸了摸她细腻的小脸,神情上也出现了些恍惚,他说:“顾家的事情,顾容昊都有参与,他早就巴不得我死,当初也是他把我赶到凤城去。”   简竹偏头躲开,顾荣礼也不再勉强,继续说道:“小竹子,我这么喜欢你,你一进顾家我就喜欢你了,为什么要装毫不知情?”   两个人在小木屋内说话,一门之外,除了轰隆隆的船声之外,好像又多了丝嘈杂的声音。   简竹真是又慌又惊,直觉应该离现下的顾荣礼远一点,可这时候,不管她怎么躲他都要往她身上贴,简竹惊慌失措,“荣礼,我是容昊的妻子!”   “你放屁!”顾荣礼笑起来道:“他把你当过他的妻子吗?你不过是顾家吞并简家的一道工具。”   “你说什么?”前妻,不可欺:妙   简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间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甚至人踏在甲板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顾荣礼有些急红了眼睛,不管不顾托住简竹的脸就去亲她。   简竹拼命扭头去躲,他便哄着骗着,说:“我现在只有你了,顾容昊抢了我的其他东西不要紧,可是我有你。”   简竹越尖叫他越兴奋,最后竟然“撕拉”的一声,他径自将她胸前的衣服撕开了。   顾荣礼低头下去,简竹绝望地挣扎,可她双手因为被绑的原因,让一切都成了徒劳的事情。   正在最绝望的时候,外间的动静越来越大,猛然“轰”的一声。   恍惚之间,小木屋的门被人用力踹开,背光的阴影里,简竹怔怔望着来人。   ... ...    ☆、第145章 船沉   顾荣礼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门口的人揪住后领向上一提,重重摔向一侧的木板墙。   整艘货船都在摇晃,门外的世界不停地响起轰鸣声。   顾荣礼也知道是发生了大事,没来得及顾上来人,赶忙奔出门口。一到门口,果不其然见甲板上一片混乱,油舱处烟雾缭绕,甲板上的人乱作一团。   小木屋里的简竹,被温礼乔从地上扶起,再快速解开了套在她手上的绳索。   简竹张唇,正准备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时门口的顾荣礼却突然折返,重重一拳砸重了温礼乔的后脑勺。   “礼乔!”简竹只解开了右手,只见温礼乔摔倒在地,像是正在眩晕,半天爬不起来。   顾荣礼这是乘胜追击,冲上去又是几拳重重砸在他胸口。   简竹急得又喊又叫,赶忙为自己松绑。   温礼乔好似完全不能还击,顾荣礼几下就打得他口吐鲜血,等他爬起来将后者一抱,简竹已经捡起掉落在一边的木板用力向顾荣礼砸去。   顾荣礼应声回头,背上到是沁出些血迹,可回头时那模样,看着简竹叫一个不敢置信。   简竹慌忙后退了一步,还没等顾荣礼起身,温礼乔已经迅速回以一拳,一下将顾荣礼翻到在地。   “简竹,你走!”   一声大喝之后,她才意识到温礼乔打算用自己拖延住顾荣礼。   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船体剧烈摇晃,又是“轰隆隆”的响声过后,到处都是仓皇逃窜的人们。   顾荣礼一拳,正中温礼乔的太阳穴。   温礼乔猝不及防,一下侧摔在地上,他摔下去的地方,正好对着一块碎裂的木板,头颅撞在木板上,碎渣刺进了眼睛,立时便让他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顾荣礼还要动手,简竹已经冲过来用身体将他用力撞开。   顾荣礼恼羞成怒,动手来抓简竹的头发,“一个顾容昊也就算了,为什么你在意别人总是比我多!”   三个人在木屋里纠缠,船舱突然倾斜,顾荣礼跟简竹没有站稳,两个人一块向旁边的木墙摔去。   简竹着急查看温礼乔的状况,赶忙向他爬去,顾荣礼一把抱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木屋外甩,简竹挣扎不得,只得任顾荣礼抱着她往外奔。   顾荣礼连声哄着:“小竹子,小竹子乖,别闹了。这船马上就要沉了,咱们赶紧离开,你就算生我气也好,怎么都好,等上岸了再说行吗?”   “顾荣礼你放开!你放开!”   “小竹子你不这么闹行不行?过去你从来不跟我这么闹的,我已经没了翩翩,就剩你了!”   两个人一块出了来,船体的一侧绑缚着几艘小船,有些已经被人拆解下来,供船上的船员逃命去了,有些零散地挂在船的两侧,不时还有人用小刀去割棒船的绳子。   顾荣礼拖着简竹出来,正是情急,见一个船员正用小刀割着绳子,用力将简竹往旁边的甲板上一丢,还没等简竹反应,顾荣礼已经从地上捡起一块露尖的木板便狠狠向那船员刺去。   鲜红的血洒了一地,在顾荣礼拔木板的时候,有些热热的东西,甚至洒到了简竹的脸色。   简竹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被顾荣礼从甲板上又拉起来,没几下,已经登上那艘小船。   小船离开大船,又是几声爆炸声后,整个船体从中间断开,像是倒栽葱一般,缓慢地往水里沉。   简竹恍然想起还在船上的温礼乔,刚一动作就被顾荣礼一把抱住,“这个时候你还想管别人吗?你管不了他了,他出不来!”   简竹越挣扎顾荣礼就越激动,重重将她往小船上一甩,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竹子,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你当那船上的男人是无辜,可要不是他点的火烧了油舱,船怎么会爆炸?怎么会沉?”   “你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火是礼乔放的!”   “那船上除了他就没外人!若不是他还能有谁!你当他真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顾容昊也是为了你好?小竹子,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就没人真心地对你好!你留在顾宅一点意义都没有,无非是看着顾容昊一点一点吞噬你们简家!”   简竹被顾荣礼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弄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候,小船的一边突然有“嗡嗡”的快艇声传来。   她一扭头,竟看见顾容昊在那游艇上头,与他一块来的,还有颜豫北、关钊等人。   简竹一嘴就被顾荣礼一把捂住。   他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叫,小竹子别叫。”   简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快艇直直向货船冲去。   她急得咬了顾荣礼一口,在他疼的满手鲜血微微松开的时候,一下扑到船边,大叫:“容昊——容……啊!”   顾荣礼恼羞成怒反手就给了简竹一记巴掌,不远处的顾容昊却头也没回,快艇很快消失在水面上头。   “你那么大声叫他是做什么?我都跟你说了,他与你一起从来就没安过好心,顾家那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是真因为喜欢你才让你跟顾容昊在一起?他那是觊觎你们简家的财产,而你是简晋亿的女儿,他们不只要简氏还要你爸爸的‘晋亿控股’!只有你们简家的人还傻傻地以为这天下真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就算被人吃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简竹这回总算是听明白顾荣礼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她知道现在的时局,简家总是想方设法地从顾家去讨便宜,就总有一天会惹怒这个大家族的人,最后反被吞噬。   她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们一早就计划好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对她本来痛恨至极的男人,不只跟她发生了关系,还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慢慢将她纳入他吞并简家的计划中来!他已经学会委曲求全,只为了她不要妨碍他的计划?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简竹所有的思绪。   她恍然抬眸,就见本来想要向她扑来的顾荣礼猛然一头扎进了大海里。   她惊叫一声扑到船边,那哪还有顾荣礼的身影?   再抬头,那艘本来已经消失不见的快艇突然又出现在她跟前,而快艇上的男人,正拿着***,开完了枪之后手臂都还没放下来,便怔怔迎上了她的眼睛。   快艇靠近,顾容昊伸手去拉简竹,待得后者上岸,便一把用力将她抱住。   关钊去处理后续的事情,海面上这时候又多了几艘快艇,他迅速跳上另外一只,正准备驶离。   简竹这时候挣开顾容昊去拉关钊,“温礼乔还在货船上,你去救他!”   关钊看了一眼顾容昊,见后者没有说话,才点头离开。   直到回到陆地上,顾容昊才用大毛巾裹着她将她抱上车子。本来是想直接送她回家的,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只要没看到温礼乔顺利上岸,简竹就不会离开。   有人过来禀报了顾荣礼的状况,说是子弹正中他的肺部,虽然已经被人从海里打捞上来,但是现在正在送医院的途中。   简竹想起去抓顾容昊的手臂,“是你开枪……”   他忙安抚她道:“没事,我是在公海的范围内开的枪,没人有权利追究。”   她忽而想起他同关钊一样,是从军校毕业的,只是后来一个回家继承家业,另外一个便从了军。   她还是抓着顾容昊的手臂道:“礼乔还在那艘货船上面!他是为了救我才上去的!顾荣礼说是他放的火烧货船,就算是他放的,可他也是为了救我!容昊你一定要把他救上岸来,他还有话对我说,我都没有给他机会说!我……我……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顾容昊安抚地拍了拍她,从车上下来,站在海岸边打电话,似乎正安排着海面上着手搜救的人的工作。   简竹按捺不住,也跟着下了车,可是快到天黑,仍没有任何关于温礼乔的消息传过来。   简竹还是被顾容昊带回了顾家的大宅。   边城海岸线上发生的这起事故,可大可小地牵连上两个家族,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顾老太爷的。   顾容昊送了简竹回“东苑”去,又到顾老太爷的书房里聊了些事情,在温家的人找上门之前,顾老太爷已经着手调动自己所有的关系,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人员,势必要将温礼乔给找回来。   顾容昊谈完了话就想去看简竹,刚一转身就被顾老太爷拍了板子,“容昊,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个事情,你为了个小明星,居然江家的人你也求上了!要不是江老跟我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你拜托江盈带那小明星去参加巴黎时装周,我还不知道你拒绝管柔的原因是什么,原来就是为了那么个女人!”   顾容昊长身玉立,“爷爷,您不是一直让我多接触接触外面的女人,我觉得申雪挺可爱的。”   顾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火了,“可爱?那算是个什么身家背景的女人,她就可爱?别说是管家了,她就是简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明明知道你是有妇之夫还要往上贴,这么不知羞耻又拎不清自己的女人,在你身边只能是浪费时间,我要她消失!不只是边城,还有整个娱乐圈,必须给我把她封杀了!”   ... ...    ☆、第146章 得来不易的表白   顾容昊从楼上下来,正在客厅接电话的关钊突然转身,“何助理的电话。”   顾容昊看了看他,将电话接起,才听那头的何助理说打他电话不通,申雪一到巴黎就开始到处找他,几乎快把公司的电话打爆了。   顾容昊揉了揉酸痛的眉眼,径自蹬上前往“东苑”的电瓶车,“不用管她,叫巴黎的人全都撤了。”   何助理听命办事,顾容昊已经到得“东苑”门口,来开门的人是兰姨,一见他就说简竹每隔十分钟下来一趟,问他回来了没有。顾容昊快步上楼,才到房间门口,正遇简竹打开门出来,她一见他就赶忙上前,“容昊,有礼乔的消息没有?人找到了吗?”   顾容昊看了她一眼,走进房间,“兰姨说你刚才没睡?”   “我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船上发生的事情。容昊,礼乔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他才会登上那艘货船的!我现在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可是他……你能不能派人去找一找他?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那样的!”   简竹说着都要哭出声来,她一闭上眼睛就都是温礼乔的模样。   顾容昊打横将她抱起,安抚似的放在大床上才道:“爷爷已经着手处理,温家的人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说着话时,已经紧紧将她圈在床上,“我知道让你受到了惊吓,但是一切已经过去,没事了。”   简竹却怎么也睡不着,揪着他的衣领,“容昊,荣礼说……他说翩翩……你们没有给她治病了吗?”   “……翩翩的病其实早就没得医了,这么多年来顾家也拖关系给她找过医院,可是那病确实没有得治,她母亲不过以她的病来向我们家要钱罢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不给她钱看病的理由?”简竹激动得从床上坐起,“翩翩是荣礼唯一的妹妹,他在顾家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也是希望可以借助这个家族的势力保住自己的家人,不然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容昊的神色冷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把他逼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知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顾容昊冷笑出声,“温礼乔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说他救了你,可他怎么会知道你被顾荣礼掳上了船?还有,已经那么晚了你一个人从房子里出来去做什么?难道不是你早就跟他约好,才会半路被顾荣礼给掳了去?”   他的话让她一句都无法反驳,简竹挣扎了半天,只觉得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翻身不去理他,闭上眼睛。   顾容昊哼出一声,翻身下床,“你心里有不痛快,大可大大方方地问我,不管是真是假,我会与你说个明白。可是,你不说就算了,全都憋在心里。你以为你憋在心里我心里就会畅快吗?简竹,你过去不是这样,可你现在对我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   简竹胸口憋着一股气没上来,要不是死命咬住自己的下唇,她真怕自己一激动就坐起来跟他吵架了。   顾容昊说的没错,过去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依不饶的时候甚至像个小无奈。   可是,那时会他不是不喜欢她不待见她吗?   因为不喜欢不待见,所以她反而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现下他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可这情绪实在是得来不易,因为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卑微,她只是不想要轻易就把这一丁点喜欢击碎了。   顾容昊起身站在床前简竹也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他快步从卧室里出去,将房门砸得震天响。   半夜里,她一直提心吊胆地听着外边的动静。   若是从前,他跟她吵完架之后一定会离开。   可偏偏是今晚,整栋房子里静得要命,他应该是没有离开吧?   顾容昊一直站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抽烟,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他好像才从久远的梦里醒过来。   穿着拖鞋过去开门,一打开就见穿着长睡裙的简竹站在门边。   她似乎是哭过,眼睛都是红肿的,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就是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他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有事吗?”   简竹只是抬头望他,顾容昊又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你若是等温礼乔……”   “我喜欢你!”简竹不等他把话说完,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颈,她说:“我喜欢你,顾容昊,不管你信与不信,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因为喜欢才会小心翼翼!我也讨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我更知道这种情绪有多么地令人憎恨,可我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没有办法!我讨厌看到那些女人的简历,我讨厌你的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女人!我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有多么让人讨厌,就算你恨我憎恶我也没有关系,我就是讨厌她们,我不要你看别的女人!”   顾容昊的烟还拿在手上,被简竹突然一抱,再絮絮叨叨一说,差点一不小心烧了她身上的睡衣。   简竹还在哭诉,骂着她的小心眼。   可他的心却跟笑开了花似的,好像过去的那几十年光景,他最开心最快乐的,就是现在。   顾容昊丢掉手里的烟用力将简竹抱起,两个人从门前一直吻到门内,先是墙上,再到地上,最后艰难地向大床爬去。   顾容昊疯了一般撕扯她身上的睡衣,她亦是一样。   某些久违的情绪被情yu点燃,那一刻,两个人都有了些引火烧身的滋味,全偏偏疯狂快乐得不能自已。   天快亮时他才俯在她的背后吻她的后颈。   简竹又困又累,若不是精力被彻底释放,那被绑架的阴影和焦虑的情绪还会使得她睡不着觉。   他掰过她的脸颊,从侧面去吻她的眉眼。   他发现这姑娘真是好看,似乎每看一次,她都比前一次更加好看。   好看得,让人不能自已。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又是眉眼,绵密又柔情,最后落在她的耳边,“我喜欢你……”   简竹已经睡得迷糊,好似梦中一般,只是微微一怔,才睁开眼睛。   顾容昊的唇角微挑,“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她仍旧迷糊得很,“什么?”   “什么什么?”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简竹急了起来,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是轻哼,“你明明说了的,再说一遍是不是会死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开始大作,他刚一扭头就被她翻身抓住,“你不说就不许走。”   手机响了一遍之后又开始大响,顾容昊笑看着她道:“你明明听见了,想骗我再说?”   简竹急得都快哭了,“我是真没听见,你到底跟我说什么了,再说一遍行吗?”   这时候房门都被人从外面敲响,是兰姨,轻声问着大少爷起来了吗,主楼来了电话,是江叔,说有事让他过去一趟。   顾容昊应过一声便翻身而起,简竹早就又困又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抓不住他。   她一见他起身就开始生闷气,翻身背对着他。   顾容昊梳洗整齐之后从浴室里出来,见她闭着眼睛好像还在生着闷气,于是笑着上前吻了她的耳垂一下,“我去去就来,等我。”   简竹赌气,“不必回,没空等。”   原来她还醒着?   他笑着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她疼得皱眉,他已经又俯在她耳边把话说了一遍。   简竹一怔,再扭头时,那男人已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说他喜欢自己?   不像是欺骗,也不是诱哄。   就是那么自自然然的,他说,他喜欢自己?   ……   顾容昊刚到主楼跟前,江叔已经急不可耐地上前道:“温家的人来了,现在在客厅里又哭又闹的,老爷没在,只有老司令一个人在那应付着。”   顾容昊快步进到客厅,女人的哭声歇斯底里一般传来。|.   顾老太爷就在上座里坐着,顾家的几个女人早都起了,顾母跟二婶三婶甚至还穿着睡衣,左左右右围在温母身边,或轻声安慰,或厌烦打盹。   “容昊,你可来了。”二婶像是看到救星,慌忙起身将他迎了过来。   顾容昊一到跟前,温兆康便斥了温母几句:“你儿子那是英雄,若不是为了救他们顾家的姻亲,何至于把自己弄得都失踪了,你现在这样哭,反而失了仪态。”   温母果然不再出声,只是抽抽噎噎地拉住自己的长子,任温礼衡开口道:“抱歉,那么早过来打扰。”   顾容昊在生意场上,多有和这对父子打交道的时候,所以看着温礼衡道:“除了常规救援队外,军区的人也出动了,公海周围现在全部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没被海盗掳走,那就还有希望。”   温母一听,猛地又哭了。   温父的眉头拧得死紧,反是顾老太爷开口说道:“兆康,我们顾家对不起你们温家,不管是妍妍的事也好,礼乔的事也好,你信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们温家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 ...    ☆、第147章 冥婚   温兆康没有说话,到是温礼衡轻哼一声:“顾爷爷的话晚辈自是信的,只是我母亲从来最疼礼乔,他莫名其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事人却不出来交代一声,她心里总不会好过!”   顾容昊一下就听出了温礼衡话里的意思。过去他总觉得温礼衡这人过份冷静,不好亲近,今天更是觉得,这人还轻狂得要命。   “简竹受到了惊吓,我怕她失礼人前,所以才让她待在房里。”   顾容昊说话的声音都是冷的。   南方的军政商,顾、温、陆三家一直都实力相当,温家因为多年来仰仗的都是京城的关系,所以在本地并无实际拿得出手的势力牌,温礼乔出事后,才只能仰仗顾家。   可是刚才温礼衡说话的态度,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可语气上的轻狂与不屑,还是让顾容昊有些恼了。   他温家纵然京中有人,这里的人又都得让着他们捧着他们的,可那势力毕竟过于遥远,要论当地的圈子,他们远没有在本地能控制得了军权的顾家更能把握局面。   “那就这样不管了是吗?我儿子用自己的命救了别人的命,可他得着好了吗?”温母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把气撒向了顾容昊。   顾容昊早看她不顺眼了,温家的人他一个都看不顺眼。也不瞧瞧现在到底是几点钟,鬼哭狼嚎地闹到他家里来,害这一屋子的人都没个清静,她还有理了是吗?   再说了,温礼乔就算真对简竹有恩,可他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家里睡觉,跑来尾随他的女人,要不是刚好遇上顾荣礼这么个倒霉东西,怕行歹事的就是他了吧!   顾容昊想着,温礼乔跟顾荣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爷爷既然发了话要找人,那他就只有不情不愿地去找。   ……   简竹在床上没躺几分钟,其实还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都是货船上发生的事情,温礼乔被顾荣礼打中了头,还有顾荣礼掳她登上小船之后说的那些话。   怎么都睡不着了,她干脆起身收拾自己,下楼就遇见兰姨在客厅打电话。   兰姨见她下来,忙将电话一挂,说:“简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顾容昊还没回来吗?”   “温家的人都过来了,听说那边正闹腾。”   “那我过去看看。”   兰姨忙在楼梯口将她拉住,“大少爷说了,主楼的事情让您别管,他会处理。”   两个人正说着话时,简竹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是简旭,说他人已经到申城机场,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边会到达边城,让她记得遣个人过来接一下。   简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也惊动了爷爷。   陪同简旭一块过来的,竟是多年未见的简老太爷。   因为事态紧急,顾容昊派去机场接人的人也没先将他们送到酒店,而是直接送到了顾宅。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顾、温、简三家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简竹心中警铃大作,自简汐月在自己的帮助下逃婚之后,爷爷已经非常生她的气,生到都不愿意见她,既不来边城,也不允许她回申城。   可是这次,他作为简家的代表,又牵连上南方两个最大的势力圈子,却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哪怕是表个态都好。   简竹是彻底没法睡了,大家长来了,她怎么都得出来见人,所以紧跟着简老太爷的身后,站在他的沙发背后听他与别人说话。   简老太爷与顾老太爷是旧友,简单的寒暄之后直奔主题,简老太爷不卑不亢地向温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甚至承诺,让简旭也加入到这次找寻温礼乔的队伍当中来。   温家的人听了只是冷笑,若论实力相当,也就顾、陆两家有资格这样同他们说话,申城的简家,这么多年要不是仰仗着顾家,其实哪有资格与他们对话?更何况,简旭远居申城,对边城并不熟悉,也未必会有用得上的关系。   简老太爷说那话的意思,自然出于好心,可是温家的人各个不屑,这时候也不是愿意做戏的时候,所以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简旭开腔:“我在边城能够使得上力的地方不多,但只要温伯伯跟温伯母需要小侄,小侄就算拼个劳力,也一定会想办法还礼乔于我们简家的这份恩情。”   温礼衡面无表情,“只要我弟弟能够平安无事回来,谁的承诺我们都不需要。”   简旭点头,“那是自然。就说我堂妹在海边被人掳走,大半夜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却能碰上礼乔,还一路尾随,就说明礼乔对她还是有情有义。”   简旭的话不显山不露水,但还是让温家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上次温兆康带着温礼乔到顾家来,温礼乔一应想让顾容昊的舅舅夏明怀保媒接近简竹的时候,温兆康就不是太高兴跟简家扯上关系。   这时候再被简旭这么一点拨,更是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他儿子要不是因为觊觎人家家的姑娘,怎么会大半夜地跑到海边,还把自己给搞不见了。   简旭不说的时候他们不觉得,还分外理直气壮。可被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一说,顿时几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些难看的颜色。   顾容昊抬眸正见温家几人一副理亏的样子,就差起身拍手叫好,给简旭点32个赞了。   过去他总觉得简旭这个大舅哥不是个好东西,不管什么都能拿出来交换、拿出来做生意。   可是眼下,这个不是个东西的东西,却摇身一变成了真相帝。他就那么不紧不慢、不瘟不火地给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人扇一耳光,还挺彬彬有礼的,让人寻不到半分错处。   顾容昊紧紧盯着简旭那张狐狸般狡猾的面容,只觉得后者再没这么顺眼过了,简旭长得其实还是挺英俊的。   一屋子人拉拉杂杂在顾家用过了午餐,外间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可却并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顾母几名女眷早就上楼换了衣服,午饭过后更是困顿,可看温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劲,所以也不好说要上楼休息。   顾父是在临近晚饭的时候着急从外头赶回,一进门就向远道而来的各位赔不是,说他是在国外接到消息,知道家里出事了,才匆匆忙忙赶回的。   顾母赶紧迎上自己风尘仆仆的丈夫,把他不知道的事情又都说了一遍。   温礼衡这时候却突然站起来道:“不等了,我们回去。”   所有人错愕地看着他,就连温母也赶忙伸手拉住儿子,“礼衡啊!不能不等啊!不能不等!礼乔可是你的弟弟!”   温礼衡忙安慰母亲道:“礼乔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您跟我爸都替他算过命,他一定不会有事。”   二婶听不下去了,叫道:“礼衡,过去你不总说你妈迷信,现在说这些,到底又有什么用啊?”   温礼衡看向二婶,“姑姑,您也看到我妈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有我爸,哪个不是早就受不住了还在硬撑?礼乔的事情我会跟进,我还年轻,我能撑,可是我爸我妈年纪大了,他们受不了,得休息。”   顾老太爷这时候接话道:“是啊是啊!我这就让老江去收拾几个像样的房间,大家都去休息休息。”   温礼衡还是一副冰冷到家的傲娇模样,“不!我们回家休息!”   温礼衡这般不给面子,换做从前,顾容昊也不会给他留半分颜面。   可听见他们说要回去,顾容昊到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最好连那温礼乔也不要回来了,这一家人能消失就消失,他看见都烦。   顾父安排了车子送他们回去,来时因为匆忙,温礼衡是自己开车载着老父老母过来的,且又因为担惊受怕得太久,几个人都没怎么合过眼,再自己开车不行。   温礼衡没有拒绝,却在扶着温母往外走时,突然回身看着简竹。   简竹不疑有他,也抬起头来,直直与他对望。   沉默了很久之后,温礼衡才道:“礼乔是为你才失踪的。”   简竹知道,简竹点头,只是不明白温礼乔他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他这次能够平安回来,你便承了他的恩,必须还恩;若是不能……你便做好准备,当个鬼妻,跟他成冥婚!”   温礼衡的话把简竹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后退,顾容昊已经一脚踹翻了沙发旁的角几。   “是死是活现在大家谁都不知道,礼衡你现在担心这些有的无的,对于找人到底有什么帮助?”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温礼衡的气场太强了,比温兆康都要强,且处处把顾家的人给看低,作为长孙,顾容昊忍了他大半天,已经够久了。这时候再牵扯上简竹,他可不要爆发了。   所有人正僵持不下,大家面面相觑,联通顾宅的电话,这时候却嘀铃铃响了起来。   江叔接了电话,挂下便说道:“海城军区的杨司令打来电话,说是温少爷已经找到了,他在大海中被海城的海上巡逻队救下,现在正在军区总医院里,快来人去看看吧!”   ... ...    ☆、第148章 嫁给植物人   温家的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海城。   顾老太爷与简老太爷因为年事已高,不太方便远行,所以只派了顾父跟顾容昊以及简旭三人同往,又因为简竹执意要跟,所以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去了海城。   海城杨司令的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远远见着南方最有实力的两大家族成员下来,赶忙迎上,“人是昨天下午被送到第五人民医院的,因为受了重伤,也一直是昏迷状态,所以我们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直到刚才,核实了他的情况,我们觉得他可能就是温家始终的那位小少爷,所以才赶紧给老司令那边去了电话,并为其转院到了军区总医院。”   顾父带头走在前面,“杨司令辛苦,我父亲必会记住您的这份恩情。”   “恩就不必了,过去我曾担任过老司令的副将,若不是他多年来的提拔与恩情,必不会有我的今天,杨某人一直感恩着一切,更何况人是在我海城海域附近发现的,就算他不是温家的小少爷,只是个寻常的百姓,我也该救,这是理所应当的。”   顾父与杨司令走在前边说话,与杨司令一同来的几名副将便帮着引路,带上停机坪上的军车,再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总医院的门口。   原来海城与边城一样,右临接临着海域,那艘货船虽然是在公海上发生的爆炸,可刚巧就在海城海域的附近,海上巡逻队从旁经过,正好就救起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温礼乔。   据说,那时候货船已经爆炸,杂物和烂木板什么的散了一片海域。   巡逻队的人在附近搜救,到是救起几个早早跳出货船的群众,从烂木板中穿行而过的时候,远远就见有个人抓着一块浮木,似是极尽艰辛才没让自己往下沉去。他的眼睛看不见,周围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他们靠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竟无一处完好,不是伤就是血。   杨司令说:“本来我们救起他的时候,就以为肯定是不能活了。可是,在送去第五人民医院的路上,医生都说他还有生命迹象。”   温母一紧张,还在住院部的电梯里就急急抓住温兆康的衣袖道:“那是礼乔!那一定就是我们的礼乔!他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   温礼衡回身看了一眼母亲,才对杨司令道:“那他现在醒了吗?”   电梯门口,杨司令走在前面引路,“这个,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   简竹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会像现在这般难熬。   就算是几年前,在简汐月同顾容昊的婚礼上,她看见姐姐穿上美丽的婚纱,看着墙上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钟指针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形,也没有觉得会比现在更加难熬。   被海城巡逻队救起来的那位,确实是温礼乔。   她想过他若能逃脱那艘货船,能够逃离那片海域,必然十分艰难。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再遇见他,竟然是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而他身上横七竖八插着一堆管子,头发也被踢得精光,能够清清楚楚看见他即便被清理过还是伤痕累累的模样。   温母是一到跟前就激动得晕过去的人。   温礼衡赶紧让人安排了病房,一边是昏迷不醒的弟弟,一边是受刺激过度的母亲,他实在是焦头烂额。   顾父跟着杨司令去处理手续上的事情,顾容昊便陪简竹站在透明的大玻璃前看里边的情形。   简旭迈步上前,拍了拍简竹的肩头,说:“我有话同你说,你过来。”   顾容昊这时候全身的细胞全都拉了警铃,目不转睛地盯着简旭。   在他的印象里,但凡有简旭出现的地方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上一次简旭出现,强迫他买下了阳城的星光天地,顺便还狠狠地将了自己一军。   自己到也不是怕他,只是对于这个总能把自己的亲堂妹拿出来要挟别人的男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所以见简旭想单独叫走简竹,他立马便不高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   简旭一看顾容昊那模样,就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与简竹的感情又更近了一分。可他一向都是狐狸心xing,想要算计比自己更强大更有实力背景的人,他首先必须做到的,就是沉得住气。   于是简旭如常,“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现下,毕竟有外人在场,你们不该走得太近。”   简旭的话给了简竹提醒,从边城到海城的这一路上,她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忘了这层关系,直到这时候觉得不妥,才赶忙与顾容昊保持距离。   简竹看向简旭,“哥哥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简旭见顾容昊一副恨不得乱刀砍死自己的模样,可碍于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办法反驳,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顾父的电话突然打来,找的是顾容昊,没说到几句,后者被逼无奈,纵然一千一万个不放心简旭这只狐狸,但父命难为,还是只有先下楼去。   简旭赶忙靠近,这时候才故意压低了声音,在简竹的耳边说:“出事之前,温礼乔一直都在申城,这个你知道吗?”   简竹点头,“我知道。”   “明面上他是被‘通润’调派到申城,处理旧城改造的项目,但是实际上,他却来了我们家,他向爷爷提亲,说要娶你。”   简竹霍地瞪大了眼睛,再扭头望向病房里的男人,不过是一夜之间,他的头发都没了,而且还那样憔悴,浑身都是伤。   那样矜贵的一个人,从小含着金汤勺出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一个人。在认识她之前,他何曾对哪一段感情用过真情?且看他处理跟冉雨菲之间的关系,她就一直觉得,他不是个会对感情认真的人。   简旭又在旁边道:“他说他知道你同顾容昊的关系,他已经向他堂姐求证了,知道你是因为当年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迫不得已留在顾家。他说他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关系,不是你们谁说想断就能断得了的。这件事情因为牵扯上两家人的利益,所以他不能单方面地要求你。他说他想了很久,也痛苦了很久,最终决定向家人申请,以工作的名义到达申城。他说他就是来见见你的家人,想办法减轻这种厉害关系。”   简旭话里的信息量太大,简竹的脑袋里都是浆糊,这时候更是混乱得理不清。   温礼衡安排完温母入院的事情,又差人先将温兆康送回酒店休息,才走近病房前的这对兄妹,不冷不热地道:“开个价吧!先前我在顾家说的话都是真的。”   简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他说过的哪句,只是这时候她实在不高兴谈这件事情,“你是礼乔的哥哥,他之前也最敬重你,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你却用他来胁迫别人!”   简竹在温礼衡的眼里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所以他直接抬眸看向简旭,她搞不清楚状况,可是这里总有比她更懂状况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对于温礼衡来说大概就只有两种意义。   一个是贵的,一个是不贵的。   统共是要花到钱上的事情,他就压根儿都不在意。   可是简旭不只是个搞得清楚状况的人,更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之前他用简竹要挟过顾容昊,本来以为不会成功,后来才发现好用得很,所以眼下他还需要权衡,看看顾温两家他到底得罪谁家比较能够占得到便宜。   简旭没有搭腔,简竹更是生气,她冷冷看向温礼衡道:“你不用去看我哥哥,过去是我不懂事,所以需要他为我拿主意。可是今天,就是现在,我已经满二十岁了,我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用不着去看别人!”   “那好,我也开门见山,总之礼乔是为了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从未如此认真对待过一个女人,你算是第一个,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他给我醒过来!”前妻,不可欺:.   简竹也想他能够清醒。   想当初他因为撞破自己与顾容昊的事情,那样痛心,那样愤怒。他一声不吭去了申城,回来就来见她,他说有话要对她说的时候,她甚至害怕被顾容昊看见,要他赶紧消失——曾经那么傲娇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突然就为了她变成这幅隐忍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同顾容昊相处的模式,因为太紧张和太在意一个人了,所以才会小心隐忍,即便她一次机会都没给过他,可他还是奋不顾身用他的命换了自己。   “我也希望他能醒。”因为她还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和“谢谢你”。   “在去申城之前,他一直是我爸妈的好儿子,我的好弟弟。记忆中,他从未因什么事跟我们红过脸。可偏偏是去申城的那次,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说要离开边城。我妈怎么劝都劝不住,还有他偷偷跑回边城的事情,家里也没人知道,要不是你们在公海上发生了事故,我想我们也不会知道他因为你又回了边城。”   “……”简竹怔忪,原来这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所以,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若是他一直不醒,你就准备嫁给一个植物人!”   ... ...    ☆、第149章 从来未热恋,原来深情   顾父只在海城待了三天,就因为公事再次出国。   温母一病不起,也跟着住在了总医院里,温礼衡一个人忙不过来,简旭到还派上了用场,忙前忙后,也似乎借此试探温家的实力。   只是接连一个礼拜,温礼乔都没有醒过来。   温礼衡权衡利弊,最终决定为他转院回边城,连带着温母一起,也转院回去。   温礼乔入院的那天,大抵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曾经醒过一回。   温母火急火燎地奔到病床前,温礼衡也随侍左右,可是温礼乔的眼睛直视骨碌碌地转着,来回梭巡过这周围所有人,却连眨一下眼都不舍得。   温礼衡转身出去便叫了简竹过来,顾容昊实在是不痛快,可这时候,也只能看着她走进病房去。   因为温礼乔住的是加护病房,简竹要经过十分严格的消毒程序,再穿上防护服以后才能够进去。   温礼乔便一直强撑,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间或哼哼两声。可是简竹一走到跟前,哪怕她把自己武装得谁都认不住来,可他还是一眼就对上了她的眼睛,只是几秒,又沉沉地合上了。   这一下不只温母大震,就连温兆康也好像因为儿子的举动而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语。   简竹重新回到顾宅,总觉得家里的气氛不是太对。   顾母碍于简老太爷在这里,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没太明目张胆地拿脸色给简竹看。   这几日里,简老太爷都忙着与顾老太爷商量事情,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只是拉着她的手说:“小竹子,爷爷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她当时红着眼睛摇头,要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何至于连累两家人这么长时间?更何况,她与顾容昊一起的这三年,就跟偷来的似的,她从不觉得自己委屈。   回到“东苑”已近凌晨一点。   这些天几乎都是这样,温礼乔的哥哥过于强势,恨不得让她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医院里。顾容昊纵然心里并不畅快,但碍于眼前形势,还是只有听之任之。   温礼乔转回边城医院的第十一天,经过悉心调养,人也算是没有什么大碍,并且能够通过简单的单词,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温礼衡看得紧,但到这时候也算是宽了心,只对简竹说了一句:“照顾他。”便回公司去忙自己的事情。   简竹被留下来照顾温礼乔的这段期间,顾容昊已经命人装修好了位于华府半山的豪宅。   他下班之前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说是现在派人到医院去接她,然后一起去看新房子。   简竹挂断了电话回身,正好遇见温礼乔醒来。   她走到他的床前,“礼乔,要喝水吗?”   他眨了眨眼睛。   简竹用水杯接了水过来,又插了根吸管,递到他跟前时轻道:“医生说你现在的伤口还在愈合,也用了很多消炎的药,所以水不能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他又眨了眨眼睛。   简竹放下水杯的时候,温礼衡雇佣的看护正好进来,一见她就说:“简小姐,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在楼下遇见顾先生的司机了,他说您现在就可以下去,我来照顾温先生行了。”   简竹点头谢过,刚要起身,温礼乔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简竹回身,病床上的男人,因为病痛的折磨,这段已经消瘦到整个脸颊都凹了进去。   温礼乔睁大了眼睛,一边拽着简竹的手不放开,一边骨碌碌地望着她的眼睛。   她也明白他的情意,只是感情上的事情,有时候真是没办法解释,也勉强不了。   她复又在他床前坐下道:“礼乔……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鼓了鼓眼睛,“不走,留下来。”   护工这时候上前笑道:“温先生跟简小姐感情真是极好,不过都这个点了,简小姐也得回去吃饭不是?明天再来看温先生就行。”   护工说着,已经过来想要掰开他拽住简竹的手,她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给他擦身,简竹在旁边总有些碍事。   有了护工的帮忙,简竹再一使力,手就从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起身以前,看着他格外仓皇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不安,刚一转身,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是护工的大叫。   简竹回身,没想到他挣扎得连人带被子一块从床上翻了下来。   护工摁了急救铃,很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夺门而入。   她惊慌得想要上前帮忙,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合力将他又推上了病床。   这一下,她再靠近,想要看看他伤得严不严重,他却像是负了气般扭开头,闭上眼睛,“你走。”   ……   顾容昊接到司机无功而返的电话时,人已经走到地下停车场。   强忍了微怒的声音:“你没跟她说是我让你去接她的吗?”   “说了,简小姐也说她自己会跟您解释,病房里发生了点状况,她走不开,请您原谅。”   顾容昊挂断了电话,咬牙切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反而冷冷笑开了。   温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温妍表面温柔大方暗地里却喜欢使坏害人,温礼衡不声不响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眼镜蛇,而温礼乔则更是过份——明明知道他跟简竹是什么关系,可还是不死心,纠缠一个根本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   顾容昊将车从车库开出来,刚刚驶上环城大道就接到何助理的电话,说是刚才去过拘留所,也见过顾荣礼,再过几日庭审,而他想再见简竹一面。   “有什么好见?你没问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见?”这时候他火气正大,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围着那女人转呢?一个屁大点的姑娘,除了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男人没事围着她转?凭什么?   “顾荣礼说了,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妹妹翩翩,另外一个就是简小姐。他说简小姐刚到边城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连着发烧烧了两天,却因为寄人篱下害怕被人嫌弃,所以一直装没事人。那时候翩翩也还住在顾家的大宅里,白天家里没人,翩翩一个人在‘西苑’里疼得死去活来时,给吃饭时坐过她邻座的简小姐打了电话。简小姐自己还生着病,可还是去背了翩翩下楼,再把她送到医院。等顾荣礼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小姐双颊已经烧得红透,却还是站在人群中排队帮翩翩拿药。顾荣礼说他就是那时候震惊的,或许是同病相怜,因为有一个姑娘真心实意地对他好,对他们兄妹好,所以他才会……喜欢她的。”   “这不可能!”顾容昊的冷笑更甚,“顾宅多少个佣人,多少个司机,家里若是有人生病,从来都是直接叫医生!”   何助理叹了口气道:“顾总,您是顾家的长孙,顾宅是您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您是那的主人,所有人都关心您、照顾您,下人也都为着您转,您自然不会感受得到在那宅子里生活的艰辛。可是那样的大宅,寄人篱下地在里边生活,就是得看人脸色。若是主事的人不开口说话,下人便都欺生,自然不会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只要你别病死,就行。”   顾容昊抿唇不语,想起这几年顾母对待简竹的态度,他以为,至多就是有时候顾母闲来无聊,找找茬罢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简竹在顾宅生活的这几年,竟是连生病都没人管。   顾容昊心有余悸,恍恍惚惚想起这几年里,他鲜有回家的时候,就算回去了,不是跟她吵架就是跟她打架,从未认真关心过她的情况,也不知道她在他的家里原来跟自生自灭没什么区别。   他的车一路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之间穿梭,心情便一上一下起起伏伏个不停。   回想起这三年,他从未对她好过,也没做过什么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的事情。   可是那么多人喜欢她,她还是说她喜欢自己。   会不会有一个人突然对她好了,好到让她忘乎所以地觉得那就是爱了,然后她就不再喜欢自己?   顾容昊的心忐忑不安,到后来竟然变成一丝丝地揪疼,紧紧牵扯着他的心。   若是从前他还能够一笑置之,觉得与她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前妻,不可欺:妙   可是,人生最大的变数就在于,你总以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人,终有一天,便不再属于你。   ……   顾容昊的车到住院部的楼下,还没停稳,就见简竹一边揉着自己的脖颈,一边从大厅里走出来。   她远远看到他的车,几步奔上前来,叩了叩车窗,“怎么是你?”   他摁下车窗,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微暗,长长的住院部小道上,正点亮一盏盏昏黄的路灯。   他仰起头来看她,大手一伸,捞住她后颈向下一压,也不管过往行人,便将双唇贴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触感,灼热的呼吸,霎时就让她瞪大了眼睛。   ... ...    ☆、第150章 职业小三儿   顾容昊的手越收越紧。   那吻灼热得,从他的双唇熨烫上她的唇,再拌着缭乱的呼吸,舌与舌的纠缠,很快就让两个人都红了脸。   她好不容易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低着头看他,“你怎么……这周围有人。”   “有人怎么了?”手指揩过唇角,他的眸底已是一片愠怒,“有人我就不能吻你?”   知道他又闹别扭,近来他总是闹别扭,他看温礼乔不顺眼,这是她就知道的事。   简竹径自绕到副驾驶一边,将车门拉开,顾容昊好像也在生着什么气般,一声不吭。   简竹歪头一笑,单手勾住他后脑勺往前,重新又贴上他的唇瓣。   顾容昊只是一僵,大手迅速搂住她的后腰,肆意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里的小道上,灯光微黄,他微眯的眸底,只有她的模样。   ……   晚餐不是在顾家大宅里用的。   简竹没有想到顾容昊竟然带她去了游艇会。   两个人走在木制的小桥上,穿过一排排停在岸边的私人游艇,直到站定在一艘的面前,他才几步登了上去,然后回身伸手向她。   简竹伸手,被他一拉就上了游艇。   游艇上有他的雇员,同他打过招呼之后转身下去,就留下简竹跟他两个人。   她笑望着他道:“神神秘秘地来做什么?”   他看她一眼,往甲板上走,“晚餐。”   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才发现甲板上已经摆放好精心布置的桌椅。暗黑的夜色里,漂亮的桌布上一盏漂亮的烛台,烛台旁,是瓷白的西式餐具,还有已经准备好放在一边的食材。   她回头看他,顾容昊已经绕到驾驶室去,发动引擎的同时,转动方向盘将游艇开了出去。   简竹含笑奔到他跟前,从身后抱着他的腰道:“容昊,你的游艇好漂亮。”   他头也没回,静静注视着夜里的海平面。   这时候的海面风平浪静,偶尔几许微风,亦是沁人心脾。   顾容昊勾了一下唇,“是么,你也觉得漂亮?”   “对啊!从前我在申城的时候就常看tvb的港片,那时候就特别羡慕自己有艘游艇的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出海,吹吹海风,只是可惜申城是个内陆城市,不像边城临海,所以我也只是看看,从来没有机会上来玩。”   顾容昊的唇畔轻勾,将她的小手往身前一拉,带着她去抓方向盘,“那我把它送给你了。”   “嗯?”   “这艘船,给你。它本来就是你的。”   简竹吃惊回身,正好被他兜住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这吻霸道而缠绵,带着些刺痛的滋味,连啃带咬,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简竹一激动就转身抱住他的脖颈,紧紧的,“顾容昊,我不要你送我东西,我只想要你。”   她真是恨极了自己的贪心。   女人就是这样,男人越宠你你就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顾容昊没有做声,只是勾起她的唇瓣继续去吻她的唇。   这些日子以来的劳碌还有焦虑,都让人太心力交瘁了。   他将游艇停在海中央,不由分说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两边,用力将她压向方向盘的同时,狠狠攫住她双唇。   简竹也是疯了一般回吻,感受着他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温热气息吹拂过每一丝毛孔。   海风吹拂,烫热与冰凉熨帖,壮硕触碰上暖热,突然一紧,接着便是缓慢而细致的摩挲。   她轻呼出声,他便笑着将她用力提起,简竹的腰背抵在方向盘上,等他完全成为她的,那种整个身心被人填满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张唇咬上他的耳垂,“我喜欢你……”   细若蚊蝇,自己都恨了自己的懦弱无能。   他听得心下一颤,从尾椎开始向上蔓延的酥麻感好似一束电流,狠狠击中他的后脑——整个神经都酥麻了。   畅快的感觉过去不是没有,他的女人也从来不只她一个。   可畅快的感觉之外满满的身心愉悦,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颤抖,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简竹尖叫着回抱住他,他的双唇紧紧贴在她的耳边,激动的时候说出什么样的话,自己都忘了。   他一路压着她,从驾驶室到甲板。   她在暗沉沉的海平面上睁大了眼睛,看满天繁星,幸福从未这样触手可及。   天亮以前,她又幻化成一只小兽,恶狠狠骑在他的腰间,将他从头到脚都啃了一遍。   顾容昊疯了一般,迎着初晨,再次将彼此连接。   他唤她“小野猫”,她便咬着他的耳朵,强忍了半天,轻唤:“老公……”   一直想要这样叫他,只是一直开不了口。   可他却似乎爱极了这个称呼,疾吼一声,连发猛进,直让她一遍遍呼喊到声音沙哑,再出不了声音——   这两个字,真是这世上最催qing亦最动听的声音。   ……   天明离开游艇会时,简竹回头,才发现那艘游艇的身上印着一串英文——giverny。   她有些奇怪,转头看他,“这是人名?”   “不是。”顾容昊那时正站在早就准备好食材的灶台前弄吃食,新鲜的海胆,是他刚才穿上潜水服自己下海去捞的。   简竹看着他把食物递上,借着阳光的颜色,只觉得这男人实在是非常好看。   他扣住她下巴,狠狠一吻,“快吃吧!”   “我觉得你比较秀色可餐呀!”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待会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到华府半山去。”   简竹抬起头来看他,“可是我爷爷……还有我堂哥,他们现在都还在你家里。”   “他们在他们的,我会同他们解释,但你今天必须从顾宅里搬出来,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哦!”简竹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你会跟管小姐结婚吗?”   顾容昊动作一滞,抬眸看她。   简竹赶忙摆手,“你别误会,我没有要窥探你个人**的意思,就是听家里的佣人说起,爷爷最近很看重一位姓管的小姐,她比温小姐更适合成为顾家的长孙媳,我就是好奇。”   他沉了声,“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好奇有什么意思?”   海风沁凉如骨,前一刻的爱与欢愉,这时候统统都成了笑柄。   简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   大抵觉得冷的时候,都跟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吃了一口面前的牛排,完全没有任何味道。   甚至她的耳边也是嗡鸣的,吵杂得听不清他说话的声音,听不见风声,就“咚咚咚”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完全麻木地把面前的食物吃完,几乎是他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亦完全不在意自己究竟吃进了些什么。   他单手兜住她下巴向上一抬,“你难受吗?”   难受是什么?   她早就忘记了。   因为爱一个人,无数次地把自己的自尊放在脚下任他践踏,她似乎已经不再懂得,难受这么奢侈的感觉,她该有吗?   把涌到唇边的苦水都吞回去后,简竹才微笑对他说道:“怎么会?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了吗?谁做你的妻子都一样,只要她不讨厌我就行了。”   试问哪个做妻子的人会希望丈夫在外还有别的女人?   她已经能够想象他的新妻子进门后该有多伤心难过了,可是,边城就是这样,就算他现在的女人不是自己,也会是别的女人,作为顾家的长孙媳,总会慢慢适应的。   顾容昊在简竹的眼里完全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哪怕是一丝妒忌,一丝伤心难过都没有,她已经学会坦然接受。   他似乎该为她的大度和明白事理庆幸的,可是甩手放开她的下巴,他的心底却好像被大石头一压,那里闷闷的,喘不上气,也疼得不得了。   冷笑一声,“你可真行,把自己的男人往外送。”   她依然笑看着他,“你都是我抢来的不是吗?职业小三儿的功力可不是盖的,以后我要让你天天都不想回家。”   简竹从游艇会回去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在这里住三年,也寄人篱下了三年,至少让她学会一件事情,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属于她的。   她只带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便搭上前往主楼的电瓶车。   顾宅就是这点不好,想出大门,不管从后院的哪栋楼走,都得经过主楼的大厅。这个时间点简老太爷应该在同顾老太爷商量事情,近段他们总是商量事情,好像正密谋着什么。她其实挺怕见到他们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只有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简竹一进主楼,就听见大厅里的笑声,银铃般的女子的笑声,堪堪吸引着人。   “管老的书我看过,关于时事评论的东西写得特别好,字字珠玑。”   “哪里的事,顾爷爷您说笑了,我爷爷也就是位业余选手,从中央退下来以后一心一意研究政策,就想为国家再出一份力,分担分担,可是他的年纪毕竟大了,国家已经不需要他了,该是他放宽心好好休息的时候了。”   简竹绕过沙发,迎面就对上管柔。   ... ...    ☆、第151章 甘之如饴   “管柔这话说得好,就该让你爷爷好好休息一下了,毕竟为国家操心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享享儿孙的福。”   管柔低头微笑,娇中带水,也是为漂亮的美人。   有佣人端着茶点从旁边经过,唤了简竹一声,简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爷爷,早。”   “早?”顾老太爷抬表看了下时间,“现在可不早咯,小竹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吃过早餐?”   “吃过了,我学校里还有课,那我去上课了。”   “容昊上午把你送到门口以后就去公司了?”   简竹没有想到顾老太爷会当着管柔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又袭了上来。管柔是顾容昊未来的妻子,可她是什么?   一个住在外面的女人,职业小三儿!还没来得及主动向正房太太开诚布公,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推了出来。   简竹没有去看自己的爷爷,这些年,简家人在对待她的事情的立场上已经再明确不过,只要有利益驱使,她跟哪个男人睡觉跟他们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昂首挺胸,他们不怕难堪,她自也没有所谓,所以微笑说道:“是的!他说上午公司里有事,就直接过去了,我跟他一块儿吃的早餐,爷爷不用挂心。”   “容昊过去早上喜欢吃咖啡配三明治,三明治里的鸡蛋要糖心,现在还是这个习惯吗?”悠悠的女声,如黄莺一般,打岔进来。   简竹转头,正见管柔微笑与自己相望。   这女人的眼神太大气太沉静了。   过去的温妍,想要嫁入顾家大门的时候,也曾有过同样的眼神,只是那时候,温妍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不如面前这位管小姐看上去纯粹。   简竹说:“我们早上不吃鸡蛋。”   “是吗?我记得从前在国外留学,容昊经常跟我说,早上一定要吃鸡蛋,鸡蛋补充一天所需,没想到回国以后已经没有这样的习惯。”   顾老太爷摆手,“他现在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挂心,别说是鸡蛋了,有时候早餐都忙得忘了吃,小柔你比我们都细心用心,以后早餐的事情放权到‘东苑’去,想吃什么自己安排,总归是你最了解他的心思。”   管柔一笑,“谢谢爷爷。”   已然去了“顾”字,亲昵可见一斑。   简竹从主楼里出来,才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回头,是简老太爷。   简竹恭敬,唤一声:“爷爷。”   简老太爷行动本就不便,这时候费了半天力才到她跟前,“我跟你堂哥明日就回申城了,你在这里好生照顾自己,有机会回来看爷爷。”   她自诩与这位血浓于水的爷爷并不亲厚,小的时候他其实待他们姐弟还算不错,可是树倒猢狲散,父母去世之后,大伯一脉掌权,她跟长兴都是任人鱼肉的盘中餐,爷爷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有时候是无心,有时候确也无能为力。   所以简竹笑道:“我会的,爷爷您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狠心将你送到边城,狠心毁你名节,让你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男人这么多年。”   简竹心下一苦,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爷爷,我不苦,这些年我过得好得不得了,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一样,我用一天就少一天,说不定哪天我一觉睡醒就都没有了。”   简老太爷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对顾容昊的心思,过去你姐姐还在的时候,她把顾容昊带到家里,你看他那眼神就不对,我知道,早晚会捅出大娄子。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因此蒙了双眼。你帮你姐姐私奔,小竹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简竹悠悠望向远方,她总是那么害怕被人提起往事,就像是已经渐渐愈合的旧伤疤,好不容易让人忘记伤痛,却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掀开,不看到它鲜血淋漓誓不罢休。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是提不上来,狠狠压在心口。   她总觉得自己都快哭了,这三年的惩罚和代价,她一辈子不可能再有婚姻,甚至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她用自己的全部,去换与一个男人一起的时间,明明是为了爱情,可一提起旧事,她就觉得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不堪,他是偷来的,甚至是牺牲家人罔顾道义,这样得来的,也总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爷爷,我已经在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做出弥补了,我会帮顾容昊生个孩子。”   简老太爷摇头,“生孩子是个女人都能生,可你想过自己的人生没有?”   她大抵明白了一些爷爷今天找她谈话的意思,应该是顾老太爷授意,让她爷爷带她走。   简竹扬头,“我不知道顾家的爷爷同您说过什么,或者顾简两家又达成了什么共识,但是,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跟您回申城,我要留在这里,跟顾容昊在一起。”   简老太爷看她一眼,终是忍不住闭上眼睛,“你跟长兴都大了,很多事情我管不了你,长兴一直想到边城来投靠他最亲的姐姐,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台面都上不了,他来了也是遭人笑柄。”   真是说不下去了,简竹回身,“我爱顾容昊,我要跟他在一起,我不会跟你们回申城去。”   “你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做出违背家族的事情。小竹子,过去爷爷把你送来,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夺得君心,让他不顾一切反对地收你进他家门。可惜你用了三年,仍然这般没有出息,被一个男人当成新鲜的玩物,过不了几年,便会被他弃如敝履。”   简竹腰板挺直,“我甘之如饴。”   ……   下午温礼衡就去了她的学校。   简竹上完课从学校里出来,本来是预计着先去公司一趟,最近申雪的事情她一直没空去跟,maggie也奇迹地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正低头摁着自己的手机,回想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们了,该是问问情况的时候了。   可是电话打过去,关机。   在一抬头,就见校门口停着一辆特别霸气的宾利。   温礼衡的司机就站在车门前边,见她出来躬身上前,“简小姐,我们总裁有话想跟您聊。”   简竹一向就不太敢靠近温礼乔的这位大哥,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们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她向后退了一步,那司机已经不由分说地扣住她手臂。   “简小姐,您放心,我们总裁只是想跟您聊聊。”   “你放手!你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阿全!”温礼衡的声音自后座响起,车窗也降下半截,“你去跟简小姐的辅导员打声招呼,她这个礼拜都不能到学校上课了,让她安排一下。”   简竹大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上不上课关你什么事情?”   温礼衡冷冷睇过她一眼后道:“上车。你若继续呆着这里,未来一个月、一年,你都不用再到这个学校上课。”   大抵土匪流氓就是他这个模样。   前几日简竹没少听简旭和爷爷提起,温家的这位长子,可惜没有从政,不然以他的心思和能力,肯定能去到不容小觑的位子,可惜他本人对仕途没有半点兴趣,回去继承家业,虎父无犬子,不管是生意手段还是生意头脑,他都比他父亲更甚一筹。   简竹对这些政商界的格局并不十分清楚,可就这段时间同温礼衡的接触,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到极点——他的喜怒极少流于表面,但却强势得让你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简竹被迫上车,温礼衡安静了一会儿才道:“你同礼乔的婚事我同意了,简家虽然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但在申城的势力也算盘根多年,简家配温家虽然是高攀了,但眼下特殊情况,你运气好,我同意了。”   “我没有要跟礼乔结婚!”简竹笑着转头,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的话,“是,他舍命救过我,我很感激他,也决定日后必然真心以报!可是这不是喜欢!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我不会同他结婚!”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那你喜欢谁?”温礼衡闭目养神,脑袋闲闲地靠在椅背上。   他日理万机,所有的心思都用来算计与对付生意场上的人,像简竹这样的小菜,还要他亲自面对,实在是浪费时间。   “反正不是他!”简竹扭头,真是急得要命,这跟上了贼船有什么区别?   温礼衡还是一点要睁开眼睛的意思都没有,继续道:“礼乔现在的伤病严重,你们若是结婚,婚事不可大办,等他痊愈之后再考虑其他,后面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安排。”   完全的鸡同鸭讲,简竹暴怒,冲前座的司机一喝:“停车!”   司机抬眸看了温礼衡一眼,见后者没有指示,于是照常开车。   温礼衡继续平静出声:“这次礼乔受伤,我爸妈伤痛欲绝,所以出院以后,他会回家,等到结婚,你也搬过来,帮忙一起照顾他。”   ... ...    ☆、第152章 小竹子,你走吧!   “停车!”简竹大叫,“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   “还有我的父母,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不会病的病躺的躺,你对他们有责任,平常你在外面怎样我不管你,但你必须按照我定的时间表好好照顾他们。”   简竹突然扑上前去抓司机的方向盘,司机一吓,车子在车流中扭出蜿蜒,情况紧急,只有迫停。简竹也管不得许多,扑到前座将车子解锁,才拉开车门就听身后的温礼衡道:“简小姐,爱惜生命人人有责,你害了我弟弟,现在又想来害我?”   真是遇到土匪恶霸了今天,而且不是一般的小毛贼,温礼衡这家伙往人头上扣帽子的本领真是比温礼乔还强。   简竹恶狠狠回身看他,才发现那男人已经睁开双眸,只是继续冷静加冷漠地望着自己。   “你要我说几遍!我很感激礼乔,但是我不会跟他结婚的,因为我不爱他!”   “那你爱谁?顾容昊吗?”   “……”   温礼衡难得弯了下唇角,“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弟弟从小在边城长大,这里有他的家人,也有他的朋友,可他却突然申请调到申城,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   简竹浑身的寒毛直竖,就像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街上一样,只觉得温礼衡这个男人实在是非常恐怖,他永远能够用如此冷静的姿态面对任何人事,甚至明明所说所做的都是威胁人的话,可他却表现得那般理所应当,仿佛只是娓娓道来的事实。   温礼衡转头看着前方,“我不管你跟顾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对于你跟哪个男人睡觉我也没有兴趣。只是礼乔爱你,他很爱很爱你。我从未见过我的弟弟为了哪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所以你喜不喜欢他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想不想要你。他要,你不管生死,都只能是我们温家的人。”   简竹真是觉得跟这男人多待一刻自己的心脏都会受不住,赶忙转身向着马路对岸狂奔,只想要迅速离这男人远一点。   温礼衡的司机给简竹打了通电话,说:“简小姐,温总还有一句话让我交代给您,他说让二少爷从床上跌下来的事情有一不可再有二,今次是你们简家的项目被叫停,下次,就是破产倒闭了。”   ……   简老太爷跟简旭还是回了申城。   临行的那天,简竹没有去送他们,反正被抛弃的家人,早就做好自生自灭的准备了。   周末挑了一天,不去医院的时候她就在华府半山的豪宅里打扫屋子,想象着关于“家”的样子,觉得这房子还是太大了,大到她觉得冷,一阵一阵的冷,从心里到身体,全都冷得发抖。   过去她喜笑都形于色,用了三年,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可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与其他女人共享他的时候,他反而愿意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甚至也开始喜欢她了。   所以是他让她明白,男人不喜欢管得太多的女人,她只要简单一点,别总想着霸占他就行了。他有他真心爱过的女人,也有爱着他的女人,她就是他生活里的一剂调味品,喜欢的时候多加一点,不喜欢的时候少加一点,不会有多喜欢,也不会有多讨厌。   她已经不想要更多,也觉得要不起。   顾老太爷以及家里的那些长辈,对于她突然从顾宅里搬出来的事情视而不见,甚至也没有谁真去关心过。   管柔进门的事**不离十,她与顾容昊本来就旧时,又有感情,顾家这回相中了她,他们家也相中了顾家,两家一拍即合,又都是边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止他们走到一起。   哦!对了,她还忘了一点,管柔与温妍的待遇根本就是不同。   温妍是后来慢慢发现她跟顾容昊的真实关系的,可是管柔,她似乎一直都知道什么,却放任不管。   她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也从不干涉顾容昊的私人生活。   就连顾家的佣人也说,这位管小姐才是最适合顾容昊的。   对了,他未来的妻子好相处,自己也就间接避免了日后正房上门打小三的狗血事件。   简竹甚至想,她就一辈子都待在这房子里好了。   房子是顾容昊送给她的,上面有她的名字。   她只要不给他惹事,就算有一天像爷爷说的那样,他把她弃了,她也不会弄得无家可归,她还有这套房子。   这个地段的房子,都是价值过千万的豪宅。要是他不要她了,她还可以卖掉这里的房子。   卖了房子,就算没有人她还有钱,走到哪里不可以重新开始?   她想她真有钱啊!也许要不了多久,她的银行账户里就会有几千万了。   那是她离开申城的简家,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   还是瞒着所有人去拘留所见过顾荣礼。   这一次再见,他的头发被剔得极短——简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要坐牢的人都会把头发剪得很短,就像是光秃秃的头上突然生了些小草,远远一看,稀疏地露出头皮——他本来也是极英俊的一个人,可是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囚服,再配上那样一个发型,怎么看都落魄到极点。   不过见面并没有聊太多的东西。   顾荣礼一点都不恨她,他说顾家这么多人里,他现在最想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他只恨自己没能力把她带走。   简竹大多数时候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滔滔不绝地说。   说完了又见他哭泣,她从未想过堂堂顾家的子孙,就算“容”与“荣”是不同,可是命运怎会落到这般?   临行之前他的情绪稍微好些,沉着声音对她说道:“小竹子,你走吧!别跟顾容昊在一起了。”   简竹没有回答。   “你不是他爱的女人,他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顾忠瑞逼死了我的爷爷,他也要逼死我。顾家就是一淌浑水,为了家族利益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也不会在乎身边的人。顾容昊要简家,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等你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你就可怜了,我不想看到你跟我一样可怜,所以你别爱他了,快走。”   简竹从拘留所里出来,外边已经下起大雨。   这附近不好打车,她一路顶着雨水跑了很久,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跟前,等辗转回到市区,她却哪都不想去了。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家的,华府半山对于她来说也仅仅是个“房子”。那个房子有顾容昊在的时候,她就觉得温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贴在一起;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就觉得那房子空得要命,又大又冷,不管盖几床棉被都不觉得够。   简竹出现在温礼乔的病房门口时,他正在喝护工送过来的熊胆粥。   那天从床上折腾到翻倒在地,他不仅伤了筋骨,还扭了脖子。   简竹今天来看他,他的脖子上就套着个巨大的矫正器。   那矫正器怎么看怎么别扭,把他的下巴支得高高的,就跟眼睛长在头顶似的。   她看见他那居高俯视的模样就想笑,尤其是他对着面前那碗总是散发着奇妙味道的粥长吁短叹得不得了。   她进来,正在负责喂他吃粥的护工回头,唤:“简小姐。”   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左躲右闪半天生闷气将头一扭,粥都不喝了。   那护工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他,自从那天他跟简竹发生争执,而他挣扎着想追却从床上翻下去导致自己伤上加伤的事后,他就经常会在她出现的时候自己跟自己生气。大多数时候并不看她,可是听到她要离开,他又比谁都紧张,等她消失,他又怅然若失好久。   简竹见温礼乔又气,大概也猜到是他公子哥的自尊受伤了,男人的那点骨气,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   简竹过去接过护工手里的汤勺,“我喂你,行吗?”   他本来恨她恨得要死,可是这样被人服侍尤其是被她服侍的命运并不多见,纵然他也恨那熊胆粥恨得要死,可还是勉强坐起身,看她认认真真地喂自己吃东西。   熊胆粥里的熊胆,又是温家那位大哥弄来的,自从温礼乔能够进些流食,就不知道前者从哪搞来些奇奇怪怪的食材,都是大补的东西,一天一个花样的换,可都是同样的难吃。   温礼乔本来挺享受简竹喂他的,可那粥的气味实在难闻,他忍住没有拒绝,可简竹却被那粥熏得忍不住当着他的面“恶”了一声——温礼乔顿时头顶冒烟,扭头就不吃了。   简竹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鄙视你吃的饭,就是它的味道实在是……好特别。”   温礼乔继续生气,就是赌气不吃了。   简竹忙道:“其实这粥也不难吃,你再几口把这些吃完就行了,不然晚上得饿,饿了你更不好过。”   他其实早就饿得不行,纵然躺在床上不动,可他一个大男人的食量,哪是这一碗小粥就能解决?   温礼乔努了努唇,“你吃。”   他的意思是,分甘同味,也让她尝尝自己的待遇?   简竹没有拒绝,舀起一小勺放进自己嘴里,还没咀嚼已经一嘴的苦味,沁人心脾的苦,要人命的苦,她一激动,就哭了出来。   ……   ps:这段时间小鱼儿忙得人样都没有了,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所以更新速度总也上不来,只能趁周末拼命码字。今天暂且三更,睡醒继续码字,明天上更。多码就多更~   ... ...    ☆、第153章 如人饮水   温礼乔没说话。   难得的,其实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简竹用手捂着双唇,眼泪只落了几滴,突然便笑靥如花,“真是丢死个人,看把我苦的。”   她起身去洗手间收拾,空余的那只手腕被人一捉,有气无力的力道,一回头她就对上温礼乔格外平静的眼睛。   他说:“嫁给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其他。   她怔了又怔,比起温礼衡的威逼利诱,温礼乔的这三个字,更加动听。   ……   申雪突然就闹到简竹学校去了。   简竹还在教室里上课,这节课本来是由系主任代课,可申雪二话不说就冲到教室门口,指着阶梯座椅上的简竹,“你!给我出来!”   简竹停下正做笔记的右手,正见整间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向她望来。   申雪也是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就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那高调的作风,还是让不少好事的同学都认出来了。   系主任扔了课本,“有什么不好好解决非要弄到教室里来?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简竹头皮发麻,这门课她本来就没学明白,这时候再被系主任一撵出来,接下来的表现分可怎么办?   可是申雪不依不饶,快步冲到简竹的跟前将她用力一拽,拖出了教室。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简竹用力甩开她钳制住自己的手,“放手!”   申雪摘下口罩,“你姐姐在哪?约出来我们谈谈。”   又是同样的戏码,简竹听得都有些想笑。   申雪一把抓住简竹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容昊做过的那些勾当,简竹,你还真是可以啊!亲姐姐的男人你都上,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别以为你给他怀孕的事我不知道!”   简竹的笑容一瞬僵在脸上。   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申雪好像就是在自己刚刚流产住院那会儿,她来医院看过自己一次,然后……跟顾容昊一块离开的。   简竹看向申雪,申雪也是怒狠狠回望。   明白了。   一瞬间的心凉如水。   她早该知道他对身边的女人从来就不主动拒绝,更何况还是有着几分颜色的申雪,他若喜欢并且想要,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申雪见简竹不说话又去拉了她一把,“是你姐姐在背后害我吧?还是你害的?简竹,你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我被一个人丢在巴黎的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我身无分文,甚至连护照都丢了,我又不敢跟家里人说,我只有找他,可是连他也不理我了,你们都是他最亲近的女人,不是你们在背后害我又是谁啊?”   “申雪,你说够了吧!”简竹冷眸来望,麻木过后,反而尽是平静了,“谁都没有闲工夫来害你,顾容昊不是你的良人,你离他远点吧!”   申雪冷笑,“不是我的良人,难道是你的?”   简竹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伸手一指校门道:“还有十分钟就下课,到时候换教室的同学都会从这条路上经过。你好歹算是有名气有身份的演员,在这里闹最终丢份的还是你自己罢了。”   “我早不在乎什么丢份了!”申雪又哭又闹,“颜豫北停了我今年所有的广告,甚至我的电影、我的代言,全部都给我停了,是你们要赶尽杀绝我,不是我故意要跑到这来丢份的!”   “什么意思?”这下子,换简竹听不懂了。   申雪又要大叫,校门口突然狂奔过来一人,用力将她的手臂一抓。   来人叫唤着:“申小姐!申小姐!怎么是你到这来了?正好我顺路经过送你回家,我都好久没送你了!”   简竹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司机制服的男人正拽住申雪,用力地往外拉。   那司机面生,可简竹却觉得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好像是……“焦阳”!这可不就是顾容昊的公派司机吗?   申雪没几下就被那司机给拉走了,这时候又跑过来个人,对着简竹忙道:“简小姐,您没事吧?”   简竹转头,竟然是汪福,他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来了?”   “顾先生让我来接您,我车都停马路对面了。”   “可我现在还没下课,你怎么进来的啊?”   汪福是顾容昊用了多年的老司机,年纪虽然不大,可憨厚老实得很,平常顾容昊要用车,除非是自己开,不然他极少用除汪福以外的私人司机。   可现在不只是私人司机,就连他的公派司机都来了。   汪福大抵看出了简竹的疑惑,忙挠了挠头道:“我就给门卫塞了两包中华,说我进来找个人,我就是太心急了,怕没把您接上,耽误了顾先生的大事。”   简竹自然不会信他,这男人并不是第一次开车来接他。若非发现申雪闯进了她的学校,他也不会慌乱到叫了位公派司机过来帮忙。   ……   夏天很快过去,温礼乔在医院住了许久之后终于出院回家,简竹在休完了整整一个暑假,去学校办理秋季入学手续的时候,一出校门就遇上了温礼衡。   温礼衡的司机打开车门向她,前者便坐在后座里面无表情地道:“你去医院接他。”   简竹只好又去了医院,却在离开温宅时,回身对温礼衡说:“温先生,你是礼乔的大哥,所以我尊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跑到我的面前来安排我的生活。”   温礼衡看也不去看她,听了也只当是个笑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问旁边的佣人:“二少爷睡下了吗?”   “睡下了,刚刚简小姐让他吃了药,他说自己想睡会儿,晚饭再叫他。”   温礼衡点头,并不说话。   简竹完全地被人忽视了,实在气不过,转身就走。   快到大门时,身后的男声悠悠:“任何人和事物在我这里都会有个价钱,我想对于顾家的人来说也是一样。”   又想拿她比作商品了是吗?   简竹转头,微笑,“温先生,如果你说你要用钱买我,或者又跟简家达成了什么战略上的同盟,我想不好意思,我已经成年了,我今年二十岁了,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做主,所以你不必白费功夫了。”   “是么,一件好的商品,有需求才有价值,你自认为现在还可以留在顾容昊身边的理由是什么?”   “……”   温礼衡微笑抬头,“那么不堪的理由,须要我来说?其实生孩子是个女人都能生,不一定非你不可。简家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大家族,今天若不是礼乔为你成了这般,我是一定不会同意他娶你进门,所以你总该识时务一些,好自为之。”   简竹直接冲出了温家的大门。   温宅是在半山的豪宅,从大门口出来光下山她都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到了路边,好不容易搭上公车,连换了三个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到了附近的民政局,在婚姻登记处领了号牌,薄薄的一张纸,纸上写着前面还有11个人,她就想,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好日子,居然会有这么多人登记结婚?   领了号牌她一刻都没敢耽搁,打了车,直接到“焦阳集团”去了。   何助理是匆匆忙忙跑出来接她的,说总裁上午就在办公室里开会,已经快要年终,有些工作任务须要布置下去,所以会议还要持续一阵。   她手里拽着号码牌,拽得紧紧的,紧到小心翼翼地遮挡住纸上的一切,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看出自己丑陋的心事。何助理一低头她就立马将手背开,她觉得自己真是做贼心虚,头上也都是冷汗,明明理智已经告诉自己不要这个样子,不要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给毁了,可她还是如珠如宝一般拽着手里的号码牌。   “没关系,我等他下来。”   “不用等,我先安排车子送简小姐回,稍后顾总出来我会立刻同他说您来找过他的事情。”   简竹不是傻瓜,自然能明白他话里赶人的意味。   平常她到公司里来,前台小姐通报一声就说没有问题,让她直接上楼到总裁办公室去。可是今天偏偏不同,前台小姐的一个电话之后,何助理居然下来。   她看了他一眼摇头,说:“我就在这里等他,你告诉他,没关系,我就在这里。”   何助理左右劝说不动,也像是真着急,简单同前台小姐交代之后快速上楼,后者的态度却殷勤得一直在简竹身边转悠,明为服务,实为监视,简竹心底的大石又沉了几分。   几乎等到太阳落山,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淡淡的黑暗中,前台才接到楼上办公室的电话,说有人要下来了。   整栋楼里的员工几乎已经下班,前台接到任务过来同简竹交代一声:“简小姐,顾总已经开完会了,马上就会下来,你看,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下班了。”   简竹手里还是拽着那张号码牌,紧到自己都失去知觉,紧到那上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民政局应该早就下班了,明明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可她还是跟个傻瓜一样,自己可笑了自己。   简竹站起身道:“你下班吧!我也回家了。”   “简竹?”   电梯门口有人轻唤的声音,简竹回头,就对上来人。   ……   ps:好吧!鱼就是个渣……实在对不起大家,继续码字中~!   ... ...    ☆、第154章 掩藏的号码牌   管柔信步朝她走来。   简竹几乎是瞬间,狠狠捏碎了手里的号码牌,迅速将碎纸藏进衣袖里,只怕被人看到。   简竹微笑,“管姐姐。”   管柔指了指楼上,“你来找他吗?”   “不找了,我、我回去了……”   管柔一把拉住她道:“你是他喜欢的女人,所以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你其实不用那么在意我,我们都是接受过西式教育的人,有些事,我明白的。”   她越大度简竹越觉得不自在,甚至被她抓住的手臂也像是有电流通过一般,一束束击打着自己的脑袋,不一会儿便觉得晕眩得厉害。   简竹用力拉了拉自己的手,“你们忙,我回去了。”   “我们不忙,我堂哥现在还在楼上跟容昊聊些私事,很快就会下来,我是听说你在下面,所以才来找你的。”   简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管柔给捉了正着。   她现在已经不住在顾宅了,华府半山的豪宅,真就成了顾容昊***她的一处金屋,这样的尴尬,她在管柔面前又算得什么?   管柔看出简竹的排斥,拉住她的手道:“我跟温妍绝对是不同的人,这个你可以放心。过去我同容昊就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现在既然有机会再在一起,我对他就不会再有过多的要求,只要你也不介意,让他偶尔按时回家陪陪我就行。”   简竹的头真是越来越晕了。   这是一个正房太太跟小三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吗?   她应该抓住自己的头发,让后推自己去撞墙,再骂自己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以后不许缠住她的老公,那样才对。   可是管柔真是与温妍不同,温妍的和善只在表面,管柔却是真心实意想对她的好。   越是这样简竹心里越不痛快,刚刚要走,已经听见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紧接着有人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或说公事,或闲聊几句,到顾容昊领着何助理等一干人等将两位重要人士送上停在大厅门口的轿车,才转对简竹道:“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上一声?”   除了何助理之外还有外人在,简竹只得笑道:“就是经过附近,想来看看,谁知道一坐下就发呆,然后我醒过来已经这个时候了,打扰到你,我先回家了。”   她一说完就转身,左手臂忽然一紧,回头,已经见顾容昊抢先一步抓住她道:“我跟你一起回。”   她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她不放开,尤其他还转身对管柔以及一名陌生男子道:“晚上是我私人时间,就不聚了,改天再约。”   管柔的唇角有些抽搐,“容昊,我表哥今天难得从东省过来,你就不能抽出点时间……”   “不了,今天我累了,要回家。”顾容昊说完了话就去看简竹,“晚上在家里弄两个菜吧!不想到外面去吃了。”   简竹胡乱地点了下脑袋,他的热络让她有些无措,尤其是,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未来的太太。   顾容昊揽着简竹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她刚想起来他们在人前不应该这样,正准备保持距离,却被他狠狠一拉,“到今时今日,你还没习惯成为我的女人吗?”   她被他的话问得一怔,但仔细想过之后便明白,她既然要做他的外室,那这事便不必瞒,哪怕她是曾经那位“顾太太”的妹妹,妹妹成了外室,边城多的是这样的例子。   当事人虽然无法给予名分,但可以给予行为上的认可。   这样,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外室了。   外室,换一种身份的“顾太太”罢了。   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简竹点了下头,“我明白。”   车窗外的管柔被车子远远抛在后方,简竹看着,没有半分喜悦,到多了一丝愧疚和难过。   顾容昊说是要在家里做吃的,可是简竹根本什么都不会做,所以两人一块去了超市,他在前面采买食材,她便老实巴交地在后面跟着。   “晚上吃牛排行不行?”   顾容昊回头望她,简竹恍然抬头,好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忍不住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微笑,“这么心不在焉的是做什么?下午怎么会突然跑到公司来找我?”   简竹仰起头笑看着他,“就是想来看看。”   他勾起唇角,“看什么?”   “看你。”   他凑近的脸颊,几乎抵上她的双唇,“那你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讨厌,这里这么多人!”她忍不住将小手放在他的胸前抵了一把。   他便呵呵笑着用力拦住她的腰肢,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告诉我,温礼乔的破事情解决了吗?”   “嗯?”   他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想再听到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也不想再让你去跟他见面了。他是救过你,他对你有恩,可让你照顾他到出院已是我的极限,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她推不开他,只能用鼻尖抵着他的前胸,闷声闷气般道:“好,我也不想再见他了。”   这段日子都是这样,温礼衡与温礼乔两个人,一个摧残着她的意志,一个动摇着她的决心。简竹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她明明是爱着顾容昊的,那样爱他,可每回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温礼乔——这种感觉太无耻也太龌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见他。   顾容昊对简竹的听话极为满意,两个人从超市手牵着手出来,他让司机自己打车回家,而他则将购物袋拎到后备箱后,才绕到前面来开车回家。   所谓的家,不过是华府半山的豪宅。   坐北朝南极为周正的大平层,虽然不若别墅那样**成栋,可是一栋至多只有五户人家,且家家都是电梯直接入户的一梯一户结构。简竹平常不大在屋子里待,这时候顾容昊推门进来,只觉得迎面一阵冷风——好像这里从来就没人住过。   刚到门口顾容昊就忍不住回头望了简竹一眼,简竹仰头对他莫名一笑,不太明白他突然停在门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下才继续往前走,将手中的购物袋拎进厨房,再一一放好,等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她正站在垃圾桶边发呆。   “小野猫?”近来她发呆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多了,大多数时候,他甚至不能完全猜透她在想些什么。   简竹一怔,赶忙松开踩在垃圾桶踏板上的脚,仰起头来。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手掌上也是指甲深陷进肉里的痕迹。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突然被家长逮了个正着。   她真是有些惊恐地望着顾容昊——她竟然把那张从婚姻登记处里领来的号码牌一直拽回家来。   不管那号码牌经过多久的捏拽,又被撕碎揉捏成什么模样。   她竟然一直都不曾放开,紧紧用手抓着,直到拽回家来。   顾容昊迈步上前,往她跟前一站,狐疑地望了望垃圾桶,“怎么了?”   她蠕动了半天唇瓣,心跳都像是鼓声,那种巨大的即将被厌弃的恐惧感又袭了上来,她想自己一定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她的模样一定特别难看。   “我我我肚子饿了。”   “饿了怎么不到厨房帮忙?”   顾容昊再要低头去看垃圾箱,她已经赶忙跳起来揽住他的脖颈道:“我不,我就要吃你做的,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做什么都比我能干,你在公司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可到我这里你就是我的煮男。”   他嗤笑一声勾了唇角,抬手在她臀部上一拍,“想吃什么,说出来。”   “想吃螃蟹了,你做螃蟹给我吃吧!”   “嗯,秋吃螃蟹夏吃虾,这个时候的螃蟹确实是最好的,可是刚在超市里你怎么不说?没有螃蟹只有鱼。”   她赶忙推着他往厨房里去,“那就吃鱼,我要看着你给我做鱼。”   照例又是愉快的晚饭,晚饭过后的肆意缠绵,从餐厅到客厅,再从客厅到卧室,等她昏昏沉沉不明所以的时候,猛然被他推倒在床上。   简竹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人也气虚得要命,他层层叠叠地覆上来,像是海浪一般撞得她起起伏伏。她的小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双腿也是使了全力盘在他腰间,可还是感觉那蚀骨的疯狂恨不能将她撞到床底下去。   末了她泱泱趴在床头,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便贴住她的后背,呼吸轻轻浅浅的,却以着最亲密的姿态轻拂着她的后颈。   简竹转头对他说:“老公,你可不可以抱紧我?”|.   没人的时候总是这样,他亲昵地唤她“小野猫”,她则傲娇地唤他“老公”。   顾容昊侧身躺回床上,再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近来她又有了过去的小孩心xing,非要他抱着睡,小小的鼻尖蹭在他的肩头上,呼出来的热气总是撩得他热血沸腾。   多半时候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扑倒就扑倒,半点思考的空间都不会留给她。   可她毕竟年岁太小,总有招架不住哭着求饶的时候。两个人整整九岁的差距,若不是有时候她总是把他气得头顶生烟,他可能都要忘记了,她其实这样小。   是啊!   她已经二十岁。   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 ...    ☆、第155章 脏你别亲我啊!   简竹睡醒顾容昊已经不在身边。   今天上午学校没课,她打算收拾一下回“华耀”辞职,毕竟一整个暑假她都在照顾温礼乔,申雪的事情顾不上,公司也没怎么去过,虽然她是按小时计算工资,可这样总占着名额却不做事,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简竹收拾好从卧室里出来,有些做贼心虚地望了一眼客厅的垃圾箱,才瞧见顾容昊端着两盘早餐从厨房里出来,抬头的时候对她弯唇,“待会我送你去学校。”   他难得有亲自去送她上学的时候,简竹三两步跑到跟前,盯着盘子里的早餐,“我上午没课。”   “我知道。”   她不解,“那你还要送我去学校?”   他看了她一眼,在餐桌前坐下,待铺好餐巾准备用餐——他不管是早中晚餐,都能吃出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呀?”简竹早就饿得不行,坐下就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食物。   他皱眉斥了一句:“真脏。”   她便笑呵呵地边咬香肠边看着他道:“脏你别亲我呀!”   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亲你吗?”又见她想伸手去抓盘子里的东西,他忍不住用叉子拍了一下她的手道:“好好的,别真跟只猫似的,太不卫生。”   她一见他眉头拧成个“川”字就高兴得不得了,吃个早餐吃得乐呵呵的,还是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早上不用去学校,我回‘华耀’辞职去。”   “嗯。”这是他早就喜闻乐见的事情,她现在是他的女人,被他养着天经地义,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出去给别人当助理挣钱。   简竹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开口,咬了口吃的才道:“前段时间申雪来找过我了,她说她被一个人扔在巴黎,还有这段,maggie都不怎么跟我联系,突然到处都看不见申雪的新闻了,我觉得可能是我的问题。”   顾容昊有吃饭的时候看报纸的习惯,这时候也不例外,报纸一展,挡住她的视线,状似漫不经心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述自然一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是说……她惹你生气了?”   顾容昊一抖报纸露出脸来,一脸严肃地看着简竹说道:“你想问我什么?为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问她是不是跟我有关系,这样不更直接一点吗?”   申雪跟他是什么关系……这个还用问吗?   简竹刻意忽略的事实,总是被他这样提起,她心里十分难过,所以只有岔开话题,“不管怎么样,申雪都是我带的艺人,在在职期间,我对她有责任。”   “那我呢?”他凝睇着她的眼睛,模样已经有些凶狠,“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问我吗?你不想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不想知道我跟她都做过什么吗?”   “……不想,那些都是你的私事。”知道了又能怎样,能够改变既定的事实?   顾容昊一怒站起身道:“你想说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是吗?很好,简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你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不错,孺子可教。”   他扯过餐巾擦了下嘴,转身抓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便用力摔上了客厅的大门。   简竹漠然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似乎近来总是这样。他们好的时候极好,不好的时候,他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动不动就发火生气,而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   顾容昊一出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他的胸口又沉又闷。   明明他跟申雪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也从来都看不上申雪那样的女人。   只是那样的环境下,简竹刚刚失了一个孩子,是那女人的原因。可那女人不但不自觉,还想方设法地勾yin他——他承认他在医院里见她第一面时,就愤怒得恨不能撕碎她的嘴脸。可是理智和从小到大的休养却不容许他这样做。   他知道,要使一个人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他投其所好让她以为他对她是有兴趣的,待诱敌深入,再来招釜底抽薪,甚至都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在爷爷为他筹谋新的婚事的当口,自然会想办法把他身边的“祸水”给除了。   他承认自己在处理申雪的这件事情上用了些卑劣的手段。   可若不是这样,他永远忘不掉他和简竹失去的那个孩子。   他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他的母亲甚至还不知道,曾经有过他的存在。   或许,永不会知道。   ……   颜豫北没有亲自接见简竹。   事实上,像她这个级别的小人物,通常只要艺人跟公司说一声,再由经纪人同意,基本上就可以滚蛋了。   所以简竹说要离开,潘淑华难得出来见了她一面道:“没想到你这样没有出息,说离开就离开。”   简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离开与“没出息”三个字挂上钩,她只是又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她要完成学业,然后安安稳稳地等待被抛弃的那天。   简竹办好所有离职手续,临走前,才听潘淑华又道:“真可惜,你在背后帮申雪做了那么多事情,可她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当初她在横店捅了那样大的娄子,你帮她把慌圆得到是不错,只是可惜,她终究不能等来收获的日子。”   简竹回头,“潘姐你知道申雪现在在哪个剧组?”   潘淑华冷笑,“还有剧组会要她吗?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上头的哪位领导,总之有人放话了,但凡有她参与的剧都不给过审,人家也是怕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要她。”   简竹从“华耀”出来便去了顾容昊的公司。   今天上午她惹他生气,正好中午过来,请他吃顿午饭,当是和好。   简竹刚到前台就听前台小姐很是为难地说总裁刚刚出去。   “出去?去哪里?”   “这个……简小姐您还是直接问何助理吧!他比较清楚总裁在哪里。”   简竹一边掏出手机往外走,一边想着待会看到他要怎么逗他高兴。   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旁边的地下停车库有车上来,那车正好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跟前。   车窗降下,副驾驶座里坐着管柔,微笑来望,“简竹,你怎么过来了?来找容昊吗?”   简竹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就见管柔的身边坐着的,是顾容昊的身影。   简竹一怔,驾驶座里,那男人捏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并不去看她。   简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管柔,但眼下这是她唯一跟他讲和的机会了,若就此放过,保不齐他又会冷她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误会更难解开。   “是啊!我来想请他吃饭,我……我拿奖学金了。”   “是么!你拿奖学金这么厉害啊!不过这会我们正要去吃午饭,你若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不介意。”简竹都佩服极了自己的厚脸皮,竟然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顾容昊都没搭理过她,管柔坐在旁边,一会翻手里的资料,一会接打电话,安排的都是婚礼上的事宜,且看她把一切都办得妥当,期间竟然从未干扰过顾容昊,简竹便能够看出,相比温妍,管柔才是那个最懂他的。   管柔挂断了最后一通电话,“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包括你的礼服,会在婚礼前三天送到顾宅,到时候你记得穿上出席就可以了。”   “嗯。”   “另外时间和地点,我也会通过短信提前与汪福沟通,你只须要上车,他负责把你带到现场就好了。”   “你决定就行。”   简竹瞠目结舌地看着那男人像个残疾人一样被人安排,却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管柔这时候笑着回头,“小竹子,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简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没事。”   “我想容昊一定没有跟你说,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了,下个月初,是国家法定的节假日,我们都觉得那天是个还不错的日子。我想,我跟他结婚以后,跟你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你唤我一声‘管姐姐’就好,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不会干预你们在顾宅以外的生活,但是顾宅以内,我才是他的正妻,顾家明媒正娶的太太。”   简竹确定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其实她压根儿就不该来。   车上管柔的那番话,除让她觉得痛心之外,更多的竟然是麻木——原来小三儿当到她这份上,日子还是挺好过的。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管柔起身去上洗手间,偌大的中式包间里,就只剩下简竹跟顾容昊两个人。   她这时候想起来找他的原因,赶忙挪近了一个位置,“容昊,我……”   “吃饭。”   他越不理她,她越不要脸,反正她现在已经把这狐狸精的罪名给坐实了,索性捧过他的脑袋张嘴去吻——他力气大得迅速往后闪躲,她没亲着。   简竹不依不饶,拼了命地前倾,就是非亲上他的嘴不可了。   顾容昊一个用力,起身,简竹立马踉跄前扑。   他将身前的餐巾往餐桌上一摔,“你这么本事,还用得着亲我么?”   ... ...    ☆、第156章 你拿这个做什么?   她跳起来,“有什么本事是不用亲你的?”   他冷哼一声,“奖学金?你也像是会好好学习的人?”   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那话确实是她编的,大大的瞎话,不然当时她要怎么说?说她是为了给他赔礼道歉才请吃饭的吗?至少是当着管柔,那话……她说不出口。   两个人正僵持不下,包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是管柔进来了。   简竹做贼心虚,赶忙转开脑袋,到是管柔无所谓地笑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顾容昊心里本不痛快,这时候看到简竹与他划清界限一般挪到离他最远的位置,跟刚才的热络完全是两幅样子,他的心底愈沉,总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越来越沉了。沉得,已经不是十分确定,她究竟还喜不喜欢自己。   一顿午饭简竹吃得极为拘谨,甚至席间管柔几次与顾容昊亲密,帮他夹菜,或是喝他喝过的水,她都一点意见也没有,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管柔接了个电话,要提前离开,临走之前抱了一下顾容昊道:“我表哥要见我,下午他就要坐飞机离开了,不得不去,晚点再跟你商量婚礼的事情。”   顾容昊面无表情,早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走了。管柔这时候上车,从车后座里对简竹摇了摇手道:“小竹子,我比你年长一些,你叫我一声‘姐姐’总不为过的。你信我,别跟容昊吵架了好么?他工作已经那么忙,你再这样孩子气,他万一真不要你了怎么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管柔的大气,让简竹相形见拙。   这是一个正妻和小三儿的对话。   真真是让简竹抬不起头。   ……   顾容昊要回公司,简竹已不打算再跟了。   她其实今天跟他们来吃午餐,已经是大错特错。   简竹赶忙跟顾容昊道别,说:“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他重重一摔车门,“上车。”   “还是不要了,我自己打车走吧!”   “如果你现在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就以后就都不要说罢!”   她直觉现在不是当着他面提申雪的时候,赶忙胡编了一个理由:“就想让你别生我气了,晚上回家吃饭吧!我做菜,新学的!”   “不。”   “那……我煲汤等你回来喝呀!”   他冷哼一声,也没回答,低头钻进车里,当着她的面把车开走了。   ……   下午温礼乔到学校里来看她,他回家调养,其实行动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粥都还得喝着。   他让司机载了他过来,简竹一出校门就被司机迎上,然后应他要求去了附近的一间中餐馆。温礼乔胡乱点了些吃的,全都是重油重盐的,简竹着急得不让他吃,说:“你不要命了!”   “早不想要了,与其或者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喜欢的人也得不到,这样活着,真特么没意思。”   简竹一听他又要来逼婚就开始紧张。   温礼乔看她那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虽然是个土匪,但不代表我是个流mang,你放心,生死线上走一遭的人早就什么都看透了,我就是巴巴地喜欢你,但还没到强人所难的时候。”   “我跟顾容昊……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温礼乔拿筷子的手一顿,继续下筷,“这我也知道。”外间早就有人盛传,顾容昊要跟管柔结婚了,而前者收了简家的那位小姨子,现在两人在外同居,连顾家都默认了这个外室了。   她不敢再让他乱吃,赶忙用筷子挡住她的筷子道:“礼乔,你能不能别吃了?”   “行了,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行吗?”温礼乔又吃了几口才道:“我哥那里你放心,我都跟他说好了,让他以后别来找你。还有顾容昊那里,他一定说过让你别跟我接触的话,对吗?”   “……”   “简竹,我当你现在还小,弄不清楚怎么选择对你来说最好。可是这次死里逃生,我想清楚了很多东西。我要你,那一定是光明正大地要,要一个清楚明白的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你,而且一定是正妻,我这辈子只娶一个妻子就好。”   温礼乔的话其实算不得动听,可那最后一句,还是让简竹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其实早就明白,这辈子她永不可能再做谁的正妻了。   别说是正妻,妻子都已再无可能。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简竹就没上温礼乔的车了,她说:“礼乔,我们以后别见面了,我怕我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你要遇到合适的姑娘,就在一起吧!”   温礼乔没说话,就让她走。   简竹一路神游着往华府半山的方向走,那时候天色已黑,到处都是秋的冷风。   她想黑就黑一点吧!反正她几点回去顾容昊也不会知道。他近来忙着与管柔结婚,得了这样一位贤妻,他还会想起她是谁吗?   ……   回到华府半山,简竹才发现自己身份证不见了。   其实很久之前已经不见了,她总以为被自己遗忘在了什么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己冒出来了。   可是这次她无论翻箱倒柜怎么找,就是没有找到。   客厅的大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又轻轻关上。   简竹正在顾容昊的书房里东翻西找,正好打开他的抽屉柜门,取出自己的户口本——   “你在干什么?”   她一回头,就对上那男人格外冷凝的脸。   他的模样与中午那会不同,中午那会他的脸至多算得上是面无表情,可是此刻,他的眼底,却好像蕴藏了满满的暴风雨。   简竹其实是很开心见到他的,白天有管柔在场,很多话她不方便跟他说,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能够开口。   只是没有想到,他那么早就回来了,简竹有些吃惊,但还是开心地道:“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   “你还会关心我吃晚饭了吗?”顾容昊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户口本,“你拿这个做什么?”   “嗯?哦,我在找我的身份证,容昊,你看见了吗?我已经很久不见我的身份证了。”   顾容昊面上的神色瞬息万变,简竹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就觉得他拳头捏紧眉目也皱在一起,若不是刻意隐忍,恐怕他早出手打她了。   没错!   他的模样是想打她,简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明白过。   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就想打她?   简竹一下就蒙了,呆呆地看着顾容昊道:“容昊,我……”   他哪里还肯给她说话的机会?用力将手里的户口本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压,大手兜住她的后脑勺便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狂风骤雨一般侵袭,也没给她思考的余地,他用力一个推撞,将她抵在一整面墙的书柜前,然后用力撕开她的领口。   她轻声尖叫,他的唇熨烫着她的肌肤,从脸颊到颈窝最后是两只小白兔——今晚的顾容昊,总让人有种嗜血恶魔的味道。   他的牙齿一寸寸咬过她的皮肤,呼吸吹拂着毛孔,手指在底下穿梭,很快便让她崩溃得意识都模糊了,只能哀哀抓住他的手臂,一边急促呼吸,一边就着红唇却贴他的耳际。   她说:“你也会这样对管小姐么……”   他的动作一怔,但很快,用力抓住她腰间的细带向下一拉,再抓住她的小蛮腰向上一提——一只莹白而细小的脚踝上,便挂着令人羞耻的东西。   几乎是一击到底,一个粗狂,一个紧迫,每一寸的摩挲都是疯一般的亲密接触,带着炽热的温度,烫了她跟他两个人。   顾容昊满足地轻哼,低头咬住她双唇,“你还有心情管我跟别的女人?”   她也不想要管啊!可她小小的心总是忍不住就嫉妒,忍不住就伤心。   顾容昊用力拍了她的小臀一下,要她回转过心神,暖热的唇就覆在她耳边,“我要你,我现在该死的只想要你,所以能不能不要再惹我生气,我不想碰不到你!”   她以为自己听错,明明被他拥抱已经是巨大的狂喜,可是这时候听他说着可能会被自己误会的话,还是低头抵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呜咽,忍不住任性,张唇一口咬住他的肩头哭道:“顾容昊,你要我就不能要别的女人,你要是碰了别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你了!”   他低吼一声,腰眼一麻,一个转身,用力将她压向书桌……   ……   再后来简竹发现自己的户口本也不见了,上午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书房的门简直吓了一跳,不管是书柜还是书桌,到处都乱得像被暴风雨袭击了一样。   简竹是睡得迷迷糊糊才想起今天钟点工会过来,赶忙连滚带爬地奔出来想要阻止,已经跟那阿姨两人已楞一楞地站在书房门口,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顾容昊听到动静从洗手间里出来,手上拿着剃须刀,脸上还有刮到一半的泡沫,探头就问:“怎么了?”   简竹回头,立马就晕了。   这家伙不穿衣服也就算了,只在腰间围了块纯白色浴巾的男人,大方袒露着其上漂亮的八块腹肌和精壮结实的胸膛。更甚的,他过来就将简竹往怀里一揽,“折腾了那么久你不累么?起来做什么?”   ... ...    ☆、第157章 那……你爱我吗?   简竹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将他推进浴室后正想离开,却被他抓住手道:“我手疼,你帮我刮吧!”   “手怎么会疼啊?”   他斜勾着唇角凑近她耳边道:“小野猫最近的伙食一定开得特别好,站着做的时候我抱着你都感觉你变重了,可不得手疼吗?”   简竹直接风中凌乱了,狠推他一把道:“快别不要脸了!”   “你说谁不要脸?长胖的人就要脸了?”   “你……你……你才长胖了!”   他见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就觉得好笑,好像昨晚的阴霾,这段时间的心里不快都算不得什么,只要看见她嗔怒或是欢笑,不管什么样的表情和情绪他都喜欢。   大手狠狠一搂,将她撞进怀里,“小野猫,胖点好,我喜欢摸你的时候带点肉感,所以别再瘦了,这样就挺好。”   简竹真是恨不能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狭窄的洗手台前,他紧紧将她拥抱在怀里,她的双手毫无阻碍地贴住他的前胸,一边感觉着来自于他的热烫的气息,一边随着他呼吸时的起伏而轻轻晃动。   这样的距离太近,她与他的鼻尖里都是对方灼热的呼吸。周围的热气越来越集聚,昨夜里的那些疯狂,他驾着她双腿在屋里来来回回边动边走的画面好像就在眼前。他抛起她又放下,她便在起起伏伏的情潮里一次次将他吞没,浑身火热。   顾容昊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简竹微一抬头,正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赶忙用力将他推开,“你、你别想!”   他被她的模样逗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头道:“满脑子黄色思想。”   简竹不淡定了,小脸也害臊得通红,本是打算奔出门去不再理他,后腰却被人重重一揽,重新拉回到跟前。   他的热气还在她的耳边,“小野猫,不是说好了给我刮胡子吗?”   简竹的耳根都是红的,又想到方才他说她胖的事情,腮帮子立马就鼓鼓的,“你就不怕我趁机打击报复,在你的脸上画个十字叉吗?”   他说:“你会吗?”   “当然会了,你都不知道我可恨你了。”   他大笑起来,“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我在一起吗?”   “……”   “还有,你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没人跟你说过,你这样跟只鹌鹑似的,最容易让男人心动想要靠近吗?”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箍在她腰间的大手明显一收,卡得她腰都疼了。   简竹被顾容昊强行移动,面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   镜子里,她双颊红晕,一副娇滴滴的神情,而他从身后紧紧箍住她的腰身,明明前一刻说的还是玩笑似的话语,可那镜子里他的表情却是冰寒刺骨得很。   简竹一怔便觉得不妙。   犹豫着开口道:“昨天我……”   “小野猫!”顾容昊厉声打断,“咱们能不能不要想别的?就这样,好好在一起过日子,行吗?”   他难得的认真,透过镜子,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简竹心下更是忐忑一片,她先前才答应过他不见温礼乔,可是昨天……那样的情形,那是舍命救过她的男人,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那……你爱我吗?”她也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很傻,可是管柔昨天的话确实是有刺激到她,让她深刻而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与顾容昊的这段关系里,如若没有他的爱护,那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顾容昊沉默了很久,“我们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她的心跳早在刚才问出那问题的一刻彻底失衡,她没有多少在他面前矫情的资本。原来过去那些在书上看到过的话都是真的,人总是那样一种贪心又卑微的动物,一旦得到了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惶惶不安终日不得解脱,却最终难以避免失去的时候。   简竹的头低了下去,那样低,完全不是曾经的她自己。   又或许,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父母刚去世那会儿,大伯大伯母带着一干她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冲进家门,抢的抢拿的拿,最后为了父母留给他们的那点关于“晋亿”的股份,强行将她跟长兴带走,那时候她就知道,想要好好活着,很多事上必须妥协。   她跟长兴寄人篱下地在大伯家生活,几乎受尽那个家里所有人的白眼。其实那时候她的骨子里已经自卑,逢年过节里,她跟长兴收到的礼物总是没办法与简旭和简汐月比。简旭跟简汐月一直都是简家正牌的王子公主,而她与长兴,卑微得就像那两个人的影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连影子都不是。   顾容昊不知道怎么就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单手拖住她的下颌向上一抬,依旧是从镜子里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简竹,回答我,难道你不想要一直这样跟我在一起吗?”   一直这样……指的是继续住在这空洞洞冷冰冰的房子里吗?   简竹的情绪实在是太低了,好像落进了一个叫做深渊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打捞不起。   她又觉得浑身上下都冷,从头顶到脚趾,好像四肢百骸都被冻住了一般。   她只是脸上没有表情,甚至唇角也僵硬得要死,想笑都扯不动唇角。   管柔说过,如果有一天顾容昊不再喜欢她了,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因为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永远不可能有一个叫做“家”的东西了。   简竹好半天以后才嗫嚅着双唇道:“我……我爱你。”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他本来为着她越来越僵硬的身子而开始慌乱与焦躁难安,但听到她嘴里仿佛誓言一般的话语后,才将她翻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低头,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一种极宠溺的方式。   他说:“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你会爱我一辈子。”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   他的心跳好像就在她的耳边,可她一点都听不清楚。   ……   顾容昊突然就不到公司去了。   何助理打过几次电话过来,自家老板不是在超市就是在家里,人虽然还在边城,可却好像与世无争了似的。   简竹白天上课,任何时候出了校门顾容昊都在门前等着。   已经入冬的天气,他在车上一坐一整天,连空调都不开。   她在门前发现他几次,每次一见他的车就快步奔上前去,“你不要在这里等我,这里太冷了。”   他打开车门将她往车子里拉,“晚上想吃什么?”   她感觉他的大手冰凉,浑身都透着慑人的寒气,赶忙捧住他的脸道:“顾容昊,你干嘛不去挣钱养家,老是待在这里干嘛?”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咬了她的唇瓣一记,“想你了。”   她双颊一红,立时窝进他怀里,小脸压在他的颈间,尽力把自己的热气往他衣服里呵,“我也想你了。”   他心花一放,腰腹瞬间一紧,狠狠扣住她的腰肢咬上她的耳朵,“小野猫,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干坏事吗?”   她吓得赶忙向后缩去,却叫他一把箍在身前,“我……不行了。”   简竹一听,头顶都冒烟了,用力推了他几下楞是没有推开,这里是学校正大门的门口,虽然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可是保不齐有认识她的老师同学从旁边经过,若是被人看见……她今后该如何见人?   简竹开始焦躁难安,所有的激动提到嗓子眼,又降下来,到最后只能弱弱地腻在他怀里道:“啊?可是……可是这里人太多了……”   顾容昊一听就大笑起来,“想什么呢!我说我肚子饿了,早就饿得不行了,小脑袋瓜子里成天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简竹再一次成功地被他糗了,且这一次比哪一次都要要命,因为……她确实也有些激动了。   顾容昊开车上路,左手掌握着方向盘,右手便来拉她。   这段几乎都是这样,他开车的时候总要腾一只手出来拉她。   有时候等红灯的间隙他会忍不住吻一吻她,重新开车上路,他的手便拉着她的手,不时捏一捏,转头的时候笑得宠溺,让她温暖得觉得好像他爱不爱她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是曾经爱过一回,然后为爱所伤,所以再也不想去触碰爱情了。|.   可他到底是喜欢她的,因为喜欢,所以也是宠的,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别再去强求一些他想要回避的情绪,那他们就会一直很好,很好很好。   顾容昊的婚期临近,就在还有小半个月的时候,温柔大方的准新娘突发阑尾炎进了医院。   简竹看着网上的新闻,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位准新娘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晕倒,又如何被她的未婚夫抱起,紧急送往医院,然后是顾、管两家的人全都聚集医院,无奈之下对外宣布,婚期暂延,时间待定。   简竹看着那新闻里的图片,只是顾容昊的一个侧颜,已经那样吸引,那样迷人。   只是可惜他怀里的女子并不是自己。   她甚至也会坏心地想,要是她也能突发一场阑尾炎,那他就可以在这么多人前抱起自己,只抱着自己了。   可这样的想法尚未延续到春节,申城简家的一通电话,却叫她抛弃边城的一切,立马收拾行李回去了。   ... ...    ☆、第158章 爱也是疯,不爱也是疯   简竹走得匆忙,衣服鞋袜什么都没带,等想要在网上订机票的时候,才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根本就找不到。   情急之中她给顾容昊打过电话,每次不是被他中途掐断就是响很久都没人接。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想到了温礼乔,明明知道并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   温礼乔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便有车停在了华府半山的小区门口。   简竹急冲冲奔过去,打开车门才发现他也在车上坐着。   “时间紧迫,机票我已定好,并让公安局的朋友帮你补办了临时身份证明。咱们现在出发去机场,身份证明会在我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同时送到。”   简竹急得眼睛都红了。   那是过去温礼乔没有见过的她的样子,即便在公海上发生了顾荣礼的那一出,她也表现得足够坚强。   她坐进车子,他还不住地安慰她没事没事,现在申城的一切情况都是经过他人转述,也许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让她先冷静,等到了申城再说。   简竹深呼吸,又再深呼吸,继续去打顾容昊的电话,总想着要跟他说一声,不要让他担心,可是电话过去,他的手机却关机了,等她发现的时候,自己的手机也是突然黑屏。   温礼乔见状,也安慰道:“没事没事,反正上了飞机也要关机,等到了申城再充电就行。”   ……   顾容昊坐在病床边翻杂志的时候,管柔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重新躺回床上以后,才扬了扬他的手机,“容昊,你手机没电了,我也才打了两盘游戏,就没电了,你带没带充电器?”   顾容昊厉目圆睁,用力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往大衣外套里一扔。   管柔见他那副痛恨至极的模样便忍不住道:“拜托,是你叫我装病,是你叫我装晕倒,是你把现在的局面搞成这样,害我爸妈把我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给没收了,不然我怎么会无聊得都要疯了?”   “疯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不疯了。”   管柔真是气得够呛,顾容昊一副死鱼脸的表情,好像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她说:“顾容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开大门冲出去跟我爸妈说你跟我是假结婚,你根本没有想要一辈子对我好?”   他冷哼一声,动手翻了一页杂志才慢条斯理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还用得着你出去嚎?”   “顾容昊!”   他起身将手里的杂志一丢,“我跟这里的医生护士都说好了,你再在医院里住一周,然后我会来接你出院的。”   管柔真是不淡定了,着急道:“你去哪?”   他抬表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赶回去,正好可以带他的小野猫去附近的韩式料理店里吃烤肉,虽然他本人并不热爱这些乱七八糟的洋玩意,尤其是味道死怪的各种变异白菜,可她似乎极爱这些酸酸怪怪的食物,他到也乐意极了,看着她吃也好。   管柔见他唇角不由自主泛起的笑意,心都跟着疼了。   她想要厉声喝他来着,让他别再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了,可又做不到,只是用着商量的语气同他说道:“容昊,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从前我跟你在一起,就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你误会了……”   “这很重要么?”顾容昊沉思了一会儿,其实不是他想要伤害管柔,而是有些陈年旧事在记忆里,真的已经变得很淡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要点什么好东西给他的小野猫吃才好。   管柔咬了下唇点头,“重要。那些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他重新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才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道:“所以我会跟你结婚,管柔别闹了。”   他越是这样不瘟不火的态度,她越是悲从中来,“你根本不愿意听我解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同意跟我结婚,无非是想用我给你外面的女人做烟雾弹,你不想志在联姻的顾、管两家有人去动她,所以你才会牺牲我的!”   “所以……你觉得跟我结婚是牺牲你吗?”他总能保持着一种不痛不痒的姿态,似乎为了那个女人,他的婚姻都可以用来交换。   管柔闭嘴不语,又想起他答应结婚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他在漫长的抽过一根烟后回头看她,说:“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我跟你结婚以后最多就是相敬如宾,不要指望我对你好,我没那么多经历。”   他的话简直绝到刺痛她的心。   当年被他误会的伤与痛,好像还历历在目一般,与他分开后的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这男人转身时的绝情——他似乎不是一个会纠缠女人的男人,就算再爱那个女人,至多到他的底线,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所以,他们分开没有多久,他和简汐月在一起的新闻便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她受了很严重的刺激,即便他已离开法国,她仍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留在了那里,一边吃药一边看医生,惶惶不可终日,无非想要寻一个向他解释的机会,可他却彻底与她划清界限。   再后来,他结婚,新娘是那个挖了她墙角的简汐月,这让她更加受到刺激。   再然后,爷爷的一通电话让她回国,说顾家已经交代了,当年顾简两家的那场婚约根本就没有完成,这么多年,无非是因为相同的利益仍然捆绑在一起,没有对外宣布事实真相罢了。   她着急回国,见面的第一天就被他甩脸子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心理病应该已经好了,连药都停了,可是那夜之后,她又开始难受,妈妈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说要她又犯病了。   管柔抓着被角的手紧紧攒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以前,她才能用看似平淡的语气对他道:“我知道。”   管柔说话的模样和语气,像极了他那只小野猫。   顾容昊心下一软,对她也没那么恶劣了,只是道:“你好好休息吧!晚餐我叫人给你定了送过来,顺便再给你送点电子产品。”   管柔盘腿坐在床上,“我是疯了,才会为了跟你结婚,答应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甚至还要配合你的时间装病。”   顾容昊知道她现在在气头上,也没有再刺激她的意思,“年底我事情太多,人也烦闷得很。未来我们是要相携走过一生的伴侣,有你的体谅,我很欣慰,谢谢你。”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就走,大手触上门把的时候忽听身后有女声道:“容昊,当着我的面,你其实不用找那么多借口。今天是我体谅你,可你又有没有问过你自己,明明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为什么你突然又延后婚期?”   ……   顾容昊从医院出来便直接上了汪福停在大门口的车。   这一天还真是折腾,上午管柔当着那么多人倒在地上,这痛那痛的,以至于顾、管两家拉拉杂杂来了一大堆人,把他们堵在医院,害他电话响了也没时间接,看到那小东西的来电,看着塞满了整间病房的人,他还是关了静音,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   假意为管柔做了场手术,她到也是配合,只是被人推进手术室前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道:“容昊,我不介意你让我帮你撒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我容得下她,我不会害她,这点你要知道。”   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其实还在法国的时候,他们之间一直很好。   那几年里,他其实对她还算了解,她不是一个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的人,她至就是伤害她自己。   所以她跟那只小野猫一样的蠢。   她们为了得到自己的爱情,卑微到愿意接受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直到管柔被推进手术室,顾容昊仍然一句话都没说。   管柔其实也是害怕的,在他越离越远的视线里,终于忍不住出口诅咒他:“顾容昊,我祝你终有一天遇见一个让你情不自禁无法自拔的女子,让你爱她也是疯,不爱也是疯,最后被她狠狠踩在脚下,一辈子都没办法翻身。”   顾容昊在车上笑了起来,管柔的这点小孩心xing,有时候真是像极了那个人,以为说这样的话便可以让他动摇或是内疚。   可惜他顾容昊这一生都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他是顾家的长孙,整个“焦阳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别说自己那个小家,就是整个顾氏家族的利益链条都不会允许他变成那个样子,不然,他怎会比顾荣礼优秀,怎么会比任何人都要适合现在的位置?   那是因为他最爱简汐月的时候,也至多是在婚礼之后的这几年心里不痛快一些。可是不痛快归不痛快罢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小野猫,简汐月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模糊,甚至模样都开始与他的小野猫重叠。   所以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最疯狂最不理智的时候,也就是那几年了。   ... ...    ☆、第159章 突生变故   汪福的车开到南明街最有名的甜点店门口停稳,顾容昊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去,很快,从店里拎了只漂亮的蛋糕盒出来,才让前者把车往家开。   汪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今天的boss,外间的传闻早就传得风生水起,说他的未婚妻在婚礼前一个礼拜晕倒住院,他非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紧张和焦虑,还心情很好地买了蛋糕。   顾容昊开了门进去,将手里的抹茶蛋糕放在玄关台上,才一边脱着外衣一边大声喊简竹的名字。   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他把大衣挂在门前的衣帽架上,皱了皱眉,她今天下午没课,应该老实待在家里,还能是疯玩到了哪里去?   他一间一间房找,每一间开了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顾容昊在屋里转了一圈,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才发现管柔那厮为了上个洗手间,把他的电话都玩没电了。   走进卧室,在床头柜旁找到充电器插上,他才用屋子里的座机给简竹打了通电话。   可是关机!她居然已经关机!   顾容昊眉头一皱,也是跟自己一样没电了吗?   一分钟都不能等,他立马又给经常接送简竹的司机打了电话,“简小姐跟你在一起么?”   可是司机却说中午就将她从学校接回来了,再后来她也没有找过他,他想她应该没有出门吧!   顾容昊挂断了电话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到厨房里接了杯水,想冷静一下,可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不到半分钟,又站起身,一房一间房的找,就连犄角旮旯他都找了一遍,好像不过是那只淘气的小野猫故意藏起来,想跟他玩躲猫猫。   最后在沙发上落座,缓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想起白天管柔说过的那些话,他的眉眼便突突的。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眼,他想这段真是太累了,这样休息一下很好。   他的小野猫真是个贪玩的家伙,说不定自己玩累了,就该回家了。   顾容昊进卧室休息以前,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机,调到所有他跟她都认识的朋友栏,准备逐一打电话过去问了。   可是才拨通了一个,颜小朵的,没说两句话便被那边一通虎骂,无非是他薄情寡义猪狗不如,放着简竹这么好一姑娘不好好对待,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顾容昊知道颜小朵一向就不满意自己,好不容易等她骂够了才道:“说完了吗?”   “没有!顾容昊,你的罪状罄竹难书!要不是简竹非你不可,你就得是这世上最龌龊的人渣!”   颜小朵越说越过分,顾容昊也不高兴了,“颜小朵,别说得自己好像有多单纯,边城哪个豪门中人不是三妻四妾?就连你的父亲也不只一个女人。”   顾容昊的话又冷又硬,打得颜小朵直接将电话挂断。   顾容昊看着手机的电话,狠一咬牙,真是差一点就将它摔出去,再也不要打这不要脸跟没下限的电话了,可他心里还是被虎抓一般难受,忍不住又打了一个过去。   这次响了很久,颜小朵那矫情货根本就不接。   顾容昊忍不住给她发了短信,“我不想跟你胡扯,你叫简竹给我打电话。”   颜小朵这次条件迅速地回过一条短信:“老男人你有病吧!我现在人在日本,怎么叫她给你打电话?”   哦!原来是这样,她俩根本没在一起的。   顾容昊眯了眯眼,决定还是先睡一觉,指不定等他睡醒的时候,那小坏蛋就回来了。   可是一觉起来,屋里屋外,到处都黑压压的。他其实睡得也不踏实,梦里不断的脚底踩空,好像总要从悬崖上落下,他惊得一身冷汗,等睁开眼的时候,满室的黑暗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一时喘不过去,差点背过气去。   顾容昊挣扎着扑到床头柜前摁亮了开关。   卧室大亮,那种快要被窒息的感觉终于得到缓解。   他大叫了两声,屋里仍然没人回应。几乎是愤怒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简竹打,她的电话依旧关机,他一怒真摔了自己的电话,重重地往墙上一扔,立马返身而起,用座机打了物业的电话,让他们查,这屋里的简小姐到底是几时出去的。   物业的电话很快回过来,说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简竹从小区里出去,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豪车。   豪车?   顾容昊皱眉,要对方报了车牌的号码,等关钊那边回过信息,说是温家的车时,前者仿佛瞬间被火点着,再被座机也给摔了。   好你个小白眼狼,明明才答应得好好的,答应他再也不见温礼乔了,可还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约温礼乔出门,玩得忘记时间,到现在都不回家!   ……   简竹站在太平间的门口,整个人仿佛石化,不会哭也不会笑,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温礼乔同旁边的简旭交谈完毕,才过来拉了拉她的手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不去!”她红着眼睛喝他,“你们挖空了心思这么玩我,到底有意思吗?有什么意思啊!我是疯了才会跟你们到这里来,我要回家了,回边城去!”   简竹说完了转身就走,温礼乔自己都是半伤不残的人,虽然人已好了大半,可行动上仍然不太利索。   简竹跑,他就追,直至电梯门口才将她抓个正着。   简竹用力甩开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一般落了下来。   温礼乔要去拉她,她就躲。前者知道她虽然表面看上去冷静又理智,可他刚才触碰她的那一下已经感觉到她浑身颤抖。   她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不愿意接受……她相依为命多年的亲弟弟,长兴,因为吸毒过量猝死。   “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那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长兴!不会是长兴!他才不可能吸毒,他那么乖,他那么爱护我,他才不会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这不可能!你们都是骗子!”   温礼乔拽着她的手臂不想再让她逃避下去,可是眼下这小女人仓皇无措又混乱不堪的模样怔怔落在他眼里,他害怕她伤害自己,亦是不忍,所以重重一把将她拽在怀里。   简竹在温礼乔的怀里挣扎,使出全力又推又打,她真是后悔死了,怎么会因为简旭的一通电话就跑了回来,那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长兴,这不过是简旭说来哄骗她的一种手段罢了。   简旭这时候缓步靠近,“爷爷不让我把真相告诉你,是希望你一个人远在边城也能好好的,能够不操心家里的事情,不操心长兴。”   简竹崩溃恸哭,温礼乔便死死将她扣在怀里,又听简旭说道:“其实这几年里,长兴因为聚众吸毒被警方抓过几次,次次都是我去保的他出来,如果不是爷爷的面子,可能他早进戒毒所或少管所改造去了。”   怀里的小女人不停地发抖,眼泪已经浸湿了温礼乔的衣襟。   后者一瞬就有些愤怒了,恨恨地看着简旭吼:“那为什么不早送他去戒毒所!为什么不早帮他把毒瘾戒了!”   简旭冠冕如玉,不痛不痒,“二少你是边城人,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简家在当地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了,有些事情不可声张,只能私下解决,更何况,那样的事情传出去对长兴的声誉也不太好。”   “那是人命!那是一条人命!你们怎么能够为了一点声誉就置他不管!”   “怎么没管?”简旭模样平静,“这些年简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把他当大少爷一样地供起来,跑车信用卡,什么配置不比我好,要说今天的局面,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学好,走上歪路,简竹你也不必过于伤心,长兴早不是当年你离开简家时那个单纯的孩子。”   简竹哭得几乎快要崩溃,温礼乔的牙根咬紧,恶狠狠看着面前的男人,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简家的人居然势力丑恶到这种地步,毁了一个简竹,又害了一个简长兴。   简竹太脆弱了,她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离家时,那个单纯善良的弟弟,追在爷爷送她去机场的车后面一路跑一路追,也总是忘不掉,他一次次在电话里央求她回来,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要像当年爸爸对他说的一样,他要当个男子汉,保护姐姐。   简竹哭了一会便晕了过去,温礼乔架着她,赶忙扬手喊护士过来,几人合力将她送到楼下的病房休息。   温礼乔在病床前守了会,终于忍无可忍地出来质问简旭:“简长兴还是个未成年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害他!这么害他!牺牲一个简竹还不够,到底为了‘晋亿’你们还想做多少事情!”   “这话说得多搞笑似的。”简旭一勾唇角,看向温礼乔,“当初你巴巴地借调到申城,一会笼络我,一会讨好简家的人,当时你对我们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我给你机会英雄救美,给你机会趁虚而入,让你在简竹最脆弱的时候有机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说这话有意思吗?”   温礼乔眉眼一眯,彻底愤怒,重重一拳向简旭袭去。   ... ...    ☆、第160章 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简旭始料未及,又或者压根儿就没有想躲。   他站在一步之遥,看着温礼乔猩红双眼的愤怒模样,只是轻轻揩了下唇角笑道:“知道你跟顾容昊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温礼乔气得浑身发抖,作势又要上前开揍。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保镖迅速逼近,却叫简旭扬手拦住,他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道:“你总是妇人之仁,而顾容昊比你更清楚他想要什么。”   简旭说完了转身就走,温礼乔气得在原地又打又砸,直到值班的医生护士忍不住上前劝诫,他的怒气才消了一些。   迅速去了简竹的病房,打开房门就见她惨白着小脸躺在床上,人是已经醒了,可也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静静望着天花板。   他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想要靠近又有些犹豫,尤其是当他想起刚在走廊上简旭的那番说辞,什么“英雄救美”,什么“趁虚而入”,他原也是动心的,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当简旭以着一副看穿他的模样把话说出来,他心底难堪,又痛恨了自己。   简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她还是那副澄澈清明的样子,轻声唤了他句:“来了。”   温礼乔点头,狠狠捏紧拳头以后才敢上前,“我听护士说你醒了,好些了吗?”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他总以为她会忍不住再哭什么的,他也做好了要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候抱紧她的准备——可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又是痛苦的挣扎。他忍不住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句:温礼乔,你特么越活越没出息!   “已经好多了,礼乔,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这几日我想留在这里,料理……料理我弟弟的后事。我十七岁就去了边城,已经离家太久太久,我弟弟生前的心愿就是我能留在他的身边多陪陪他,过去我太自私,只一心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心追随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也什么都不是,还……还害死了他,所以这回我想亲自为他操办后事,我想多陪陪他。”   “行。”   “还有,我没有什么可以掣肘我哥哥的朋友,小朵跟我关系虽然最好,可是颜家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去麻烦她,但我想请你帮我,可以吗?”至少温家的势力从京城辐射,在申城也有势力,简旭多少会顾忌一些,简家才不会阻拦。   其实在她刚才说决定亲自操办简长兴的后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会让简家的人再伤害她半分。   简竹絮絮叨叨地交代事情,等把关于简长兴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她才轻吁了口气说:“礼乔,我累了,还有,谢谢你。”   这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这时天色早黑,医院也早就过了探病的时间,若不是简家现在的情况和他特殊的身份,医院里早有人来赶他出去了。   可是这时候温礼乔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他知道简竹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一颗心该有多伤多痛。   尤其是,他还记得不久前在走廊上发生的那幕,她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她崩溃的每一个瞬间好像就在眼前,可也只是睡过一觉,她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安排着最让她痛苦难过的事。   简旭的话好像又在耳边。   他说,自己与顾容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那男人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自嘲的笑挂了唇角,温礼乔的拳头再一次捏紧了。   顾容昊,那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把权yu利益看得太重的男人,最终只会伤她的心罢了。而自己之所以也愿意等,是因为知道,那样的男人,终有一天是抓不住她的。   ……   简长兴的葬礼小而隐秘,没在大灵堂里办,也没有登报发讣告或是通知别人,而是选在郊区的一间小殡仪馆,又请了几名道士来念了经,就被匆匆化作一盒白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骨灰盒包好后交给简竹,温礼乔没有拦她,让她一路抱着,踏着殡仪馆里的青葱小路出来,听她用极轻极浅的声音问他:“你说,人活着的时候那么复杂,喜欢这喜欢那的,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可临到离开这个世界,还是什么都带不走,是不是太可悲了?”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太强烈的喜怒,甚至也不再哭了,好像那么大的剧变,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就都缓解过来。   温礼乔极度担心地望着她的眼睛,简竹却是笑弯了眉眼,对他说:“你放心,我没事,这下我跟长兴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爷爷也再不会用长兴来威胁我、不允许我回家了,我现在很好。”   温礼乔心如刀绞,过去遇到再大的风浪再不如意的事情都好,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深深的痛恨。   他送简竹回家——其实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从她跟简长兴小小的年纪被人登堂入室,仿佛入室抢劫一般洗劫之后,那房子已经空了太久太久。   简竹将简长兴的骨灰盒埋在后院的篱笆地里,又捏了捏用小部分骨灰做成的项链说,“长兴,姐姐带你回家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温礼乔在临上飞机前动用了温家在申城所有的势力,将简家的生意都冻结了。   简旭的电话打了过来,不瘟不火的态度,“温二少,你与顾容昊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天我没来得及说,今天是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幼稚了。”   温礼乔一听他说话就火大,可看着在vip候机厅的沙发上正歪着脑袋睡得香甜的简竹,知道这几日来她是真的累了,因为害怕把她吵醒,所以只得压着声音道:“你少跟我扯淡!简旭你不是个东西,你们简家除了简竹跟简长兴以外都不是东西,你们除了欺负弱小还会什么?过去他们姐弟是没有办法才会被你们利用,可我告诉你简旭,简竹她从今以后有我温礼乔罩着,你再没事找事,我抽不死你!”   轻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简旭道:“二少,你还真是可爱,你算简竹的谁啊?就算出头也轮不到你,嗯?”   这是温礼乔的心病,一时半会也解不了,他说:“就算我不是她的谁,我也不能让人把她欺负了!我告诉你简旭,从今往后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申城,你们简家的所有人都一样,要是敢不长眼地踏足边城,再惹简竹,我全都要你好看!”   温礼乔吼完了挂断电话,正气愤难消,一转头,却见身旁的简竹早就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正骨碌碌地盯着他看。   他有些尴尬,刚才自己的模样一定老凶残了。   抬起手扶了下唇角,正想着怎么跟她解释才好,简竹却微微笑道:“礼乔,你怎么不是我哥哥啊?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温礼乔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这比刚才他跟简旭生气还要让他难过,臭女人,谁要当你的哥哥啊!   他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你少刺激我了。”   简竹真心实意地挽上他胳膊道:“我在这世上已经一个家人都没有了,可我还有你,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温礼乔心下一恸,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明明全部都是眼泪,却倔强得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他其实多想要劝她,伤心难过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可他又怕她像那天在医院里的情形一样,悲痛到几乎崩溃,崩溃得直接晕倒——那样之后她已经连着憔悴了几天,他可不想看见她再那样了。   温礼乔整个人矛盾得很,本也是伤好才没多久的人,身上瘦了一圈,本来帅气随性的头发也拉拉杂杂的,像个刺猬头,一点发型都没有。   温礼乔烦躁得爬了爬自己的头发,一触到那稀稀拉拉的毛头他就怒了,怒过后是悲愤,过去那么臭美的一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却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鬼样子,他真是越想越郁闷。   简竹心细如尘,一看他那模样就猜到了这男人正为什么纠结,本来心情挺郁结的,可是突然就笑起来道:“礼乔你是不是自然卷?”   温礼乔脸更绿了,“你先管好你自己。”   简竹笑着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道:“我有你啊!这几日不都多靠你管着我吗?温礼乔你做我哥哥吧!”   温礼乔毒火攻心,就差喷一口老血出来,可是简竹的目光柔和,摸完了他的头发就低头对他笑道:“你应该不是自然卷吧?看你的头发蛮硬的,过去应该是烫的吧!”   温礼乔瞬间脑补自己被锡箔纸裹了满头刺猬尖坐在发廊里的模样,那模样真是要多傻有多傻,什么英明神武指点江山都变成了泡影,真是连最后一点做人的自信都快被她打击完了。   他作势起身要走,却被简竹拉住了道:“其实你不用去烫,因为你的五官立体,这样简单的发型反而更加好看和精神,我觉得你这样挺好。”   “简小竹,到底是谁教你的本事,先给人一闷棍再塞颗甜枣?”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温礼乔见简竹模样诚恳,摸了摸下巴道:“是真好看吗?”前妻,不可欺:.   “真的。”简竹点头如捣蒜。   “比顾容昊还好看吗?”   “……”   他悲痛转身,模样凄凄惨惨戚戚,简竹想起他连日来的照顾,不想再惹得他不痛快,于是赶紧将他拉住,“比他好看!”   温礼乔的笑容肆意,刚一回头,就见vip休息室的门口赫然一道身影。   ……   ps:繁忙的10月,鱼鱼终于结婚了,感谢所有亲们的祝福,也谢谢所有默默守候着鱼的亲们,完成头等大事后,鱼鱼现在开始努力更新了~   ... ...    ☆、第161章 你只是不要我   简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容昊会出现在这里。   简长兴发丧的事情,简家密而不报,甚至就连丧事也是简简单单的处理,外界的人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因为连日来的憔悴与伤心一直没有跟他联系。   简竹从座位上站起身,松开了拽着温礼乔衣角的小手,怔怔望着门口的男人。   顾容昊的眉头紧拧,眼底隐隐一点红血丝,眼窝下也有一圈青色,可他紧抿着唇角望过来时,却是出奇的平静。   温礼乔歪头嗤笑了一声,好你个简旭,难怪不怕温家对你们的经济制裁,敢情你早打定好主意,也通知了顾容昊过来,想拿顾家来做靠山。   简竹慌乱之中想起,自己走得匆忙,事后也没有电话,顾容昊纵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又看见她与温礼乔在一起,肯定又有一场血雨腥风来袭。   她张嘴踟蹰了半天,想要解释,可是所有的话到唇边都像是把尖刀,一刀刀划得她心口都疼了,长兴的离开,到现在她还无法坦然说出来。   顾容昊迈步上前,扬起来的手还没靠近简竹,已经很明显地看到后者向后退开了一步。   退开?   先前她还那样抓着温礼乔的衣角笑得开怀,可偏生是到了自己这里,她的笑容没了,就连他的靠近,她也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没再给她半分迟疑的机会,他用力将她纤弱无骨的小手往手里一握,再一个用力,将她拽进自己的怀抱。   简竹避无可避,只得任他拉着她的手贴上他心口的位置。那位置“砰砰砰”的跳动,每一下都伴随着他强而有力的呼吸——这让她想起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第一次见到已经离开的简长兴,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把手贴在过他的胸口,想感受他身体的余温,哪怕是一点点跳动也行。   简竹的眉眼一跳,想躲又躲不开,在眼泪冲上眼眶的一瞬,她只好仓皇低下头来。   她所有的情绪都落进了顾容昊的眼睛,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们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过去那个嬉笑怒骂一切都是为他的小女孩,现在不仅害怕他的靠近,就连发生了与她相关的悲痛的事情她也不愿意跟他说一声,她甚至宁愿去找外人帮忙也不要他!   顾容昊冷笑一声,连日来的惶恐与疲惫是直到凌晨接到来自简旭的电话,他才知道申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回了申城。他几乎是放下电话就让何助理申请航线过来,到了机场,又是简旭的电话,告诉他她现在同温礼乔在一起,就在机场的vip候机厅里。   他多日未见她,心情曾一路跌至谷底,愤怒的时候甚至想过,不如就今生都不见了,反正他就当喂了一头小白眼狼。   可是不见又不行,晚上睡不着觉,睁开眼睛又觉得空洞寂寞得很。   他知道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找不见她,是真的找不见,却不曾想,她跟另一个男人跑到了申城,还做了一些本该由他参与和陪伴,却往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参与的她的事情。   强压下千回百转的情绪,顾容昊抬眸对上温礼乔,“礼乔,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一次你为简竹,你哥哥已经气到时刻都在威胁打击她,这次,你又如此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可不是要你哥哥把简竹往绝路上逼吗?”   温礼乔迎视,“我哥哥那边我会去同他说,不劳你费心。”   “我自也是不想费心的,可是你拐了我的女人,现在整个边城,有谁不知道她简竹是我的女人?就算是个妾,那也是有名分有地位的妾!你这样说带走就带走,让你父母的颜面何存!”   “你!顾容昊你不是人!简竹这么好的女孩子,无名无分跟着你这么多年,可你到底给了她什么?你除了不断地伤害她,你还能给她什么?你跟简家那些欺负她的无耻小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温礼乔怒火攻心,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顾容昊的衣领。   顾容昊唇角一勾,满脸都是不屑,“那你呢?你又以为自己是谁?别说她现在不喜欢你,就算她喜欢你,只要我顾容昊要她一天,你就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人!我是看你可怜,不想跟你计较,可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亲戚我也不会容得你半分!”   顾容昊反手一扣扭住温礼乔的手臂,再一侧身,便突然将他抛得踉跄了两步。   简竹着急上前,却叫顾容昊捏住小手,“我们走。”   顾容昊说完话就拽着她往外走,她急忙回头,也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火烧焦油。   顾容昊一出vip候机厅就给何助理打电话,让后者申请航线,他们要回边城。   简竹被他拉得一路跌跌撞撞往前,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何助理说,尽量将航线安排在后天,今明两天他要住在申城。   简竹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压了回去,直到看他在市中心的酒店办完登记入住的手续以后,她才怔怔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愤怒或是凌迟。   可是,顾容昊进了房间,自顾自往浴室里钻,放上满满一池水后,才过来扯她衣服,“我没有跟管柔结婚……至少是现在,还没有。”   她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过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你明明答应我不再见温礼乔,可你还是见了,你不只见了,还跟他一起离开,是你抛弃了我,简竹。”   她眸中波光粼粼,迅速抬头的一瞬,好像看见他眼底的伤与痛,可也只是一瞬,那些情绪便都被他掩藏住了,他给她看的,只有平静和隐忍。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要我……”   “我想要!”她赶忙出声打断,可声音很快又低了下来,“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得起……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弟弟没有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没有了……我再也不会有家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就见她仿佛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两行清泪落下。   明明说着那么伤心欲绝的话,可她却努力地忍着,将巨大的悲伤压在心头,强迫自己绽一抹笑予他。   顾容昊心下一痛,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你可以哭,在我面前不用顾忌,我要你哭,哭出来就好了。”   她在他的怀抱里挣扎了两下,强自镇定的声音,“我、我没事的……”   “我有事!”他收紧拢着她的怀抱,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试图承接她所有的悲伤。   这几日她的难过虽然他全不知道,可是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里,他每一秒钟都是难熬——他已经连续几晚睡不着也吃不下饭了,若说多年前他对管柔的误会,再到简汐月莫名其妙的离开,那时候他顶多就是觉得愤怒、不甘,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了,可是到了简竹这里,怎么就变得不再一样?   他或许起先是愤怒的,可是愤怒过后,巨大的惶恐与落寞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他知道自己这下完了,他也知道,不管她是因为什么理由离开自己,只要她还愿意回来,他就要她,只要她还想要他……不!是不管她要不要他,他都会永永远远地要她!   一直要下去!   “我有事!”顾容昊的声音喃喃的,“我想让你在我怀里哭,我想撑起你的一片天,就算没有了长兴,你还有我,简竹,你一直都有我。”   她停止了挣扎,默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如初,就像她曾经渴望的每一个曾经,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温暖的怀抱。   可是这样的自私总归是要遭受报应的。   当年简汐月逃婚后,爷爷用长兴威胁她,要她代替姐姐“嫁”到顾家,为两家在旧城改造的项目上添一把安全锁时,她心里其实是愿意的,本来就是愿意的,虽然那个男人不爱她,但是她爱他。   她还记得自己离家的时候,已经长得瘦瘦高高的长兴在后面拽着她的手不让走,那时候长兴的眼睛都已经哭红,他拉着她喊:“我不要你走!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姐姐,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想要什么就让他们拿,我不要‘晋亿’,我也不要钱,我一毛钱都不要,我只要你!”   她也还记得,是大伯母冲上来扯开了长兴的手,她说:“人总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出弥补,而且我们会好好照顾长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长兴永远是姓简的,但你却未必,赶紧走!”   简竹几乎是被连推带赶地被人从那屋子里撵出来的,那时候的年少无知,她总以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温暖顾容昊,总有一天他也是会爱上她的。   离家的时候,她曾侥幸地以为自己提前脱离了魔掌,她终于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了,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明明是被威胁,可她却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一切美好向往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就要解脱,浑然忘了长兴也是须要她的,那么须要!若她当初愿意为他争取半分,若她当初不是被自己自以为是的爱情驱使着往前走,其实也许,长兴不用死的。   ... ...    ☆、第162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简竹开始浑身发抖。   顾容昊明明是想让她哭的,以为她哭出来就会好受些,可她非但没哭,反而全身开始如筛糠一般颤抖。   “简竹!”他惊呼一声,迅速将她拦腰抱起放进了水汽蒸腾的浴缸。   浴缸里的温度有些烫人,可放她下去以后看着她安定的模样他才确定她没事了。   顾容昊很快除掉自己身上的衣衫,也坐进浴缸里紧紧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笑着转头看他,“我没事,我挺好。”   不知道怎的,看着她笑,他反而越发难过起来,只能更紧地抱着她道:“你有我,你一直都有我……”   下午简竹一直是在昏睡当中度过的,与她不同的是,顾容昊虽然就在她身边,可他还是疲惫得一点都睡不着。   她的梦里似乎也不安稳,时不时一声轻哼或是翻身的动作他立马就睁开眼睛去看她,待确定她没事、她就在身边,他才万分疲惫地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是在模模糊糊的深夜,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除了空调换气的声音外,她的耳边,便只有他不断喃喃的声音了。   简竹有些迷糊地睁开双眼,偏了偏头,才发现他绵密的细吻正落在她的眼角眉梢上面。   他的声音极轻,也不知道是这样念了多久,仿佛咒语一般,只是想让她安心,又或许,他不过一遍遍地念给他自己听,好以此证明,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顾容昊的动作一顿,借着细微的光亮看清楚她睁开的双眸,才确定她真是醒了。   他的唇瓣离开了她的眼角,她才感觉到一丝微凉——哦,原来刚才她哭了,因为在梦里梦见了很悲伤的事情,梦见她所有至亲至爱的人一个个离开,所以他固执地用自己的双唇和唇的温度温暖她冰凉入骨的灵魂。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沙哑,却抬起自己的小下巴轻轻吻上他的唇。   顾容昊起初只是任她亲吻,待那埋藏在心底的渴望越演越烈最终侵蚀他所有毛孔时,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一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简竹闭着眼睛承受,巨大的黑暗里,她感觉自己被用力撕开,再到猛的填充。   这种饱涨的感觉,一点一点摩擦过她最柔软炽热的皮肤,但完全将她占满,仿佛整个人都不空虚了,只剩耳边难耐的轻吟和他满足的叹息声。   顾容昊在她身上定了几秒,她太热也太紧,每一寸的拥有都仿佛要他的命一样。他没有任何迟疑,才占满又向后退了出来,一点一寸,摩挲的是她的灵魂,却折磨得他想要尖叫。   “老公!”她在热烈的涌动中轻声唤他,嫣红的小嘴咬上他的耳朵。   他每次听见这亲密的称呼便觉得一切都太过美好,他希望她是的,她必须是他的,就算外人不认家人反对,至少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   当这两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他才猛的一惊,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当她是他的妻子。   因为是妻子,所以他肆意地伤她的心,肆意得与形形色色的女人纠缠就是有家不回。   原来他真当她是自己的妻子的。   因为有她在家,因为知道就算他对她再怎么不好她也不会离开自己,因为知道就算自己彻夜不归也终会有个小女人来找他回家,所以他肆无忌惮地伤害着他的妻子。   “小野猫……”情动无法自已,他转过侧脸,用力吻上她双唇。   简竹又痛苦又难过,双唇被他紧紧含在嘴里,身下亦然,他每动一下都像是牵扯住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切,起初是九浅一深的普通节奏,到后来越来越快,他索xing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背对着抱在怀里,好像小孩把尿一般用力到她崩溃。   简竹浑身一个激颤向床边栽去,顾容昊便也乘胜追击,用力从身后贴上她,真就用力将她拱到了床下。   一场酣战,从地上到墙上,再到瓷砖冰凉的浴室。他一次次将她填满,一次次浇灌,直到她涨得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他才在急速的动作中送她前往天堂。   简竹越攀越高、越攀越高,在疯狂的颤栗中无法抑制地哭出声来。   ……   京城的电话打到边城温家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温礼乔其实不放心将简竹扔在申城,可又想着顾容昊那模样,他再干预,也只会让她的日子更难过罢了。   他气愤难消地上了飞机,他跟简竹的登机牌本来是相邻的两个座位,可一直到飞机起飞,她都没有出现。   从申城到边城,下了飞机以后他直接回去自己的公寓,只想洗个澡,再好好地睡一觉,想想怎么教训简家那几个人的事情,他得替他的小竹子出头。   睡不到两分钟,他的助手便打了电话过来,说申城那边发生了点状况,简家怕是压不住了,甚至有人反过来啃噬温家在申城的事业,让他赶紧想办法帮忙。   “怎么会这样?”温礼乔一惊,他在申城分公司待过,知道那边的情况,简家其实很久以前就是个空壳子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借着与顾家的姻亲关系强撑,早就倒了,不然那些丑恶嘴脸的人,又怎么会不惜一切手段来得到“晋亿”,甚至那样对简竹姐弟?   他挂断了助手的电话就开始往申城打,可是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多是他们分公司本来谈好的预案突然被别的公司抢了,或是政府本来答应批复的牌照突然又不给了。   焦头烂额地处理着手边的事情,一直折腾到夜里十点,然后老宅的一通电话,竟是大哥,让他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回家来。   温礼乔带着愤怒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开门,就见客厅的大沙发面色沉静峻冷的温礼衡向他望过来。   “你怎么就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爸爸小时候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还是说,为了一个女人,你不仅不再爱惜父母给予你的身体,你还想再残忍地伤害他们一回?”   温礼乔的眉眼一跳,也知道是纸包不住火,定是有人将他给出卖了,都卖到大哥跟前了。   温礼衡见温礼乔不说话,径自从沙发上起来,将自己的手机往他面前一丢。   温礼乔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却听温礼衡道:“打电话,向简家道歉,并说从今往后再不纠缠简竹,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温礼乔瞪大了眼睛,向后退了一步,“你怕他们!”   “不是我怕!你搞清楚温礼乔,当初你说你喜欢简竹,你为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好了,等我有心成全你的时候你又来个大力凛然,不允许我去逼她!现在好了,整个边城都知道她是顾容昊的女人,是顾家的小妾!而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妾,你想毁了你自己,再搭上我们!”   温礼乔激动起来,“简竹不是妾!不是!我温礼乔要娶她,她就是我堂堂正正的妻子,我也不会再要什么妾,我只要她一个女人!”   “那就去把她抢过来,只要是我们温家的男人想要的女人,就必须把她抢回来!”温礼衡见温礼乔的眼神有闪烁,终是忍不住冷笑起来,“怎么,又不敢?像你这样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敢争取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温家的男人?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很简单,想要的夺去,不要的摧毁,这才是温家男人的本质。可你到底会做什么?也难怪简旭会说你幼稚,你除了玩弄你的幼稚你还会些什么?”   “我不幼稚!你才幼稚!”   简旭!怎么又是简旭!   温礼乔突然想起在申城国际机场接到的那通来自简旭的电话,他明明已经对简家下了经济封锁令了,可是为什么,那男人好像一点都不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外表看上去风雨飘摇、要靠出卖女儿来艰难度日的简家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温礼衡冷静下来,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想放手那就去抢,但在那之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能仅凭一时冲动,要靠冷静的分析和判断,然后一下打得敌人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温礼乔双手捂脸,极度痛苦地坐在了地上。   温礼衡便在他的面前蹲下,“我不反对你用强权去压迫别人,可在压迫之前你不能盲目,你应该仔细分析一下敌我情况。是的,简家在温家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想要碾死他们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温礼乔痛苦过后笑了起来,那笑里全部都是苦涩,怔怔看着面前的大哥,“那你还叫我打电话给简旭道歉?要我跟一只蚂蚁道歉?”   “蚂蚁是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一群蚂蚁扭在一起,甚至牵扯出蜈蚣和蟑螂,那就不得不惧了。而简家参与的申城旧城改造项目,就是一个聚集蜈蚣和蟑螂的窝。除开在里面占了较大股份的顾简两家,这个项目还牵扯着很多政府要员,大家都是要拿好处的人,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断了那么多人的财路,而若你要断别人的财路,别人自然也有办法断你的。”不然温礼乔干的那些个好事也不会被人告到京城里去,让京城的那几位都把电话打到家里了。   ... ...    ☆、第163章 他只想要她一个妻子   “大哥你不像是这样的人,你会怕他们?蚂蚁、蜈蚣和蟑螂?”   温礼衡轻缓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寒光一闪,“我是不怕,可我要你怕。只有怕了,把你在人前的脸都丢尽了,你才会明白,人这一生能够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遇见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若是得不到,不如毁了她才好,我没你那么大方。”   温礼乔沉默着没有出声,温礼衡已经伸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幸好几位伯父的电话都是我接的,暂时还没有传到爸爸那里。可是纸包不住火,我要你在这件事情向着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前,摆平它。”   温礼乔怔怔地笑出了声音,越笑就越觉得疲惫,从未有过的巨大疲惫。   他重重摔向一侧的沙发,抬起一只手臂压住自己的眼睛,“简竹的弟弟死了,亲弟弟。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前再怎么疯怎么闹都好,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有些人的家庭是这样的。她十七岁就被家人送到边城来了……不对,是卖,他们把她卖了个好价钱,挺好挺好的价钱,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项目。可是后来他们是怎么对她的?过分的溺爱就等于害,他们就是利用这样的手段,一点一点把她的弟弟害死了。”   温礼衡知道弟弟难过,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温礼乔的手臂下面,刚毅的俊颜,缓缓有两行眼泪落下,却叫他一抽手,顺道给抹了。   他努力让自己笑起来,看着面前的大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特别特别喜欢,因为她就跟你说的蚂蚁似的,怎么踩都踩不死,她太坚强了。你都没有看见她在医院里的模样,面对命运的不公,要是正常人我想早就崩溃了,可她没有,她只睡了一觉就没事了。我陪她处理她弟弟的丧事,她一直都很冷静也很有条理,可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不是那样的。她就像个小怪兽,她什么都不怕,她连我也不怕,你知道么,大哥?”   温礼衡叹了一声在他身旁坐下,一直到弟弟絮絮叨叨地说,说得精疲力尽了,他才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拽进楼上的卧室,再用力一把将他扔在床上。   转身在楼梯口叫了值夜的佣人上来帮温礼乔换洗了衣物,再服侍他睡下,温礼衡这才从老宅的楼梯上下来,一步一个铿锵,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现在,到我公寓里来。”   短信刚过去不到半分钟,很快有人发短信过来:“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打。”   他唇角一抽,举起电话就打,“颜小朵,你活腻了是吧?”   ……   天亮以后顾容昊又要了简竹两次。   只是这两次与夜里几次都不同,夜里她太过悲伤,他虽然疯狂,却不忍心伤她,所以一切以着她的感受为先,痛快了她一晚,却憋屈了他一晚。   清晨醒来,因为昨夜大汗淋漓的蒸发,好像将她所有悲伤的情绪都给蒸走了,他一睁开眼睛,就对上她澄澈的双眼,以及她微微笑着,对他说“早”。   是反复检查过她的眼睛,确定她可以承受更多,他才用力去要的。   简竹在他缠人的折磨里一次次泄了,又一次次将他抱得更紧。直到听见她压在他肩头的低低的笑声,他才忍不住拉开了些距离,用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笑什么?”   “顾容昊,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她的大眼睛澄澈,怔怔望着他的眼睛。   他的模样一僵,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更用力攀附住他,“反正我是爱你了,我只有你了,我一直都爱你,一直都。”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沉浸在昨晚那个悲伤的梦里没有醒来,所以今天的反应才会这么奇怪。   可她说她一直爱他……这话莫名让他温暖,在最后的涌动中他没有收住力道,差点将她顶得从床上摔下去,她便像只无尾熊,紧紧将他缠抱,然后一边颤抖一边说出:“我爱你……”   顾容昊激动得没有忍住,用力喷发将她灌满,颤抖着将她抱得更紧,“我也爱你……”   简竹一怔,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的眼睛。   他害怕她好像能看穿他所有似的,手掌盖住她的眼睛,那还在她身体里没有退出的东西迅速茁壮——他发现原来说爱她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甚至说完以后他身心愉悦,整个人满满的,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第二次就是在他蒙着她眼睛的情况下完成的。   日上三竿,他们收拾好出门,顾容昊不由分说全程拉着她的小手,两个人就像这城市再普通不过的热恋的人,没有异样的眼光,也不害怕会碰见管柔或是熟人。   他们在市中心附近的美食城里用过了午餐,顾容昊打电话让申城分公司派了辆车过来,没要司机跟着,自己开了导航,又翻了翻地图,把车开了出去。   即便开始,他也是左手掌握着方向盘,右手紧紧拉着她的一只。   他时不时会转头看她一两眼,简竹便会心地笑看着他。   岁月静好,她失去了最爱的弟弟,却收获了一个她爱的男人。   简竹没有想到顾容昊带她去的地方会是申城的灵山公墓。   他打开车门下车,又绕到她那边,待把怔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小女人扶下车时,他才说:“你三年没有回家,也一次都没来这里看过,我自私的以为,你应该是想来看看的。”   简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   灵山公墓,她和长兴的父母安葬的地方,也是在长兴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后,她不忍心踏足的地方之一。   顾容昊牵住她的小手,“小野猫,我爱你,纵然过去我一点都不愿意承认,可这是事实,我也早就爱上了你……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总是忍不住惹你生气,忍不住害你伤心难过,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也一直只看着我一个人,过去的种种,我向你说对不起。”   她抬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向前靠在他的怀里,用力闭上眼睛。   他用力回抱了她一下道:“上去吧!我们上去看看他们吧!就算你没有了长兴,可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会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的,小野猫,以后别再乱跑了。”   简竹咬唇点了点头,任他拉着她往山上走,一直到出现在父母的墓碑前,她都一声不吭。   顾容昊当着她父母的面,说了很多好话,也承认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最重要的是,他当着她的父母发誓,今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就连长兴那份也一起照顾了。   从灵山公墓回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她带他去看了她从前念过的学校,走过她曾经走过的每一步小路。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的时候,他牵着她的小手在街边三步,昏黄的光影里,她的模样纯净而美好,让他几乎生了抛弃一切,就跟她一辈子这样手牵手也很好的念头。   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前,她带他回了一趟简宅,没有进屋,只是站在栅栏边指着被围墙重重包围住的地方,“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在这里,只是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搂着她的腰用力将她收进怀里,看着她的眼睛,“那现在呢?”   她晶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我比过去……更加爱你。”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也比不得此刻她含情脉脉地说爱他来得更加让他心荡神驰。   顾容昊无法遏制地低头吻住了她,她消失的这几天,他找不见她的这几天,再见到她时,他本来是打算用滔天的愤怒将她淹没,好好收拾折磨一下她的,可却在看到她的一瞬,所有坚强的伪装都迅速坍塌——除了紧紧将她拥抱在怀里、将她抓在身边,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想做。   他想娶她为妻。   不是无名无分地流落在外,不是妾,不是情人,他是真的只想要她一个妻子。   这样的情绪把他激得浑身一个激灵。   没错的,原来这几日的夜不成寐,这几日的惶恐不安,都比不过,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妻子。   一直到他们的航线从申城抵达边城国际机场,顾容昊都抱持着这样的信念,这回,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没有权衡,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娶她为妻。   飞机舱门打开,顾容昊牵着简竹的手从私人飞机里下来,何助理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上了。   顾容昊走到跟前,何助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想跟他家boss汇报,可又碍于简竹在旁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容昊钻进车里,直到坐定身子才开口道:“有什么就说。”   何助理犹豫了半天,又看了看简竹,“老、老司令知道了您去申城的事情。”   “嗯。”   “还有……简小姐回来了。”   ... ...    ☆、第164章 容昊,是我……   简小姐回来了……   简竹当然不会傻得以为何助理说的这个人是自己。   她下意识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只见他眉头紧拧,似滔天巨浪深深藏在心底,面上却要装成没事人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才转头拉起她的小手到唇边吻了吻,“没事,我们回家。”   她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在所有的情绪都要塌陷下来以前迅速扭转过头望着窗外。她不喜欢看到他的隐忍,明明心底早就波涛汹涌,可因为顾忌着她,所以他只能忍。   一直到车子将他们送往华府半山的豪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简竹走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回来的时候亦然,chi条条一个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行李。   何助理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可这一次顾容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急急忙忙地遣了他离开。   一进屋,他就怂恿她去洗澡,再换一件他给她买的衣服下来。   简竹没有犹疑,待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简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哪哪都没有他的身影,这偌大的房子里,便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也对。   他本来就不是她的。   就算简汐月不回来,也还有个管柔。   若不是管柔突然住院,这时候他娇妻爱人都在身边,又怎么会想得起她这个妾。   妾?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在申城机场遇见顾容昊的情形,那时候他就理直气壮地同温礼乔说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妾。   那时候她一定是伤心过度,才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申城到底不比边城,边城沿海,富人多,思想也开阔,男人明里三妻四妾的习俗盛行已久,只要正房太太不去告,不闹得家无宁日就行;而申城因在内陆,就算一个男人有了异心,也不敢明目张胆至此,下了正房妻子的面子,所谓的妾,不过就是小三儿,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见不得光的小三儿。   转身准备进卧室,客厅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回头,就见顾容昊站在门口,先是将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大的购物袋往门前的地上一放,再低头换拖鞋。   突然的一个俯冲,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被冲得向后趔趄了一步,这才赶紧抱住突然朝他冲过来抱住的小女人。   顾容昊失笑,“我的小野猫真是越来越缠人了。”   她闷着头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好了,乖,你肚子不饿吗?该饿了吧!我去买了些菜,晚上做给你吃。”   她拼命地摇头,就在刚才,她以为他才说了爱后便不要她了。因为他心底的那个女人已经回来,他等了那么久,也痛恨了那么久的爱人到底是回来了。这里早就没了她的位置,长兴离开以后,这世上更不会有人须要她。所以他要抛弃她了,她就要连妾也不是了。   简竹紧紧拽着他的后背,她想,就算这样多抱一分钟就好,只要一分钟就好。一分钟后,她就该把自己偷来的一切都还回去了。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用,除了紧紧地回抱住她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两个人的晚饭是叫的外卖,顾容昊走到哪,简竹就跟到哪,像只小跟屁虫似的,让他总有伸展不开手脚去做饭。折腾了几次,也说了好多好话,可她就是不放开,他也不想让她放开,于是索xing将她狠狠往怀里一抱,叫外卖。   夜里简竹还是抓着他的衣角不放,顾容昊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睡不着,即便已经回到他所熟悉的地方,他也还是睡不着。   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借着微弱的灯光,他静静看着在他怀里安睡的小女人。   临睡之前折腾过她两回,若不是看她实在累得受不住了,再加上这几日的伤心憔悴,他甚至期望就此到天明。   他用手机下的灯光看她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到眼角眉梢,她竟然这样好看,好看到他的心里去,好看得他的心无比柔软。   他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脸蛋以及头发,一遍遍地亲吻着她,好像怎么吻都不够似的。心里有些堵,下午在车上何助理说的那番话好像还在耳边,他说……简汐月回来了。可是,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其实从她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认定了这场背叛,不管她有多少苦衷,她终究是抛下他一个人离开了,所以对于这个女人,他半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就像听到一件与老朋友有关的事情,只是一个老朋友,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了。   可让他心堵的却是,知道简竹跟温礼乔一起离开,知道他们去了申城,知道温礼乔帮她料理她弟弟的身后事,以及看到他们在机场亲密互动的一切。   想着,顾容昊忍不住翻身下床。   简竹的小手仍然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他迫不得已,只好把睡衣脱了下来,再低头在她的手上吻了吻。   转身去了书房,从书柜最角落的保险箱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打开了,掏出的东西分别是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顾容昊没有开书房的大灯,仅是就着书桌上的一盏小灯细细查看手里的东西。   她的身份证他其实看过不下十遍了,每一回看到那上面的照片都会想起她过去的模样——她曾当着他的面,大惊小怪地捂着不让他看,只因为身份证上的照片丑得像个劳改犯。   他想起她当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细细把那照片又看了看。   其实还好,只是还好,身份证上的简竹,那模样应该还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吧!让他想想几年前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模样,清清纯纯傻萌傻萌的,若不是后来发生了简汐月逃婚的事情,他是真害怕再同这位漂亮单纯的“小姨子”待在一起,因为待久了,他总归会喜欢上她,甚至爱上她,比爱简汐月还要多很多。   顾容昊一皱眉就想起那年在简宅里第一次遇见她的模样,她的脸那样脏,甚至她看着他的时候脸颊泛红,像只小猴子似的,轻声唤他“姐夫”。   他那时候觉得她多可爱啊!他爱的简汐月身上的那些特质,好像在她身上都被放大了。   她其实一直都是他喜欢的模样,不管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打打闹闹或是明明尴尬得要死却要佯装没事人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她吃东西的样子,他每样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就同简汐月说过:“你这个妹妹真是可爱,一定很多男孩子喜欢她吧!”   简汐月漂亮的小脑袋一扬,面前的素食减肥餐也只吃了几口,“那是当然,喜欢我们小竹子的人可多了,要不是我哥给拦着,早就冲进家门抢人了。”   简竹轻叫一声:“姐!”嘴角还沾着甜品的霜糖。   顾容昊都忘了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顿晚餐,他吃得很糟很糟,黑松露鹅肝是苦的,奶油南瓜汤甜得要人命,总之哪哪都不对,他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散场的时候,果不其然有男孩子堵到餐厅来找她,太过热情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去,狠狠揍了那男孩的眼角。   简汐月的尖叫声就在耳边,其实这事情远没有严重到要他出手打人的地步的。只是他那时候实在是太不爽了,因为不爽,所以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要让那些不要脸的男孩子一步都不敢靠近。   那时候的情绪他还不能理解,只觉得简竹是简汐月的妹妹便也是他的妹妹,不能让人把她给欺负了。后来简汐月逃婚,简家提出用她冲抵简汐月的时候,他也是愤怒的。只是这种愤怒不同了他所以为的情绪——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心底一直都明白,若不是简汐月逃婚在先,若不是简竹先向他跨出了一步,可能先犯错误的人就是他了。   他总归会在那些吃醋嫉妒的小心眼里醒过来的,只是等他再醒过来,她已经是他妻子的妹妹了,而他是她的姐夫。   这样的感觉让人后怕,以至于后来与她一起的几年里,他一直刻意逃离这种卑鄙的情绪。他不是真的讨厌她,也没有多愤怒简汐月的抛弃,他只是太固执了,固执得不愿意承认,其实他一直想要的人,就是她。   把玩了一会儿简竹的身份证,他才忽然想起这小女人没有身份证是怎么上的飞机,跟温礼乔跑到申城去?   他迅速起身,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最终在玄关处发现她的包包。他想他翻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吧!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翻一下她的包怎么了?   顾容昊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她的包包里翻出了那张温礼乔帮她补办的临时身份证明。   临时身份证明这种东西最讨厌了,他简直恨得要死,几下给她揉了往垃圾桶里一丢,再回到书房时,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锁紧保险箱里。   嗯,这下除了他,谁都打不开了。   ……   顾宅的电话天刚蒙蒙亮就打了过来,简竹正睡得迷糊,却被手机铃声吵得够呛。   顾容昊怕吵醒了她,翻身的时候赶紧将电话拿起。   他拿起电话的同时,怀里的小女人正好拱了拱,窝在他怀里。他低头看了看她,又亲了下她的额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已经听见那边一记女声:“容昊……是我……”   ... ...    ☆、第165章 他不会回来了   简竹没有想到管柔会来找自己,尤其是在她入院的消息被爆出没有多久,管柔竟然一点病容都没有的,好好站在那里。   顾容昊从早餐桌前探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出现在大门口的管柔,“来了?”   简竹向后退开了些距离,让管柔进屋,其实,在经历过简长兴离世的伤心难过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管柔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简竹,再转向里屋的顾容昊,莫名就恨得牙痒。   其实她刚才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只是天明就接到顾容昊的电话,让她过来坐坐,谁知道一来,见到出现在门口的简竹,她才意识到,这就是他建在外面的“家”了。   管柔在顾容昊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容昊,你能对我别这么残忍吗?”   顾容昊一边喝着简竹熬的红豆粥,一边慢条斯理地抬眸望了望她,“我以为我之前跟你说得已经足够清楚了。”   “呵!我可以不过问你在外面的所有事情,我也愿意倾尽全力地配合你,可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往我伤口上撒盐,尤其是……你顾忌过她的感受吗?”   管柔说话的时候,顾容昊的目光已经飘向还站在门口的简竹,简竹似乎有些踟蹰,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她的早餐其实还没有吃完,跟他一样的红豆粥搭配几样简单却可口的小菜。可是,管柔在餐厅落座以后她突然找不见自己的位置了,犹豫再三,她竟然准备进卧室里去。   “小竹。”   他轻声唤了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亲密地叫她。   简竹回头,正见顾容昊坐在餐桌前冲她招手,“待会我有事离开一下,让管柔陪着你,这几天你也累了,如果学校的课不是那么重要,这几天就请假在家休息吧!”   简竹没有说话,到是管柔忍不住呛声道:“顾容昊,你就不怕我欺负你的小绵羊吗,这么放心把她教给我啊?”   “你不会。”顾容昊笃定地抬眸,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粥道:“我所认识的管柔不会是随便欺负人的人,过去你不是,现在和将来,也不会是。”   管柔咬牙,“顾容昊,我恨你。”   顾容昊已经起身将简竹拉进自己怀里,“我知道你对我跟管柔之间的关系心有芥蒂,可是你相信我,我跟她还没有结婚,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而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怕她,这里是你的家,你能当家,你能做这个主。让她待在这里,要是有人给你打电话,就叫他找我。”   简竹的心跳牟然失衡。   刚才还以为好好的一切,全都在想起昨天何助理的那句“简小姐回来了”后变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定是去见她了。   ……   一直到顾容昊离开家门管柔都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可他怎么就那么确定她不会因爱生恨做出一些伤害简竹的事来?还是在他的眼里,自己本根就是好欺负的啊?   顾容昊将简竹交托给管柔之后,离开华府半山直接就向顾宅去了。   其实,昨天在车上,何助理的那声报备确是惊了他的心的。   他说,简小姐回来了……这个简小姐,如果不是他怀里的简竹,那还能是谁?   简汐月,那个他爱过几年时光,也用心去疼爱的女孩子,谁知道她不过是因为简家的关系才想要同他在一起。也是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他才清醒地认识到,原来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不然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   想到简汐月或许根本就没爱过自己,顾容昊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好到令他觉得,那这样的话,他跟她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一边开车一边给何助理打,问了简汐月的去处,早上的那通电话她只说想跟他谈谈,并没有说要在哪谈,他也是怕那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简竹,所以一点机会都没给简汐月,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可惜谈还是要谈的。   谁让她是简竹的姐姐,就算他不去找她,她也总有一天会主动来找简竹的。   简竹,那孩子太过单纯,他应该让她少与简家的那些人接触为好,等听见何助理说简汐月现在在顾宅的时候,顾容昊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她怎么会在顾家?   顾容昊一去就一整天没有回来,管柔怕简竹在家里待得无聊,遂提议带她出去逛逛。   简竹对管柔仍然心存芥蒂,加上自己目前尴尬的身份,很有些抬不起头的味道。   管柔沉吟了一会儿,嘻嘻笑着歪头看她道:“我要不要跟你说呢?可你都没给我好处,我干嘛要跟你说那么多呢?”   简竹莫名其妙,“啊?”   “其实你不用这个样子,我跟他毕竟还没真的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   简竹更无地自容了,比起简汐月,她其实更怕管柔。简汐月是顾容昊心里面的爱人,自己顶多算是灵魂上的第三者,可是,管柔却将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在管柔的面前,自己可不真把小三儿的名声给坐实了?   “管、管姐姐你要不喝水?我去给你倒杯水喝。”简竹说完立马起身,想去厨房帮她倒一杯蒸馏水。   “我不喝水,我要拿好处,比如,你请我吃顿晚餐再陪我逛个街什么的,我就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简竹陪管柔逛了一个上午外带一个下午的街,又被她强迫着拿顾容昊的卡出来乱刷。等两个人的手上大包小包地提着,已经再没有剩余能力去拿别的东西时,简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管柔道:“管姐姐,你能不能别再刷他的卡了?我从来没花过他这么多钱,我……我害怕。”   管柔坐在漂亮的小咖啡厅里,刚喝了口摩卡差点全都喷出来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道:“你平常都不花他的钱吗?他的钱可多了。”   简竹摇了摇头道:“我自己有钱,用不着花他的。”   每次花了他的钱她的良心都会不安。过去他还没有爱上自己,自己并不是他的谁,眼下,他既然说了爱情,她感觉自己更不能乱花他的钱了,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他瞧不起。   “你的钱是你的钱,更何况简家不是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你零花钱了吗?你干嘛不花他的?”   管柔怎么连简家不再资助她的事都知道了?可那也不代表,她就可以随便乱花顾容昊的钱啊!   管柔见简竹没有接话,这才吃惊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简竹懵懂不知,管柔究竟明白了什么啊?可是管柔突然拉住她的手道:“小竹子,我好羡慕你,又羡慕又嫉妒,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样子,可他对你就是不一样,不管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你。”   正妻向小三儿示弱……这场面简竹有些受不住,尴尬顿时爬满了整张小脸。   “管姐姐……”   “容昊他之所以会选择跟我结婚,不是因为他爱我,也不是因为两家的胁迫,而是他知道,我会对你好,至少是不干涉,这是他当初答应跟我结婚提出来的唯一条件。”   “啊?你、你是说……”   管柔笑道:“怎么,你不信吗?开始的时候说实话我也是不信的,边城哪个豪门贵胄家里没个三妻四妾?他既不把你接回家来碍我的眼,说实话,不管他在外面养多少女人我都不会去管,因为一开始,我要的就只是他罢了。”   简竹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心里暗叹,这边城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样,居然能够毫无保留地接受丈夫三妻四妾甚至在外养什么女人。   管柔又道:“可是他把你摆到明面儿上了,他还要跟我签契约,要求我终身不得找你麻烦,要求我必须承认你的身份并且照顾与保护你。”.!   简竹被一口咖啡呛到,“管姐姐,我用不着你照顾,真的,我已经这么大了。”   管柔的目光突然飘到出现在咖啡馆门口的人,嘴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对啊!我也觉得他这样的要求太奇怪了,可我还是同意了他的契约,并且,婚期临近时他突然想要毁约,也突然不想结婚了,我就算再有意见都只得妥协,我傻到配合他装病,让自己进了医院。就算明知道他一点都不爱我,或许过去也没有爱过,我还是傻得愿意妥协。”   简竹心底微疼,只觉得面前的管柔比那时候的温妍要好相处多了,至少,管柔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家世与学历背景也都与顾容昊相当,若不是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儿横亘在他们之间,其实她应是顾容昊最好的选择了。   简竹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旁边的餐椅突然被人拉开,温礼乔坐了下来。   “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礼乔……”   温礼乔扯唇,单手刮了下简竹的鼻尖道:“看到你精神不错,我总算放心了,还有,不用等顾容昊,他不会回来了。”   ... ...    ☆、第166章 震惊   从清晨到日暮,再恍恍惚惚地过了一个礼拜,顾容昊果然没有再回来。   简竹照常上课下课,一直到参加期末考试,等没能等到他回来。   管柔与顾容昊的婚事,意料之中的被一拖再拖,甚至大有不了了之的味道。   这期间,简竹莫名与管柔成了同病相怜的朋友,她们都给顾容昊打过电话,都试图前往顾宅,可不只顾容昊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就连顾宅也没那么轻易进了。   管柔不觉苦笑,“我于他来说至多就是一场利用,我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女人,可他现在连我也不想要了。”   简竹拿着手机没有说话,这时候她已经考完最后一门科目,从学校大门往外走。   管柔又道:“不管你与我总归是不一样,他心里有你,也放话出来要我照顾你,小竹子,有他的承诺在先,我就一定会照顾你。”   “管姐姐,谢谢你。”   简竹挂断电话走出校门,果不其然看见温礼乔正倚在跑车跟前向她招手。   简竹上前,“礼乔,你又来了?”   “我哥前两天从西班牙出差回来,带回一只上好的火腿,走,跟我试试菜去。”这段时间他都是这样,无孔不入地一头扎进她的生活,努力想让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   她明白他的苦心,也真心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她心底有一个地方一直是空的,她一直在努力等一个人回来。   温礼乔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拉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简直其实挺怕去他家的,且不说他有个阴阳怪气的大哥,时刻冷臭着一张脸,还曾语出惊人地要她冥婚,光是他微笑着威胁人的那套,简竹就怕得要命。   她挂心着顾容昊,想他是不是跟简汐月破镜重圆了,不打算再跟她在一起了,又想他肯定是被什么人给绊住了,因为脱不开身所以才没来找她;她甚至想过他可能生病了,又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却焦急地联系不上她——总之,各种理由和情形她都帮他想好了。   她想他,想他温暖的怀抱,以及他覆在自己的耳边说爱情。   温礼乔的车在一间漂亮的星级酒店门口停稳,这才绕到车前帮她打开车门往下拉。   简竹上了楼才后悔,十一楼的西餐厅被分作两排**的包间,包间与包间之间用巨大的西式屏风相隔开,但若打开,便可将两个本来**的包间连成一间大房。   温礼乔的包间就定在左边那一排的最里面,他一推门进去,屋子里拉拉杂杂一大堆人,见着他就过来挥拳头瞎嚷嚷,直吵着他小子太没义气,刚才话说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哪啊!哪是我不见了,我去接我女朋友。”   温礼乔的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定定望下站在她身边的简竹。   简竹也是囧,这段时日,她不是第一次跟温礼乔出来吃饭了,可就只有今天,当着这么多人,他竟然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你乱讲什么!”简竹一急就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正中胸口,温礼乔抬手捂胸,龇牙咧嘴的模样真是跟他受伤前的世家公子德行一模一样。   “我哪有乱讲什么?”温礼乔虎了脸,又迅速低声下气地在她耳边道:“简竹,你给我留点面儿成吗?刚才他们死活不放我离开,我是说去接我女朋友才偷偷走的,不然他们准饶不了我。”   “饶不了你也不能拿我出来乱说!”   “行吧!就这一回,成吗?你看我现在说多错多,只能是越描越黑,而且现在这里的都是我兄弟,你扫我脸面我下不来台啊!给我留条活路,成吗,我保证以后不再乱说?”   简竹再想斥他,周围的少爷公子都开始起哄,“不带说悄悄话的啊!有什么得当着我们的面儿说!”   温礼乔暴走,作势要挥拳头打人,“嘿,我说呀呀个呸的,你闲事管得真特么宽啊!”   一群好友冲上来起哄,没一会儿就把温礼乔制住,拉到里间沙发一角的温礼衡跟前去,“温老大,这小兔崽子哥儿几个给你收了,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温礼衡坐的地方,是这层vip行政走廊最靠里的位置,他的四周被一排排精致漂亮的红酒架包围,而他就坐在其间,一只手上正拿着高脚杯。   有人过去讨教,他也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再看了眼仍自站在不远处的简竹。   薄唇微勾,“我想收拾他很久了,你们看着吧!”   那些少爷公子全都大笑,“温礼乔你这下死定了。”   “别、别!哥们儿我伤愈不久,你们万一不留神把我再整残了,可不要对我负责任吗?”   “我看啊!这不整都已经够残了,更何况温老大都发话了,整残了不还有小美女要你吗?”   有人循声望去,就见简竹娇红着小脸站在原地,一副想上前帮忙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模样,实在是俏丽得很。   温礼乔瞧着,心花都怒放了,可又发现这一屋子的人都在觊觎他的小美女,立马又不淡定了,“看屁呀看!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看得的吗?老子跟你们拼了!”   酒架旁边一阵阵惨叫传来,因为隔着有空隙的架子,简竹只能隐约看到那边的情形,知道那群没轻重的家伙肯定是跟温礼乔动起手来了。   正要上前,有姑娘过来拉了她的手一下,“快坐吧!没事儿,他们经常这样闹,闹闹就习惯了,也知道轻重,不会真把你们家礼乔怎么样的。”   “我不是他女朋友。”   那姑娘一愣,随即笑起来道:“我知道,从那小子一进门瞧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他心里有你,可是你心里未必有他。”   所有人落座之后服务员才开始上菜,为了配合温礼衡从西班牙带回来的那只巨型火腿,今天的菜式所选用的,基本上都是西班牙当地的食材所做。   温礼乔闹过了一阵到简竹身旁落座,身上到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痛,就是他仍是龇牙咧嘴的,向她介绍过刚才与自己过招的那几位,说:“你瞧着了,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眼馋你眼红我的白眼狼们,小姑娘跟这种人打交道是要吃亏的,吃大亏。”   “嘿嘿,我说温礼乔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刚才还没把你收拾够吧!”几人跃跃欲试,笑闹着又要冲上前来,温礼衡这时候挥一下手道:“先尝尝我从西班牙带回的这只火腿吧!冷了不好吃了。”   有人忍不住接道:“温老大还就是护短。”   温礼乔下巴一扬,“这不废话吗?我亲哥!”   温礼衡不用声色地一笑,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简竹所在的地方。   简竹有些如坐针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温礼衡。哪怕是他坐着不说话的样子,她都怕他,总感觉他比总是浮于表面的顾荣礼要阴多了。   晚饭只吃到一半简竹就再吃不下去了。   她这段的食欲一直不好,简长兴的离开,顾容昊的突然失去联络,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让她觉得特别的冷,一冷,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温礼乔往她的餐碟里又夹了新菜,“就是看你这样我才带你出来吃饭的,再不吃东西不行,你看你都快饿成根竹竿了。”   简竹摇头,“我吃不下。”   坐在温礼衡身边先前同简竹打过招呼的姑娘郑澜站起来道:“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菜式啊?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要不我陪你出去坐坐吧!”   这一屋子乌烟瘴气的,虽然人多热闹,可简竹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就心烦,所以还是站起身同郑澜往外走。   简竹一走,餐桌上立马就有女人接话道:“这位简小姐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吧?”   邻座立马又姑娘回身,“见过的见过的,有段本城的报纸杂志不是老登吗?顾家大少爷的那位姨太太……”   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撩了筷子,是王公子,脸一喝道:“都胡说八道些什么!闭嘴,好好吃饭!这是人温二少的女朋友,跟那谁能是一个人吗?”   不识趣的姑娘继续说道:“是一个人啊!王公子,我不会认错的,简竹,顾家大少奶奶简汐月的妹妹,两姐妹共事一夫,她可不是做了她姐夫的姨太太么!”   突然,温礼衡的餐碟落到了地上,所有人面面相觑,再看着他仿佛漫不经心一般让服务员拿了新的餐碟过来给他。   餐桌上的所有人噤声,再没一个人敢接话。前妻,不可欺:.   到是温礼衡,间隙抬起头来看了温礼乔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和警告,立时就让温礼乔灰头土脸。   简竹出来就进了洗手间,一通狂吐过后精神终于好了许多。   出来在门口遇见郑澜,打发了她先走,自己刚一转身,就碰见正从走廊上走来的顾容昊。   多日未见的顾容昊,深灰色的外套罩上,外套里面搭配着简单的白衬衣和天蓝色v领毛衣,身材颀长,远远一看,就像是从某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名模一般。   简竹瞪大了眼睛,他也像是在抬眸的间隙不小心发现她的。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突然蹿出一个小脑袋来。   “爸爸,怎么还没到洗手间?豆豆憋不住,要嘘嘘!”   ... ...    ☆、第167章 我看,你就是个贱人   简竹讶然得说不出话,乍见顾容昊那一刻的惊喜瞬间转换为排山倒海的情绪,猛烈地向她压过来。   顾容昊的眼底一丝慌乱,似什么就要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已经有一阵急行的脚步声冲上前来,将那胖胖的小脑袋的主人一抱,“到了到了,刚才妈妈叫你别喝那么多饮料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到处找厕所了吧!”   同样是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抢先顾容昊一步抱住那被唤作“豆豆”的小男孩,奔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简竹怔怔看着,这一刻的变化太快,震惊也来得太快。   就在刚才,她竟然恍惚地以为……那是他的小孩。   顾容昊见简竹低头笑起来才赶紧迈步上前,“小竹。”   简竹笑呵呵地抬头道:“你最近都不来找我,刚才还吓了我好大一跳。”   她在自嘲自己刚才心底的波澜。   温礼乔说过顾容昊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可是顾容昊才说过他爱她的不是吗?就算是简汐月回来了,自己与他一起的这几年时光也不是白过的,她想他心底总该是有她的,一定有她。   顾容昊的眼底都是波澜,显然他也并未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简竹。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你瘦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想见而不能得见,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到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就会想起她来了,拼命地想,却又根本不敢上门去找她。   简竹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这里是洗手间门前的走廊。   顾容昊不放,只是用力将她压向墙根道:“最近是不是特别想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到公司里来,明天,你就过来,我想跟你一起吃午餐,你都不来找我……”甚至还想抱着你亲亲你摸摸你,太多的情绪压抑在他心头,他只觉得整个人烦闷得很,好像不见到她就吃不好睡不着似的。   简竹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温暖了,被自己所爱且也爱着自己的男人紧紧抱着。   她高兴坏了,“可是我不是没有去找过你啊!我去了顾宅,他们不让我进去,没人给我开门,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他们说我就不该来。至于明天,我其实已经约了小朵,我们好久没见了……”   他愈发凶狠地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菲薄的双唇甚至无法抑制地咬上她的耳朵,“不行,推了她,你必须来。”   “我才不要,小朵会笑我重色轻友的。”她其实也是好想好想他,甚至刚才在走廊上碰见他的一瞬,只是他的容颜照进她眼底,她就有了些想哭的冲动。   更紧地窝进他的怀里,好像这里不管是哪里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这样抱着他,跟他在一起,怎么都不分开,无论如何都不放开彼此。   顾容昊也是发了狠,“重就重了,小野猫,坦白跟我说,你最近难道就不想我吗?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不想让我摸摸你,你不想,嗯?”他说话的时候热气一阵阵吹拂,全都在她的耳边,简竹本就经不起撩拨,没有几下便整个身子骨都软了。   简竹崩溃,又害臊得要命,这男人说的话真是太露骨太直白了,推了他几下却怎么都推不开,就害怕被经过的人看到或是听到。   “我、我不想。”   “口是心非。”   简竹红了眼睛,“我打你电话不通,网上跟你说话你也不回。顾容昊,我用了所有可以找得到你的方式去找你,可我就是找不见你,顾容昊,是你要把我丢了!”   他狠狠咬住她耳垂,“你这是在跟我抱怨吗,小野猫?我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明天中午来找我,必须!”   简竹的心口又开始犯疼了,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遇见这么个男人,真是爱也是错,不爱也是错。   顾容昊还想缠绵,先前抢在他们之前进去洗手间的那对父子却突然出来了。   名唤“豆豆”的小家伙看见墙根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忍不住将小嘴张成一个“哦”字,再一脸狐疑地问将他抱在怀里的父亲道:“爸爸,叔叔在对姐姐耍流mang。”   顾容昊的脸一黑,这杀千刀的小东西,有这么说话的吗?   简竹见顾容昊含恨预备转头,怕他真对那小家伙不利,赶忙将他的后颈一抓道:“好,我明天去找你,但是你得答应我,现在不许生气。”   顾容昊正尴尬,豆豆爸赶忙抱着儿子从洗手间出来,边走还边同儿子解释:“那是相爱,相爱才会抱在一起。”   “什么是相爱?”   “相爱就是……喜欢抱在一起。”   这下换简竹囧了,这解释跟没解释根本一样好吧!但碍于有人在唱,她还是适当与顾容昊保持了些距离,低头尴尬地抚过自己的鬓角。   豆豆小家伙却好像听明白了似的,猛点了下头看向顾容昊道:“叔叔你们是在相爱吗?”   简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么直白的问题,还当着外人的面,让人怎么回答啊?   可是顾容昊毫不迟疑地点头,说:“没错,我们是在相爱。”   豆豆爸裂唇一笑,抱着儿子很快消失在走廊上,唯留顾容昊转头去望简竹时,只见后者双颊泛红目色桃花——原来他的小野猫这样好哄,他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说出爱情,她就这样开心且满足。   “小野猫,给我生个孩子吧!我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   简竹无意他突然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要孩子的事情,猛然想起上一个莫名丢掉的孩子,她的心有些微涩,却仍是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不是……还没有吗?你喜欢刚才那个小孩吗?我刚才可是听见他叫你‘叔叔’,叫我‘姐姐’啊!”   顾容昊抬手刮了下简竹的鼻尖,“你这个人就是搞不清楚重点,我不喜欢孩子,尤其是没大没小连人都不会分的孩子,不懂事,没教养。”   “喂!”简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那你还说要我生小孩。”   他一把箍住她的后腰,用力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可我就是想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小野猫,我已经等不及了,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会彻底而完整地属于我……”   顾容昊的最后那句话声音极轻,是到后来悄悄隐没进她的耳根与脖颈,最后幻化成一声叹息。   有人过来上洗手间,是个年轻的女孩,在与他们错身而过的同时,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们一眼。   顾容昊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忙又与简竹缠绵了会儿,才与她分开,准备回各自应该在的地方去。   简竹刚要放手又被顾容昊抓住道:“你跟温礼乔在一起?”   这话歧义太多,问得简竹的心跟着一跳。   她正着急不知该怎么解释,顾容昊的唇角一弯,有些阴冷地笑道:“晚点我让管柔来带你回去,但是温礼乔……”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简竹也不敢再追问太多,只怕火上浇油,把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和谐统一关系瞬间给打破。   现在是特殊时期,前有狼后有虎,顾容昊纵然再不爽了温礼乔,也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动他。更何况温礼乔于她来说,就是个聊得来也好相处的朋友,他给过她无尽的帮助,她也无心去伤害他。   与顾容昊分道扬镳重新回到包间,简竹刚在温礼乔的身边坐下,后者就取了新的菜式放进她的碗碟,“你去了这半天,好多好吃的都快被这些兔崽子抢完了,你人瘦,多吃点,这些都是给你留的。”   简竹看着满满一碟的食物,再抬头望餐桌上的各人,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凑到温礼乔的耳边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我帮你吃,你先捡你喜欢吃的就行了。”温礼乔说着已经开始动起手来,先是踢了羊排的骨,再是帮她把虾也剥了,看得其他一向被女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公子们大呼受不了,不用吃都要吐了。   “要吐滚一边吐去,别搁这脏了小爷的眼,恶心。”   温礼乔白眼一翻,立马就有不服气的公子哥冲过来将他脖颈一卡道:“我说这人真是太欠揍了,一段时间不见跟个妻管严似的,咱们大老爷们儿的雄风都让丫给丧了,以后咱在这边城还怎么混啊?”   对座里的公子也开始挽袖子道:“甭废话,拎出去练练。”   温礼乔嚷嚷:“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见不得哥们儿好是吧?你们觉得当着我哥的面儿说这话合适吗?”   温礼衡举起酒杯轻抿了口,头也没抬,“请随意。”   温礼乔忍不住笑喷:“哥!我是个伤残!这丫要弄出人命的!”   “从小你打架就不行,现在想想好像都是我小时候给惯的,要是当时你多挨几顿揍,也许现在就不会那么混。”   众人都笑:“得嘞,温老大,有您这句话,待会儿哥几个一准还你个脑残。”   简竹一惊,以为他们真要动起手来,赶忙将身旁的温礼乔一抓道:“别,他真是个病人……”   话音未落,包间门口突然飘来一句女声:“我看,你就是个jian人。”   ... ...    ☆、第168章 我受不了你是别人的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声飘进简竹的耳朵。   简竹回声,听到动静的几个公子哥包括温礼乔在内都回过了头,就见包间门口站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女孩简竹见过,刚才在洗手间门口碰见她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座哪位公子哥带过来的女伴。   但是这女伴又跟别的女伴不同。   别的女伴多是浓妆艳抹,紧紧挨着自己的金主坐着,只有这个女孩,简单素净的妆容,却偏生是副高傲到家的神情。   简竹过去带过申雪,也见多了娱乐圈里各色有背景的女孩,有些是真的家里殷实,总觉得比别的艺人高一等,所以看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下巴高扬;而有的,则是仗着金主在这圈中的地位,才会把人看遍。   简竹也不怕她,只是上下将她打量,再看向先前与她待在一起最多的那位少爷。   简竹就记得进门的时候温礼乔介绍过,那少爷是从京城来的,边城不是他的地界。正因为是从京城来的,又多多少少与温家扯得上些关系,那便说明,是太子dang的人。   门口的女孩说完了话冲简竹冷冷一哼,径自绕到那位“太子”的身边落座,“我吃饱了,回去吧!这里乌烟瘴气的,多待一分钟我都觉得恶心。”   场面有些尴尬,到是温礼衡开口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让他们撤了重新上桌新的,江小姐喜欢吃什么?”   “再换也是换汤不换药,我爷爷还总跟我说边城好,边城人杰地灵,要我多跟大哥过来看看,谁知道来了才知道,这里的人乱七八糟的,带坏小女孩啊!我要回家了!”   那姑娘真是油盐不进,简竹难得见温礼衡拉下脸来细声细气同她说话,可那姑娘也是个xing,站起身一甩,头也不回地就向大门口去了。   江少站起来去拉,“小北你这人怎么回事,温大哥好不容易请我们吃顿饭,你做人不可以这个样子。”   江小北怒狠狠转头,“我这人一向都这么回事,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这个样子,爷爷都从来不说我什么,他就说我单纯,让我少跟jian人接触,免得被带坏了。”   简竹听得有些不大高兴,且在座各位多是看出来的,这位江小姐的眼中钉就是自己——因为她从一进门就在戳自己的脊梁骨,说的什么难听的话也是冲着自己。   一桌子的人,显然都被这位江小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上座里的温礼衡。   温礼衡眉眼一黑,简竹立马凑到温礼乔耳边道:“礼乔,我吃饱了,要不我先回去吧!”   “你回什么回?今天带你过来吃饭的人是我,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头是放在京城的,没带到边城来,我也闹心,走人。”   温礼乔说完了拉起简竹就走,刚一回身就对上气势汹汹的江小北。   江小北杏眼圆瞪,“你骂我?”   温礼乔冷笑,“您幻听吧?我犯的着么我!”   “礼乔!”温礼衡起身喝道:“你喝醉了,带上简竹,赶紧走。”   “不行!他不准走!”江小北拦路挡着,恶狠狠望着温礼乔,“温礼乔你是个傻瓜,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傻瓜,可是没有想到你回来边城以后还是个傻瓜,不管什么货色你都要,你被人当猪头耍了,你知道么!”   “我被谁耍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温礼乔双指抵在江小北脸前,“江小北,你闲事管得太宽了!”   “你!你被人戴绿帽子了,温礼乔,你不要脸!你知道她刚才在外面干嘛吗?她跟别的男人在外搂搂抱抱的,可你现在还拉着她,你不嫌恶心我都恶心了!”   “我再不要脸那也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温礼乔说完拽着简竹就走,一直到酒店门口简竹才松开他的手道:“礼乔,刚才那位江小姐……”   “她爷爷是中央的老领导,也是我们温家这派在京城的靠山之一,所以我哥对他们才会格外礼遇。但其实也不存在什么礼遇,大家都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她爷爷已经从高位上退下来了,温家的人却都还在位上,相互利用相互制衡,你别怕她,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门童领了车钥匙去车库取车,温礼乔就站在街边,一只手上拿着自己的长外套,另外一只手从西服口袋里取烟。   他掏了烟出来,左右翻找过后好不容易翻出打火机,简竹正好上前悄无声息地接过了,为他把烟点上。   温礼乔抽了两口,一言不发站在冷风中盯着简竹。   简竹被盯得有些发毛,“礼乔……”   “是顾容昊吗?”   “……”   “嗯,我想也是他的。任何男人在你面前都不算是个男人,可偏偏是他,就是他,不管他怎么对你都还是要他。”   “礼乔你对我很好,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可你却比任何人对我都好,我很感激。”   “感激不是爱情,你就是没办法爱上我是吗?”   “温礼乔,你愿意做我哥哥吗?”   “你想得美,我只做你男人。”   “……我都已经这样了,简家对我只有利用,而现在边城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做了顾家的姨太太,你愿意带我出来吃饭,我很感激,但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了,这样不好。”   他又猛吸了两口烟,将烟掷在地上,这时候门童正好将车开到他们跟前,他作势来揽了简竹一把道:“上车吧!”   简竹没从,“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温礼乔“砰”的一声摔上车门,“行,我陪你打车。”   他说完拽着她的手臂就走,自己的车也不要了,等出租车来了将她往车上一推,自己再顺势挤了进去。简竹挣扎了两下,说:“你干嘛!”他直接头一扬对司机说:“师傅,开车!”转头的时候才对简竹道:“我刚想起来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   温礼乔是强行把简竹送回华府半山的豪宅的。   这里他来过不只一次,但每回都是到小区门口,从来没进来过。   别的男人送给她的金窝,真是每次来都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今天他偏偏像是跟她杠上了似的,一直嚷着头晕,非要把她带到家门口。   简竹挡在家门前没让他进去,“礼乔,你该走了。”   他用力将她推开,往里走,兀自转了一圈之后回身,“就这样?我还以为他给你住的能是多好的地方呢!看来也不过如此,我随便一栋别墅都比这个强,简竹你还就是不会算账。”   简竹难受了好多天,这时候也不想多说什么,径自转身就向自己的卧室去了。   温礼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来将她的手臂一抓,她吓得回身,见他满眼都是猩红,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喝了酒又受了些刺激,所以这时候看上去格外狰狞。   他说:“简竹你多看看我,真的,你多看看现在的我,我怕再这样下去我撑不住了,会对你做出更坏的事情。”   简竹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恶狠狠扑上前将她用力压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吻上了她的双唇。   简竹“唔!”的一声瞪大了眼睛,喝醉酒的男人力气简直大过了天,任凭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   温礼乔紧紧闭着双眼,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他的耳边没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不断挣扎的小女人,他只知道自己怀抱着的是他一直想要却怎么都求而不得的爱情。他温礼乔这辈子何曾对一个女人真的上过心?可偏偏是这个女人,总是一次次肆无忌惮地伤害着他的心。   简竹又惊又慌,就是没办法将他推开。慌乱中,他的吻顺着她的颊畔迅速往下蔓延,先是领口,然后用力一撕,覆到她胸前。   “温礼乔!”简竹大叫,“你醒醒!”   他真的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人,没有思想没有理智,手上所有的动作仅凭疯狂行事。他已经晕了,已经彻底痛死了,人前的毫无所谓与私底下的疼痛再再来袭,他得不到就是痛,那痛已经掩藏不住了。   野兽的嘶吼在偌大的空间里响起,痛苦挣扎,又伴随着无止境的伤心。   他的大手用力解开她牛仔裤的裤头,再向下拉去,没等她适应这寒冷空气的侵袭,他已经急急解开了自己的,用力往上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一般,简竹轻轻抓上了他的手臂。   触手可及的体温,以及她不再有的挣扎都让温礼乔一怔。   他睁开眼睛,只见她煞白着小脸颤抖开口询问:“还、还要继续吗?”   温礼乔狼狈地向后退开,沙发上的小女人羸弱如风中一抹柳絮,好像不经意间便会灰飞烟灭了似的,却仍强自镇定,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的眼睛。   温礼乔粗喘了几声,仓皇回身时只觉得自己到底是做了最坏的事情,明明最不想要伤害的人是她,可怎么到头来,他还是忍不住要伤害她?   简竹拢紧衣衫缓慢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的头发凌乱,可模样却平静如水,轻声唤他:“礼乔,已经没事了……”   “不!有事!一直都有!我没我想象的这么大方,你同他一起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是别人的!”   ... ...    ☆、第169章 情在不能醒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   想,却最终没办法实施。   温礼乔走后,简竹几乎一夜无眠。   洗过澡后翻身上床,顾容昊送的这套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她的东西本来也不多,这样衬得整个房子更空更大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有简长兴最后躺在太平间里的模样,有温礼乔刚才的仓皇失措,也有在酒店走廊遇见顾容昊时,那一刻心的悸动与无所畏惧——原来她竟这样懦弱,把一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天,她便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管柔的信息发了过来,说是人已到酒店,却没看见她出来。   简竹这才想起与顾容昊分别时,他说让管柔来接自己的事情,赶忙给管柔打了通电话,说:“管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回家了。”   “啊!顾容昊这杀千刀的,我正跟小姐妹做spa都被他一个电话给轰了出来。不过你回家了也好,这外头怪冷的,没事别在外面溜达,早点休息。”   管柔的态度更让简竹觉得自己像是被***的,“管姐姐,谢谢你,顾容昊要是再因为我而麻烦你,你别理他,我会与他说明。”   管柔沉默了下,“后来顾家大宅那里你还回去过吗?”   “没有。”简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起。   “你姐姐现在就住在顾宅,这事你知道吗?”   “嗯。”   “顾爷爷跟顾家所有的人都不喜欢她,因为她枉顾家族利益,她逃婚,因为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害你跟顾容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顾家仍然让她住在那里,你知道是为什么?”   简竹的心如拨浪鼓般跳动,总觉得管柔话里有话,可对方却并不说明。   简竹挂断了电话,这一夜更是难眠。   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屋子,她想,自己也许是该给这个家里添点东西了,只要他还愿意回来。   ……   午餐是在kitty的精心安排下准备的。   本来顾容昊预计要带简竹到外面吃,可是原定于上午十点开始的高层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一点才结束。   顾容昊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大门进来时,何助理正跟在其身后报备之后的行程。   顾容昊大步到落地窗前,将本来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的小女人狠狠一抱,“等很久了?”   简竹刚才心里正想别的事情,突然被他一吓,赶忙恢复笑颜回头道:“没有,就是有些饿了。”   见着屋里有人,kitty正抱资料进来,何助理还等着继续向老板汇报行程。简竹推了下顾容昊,他到是无所谓地笑道:“没事,又不是外人。”回头的时候对kitty说,让附近的中餐馆以最快的速度送些小菜上来。   屋里的人依次散了,他也舍不得放开她似的,紧紧将她压在落地窗前。   多日来的寝食难安,是到这一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仍然不觉得够的。顾容昊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溺水的人,鼻尖贪婪地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拼命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却仍觉得整个身体里空荡得很。   他申吟一声用力将她抵上窗玻璃,简竹大惊,“外面有人!”   他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毛头小子,她越尴尬越不要他则越是激动,张嘴咬住她的双唇,“有人我也要你,你是我的,小野猫,给我……”   他的热情狂猛来袭,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余地,灵活的舌头便猛地攻城略地。   可能是太久都没有过,又可能是彼此的想念点燃了热情,简竹没有任何迟疑,在他吻上自己的一刻主动回吻着他。   两情相悦的亲吻最是让人欲罢不能,她吮着他舌头软软的砸弄,下面被他隔着衣衫撩弄也丝毫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前倾蹭了蹭他……顾容昊心底一热,整个人如临火烧,全身都是难过,只想拼尽一切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   他没废多大力气便用手指侵入所有,大手或轻或重地揉弄,没一会儿她便浑身过电似得颤,拧着腰夹着腿,仅着最后那点清醒的意识提醒他对面楼里有人。   顾容昊早就猩红了眼睛,耳里眼里也再装不下任何东西,却偏偏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仿佛低低的哭叫说不行、不要这样……   顾容昊浑身的血都沸了!杵在她腿间的东西涨得厉害,她动来动去的稍微擦到他一下他都要倒吸一口凉气镇定半天,还得逼自己想点别的才能不立刻交待给她——他就喜欢看她在自己身前辗转承欢的样子。   “焦阳”所在的写字楼对面就是写字楼群,这附近的商业裙楼较高,又因为地处中心地带,每一寸土地都是黄金,所以楼与楼之间确实是挨得比较近的。   顾容昊越发的热情,简竹便越发的慌乱,她其实也是想要他的,发了疯的想,可也还没开放到跟他就在落地窗前大方表演真人秀,她的理智肯定是要受不了的。   顾容昊痛苦地轻吟了一声,抓住她的小手将她往大班椅的方向带,“你坐我身上,快。”   简竹的头“轰”一声就炸了,小脸也红得厉害——他不会是想……不是想在不拉上窗帘的情况下,让她在大班椅里对他做那样的事情吧?   她急得刚想闪躲,却被他用蛮力带到椅子跟前,没等她回应,他已经坐在那椅子上,椅背是对着落地窗方向的,可他拽着她的手将她往下一拉,她的正面可不就是对面写字楼了吗?   “顾容昊,不要……”   “叫老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隐忍与痛楚,咬上她的耳朵。   简竹浑身被他一烫,衣衫已是半褪,本来刚才在落地窗前纠缠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的外衣除得所剩不多,这时候更是过分,一把拉开她的衣襟,张唇咬住了小白兔的脸。   她轻叫一声瘫软在他怀里,他趁机使坏一一吮过,最后含住峰顶。   她想推又推不开他,艰难地面对大班椅坐在他身上,最后只能是抱住他的脑袋求他不要,她已无力再挣扎什么。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小女人无奈的轻吟,灼热的呼吸和时不时的一点响动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顾容昊再无法忍耐,也觉得不管哪个体位都行,他已经又硬又痛难受到了极点,唯有她的温暖可以解毒,可以让他身心畅快得忘记这几日所有的烦恼与不快。   简竹无助地抓着他手腕又拉又推,可她那点力气哪够瞧的,反而被他捉了手带着往下……她小小声的尖叫,被烫到了似的要缩回手,可是顾容昊怎么可能放过她?捏的她手牢牢的,一边诱惑着她轻压按抚,一边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别等了,掏出来,坐进去。”   这简直是在欺负她嘛!尤其是在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窗户前,已经有人奇怪地向这边张望时,简竹更是羞得快要哭了。   她小小声的呜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脑袋放得低低的,尽量低过大班椅的椅背,好让对面好奇的人们看不到这里正发生着什么。   可他实在太坏了,又有的是耐心,她越是依他他就反反复复的磨,最后简竹被他磨的实在受不了,颤着手握住那东西,引到自己那里、抵住,这样只消他一挺腰就能进去了——“咚咚咚”办公室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简竹吓得手一抖就松脱了开去,顾容昊闷哼一声,正是最激动的时候,谁竟然不长眼地来敲他的门?   简竹忽然想起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是没有锁门的,那么……也就是说,在这试探xing的敲门之后极有可能顺势把门推开。   她一慌一乱赶忙从他身上下来,那惊惶无措的小模样任是顾容昊伸了手去捞她都没捞着。   简竹站定几秒刚把衣服拉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顾容昊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正准备发火,一个屁大点的小东西突然从门缝里窜了出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在大办公室里梭巡一阵之后,准确地将大班椅里的男人望个正着:“爸爸……”   简竹的心跳还未回复,这一扭头,已经见门口的小东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大班椅里的顾容昊。   “皓皓,妈妈跟你说过要先敲门才能开门……”门口一记清亮的女声,很快探进来一位长发及腰的靓丽女人。   女人一进门就发现了站在办公桌旁的简竹,她与她的容颜相似,只是相比简竹的清纯无邪,这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都是女xing的娇柔与妩媚。   “姐……姐姐……”简竹慌乱得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一定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和幻听。怎么刚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她也努力不去打扰简汐月的生活,可后者还是来了,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简汐月弯唇一笑,“小竹子,好久不见了。”   她的笑还和当年一模一样,没有多少波澜不惊,却温温和和得让你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   顾容昊下意识站起身去拉简竹,却叫简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简汐月缓步走上台阶,走到她跟前,抬手时抚过简竹颊畔的碎发,“大家都说你跟我是越长越像,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年不见,我的小竹子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 ...    ☆、第170章 顾容昊你这个混蛋!   那被唤作皓皓的小男孩,突然探了头到简竹跟前,“你是谁啊?”   简竹还没从看见简汐月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又突然对上面前屁大点的小孩。   “行了!”顾容昊出声打断,抓住简竹的胳膊就向外走,“你肚子也饿了,不等了,我们出去吃吧!”   “容昊!”简汐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带皓皓出来买东西,经过这附近,是我告诉他爸爸就在这里上班,他才想过来看看你的。”   简竹被顾容昊拉着往前走,听到简汐月说的话眉眼一跳,刚转头对上顾容昊,却见身旁的他迅速转身,“小汐,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不要轻易来打扰我的生活。”   简汐月的眼里浮上一丝伤怀,弯身抱起还在地上的儿子,怔怔看着顾容昊道:“可是,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   “老李呢?是他送你来的吧?你现在就回去……”   “还、还是我走吧!”简竹出声打断,不管是简汐月的出现,还是那位叫皓皓的小朋友——一下子铺天盖地向她袭来的信息量太大了,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行!你留在这里!”顾容昊着急将她抓在手里,就是说什么都不放开。   皓皓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容昊道:“爸爸,我们回家吧!”   “小汐,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那么远把儿子带到这里,这些话也是你教他说的吗?”   “我没有。”简汐月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雾气,“我只是……我只是因为想你,我回来这么久你都不理我,就连皓皓也……他是你的儿子,他只是想让你抱抱他而已……”   “够了!我再说一遍,小汐,你先回去!”   简竹张大了嘴巴,原来这就是之前那么多人跟她说过他再也不会回来的理由了。   温礼乔说过,叫她不用等,因为顾容昊不会再回来了。   就连管柔也试探xing地问过她,知道为什么顾家的人那么讨厌简汐月,却仍然让她住在那屋子里。   她身边的人,那些知道她跟顾容昊的人似乎都知道正在这个城市发生着的事情。   顾容昊曾经疯狂爱过的那个女人,用了多年仍然无法忘怀的那个女人,一夕之间荣归,还带回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简竹恍然转头去看那孩子,被简汐月抱在怀里的小小娇娇的身影,看上去也不过两三岁的年纪。   可是她刚一回头,顾容昊已经用力掌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扭开视线,“不要看,也不要听,小野猫,我现在对你唯一的祈求就是信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信我。”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一道蛊惑穿过她的耳膜直入她的心脏,将她本来就快冰冷僵硬的灵魂温暖了一些。   可是那个女人还在这里,他爱过的,或许比爱自己还要多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甚至还有一个他们的孩子——是自己曾经也有得到,却莫名失去过的,孩子。   皓皓小小的哭声开始在办公室内响起,呜呜咽咽地唤着:“爸爸……爸爸……”   简汐月抿了抿唇,赶忙将孩子更紧地抱在自己怀里,她有些仓皇地走到顾容昊跟前,“容昊,你抱抱他好不好?皓皓他……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可他看到你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他只是想让你抱抱他而已。”   “要抱什么时候都可以抱,只是现在……我不习惯。”不习惯本来好好的生活突然被这么多人打乱,不习惯他才想要跟自己的小野猫永远地生活在一起,却总是不断地跑出程咬金。   简竹被小家伙的哭声弄得心都碎了,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唇一记,颤着声音对顾容昊道:“容昊,你……你抱抱他吧!看他哭得那么可怜……”   顾容昊现在最不忍的就是看着简竹明明心痛难当,却还要努力装没事人一般的模样。   他痛心过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也在为了避免她受到伤害的同时向她隐瞒了这个事实。他也知道她有多想成为他孩子的母亲,过去是因为情在不能醒,现在,他真是不愿意再伤她一分。   眼看场面越来越僵持,顾容昊心下冷硬,好像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就是不愿意伸手去抱他。   简竹心疼难当,甚至也听到了简汐月低低的哭声。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们三个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你别难过了。容昊……你抱抱他吧!小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他是你的孩子啊!”   顾容昊瞪大了眼睛,“小野猫,你要我去抱他?”   她的心都滴血了,“他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   孩子的哭声响彻在耳边,简汐月的声音也低低的,像是求着简竹。   简竹正觉得难堪,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了,因为先前简汐月进来的时候并未将大门关紧,这时候kitty只站在门边就发现了里边的动静。   “总裁……”kitty提着几只便利口袋,木愣愣站在门口。   顾容昊不由分说抓住简竹便冲了出去,与kitty错身而过时差点将后者给撞倒了。   顾容昊将简竹塞进地下停车场的汽车,再猛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车子先出“焦阳”再绕道上环城高速,简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刚才那一刻的痛楚与折磨好像还压在她心头,害她呼吸不畅眼睛也跟着朦胧。   “顾容昊,你坦白跟我说,这段时间你不敢来找我,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就是因为他……那个孩子?”   顾容昊的心如乱麻,紧紧握着手里的方向盘,“小野猫,别胡思乱想,答应我,别胡思乱想好吗?”   简竹笑着笑着突然泪如雨下,“被我猜对了对不对?爷爷他们那么讨厌我姐姐,那么憎恨我们家,可还是让她住在顾宅,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不对?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急刹车在耳边响起,天旋地转之间,简竹眼前一黑,唇瓣却被熨热。   顾容昊狠狠咬住她双唇,炽热而温暖的热吻,像是想吻干她所有的痛与泪。   简竹用力挣扎,却叫他抓住双手定在怀里。   “别离开我,小野猫……”他的声音低低的,压过她的唇瓣,最后落在她的耳边。   简竹浑身一僵,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离开我,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她也是除了简长兴之后只有他了啊!   可他不只有她,他还有一个孩子了。   那晚顾容昊哪里都没有再去,还是带简竹去了海边的小屋。   他说,这里是他母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母亲做过顾家的妾,后来纵使当了正妻,可因为曾经的污点,夏家到现在仍然介怀这件事情。   简竹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海边,顾容昊便从身后紧紧抱着她道:“等这些事都过去了,小野猫,我们结婚吧!”   简竹蓦然回头,就见他抬起手来拂过她颊畔碎发。   从前就觉得她好看,不管是吵闹还是安静的时候,他都觉得她最好看。简汐月说过简竹越来越像年轻时的她,可在他的记忆里,简竹的模样却从来没有变过,她一直都是他记忆里最美的模样。   她说:“你要和我……”   “结婚!”他吻了吻她双唇,再不忍心看她心疼。他单手执起她的手背举到跟前,吻了下才道:“你不是早就想跟我结婚了吗?一张号码牌拽那么半天,却一直没敢拿出来,小东西,你还真是害臊得让人心疼。”   仿佛心事被戳穿的难堪,简竹面色一白,再猛然通红,赶忙转过脸低下头去。   顾容昊笑着更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小野猫,我们结婚吧!这次是真的,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就结婚吧!”   “可是你不是要跟管柔……”   “我也以为我可以,曾经以为我可以。可是,我没有想到,当婚期就在眼前,当温礼乔带你离开我身边的时候,我是真的整个人都快疯掉了,从未有过的疯。那些日夜我努力说服我自己,你只是贪玩了,你去去就会回来。可是那房子里……我送给你的那个家,直到你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即便是衣柜里的衣服,那些也都是我买给你的,有些你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摘下来过。我妈离开我的时候,她好歹给我留下了这间可以怀恋她的小屋,可是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声音里的微凉,沁凉着她的心脾,让她忍不住回转过身来看着他。   顾容昊不停地低头吻她,好像想借由这样的体温传递来让彼此温暖一些。   简竹的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要消失不见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那样的日子我再不想要有了,简竹,你是我的,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可是你消失不见的时候我心里也难过死了,我打不通你电话,我甚至找不见你,顾容昊你这个混蛋,你就会欺负我!”   ... ...    ☆、第171章 大年三十,因为有你   他低头狠狠撅住她的唇瓣,也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发泄压抑在自己心头的烦闷。   他说:“小野猫,请相信我,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她迷迷糊糊地泪湿了脸庞,也不知道他在自己耳边究竟述说了多少遍。   夜里照例又是彻夜的缠绵,多日未见,她似乎又消瘦了许多,她原先是有些婴儿肥的,可这段时日,竟瘦得骨头都清晰可见。   他心里疼着她,想着这段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想着她明明又痛又寂寞却非要佯装没事人的模样,他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眉眼,一遍遍,像是将她吻在自己的心上,最好能刻进骨子里,这样自己就再不会因为每每想起她便心疼难当。   简竹的皮肤微凉,熨在他热烫的身体上,酥麻的凉意从脚底板窜起,电麻全身——顾容昊一下子就冲动了,挺腰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她光滑细腻的腿上,双唇也贴上她的耳朵,轻声细语着让自己都会脸红心跳的话,只为了看她憋不住脸红时的娇俏模样。   怀里的人嘤咛了一声,实在太真切的声音,顾容昊这才撑起身子压在她上方,“小野猫,难受吗?”   简竹其实早就很想要他,自动自发拉开自己的衣衫,倾身上前贴住他。   她说:“容昊……用力一点,将我撕碎……”   她的双眼波光流转,月色掩映下满满都是他爱的光华。她也明明是又怯又羞的模样,却偏生咬住自己的下唇,颤颤巍巍的,求他爱她。   顾容昊的脑子一下就炸了,他的小女人在求他撕碎她,用力的,以一个男人彻底zhan有一个女人的方式,征服她。   简竹曲起小腿,从他撑出的两人之间空隙里贴着他的身体侧面线条滑上来,骨感的脚背摩挲过他每一寸坚硬,直到那一点,越来越热烫难耐的那点,才带着近乎祈求的声音轻道:“容昊……要我……我要你弄疼我……快一点……”   他再没有一星半点的迟疑,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冲昏了他还不甚清醒的头脑,几下除开两人所剩无几的衣衫,往前一送便顺势挤占了她的所有。   简竹难耐的一声轻吟,幻化成这夜里最动人的声音,她伸出湿滑的舌头在他唇上脸上轻轻的舔,逗弄的他热血沸腾,一下比一下撞得更深,好像大有要将彼此彻底撕裂才会停止。   一场爱,做的两人在冬天的寒冷傍晚大汗淋漓尖叫不断。   被子在地上,床单皱成一团,胡乱的卷在两人身上,顾容昊已经疯了,把简竹按在床上,从身后不断猛烈的撞她,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浓烈的喘声和拍打撞击的“啪啪”声。简竹撑着撑着就没力了,软绵绵的趴在枕头上,一只莹润修长的手抵在床头的柱子上,勉强顿的住自己不被身后的他撞的往前飞出去,却又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这样被他撞出来,于是低低吟着,求他轻一点。   顾容昊得逞的笑声就在耳边,她这时倒是知道求饶了,可他哪里还收得住?自从有了她之后他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是这小东西挑起了他对一个女人全部的热情,刚刚明明还哭着喊他撕碎自己,这时候自己又怎么能停?   顾容昊的动作越来越大,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肩,控得简竹一动都动不了。她背部的曲线极美,雪白的一片上凌乱地粘着汗湿的长发,随着他的每一下动作轻浅滑动,就连他不断撞击着的地方也已经红肿不堪,却勾得他更不想要放开。   顾容昊一刻都停不下来,简竹每隔一会儿就挣扎着抽搐尖叫,一圈圈地缠绕牵引着他,那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害他背上寒毛直立头皮也一阵阵发麻,好几次就要因此缴械投降了。渐渐的,到是她先叫不出来了,他抚着她圆润的肩,一连串加速加重的动作之后,轻吼着将她重重揽在怀里,尽数给予她所有。   简竹被烫得嘤咛了一声,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挣扎了两下。   顾容昊轻笑着将她箍得更紧,邪恶的唇瓣贴上她的耳朵,“小野猫,我把你撕碎了吗?”   她是早就困顿不堪到理不清任何思绪的,可还是轻哼了一声,状似呜咽地返身扑入他怀中,让这该死的男人别总是想方设法地欺负挤兑自己了。   ……   大年三十的早晨简竹就病了。   她其实没想要给顾容昊填什么麻烦,也无心去跟管柔与简汐月争宠,就是一大清早醒来时,整个人都晕眩得不好了。   自那天的海边小屋之后,她跟顾容昊又回到华府半山的豪宅居住,只是他的工作依然忙碌,她寒假在家又已经辞去了“华耀”的工作,于是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她就变得更加孤单了。尤其是临近年关,只要一上街就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热闹样子,简竹有时候一个人在街上多走一会儿,都会觉得自己像是孤孤单单的被人遗弃了似的。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于是遵照与顾容昊之间的那个约定,去附近的家居市场采买了些看起来能装饰整个小家的东西,然后赶在新年之前把整个家都装饰了一新,乍一看之下,还真有了些过年的味道。   可是装饰好了也不会有人来的。   简长兴盼了她三年,等她回去过年,她都没能回去,而按照顾家往年的传统,平常各人在外怎么瞎胡闹都行,但到了年关,就算是在国外读书的顾容轩也得从多伦多赶回来,一家人聚在一起,才算过年,而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踏进那扇大门了。   过不过年什么的,对于她来说,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简竹撑着头晕目眩的身体,还是决定要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些食材。   她不会做饭,但也有想做个心爱的人吃的东西。她想他三十的晚上肯定是不能回来,但是初一的早晨,或是中午,指不定他就回来了。   穿着厚厚的大衣,再用羊毛的围巾将脖子裹了两圈简竹才拿着便利袋出门。   这时间超市里全都是采买年货的人们,南方的年味虽然比不得北方,可是挂得到处都是的各色腊味还是香盈了整间超市,让并未吃早饭的简竹都有了些饥肠辘辘的感觉。   她想起父母还在世的某个新年,母亲用申城特有的辣味香肠和豌豆排骨为自己做过一顿煲仔饭,用大的水蒸锅蒸熟之后,再淋几滴香油,简直是人间美味。   因为怀念着那味道,她就总想在这超市里找到只有申城那样的西南内陆城市才会有的香肠,可转了一圈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是边城,临海的发达城市,这里的人都是习惯吃广味甜香肠的,根本就不可能买到她想要的那种香肠。而她也不可能再找得回小时候的记忆,只因为失去了就是失去,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自己。   突然哽咽到对什么食物都失去了兴趣。   简竹近日越发的不爱吃东西,所以在超市转了两圈,只买了些简单的食材,她就回去了。   因为头晕,她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额头有些微重,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就见床头灯光微弱的光线里,顾容昊正坐在床边轻声问她有没有好些了。   她困顿的大脑理不清思绪,甚至盯着他看了半晌之后问道:“你是谁……”   顾容昊放在她额头上的大手一僵,心也倏地一紧。   他说不清自己那一刻莫名恐慌的感受,只是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有些微凉的小脸,“你是不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你感冒了,刚才何医生来给你输了液,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东西。”   她还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庞,好像真的忘记了他是谁。   顾容昊咬了咬牙,挣扎了一下还是起身,绕到厨房时随意翻找了下冰箱里的食材,发现她买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毫无章法,但所幸还有馄饨皮和仙虾瘦肉,足够他做一顿清爽可口的海鲜小混沌。   顾容昊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客厅里是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响起有些急躁的拖鞋声。   他的小女人从身后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肢仰头看他:“顾容昊,你来了!”   她的小脸已经由白转红,没了先前发烫发热时的红晕,这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就跟水蜜桃一般粉红。   他一见她娇俏的模样就有些把持不住,可又不能不去管手里的东西——他已经洗了手在拌馄饨馅了。   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刚才不还在问我是谁,现在就黏上来了?”   她早忘了刚才的一切,只是笑呵呵地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谁啊!你在干嘛?给我做好吃的啊!你还会包馄饨啊!”   他被她孩子般欢欣雀跃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忍不住揶揄,“你以为我是你啊,什么都不会做。”   简竹撅起了小嘴,却更紧地将他抱住,“我有你么,我知道,你会一直给我做好吃的。”   顾容昊心间柔软,用手肘拱了拱她道:“你到床上再去躺会儿,我弄好了就叫你。”   她眼圈泛红,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天色,应该早就过了晚餐的时间了,可他居然还在这个地方。   ... ...    ☆、第172章 只要愿意给钱就可以?   “顾容昊,你……”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与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没大没小的,两个人的时候,我更喜欢听你叫我别的名字。”   简竹小脸微红,娇滴滴唤他一声:“老公……”   顾容昊似乎格外受用,“嗯,你乖,出去等着吧!一会儿就有东西吃了。”   “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家吗?”她心下忐忑,甚至已经想见那个家里所有人的嘴脸。尤其是顾老太爷,往年顾容昊不愿意在家过年,他嘴上不说,可私底下必定是派了人过去找的。   “不用,我在家里吃了些过来的。更何况容轩现在在家里,他会帮我安抚爷爷。”   简竹语塞,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追问,但她人还在病中,精神自然不好,在厨房里又缠了他一阵,才被无情地又撵回了床上去。   顾容昊再出现在床头时,手上已经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简竹睡梦中被摇醒,她几乎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在乍闻到那馄饨的香时,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双唇。   顾容昊扶她在床头躺好,又转身去开了房灯,将小桌子架在她身前,想让她吃得舒服一点。   “不用,我还是去餐厅吃吧!”简竹想起身。   顾容昊将她按在床头,“没关系,就在这里,先用桌子垫着,你要是拿不动了叫我,我帮你端着。”   今天的馄饨是他亲手包的,肉也是他自己现剁的,剥了虾仁整只包进去,还要剔了虾背上的黑线,若不是怕她饿得慌,其实他更想自己买面粉来擀面皮,自己擀的,总能比她在超市里买的新鲜、薄一些,当然那样做很麻烦,但是吃起来口感好,为她,他愿意,也想好了,下次再给她做,一定要是自己擀的面皮。   看着简竹端起小碗勉勉强强咬了一口,她近来的食yu一直都是这样,他在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吃东西了,更何况是他不在的时候。   “白天有吃过别的东西吗?”   简竹一怔,头也没抬,“唔。”   他语气淡淡地又问:“馄饨好吃吗?”   她呆呆地细嚼慢咽,恍惚了好久才说:“哦……嗯,真好吃啊!”   “虚伪。”   她像是怕他不信,赶忙认真地抬头,“真的很好吃,美味。”   顾容昊被她夸的很不高兴,又担心着她近来的身子,真是太瘦了,她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耐着性子等她吃,可她吃了一个就不吃馄饨了,慢慢的喝着馄饨汤,一勺一勺地把汤都喝完了,好像她的喉咙那生了个栓子,除了流质以外的东西她统统都吞不下去,馄饨那样软糯的东西,她都吃得格外勉强,这时候更是再装不下去了,干脆吃喝馄饨汤了。   他看她拿个勺压碗底的汤喝,火气简直控制不住,从她手里抽出碗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一回头见她拿着个汤勺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心里那股邪火这里一窜那里一窜的,脑中一热,一低头吻了上去,把她扑倒在床上,压进枕头里重重的吻。   简竹没有反抗,只是身体到底有些僵硬,不比从前被他一吻便软作一滩,他想她大概是病了。可是顾容昊的心里不太舒服,用力一扯她衣领,睡衣扣子崩了好几个,领口大开,他伸手进去握住她胸前的小白兔。   她浑身又开始滚烫,明明人不舒服想要反抗,可又因为忌惮着是他,所有挣扎了半天还是将他紧紧一抱,“我没想到你会过来,老公,我是真的开心。”   她的话让他怔楞在当场,好像一时半会不知道该继续还是不继续了。   她的体温烫着他的,与往日不同的高温,加上她越渐消瘦的身子,都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狂烧。   顾容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自己赌着什么气,就是见不得她不好,见不得她委曲求全的这个样子。   他的女人本来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过去是他不要她,所以她委曲求全图一个安稳。   可是现在,他要她了,不只要她,还想拥有她的全部。   他要她的女人成为全天下最快乐的女人。   ……   “你现在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给钱,谁都愿意卖,不管那人是谁?”   水汽蒸腾的星级酒店下午茶餐厅里,江小北穿着得体的chanel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面前的小女人。   简竹是瞒着顾容昊从家里出来的,新年连续三天,他都是在她那里过的,大年三十之后顾宅给过他几通电话,让他回去谈谈,他都用与管柔的婚事暂且将一切带过,也让顾宅的几位不好再发难多说什么,毕竟简汐月虽然带着个孩子,但是管家的姻亲关系也是格外重要的,他们不能放弃。   简竹离开“华耀”之后,已经很少这样动脑筋去认真想一件事情了。   顾容昊曾说过,他不会与管柔真的结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障眼法,为的是顾家少拿他的把柄,他也能更轻松地做自己的事情。   过去简竹是不明白,当真以为他会选择那个无论身家背景各方面都与他最匹配的女人,自己这辈子至多就是他的一个妾,一个在外的qing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说他会跟她结婚——直到现在她只要想起他说她拿号码牌的事情她还是觉得紧张。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那些小小的动作,以为一辈子不会被人察觉的动作,他不关心甚至也永不会去发现。   可他不只发现了,他还牢牢地记在心上。   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是有她的,以她看不见,甚至不甚明白的方式,默默爱与守护着她。   简竹恍惚了一阵才听见对座里江小北十分不快的轻吼声。   她抬起头来,微笑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江小北气得就差拿手里的咖啡杯泼她,但还是强忍住道:“听说,你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   “嗯,我很爱他,我们现在在一起。”   江小北没有想到简竹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可你知不知道你跟的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他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姐姐,你跟你的姐夫混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么?”   简竹有些奇怪,“江小姐是我姐姐的代言人吗?还是说,今天你是以谁的特殊立场来与我说这些话?”   江小北一怒,“姓简的,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了!我知道你们简家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你跟边城的顾家有多纠缠不清,可是……可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你去给别的男人当妾,这简直就是古代人干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当了妾还要去纠缠温礼乔,在你眼里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这下简竹总算听明白这位江小姐的深意了,其实上次一块用餐,她就能够感觉到这位江小姐与别不同的怒气。   简竹笑道:“江小姐是来为温二少打抱不平的吗?”   “我刚才已经说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而且我也知道边城由来已久就有男人在外立妾室的事情,我哥哥叫我不要管,我也可以当做视而不见。可你们这样的破事情就是闹到京城都是不占理的,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新z国,怎么能允许你们这样胡来!”   被人这样一说简竹就觉得有些头痛了。   这位江小姐的爷爷,真不愧是前中央退下来的大领导,把这屁大点的姑娘教育得,教训起人来也是一板一眼的。   简竹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做别人的妾室不好。”   “那、那你就不要了。”   “可是你说的这些话我真的不是太懂,你是想叫我不要再做别人的妾室,好好地跟温礼乔在一起呢?还是只是想要提醒我说,我一个做过妾室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同温礼乔一起,还是趁早离开他的好?”   江小北被人涮了脸皮,“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喜欢温礼乔的话,应该当面与他说清楚,而不是这样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约我出来,我不是你的敌人,江小姐。”   简竹说完了话起身就走,也幸亏是这几年在“华耀”见的世面多了,不是谁找她摊牌都能讨到好处的,她也无心向一些路人解释自己该怎样生活。   “等等!”江小北轻叫一声站起来道:“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还有,你跟温礼乔……你们真不是那种关系吧?”   简竹这下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位江小姐是没有任何坏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单纯到有些蠢。她约自己到这里来时,肯定是打听过自己的事的,可她还是毫无章法地在外人面前露了怯。   简竹一下觉得江小北这人其实还不坏,至少,实际上比看起来好相处多了,而且,说不定跟温礼乔还蛮搭的。   “不是,我同礼乔,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我是顾家的女人,现在跟将来,都是。”   “可我不明白你好好的一个姑娘,还有温礼乔那样的男人喜欢你,你犯的着去做谁的妾吗?温礼乔他一定会娶你,而且他也不比顾容昊差,顾容昊出的起的钱温礼乔也出的起!”   简竹笑起来,“我确实须要钱,很多很多钱,我还得读书,还得生活。可我不会要礼乔给的钱,因为,他是朋友。”   两张桌子间隔得不太远的距离里,一位身材颀长优雅的身影猛然一顿。   ... ...    ☆、第173章 若能一梦不醒   颜豫北有些担心地看向身旁的顾容昊,就见后者大胆迈步上前,从身后将简竹的腰肢一揽,丝毫不介意周围人的眼光,只低头看着她道:“怎么来了这里?”   简竹这几日养病,年后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若不是他临时有事外出,她也不会胆大到偷偷溜出来。   她有些吃惊地咬了下唇,“我跟朋友一起。”   “你朋友?”顾容昊淡淡望向江小北。   江小北本来就不喜欢边城的人,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也从小受家里的红色思想教育,认为男人与女人就应该是法律上的一夫一妻制。可这边城,尤其是边城的豪门,一个男人好好地娶了妻子不去爱她,却偏要学古代人整什么三妻四妾,明目张胆地带个女人出门,还敢当着这么多人与她亲密,简直就是没把家里的妻子放在眼里。   顾容昊见江小北眼高于顶,再看这小姑娘用一种完全不友善的眼光望着自己,便自觉将她归类为简竹不应该结交的朋友类型。   他也懒得跟江小北废话,揽住简竹就走,“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出门么?”   “可是……可是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我就是出来跟朋友喝个下午茶而已。”   “姓简的!”江小北在身后叫了一声,简竹回头,就对上前者气势汹汹的脸,“你好好记着刚才我说的话,自己不自爱就算了,别祸害别人。”   简竹觉得好笑,还没张口说话,顾容昊已经怒得转身,“跟谁说话呢?”   江小北下巴一扬,“我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容昊冷笑,看向一旁的颜豫北道:“最近这边城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爱往这里扎堆?”   “你说谁是东西呢!?”   “谁认就说谁!”   “你……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女人吵架有什么出息!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你知道我爷爷是谁么,你有什么了不起,我让他们收拾你!”   “你爸是李刚吗?”顾容昊不甘示弱,样子甚至比江小北还凶狠,“就算你爸是李刚,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告诉你,这里是边城,少拿你的京片子在这说事儿,我一听就听出你是从京城来的!可就算是从皇城脚下来的又如何?我一不作奸犯科二没招你惹你,但你若再在我的地头闹事,惹你不该惹的女人,就最好把你的眼睛擦亮清楚,看我顾容昊到底有多狠!”   顾容昊说完了拽过简竹就走,徒留江小北一个人待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简竹出来了就开始大笑,整张小脸粉扑扑的,娇俏得不得了。   顾容昊忍不住在大马路上将她抓进怀里,“小野猫,你看我笑话了。”   “没有。”她还是忍不住想笑,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我没有笑。”   顾容昊咬牙切齿,“看我跟女人吵架,你很高兴是吗?”   她确实是蛮高兴的,以前就见他跟自己吵架、挤兑自己了,却没想到她的人生也会有这样一天,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为了自己跟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吵架。   顾容昊见她还是憋不住笑,越发无地自容起来,一把箍住她双肩,“简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简竹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还真笑不出来了,只得认真点了下头道:“我一直看着你啊!”   顾容昊沉默着没有说话,又总觉得这些日子她似乎格外乖顺,尤其是在简汐月带着皓皓出现以后,她除了初时的震惊,这段时日的表现一直都很平静。   他总想从她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哪怕她跟他争、跟他闹都是好的,起码让他觉得她是在乎他爱他的。可是现在,关于她的爱,他越来越有了些捉摸不清的味道。她弟弟离开人世这么大的事情,她忘了通知他,她跟别的男人悄无声息离开了自己——过去的简竹从来不会是这个样子,她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顾容昊莫名就觉得喉头有些紧了,但还是硬着声音道:“简竹,我从不跟你开玩笑,是不是要跟着我,你自己想清楚。”   她不明白他怎么又严肃了起来,嘻嘻笑了半天却被他一把箍在身前,“简竹,我告诉你,我顾容昊有多狠,别逼我让你去看,行吗?你姐姐离开我的时候,我可以忍,我可以当没事发生。可是,你不行!只有你不行!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杀人!”   ……   简竹病了多久,顾容昊就在华府半山的豪宅里陪伴了她多久。   这段两个人一心一意地经营自己的小生活,年后他回公司上班,她便用ipad下了菜谱,在家悉心研究着,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年后的小日子是安心而且惬意的,简汐月和皓皓的事被捅破之后,他们之间默契得谁都不去提,好像就没发生过这件事情。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简竹还是会突然惊醒,回身的时候他总不在自己身边,不是在阳台上打电话,就是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简汐月总爱在半夜给他打电话,有时候是她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有时候又是那个孩子的哭声。   有时候简竹问过自己,是不是真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守着个他会跟她结婚的承诺,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简汐月当年逃婚纵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她到底是顾容昊曾经爱过的人。   又更何况,他们之间总还有个孩子,简竹自己也有过,所以更不忍心伤害那个人。   “小汐,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别再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   书房半掩的门内,响起顾容昊不耐的声音。   简竹拿着只水杯,安静站在门边,就见微弱的书房光晕里,她爱的那个人正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里。   电话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她听不清楚,却见那边的顾容昊背影越来越冷凝。   顾容昊挂断电话回身,正好见她站在门那里。   他冲她招了招手,“小野猫,过来。”   她乖巧奔上前去,一下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还是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只要他没说不要她,只要他还爱着她,她就不会放弃这个男人。   顾容昊说:“现在小汐带着孩子住在顾宅,所以爷爷不太可能撵她出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但若你信我,我向你保证,皓皓不是我的孩子。”   简竹一惊,仰起头来,“你说什么?”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问我为什么那天不愿意抱他?小野猫,你好狠的心,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这么多天来,我一直以为你会问我,问那是不是我的儿子,可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你不在乎我跟别的女人有个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孩子!”简竹急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乎他跟别的女人有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说,也为什么都不问我?”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是我的姐姐,容昊,你爱过她的,我的姐姐……”   “可我现在爱的是你!”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明明是那么热烫的一个人,却为何说出来的话总那么伤人?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恨不能刺进她的骨髓,“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简竹一激动就想哭,她等了他那么久,他终究是爱上了自己。   “不许哭,小野猫。”顾容昊赶忙捧住她的脸颊,逼她看着自己,“不管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我爱你,我爱你,可我要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必须相信我,不许离开我,行不行?”   简竹点头,又想哭又想笑的,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情绪。   顾容昊见她傻傻愣愣的就想逗她,逗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亲她,越亲便有些yu罢不能,觉得他的小野猫全身都馨香得很,狠狠裹缠住他的身心,让他一刻都停不下地想要她。   他顺势压住她,将她紧紧抵在大书桌前。   “小野猫……小野猫……”他好像要把她催眠一样,一声接着一声地唤她的名字。   声音出他之口,入她之耳,酥痒得她浑身一个冷战,睡衣的领口已经被他用力扯开。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却叫他温热的双唇烫得一声轻吟。   简竹轻呼之中一把抱住他的头,让他更紧地贴着自己,贴上她的心口。   他一遍遍地要她,一遍遍用力地像是要将她撞进自己的骨髓。   简竹全身都痛了,不只是被桌子抵住的痛,还有被他撞的痛。她觉得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了似的,又像是在大海中起起伏伏摇曳不断,全身都痛得要命却也快乐得要命,可就是无法停止去爱他。   “唔嗯……啊……”简竹猛的一僵,全身止不住地颤了起来。   她的小手在他后背划拉出一道道血红的印记,害他背脊一紧,也跟着颤抖起来。   大汗淋漓的相拥,顾容昊的气息绵长,吻也依旧热烈,不停摩挲过她的眉眼和双唇。   “小野猫,小野猫,你爱我吗?”   简竹的心柔软成一地的月光。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千回百转的纠结,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只要遇见了他,就会迅速瘪下去然后消散不见。   她说:“爱,顾容昊,我是爱你的……”   她醉语呢喃,只愿在这梦里别醒了。   ... ...    ☆、第174章 皓皓他是你的儿子   一直到夏天结束以前,简竹的生活都再没有任何改变。   夏天结束以后,是漫长的暑假,边城地处海边,比起申城,总是格外潮湿一些。   秋季开学,简竹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只要完成年底的学业和毕业论文,也就只等着明年拿毕业证了。   又到冬天,简汐月终于没能忍住,找上了门。   那时候的情形跟当年简竹被简老太爷送到边城的情形一模一样,只是这时候不同,女主角换了一个人。   入冬以后简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似乎是早前落下的毛病,一到冬天,总有一场重感冒来袭。   顾容昊彻夜陪了她几天,又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输液,简竹连输了六天,输到手背都有些肿了,还是止不住地咳嗽和气喘。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才紧紧将她揽在怀里,说:“等明天,如果再是这样,我就带你去医院。”   她知道他心疼她,可也知道这一年以来,他为了争取与她一起的每一个时间已经耗尽了精力——他在用于管柔的婚事作为拖延。   不想让他担心,她只得强忍了喉头的瘙痒,笑着说自己再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顾容昊放心不下,却只得转身出门。   他刚走没多久,简汐月就来了,后者衣着单薄像是来得匆忙,站在小区外的视频电话前,红着双眼,说:“小竹子,你见见姐姐。”   简竹还是给简汐月开了门——这个从小与她生活在一起,却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的姐姐,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简竹咳嗽了两声,拢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才转身,“姐姐你喝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喝,我是来求你的,小竹子,你离开容昊吧!好不好,只要你主动离开他,我就什么都不说!”   简竹莫名其妙转身,“你要跟他说什么?我有什么是不能让你说的?”   简汐月整个人焦躁难安,人也慌乱不堪,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简竹的手道:“小竹子,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讨厌我爸爸霸占了你爸爸的一切,讨厌我妈妈跟我哥哥对你跟长兴不好……长兴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这几年,我也是无能为力,我想帮你们,可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   简竹不愿意从别的人嘴里听到长兴的名字,将自己的小手抽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姐姐,可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他分开。”   “可是要不是你,当年我就不会跟他分开!”   “你跟他分开是因为你不爱他,你跟另外一个男人跑了,你伤了他的心,是你不要他在先!”   简汐月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里全部都是血丝,喉头也好像卡了血似的,只差一个重击,她便会一蹶不振。   她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简竹,你扪心自问,你还要这样欺骗自己多久?当年究竟是我自己离开的还是你设计把我弄走的?”   “你说什么!”简竹没有想到简汐月竟然倒打一耙,当年的一切仿佛都还历历在目,可她怎么能说是自己设计把她弄走的?   房间的大门这时候被人用力从外面打开。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一齐回头,正见风尘仆仆的顾容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了回来。   简汐月的眉眼一动,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到是顾容昊快步上前将她的手臂一拉,声音里都是重怒,“小汐,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别到这里来。”   简汐月被他拽着手臂强行往门外拉,前者的笑声低低的,带着几近苍凉的意味,“容昊,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可你现在为了简竹,你要她,也不要我跟皓皓,他是你的儿子啊……”   顾容昊显然是知道简汐月来了才急匆匆赶回来的,他没来得及跟简竹多说什么,只是想抓紧时间将这两姐妹隔开,却不曾想简汐月的腿脚突然一软,就在出去的当口撞上了一旁的茶几角,疼得她一低头就落下泪来。   简竹迈步上前,“姐姐……”   简汐月回身凄然一笑,“小竹子,其实当年我早该看出来的,看出来你一直喜欢他,看出来你为了抢走我的一切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到伤害我、欺骗他……是你,你骗了所有人……”   “够了,小汐,你现在情绪不好,我先送你回去。”顾容昊出声将她打断,只想快些带她离开。   简竹却整个人都蒙了,简汐月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当年的事,明明是简汐月跟着别的男人私奔,是简汐月哭着求自己让她离开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又来说是自己欺骗与伤害了所有人?   “我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当年的事情与我无关。”   “若是与你无关,我怎么会被人拐走,还一个人带着皓皓在外生活那么多年?简竹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当年你带进来找我的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从来都没有求过你让我离开,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是你!是你,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才让我被人掳走,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霸占我的男人!”   顾容昊这下彻底使了蛮力,强行将简汐月拖出了门去。   简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怎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版本?当年的一切明明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可为什么到了简汐月的嘴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等等!   她刚才说她是被人掳走了,且当年自己带进去找她的那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那个男人明明当着自己的面说他疯狂地爱着她的姐姐,而她的姐姐也一样地爱他。简竹只记得那男人的眼神当时到底有多么真诚,简汐月哭得有多么伤心,她说她不想结婚,她害怕结婚。自己是私心想过如果简汐月真的离开了,那顾容昊就不会跟后者结婚,自己也用不着那么伤心了。   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简汐月同那个男人,他们……原来根本是不认识的!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至少在她混乱的记忆里,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不然简汐月刚才不可能会那么伤心。   简竹打开门急急追了出去,在地下停车场里正好看见简汐月挂在顾容昊的怀里。   简汐月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柔柔的,依在他怀里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不爱我了,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顾容昊颀长的身姿就站在那里,海蓝色的长大衣将他衬得格外俊逸非凡。   可他站在那里总是冷的,任身前的女人挂在他身上哭了半天,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她的背道:“小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简竹是无辜的,过去的事情,咱们能不能不要再提?”   简汐月泪眼朦胧地扬起头道:“从我回到顾宅的那天,你见到我的那天,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容昊,你变了,我那么辛苦才能够回来,经历了那么多才能够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已经……已经不再爱我了,对吗?”   顾容昊没有说话,闭上眼睛。   对于简汐月,他骨子里其实还是觉得亏欠她多。曾经的岁月里,他是用心爱过她的,可是爱过了就是爱过了,他已没办法再欺骗自己,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满脑子里装着的都是另外一个小女人。   “容昊,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我答应你,当年的事情我再也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向爷爷他们透露半个字,更不会害小竹子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当年是她设计绑架我的,这些我都可以不提,也不再去想,这些是我早就答应你的,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个样子?”   顾容昊的声音都冷了,箍住简汐月的后颈,微眯着眼对上她的眼睛,“我再说一遍,当年的事情,跟简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如果把那些话告诉我爷爷,不管对你还是对简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简汐月瑟瑟抖了一阵,“在边城,我才是你名义上真正的妻子,而你爷爷却想让你跟管柔结婚。顾管两家,无论从身家背景还是今后的发展战略上来说,都将会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你既不想与我一起,也不打算跟管柔结婚,可你却利用着我们,用我跟管柔相互牵制,从而保护那个你想要好好保护的人。”前妻,不可欺:妙   “……小汐你今天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顾容昊与简汐月保持了一些距离,拉开车门,准备拽她上车。   简汐月哭得梨花带雨,生生向后退开了一步,“容昊,我爱过你,从过去到现在,那么多年,那么久的时间,我从头到尾爱着的人,就只有你。”   “……”   “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你我早就没有家了!我还能去哪?你要送我回哪个家,啊?”   “小汐你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就算不为自己,为了皓皓,拜托你理智一点!”   简汐月悲恸的哭声掺杂着肝肠寸断的笑声在车库里响起,“是啊!我还有皓皓,我跟你两个人的孩子。容昊,这些日子你从来都不问,不问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问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甚至不关心自己的儿子!”   ... ...    ☆、第175章 现世安稳,恨不长久   “小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但是别再来了,别再来打扰简竹,她跟你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她被简家摆布得已经够久了,现在你们是适合该放开她了。”   简汐月的笑声伴着哭音响起,“你可怜小竹子,你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你也可怜她失去了最亲的弟弟,所以你不舍得放手。可是,你为了可怜她而伤害我们,我跟皓皓……我们又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她失去得比我们都多,所以就连你我也要大方让给她吗?”   简汐月最后那句悲愤的吼声在车库里回荡,好像就在简竹的耳边,久久不散。   简竹没敢再继续听下去,她整个人实在是太混乱了。   顾容昊明明说过简汐月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刚才的那些对话里面,他却又从来都没有否认。   简竹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房子,打开房门就见空荡荡的屋子,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喉头有些堵,又泛上了一丝腥甜。   她想起简汐月刚才在车库里说的所有,顾容昊是因为可怜自己失去得太多,所以才会对他们母子那样残忍。   简竹越想越觉得头都要炸了,不敢再在屋子里待下去,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奔出了门。   出来了,更是漫无目的的一抹游魂——似乎从她决定辞职离开“华耀”之后,她的生活除了上学与顾容昊,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也没有了自己。   她开始莫名觉得惶恐,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从天而降,罩在她的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简竹漫无目的地闲晃,她衣着光鲜,钱包里随便一张顾容昊的铂金卡抽出来都可以横扫商场一大片,她甚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有人束缚,也不会再有人管。   她去附近的商场买鞋,边城富贵云集的名店,看到她进来每次都有店长出来亲自迎接,一口一个“简小姐”,拿了新款,说是与欧洲同步上线,国内都还没有卖的,只特别提供给几位铂金级的vip。   简竹一双双地试,再好的鞋子,那么贵那么美,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有,可到头来穿在脚上的也就只有一双而已。   店长一个劲地轻声问要不要都替她打包起来,或是等到顾先生下班了过来陪她一起选。   其实,顾容昊也就陪她来过这店里一回,买下了这里她能穿的所有尺码的鞋,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记住了她是谁,顾家长房的姨太太,大少***妹妹,顾家的妾。因为有多金英俊的男人宠着,所以根本没人在乎她真的是谁,或仅凭自己,她买不买得起这些鞋。   “为什么不能刷?凭什么不能刷?我刚才吃饭的时候都还能用的,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不行了?”   简竹正觉得恍惚,鞋店的收银台前,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犀利的叫嚷声。   简竹循声望去,正见一位背影窈窕的年轻女子正拎着一双皮鞋,气势汹汹的模样好像如果她不能当场带走那双鞋,便要跟这里的人都同归于尽了。   几名店员模样的年轻女孩上前劝阻,说是已经有人在等着试鞋,如果这位小姐不能买单,这双鞋它理应找到更配得起她的主人。   女子听了当然是不乐意,一言不合,竟和店员吵了起来。   简竹早就知道名店的店员从来都戴有色眼镜识人,因为见那女子连掏了几张卡都刷不起单,渐渐也失了耐心,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简竹无心搀和,也并非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正准备收拾东西起身,却见那气势汹汹的女子突然回身,对上她的刹那,有些吃惊地唤了简竹一声。   ……   简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遇申雪。   尤其是,当后者褪去了明星的光环,整个人周身笼罩的,竟然满满都是风尘的味道。   经年一别,简竹只知道申雪因为做错了事情被整个娱乐圈封杀,却没想到后来她父亲生意失败还在外欠了巨债,申雪又是除了演戏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了,生活愈发不堪起来。   简竹请申雪到附近的日料店里用餐,等两个人跟前都摆满了各色美味的刺身,申雪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抚了抚自己手边的新鞋道:“咱们已经多久没见了?看来你现在混得不错,鞋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简竹默不作声,她只是不忍见故人寥落而已。   申雪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道:“我突然又想起,当初我带你入行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聪明、自信,还说一定会把我捧红。”她说着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等微辣的清酒熨热她稍显冰凉的皮肤,她才有些慵懒地笑道:“可惜人生来就是会变的,你说我变了,其实你也变了,过去你什么都想靠自己,可是你现在完全不须要,因为不管你要什么那个男人都会买给你,简竹,你现在出息了,现在整个边城谁不知道你是顾家的姨太太?”   “申雪,你恨我。”简竹平静出声,“所以不用拐弯抹角来骂我。”   申雪笑起来道:“没错,我是恨你!我恨你在我最清纯无辜,最想要红的时候承诺给我你做不到的一切!是你给了我假希望,把我当成傻瓜一样地愚弄,可那时候我还是如此愚蠢地相信了你!相信你以为一个女人,只要想靠自己的实力,她就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简竹:“……”   “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到底像什么?当初你最不屑我去做的事情,你要我凭自己的实力和真本事吃饭的时候,你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跟现在简直就是两个模样。简竹,你一定没认真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当大家都觉得你过得特别好的时候,其实就是你最可笑的样子。”   简竹放下酒杯,“申雪,我已经离开娱乐圈了,以后那个圈子的事情再与我无关了。”   “我知道,娱乐圈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你生活的调剂品,你可有可无,退一万步你还有男人养!可是我跟你不一样,做演员当明星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可你毁了我,你跟顾容昊两个人用你们自以为是的高尚,轻易践踏了我的梦想!”   “这里没有人要践踏你的梦想!更何况,我也从来没有给过你假希望,我当时承诺你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只要你当时没有动那么多脑筋想走歪门邪道,其实我们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申雪冷哼一声,拔出一根香烟点上,却再没说话。   与申雪分道扬镳简竹就给maggie去了电话,maggie被调去跟了几个新人,一年左右的时间,新人出了些成绩,她也由原来的生活助理蹿升为助理经纪人,每天都生活在风风火火里。   简竹在电话里问起maggie的近况,后者仍是大呼小叫的模样,说现在正跟一个小明星在机场,马上要从一个城市中转到另一个城市去做电影的首映宣传,年后还要参加电影节的颁奖大赏。   简竹由衷地为maggie高兴,又问起申雪的事,才知道申雪现在的合约仍然挂在“华耀”,只是圈内早没有人看重她了,“华耀”也不再给她接工作,她平日里的工作,都是自己在外接些散活,有时候是平面,有时候是到夜场去走秀,总之小明星的光环还在她就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捞钱,名声和前途却已不大好了。   “那她为什么不跟‘华耀’解约?”   maggie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才道:“当时签约的时候她就没看清楚,颜总跟她签的是买断合约。前期为了捧红她,公司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金钱,直到她把这笔费用赚回来为止,她都没有权利解约。”   简竹倒抽一口凉气道:“可是‘华耀’现在不是不给她接工作了吗?”   “所以她才自己在外接活啊!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公司的钱?还不了钱,她就永远都不是自由身。”   简竹挂断了电话就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大堆的食材,回到华府半山的豪宅,一推门,就见客厅里一道焦急的身影箭步而来。   “小野猫……”顾容昊在门前抓住简竹的小手。   简竹笑起来,“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   顾容昊目光闪烁,白天他带简汐月离开以后就一直被琐事缠身,这时候没挨到下班便急急赶了过来,谁知道进了家门,却发现她根本没在家里。   简竹将手里的东西拎进厨房,顾容昊也跟着帮忙,将口袋里的东西一一整理进柜子。   简竹笑着回身,“晚上你想吃什么?”   他忍不住勾住她的腰凑上前道:“小野猫,你生我气了吗?”   她笑着摇头,乖顺窝进他的怀里道:“我只想给你做好吃的,大老公,教我做好吃的吧!”   安安心心的一顿晚饭吃得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晚饭后又是彻夜的缠绵——近来他总是格外黏她,也好像通过这样的方式,他才能够向所有人证明,她是他的。   顾容昊靠在床头抽烟,简竹便真如只小野猫似的傻傻赖在他胸口,侧耳听着他呼吸的声音,现世安稳,恨不长久。   ... ...    ☆、第176章 执迷不悟   “关于你姐姐……”   “我不想听!”简竹出声打断,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热热的呼吸就在他的唇边。   顾容昊怔楞了片刻,大手来回梭巡过她娇嫩的小脸,不管怎么看,他的她永远是那么好看,年轻,而且娇美。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向她解释些什么,这一年多以来,他已经在尽力平衡家族各方的势力,只为努力将他们这个小家经营起来。而她也在为了他,努力不去听不去看,只一心一意跟随着他。   她是爱他的。   因为爱,所以可以都不去计较。   顾容昊有些心疼,吻了吻她有些微凉的双唇,“好,到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再说给你听。”   简竹乖巧地点头,笑呵呵地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颊,模样讨喜乖顺得就像只小猫。   顾容昊愈发地爱她不够,想要给她的东西太多,可是兑现不了的也实在太多,到后来,只能化为没完没了的缠绵。   他将她搂在怀里,说:“再有半年你就毕业了,有没有想过大学毕业之后要做什么?”   简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嗯?”   “做点你喜欢做的事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简竹得了顾容昊的令就像得了皇命。   感情上的事她没有能力做主,可是“豪门小老婆”的身份就像是打在她身上的标签,让她想撕都撕不掉,走到哪都是一边想巴结她又一边鄙视着她的人。   周末一到kitty就抱着大叠的资料进来,往简竹身前的茶几上一放道:“这些都是总裁交代要给您的。”   “这么多?”简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随意翻了翻,这些资料她最近总见,自从那天顾容昊答应要让她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后,这几天他就总让kitty找这样那样的资料过来,有些是想让她开店的,有些则是什么美容美体公司的加盟,他当真是想放手让她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kittty,顾先生有没有说,我必须要做哪一类的事情?”   kitty摇头道:“总裁只是说,简小姐挑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预算方面的事情不用考虑,他会为你特批。”   简竹点头应了就给颜小朵去了电话,两个人约在“华耀”见面,简竹一上去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想重回‘华耀’,我要申雪的合约。”   “华耀”是颜豫北名下的产业,纵然颜小朵是他的妹妹,可在公司里担的却是闲职,这时候听见简竹如此开门见山,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道:“简竹你这话不应该当着我说,你应该去找我哥。”   简竹不知道颜小朵近一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过去她与颜豫北的感情一直极好,在外,她也从未叫过颜豫北哥哥,甚至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我会再去找颜总,但是这一次,我不想纯粹只是当个助理经纪人,我要当正式的经纪人,申雪以后的事情都由我来安排,她必须跟着我。”   颜小朵觉得有些好笑,“简竹你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在这一行的名声有多臭,她已经烂了,是扶不起的阿斗。你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我大可让公司再帮你挑几名有潜力的新人,只要能把他们带出成绩,你一样可以证明自己。”   “我知道。”简竹点头,“可是,不用了,当初我离开‘华耀’的时候就想过不会再回来,现在既然回来,就是想看看自己还行不行。”   颜小朵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简竹知道她为难,赶忙拉住前者的手道:“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爱走后门的人,所以我不想通过容昊的关系去找颜总,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   颜小朵叹了口气,“如果我帮你你是不是就会离开顾容昊了?”   “……”   “算了,我也不会再说你什么,感情的事我自己都做不了主又怎么还有资格管你的。帮你找机会接近颜豫北没有问题,可是我不能保证他能听你的。”   简竹点了头笑道:“只要颜总愿意见我,我就有办法让他重新接受我回来上班,谢谢你,小朵。”   大年三十的晚上简竹又病了一场。   顾容昊本来要在顾宅用餐的,结果人刚刚从“东苑”出来就接到颜小朵的电话,说简竹人都烧糊涂了,问他要不要过来。   他搭上电瓶车到主楼,正准备穿过大门出去却被从楼上下来的顾老太爷给叫住了。   顾老太爷站在楼梯口望下望,就见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孙正长身玉立地站在那。他的身边跟着管柔,管柔也是娇娇柔柔且得体的装扮,后者正与他说着话,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下走,却在经过一个回廊的时候,看见想往外去的顾容昊。   “平常老不着家也就算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有没有说过谁都不许出去的话?”   顾容昊仰起头来看顾老太爷,他是知道今天管柔过来了的,不只管柔,还有管父管母,他与管柔的婚事从去年冬天一直拖到了今年,大抵两家人都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回事儿了,所以顾家特意邀了管家过来过年。   顾容昊淡淡看向管柔,“年二八的时候我让何助理往你府上送的年货都收到了吗?”   管柔扶着顾老太爷往楼下走,笑道:“收到,我爷爷挺高兴的,还让我爸备了些回礼,刚才已经让江叔分到各房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哪是会关心这些的人啊!”顾老太爷一声轻哼,“他就惦记着外头那些莺莺燕燕,连家都不想回了。”   管柔笑而不语,顾老太爷又道:“就是管丫头你这样的心xing,才把他惯得越发野了。不过男人为了事业和家庭,总有些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就算再惯着他,该放的时候要放,该收的时候要收,尤其是这大年三十夜,当家主母的样儿要拿出来。”   顾容昊再是傻瓜也听出了顾老太爷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警告自己,简竹的事该管管了。   这一年多以来,他将简竹安置于外室的事,几乎整个边城的人都知道了,顾家的人又焉有不知道的?而顾老太爷之所以长时间的放任不管,就是因为顾念着管柔的脸面,觉得这位准长房孙媳都没有意见了,自己又怎好出面干涉?   管柔听了只是笑道:“爷爷,他的事情哪是我能管的?”像是玩笑,又像是嗔怒,说完了她就一派娇俏地望着顾容昊。   顾容昊的目色愈发沉了,深深地望着管柔,有些警告。   顾老太爷冷哼了一声道:“管丫头,你用不着怕他,他就算再横,也是我顾忠瑞的孙子,只要有我给你撑腰,他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只管收拾他就是了。”   顾容昊皱眉,“爷爷。”   “行了,别的时候我不管你,可是今天是大年三十,你管伯父管伯母又都在我们家里,你就算再混,拿捏轻重也总还是懂的。管丫头的父母就算为人再通达开明,可也万不会让你当着他们的面儿欺负自己的女儿。”   顾容昊坚持,“爷爷,我只出去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顾老太爷却是动了真怒,杵了杵手里的拐杖道:“不准!这往后的日子虽说是你跟管丫头两个人的,她爱纵着你就纵着你,你们想怎么过那是你们的事情!可是只要你还是我顾忠瑞的孙子,今天你就不许出这个门!”   ……   窗外黑压压的天色突然冒出一些白点,再然后由一点散开,突然就铺天盖地的下起了雪。   颜小朵拿着只水杯站在窗前,一直盯着小区门口的路灯望到眼都花了,才捏紧了杯子转身,“算了,他不会来。”   简竹刚刚吃过了药就昏睡了会儿,这时候醒来,见她还在自己床前,惊讶地道:“你怎么还在啊?还有,谁要来?”   颜小朵在简竹床前坐下,又伸手去抚了抚后者的额头才道:“我要不在这,你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我给顾容昊打电话了,可是他没来。”|.   简竹本来就痛得要裂开的大脑这时候更是要命的疼,“你、你怎么能给他打电话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也不应该过来。   “你现在是病人,用不着跟他讲道理,凭什么他娇妻美妾在家欢欢乐乐地过年,你就得一个人待在这里啊?这不公平!”   简竹一听娇妻美妾几个字就笑了起来,“那怎么能一样呢?他们还没有结婚。”   颜小朵简直七窍生烟,“这你还能笑得出来,简竹我……我恨死你了,你做人能不能有那么点追求,离开这个男人你不能活了还是怎么?总这样跟他耗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有要跟他耗,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爱他,就想陪他到他不要我的时候。等什么时候他不爱我了,让我感觉不到来自他的一星半点的爱了,我一定说走就走。”   “你这是执迷不悟。”   “也许我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能转身就走。”   ... ...    ☆、第177章 分手吧!   颜小朵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简竹赶忙软绵绵地往颜小朵身上一靠,道:“小朵,小朵你最好了,不会真生我气的,我知道。”   简竹撒完了娇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过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不回家过年吗?颜总该到处找你了吧!他不会因为你不让我回‘华耀’了吧!”   颜小朵翻身就将简竹压在床上猛打,“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我好心留在这里陪你,你却只惦记着与工作有关的事情!”   简竹笑闹了一阵,这才严肃起来,“之前我跟你说的事都是真的,我想再回‘华耀’,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我是顾家的边外人,容昊也已经同意,所以我所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   颜小朵不想在这时候提工作的事情,只是从床上翻身下来,一边趿上拖鞋一边转头说道:“我爸妈出去旅游过年了,至于颜豫北……他现在应该不会想起我来,所以我陪你过年。工作的事,一切等过完年再说好,好吗?”   颜小朵说完了就往厨房去,不一会儿端回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西红柿面条。   简竹惊讶得合不拢嘴,立马遭到颜小朵的斥责:“会做一碗面条怎么了?要是你把哈喇子和汤水溅到被子上,我立马把你从床上掀下来,你信吗?”   颜小朵的野蛮加暴力简竹一向都是信的,后者昏昏沉沉了一整天,又饿了大半天,这时候一碗面条也吃得格外香甜。   两个小女人凑在一起,随意简单地吃食,吃完了一块窝在床上看电视,简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小朵,我很久没有问过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颜小朵:“……”   “我知道我这样跟顾容昊在一起,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可是等你真的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种拼尽全力去爱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即使受伤了也在所不惜。”   颜小朵一声轻哼,没有回答。   简竹泱泱地靠在她肩头,说:“春晚真难看啊!”   颜小朵撇一下唇道:“你快拉倒吧!有春晚给你看就不错了,幺蛾子还想生出花来?”   大年三十的晚上,两个小女人就这样肩并着肩靠在一起,看电视里的人们欢腾,然后各自想着心里的事情。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了又熄灭,颜小朵只侧过脑袋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一直到手机震动得没电,她才跟简竹两个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颜小朵只觉得头都快裂了,一睁开眼睛,就见床头站着一个人。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音,男人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说:“我在外面等你。”   顾容昊说完了转身就往外走,顺道帮她们将房门带上,他是过了零点的钟声才匆匆从顾宅那赶过来的,以为没有他在身边,那小女人一定过得极不安稳,谁知道火急火燎地推了门,就见颜小朵跟他的小野猫肩靠肩地睡着一起。   颜小朵心里那个怒,瞧那男人刚跟自己说话是什么态度?他说他在外面等她……他就这么突然跑回来,连门都不敲,闯了女孩子的闺房还有脸命令她?   颜小朵唇瓣一撇,倒头继续大睡,压根儿没有要管顾容昊的意思。   顾容昊在外边坐了一会儿,迟迟等不到颜小朵出来,起身再向卧室而去时,手在门把手上拧了半天却怎么都拧不开了。   想怒又怒不出来,本来准备好的滔天怒火都在想到那小女人生病的份上,他懒得与颜小朵计较了。可又不放心她们两个人,来回踟蹰了几步,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后半夜尤其的冷,纵然屋子里开着暖气,可简竹从来不备客房,所以顾容昊睡着了连个盖的东西都没有。   天蒙蒙亮的时候,颜小朵开了门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厨房走,大抵是去倒水的。   顾容昊眼明手快,窜进门去,再将房门一锁。   颜小朵再回来,发现拧不开门了才小声叫嚣:“顾容昊,你要不要脸!”   顾容昊冷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这时候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赶紧细细去打量简竹的小脸。   简竹睡得迷迷糊糊的,探出红扑扑的小脸,眯着眼,“嗯?”了一声。   他便赶忙脱掉身上的大衣,掀开被子钻进去,将她往怀里一揽,“还难受吗?”   颜小朵还在门外叫嚣,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睡意朦胧间被关在门外简直快被气死。   简竹总觉得哪里不对,赶忙睁大了眼睛,待看清楚将自己揽在怀里的顾容昊时,才惊讶地叫出声音:“你怎么在这里?哎呀!小朵,她怎么在外面?”   顾容昊早对颜小朵那杀千刀的恨之入骨了,霸占他的小野猫一整夜不说,还不识相地在那里瞎嚷嚷,真是坏人心情。   “先别管她了,你好些了吗?”   简竹的小脸红得像火烧,“好些了,昨天吃过退烧药之后就好些了。可是,小朵怎么会在外面?是不是你把她关在外面了?”   “先别管她,你再睡会。”   简竹想管也有心无力,她的头太重了,人也昏沉得很。顾容昊的怀抱格外温暖,又是她眷恋许久的味道,这时候往他怀里一靠,更是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顾容昊再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近中午的时间了。   颜小朵早就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等他,一见他出来就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过去我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人,却没想到现在坏成这样!简竹真是掉进狼窝了!”   顾容昊见她穿得还算暖和,又见茶几边上放着几只刚拆封的购物袋,笑道:“不错么,自理能力还是挺强的,会打电话叫人给你送衣服来。”   颜小朵站起来道:“顾容昊,我觉得你跟简竹不合适,她太单纯了,你别伤害她,分手吧!”   顾容昊脸上的表情逐渐阴冷,“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但我不会像对其他人一样对你,颜小朵,你是她的朋友。”   “正因为我是她的朋友才不能看着你这样欺负她下去!我知道管家昨天都去你家过年了,你爷爷该催你跟管柔的婚事了吧?简竹不在这个圈子混了所以她不知道,可是你跟我心里都是清楚的,顾简两家的利益链条就快断了,管家已经找尽各种办法来取代简家在申城项目上的地位了。等到时机成熟,简家被顺利取代,你以为到那时候,你爷爷还凭什么容着你跟她啊?”   “我不知道平常在家豫北都会与你说这些。”顾容昊的眉头紧拧,近段与他待的时间最多的人就是颜豫北,商业上的运作也一直是他们两人在弄,他已经尽量不动声色到不打扰这条利益链条上的任何人了,可没想到到了颜小朵这里,一切还是那么透明。   颜小朵这时候就不愿意提起颜豫北,只是圆睁着眼睛看着顾容昊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跟简竹根本就不可能,顾家不会再让她进门,而你跟管柔也分不了手,你一定会娶管柔,那就别再骗简竹。”   顾容昊已经不高兴再聊这个话题了,一把抓过玄关处的车钥匙说:“年初一你就不在家,不太好吧!我先送你回去!”   颜小朵理也不理,“我自己开了车,用不着你送,可我告诉你顾容昊,你那些大爱的谎话骗得了简竹骗不了我!只有她那个傻瓜才会相信你终究会与她结婚,而你也就只能骗骗一个真爱你的傻瓜罢了!”   颜小朵气势汹汹地走了,顾容昊正准备转身,才发现一道单薄羸弱的娇小身影正倚在过道的墙边。   简竹显然并未料到颜小朵会突然说走就走,也没料到他会说回头就回头。   她撑了一下墙面笑道:“我就是有些饿了,想出来找点东西吃。”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病后没有痊愈的颤抖。   顾容昊心下一抽,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再重新放回床上时道:“你要吃什么就叫我,只是再不准下地了。”   她趁机抓住他的手道:“容昊,小朵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她生气啊?”   “我没有跟她生气。”|.   “哦。”   “关于我与管柔的婚事……”   “我相信你。”简竹出声打断,抚着他的脸颊笑道:“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他的眉心慢慢舒展,心也温暖成一片海洋,“谢谢你相信我。”   “可是,容昊,我们不一定要结婚,就像现在这样,你有空的时候就过来,没空的时候我去找你,既不影响顾管两家的利益,也不会耽误你的大事情。”   “你说什么?”顾容昊本来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一紧。   他以为她是真的相信他,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的事情。他费心将管柔与简汐月摆在一起,用这两个人去相互制衡,他甚至做了爷爷眼里那个最不听话的孩子,他用尽心机,也不过是为了最后能够毫无顾忌地与她在一起。   ... ...    ☆、第178章 我是真的想娶她   可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一定要结婚……如果不是为了跟她结婚,跟她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他何至于去做这么多事情?   还是说,在她的眼里,其实成不成为他的妻子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人是会变的。   过去她一心想要成为他的妻子,然而,现在,不须要了。   突然就想起去年的差不多时候,京城来的那位江小姐曾经理直气壮地找过她,说他顾容昊有钱,温礼乔也有钱,其实她大可不必犯jian跟着他。   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偶然经过,听她云淡风轻地说着“我确实须要钱,很多很多钱,我还得读书,还得生活。可我不会要礼乔给的钱,因为,他是朋友。”   那时候他明明听见了,一清二楚,甚至心里极不畅快,可他还是强忍了当时的情绪,努力理解着她话里的意思,理解成正因为她觉得温礼乔是朋友,而他顾容昊是爱人,所以她不会要朋友的钱,她只要爱人的。   所以那之后他总是变着法地给她很多很多钱,甚至调了kitty过来帮她,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她就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比他有钱,或者有一天她会须要用到别的男人的钱。   其实那天夜里,在听到她说她须要钱的夜里,他真是失眠。   他甚至躺在床上混乱地想,把自己名下拥有的资产都算了一遍,他想着这些钱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一次给她多少才合适。给多了不成,他怕自己给完了等她想要的时候他没得给她就会去找别人;给少了也不成,万一哪天她不高兴了,不要他了,那他纵使想给,她也不会再要他的钱。   那样痛苦纠结的感觉从一个冬天持续到另外一个冬天,其实这一整年他都耿耿于怀同一件事情。   他再累再辛苦也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甚至这一整年,他满脑子都是赚钱,赚更多更多的钱,这样等她须要的时候,他才有得给,她才不会狠心丢下他一个人。   可是,她不在乎!   她说,他们不一定要结婚!   顾容昊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也越来越冷。   简竹只是不想他太过为难,所以漾出一抹笑颜,“其实我们不结婚也挺好的,就这样也挺好的,你有空来看看我就行。”   明明不是这样,明明她还想要他的全部,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行。   顾容昊收回自己的大手,甚至看她的模样都变得阴冷,他站起身,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小脸,“我承诺过的事自然会兑现,你用不着拿这样的话激我。”   她不知道怎么就惹他不高兴了,“我并不是想要激你,只是不想要你辛苦,我不想……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因为负担会让所有的感情变质,会让他终究离她而去。   顾容昊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冷哼了一声,“那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你。”   简竹噤声。   他呼吸有些不畅,觉得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他都会疯狂,疯狂地以为,她其实已经不再爱他了,因为她不在乎,而他能够留得住她的只有钱。   顾容昊在华府半山待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他独自开车从车库里出来,觉得车库又暗又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把车开上环城高速,再把车窗开得大大的,刺骨的风划拉过他每股神经,他才有了些清醒地活着的感觉。   把车停在缓冲带上才给颜小朵打了电话,说:“你去看看她,多陪着她,她生病了。”   颜小朵依然没什么好气,“她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的,你要不管也不关我的事情。”   顾容昊难得放***段,语气恳切,“颜小朵,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会对她好的人,你帮我去看看她,谢谢你。”   “……嗯。”   “还有,我是真的想娶她,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可你也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决定。如果决定不了,与其痛苦纠缠不如趁早分道扬镳。”   ……   简竹输了液也吃了药,再昏沉了大半个月,感冒才终于见好。   十五的早晨,江小北从京城过来,给简竹打了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沙哑的声音,忍不住讽刺她两句:“怎么整得跟林妹妹似的,动不动就生病,是不是对宝哥哥还不死心,啊?”   简竹失笑,这一年的时间,江小北这没心没肺的来找过她几回,有时候是明嘲,有时候暗讽,总之总要变着法儿的打击她她才心里才会舒服。   可是打击多了,她们反而成为了朋友。   加了微博、微信甚至所有网络聊天工具,只要江小北到边城就一定会打电话约她。   简竹应邀前往与江小北约定的地方,一推门,就见满满一桌的海鲜,而后者已经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了。   江小北戴着一次性手套,正一边剥大闸蟹一边头也不抬地道:“边城的螃蟹就是比京城的好吃,我每次来都吃不够似的。”   简竹坐下就有服务员盛了粥递过来,是用姜片和极品龙虾熬的粥,热气蒸腾中香气萦绕,光闻都让人很有胃口,可她就是不太爱吃东西,生病了以后更是不爱,见江小北一个人吃得欢畅,她也随意拿小勺搅了搅。   江小北转头见她只是搅而不下口,眯了眯眼道:“相思泛滥成灾,你说,是不是还贼心不死啊?”   简竹笑了起来,“我要真是贼心不死,也不会放任他去京城一年多而不管。”   江小北不高兴了,放下手里的螃蟹道:“可他人虽去了京城,心却留在了这里,永远都留在了这里,简竹,你可把他害苦了。”   简竹再笑不出来,想起一年多以前最后一次与温礼乔照面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失控发狂,差点对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她其实原也没有多怪他的,她甚至觉得就算真的与他发生了什么也不过是还给他的。温礼乔对她好,因为纯粹的喜欢,所以才能够纯粹地对她好。   她拒绝过他也伤害过他的心,可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成为朋友。   江小北一高兴,就吃了十只大闸蟹,还只只都是四两左右的母蟹,她就算光吃蟹黄,简竹都觉得可能要把人撑坏了,更何况这张桌上还有一大堆的其他海鲜。   简竹看她吃得欢腾,几次出声制止,后者都只是笑道:“没事儿,没事儿,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可当两个人从海鲜酒楼走出来前江小北却突然不好了,跑了几次厕所仍不见消停,最后在酒楼门口抓住简竹的手道:“我、我怕是不好了,简竹你送我上医院吧!”   于是,十五的晚上简竹就是在医院里过的。   其实对于简竹现在的状况来说,顾简两家她都回不去了,而除了顾容昊之外,她也没有其他可以一起过节的人了,所以,在哪过十五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想起顾容昊,她就总会想起年初一那天上午的不欢而散,他生气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这几天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他不找她她自然也不会去烦他,想着他必定是有要紧的事须要处理,而她只须做个懂事听话的qing人罢了。   江小北捂着肚子在病床上打滚,疼得冷汗涔涔的都不忘讽刺简竹道:“这下你可高兴坏了吧!把我疼死了就没人折磨你了,也没人老是给你打电话了。”   简竹笑着用手抚了抚她一额头的汗道:“没事,我会在这陪着你的。”   江小北的眼睛湿了湿,别开小脑袋道:“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假装对我好的人都是图的什么。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爷爷跟我哥才不会因为你对我好一点点就帮你做些什么。他们也人精着呢!你在我们江家捞不到好处的。”   简竹仰起头来深思了一下,“帮我做些什么……我须要你帮我做什么?”   江小北红着眼睛别开头不说话,她住的是这间国际医院的vip病房,环境设施样样一流,可她刚开始肚子疼的时候来的不是这间,是那间稍微普通一点的医院在录入她个人信息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身份,然后逐级上报惊动了边城的领导,领导一通电话这间国际医院的救护车便来接人,折腾了一番,才把江小北安排在vip病床上。   在简竹眼里江小北根本就是个孩子,十八岁刚刚成年的年纪,真是最青春烂漫的时候,也是最反叛的时候,所以她跟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不生气。   床头柜上的杯子是空的,简竹起身准备倒水,江小北却突然扭过头道:“去哪里?”   简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你喝水吗?”   她又生气别开脑袋,“最好把我渴死。”   简竹笑着接了水又回来,在她病床边坐下,“江小北,要我打电话叫温礼乔过来吗?”   ... ...    ☆、第179章 你不必躲我   江小北是京城人,纯京城人,祖上几辈都在北平一代混迹,她在边城没有亲戚却三不五时地往这边跑,不是为了温礼乔,还能是谁?   江小北不说话,简竹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温礼乔现在应该在家里。他虽然去了京城,十五肯定是要回家里过的。你那么远从京城过来,难道就不想见见他吗?反正现在你生病了,你最了不起。”   江小北的背脊一直,转头时冷笑道:“简竹,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简竹摇头,“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好好的十五不在家里待着,跑那么远到边城来,只为了一个男人。”   其实她比谁都要了解江小北,死孩子一样的个xing,明明喜欢一个人喜欢得要死,可是因为不会表达,总在用一些过激的方式希望得到别人的注意。   一个钟头不到的时间,温礼乔便匆匆赶到了。   他脚上还穿着拖鞋,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得出本来是好好地待在家里,一放下简竹的电话就奔过来的。   简竹在病床前回头,温礼乔已经三两步冲上前来,“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里?”   简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先是喉咙一痒,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温礼乔看也没看躺在病床上哀哀凄凄望着他的江小北,一边拍着简竹的后背一边大叫:“医生!医生快点过来,医生——”   简竹憋红着小脸赶忙将他抓住,“我没事……没事……”   “没事怎么会进了医院?”话说到一半瞥见侧躺在病床上的江小北,温礼乔更怒了,“你怎么也在这啊?是不是你?你又把简竹怎么了?我已经跟你说了这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江小北莫名其妙被人冤枉,怒得抓起枕头就向他砸过去,“温礼乔,你神经病!”   温礼乔抬手挡了一下,枕头掉在地上,他也不去管江小北,将简竹从座位上拉起来道:“我刚给院长打了电话,他在办公室里等着呢!你先去看看,不管什么病先把药开了……”   “我没事!”简竹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再见温礼乔,他还是这么神经质。   温礼乔却根本停不下来地道:“你尽诓我吧!没事能咳成这样?没事能医院都进了?简竹你体质不好,一到冬天就爱感冒……不行,你还是先给院长看看吧!完了我让人多炖一点补汤,让你从今年补到明年就好了……”   温礼乔滔滔不绝地说,屋子里的两个小女人听着,具都红了眼睛。   简竹红眼睛,是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她以为他是成心躲着她或是真的恶心她了,却没想到他还是跟从前一样,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紧张她比自己都要多——他真是对她太好了。   江小北红了下眼睛抓起旁边的输液架就朝温礼乔扔。   那输液架其实挺重的,她力气也不大,只是这一抓一放扯了她手里的针头,玻璃瓶子掉到地上“啪”的碎得到处都是。简竹跟温礼乔下意识闪躲,那玻璃瓶里的液体便飞溅得到处都是。   江小北的手背上都是鲜血,她还是跟只怒红的小兔子似的跪在床上吼道:“要叽歪出去叽歪!要秀恩爱也滚出去秀个够去!温礼乔你眼睛瞎了,生病住院的人是我是我啊!你看不见就算了,你睁眼瞎!”   她吼完了用手臂挡着自己的嘴,呜呜地哭。   温礼乔才皱着眉,如梦初醒似的问:“你怎么了?”   他一问就火烧焦油,一问江小北就开始大喊大叫,简竹真是怕了他们了,一边甩开温礼乔一边赶忙跑出去叫护士过来帮江小北把针头拔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江小北又开始甩脾气,背转过身不理他们。   温礼乔压根儿就不想管她,拉住简竹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简竹真是囧里个囧,她叫温礼乔来是好意,是想让他来劝劝xing子倔强的江小北,可谁晓得他人来了后会弄成这样,到像是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似的。   简竹摇头说:“我不走了,我答应过小北,今天就赔她在这里,你看看她,说几句好话就回去吧!”   “……”温礼乔沉默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一些万分囧。他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门边又折回来,又走过去,又折回来,如此反复了几回,终于咬牙切齿地指着简竹道:“你别逼我,简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犯不着这样逼我。”   简竹回头见他双眼里布满的血丝,她跟他真是耗太久了,从认识到现在,一直是没有结果的纠缠,她以为他早该放弃了。   床上隐隐有哭声出来,简竹知道是那小姑娘又伤心了,只是后者倔强地背对着他们,甚至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这段感情的三角关系里,其实大家都伤痕累累。   江小北在医院里住了一夜,简竹便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天明的时候,江小北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翻身的时候见简竹安静睡在一边,身上盖着薄毯,然后听见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穿着拖鞋的温礼乔拎着早餐从外面进来。   她睁大了骨碌碌的眼睛,望着不带好气的男人进来,然后见他撑起自己面前的桌板,将包子馒头豆浆什么的全都放在她面前。   昨晚又拉又吐地折腾,这时候她也确实是恶了,也忘了是不是要与他继续斗气,拿起杯状的豆浆就开始喝,却听见温礼乔有些沙哑地道:“你能不能别找她了?”   江小北一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正色看她,已经是微怒的神情,“我说,让你以后别再找简竹了,别再到边城来了,她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你,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豆浆还没喝下去却梗在了喉头,江小北整个人怔怔,觉得什么水汽一下冲进她的眼睛,她还没来得及眨眼就痛得要往下掉。   她狠一咬牙,用力将豆浆往桌子上一拍道:“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   温礼乔难得没再跟她发脾气,只是叹了口气道:“你要我怎样?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你看我不顺眼,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折磨,我都调到京城去任你玩了,可你还是不放过我。”   江小北浑身一凛,“你觉得我是在……玩吗?”   温礼乔的眼里都是不耐烦的情绪,“不是吗?你不就因为别人都顺着你的小姐脾气,只有我不顺,你心里觉得不痛快所以才这么折磨我吗?”   江小北的嘴唇开始颤抖,“我这是在折磨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认为我是……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对你的啊?”   温礼乔嗤笑出声:“你才多大啊,江小北,你就懂什么是爱情?”   江小北怒目圆睁,“我不管多大我都懂爱情!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质疑我的感情!”   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争吵声在病房里响起,简竹在沙发上睡得本来就不深,这时候再被这动静一骇,一下也醒过来了。   温礼乔抓起地上的被子就往江小北脸上盖,“你怎么这么混?国家领导人的家属了不起?我告诉你,这里是边城,我温礼乔还就不怕你!”   江小北飞起一脚踹在温礼乔的侧腰上,后者吃痛,下手更狠,大有要拿被子把人直接捂死的意思。   简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闹得小孩子打架似的两个人,赶忙冲上前将温礼乔拉住,“你干嘛你!小北她是个病人!”   温礼乔打得气喘吁吁,“她哪里病?我看她好得很!要病也是脑子有病!”   简竹好不容易将温礼乔从病房里拽了出来,后者仍然气愤难消地一把抓住简竹道:“快别理这脑残,你跟她呆久了人也变残,她再找你理都不用理。”   温礼乔用手松了松有些紧的衣领,作势又要冲回去,简竹赶忙将他拉住了道:“礼乔,你现在好吗?”   温礼乔一怔,回头望着简竹,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似的,他的喉头也有些痒,本来以为只要不见面就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他恨的是自己的孬。   温礼乔带简竹到医院附近的早餐店点了碗馄饨,又给她要了杯豆浆,避重而就轻,“以后江小北的事情你少管,她就是被人给宠坏了,无法无天的。”   “是么,可我觉得小北她人挺好的。她就是嘴上不饶人一些,但是心是好的。”   “你知道什么人心好?你要能分得清水心好就不会这么对我了。”温礼乔不带好气。   简竹没有说话,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了,她在边城的朋友不多,孤单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朋友。   温礼乔吃完早餐就离开了,是让司机过来接的,顺道给他带了双皮鞋,免得他穿着个拖鞋在医院附近走来走去,真跟个神经病似的。   他走的时候对简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啐了一声:“算了。”   简竹站在车窗前冲他招手,说:“京城待腻了就回来吧!边城到底是你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必躲我。”   ... ...    ☆、第180章 偶遇一家三口   温礼乔傲娇地仰了仰下巴,“谁有闲工夫躲你!”说完了叫司机开车。   简竹转身正准备往回走,他忍不住又打开车门叫住她。   简竹回身,他还是厚颜无耻地道:“你什么时候跟顾容昊分手了,就到京城来找我。”   她说:“行,小北也让我去找她来着。”   他脸一黑,“拉倒吧!你俩狼狈为奸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别等哪天她把你卖了你还要替她数钱,江小北可不是什么好鸟。”   “她是不是好鸟都没关系,我是好鸟就成。”她天真冲他笑道。   温礼乔愈发咬牙切齿起来,“我恨死你了,你这个鸟人。”   简竹笑得更加欢畅了,“拜拜,好鸟。”   ……   江小北出院了就怎么都不肯再住酒店。   其实她在边城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只是因为江家的商业集团在边城有产业,她哥哥每年都会过来巡视一番,她贪玩跟过来几回。又因为同样都是京城背景,她哥每回过来负责招待他们的都是温家的人,一来二往,她认识了温氏兄弟,久而久之,她也跑边城跑得特别勤。   可是再勤她也只是个还在上高三的女孩子,寒假结束了过后就得回去上学,然后高考,上大学。   简竹总觉得像江小北这样的小姑娘就是被家人宠坏了罢了,因为总是太容易得到一些东西,所以总认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必须拥有,时间久了就形成一个怪圈,得到的东西不觉得珍惜,得不到的就撒泼去争取。   她有时候觉得江小北的xing格其实挺像简长兴的。   长兴,她的弟弟,现在要是还好好活着的话,应该也跟江小北一样让人难以搞定。   简竹刚帮江小北办好出院手续就被她缠回了家去。   她其实并不想把江小北带到华府半山的豪宅的,毕竟这里是她跟顾容昊的私人地方,平常除了颜小朵外,就再没有别的人会来了。   可是江小北耍起无赖,真的就跟街边的地痞流氓没有两样,她一犯浑,简竹就头疼,想着还是不能把一个病人就这样扔在大街上,所以只好领了她回去。   江小北熟门熟路地跟着简竹回家,一进门就把自己的皮鞋一蹬,光着脚到处窜,“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窝?我看也不怎么样么。”   简竹将门前的鞋子捡好,再把行李袋拎进客房道:“比起五星级酒店当然不怎么样了,不然我还是送你回……”   “犯不着!”江小北大喇喇往沙发上一躺,“我这人就是平易近人,没那么多讲究,你随意一点就好。”   简竹笑了笑没去搭理她,收拾完东西就去厨房,想着快到中午了,要给两个人做点好吃的。   开了冰箱的门,才发现里面一样东西都没有。   哦!   看她都给忘了,年初一的上午顾容昊离开以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因为一个人生活,所以吃饭也变成了一件随意的事情。她本来食yu就不怎么好,一个人吃饭更是简单,所以东西吃完了都没有意识到。   江小北见简竹抓了玄关的钱包准备出门,立马跳起来道:“你去哪?”   “冰箱里没吃的,我出去买点菜去,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我也去。”她说着已经奔到门口把鞋换好了。   简竹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一个超市,跟江小北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里边穿梭,一会儿挑这一会儿买那,两个人就跟亲姐妹似的。   江小北开心地挽着简竹道:“边城的超市就是好,比京城的都好,我以后又能找到地方玩了。”   简竹莫名,“你以前没逛过超市吗?”   “没有。”江小北想了想又道:“我干嘛要逛超市啊!我爷爷有勤务兵,想要什么拿单子写下来,他们会去买。我爸我妈总是忙得不见人影,我哥有他自己的大事要做,他们没人管我,我跟谁逛超市啊?”   哦!原来这小姑娘跟自己一样,早就习惯了过一个人的生活。   两个人选了满满一购物车的食物,等到收银台前结账时,简竹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xing——这么多东西,她压根儿就提不动啊!就算到停车场,那也得走一段距离。   江小北见简竹愁眉苦脸的,冷哼一声,说:“要不给你男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吧!”   简竹楞了一下,笑着摇头,“不用,我能拎得动。”   “你就给他打电话,不过是让他来提几样东西,要男人不就是这么用的么,不然要他干嘛?”   简竹没有说话,江小北本来兴致勃勃地提议,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两个人结了帐出来,在超市门口整理着东西,正琢磨着待会下楼梯的时候这个手推车就下不去了,她们该分几次才能把这么多东西拿到停车场去。   “我不么我不么,我就要巧克力!爸爸说过会给我买巧克力我才来的,你不买你就是坏人!坏人!”   小小孩的哭闹声在旁边响起,简竹正弯腰准备拎东西,却听到另外一记熟悉的女声:“妈妈昨天才给你吃了那么大一块巧克力,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再吃了,你不能做个不讲信用的小孩子。”   孩子的哭闹声更甚,人来人往中,简竹仰头张望,就见一身华贵的简汐月正站在路边拉扯着一个哭闹的小孩。   “你就给他吃吧!皓皓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相信他。”   说话间,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旁边过来,蹲***的同时,将小家伙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孩子哭哭啼啼地唤“爸爸”,顾容昊一回身就看见简竹了。   江小北与简竹一起,也是同一时间看到他们的。前者吃惊地望了望那“一家三口”,再去望身边的简竹,就见那美妇人款款走上前道:“小竹子,你也到超市来买东西吗?”   简竹压抑住胸口的剧痛,纵然认识上再明确,她再能放清自己的位置,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自己跟前,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捅了。   顾容昊抱着孩子上前,“你感冒好些了吗?”   简竹觉得呼吸困难,到口的稀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毒药,她头晕目眩的,甚至分不清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那个她了。   “简竹……”江小北伸手拉了拉她,又有些气愤地看向顾容昊道:“干嘛啦!就许你们逛超市不许我们逛啊!这超市你家开的啊?”   简汐月人前总是微微笑的样子,也不恼,只是回身接过顾容昊手里的孩子道:“我跟儿子到车上等你,要不你跟她说几句吧!”   顾容昊没有放开皓皓,摇头道:“不用,家里人还等着我们买东西回去,你先进去吧!”   简汐月笑盈盈地转对简竹道:“爷爷、爸爸妈妈还有我哥都到边城来了,现在就在顾宅,小竹子晚上要不过来一块吃饭吧!”   江小北一听就怒了,“你有病吧!老巫婆,你算她的谁啊!”简竹的处境和家世,她是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的,不然怎么打击报复“情敌”么。   简竹头晕难当,脚下也虚浮得厉害,听到江小北出口伤人还是赶忙接道:“不用了,姐姐,我、我有朋友在家,我还是不去了。”   简汐月还是笑道:“年前我回了趟申城,跟爷爷还有爸爸都谈过,长兴的事情,大家都很遗憾,可你毕竟是姓简的,过年不回家去过,总归有些说不过去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就算你我都深爱着同一个男人,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家,小竹子,就算你曾对不起我,可我依然爱你,因为你是我妹妹!”   简竹真是要晕了,也不想再听,尤其是看见顾容昊抱着别人的孩子,那画面太刺眼,太让人难受了。|.   江小北气得像只小母鸡要去保护她的小鸡,恶狠狠将简竹拉开道:“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里假惺惺。”   顾容昊对江小北还有些印象,但却不是什么好印象,这时候也不大高兴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爱在这里就在这里,简竹我们走,才不要理这对狗男女。”江小北当真是护犊子心理,她自己想怎么对付简竹都行,但别人不行!   简汐月的脸色难看起来,“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们一家人招你惹你?”   “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边城就养了你们这群刁民!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三妻四妾,你自己不要脸,婚都没结就替人生了孩子,明明知道别人根本就不想要你,可你还是死皮赖脸地在这待着,当姐姐也当得这么假惺惺,明明恨她恨得要死,现在得了势就来装怪,我看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简汐月脸都气红了,又红又委屈,转身扑进顾容昊怀里抱住皓皓哭了起来。   皓皓前一刻本来还在为了妈妈不让他吃巧克力的事情生气,这时候听见有人骂他妈妈,而且还把他妈妈骂哭了,瞬间恼怒得不行,狠狠盯着简竹和江小北,“打!打坏人!你们全部都是坏人!”   ... ...    ☆、第181章 消失的实情   “发生什么事了?”几个人的身后又过来一个人,是穿着短大衣却阳光帅气的顾容轩。   简竹知道顾容轩是回来过年的,可是今年一直没机会与他打个照面。今日得见了,发现他似乎又成熟了一些,他过来就接过顾容昊手里的皓皓,顺势把简汐月往一边拉,“好好的,怎么吵了起来?”   简汐月更觉得无辜,盈盈掉着眼泪道:“没事,我知道小竹子恨我,她一直都恨我,不然她当年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害我跟容昊分开那么多年。”   简竹一听这话头都大了。   这不是简汐月第一次指控她当年故意做了一些事情,她也承认当时确实是犯了错误,可是每回只要简汐月提起当年的事情,简竹总有种被人冤枉了却根本没办法解释的感觉。   她着急澄清,“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故意要弄走你的意思。我当时只是单纯地喜欢顾容昊,偷偷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他知道,我更没想过要破坏你们。”   顾容昊抢先一步挡在简竹跟前,将她的肩头一握,说:“没事,小竹,你先回去,待会我来找你。”   在顾容轩怀里的小皓皓也是个人精,立马就不高兴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爸爸抱!我要爸爸抱么!”   顾容轩抓抱了几回,楞是被这个小祖宗弄得东摇西晃的。   简汐月回过头,满脸的梨花带雨,“你还说你不是故意?当年要不是你让人来把我绑架了,我何至于被迫离开这么多年?”   “小汐!”顾容昊赶忙回身,将简汐月拉开,尽量避免她与简竹正面冲突。   顾容轩却已经听到了,“绑架?什么绑架啊?”再见到简汐月时,他也很是震惊。可是,家里的说辞,包括顾容昊自己,都只说是简汐月当时因为恐婚才会脑子不清醒跟别的男人跑了出去,后来出去了,她才发现自己怀了顾家的孩子,而带她走的那个男人始乱终弃抛下她们母子,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过得也不容易。   可是,她是被绑架的这个版本顾容轩当真是第一次听。   他着急向顾容昊证实,“这话什么意思?小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当年她是被人绑架了,不是跟人跑了的,大哥,你告诉我实情!”   顾容昊最头疼的就是一件他着意想要隐瞒的事情却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   他看向简汐月时,模样已是动了大怒,一把抢过顾容轩怀里的皓皓,拽着她就往外拖,“先回家,你现在很不冷静。”   简汐月哭道:“冷静?我还要怎么冷静啊?明明不是我的错,你却为了她扣了顶那么大的帽子在我头上,容昊,我是为了你、为了皓皓才忍辱负重什么都没有说,可你看看你家里的人都是怎么对我的?他们都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等等!”简竹跟着追上前去,上次也是这样,简汐月的话永远只说到一半顾容昊就不让她再说了,可自己不能每次都在这不明不白的指控前被人冤枉。   顾容昊压根儿不想让简汐月跟简竹正面接触,今天若不是赶巧在这遇上了,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们两人单独相处。   简竹好不容易奔到跟前拦住简汐月道:“你把话说清楚,当年我究竟怎么害你了?”   顾容轩也抢上前来想要知道真相,“大哥!”   顾容昊看了一眼顾容轩,“你先送简竹回去!”   简竹后退,“我不回去,我要知道真相。”   顾容昊拧眉,“真相就是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小竹,听话,先回去吧!”   简竹摇头,看向泪意蒙蒙的简汐月道:“姐姐,当年我纵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没错,当年我是偷偷喜欢着顾容昊,可是那也仅止于偷偷,我没有想过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也倘若那时候简汐月真的跟顾容昊结了婚,她必不会再对他纠缠,至多老死不相往来。   简汐月笑得满脸泪痕,“小竹子,你只记得当年我苦心求你,说自己不想结婚,可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你说‘小竹子,我太害怕了,我怕自己不能够成为一个好妻子,我怕我去了顾家会做得不好,要不我不结婚了’。”当年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简竹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简汐月猛点了下头,“是我当时跟你说我不想结婚的,可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因为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不想跟容昊结婚。你劝我再想想清楚,我说我须要时间,我怕自己不够爱他,怕自己因为家族利益而结合,我怕我会后悔,我怕自己会难过到死。”   简竹想起当时简汐月崩溃的模样,想起她在休息室的贵妃椅上泣不成声。   然后,再然后她就从那房间里面出来了。   那时候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出来了就一个人到楼梯间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也是在那时候,有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从楼梯下奔上来,一眼撞入她的视线。   他问她是不是简汐月的妹妹简竹,问她他的小汐是不是就在里面的休息室。   简竹当时吃惊得合不拢嘴吧,说:“你是谁啊?”   那男孩的模样跟简汐月一样痛苦,他说他才是简汐月的爱人,其实他们背着家人在一起已经很久了,简汐月爱的人一直都是她,他们本来是要在一起的,可是顾简两家意在联姻,他的身份地位也是配不上简家的,因为他曾经的犹豫不决和退却,才导致简汐月决定结婚的,但是后来他想清楚了,他不能为了自尊和害怕放弃属于自己的感情,他要跟她爱的女人在一起,而那也是简汐月所想的。   简竹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不是震惊,没有悲愤,她那时候……竟然满脑子都是冷静。   她冷静地觉得,这痛苦的男人应该就是简汐月真正的爱人,她甚至觉得,如果他们离开了,那简汐月跟顾容昊就不用结婚了,他们不结婚了,自己就不用如此伤心。   所以她当时想也没想就把那个大男孩带进了简汐月的休息室。   休息室是套间,简汐月在里面的卧室,简竹带着大男孩进了客厅就说我在外面帮你们守着,你要有什么话现在就进去跟她说清楚吧!   那大男孩诚挚道过谢后,匆匆奔进去了。   简竹回身挡在门外,不管谁说想进来看看准新娘子她都说简汐月累了想一个人待着。   再然后,然后的然后,休息室的那扇大门一直都没有被人打开,等所有人惊觉回神的时候,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   ……   简竹一时接不上话,满脑子都是回忆,回忆当年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好像真有一些地方是不对的。   简汐月控诉:“你问过我了吗?当时你问过我是认识那个人的了吗?你没有!你完全没有要听我的任何解释,就自己下判断以为我们是认识的,正是因为你根本不想管我会怎样,你只想破坏我跟容昊,让我们结不成婚!”   简竹的心仿佛被重锤砸过,“咚!”的一声让她全是耳鸣,心跳也越来越快,整个人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她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可以问我啊!”简汐月咆哮,“可是你没有!你潜意识里是希望我消失不见的,这样你才可以代替我,霸占我的位置,抢走我的容昊!”   简竹惊愕得倒退了一步,“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像是被人算计好的,算计好她的心思,然后挖了个坑等着她往里跳。   “小竹!”顾容昊一声惊呼,想要伸手拉她已经来不及了。   简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是江小北抢上前来将她扶住了,“简竹,你没事吧?你管她那么多啊!是她自己倒霉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顾容昊已经不能放任事态的发展了,将怀里的皓皓塞回顾容轩怀里后,说:“你先送她们回去……”便抢上前来想去拉住简竹。   “容昊……”简汐月还是那副哀哀凄凄的模样,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清楚,当年不是我故意要抛下你的。就算这么多年你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也该还够了。”   顾容昊皱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江小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们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一一码进厨房。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侧目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简竹,就见后者屈膝抱在那里,也不知道正想什么,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其实当时顾容昊是打算让顾容轩先送简汐月跟皓皓回去,然后他自己再陪着简竹过来的。   可是当时的一切都像是闹剧一样,大的悲痛哀戚,小的挣扎哀嚎,一个被绑架后过了几年艰苦日子的可怜女人,加一个半大的可怜孩子——顾容昊纵然再是狠心,还是只有亲自先送那两母子回去,临去的时候他担心着简竹,让顾容轩陪同,而顾容轩当时心绪复杂,只把简竹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江小北还记得顾容轩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简竹:“如果当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不问缘由就把人往小汐的房间里带?”   简竹当时的表情都是蒙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容轩却像是生了大气一般,狠狠地道:“就算这件事上总的过错不在于你,可你当时对我大哥的感情真是太险恶了。”   ... ...    ☆、第182章 后悔   险恶。   他用了这两个字来总结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却让简竹怔楞得话都说不出来。   江小北回来之后就一直担心着简竹,以为她会大哭或者是无辜求助,可她都没有,甚至格外冷静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江小北想了想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说:“你看吧!孽缘都是这样的,你本无心,可还是被人给害了。”   简竹悠悠转头向她,撑了很久才露出笑颜,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   江小北叱了一声,“鬼才要担心你呢!你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啊?”末了,又蹭蹭到她身边,将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道:“姐姐要不你跟我去京城吧!别跟着顾容昊了,我会养着你的。”   若说先前简竹都还好好的,却在听到江小北这一声“姐姐”的时候掉下了眼泪。   她其实没有多爱哭的,长兴离开她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哭了,却在这个小姑娘无心的一声轻唤下,令她丢盔弃甲。   江小北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人,可她是真心喜欢简竹,喜欢跟她待在一块儿。   顾容昊是后半夜突然回来的。   江小北在客房听到动静,起初以为是贼来了,后来才知道是他。   简竹睡得其实并不太深,甚至整个夜里都在做梦,惊得一身冷汗。   他在她身边掀开被子窝进去,想要揽她进怀,简竹惊得睁开双眼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是谁?”   那受惊过度的小模样就像完全不认识他似的。   顾容昊抓着她道:“是我,小野猫,是我,我回来了。”   她还是好一阵惊魂,房间里虽然没有开灯,窗外依稀的月光依然能够清楚照亮他的轮廓,可,可她就是惊恐地认不出他是谁。   简竹想逃,顾容昊抓住她不放,从身后将她紧紧压在床铺上,然后再耳边不断说着抱歉。   简竹挣扎得满身大汗,是好一会儿后才平静下来。   她平静下来,回头一见是他,才软下来。   “容昊……”   他也是惊魂普定,赶忙凑上前去,摁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你醒了?”   简竹刚才正在做梦,满脑子都是噩梦,这时候看见爱人就在身边,赶忙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窝进他怀里。   顾容昊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简竹第一次在醒来的时候不认识他了,不认识,也不记得。   他心下惶惑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只是更紧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你别离开我。”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哭音,“别离开我……”   ……   顾容昊煮的是方便面,就着冰箱里的一些食蔬,再调了点蛋液倒进面里,接着拿了黄瓜与西兰花做了道凉拌菜,才端上餐桌给简竹。   简竹其实不太饿的,她只是享受一个男人在厨房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看他颀长优雅的身姿围着围裙在厨房为自己忙碌,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   顾容昊看着简竹吃面,看她粉扑扑的小脸简单而安详,甚至间或抬起头的时候,微笑着向他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最近真是太瘦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她都不好好吃饭,更何况是他不在的时候。   “我叫kitty再拿几间店铺过来给你选……”   “我们分手吧!”   “……”   简竹继续低头吃面,眼睛都没有抬起来一下道:“我看过一部电影,那里面说‘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我很爱你,但我们不合适。”   顾容昊的呼吸愈沉,额头上的青筋也开始暴怒,似是一场暴风骤雨来袭,他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你现在来跟我讲不合适,凭什么?就因为你姐姐那些没头没脑的话,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你就不信,是吗?”   简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将手里的筷子一放,还是不敢看他,“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我姐姐她……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之前我还一直能够欺骗自己,她是因为别的男人才会离开你,也可以欺骗自己,她这几年过得其实很好,她不须要你,而我没有第三者插足,但原来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当年我的脑子不够清醒,如果不是我潜意识里真的希望她消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会离开申城,长兴……他也不会死!”   顾容昊怒得起身,用力摔碎了餐桌上的花瓶,简竹看着他不说话,他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捏紧了双拳道:“简竹,我告诉你,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可做人得看长远,只要你信我,我会保你。”   简竹笑着仰起头来,“保我什么?保我跟当年的绑架案没有关系,还是你根本就认为那一切与我有关,只是你不想再提,所以姐姐多跟我说一句话都那么紧张?顾容昊你把我当个傻瓜!你一直都把我当个傻瓜!你明明心里有事,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就是个傻瓜!”   “我要把你当个傻瓜就不会为了跟你结婚而把机关算尽!”他费力在管柔与简汐月之间周旋,为的,不就是希望她们相互制衡,谁也不会有时间来伤害她。   “我现在不想结婚,我都想清楚了,姐姐说得对,如果不是我你们早该在一起了。”简竹抬手揩过脸颊上的泪痕。   顾容昊重重扣住她双肩,将她逼至墙根,“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简竹我告诉你,我们说好的,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   两个人在餐厅里面大吵,江小北被动静惊醒,急急奔过来时,就见一个男人将简竹抵在墙头拼命地索吻。   简竹一边哭一边躲,可是力量悬殊下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江小北急得不行,冲过去想拉开顾容昊,却被顾容昊用力一推,撞到附近的餐桌,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顾容昊抓了简竹便推进房间,两个人在卧室里动起手来,没一会儿他就扣住她的下颌把她逼至墙根,“别逼我,简竹,我告诉你,别逼我。”   简竹泣不成声,抬手捂住自己已经红肿的眼睛,“我后悔了!你就当我言而无信后悔了好吗?这样的生活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所有的快乐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的心都快难过死了。”   他看见她哭心里又焉能好受?   已经反应过来的江小北突然扑到门前狂拍门了,可顾容昊还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只顾气喘吁吁地贴着简竹的脸颊重复道:“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先放手,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放手!”她的声音冷到极致,白天之后她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混乱得眼前全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一家三口,姐姐说过那样的话的。纵然他一遍遍地向自己强调,那不是他的孩子,可他还是跟他们一块出现了,那孩子,也叫着他爸爸。   简竹痛得整颗心都抽搐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扯筋噬骨,好像让她全身都散架了一般。   顾容昊怎么都不放手,“我知道你气我怨我,可是我只要你相信我……”   “放手——”她用力将他推开,双眼布满腥红,“我觉得我自己好傻!我那么坏你还喜欢我什么!”   顾容昊义无反顾地又贴了上来,用力压制住她道:“我不在乎!就算你杀人放火了我也不会在乎,我只要你,简竹!”   简竹痛苦失声,白天简汐月对她的指控实在是让她有些崩溃。可是顾容昊抓住她不放,她心里就算再难过,这时候被他温暖的怀抱包围,她还是觉得自己才要筑起来的防线整个又坍塌了。   顾容昊见她不再挣扎,只是更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道:“所以我不让她跟你接触,我不想你再因为一些已经发生了而无法改变的事情折磨你自己。”   “可我当时真的是无心的……”   “我知道。”顾容昊轻声诱哄,“当年的事情我会去查,我也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还你一个清白,可你不许再说分手的话。”   简竹抽搐了两声,静静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打开卧室的房门时,江小北已经跟只疯狂的猴子没有区别,扑上前就要与他拼了。   顾容昊真是烦死了简竹这两个朋友,一个颜小朵,一个江小北,动不动就要攻击他,好像时刻保持备战状态。   “你把她怎么了?你把我姐怎么了?我们江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顾容昊冷笑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家里头?”还有,简竹什么时候成她姐了?   江小北见不到简竹就暴躁,恶狠狠冲顾容昊道:“三妻四妾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现在无非不就仗着她还爱你,还愿意忍你,可等哪一天你把她的爱与等待都磨光,她就不会再看着你了,到时候你将永远地失去她。”   顾容昊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江小北被盯得毛骨悚然,还是硬着头皮道:“比方说温礼乔就挺好的,至少他这一生只会娶一个妻子的。”   ... ...    ☆、第183章 生不如死   顾容昊笑了,“温礼乔算什么东西?”   江小北和她家亲爱的连续被顾容昊形容成“东西”,整个人都冒烟了,“像你这样的东西才……”   “你喜欢温礼乔?”顾容昊打断,正色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江小北一愣,双颊绯红到脖子根,“关、关你什么事情!”   顾容昊正色道:“你喜欢他最好了,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早想把他弄死了。”   江小北跳起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   “我知道。”顾容昊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可有你喜欢他就不一样了,你想嫁给他做妻子吗?你要想就更好了,因为得不到简竹会让他生不如死,而我最喜欢看人生不如死了。”   ……   顾容昊说的生不如死,温礼乔真真是领教过的。   过完十五他原本打算直接回京城去,却叫温母拖着,硬是在边城又待了几天。   晚饭的时候他再待不住了,直接了当地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他明天一早的飞机。   温母眼睛都红了,温父重重将碗筷一放,啥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哼一声道:“为一个女人,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在边城的名声搞臭了才要躲到京城去,你母亲天天盼着一家人团聚,可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温礼乔也吃不下饭了,将碗筷一罢道:“我那是工作!工作!”   温父怒道:“什么工作让你一去京城一年都不回来?‘通润’现在多是你哥哥在管,谁要你装这大忙人?”   “过去我闹您说我不务正业,现在我认真工作您也不满意,在您眼里我就是样样都不如大哥!”   “你本来就不如你大哥,你大哥做事何时让我们操心过?可是你呢?你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就说你在申城干的那些个破事,就凭你还想搞经济制裁?我们家一门好竹偏偏出了你这根歹笋!”   温礼乔“霍”地从位置上起来,温母怕儿子再同丈夫吵,赶忙也站起来帮腔道:“儿子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你就不能让人舒心地把饭吃完。”   “现在是他舒心了我不舒心!现在全边城的人都知道我儿子觊觎顾家的小妾,这说出去把温家的脸都丢光了!”   “把温家的脸丢光了是我不对,我不在这碍您的眼,我走就是了。”温礼乔抓过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从餐厅奔了出来。   “礼乔!”温礼衡在玄关处叫住他,缓步上前道:“京城分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你就回来吧!那里虽然是温家的权利中心,可父母毕竟年纪大了,你总这么任xing下去也不是回事儿,你该长大了。”   温礼乔气愤难消,“哥你不是不知道我,我现在在那挺好的。”   温礼衡点头,“你觉得好就行,只是再待待就该回来了,毕竟边城才是你的家。”   温礼乔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道:“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生活理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你们总逼着我回来,我回来……我回来干嘛啊?”   “当初你就应该听我的话,想要的去抢,不要的摧毁,这样今天在边城待不下去的人就不是你了。”   温礼乔郁闷在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不敢去抢不敢去摧毁,只是每当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就总会想起那年陪她在申城办长兴葬礼的事。她在这个世上其实已经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亲朋了,可她却那么相信着他,就算不是因为爱情,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也让他无法耍浑。   因为无法耍浑却犯了浑时,那种巨大的难堪和无地自容才会让他一声不吭地逃了。   “哥我不想去打扰你,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去打扰她?爱不是一味地想去占有,我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温礼衡冷笑出声道:“多高尚啊!我弟弟何时变得如此高尚?”   温礼乔:“……”   “可我告诉你,温礼乔,我们温家的事跟顾家没完,妍妍已经被他们害过一次,现在连你也着了他们家的道儿,若不是利益链上有捆绑,我们早推翻他们了。”   “哥你其实不用跟我说这些,顾家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可你毕竟是温家的人,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势力划分,跟顾家沾边的人你都要保持距离,懂吗?”   “什么意思?”   “再有半年,温家就能从与顾家捆绑的利益链条中抽身出来。先前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得罪了我们温家,你以为京城的那几位叔叔伯伯都像你一样慷慨?”   温礼乔总算听明白温礼衡话里的意思,皱了眉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会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因此而影响那小女人日后的生活?   温礼衡笑得谦逊儒雅,他人长得本来就俊俏,一张脸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却偏偏因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让人不太容易从他的脸上看到其他情绪。   他云淡风轻地笑道:“想知道我们会做到什么程度,你在京城那么远,不应该比我更接近权利中心,更应该知道接下来我们都会做些什么吗?”   温礼衡越不说温礼乔越慌得紧,赶紧迈一步上前,“大哥。”   “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当年你在申城对简家发起经济制裁的时候是幼稚,是还没将着条利益链条上的人事关系理清。今天你主动要求待在京城,如果还理不清楚,你就永远做不对事情,不如回来。”   温礼乔开车从家里出来,经过川流不息的大街,绕过人迹罕至的小巷,一直开一直开,却茫然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到哪去。   温母给他打了电话,说了父亲的期望和难过,说了她心里的感受,求他回家来。   温礼乔接电话的时候心里不好受,随便敷衍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电话一挂则更是难过。他总觉得这边城的夜有一种特别迷幻的味道,他回来了就不想走,留下却总有些透不过气。   以前的女朋友给他打过电话,因为知道他从京城回来了,这些姑娘坚持不懈,几乎每天都有人搔首弄姿地来找他。   可他接了电话就恶心,就觉得肮脏。   真奇怪以前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从来自诩朋友特别多,夜生活特别丰富,是无论走到哪都有得玩且能玩的人,这一刻,却盲目得不知所措。   除了女朋友还有所谓的朋友打来电话约酒,他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男男女女的声音就觉得莫名烦躁——这些似乎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拿着自己的手机狂摁,他想,要不给她打通电话吧!就一通!像曾经在京城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一样,想要给她打一通电话,哪怕是听听声音都好,然后……然后他就不用那么痛苦了,其实也痛,但至少呼吸能够顺畅得多。   可是才摁了拨通键温礼乔就挂断了,来来回回数次,最终烦躁地将电话扔向了旁边的座位。   温礼乔将车停在路边,单手压在方向盘上直喘气。   一个人的感觉一直都不好受,人在京城的时候见不到她还好,回来了,这个城市似乎哪哪都有她的气息,也哪哪都没有——原来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感觉,这样令人崩溃,令人疼痛难当。   有人将窗玻璃拍得“啪啪”作响,温礼乔呼吸困难,还是仰起头来降下了车窗。   江小北站在车外,“温礼乔,你怎么在这啊?”   他彷徨地望着她道:“你干嘛?”   “我刚才坐车经过的时候看见你的车停在这,你没事吧?”   “不关你的事,你走开!”   “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吗?我在边城就没什么朋友,当时是你哥当着我哥的面拍胸脯说只要我到了边城,你就会照顾我。”   温礼乔烦躁不堪,冲她吼:“那你去找我哥,别来找我!”   江小北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干嘛要找你哥,我又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到底谁要你的喜欢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也求求你吧!简竹也求求你了,那你怎么不放过她啊!”   温礼乔红了眼睛,盯着她老半天没说话。   江小北心痛难当,她其实也不想跟他吵,但是爱而不得,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其实都一样痛苦。因为痛苦,所以明知对方有伤还要往伤口上撒盐。他们自己得不到解脱,所以只有拿刀子捅了对方才会觉得有人比自己伤,别人伤了,自己好像就那么痛苦了。   温礼乔哑了声音,“是她……是她跟你说,让你求我放过她的?”   江小北转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温礼乔点了头道:“我明白了,我一直都明白的,我特么现在有家不回,我到京城去流浪,我不回来了!永远都不回,这算不算是放过了?!”   他说完将车窗摁上,头也没回,重新发动车子离开了。   还是应了朋友的邀过去喝酒,光怪陆离的慢摇吧里,到处都是妖一样的女子扭着曼妙的身姿肆意gou引着男人的目光。   ... ...    ☆、第184章 混乱与迷情   温礼乔坐了一会儿,闷闷地喝酒,喝到头晕目眩,喝到人都快吐了。   有姑娘靠近,一口一个二少,软软地往他怀里靠。他一闻到她们身上浓烈的廉价脂粉香便止不住的头晕,没几下,用力将那姑娘推开,摇摇晃晃冲进洗手间狂吐起来。   有姑娘在外面叫嚣,朋友拍着房门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抬头就见镜子里的男人容颜憔悴双眼模糊,他甚至头痛欲裂地弄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这里这么乱这么吵,他简直快烦死了,可是当初怎么就那么爱了?   急急掏出电话给简竹打,对方刚刚接通他就道:“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却没敢跟你说,你知道管柔为什么这么愿意配合顾容昊,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纵着他吗?因为管柔比你清醒,比你聪明,在爱与不爱面前她太明白一个男人会怎么选,顾容昊不是个傻瓜,他就算再喜欢你最终也会为家族妥协。顾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百年的豪门大家族必然有些不为外人所知道的秘辛,当年顾容昊他爷爷是怎么从其大哥手上得到整个家业的,顾容昊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长孙,能没他的风范吗?他可能今天很喜欢你,明天也很喜欢你,但是再喜欢又能怎样,你对他有什么帮助,对他整个家族有什么贡献?没帮助没贡献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就算他喜欢你又能怎样?管柔一点都不会担心你把她的位置翘了。”   温礼乔的话说得又快又狠,那些在他清醒的时候无法当着她面说出来的话,这一刻却好像全都集中在嘴边,逼得她不得不说。   简竹沉默了会儿,“所以,这就是你当时没有告诉我我姐姐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孩子的原因吗?”   温礼乔的心狠狠一抽,整个视线都模糊了。   晕了,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他本来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   人为什么有时候总是这样,自己受伤了还不够,还得把对方也伤得体无完肤的才会觉得心里好受?   温礼乔仿佛被人迎面砍了一刀,那刀口又大又深,好像刚刚要拿剑刺她的人是他,这一刻失血过多的人却变成他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最后在一起的一定会是她跟他。顾管两家的婚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有你姐姐,她只要带着那个孩子,也不可能会离开顾家。到时候她们一个在国内注册,另一个到国外去注册,就都是顾容昊的妻子了。边城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姻有时候更多考虑的是利益权衡,可是你是什么?无名无分地跟着他,你就是个小三儿!是二nai!是男人吃完就可以扔的破烂货!”   “……我知道。”简竹的声音轻轻的,在电话那端响起,让他甚至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她说:“礼乔,谢谢你,好久没人这么骂我了,还有人愿意骂我,真好。”   温礼乔几乎咬断自己的舌头,整个人痛苦得头都快要裂了。他怎么会跟她说那些话啊?明明知道这些话该有多伤她的心啊!可他还是忍不住跟她说了这些话。   温礼乔眼睛都花了,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就是乱说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这样……”   “礼乔!”简竹抢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叫住他,“我知道有些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可是我知道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难过,我自己难受了这么多年,所以不想你也跟我一样,所以可能的话……小北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的表达方式或许有问题,但她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也当是给自己的?”   温礼乔咬牙切齿,一旋身就将手里的电话给砸了。   再出来,朋友还在门口,一见他就推了个漂亮的姑娘过来,“二少,这妞是全场最靓的,哥们儿专门留给你……唉唉唉,你这是要上哪啊?”   温礼乔一路跌跌撞撞地从包间出来,在慢摇吧门口被人一撞,险些摔倒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扶了一把。他茫茫然仰起头来,就见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映出一张小女人模糊的容颜。   他反手将她的手抓在怀里,“简竹……你……你来了?”   来人没有应声,只是将他扶着往外走,他却像是不敢置信似的用力一个拉扯,狠狠将她拽进怀里抱住后旋身,压在门边的墙上。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些话,自己都记不得到底说了些什么,就记得好像不断地求她,求她跟他走,去京城,或者别的地方,不管什么地方都好,他能够给她一切,也愿现实安好。   浓烈的酒精使人头晕,她身上的馨香味却是刚好——简竹一直都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却因为常年保持用同一种洗发水和沐浴乳,所以她的味道,他即便闭上眼睛也能够轻易认得出来,那是她的味道。   潮湿而纠结,他早已记不清两个人是什么时候从慢摇吧辗转去的酒店。   一夜蚀骨缠绵。   酒店的大床房内,他的脑袋一直晕眩,浑身燥热难捱,像是多年的等待与热情都要在这一刻释放完全。光影绰绰的白色床单上,两具渴望已久的身躯用力纠缠,拼尽全力一般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温礼乔一应狂热冲刺,被压在其下的小女人哀哀凄凄低吟浅哼,他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与她相连的地方被火热咬紧,他既痛苦又折磨,却疯狂得怎么都不愿意停下来。   天明之前他从后面抱住她拼命耸dong,大手紧紧搂住她腰fu贴向自己,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贯chuan进去,深深地与她嵌在一起。   女人似痛苦似娇吟的呼声不断在房间里响起,温礼乔从未有过的畅快,不时也闷哼出声,巨大而空洞的灵魂伴随着狂猛释放出的一切,他在越来越快速、越来越凶猛的动作中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失控的颤抖,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想,这就是世上最好的感情。   ……   醒来,屋里早没了人影。   温礼乔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茫然从床上坐起时,屋外的阳光已经早早透了进来,洒落一地余晖,只剩他腰酸背痛一个人坐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背上全是抓痕,好像每动一下都牵着着背部嘶嘶的疼。   意识慢慢清醒,简竹的香,他所熟悉的味道还在周围。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其实大部分的细节他早就已忘记,慢摇吧门口那久违而令人神魂颠倒的香,后半夜的浓烈痴缠全都是清醒的记忆——他清醒地记得自己给简竹打了电话,然后……然后她就来了,她先是扶住自己,接着他用力抱住她不放,再然后的事情……他全身不受控制,叫嚣着只想用她来减轻自己的痛苦,那夜里的一切,不管是她的轻哼还是身体的柔软好像都怔怔刻在他的记忆里。他抬手是她的体温,触手滑腻而柔软,他甚至清醒地记得她咬着他的耳朵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温礼乔“霍”地赶紧下地,整个思绪慌乱得还没有理清楚昨晚的简竹到底是不是自愿,或是他又一次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却霍然看见白色床单正中的一点猩红。   他用力掀开凌乱的被褥,凑上前仔细辨认——那鲜艳的红,不是chu女血还能是什么?   可是chu女血……简竹怎么会有?   前一刻的欢喜到后一刻的震惊,温礼乔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那红——如果不是她的话,又能是谁?   ……   简竹上午起身的时候江小北已经打包好所有行李拖到门前准备回京城了。前妻,不可欺:.   简竹看着地上的粉红色登机箱,只觉得江小北这一场远行像极了一场逃难,匆忙,而且狼狈。   她说:“你要不多待几天再走,我这几天情绪不好,影响到你了,可你不是说边城的东西好吃吗,我再带你尝尝别的?”   江小北知道简竹真心留她,可她还是摇了头道:“姐姐,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妈是边城人,我在这里出生和长大,是到八岁才跟我爸去的京城。我妈跟你现在的身份一样,她是小三儿,是妾,只是一直不被我爸承认罢了。我爸在京城有自己的家庭,是我妈铁了心地想要跟我爸在一起,哪怕作个见不得光的小妾也在所不惜。可是我爸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我爷爷的身份又那样敏感,江家不可能接受我妈。我跟我妈无名无分地在这里生活到我八岁,直到她过不下去这样的日子离开我们以后,我爷爷才叫我爸把我接回京城。”   “你母亲离开了?她去了什么地方?”简竹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她只以为这骄纵惯了的大小姐一定是出身极好又养尊处优,所以才会养了一身的坏毛病。   可她的毛病都是因为她的骄傲和伤心。   因为是妾的女儿,总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意思。   不知道的人便罢,知道的人,该是怎样的看不起她,才会让她仿佛浑身都带了刺般,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见人就扎?   ... ...    ☆、第185章 小野猫,没良心   江小北无所谓地笑笑,“她死了,我听别人说她是得忧郁症死的。因为我爸对她的承诺永不会兑现,可她就是傻,傻傻地以为只要盲目地相信他就能得到幸福。”   “可她就是理解不了,我爸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他的妻子也是红门中人,他们的婚姻与爱无关,却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我爸离不了,她就算等也是白等。所以,我爸最后到死都没跟她在一块。我去京城以后,江家让我认了他现在的妻子做母亲,因为他们没有子女,所以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们的孩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的父母是在沉船事故中双亡的,这世上甚至都没人知道边城还有这么个女人,而她生了我,她是我的母亲。”   简竹默着说不出话来,心在那一刻揪紧,狠狠的,猛烈一抽过后又好像慢慢放松,她看着江小北甚至都能微笑起来。   简竹说:“你喜欢温礼乔是因为他说过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也只要一个女人,对吗?”   江小北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睛里都是红红的水汽,“姐姐,我很喜欢你,要是没有温礼乔和顾容昊这一层关系的话我会更喜欢你的,因为你是为数不多的会真心对我好的人。”   “可是,我也同样憎恨着你,女人如果不爱自己的话又凭什么要求男人来爱你?你为爱委曲求全不是不对,也不是不好,可等你有一天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你就会知道,因为你的爱,要伤害多少人,尤其是那个被称作‘私生子’的孩子会一辈子背负着这个阴影,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然后一辈子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喜欢温礼乔,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了,我觉得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活在阴影里,可他就像我的阳光,一出现就照亮我了。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可他们没一个人看好这段感情,也没人会真的想要把我嫁到温家。因为我的身世对于江家来说就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害人害己。”   简竹打断:“礼乔他不是会介意这些的人。”   江小北笑了,笑得泪流满面,“是啊!如果他真的爱上我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去争取,这个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可是,温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他们也是红门中人,且在京城有跟江家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们是盟友,是战略同盟!我家里人就算再傻、再坏,也不会想用我这颗玻璃球去冒充夜明珠。”   “要是等我进了门温家才发现我是颗玻璃球,两家人翻了脸再来闹,我爷爷已经退位了,江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简竹着急了,“那你怎么办?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江小北仰头看了看天,“我尝过这世上最好的感情,今后死了也不觉得可惜。”   简竹还要再说什么,江小北已经揩干了眼泪对她笑道:“姐姐,我不会再来边城了,也不会再来看我妈的坟了。这世上从来就没人记得过她,连我爸也没,我不喜欢看到你去步她的后尘,我也痛恨美丽的笨女人。”   江小北说完了转身,一点眷恋都没有,自己拿了身份证换登机牌,再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安检口。   ……   简竹一夜难眠。   半夜的时候顾容昊回来过一次,见她在厨房里忙活,用力从身后将她一揽,“这么晚还不睡,做什么好吃的?”   她被他炽热的胸膛一烫,昏沉了一天的脑袋这时候才恢复思绪,赶忙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红烧牛肉,我跟菜谱里学的,想你明天回家吃饭,尝尝我学做的新菜。”   这一看才发现他容颜憔悴,好似这段时日都是这般,整个人疲惫不堪,却要强大起精神。   他笑起来,“这还是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吗?都会做这么复杂的菜了。”   她转身窝进他怀里,“容昊,你喜不喜欢孩子?”   他被她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一怔,“你是在介意小汐的孩子?”   简竹本来想说不是,她只是关心,与担心着他们未来的那个孩子。她是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她爱他,也恬不知耻地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哪怕不被世人所容,哪怕被所有人都看不起。可是,好像,她也确实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江小北口中的“私生子”。   她说“那个被称作‘私生子’的孩子会一辈子背负着这个阴影,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然后一辈子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她也说过,要是有一天被人发现了她是一颗玻璃球而不是夜明珠,所有人都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简竹几乎完全可以想象,在这个凡事看出身论背景的年代里,她的孩子若是爱上一个平凡的人嫁娶一个平凡的家庭说不定还能现世安稳。可若是不呢!他/她也跟自己一样,爱了一个身份地位背景都与别不同的人,到时候便会被人嫌弃他/她的出身,然后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简竹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底凉丝丝的,那可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可她终究要害他/她万劫不复,下了地狱。   她有些颤抖,仰起头来看他,却叫他一把抓紧。   他的眼神也有闪烁,甚至是惶惑、不安,可他还是抢在她之前开口说道:“皓皓不是我的孩子,不管你要我说几遍,他都不是,我只要你跟我的孩子。”   简竹僵硬地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要……”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我办公室第一次看到他,他那样哭着求我抱他可我就是没抱的情形?”顾容昊打断她。   简竹点了点头。   顾容昊才又继续:“我一直都不太懂孩子对一个人的定义,在我爷爷看来,孩子就是一个家族的延续,是血脉相承,可它对于我来说却没那么重要,有或没有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不同,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那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简竹突然有些听不懂了,“什么意思?你一面告诉着我,我姐姐的孩子不是你的,一面又说这样的话,容昊,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顾容昊看着简竹的眼睛,大手越发紧了,却一个字都没有再提。   简竹迟疑,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皓皓的父亲不是你的话,那他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别的什么都别再问,我不知道,所以没办法回答你。可我仍然须要向你道歉,因为我抱了他,那个孩子。纵然他的到来让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看他毕竟是个孩子,他……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小汐也毕竟是你的姐姐。我不想伤害他们,可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其实是你。”   简竹的心“咚咚咚”一阵乱跳,好似耳边都是轰鸣的声音。   她总觉得顾容昊的话里有话,那孩子的身世不简单,可他又不愿意真的说明。   她其实压根儿就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不管简汐月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都是已经过去的,发生了的事情。   简竹突然发现自己的那些问题都问不下去了,他如此深情,好像只爱着她一个女人。   那她要不要相信他呢?   做一个江小北口中,美丽的笨女人?   可是她的孩子……用她的爱换孩子一辈子的阴影?   简竹刚一犹豫,顾容昊的吻便不由分说落了下来。   那夜里他反反复复将她侵占,压在身下用力疼爱。他听她在他耳边轻哼,听她难耐地吟着求他轻一点。他一面用力去吻她双唇,一面又舍不得那***蚀骨的声音。他抱着她,一路从大床上滚到地上亦纠缠不停。   他低头深深地吻她,将她两侧的双手抓来放上自己的脖颈。   简竹兴奋得直颤,自觉地用双臂环住他,指甲还划上他滚落着汗珠的背部季尽妖娆地哼着求饶。   顾容昊受不了这样的求饶,她本就明艳动人青春无敌,又做出那副哀哀凄凄求大爷放过的表情,双颊又粉又嫩,目中波光盈盈、楚楚可怜。他忍不住为这样的简竹目眩、痴迷、沉沦,一手掐着她腰,先是缓缓的几十下,然后一记比一记深狠——他在这方面的技巧一向都是极好的,再加上刻意为之,简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简竹先还来得及叫出声音,后来被那炽热的白光席卷,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   她像是离水的鱼,微张着小嘴、眼神飘忽涣散,彷如灵魂抽离般发不出声音。   她被他吊得高高的再一气推至顶点,当真像是死过一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恢复意识,发现他正目带温柔地望着她的脸笑弯了唇。   他还在她里面,硬烫,而且突突地摩擦着她的灵魂。   她惊讶地张了张唇,他正抚着她的后背让她缓神。   “舒服吗?”他一下一下,慢慢的,又动了起来。   她已经从里到外都满足得不得了,早已无力再战,她咬着唇哼哼,撒娇说她不想要了,已经吃饱了,不用了。   他含恨咬上她的耳朵,“小野猫,没良心。”   ... ...    ☆、第186章 相爱相杀   她低低地笑了一阵,突然泪流满面。   光线太暗,顾容昊没有看到,她已经伸出双手用力揽住他脖颈,“老公,你抱抱我吧!”   他对她又爱又恨,这时候却根本停不下来。   他用力到两个人都觉得崩溃,才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   简竹还是去见了一次简汐月。   没敢提前告诉顾容昊知道,怕他的担心和阻拦,所以她偷偷的,给顾容轩打了通电话,求他帮忙。   顾容轩在国外的课程基本已经结束,这次回来只等那边的学位证发下来,再回去一趟,参加毕业典礼,从此以后便可长留边城了。   他在电话里说:“小竹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姐姐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我想你也看见了,她现在很容易激动,她总觉得是你害了她,这也是我哥不让你接近她的原因之一。”   简竹说:“容轩,我知道,可是求求你,我只想跟她见上一面,我保证不刺激她也不伤害她,好吗?她觉得是我伤害了她,可是我没有。顾容昊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我想要个答案,就一个,好不好?”   顾容轩还是帮她们约了见面的时间与地点,简竹到的时候,他们正从旁边一间私人医院里出来。   前者的怀里抱着皓皓,那孩子的脸远远看着都像是哭过,正哀哀凄凄地趴在他肩头,问:“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我再也不要打针,也不要吃药,我只要爸爸,呜呜呜……”   顾容轩轻声哄着,一抬头就见简竹站在不远的前方。   简汐月一见简竹就开始紧张,刚警惕地皱了下眉,就被顾容轩安抚了几句,说他先过去,让她稍后再来,这才上前对简竹道:“抱歉,我上午在家里,他跟爷爷吵了一架,现在全家都紧张得要命,他也还在那僵持着,我不借口出来看病,根本没办法把他们带出来,所以才把你约在了这里。”   简竹有些心惊,还是忍不住关心,“他还好吗?怎么会跟爷爷吵架?”   顾容轩看了她半晌,“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你把他逼得太痛苦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得到一件东西就会变得越没有理智。过去我认为他永不会爱你,那时候至多就是你一个人痛苦而已。可你还是把他卷进来了,他到底还是没能逃开命运,所以他痛苦,你们都痛苦,这里面没一个人心里好受,我也难过得要死。”   简竹笑起来,“我逼他了吗?”   他悠悠地叹了一声才道:“你没有,可他对你的感情逼他了,顾宅现在的情况你不清楚,我哥他……刚刚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要让我继承家业,让我来坐‘焦阳’的继承人和顾家未来的家主。我爷爷苦心栽培了他那么多年,可他却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小竹子,我哥现在被你害惨了。”   “怎么是我害他,就不是他害我了呢?”简竹苦笑,她的唇角很硬,很硬很硬,每扯一下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好像全身都痛了。   “相爱相杀,以前这个道理我不懂,可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才觉得。小竹子,放弃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简竹笑得仰了仰自己的脖子,这段她的食yu一直不好休息也不好,所以整个人总感觉晕晕的,她说:“你不是第一次这样跟我说……”   “但这次是最郑重的,小竹子,你没看见我哥今天在家的模样……从那天在超市门口发生的事后,他一直心情不好,今天爷爷只是顺道提了下他跟管柔的婚事,他就说了要撂挑子的话,全家都震惊了。”   简竹微微笑着说不出话,顾容轩怀里的皓皓这时候正好转过头来,看着她骂了声:“坏女人!坏!坏!”   简竹定睛看着面前这小东西,才发现他长得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尤其是那鼻子眼睛,活脱脱就是顾容昊的模样——这个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就算被人扔在大街上,也能被人轻易认不出来。   这孩子……简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去看他的眉眼,却看得整个人心惊肉跳。   顾容轩大抵踩出了她的心思,纵然有些不忍,还是道:“小汐这几年独自带着孩子在外过得很艰难,他们母子在外受了很多委屈,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也撑不过来,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跟孩子,她的情绪总容易激动,也很容易受伤,即便是这样,你还要见吗?”   简竹点头,就算是死,她也想死个明白。   顾容轩找了间附近的书吧安排她们进去坐。   这医院附近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咖啡馆,却好在有间装修还不错的书吧,熏着一室书香,泡着一壶花茶,环境悠悠,人也容易平静下来。   顾容轩抱着皓皓出去转悠,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了那两个人。   简汐月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抬手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天……那天是我情绪不好,后来容昊说我了,我那样对你发脾气是不应该,小竹子,不要怪姐姐好吗?”   换做从前简竹还能装得下去,可是这一刻,却完全不想再装。   她说:“姐姐,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是从过去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情,可是因为是一家人,我们总在努力学着与对方好好相处,那样的隐忍太难受了,明明是不喜欢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真的没有必要。”   简汐月的笑容有些僵,喝了口面前的花茶才道:“小竹子你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在简家那样的环境里,我知道爸爸跟哥哥他们对你跟长兴所做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每天看见你们,都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你们。”   简竹静默着,没有说话。   简汐月扯了扯唇又道:“关于长兴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一直都很抱歉,我以为他至多就是被惯得骄纵一点,却没想到……”有些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   “没关系。”简竹赶紧打断,“都已经过去了,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他,是我太过弱小,没能保护好他,我欠长兴一辈子。”   简汐月喝着茶不再说话,简竹这时候缓缓问起她当年的事情,她才带着极度压抑的情绪,不停绞着自己的手指说,当时在那休息室里,突然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由分说用沾了药的毛巾将她捂晕,然后她就人事不省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艘破旧的船上,再然后那船一路南下去了t国,她被几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拉上岸后困在了t国边境的一个村庄里。整个村庄被一个叫napa的中年男人控制,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村庄包围得与世隔绝一般。所有的村民像是臣民一样拜服着他,竟无一个人敢反抗或是出手帮忙。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napa到也没特别为难她,只是要求她像村里的其他妇人一样劳作,因为村里不养闲人。   简汐月说她刚来的时候听不懂那里的人说话,经常被人欺负,还有几次差点在半夜被人强了。她说她每天都生活在惊恐当中,只要做不好事情就会被打,她有几次差点流产,吃不饱也穿不暖,最痛苦的时候她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因着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是坚持了下来。前妻,不可欺:.   简汐月喝了口花茶,她说:“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人被莫名其妙地带到异国他乡,究竟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我不得已向napa臣服,我……我做了他的女人,可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我不自保的话皓皓也会跟着我一块完蛋,他是容昊的孩子,他必须想办法回来。”   简汐月说着表情都开始扭曲,好像那些痛苦的记忆一拥而上,她有些受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简竹赶忙抓握住她双手,“没事了,你冷静,冷静,你已经回来了,姐姐。”   简汐月红着眼睛摇头,“没有,我人回来了,可是我的灵魂被遗落在了那个地方,简竹,你永远无法想象,我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napa动不动就打我,他还……他还打皓皓。我是成年人我可以承受,可是皓皓还小,他是顾家的孩子,他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待遇,他本可以不用的!”   “napa搞我,我可以忍,因为我知道人要活下去,必须是要付出什么的。白天我跟这村子里的妇人一样,要劳作,要被人打骂,晚上还要被他凌辱,甚至看他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我的儿子。皓皓每天都哭,我知道他生不如死,可我宁愿他哭,他的哭声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   简竹听得心都绞了,她说:“那后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简汐月的目光闪烁,“我们没逃,是t国政府在清缴村子的时候把napa和他的余党都抓了,我放火烧了他的罂粟田,他恨我恨得要死,t国政府为了保护我们母子才把我们送回来的,我到边城机场,是顾爷爷派人把我们接回顾家的。”   ... ...    ☆、第187章 你的幸福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简竹心有余悸,但还是把当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安抚简汐月道:“姐姐,我说这些给你听并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绑架你,但对于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仍然觉得抱歉。”   简汐月的表情又开始扭曲,唇角一抽,人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与你无关?小竹子你扪心自问,当初要不是你穿针引线,我何至于会变成这般?”   “我知道有些错已没有办法回头,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我会尽力弥补。”   “弥补?”简汐月冷笑起来,“你能怎么弥补?把容昊还给我吗?”   “……”   “小竹子,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何苦来承诺我什么?就算你现在愿意把他给我,他也不会听你的了。小竹子,你好狠的心,用我这几年的痛苦来偷走了他的心,我让你把他的心还给我,你能还吗?你还得了吗?”   简汐月怒吼的声音太大,本来带着皓皓在旁边玩的顾容轩赶忙牵着孩子的小手过来。   “怎么了?”   简汐月头一扭,浑身开始发抖,“我要回家了,容轩,你送我回家,你叫容昊来接我。”   简竹赶忙站起来道:“当年确是我做得不对,我……对不起。可是绑架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你不必用这件事来要挟容昊逼他妥协,我不怕查,如果查出我真的有罪,那我就去坐牢好了,我去坐牢,还给你们。”   “简竹!”顾容轩难得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赶忙拉了她一把道:“你不要乱说话,大哥怎么可能让你去坐牢?”   “那不然呢?”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得虚无缥缈,“我现在每天都好难过,我……吃不下东西。我觉得我就快要死了,容轩,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答案?你要什么答案?”简汐月笑着回身,人却还在颤抖,“你已经得到他的心了,你终于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现在你应该满意了,你赢了,小竹子,我斗不过你,也输给了时间。”   简竹摇头,“我从未想要与你争斗,我只是……想要问问这孩子的父亲,他的父亲,是谁?”   简汐月抓狂得差点动手打人,“是容昊是容昊!这话我说过不下白遍千遍,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你怎么能够质疑他的身份!”   顾容轩这时候在旁边接嘴道:“小竹子,这事我哥没有跟你说吗?爷爷之所以到现在还留他们母子在家里,就是因为dna报告检测出皓皓确实是我们家的孩子。我知道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适,可是,小汐她这几年受了很多苦,顾简两家也确实须要这个孩子,我爷爷会让他们结婚,因为这个孩子,是我哥的孩子。”   简竹一笑,仰起头来,“我知道了。”说完了就想转身。   “小竹子!”简汐月在身后又叫了一声,“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劝你离开他,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早就不是曾经的模样,他没有嫌弃我,还愿意要我,我就已经足够感激。可是皓皓毕竟是他的孩子,就算他不想承认,血缘亲情也是一辈子无法更改的事情。”   顾容轩不忍心伤害简竹,他先把简汐月母子送上停在门口的车后才道:“小竹子,皓皓生病了,先天性心脏病。小汐怀着他的时候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里,所以他一生下来就生病了。我不是要怪你什么,我知道你对大哥的感情是你这辈子都无法割舍的情意。可是当你看到这样一个孩子,如果他们不能在一起的话这个孩子就会成为私生子。一个有病的私生子,他未来的路该有多么坎坷?顾家的孩子不应该过那样的日子。”   从书吧出来的时候,简竹只觉得明明艳阳的天色突然就暗淡了下来,到处都黑压压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   ……   简竹辗转反侧,晚上就进医院了。   顾容昊是半夜在大宅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听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也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彻夜赶了过来。   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客厅的门边,身上睡衣单薄,人也瘦得反常。   他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年轻的医生一边下药开处方,一边有些责怪地望着顾容昊,“你给她都吃些什么?怎么会瘦成这个模样?”   顾容昊眼底黑青,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   那医生又有些不耐烦地道:“看她年纪不大吧!这么年轻要是得了厌食症可了得?你是她的朋友还是家人?”   “……我是她先生。”   “是先生怎么平常不多注意着点?我看她这模样应该有些时日了,她平常不吃东西你也没注意到吗?没有一到秋冬就开始重感冒,然后怎么也不见好吗?体质下降成这样,不晕倒才怪了,再不管就真成厌食症了。”   顾容昊回到病房天光已经大亮,简竹睡在病床上输了些营养液,精神已经好多了。   她微微笑着睁开眼睛,说:“你怎么来了?”她的头太晕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最难受的时候是不是给他打过电话。   顾容昊眉头凝重,在她床边坐下,深呼吸了几下,感觉喉头好像都出血了,不然他的心怎么会那么涩、那么疼呢?   他说:“我是不是已经没有什么可威胁你的了?申城的‘晋亿控股”你还想要吗?它是你爸妈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了,你想要的话我就去拿,等我把简家从‘旧城改造’的项目当中踢出来,‘晋亿’就是你的了。”   她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出来,云淡风轻地笑笑,“‘晋亿’是我爸爸留给长兴的,长兴……都已经不在了,我要这些身外之外又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别去争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疾吼一声扣住她的手腕,怎么连她的手都是冰的?   冰,且瘦,原来她已经这样瘦了。   他说:“我呢?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现在我是你的了。”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温暖、坚实而有力,每次抓住他的手时总能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和舒服。可是这手她要得太沉重了,江小北说的对,她为了牵住这样的一只手,折磨了太多人了。   简竹强忍目底伤痛,笑道:“折腾了你一晚真是不好意思,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没关系的。”   顾容昊整个人翻江倒海,犹如万箭穿心一般坐立难安。   他甩开她的手向门口冲,到了门口又迅速折回,看着病床上的小女人道:“你想让我放了你?简竹,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从你第一次遇见我,从你开始招惹我,你就应该料到这天,即便你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简竹撑着一些力气坐起身道:“容昊,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小时候的事情,你说,因为你的母亲给你父亲做过妾,所以你耿耿于怀许多年,到现在都没能够放下。”   顾容昊不说话。   简竹又道:“江小北走了,她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原来她也是妾的女儿。”   顾容昊不怒反笑,“所以呢?你做了这么多铺垫,还用不吃东西来逼我,你想向我表达什么?”前妻,不可欺:.   简竹觉得浑身都疼,疼到五脏六腑好像都烧了起来。病房里的光线大亮,太阳早就升起来了,可她却觉得自己一直活在阴影里边,那阳光照得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简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容昊已经抢白道:“你不吃东西是吗?没有关系,我陪你一起不吃。简竹,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不是温礼乔,我不会为了要让你幸福而放你离开,因为,对于我来说,你的幸福一点都不重要。”   简竹目光盈盈,仰起头来看他,就见这男人站在一步之遥的距离恶狠狠望着她道:“你假装不认识我,你一次次地想用你的痛苦来折磨我,希望我主动放弃你而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希望我能够对你放手……简竹,我不是个傻瓜,你做的这些小动作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可我不愿意说破,我也不想承认,其实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简竹异常平静,就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地道:“我见过姐姐了,还有……还有那个孩子。他是叫皓皓没错吧?有时候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的那个孩子要是没有掉,现在我也应该会为了他争取些什么吧!”   顾容昊一震,定在原地仿佛话都说不出来了般。   简竹却还是笑看着他道:“没想到吧!你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幸亏他还没来到这个世上,我经历的事情太多,我的出身也太复杂了,他跟着我这样的妈妈生活不会是件好事,与其这样,到不如就那样离开算了。”   顾容昊心如刀绞,但面色依然冷凝,“你不用总将孩子挂在嘴边,那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左右不过一团血肉罢了。”   ... ...    ☆、第188章 陪你一起下地狱   简竹心下一颤,早就痛得人都有些麻木了。   那些失去孩子的日夜,她心心念念地想过,他可能是在乎她或孩子的,所以才将一切瞒着不说。   可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她跟他好不容易有过的那个孩子,对于他来说不管就是一团血肉罢了!   简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当时瞒着不说,不让我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丢了个孩子,时因为……因为你觉得他没有什么重要的,所以丢了就丢了吗?”   顾容昊也理不清当时的情绪,只记得当时她遭遇了那场变故,他想有些情绪自己受着就好了,反正事实早就无法改变,何苦又多添一个人伤心?   “是又如何?”顾容昊一派强硬,“当初你招惹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你拿走我的心的那刻开始,我对你,就永不会放手!你吃不下东西,我可以跟你一样不吃,你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逼我对你放手!你一面说爱我,一面想方设法地离开我!简竹,你是个骗子!全天下最大最凶恶的骗子!你骗了我的整颗心,骗得我非你不可,就算是下地狱那又如何?什么孩子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简竹震惊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那个压在她心底隐隐的痛,那个还没来得及被人深爱就已离开的孩子,她都还没认真感受过他,认真与他心灵交流过的孩子,在顾容昊的眼里竟然会是个这个样子。   她的心颤颤的,人也开始头晕目眩得紧,她说:“我……我不是故意不吃东西,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好像这世上除了你,我就再没有别人了。可是这样的感觉又令我痛苦,我觉得自己做了很坏的事情。我要下地狱了,顾容昊,我觉得我的天都黑了,我每天都像活在阴影里,我就快无法呼吸了,我不想这个样子。”   简竹惶惑不安像是要崩溃,她刚说完话就哭了起来,整个人浑身发抖,却拼尽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在最后的边缘努力控制住自己。   她到底因为胆小又无能,没有办法真的放弃自己。在每次觉得呼吸困难,临了一脚就会踏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以前,耳边总像有个声音,在一遍遍地提醒着她,要清醒,要救自己,她还想要好好活下去。   简竹哭完了仰起头来看他,模样异常的坚决,“算了吧!顾容昊,我们算了吧!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爸妈希望我能好好照顾长兴,长兴希望我能好好地对我自己,可我一样都没有做到!直到他们都抛下我离去,可我还是一样都没有做到!顾容昊,我快疯了,我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顾容昊三两步上前抓住她失控的双手,将她往床头一压,模样凶狠,“我已经疯过千回百回,你以为我不想放手?”   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如风中一抹柳絮,好像下一刻就会随风逝了。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一辈子做他的妾然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原来她不是的,她也是人,她也会贪心,明明知道贪心的结果就是把他们逼得都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是贪心了,害怕他们的感情会伤害了别人,更害怕那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和孩子一生的伤痛。   顾容昊紧紧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在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一定会放弃我!可是我做不到,简竹,从你偷走我的心的那刻开始,我宁愿看着你在我身边痛苦,看着你因为我的无能和自私备受折磨,我也不可能会放你走!你说你要下地狱了是吗?对于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哪都一样,要下就我陪你一起!你觉得你的天都黑了,我的又何尝不是呢?可就算是天黑,我也要你只看着我!”   ……   简竹出院的当天kitty就找上门来了,顾容昊亲自来医院接了她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到华府半山她要下车,他却抢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然后绕到车的那边,打横将她抱了出来。   简竹不说话,任他抱着她进电梯,司机汪福则跟在身后拿东西。   进了电梯,到一楼的时候有同栋楼的邻居太太冲她打招呼,邻居太太手里牵着四五岁的孩子,两个人都是认识简竹的,看她被顾容昊抱着,都有些吃惊地道:“顾太太你又生病了吗?”   这华府半山的豪宅是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的结构,楼层与楼层之间不太往来,可大抵都知道每家每户的姓氏。   简竹尴尬得脸都红了,这房子是顾容昊送给她的,户主早就是她的名字,可在物管那登记缴费的人却是顾容昊,所以来来往往,大家都以为她是这位顾先生的太太。   “我不是……”   “是的!她有些贫血,在医院住了两天,不过现在没事了,谢谢关心。”顾容昊打断简竹,抢先一步。   邻居太太看看简竹,笑眯眯地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道:“你就是顾先生吧?之前不常见你,我家阳阳有次在小区里玩耍,差点被其他小朋友的自行车给撞了,是顾太太冲出来抱起的她,我们可感激她了。”   顾容昊看了眼怀里的简竹,见她转开视线不去看她,脸色却依然红彤彤的,早没了刚才在医院里或是车上的惨白,心下一软,声线都变得柔和了。   “是么,我工作繁忙不常在家,她一个人挺寂寞的,你们若是有空,多到家里坐坐,她烤的蛋糕可好吃了。”   邻居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简竹,又去看顾容昊。她身边的小女孩拉了拉她的手臂,“妈妈,我要吃蛋糕。”   两母女相携约了时间,当真打算到他们家去吃蛋糕了。   顾容昊抱着简竹进门,刚刚将她往沙发上一放,他直觉衣角一扯,低头,就见她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我……我哪会烤蛋糕啊?”简竹真是囧,顾容昊这家伙尽会胡说八道。   顾容昊笑起来,让汪福把东西拿进来后先走,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才道:“我知道,可是你有我,不就烤个蛋糕么,我保证把你教会就行了。”   简竹没说话,偏转过头,顾容昊却好像并不介意似的,揽过她后颈吻了她的额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   简竹还是不说话,顾容昊已经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半夜里顾宅来过电话,顾容昊睡得朦朦胧胧地将电话接起,然后走到阳台上去吹冷风。   几乎他一起身她就睁开了双眼,隔着透明的推拉玻璃门望着阳台上的他,见他面色凝重,说不到两句便旋身进来,抓过床尾凳上的衣服想走。   简竹坐起身来,他抬头看她一眼,目色焦虑,“家里……家里发生了点事情,我要回去一趟,你乖乖吃饭……还是算了,天亮以后我叫颜小朵来陪你……”   “不用,你走吧!”   顾容昊的动作一顿,还是继续道:“临睡前我用紫砂罐炖了只老母鸡给你,天亮以后你跟颜小朵把鸡汤热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重新躺回床上,拉高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她的眼睛好酸好涩,心也疼死了,可她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心软的结果无非让所有人都痛苦罢了。   顾容昊难得一点都不介意,把他要交代的话说完,迅速将衣服穿好才来到她的身边,拉开被角,“我去去就回来,你等我。”   “你不用回来,我不会等你。”   他从身后将她圈住,好像对于她的冷淡和冲意压根儿就不介意,鼻尖埋在她颈间用力呼吸了几下,才转身就走。   没有了他温暖的怀抱,稀薄的空气骤然变得寒冷,简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翻身而起去拉客厅的房门,大门居然被人从外面上锁了。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用力拉了几下,这次才真的确定,顾容昊刚才出门的时候,一定将她锁在屋子里了。   kitty是第二天天亮来敲门的。   简竹披着睡衣站在门口,就见后者手里抱着大堆的文件,一进门便在她跟前一次排开,有郊区别墅,有市区豪宅,还有各色名贵跑车和珠宝,只要简竹签字就都是她的了。前妻,不可欺:.   简竹有些呼吸困难,“我不要这些,我要这些来干什么?”   她跟顾容昊……她已经拿了他的太多东西了,如果再拿这些,那她真成什么了?   简竹呼吸困难,直接将那些东西推开,“我不要!你回去跟他说,我用不着!”   kitty一脸的为难,“简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可是,总裁已经办完所有的手续了,他说这些东西也只是拿给您看一看,不管你要或不要,今天都会转到你名下去的。”   简竹激动地站起来,“他这算是什么?用东西来买我吗?我说了不要干嘛还要给我啊?”   kitty毕竟是跟在顾容昊身边见过大世面的秘书,镇定地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跟前,“还有这份,是总裁让我给您的,他说,桌上的这些您未必想要,可是这份,您一定会喜欢的。”   简竹只觉呼吸困难,本也不打算多看一眼的,可是kitty坚持,她还是转头,那一眼却吓得她眼睛都瞪圆了,一把抢过文件道:“什么意思?这是骗人的吧?”   ... ...    ☆、第189章 病危   边城军医大附属医院五楼的vvip病房走廊门口,聚集了顾家众人与前来会诊的专家坐席。   顾容轩站在一边打电话,电话挂断之后转回身来,“mr.robert刚刚订到后天下午出发转机来边城的飞机,最快也要大后天晚上才能赶到。”   顾容昊皱眉站在门口,“来不及了,我现在就派飞机去接,你跟何助理一起,现在去申请航线,航线下来马上与a国那边联系,直接过去带人。”   顾容轩点头之后匆匆离开了,管柔这时候急奔上前拽住顾容昊的衣袖,“爷爷怎么了?”   她是半夜接到顾父的电话急匆匆赶过来的,不只是她,就连管父管母也一块过来,分别与顾父顾母打过招呼之后,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顾容昊没有回答管柔,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现场工作,安排由院长带队的专家组分工合作,该继续治疗的继续治疗,观察也要跟上,并且令人准备好顾老太爷所有的病例资料,先通过e-mail发给a国的专家,等专家一到就可以开展会诊工作。   第二天天黑以前,mr.robert在一大堆随行人员的簇拥下到来,又是艰难的一天等待,本来就快心力衰竭的顾老太爷才悠悠醒了过来。   顾父进病房看了眼,不到一刻钟便出来,冷冷看着顾容昊道:“爷爷叫你跟管柔一块进去,莫要再气他了,你这个不孝子。”   简汐月带着皓皓远远看着那两人进去,她心里难过却又无可奈何,刚刚低下头准备哭泣,肩头却突然被人一握,仰头见是顾容轩,见拧着眉看到她道:“你放心,既然皓皓是我哥的儿子,我们顾家就不会不管你们,爷爷自有安排。”   她心间又酸又涩,但想起年初那会儿简家的人到边城来,是有提过要让皓皓认祖归宗的事情。她因着对顾容昊的承诺,又因为那段被绑架的岁月过得并不怎么光彩,所以宁愿被所有人误会当年她是一时冲动才跟别人跑的,现在她回来,孩子也验过dna,就算他们再不高兴她犯过的错,可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是愿意接纳她的,只是再不可能成为顾家的主母,至多就是平妻罢了。   顾容昊与管柔先后进到病房,顾老太爷还是那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有医护人员在旁随侍,说你们不能聊得太久,病人须要休息。   顾老太爷扬手说无妨,我就与他们说几句,气都没把我气死,我可不命还长着么?   顾容昊一进门就低下脑袋,“爷爷,我错了,对不起。”   顾老太爷清浅一笑,“那你可曾后悔?”   “我不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我能力有限,所以只能说对不起。”   顾老太爷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看向管柔道:“小柔,你的男人不好对付,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可以连顾家的利益都不顾,他为了外面的女人欢心,用‘焦阳’10%的股份去换了简家的‘晋亿控股’,我管不了他了,你也管不了,这样的男人你若不想再嫁,我即刻就与你的父母说清楚。”   顾老太爷当真是悔痛不已,他一手带大的长孙,一手培养起来的未来接班人,最终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愚笨至此。   管柔看了看巍然不动的顾容昊,才低头去安抚顾老太爷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他的,管家也不会放弃他的,我跟容昊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不是外面那些小风小浪就可以打得散的。我100%地相信他,也100%地愿意将自己和管家交到他的手上,我们是家族利益的联盟,这比外面的任何一种感情都要坚固得多,所以爷爷你放心,我会无条件地帮他的。”   顾老太爷十分满意管柔的回答,却对这位越来越失去控制的长孙恼火不已。   管柔说完了话与医护人员一同出去,病房里只剩下祖孙两人。   顾老太爷冷冷一笑,“是你逼我容不得她。”   顾容昊依然面无表情,人却憔悴万分,“爷爷,您不要动她,当年小汐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实情,可是我想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老太爷用力一喝:“混账!你是来质疑我吗?”   顾容昊没说话。   顾老太爷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始冷笑,“不愧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长孙,容昊,你既已猜到当年一切系我所为,就应该知道在我眼里,除了家族利益之外再没什么会更重要。”   顾容昊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只觉得从头顶到脚趾几乎都冷透了,“您一面借口拉拢简家,一面又并不希望我真的同简家的子女在一起,所以才会允了我跟小汐的婚姻,然后又设计将她弄走,并把这一切都推到简竹的身上,让简家不得不主动提出用简竹来代替小汐,而您则可以在维持表面的和谐统一时,并不真的让我把简家人娶进家门。”   顾老太爷大笑,笑过后开始咳嗽,却仍是撑着一丝力气道:“容昊,爷爷早说过你比这一辈任何兄弟姐妹都要聪明,一点就透。可你也比这一辈任何兄弟姐妹都容易犯傻,永远搞不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爷爷您当年故意让我去接近简家,就是因为申城势力划分中温家与陆家占了大头,而顾家想要分一杯羹,必须在申城有个‘自己人’。您一面想让简家来当这个‘自己人’,一面又防着他们家,怕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住我们不放,所以您设计绑架小汐,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简竹身上,让简家担一个联姻的虚名,然后便可伺机毫无顾忌地反咬他们一口?”   顾老太爷冷笑,“简家那样的家庭,到底凭什么跟我们顾家联姻?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长孙,你完美无瑕,怎么能被那样家庭出身的女人玷污了去?!”   顾容昊摇头,只觉浑身无力,“爷爷,我从不完美无瑕,相反,我浑身都是缺点。”   顾老太爷的脸色愈发沉了,“你就跟你那个母亲一样,一生烂桃花,当初若不是我拉住了你没让你跟简汐月结婚,现如今你如何能够发现自己爱的是她的妹妹?”   “容昊,你的那些心思想要瞒过爷爷,你太天真了,你一面应着要同管柔结婚,一面又让她装病来拖延婚期,你甚至想用管柔与简汐月制衡,那是管柔还爱着你纵着你知道以家族利益优先,这样懂事的女人不作顾家的主母你还想让谁来坐这个位置?”   “你想让简竹?过去我给过你这个机会可你错过了就永无可能!过去她还有个‘晋亿’能被我们利用,现在她身无长物,这样的女人永不可能进我们家门,除非我死,你懂么!”   病房内,顾容昊进去后久久没有出来。   走廊上,顾父焦急向医生询问什么顾老太爷的病况,顾容轩则站在简汐月的身边一会儿安抚她脆弱的神经,一会儿帮忙照顾皓皓。   三婶的那对双胞胎在走廊上跑跑闹闹,没一会儿顾母就走过来说:“闵婕,要不你先带着容鑫容淼回去吧!爸爸现在已经醒了,这里有我跟你大哥就好了,其他人都回去吧!在这人多了也帮不上忙,散了吧!”   三婶还没开口说话二婶已经打岔:“大嫂,瞧你这话说的,世新跟世涛都是爸的儿子,就算不是长房,那也是顾家嫡亲的儿子,凭什么你们可以留下我们却要走?”   “你!温俞丽这里不是你温家,别拿你大小姐的脾气出来撒野,爸不在了顾家就是我跟世昌说了算,现在我们帮衬着一点怎么了?别不知好歹,该回去就回去!”   “阮静我早看出你狼子野心!爸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你就琢磨着让你老公当家做主的事!我告诉你,就算爸不在了这家业也不会传给你老公,更不会传给你儿子!你巴巴地为顾家生了个儿子又能怎样,最后这家业还不都得落到姓夏的儿子手上,你养他这么多年也不过给姓夏的作嫁衣裳!你白瞎了这么多心机!”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胡说八道!容昊他也是我的儿子,他得了好我一样开心!”   二婶冷笑一声,“你快拉倒吧!当初容昊想跟简竹好的时候你非不让,现在不能好了却还纠缠不休,甚至把老爷子都气住院了,你敢说最高兴的那个人不是你?上回容昊在家里跟老爷子说要让容轩继承家业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假正经,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吧!装!就你装得狠!”   “说够了没有!”顾父一声怒喝,已是气得不轻,“我爸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在这吵吵吵,成何体统!”   二叔这时候赶忙上前来将二婶一拉,点头哈腰的,“大哥大嫂,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你们忙,我们先回去。”   三叔这时候也上前道:“大哥,你别生气,二婶她是无心……”   “她有什么好无心的!现在温家在京城给我们家使了多少绊子,送上去的材料一个都不批,她要真把自己当成顾家的媳妇,可不得长点心!”   ... ...    ☆、第190章 不爱不如放手   二婶气极想要驳斥两句,却被女儿顾佳敏一把抓住手臂道:“妈,冷静。”   二婶弯唇一笑,“可不是么,爸爸幸亏现在还在,要是不在了,军政势力一倒,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得散,到时候谁来帮我们顾家?谁来管我们顾家?容昊一个人就把温家所有人给得罪了,一会儿是温妍,一会儿是礼乔,现在温家当家做主的人是礼衡,他能饶得了他吗?现在他又为了一个女人白拉拉地把‘焦阳’的股份给送出去,老爷子都气得进医院了,有个这样的家主,整个家都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谁要完蛋就去完蛋!”轻轻柔柔的一记女声,穿过走廊上嘈杂的声音,突然震得所有人都回头,望着尽头边上还没离开的管柔。   管柔是利落的短发,迈步上前不卑不亢,她说:“我爷爷是军区首长,我外公是中央的领导,我父亲自主经营管家的企业多年,不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有极好的关系,只要我不点头同意,谁都别想完蛋!就算容昊用‘焦阳’的股份去换了‘晋亿’,那换的也是他自己的股份,是我们这一房的事情,碍不着你们什么,谁要有意见谁就滚蛋!”   管柔温温柔柔的一喝,走廊上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望着这个分外凌厉的小姑娘。   顾容昊从病房里出来,简汐月本来想上前,却叫管柔一个眼神定在原地,然后就见后者轻声询问道:“爷爷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再吵起来?”   顾容昊摇了下头扶了扶她的肩膀,“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回身的时候见走廊上的人各个面容有异,却无心多问,直接走向一角的塑料椅子。   “还没走?”   简汐月早红了眼睛,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管柔跟简竹两个人,一个霸占了他的人,一个霸占了他的心。   她说:“皓皓想跟爸爸说会儿话,他说要在这里等着你。”   顾容昊看了看趴在顾容轩肩头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小家伙,“容轩你先送他们回吧!我想再在这呆一会儿。”   简汐月并不愿意走,一个简竹已经足够她恐慌,现在又来了个深藏不露的管柔,她整个人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说:“容昊,你是不是真的要跟管柔结婚?”   顾容昊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简汐月顿时受伤得不行,她说:“上次我爸爸到边城来的时候劝过我了,他说时移世易,让我做人别太强求,我做错了那样的事情,你们还愿意接受我已是不易,就算……就算你不想要我们母子……”   “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顾容昊只觉得浑身精疲力尽,再不想多纠缠半分。   简汐月最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被管柔勒令顾容轩送了回去。   走廊一役,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一些道理,若顾老太爷真有一天不幸离世,在顾家军政关系没有依托和继承的情况下,顾管两家的联姻确是能为很多人带来利益。   简竹迟迟没有签字,她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简家所有人觊觎多年又筹谋多年的“晋亿”,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她的爸爸简晋亿,耗费一生心血经营的企业,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留给他的长兴。简氏岌岌可危,家族中人人自危,都想要抢夺这份心血来维持一个早就衰败的家族,却偏偏在这一刻,拱手让人?   顾家发生的事情,简竹一无所知,却是每每到了半夜总有一通顾容昊的电话打进来。   多时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的声音。   她只觉身心疲惫得很,也没有什么想与他说的。两人于是僵持不下,抓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有时候哪怕是听呼吸都让他觉得安稳,挂电话之前他总要轻声安慰一句:“睡吧!我这边再忙几天就去看你。”   她对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想要问问他“晋亿”是怎么来的,但又觉得何必再趟这浑水,权利圈子里的那些猫腻,温礼乔都玩不过他们了,自己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一周后她到是知道了些与他有关的消息,不是顾老太爷重病住院的事情,而顾管两家低调完婚的事情。   那报纸上,模模糊糊的一张照片,配字却清楚写着顾氏长孙顾容昊已于昨天上午与管氏独女管柔到民政局办完所有手续,正式申领结婚证成为合法夫妻。   简竹看那报纸上写道,原来多年前顾容昊与简汐月只办了婚礼而并未领证,所以从法律角度上来说,管柔才是顾家的长房孙媳,简汐月至多算是一个平妻,且二人早已育有一子,虽无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却等同于顾家的人。   简竹一看就知道这是“焦阳”官方发出来的通稿,简单明了的几句话就把当年那场闹剧似的婚礼顶包事件给盖了过去。   她抓着报纸的手有一些颤抖,心底却愈发的明镜。温礼乔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全部都应验了,她明明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可是临到头了,还是觉得被人狠狠插了一刀。   想要出去也出不去,kitty身上带着顾容昊的钥匙,出门的时候再次反锁,让她哪都不要想去。   她心里难过,整个人跟疯了似的,之前说不在乎通通都是假的,原来她还是想成为他的妻子,想他只有自己一个妻子,却到底,终究没有办法实现了。   ……   拿到毕业证的那天正值这一年当中最炎热的暑夏。   简竹重新开始吃东西,人胖了精神也好了,顾容昊来来回回几次,她都与他保持着客气的距离,即便早就惹得他发狂,她也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婚后他消失过一段日子,予她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期间kitty进进出出几回,每回都有各式各样的礼物带到她跟前,起初她是痛恨,到后来竟然有些麻木,也没什么想跟kitty说的,只管把她送来的东西收下,其他便不管了。   后来是看网络上的报道,所顾氏夫妇马尔代夫度蜜月被抓拍,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那时候颜小朵正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过来,对她一统狂骂,说:“简竹你这个失心疯的就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这就是你等来的结果!这下你把小三儿和妾的名义坐实了,我看你这辈子都完蛋了!”   简竹的手在鼠标上点了翻页,那照片里的容颜模糊,可她还是能轻易看出那就是他,还有管柔。   心上被人插的刀子太多,久了反而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受。   她说:“小朵,《红楼梦》你看过吗?人人都爱黛玉葬花的美,可我却几乎用尽一生来学做宝钗,想像她一样处事圆滑,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把周围的一切都经营好,也想像她一样小心谨慎地经营自己的生活,可到头我却什么都没能得到,这种心死的感觉我比谁都明白。”   七月初学校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都下来了,简竹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那天早上,刚从床上坐起身就被人用力抓住手臂,“去哪?”   这不是他婚后第一次留宿在她这边,也不是第一个强势地要求她自报行程的早晨,马尔代夫的蜜月之行后来之后,他还是主动联系了她,以为她会大动肝火,就算不也会冷战一段时间,可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他的事情与她根本无关,他结不结婚或者跟谁结婚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一面希望百分之百的自由,一面又不甘于女人的毫不在乎。   顾容昊百爪挠心,可又怕她真的与自己置气,于是只是拉着她的手道:“再睡一会儿,你想去哪我让kitty过来陪你。”   这段陪在她身边的人几乎都是kitty,顾容昊分身乏术,又怕总将她禁在家里不好,所以抽调了kitty过来当她的助理,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几乎都是kitty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简竹回身,笑笑窝进他怀里,声音轻柔而且沙哑,她说:“不用了,我又不用上班,kitty是你的秘书,她应该帮你做事,跟着我有什么意思?”   她像只小白兔似的窝在他怀里,暖烘烘的,烫得他浑身寒毛直竖。   他低头就是她身上的香,独属于她的沐浴乳与发精的香,比这世上的任何一种香都要好闻。   顾容昊越闻就越陶醉,最近总是怎么爱她都嫌不够一般。顾老太爷住院以后,为了维持顾家的和平稳定,也为了封住爷爷的口让他再不要动她,他彻夜难眠之后还是做了艰难的决定——与管柔注册结婚。   顾家的通稿发出去的那天晚上,他彻夜难眠,想过千万种解释,却每一种到了嘴边都难以启齿,绝口不提承诺的事情,他只想她一生快乐无忧,而她太单纯了,不应该为他生活中的那些阴谋诡计伤神。   他给她打过电话,执拗的时候她要过他的解释,电话那端,如此娇娇小小的一个人泣不成声,厉声质问他如果不爱不如放手。   ... ...    ☆、第191章 爱与不爱都是疼   他说他爱,简竹你信我。   那时候她有多恨他,那种被人千刀万剐的感觉他真是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派人紧迫盯人,几乎完全禁锢了她的生活;他让kitty出面,送她很多的礼物,他心惊胆战又万分期待地以为,总会过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冲淡一切,然后,简竹就算再恨他,也会有向命运妥协的一天。   ……   简竹睡眼惺忪的,其实早就有些撑不住了,可是今天是学校发毕业证的日子,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自己大学毕业,可以外出**了。   简竹要走,顾容昊抓住不放,两个都不是吃素的家伙,在床上纠缠了会儿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皱眉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趁机挣脱了站起来。   也就是站起来的瞬间看到那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管柔。   他彻夜未归,他家中的妻子定是想他的,他抓过手机看了她一眼,简竹一声没吭,早旋身钻进浴室了。   进了浴室就开始晕眩,这段都是这样,只要他从那个家过来,只要他碰了她,她就觉得浑身难受,头都是晕的。   腰间忽然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多出一个人来。   她茫茫然抬头望着前方的镜子,就见镜子里映出身后的男人,还是一副霸道到家的模样,双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从身后将她紧紧压在洗手台前。   顾容昊挨着她有些冰凉的脸颊,从镜子里看着她道:“你收拾一下,毕业典礼我陪你去吧!”   “不用。”她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拒绝。   他一顿,“你毕业穿学士服,总会须要有人在旁边给你照相的。”   简竹只觉得万分疲惫,“我叫了小朵过来陪我,她会帮我照相的,你去忙吧!”   她一反抗他就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模样却冷了几分,“用不着她来,你是我的女人,跟她有何干?”   她不想跟他吵架,旋身窝进他怀里,踮起脚跟吻了吻他的下巴。   不过一个晚上的纠缠,昨日还光洁的男人今天已经冒出了点青胡渣,她吻上去只觉得淡淡地扎人,却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分外亲昵的感觉。   亲昵?   她想她未必是第一个对他有如此感觉的女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的动作一僵,就被他箍住腰身更往上提了一分,她仰起头去看他,他已经不由分说低下头狠狠攫住她双唇。   格外霸道的亲吻,他的唇霸着她的,不由分说撬开牙缝往里钻,逮住她滑腻的舌头用力地吮。   简竹被吮得舌根都疼了,像是报复一般,努力gou引他的到自己嘴里来,等他追着她一路向前,她便反其道而行之,学着他先前的模样用力地吮,直到他也疼得闷哼。   顾容昊的火瞬间就被人点着了,从下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焚烧过全身,让他猛的又热又烫起来。   他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向上一提,正好将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简竹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小吊带和小内,突的被他提起放在洗手台上,只觉得下盘冰凉,人都低呼起来。   “撕拉”一声裂帛声,简竹底下一凉,本就脆弱不堪的小内瞬间就被他撕裂了。她紧张地全身僵硬,这时候他如果要对她做什么的话,保不齐她就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了。   顾容昊一点时间都不给她,修长的手指探进,轻柔慢捻地逼她扩张,她一哼哼他就吻着她笑了起来。她在他唇齿间低声求饶,说她快赶不及毕业典礼了,平常还算通情达理的一个人这时候竟然蛮横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像要吞人一般吃着她的嘴,一边吻一边用某物换了手指抵进去——简竹的背脊一僵,他已经就着昨夜留下的余温,前前后后地动了起来。   简竹又热又紧全身缩作一团,她的手起先是抓着他的肩头,努力想将他推远一点——这男人疯狂起来愈发的用力磨人,他又深又狠,每一下都像是故意惹她叫出声的,等她崩溃地轻哼时,他又会格外满意地吻住她双唇。   他似乎爱极了她这样要哭不哭yu拒还迎的娇羞模样,也爱极了大男人和小女人在力量上的悬殊所带来的致命快gan。   顾容昊一味地撞,边撞边亲吻着她的眉眼和双唇。   简竹叫得嗓子都快要哑了,推他又推不开,索xing两只小手娇软无力地搭在他肩头,任他一面用力抓揉她的前xiong,一面揽住她的后腰往他的方向送。   浴室的气温不断飙升,简竹难耐的哭声伴着男人的粗chuan与“啪啪”声响彻在周围,没多久,便化成一片氤氲。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腰也越来越软,慌乱的小手已经抱不住他的脖颈了,只能反手撑着身后的镜面,希冀不要被他顶得撞上那镜面才好,那镜面真是太冰了。   顾容昊杀了一会儿觉得还差一些,索xing用力将她抱起,抵在一侧的墙上。   背部的冰凉,激得她浑身一僵,冰与火的交融最是让人情动,没几下,她摇着头哼哼两声,夹在他腰间的腿便开始剧烈颤了起来。   她一颤他就被死死绞住,又热又紧的包围里,他震喝了几声都没有忍住,全部交代了出来。   简竹浑身虚软,又跟着颤抖起来。   他一边缓慢移动,做最后的温存,热完之后她却迅速冷了下来,嚷着腰疼,要他放她下来。   顾容昊没有多少迟疑,抱着她窝进浴缸后才放水给她冲凉。   简竹一冷下来就不想说话,一进入浴缸便条件反射地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她不想说话,顾容昊也不说。简竹背转过身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清理。顾容昊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她——其实他们谁都清楚,很多东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却也疲惫得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听到。   从家里出来简竹便想到路边打车,她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间是真来不及了,这会儿估计也就只能照个相了。   她在一楼刚跨出一步便被他用力一拉,“我送你。”   她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不用,你回去吧!我结束了就给你短信好吗?”   顾容昊执拗着并不放手,将她重新抓进电梯后直直去了停车场。   他把她塞进副驾驶座便直接将车开了出去,一路上颜小朵都在打电话骂她,说她不讲信用,骗了她来自己却不出现。简竹一路赔不是说我来了,已经在来的路上,顾容昊突然一把抢过的她电话,冷声冷气地道:“颜小朵你屁事多可以先闪。”   颜小朵一听见顾容昊的声音就来气,电话那端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了顾容昊些什么,就见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简竹惨叫一声将手机一夺,“小朵她会杀了我的!”   “我看她敢!”   “顾容昊你不要管我的事了好不好?我跟小朵本来早就已经约好,你回家吧!我用不着你送……”   “吱——”的一声尖锐,某男人已经用力将车急刹在路边。   简竹猝不及防向前扑去,幸亏还有安全带勒在身上,她也只是一个前倾,便被回弹。   被安全带勒住的疼痛感还没来得及消散,下巴已经被人用力箍住压向一边。   顾容昊巨大的身影直直向她压了过来,简竹也只是冷笑,勾了下唇,“你快回家吧!我这里真的不用你管。”   她说的这个“家”自然不是两个人的华府半山。   顾家那份通稿发出去以后,她对他就一直是这种不痛不痒又变幻莫测的态度。   他胸前一腔怒火熊熊燃烧,但还是咬着牙笑道:“小野猫,你别激我,你激我是没用的,我说过,你的幸福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不管你是开心还是难过都好,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简竹抬手抚上他光滑如缎的下巴,已经不是初晨的模样,极好的手感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非凡又眼角含春的男人,这男人浑身上下精致完美得是个女人都爱。   可是她一爱他就会心疼。   从认识他那年到今天,似乎他给她的情绪一直都是这般,爱也是疼,不爱也是疼。   她挑衅地笑了起来,“是吗?你是我的谁啊?”   他浑身一僵,好像被一块巨大的冰块砸中,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   简竹没有给他多少思考的余地,轻轻吻上他双唇,模样娇柔,“老公,我真的要迟到了,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啊?”   她的声音酥媚入骨,若是换一个地方他一定会极致的喜欢。   可是这一刻,现在这个地点,他只是用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看她重又摔回副驾驶座去睁大了眼睛看他,他才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和跌入谷底的心情转身,继续开车向前。   这一下简竹不再说话,转头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车到学校门口的停车场便再无法向前,她拉开车门下车,他也下来。   她回身看他,他已经迈步上前将她的腰肢用力一揽,“走吧!”   简竹恨得牙痒,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只能任他半推半带地往前。   进来了,果不其然这男人走哪都招蜂引蝶,就算他不说话,光是往那一站都收获不少少女的尖叫声。   简竹越发地烦他,想要跟他保持一点距离,免得无辜被人捅成了马蜂窝,可她刚一动作,就被他死死扣住她腰肢不允许她动弹。简竹愈发的恼火,他却好像无比的开心,像是炫耀一般带着她在学校里转了几圈,幼稚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气得简竹直想狠狠踩他一脚,看他还嘚瑟不嘚瑟得起来!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92章 爱你如盐   顾容昊轻笑起来:“放轻松,今天你毕业,开心一点。”   他揽着她的腰往前走,简竹如芒刺在背,总有些抬不起头。   学校信息封闭,不比外面来得消息灵通,大四这一年简竹几乎很少在学校露面,所以大多数同学都只知道她傍了大款,却未必有几个真的晓得她做了谁家的小妾。   简竹先到系办公室去领毕业证,去了才听说本来上午举行的学位证授予仪式被顺延到了下午。简竹奇怪自己怎么没有错过仪式,又暗暗觉得高兴。   她高高兴兴从教务楼跑出来的时候,顾容昊正一身休闲装站在楼前的树荫下等她。   她出来,正见他穿着纯白色的t恤配米色长裤,黑发井井有条又不失跳跃xing,面上一副无框眼镜,怎么看怎么像这校园里的“大长腿”,随意往那一站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简竹还没出声唤他,已经有三个女生靠上前来,也不知道与他说了些什么,全都羞红着脸看着他,目似含春——这男人真是祸害,明明已经结婚,家中娇妻美妾好不惬意,却偏偏要到这里装纯情少男。   简竹磨牙霍霍,顾容昊恰在这时候回转过头,看到从楼里出来的小女人。   他扬手推跟前的几个姑娘道别,这才缓步向她走去。   那些姑娘们轻声叫着,无不用欣羡又痛恨的目光盯着简竹。   简竹又气又羞,却总觉得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刻起,这男人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他也不用主动去招惹谁,自然都会有女人靠近。   她又想起以前听颜小朵说过的话:“这世上总有这么些男人,他们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有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会自然而然吸引身边的女人。女人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生活里的盐,他爱你如盐,少一分没味多一分嫌咸,你永远不能指望他把你当成他的唯一,却又永远逃不开他的牵绊。”   那时候她不懂颜小朵话里的意思,这一刻,却突然觉得心脏收紧。   是的,颜小朵的话说得没错,她就是顾容昊生命里的那味盐。   他说过不会放手,但他也同样不能没有管柔。   这段顾家发生的事就算他不与她明说,她还是多多少少能猜到些东西。他与管柔未必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于情于理顾家都须要这么位长孙媳。温礼乔说过的话也不错,因为管柔与他是同一种人,他们都太清楚在家国利益面前对方会做何选择,所以她从来都不是管柔的对手,管柔帮助过她照顾过她,也不过是真的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顾容昊靠近,在简竹恍惚的那刻轻轻拉过她的小手,“怎么了,在想什么?”   她牟然回神,仰头对他笑道:“你真的不用在这陪着我了,我刚刚听说学位证授予仪式被调到了下午,我可能一时半会还走不了,中午要在食堂用餐了。”   顾容昊唇角一勾说:“走吧!这会儿快到午餐了,我也很久没吃过学校食堂的饭了。”   她赶忙将他一拉,“你、你要在我们食堂吃饭?”   他驻足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这周围来来去去的男生女生都在看他,有些小姑娘兴奋过度,竟然暗暗叫了起来:“大长腿耶!他也太帅了吧!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   简竹一翻白眼,恨不得赶紧恶灵退散这些没节操的姑娘们。   顾容昊低头笑了起来,抬头的时候顺道扶了扶自己面前的眼镜,“走吧!公司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情,正好有时间陪你在学校里转转。”   简竹完全是被他强迫带着往前走,这家伙熟门熟路的,知道食堂在哪也知道她的宿舍在哪,完全不须要她的指引,自己就能找对地方往前。   简竹为了避免他再造成食堂里的混乱,于是自动请缨去餐台前打饭,临去之前又觉得不妥,回头来看他,“我们学校的饭菜可难吃了,你吃了肯定会闹肚子的。”   他还是那副不瘟不火的模样,“没事,你吃得了的东西我也能吃,不碍事。”   她无奈拿了两个餐盘过去打菜,这时间其他年级的学生还没有放课,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毕业生一边打饭一边嘀咕,说本来时间定得好好的学位证授予仪式怎么突然就改下午了,害他们一大早赶过来以为拿了证件就能离开,谁知道还要留在食堂吃这恶心饭菜,顺道耽误一下午的时间。   拿着大勺打饭的大妈不乐意了,“砰砰砰”敲了几下盛菜的大铁盘道:“嘿嘿嘿,你们几个!要嘀咕走远点嘀咕!不好吃别吃,全都饿死算了!”   几个小年轻一恨咬牙,赶紧悻悻然端着餐盘跑了。   简竹正好拿着两个餐盘出现在大妈跟前,大妈殃及池鱼挑眉道:“你们这些毕业生从来都是这样,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了你们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了,却各个都喜欢在临走的时候侮辱我!等你们出了社会找不到工作吃不起饭的时候才会明白,我还是我做的饭菜最经济实惠最好,可那时候我告诉你们,就是想吃都吃不到!”   简竹莫名其妙被人一通狂吼也不生气,到是她身后几个同是毕业生的家伙赶忙转身,去打旁边的饭菜去了。   她端着餐盘上前,指大妈跟前的麻辣鱼道:“我要这个,双份,谢谢。”   那大妈果然不负众望地将所有怨气撒了出来,一勺子下去一半是辣椒和花椒,看得先前躲开的那几名同学全身一阵冷寒——边城人大多吃不了辣椒,有些甚至看到辣椒都会冒汗。   简竹顺利将餐盘抬回餐桌,不过近前几步,顾容昊已经快步上前接住,放回到餐桌上面。   简竹又去领了筷子过来,平常本来还要用餐巾纸擦擦的,可这时候竟然连擦都不擦,直接递出去给顾容昊道:“快吃吧!食堂这种地方就是脏乱差,不过好在价格经济实惠,两荤一素才这么多。”   她笑眯眯地冲他张了下手掌比了个数字,整个人看上去挺开心挺快乐的。   顾容昊勾了下唇角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两荤一素分别是麻辣鱼、尖椒小炒肉和炝炒藕片。   她见他动作迟疑,已经先夹了一块麻辣鱼进嘴道:“快吃吧!这可是我们学校食堂最好吃的菜了,我每回过来只要有它们我都必吃,你也快尝尝看。”   她笑着笑着又吃了几口尖椒给他看,边城的辣椒比起申城的简直差远了,其实一点都不辣,可她还是爱吃得不行。   顾容昊看着她也觉得她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甚至眼底一抹忽闪,好像已经做好他拂袖离去的准备了。   近来总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紧紧抱着他不放,最怕热情冷却意识清醒的时候,那时候,她总是会想方设法地推开他。   她其实一点都不须要他!   即便感情上已逃不开,可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在排斥他了。   顾容昊没说话,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嗯,是挺好吃的。”   简竹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多矜贵的人啊!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顾家大少爷、顾氏长孙,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中更是常雇多名星级酒店大厨和国际认证的营养师,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何时勉强自己吃过不爱吃的东西?更何况是辣椒?   她看着顾容昊仿佛没事人一样,吃完了小炒肉又吃麻辣鱼,只是夹饭的动作稍显大力,似乎每吃一口带辣的东西都要舀一口饭进嘴巴,生怕被那辣椒烧着了。   简竹没有吭声,默默吃着面前的东西,只觉得那饭也是热的,吃不惯辣椒的人真跟吃火没什么区别,这时候再吃一口热饭下去,更会犹如火烧。   她其实压根儿不想去看他,只想他知难而退离开她的学校离开她,甚至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冷笑着嘲讽她,然后掀桌子走人。   她想,不管是这两种结果中的哪一种她都是能接受的。   哪一种,都好过他现在坐在自己跟前若无其事地吃饭。   以他的智商不会感觉不到其实她一直都在整他,她是申城人,从小吃辣也爱吃辣,可她知道,他是一碰辣椒都会流汗的边城人,她早知道。.!   顾容昊面前的饭菜已经去了一半,本是津津有味吃着的人,却早已双颊绯红满头大汗。   简竹放下筷子,将他面前的餐盘一推,“你别吃了。”   “怎么?”他仰头就见她皱眉盯着自己的模样。   她目光闪烁,却再次将那餐盘又推开了些,“你别吃这个,辣。”   他伸手将那餐盘又推回自己跟前道:“以前我其实挺不明白你们申城人的,为什么辣椒这么可怕的东西,你们却这么爱,甚至恨不得每道菜都放辣椒和花椒,太奇怪了。”   她已经起身要去拿他的餐盘,把里面的菜倒了,才重新给他换一份过来。   顾容昊一把抓住她端餐盘的小手,也没等她开口说话就抢白道:“就像当初我也总以为我不会爱上你一样。你比我小那么多,脾气又那么犟,你还喜欢和我家里的人对着干,经常把他们气得够呛——初时你就像个小辣椒一样,走到哪就辣到哪,明明自己比谁都要脆弱无助,可你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你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自己脆弱的尊严,也用那样的方式来无条件地爱我,过去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   ... ...    ☆、第193章 今生永不再说抱歉   简竹有些不舒服地扯了下唇角,“你干嘛?说这些干嘛啊?”说着已经又动手去抢他面前的餐盘了。   他还是温和地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错过的那些时光我们已经都没能力回头了,就算你再恨我再讨厌我都好,对你,我今生永不会放开。”   她呼吸有些困难,甚至就连与他面对面都不想。   她放开餐盘,想要转身,却被他扣住手腕又拽了回来。   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大道理给她听了,那些她听过不下千遍万遍的爱的誓言,那些她每每听到都会觉得心口被人揪紧无法呼吸的话——她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她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手心一凉,低头,才发现他竟然将筷子递到了她的手心。   顾容昊笑,顺带拉了她一把,“坐下,吃饭吧!待会你还要参加学位证的授予仪式。”   简竹的手被他手上的温度一烫,才发现这男人的后背——纯白色的t恤上面竟然微微浸了些汗渍出来。他穿的衣服一向都是极好的品牌和极好的面料,就算平时再热,很快就会烟消云散,而此刻,他已经热得背都湿透了。   简竹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见他双唇辣得都有些红肿了,更是愧疚难当。   她在他对面坐下,“这些东西你吃不惯的。”   “有什么吃不惯的?过去我在国外念书,吃得也没比这好多少,还是中国人的东西好吃多了。”   “……我喜欢吃辣,申城的人都喜欢吃辣,可边城的口味偏清淡,所以我不喜欢吃饭。”   他放下筷子道:“等这段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咱们回一趟申城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简竹摇头,她想说的是,也许一开始就错掉了。她不应该到边城来,这个她努力了多年仍然没有喜欢上的城市,这个就算怎么变味道也不可能变成她记忆中味道的城市,终究是不合适。就像她的他,就算再爱又能怎样?她喜欢吃辣而他不能,他的世界太复杂,而她早已心力交瘁。   她要的,他始终都不明白。   可是顾容昊根本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催促着她赶紧把面前的饭吃完,他想到附近转转。   简竹不再做声,正低头吃饭,突然听见旁边几桌校友正窃窃私语,目光全是盯着他们这桌,却并不完全都集中在顾容昊身上。   “嘿!你听说了吗?那就是四班的简竹,她傍大款!”   “哪啊!你这消息早落后了,她傍大款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没看报纸么,她早就做了有钱人的小三儿了,现在是二nai!”   “不能吧!看上去挺清纯挺可爱的一小姑娘,怎么会那么堕落啊?”   “没钱才堕落好么!要不清纯不可爱怎么能叫绿茶biao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吃这套,才会助长了这些不要脸的女人的脸!”   那边的话越说越难听,却都像是确切了解情况的,把顾容昊也认出来的同时顺便八了一八简竹与简汐月二女共侍一夫的丑事。   那桌坏意地笑,声音也越来越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换做从前简竹早跳起来,奔到他们的跟前将餐盘掀得他们满头满脸都是。   但是现在……他们所说的也不过就是事实,上午出门之前她还恬不知耻地与顾容昊那般纠缠,这时候已觉得眼前一切不过是自取其辱,她该受着的。   顾容昊“霍”地起身,简竹抓住他的一只手道:“你干嘛!”   他用力抽手,模样冷凝,额头上青筋暴怒,近来简竹已经极少看见他这模样,只怕他真的因为冲动而在学校里面做错事情,赶忙将他用力往门外拉。   出来了,顾容昊的脸色依然不好,闷闷的,本也不想说话,却见她在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瓶冰冻过的饮料递到他手里,“你快喝,辣。”   她的关心令他心底一酥,早就忘了始作俑者其实就是她,人群中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没防备,正好跌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他说:“我不会再道歉。”   她眉眼一跳,只是低下头来。   顾容昊又道:“但我向你承诺,以后决不允许任何人再这样说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顾容昊的女人!是我顾容昊爱的女人!我对你至死不渝,谁欺负你就是跟我作对,这世上我不会再允许第二个人像我一样欺负你了!”   眉眼没来由的酸涩,简竹执拗地转开脑袋,不与他对视。   顾容昊揽住她后颈,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上她双唇,他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磕得她生疼,她正yu挣扎,他已经又一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只能窝在他怀里。   校园里的阳光正好,他的吻霸道而又绵密,不时总会吸引周围同学的注目。   放课铃声响起,慢慢的,越来越集中的嘈杂声开始向这边涌动——是低年级的同学下课之后直接到食堂用餐来了。   顾容昊放开她的时候她的双颊红晕,自然两抹红霞,漂亮的像只水蜜桃。   她含羞带嗔,手臂挡着嘴巴怒望着他,却教他笑着伸手拉了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   越来越多的学生集中,他俩穿行而过,顾容昊傲然**,即便落在人群之中也自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一路上收获不少低年级女生的尖叫或是艳羡声,简竹的耳边只剩下嗡鸣,双颊粉扑扑地望着他的背影,看他像这学校里众多年轻情侣一般拉着她的手,带她走。   一直到下午两点的学位授予仪式顾容昊都没有离开,期间他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陪她走过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他说:“等我们以后老了,我还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带你回来看看。”   他说:“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以后,也让他念这间学校吧!我看就念这里就挺好的。”   他说:“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搭上我送给你的那艘giverny,我们在上面吃在上面睡,小孩子肯定也很喜欢的。”   顾容昊絮絮叨叨地说,他难得话如此的多,却每一句都在细心勾勒着与她的以后。   简竹笑得温柔,望着他的双眸水汪汪的,似是被感动得不轻。   进会场之前她回宿舍去换了学士服出来,辅导员召集他们班的同学集合,她只好与顾容昊告别,说你有事要不就先回去吧!   他扬手同她道别,看她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似的奔到同学的队伍当中,然后转身给何助理打了通电话,让他把边城大学今年毕业的所有大学生的简历发到他邮箱,他要找人。   何助理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会儿就办成了所有事情,顾容昊用手机接收,一张一张来回过着,直到选中其中几张,重点圈出之后回发过去,又与何助理电话说明:“就是他们。”   那边的简竹穿着闷得透不过气的学士服,与同学的几名好友一块进入会场后,依序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同寝好友付云芬凑上前来,“你那个帅帅的男朋友呢?”   “谁?”   “温礼乔啊!他还请我们大家吃过饭的!”   简竹一翻白眼,“我与你说过,我跟他没有什么。”她还以为付云芬刚才看见顾容昊了。   付云芬的信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压根儿没转换过来,“少来,我刚看见你姐夫都来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温礼乔怎么可能不来。”   简竹还要与她急争两句,刚一偏头,竟然从乱糟糟的人群当中看到一抹人影忽闪,真像是温礼乔。   她心里把不准,赶忙掏出电话给他,电话刚接通她就着急先道:“礼乔,你在哪?”   “……简竹,我太难过了,我爸跟我哥都逼我结婚……他们所有人都害我,江小北她害我,这次我成了他们瓮中捉的鳖……他们逼我这个月结婚……”   他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太对劲,且背景声音里,竟然跟她一样响起了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铃声。   她“霍”地一下站起身,赶忙环视过周围,“你在哪?江小北怎么害你了?”   电话那端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简竹再想去找,却被付云芬拉住手道:“校长来了,你快坐下,开始了!”|.   简竹迫不得已挂断电话,心有悸悸,总觉得温礼乔在电话里那声音就像喝过酒似的。   颁奖礼开始,校长与院领导前后讲完话后,主持人突然介绍说,今天除了校长亲自授予大家学位证外,还有一位社会杰出人士参与大家的颁证典礼,与校长一起,诚心祝愿在座的各位毕业生,同时邀请几位杰出的毕业生到他公司去实习。   简竹犹在心慌意乱,这时候被旁边的付云芬用力扯了一把袖子后回神。   付云芬叫道:“简竹,你姐夫啊!”   简竹一怔,人都是蒙的,恰好这时候侧头,看见主持人和校长微笑相迎的地方,那一个一身休闲装扮的顾容昊正缓缓走上了台。   ……   ps:啊嗯……再有几章就到小鱼儿文文简介里的情形了,请大家相信一定是发生了非常非常让简竹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她才会用刀刺了顾容昊的胸口。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嘤嘤嘤~大家先脑补一下吧~   ... ...    ☆、第194章 你命中有我   校长伸手相迎,“顾先生,欢迎您,今天抽空来参加我校毕业生的学位证授予仪式。”   顾容昊笑得温和,尤其是面上那副无框眼镜,将他衬得优雅俊逸,若不仔细辨别,当真跟这学校里许多做学问的年轻教授没有分别。   兴奋的主持人重新对台下众人介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市最著名的龙头企业‘焦阳集团’执行董事、总裁顾容昊先生!”   简竹的耳边霎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鼓掌声。   她仍自回不过神,只能呆呆看着台上儒雅的男人。他的目光也是瞥到她的,却不过轻轻一瞥便看向别处,好像压根儿与她就不认识,他真是受邀来为优秀毕业生颁证的。   顾容昊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今天很高兴受到王校长的邀请,来见证大家如此重要而又意义非凡的一刻。作为在校大学生,你们的职责是好好念书;作为新鲜的社会人,你们的未来是不可估量的,而‘焦阳’与我,愿意为这些不可估量的未来买单,为在座的各位,提供十个中层管理干部培训岗,与全国十八家分公司近两百个实习岗位……”   台下惊呼声一片,就连付云芬都张大了嘴看着简竹道:“‘焦阳集团’以前从来不招实习生的,更别说还要把中层管理干部岗位对应届毕业生开放,简竹,你姐夫是不是疯了?”   简竹的耳边一片嗡鸣声,她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台上男人的一举一动,就像这偌大的会场里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台上的他一样。   “焦阳”在这个城市的名声,不仅仅是一个龙头企业的威望,更是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挤不进去的福利待遇堪称一流的超级大公司。   整个会场里所有的人都兴奋了,只简竹一人怔楞得望着台上的男人,一声不吭。   听不清他又做了什么慷慨激昂的陈词,鼓励这些即将迎接新生活和新开始的大学生们。   嘈杂的声音太久,兴奋的声音也太久了,到后来简竹都有些麻木,总觉得大家都在迎着阳光前进,偏偏只有她一个人,背光站在阴影里。   已经低下头去,只想等这所谓的颁证仪式快些过去。   主持人开始宣读各系优秀毕业生的名单,每个系抽了三到五个人,很快主席台上堆得都有些站不下了。   司仪捧来学位证,依序报过名字后,由顾容昊亲自为他们颁证。   他还是那副好看的嘴脸,颁一个,便轻声道一句“祝贺你!”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看,即便隔着重重嘈杂的人群,还是能轻易窜进她的耳朵撩拨她脆弱的灵魂。   简竹几乎都要以为这一切根本与自己无关,却突然听到台上的男人道:“等等,还有一个人,我想亲自颁证。”   台下惊呼声四起,简竹也霍然抬起头来。   这一抬,不期然与他相遇。   他也是在看着她的,那双她所熟悉的眼眸隔着薄薄的镜片,穿透所有,终于与她相凝。   简竹几乎都已忘记,当时顾容昊是如何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她的名字,又是如何叫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身旁的付云芬早窃喜不已,不停用手肘撞她说:“你还发呆?发什么呆?快上去啊!”   她想也没想,机械般动作,所有人的目光便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站上台去。   上了台,她与他几步之遥的距离。   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偶尔一丝捉弄,却更多的是平和与宠溺。   顾容昊说:“简竹,恭喜你,恭喜你今天顺利毕业,恭喜你拿到学士学位,恭喜!”   底下早已鸦雀无声,全都怔怔望着他们。   简竹迈步到跟前,本是七月暑热的时候,这间小礼堂的风扇全算全开,也依然热得她头晕脑胀。   她有些懵懂地不知所措,却在靠近他的时候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臂。   他将她拉到跟前,从伸手拿过事先早有人帮忙准备好的学位证。   她接过他手上递来的东西,他与她贴面行拥抱礼——耳鬓厮磨的瞬间,他竟恶劣地咬了下她的耳垂。简竹羞得红了脸,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抚自己发烫的耳朵与脸颊,却见他忽而又正色道:“我会记住今天,就像今天的你们会记住我,未来在等你们发现,发现一个更好的自己,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所有的礼帽向上抛起,到处欢声笑语一片。   ……   一直到回程的车上简竹仍然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   顾容昊在台上那最后一句,虽是说给台下那许多人听的,可他在说那话的时候,却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像是每一个字都只为敲在她心间。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逗了一下,轻轻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脸。   简竹恍然回神,转头就见驾驶座里正含笑望着自己的男人的脸。   顾容昊拉起她的小手在唇前吻了下,笑得如沐春风,“这下,我可不就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嗯?”   他还是保持着一边开车,一边腾出右手紧紧拉住她的小手,“我是说,今后的岁月当中,就算有一天你真忘记了我是谁,我也希望在你人生的某些重要片段里出现,让你想起我是谁。”   她难得没有将手抽开,他的掌心温暖,太温暖了,是只要握住好像就能拥有忘记一切甚至不管一切的勇气与心情了。   她说:“刚才有记者在场,明天一定会被乱写……”   “写吧!”他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我与你的事情现在整个边城还有谁人不知?小野猫,我知道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重要xing,虽然现在早已不是古代,也没有那么的封建,可我想兑现我所予你的承诺,我们该结婚了。”   简竹的眼前花花的,朦朦胧胧般好像看不清楚前路,却被他拽着小手,心底温暖而踏实。   她悠悠地说:“嗯?”   他重复一遍,这一次转头向她,“我们去拉斯维加斯,也就几天时间,我让何助理帮你转国籍,然后我们一块过去……”   她的心被人狠狠一敲,支离破碎得好像早没了原来的样子。   她还是保持着用力微笑的样子,“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与你跟我姐姐一样,先转国籍,再到国外去注册结婚,这样我们就算是结婚咯?”   他又吻了吻她的小手,“我知道这与我当初的承诺有些差别,可是,小野猫,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结婚?现在你已经毕业了,没有什么再被我爷爷掣肘的了。只要你同意,我即刻就让何助理去办手续,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简竹头疼得都快要炸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哽咽,便再无声息。   他将车停在路边,转身用力抱了下她道:“刚才在那么多人前,我多想要这样抱你,一直这样抱着你,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这种想法我从未改变。”   她乖乖地趴在他肩头,明明眼底都是泪水,却倔强得一滴都有掉下来。   她说:“顾容昊,我肚子饿了,你教我做好吃的吧!”   他笑着俯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才推开些距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用,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想吃什么,我做给就行了。”   她说:“那好,我要吃牛排,土豆泥,最好再配只好一点的红酒。”   他心情畅快,发动车子向前,“好,我们现在就去超市。”   ……   到了夜里,又是彻骨的缠绵。   这夜晚,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腐蚀,只餐桌边交颈而舞的两个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紧紧拥有着彼此。   顾容昊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一把拖住她的tun瓣向上一提,将她抱放在身后的大餐桌上。他动手扫落餐桌上的餐具与烛台,模糊朦胧的光线里只见她半露的香肩与微喘的娇柔——他一直就觉得这女人身上有毒,是他日日夜夜拥有,使用力侵占或是反复折磨都不觉得够。   他热烫的双唇扫过她luo露在外的白皙肌fu,大手用力抓住她的衣襟一拉,华服半褪更是楚楚可怜,她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咬住红唇看着他。她明明与他一样渴望和想要,可那脆弱的神情与柔软的身段却堪堪让他崩溃。   顾容昊几乎不假思索地用力扯碎了她身上的衣衫,今天,他当着全校那么多应届毕业生的面颁证给她,在场的大多数人虽然不明就里,可还是有少部分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向全世界证明,她是他的女人,他顾容昊所承认的,唯一的爱人。   他的吻愈发激狂,带着不顾一切的霸道恨不得席卷过她全身。简竹亦在努力地回应着他得吻,小手用力拉扯,撕开他的衣衫,细密的吻如她滚烫的唇般落于他坚硬而又炽热的胸膛。   顾容昊轻呼了一声,在她的唇落于那一点玫红时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这个吻。   她或咬或吸,他另一只手已经用力拉扯开裤tou,蛮横的大手拉住她的一只向下探去,狠狠抓握住所有热的源头。   ……   ps:节操碎了一地~小鱼儿去参加双11的剁手族,剁过头连字都没来得及码,罪过啊~!啊嗯~12日的更新不会在零点,白天有空的话就在办公室码,码了即刻上传,然后关于后天的更新时间的事,大家提个建议吧!看到底什么时候放上来比较合适,遵循大多数人的意见,呵呵~   ... ...    ☆、第195章 你不许走!   “唔……”简竹一声轻叫,顾容昊也是闷哼,真是怎么爱她都嫌不够。   他的手握着她的,带领着她寻找他要的节奏。   简竹热得就快烧着,他的唇还紧紧贴在她的唇上,耳鬓厮磨之间他引领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的手心一热,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整个人紧紧攀附在他身上,双眸盈盈水润,似顷刻就会为他化作一滩chun水。   顾容昊几下蹬掉裤子的束缚,刚提枪准备上阵,手机铃声却开始大作了起来。   他这一刻满脑子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小女人,狠狠拽过她又吻了吻,才用力掰开她双腿往里挤。   电话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焦急匆忙的音乐似要盖过这间屋子里所有动情的声音。   简竹的脑袋都是昏的,整个人都是昏的,她渴望被占you,渴望被自己所爱的人拥有,不管她跟他是什么关系都好,这一刻她只想把爱以外的东西都抛诸脑后。   突兀的,又加入了一道焦急的铃声,只是这一次,是简竹自己的手机。   两个手机的铃声在空中交汇,嘈杂又乱人心智。   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翻身而起,去拽裤子里的手机。   她的身上一下没有了他的覆盖,房间里的冷空调直吹得她寒毛都竖了起来,所以也是条件反射地去追随他的体温,见他弯腰将地上的长裤拽起,她便从餐桌上坐起来,娇娇软软地贴住他后背。   她的手机铃声依然在大作,可她却并不想要接起。   她觉得这一刻不管谁找她有什么事,都远没有他重要得多。   只是可惜,她这个他,却未必跟她想的一样。   顾容昊本来是打算拽出电话来关机,可是电话拽出来了,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过一秒,他就迅速接了起来。   简竹一副心思都在他温暖的后背上,不管是他身上的温度还是气味都好,全部都是她爱的味道,不管靠近几次拥有几次,她永远都不觉得够——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贪心了。   “好,我马上回来!”他迅速挂断电话,周围的空气已经又冷了半分。   她像是还没回过神般,定定地望着他。   他已经低头将手中的长裤穿好,然后火急火燎地对她道:“管柔从商场的扶梯上摔下来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你不许走!”简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他们还那么温存那么美好,怎么一转眼,他竟会冷静成这样?   顾容昊穿衣服的动作一刻不停,他甚至忘记了,那个坐在餐桌上的小女人同他之前的模样一样狼狈,她还没有准备好。   顾容昊绕了一圈,身上的衣服竟然都已穿好,好像刚才与她交颈而舞疯狂喘xi的男人不是他——刚刚的男人时她挚爱的男人顾容昊,这一刻的他,却是别人的丈夫了。   顾容昊抓过地上的衣衫将她简单一包,“我去去就来,小竹,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今天你毕业了,你该知道,我必须回去。”   她睁大着满是红血丝的大眼睛盯着他,“我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过去你总说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如果长大的代价就是要懂这些,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长大!”   “小竹,人命关天!”   “那又如何!那是她的人命,不是我的!”她轻吼出声,眉眼都已酸涩了。   他的目光一冷,“过去你从不会这样。”   她的心早就碎成了一地渣渣,“我就这样!我一直都是这样!我只知道刚才你对我还不是这样,可你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你是不是也会对她这样!”   “我以为关于这点我们已经达成过共识,小竹,我对你承诺过,如果要你的话就不能要别的女人,这点我向你保证,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她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觉到原来做人妾竟会卑微成这样。她原以为为了爱他她可以豁达一些看开一些,不要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可她到底是俗人一个,永远摆脱不了嫉妒的纠缠。   是的,她嫉妒了!   嫉妒另一个女人可以比她更加光明正大地拥有他!   嫉妒另一个女人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把他叫走了!   “可你说过你爱我的啊!”执拗一泛上来,这种情绪她当真是想压都压不住了。   手机音乐声这时候突然响起,顾容昊不用低头也知道是司机汪福把车开到楼下,正在叫他下楼了。   他用力掰开了她的小手,她又贴上来,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脖颈,“别丢下我!顾容昊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好吗?”   她脸颊的冰凉和泪水都贴着他的脖颈,他心里也是难过得很。可是事态紧急,他多停留一分钟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于是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向两边掰开——他到底是推开她了,简竹的哭声冰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再这样哭过,她的心也凉了。   他安抚地在她额头上一吻,“等我,我会回来的。”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大门走。   她都忘记了自己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服,就连勉强覆体的衣物也在她的跑动当中重新落在了地上。   她赶在他触上门把手的一瞬突然挡住门口。   她想自己眼下的模样一定狼狈至极,又狼狈又可笑。   她心里骂着自己下jian,一遍又一遍,可还是止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嫉妒与执拗。   她说:“从扶梯上摔下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身边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会照顾她!可我……可我只有一个你啊!”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也焦急起来,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往跟前一拉,另外一只大手已经穿过她的后背触上了冰凉的门锁。   他的眼睛望着她的,“可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小竹,这个道理你该懂的。”   她的呼吸卡在喉头,所有的冷空气都卡在喉头,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回望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那些伤人的话。   再没有。   他拉住她的手臂一甩,不轻不重的距离却足够她踉跄两步退开了些。   也就在她向旁边退开的当口,他已经义无反顾地消失在大门的另一侧。   也原来什么爱与宠,高兴的时候他可以一切都随了她;不高兴的时候,那个家有他的妻子,而她于他,至多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用爱,包装出来的玩物吧!   简竹笑了起来,笑到泪流满面,终于体力不支一般摔坐在地上。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熟悉的铃音,她本以为今晚之后她或许都不会接起,可没想到,终究是逃不开。   她抬手揩过脸颊上的泪水,光脚快步上前将手机一抓。   电话那端是颜小朵铺天盖地的骂声:“简竹,你这个杀千刀的,上午顾容昊怎么会来!”   颜小朵与简竹本来是约了上午见面的,美其名曰帮后者的毕业典礼拍照片,可其实……   “来接我!”简竹的声音微颤,却带着异常坚定的鼻音,“你等我十分钟好吗?我马上下来。”   颜小朵将她那辆酒红色的保时捷越野停稳在华府半山的门口时,简竹已经穿戴整齐并拎着只小行李箱站在门口了。   夜色浓浓,颜小朵还没下车,简竹已经自己将小箱子拎起来放进了她的后备箱。颜小朵总觉得那小箱子十分眼熟,像极了简竹离开申城时拎过的那只,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东西,还是只有一点,一只小行李箱足以装下所有。   颜小朵其实有满腹的疑问要问,甚至也想彻底痛骂她一顿,明明之前她们已经约好,上午她去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自己就带她离开。   颜小朵总归是记得顾容昊与管柔结婚的那份通稿发出来时的情形,她本来是打电话去骂她,却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简竹用好像另一个时空飘来的声音道:“小朵,我的心疼死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可我还是这么轻易就被杀死了。”   颜小朵自然是在电话里劝她离开,什么下jian的话她都骂了出来,她说:“简竹,你不该这样活着,没有他你就活不了吗?”   没有顾容昊,简竹当然能活得了。.!   只是今后在没有他的那些岁月当中,她会活得比死都难过吧!   比死都难过,却到底不是真得死了。   简家这一脉,父母已经失去长兴了,她不能去到地下还做一个让他们看不起的女儿。   “所以当时你说你要离开,我说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可你非要拖到现在!”颜小朵一看简竹得眼睛就知道她刚刚哭过。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那个男人,到底还有谁会没完没了地惹她哭?   简竹的眼睛虽是红的,眸底的那些彷徨无措却早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她说:“小朵,我不是你,我跟你不一样。失去简家,失去我爸妈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过去我以为我有顾容昊,可那都是假象。现在我还有我自己,至少我这么多年的书不能白念了,我用自己挣的钱供自己上学,至少这份荣誉是我该得的!”   “小朵,我毕业了!今天我大学毕业了!这两个证是对我之前所有生活的一个总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他了!”   ... ...    ☆、第196章 简竹你快跑!   颜小朵沉默着,总觉得这一整天似乎在简竹身上发生了很多,只是简竹再不愿意提起了。   颜小朵到机场后才打电话帮简竹改签,本来定的是一早的航班,一改再改,就算最近的航班也要等到第二天天亮才能离开。   两个人拿了机场打印的行程单到附近的酒店登记住宿,打算天一亮就回机场登机。   颜小朵将简竹的东西放好,回身时问她:“顾容昊会不会……”   “他不会。”简竹微笑转头看她,“管柔从商场的扶梯上摔下来了,顾宅那里现在估计乱作一锅粥了吧!他有妻有妾,又怎么会想得起来我是谁啊?小朵,这场梦我做得太久,是时候该醒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时温礼乔的电话打了进来,不似白天那样清醒,语无伦次的,像是喝了些酒。   他说:“你在哪啊?”   “……机场。”   “你要到京城来看我了吗?”   “我不会来,我听说你跟江小北订婚了,礼乔,江小北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爱上她,只有爱上她你才会幸福,不要让自己难过好吗?”   “一直让我难过的都是你好吗?”温礼乔在电话那端彻底咆哮了,“谁特么要你的祝福!简竹,我告诉你,别真把自己当那么回事!你跟这全天下的臭娘们没什么两样,你们全都狼心狗肺,不知道谁对你们才是最好的!”   “就算是那样我也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简竹说完了就要挂断电话。   “简竹!”温礼乔大叫一声,“你知道顾容昊教江小北下药害我吗?!你知道这几年顾容昊表面对我好像不闻不问,暗地里使了多少阴招来害我吗?”   “就算是那样,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礼乔,你现在在京城就该好好的。”   “我好不了!我一直没说可那并不代表我心里没事!顾容昊表面跟温家合作开发项目,暗地里一直对我穷追猛打,我承认我当初离开边城是因为……因为我犯了错误,可是若不是他在跟温家的合作项目上使了阴招,逼得我哥不得不妥协,替他来劝我走,我温礼乔特么的一定不会如此窝囊!我不会被他逼得说走就走!”   “他……他很介意,他不希望我跟你接触太多,可惜我没做到,是我害了你,对不起,礼乔。可是你说他教江小北害你……这点我听不明白,小北她很单纯,你不要多想了,好吗?”   简竹呼吸急促,暗暗稳定情绪叫自己不要再乱想,已经没事了,反正她都要离开了,以后这里的人和事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温礼乔的笑声自电话那端响起,“她要单纯就不会听了顾容昊的话设计来害我!原来那晚的人是她……真的是她!简竹,顾容昊买通了我的朋友给我下药,而江小北正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与合适的地点!我以为她是你……我真的以为……可若不是顾容昊苦心经营着这一切,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安排好了,我又怎么会着了他们的道!”   温礼乔用力咆哮,话筒里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再然后是一个本来骄傲到家的男人被人重重击垮的嚎叫。   房间里的空调坏了,周围的冷空气开始聚拢,简竹浑身冰凉,却僵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其实温礼乔的话她大部分没有听懂,也不太清楚他所说的“那晚”到底是那晚,可听话里的意思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痛苦不快的事情,甚至他的情绪也在一点一点失控。   颜小朵这时候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进来调试空调,却再睡不着了,同简竹说她下楼走走,一会儿就上来。   简竹只好捂着话筒对颜小朵道:“你小心点,别走远了,这么晚不安全。”   “好。”   颜小朵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响起,再听电话,温礼乔还在继续咆哮:“你在干嘛?你在跟谁说话?顾容昊吗?你们天天见面还不够,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简竹被这男人的无理取闹逗得有些好笑,本来刚才还悲伤失落的心情这一刻都好多了——原来这男人还是枚逗比啊!   她说:“我没跟顾容昊在一起,是小朵,我的好朋友颜小朵,她跟我在一起的。”   温礼乔不信,“真的?”   “温礼乔,我没有必要骗你,我骗你干什么?还有,你别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你都多大的人了,拜托你学淡定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像是这男人突然醒过来似的道:“你刚才说你在哪来着?”   简竹一声叹息,“跟你有关系吗?”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在机场?”声音明显的振奋,“哪的机场啊?”   “……边城国际机场。”   “简竹你干什么?既不来京城看我,又这么晚待在机场……简竹我警告你,现在就待在那别动,我来找你,我来了!”   也不明白这男人说风就是雨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简竹挂断电话后想了一想,将电话卡一拔,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前,颜小朵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她来的时候手中同样的一只小行李箱,往简竹的旁边一靠,说:“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了。”   简竹没问她怎么突然想起回去收拾了东西,也没问她到底想好没有就与自己离开。   两个人重新回到候机大厅,赶在刚刚开闸的当口换了登机牌,期间颜小朵的手机一直在响,一刻不停地响,只是她充耳不闻,也如简竹一般,将电话卡拔了扔了。   颜小朵丢掉电话卡后无所谓地笑笑,“小竹子,我失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其实我恋都还没有恋过就已经失去了,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可他这么多年来爱的却不只是我。他说他须要我,可他也需要那些女人。我没有你的勇敢与执着,我也没有办法看着他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所以我只能让自己什么都不要看见、什么都不要想,小竹子,你带我走吧!”   原来这个夜晚,受伤的不只是她简竹一个人。   两个小姑娘互相安慰着往前走,直到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走的时候,才觉得周围的气氛一瞬变得有些不对,似乎所有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   机场的大广播里开始道歉,一遍又一遍,有条不紊地述说着“我们抱歉地通知您,您乘坐的航班xxx因为临时调度被暂停起飞,具体起飞时间待定……”   两个小姑娘赶忙奔到自己的登机口前,那里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给包围了,全都是相同航班出行的乘客,一个个焦急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小朵挤进去又挤出来,同简竹说:“我们完了,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上午所有的航班都被暂停,可能要等到下午了。”   简竹恍然惊觉,“除了天气原因,还有什么情况会产生临时调度?”   颜小朵不明所以,“军事、zheng治等,很多因素,也许是哪架军zheng专机正好调用了上午的额度,所以咱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就只有被往后排了呗,老大走了,才轮得到我们。”   简竹心下惶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如果说昨晚顾容昊因为种种原因不会来找她,可是现在天亮了,天亮了,他却不可能不来找她。   简竹慌忙抓起身边的手袋道:“小朵我们走吧!坐火车、坐汽车,不管坐什么都好,赶紧走吧!”   颜小朵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简竹的神情也知不好,所以赶忙起身,跟着她一块往安检口的方向奔。   奔到一半颜小朵猛的一顿,忽然一个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了。.!   简竹迎面撞上正从安检口狂奔而来的温礼衡,正错愕得不知所以然,以为他又是为了温礼乔的事来怎么她的,可是刚打了个照面,温礼衡便与她错身而过了,简竹再回头,就见他在附近的登机口一把扣住了颜小朵。   颜小朵哀嚎,简竹刚要上前颜小朵已经大叫:“简竹你跑!你快点跑!他跟顾容昊是一伙的!”   简竹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后退,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抓。   她骇得回头,那抓住她手臂的男人已经拉住她奔出了安检通道。   简竹一路被他拽着已最快的速度奔出了机场,直到上了他停在机场外的车,她才回身看着后面,“小朵!小朵还在那里面!”   温礼乔面色冷凝,抓紧最快的时间发动引擎把车开了出去,“我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放心吧!是我疏忽了,是我没发现我跟你讲电话的时候我哥正站在我后面,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颜小朵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顺口一提,他就说他能帮我……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给顾容昊打电话了……”   简竹回身惊叫:“上午迫停所有飞机的军zheng专机就是顾家的?!”   ... ...    ☆、第197章 为情所杀   温礼乔没有接话。   简竹却一瞬明白过来,温家的军政力量集中在京城,而南方主要是顾家的势力,温礼衡如果真就是颜小朵口里那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而他又想要留下她的人,那他势必是会同顾容昊联系的,运营顾家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迫停上午所有的飞机。   温礼乔的车才从机场开出没多久,沿路的关卡突然一重重架了起来,他被迫在关卡前调头或是换道,如此折腾了两三次,很快就被身后急行的车给追上了。   那是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以着非人的速度迅速迫近,甚至不断用车头擦着温礼乔的兰博基尼。   温礼乔左躲右闪,不断猛踩油门往前冲去,简竹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穿透两层车窗玻璃,好似看到了坐在迈巴赫里的男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温礼乔,“礼乔,你放我下来……”   “怎么?你后悔了?他才来找你你就后悔了?!”他的气息不稳。   兰博基尼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酒味,温礼乔宿醉朦胧,光自己开车就已经够不稳了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一辆同样不怕死的车一直别他?   简竹着急:“你喝了酒还开车,太危险了,温礼乔,我说过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把车靠边停,我自己下去同他说清楚!”   “说清楚?”他冷笑出声,“我认识你都多少年了,简竹?你要能够跟他说清楚你早说清楚了!女人就是傻,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智商就会变为零,你把自己伤害得有多深,你不心疼我还疼死了!”   深黑色的迈巴赫又是一别,温礼乔抓着方向盘的手一打滑,兰博基尼在高速上猛的一甩,弯出一道弧线向前扑去。   简竹惊叫一声,赶忙伸手抓住温礼乔手里的方向盘——他这时候转回头来看她,“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早就从京城回来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边城才是我的家,所以不管我去到哪里,最终我还是回来了……”   简竹早就惊出一身冷汗,眼下温礼乔这状态,再加上顾容昊的狠,保不齐在这高速上便会发生些什么。   她迫于无奈,赶忙将自己这边的车窗降下来,温礼乔怒得一把拦住,“你干什么?”   简竹已经对着车窗外大喊:“顾容昊!我们谈谈——”   温礼乔执意不肯,“在你下这个决定离开他以前,简竹,我逼迫着自己,从来不敢多想,可是现在,你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他了,那就用不着求他,你还不相信我吗?”   温礼乔用力关上车窗,简竹回头看他,总觉得他面色又黑又红,似乎正隐忍着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高速上追逐,没多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温礼乔的,他戴上耳机接听,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简竹再转头,正见迈巴赫驾驶座这一边的车窗降下,开车的人确实是顾容昊本人,正大声同他们说着什么。   简竹去摁车窗,温礼乔这边却将车窗锁了。   “礼乔,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   “我告诉过我自己不能停!因为这次停了,你就再不是我的了!”温礼乔双眼全都是血丝,也不管一直在侧道上逼迫他的顾容昊。   简竹知道这时候再劝无用,用力转向车窗的一边,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劝那男人停下来,不要再追了。   她适时抢过温礼乔的手机,电话几乎刚刚接通就道:“停车,顾容昊,我求你停车,好吗?”   他那边的车窗早就完全降了下来,这时候仅仅透过她面前的黑,她还是一眼就将那男人的模样捕捉——仿佛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他已不是那夜离开时的意气风发。   顾容昊的声音在那边隔了很久之后才虚无缥缈地传来:“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你就是为了他?”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还是让她觉得心惊肉跳的,不只心惊,还疼得她眉眼都酸了。   她没敢再继续看他,“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到此为止,顾容昊你要的东西太多,而我已经要不起了!”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简竹,你失言了。”   简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呼吸困难,她的眉眼实在是太酸了,甚至视线都模糊开来。   她说:“顾容昊,你不觉得够了吗?本来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事情为何还要一再坚持?我们的人生轨迹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我姐姐没有离开你,现在我们也不会怎样,无非各自安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他冷声打断她道:“我做人只懂得向前看,你不会离开我,你答应过的!简竹,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是个骗子!你骗我爱上了你,骗我非你不可,可你现在才说你不要我了,你是全天下最可恶的骗子!”   “就算我骗了你那又怎样?你娇妻美妾还有个儿子,你的人生已经完整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要……不想要在自己的人生才刚开始的时候就把它毁了,我太混乱了,我想要冷静!”   “你想要冷静我们可以好好说,我给你时间空间!”   “我不要!”这段压抑在她心头的苦楚好像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容昊,我们都当放彼此一条生路好吗?你说过我的幸福对于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可是它对于我来说却很重要。我承认我爱你,但我更想好好爱我自己,我父母已经失去了长兴,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我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只有离开你,我才能活着,你明白吗?”   顾容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咆哮了,迈巴赫不停地别着兰博基尼,两车相撞,到处都擦出蹭亮的火花。   简竹喉间梗得难受,手里的电话却突然被温礼乔给夺过去了,他冷笑,“顾容昊,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的机会,可你到底没能抓得住她,与其这样,不如放手吧!你的世界太复杂了,不适合她!”   简竹听得见顾容昊在电话那端的吼声,她想他现在该是难过的,或许被人背叛的愤怒更多一些。   她仍然会为了他心疼为了他担心,与其痛苦纠缠,不如放手,或许这才是于他们最好的选择。   “吱——”的一声差点划破耳膜,简竹猛地前倾,差点撞到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也就顷刻之间,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重物落地,爆出“轰!”的一声。   ……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简竹还没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小北已经从京城赶了过来。   病房走廊上匆匆一瞥,温家的人各个激动得要命,温父厉声斥责在旁的医护人员,温母哭得昏天暗地甚至晕倒在了地上——温家人各个面色如死灰,甚至就连京城的那几位要员都赶了过来。   一直到出殡那天简竹仍然没能明白,好好的一个人,前一刻还在活蹦乱跳地同她说着话的人,如何说没就没了。   简竹的头一直昏沉,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梦里她一直觉得太累,浑身都累,然后彻骨的冷,冷得她骨头都疼了。   她在睡梦里哭,觉得一切都像场梦似的,耳边不时有人轻声同她说话,像是安慰,可她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这说话的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既温暖着她的心,又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刺在她心头,直到鲜血淋漓。   醒来时,床边坐着的人居然是管柔,管柔微微笑看着她道:“你醒了?精神有没有好一点?想不想喝水?”   简竹没有料到管柔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万分警惕地向后缩了***子,才发现自己左手上打着点滴。她浑身虚软得要命,想要开口喉咙却哑得很。   管柔起身到柜子前倒了水过来,再用吸管喂给简竹,“你刚醒不能喝太多的水,只一点点就好,知道吗?”   简竹一边喝水一边望着面前的女人,至今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去面对这个表面好像大义凛然的女人。   管柔笑道:“你别这样看我,我对你没有坏心也没有恶意,我跟你姐姐可不一样,当年她故意设计害我,让容昊误会我做错了事情从而离开我后跟她在一起,你放心,我可不会这样对你,从头到尾我恨与讨厌的都是她一个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竹喉咙干涩,硬撑着才说出这几个字。   管柔放下水杯,“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男人为你疯狂,另外一个为你丧命,如果你还想让自己今后的日子过得安稳,就应该远离这两个人。”   简竹的心狠狠一抽,“礼乔……温礼乔他……”她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知道温礼乔在那场车祸里发生了交通事故,可是关于他的离开,她一直努力告诉自己那是场梦,梦醒了,他就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男人。   管柔继续微笑,“拜你所赐,顾温两家大概这辈子都解不开这个结了。简竹,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是如何看待我与顾容昊的这段婚姻,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不是因为感情而结合,所以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脆弱。今天你可以为了你自己或别的什么理由离开他,而他,可以为了你杀人。”   ... ...    ☆、第198章 至死纠缠   简竹大骇,“不是!你们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礼乔呢?温礼乔呢?你去喊他过来!”   “我听主治医生说你几天前醒过,应该知道他……温礼乔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你胡说八道!你去叫温礼乔过来!我还有话同他说,你去叫他过来!”   管柔叹息一声,“简竹,今天其实我本不想来,可是有些话,我想你总该知道,别一辈子活得不明不白!因为你,温礼乔是真的死了!他死了,你明不明白?容昊为了追你,从侧面去撞了他的车,温礼乔因躲闪不及冲进逆向车带,与迎面而来的车相撞,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护着你,你早该完了!”   简竹不敢置信:“你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温礼乔他明明还好好的!”   “不管你信与不信,他是真的离开了!可是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对你跟容昊之间的事情处处忍让,事事以大局为重,可他却把自己的心思全部用在算计你上!”   简竹伤心欲绝,整个头晕得要命,想哭哭不出来,所有的情绪梗在喉头,只觉得死过了一回一般。   她心有余悸,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便是在车上温礼乔同她说过的话。   他说了那么多,也做了那么多,可她却至始自终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忆,她于他,不过是痛苦的等待罢了。   管柔见简竹扭头并不想听,还是继续说道:“之前我对你的容忍,并不是因为我心胸有多开拓,而是因为容昊承诺过我,若我遵照他的意思来办,总有一天他会娶我。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非常非常喜欢,并也认定了今生非他不嫁。可是你的姐姐……那时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因为爱上容昊而设计害我,后来我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朋友。”   简竹摇头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是!我本以为这段关系至多绕不过我们三个人!后来容昊抛弃了我,跟你姐姐一块回国,那几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知道以他的xing格一定不会原谅我!很快我听说他跟你姐姐结婚,我一个人在国外,更是恨不得去死,我想问他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他就是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再后来我回国,顾家爷爷找上了我,原来他并没有跟你姐姐结婚,我还有机会,成为顾家的主母。开始他态度强硬,可是后来峰回路转,是他主动来找的我。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想用我来分散顾家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不会又与我一起。”   管柔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包括顾容昊用她跟简汐月牵制所有人,要挟她装病进医院只为拖延婚期,然后是顾老太爷逼他尽早成婚,他一时意气与老人家吵了起来,结果就是老人重病送医,而他在全家人的胁迫和老人以死相逼面前,不得不为了家族利益,与她结婚。   简竹已经难过得哭都哭不出来,只是闭着眼睛,听管柔把话说完。   管柔笑了一笑,“听到这些你应该很感动吧?那样的豪门,那样的一个男人,身在这样的位置貌似拥有一切却注定要为命运妥协,可他还是拼尽全力想要与你在一起,甚至就连你学校里说了几句难听话的同学他都容不得,动用了多少关系,把他们在边城的就业机会全部堵死,逼得他们父母破产,逼得他们不得不低下头来同你说对不起。”   简竹霍然一惊,睁开双眼,忽然想起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自己是有收到几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全是她没有存过的号码,洋洋洒洒,赔礼道歉。   那时候她不以为意,以为是谁发错了短信,可是现在想来,那天的毕业典礼,食堂里发生的一件小事,她甚至早都已经忘记,可他却牢牢记在心里。   “简竹,我说这些于你听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或者重新接受容昊。而是我想让你知道,你跟他不合适,不管是身家背景还是你对他的影响,你们都不合适。顾家家大业大,经过多少年风风雨雨经营起来的一切,作为长房长孙责无旁贷,他不可能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简竹凝息望她,红着眼睛,“说够了没有?你想说的我全部都已经知道,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管柔应声而起,“我说的这些话你不爱听,可我还是想告诉你知道,一个背负着家族和命运的男人,他的人生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可你差点把他毁了,只差那么一点,他若不是为了追你不会去撞温礼乔的车,是你把他逼疯,是你差点把他给毁了。这几天他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待在局子里,也许他永远出不来,简竹,你就称心如意了。”   管柔的话点到为止,说完就转身,徒留下病房里的小女人。   简竹一度呼吸困难,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几回,她都觉得自己胸口实在是憋闷得很。   天快黑时顾容昊匆匆赶了回来,一进病房就奔到她的床前,“你醒了?饿不饿?小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声音低低的,甚至轻得怕稍微一个字咬重了便把她给吹跑了。   简竹又痛又怕,瞪大了眼看他,“你能告诉我,温礼乔他怎么了么?”   顾容昊:“……”   简竹见他只是默默为她斟茶倒水,期间一句话都不说,想起白天管柔离开前说的那些话——他进局子了,她的喉头更是哽咽,点了点头道:“好,你不想说,那我来替你说好吗?温礼乔他死了!他死了对吗?因为你在高速上用车别我们,他躲闪不及开进逆向车道,所以他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顾容昊面容憔悴仍忍不住上前将她的肩膀抓住,“简竹,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是个骗子,骗子,你知道吗?”   简竹猛然泪如雨下,心似被万把刀划过,她爱面前的这个男人啊!可她却因为这样的爱情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男人!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掣肘,“我们完了!我们早就完了!从我姐姐回来的那一天,从你跟她们结婚的那一天……不对,从我第一次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完了!是我不死心,是我咎由自取,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东西都是错的,我跟你从来都没对过,我们一直都是错的!”   “就算错了你也是我的!简竹,你死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可你杀了人了,顾容昊!你杀了温礼乔!”   “他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顾容昊面容冷峻、目色猩红。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不开心,很不开心,我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顾容昊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他抓住她的手却更紧了几分,“想我放过你这一生都不可能!简竹,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们这一生都注定纠缠不清!我不可能放你走的,就算你恨我恨到死去,就算温礼乔死了我也在所不惜!他有什么好?他凭什么?觊觎我的女人的男人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顾容昊怒目圆睁,顾家的军政势力在南方虽然独霸,可温礼乔的事情毕竟牵连甚广,他还是被带进局子盘问了几天。温家二少在机场高速上发生车祸的新闻影响得京城的那几位都赶了过来,边城市局的局长就算有心放他,可迫于压力,还是关了他几天。   这几天的待遇其实并不算差,可他还是生不如死一般惦记着在医院里的她。   进局子里的第一天顾父就带着管父找了过来,前者痛心疾首,厉声质问他把顾家置于何地了,后者强忍住巨大的怒火,只说若不是看在两家联姻的份上,管家定不会帮顾家,任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顾老太爷重病,顾家经此一役,已是重伤。   家里那么多口人眼巴巴地指望着他,可顾容昊却倍感无力,只觉这负担子自己再挑不动也不想挑了。   简竹自然看得出他的疲惫,心如刀绞般难受,可她还是被他的话怔怔吓了一跳——或许真如管柔所说一般,他们在一起的最终结果,无非是把对方都摧毁了。   顾容昊动手将她往自己怀里猛拉,简竹却是反方向使了大力,用力将他推离开自己。   手上的点滴瓶碎了一地,连接着她手上的地方立时血流如注,顾容昊大骇,摁响床头的电铃后突然上前,用力将她手上的针头扯开,然后一把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压住她流血的伤口。   简竹想要抽手抽不开,他已经用力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温礼乔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死有余辜的人罢了!我知道,这世上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再值得你留恋和挂心的了,可是你的外公外婆呢?对了,还有一个简然,听说在简家的时候,你跟这个妹妹关系最好!”   简竹浑身一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顾容昊的声音却愈发冷了,“我得不到你就会毁了他们,小野猫,你应该知道,我要让一个人死有多简单……”   ……   ps:姨妈加上卡文卡得猪狗不如,这两天抱歉,呜呜呜,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双更~   ... ...    ☆、第199章 你怀孕了   “顾容昊,你疯了!”简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怔怔望着面前的男人。   几名医生护士这时候从门外奔了进来,陆续开始清理现场和处理简竹手上的伤。   顾容昊已经离开她,站得笔直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好似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一边任护士为她包扎,一边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顾容昊,你告诉我,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她努力不去靠近不去伤害的亲人,可他却挖空了心思想用他们来要挟她?   顾容昊这时候已经不再说话,径自转身从病房里出来。   简竹在身后大叫的声音传来,他也只是面无表情一般从这间病房转到了另外一间。   管柔的病房是在简竹的上一层,他进去的时候,正有护士在床边替她换脚伤的药。   即便是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她也穿着得体的衣衫,顾容昊一进去就见她妆容整齐得倚靠在床头,看见他便微笑,“简竹有没有好些?白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似乎好多了。”   顾容昊一声不吭地等待换药的护士出去,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跟她两个人,他才开口道:“为什么去找她?”   管柔笑了笑,拿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容昊,我的腿受伤了,好疼。”   “……”   “就像我的心也受伤了一样,她们简家两姐妹,一个把我从商场的扶梯上推下去,另一个狠狠地伤了我的心,我整个人都好疼。”   “我已经许你顾家长房孙媳的名分,管柔,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兑现了!”   “可是你爱我吗?”她红着眼睛仰头看他,“容昊,即便到了今天你还是不懂女人的心,你以为你给我的这些就会令我满足了吗?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用一场婚姻交换我就能容忍你不断的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利用我?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容不得你一次又一次这样伤害我!”   顾容昊沉吟,“你想要‘焦阳集团’的股份吗?”   管柔一怔,霍然冷笑起来,“威逼不成改利诱了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但凡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尽可能地满足你。”   “好,那我要简汐月坐牢!我要她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坐牢!”   顾容昊皱眉,“她现在精神已经崩溃,我让容轩好好照顾她,以后一定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管柔大笑,“顾容昊你到底爱谁?简汐月你要保,简竹你也要保?”   “我对小汐是愧疚与亏欠,对简竹……”顾容昊戛然而止,突然不再说话,“你只须做到向我承诺的事情就好,同样,我的承诺,永远不变。”   ……   简竹在医院一养就是一个多月。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一个月里她实在是闹腾得厉害,医院留不住她,顾容昊只好安排兰姨过来接了她出院。   再次见到兰姨,简竹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东苑”已经进驻了新的女主人,兰姨本该是留在园子里照顾顾容昊名正言顺的妻子的,却被临时抽调来照顾简竹。   兰姨送简竹回家,说:“大少爷本来想亲自过来的,但是顾家发生了一点小事情,老司令重病住院以后,几房都在闹在分家分股份,他也是自顾不暇才没来的。”   简竹不想听,“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兰姨更加心碎,“大少奶奶,不管外人怎么觉得,这些兰姨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住在园子里的那位大少爷一点都不喜欢,他真心爱着的人是你,不然也不会为了你而把老司令气得住院,现在就连远房的那几位顾氏子孙也找上门来,天天缠着大少爷要他让位,要他为顾家如今的局面负责。兰姨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你能不能就原谅他一回?”   简竹闭而不语,她与顾容昊之间的一切早就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了,而是他们不适合,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华府半山的豪宅,回来的那天,兰姨支支吾吾地说,有一位姓江的小姐来找她,但是大少爷不让她见。   简竹又气又急,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兰姨吓了一跳,赶忙给顾容昊打了电话,才算允了江小北进门。   江小北一进来就是滚圆的一个肚子,简竹吃了一惊,没想到小半年没见,她已经有了身孕。   江小北扶着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声音恳切,“姐姐,我打不通你电话,也找不到你,不得已才到这里来的,你去看看礼乔吧!他临死之前最想见的人是你,可是直到闭上眼睛也没能见上一面,他说他对不起你……”   江小北一边说一边哭,早没了那时年轻气盛的飞扬跋扈——简竹只觉得岁月催人,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总以为这两人总会走到一块儿,因为他们的脾气xing格都是那么相似,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江小北走后简竹更加呼吸困难。   不管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只要一静下来,她脑海里就是与温礼乔最后坐在车上时,他说的那些话和做的事情。   她的头太痛了,她甚至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所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应是做了场噩梦,噩梦中醒来,一切就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半夜的时候家里的座机响过一回,兰姨只白天在这边,晚上还是要回顾宅去。   简竹撑着从卧室出来,将电话接起。   电话是温母打过来的电话,问清她是简竹,劈头盖脸一通狂骂,一遍遍咒着她不得好死。   简竹吓了一跳,手一抖电话就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电话被人从地上捡起,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容昊。   他将话筒放在耳边,然后利落挂断并扯了电话线,“你这几天身子不好,我再请一个人来照看你。”   “是照看我还是监视我?”简竹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不要!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你放我走好不好?”   “放你走可以,可是你走得了吗?”顾容昊依然面无表情,脸色却冷得吓人,“除非你把孩子打了。”   什么意思?   简竹一瞬懵懂,怔然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顾容昊却缓缓迈步上前,将她拉抱进怀里。   “小野猫,你怀孕了。”   “不可能!”简竹用力将他推开,不敢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在她决定放下边城的一切,彻底离开这里、离开他的时候,却让她怀孕了?   顾容昊依然冷静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白纸,在她面前摊开了道:“截止到今天刚好四周半,是你毕业那天怀上的,小野猫,我们又有孩子了。”   简竹如遭雷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骤然昏倒。   再醒过来,周围的环境似熟悉又似陌生,等看清楚站在她床边的兰姨和雅雯,她才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恍然以为时间倒退了——她竟然又回到了顾宅的“东苑”。   兰姨见她醒了连忙解释,说雅雯是大少爷找回来的,毕竟是用惯了的老人,所以还是找她回来了。   多时未见,这小姑娘似乎受过极为残酷的生活打击,眸底的那点光早已荡然无存,却还留着倔强与精明。   雅雯说简竹在“东苑”的房间大少爷一直保留,即便后来那位管小姐住进来了,也只是安排在一楼的房间,不许她上二楼和三楼来。   简竹赶忙从床上坐下,刚要下地就被雅雯抓住手臂道:“大少爷说了,您只能在床上躺着好好养胎,哪都不许去。”   从前简竹就觉得这小姑娘厉害,没想到经过了那么长时间,顾容昊到底会用人,想到把这么个家伙再招回来,用她来治自己。   “放手!”简竹用力一挣,快步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一出来就撞上正从外面回来的顾容昊,好像多年前的曾经,她总在这间屋子里翘首以盼,等着那个可能一生都不会回来的男人。   顾容昊进门,将手里的外套交到兰姨手里才去拉她,“好好的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抢白:“顾容昊,你让我住在这里像什么样子?管柔呢?她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吗?她才应该住在这里吧!”|.   她的话让他想起那夜里他丢下她一个人回来的事情,知道她还在怪他,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管柔现在在医院,她回来后我会让她先搬回家去住些时候。”   毕竟管柔与简汐月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早晚还得出事情。   简竹冷笑,一把将他推开,“这算什么?你让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小汐带着皓皓住在别院,这里有兰姨跟雅雯,平常她不会过来。”   简竹怒不可遏,“那你要我在她面前怎么做人?顾容昊,时至今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们不合适!就算有了孩子它也不应该到这世上来!”   ……   ps:补更新,明天应该也会两更,为了方便大家及时看文,25号零点有更~!   ... ...    ☆、第200章 相爱相残   顾容昊的面容风云变幻,忍着下一秒就要掐上她脖颈的手道:“这个孩子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我要它,简竹,你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别逼我!”   晚餐时兰姨来叫简竹去主楼用餐,离开一年有余,对于这间大宅的习惯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去了,必然会遇到简汐月跟皓皓,还有顾家那么多人的嘴脸,她早不屑应对了。   兰姨来叫了一遍没叫动人,雅雯转了一圈直接进房来,“大少爷说了,您肯定是因为太寂寞了,看什么时候有空差人到申城去请简然小姐过来。”   简竹浑身一个激灵,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去到主楼的时候,顾家还是若从前一般热闹,餐厅的地方摆了两张大桌,一张主桌,只允许坐长房的人,另外一张副桌,旁系及妾都只能坐在那边。   简竹进来的时候顾家各人面色各异,就连平常最牙尖嘴利的二婶这时候也不敢打岔。   简竹习惯xing向副桌而去,却突然被人叫住。   回身时,意外看见顾容昊坐在顾老太爷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是顾宅权利的象征,是整个“焦阳集团”主事的位置。   他眼下坐在那里便意味着,这间宅子,包括所有的一切,凭他做主。   叫简竹的人自然是顾容昊,兰姨听声上前,将他旁边的位置挪出来,示意简竹去坐。   副桌那里一阵骚动,简汐月情绪又开始失控,正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身边的皓皓人小鬼大,已经懂得安慰自己的母亲,一边抬起小手为她拭泪,一边恶狠狠地看向主桌:“坏人!他们全部都是坏人!不要脸!坏人!”   简竹的眉眼一跳,顾佳敏已经一拍筷子道:“吵吵吵,就知道吵!吃个饭怎么这么烦!”   三婶看向简竹道:“小竹子,你来吧!现在咱们整个家容昊说了算,他让你坐你就坐,别害怕!”   二婶这时已经听不下去,怒道:“可不是么!巴巴地把老爷子气死了就等这么一天,外头是什么局势?一个丧门星来了还不够又来一个!好好的把人从扶梯上推下去,要不是人管柔大方,管家早上门来治我们了!”   “治什么治什么?”一向话不太多的顾父难得忍不住开口,“他管家现如今就算再得势,我们顾家到底是南方第一大家族,他们凭什么!”   二婶冷笑,“大哥你是不知道,自从老爷子住院以后咱们家就不见好。过去我跟闵婕去丽媛会,那些官太太富太太们都是围着我们转的,现在她们都知道咱们顾家出了事,看见我们都不愿意搭理。”   “不搭理你就不要去。”顾容昊冷冷抬眸,望着二婶,“爷爷病重住院,二婶如果真的闲得没地方去不如多帮衬帮衬家里。”   二婶被气得还要争辩,谁知道顾容昊根本就懒得搭理她,径自起身拉住简竹,“小竹,吃饭了。”   他温柔的声线与对待,跟先前他对待桌子上的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样子,简汐月的哭声更厉害了,二婶气不过竟然也哭了起来,吵吵嚷嚷地说:“我们温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礼乔……我的礼乔……这可怎么办啊?”   这样一闹大家都没了吃饭的心情,顾父也是郁结在心,重重拍了下筷子起身上楼,“不吃了!还吃什么吃!一屋子的人都不消停!”   顾母赶忙跟着跑上楼去,其他各屋的人都依次散了,简竹闭上了眼睛,任顾容昊把她拉到餐桌前坐好。   他像没事人一样为她盛汤夹菜,“你身体不好,多吃一点。”   简竹的眼睛红红的,眉眼也是酸的。   顾家各人的脾xing她不是不清楚,早几年她都领教过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如今,要面对比当年更混乱局面的人换成他了。   简竹扭头不语,直到顾容昊将她面前的小碟都夹满了,又将他自己那个推到她面前,“我记得你爱吃辣,我让兰姨请了个申城的厨子,过几天昨晚体检就能过来了,现在你先将就着吃一些。”   简竹转头,“你能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吗?”   他低头扒了一口碗里的饭,“关于你的,对我来说都有意义。”如果最后他连这些都失去了,那才真是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你把温礼乔害死了!是你把他害死的!”简竹轻笑起来,笑着,已是泪流满面了,“你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可能与你同桌吃饭吗?”   “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乖,再尝尝这个菜。”   简竹立时起身,却叫面前的男人一把扣住手腕。   顾容昊还是那副不瘟不火的样子,对她微笑道:“我已经着人去申城见你爷爷了,我想他会很高兴把简然送来。”   两个人正兀自不快,主楼的大门外一阵骚动,接着管家的人陆陆续续从外面冲进来。   管父一进门见到主桌的两个人,“难怪了,小柔被人从扶梯上推下来你不追究,她出院以后你不接她回家反而还把她送回娘家,顾容昊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我们管家事事以你们为先,可你们顾家却这样对我的女儿!”   简竹已经不想要再面对这些复杂的局面。   豪门大家族里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已经让她觉得太累。   她刚要抽手,顾容昊抓着她的手却更紧了。   他仰头对着门边的几人笑道:“来得正是饭点,不如一块坐下吃些?”   管母气得冲上前扬手去打简竹,却叫顾容昊抢先一把抓住手腕,“妈!今天我还愿意叫您一声妈,是因为您是管柔的母亲,我尊您敬您!可是眼下也请您搞搞清楚,这是在我顾家,由我顾容昊说了算,您就不能在我的地盘动手打人!”   管母浑身发抖,“外人都说你叫这野狐狸精迷了心智,家族利益什么都不要了,我本来害不相信,可是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小柔!”   “我与管柔的婚姻从一开始是为了什么,登记当天我就与二位说得十分清楚。”   管父一滞想起当时的情形,要不是顾老太爷病重住院又以死相逼,顾容昊断不会妥协。   “不管何时因为什么你们都已经结婚了,简家有个女人生了你的孩子,她要带着孩子留在这里我们也都容了忍了,可偏偏是这个女人不行!”管父退一万步,想到天天明明受伤难过,却要佯装没事人的女儿。   顾容昊抬头,“她怎么不行?”   管母激动:“总之你要我的女儿就不能要这个女人!我女儿能够容忍带着孩子的女人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但就是这个女人,不行!”   因为同为女人,管母心里清楚,简汐月能够留到今天无非不就仗着她有个儿子。   可是简竹不同。   不管是顾容昊看她的眼神还是为她所做的事情——这个女人继续留在女婿身边只会是个祸害,是个迟早会威胁到女儿的祸害。   管家二叔这时候打岔道:“你既然知道你跟小柔的结合是因为家族利益的结合,还做了今天这样的选择,那便说明,你们顾家从一开始就不尊重这段关系,不尊重我们,既是这样,我们也不必留情面给你们了。”   管母还要吵嚷,已被另几名管家的人拉住,愤愤离开了现场。   如此一闹,简竹早就吃不下去了,转头望住顾容昊时,竟见后者神态如常,不仅认真吃着面前的东西,还继续招呼她吃好吃的。   简竹沉不住气道:“顾容昊,你去接管柔回来……”   “我平生最恨两件事情!”他厉声打断,“一件是任人摆布,另外一件是受人威胁。很不巧,那时候我因为一时冲动气得爷爷入院,为了保住家业,我不得不妥协同意了与管柔的婚姻,纵然非我所愿,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此事,早晚都要做个了结。”   可是眼下顾家的局势混乱,简竹从小在大家族中长大,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身不由己,就算他当时不愿,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与管家撕破脸。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继续慢条斯理吃着面前的东西,抬眸时对她微笑道:“我记得从前去申城时,见过你家院门前有一片玫瑰园,那时第一次见你,你脸上都是泥巴,我就觉得好笑,哪有大家族的小姐会是那样的。”   他说话的时候笑刮了一下简竹的鼻头,简竹微微一躲,还是被刮了一下,顿时眉眼都有些酸了。   她扭开头,“你用不着同我说这些,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他放下碗筷,“是啊!那时候你一副心思爱我,这时候你一副心思想要离开我,确是不同的。可是我告诉你简竹,我们这一生注定纠缠。顾家怎么样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我在这里不开心,我不喜欢总是待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既然你如此憎恶这个地方,那么我们就一起,让它玩完算了。”   顾容昊沉声说完又开始继续吃饭,那副不管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神情,竟让简竹看得心有余悸。   ……   ps:在外忙了一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上更,还有一更稍晚一点,鱼儿吃完饭就来码字,大家晚上10点左右来刷一定有,辛苦各位了,么么哒~   ... ...    ☆、第201章 你不能不要我   “对了,”顾容昊边吃边说道:“还有温礼乔的事情,你放心,温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就算定我个过失杀人,也得在牢里坐上好些年,那时候你有我给你的一切,好好照顾孩子跟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简竹倒抽一口凉气,“顾容昊,你什么意思?”   顾容昊:“……”   简竹有些激动起来,“你让我搬回来住,你让我瞧着这一屋子混乱,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你不管了是吗?”   “我管?”顾容昊笑起来,“我还能怎么去管?简竹你错了,这些过眼云烟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我要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可你永远都不明白!”   吃完晚饭二婶又下来闹了一次,无非是吵着分家,就连三叔都忍不住站出来说顾家如今一盘散沙,实在不行,不如分家。   顾容昊吃完了饭喝茶,眼也不抬地道:“想分家可以,净身出户就行,只要我顾容昊当这个家主一天,谁都别想瓜分顾家的家业。”   顾佳敏听不下去也来吵吵,说:“大堂哥你这就是要拖着大家一块死。”   顾容昊冷笑,“荣华富贵的时候有你们一杯羹,怎么,现在看到顾家出事了,人人都想跑?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二婶哭着叫着说:“还不是你把温家给得罪了,先是妍妍,后是礼乔,现在你想把我们也害了!”   一屋子哭哭闹闹半天,到后半夜才消停。   简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南方最大的豪门,老爷子倒下之后因为军政势力后继无人,又惹上了京中背景的温家,可不四面楚歌?顾父天xing懦弱,无论商业头脑还是才能都不如顾容昊,家中更是没有后者说话做事有份量,所以偌大顾家,最终还是要将担子落到顾容昊的身上。   回到“东苑”,兰姨收拾了进屋,说:“大少爷跟大少奶奶晚上没吃饱,我再给你们下碗面吧!”   简竹摇头,早没了吃饭的心思。   顾容昊牵着她往厨房走,“兰姨你去睡吧!她要吃什么我给她做,以后不管她吃什么我都给她做,怕也……做不了几顿了。”   他的话让她一瞬红了眼睛,直到兰姨跟雅雯都去休息,她才瞪圆了眼睛望着他道:“你什么意思?顾容昊你不要跟我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他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已经不再看她,却收拾起冰箱里的菜品,先是取了番茄和蔬菜,边洗边轻声道:“晚饭你吃得少,我听医生说前三个月是正常的,可是该补充的维生素一样都不能少,等明天我让汪福开车出去,买一些好点的保健品回来……还是算了,我亲自去买……”   “够了!”简竹厉声打断,她已经快要疯了,“这不是你!这不是你顾容昊!我不要你为我这个样子!我只要你放我走!放我走!我求求你了!”   女人悲恸的哭声在厨房里响起,自从知道自己再次怀孕以后,她的情绪一上来真是很难控制得住。   顾容昊洗菜的动作一听,仍是盯着水池的模样,他说:“你再等等吧!也许要不了多久,管家这次回去就得制裁我们了,爷爷你去看了吗?他也快不行了。等顾家完蛋的时候,我差不多也该玩完了。你放心,我也管不了你多久,我只是想趁现在,好好照顾你们罢了。”   简竹疯了一般摇头,“我不要!这根本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   管柔说得对,自己与顾容昊在一起得结果,无非是互相摧毁罢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几下将蔬菜收拾好了开始准备下面条。   简竹心力交瘁,“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要遇见你,一定不会再爱上你,顾容昊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要你这个样子,求你放了我!”   简竹说完话立时向门口出去,却在厨房门口被顾容昊堵了个正着。   她一时情急抓起案头上的尖刀,指向他时,不小心抵住他的心口。   顾容昊低头看了看刀,笑起来道:“你到底是恨我害死温礼乔对吗?就算我说是无心,你也不会再相信了对吗?”   简竹抓着尖刀的双手都在颤抖,“对!是你害死的他!不只礼乔,就连长兴都是你害死的!要是我没有认识你就好了,要是我们离开申城到边城来就好了!没有遇见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顾容昊我恨死你了!”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每近一分,那尖刀便刺进他胸口一分。   纯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红,简竹双手一抖正要往回收手,手腕却被他用力拽住,“你刺,眼睁睁看着你离开的痛苦远比这伤要痛得多。小野猫,从你爱上我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我要的东西从来都很简单,如果得不到,不如一起摧毁。即便是这样,你也要离开我吗?”   慌乱之中她的刀尖狠狠划破他的肌肤,温热的血顺着刀沿而下,灼伤了她的手。   是离开还是毁灭,就在顷刻之间。   她终于厉声大喊:“是!我要离开你!我要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进顾家的大门,也永不会再回边城!我受够了,受够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那一声疾喊刀已狠狠深入。   顾容昊的眉头倏然紧皱,直觉紧实的肌理被尖锐猛地划开,疼痛还来不及蔓延,他就已经腿软摔在了地上。   简竹咬牙再往前刺了一分,他抓着她的手并未松开,自然也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从皮肤里流出,染了他跟她的手背。   他抬头看她,一脸的不敢置信,“小竹……”   “你不要叫我!”她的模样比这冬夜里的气温还要冷寒,“我说过,你是杀人凶手!”   越来越多的鲜血浸染了他身上纯白的衣衫,放手是生,不放是生不如死。   简竹的眉眼一颤,想要往回收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他拽了个死紧。   顾容昊单手撑住一侧的墙壁稳住自己,还是对她温柔微笑的样子,“对啊!我是个杀人凶手!可就算是杀人凶手我也有权利爱你,又权利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小竹,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在这世上我到底想要什么!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是想要一个家,不是一间大房子,只是一个爱我的人罢了!”   “爱你的人那么多!管柔爱你,我姐姐也爱你!”   “可是我不爱她们啊!”他笑着笑着,抓住她的手臂一使力,那刀尖便扎到更深的地方去,他说:“对你我也想过要放手,没有必要两个人都一起下地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想要一个家,从小到大、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小竹,你就是我的家了,你不能带着我的家离开我……”   简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赶在刀子彻底刺进他心脏以前,用力挣脱开了他的双手。   她条件反射往后倒退了一步,顾容昊便因为无力支撑重重摔坐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插着尖刀,鲜红的血从刀口汩汩往外冒着,红了他的衣衫和裤子。   简竹失声尖叫了一声,赶忙冲上前用双手去捂他的伤口。   他趁着节骨眼又想伸手来抓她,却教她迅速弹身而起,再度鱼他一步之遥。   顾容昊拼命伸手来拉她,“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小竹,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房间里的兰姨跟雅雯一早发现了厨房的不对,正探过头来,一眼便瞧见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顾容昊。   兰姨轻叫一声奔上前去,简竹再想上前,看了看顾容昊憔悴痛苦的模样,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顾容昊在身后大叫:“简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的!”   她什么都不敢听也不敢想,只顾拼了命地往外跑。   “简竹!你说过你爱我,你、你不能不要我,我们说好的,就算下地狱也要一起的!”   “简竹,你这个骗子,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带走我的‘家’,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你不能离开我!”   身后的喊声一声厉过一声,甚至惊动了屋外的几名巡夜人,所有人都开始向“东苑”移动。   简竹不敢再回头去看“东苑”的情形,她径自出了小楼一路向主楼而去,在无人拦截的情况下迅速沿山路而下,一边狂奔一边给江小北打电话,“小北!小北你快来接我!求求你快来接我!”   江小北的车很快开到十字路的街口,远远看见简竹衣衫单薄还满身是血的奔过来,把她给吓了一跳。   简竹一上车就开始恸哭,“我杀了他,我杀人了,小北,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杀了他,哈哈哈……”   江小北将车开到郊外的一处高级公寓,拉简竹出来时说:“这是我哥哥在边城的住处,他借我住几天,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简竹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换过衣服后江小北要安抚她睡下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抓着自己的电话一刻不停地给兰姨打电话,只怕顾容昊真因为倒地失血过多而丧命了。   可是兰姨的电话打不通,雅雯的也打不通,那个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了似的。   江小北挂断自己的电话回身,见简竹的情绪仍然崩溃得很,她一把拉起简竹道:“你放心,他没事!他不会有事的!”   ……   ps:26号的更新在白天,具体应该在下午5点前,亲爱的们5点来刷新就可以了~!   ... ...    ☆、第202章 家主   “我刚刚拿刀刺了他!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刺他!可是小北,我爱的他不应该是那个样子!我爱他的时候只是希望他好,哪怕他要跟我的姐姐结婚,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自己去争取什么,只要他好,他幸福快乐就好!”   江小北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姐姐,这一切都过去了!顾容昊他没事,顾家那么多人在家,他们不会让他有事的,刚才已经有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简竹长时间的不说话,放心之后反而迅速冷静,抓着自己的手机就往外走。   江小北心领神会,只好将自己的东西简单一收,再开车出来。   两个人一块去了温礼乔所在的公募。   夜里的公募,到处透着阴森恐怖。   守夜的老人不让她们进去,江小北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就连肚子里的宝宝都用上了,才为她们换得进去的十分钟。   简竹在温礼乔的墓碑前安静坐了一会儿,这夜里凉风习习,也不过是十分钟,却好像让她经历了一生那么久。   江小北抚着肚腹站在一边道:“姐姐,是我对不起礼乔,到他死,我都没能对得起他。我在边城的时候……曾设计去害过他,我给他下过药,可我没有什么坏心,我只是想让他爱我。”   “可是这样得来的爱原来那么空,那么假。那天晚上几乎算是这么多年来我最开心快乐的日子,可也是最痛苦的,因为当时,他嘴里口口声声喊着的人都是你,他以为我是你才会碰我的。”   简竹低头,“小北,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们。”   “没有,姐姐,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你一直对不起的,都是你自己。”   天亮以前两个小女人直奔机场,期间江小北一直在打电话,简竹没认真听过,也知道这位来自京城的大小姐有些手段和能力,竟然能以最快的速度定下去京城的机票,再瞒住了一切能够查到她们行程的通道。   直到坐在飞机上江小北才轻轻拉住简竹的手道:“姐姐,我到今天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不爱礼乔。”   简竹安静望着窗外的停机坪,从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小北笑了笑才道:“因为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顾容昊,已经再没多一点给温礼乔了。”   “刚才我听说顾容昊去了管柔之前住过的那间医院,你其实是故意把他刺伤的吧?他受伤住院了,那里必然有人将消息告诉管柔。管柔来了,心软之下必定会帮他,管柔帮他就是管家帮他,即便他因为误杀而害死了礼乔,管家也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姐姐,你用心良苦了。”   简竹的眉眼一跳,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小北,半大一点的姑娘,眼睛却比任何人都要明镜清澈。   江小北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江家肯定是跟温家站在一起的,我们两家多少年的政zhi同盟,又有那么多秘辛掺杂其中,就算顾容昊他爷爷现在没有病倒,也未必会是我们两家人联手的对手。”   “我想过自己会是什么立场,我一面与温江两家人一样痛恨着顾容昊,一面又挺感激他的。”   “姐姐,这个男人太坏了,他对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坏,他把我们都算计了个遍,就算你姐姐跟了他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了孩子,可他也顶多是给予她道义上的补偿,他不内疚也不知错,他太可怕了。”   “可是,就算他再坏,从始至终,他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简竹抿了抿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小北,他的世界太复杂了,已经不再适合我。”   江小北握住简竹的手,微笑望向窗外时道:“但我还是挺感激他的,就算他算计了我们,也害死了礼乔,可他让我有了这辈子我可能都不会有的东西,就算是为了它,我也会好好的。”   为了它……   简竹神思恍惚,安静摸向自己的肚腹。   也许,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个男人,他们都会更好。   ……   一千米的高空外,飞机划破云层,直到消失。   边城医院的手术室门口乱作一团,顾家各人分立走廊的两边。   管柔急冲冲赶来,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护士破门而出,着急向血库奔去。   那名护士离开还不到半分钟,手术室里又奔出来一名。   管柔按耐不住冲上前将人一揽,“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刚才好不容易清醒又开始吐血,别揽着我去拿血袋来。”   简汐月腿脚一软摔坐在地上,顾容轩赶忙上前将她扶起道:“我哥不会有事,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简汐月拼命摇头,哭得面无表情,“他说过这辈子都会对我负责,他说他会好好照顾我们母子的……”   “你说够了吧!”管柔冷声呵斥,转过身来,“如果不是你们简家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如果不是当初你非要横过一脚在我们之间,我们何至于此!”   简汐月面白如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起身用力向管柔扑过去道:“我有什么比不上你,我凭什么不可以跟他在一起啊!”   “咚咚”的拐杖声在走廊上响起,所有人回头,见是坐在轮椅上的顾老太爷正一脸严肃地被护士推了过来。   顾老太爷的手中一只小叶紫檀的拐杖,敲得地板声声的响。   管柔又气又怒,却不得不上前唤了声“爷爷”。   顾老太爷只是闭眼,“他怎么样了?”   简汐月哭道:“失血过多再加上吐血,怕是不好了……”   漫长的八个小时候以后,顾容昊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住进了加护病房。   一天一夜的折磨终于让他清醒,顾老太爷就坐在床边的轮椅上安静看着他道:“没事了,容昊,都过去了……”   顾容昊面白如纸,怔怔望着面前的老人,“爷爷……”   顾老太爷阻止他道:“你刚刚醒来,口干舌燥,医生说你还不能喝水,为避免嗓子撕裂,你还是别说话了。”   顾容昊挣扎着非要开口,“简竹……机场……爷爷……”   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撕裂,痛苦地蹦几个字出来,喉头便全是血腥的味道。   江叔急忙接了杯水来,一边用棉签沾了帮他湿润嘴唇,一边红着眼道:“大少爷,算了吧!你们不是一路人……”   顾容昊坚持,虚弱的手紧紧拽住了顾老太爷的衣角。   顾老太爷轻叹一声闭上眼睛,“算了吧!容昊,若不是当年我把机关算尽,一面想要借着简家在申城的势力拿下旧城项目,一面又不想简汐月进门后给简家蚕食我们的机会,所以我才做主,让人设计绑了她,把她送得远远的。”   “我知道你会疑问我当初为何要设计陷害小竹子,我也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那小姑娘,我就已经感觉,你会喜欢她的,你这辈子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因为笃定你并非简汐月不可,所以我才设计了连环局来调换她们姐妹的位置。我一面怂恿着你跟她结婚,一面又因为太了解你的xing子,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妥协。”   “容昊,爷爷是知道你的,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呵!我知道在感情的这条路上,我越要你如何你便越会跟我对着干,因为你从来在感情上都有自己的主张,别的事你或许会听我的,但是感情你一定不会!”   “我让小竹子进门,一面想让你喜欢上她,把她留在身边,一面又不希望你们真的在一起。因为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父亲曾告诉过我,就算外表再无坚不摧的人,感情也会是他最大的弱点。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完美无缺的孩子,顾家家大业大等着你去发扬和继承,你不应该那么轻易被感情左右,成为一个懦弱的男人。”   顾容昊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大脑一度空白,眩晕得听不清顾老太爷都说了些什么。   他疼得闭上眼睛,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完美的人。   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一人,让他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可是那人终究是不想要他,哪怕他拼尽全力想将她抓住,可她到底是累了倦了,不想要他。   顾容昊的心如刀割,手背上冰凉的液体浸入全身,要他整个人都觉得寒冷,突然一阵血腥气冲破喉咙,也就是须臾,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顾老太爷急忙叫了医生进来,一通检查以后顾容昊还是不依不饶,“爷爷,我求求你,简竹……简竹……”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容昊你就放弃小竹子吧!就当是放过你自己,你们已经不再合适……”   顾老太爷的声音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向他传来,痛心疾首的声音,这位老人已是满头白发,状似再经不起任何折腾。   “容昊,就当爷爷对不起你吧!我已经放那孩子出城,甚至断了一切你可能找到她的线索!容昊,爷爷曾经对不住你,肆意破坏了你与简汐月的感情,这么多年来我也是把她害苦,余下的人生她跟管柔一定会好好陪伴着你,至于小竹子,你就放她走吧!”   “嘀嘀嘀”的仪器声充斥病房,一个医生迅速回身,“不好了,病人又吐血了!快去拿血袋!”   病房内乱作一团,顾老太爷却只是沉吟,“都过去了!容昊,就算你恨爷爷也好,这些很快都会过去了,等经历完这些,你才能成为顾家真正的家主,经营好我们这个大家庭!”   ……   ps:今天的更新完,明天开始进入另外一个篇章,时间快进五年。五年后的一切,物是人非,今昔明昔,谁是你曾爱过的人?更新时间依然在白天,下午6点来刷新,谢谢~!   ... ...    ☆、第203章 郎情妾意   五年后——   简竹几乎一夜无眠。   从进入巴黎戴高乐机场开始,她就一直头晕,直到晕上飞机,晕到飞机起飞。   小小胖胖的手抬起来抚摸她的额头,简竹转头,就见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冲自己呵呵笑着。   小男孩扬了扬手里的ipad,“你要不要玩?”   简竹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腿上,又给他剥了颗糖,“好吃吗?”   小家伙拼命地点头,又举了举手里的ipad,简竹笑呵呵地跟他玩了一会儿,果然就不再头晕。   申雪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这一大一小温情互动,小男孩长得很是可爱,窝在简竹的怀里简直是个小鬼灵精。   她寻到与简竹一条过道之隔的位置坐下,“你还头晕吗?”   简竹把手里的小家伙放回旁边的座位坐好,才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道:“没事了,多少年都改不了的坏毛病,一坐飞机就头晕,大概是我太土了。”   申雪一拱嘴道:“你才不土,好莱坞的华人金牌经纪人zj,谁敢说你土?”   简竹失笑,正好有空姐上前,捏着手里的小本子看向申雪,用英文道:“michelle,我跟我的同事都很喜欢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签个名?”   申雪的脸上戴着一副超大的黑超眼镜,闻言将墨镜一摘,对金发空姐道:“对不起,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只想跟我的经纪人在一起,不做与工作有关的事情。”   空姐难掩失望,正准备转身,却被简竹叫住了道:“不过请留下你们的通信地址,稍后michelle会在工作时间里签好签名照并邮寄给你们。”   空姐一声吃惊地叫了起来:“真的吗?”   申雪忍不住用中文对简竹道:“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   简竹迅速接下空姐递来的地址并收好,“那是当然,我们在好莱坞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有多辛苦才能建立起今天的一切,没有粉丝的支持那怎么行?”   他们一行三人从飞机上下来,简竹自告奋勇去拿行李,让申雪带着小乐乐走vip通道先出去。   简竹用大推车装好所有行李出来的时候,加州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长达十个小时的飞行旅途让她头部胀痛,急需要通过呼吸新鲜空气来缓解不释。   “妈妈!”   一声轻叫破天荒地传来,简竹受惊回身,正见一个穿着小兔子绒绒衣的小姑娘奔到自己眼前,那颈后的两只兔耳朵晃荡,小姑娘便歪着头一路狂跳。   “跟你说过别总这么一惊一乍。”旁边男声响起,很快有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小姑娘从地上抱起。   简竹兴奋地推着行李车快步上前,伸手接过男人怀里的小兔子,“你们怎么会来?不是说好在酒店里等?”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小兔子。   小兔子呵呵呵狂笑,东缩西缩的还是一把搂住了简竹的脖子,“妈妈,吃胡萝卜跳跳,我要吃胡萝卜跳跳!”   简竹实在是太开心了,一个劲地亲着她道:“妈妈回去就给小兔子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一行三人快步从机场里出来,简竹本来自己要抱小兔子的,可是兔子mm已经是个四岁的大姑娘,不再愿意给身形单薄的简竹抱,非要缠着她的爸爸。   简竹去推行李车,“要不我推这个吧!”   “不用!”陆赫笙单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已经去推推车,1米85的个子和大长腿,让他即便是穿着最简单的休闲棉衣,也总是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小兔子笑嘻嘻地抱着陆赫笙道:“我的爸爸最棒,他力大无比。”   陆赫笙也笑起来,“是的,兔子最会折磨爸爸了,什么重的东西都给爸爸拿。”   小兔子脖子一歪道:“爸爸是绅士,妈妈是淑女,绅士当然要让着淑女。”   简竹忍不住去逗她,“那你是什么啊?小淑女?”   小脑袋一歪,呵呵笑道:“我是小兔子!”   一家三口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小兔子才发现坐在后座的乐乐,扑过去道:“乐乐!你来了,我好想你!”   乐乐脖颈一扬,“我才不想你。”   小兔子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乐乐跟前,“妈妈要给我做胡萝卜跳跳,我也分你。”   乐乐一听就不高兴了,扭身抱住简竹,“这是我妈妈,才不是你妈妈,自作多情!”   简竹不明白怎么刚才在飞机上还好好的小家伙,一下飞机就闹上了脾气。   她拍拍乐乐的后背道:“乐乐,好好跟妹妹说话,妹妹愿意跟你分享,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两个孩子在后座闹着脾气,申雪却笑着凑上来道:“他们啊!我看就是小冤家,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天天闹腾,以后整好凑成一对,我看陆总铁定愿意。”   小兔子听见“一对”就开始兴奋欢呼,乐乐的脸却越拉越长,干脆一个转身,抓住简竹的衣角把脸凑上去,“我才不要跟她一对,呜呜呜……”   简竹没有想到儿子真的哭了,赶忙只得安抚。   驾驶座里的陆赫笙一边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出去,一边看着倒后镜笑道:“让兔子跟乐乐,我没有意见……”   乐乐一听,哭得更加凄惨。   陆赫笙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前提是,我们家乐乐愿意。”   “我不愿意!”乐乐似乎找到了救星,赶忙大喊出来。   一群人说说笑笑到了酒店门口,陆赫笙下车,让早就等在门口的随从与助理上前拿东西。   申雪戴着大墨镜站在车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赫笙对简竹道:“我看啊!你们在一起挺好。”   “说什么呢!”简竹蹙眉嗔怪,“我跟你说过我跟阿笙不是那样的关系。”   “你看你都叫他‘阿笙’,分开了那么多年都能再在一起,说明你们才是最有缘分的人。”   简竹默而不语。   申雪又道:“有些感激的话,我从未对你说出口。可是当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拿‘晋亿’的控股股权跟颜豫北换了我的合约,再带我到好莱坞发展,我想我这辈子可能就那样了,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尤其,你原本就应该是陆赫笙的妻子。”   原本……这世间就是因为有着太多的“原本”,才让人容易迷失。   简竹靠在车前,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三十好几的年纪,可他还是像她记忆里的那般,是她的“阿笙”。   申城的陆家,南方唯一能与顾、温两家抗衡的大家族,原本就与她的父辈相熟。   简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陆赫笙。   那时候她还含着奶瓶,他也不过刚刚学会用杯子喝牛奶。   她喝完了自己的总爱伸手抢他的,他不愿意给,她就大声叫:“阿笙……阿笙……”   是的!   在爱上顾容昊以前,简竹曾经一心以为,自己会嫁给陆赫笙。   简家多年来的筹谋与安排,为了避免家族的摔落,她们每个女孩子早已就被安排好了既定的人生。   那时候简晋亿夫妇还在世,简老太爷为简汐月指了顾家的亲,而简竹,一早便许给了陆家的小儿子陆赫笙。   那一年,陆父陆母带陆赫笙移民去了m国加州,临走前陆赫笙就曾拉着她的手说:“小竹子你等着我,我会回来娶你的。”   他说她会娶她的,一年过了一年,起初还有联系,再到后来,他们彻底失联。   简晋亿夫妇过世的那几年里,简竹每到夜里做恶梦时惊醒,还是一遍一遍唤着“阿笙”。   她相信过他的承诺,也相信她的白马王子总有一天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可她终究没能等到她的“阿笙”。   那一年,她遇见了另一个人。   ……   “你跟他一个离异一个未婚,其实绕过这么多年还能再次相遇,还是在异国他乡,我觉得你们合适。”   简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跟阿笙真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再说我翻脸了你信不信?”   “ok!ok!如果你敢保证你们两人不来电,那我保准从此以后不再提起!”申雪笑着举起双手,其实她早看出来这一对郎有情妾有意,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在一起?   前尘旧事简竹其实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提起。   尤其是关于那个城市的记忆,关于某个人的记忆,似乎早已随云烟消散在风雨里。   简竹真要发起火来,陆赫笙这时候已经办妥所有手续回身,一弯腰将小兔子跟乐乐都抱了起来,“刚下飞机孩子们都饿了,我先带他们去餐厅,你们是休息还是与我一起?”   乐乐虽然不喜欢小兔子,可却十分喜欢陆赫笙,缠着他“陆叔叔”的叫了半天,还说自己要吃冰激凌。前妻,不可欺:.   简竹快步上前想要制止,申雪已经拉住了她道:“你就由他去吧!小孩子吃点冰激凌不碍事,哪有你这样的妈妈,管东管西。”   “我刚才才在飞机上给他吃了糖,更何况这样的天气,怎么能吃冰激凌?”   申雪已经笑着追上陆赫笙,“这天气怎么不能吃冰激凌?陆总我也要吃冰激凌,你不能厚此薄彼。”   小兔子扭了两下扑进申雪的怀里,“小姨小姨,我们要吃火焰冰激凌!”   申雪跟着孩子起哄,三个人快乐得不行,简竹再想出声阻止,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握上她的,“没事,我也请你吃冰激凌。”   ……   ps:新的开端,不知道还有几个亲们记得这个“阿笙”。明天的更新继续,小鱼儿现在接着码字,完了就发上来,亲爱的们不必等,天亮来刷新~!   ... ...    ☆、第204章 那是我爸爸,不准亲!   简竹不意陆赫笙会伸手来拉她,看了看已经抱住小兔子的申雪,她试着挣了挣,可还是被他捏紧。   申雪识趣地抱着小兔子走在前面,陆赫笙便抱着乐乐牵着简竹跟在后面。   简竹微微红了脸,陆赫笙便抓她的手抓得更紧。   “么么哒,亲爸爸。”乐乐人小却鬼灵精,一见陆赫笙牵着简竹的手,立马抱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宣誓主权。   两个人还怔楞得没有反应过来,前方的小兔子已经回身大喊:“那是我爸爸,不准亲!”   陆赫笙笑起来,牵着简竹快步上前,在小兔子脸上亲了一口,“小兔子乖乖。”   简竹也赶忙在她脸上亲了亲,“哥哥亲爸爸,我亲你。”   小兔子一激动就往简竹的怀里扑,“妈妈,妈妈亲亲。”   申雪一声哀叫,“你们快饶了我吧祖宗,太难抱了!”   ……   一直到待在加州的第三个晚上,简竹才处理完手头所有的事情,帮申雪签了新的片约,又在当地找了处便宜但环境极好的房子。   简竹收拾完所有让申雪来看时,后者只是惊呼:“你简直就是个女超人么,一个人怎么能办得了这么多事情?”   简竹翻了个白眼道:“在巴黎的时候我就联系过这边的房东,大概规划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所以过来了只需要一样样按顺序完成,你以为我是你,做人一点计划都没有?”   申雪被骂了也不生气,举双手投降道:“ok!你做人这么有计划,那你跟陆总是怎么计划的?”   简竹皱眉,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已经换了当年的发型,中分的***浪卷发再再透露出她骄矜小女人的气息,可她往那一站,双目中的精明怎么看都是个女强人。   她说:“我这辈子就非得指望着男人才能活?”   “您老如今有身份有地位,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女金刚,您哪须要指望谁?”   简竹点头,“男人这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没用的,因为钱我会挣,地我会扫,饭我会做,架我会打,街我会逛,衣服我会洗。要是找个男人我还得给他洗衣做饭、料理家务,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环保,不适合我。”   申雪一听就怒了道:“照你这么说,男人就真一点用处没有?”   “也不是全无用处,只要别来烦我就好。”   “我敢向你保证,陆总有的是钱,轮不到你给他洗衣做饭,你只用得着他一个功能罢了。”   “哪一个?”   申雪神神秘秘一笑,“那一个啊!”   “到底是哪一个?”简竹真就没听懂。   申雪一气之下咬唇,说:“你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吧?就是让你怀孕才能有的那一个啊!”   简竹一怒就把申雪一顿暴打,“有这时间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把你的剧本再读两遍,都到m国这么多年,你的破英文一点长进都没有!”   简竹趁机修理了申雪才准备回酒店把行李取来,毕竟未来两到三个月,她们可能都要住在这边。   小兔子偷偷给她打了通电话,小小声唤她“妈妈”。   简竹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都软了,“小兔子,你吃晚饭了吗?”   小兔子在那边泫然欲泣地道:“你快点来接我,我爸爸要把我卖了……呜呜呜……”   简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火急火燎地赶到陆赫笙家时,小兔子正巴巴地站在门口张开双手要她抱。   简竹赶忙快步上前,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正见一年轻貌美的混血儿女郎从厨房里走出来,“cici,我给你做了胡萝卜泥,你……嘿!你是谁?”   简竹没有想过会在陆赫笙家里看见别的女人,这么多年以来,虽然她一直住在巴黎,而他一直住在加州,但潜意识里的默契却让他们从来不带对方接触别的异xing。   小兔子一见那混血儿女郎出来扭头就哭,紧紧抱住简竹的脖颈道:“我不要吃她做的胡萝卜,我最讨厌胡萝卜了,呜呜呜……”   混血儿女郎听得懂中文,也换了中文道:“嘿!cici,你是个小骗子你知道吗?你爸爸说你平常最喜欢吃胡萝卜了,他在的时候你也说你喜欢,可你现在……我做好了你才说不吃,你这是浪费粮食知道吗?”   小兔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疯了一般抱住简竹得脖颈道:“我不要吃!我爸爸把我卖了多少钱?你说——”   简竹被逗得哭笑不得,只好与混血儿女郎交涉:“阿笙……陆赫笙他去哪了?”   混血儿女郎明显的并不买账,反而双手交叉在胸前道:“嘿!你是谁?我还没问你呢?”   小兔子恶狠狠回头冲她吼道:“她是我妈妈!她是我爸爸的女人!你这个丑八怪,我爸爸才不会喜欢你的,你想霸占我们,休想!”   简竹真是凝了一额头的黑线,陆赫笙那杀千刀的,平常也不知道给女儿都看了些什么,小小年纪居然懂了这么多的词汇。   混血儿女郎怒起指着小兔子的鼻子道:“再说一句我打你,小骗子!”说着已经扬起手向简竹怀里的小兔子打去。   小兔子一声惊叫,简竹听得也是心惊,立时红着眼睛抱着小兔子转身。   她怒目圆睁,“你敢!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陆赫笙既然放心把女儿教给你,你就至少应该看在她的面子上好好对小兔子!”   混血儿女郎也是暴跳,“我都快被她折磨疯了!这个小骗子就是我天生的克星!”   混血儿女郎伸手要打小兔子,简竹扬手去挡,顿时两个人在大门口就扭成了一团。   陆赫笙推门进来,将正好往后踉跄了两步的简竹扶住。   简竹怀里的小兔子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泪眼朦胧中抬头看他,娇滴滴唤声:“爸爸……”   简竹回头见他,更是怒火中烧,什么都没说抱着小兔子就与他擦身而过,直接冲出了大门。   陆赫笙看着vivian,“怎么回事?”   “你的女儿欺负我!是她打电话叫那个女人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就动手打我!”vivian正要装可怜,先发制人告简竹一状,可陆赫笙根本没听,早就已经抬脚追出了门。   “小竹子!”   陆赫笙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追,可是简竹根本不听,只顾抱着哭泣中的孩子快步到路边准备打车。   “简竹!”陆赫笙从后面用力扯了她的手臂一把,“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清楚?”   “清楚?还要怎么清楚?”她的眉眼又酸又痛,若是没看到刚才那幕还好,可是看到了,那就证明,在她看不到的任何地方和任何时候,小兔子经常这样被人欺负。   “陆赫笙你要是照顾不好她你就早点说!我来接她走!我马上带她走,绝对不会碍着你半分!”   “小竹子,你冷静!小兔子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觉得她碍眼?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简竹激动起来真是油盐不进,“她是谁的女儿你心里清楚!”   陆赫笙赶忙用双手捂住小兔子的耳朵,“简竹!”   简竹的眉眼一跳,霎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赫笙已经赶忙将她们母女揽进自己怀中,“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会把小兔子给我,我知道你有多爱这个女儿却因为自己不能好好照顾她而难过。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缺憾,而想当然地认为我会对她不好。小竹子,我若是对她不好你根本不会把她交给我。我知道你信任我,就像我爱她一样信任我。”   这一闹,简竹再搬家的心思早就没有了。   陆赫笙亲自开了车,先带母女俩去吃饭,再派人把乐乐接了来,而申雪因为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所以只能留在新房子里吃蔬菜沙拉了。   乐乐来的时候江小北也来了,自从生完孩子以后,她的气色比当初好上许多,双颊一点不多不少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双眸微眯,反而比年轻时更可爱迷人了。   乐乐一见着简竹就喊“妈妈”。   江小北快步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再把儿子抱到自己怀里道:“等很久了?乐乐,你要妈妈跟你说多少遍,这是干妈,不是妈妈。”   简竹摆手接道:“没关系的,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   江小北才看向陆赫笙道:“是么?这么多年我看你们也看习惯了,什么时候真正在一起啊?也让乐乐叫陆总一声‘爸’?”   简竹扭头不想说话,陆赫笙到是抿了抿唇笑道:“那你得问她,她正生我气呢!”   江小北看向简竹,“刚才电话里我都听陆总说了,不是他叫vivian到家里来的,更不可能是他放纵小兔子被人打。那vivian是他旗下电影公司的小明星,因为倾慕于他才会偷偷跑到他家里去的。她去的时候平常负责照看小兔子的保姆正好出门买东西,其实也不是故意,她是以为小兔子跟vivian是认识的,才让vivian帮忙照看五分钟而已。”   简竹根本就不想听,“小北你如果是来给陆赫笙当说客的话就算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陆赫笙痛苦不堪,江小北冷眼一望,轻哼了声:“爱原谅不原谅,姐姐你这臭脾气也就只有陆总受得了你。要说也是你得不对,为了工作把女儿交给别人照顾,你还有理?”   ……   ps:明天见~!   ... ...    ☆、第205章 我的女儿!   简竹一呛,真是说不出话来。   陆赫笙的手已经在桌面上握住了她的,“小北,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跟从前那么呛。”   江小北喘出一口粗气,“拜托!别不识好歹好么,我这是在帮你唉!”   旁边的乐乐已经忍不住拽住了她的衣角,“妈妈,我要吃冰激凌。”   江小北横眉毛竖眼睛的,“还吃!你都快胖成猪了!”   乐乐的小脸一黑,扭身抱住简竹哭喊道:“就说你才是我亲妈,妈——”   江小北唇角一抽,小兔子也扑上前抱住简竹,“这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呜呜呜……”   一桌子人的脸都黑了。   ……   陆赫笙让司机把车先开回家去,才抱着小兔子从饭店出来。   乐乐吃完饭后随江小北先行离开,这时候只剩下简竹跟在那父女两身后亦步亦趋。   这时候的比弗利山庄到处都因为即将来临的圣诞张灯结彩,小兔子抱着陆赫笙的脖颈窝在他怀里,睁大了好奇的眼睛,“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还有这个是什么?哇喔!”   简竹听着女儿欢呼雀跃的声音,孩子有时就是那么天真,明明前一刻还伤心难过得要死,这一刻,却只记得开心。   陆赫笙不厌其烦地回答完小兔子的问题,转头去看简竹时,她仍然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他自然而然伸手拉她,她的手被他轻轻牵起,正好抬起脑袋撞进他的眼眸里。   小兔子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过来,简竹抿唇一笑,道:“对不起。”   陆赫笙将她拉到跟前,“是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小竹子,是我让你跟小兔子受委屈。”   “不,阿笙,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你一直都把小兔子照顾得很好,是我太贪心。”   陆赫笙笑起来,“我多希望你能贪一贪,顺便把我也贪进去。”   “阿笙,加州的冬天太潮湿了,我想带小兔子回巴黎。”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你还有人在家里等着你。”   “可我只想等你。”陆赫笙还是温温柔柔的笑声,“我在弄巴黎的办事处,如果你们喜欢巴黎,我会把工作重心慢慢往那移。”   “可你爸爸妈妈……”   “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陆赫笙抢白,“小竹子,他们一直都很喜欢你,甚至内疚于当年叔叔发生那样的事时我们没在第一时间找到你跟长兴。关于长兴,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曾说过会像哥哥一样照顾他。关于小兔子跟你,你们是我一辈子的牵挂,你们到哪我就到哪,好吗?”   简竹哽咽,怎么都说不出话,只觉得冬日夜晚一个男人的拥抱让她分外温暖。   ……   十二月初整个加州进入了冬歇,尤其是越近圣诞夜,到处关门过节的商户越多。   申雪开始抱怨,“每回都是这样,专挑冬歇的时候来加州,害我街都逛不成。”   简竹整理着手中的记事本,不时打一两个电话,抬头看她时道:“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把剧本背背,你那破英文真的很成问题。”   申雪一听就不乐意了,“拜托,你的英文本来也没有比我好多少,要不是陆总……对了,陆总,你要是能把他借我用上几天保准我英文突飞猛进。”   简竹皱眉,放下手中的笔,“我怎么借他给你用啊?想得美。”   申雪不依不饶地追上去道:“你的英文不就是他给教的吗?我觉得吧!他长得可比好多好莱坞明星都帅都吸引人,你要把他借我用几天,保准比你给我请什么外教管用得多,光凭颜值,我也得下十二万分的苦心。”   “想得美!”简竹不高兴地拉开大门,这时候陆赫笙正抱着小兔子站在门前,抬手准备摁门铃。   简竹吓了一跳,小兔子却高兴地跳起来,“妈妈!”   陆赫笙弯唇,果然是杀伤力十足的吸引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是来接她一块回巴黎的。   简竹怔楞之中慌忙点了下头,赶忙伸手去接他怀里的小兔子,“我东西不多,就一只小箱子。”   陆赫笙进屋,在沙发边找到简竹的小行李箱,却见申雪正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有些奇怪地摸了摸下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申雪每次见到陆赫笙都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太帅了,也许是祖上有外国人的基因,所以即便是混迹在外国人多如牛毛的加州,也五官深邃双眼迷人,随便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吸引一大票的女人。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陆总你颜值这么爆表,能不能教我英文?”   “想得美!”简竹抱着小兔子又冲上前,“我们赶着回巴黎,才没空管你,自食其力,ok?”   申雪叫起来:“简竹你这人也太小气了,陆总又不是你的谁,他都还没发表意见,哪里轮得到你来否定?”   简竹已经不耐烦地将她用力一推,“你讨厌!你就是诚心挑事,我不理你,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   直到一家三口坐上开往机场的车子,陆赫笙才忍不住笑起来道:“为什么不让我教申雪英文?”   简竹抱着小兔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逗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听见陆赫笙说话就生气,“干嘛?你后悔了?后悔了现在就可以开车回去,我自己带小兔子回巴黎。”   小兔子开心地拍手,“哦哦!回巴黎!”   陆赫笙空出右手拉了拉小兔子的兔耳朵,“嘿!小没良心的,不要爸爸也可以?”   小兔子呵呵呵地笑着往简竹的侧脸“吧唧”一口,“要妈妈,我爱妈妈,么么么。”   简竹被女儿哄得特别开心,也学她的样子扭头道:“对,我们不要你!”   陆赫笙哼起来,“不要我就算了,要我的人多了去了,比如vivian。哼哼哼,小兔子,你很快就会有新妈妈了,激不激动兴不兴奋?”   小兔子浑身一个激灵,迅速坐正身子后一脸严肃地对简竹道:“妈妈,虽然我很爱你,但我也很爱我爸爸,我爸爸一把屎一把尿,他很不容易,如果你今天不要他了,他就要去给别人把屎把尿,我不愿意。”   本来挺严肃挺正经一事,简竹却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她估计小兔子是想说陆赫笙一把屎把尿地把她拉扯长大很不容易,可是话到了小家伙的嘴里,完全变了另外一种感觉。   果然,陆赫笙的脸都黑了,一直到在机场办完所有手续,准备过安检时他才忍不住去拉简竹,“我已经跟vivian说清楚了,让她以后别来我家里。”   简竹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感里,还是笑眯眯的样子,“阿笙,那天是我不够冷静,其实事后我想了想,vivian毕竟年轻,她对小兔子其实没有什么恶意,是小兔子不喜欢她才故意去惹她生气,其实我不排斥你带女生回家,小兔子那里我会与她说明。”   陆赫笙一听就蹙了眉头,“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对她们……我对她们从来不是那个意思……”   简竹正色道:“阿笙,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要有合适的对象其实是件好事情。”   “那你呢?你怎么办?还有小兔子?”   “我挺好的啊!这么多年要不是忙于工作几地奔波,我也不会把小兔子交给你。其实你帮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感激你了,真的,特别特别感激。而我现在也有能力可以照顾她了,所以……”   “休想!”陆赫笙一怒之下用力拉扯了简竹一下,他的怀里还抱着小兔子,这一拉,她正好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   旁边人来人往,他却咬牙切齿,“休想!简竹,我告诉你,休想!小兔子是我的女儿,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女儿,你不能残忍地把她夺走!”   他的身体涩涩发抖,如此刚毅又坚毅的男人竟然会哑了声音。   温暖的怀抱让她红了眼睛,他的掣肘太强硬,她挣不挣扎都是徒劳,索xing抬手也抱住他,没有做声。   旁边的人来人往里,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简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她心下一惊,为刚才那一刻的恍惚与失神感到难堪。   离开那个城市已经那么久那么久,离开那个人也已经那么久那么久。   她怎么还会在异国他乡的机场遇到他呢?   若不是自己心里有鬼,又怎么会,看见那一个人?   ……   “顾先生要不要喝酒?”   坐在旁边的助理alexia有着一双极致诱惑的超长美腿,即便是在气温每况愈下的地方,她也依然敬业地穿着超短裙,交叠着美腿,拿着手中的香槟酒。|.   顾容昊一上飞机就开始闭目养神,从始自终没与她有任何交流。   alexia不依不饶地靠上前来,“容昊,我想喝,你就陪我喝一点吧!”   顾容昊这时候睁开眼睛,单手挑起她下巴道:“再吵,就下飞机,嗯?”   alexia果然一怔,男人的唇已经落到她的唇边,“我喜欢懂事听话的好女孩,你明白吗?”   alexia忙不迭地点头,赶忙回吻着他,“那我想换大一点的房子好不好?上次顾太太到我家里来,砸坏了我好多东西,我很害怕,容昊,你要保护我。”   ……   ps:卡卡卡!今天的网速不晓得为什么特别卡,开个页面等了半天,一不小心就过了零点,呜呜呜,这是29号的更,30号的明天中文12点前来刷新~!   ... ...    ☆、第206章 不期而遇   顾容昊没有做声。   通常这个时候,alexia知道,只要他不反对就算是同意了,这男人的话一向少得可怜。   她乖乖闭嘴不再说话,旁边的男人转头坐好,摁着手机。   有空姐过来提示道:“不好意思,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   男人仰头,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格外迷人。   空姐微微红了脸,痴迷于这样的东方男人。   顾容昊沉思,“我想请问,这里有没有一种酒,入口有浓郁的巧克力和芝士味?”   空姐微微一怔,轻轻摇了下头,“我们只有配备最基本的红酒,拥有最浓郁的果木味。”   “那你知不知道在哪能找到这种酒?”   “这个么……法国,先生,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到哪去找这样的酒,但是冬歇以后波尔多会有个红酒节,您到那去,也许能找到您想要的酒。”   ……   平安夜的晚上简竹做了大餐,一只巨型的烤火鸡,和满满一桌子的菜。   小兔子一直欢快地尖叫,陆赫笙在楼下的酒窖找了半天,最后拿着一只从没见过的酒瓶上来,“这酒你在哪买的,好像不是先前我拿过来的那些?”   简竹拿了块烘焙过的培根塞进小兔子的嘴巴里,立马得到后者欢快的点头,表示美味极了。   简竹抬头,“那个啊!那是去年我在波尔多红酒节上买的,据说有很浓郁的巧克力和芝士味,我觉得好玩就买了,买了就忘了,一直放在酒窖里。”   陆赫笙把酒放下又去橱柜里拿开瓶器,“我看你那酒窖简直乱得不行,什么酒放在什么位置一点章法都没有,年份都是乱的,找个酒不容易。”   “乱一点有乱一点的好处,这样想喝酒的时候下去随便拿上一瓶,开瓶有惊喜咯!”   小兔子拍手,“惊喜!”   陆赫笙笑起来,过去将小兔子抱坐在自己腿上,“今年波尔多的红酒节我们一块过去吧!我的酒窖都空了,正好过去补补货去。”   简竹沉思,“冬歇以后我可能要回加州,我帮申雪接了几个美剧里的角色,正好冬歇以后就要进场,她要提前适应环境。”   “那真是可惜,本来想介绍国内的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是谁?”   “他从z国来,你未必会认识,我也是不久前刚刚接到他的电话,说他要来,实际上仔细想想,你们应该还有些亲缘,所以想要介绍你们认识。”   简竹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就失了衡。   眉眼跳了一下,不管陆赫笙说的这个人是谁,都让她直觉想要逃避。   她摇了摇头道:“我是真没空了,我要回加州去。”   陆赫笙一声叹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我的命还真是苦啊!”   “什么啊!”简竹笑起来伸手打他,“尽胡说,没正经。”   巴黎的圣诞节过后,就是元旦节。   还在国内的时候,国人未必有多重视这个跨年的元旦,国外却把几乎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这场跨年盛会。   简竹住在巴黎的郊外,也算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个高端社区,周围的邻居都是一家一户的小独栋。   跨年的前夜,社区的其他邻居都来邀请陆赫笙参加舞会,因为简竹住的这栋房子原就是陆赫笙的。   陆赫笙回身邀请简竹,简竹本来不想去的——因为几乎整个社区都把她当成陆赫笙的太太了。   可是陆赫笙坚持,说正好小兔子也很久没见她的好朋友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简竹只好前往。   舞会是在社区最靠里的一家举行的,这个社区一直就有每家轮流办舞会的传统,上次轮到他们,正好是仲夏节的时候,等这家举行完毕又从头开始,又该轮到他们了。   小兔子是一进入舞会就去找她的小朋友。   主人家过来招呼,亲热地唤着:“陆先生陆太太,你们能来我们真是太开心了。”   简竹与他们贴面礼后,陆赫笙才拿出手中的红酒,“这是我太太去年在波尔多红酒节上带回来的红酒,有很浓郁的巧克力味和芝士味,希望你们喜欢。”   主人太太一声惊呼,“哇哦!好特别的酒,刚刚gadon的朋友还在问我们在哪能找到这样的酒,他本来准备去参加今年的红酒节的,看来现在可以不用去了。”   主人太太开心地拿着红酒转身,高声呼唤那位所谓的朋友。   顾容昊上前,不期然与简竹来了个正面接触。   简竹本来微笑仰头,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仿佛电击般怔楞,她幻想过或许哪一天的哪个时候,生命的巨轮会让她不期然在某个街头与他再次相逢。   她也想过时过境迁后彼此的模样,那时候他或许已经不再年轻,她也不了,某个街头的擦肩而过,是简单的问候或形同陌路——夜里失眠的时候,她真的幻想过千千万万种他们相遇的画面。   是相遇相厌,或是依然的纠缠不休。   她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   却没想过,与他相遇在这种场合。   简竹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漂亮的大眼睛直盯着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冷,心底的热火明明最激烈的燃烧着,可她整个人却矛盾得动弹不得。   想见他想见他。   那些困扰着她日日夜夜,不停纠缠与折磨着她的男人,没想到时隔五年,对她还是有着致命的吸引。   她多呼吸一次都是痛,眉眼都开始酸涩,她想要不是自己的拳头捏得过紧,尖利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皮肤,她一定会崩溃,崩溃到冲上前狠狠将他抱住。   可是,顾容昊的脸是冷的。   不只是他的脸,他整个人的周身都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寒。   简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就算不说,至少也会破口大骂。   她伤过他,就算他不再爱她,至少,也会恨她。   顾容昊弯唇,“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简竹猛然慌神,呼吸一窒,陆赫笙已经迎上去道:“hermann!你什么时候到巴黎来的?不是说好直接到红酒节去吗?”   “本来是要直接过去,”顾容昊的视线转开,早没了简竹的身影,“可是中途想起你提到你住在这边,正好gadon说要聚会,以前没机会参加,这次,顺路过来看看罢了。”   “嘿!伙计,别忘了今天是在我家参加聚会,hanson可是带来了你最想要找的红酒,今夜不醉不归。”主人先生忙不迭的打岔,陆赫笙本来打算介绍简竹,可还没来得及,就被人高马大的主人先生拖走了。   简竹仍自僵在原地,头顶一片眩晕。   她的手掌里面全都是汗水,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她想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是即刻转身离开,还是佯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待在这里?   她想不管是恨是爱这之中的哪一种情绪,只要是来自他的,她都有可能再崩溃一次。   又或许,时过境迁以后他早将她抛之脑后。   因为他们都曾在相爱的时候狠狠伤害过彼此。   社区的聚会一向将男女分得很开,也一般只邀请成对的夫妇参加,然后男人聚作一堆,喝红酒抽雪茄,胡天胡地地瞎侃;女人则穿着漂亮聚在厨房,一边家长里短地闲聊一边准备着聚会要用的餐点。   简竹烤了块芝士蛋糕,离开z国以后,她的厨艺突飞猛进,学了很多当年想要做给他吃却一直没机会做的。   主人太太一声惊呼,说:“陆太太的芝士蛋糕真是太好吃了!”   旁边的太太烤饼干的烤饼干,做沙拉的做沙拉,听到主人太太的赞美也是连声附和,不大的厨房里到处充满了和谐的声音。   “我看也没有什么。”突然冷冷的有女声打断,女眷们都望向出现在门口的女人。alexia有着一双令人炫目的长腿,她不过轻蔑地瞥了一眼简竹面前的蛋糕,“我吃过最好的芝士蛋糕是hermann烤的,他做的蛋糕才是最棒的。”   屋子里的人都尴尬万分,到是简竹笑道:“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alexia仰起了骄傲的下巴,“我是他的情人。”   这一屋子的女眷都是各人的正妻,乍一听到“情人”,全都开始惊呼,然后各个投去鄙夷的眼。   可是alexia压根儿就不在意,她虽然有着东方人的外表,可眼眶微凹,骨子里应该有着外国人的基因。   她进来就去戳简竹的蛋糕,不一会就捣得乱七八糟,然后用中文对她说:“我一看见你就讨厌,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跟国内一个我讨厌的女人长得太像了,她就会装可怜博取同情。”前妻,不可欺:.   简竹弯唇,“她要装可怜你也可以,你之所以讨厌我不是你不会装,而是你装了也没用,你说对吗,情人?”   alexia的面色一黑,面前的女人明明是笑着的,可说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听?   她一怒就要扬手打人,简竹已经快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反手“啪”的一声。   厨房里的女眷全都惊呼着向后退开。   alexia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竹已经把手里的蛋糕扣到她身上,人却是微笑着道:“让我来教教你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好吗?别人辛辛苦苦做好的蛋糕你要不吃就别吃,弄坏了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明白了吗?”   ……   ps:明天的更新下午6点前来刷新,谢谢~!   ... ...    ☆、第207章 巴黎也流行一夫多妻?   alexia尖叫。   厨房里的女眷早就吓得全都退了出去。   主人太太失声叫道:“哦,上帝!你们毁了我的聚会!”   简竹迅速回头,“gabriel不好意思,待会这里我帮你收拾,今天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alexia趁机扬手去打简竹,简竹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回头只觉掌风一扫,接着“啪”的一声——主人太太已经快步上前,抢在alexia之前先打了她一巴掌。   连续挨了两个巴掌,alexia也是醉了。   呆了半天迅速回身,alexia再次尖叫:“你们疯了!你们……”   “就算你是gadon好朋友带来的女伴,你也不能毁了我的聚会!”主人太太愤怒疾吼,伸手指向门口,“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只欢迎我的朋友!”   alexia发疯般扑上前要跟主人太太拼了,简竹从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外扯,“你以为这是谁的地盘?!”   男士堆里打牌下棋的都有,这时候见各自的太太纷纷从厨房向外涌出来,连忙惊奇地站起来道:“亲爱的,这是怎么了?”   太太们惊恐地指了指厨房,“有个奇怪的东方女人,她说她是谁的情人,一进来就破坏陆太太刚做好的蛋糕,现在里面吵了起来!哦,上帝!我们中间怎么会有情人?今天都是家庭的聚会,怎么能有情人?”   “真是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众太太纷纷向自己的丈夫表示不能理解。   陆赫笙和顾容昊自然也是听到这些太太的言论的。   顾容昊并没多大反应,到是陆赫笙突然站起来就向厨房奔了过去。   到了门口,却根本没那小女人的身影。   陆赫笙刚一紧张,旁边的楼梯上突然走下来几个人。   “阿笙?”简竹歪了头,怔怔望着他出声。   陆赫笙箭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双肩,“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刚才外面一阵骚动,大家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在这边?”   简竹挪了挪身子,让身后的alexia下来。   简竹笑道:“刚才我跟alexia不小心发生了点误会,我的蛋糕把她的裙子弄脏了,幸亏gabriel愿意借条新裙子给她,我们上楼换衣服去了。”   陆赫笙顺着简竹的目光去望她身后的alexia。   这女人他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她的妆容实在是太浓了,尤其是脸颊,那胭脂太红,庸脂俗粉,他不喜欢。   他一副心思都在简竹身上,焦急地道:“没人欺负你吧!”   简竹笑了起来,“还把我当小女孩?我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谁要欺负我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最后一句话她是扭头对alexia说的,她也谅alexia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撕破脸皮。   只是关于alexia……她是顾容昊今天带来的女伴。   简竹心下忐忑,害怕任何与那男人可能的接触,可怎么就没控制得住,惹了他的女伴?   简竹的手心又出汗了,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惶惑,也生怕陆赫笙看出什么破绽。   楼梯下的人群中,慢慢有一人走了出来。   是顾容昊。   简竹的唇角一僵,只得低下头来。   顾容昊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伸手向她旁边的女人,“alexia。”   alexia真是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简竹娇娇小小一个人,打起人来这么狠。   “容昊……”alexia说的是中文,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忙不迭地向他扑来。   顾容昊皱眉看着她的脸道:“胭脂太红了。”   alexia小嘴一扁正要告状,却见楼梯上的简竹突然抬头对她眯了眯眼睛。   alexia真是呕死了,那女人是疯的,刚才在楼上对她一顿恐吓,现在这里人这么多,她要真去告状,那女人保准会再冲上来打她。更何况这样的场合,以她对顾容昊的了解,那男人未必会帮她,她还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种场合,顾容昊最怕麻烦了,有可能就因为麻烦,回国便将她扫地出门。   alexia说:“陆太太帮我选的,她说我人白,这胭脂红,好看。”   顾容昊没接话,陆赫笙这时候正好拉着简竹过来道:“hermann,刚才太仓促没来得及介绍,现在向你引荐,简竹。”   顾容昊总算正眼看她,面前的简竹,早不是当年的模样。   当年初见,她只有十七岁,留着可爱的齐刘海和长直发,再然后相知相爱,她的眼神永远纯净,却也偶尔透露出微微的皎洁,整个人看上去水灵灵的。   那时候她爱吃芝士,在顾宅的时候她从来都不要求,是搬到华府半山以后才经常在冰箱里备些即食的芝士。   夜里他起来开红酒,喝的时候吻她,嘴里就被沾上了浓浓的芝士。   他早就忘了那瓶酒的名字,却只记得酒香里淡淡的巧克力味配着她嘴里的芝士,奇异而碰撞的味道,足以令人魂萦梦牵一辈子。   然后安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种酒,综合红酒的巧克力香与芝士,散发奇特而令人难以忘怀的……憎恨的味道。   陆赫笙叫了几声顾容昊,后者才慢慢回过神道:“简竹,小汐的妹妹,我见过。”   简竹视线飘移,心如针扎般痛苦,也只是强迫自己镇定地轻点了下头道:“你好。”   陆赫笙笑起来道:“对的,那时候她在边城念书,多亏有你们顾家照顾,hermann,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谢谢你的,谢谢你帮我照顾她这么长时间,不然我都不知应该对她有多愧疚。”   顾容昊冷冷一笑,“是么,我帮你照顾?”   “我跟小竹子一早就有婚约,当年若不是我父母移民去了m国,也许我们早就已经结婚。”   “结婚?陆简两家的婚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老爷子后来是把简然许给你了。hanson,在z国,我们之间的关系称之为‘连襟’。”顾容昊笑着,眼角带笑地转向简竹。   简竹的唇角一抽,赶忙拉了拉陆赫笙的衣角,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说,他们赶紧离开吧!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再加上,她对陆赫笙撒了谎。   从她到这个城市开始,从她遇见她的“童年”开始,她就对他撒了慌。   她人为地抹去了自己那几年所发生的一切,把她当年离乡背井到边城代替简汐月的事情统统省略,她甚至抹去了那段记忆,也抹去了与顾容昊所有的一切。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曾经并没什么两样,她只说自己安安稳稳在边城念完大学然后出国,江小北是她很好的朋友的女友。   她知道自己对陆赫笙撒了个弥天大谎。   这个谎话是他只要回到边城用心打听,就会被轻易捅破的东西。   可是陆赫笙无条件地爱她与相信着她,所以他永远不会去追查真相,知道她曾经因为爱情做过多么肮脏龌龊的女人。   而关于陆赫笙,确有一段她跟他都不愿意提起的曾经。   是的,陆赫笙结过婚。   在她初到巴黎的那几年,简家以她失踪为由,强迫陆简两家联了姻。   简然是她亲叔叔的女儿,那一年,陆赫笙回国与她结了婚。   再然后,这段婚姻维持不到一年,两个人便在协商的前提下悄悄离了婚。   简然依然在申城念书,对简家的人闭口不提自己已经单身。   而陆赫笙以工作为由离开申城,从此一去不返,维持着一段早就名存实亡的婚姻。   简竹真是觉得头太晕了,她一直就知道顾容昊这男人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他想出口伤人,哪怕不带一个脏字,也能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陆赫笙点头,“hanson,我知道你怎么想我们。可我跟小竹子绝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会给她名份,只是早晚的问题。”   “巴黎也流行一夫多妻?”嘲弄的声音,飘来的视线,简竹别开脑袋,已经不愿再看和再听。   “绝不!”陆赫笙表情严肃,拉紧了简竹的手道:“我要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顾容昊的目色沉冷,一时一句话都不说。   陆赫笙被拉了衣角,转头,简竹唇齿都有些打颤了,“阿笙,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家吧!”   “那我们带上小兔子,再跟gadon说一声。”   对了!   还有小兔子!   简竹猛的又是一惊,直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怎么会忘了她家小兔子?   她颤颤巍巍地说:“不不不不了,我其实一点都不累,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罢了。”   陆赫笙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道:“小竹子你怎么了?”   简竹的整颗心慌乱得都快跳出胸腔了似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偷,彻头彻尾的小偷,过去偷窃别人的爱情,现在……偷了个孩子,还被顾容昊看了笑话——在他眼里她一定是这世上最龌龊最莫名其妙的女人吧!勾yin完姐夫又来勾yin妹夫,她的人生真是没完没了了。   简竹眉眼一酸不知怎的就有些想哭。   被人鄙视被人看扁被人轻贱的那些日子早就过去了,她不想再要也不愿再回头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赫笙解释,就是觉得大脑慌乱得一片空白,呼吸都是乱的。   ……   ps:久等了,亲们,这几天更新有点乱,鱼儿在外开会的时候总会出现通知不及时的情况,有微博的亲们关注一下鱼吧!来不及的情况鱼儿偶尔会在微博通知并与大家互动的~!   ... ...    ☆、第208章 我是小兔子!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她跟顾容昊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现在美人在怀、妻妾成群,现如今的顾容昊,“焦阳集团”的主事人。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想生多少孩子都可以。   在她那样伤了他以后,他又怎么会还记得她的好?   他已经不可能再爱她了。   是一定!   永不!   她认识的顾容昊是个多么骄傲的男人呵!   哪怕是他的自尊,都不会允许他再多看她一眼了!   简竹捏了捏拳头反而冷静下来,笑着说道:“我是肚子饿了,在闹脾气呢!”   陆赫笙笑着抬表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吃午餐有些早了,要不然我们……”   “简然知道你们在一起吗?”顾容昊打岔,还是冷冷的模样,却显然似乎并不愿意结束这个令人心烦意乱的话题。   他笑了一会儿转对陆赫笙道:“到巴黎来以前,我才见过简然,她到边城来看她的姐姐,却并未提起你们在一起的事情。”   陆赫笙在斟酌,该不该把他已经同简然悄悄离婚的事情告诉顾容昊,毕竟国内,现在还没一个人知道他已经同简竹一起了。   “简然她还好吗?”简竹抢先一步问道,毕竟当年那个小妹妹,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顾容昊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如何算是好?”   “她……还在念书吗?”   “书是自然会念的,只是女孩子还是不要念太多书好,免得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简竹如鲠在喉,当着顾容昊的面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赫笙捏了捏简竹的手道:“hermann,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但是现在,我跟小竹子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会在一起,至于国内那边,稍后我会解释。”   顾容昊冷笑,“我记得‘姐妹情深’这四个字过去经常被人提起,只是不知道简然若是知晓试试真相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陆赫笙接道:“然然那边我会与她说明,我也相信她能够理解,至于其他……hermann你能不能答应我,回去别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顾容昊唇角的笑意愈深,没有说话,眼神却飘忽着在简竹同陆赫笙的身上来来去去。   在他眼里她肯定就是个笑话,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可是不管他怎么认为都好,简竹无愧于心。   “嘿,hanson!”主人先生这时候过来打岔,“都还ok吗,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几个人模样均有不同程度的怪异,尤其是alexia,她是真没想到简竹跟顾容昊竟然是认识的,更没想到刚才在楼上的房间,简竹要挟她的时候说过,顾容昊是多要面子多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她敢告状,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alexia忍气吞声,主人太太斜眯了一眼才道:“亲爱的,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们的午餐食材可能不够,打电话叫些外卖来好吗?”   “当然!”   简竹进退两难,还得帮着主人太太把厨房收拾了。   alexia是真怕了这两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跟女眷待在一起,顾容昊也无所谓,让她自己在屋子里转转,很快又回到了男人的阵营。   午餐吃得十分简便,客厅中间的长餐桌被人用漂亮的蕾丝桌布装点,其上布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零食和面包。   简竹待在厨房里不想出去,主人太太去把小兔子领了来,小家伙一进门就唤:“妈妈,我要吃饼干。”   简竹蹲身递给她一包手指饼干,“妈妈给干妈打了电话,她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一会儿她会先接你离开。”   小兔子低头翻着手里的饼干,先塞了一根进嘴,吃出“嚓嚓嚓”的声音,抬头的时候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简竹,“可是我还想玩啊!”   “乐乐哥哥也要来,你不是喜欢他吗?不想跟他在一起吗?”   “我想嫁给乐乐哥哥做老婆!可是我的热脸总是贴着他的冷屁股,我的脸好烦!”小兔子痛苦地搓了搓小脸,简竹又是满脸的黑线——再不能给这孩子看太多国产电视剧了。   简竹接到江小北的电话时,她的车已经开到这附近的中央大街。   可是江小北的车被积雪堵住了去路,这时候正进退两难,希望有人能出来帮忙。   简竹侧身看了下窗外的天,外头白晃晃一片,雪也越下越大了。   她赶忙牵着小兔子出来,拜托相熟的一位邻居太太先照看一下,这才在人群中找到陆赫笙,“阿笙,小北来了,还有乐乐,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出去接下他们?”   陆赫笙放下餐盘就去穿大衣,他穿好了自己的再把简竹紧紧一裹,向主人家交代了一声便要往外去。   简竹有些焦虑地回身看了眼身后的小兔子,发现后者早就混进了一堆孩子中间,除了黑头发黑眼镜,她与这个社区的其他孩子并没有多大区别,这才安下心来,只想江小北快些过来把小兔子接走吧!   alexia扭着曼妙的身姿过来,手中一只空空的餐盘,往顾容昊身边一坐便去揽他手臂,“容昊,这里好无聊,要不我们走吧!”   顾容昊吃着餐盘里的食物,拿起只蛋糕塞进嘴巴,“是么,你觉得无聊可以先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我们原定的行程并没有要在这边待很久,你说过来看看朋友咱们就走,可是现在……你不只留下来参加聚会,还想在这过夜不成吗?你看外边,如果现在不走,雪下大了就哪都去不了了。”alexia真是烦死这里了,那对姓简的姐妹一样讨厌,一个神经兮兮的没事就上她家瞎胡闹,在国内都把她整得闹心死了,另外一个……明明是如此不相干的人,可还是影响到他了。   顾容昊抬头望了望窗外,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是下大了。”   “对呀!我现在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还赶得及下午最后一班飞机去波尔多。”   “……你先去吧!我有些累了,想在这多待两天再走。”   alexia正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耳边突然响起细碎的“嚓嚓嚓”的声音,怎么听都像只小老鼠。   她一转头,就对上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兔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兔子歪歪斜斜地拿着只白色的餐盘坐在他们对面,一会低头点一点自己盘里的食物,一会好认真的吃着手指饼。   顾容昊刚一皱眉alexia就怒了,“小破孩,要吃饼干滚远一点,吵死了!”   又是快速的“嚓嚓嚓”声,小兔子抬起头来,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问:“在说我吗?”   今天在场的小朋友黑头发黑眼睛的有几个,全是住这社区的亚洲家庭带过来的。   只是alexia没想到小兔子听得懂中文,居然是个z国的小孩子,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道:“没错!说的就是你,吃东西像老鼠,吵死了!”   小兔子拉了拉自己衣服后面的兔耳朵,“我是小兔子。”   “你是小老鼠!”   小兔子一脸痛心疾首,“阿姨你好可怜,连小兔子跟小老鼠都分不清楚。”   alexia面色一黑,瞬间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心中怒火狂烧,但却不想当着顾容昊的面失了脸面,只好仰高了骄傲的下巴道:“是么,我最喜欢小兔子了,尤其是把它们的皮扒了可以做围巾,可温暖了。”   小兔子果然浑身一个激灵,放下手中的餐盘,再从沙发上跳下来,冲上前抓住了alexia的手。   alexia一抽,“你干嘛?”她的手刚刚抓过点心,真是恶心死了。   小兔子已经收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阿姨你很冷吧!给你穿好了。啊唔……可是你太胖了,要是穿不进去可别给我撑坏了。”   小兔子脱完“兔子皮”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alexia简直要发疯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啊?这么没教养没常识,父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容昊难得笑出声音,从来就不喜欢小孩子的他却莫名觉得,刚才那小家伙是挺可爱的。   简竹跟陆赫笙很快接了江小北母子过来,主人太太把小兔子牵来,简竹看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单衣,奇怪地问了一句:“你的小兔子外套呢?”   小兔子一面任妈妈给她穿着小羽绒衣,一面道:“刚才有个好可怜的阿姨,她好喜欢小兔子,小兔子怕她冷,给她穿。”   这是什么神经病啊!小朋友的衣服都想要穿?   简竹来不及追究太多,赶忙将围巾往她脖子上一缠,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以后才交给江小北道:“你先带她在你那住几天。”   “没问题,姐姐。”   陆赫笙不明白,“大冷的天,你让小北过来就是接小兔子离开?”   简竹不知道该如何向陆赫笙解释,咬了下唇,“冬歇以后我们都要回加州去,而小北的后期制作都在这边,两个孩子想多待一段时间,你就由他们吧,好吗?”   江小北在电话里就听说了这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那个男人还在里面,所以简竹……不想让他与小兔子正面接触。   ……   ps:12月3号的更新在零点,3号白天鱼要外出开会,白天没有时间码字更新,所以今晚回去码去,然后0点上更~!   ... ...    ☆、第209章 你还有个女儿?   简竹跟陆赫笙进屋的时候主人先生正站在不远处同顾容昊说话,听声转头说道:“嘿!hanson,我刚刚才听说你跟hermann是‘连襟’。”   江小北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乍一听到顾容昊如是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陆赫笙立时望向主人先生。   顾容昊手中一只高脚红酒杯,不时抿上一口,笑得云淡风轻。   陆赫笙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拉着简竹的手紧了紧,“嗯,我的太太跟hermann的太太是堂姐妹。”   主人先生惊呼着好巧,简竹这才知道原来这三人曾经是一起在国外留学的同学。   陆赫笙当着顾容昊的面称简竹为“太太”的时候,简竹莫名有些难堪。   难堪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而是顾容昊这男人跟从前一样腹黑,他正用他自己的方式提醒着她——她动了自己妹妹的男人。   “是啊!”简竹笑起来,看向顾容昊道:“说起来我这位‘姐夫’可不只我姐姐一个妻子,z国的边城是个流行一夫多妻制的地方。”   “什么?!一夫多妻?!”主人太太再次惊呼出声,看向顾容昊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那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主人先生赶忙安抚着太太,但主人太太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再联想到自称“情人”的alexia,更是不痛快到家了。   简竹正在气头上,忍不住又道:“是啊!我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穷山恶水多刁民。”   最后那两句简竹说的是中文,但她眼神犀利并不友善,主人太太就算不问也晓得大概意思,两个女人瞬间同仇敌忾。   顾容昊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喝着杯中酒,并不接话。   陆赫笙自然听懂了简竹话里的意思,赶忙收了收手,“小竹子……”   “不对吗?”她看向他时说的也是中文,“他想要你难堪,阿笙,你不是个傻瓜,就让他那样吗?”   “我不觉得难堪!hermann说的都是事实,我只是须要一点时间解决遗留下来的问题。”   简竹语塞,却觉头晕得要命。   不想再面对他了。   不管爱与不爱,那些混乱的生活,必须都成为过去。   下午男人依然聚做一堆,太太们除了准备晚上跨年要用的食物,便是拿着各种漂亮的装饰物开始布置屋子。   晚餐的时候所有人围坐在巨大的餐桌旁边,拿出每个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堆做一堆放在圣诞树下,等跨年的钟声过后随机去拿,这样每个人都会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礼物。   晚餐过后太太们便不再成群,大多与自己的孩子丈夫待在一起,准备迎接跨年的钟声。   有相熟的太太过来询问简竹,“你家小兔子呢陆太太?”   简竹如芒刺在背,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随着她的身影在移动,她连忙轻声道:“她的干妈来接她去玩几天,金太太你费心了。”   一直到跨年的钟声响起,简竹都再没与顾容昊正面接触。   她闭眼数着时间,脑海里自动回放起男人们的对话,犹记得他们说他是要去波尔多参加红酒节,也就是说,差不多时候他就该离开,从此与她的生活再不要有一星半点的交集。   钟声响起所有人欢呼,一家人抱在一起,夫妻互相亲吻以示祝福。   简竹与陆赫笙对望了一眼,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跨年,也不是第一次必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吻。   陆赫笙单手抚上简竹的侧颜,薄唇微勾,“新年快乐。”   她这会怎么快乐得起来?   他抚着她肌肤的每一寸都让她分外敏感。   他低了头去问她,简竹紧紧闭上眼睛,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在国外这样浅淡的亲吻顶多算是一种礼貌的招呼,更何况对于她的阿笙,她永远不会产生排斥的心理。   可是顾容昊正看着,她是真不知那男人此刻心里是做如何想的,别人都在亲吻,他却只顾拿着只酒杯,一边淡淡地喝,一边望着他们。   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简竹简直痛恨死这种冷暴力了,可却无计可施。   终于是在陆赫笙的唇贴上她的唇以前,她条件反射地转头躲开了。   陆赫笙放在她脸颊上的手一僵,她正好红着脸抬头,“阿笙,我好累好累,拆完礼物我们就回家吧!”   “行。”   他还是笑着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另一只大手揽住她后腰用力压向自己,“小竹子,我很快乐,等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回趟申城吧!我想把我跟然然离婚的事情同你们家说清楚。”   到了交换礼物的时间,按照传统,总是先让小孩子们先拿。   主人太太微笑看向简竹,“陆太太帮小兔子拿一个吧!今天的礼物很多,一定会有特别棒的礼物,你帮她挑她会喜欢的!”   简竹上前同一群孩子挤在一起,等大家都拿完了她才随便捡起一个包装漂亮的小盒子,想着小兔子应该会喜欢吧!   “不公平!”一记女声突然飘忽而来,像是压抑了一晚上,这时候才将所有的不满和委屈表达出来,“不是说先让小孩子选吗?她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可以先选?”   alexia郁闷了一晚上这时候突然爆发,让满满一屋子的人都睁大了惊诧的眼睛望着她。   “陆太太她当然可以先选。”主人太太趾高气昂,简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陆太太的女儿小兔子今天也有带自己的礼物来,可是小兔子现在人不在这里,陆太太作为小兔子的代表,当然可以先选!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也想先选,要么赶紧结婚生一个孩子出来,要么,装成孩子过去抢咯!”   一屋子太太都哄笑了起来。   alexia自讨没趣,也觉得难堪,可却猛的一怔——什么?原来午餐时那只会吃东西跟老鼠似的小东西是这女人的女儿?   难怪了,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女儿,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alexia愤愤看向身边的男人,却见那男人的目色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简竹。   不管了,简竹的背后早插满了尖刀,不管这时候顾容昊怎么以为,她都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别丢陆赫笙的脸。   她拿好礼物回到陆赫笙身边,陆赫笙笑得就像个阳光大男孩,“拿的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个娃娃吧!”   “嗯,我想小兔子一定会喜欢。”   阴阴冷冷的气息靠近,想要忽视都难。   顾容昊还是一副轻松的容颜,似笑非笑地望着简竹道:“你有女儿?”   他的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顿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当场伸出双手卡住她的喉咙,逼她就范。   简竹唇角有些打颤。   她不能崩溃,她不能再一次让彼此陷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她还有个女儿,她还有她的小兔子,她既然把她生了下来,就有责任有义务让她活得简单开心。   至于顾容昊,他太复杂了,根本就不适合她们。   “是我的女儿。”陆赫笙接嘴道:“我想你在国内应该听过,我跟然然有个女儿。”   嗯,是的,没错。   当初陆简两家的人之所以放心让他离开,就是因为简然对外宣称他们有个女儿。   果然,顾容昊不说话了,眉头有些紧锁,一声不吭。   alexia过来挽着他的胳膊,“容昊,我有些累了,想回酒店休息,我们……”   “我忘记订酒店了。”   “什么?”理直气壮的男人,让本来想扮娇弱的女人一惊。   顾容昊一副理所当然,“你不是我的外务助理吗?你难道没定酒店?”   alexia真是百口莫辩。   从她跟着他的第一天起,这个所谓的“外务助理”就是个幌子。   他在国内有妻子,还是两位。   她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正妻,也是奔着妾的方向去的,这时候跟她说她的职责和义务,她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不一向都是kitty处理的吗?”kitty是他的万能秘书,就算在国内也能遥控处理他们在国外的一切。   顾容昊面色凝重,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飞雪。   陆赫笙这时候抢白,“hermann,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今晚你住我那去吧!”   简竹轻叫:“阿笙!”   “小竹子,hermann毕竟是你的家人,收留他一晚没有什么,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邀请他们住楼下的房间。”   顾容昊真跟土匪恶霸似的让alexia收拾东西往他们的房子搬。   简竹不愿与他一个屋檐,不停地拉着陆赫笙道:“阿笙,我求求你了,这样并不方便。”   陆赫笙拉着她到角落去说情,“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姐夫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们这里是不方便。可是小竹子,我跟然然离婚的事情申城一个人都不知情。”|.   “我跟我爸妈虽然早早移民,可是陆家的势力主要还是在申城,申城的陆家不会允许我们这么轻易离婚。hermann已经知道一切,我须要他守口如瓶,至少是在我做好准备以前,我们不能得罪他,说不定以后还须要他的支持与帮忙。”   他不会帮你的!   就算他早已视同我为陌路人!   简竹很想叫出心里的声音,可顾容昊已经过来打断,“hanson,alexia不会用你浴室的开关。”   陆赫笙不疑有他,“是么,我过去看看,小竹子会照看你的。”   ……   ps:明天见~!   ... ...    ☆、第210章 给我倒杯水   顾容昊看了一眼简竹,不带任何感情地向客厅的大沙发走去,然后坐下便去掏口袋里的香烟,“有烟灰缸吗?”   简竹僵在原地,看向陆赫笙离开的方向,他把偌大的客厅都留给她跟顾容昊了,她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心情跟态度去面对他。   又似乎不管拿什么样的心情跟态度都是错。   她从一旁的架子上把烟灰缸拿来,往他面前一放即转身准备上楼——   “给我倒杯水,谢谢。”   简竹不淡定了,回身道:“厨房就在那边,净水器旁有杯子,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如果你一定要住在这里,请自助好吗?”   顾容昊微眯了眯眼睛,却不是看着她的。他低头拔出香烟含上,再自顾自将烟头点燃,“可是邀请我住在这里的人是hanson,听说他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顾容昊的烟头已经点燃,轻抽了一口之后烟雾缭绕,他就在那忽明忽暗的烟雾里意味不明地望着简竹。   简竹后退了一步,“好,那你早点睡,明天天亮了就赶紧走。”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跟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说。   简竹转身想走,顾容昊的声音又悠悠飘来了:“我的水呢?”   她气怒回身,“不是说了厨房里有净水器……”   “可我刚说‘谢谢’了!”顾容昊抢白,又是慢条斯理的模样,反复抽着手中的香烟。   简直是强盗逻辑!   简竹才不想理他,迅速奔跑上楼,紧闭自己的房门。   期间陆赫笙上楼来敲过她的房门,问她是否睡了。   简竹没有回应,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门外的男人猜测她可能真的睡了,便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睡下时外头的天色早已暗沉,简竹本来想给江小北打通电话关心一下小兔子的情况,可又觉得这会儿实在是太晚了,只好上床睡觉。   可是上了床,辗转反侧半天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似乎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异于往常。   那个人就在楼下。   虽然隔着一层楼的楼高,可她好像还是能够感觉到他此刻就在她的楼下,且每一个呼吸都似穿透墙壁,一下下狠狠砸在她心上。   仓皇闭眼逼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那个男人的作风,身边从来就不乏了女人,当年他们所谓的爱情,也许时过境迁之后对于他来说早就没有任何意义。   房间的暖气开得有些大,是过份大了。   简竹热得睡不着,爬起来去将温度调低一些。   可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太热,又去调低了一些。   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回,到最后满屋子都是令人发颤的冷空气时,她终于放弃了。   看来这夜,是没法睡了。   起身下楼时她的脚步很轻,这房子里用的是地暖,总开关就在一楼的阳台外面,她得去把温度降下来一些,不然屋子里的温度不管怎么调都不对。   “啊唔……轻一点……”   女人的轻叫划破暗夜的平静,在她经过客房门口时无意从里面传了出来。   客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让她只用一个转身,就能清楚看到正对着门口的大床。   大床旁灯光微黄,弱弱地照亮出床上波浪起伏的一切。   那节奏时快时慢,不时伴随着女人舒服的轻吟和嬉笑声,如如一根根银针,差点刺破简竹的耳朵。   简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愤怒、羞辱和慌乱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齐涌上来,顿时让她感觉分外难堪。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客房门口奔向总开关所在的地方。   她的心跳加速,胸口也闷痛得要命。   她想简竹,你看见了吧!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就是那样的人!有没有你都没有关系,是不是爱情也无所谓的!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男人,对于他来说女人只分喜欢和不喜欢两种!喜欢的是可以往床上带的,下了床各奔东西,他还能再找别人;不喜欢的是看都不愿意看你,或直接当你是空气!   这下看清楚了吧!   总算看清楚了吧!   可惜了你这么多年的痛苦纠结与思念,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是一路人!   简竹强自镇定着呼吸,努力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   明天他们就会离开,带走她过去所有不堪的生活,然后等他们离开,她就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嫁给她的阿笙,毕竟陆赫笙才是她这辈子最理所应当的良人。   简竹将温度调低以后迅速出来,屏蔽了眼耳再迅速从客房门口经过,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睡一觉,明早醒来,她的生活依然美好健康。   几乎是在简竹的身影再次从房门口经过的时候,客房的床上一阵异动,alexia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本来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不见了。   “容昊!”她轻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顾容昊已经披上浴袍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出去了。   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你去哪啊?”   “厕所!”   客房的门“咚”的关上以后,alexia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间房里不是有厕所吗?   那他还出去干嘛啊?   ……   简竹在楼梯口杯顾容昊抓了个正着。   她是前脚刚踏上楼梯,后脚就被人用力扯住手臂往下一拉,踉跄了两步回过身子。   她一回头就撞进男人冷硬如霜的眼眸。   他还是白天那副清清冷冷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只是现在又有些不同。   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不同于白天的精致衣着,再加上他微喘的气息和浴袍间微微露出的满是汗渍的胸膛——前一刻他在那房间做了些什么,其实不难猜。   简竹觉得恶心,也愤怒,用力一挣向后退开,“你干嘛?”   “我的水呢?”他还是一副逼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你欠我一杯水,简竹。”   她真是疯了她了!   好好的生活,自己努力经营了五年的生活,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钱不值的东西吗?所以他要三番四次来挑战她的底线,把她逼疯吗?   她冲他轻声吼道:“我说过厨房在那边,你自己倒!”   “不行!”这一下他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往厨房里丢。   简竹猝不及防又挣脱不开,刚好被他用蛮力抓着往前一下扔进厨房。   她在光滑的地板上没刹住车,也就是他松手的瞬间,她猛地撞向了西厨的台面。   简竹痛得一声惊叫,立马捂住腹部弯下腰来。   可旁边的男人已经迅速欺到跟前,将净水器旁的透明玻璃杯往她跟前的台面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砰”。   简竹真是疼得差一点眼泪都要掉下来,愤恨地抬眸去看他,那男人的脸竟然跟个大冰块似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摁亮了厨房的开关,顿时灯光大亮。   “倒水!”   他站在台面的一边,冷声冷气地命令,似乎今夜她不遵从于他的安排,这一切都没完。   简竹拿起水杯就扔进了水池。   顾容昊微眯了眯眼睛,一声不吭。   她从没想过两个人再相遇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不是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主,几年蛰伏后回到男主身边,一边趾高气扬一边将男主的自尊踩在脚下,只为报复当初他对自己的不爱与辜负——她跟顾容昊从来都不是那样。   她离开他,是因为太爱他。   因为爱他,所以不忍心伤害,只愿各自安好。   而他那时候呢?   应该……是比现在要爱她吧!   简竹丢掉水杯就想走,顾容昊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一扭,顿时痛得她的眼泪又快下来了。   这一下他没扭太久,抖擞了两下将她放开,唇角却多了丝笑意道:“简竹,你从来就是这样,没有一天认真听过我说的话。”   “谁爱听你说话你就去找谁!”她真是快哭了,他不来惹她还好,他一来惹她,她就觉得快疯了。   “如今我只是让你倒一杯水。”   “我不愿意!过去不愿意!现在不愿意!将来也不会愿意!”要喝水为什么不能自己倒啊?他到底把她当成他的谁?   顾容昊轻笑,“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狼心狗肺。”   简竹嗤笑,“你也好不到哪去,跟头公猪似的到处发情!”   “……没错!我发情的时候什么模样你见得最多,最有发言权。”   “你……你去死吧!”   神经病!   随便他怎么以为!   反正那样的生活她过够了,那样被他以及他身边的女人折磨的日子她也受够了!   简竹说完了就想跑,刚一转身又被人扭住手臂一把用力向前推去。   莫名其妙眼冒金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那男人,使了大力,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正面推压到门边的墙上了。   厨房的开关也在同一个地方。   简竹不小心撞过去的时候,霎时熄灭了所有光源。.!   一面墙的玻璃外,白雪飘飘。   那些白色泛着荧光的雪花漫天飞舞着从天空落下,微微透进些白。   那白便洒落了一地银灰,照亮着她与他。   “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形如鬼魅,悠悠向她飘来,“你早就想我死了,这我一早就知道的。”   ……   ps:现在每天的更新时间还是确定为零点了。新一天的开始,鱼赶最早的时间让大家看到,一天一更,不定期加更,谢谢~!   ... ...    ☆、第211章 我的孩子呢?   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   简竹的心开始滴血,那段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却好像就在眼前。   他就是她一辈子逃不开的魔怔。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生活中,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将她逼至痛苦的边缘。   简竹咬牙切齿,“没错!我恨死你了!是你把我的生活搅乱了!我本可以不用那样生活!可是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甚至卑微得再也不是我了,我恨!我恨死你了!”   她一轻吼他就松开了掣肘着她的双手。   简竹感觉压在自己背后的力道微松,右耳垂却突然被人咬了一下。   她哆嗦了一下,顾容昊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你恨我就最好了,因为……我也恨死你了,简竹,这世上从没有过一个女人,像你这样令我痛恨到死。”   她心上被人一锤,钝痛过后都有些耳鸣了,可还是硬着声气道:“那你还不放开!我痛死了!”   “痛?你也知道痛的吗?”他轻笑起来。   她使了蛮力才用力将他推开,回转过身来,“是!我知道痛!正是因为我知道痛所以我才会离开你的!顾容昊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的青春我的感情!可你现在还这样对我,你凭什么?!”   他借着月光站在她跟前,“阿笙……就是他吗?”   简竹一怔,好像怎么都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   她的手臂被他捏得痛死了,她的小腹也疼——好像那几年在边城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爱她的时候可以把她宠到天上,不爱的时候,磕磕碰碰好像总是难免的。   简竹想,幸亏现在灯都不亮。   因为不亮,所以他才看不清她红红的眼睛和眼泪。   顾容昊,爱你就像一场孤单流浪,而我已经累了,再也无法奔向有你的远方。   顾容昊点头,“他是阿笙!原来一直都是他……”   因为太黑,简竹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开。   她心有余悸,这夜里的心脏跳动速度太快,快到她全身虚软得差点就无法回去。   顾容昊走到一半时回头,还是借着暗黑的夜色道:“就算是一面之缘的朋友,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与我交代一下?”   她以为他说的是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一年的那一天,她刺了他一刀。   “孩子。”顾容昊抢白,友情提示,“我跟你的孩子……它还在这世上吗?”   “……早就没了。”简竹的心颤了颤,小兔子如果再大几岁,应该更像他吧?   顾容昊闭眸点头,说话的时候唇角一勾,“你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的话时陈述句,没有疑问,只是简单地陈述她狼心狗肺的事实。   简竹的心彻底被人撕开撕碎,可还是呵笑道:“对啊!我好不容易才逃开边城逃开你,又怎么会再允许自己又堕落到那尴尬的境地去?”   他到底没有忍住,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箍住她的下颌逼她仰起头来。   简竹倔强地轻颤,月色里与他眼眼相望,他的眼里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狠戾,她的眼里是痛恨和憎恶。   他说:“你总是这么不知好歹,陆赫笙他知道吗?”   她眉眼轻颤了一下,“那也用不着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臭男人!”   “我再臭你也曾巴巴地爱过我不是?当年是谁偷偷先爱上我的?又是谁什么都不想要了,背井离乡与我一起连脸面和羞耻都不想要了,嗯?”   被人揭了旧伤疤,简竹怒气轻喊:“顾容昊你无耻!”   他凑近她跟前,双唇差一点就贴上她的。   简竹想起前一刻才在房门前看见他同另一个女人这般,霎时翻江倒海的恶心扑面而来,她拼命扭头,只让他贴上来的唇瓣触到自己的脸颊——   顾容昊似乎并不生气,张口用牙齿咬了她的脸一下,“陆赫笙有齿吗?他也像我这样咬过你吗?”   他的声线暧昧,一只大手用力箍在她后腰,然后用力压向自己。   简竹整个人好像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拼命想要躲却躲不开,她说:“你放开!”   他身上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这味道快令她作呕了。   他捏着她下颌的手却越收越紧,痛得她就快受不住时,他却突然抚上了她的侧脸。   前一刻还是恨她恨得要死的模样,这一刻,他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却极其轻柔。   简竹不明所以,他已经又开口道:“我跟你没完,永远都不会完……”   话未说完客厅的灯突然大亮——   简竹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就见陆赫笙站在楼梯旁的开关前望着他们。   她的发丝凌乱,呼吸也是乱的。   顾容昊却早她一步先行反应,不过灯亮的瞬间,已经与她自然拉开一段距离。   她还沉浸在他刚才覆于她耳边的那句话里。   他说,他跟她没完……   简竹怔楞地向他望去,却见那男人深邃的眸底一丝恨意划过——那恨太过明显,虽已转瞬即逝,还是深深扎进了她的心底。   无力反驳,亦无力再说些什么。   陆赫笙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道:“hermann,这么晚也在这里?”   顾容昊拉好身上的浴袍,“热,出来喝水。”   陆赫笙自然走过去拉住简竹的手轻轻扯向自己,“我也觉得暖气开得太大了,屋里有些闷得慌。”说完又看向简竹,“我猜你也热得睡不着,刚才去你房里,没见你在里面就下来找你。”   简竹已经不想再深究顾容昊眼底的情绪,本能地向陆赫笙靠近道:“阿笙,我热得头晕。”   陆赫笙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道:“是不是又贫血?”   简竹点头,已经不再去看顾容昊。   陆赫笙条件反射将她打横抱起,准备上楼去,“hermann,那你自便,我先送小竹子上去。”   “hanson!”   陆赫笙几乎刚转身,就听见顾容昊在身后的叫声。   顾容昊的声音极冷,“我想跟你喝一杯。”   简竹抓着陆赫笙衣角的小手一紧,陆赫笙已经回头,“好,我也热得有些心烦意乱,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   “不准!”简竹霍然仰头去看陆赫笙,“我睡不着,你得陪着我。”   “小竹子?”   “我先下去醒酒,等你。”顾容昊完全将简竹当成空气,也不等楼梯上的两人回话,已经一头扎进酒窖去。   简竹最终也没能拉住陆赫笙,他送她回屋后还是打算下楼跟顾容昊喝酒去。   她拉住他道:“你能不能不要跟他说话?不要跟他喝酒?让他快点离开行不行?”   他将她放在大床上,拉了被子为她盖好,“我有些不懂,小竹子。”   “他……他不是个好人,阿笙,边城的人都太坏了,他跟我们申城的人不一样,他不吃辣椒,可他的手段却比谁都多都毒辣,你玩不过他的!”   陆赫笙笑起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吃辣椒了?”   简竹语塞,“总之边城的人都不吃!他们不吃是因为他们已经够毒辣,完全用不着吃辣椒了!”   陆赫笙笑得更大声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才道:“还跟小时候一样,说话这么有趣又这么天真,小兔子这点一定是像你吧!”   简竹一惊,更是死死地抓住他道:“阿笙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小兔子是我的女儿,尤其是顾容昊。”   关于这点陆赫笙早就与她达成过共识,明白她一个z国女孩未婚先育到底有多么无法做人。他们虽然生活在全是外国人的社区,可她未婚又带着个孩子,不只对孩子的身心会有影响,对她的名誉也不是件好事。   所以当年他把小兔子带在身边,对不熟的人统统解释为这是他跟她的小孩。   至于来自z国的那些知情的人,他不能毁她名声,只能联合简然一起对外宣传,那是他们的婚生子,与“私生子”三个字从来就不沾边。   而简竹想要的,从来就是小兔子能够生活在一个完全健康快乐的环境。   她可以不常把孩子带在身边,她也可以忍痛不常见到她的孩子。   但是对内还是对外,她的孩子有爸爸妈妈,甚至是形式上的“完整家庭”。   她的童年记忆除开父母离世前的那一段其实过得并不愉快。   她想,至少要是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个比较简单快乐的童年。   陆赫笙同意,“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持续太久的。只要有一天你真正想好能接受我,我们一起回去,见我大堂哥,与他说明,我跟简然早就已经离婚,而我要娶你,小竹子,你合该就是我的妻。”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   陆赫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容昊已经在酒窖里醒好了一瓶红酒。   前者抓着扶梯下来,“选的哪一瓶?”   顾容昊手中一只空空如也的酒瓶,认真看完上面的法文解释后才道:“我记得当初在边城,简竹的外文很烂,不管是法文还是英文。”   陆赫笙抓着扶手的大手一紧,已经随意收紧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我在巴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法文确实很烂,根本表达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可是你知道吗?她一直都很努力,自学又反反复复地练习。她来找我问路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将她认出,只是听她说起,她是来找一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   ……   ps:5号的更新完,筒子们6号零点见~!这里解开了前面章节的两个伏笔,一个“阿笙”,一个“giverny”,关于后者,还有几人记得它的来历?   ... ...    ☆、第212章 孤男寡女   giverny?   顾容昊听着,默不作声。   陆赫笙又道:“我记得还在申城的时候就同你讲过,我跟然然不是自愿结婚,她是被逼无奈,我是因为……再也找不见我想找的那个人,所以跟谁结婚都一样。”   顾容昊的思绪飘回五年前。   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早已经忘记是她离开他后的多少个日夜。   顾老太爷病重,几房的人闹分家真是弄得他好烦。   他自己也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九死一生活过来的。   那时候她刺了他一刀,他外伤流血的时候郁结在心竟吐血。医院的血包送来了一包又一包,怎么输进他的身体都不够似的。他也记得那时心灰意冷,负责他的主治医生疾呼他失去了造血功能。   那夜里,那些个反反复复被疑问与背叛的痛楚折磨得人不像人的夜里,他甚至想过她就是想他死的。   他死了,她就可以当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没有存在过。   他死了,她就可以带着他曾给她的一切再嫁另外一个男人。   那时候他真想自己到不如死了算了,如了她的愿。   所以再多的血包于他来说都没什么作用。   后来简汐月来他床前,一边哭诉着眼前的一切,一边说起她申城的堂妹要嫁了。   她的堂妹简然,也是简竹的堂妹,据说简家这次为她寻的这门亲,原是指给简竹的。   简汐月说简竹从小就跟那个人好,如果不是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其实现在应该是简竹嫁进那家里头。   他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没太听清楚,只以为简汐月说简竹要嫁人了,他一惊,就醒了。   ……   顾容昊有些自嘲的笑笑,“我还记得当年在申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没听说过你同她在一起了。”   如是那时候他知道……他一早就知道陆赫笙已经同简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陆赫笙自然明白顾容昊所指的“她”,勾了下唇角,拿来两只透明的水晶杯往醒酒器边上一放,“那时候我还没遇见她,是和然然注册结婚以后,在两家人的安排下去欧洲度蜜月,就是那时候遇见她的。那时我们在巴黎的小巷间穿梭,然然去洗手间,一个戴着帽子背着背包的女孩过来问路,说‘知不知道一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我那时候回头看她,她就那么明明媚媚地站在我跟前。”   “一眼就是命中注定,这种感觉你明白吗?”陆赫笙笑起来,“没想到小时候的感觉那么飘渺那么模糊,可不管中间隔了多少年,再遇见,还是一样的感觉。”   顾容昊拿起醒酒器倒了两杯,这夜太漫长,屋内外的温差太大,害他总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喝了口杯中酒,淡淡的巧克力和着芝士味。   这两种味道其实极淡极淡,不懂酒的人就喝不出来,可他还是觉得那巧克力味过于浓香,完全盖住了芝士的味。   “唔!这酒……”陆赫笙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一定是拿了最左边架子上的红酒对不对?”   顾容昊晃了晃酒杯,“有什么不对?”   “这酒是去年小竹子在波尔多红酒节上买的,当时我有事在加州没有同她一起,谁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去了,订了这么多同样的酒。”   “不喜欢?”顾容昊又喝了一口。   陆赫笙确实有些敬谢不敏,将酒杯放下,“巧克力跟芝士根本就不是一对,你见过有人在芝士蛋糕上做黑森林吗?这明明就是最不相干的两种味道却非要混在一起,太怪了,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是么。”顾容昊还是淡淡的模样,很快一瓶酒都喝得见底了。   再回到一楼的房间,暖气充足的大床上,alexia睡得格外安稳。   顾容昊还拿着先前那只酒杯,坐在床前的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时,轻轻晃荡两下,就都是那混合着“古怪”气息的味。   天微微亮的时候kitty打来电话,说巴黎市中心的酒店刚才来电话询问,要不要为他续订房间。   其实他原本就只计划在巴黎待一天,想了想他说:“不用,直接把房退了,昨晚我没住那边。”   简竹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准确地说,是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她昨晚几乎一夜无眠,折腾到快天亮才闭上眼,期间她一直反反复复告诉自己,等天亮了他们就会离开,只要等天亮,她的生活又能回到想要的圆点。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听到窗外有车子发动,又听到引擎逐渐远离的声音,她的心才终于放下,转身以为可以好眠。   可是翻转了身子反而愈睡不着。   那些深深浅浅的梦里,全部都是他的容颜。   醒来的时候,简竹的眼睛很疼。   枕上一片深色的水渍,她仰头望天的时候,整颗心都好疼。   收拾完下楼去找陆赫笙,打算与他一起去接小兔子回来——刚才江小北来过电话,两个孩子在屋子里闹腾,她喊得住一个喊不住另外一个,已经陷入崩溃。   她两只手在脑后挽着长发,一边挽一边从楼上走下来唤“阿笙”。   客厅里没人应答,厨房里却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她一边拐向厨房一边说道:“刚才小北来了电话,说小兔子……”   话到嘴边却突然一僵——   灶台前的男人,背影熟悉而陌生。   她说话的时候他正好回转过头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容颜,穿着休闲的长裤与黑衬衫。   他的发一直就是自然潇洒的黑发,回眸的一瞬间额前的发丝轻动,黑黑亮亮的。   他的眼睛便也如那发的颜色,深邃、沉黑,听到厨房门口的动静怔怔望着,一下就撞进她的眼睛。   是他!   顾容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容昊似乎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自己煮了意大利面跟肉酱,面条盛盘装好后放在身后的西厨台面上,摘掉只围在腰间的围裙,拿了叉子便开始吃东西。   他做的东西一向极度好味。   她曾不只一次吃过他做的东西,他也说过不会轻易做给任何一个人吃。   可是,alexia还是吃了。   alexia曾当着自己的面说过,她吃过的最好的芝士蛋糕是他做的。   简竹亦还记得当年住在华府半山时的情形,那时候他为了帮助她跟邻里太太相处,承诺了教她做芝士蛋糕。可到最后,她的蛋糕不是跟他学的;他的,也不独做予她一人。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是唯一的。   他爱过她。   但也爱着别人。   简竹看着顾容昊的模样特别警惕,“阿笙呢?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容昊出身好人也优雅,即便是吃着最容易糊得人满脸的意式肉酱面,也惊人的优雅。   他的肤色不算白皙,健康的小麦色衬着黑发黑眸。   他没有过去爱笑,或许他从来就没有过大笑的时候。   他只是安静坐在座椅前吃着自己的东西,听到她说的话取过纸巾擦了擦嘴,“航班取消了,至于hanson……你有他电话,不如自己去问。”   简竹就觉得这男人太过危险。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明明还有别的人在这房子里面,可他还是肆无忌惮地对她做了那样得事情。   她赶忙旋身从厨房出来,用客厅的座机打陆赫笙的手机。   手机响了半天没有人接,等她觉得身后的气息烫人时,回头,差点撞上顾容昊的胸口。   简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便抵住他胸口。   这男人的气息太烫,浓烈又逼人的男xing气息真是每一分钟都有令人疯狂的可能。   “你、你放手!”   顾容昊眯了眯眼睛,他压根儿就没有抬手,甚至用眼神示意她:旁边明明有路你不走,却偏要自己撞上来,你这是投怀送抱,还贼喊抓贼吗?   简竹真是囧得脸红到了脖子根,赶忙从旁边错开,看他上前顶替自己先前的位置,拿起座机给alexia打。   果不其然,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alexia接起了。   简竹听不见那边的声音,却听顾容昊道:“知道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你注意安全就行了。”   顾容昊说完了就挂断电话,看也不看简竹,径自向一楼的客房走。   简竹这才发现,除了陆赫笙,alexia竟然也不在屋子里头。   那也就是说……现在偌大的房子,只剩她跟顾容昊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就像意识到危险!   她猛然转头去看,却发现顾容昊的表现要比他平静得多——显然他是知道那两个人同时消失去了哪了。   她没勇气上前追问,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回房去了。   那间房,昨夜才让她亲眼目睹了那样的场景——眼下她只觉得恶心,等他离开这屋子的时候,她得把床单被套都拆了,洗是不可能的,扔了都觉得碍眼,得烧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时陆赫笙的电话终于回了过来。   简竹大喜过望,赶忙将电话接起,只听那边的男声全是焦急:“小竹子,大雪封路了!早上alexia说有东西想买,我开车带她到最近的超市去,本来还补给了未来一周的食物,可回来的时候积雪太厚车开不进去,今晚只有你跟hermann在家,我跟alexia得在外面过夜了!”   ……   ps:今天的更新完~!   有不少亲们询问鱼大概什么时候会完结,或者一共还要写多少章,鱼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大家,完结时间鱼现在也不知道,只能根据自己的大纲一步一步把该讲的故事讲完,等故事讲完的时候就自然完结了,因为想要顺其自然,也想要尽量贴合剧情和人物情节的发展,所以如无特殊情况不会仓促结局,也不会拖延!至于多少章……这个要看情况,但是每章3000字是肯定的。   另,这个周末,大概周日零点,鱼争取为大家加更,平常工作忙,基本都是晚上码字,知道看文的大家也辛苦,所以,谢谢了~!   ... ...    ☆、第213章 买个爸爸   “什么?”简竹轻叫,赶忙捂着话筒,“不行!阿笙,你不能这样!”   “我也不想要这样,可是这一带的路都被大雪封住了,刚才我们的车在半路被积雪覆盖,车胎还破了,我下去换车胎的时候你的电话正好打进来,我没接到,这会儿雪下得真是太大了。”   简竹知道这地年年都会发生几次大雪封路的事情。   冬歇期间大部分的公职人员也放假了,一旦多地大雪封路,这样的状态有可能持续好几天。   简竹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预料到此刻被封堵在外的陆赫笙其实比待在屋子里的自己更危险一些。   她纵然心中并不情愿跟顾容昊孤男寡女地困在屋子里,可却更担心陆赫笙,“我没事,阿笙,我会照顾自己的,可是你们怎么办?”   “我在尽力等待救援,我们附近好几辆车子都被困在同一个地方,车上有食物有水,油箱也是满的,暂时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关键是你们,在家得把门窗关好知道吗?”   简竹挂断了电话便启动危机意识。   过去这样的情形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应该怎样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她先给江小北打了通电话,拜托她可能要多照顾小兔子几天。江小北大抵也从新闻上看到了他们这个社区的情况,也是叮嘱了她几句说没事的,小姑娘还是比较听话。   小兔子在电话那边“嗷嗷”地叫,说:“妈妈,你给我的手指饼干吃完了。”   简竹听见女儿的声音就觉得暖心,“小兔子乖乖,干妈住在市中心,妈妈会让她给你买。”   “那你能给乐乐哥哥买个爸爸吗?小兔子有爸爸妈妈,可是乐乐哥哥没有。你让干妈去超市的时候顺便帮他买个爸爸吧!”   简竹一阵心塞,好像瞬间,眉眼都湿了。   简竹挂断了电话才想起江小北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强,自己好歹还有陆赫笙的照应,可江小北完全是靠自己一个人。   江家那样的身家背景,是绝对不会允许子孙未婚生子的。   那一年,江小北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逃到了国外,甚至还生了孩子,她就说她不会再回那个国家去了,她得带着她的孩子。   简竹几乎能够想象小兔子刚才说话时的场景,如果江小北就在她身边,现在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啊!   家里的座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江小北的座机。   明媚快乐的女声,还是唤她姐姐,“你没哭吧?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最怕的就是你哭。我跟乐乐现在挺好的,小兔子也挺好的,等她长大了你就把她嫁到我们家来吧!这样乐乐也可以唤陆总爸爸,我也能一直叫你姐姐了。”   江小北怕她难过,她是知道的。   再次挂断电话回身,顾容昊已经从客房出来,正拧着眉站在门口望着她一声不吭。   简竹吸了吸鼻头,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丝憎恶和愤恨。   她径自越过他的身前向阳台而去,先把地暖的总开关尽可能地调低,再奔到楼上去拿了件自己最后的羽绒服穿上,这才到地下室去将家用发电器用力往外搬。   可是家用的发电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沉得足以让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搬不动分毫。   她正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左边手臂被人碰了一下。   她转头的时候顾容昊已经轻轻将她推开,先是试了一下发电机的重量,再从旁边的角落里找出推车,用力一下就将发电机抱到推车上了。   “要往哪送?”   简竹看了看他,还是指着后院,“搬到那去。”那有外接电源。   他点了下头,两人合力一块将发电机送出地下室,他拉住她的手说了句“等等”,才旋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穿了件厚实的大衣出来,“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就行了。”   “不行!你不知道外接电源在哪!你也不会弄这东西!”   “那你知道吗?”   简竹语塞,她确实也是不知道的,过去每年须要用到这东西的时候,陆赫笙都在她的身边,也每年都是陆赫笙在弄的,她看过几次,应该也算会弄吧?   简竹硬着头皮,“我当然知道!”   顾容昊盯着她的眼睛没过几秒,简竹就败下阵来,眼神一阵飘忽,她只好道:“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顾容昊一声冷笑,用力将她一推就去开后门,“少在这碍事,闪一边去!”   简竹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门被打开,呼呼的强风和着莹白的雪花拼了命地往里灌。   简竹穿得再多,这时候也被冷空气袭击得赶忙瑟缩在墙角,却见那穿得明显比自己要单薄得多的男人,已经迎着风雪出去了,把推车推到门前不远的位置,再去拉外接电源,准备把发动机接上。   风雪不断,简竹就站在门边巴巴地望着,不一会儿脸都冻僵了。   顾容昊踩着积雪,以最快得速度将发电机与房子的电路进行连接,抬头的时候看到她惨白着一张小脸站在门边,忍不住就吼:“把门关上!你是傻的么?!”   把门关上那就得把他关在外面!   这么大的风和雪,她怎么能把他一个人关在外面?   简竹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就跑,顾容昊就在与她不算遥远的距离,眼睁睁地看着她扭身钻进了屋子——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丢下他了。   还有更狠的时候,她把他一丢就是五年,他早习惯了,在最寂寞最冷的时候,永远一个人。   顾容昊定定站了两秒,没再去看那屋子,低头整理着手上的火线,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发电机弄好。   这社区的楼房与楼房之间挨得其实并不算远,附近也有几家居民的先生出来连接发电机,看来往年这样的事情在社区也算是常见。   他戴着从边城带来的毛皮手套,已经是最好的材质,尽可能的保暖,可每一会儿后被雪水浸湿在凝结,比不戴更冷。   他的手都快冻僵了,脖颈处也冻得好像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但身体就算再冷也没有什么,总归是好过他的心。   没事的,没事的,早就没事了。   不管是失血过多的那些个日夜,还是后来连续好几年的失眠,他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总归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他还得好好活着,不为谁,只为闷在胸口的那些气与怨。   “顾容昊!”   手指就快冻僵的间隙,屋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小女人的呼声。   他抬头就见是她,已经回屋子换了一双厚实的雪地靴,手里拿着一条毛绒绒的围巾,正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积雪前行,一边冲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也就是瞬间他就僵在那里。   微眯着的眼睛,好像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没了屋墙的庇护,简竹出来就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她的雪地靴就算再厚,踩在积雪上弄湿了以后反而更冷,她的小脸被冻得一片惨白,出来了就快速向他奔去,好不容易到了他的跟前,她正准备垫脚为他系上围巾,可是靠近了,反而被他用力一推——   简竹没有站稳,一下连人带围巾摔坐在地上。   身边都是积雪,虽然摔下去的时候并不怎么疼,可还是让她红了眼睛。   她睁大了眼睛仰头望他,顾容昊的神色却比先前更寒更冷。   他看也不去看她,继续低头弄手里的东西。   简竹坐在地上,眉眼酸涩得她整个神经都疼。   可她没有哭,也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是示弱,哭了只能让彼此都更加狼狈。   她把手里的围巾团成一团用力向他砸去。   细细软软的围巾碰了一下他的脸就掉到满是积雪的地上。   简竹再也不想看到他了,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起。   她刚才怎么来的,这时候就这么回去。   她对他无怨无怒也无爱了。   她想就这样吧!   雪停了以后最好赶紧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   风雪依然在加剧,顾容昊连接好发电机之后侧眸,就见自己脚边的那条围巾已经被白雪慢慢覆盖,到最后失了形也失了色。   顾容昊进屋,关上通往后院的木门时顺便也将风雪挡在了外面。   简竹已经换下刚才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正穿着居家的常服站在客厅里打电话,他没太听得清楚电话那端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却从她的语气和字里行间听出,是这社区的邻居,正在沟通交通处理的状况,以及每家每户有没有做好防冻防灾的准备。   简竹有条不紊地沟通完情况,挂断电话时回身,顾容昊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声不吭。   她也不想与他说话,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间的风雪,然后打开电视调到社区新闻台,准备及时了解和掌握灾情的情况。   大学纷飞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他不与她说话,她也不想说,两个人各自为营。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到后半夜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气突然停止了。   ... ...    ☆、第214章 简竹,我也恨你!   简竹是在房间里突然被冻醒的,想想不过几十秒之后那台家用发电机就会开始正常运作,可是左等右等十几分钟,直到屋子里的暖气越来越稀薄,已经接近室外的温度,她才意识到,那台发电机根本没接上!   就说顾容昊根本不会弄那东西!   简竹一气就从床上翻身下来,披上厚厚的羽绒服,准备自己出去看看。   可是到了楼下,才发现已经有人在外面了。   她的手抓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推开后院的门——   “别开!”   是在屋外的顾容昊的声音,显然他正检查着那发动机的情况。   屋子里的暖气已经太稀太薄了,这时候屋外已经不再飘雪,可到处都冷得要命,她如果再打开门放些冷空气进去,瞬间就能把屋子里的气温给降下来了。   简竹站在窗口往外望去,就见顾容昊手上拿着把螺丝刀,前后调整了半天,“嘀”的一声电闸接上,灯光也亮了起来,屋子里的温度才缓慢地往上升。   顾容昊回来去拉后院的门,叮嘱简竹:“去把那些不用的耗电的机器都关了吧!这发电机有点问题,我修好了,但怕它支撑不了多久,要快!”   简竹狐疑地看了看他,边城养尊处优得大少爷呵,何时连发电机都会修了?   顾容昊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信,眯了眯眼道:“giverny!我在那个小镇生活过,那里的冬天也跟这里一样冷,我是在那里学会使用发电机的,可是后来……你找到了吗?”   简竹一惊,抓着门框的手都有些颤抖,她是真没想到顾容昊会提起关于那个小镇的一切——他怎么知道她曾想要找到那个地方?   简竹迅速浑身,想去把不用的电源都关闭了,身后的男人一边摘着手套一边用极轻的声音道:“那你见到她了吗?她在那里生活还好吗?”   简竹的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giverny,在边城的时候你送给我的一艘游艇的名字,当时我一直以为是个女人的名字,直到来了巴黎,我才知道,它其实是一个小镇的名字。”   顾容昊点头,“嗯,边城的人都以为我母亲死了,是被我爸现在的顾太太害死的,可只有我跟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她并没有死,她只是不要我了,不要顾家也不要我爸了。”   “她搬到了giverny去住,因为那里可以让她远离边城,远离我爸以及他身边所有的复杂……她跟你一样,都抛弃我了,只不过她是第一个丢下我的人,我恨她,以至于永生无法容忍女人的背叛,简竹,我也恨你。”   简竹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想起那一年第一次听说giverny其实是个小镇的名字时,她有多么的奇怪。   刚来巴黎的时候,除了日渐圆润的肚子,还有少许现金,她几乎什么都没有。   江小北在法国还有同学,同学的同学一起照应她们,可是两个孕妇在一起,还是让身为学生的大家都倍感吃力。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只想到那个地方——一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   giverny,跟他送给她的那艘游艇完全一模一样的名字。   她在那上面曾经有过与他一起的最开心快乐的日子,也曾在那上面被他彻底拥有过。   她想自己今生或许永无机会再回z国,可是至少,她可以去一个以为有他在的地方,然后假想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陪伴她们母女。   当然,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顾容昊的亲生母亲。   没有边城华丽的衣装,简单而高贵的女子,她点头对她微笑的时候,满眼都是满足又温润的神情。   简竹想起过顾宅里的情形,即便是最简单的常服,现在的顾母,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名贵的气息。   那个城市的人们,那间宅子里生活着的人,早就习惯了用一切华贵的事物去装点自己,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像顾容昊的亲生母亲,从骨子里就透露出温润高贵的气息。   简竹还记得顾容昊曾经提起过他的母亲,他说母亲给父亲当过妾,后来好不容易做了正妻,然后病逝,顾父娶了现在的妻。   关于细枝末节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曾提起,却保留着他母亲在海边的小屋,以及一艘被取名为“giverny”的游艇。   小屋其实是他关于母亲的记忆,他从不曾带任何女人到那屋里。   可他不仅带她去了,还不只一次地让她住在那里,就像带她去见他的母亲——他从小就没有母亲,那房子就像是他的母亲,而他爱上的女人,理应得到母亲的见证。   后来那艘被叫做“giverny”的游艇,当年看似那么不经意的一件礼物,却是把他对“家”所有的想象和爱都送给她了。   是的,顾容昊知道他的母亲其实并没有病逝,他去过那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甚至曾经在那住过一段日子。   他在那里学会了母亲的厨艺,学会使用和修理发电机,可他回到边城以后却只字不提。   后来的事情简竹都是听lily说的。   lily,顾容昊的亲生母亲。   lily深爱着那个男人,即便家族没落以后也要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也不顾自己的脸面和廉耻,她只知道自己此生只爱着一个男人,而她发誓要同他一起。   lily做了顾父的妾,指导生下顾容昊后,好不容易才由妾转为正妻。   谁都以为那会是这位女子最后的结局。   可是顾容昊八岁那年,顾父被迫又娶了新妻。新妻来自当地豪门非常有名望的一户人家,按照顾家的传统,娶这样的女子其实无关乎什么感情。   大婚的当晚,lily就病了,因为家族的衰落,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给她撑腰,而她也无力反驳什么。   这就是豪门里的婚姻,因为太爱,所以才会纠结。   年幼的顾容昊就俯在她的床边,lily也只是哭着笑问:“容昊,你为什么不是个女孩?为什么不是?以后你会像你的父亲,还要让多少女人伤心?”   顾容昊那时候或许是不明白母亲的用意,只以为母亲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他,因为她一提到他是个男孩的事情,她就会生气,会伤心。   再然后lily“病逝”,lily消失。   顾父与当时的新妻划清了界限,新妻带着名份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而顾父叛逆,顾父为了报复,硬是娶了身份地位都远不如新妻的顾母——也就是顾容轩的母亲。   当然后来才有人知道,lily当年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她去了这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自给自足活得特别开心,闲暇时还会把儿子接来,两个人享受天伦之乐。   十八岁那年lily突然不允许顾容昊再来,把他送到机场的时候,这位漂亮而高贵的母亲踮起脚抚了抚他的脸颊,“你都已经那么大,越来越像你爸爸。”   顾容昊听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却见她含泪笑看着他道:“别再来了,小容昊,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再需要你了。”   十八岁的孩子,半大不小的年纪,却还是哭红了眼睛。   lily就笑望着他道:“记住这种伤心,以后一定会有那么个人,比你还痛一千一万分。”   ……   简竹不意顾容昊会提起giverny,更没有想到他会提起lily。   尤其是他慢慢逼越近的气息,比这屋子里的暖气还要烫人,每近一分,都像是要将她的肉与骨髓都燃烧殆尽。   他的声音如鬼魅,好像就贴在她的耳边。   他越逼越紧,“为什么要去giverny?为什么要去见她,嗯?”   她的心脏“砰砰”一阵乱跳,千百种借口汇聚到心中亦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闭上眼睛想了半天,再睁开时转头,双唇竟无意擦过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年的那些城,她曾爱过他的记忆从没有一星半点的消逝。   她去见lily——她其实也是无意发现lily在那里的。   在简竹最孤单最彷徨的时候,她其实是希望lily能够为她加一把劲,然后她就可以像她一样离开那个城、离开那个人,从此以后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可她还记得lily初见她时的震惊,也不过片刻,lily就笑了起来。   lily说:“你能找到我,我很开心。”   简竹难过地抚着自己的肚腹,差一点泣不成声。   lily却还是打开大门请她喝了杯茶。   lily说:“他一定很爱你,你也一定很爱他吧?因为如果不是他爱的人,他不会给你提示告诉你我还在这世上,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小竹子,不管之前你们怎么互相伤害,可却是爱,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   简竹的心跳一停,顾容昊已经伸手用力将她推开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她在他跟前踉跄了两步,站定了看他,他还是浓眉深锁的模样,“不管你有多好奇我的**,今后请你再不要到giverny去了,那个女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生命中第一个抛弃他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所以当年他以为简汐月逃婚的时候会那么愤怒。   以至于后来的三年……他们浪费了三年,可以好好相爱的时间。   简竹说:“顾容昊,其实……你现在还爱我吗?   ……   ps:这一更是加更,今天可是满满当当的6000字哦!鱼从早上醒来连脸都没洗,一直拼了命地码字才码出来的,解开giverny的谜底,希望大家喜欢,至于袖扣的秘密,也快揭晓了,明天零点见咯~   ... ...    ☆、第215章 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离开边城那么多年,简竹也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顾容昊其实可能早就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爱自己了。   恨是他眼下对她的情绪。   试想一个女人突然跑出来搅乱了自己的人生,再刺了他一刀后拍拍屁股走人,是个人都该恨她的,就算不恨,也该鄙视和唾弃——那个年岁所以为的爱情,其实总归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刻骨铭心。   简竹接下来又道:“我记得曾经你与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年纪太轻,还不懂爱情。那时候我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错的,是借口,但后来的几年我仔细想过,其实爱和不爱对于我们的生活来说都太过微小,人生还有那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够因为一种情绪就毁了自己?”   顾容昊依旧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就等着看她还能编出什么东西。   简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可对面的男人居然一声不吭。   她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他是小兔子的爸爸!曾经她那么爱,那么爱这个男人,可是小兔子不应该过与他一样的人生。   小兔子不须要知道她的亲生爸爸是谁。   小兔子只须要知道,她现在的爸爸妈妈愿意倾尽所有去爱她,从而完整一个大家都不完美的童年,那就够了。   简竹说完了就转身,按照先前的嘱咐依次把一些不太常用的电器设备电源头给拔掉。   绕了一圈回到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她不能被他干扰,也不能想太多过去的事情。   她想就这样吧!   这场雪灾很快就会过去,等路通了,他不走她就走,总之他们不能再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几乎又是彻夜无眠,连续两个晚上的失眠已经让简竹的精神极度憔悴。   天明的时候拉开窗帘,外头的积雪颇深,甚至比往年都要深得多。   有邻居的太太打电话叫她出来扫雪,不只是路面的,屋顶的雪也得扫,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下起大雪,很容易就把屋顶给压垮了。   国外的独栋多为木质结构,尤其是像她住着的这个社区,巴黎郊外很老的一个社区了,房子少说都有几十年历史。   经人提醒,简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ing——往年这个时候负责扫雪的人都是陆赫笙,眼下他不在这屋里,她要自己搬梯子出去再扫雪确实是有很大问题。   “蹬蹬蹬”从楼上下来时顾容昊已经在厨房里做好早餐,他把一碗清粥推到她跟前,“家里的储备食物不多,灾情还不知道会延续到何时,你先吃点垫垫。”   “我不饿……”简竹一皱眉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那声音听着真让人难堪啊!   可是吃了就是示弱,她不能!   顾容昊冷笑一声回转过身,取了案头的一点青菜和香菇又做了道小菜,推到她跟前。   昨天她就因为跟他置气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其实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想吃的也是自己家的东西,该不好意思的人是他,她凭什么要让自己饿肚子啊?   简竹坐下准备吃面前的东西,正见顾容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了一副梯子,准备绕到后院把梯子架好。   她起身刚想询问他拿梯子干嘛,又忽然想起他曾在giverny住过的事情。   他说他在那里学会了做菜,也在那里学会了连接和修理发电机——其实她当年爱他的时候并没有多了解他,反而是许多年后的今天,当她彻底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不能再爱了。   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小兔子用江小北家的电话打过来的,正支支吾吾地叫:“妈妈,喝奈奈。”   简竹不由自主笑起来,已经能够想象小兔子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拨通她的电话的。   过去小家伙就经常这样,早晨睡醒时迷迷糊糊就开始叫要喝奈奈,如果得不到人回应,直接抓起电话挨个播号码,播完了张嘴第一句永远是“喝奈奈”。   “干妈起了没有?”简竹循循善诱。   “唔唔唔,乐乐哥哥抢我奶瓶了。”   “小兔子乖乖,自己起来把衣服穿好,现在不是在家里,是在干妈家里,所以你要做个懂事听话的小孩。”   简竹跟女儿说着话的时候顾容昊正好进来。   她通电话时的语气温柔,即便是很多年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少用这样的态度与他交流。   顾容昊抬眸望了她一眼,迅速到地下室将工具箱一提。   再出来时看她慌忙挂断了电话,他才冷着声道:“hanson?”   “不是!”想着觉得自己急于澄清的模样太不正常了,简竹又道:“alexia跟他在一起你应该绝对放心,阿笙是个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大雪过后一定能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他看也不去看她,提着工具箱就出去了。   简竹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面前的东西奔出来,就见顾容昊正踩着梯子站在屋顶,用力往下扫雪。   他看她站在楼下就冲她喊:“走远一点!”   往常这个时候她偶尔会给陆赫笙打下手,可后者因为常年在国外生活,处理这样事情的能力要比她强得多,所以她几乎帮不上忙,顶多就是在屋里做好午餐等他回来。   可是,顾容昊跟陆赫笙不同!   简竹说不出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地方不同!   她只知道陆赫笙爬在屋顶扫雪的时候,她可以安然待在屋子里等着。   可是顾容昊扫雪的时候,她不是怕他会从屋顶上摔下来,就是怕他把梯子踩空……左左右右观察了周围半天,她还是决定奔进屋子里取来扫帚,把屋外尽可能多的雪都扫到梯子周围堆着,堆着,就厚。   她想这雪这么多这么厚,就算他真从上面掉下来了也不至于摔出个好歹来。   她想她之所以会这么不放心是因为顾容昊太笨了!   他可比陆赫笙笨多了!   顾容昊继续在屋顶忙活,低头的时候见那小女人前前后后忙活,不一会儿就把他搬来的梯子周围都堆满了雪。   他趴在屋顶向下看她,“你这让我一会儿怎么下来?”   “一会儿的事一会儿再说,总之你要是摔下来,就真成脑残了。”   “我成脑残也碍不了你什么,这么关心我有什么企图?”   “谁有企图谁是王八蛋!”简竹的脸都气红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男人的臭德xing又出来了——过去他就经常这样,几句话就能把她呛出个好歹来。   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也不是会随便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小情人了。现如今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有想要好好保护的人,所以她再不能被他的情绪牵动了。   简竹,你得冷静下来。   “总之,你要真得摔成脑残了,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这虽然是阿笙的房子,可他早就租给我住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言下之意就是你看着办,想死也请死远一点。   顾容昊冷哼,“不是号称陆太太么,陆赫笙连个房子都买不起给你吗?”   “那也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有什么相干?”   这样喊来喊去的说话太累了,顾容昊显然把鄙视她当成了家常便饭,轻蔑一翻眼,继续去干手里的活,就连搭理她的性质就没了。   简竹真的是被气到了,想他还在屋子里的时候,对alexia说话虽然也不太多,但至少轻声细语的,何时用过这种态度对她了?   她越想越气,再不打算理他,赶忙将门前的雪都扫到两边归置,午时太阳升到正中间时,竟然又下起雪了。   顾容昊将屋外的梯子一收,搬进屋里时正见她在厨房里忙活。   时移世易,他几乎都快忘记上一次见她洗手作羹汤是什么时候,可眼前的一幕,被迫独处的这两天,还是让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合该就是这样子的。   可是这世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合该”。   即便是他的亲生母亲,也有丢下他不要的时候。   母亲说过,这世上她或许爱自己更多。   因为太爱自己了,忍不了委屈求全,所以最终她选择离开他跟父亲——简竹大抵也是一样的,爱自己更多。   顾容昊收拾好工具从地下室出来,简竹已经盛好吃食推到离他最近的餐桌位置,“不知道雪会什么时候停,往年像这样的情形,最长持续过两周。”   顾容昊在餐桌前坐下,又恢复成一张大冰块脸,低头吃饭,一声不吭。   简竹又道:“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未来的事情都是无法估计的,万一雪一直不停,咱们总不能就一直困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容昊眼也不抬,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食物,她的厨艺又精进了,可这一切,似乎早就与他无关。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简竹说:“alexia可能会介意我跟你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   “啪!”的一声,顾容昊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简竹一吓抬头时,他正好越过桌面扣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顾容昊轻笑,那笑意森冷,并未到达眼底,只浮于表面。   他说:“简竹,别以为这两天我没跟你发火,就能够当过去的事全不曾发生。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谎话连篇。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的孩子,她去哪了?”   ……   ps:明天见~!   ... ...    ☆、第216章 强取豪夺   “没有这个人。”简竹嘴硬到底。   顾容昊微眯了眼睛,“我的话是不是说得还不够清楚?你非得让大家都撕破脸吗?”   简竹也怒了,挥手打开他箍在自己下巴的手,“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早就撕破脸了,我还在乎吗?”   “你当然不!如果你还在乎,当初怎么会那样对我?简竹,你是我见过最狼心狗肺的女人了!我他妈眼睛瞎了才会被你祸害,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去爱!”   简竹红了眼睛,厉声:“没错!所以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走!我早就不想看到你了!”   两个人都是扯着脖子红着脸的。   一个是怒不可遏,一个是双眼红红浑身发抖。   不行了!   她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待一分钟都像要死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见不到还好,见到了很多话没办法说得清楚,也不能去说,她想就随他以为吧!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也是他想要的!   简竹绕开餐桌往外走,顾容昊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   “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一样做个傻瓜?先是温礼乔,然后是我,对了,还有顾荣礼!你这样的女人水xing杨花,见一个爱一个,怎么,现在又看上陆赫笙了?觉得他什么都比我们好,什么都比我们更能满足你?所以你巴巴地也不管他是否有老婆,连别人有个女儿你都不介意……简竹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简竹扬起手准备打他,却叫顾容昊一把抓住手臂道:“想打我?你凭什么!”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说我!只有你不可以,顾容昊!”   他嗤笑一声,“当了表子还想立贞节牌坊,过去这句话我不明白,可现在,它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简竹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她跟他吵架从来就占不了上风,就算占了,最终也不过讨个伤心难过的结局罢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气完了又觉得悲凉。   爱与不爱都是错,她与他一起总是免不了互相伤害。   也许只有相忘于江湖,才能平安无事。   他们爱过,但或许终究并不适合在一起。   简竹侧眸冷冷看着他道:“没错!我就算千人睡万人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啪!”的一声,带着怒气腾腾的火辣,如疾风一般擦过她的脸颊,简竹只觉得耳鸣,整个脑袋便偏向了一边。   她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容昊的那一巴掌来得太急,急得她忘了早就武装好的自己。   可这一巴掌好像瞬间就把她打醒了。   她回转过头看他,突然变得好平静好平静。   她甚至就连抬手抚一下脸颊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轻笑着道:“一巴掌够吗?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顾容昊怒火中烧,“简竹你真是贱!”   “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是这样了!你知道我这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就是喜欢别人的男人!不管是姐姐的还是妹妹的男人我都有兴趣!而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所以请你好自为之,刚才那一巴掌就当是我还给你的,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简竹转身想走,手臂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扯——她知道他又要动手打她了。   随便吧!   她闭上眼睛仰起自己的小脑袋,想着这一巴掌过后,从此便可以不用再疼再难过了。   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反是一双冰冷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用力一抬——   她惊得抬起头时,他的双唇正好贴了上来。   同样冰凉而带着怒意的双唇,恶狠狠压上她的唇瓣。   她的整个神经都是痛的,可他压在她双唇上的力度却是使了大力,狠狠的,压迫着她,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彻底将她吞噬殆尽。   简竹怔楞得无法言语,这男人的吻从来都是带着霸道和不顾一切的执拗的。   他抚在她面颊上的大手突然向后,揽在她的脑后向前一压,另外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腰贴向自己,顿时阻断了她所有前进后退的道路。   简竹这时候才想起来反抗!   两个人的胸膛贴得太近,她无论怎样使力,就是没办法将他推开。   现在的顾容昊像极了一只野兽。   在他跟她的吻里,没有所谓的绵情蜜意,也没有谁须要为此而得到快意。   他只是狠狠的,用自己的双唇和牙齿磨得她嘴皮生疼。   他想他今天肯定是要尝到一丝血的,她的血!   他想尝尝这女人的血究竟是甜的是还是苦的,为什么每每想要保持平静,可只要一看到她,就恨不能生吞活剥了。   “唔唔唔!”简竹瞪大了眼睛尖叫,可不仅没推开他,反而被他用力推撞着一下将后背贴撞到墙上。   有了墙壁的支持,他变得越发的凶狠,磨着她嘴皮的双唇狠狠用力,也不知道是谁的唇擦破了谁的,痛得两个人都轻眯了眼睛。   简竹的双唇微张,他的舌便肆无忌惮地挤了进来。   她难受地向后仰了一下脑袋,有些湿润的双眼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挣扎了半天都是徒劳,却让她想起那天在客房门口遇见的情形——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发了疯般地吻alexia……不对,他对待她可比对待自己要温柔多了,一定温柔!   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新欢,这个世界上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喜欢?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就越心寒,到最后开始回吻住他,在他错愕的当口,用力合上牙齿,咬得他痛得眯起了眼睛。   她用力一推他便条件反射向后退开。   唇与唇相离,藕断丝连的纠缠。   她跟他的唇上都沾染着彼此的气息,尤其是先前那一刻残暴的温存,好似又唤起了多年前的记忆,他们都曾如此热爱对方的吻。   简竹一抬手用力揩过自己的唇,唇角有丝血迹,早就分不清楚是她的还是他的了。   顾容昊笑着揩了下唇,“狼心狗肺,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人。”   她已经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狠狠吸了下鼻头,止住酸涩的眉眼,“既然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干嘛还要来招惹?你走!顾容昊,我跟你之间早就已经玩完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再次用力逼近,把她狠狠箍在墙前。   简竹怕他再一次突然袭击,她已经再承受不住他的吻了,只是偏转过头不去看他,“一直都不是你!本来就不是你!顾容昊你跟我都知道那段日子有多么令人难堪,而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的气息贴上她的耳垂,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好似在她的耳边笑开,“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而且刚刚……你好像也很享受这个吻……”   她愤恨扭头看他,一声不吭。   他又恢复成那副不痛不痒的神情,单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一字一句当着她的面道:“小女孩,想我放过你吗?真是天真。为什么我不可以陆赫笙就行?你猜如果他知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他该有多么吃惊?”   “你这样做对你没好处!”简竹心跳加速,那些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随着时间一块被掩埋。   “干什么?害怕了?”   他温柔笑着吻上她耳垂,“在你惹我之前没人告诉过你吗?我这人最爱干的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她用力挥手打他,顾容昊突然单手拧住她双手压于她的头顶。   他的吻还是落于她的耳垂,然后缓慢地顺着脖颈往下,一点一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那暧昧***的姿势和火热的呼吸,瞬间就让简竹浑身战栗到不能自已。   她转开头闭上眼睛,他的笑声就落在她的耳边,满满都是嘲弄的气息。   “你想让陆赫笙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吗?”   简竹硬着头皮,“顾容昊,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么。”他的手指仿佛也有魔力,从揽着她的后腰向下轻移,然后一下抓紧她的臀肉压向自己——   “啊!”简竹惊叫一声。   她一回头他就咬上她的双唇,“还说没有感觉?你跟我都最熟悉彼此的身体……”   她双眼微红,用力扭转开脑袋。   他的唇便轻轻擦过她的颊畔,落在她的耳边。   顾容昊还是轻笑的声音,“没有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我总有一天会等到你与我说实话的。”   “重要吗?”她的哭腔微浓,只想尽快摆脱这样令人尴尬的境地。前妻,不可欺:妙   “什么?”   “我的实话还是谎话对于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阿笙把你当成他的朋友才会邀请你住在这里,可是你现在是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顾容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陆赫笙知道你与我过去的事情,而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公平交换,简竹,我对你已仁至义尽。”   “边城的两位顾太太不能生育吗?还是顾先生你这么等不及想要捡个便宜的孩子?”   “别跟我废话,简竹!”他用力咬住她的耳垂,“它对于你来说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我爱它……因为它是我唯一的孩子。”   ……   ps:明天见~!   ... ...    ☆、第217章 真正的快乐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哭红了眼睛,用力伸手推他,“你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是爱,你如果真的爱它,当初就不会那样对我!顾容昊,我把人生中最好的那几年都给了你!可是你给了我什么?除了满身伤横累累,你还给了我什么?!”   顾容昊巍然不动,“所以……你恨我吗?”   她红着眼睛哭喊:“是!我恨你!我早就恨得杀了你!而我也那样做了,顾容昊,死过一次你还不怕吗?!我跟你之间早就完了!”   “很好。”顾容昊点头,“过去我们都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各取所需。”   简竹开始抽泣,浑身抖颤个不停。   顾容昊没了先前的蛮横,只是用力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我的孩子呢,简竹?你当时年纪那样小……我不相信你会不要它,小野猫,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她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知道那个孩子。   孩子,他们的小兔子。   这么多年来小兔子即便没有他也过得好好的,她有爸爸,有完整的家庭,即便“父母”并不经常在一起,可那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可是如果小兔子认了他呢?   一旦认了,不管他要与不要,都会让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私生子。   简竹几乎无法想象,那么天真烂漫的孩子,从小就要背负如此沉重的身世。   “我……”   简竹刚刚张口,掉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大作了起来。   顾容昊赶在她之前迅速旋身将电话捡起——简竹只来得及看清屏幕上的名称显示是“阿笙”,但还来不及尖叫,顾容昊转身已将电话接起。   “妈妈!”乐乐在电话里欢快地叫,“陆叔叔到我们家来了,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啊?”   顾容昊心下一颤,捏着电话转头去望简竹,后者的眉眼一跳,已经慌忙躲开他的视线了。   顾容昊又看看手机屏幕,“你是……”   “你是谁啊?”那边的小家伙很明显搞不清楚状况,“这不是我妈妈的电话吗?你叫她来接电话!”   “你刚才叫谁妈妈?谁是你的妈妈?”   简竹着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不会是小兔子用陆赫笙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吧?   顾容昊一抬手就躲过了她伸手过来抢的小手,“陆赫笙呢?你叫他马上过来接电话!”   简竹完全听不清楚电话那端都说了些什么,却见顾容昊的神情倏然紧拧,好像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似的。   陆赫笙狐疑,接起电话,“喂?”   “hanson,我只问你一句,刚才接电话的小孩多大了?”   “四岁!”小兔子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乐乐刚又抢我奶瓶,乐乐是小气鬼,我不要跟他玩了!”   顾容昊立时挂断电话就去拉简竹的胳膊。   简竹下意识惊呼一声:“痛……”   “痛?你这女人真是天生的骗子!你到底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   简竹哀哀凄凄地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一颤一颤的——陆赫笙刚才不至于告诉他什么实话了吧?   她的小兔子,她的宝贝,她该怎么办才能够不要让她陷入边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顾容昊的声音愈发冷了,“简竹,我可以不计较你当年对我所做的一切,也可以不管你跟陆赫笙在这里如何假冒夫妻,可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骨血,是我……”关于你所有的想念。   可是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甚至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如果刚才电话里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他得到。   得到了他,似乎生命才有了意义。   得到了他……也许,就算没有她也无所谓了。   “你不是还有皓皓?”简竹的声音软了下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只觉得先前的气势一下都没有了,只剩下虚软,浑身上下都软得要命,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   “……皓皓是容轩的孩子。”   简竹惊得抬头,看着面前男人目色沉冷的样子。   刚才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她的脑袋怎么成了一团浆糊,好似听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顾容昊见简竹模样懵懂,沉吟了片刻才硬着头皮道:“当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而我一直都有难言的苦衷没有告诉你实情。皓皓他确实不是我的孩子,可我也不能让他成为容轩的孩子。容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迷就毁了自己。”   简竹瞪大了眼睛说:“容轩他跟我姐姐……”   余下的话,她真是一句都说不清楚。   那个叫做皓皓的孩子,现如今差不多十岁了。   他是在简汐月失踪边城的前段怀上的,也就是说,在她准备跟顾容昊结婚的日子里,她就已经跟容轩……怀上了那个孩子?   简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记忆里,顾容轩一直待她不错,可也只是到简汐月再次出现之前。   简汐月出现后,他事事以她为先,事事照顾着她的感受——简竹总以为他不过喜欢照顾弱小,却没想到……他与他的准嫂子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多余的细节顾容昊不愿意多说,当年紧咬都不松口的事情,现如今,说出来也是让人胸口沉闷得很。   “那你还跟她结婚?”   简竹仰起头来,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   “小汐她爱我。”顾容昊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早就磨光了所有的感情,“而我欠她太多,我父母不会再接受她成为容轩的妻子,可是皓皓还小,他不能因为我们成为一名私生子。”   “那你就让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子!”简竹一声疾吼,已是大怒,“顾容昊你从来都是这样对我,为什么总爱让我遇见所有糟糕的事情!”   他用力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因为我就是个糟糕的人啊!”   “因为我太糟糕,所以也想要把你弄得与我一样糟糕。小野猫,别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我对别人有是非对错,可我对你没有。我对任何事都有价值判断,可是对你也没有。”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妥善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知道……我要那个孩子……我跟你的孩子……”   简竹一下说不出话来,头也晕晕的,好似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落在她的背上,害她全身都虚软起来。   几乎下一刻她的双腿就软了,那一软,整个人向下载去,正好被顾容昊一把揽进怀里。   她的面色有异样的潮红——其实顾容昊也感受到了。   几分钟前屋外的发电机好像出现了问题,供不上电使得地暖罢工,整个屋子的温度开始与屋外接近。   简竹连日都睡不好觉,再突然吸进了寒气,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起来。   顾容昊赶紧打横将她抱起,抱到客厅往长沙发上一放,再迅速回房取来被子往她身上一压——她抬手就挥开了他手里的被子。   “我不要你的被子!”她还想着那晚的事情,她简直恶心得要死。   “这可由不得你!”他用力拿被子将她裹了个严实,“药箱在哪?”   奇异升高的体温让她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本来并不想要理他,可这时候自己难受要紧。   她再不情愿还是指了指电视机旁的柜子。   顾容昊快步去了,在一大堆法文字的药品中间找到他想要的药类,回来时从厨房倒了一大杯水,直到强迫她将药都吞下,才迅速起身准备出去。   “你去哪?”晕晕沉沉的时候最怕天黑,现在断电,整个房子都黑得让人有些心惊。   顾容昊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衣角,顺势拉住她的小手握了一下,“你现在着凉,我去把壁炉升起来,你的地下室还有些干柴,至少暂时能将屋里的气温升起来。”   她咬着唇挣扎半天。   自己怕黑这话该怎么说?   已经多少年,她没有试过这样无助的日子?即便是往年,发电机也不会坏成这个样子。   顾容昊想了想转身,用背对着她道:“上来?与我一起?”   她尴尬用力一甩,“你去你的!”   他又从厨房接了杯热水,递到她手上时指了指透明的玻璃杯。   “热水,你摸着它的温度,等水凉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不会像你丢下我一样,简竹,你记得这一点。”   简竹的手中捧着一杯热烫的开水。   窗外的暮色低垂,整个房子都笼罩在黑压压的气氛当中,好像也压住了她的呼吸,使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杯子。   杯子是暖的,好像也温暖了她的心。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的一种生物,明明她的阿笙给了她这么多年的照拂和安慰,给了她和小兔子如今这样安稳的生活,可她还是差一点就因为一杯水而败给了一个男人——顾容昊,为什么仅仅只是一杯水,我就软得恨不能整个人都扑进你的怀里?   顾容昊很快将屋子里的壁炉升了起来,再在壁炉前扑了块毯子,然后回身将简竹抱来,放在毯子上,用垫子垫着她的腰,再拿被子将她裹得更紧一些,“不说女人生了孩子总会比原来要胖一点?”   她淡淡转头看他,他却是看着那火光的,“可是你生他的时候一定很不快乐……小野猫,为什么会给他取名乐乐?是不是因为离开我以后,你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   ……   ps:谢谢所有亲们的阅读与支持,鱼爱你们,明天见~!   ... ...    ☆、第218章 睡在一起   她早不习惯他的照顾,只是觉得眼下的情形尴尬得很。   尤其是……他怎么会提到乐乐?   简竹懵懂不知,却选择闭唇不语。   也就是说,他其实还不知道小兔子……   ……   江小北的家中,打完电话的乐乐回身,气呼呼地看着小兔子,突然用力一把将她推坐在地上,“谁跟你说我四岁的!我比你大,我四岁半快五岁了!”   小兔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只大眼睛骨碌碌的,蒙上一层水花。   陆赫笙手中拿着电话,正在奇怪那边发生了什么,正准备给简竹再回过去,却突然听到两个孩子的动静,回头就见小兔子竟然坐在地上。   江小北惊呼一声,赶在陆赫笙过来以前一把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   乐乐还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冲着江小北喊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她在这里!让她走!让她走了啦!”   江小北也气得不轻,就差冲上前去打他了,“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小兔子是妹妹,妹妹喜欢你!”   “我不要她的喜欢!我最讨厌她了!我要干妈,我要干妈过来看我!呜呜呜……我不要她在这里,我要我妈,呜呜呜……”   乐乐哭得极度伤心,陆赫笙这时候也只有赶过来道:“小北你别骂他,他只是太喜欢小竹子了。”   江小北也红了眼睛,“我知道!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你跟你爸爸两个人都一样!你们到死都只喜欢简竹一个人!你们不待见我,都不想要我,你们全都狼心狗肺!”   江小北扭头就跑,自己钻进屋子里哭了半天,让客厅里的气氛一下陷入尴尬的氛围。   小孩子最能感知大人的情绪,刚才还哭兮兮的乐乐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可是年纪尚小的他根本理解不了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他刚才一不小心,惹了妈妈的不快。   ……   另外一边的简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顾容昊已经出去检查了一遍发电机回来,见她挣扎着从地毯上醒来,又添了些柴才道:“机油不够了,明天我得想办法到附近弄点机油回来,现在太晚了,外面又开始下雪。我再去搬几床被子过来,今夜你就在壁炉边睡。”   简竹又困又饿,刚才与他那样大吵一架,这时候真是有些精疲力尽了。   顾容昊将冷掉的饭菜又热了一遍,尽量多弄些汤水才端到她面前。   人一旦脆弱起来,尊严什么的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顾容昊递了吃食过来,简竹伸手去接,却叫他躲开了,然后就见他拿着手里的调羹,拌了些饭与菜,喂到她的唇边。   肚子饿最大,简竹纵然尴尬,还是张口吃掉了他手里的饭。   两个人都没吭声,直到她安静吃完了他手里的饭。   顾容昊将碗盘放回厨房,简竹才想起他也什么都没吃。   她说:“你……”   “我不饿。”   先前在餐桌上的时候他也是只为自己添了一小碗饭,这时候她吃得最多,可他……   “家里是不是没有吃的了?”   “这你用不着操心,明天我会想办法解决。”   简竹没有理他,而是兀自点头道:“没有了!一定是没有了,不然阿笙才不会挑这么冷的天开车去超市买东西,我们的食物都是一周补给一次,现在肯定是没了。”   “你现在生着病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屋子里的食物是肯定能撑到灾情过去的。”   简竹瑟瑟发抖,就算往年,也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无助的时候。   可是这回,偏偏还有一个他……她就算终其一生,也躲不开忘不掉的男人。   猛然就有些悲从中来,可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再挣扎,他想怎么以为都随便他吧!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醒来时身旁的壁炉还在噼啪燃烧,她缓缓抬头就见顾容昊正挨着壁炉坐在地上,手中一本褐色封皮的书,认真看书的同时,捡起一旁的木柴往壁炉里丢。   她没想到他一夜没睡,仰头的时候,他正好从书里抬头看她。   “冷吗?”   “你……不困吗?”   “睡不着。”   简竹看那壁炉里始终有新柴在噼啪燃烧——原来是他,一直守着她。   简竹良心发现,挪出身边一点位置道:“你也睡吧!累一天了。”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咬了咬牙,“我现在还病着,万一你也病了,谁照顾我啊?”   顾容昊放下手里的书,在她掀开被子让他进来的时候大手一伸,一把将她连被子都抱住了。   她挣扎了两下,脸都红了,“被子……”   “用不着,你盖吧!”   “可是,你不盖被子会感冒。”   “那也不关你的事,快睡吧!”   壁炉的火光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下,简竹本来又累又困,可这时候,背后就贴着他的胸膛,虽然隔着被子,好像还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顾容昊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好睡。”   简竹的脸更红了,好像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他洞悉,一怒就恶狠狠转过头来,“我怎么没有好好睡!”   这一转头正好四目相对。   屋子里到处都冷得要命,可唯独是在他跟她的身边,到处都温暖得很。   顾容昊大手一收,箍在她腰间。   这一次简竹没有挣扎,也来不及挣扎,她只是觉得气氛太怪太令人难堪了,刚才明明是她自己要转过来的,也是她自己邀请他在身边睡下的,可是眼下不自在的,反而还是她。   简竹咬着唇瓣正想着该如何再请他离开——唇上一点温热,突然贴了上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却是闭着眼在吻她的。   这个吻不同于先前的蛮横,没有强迫,亦没有挣扎,满满都是眷恋和柔情蜜意。   简竹的眼睛都湿了,她总归不会想到当年执意离开以后,这一生,还有这样的机会被他如此温柔的吻着。   她抬起小手抵在他胸前,“顾……”   “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他的眼睛微微打开,声音都有些暗哑,“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过……我们中间都经过了多少人,可到最后我们还是再碰见彼此,那就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再跟我生气,也别……不要我……”   简竹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仓皇低头的时候已经被他捏住下巴抬起来,“小野猫,等雪停了,去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   “找回来干什么?”她笑着笑着,还是流下了泪水,“顾容昊,你永远给不了你所许给我的未来,而我也永远不会比爱我自己更爱你了。现在我过得很好,所以你……”   屋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驶来,就在他们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这熟悉的感觉太令人震惊,简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是谁回来了。   转头去看望窗外的天色,后脑却突然被顾容昊箍住又扭了回来。   “你现在跟着陆赫笙又能如何?如果你介意的是我的身份,是,我娶了你的姐姐!可是他呢?他不也娶了你的妹妹,为什么他就能不同?”   门外传来了有人说笑的声音。   简竹头皮一紧,也知道是外面的雪路通了,陆赫笙已经回来了。   她惊得要从地上爬起——她不能让阿笙看见她与顾容昊睡在一起。   不管先前他们是因为什么而靠得这么近,可是眼下,她混乱得只知道这样的情形不能发生,因为发生了,她拼死也说不清楚。   “回答我,简竹!”顾容昊轻吼一声,一副和她对抗到底的模样,好像她不给予他想要的答案,他就拼死给她难堪。   她用力挣扎也挣扎不开,大门外的台阶上已经传来人的脚步声了。   她赶忙低头看他,“我……我不会再做妾,谁的妾我都不要!我只想好好生活,哪怕一辈子不结婚,我也再不会允许自己伤害自己的底线!”   不算是回答的回答,大门被人插入钥匙,然后旋转,陆赫笙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一室漆黑,只有壁炉前的火光亮着,微弱地照亮着地毯上的人。   陆赫笙吃了一惊,还来不及说话,小兔子已经从门外奔了进来,几下奔到简竹跟前,往地毯上一跪,“妈妈!”   简竹的头都晕了。   陆赫笙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就在他刚才推门的一刻,顾容昊已经迅速翻身坐到壁炉边去了,这时候后者刚刚伸手去捡丢在地上的书籍,却在听到小兔子那声轻唤时转过头来。   简竹下意识去捂小兔子的嘴巴,“阿笙,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时候门外面又冲进来一个小孩,是哀哀凄凄的乐乐,也扑到她跟前,“妈妈,呜呜呜,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简竹这下真是囧了。   两个孩子跟争宠似的,一个劲地往她怀里挤,把她挤得东倒西歪的。   小兔子听见乐乐哭,自己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妈妈伤心,妈妈一直哭,eric叔叔来了,他说现在要让妈妈单独待一会儿,我就跟爸爸回来了,妈妈么么,呜呜呜……”   ……   ps:明天见~   ... ...    ☆、第219章 这小兔崽子一定不是他儿子   顾容昊眉头紧锁,定睛去看两个孩子的眼睛——若说是龙凤胎的话,那这两个孩子……也长得太不像了。   可是谁更像他一点?   他对自己的长相从来就没有概念,只是一心一意地觉得,若是他跟那小女人的孩子,应该长得更像她一点。   像她,才可爱。   他才会心甘情愿用尽生命去爱这个孩子。   小兔子哭着哭着呛了起来,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衬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简竹赶忙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又忙着安慰乐乐,早忘了身后的顾容昊,只是关切地望着孩子,“小兔子你是不是又惹哥哥不开心了?”   小兔子呛完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乐乐正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抱住简竹喊道:“妈妈你嫁给我做老婆吧!我要天天跟你在一起!”   简竹一僵,身后的顾容昊脸都绿了。   这小兔崽子一定不是他的亲儿子!   他的亲儿子才不会这么无耻!   这才多大啊?就想着占女人的便宜!   一看这别扭的基因就是从上一代带下来的,这么不学好,肯定不是他的孩子!   顾容昊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小兔子已经伸手拉住乐乐的后颈,也不哭了,只是乖萌萌地一边抽泣一边道:“乐乐哥哥,我嫁给你做老婆……”   “你滚开!”乐乐反身就怒了,又一把将小兔子推坐在地上。   两个孩子从小都合不来,小兔子一副心思追着她的哥哥在跑,可她的小哥哥,却从来都觉得她烦人。   简竹看女儿摔在地上,正觉得心疼,陆赫笙本来要上前扶她,却见小家伙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爬起来了,还去安抚乐乐,“呼呼!小兔子给乐乐哥哥呼呼,呼呼哥哥就不生气,不要生我的气了。”   顾容昊这下更肯定那小兔崽子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这么漂亮的小女娃,肤色白皙眼睛大大又有神,最重要是那鼻子,又直又挺,像极了简竹的样子。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   一会儿去看看小兔子,一会儿又去看简竹的脸。   简竹一下觉得如芒针在背,那感觉真是诡异得要命。   她已经无力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了,只好赶紧转移所有人的视线,看向陆赫笙,“阿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陆赫笙上前将小兔子抱进怀里,又安抚了一下乐乐才道:“是小北,又想到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正伤心难过时eric来了,说让我们别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儿。eric说她眼下这种状况没有办法带两个孩子,所以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我本来想带他们去酒店住,可是刚才看网上的新闻说融雪了,我就想看看,回来的路通了没有。”   简竹开始责怪陆赫笙,“这样冷的天气,又这样黑,你怎么能带着两个小家伙乱跑?那样多危险,阿笙!”   他笑起来,从来都是那个温柔阳光的大暖男,“我这不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更何况家里的补给没了,我要再不回来,叫我如何能够安心?”   简竹再想说话却咳嗽了起来。   下午她被顾容昊逼着吃了些药,又退烧的,又抗感冒的,却没有止咳嗽的。   顾容昊下意识伸手去拍她的背脊,可是还没碰到她分毫,一只大手已经抢在他之前抚了上去。   是陆赫笙,他顺势蹲在简竹跟前,抬手去抚她额头,“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还咳嗽,是不是感冒了?还有,这屋子里怎么会这么冷这么黑?”   “发电机坏了。”简竹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背后那男人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小兔子的事情她已然无法解释,眼下,她跟陆赫笙的关系才是最令人头痛的事情。   陆赫笙着意要出去检查发电机,顾容昊却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了,只听后者道:“修不了,我早就已经修过了。”   陆赫笙找出工具箱,“没事,我先出去看看。”   “hanson,你觉得我都修不好的东西你能修得好吗?”   “hermann,你会使用发电机,而且还会修?这些怎么过去我从来都不知道?”   顾容昊冷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别真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陆赫笙不明所以,尤其是走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还好好的,可怎么就过去几天,这男人竟然一身的火药味,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陆赫笙皱眉,“hermann,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你怎么这么奇怪?你跟小竹子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赫笙向来比一般人敏感,简竹与他一直就是最纯真的童年伙伴,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她同顾容昊的关系,她不愿意他向边城的那些人一样把自己当成是“妾”,一个做过妾的不要脸的女人,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顾容昊正欲开口,简竹已经出声打断:“阿笙,是真的,顾容……我姐夫他早出去看过了,他会用发电机,发电机就是他连接的,还有,机油没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补给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是么。”陆赫笙不疑有他,他从来都相信她说的话。   只是东张西望看了半天,这样连夜赶回来居然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他自己还好说,怎样都能忍了,可是简竹一个女人,还生着病,最要命的是还有两个总是打打闹闹的孩子。   就算是孩子,也不能待在这里。   陆赫笙无意恋战,直接无视还在生着闷气的顾容昊,起身,将两个仍在打打闹闹的孩子一左一右夹到了腰间,“这里是不能待了,我们去市中心的酒店吧!不管发电机到底是怎么了,外头天还黑着,没办法修了,咱们先到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再过来处理吧!”   “用不着处理,就是机油没了。”   简竹简直要晕了,顾容昊这个认死理的,陆赫笙都有意放过他了,他还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alexia呢?”简竹这时候忽然想起顾容昊的情人,她怎么没有跟他们回来啊?   最重要的是她想迅速转移话题,不想再让顾容昊纠缠发电机到底是坏了还是没机油的问题了,这话题实在是太没有营养了,最重要的是顾容昊说话的态度和语气给她的感觉,就是他想找陆赫笙打架了。   而且从刚才陆赫笙进门开始,顾容昊就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alexia这个女人。   她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今夜过后,她跟他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几乎是在简竹开口询问alexia的当口,顾容昊就彻底黑了脸。   他的眼神极冷,周身也透着森然的寒气——其实刚才在她当着陆赫笙的面称他为“姐夫”时开始,他就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赫笙还没有开口,顾容昊已经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有劳您费心,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也不管这屋里几人,径自拿着自己的大衣就出门去了。   简竹无辜仰头望陆赫笙,“我是不是好爱惹他生气?”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都疼了。   是啊!   她一直都在惹他生气!   从来都在惹他生气!   从认识他的那一年开始,她几乎总爱惹他不快。   他不爱她的时候,还是爱上了她以后,他们的日子总不见消停。   所以有时候太相爱的人反而不适合在一起。   简竹笑着又对陆赫笙道:“气吧气吧!反正也气不了多久,总会分道扬镳的。”   陆赫笙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被他夹在怀里的两个孩子却开始剧烈挣扎,闹腾得不行。   他满脸黑线,“小竹子你还能走吗?我现在扶不了你。”   简竹自己从地毯上爬起来才觉得头晕。   这种头晕与先前突然的感冒发烧不同,这种晕,是真晕。   她腿脚虚软了一下还是迅速稳住自己,可是眼睛都红了,幸亏夜太黑看不清楚。   她想简竹你这么铁打的女金刚,自己一个人在巴黎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你还怕他顾容昊不成?   可是出了屋子,见顾容昊就站在车前,淡淡回身看着自己。   她就想,一定是这夜色太醉人,所以在乍看见他的一刻,她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   alexia果然就在酒店里。   陆赫笙去江小北家的这几天里,她一直就在酒店里。   被窝里温温暖暖的睡得正香,突然接到顾容昊打来的电话,说人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这就上来。   alexia浑身一个激灵,赶忙从床上翻身起来,一番梳妆打扮后才在电梯门口迎接她的男人,“容昊,我真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前妻,不可欺:妙   顾容昊整个一面无表情,与他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的,还有陆赫笙与简竹,及那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趴在陆赫笙一左一右肩头上睡着的小不点。   纵然对于那两个孩子,顾容昊仍然有满腹的疑问,可是那小女人似乎就是咬紧了牙根,无论如何都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而乐乐那孩子……整个一小二百五。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那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好,可就是觉得不管那孩子的眼睛还是嘴巴,哪哪他看着都讨厌,哪哪都让人烦躁得很。   ……   ps:凌晨两点整,小鱼儿刚刚加完班回到家,全身腰酸背痛,明早7点又要出门开会,可能回来也是凌晨,所以亲们尽量白天刷新好吗?周末小鱼儿会争取为大家加更的,但是白天上班实在忙到疯了,只有利用午休的时间码字,所以效率也就这个样子。   鱼儿不是高产的作家,写小说纯粹为了兴趣和一份想要对读者负责的心。一个章节看似简简单单,你们阅读可能只须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我却要在电脑前坐四五个小时以上,有时候中午1个小时午休顶多写得出500到1000字,剩下就得等回家,从晚上8点坐到零点,一般都是赶在你们看到的前几分钟才写完上传,所以绝对新鲜出炉,不是我不想更不想写,而确实是有心无力,鱼儿老了,是条老鱼了,么么哒~!   ... ...    ☆、第220章 叔叔你是要卖我吗?   电话里听声音的时候还不觉得,他也本来还在为自己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而欣喜不已,甚至想象着他与她的孩子,就算不是一等一的英俊,也应该是一等一的酷帅狂跩。   可是,突然见到这小二百五……他一看见他的长相就来气得很。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丑样子?   真是让人看了哪哪不舒服。   顾容昊低头生着闷气,根本无心与alexia说话,径自从走廊经过,在简竹转身跟陆赫笙进一个房间时,从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你跟他一个房间?”   所有人回头,简竹肩头还抱着小兔子。   她一脸茫然地望着顾容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太累了,早就无心同他纠缠什么。   这时候更觉得无力,只是眯眸看向他,“有什么问题?”   顾容昊唇角一抽,“你说有什么问题?”   “hermann,小竹子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更何况她现在生病了,有我照顾她,你放心。”   顾容昊转头看向陆赫笙,那眼神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了!   爷爷就是因为有你在她身边,所以才不能放心!   顾容昊硬着声音道:“你不能跟她一个房间。”   “为什么?”陆赫笙跟简竹一齐看向顾容昊,同声发问。   顾容昊果然又痛恨了他们一分,不管是xing格脾气跟喜好各个方面,眼前的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般配。   他们太合适了,在一起就是俊男美女的画面。   现在连话都要一块说,实在是太无耻了!   “简竹感冒了一个人倒霉,再传染给你就是一群人倒霉。”   简竹猛翻了下白眼,“拜托,我只是……”   顾容昊却只看向陆赫笙,“hanson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没办法自己带孩子,你再带着孩子跟她待在一起,万一把孩子传染了怎么办?到时候老老小小都得你照顾,一家人都有病。”   “你全家才有病!”简竹怒了。   可是顾容昊压根儿无视她的愤怒。   陆赫笙看看她,又去看看两个孩子,“可是,刚才在大堂的时候经理就说过,现在只多这一间房了,我们几个人……现在出去找住处不太现实。”   顾容昊听着更不高兴了,敢情你丫的是故意挑这个只有两间房的酒店是吧?   奸计无法得逞你就开始找借口了吧?   他越听越不爽,尤其是那一大一小让他不爽的因子正抱在一起。   他从没彻底讨厌过谁,就是觉得这两家伙太令人生厌了。   “简竹可以去我们的房间。”   顾容昊语出惊人,alexia直接惊呼了:“什么?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吗?”   简竹的小脸一黑,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不是。”顾容昊回答得稀疏平常,看也不看那两个用眼珠子就可以剜死他一千次一万次的女人,只是认真看着陆赫笙,“你让她们一个房间,我跟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房间。”   alexia更不愿意了,“容昊!她是我的谁啊?我跟她都不熟,怎么能跟她一个房间?”   简竹冷眼望了alexia一眼,大半夜的浓妆艳抹也只有这种女人。顾容昊你自己无耻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跟她凑成堆?难道你有天生的集邮爱好么?喜欢把跟过你的女人放在一起,你想羞辱谁?   简竹的已经恨得当场将顾容昊ko了,可当接触到他得视线,再发现他总是似有若无地观察着她怀里的小兔子——这一路来,他总是这样,一会儿观察下乐乐,一会儿又观察下小兔子。   怪只怪陆赫笙前面的铺垫做得太好,那时候他还没与简然正式离婚,为了帮简竹洗脱未婚生子对名誉的破坏,对内对外,他都说那是他跟简然的女儿。   因为是简然的女儿,所以长得像她,也无可厚非。   简竹抱着小兔子转开了身,“我也不想跟她一个房间。”   “由不得你,现在都几点了还折腾?也就睡一觉得功夫,醒来赶紧上医院。”顾容昊不由分手抢过她手里的小兔子,打算抱着小家伙直接进屋睡觉了。   简竹见他来抢孩子便一阵紧张,两个人你推我攘,反而把沉沉睡着的小兔子给弄醒了。   顾容昊人高马大,这时候又欺负她是个病人,没几下便将小兔子抢来抱在怀里。   “你……”简竹的眼睛都红了。   哪有这样的!   这都多少年了,还爱抢她的东西?   顾容昊见她要哭,只觉得这小女人莫名其妙的,他好心好意,她到认为是他的不是了。   陆赫笙也知道简竹舍不得小兔子,但还是安慰道:“小竹子,hermann说得有道理,孩子的抵抗力差,你不能传染给小孩子。今天先凑合一下,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上医院检查去。”   “可是……可是顾容昊他根本就不会带孩子!”   陆赫笙哪里知道自己担心的根本不是他口里说的那个理由?   她怕的,是像刚才那刻一样,他真的将她的孩子从她身边抢走了。   他不能!   小兔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血脉了。   陆赫笙帮着打圆场,“hermann跟你姐姐也有一个儿子,说起来那个孩子今年已经快十岁了,他怎么带不了孩子?”   “阿笙,你根本就不明白……”   “行了!大半夜的别在这折腾!”顾容昊真是听够了这两个人说话,一个问题纠缠半天,真是烦死了。   他直接取过门卡把门开了,抱着小家伙就往屋里走。   简竹想伸手拦他,却叫陆赫笙抓住了手臂道:“已经很晚了,小竹子,你也累了一天,更何况,小兔子身边还有我,我会照看她的,放心吧!”   顾容昊抱着小兔子进屋时,那小东西已经醒了。   小兔子困倦地用两只小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睁着睡眼惺忪的眼望着面前的男人。   顾容昊被人看得毛焦火辣,一扭头就见那小东西一副困极了又很专注的神情。   “叔叔,你是人贩子吗?”   顾容昊的脸一黑,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兔子又嘟哝了句:“不要卖我,我会为你做牛做马的……”说着,已经开始抽抽,整个人泫然欲泣。   顾容昊完全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   若说乐乐那小东西是二百五,眼前的这只,绝对是一等一的莫名其妙。   陆赫笙抢在小兔子先哭出声吵醒乐乐的当口,箭步上前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兔子。”   小兔子的嘴唇一扁,真的就快哭了,“爸爸,呜呜呜……你到底把我卖了多少钱?”   陆赫笙的脸都黑了,在顾容昊惊愕的眼神当中赶忙亲了亲她的小脸,“爸爸谁也没卖,妈妈就在隔壁,她要知道我把你卖了会打死我的。”   小兔子果然抽抽两声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住顾容昊的脸。   顾容昊却瞬间有种头顶长草的感觉——这小东西简直是神逻辑!光看她在舞会上把alexia气成那样就可以想见,这小东西才是个狠角色啊!陆赫笙那白痴怎么会生出这东西?   陆赫笙忙着先安抚怀里的乐乐,将他平放在套房的床上后再去浴室里拧了块毛巾为他擦脸——于是这时候顾容昊就只有一个人,跟睡醒了的小兔子独处了!   小兔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顾容昊,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地看到对方发毛。   顾容昊想将她放下,小家伙又开始抽抽了,“你、你又准备把我卖给谁了?呜呜呜……”   顾容昊直接一脸的黑线,这跟卖不卖的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陆赫笙他到底是怎么在教自己的女儿啊?   会教出这样的逻辑?   顾容昊手足无措,无论怎么跟她解释,她都觉得这是人贩子的一种手段罢了。   到最后,顾容昊竟然有种面对千军万马也好过面对她一个的感觉了。   这小姑娘人小鬼大,鬼灵精鬼灵精的,不管他用了多少自认为高明的骗小孩的伎俩,到了这小姑娘跟前,好像都成了卖她的一种手段罢了。   说到后来顾容昊已经懒得再说了,脑袋一偏气不打一处来,他跟她确实是没法交流了。   小兔子低头玩了会儿手指,又泱泱地往他怀里靠——顾容昊一怔低头的时候,她正好对着他打了个哈欠。   小小的人,大大的哈欠。   这场面也不知怎的,突然就令人暖心。   ……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那边的简竹跟alexia两两都不舒服。   他们这一层虽然主要是套房,可套房也只是套个卧室和个客厅,只有一张床的情况下,很明显另外一个人就要睡客厅。   alexia眼明手快地奔到自己的大床上,将杯子一盖,说:“你想都不要想,今晚我肯定得睡床上。”   简竹压根儿对她睡过的床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须要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还有顾容昊你也不要想!”alexia出声打断她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我在边城听过你的大名,只是后来我忘记了!边城的豪门大都知道你给顾容昊做过妾吧?要不是这两天我无聊给国内的朋友打了电话,就真的忘记你是谁了!”   ……   ps:明天见~!   ... ...    ☆、第221章 每年爱你多一点   简竹波澜不惊,“是么!你既然听说过我,也知道他有两个太太,还愿意跟着他,不就是犯傻么!”   alexia骄傲地仰起头道:“这有什么好犯傻的?你以为我是你吗?那么好的男人都没办法栓在身边,别以为我会重蹈你的覆辙,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比你有志气得多。”   简竹听不明白,反而笑了起来,“跟着这样的男人,无名无分就叫有志气么?”   alexia也笑起来道:“无名无分又怎么了?你看顾家大宅里的那两位太太,天天在家黄花菜都等凉了也等不到丈夫回家,他们的丈夫去哪了?不是跟我在一起吗?他不只跟我在一起,还很宠我,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我跟他一起出门也多的是人尊敬我。”   “别人是看你笑话,alexia你还年轻,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   alexia完全不屑一顾,“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不幼稚?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吃不饱穿不暖的那就不幼稚了?我喜欢容昊,我爱他!就算他最后不会娶我进门,只要他认我当妾,我出门一样有人唤我‘顾太太’。”   简竹简直要疯了!   她发现自己就不能与顾容昊以及他身边的太多人接触。   他们那帮子人,整个边城的豪门,三妻四妾的习惯亘古不变,不然当年的lily也不会选择离开了。   简竹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再听,甚至也不想再向她解释些什么了。   在简竹的心目当中,不管爱与不爱,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至于婚姻,那是三个人的事情,她还得对她的小兔子负责,不能因为个人的儿女私情而葬送了小兔子的一生。   小兔子,她的女儿,不应该是这段感情的牺牲品。   简竹径自到衣柜前拿枕头跟被子,准备到客厅去铺床睡觉去。   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alexia挂在衣柜里的东西——没想到也就短短几天,她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光衣服就把衣柜挂得满满的,地上还堆了一大堆袋子。   简竹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个袋子,袋子倒地散落,露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你干什么!”alexia激动地尖叫一声,冲过来把盒子捡起迅速打开,“还好,没坏,没坏……我看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干什么***我的东西!这是我要送给容昊的东西,你太坏了!”   简竹无意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   小小的,精致璀璨的光芒。   alexia扬言要送给顾容昊的,居然是一对精致的袖扣。   光看那品牌的包装盒和袖扣异样的光泽,也能猜到价值不菲。   简竹盯着那对袖扣,看了很久很久。   alexia好像也注意到了她奇怪的目光,赶忙将盒子盖住,护在怀里。   “你干什么?这对袖扣你喜欢吗?”   简竹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想说,抱着枕头被子转身就走。   “所以我说我跟你都不同。”alexia压根儿不去管她,只重新打开自己的盒子,欣赏着那对漂亮的袖扣,“你连做个情人都做不好,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所以你这一生注定都是失败的。”   “可我事事以他为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我还知道他喜欢袖扣。他好几件西装上的袖扣都是同一对,别人就以为他从来都只用一种。可是,只有我知道,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袖扣其实是有差别的。”   “品牌差就不用说了,那粗劣的手工真是太明显了,很明显是人手工做的,而且那人还是个新手。”   “而且,每一对与每一对之间,粗劣得都有所不同。所以能看得出,那些袖扣应该不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而是一个人,一年做一对,每年都比往年做得更好一点。那代表什么呢?代表做这些袖扣的人到底有多用心在爱他?一年比一年多,每年都比从前更爱一点?”   “因为永远无法体面到成为他身上的衣服,所以只能成为陪衬,勉强当对‘袖扣’?因为只有那对袖扣,是在他整理衣袖的时候会无意碰到的东西,也是看起来最无关痛痒却至关重要的陪伴。”   “所以,做这些袖扣的人其实是你吧!简竹?”   “你故意找人加做了品牌的logo,看起来好像是专柜买的货色,但其实你每一年都会为他做一对袖扣。那袖扣就像是你一样,无法成为他最体面的陪伴,于是就似有若无总能因为被他碰到而突然想起?”   “可惜你后来不再爱他,也没有再送过给他袖扣。所以那些袖扣永远那么烂,这么多年都没有进步。”   简竹抱着枕头被子的声音一僵,然后继续向前,将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铺好,她真是太累了,得睡觉。   alexia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无视自己的存在,追出来两步又道:“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那些袖扣上都刻了你跟他的名字,你简直恶心死我了!”   简竹一懵,皱眉抬头看向alexia,袖扣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刻使用者的名字,而且当初她也是这么干的,什么时候变成她跟他的名字了?   “你还想假装不承认?”alexia逼到跟前,冷笑,“h&z不是hermannaa&zj的意思吗?不是昊跟竹的首字母大写吗?我告诉你简竹,你那些小伎俩我走都看出来了,只是懒得拆穿你罢了。要不是这次巴黎之行把你给遇上了,我还真就联想不到是你跟他的名字!”   “你说够了么!”简竹的脸都是冷的。   alexia见她面色一沉,又想到那天在社区太太家被她羞辱的事情。   眼下顾容昊就在隔壁,如果简竹真的冲上来再对她施暴,她就算立时呼救,那男人也未必有时间赶得过来。   “你想干嘛?”她已经条件反射向后退开一步,她是文明人、上等人,不能跟这种野蛮人一般见识。   简竹冷笑勾了下唇,“没错,你退得应该,因为我就是准备打你的。”   alexia呼吸都重了,她这人也就是嘴巴厉害罢了。   简竹又道:“不过我现在正在生病,人也不太舒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把你的嘴撕烂的。可是,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我生病的时候心情很容易不好,心情不好就会打人的。”   “你、你没教养!”   “对的!所以我不喜欢吵架,只喜欢打架,打一架,能死就死,不能死就拉倒算了。你那些自以为是的驭夫术和推理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如果你再来惹我,我是不介意帮你把嘴再撕大一点的。”   alexia浑身寒毛直竖,以前欺负顾容昊的那些女朋友,她总是几句话就能把她们惹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好像完全不管她如果打了她,会在顾容昊心目中闹下什么印象似的。   “你以为我会怕你么?”alexia背脊一挺,很快便遁到自己的房门口了,“我告诉你简竹,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容昊他爱我!他现在只宠我一个!你要是再敢打我你就试试!看我让他怎么把你弄死!”   “弄死就弄死吧!”简竹真是烦得要命,一个顾容昊折腾她也就算了,他还带了个副手!   这下雌雄双煞可把她折磨了个够!   简竹将被子往身上一蒙,才不要管你们那么多呢!   总之现在谁要打扰她睡觉,她真跳起来撕他嘴了。   ……   顾容昊是在朦朦胧胧的睡意中好像被鬼压身似的给闷醒了。   他醒的时候,剧烈呼吸不停,只觉得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正压在他的胸口,害他连呼吸都变得不畅了。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大气,定睛去看,差点没把魂都吓破了。   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窜出来的,正巴巴地将整个人压在他胸口。   他一睁开眼睛看她,她就用小胖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嘿嘿嘿地笑。   顾容昊这下真是囧了,刚才睡下的时候他明明记得是安排陆赫笙带这两个小东西睡卧室的大床,他睡沙发的。   可是似乎才睡下没有多久,这小东西就从卧室里窜出来爬到他身上了。   “走开。”顾容昊皱眉,从来没觉得小孩子是个这么恐怖的生物,尤其是陆赫笙跟简然的女儿,更是一等一的讨厌,害他以为刚才自己在睡梦中真是被鬼给压了。   小兔子嘿嘿笑个不停,偷偷又拿开了自己的小手。   顾容昊看着她愈发讨厌,那眼睛怎么那么像简竹啊?陆赫笙的女儿怎么能像简竹啊?   真是讨厌!   讨厌得要命了,到申城去参加陆简两家的婚礼时,他也没觉得简然跟简竹有多像啊!   “呼……呼……呼……”小兔子压根儿就没把顾容昊的驱逐放在心上,拿开小手之后突然闭上眼睛,小嘴一嘟,竟然开始模仿起打呼噜的声音了。   顾容昊看得一怔,本来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突然红霞布满了他的脸庞——这小东西当着自己做这表情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学他打呼噜啊?   “不准呼!”他的脸孔一板,生平第一次,因为打呼噜,有种被人羞辱了的奇妙的羞耻感。   他顾容昊怎么会打呼噜?   那么优雅帅气的一个人,站出来都是人中龙凤、人间翘楚,居然会打呼噜!   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   ps:今天是周末,有一更加更,但是稍晚,筒子们晚上9点前来刷新~!   ... ...    ☆、第222章 被强吻了   小兔子捂嘴笑了起来,“你会打呼噜!”   大惊小怪!   顾容昊就差翻白眼了,陆赫笙那莫名其妙的,到底是怎么在教女儿?一点市面都没见过,打个呼噜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人都得打呼噜!   “我不会!”真是不想再跟她废话,他用力从沙发上坐起,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抱下来后往卧室里赶,“这么晚还不睡,跑出来做什么?我叫你爸打你屁股!”   小兔子落在地上,赶忙伸手去捂自己的屁股,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一睁,“你爸才打你屁股!”   顾容昊冷笑,“我爸早就不打我屁股了,他老了,打不动了,可是你爸还很年轻,一定会打烂你的小屁股!”   小兔子一怒跳了起来,“我爸他也老了,而且他只喜欢大屁股!”   顾容昊心想,原来陆赫笙那厮还是个重口味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睡觉吧!”   小兔子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就是睡不着!”   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顾容昊头都痛了。   怎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难搞啊?   想当年自己四五岁的时候到底都干嘛去了?   可能在玩泥巴吧!   等等!   顾容昊猛然惊醒,怔然望着面前眉头紧锁的小家伙。   小兔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乐乐哥哥没有爸爸,eric叔叔是外国人,eric叔叔喜欢妈妈,可是乐乐哥哥不喜欢,所以,你给他当爸爸吧!”   我真是谢谢你了嘞!   顾容昊心里猛翻了一个大白眼,先前还跟简竹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曾一度以为这个叫做“乐乐”的孩子就是他与她的孩子,可是那种感觉似乎特别强烈,从看到乐乐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孩子肯定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后来他也怀疑过小兔子,只是后者的身世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陆赫笙跟简然有个女儿的事情申城几乎人尽皆知,就算这小姑娘长得多像简竹,侄女像姨妈似乎并没多大得问题啊!   顾容昊越想越觉得糊涂,越想越觉得心惊。   这两个孩子为什么都叫简竹“妈妈”?   小兔子叫简竹妈妈,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在国外与陆赫笙都以夫妻的形态出现,可是那孩子……乐乐为什么要叫她妈妈?   太多的疑问盘亘在心中,顾容昊只觉得心烦气闷,很多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向她问清楚,陆赫笙那杀千刀的就出来捣乱了。   小兔子似乎极喜欢他,不管他使出多少招数赶她,她就是一副赖定了他的模样。   再到后来,顾容昊也困倦了。   慢慢的,沙发上的情形就演变成顾容昊仰躺,小兔子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了。   ……   简竹说是要好好补眠,可是即便生病生成这个样子,她也还是睡不着觉。   折腾到alexia起身,说是刚刚接到顾容昊的电话,让他们下楼吃早餐。   “我不去了。”简竹睡眼惺忪地坐在沙发上,真是浑身酸软,动都不想动了。   她只想着赶紧把家里的发电机弄好,再赶紧离这两个家伙远远的,她已经神经衰弱了,他们再不走,她真的没办法休息。   “那随便你吧!”   alexia才不想搭理她,兀自打扮得美美的,转身就出去了。   简竹头晕脑胀,倒下继续睡觉。   可是闭上眼睛依然不太睡得着,眉眼鼻尖又酸又堵,看来她真得去看医生了。   alexia到达酒店的早餐厅时,顾容昊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摇曳着身姿款款向他挪去,正好看到他举起筷子夹了一枚切碎的煎蛋到旁边的小碗里,而小碗跟前坐着一个只露出小半边脑袋的可爱小女孩,那小女孩自己拿着筷子,因为手小,已经快要拿到筷子的根部去了。   她正一边夹着小碗里的东西往嘴巴里送,一边皱眉轻叫:“我吃不了了。”   顾容昊完全不以为意,将一整只煎蛋切碎都夹给她后,抬起头时正好看到alexia过来,“你来得正好,kitty定了下午的机票,你收拾东西走吧!”   alexia惊喜过望,她本来以为还要跟简竹他们这一帮子人待一段时间,可眼下顾容昊说要走,她真是早巴不得了。   “好啊!那我吃完早餐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但是我们还有行礼落在你朋友的家里,是否有人过去拿?”   顾容昊连眼都不抬了,只监督着小兔子小朋友把一大杯牛奶都喝下去后才道:“你似乎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小兔子吃完了,自己从高高的凳子上跳下来。   顾容昊一把拉住她,取了纸巾帮她擦了擦嘴才允许她向小朋友聚集的地方跑去。   早上这小家伙又把乐乐给惹毛了,他就不明白长得这么水灵的一个小东西,怎么会偏偏喜欢那小二百五呢?那小二百五一嘚瑟,陆赫笙连他自己的女儿都顾不过来了,只好抱着乐乐去一边哄。   于是带这小东西吃早餐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很讨厌小孩,至少是不会照顾的。   可却没有想到,他跟这小家伙出奇的合拍,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用餐时,总有经过的男男女女盛赞,说:“你的女儿好可爱啊!”   起初他想要反驳,可是扭头看着那小家伙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时,他反而沉默了。   他想起他跟简竹的女儿,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在这世上的话,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吧!   alexia果然天真地望着顾容昊道:“我们是去波尔多,还是回边城啊?”   顾容昊看着小兔子跑远的身影,竟然从未觉得生活可以这样平静美好。   他淡淡的,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下嘴才道:“三百六十七万五千块。”   alexia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容昊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几天时间里花掉这么多钱,我是个生意人,可是这笔账我算不过来。”   alexia把唇都快咬肿了,“我这不是……我这不是这几天太伤心寂寞了么,我本来好好地跟hanson去超市购物,谁知道在回来的时候大雪封路了,我是太担心你,太害怕了,才想要通过购物来缓解这样紧张的情绪的。”   顾容昊躲开了她伸来想要抓住他的手,“alexia,我不介意你花我的钱,因为在我眼里,每一个女人都可以用价钱衡量,而你很明显,超出了你所值的价钱。”   alexia唇角抽抽,“可是容昊,我过去也花过你这么多钱,还有你上一个女朋友,她花得比我多多了,可是你为什么……”   “女人。”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满眼轻蔑地看着她,“可悲就可悲在永远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给你们每个人一个上限,花到上限就滚蛋,这是我作为一个生意人的底线。”   “那我不要那些东西了!”alexia紧张起来,她才不像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一样,以为老老实实当个情人,有金主给钱花就够了。   她alexia是要当他妾的女人。   当了妾,才可以更名正言顺地爱这个男人。   当了妾,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花他的钱。   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到这里就完结。   顾容昊压根儿不打算再搭理她了,径自起身,走到儿童区去照看小兔子,那可是陆赫笙早上送乐乐回家前让他帮忙的事情。   alexia追到他跟前求了半天,可那男人就是半点松动的话都不说。   情急之下她叫道:“你就是跟简竹旧情复燃,所以才不想要我的!你在边城的那两位太太,就跟神经病似的,动不动就上我家来闹腾,就连你曾经的妾也不是好东西,她打我了,她动不动就欺负我,难道这你也不管?!”   顾容昊转头看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眉头紧拧着。   alexia叫嚣了半天,哭招都使上了,可他却只是贴着她的面颊来到她的耳边,“你哥哥在市政的职位是不是做得太清闲了,须要我找人去招呼他一下吗?”   一句话吓得她不敢再纠缠,赶忙转身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   “站住!”顾容昊厉声,“你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不许再去打扰她睡觉了!”   alexia直接尖叫,她还有那么多的东西。   可是顾容昊已经下了狠命令,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巴黎。   ……   简竹又躺了半天,还是睡不着。   想着小兔子,又努力说服自己,只要有陆赫笙在,只要陆赫笙一口咬定了那是他的女儿,顾容昊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才对。   她闭上眼睛数绵羊,努力告诉自己你睡吧!简竹,求求你,你快睡吧!真的是要疯了。   房门被人打开又被人关上,她根本不想去管alexia回来是不是又要找她麻烦了。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睡不着,那就真的要崩溃了。   侧睡着的肩膀被人轻轻一压,简竹转头,猛然对上一张放大的容颜。   来不及疾呼,一双柔嫩温热的双唇突然覆了上来,就在她惊怔的当口,顾容昊已经用力将她压在沙发上了。   “你……你放开……”   ……   ps:这一更是14号的加更,15号的更新依然在零点,待会见,筒子们~!   ... ...    ☆、第223章 情乱如麻   顾容昊辗转亲吻,一只大手用力箍在她腰间压向自己,另外一只动手却扯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简竹一阵天旋地转,想推也推不开他的压制,只能让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向里突围进来。   她呜咽一声仰起头来,他的舌头正好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甚至带动着她的呼吸一块,缭乱。   她肺部的空气好像就快被他抽干,这种相濡以沫的情动在她胸腔里迅速聚集,直到迅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只是下意识的,她轻轻回吻。   顾容昊睁开眼睛,近距离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只见她双眸微眯,睫毛间盈盈一点水光,看上去格外勾人心魂。   顾容昊立时就醉了,醉在爱而不得的痛苦里,醉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里。   他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一把扯开好好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简竹只觉得身前一轻,衣服也被他用力撕开向两边拉扯。   她无力挣扎,又痛苦又害怕,但更多的,居然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的心跳加速,好像整个神经突突地就快从皮肤低下钻出来了。   她感觉到他的头颅浸入她的脖颈之间,热热的呼吸和软软的双唇顺着她脖颈优美的线条轻**吻。   “啊……唔……”简竹轻叫一声,浑身都虚软了。   顾容昊乘胜追击,抓住她腰间的松紧用力向下一拉——   简竹张唇惊呼,他的唇正好又贴了上来。   唇齿相依,久违的缠绵。   简竹没一会儿就晕了,晕到自己的腿什么时候被人打开的时候都不知道。   由浅及深,硬物进入,狂乱的心跳和被人扩张开的拥挤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顾容昊适时放开了她的唇,正好听到她轻叫出声:“啊……疼……”   “我也疼。”他咬着她嫩嫩的耳垂,额头上的汗水涔涔。   “你……你放开……放开我……”这胰腺癌,她总算是清醒了,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同一个男人给欺负了。   简竹开始抬手打他,一下一下,用力拍打着他的肩头,只求他赶紧退出去,她不要了,她早就无法适应他的尺寸了。   顾容昊一阵欣喜,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过别的男人。   因为没有,所以如此难适应。   “小野猫……”他发狂一般吻着她的双唇,将她所有的抗拒和轻吟都吻进自己的嘴里。   他真是怎么吻她都不嫌够,猛一用力,在她瞪大眼的瞬间,侵占她的所有。   相连既是火烧,紧紧密密的连接后是熟悉的亘动。   “容昊……”她哑声唤了他的名,他的唇就贴在她的颊边,伴随着一进一出的动作,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脸颊。   简竹双腿踢蹬不开,小腿被他抓着缠在腰间,一个猛进,害她向上耸动了一分。   她轻叫一声他就吻她一下唇。   “小野猫。”他在她耳垂上轻印了一下,轻而飞快地道:“十年快乐。”   简竹猛然一僵,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唇吻上她的眼皮,直到她的眼泪窸窣落下,又被他吻进自己的唇。   她浑身颤抖,好像不意他会记得这一天。   这一天,十年前,她在申城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而如今,已经十年……她爱了他十年,也疼了十年,可到头来,依然是这样的结局。   简竹偏开脸不去看他,泪水不断滑落,止都止不住。   “别哭了。”她一哭,他的心都疼了。   可是简竹的泪水却落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你恨我,”他压在她的耳边,“我也知道你有多想离开我。可是,简竹,从始自终我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至多无法给你婚姻罢了。”   深深浅浅的纠缠,简竹早就哭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总是这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一边做着爱她的事,一边不停地伤害她。   她太累了,也太难过了。   进一步是死,退一步是生不如死。   她不能再爱他,也不敢再靠近他了。   所以就这样吧!   至此以后,天各一方再别往来。   ……   简竹清醒的时候,房间里的暖空气侵袭着她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暖暖凉凉的交融,很快就让她清醒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子,盖在自己胸前的薄被滑落——她赶忙抓紧它压在胸口,整个人向前弯身,悲伤得骨头都疼了。   她终究是逃不开他。   不管命运如何纠缠,不管时间如何推移,明明以为的不在乎,却在看到他后,依然会分崩瓦解。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太乱了,床单被套的褶皱,散乱一地的衣服,还有空气里暧昧的气息都再再向她证明着,刚才在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濒临崩溃的前一刻,她用力抓紧了他的后背。   他疼得浑身一紧,在最快的速度中撞击着她达到高chao。   他的双唇贴着她的脸颊,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怀里痛快地摇头。   那痛快来得太彻底也太醉人了,以至于她兴奋的紧绷也感染着他,很快便夺去了两个人所有的感官。   顾容昊实在是太痛快了。   久违了的爱与疯狂,真真是沁人心脾。   从沙发上到茶几上,再到地毯上,几乎一屋子都留下了两个人疯狂的印记。   简竹甚至清晰地记得,即便她进了洗手间,他也追了进来,从身后拉着她的手臂压弯她的腰,突然贯入,再揽紧她的腰——   简竹又痛苦又兴奋,却终究随他一起堕落了。   不愿意再想,可那些**的过往却好像就在眼前,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吓坏了大床上的小女人。   “小竹子!”   陆赫笙在门边叫道,门铃也按了,人也喊了,可里面就是没有什么动静。   简竹慌乱四顾,待发现周围并没有那男人的身影时,才赶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穿。   陆赫笙站在门边又叫了一会儿,直到旁边有服务员推着推车过来,他才问道:“请问这间房的人是不是已经退房了?”   那服务员正准备用对讲机联系前台,他们面前的房门却开了。   陆赫笙转头,“怎么睡这么久,精神可有好些了?”   简竹慌忙带上身后的房门,将两人都阻隔在外,“阿、阿笙……”   陆赫笙笑道:“你怎么了?不是因为hermann和alexia先离开了而有点不适应吧?”   简竹一怔,本来前一刻还心乱如麻,痛恨自己这么容易又败在他的手上。   可是,陆赫笙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离开?   是指顾容昊跟alexia吗?   呵呵。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算是什么?   原来,他已经离开了。   ……   飞机从巴黎的戴高乐机场起飞后,最终降落在了边城国际机场。   何助理亲自开车来接,副驾驶上坐着久违的关钊,一见他从飞机上下来,二人便赶忙迎上。   顾容昊一路咳嗽一路往前走,刚刚坐进车子,何助理便关心道:“顾总感冒了?”   “何助理。”顾容昊闭上眼睛,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从巴黎带回来的感冒,一直不愿意被治好。   从她身上传染到的感冒,好像不管怎样都有亲密的味道。   何助理认真听着顾容昊的安排,直到关钊忍不住出声:“她……在巴黎吗?”   顾容昊的双眸微睁,从倒后镜里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关钊。   当年顾家发生变故的时候,关钊正好被调派到京城去了。   如今时移世易,顾家耗费心力栽培出来的人,终究能够独挡一面了。   “关钊你年纪也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成婚?”说完这话,顾容昊又咳嗽了两声。   倒后镜里的关钊沉默,面容依然冰冷。   顾容昊又道:“你父亲的年岁也不小了,一直指望着能早点报上孙子,成婚以后你得加把劲了。”   车厢里好一阵沉默,这时候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唯边城的夜景华灯初上,豪华的黑色轿车,从机场高速上驶过再到繁华的大街上。   这个城市依旧华灯初上,却没有一盏灯是他想要的。   ……   直到冬歇结束以后,顾容昊都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简竹结束了在巴黎的假期,带上小兔子跟陆赫笙一起,又从巴黎辗转回到加州,好像那个男人,压根儿就没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加州的工作,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申雪作为一名亚洲演员虽然在各种剧集中都能拿到不错的角色,可却永远无法像本土明星一样,担当主角,挑下大梁。   结束加州的工作,已经快要夏天,小兔子突然全身起了奇怪的疹子,还上吐下泻的,不管看了多少医生也不见好,药都把她吃怕了,医生也只说她是因为水土不服才会这样的。   “小兔子是在巴黎出身,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加州,怎么可能水土不服啊?”要服早不服了!   “孩子从小体质就弱,小的时候没表现出来,却并不代表大了以后不会有所反应,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带孩子回国。”   “回国……那就能好了吗?”   “那可没准,孩子毕竟是z国的人,你带她回去看看,如果好些了再回来试试,总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吧!”   于是简竹跟陆赫笙,很快定了回z国的机票。   ……   ps:累了一天,要睡了,筒子们也晚安,明儿零点见~!   ... ...    ☆、第224章 别碰我!   回到边城的那天,陆赫笙帮忙定了酒店。   简竹原是想直接回申城的,毕竟那里才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可是陆家的势力在申城盘亘多年,又因着与简家联姻,他们这样带着孩子出现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就怕影响不好。   飞机抵达边城国际机场的时候,简竹的一颗心忐忑难安,无论如何都镇定不下来。   申雪看出了她的不适,趁陆赫笙去洗手间的契机,轻声在她耳边道:“你还在担心你与顾容昊的事情会被他知道吗?”   “申雪你知道当年我与他的事情……整个边城的人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实这趟……我们本来不应该回来。”   “可是我到觉得,已经过去了五年,能记得当年旧事的人未必真有多少,更何况,他不也是结过婚的人吗?简竹,你信我,你真的没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地方,他也没有理由因为那些过去的事情怪罪于你。”   简竹勉强笑笑,“这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打算要在一起,很多事情我应该首先向他坦白……可我担心的是,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小兔子的人生。也许她没有我这个妈妈会好很多吧!就当她是然然的女儿。”   申雪突然说不出话来,看着趴在简竹怀中睡得深沉的小家伙,总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飞机抵达,下机,再到入住酒店,一路上简竹的话都不多。   陆赫笙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道:“我会先带小兔子回申城,向陆家的人交代清楚,再与然然商量公布我们已经协议离婚的事情。你先陪申雪在边城多待几天,她也许多年未回家了,你陪她回家看看,届时我再来接你们。”   简竹点头应过了,想想这么多年未回到的城市,竟然还是旧时模样。   陆赫笙陪她们回酒店后,只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边带着小兔子准备回申城。   小兔子在机场拉住简竹的手道:“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啊?”   简竹蹲在小家伙的身前,帮她理好身前的薄针织外套和小连衣裙,“妈妈在边城还有工作,等把工作解决了,就来找你跟爸爸好吗?”   “哦!那你记得好好工作,多赚点钱,要乖,要听话哈!么么哒~”   简竹脸贴脸亲了亲小兔子的脸,才让陆赫笙拉着漂亮的小家伙过了安检。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她因为工作的关系四处跑四处飞,也因为害怕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影响到女儿的名誉,所以她从不敢与小兔子太靠近,甚至走到哪里,带着乐乐的事情比她还要多得多。   小兔子对陆赫笙有感情,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真如亲生父亲一样照顾着小家伙,更因为她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与这个父亲待在一起。   送完了那父女俩回申城,简竹忙不迭地开始处理申雪回国发展的事情。   申雪自然回了申家,简竹却赶忙去找了颜豫北,因为当年她用“晋亿”的控股股权去交换申雪的合约时,就明确说过,申雪不会在边城发展。   此去“华耀”找颜豫北,站在“颜氏”大楼的楼下,她才觉得好一阵心惊。   当年的“颜氏”,颜伯父白手起家创立起来的家业,现如今竟然早已改名,变成了“于氏”。   总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简竹随意抓住一位从大楼里走出的上班族道:“请问,原来的颜氏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被问到问题的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将她打量,“你是外地来的吧!三年多以前,‘颜氏’早就不复存在了。”   “那颜董还在吗?或者……颜豫北颜总,他还在吗?”   “颜董三年前中风住院以后,‘颜氏’就被颜总接手了……不过也不是,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我们也是三年前才知道,原来颜总根本就不是颜董的亲生儿子。颜总父姓于,真名叫于北,是后来颜董娶了他的母亲后,才为他改名叫‘豫北’。”   简竹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小朵的父亲中风住院了,还有她这位所谓的大哥,其实根本不是她的亲哥哥!   她忽然想到自己认识小朵这么多年,似乎极少听到她叫颜豫北哥哥,顾容昊他们一群发小里面,她甚至唤莫向东大哥的时候都比颜豫北多……原来小朵一直是知道的,知道这位颜家的独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颜家的骨肉。   这又让简竹忽然想到某一年的某一天,她曾跟踪过小朵,无意发现她气急败坏地奔到一间会所门口找人,两人一番亲昵以后她被那个男人打横抱起了——而那个男人,就是颜豫北。   那时候简竹一心以为那只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亲昵。   甚至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她都阻止自己往其他怪异的方向去想。   谢过了女孩,简竹才迈步走进大堂。   还是曾经的“颜氏”的大堂,只是入目所及的企业标志,已经被人换成了“于”。   于。   于北。   颜豫北。   她现在应该称呼那个男人什么?   到底是颜总还是于总?   那颜小朵呢?   当年机场一别,没想到就是匆匆多年。   在“于氏”董事长的大办公室里见到西装革履的颜豫北时,简竹只觉得喉咙干哑,一时说不出话。   秘书推开双开的木色大门,两名助理和高层管理人员随行其后,让那位领头走在前方的男人看上去格外威风凛凛。   颜豫北是边打电话边转头看了简竹一眼,不带任何情绪与感情,直到交代完他要交代的工作,才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   简竹从会客沙发上起身,走到大办公桌前。   “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颜总?于总?”   颜豫北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头摁响内线,“你跟小朵联系一下,让她下午早点过来,另外定三个人的位置,晚餐。”   挂断了电话他仰头看她,“不管你叫什么,都一样,随便你。”   “不,不一样。”简竹摇头,“如果我叫你颜总,你就还是小朵的哥哥,但如果我叫你‘于总’……我们是不是应该要重新认识一下,毕竟我只认识一个颜总。”   颜豫北抓过办公桌上的铁质香烟盒,打开之后抽出一根,往唇上一丢,抬头点烟的时候看她,“介意?”   简竹不置可否。   颜豫北还是点了烟后才道:“容昊知道你回来了吗?”   简竹一颤,“这跟我今天来找你是两码事,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颜’跟‘于’到底有什么不同?我只是给公司换了个名字,它本来也该是‘于氏’,只是我从小到大被人唤‘颜豫北’,时间久了就连我自己都有疑问,自己到底是姓什么的?”   颜豫北说着耸了耸肩,“不过好像姓什么都无所谓的,你还是叫我‘颜总’。”   “好的,颜总。”简竹开门见山,“我想带申雪回国发展,同时,我要当年那部剧集的网络播放权,最迟月底,我有信心让这部剧成为各大视频网站的榜单作品!”   ……   颜小朵到达“于氏”所在的大楼,已经距约定的晚餐时间迟了一个半小时有余。   颜豫北的助理一直等在顶层的电梯门口,见电梯门从中间打开,赶忙迎上去道:“颜小姐,您迟到了,我们总裁……”   “他干嘛?”颜小朵冷冷转眼望去,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他还想打我吗?我说过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是你们非要打电话把我叫来!”   颜豫北的秘书上前,“总裁办公室来了客人,颜小姐您还是快进去看看吧!”   颜小朵冷冷一哼,迈步正准备往前,包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即便不用掏出来去看,她也能够猜到,除了那个男人,不会有谁再给她打电话了。   也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样的无耻!   一样让人憎恶!   颜小朵推门进去的时候,本是气势汹汹的样子,却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简竹时,突然一怔。   简竹听声转头,乍见到出现在门边的颜小朵,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将她认出,然后缓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曾经的颜小朵也妖娆,总是比同龄人都会打扮会收拾自己,所以不管举手还是投足,小朵全身上下都是诱人的娇俏气息。   可是眼前的人,不过短短五年。   若不是曾经的熟悉感让简竹不曾忘记,就在她普一进门的瞬间,简竹以为是和alexia一样的女孩从门外走了进来。   颜小朵如海藻般的***浪长发一半搭在胸前,另外一半则随意披在脑后。|.   她显然也是没料到简竹会出现在这里的,要不是颜豫北已经过来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肢,她当真以为自己会哭出来。   “别碰我!”   她的眼睛里都是泪与愤怒,恶狠狠望了颜豫北一眼后,才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简竹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好半天没回过神。   颜小朵兀自镇定了自己的情绪以后,才笑对她道:“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   ps:五年的时间,很多事情注定早已物是人非~,筒子们,明天见~!   ... ...    ☆、第225章 再次相遇   简竹没有想到再见到颜小朵会是这样的情形。   曾经的天之骄女,被父兄捧在掌心里对待的千金小姐,现如今,却未必比自己好过几分。   颜豫北拿起餐单点菜,要的全是肉食,不一会儿就惹了颜小朵的不开心。   颜小朵的脸拉得老长,“我就不能自己点菜?”   “不能。”颜豫北的容颜比过去还要冷上几分,“你太瘦了,该吃的东西不吃,身上得长点肉才行。”   颜豫北的菜点到一半,很快有助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他便皱着眉头起身。   简竹看他离开,这时候才敢与颜小朵亲近几分,“小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颜伯伯的‘颜氏’会一下变成‘于氏’了?”   颜小朵定睛看着前方,她的面前是一整面的玻璃墙,墙外是那男人的身影,颜豫北显然就背对着她站在那个地方。   因为他是背对的,所以与他说话的那个女人反而变成了正面朝玻璃墙。   一面玻璃一面反光的墙。   她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想想这用餐的地点都是他选的,还真是上心啊!   有侍应生端来餐前酒和面包,颜小朵等也不等颜豫北,自己揪了点面包沾银鳕鱼酱后塞进嘴巴。   “吃饭吧!小竹子,我饿了。”   颜小朵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再看着窗外,只是狼吞虎咽地把面前的东西吃完。   “小朵!”简竹轻叫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当年……当年你是跟礼乔的大哥在一起啊!怎么现在……”   “别跟我提那个男人!”颜小朵停止了吃食,唇角沾着一点银鳕鱼酱,可她却压根儿不管。   简竹看她红了眼睛才知道这五年确实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抓着她的手甚至一直都在颤抖,再环顾整个餐厅的环境,不过是出来用个餐,颜豫北把整间餐厅包下了不说,光餐桌边就站了六个保安。   颜小朵放下手里的食物,“小竹子你看,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五年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尤其是温礼乔出车祸死后,边城很多大的家族都开始站队,左边以温家为首,右边以顾家为首,顾温两家的梁子这下算是结大发了。”   简竹有些心惊,“我记得当年我离开边城的时候,顾爷爷已经倒下了,顾家一派的军政势力可以说是不复存在,他们如何斗得过背景深远的温家?”   “你妹妹简然不是嫁进了申城的首富陆家?”颜小朵轻描淡写地抬眸看她,“温家虽然拉拢了京城的一帮高官,要对顾家进行经济制裁,可是顾家却通过联姻,将几大家族都联合了起来,让所有人都变成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温家即便想动,也得三思而后行,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简竹点头,且不论顾容昊的正妻管柔身后拥有一个强大的管家,光是三婶的娘家闵家,以及顾容昊的几位发小,每家每户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顾温两家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颜伯父若是清醒的话也许队列并不清楚,可是眼下,颜家当家的人是颜豫北。   而颜豫北,必然是站在顾家一边的。   “那你跟温礼衡……”   “能不能不要提他?”颜小朵笑起来,有些涩涩的,却在看到门外进来的颜豫北时瞬间变了个表情。   颜豫北一进来气氛就变得有些怪异。   颜小朵不再开口说话,只低头吃面前的东西,简竹不时望一望她,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跟颜豫北谈申雪合约的事情。   颜豫北说:“当初我之所以接受‘晋亿’,是因为你说申雪不会留在国内发展,尤其是边城。”   “过去是因为一些误会,阻碍了申雪在边城的发展。可是时移世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有再深的误会,我想也应该结束了。当初拍摄《海》剧时,‘华耀’也是下了血本投了钱的,如果不让这部剧再现人间,当时投的钱不都白费了么?我想颜总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懂得权衡利益轻重。”   颜豫北笑起来。   他那人从来都是这样,即便笑着的时候,也依然冷冷的,透彻心骨。   他说:“简竹,别拿你对付顾容昊的那些小伎俩来对付我,我可不是他,不吃你这一套。”   简竹真是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哪怕一次也不想。   在巴黎后的一切,他那样对她后又消失不见……想想自己还真是可笑,竟然再一次被同一个男人所骗。   晚餐一直进行得不是十分愉快,直到颜小朵吃饱后说要离开,她跟简竹互留了电话,才询问起对方大概什么时候会再离开边城。   简竹耸了耸肩,“暂时还不知道,我在这边等阿笙的消息,他回申城去了,而且也有些工作在这里须要处理,总归不会久留的。”   颜小朵吃了一惊,“阿笙……就是那个阿笙吗?”   “是的。”   “我后来听说,他跟你的堂妹简然结了婚。”   “……有些事情我暂时不太方便透露,但这次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回来的。很快,等他解决完申城的事情我们就会一起离开。小朵,边城的人都太复杂了,我永远适应不了。我承认我还爱顾容昊,但他早已不是值得我托付的人了。”   因为他有妻有妾,而她的世界太过单纯,她也只想要一对一的感情,别的谁也不要。   司机送走了颜小朵颜豫北才上前道:“走吧!喝一杯。”   简竹没想到颜豫北会邀她喝酒,但后者已经坐进轿车后座后才转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她不上车,想谈得事情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简竹坐进车子,颜豫北才道:“‘华耀’51%的股份是顾容昊的,我只是代持股。”   简竹一听,人都有些慌了。   觉得上了“贼船”已经有些晚了,她只好镇定了情绪道:“所以呢?颜总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做不了主,让我自己去找他谈吗?”   颜豫北单手压在车窗上撑住下巴,微微歪斜了一下脑袋看她,“你若有心找他,回来时自然就去找了,这事你若通过他来求我,我必然会答应的,可是你没有,你一回来就来找我,说明你并不想去找他。”   “颜总既然知道我的想法,也请站在公司的立场上,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怎么知道申雪一定能让我挣到钱?”颜豫北完全不屑一顾,“当初我签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的形象清纯,可是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自己也把自己的名声毁了。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我要来还有用吗?当初要封杀她的人是顾家,现如今要开口求我的人却不是顾家的人。你说,我犯的着为了一个不是顾家人的人而得罪一个真正的顾家的人吗?”   简竹咬住了下唇,“那颜总还要请我喝酒吗?”   “当然。”   颜豫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顾容昊他也会来。”   简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颜豫北给卖了。   他带她去的所谓喝酒的地方,其实就是一间夜总会的包间。   他推她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男男女女已经坐了一大堆。   顾容昊还是久违的模样,西装革履的坐在中间,旁边三三两两围着众人。   简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的手中一枚筛盅,刚刚摇了几下扣下来,一抬眸就见她面色苍白地站在门边。   顾容昊眯了下眼睛没有说话,旁边已经有朋友欢快地叫道:“开开开!我就不信这回还让你赢,让你赢就太没意思了!”   简竹几乎转身就想离开,却叫后进门的颜豫北用力一推。   她狠狠咬牙看着面前的男人,颜豫北只是冷冷一哼,“不是号称好莱坞的金牌华人经纪人吗?这样的小场面你应该见得多了,如果连一个男人你都搞不定,又凭什么跟我谈合约的事情?”   简竹退无可退只得上前,正好有认识颜豫北得男人起哄:“颜总!怎么才来!怎么才来啊?我们这都等你老半天了!”   颜豫北在生意场上跟私底下完全是两个模样,唇角一勾坐过去便道:“刚才招待了一个朋友,她刚才国外回来,手上拿得有艺人,想跟‘华耀’谈合作的事情。”   颜豫北的话无疑是给简竹开了个头,听到这话的顾容昊静默着,还是仰起了头。   昏暗的光线里,那男人的容颜姣好,甚至眉清目秀。前妻,不可欺:.   他永远就是那样的人,不管穿着简单还是拘谨,只要往人群里一坐,你便再看不见其他,眼里只能有他了。   “听说多年以前颜总的‘华耀’投资过一部电视剧,男主角是当时的名角,女主角却不太有名,我后来签的就是那位女主,我们一块在国外发展了几年,这不,现在想回国发展了,希望能从颜总的手上求到合约。”   简竹也是厚脸皮,为了合约,只得赶紧挨着颜豫北坐下。   她一坐下,对面的男人的眸就暗了暗。   她知道自己是被颜豫北给摆了一道,后者明明跟顾容昊就是一伙的,眼下顾温两家对立,颜豫北又刚刚建立“于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可不就得无耻地把自己往顾容昊的怀里推。   ……   ps:明天见~!   ... ...    ☆、第226章 突如其来   “哦?这么说来你还是个经纪人?”   有大老板不信,偏头的瞬间,笑了起来。   简竹被人嘲笑,却一点都不生气,“对啊对啊!国外的牛排吃多了简竹真有点不消化了,这不,刚想着回国,来找颜总讨碗饭吃。”   几个人被简竹说话的语气和模样逗笑,具都是上了年纪的大老板,风尘里待惯了的,见到漂亮的小女人皱眉讨饭吃,立时就指着颜豫北道:“颜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找你讨饭吃,别说饭了,汤总得先给人端上吧?”   颜豫北但笑不语,眼角余光瞥过简竹的时候,好像正等着看好戏,看她怎么往下接。   有顾容昊在场,简竹本来不想放肆,可是想着拖拖拉拉解决不了问题,到不如一次破釜沉舟,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然后才好离开这里。   “就是!”简竹嗔怪一声,靠颜豫北更紧了一些,“颜总,我这都快饿死了,您先赏我一口汤呗!”   在座的男男女女都笑了起来,只有坐在人群中的顾容昊从头到尾都没发声。   颜豫北被简竹抓住了手臂,整个人微微一僵,也觉得不好——这小女人是顺杆往上爬,想加害于他啊!   他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她躲开了才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找做得了主的人。”   简竹轻咬了下唇才去拿桌上的酒杯,颜豫北越躲,她越往上凑,“那我先敬颜总一杯好吗?求颜总指教指教呗!”   颜豫北是真感觉有千万把利剑正在向自己射来的途中,赶忙从座位上起身道:“我去洗手间,各位慢喝。”   颜豫北适时逃离了战场,把简竹一个人撂在狼窝里,后者倒也没有显得有多惊慌。   有刚才挨他们较近的中年胖男靠过来道:“刚才听你说叫简竹?”   简竹大大方方,“哎,大哥,我的好朋友都叫我小竹子,您叫我小简或者小竹子都行,不必如此见外。”   简竹自然大方,那老板果然便笑了起来,“好好好!小竹子,可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个经纪人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比我们见过的许多明星演员都要漂亮,谁知道你今天到这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一群人模狗样的家伙,笑得东倒西歪的。   简竹看着就恶心,但这样的场面她在国外也见得多了。   那些白天道貌岸然的导演制片,到了晚上可不一个个的原形毕露。   因为见得多了,反倒没什么好稀奇的,她只是恨,颜豫北那不要脸的,就这样把她扔狼窝了。   有人调笑简竹就陪他们调笑,嘻嘻哈哈一阵,气氛到也还算热络。   颜豫北很快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包间里面气势一边倒,所有人都围着简竹转去了。   那小女人甚至更狠,当场就开始拉赞助了,明明她家申雪在国内的禁都还没有解,可她已经大言不惭地哄得其中几位已经要出资拍电影了。   颜豫北过去就在顾容昊的身边落座。   后者从始自终未发一言,只是拿着只酒杯望着里面晃荡的液体。   颜豫北瞄了眼那边的情形,再对好友,“她没找你吗?”   顾容昊唇角一勾,喝了口杯中的酒,“找我做什么?你没看她风生水起的吗?”   “她想让申雪回国发展,而当时要封杀申雪的是你们顾家,这事我不想搀和,你自己看着办。”   顾容昊微眯了眯眼睛,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个酒杯。   他抬眸,简竹就拿着只酒杯娇俏地站在他跟前道:“顾总,这杯酒我敬你,好吗?”   顾总?   刚才人前嘻嘻哈哈当他就是个透明的,眼下想起有事求他便唤顾总?   顾容昊面色冷凝,根本不打算抬手去接。   简竹拿着酒杯顺势往他边上一靠,“是王总让我过来的,他说你一晚上都不开心,喝了这杯开心一下可好?”   顾容昊的目色森然,一丝好笑挂在嘴边,“犯不着。”   说完了仰头一饮而尽,将自己酒杯里的酒都喝了个底朝天。   简竹其实也不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目张胆地靠过来与他一起,可是有事求他是一回事,有心躲刚才那帮毛手毛脚的家伙是另外一回事。   那唤“王总”的老家伙见顾容昊无心搭理,竟然一屁股坐到了简竹的边上,大手一伸揽住简竹的肩膀,笑呵呵地对顾容昊道:“唉唉唉,顾总,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啊!我妹妹啊,她就是这点好,人漂亮,也大方,今后你得多照顾着才是啊!哈哈哈……”   yin邪的狂笑让一屋子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放荡。   颜豫北只管双手抱胸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看这一屋子牛鬼蛇神到底还能折腾成什么样。   “妹妹?”顾容昊笑起来,转头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王总何时多了个妹妹。”   王总嘴角叼着香烟,胖胖的脑袋一歪,“投缘就是投缘,我到边城这么长时间,大大小小的女的也见了不少,可今天就是打见到我们家小竹子,就特别亲切,以后她就是我王江河的妹妹,若有什么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还望各位多担待着点。”   简竹的肩头被这位王总握住揉了又揉,她心里早恶心坏了,可面上还得一个劲地赔笑,顺便把本来敬给顾容昊的那杯酒也跟这位王总喝了。   顾容昊冷笑一声,将酒杯一放,抓过茶几上的香烟低头为自己点上。   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说话,他却突然站起身道:“那么王总好好招呼您的妹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半点余地不留,径自跨步往外走。   简竹这下真是毛了!   再看向坐在一边坏笑森然的颜豫北,也不知道这坑到底是他挖给自己跳的,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然后往里跳。   她见颜豫北跟着起身也想走,赶忙借机躲开那胖男人的手。   “颜总!”   颜豫北一脸茫然,“有事吗?”   “你知道《海》剧的版权我势在必得,更何况这部剧播出去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对身为男主的穆晨骏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请你三思吧!”   颜豫北作势想了一下,“这事你怪不得我,本来做决定的那位,刚才已经被你气走了,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自己没把握住。”   这特么算是狗屁的机会!   简竹真是想骂娘了!   可是娱乐圈什么样的破事她没有见过,国外的坏起来比国内的更狠,她知道这时候跟颜豫北撕破了脸一点好处都没有,只能转换了笑脸说道:“可我刚才不是没来得及吗?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这时候去火上浇油,他能同意吗?”   颜豫北做沉思状,“哦,他不会同意啊?”   说完转身就走。   简竹真是不淡定了,只好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华耀经纪公司一直都是隶属于‘佳华传媒’的!就算顾容昊是‘华耀’的第一大股东,可是颜总才是‘佳华传媒’的主事人不是吗?难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决定你都决策不了?”   颜豫北转身,笑起来,“谁跟你说我决策不了?只是为了你得罪我的发小,这事儿有点划不来,我犯不着。”   这下颜豫北是真走了。   他一走,这一屋子的狼更肆无忌惮了。   刚才喝了一圈,简竹大概摸清了这几人的身份。   按说顾容昊那般清高冷艳的男人,能让他花时间精力坐下来应酬的人,一定都是有用的。   简竹本来气得想走,可又觉得来都来了,让她拉下脸直接去求顾容昊肯定不行,所以只能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   若不是后来又有几位不知耻地非要唤她妹妹,还要带她喝上几圈,她当真中途就想跑了。   简竹是打车回的酒店,车门被优雅的门童拉开,她压着有些烦闷的胸口下来,给了小费,道“谢谢”。   那门童是认得她的,说:“简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叫陆先生来接?”   简竹便一个劲地摇头道:“不用不用,他有事回申城了,不要吵他,我一个人就好,一个人,挺好。”   门童扶着摇摇晃晃的她进了酒店,一直将她送到电梯口才看她扶着额头上去。   简竹的眼睛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难受死了,她索xing将脸转向电梯的里面,将脸和额头贴在冰凉的墙上。   这一贴,果然好了许多。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的心情都变得舒畅了。   电梯门是在什么时候打开的她自己都忘记了,只记得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伸手来拉了她一把,她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来,顺势就靠进了那个人的怀中。   那人拉了她便推搡着她到房门口,用滚烫的胸膛贴着她衣着单薄的后背,迫使她自己抬起手来,将房门给刷开了。   “嘀”的一声响起,简竹警觉扭头,眼前一黑,鼻尖碰上鼻尖,双唇都火热了。   “唔……”   她轻叫一声失去重心,正好被来人用力压在墙上。   ……   ps:唔……又要干坏事了,未成年的姐妹们赶紧把眼睛捂起来,明天见咯~!   ... ...    ☆、第227章 诱你成瘾   那吻来得又霸道又凶狠,让她本就滚烫的心口顿时像火烧一样。   他的舌缠着她的舌,狂猛地突围而进以后轻轻去勾挑她的舌。   简竹呜咽了一声想要躲开,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耳垂,然后一路向后拢住她后脑,令她退无可退,只得承接他所有的亲吻。   “唔……”   简竹轻叫一声努力睁开眼睛,可是漆黑一片的室内,她根本就看不清来人的眼睛。   那人的吻一路蔓延,顺着她的颊畔一直到脖颈,再到用力撕开她胸前的累赘,覆了上去。   简竹的胸前一片冰凉,倏然又一阵火热。   她仰起头来无助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只觉得一会儿饱胀一会儿又被人变幻成各种形状,把她的感官都缭乱了。   她抬起手想去反抗,却只在自己的胸前摸到一把微短的头发。   那头发的主人正好借着月光抬起头来看她,四目交接的瞬间,他张口含住她。   她惊喘一声想去推他,却叫他箍住身子定在墙上。   他愈发往下,直到分开她的双腿跪在她的中间。   简竹整个人都慌乱了,又惊又恐的情绪当中只觉得他的发忽又靠近,轻轻摩挲着她腿上的皮肤。颤栗一阵一阵来袭,她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疯狂摇头按住在她腿间的他。   轻舔或是吸shun,这男人的舌每碰她一下都让她本就薄弱的意志变得更加不堪一击。   “不要……”   简竹整个人都慌了,尾椎以下的一切好像全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令她想逃也逃不掉,只能被动接受那温热而绵软的触感。   “唔!不要——”简竹再一次惊叫,突然整个人向下一软。   男人恰逢时机地将她接住,就在地上,抵着墙边,彻底占有……   ……   简竹惊得从床上坐起时,窗外天光早已大亮。   她的头疼得简直像要炸掉,拢在身前的薄被也让她觉得寒冷,尤其是昨夜里那些疯狂,来来去去反复纠缠,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   简竹一动就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那感觉太怪异,也太熟悉,她就算再笨,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慌乱一下袭击过来,让她赶忙抱着被子缩到墙角。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这时候必须冷静!   可是腿根的酸痛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东西,都让她不得不承认,昨夜到底有多么的疯狂,若不是反复几次,那人不可能留这么多东西在她里面。   越想越受不住呼吸困难。   灵光一闪之间,她却好像记得昨夜确是下过雨的,暴风骤雨的间隙闪电划过,曾照亮这屋子里的人。   简竹霍然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窗台。   可是房间里空空的,除了一室暧昧纠缠的气息,那男人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   “你是说,你在根本搞不清楚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就跟他发生了关系?”申雪轻呼一声,“oh,mygod!还在巴黎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开放,就算跟陆总也不曾,难道这地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一回来就把持不住了?”   申雪坐在化妆间里化妆,黑色的长发被人拉得长长的,再用卷发棒一卷,搭在肩头。   帮忙弄造型的发型师抿唇笑了起来,简竹赶忙伸手拍她,“申雪你够了!我当时喝醉了喝醉了!况且我也不是没看清他是谁,只是后来我忘记了!”   简竹又羞又囧,巴黎那次是她感冒,这次是因为酒醉,她真是觉得要疯了。   申雪知道有外人在场,很多话不好说,只得先让发型师出去后她才凑上前道:“真是顾容昊吗?”   简竹说不出话来,总觉得好像被人摆了一道。   申雪点了点头,“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胆子,敢不声不响地来,又悄悄地走。”   “现在能不说他了吗?这次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回来!我跟这个地方八字不合,我就不应该待在这的,等阿笙带了小兔子从申城回来,我们就搬京城去,再不要到这地方来!”   “搬去京城我同意。”申雪点了点头,“你帮我安排的许多工作都集中在那边,况且这次回来见我爸妈过得都还不错,没被当年我的事情所影响我已经十分欣慰。我想我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也许过得更自在一些。只是顾容昊那男人……简竹,他来招惹了你却并没留下来与你好好谈,就说明他在用他的手段,先诱惑你、gou引你,让你按耐不住现行就范。”   “我是不会就范的!”简竹一听就怒了。   虽然,昨夜里的**,已经当初在巴黎发生的那次,她都是在半推半就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他得逞。   她承认过程愉悦,那男人也极富心机。   他几乎是使劲浑身解数先逼她就范,等她身心愉悦不能自已的时候,他再以他的方式不着痕迹的悄悄离开。   简竹一想起昨夜的混乱就觉得烦心。   若说在巴黎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可眼下回了边城,他在这城市生活,且家中还有两名妻子,以及他和她们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恶心,好像昨夜偷着干了什么坏事的人是自己。   她也确实是干了很坏很坏的事情。   他有老婆还那样对她,而她整个过程里都是开心。   开心地,好像把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子以来积攒在心底的闷气和不舒服都释放了出来。   他用他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交换一夜痴狂,甚至力证她有多么的无耻和多么地无法忘怀两人的曾经。   简竹狠狠咬住下唇,只觉得那男人的心机实在太过深沉。   他总是在她出其不意的时候攻占她的所有,然后再在她清醒的时候丢下她一个人。   他想表达什么?   他到底想让她明白什么?   他是想告诉她不管她口口声声有多排斥和想要放下,可只要他想要她,她就永远只能乖乖就范的份了。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   就算他是以此为诱引欺负了她,她也坚决不打算主动去找他。   申雪看简竹一副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神情,也只是叹道:“有时候我总在想,该不该劝你认清事实,你以前那男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光看他以前怎么对我,就为了帮你出一口气,他可能沉住气了。所以对你这事上,若让他知道逼你无用,那必然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他在诱你主动出击。”   简竹心想他沉得住气我也要沉得住!   他当她是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指望她先沉不住气去找他?   简直是做梦!   简竹决心忘掉昨夜的一切,了不起就当是被狗咬了。反正在巴黎就被咬过一次,她也不怕他,不就是上chuang这种小事,跟谁都一样,他以为她真的会把他当成一回事?   简竹冷哼一声,她来边城是为了工作!工作的!顾容昊他不要脸非要来招惹她,而她可没空陪他折腾!   ……   八月底的时候,两年一届的金鸡百花电影节竟然选在边城举行。   简竹早早做足了准备,打通多方的关系,让即便没有一部电影入围的申雪也去走了一回红地毯,而且是跟今年大热,有望拿下金鸡跟百花双料影帝的魏均一起,两人郎才女貌,普从一踏上红地毯开始,便收获场边众多粉丝尖叫,众多媒体的闪光灯。   穆晨骏在红毯之外的加长黑色轿车里嗤之以鼻,“就这不要脸的女人,国外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魏均的经纪人是脑子进水了吧?怎么会让他跟这样的人一起走红地毯?”   “据说魏均同‘耀世兄弟’的合约今年年底就会到期。”旁边的经纪人提醒。   “那又怎样?”穆晨骏更怒了,魏均今年风头太劲,接连参演的几部大片都在国外拿了大奖,且他又是这届电影节的影帝热门人选,跟自己是死对头,所以他合约到不到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意思就是他会签去新的经纪公司,或者转型,向新的方向。”颜豫北就坐在穆晨骏对面的位置,手中一只透明的水晶酒杯,一边晃荡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穆晨骏直接大笑起来,“原来他所谓的转型,就是向这么不入流的方向?”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观众是很善忘的。”颜豫北又补充道:“五年前申雪留给别人的印象或许并不怎么样,但这五年里她在国外打拼,一直走的都是敬业的演技派形象。虽然她在国外这几年并没有捞到什么太好的挑大梁的角色来演,可是外员回流,只要写几篇好的文章,她直接就能从小荧幕转到大荧幕,变身‘国际申’。”   穆晨骏简直要笑掉大牙,“你们当观众都是傻瓜?那些回流的明星有几个是真在国外混得好的?大部分打着国际牌出去的z国明星,捞一通打酱油的角色再回流,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那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你说的不错,所以这个‘引路人’十分重要,因为一个好的演员,要以什么形象向什么方向发展,完全取决于这个引路的经纪人。”   颜豫北说着这话的时候,顺便拿起搭在腿上的一份“星报”往顾容昊的面前丢。   “过去我说过什么来着?你这小女人真的很会写文章。”   ……   ps:筒子们,明天见~!   ... ...    ☆、第228章 结婚   顾容昊不动声色地拿起手中的报纸一看,竟然通篇都是与申雪有关的报道。   左边是她成为今季最能代表欧美潮范儿的回流女明星,不仅带回了最新的时尚资讯,更是被人不断街拍誉为“国际申”。   右边,是他顾容昊出现在申雪下榻的酒店的视频画面里,看那穿着打扮应该是入夏之前的事情,画面虽然模糊且来去匆匆,但顾容昊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只是没想到图片的旁边还配了字,说边城达官贵族对这位“国际申”趋之若鹜,就连旧人都情谊难忘,深夜造访可惜对方不屑一顾。   顾容昊一看照片就笑了起来。   穆晨骏直接抓狂,“大昊子你是疯了吧?别人或许认不出来,可是光我们几个,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更不要说别人,这照片明明就是你么!”   “是我。”顾容昊笑得更加开怀。   他确实是那个难忘情谊的“旧人”。   也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得开怀。   颜豫北摇头道:“你的大昊子现在智商为零,你跟他说什么都是瞎扯淡。”   穆晨骏把牙都磨痒了,就算这些文章真是简竹的主意,她也有意把申雪往“国际申”的方向带,可是魏均又是怎么回事?以他对魏均那位强势的经纪人的印象,他是不可能让正如日中天的旗下艺人去给别人当托,碰别人。   “魏均是不是换经纪人了?!”穆晨骏一声轻叫,看向颜豫北。   顾容昊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颜豫北才摇了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才知道?目前新闻虽然没有报出来,可是圈内的人大家都知道了。魏均刚刚拒绝了各大经纪公司的邀约,选择了一位**经纪人。”   颜豫北说着,向顾容昊的方向举了下酒杯,“恭喜你,你的小女人手上又多了枚筹码,她已经开始学会积攒自己的力量再来找你谈判了。”   顾容昊淡淡瞥向车窗外,红地毯上,还真是繁华。   “是么,我很期待。”   ……   魏均在被问到接下来的打算时,负责电影节开幕的两位嘉宾主持,正站在露天的背景板前一派殷勤地望着他的脸。   他的视线是看着摄影机后的,简竹就站在那里,左手一只又长又大的水壶,右手两只小电风扇,虽是素颜的模样,却比大多数浓妆艳抹的女明星都要漂亮。   “接下来的打算么……是想结婚。”   魏均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场内场外的一片惊呼声。   就连背景板前的主持人都开始操着一口台湾腔打颤,“什么?我听错没有?我到底有没有听错?魏均你现在有多红你自己知道吗?就这样说出这种话,不怕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我一直都认为事业是事业,婚姻是婚姻,况且作为一个演员,我总归是要结婚的,不可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哇噢!相信这个一定是今天晚上最热门的话题,明天都要上头条了你们信不信?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好奇,之前一点都没有传出你要结婚的消息,甚至就连绯闻女友都没有。嘿嘿嘿,魏均你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好吗?你说你要结婚,可是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申雪笑着望前跨了一步,正好就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话筒说道:“如果是我,不知道大家介意吗?”   微笑可人,仪态大方,“国际申”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场内场外还来不及反应,魏均已经又笑着对话筒说道:“其实是年后我与申雪会合作一部大戏,戏的名字就叫做《结婚》,这将会是我脱离‘耀世兄弟’以后接拍的第一部大荧幕作品。这就是我接下来的打算,希望大家支持。”   魏均点到为止,带着申雪优雅转身。   旁边的主持人想要再追问两句,那两人却已款款离开。   黑色轿车内的穆晨骏简直目瞪口呆。   “我靠!恶俗!简直是恶俗!”   旁边的经纪人打岔道:“虽然恶俗,但魏均是今晚的大热,申雪也刚好在风头上,这话别的谁说都是炒作,他们来说,明天没准真能上头条。”   有场助电话进来,说穆晨骏的车可以进场了,准备上红毯。   穆晨骏虽不高兴,但一出车厢还是保持了完美笑容。今天与他一起走红毯的是《有个风吹的地方》的剧组,有导演有主演,拉拉杂杂一大帮人。   他们一路走,一路都有媒体拍照粉丝尖叫。   可是穆晨骏还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与刚才魏均联手申雪一同出场的热络明显不同。   那两个确实都是眼下风头最劲的人物,更可恶的是申雪,明明没有电影参与颁奖,还恬不知耻地拉着个男人来走红地毯,刷存在感!   魏均跟申雪走进会场的时候简竹已经快步跟上,水壶是给魏均的,小电风扇是给申雪的,“魏均多喝点水,多上几次厕所,这样待会上台领奖发言的时候嗓子就不会哑;申雪不准喝水,裙子太长了,不方便进出洗手间,为了避免妆花赶紧多吹吹电风扇,待会我再帮你把妆补补。”   魏均勾起有些好笑的唇角,转头对申雪道:“她一直都这么像老妈子?”   申雪猛翻了一记白眼,“你现在知道我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了吧!”   简竹一人从后面给了他们一巴掌,“别给我造次,赶紧把稿子背了,待会好上台讲。”   魏均摇头叹息,“这个奖今年肯定没我的份,你想也不用想。”   他是作为“耀世兄弟”的一哥被推出来拿奖的,可是现如今,他公开与申雪一同出现,已经让大多精明的业内人士猜到,他准备签**经纪人合约,不再归属于哪家公司,甚至是“耀世兄弟”了。   简竹坚定地点了下头道:“我说你能拿就能拿,只管背演讲稿,别的事你不管。”   简竹安顿好这两人,转了一圈正好与韦彤碰上。   “是你?”韦彤弯唇一笑,示意自己身边的艺人先走,“我记得之前就同你说过,华人的娱乐圈跟洋人的娱乐圈可不一样,你这五年虽然在洋人的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可是现在回了这边,可未必行。”   “韦彤姐。”简竹笑着从包包里翻出一片光碟,“别的事我也不求你,可就是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张光碟交到雨菲姐的手上。雨菲姐是个明白人,她过去做过的许多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我想她看过光碟以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要是不……我想我就只能把它交到小张先生的手里了。”   简竹说着,委委屈屈正准备转身——   “站住!”韦彤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想要什么?”   简竹回头,笑得灿烂,“很简单,我要公平!”   ……   “第三十六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是……怎么办,沈冰,我现在好紧张,要不你来念?”   “成大哥,你可是上届金鸡奖的最佳男主角啊!现在给师弟颁奖也会紧张么?”灯光汇聚的舞台上,星光熠熠,穿着裸色拖地晚礼长裙的沈冰款款站在那里,与她旁边同样优雅帅气的中年男人一齐为获奖者颁奖。   顾容昊跟颜豫北是走后面的通道进会场的,他们与穆晨骏不同,意不在走红毯,纯粹过来凑热闹罢了。   可是主办方还是给他们安排了不错的靠前的座位。   顾容昊在座位上只要轻一偏头,就能看见躲在幕布后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小女人。   他觉得这五年,很多东西,真的已经大不同。   他也还记得五年前,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情形,他托了一些关系,混进她的学校,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向她颁发学位证书——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现如今,她已经足够强大到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颜豫北靠过来,在他耳边,“查清楚了,简竹只要‘公平’。”   “公平?”顾容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当年放肆胡来的冉雨菲,谁也没有想到这五年里她竟然息影,还嫁给了‘耀世兄弟’两老板之一的张世华,做起了新贵太太。”   颜豫北道:“你猜到简竹返回当年的酒吧,又砸钱收了别人的视频,就是准备要挟冉雨菲的,可你一定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跟他们要‘公平’。”   顾容昊笑笑,“‘公平’这两个字的界定太过模糊,冉雨菲有多辛苦得来今天的地位,她就会使多大的力让简竹满足于这个‘公平’。”   颜豫北几乎是秒懂了。   简竹到底是个明白人,她知道与其提一些过份到逼别人狗急跳墙的要求,到不如提一个看似模凌两可,却不得不让对方全力以赴的要求。   冉雨菲固然可以不闻不问,就任了事态的发展,让魏均与奖项失之交臂,然后美其名曰“公平”。   可是这种“公平”的结果,很大程度上会让简竹认为是不公平的。   一旦被认定为“不公平”,那份可以要挟到冉雨菲的东西就会落在她最不想落的人的手上。   与其让事态沿着冉雨菲不想要的方向发展,她一定会把这份“公平”做足了,到令简竹满意为止。   ……   ps:明晚加更(周日零点整)~!   ... ...    ☆、第229章 爱一个人的后果   简竹满意了,那就是“公平”。   如若不,这个结局,冉雨菲一定是输不起的。   而简竹呢?   以退为进方为高招!   顾容昊笑得意味深长,想来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是真的已经长大了。   ……   “魏均!”   “没错,第三十六届金鸡奖的最佳男主角是——《活在荷里活》的魏均!”   会场里欢呼声一片,所有的摄像头和照相机全部对准了台下的两人。   魏均微笑,转头与申雪行贴面礼。   镜头里的两人,都是微笑大方又仪态得体,魏均风头正劲,申雪也露了脸,俊男美女的组合确实煞是养眼。   魏均上台准备领奖,却在经过布幕前时被简竹轻声叫住:“魏均!你听我说!这个奖……”   简竹的声音极轻,带着突然而至的焦急。   镜头里,魏均的身形一顿,但也只是短短的十几秒。   没有人听清楚那帘幕布后的小女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可是顾容昊所坐的角度,还是看到那帘幕布的后面,简竹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派焦急地滔滔不绝。   “场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容昊直觉不对,侧头对颜豫北道。   颜豫北显然也意识到座位后方的场内媒体开始骚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豫北掏出手机,一个电话以后转头看向顾容昊,“你的小女人输了,冉雨菲固然好对付,可是‘耀世兄弟’却不是好惹的人。”   “怎么?”   颜豫北轻声:“就在五分钟前,网络上刚刚爆出,此次提名的最佳男主角,魏均最大的竞争对手,年御庭是个gay,大会因为这个原因,已经取消了他的资格。”   顾容昊挑眉,霍然仰头望着台上。   年御庭的那部《暗刺》与魏均的《活在荷里活》都是今年叫好又叫座的大戏,且两人都在国外拿了许多大奖,可谓势均力敌。   年御庭若在这时候退出……不管简竹为魏均拿奖的事情做了多少工作,都会因为失去这个强劲的对手被人取笑资格,而成为胜之不武。   “魏均不拿奖也是错。”颜豫北在旁边接道:“任何颁奖典礼,最看重的都是演员对组委会的尊重程度。年御庭之所以被除名,是因为他的xing向不被社会所接受,属于社会并不提倡,就算今天组委会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日后广电总局追究起来,总会影响到整个颁奖礼的形象。”   “而魏均如果拿了奖,外间肯定一顿狂轰,说他是胜之不武。拿了奖就失了观众,至少未来半年媒体都会揪住这个错处对他狂轰滥炸,他未来的路并不好走。因为现在观众的开放度,他们未必不能接受年御庭,却会因为魏均抢了年御庭可能拿奖的机会,而粉转黑。”   “但如果魏均不拿这个奖……那就是公开打组委会的脸。那么从此以后,国内任何颁奖礼的活动都与他再也无缘,因为他会从此走上各颁奖礼的黑名单,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组委会敢向他发出邀请了。”   顾容昊皱眉沉思,作为简竹刚刚签下的艺人,本来正是要风生水起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简竹是进是退,魏均的这个奖,都坏了。   魏均走到领奖台前,主持人向他递出奖杯,魏均伸手接过,一切看起来都是一片和谐。   场内记者一通狂轰乱炸,拼命对着魏均的方向拍照。   顾容昊几乎都可以想见,从魏均接过奖杯的一刹那起,那些媒体人的心中大概都打好了腹稿,且不管魏均的领奖感言有多么生动和使人潸然泪下,百分之八十的媒体肯定黑他——这个奖后,他的路是不好走了。   顾容昊单手支着下巴,闲闲望向幕布后的小女人。简竹的模样,显然已经没有之前慌乱了,也许从接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猜到了——   这把牌,怎么打,都是输。   “谢谢。”舞台上的魏均开始对着话筒说话:“哇!金鸡奖,我梦寐以求的奖项,由我最敬爱的组委会评定,也由我最喜爱的两位男女演员颁奖,这个奖杯的含金量还真的是特别高。谢谢,我代年御庭谢谢大家,这个奖是属于你的,我只是代为领取。”   场下一片惊呼,就连座位后方的媒体人也是一愣,但迅速举起摄像机对准这边,重新打出一篇魏均藐视组委会的通稿准备发出。   可是台上的魏均,依然一派悠闲的模样,他亲了亲自己的奖杯,做出一副好像天人交战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将奖杯给放下了。   他说:“我本来想过要不要领这个奖,作为一名职业演员,能够得到今天的殊荣,我知道,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努力,而是整个《活在荷里活》剧组的荣誉。可是《暗刺》这部电影我也看过,不管是年御庭的演技还是整个剧组耗费心力所呈现出来的一切,都同样值得他们拿到这个大奖,得到这份殊荣。”   “所以,虽然这个奖杯我真的很想要,但我知道有个人比我更值得拥有它。嘿!年御庭,这个奖杯是你的,你的演技真的很棒!所以我把这个奖杯还给你了,你的演技值得拥有,与别的无关,谢谢!”   魏均点到为止,台上一个鞠躬,然后转身,优雅地奔下台了。   这下场中彻底暴动,魏均的演讲足够精彩,可是也足够让整个组委会成员的脸都黑青色一片了。   闪光灯一路狂追,舞台上的两位颁奖嘉宾显然还在云里雾里,可是沈冰毕竟是专业的演员,在接触到台下颜豫北的暗示后,很快抢过话筒接了几句,暂时将场面给稳住了。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开始暴动,简竹从幕后追出来,冲申雪使了个眼色,三人匆匆在一片闪光灯中奔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这下魏均彻底与国内的所有奖项无缘了。”旁边有人开始议论,具都是看笑话的。   顾容昊微微偏头,视线跟随着简竹在动,耳边却不时响起旁人议论的声音:“是啊!我也是刚刚收到场外发来的消息,说年御庭的事情被人爆了,现在外边可热闹了。”   “这年御庭也是‘耀世兄弟’旗下的艺人,照理说魏均要走了,这张家兄弟不好好捧年御庭也就罢了,怎么尽干这种伤人五千损己一百的事情?这下是把人魏均踩了,可是年御庭也烫了手。”   “那你可就错了,这年御庭再混个十年也未必有魏均一年的发展潜力大。大概这次魏均签约**经纪人的事是把张家兄弟给惹毛了,宁愿毁一个年御庭,也要让这魏均不得好。‘耀世兄弟’大概也是想通过这件事杀一儆百告诉旗下的艺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吧!”   “你看那**经纪人是谁?过去见过吗?挺漂亮的,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新人,后来才听说,是申雪从国外带回来的。”   “哼!长得这么漂亮就肯定干净不了!没听说申雪以前是个什么货色吗?表面上装得清纯无辜,实际上不知道被多少圈内人给睡了,现在再搭个这么漂亮的经纪人,可不得也被人睡吗?”   顾容昊一怒转头,一旁得颜豫北已经拉住他道:“冷静!冷静!我们也跟出去看看吧!再不能让场面更乱了!”   ……   魏均快步往前走,申雪便提着裙摆快步跟在简竹的身后,听简竹打电话,约视频采访的时间和地点。   “简竹!”申雪趁她打完电话的当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们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魏均听声回头,“这个决定是你让我做的,现在我只想知道最严重的后果。”   简竹快步上前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将其他工作人员屏蔽在外后,叫来化妆师赶忙为两人补妆。   “我只想问你信不信我。”   魏均冷冷勾了下唇道:“我们现在都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若不是因为简然来找我,我也不会答应签你,是她告诉我你是她的姐姐,你绝对值得信赖,我才会选择你的,而你现在竟然这样问我?”   “好的,信我就行了!”简竹赶忙摁开手机,“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未来七十二小时的时间都给我,不管我让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的服从,不然刚才的一切就白费了。”   半个小时以后,魏均在休息室内接受的专访突然遍布了网络。   采访他的是某视频门户网站的主持人,问的都是时下敏感话题,问他对年御庭被爆出丑闻的事情究竟怎么看。   “丑闻?我不觉得这是丑闻。相反,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何况他只是爱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个男人。”   “那魏均你呢?将来是不是也有出柜的可能?”   “出柜这个可能我肯定暂时没有,但是未来,我不敢保证。因为其实我很羡慕年御庭,他能够遇到那样一个人,好好爱那个人,不计较那个人的xing别与自己的得失……我想过有一天或许我会遇到那样的一个人,但我未必像他如此有勇气,敢于承担爱一个人的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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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竹说完了就想跑,可还是被关钊拉住了道:“你找年御庭的经纪人张仲千吗?他是不会让年御庭在这时候出面说什么的,因为说多错多,年御庭只有保持沉默,让这件事逐渐淡化,才能谋定而后动,你懂吗?”   “演艺圈的事情你也知道?”简竹不信,回头挑眉,在她心里,这男人跟顾容昊就是一伙的。   根本就是一伙的!   关钊四平八稳,因为多年从军的关系,往那一站都是昂首挺胸的笔挺模样,英姿飒爽,剑眉微蹙,顶顶的就是个美男子模样。   可他太听顾容昊的话了。   从始自终,从简竹认识他的时候开始,顾容昊每次欺负她的时候,关钊不做个帮凶就不错了,冷眼旁观她都要谢谢他了。   关钊并不说话,简竹却并不相信他会帮她。   只犹豫了两面简竹撒丫子就跑了。   她想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到不如在这紧急七十二小时内赶紧想想办法吧!   黄金七十二小时!   这件事情最后的走向,其实就在这七十二小时了。   简竹直接从会场出来,打了车,准备到年御庭下榻的酒店去抓人了。   可是车一开出去她就后悔,这时间全城的新闻记者都因为这件事情暴动了,一个年御庭,再加上一个魏均,差不多能赶到的记者这时间不是在会场外面埋伏,就是早早堵在年御庭下榻的酒店门口了,她想进去,即便插翅都是痴人说梦了。   简竹坐的车才开到半道上就被堵了,正觉得心慌,旁边突然错上来一辆车,是挂着军牌的防弹装甲车,猛然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到是惊了旁边的人好大一跳。   有车开道,且人人看到那车都要躲,所以那车开得就比周围所有的车都要快许多。   出租车司机坐在驾驶座里一通狂骂,说狗ri的,有特权就是好。   那边的装甲越野车去突然在他的旁边停下了,司机正冒冷汗,面向简竹的这面车窗却突然往下降——   “上车!”   简竹一见是关钊,完全气不打一处来。   可又想到眼下的危机,其实说年御庭是gay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场外在爆,如果这时候年御庭要是站出来澄清,说那都是谣言,他年御庭还是个直的,那魏均丢脸可就丢大发了,直接号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简竹二话不说将零钱一丢,赶忙下车奔上关钊的车了。   她总以为顾容昊会在这车子里头,可是上来了,才发现车子里除了一名司机,竟然就只剩关钊了。   关钊看一眼她便望向窗外,说了一个地址,是年御庭下榻的酒店后,便不再看她。   简竹看到他就讨厌,看到他就想起被顾容昊欺负的时候。   总之这两个人在她眼里就跟连体婴似的,关钊只会做顾容昊交代的事情,所以今天帮了她,必定是有后招在等着她。   “是什么?”   简竹主动出击,关钊反而有些听不明白,讪讪地转头看她。   “是顾容昊让你来找我的吗?在国外的时候我已经与他说清楚了,我不会再回到过去的生活,我现在过得挺好得。”   “嗯。”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而且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又有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但他只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望着窗外。   简竹半天等不来关钊的下句话,这男人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比颜豫北的话还少,比颜豫北还冷,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因为有关钊的帮忙,本来早就水泄不通的酒店竟然还是让简竹给挤进去了,而且酒店人员还给放了vip通道,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年御庭的房间门口,害得简竹都想学那出租车司机骂一句:狗ri的,有特权就是好。   她成功办完所有事情,再出来时看见关钊正背对着墙壁站在门前抽烟,因为军人的素养,他抽烟的时候也是站得笔挺,眉眼刚正不阿的样子。   简竹总觉得这画面有些怪异,她见多了顾容昊抽烟的样子,印象里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关钊抽,却总觉得商人跟军人的样子,竟然就连抽烟都是不同的。   顾容昊是放荡不羁,甚至多时,是xing感。   可是关钊呢?   简竹总觉得他的眼里有些忧郁,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就觉得他跟从前一样犯神经。   处理完眼下所有的事情,她把能为魏均做的事情都做了,能为魏均铺的路都铺了,接下来就只等年御庭那边的反应了。   关钊依然用他那辆超骇人的装甲越野车帮她开道,一出来她却哪都不想去了,就到海边坐坐。   简竹没往沙滩去,就在沿海公路的栏杆前扶着栏在那望着。   关钊还是安静地陪伴,简竹本来想赶他走,但是犹豫了一下,竟然向他讨烟抽。   “不。”没有任何表情的回应。   简竹嗤笑一声:“你这人还是跟从前一样无趣啊!是不是非要我打电话给顾容昊,让他批准了你才会把烟给我?”   关钊不去理她,转头望着海边,一言不发。   简竹也是被闷得慌了,本来想再讽刺他两句,问他今天帮了自己这样大的忙,顾容昊那家伙是不是又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可是想了想又坚决作罢,关钊是江叔的外孙,又是顾家一手养大的,顾容昊若不想让他说的事情,他自是不会说的,自己与其浪费时间同他纠缠,到不如剩点力气来对付顾容昊。   年御庭的申明是晚上发的。   与申明一起送到各大报社的,同时还有他与经纪人张仲千的牵手照。   简竹在网上看到新闻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劝年御庭站出来说明事实的人是她,可是没有想到他爱的是经纪人张仲千,这下整个圈内圈外都好似开了花,瞬间用年御庭的自爆将魏均的所有指责都压下去了。   简竹一直拼命在打电话,周旋了几名正当红的艺人出面帮年御庭说话,同时力挺魏均,说魏均做得好,爱一个人本没错,年御庭没错,张仲千没错,保持中立的魏均则更没错了。   因为有名人力挺,再有人翻出多年前某知名艺人为爱跳楼轻生的报道,水军一带,大家便一面倒地去支持年御庭了。   是忙到深夜简竹才觉得被海风吹得有些头晕,虽然时值盛夏,可她好像还是被海风给吹感冒了。   关钊送她回酒店,因为身份关系不方便下车,可还是在车上喊住了她道:“你几时走?”   简竹回头,“也是他让你问?”   “……我下个月结婚,留下来喝杯喜酒。”   ……   ps:加更完,明晚零点再见~!这章不是无关痛痒,后面会交代,关钊也是顾家利益链条上十分重要的一个人,所以这章绝对不是白写的,8~!   ... ...    ☆、第231章 保持距离   简竹点了下头,下车就走。   却在走出不到三米的时候回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谢谢你了,顺便恭喜。”   “……不想知道我跟谁结婚吗?”   简竹挑眉,过去那几年她好像一直都没听说过关钊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更不要说结婚。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言不发,关钊也好像是等得够久了,点了下头,没有下文。   这时候街边开过来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街对面,冲着这边“哔哔”响了两声。   关钊本来打算要说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简竹侧头去看,就见街对面的那辆车车窗降了下来。   顾容昊坐在驾驶室里冷眼望着这边,只是他的眼神到底在看谁,简竹就分不清了。   关钊定定看了她两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关上车门即消失在视线里。   简竹站在酒店门口望着街的对面,那车子里的男人便也冷冷与她对视。   她仰高了下巴,若不是两人距离太远她当真要骂他了,趁她生病和喝醉酒的时候欺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可是那男人根本一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对她冷笑勾了下唇,便驾车扬长而去。   嘲笑?   他是在嘲笑她吗?   虽然只是一瞬,但刚才那男人的眼里全部都是轻蔑。   ……   那晚回酒店以后简竹就开始生病,半夜里发过一次高烧,但还是爬起来奔到电脑前把该写的通稿写完,然后发到各杂志报社去。   魏均和申雪几乎一整夜都没睡,接受采访的接受采访,自媒体上发布文字的发布文字,三个人折腾到快天亮,简竹才赶忙安排那两人去睡下。   陆赫笙从申城的电话打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小竹子,你是不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声音里的关切与责备呼之欲出,简竹差点没忍住就哭了。   她说:“现在的情况好乱,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刚开始在后台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我虽然让魏均拒绝了这个奖项,也让他要相信我,可是我觉得自己就快连自己也不相信了。阿笙,我好累,我怕这个局面最后会失控,到我都控制不了了。”   “须要我帮你吗,小竹子?”   “不用了,阿笙,我想我会想到办法的,你让我靠自己好吗?”   简竹在这边吸着鼻头,她的感冒真是越见严重,而且严重到胡乱了她的大脑,让她就快没办法思考了。   陆赫笙一直在电话那端轻声安慰,偌大的套房里面,魏均根本就睡不着觉,起来倒水的时候正好听见简竹歪在沙发上打电话。   “是谁?”他喝着水转头,望向同样穿着睡衣出现在房门口的申雪。   “那个啊!”申雪望向简竹的方向,“陆总,小兔子的爸爸,你不是简然介绍的吗?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魏均捏紧了水杯,“你是说陆赫笙?他跟简竹……”   “有些话我不太方便跟你说,也不知道简然当时是怎么介绍的,可是这段日子你应该是相信简竹的为人才会签她的吧?所以不管他们三人之间什么关系,你都应该听当事人说。”   魏均沉默着一言不发,又像是生了什么大气一般转身就走。   申雪有些焦虑地看着简竹的方向,等到她的电话打完了才赶忙坐上前道:“陆总什么时候过来?”   简竹赶忙打醒十二万分精神道:“他已经把他跟然然悄悄离婚的事情跟陆家的人说了,可是陆家现在当家的是他大堂哥,大堂哥体弱多病,位置坐得也不是太稳,如果这时候被曝光陆简顾三家姻亲关系断了,大堂哥势必下不来台,陆家的许多分支都要起来闹腾。”   “那就是说你跟陆总的事情一时半会还定不了咯?”   “我相信阿笙,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他。”简竹勉强笑笑,又去推了下申雪,“你怎么还没睡啊?”   申雪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我觉得魏均这人不可信,你要提防。”   ……   媒体一边倒的评论仍然没能够拯救得了魏均。   很快,金鸡奖的组委会向魏均发来了文件,通报批评,谴责他公然藐视组委会。   简竹拿到文件的时候正值第二天的下午,她所有的经历和精神都在制造舆论这一块了,文件过来的时候虽在意料之中,可她还是心颤了又颤。   魏均从始自终没与她多说过一句,只是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看她拿着文件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始打电话。   魏均起身,“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申雪赶忙站起来叫道。   “你愿意留在这里陪她疯,我可不愿意。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不在乎外间是否评论我胜之不武,那也好过现在整个圈内都想将我封杀,我真是错信了你们!”   魏均气急败坏地往外走,申雪几次上去拦他都被推开,直到房间的门铃被人摁响。   简竹一声不吭,还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她应该往什么方向走,申雪已经上前将房门拉开,门口站着的人看到她只是微笑,“请问简小姐在吗?我们老板有请。”   申雪自然是认得门前的人的。   多年前她想过勾搭顾容昊的时候,这个人也曾联系过她。   申雪让开,简竹转头就见站在门边的何助理。   何助理笑道:“简小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简竹冷笑,“落井下石和雪中送炭,我想你老板应该两个都不是吧?”   再见到顾容昊是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里。   简竹本来不想上车,可是想到先前何助理口中所说的《海》剧合约,还是径自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顾容昊就坐在后座靠里的位置,手中几份文件,一边翻一边同刚进副驾驶的何助理说话。   简竹坐上车后一声不吭,气氛一瞬尴尬。   她不与顾容昊说话,后者便也不说。   两两沉默了半晌,简竹突然拉开车门准备下去——   “五千万!”   简竹一顿回头,顾容昊还是盯着手中文件并未抬头的模样,“你不是想要《海》剧的网络播放权吗?当初‘华耀’投资该剧的时候就花了三千万,现在时移世易,我赚你两千万并不过份,你若有钱,拿来买吧!”   简竹惊喜轻叫:“是真的吗?只要我有五千万,你就把网络播放权卖给我?”   顾容昊合上手中的文件,“不只是网络播放权,而是整个《海》剧的版权,都给你。”   “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简竹兴奋不已。   顾容昊皱眉,“我很好奇,你花这么多钱买这部剧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须要遵守你我今天的约定!”   “你有五千万吗?”顾容昊笑起来,一副完全不屑一顾的表情,“啊!对了,我忘了陆赫笙!陆家可是申城首富,就算你没有,他总会愿意为你出这个钱,简竹,你还真值钱啊!”   简竹怒道:“顾容昊,你少瞧不起人!”   “怎么你也感觉到我瞧不起你了吗?”他一声冷哼,“没关系,女人么,自己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总会有不要命的男人为她冲锋陷阵,只要不要脸就行。”   简竹抬手一记巴掌给他呼了过去,却叫后者一把抓住手腕道:“想打我?你还嫩了点!”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已经被他用力甩开了手臂。   顾容昊再不看她,转头直视前方,“五千万是人情价,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考虑。”   “一个礼拜怎么可能?”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一个礼拜内挣这么多钱。   “你不是在国外有点积蓄吗?”顾容昊冷笑,“怎么,连五千万都没有吗?”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我短短几年就能挣五千万那么多吗?”   “你能挣多少钱那是你的事情,可是陆赫笙的钱我不要!这一个礼拜我不管你是偷是抢都好,总之要是让我知道这笔钱与他有关,我就算不赚这个钱也不会便宜你!”   “你!”她发现真是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了,简竹闭目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后才道:“容昊,你恨我,我知道,可是咱们能不能理xing地看待这个事情,你就不能把它当成一桩生意,版权给了我,我一定会让你赚钱,这是肯定的。”   “你觉得我还差你挣的那几个钱吗?简竹,你也太瞧得起自己。”前妻,不可欺:.   简竹算是彻底被刺伤了,小拳头捏了捏才道:“反正求不着你!五千万就五千万,如果你再反悔那我鄙视你!”   简竹几乎是被顾容昊暴力赶下车的。   两个人心中都有怒气,到最后一拍两散的时候,顾容昊还是在车上叫住了她道:“关钊下个月结婚,你别再去找他了。”   关钊结婚的事情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明白顾容昊突然跟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眉眼一挑,顾容昊又道:“他的新娘是佳敏,以后他就是我的妹夫了,所以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听懂了吗?”   ……   ps:下午6点前会有加更,么么哒~!筒子们6点左右来刷新~!   ... ...    ☆、第232章 柳暗花明   简竹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好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说:“关钊爱佳敏吗?”怎么过去在那园子里住着的时候,她就没觉得这两人看对眼过啊?   尤其是顾佳敏那德行,不愧为二婶嫡亲的女儿,泼辣劲是一等一,再加上多年养成的大小姐脾气,怎么会跟关钊凑在一起?   “爱与不爱都与你没有关系。”   简竹急了,在顾容昊关上车门的刹那赶忙伸手一挡,“是你逼他的吧?顾容昊,你到底还有没有人xing啊?什么事情你都想管,关钊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你了?”   顾容昊一声冷笑,“你好像还挺关心他的。”   “这跟关心不关心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随便你,总之关钊是我妹夫,是顾家花了时间和精力一手培养起来的人,现在我让他成为一个完完整整的顾家人,是了他,也是了江叔多年来的一个心愿,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简竹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你这是强权!”   “是强权!”顾容昊不置可否,“可也是我的强权让他有了今天!没有顾家就没有他们江家和关家的一切!简竹,我是个生意人,所以我所以为的世界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让你只用收获而不用给予!”   “那你也犯不着赌上别人的一生!”   “谁的一生不是用来赌的?”顾容昊眼神飘忽,倏然望着前方,显然已经没有将她再看在眼里,“我就是对你太过放松,所以才会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任xing妄为。”   简竹往后退开一步,顾容昊已经用力拉关上车门。   车子在她眼前呼啸而过,她还像还好半天没回过神——现在真是每跟他说一次话就添一次堵,明明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面对面的时候,还是不能好好相处。   回到酒店简竹便开始安排招商的事情。   顾容昊说过不要陆赫笙的钱,所以她这会儿再向陆赫笙求助都是没有可能。   给国内几个相熟的制片人打了电话,希望能够借助他们的影响力,在一个礼拜之内完成筹资,可是电话挂出去了,所有人的态度都模凌两可的。   有时候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是这么现实,你好的时候,人人都想跟你成为朋友,就怕你不找他帮忙;可你一旦出问题了,敷衍的占了大半,另外一半直接连电话都不接了。   申雪最终没能拉得住魏均,眼睁睁看着那家伙冲出门去了。   申雪来找简竹,“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简竹微笑看向她,“如果我想借你再炒一次新闻,你愿意吗?”   申雪沉默了良久,“简竹你知道我信你,别的什么都不用说,按照你想的来做就可以。”   简竹握了握她的手道:“谢谢你。”   再然后冉雨菲突然火急火燎地来找简竹,约简竹去的地方是间新开的名媛会所,可冉雨菲一进来,还是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我保证年御庭被曝光的事情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你的光碟必须给我,并保证今后不会再乱说话,简竹,你可别惹毛了我!”   简竹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我知道跟你没有关系,可是我要年御庭和张仲千的合约,以后他们两人归我!”   冉雨菲直接就跳脚了,“简竹你这是抢劫!上次你叫我办的事情就惹恼了我老公,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是你非要让魏均拿奖,他也不会破釜沉舟把年御庭推出去死,你这是在跟他搞对抗!搞对抗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简竹轻笑,“那也行,年御庭和张仲千的合约我不要了,你给我五千万吧!”   冉雨菲都快逼疯了,“你这是欺人太甚!”   “很明显是。”简竹不痛不痒。   冉雨菲气了个来回,冲出去后又回来道:“姓简的,过去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干嘛总来找我?”   “过去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不想重蹈覆辙,反正你选吧!五千万或合约,拿一个给我!”   简竹真真是当了回强盗,硬是逼着冉雨菲从公司里把年御庭和张仲千的合约弄到手,然后第一时间与他们联系,安排了与魏均上节目的事情。   魏均还在惊奇,“‘耀世兄弟’是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做的。”   “没错。”简竹直言不讳,“可他们的合约现在在我手上,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我的人了,我想让他们怎么做得由我说了算,魏均你只管上节目。”   魏均惊讶得合不拢嘴,“简竹你是不是疯了?捡破烂这事你就这么喜欢吗?明明知道他们已经臭了,你还去拿他们的合约做什么?”   “谁说他们臭了?”简竹皱眉纠正魏均,“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说。魏均,我记得我教过你,这世上的爱情本没有错,只是他们刚好爱上了对方,而对方是同xing罢了。”   魏均一时语塞,也知道这黄金七十二小时里他说多错多,眼下只有按照简竹为他安排地往前走。   简竹让他同年御庭上的,是一档真人秀节目。   时下真人秀算是大火的节目,主持人带领一群圈内的俊男靓女遍寻全国的美食,所有参加节目的嘉宾还要边寻美食边做游戏,获胜方才能拿到金筷子与金碗,晋级到下一个栏目。   要等节目后期制作和播出很明显无法暂解目前的困境,简竹打通关系到电视台后台,自己截了一段宣传视频出来,首先在网上发起舆论。   同一时间,申雪与魏均的恋情在网络上公开,魏均第一时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现出了一位绅士礼貌的好好情人形象,表示并不介意申雪过去的种种,只想好好珍惜眼前。   黄金七十二小时,短短的三天,年御庭因为在真人秀节目中的良好表现和至情至xing的展现,国内各大名导都向他发去了邀请函,想让他参与接下来的几部影片。   同时,年御庭参演的《暗刺》捷报再传,接连拿下了国外几部重要奖项,年御庭也被封为民间影帝——本来看似棘手的问题,统统都在化解,舆论的支持,媒体的转向,顺带也带着魏均向好的方向去了,瞬间,再没有人提年御庭是同xing恋的事情,相反,人人都开始肯定他的演技。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简竹看着网上的评论,再等到真人秀节目预告的出来,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已经有人开始为年御庭被组委会除名喊冤,也有人力挺魏均说他做得好了。   评论一片大好,就连本来始终保持中立的几个电影节和颁奖组委会也向年、魏二人发来了邀请。   简竹安排好所有工作,对年御庭与魏均道:“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整装待发去参加今年小百花的颁奖,那才是由大众评选出来的最具影响力奖项,还有年底的大学生电影节,我想到那时,支持你们的人会更多的。”   张仲千由衷地道:“zj,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把我们从‘耀世兄弟’的手上解救出来。”   简竹微笑,“不用谢我,帮你们也等于是帮我自己,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今后我们是同坐在一条船上的人,魏均跟申雪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们,共进退才会有好果子吃。”   简竹安排完手头所有的事情,又带着年、魏、申几人的合约去“于氏”找颜豫北。   颜豫北还是一派冷冰冰的样子,悠然自得地瞄了眼手上的东西,“我能问问你,我得停药多久,才会疯到花五千万买我自己的东西?”   简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颜豫北虽然居高临下,可她还是不怯不懦地道:“很简单,因为如果你不买我就去找温礼衡,我想他会很乐意接受这几个人。”   颜豫北面色一寒,周围的气温果然又跟着降了几度。   温家近年来开始进军传媒业的消息早就广而告之,温礼乔去后,温礼衡便是这辈最有能力也最有野心的继承人,若是他愿意要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肯定能够长红下去。   颜豫北挑眉,“那你去吧!大门就在那里。”   “嗯,就在几分钟前,我也跟小朵签署了合约,她自愿成为我们这个小团队的经理人,如果我把合约带给温礼衡,那小朵也得跟着我们,到‘通润’去。”   这一下颜豫北再绷不住了,唇角一抽道:“我因顾容昊而敬你三分,可不代表你能得寸进尺地向我要挟。”   简竹推出手中的合约,“说要挟那真是不敢,只是一个人在国外待得久了,知道这世上光老老实实做事没用,得用点手段才行。”   “你的手段就是出卖你的好姐妹?简竹你可真行。”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这怎么能说是出卖呢?说不定……小朵也想跟温礼衡在一起?”   颜豫北这下真是说不出话来,面色死黑。   简竹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撕破了脸,最终捞不着好果子吃。   拿到颜豫北开的五千万支票后,简竹立时给顾容昊打了电话交易。   顾容昊接电话的时候好像口齿并不怎么清楚,这个时间正值夜幕,他那边有人说话,也有人唱歌,但是没有背景音乐,只是几个人的瞎哼哼,一听就是在居酒屋之类的地方。   ……   ps:明天见~!23号的更新在零点~!   ... ...    ☆、第233章 你爱我,我知道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电话里响起:“我在金鹿大道这里,你过来吧!我等你。”   说完了也不等她回话,径自挂断了电话。   简竹因为着急拿到版权,所以二话没说打了车就往那去。   到了顾容昊所说的地方,果然是在一间纯日式的居酒屋里。   她一路被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引领,到得最里面的一间包房门口,推拉门从两边拉开以后,还是一眼就看到坐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的顾容昊。   顾容昊的眉眼轻眯,像是微醺,歪歪斜斜坐在那里,望着门口的小女人。   这一屋子男人,有几个是简竹见过的,就在她初回边城的时候,颜豫北邀她喝酒,那时候顾容昊就与他们一起过。   果然,席间有人将她认出来了,一声“小竹子”唤得又响又亮,作势就来拉她了。   简竹因为着急来见顾容昊,心不设防,一下被那位胖胖的老总拉了一个跟头,扑在他身前的榻榻米上。   男人哈哈大笑,趁机就要卡油,却叫简竹躲开。   简竹以最快的速度逃到顾容昊身边,轻声道:“五千万我带来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顾容昊弯唇笑着,拿起面前的酒盏轻抿了一口。   胖胖的男人过来打趣,“哟!小竹子会挑啊!这一进来就奔咱们顾总了。”   另一个男人接道:“可不是么,这一屋子男人就属顾总最帅,这小姑娘可不得巴巴地往上贴吗?”   顾容昊大笑一声推了一把简竹,简竹猝不及防往旁边一歪,正好被那胖子扶住。   顾容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杯中的酒,“王总又拿我开玩笑了。”   简竹慌忙正身,却叫身后的胖子拉扯住,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在笑,简竹又羞又囧,含恨望向那正喝酒的男人,好像从始自终,从她进入这间包房开始,他就没正眼看过她。   “顾容昊!”简竹一声轻叫,这时候真是连跟那胖子逢场作戏的心情都没有了,抓住桌沿赶忙坐起来,冲他吼道:“我们之前说好的!我给你五千万,你把版权卖给我啊!”   “五千万……”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唇角一勾,笑得开怀,“这年头的女人还真是开放,随便开价五千万***男人来了,怎么陆赫笙平常没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吗,让你如此yu求不满,都找出来了?”   又是一屋子哄笑,简竹是真被惹怒了,用力一扯站起身道:“如果你现在正发酒疯,那我等你清醒了再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刚奔到门边,却被身后的男人叫住了。   顾容昊正低头倒酒,自斟自饮早就微醺,却偏偏爱极了这一刻似醉非醒的感觉。   “这么没有耐xing,如何谈得成生意?”   一屋子男人全都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窃窃私语和笑。   简竹站定回身,微笑着道:“顾总您现在醉着,我还是等您酒醒了再过来吧!”   那眼里的鄙视与厌恶,真是看得顾容昊想笑。   顾容昊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醒着呢醒着呢!过来坐吧!”   简竹真是恨不能大嘴巴抽他了,这男人,是想诚心给她找不痛快吧!   简竹想转身就走,可奈何身家xing命现在全都在他手上,她要《海》剧的版权,且势在必得。   还是不得不走到他跟前,僵硬着身子坐下。   顾容昊再也不去看她,“倒酒。”   简竹忍着一口气,拿起酒壶微微倾斜。   席间有人谈话,“听说现在圈内的小明星又涨价了,上回郭总的新盘开幕,请了几个当红的来参加酒会,会后各个都开了高价,要价那叫一个狠啊!”   王总大笑了几声道:“一分价钱一分货,丑的给你你也不要啊!”   “啊呸!就那几个货色真是看着都够了,可人郭总非好这一口,我都快看不下去,想给他介绍个好的了。”   “哈哈哈,霸道总裁出来了!”   “我看你也是电视剧看多了,跟着犯二吧!”   “你不犯二能把城南那块地拿下来吗?那块地在规划的时候就有问题,现在整条公路横穿过去,不值钱了!”   “所以这不得拜托顾总,能不能跟政府谈谈,让那公路往左边移一点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容昊,后者这中间就没搭过呛。   简竹根本无心听这帮男人谈生意的事情,只想早点等顾容昊把手头的事情解决了她好谈她的。   这一屋子人都关注着顾容昊,可后者还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简竹从侧面看着他的模样都想揍他了。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样的男人,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话了,他还慢条斯理地跟什么似的,真是能把人急疯掉。   “修公路……”顾容昊说了三个字就喝了一口简竹斟好的酒,“这跟我有关系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具都是一愣,其中一个狠咬了下牙道:“我们之前不是早拟好一份合同,只要顾总签字,这12%的股份就都是您的了。”   有人递上文件,顾容昊看也不看,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道:“唔……那我得想想了。”   “哎哟喂!顾总,这可想不得了嘞,政府下个月就要动工了,到时候那公路把地一分为二,就不值钱了!”   顾容昊点头,“就是!我也觉得那公路要是穿过去整个项目就废了。”   一群人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顾容昊打了个哈哈,“我既然能让公路左移,为何不自己把地拿下来做事,何苦去费那么大功夫?”   “这……15,最多到15%,顾总您的‘焦阳集团’家大业大,肯定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业务的,您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也给小的们剩点汤呗!”   “那就不谈了!”顾容昊霍然起身,旁边的简竹有些措手不及地仰头去望。   顾容昊起身就往大门所在的方向走,边走还边懒洋洋地道:“30%!如果能到那么多,兴许我还有兴趣吧!”   简竹赶忙从榻榻米上起身追出来,顾容昊已经穿好鞋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   简竹跟在其后,看着这家伙在把屋里一帮人逗弄得够呛之后,竟然甩手走人表示瞠目结舌。   顾容昊人还没到大门口,已经有人追出来道:“30%就30%,顾总,我们答应了,都答应了!”   顾容昊一副要吐不吐的神情,转身指了指简竹。   简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把他扶着,等他又交代了对方一些东西后,她扶他往外走。   “强盗。”简竹小声咕哝。   顾容昊到得停在户外的车前,轻轻将她推开了道:“你不强盗吗?”   简竹仰高了下巴,“我强了什么?我有你狠么,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让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   顾容昊笑起来,大手一勾一把揽住她后颈往自己怀里带。   简竹下意识后缩了一下,他鼻息间的酒的气息让人头晕,直接扑面而来。   她一偏头他就贴上去,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声音轻轻:“那你呢?围着我转吗?”   她被这醉人的气息弄得脑子都晕了,心跳开始加速,所有筑起的坚强堡垒好像顷刻都要坍塌了一般。   简竹用力将他推开,“顾容昊,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   他因为酒醉,站得不是太稳,正好向后靠在自己得车前。   他微眯了下眼睛,并起双指抬起来比了一下她,还是放下。   “版权。”简竹还是赶忙上前,“能给我吗?你给我吧!你要的五千万我带来了。”   她当着他的面从包包里翻出下午才从颜豫北那得来的支票,整整的五千万,只要他愿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从此便可以圆满了。   顾容昊看也没看那支票,“是陆赫笙给你的?”   “不是。”简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从颜总那里挣的。”   顾容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用什么跟他交换的?”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只管收下支票,把版权卖给我就行了。”   “我突然想反悔了,五千万卖给你太便宜了。”   简竹一愣跳脚,“顾容昊!”   “我跟你白纸黑字签约了吗?”   简竹怒喝:“顾容昊你不讲信用!”   “那你讲信用了吗?”顾容昊斜斜靠在车前看着她道:“简竹,你是个骗子,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是个骗子。”   真是不能愉快地在一起玩耍了。   他的一句话就让她败下阵来,好像什么反驳的语言都没有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不想,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他靠近一分,好像与她近在咫尺了,“为什么?是我让你不快乐了么?还是我对你不好,我要别人不要你了吗?”   “你明明就知道!”她红着眼睛仰头看他,“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国的人,从一开始,这都是错的!”   “我只知道你明明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简竹,你是这天底下最可恶最可恨的骗子,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知道吗?”   他用力箍住她的下颌向上抬,眸里都是滔天的愤恨。   她被弄得疼得要命,但还是狠咬着牙道:“可你依然爱我不是吗?顾容昊,你爱我,我知道!”   ……   ps:明天见~!   ... ...    ☆、第234章 去把我的女儿接回来   顾容昊眯了下眼睛,微醺的醉意其实让他不太看得清她的容颜。   简竹突然踮起脚跟,嫩红的双唇碰了下他微凉的唇瓣。   顾容昊下意识往后躲了一分,她便更得寸进尺一些,索xing将手臂一勾揽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去吻他的唇。   这一下顾容昊没有让她得逞,而是用力掐住她的腰线,迫使她在疼痛中落下地来,眼睁睁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   “为了版权,你是不是不管多下jian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只知道你教我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何时教过你这样的东西?”顾容昊冷笑起来,“少拿你的下jian出来说事,简竹,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简竹的心颤了颤,就算再生气还是强忍着,“顾容昊……咱们永远无法好聚好散了是吗?”   “你想好聚好散?”顾容昊笑起来,点了点头道:“行,我也不是喜欢纠缠的人,但你现在就给陆赫笙打电话,把小兔子给我送回来!”   简竹吓了一跳,慌忙向后躲开时,反而被他揽住后腰无法动弹。   她瞪大了眼睛,“顾容昊,你!”   “叫我也没用!简竹,你把我当个傻瓜,可你却忘记了,有些答案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会去找的!”顾容昊爱极了她仓皇失措的模样,低头到她耳边。   她说:“小兔子跟你没有关系!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阿笙和我妹妹的女儿!”   “陆赫笙跟简然其实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吧?他们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离婚,就因为他们在前往巴黎度蜜月的时候,让陆赫笙遇到了你。”   简竹眼神闪烁。   顾容昊点了下头又道:“枉你们把风声瞒得这么紧,瞒得申城的陆简两家都不知情。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简竹?你让我的女儿叫他‘爸爸’……叫一个陌生人‘爸爸’……简竹你这算什么?对我的打击报复吗?当年你怀着我的孩子一声不响就走了,甚至在巴黎的时候,我明明有机会与她相处,可你宁愿让我误会,让我以为另一个孩子是我的,也不告诉我,我的孩子就在我的眼前!”   顾容昊生气用力一推,简竹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站定了身子看他,眼前的男人已经转身靠在车前,双手用力砸了一下车顶,才红着眼睛转头看她道:“我纵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是女儿我也有份,你要好聚好散,可这是好聚好散的态度吗?”   简竹抚了一下额头,她发现自己这趟回国根本就是错误的,甚至她今天莽莽撞撞地来找他也是错误的。   从一开始她就在做错误的事情,所以事情的结果怎么也对不了,她太晕了。   “容昊。”她难得心平气和地唤了他的名字道:“小兔子……小兔子的事能不能稍后再说,咱们先把版权的事给谈了?”   顾容昊笑看着她,“像你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如何出来跟人谈判啊?”   “我只知道五千万就卖版权的事情是你早就答应好的。顾容昊,做人不能不讲信用,就算……就算你对我个人有意见,可是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你就不能公私分明一点,让咱们先把事情解决了?”   顾容昊沉着呼吸,声音都是极冷,“好!你要谈生意我们就来谈生意!马上去申城把我女儿接来,我要见到我的女儿才会坐下来与你谈版权,其他的事情免谈!”   “你!你这是蛮不讲理!”   “跟你我就用不着讲道理!”   简竹见顾容昊转身要走,又见他醉醺醺地还要去拉车门,赶忙快步到他跟前将车门挡住,“顾容昊你不能这样,小兔子她现在生活得快乐简单,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顾家,我求求你不要毁了她好吗?”   “我毁了她?”他勾了勾薄凉的双唇,箍住她的下颌向上谈,“那谁又毁了我呢,嗯?”   简竹着急得都快哭了,“你不讲道理!顾容昊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生了她却没有养她,我为什么一个人在国外还到处奔波?她是我辛苦怀胎十个月才生出来的宝贝,我难道不爱她不想把她带在身边吗?可是我知道我不可以,我不可以因为自己自私的爱就毁了她的一生!小兔子她也没有犯过什么错啊!可是为什么要她一出生就被人指指点点?”   “让她被人指指点点的人是你!简竹,我说过我会娶你,可是你连一星半点的时间都等不了!”   “我等不了!我就是等不了!”只要想起过去都会让她的心发抖,她总想着算了吧!简竹,求求你忘记吧!可是一面对他,一闭上眼,好像那些不堪的过去都在眼前,而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忘不掉。   “你等不了就是你自作孽!从一开始这段感情首先放弃的人就是你,简竹,是你不要我的!”   她攒紧他的衣袖,声声哀求,“那也不关小兔子的事情,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吧!我、我只有她了……”   “我放过她了谁来放过我啊?”他用力一把将她拉开,好似再多看她一眼都会恶心想吐,“我们终究只是一场‘无法放过’,你除了她以外还有陆赫笙,你们以后还会有你们自己的孩子的!可是我呢?我才是只有她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不去把她接来,我就自己去接!届时别怪我跟陆赫笙撕破脸了!还有版权,你也看着办吧!”   顾容昊用力将她从车前拉开,一把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去。   手刹摁下,油门启动,顾容昊就像发了狠般要将车子开出去。   简竹恍然想起他是喝了酒的,一路追着拍打他的车窗,“顾容昊,你下来!你先下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你下来我们把话说清楚啊!”   要说那男人执拗起来也真是讨厌,不管不顾猛踩一脚油门将车“轰”了出去。   简竹被疾行的车子带得一个踉跄,可还是追到路边打车,想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他。   顾容昊头晕脑胀的开车。   倒后镜里看到那小女人狂奔,看到她打车又上了车,一路尾随着前行,他突然单手撑着脑袋抵在车窗上,想着这样也挺好的。   他是在离开巴黎以后动用了很多关系去查,才发现陆赫笙跟简然已经离婚的事实。   知晓事实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人都不好了,五脏六腑都不对劲起来。   那夜里失眠,就像过去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心慌,他失眠,整夜整夜地喝酒却仍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起来以后他以为自己快死了。   反正过去的那五年里,几乎每天清晨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天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他快扛不住的时候。   扛不住时,外间的消息又传了回来。   原来他在这世上真的还有个孩子。   他跟简竹的,那个还没来得及照面的孩子。   巴黎的日子里面,他曾一度以为乐乐那孩子就是他的,可是偷了他的头发回来验,显示的结果却是他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曾想过简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在离开他以后,她毅然把那个孩子打了。   痛苦的折磨过后他想自己总归还是了解她的,她就算再痛恨再厌恶他都好,她爱过他,所以她不会伤害那个小孩。   他派了人去查,终于查回来,当年确实有人曾在巴黎的街头遇见过她,而那时候的她,肚腹圆圆,好像已经近预产期了。   再后来的后来,派出去的人回来说简竹当年确实是在巴黎生过一个孩子,是个女孩。   女孩?   也不知道为何,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名唤小兔子的女孩。   那女孩进进出出都被陆赫笙抱着,父女两看起来感情非同一般。   那女孩眼睛大大,小模样又漂亮又激灵,他曾与她打过照面,那小姑娘真是哪哪都可爱。   也是灵机一动让他想到那会不会是他的小孩?   拖了半年,消息今晨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   小兔子……那是他跟简竹的女儿。   他想要他的女儿,那是他的女儿,有了她,总该换简竹追着他跑了吧?   简竹一路都在叫出租车司机踩油门,到了后来,司机都开始冒冷汗,“小姐,你不会以为我这破车能追上前面的迈巴赫吧?”   简竹由后座扑上来,“师傅,我相信你,追!那人喝了酒,他开车危险!”   那出租车司机一听冷汗都下来了,“那车本来就疯,再加上个酒疯子,我肯定是追不上的,你还是坐好,注意安全吧!”前妻,不可欺:.   简竹一路追着顾容昊跑,等他歪歪斜斜地将车甩在华府半山的车库里时,简竹才心惊胆战地付了车钱,追上去猛拍迈巴赫驾驶室的玻璃窗。   顾容昊把车窗降下来,“我真是烦死了,你说我到底欠你多少钱?”   简竹一见他半眯眼眸的模样就冷哼,怎么他喝醉的模样跟小兔子那么像啊?   那小家伙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的国产电视剧,最近也是动不动就爱问别人到底把她卖了多少钱。   简竹用力拉开车门将他往外拖拽,“我更烦你!你给我下来!喝醉了还开车,顾容昊你不要命了?”   ……   ps:明天见~!   ... ...    ☆、第235章 旧地重游你也怕吗?   两人在车前一阵扭打。   一个是负隅顽抗,另外一个是使了蛮力。   折腾了一会儿,简竹的力量到底不如顾容昊,被他猛推了几次都差点摔倒。   她红着眼睛冲他吼叫:“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啊!所以老天爷才派你来折磨我吧!”   顾容昊一脸的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是我杀了你全家才对吧?”   她看着他的动作,一时语塞到说不出话。   他个不要脸的东西,到底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靠在车门前拔出根香烟点上,“我这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来追我,简竹,你脑子进水了。”   简竹一愣,慌觉这确实是在小区楼下。   刚才她也是一时忙慌,就知道不能让他喝了酒开车,哪晓得竟然一路追到人小区楼下了。   她一震转身就想要走。   顾容昊却叫住她道:“来都来了,不上去坐坐,旧地重游你也怕吗?”   她转过头道:“咱们到底还不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他抽了口手中的香烟,抬了抬手,“想说什么?请!”   她还是近到他跟前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所迫切须要解决的问题,一共分为两个大的问题。第一个是《海》剧版权的问题,这个是我们之前早就说好的,我想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谈。因为与切身利益相关,我想你一个人也做不了决定,如果须要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决议,这个我可以等,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在过去情谊的份上,尽量将程序简化可行?”   顾容昊又抽了口烟道:“按照法律程序,股东大会与董事会就同一事项表达的决议,中间须要间隔十五天以上才为有效会议……我想真的要等完善手续,你那边应该不太来得及。”   这个也是简竹所担心的,如果顾容昊这家伙不讲信用,非要走公开渠道给她版权,光是召集股东,再到两个会议的时间间隔,她真的是不太来得及。因为娱乐圈风云万变,兵贵神速,眼下魏均与年御庭的事情刚刚有些眉目,若她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把申雪也带起来,那这三个人都只会迎来更好的前程。   可是时间一拖,时移世易,很多事情一旦脱了掌控,她想再操纵舆论都不可能。   她说:“你要让这两个决议生效并不难,我可以出一份决议的模板给你,到时候你只须要召开一次会议,让所有人按照两个不同的时间签名确认即可。”   顾容昊冷笑,“你觉得我犯的着为你冒这样的法律风险吗?”   “好。”简竹破釜沉舟,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就牵涉到我们的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去把小兔子接回来,你可以来看她,来跟她亲近,但是你不能认她,因为她永远只会有阿笙一个父亲。”   顾容昊眉眼一眯,觉得真是不能跟她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他摁了下车钥匙将车门锁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电梯间而去。   简竹也知道自己现在弱势,可是在那男人面前,有时候你越表现得弱势越会被人看轻,她只有挺直自己的腰板,搜肠刮肚地尽力想办法解决问题。   顾容昊摁开电梯就往里走,真是话都懒得跟她多说。   简竹以最快的速度窜进电梯,然后摁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这是管柔的电话,同时还有她娘家的电话,过去我没有把这两个号码删除,大抵已经预感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容昊又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踩了踩才醉意蒙蒙地道:“怎么,想威胁我么?你觉得我会在意姓管的怎么看我么?”   “威胁你我可真的不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海》剧的版权于你无关痛痒,小兔子于你也是一样。他们都是你没有了不会感觉怎么样,有了也不会有任何太大变化的东西。你帮一帮我,我……记你这份情。”   简竹的话到后面声音都变小了。   电梯门开,顾容昊却忘了出去,只是转头看着她,然后一点一点靠近了。   他一靠近,她的周身便是浓烈的酒味。   本来刚才还不觉得,这时候他靠得这样近,酒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太具压迫xing,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颊畔——她用力闭上眼睛。   “你觉得……时至今日,我要你记我的情还有用吗?”   她面色一红,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跨步从电梯里出来。   简竹不依不饶,追上去在房门前抓住他的衣角,“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他是背对她的模样,高大的背影挡在门前,可这周围的空间里,却全都是心跳声。   心跳声。   她的,还是他的?傻傻分不清。   然后是谁主动,简竹已经忘记。   她就记得他在门前狠狠将她压住,含恨咬上她的唇瓣时,疼得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因为有了不顾一切的心狠,所以他吻,她也是努力回吻着的。   他把她的舌根吮得生疼,她踮起脚跟抵住他的胸膛,还是感觉他比她高很多,于是索xing跳起来往他身上攀。   顾容昊心领神会伸手兜住她的后臀,简竹只须要往上用力一分,便整个人都像猴子一样抱住了他这棵大树。   他们一边亲吻,一边用力撞开了身后的门。   简竹还记得门都没来得及关上,衣服都来不及脱了,就在她的生涩当中,他用力抵她于墙面,只是脱了裤子便用力往前——她“唔”叫一声咬住他的肩膀,还没准备好的迎接让她比撕裂还疼。   她疼,他也是疼。   两个人都痛得要命,却还是拼命想要融入对方的生命。   他全盘将她占you,她的呼吸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所有的感觉全都消失殆尽,只有那紧密相连的部分,一抽一抽,似疼似gou引,让她越疼越无法自拔地想要沉沦。   醒时他还在她的身体里。   简竹趴在地上,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来袭。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没有闭合的窗帘让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恍恍惚惚伸手向前,本来是想从地上爬起,可是刚动了一下才发现不对,扭头的时候那压在她背上的男人正好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了她她才意识到眼下正发生着什么。   已经倍感酸疼的部位还在被人麻木地一抽一放,不见消停。   她呜咽了一声,身体不断向前耸动的事实让她瞬间清醒。   她睁大了眼睛去看他的,可他从始自终就不看她,只是等着将她的惊慌失措都吞进肚腹,然后再在她失控轻叫“不要”的时候,加快速度,释放在她身体里。   简竹一抽一抽的差点忘记了呼吸,身后已经得逞的男人迅速翻身而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望着她点烟。   仿佛遭遇了一场大难,简竹浑身虚软得理不清眼下的情形。   昨夜一整晚都是他压着她的,因为有了他的体温,所以并不觉得寒冷,这时候他突然翻身离开,寒冷的空气就如一把尖刀,一道道划在她luo露的肌肤上。   简竹沉浸在抽chu和寒冷中娇弱地转头看沙发上的男人。   顾容昊大抵已经酒醒,可就是断不了烟,正一边抽烟一边低头望着她狼狈的神情。   原来没有爱意的纠缠就是这么兽xing。   快乐完了以后就是空虚。   比过去还要空虚。   他抽完了手里的烟又点了一只,眼睁睁看着她蜷缩到一边,抓起散乱在地上的破碎的衣服挡住自己。   “你想要《海》剧的版权,”顾容昊抽了口烟,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吃听见自己的声音,“流程上的事情我会处理,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签合约。”   这时候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竹瞪大了眼睛,想要望他又羞于他现在的样子——这男人跟她一样狼狈,甚至小麦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她的咬痕和抓痕,完全可以想见,昨晚的一切到底有多么的丢人。   更甚的,他的心口,浅浅一点伤痕。   那伤痕是在昨夜的纠缠里不曾明晰的东西,她也还记得夜里曾经不只一次地抚到那伤口,只是她错误的,选择了回避。   这时候阳光空间都刚好,顾容昊又那样大喇喇地坐在那里,让她想避都避不开,正好一眼看到那心口的位置,浅浅的刀痕,好像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但却怔怔印证着它曾发生。   简竹转开头不想再看他,咬到下唇都快破皮流血,才悠悠然吐出一句:“谢谢。”   顾容昊在旁边的角几上熄灭了自己手中的烟,完全不管她是什么模样,站起来就往浴室走,走到一半时门铃突然响起——   简竹仓皇无措,赶忙去捡地上的衣物,可却已经来不及。   顾容昊抓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霍然一把将门拉开了。   “容昊……”简汐月就站在门边,本来如花似玉一张娇颜,刚笑着要与他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的模样时,怔楞当场。   “来了。”顾容昊面无表情,“进来坐会儿,我去洗个澡再陪你吃早餐。”   ……   ps:小伙伴们,圣诞快乐,明天见~!   ... ...    ☆、第236章 更加恨你   简汐月进门就碰见简竹。   避无可避的尴尬,前者是面如死灰,后者又气又急,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抱起地上的衣服冲进了最近的一间房。   简竹关上房门眼泪便扑嗽嗽往下掉。   慌忙抬手揩了一把自己的脸,把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他还记恨着她,不管表面装得再无所谓,他就是记恨着她。   因为记恨,所以可以肆意伤害。   他是故意把简汐月叫来的。   叫来,好给她难堪。   简竹匆忙在这间卧房附带的洗手间里冲洗一番,再出来想换上自己的衣衫时,才发现那些衣服根本已经没法穿了。   她撺紧了自己的小手,光着脚站在衣柜前。   这间房过去总会放一两件浴袍在衣柜里……可她也不能穿着浴袍出去啊!那样叫她如何回家?   把牙咬到脸颊都痛了,门外才传来敲门声,是简汐月,有些颤抖的声音:“小竹子,我是姐姐。”   简竹抓住门把手,头越发的晕了。   门外的简汐月又道:“我、我给你带了衣服,你出来换吧!”   再尴尬再痛恨大抵就是眼前的情形吧!   简竹从未想过自己像一部闹剧,被人迎面一盆狗血泼在头上。   她穿着浴袍把门打开,简汐月果然站在门前举着手里的袋子。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还是看到简汐月已经通红的眼睛——不管这是顾容昊摆来想要羞辱她们谁的局,反正他做到了。   他成功地用一个女人的自尊心打击了另外一个,一箭双雕,把两个人都伤害得痛快淋漓。   简竹伸手去接过简汐月手中的袋子,顾容昊正站在酒柜前,一边抽烟一边倒酒,“你最好动作快点。”   简竹恨不得拿起手中的袋子狠狠去打他的头,可他从始至终就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右手夹着香烟去拿酒杯,然后一边走一边打起电话:“申城的项目我会处理,到时候亲自过去一趟也无妨。”   他无意的一句话刺伤了她的神经。   这男人就是她上辈子的克星。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忌惮他靠近孩子。   小兔子,她就在申城。   而她完全不想要他在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靠近那个孩子。   ……   装潢别致的西餐厅里,露天的小阳台上,一张精致的铁艺桌子上摆满了各色漂亮的餐食。   顾容昊坐在中间,优雅而精致的着装和不动声色的模样,都让这一刻静止得好像一副油画。   他的轮廓从来深邃而英挺,加上良好的出身和培养,仅是往那一坐,都显得大气而尊贵。   简竹捏紧了手中的刀叉,其实这顿午餐她本不想来,可他的言语间反反复复提起小兔子,简竹是真怕,怕了那孩子的身世再被多一个人知道。   简汐月拿起一份餐包放在简竹面前的盘子里。   “这家的餐包是用最顶级的黄油做的,因为人手工赶制再加上米其林三星的配方,所以比别家的都要美味好吃,我跟你姐夫经常来吃。”   简竹听见“姐夫”两个字眉眼便是一跳,这种还没有吃饭已经觉得想吐的难过差点又逼红了她的眼睛。   唇角抖了又抖,五年来的历练到底让她绷住了神经,没在他们面前把人给丢了。   她抬手抚了下额头,“姐姐你自己吃吧!昨晚运动过量我到现在还有些反胃,我怕我一吃就吐了。”   简汐月拿着餐包的手果然一僵,这场景不是她第一次碰见,过去那五年里,顾容昊不常回家的时候,有时候打电话叫她出来吃午餐,她就会碰见他与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一起。   那些女人多时放浪形骸,完全不把她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有时候她去找她们闹,跟打白骨精似的,一天打三回都打不完,还把她自己气得够呛。   有时候她也去找管柔闹,想让管柔出面来管,可是那女人贼精得跟什么似的,任了外边的女人如何折腾,管柔就是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这么多年总拿顾家主母的事情出来说事,表示顾容昊讨厌什么她就不做什么,总之相敬如宾到让人揪不出任何错处。   可是简汐月心里并不痛快。   想想自己好好的人生,莫名其妙被人给搅乱了,现在竟没一个人要站出来对她负责。   她红了眼睛,想起这几年在顾家的日子,她当年失踪的原因到现在还是没能说得清楚。她就一心以为是简竹害的,顾容昊也不去解释,只是用一个平妻的位置换她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的意思就是不予追究。   不管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被人给害了,他不想管,顾家的人也不需要知道,而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简竹无心伤害简汐月,只是眼下顾容昊的做法确实是让她恶心了,她心里难过,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自己恶心了,也要恶心恶心他们。   明明刚才的碰面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到死了,可眼下,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午餐到底算什么?   简竹霍然站起身就想走,“坐下!”顾容昊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餐盘里切了一块牛排过来,放在她的餐盘里面,“反胃才要多吃一点,你可不能像你姐姐这么瘦。”   “顾容昊你够了!”简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给别人难堪也是给你难堪,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他叉了一块牛排入口,慢慢咀嚼。   简竹半天等不来他开口说话,到是简汐月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她道:“小竹子,坐下吧!它家还有好多好吃的你都没有尝过呢!”   简竹瞪大了眼睛看着简汐月,又去望那正认真吃牛排的男人。   她说:“我不管你们对待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态度,总之这不是我想要的,就这样,再见!”   出来她就一直哭,无声的,只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大石头一直压着。   她昨晚一定是昏了头了才会与他那样。   又似乎每一次都是一样,她无法控制自己,而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羞辱自己。   顾容昊给她打了电话,简竹本来不想接,但铃声一直吵吵,她还是只有将它接起来道:“喂?”   “小汐让你难堪了?”   “顾容昊,你不是人!”简竹恨得咬牙切齿,抬起手背揩过脸颊。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我告诉你,简竹,这些比起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简直太轻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是爱你,但我更恨你,你给我好自为之吧!”   顾容昊果断挂了电话,只余简竹站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简竹一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一边跑一边给陆赫笙打电话:“阿笙?阿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过来,我不想一个人在这边待了。”   这里的生活太混乱,她也一次次地被顾容昊击败。   纵然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可是继续待在这里就只能继续沉沦,那会是她跟他都不想看到的。   陆赫笙那边说话的声音极轻,一阵关门声响起以后,才听见他在电话那端疲惫的声音:“小竹子,我哥哥住院了,癌症晚期,现在我可能暂时走不开。”   简竹一下驻足,陆赫笙的大堂哥陆峥嵘,是陆家这一代的掌门人。   她说:“那你……阿笙,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没事,现在他还在医院里,小兔子跟然然在一起。我请了两个信得过的保姆,让他们在陆宅照看然然跟小兔子。我们的事可能要放一放,陆家现在人心涣散,我若这时候去说,我哥可能真得气死了。”   简竹只得应下,又觉得心中有愧,“阿笙,等边城的工作告一段落,我过来看看你吧!”   ……   第二天简竹还是去找了顾容昊。   有了他之前反悔的前车之鉴,这次简竹来的时候,顺便也把记者带来了。   顾容昊从车上下来,还没指示司机把车停进车库,简竹已经带着一大堆记者把他堵在了“焦阳”大厦的正门口。   他皱眉看她,正好给她机会带着记者蜂拥而上。   简竹冲上前就与他握手,刷刷刷的记者举起相机狂拍,“焦阳”门前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顾容昊已经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了。   “真的,这次特别感谢顾总,”简竹一脸的老泪纵横,看得顾容昊也是醉了,“感谢顾总对我们家申雪与魏均的支持,自从这次申雪回流边城以后,一直得到顾总的悉心照顾,若不是‘焦阳’与‘佳华传媒’多年来的友好合作往来,颜总也不会答应将《海》剧的版权卖给我们,让这部万众期待的大剧能够重见天日,与广大观众见面。”   保安忽地冲了上来,刚要伸手去拉简竹,却叫顾容昊抬手示意,全都退下了。   有记者趁势将话筒递上,“听说‘佳华传媒’幕后的老板其实就是顾总,是顾总令颜总出面投资的这部剧,关于这一点,您怎么看?请回答!”   顾容昊唇角一弯,斜眸望向简竹,“我是‘佳华’幕后的老板吗?”   简竹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嘲弄——   破釜沉舟,同归于尽。   ……   ps:不知道在这里大家有没有看懂几家公司之间的关系,让鱼简单的解释一下,顾家的公司叫“焦阳集团”,颜家的公司现在叫做“于氏”,而“佳华传媒”是“于氏”旗下的一间子公司,净利润归属于母公司,业务范围包括栏目制作等。   然后“佳华”下设子公司“华耀”,“华耀”是间经纪公司,专门负责签约艺人和管理艺人合约等。前妻,不可欺:妙   往下一章会讲到,小竹子为什么会带记者来堵大昊子。   那是因为大昊子的“焦阳集团”是间上市公司,于氏也是。   上市公司每年都须要向各大股东和投资者进行信息披露,信息披露的内容就包括“关联企业”等,这是为了方便投资者在投资选择的时候能够进行有效的判断。   如果作为上市公司的“焦阳集团”和“佳华传媒”幕后都是同一个老板,那他们就属于“关联公司”。   “关联公司”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进行业务往来的,因为这对其他股东和投资者是不公平的,可能存在暗箱操作等问题。   再然后,大昊子跟颜豫北一直都是好兄弟,“焦阳”跟“于氏”肯定是有业务往来的。在“关联企业”没有进行完整信息披露以前,公司高管居然持有对方子公司的股份,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违反《证券法》和《公司法》的,除当事人会受到相应处分之外,还有可能会导致股价波动,所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鱼也不知道这样解释对不对,个人观点仅供参考,下一章见~!   ... ...    ☆、第237章 是你自己签了卖身契   顾容昊投资“佳华”并让颜豫北代持股的事情虽在行内也算常见,但“焦阳”和“于氏”同为上市公司,且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作为关联公司,“焦阳”的高管居然持有“于氏”子公司的股份,如果查实,他很容易受到相应的处分,甚至因而影响到两家公司的股价。   简竹弯唇一笑,接过话筒才道:“那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众所周知,顾总与‘于氏’的颜总一直都是极好的朋友,‘佳华’是颜总**于‘于氏’的关联公司,‘华耀’又是‘佳华’旗下的子公司,这么复杂的关系,顾总人忙事多,怎么会参与?”   “那之前封剧现在又解封究竟是怎么回事?据说当年是因为申雪在国内得罪了顾总,而顾总为了封杀申雪,才勒令封了这部剧。”   “那就更是荒诞至极!申雪从未被人封杀,只是当时刚好有个国外的剧组相中了她,想要邀请她出国参演一部剧集,申雪其实并不想要放弃国内苦心经营的一切离开,也不舍得所有支持她的粉丝和观众,但是面对优秀的制作团队,她不得不选择离开。”   记者穷追不舍,“那现在回流又是什么意思?是国外没有好的团队邀请了吗?”   简竹一派从容淡定,“当然不是!申雪是z国人,也始终存着一颗z国心,不管在国外发展得多好,国内始终才是她的根,所以她最终选择回流就是为了回家,再加上当年她离开国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她与穆晨骏之间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大家关注她的私人感情比演技还要多,所以她才想要暂时冷却一段时间,等大家忘了这件事情,再重新出发,用实力证明自己!”   简竹挡在顾容昊的身前,完全将后者当成了一块背景板,按照自己的思路认真接受记者的访问。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她这算是什么?用捅破他就是“佳华传媒”背后的老板的事情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同意将《海》剧的版权卖给她?   简竹坐在“焦阳集团”的大会议室里接过何助理递来的版权合约时,整张脸都像笑开了花似的,看着众人道:“谢谢!”   时移世易,这几年顾父身体不适早早退下了岗位,虽然还挂着董事长的头衔,但早就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现在“焦阳”可谓顾容昊一人的天下,他甚至将何助理由总裁助理直接升任为董秘,负责顾容昊所有私人事物的处理,以及公司大大小小一切的对外关系。   “其实简小姐你完全不用做这么多事情。”何助理笑道,意指一大清早记者堵门口的事情。   简竹拿到合约再妥帖地收进包里,看了看上座里从始至终擒着抹笑并不说话的顾容昊,以及对座里面无表情的颜豫北,也学他的模样笑道:“我不首先把这件事捅出去,万一你家总裁又反悔了我该找谁哭诉去?”   顾容昊转动了下大班椅向颜豫北道:“五千万你是以私人名义开的还是公司?”   颜豫北简直把牙根都磨响了,冷静了半天才道:“公司。”   顾容昊大笑了两声,转对简竹道:“那就不好意思了,简小姐,是你自己签了卖身契,你也知道,我才是‘佳华’真正的老板,你可不就卖身给我了么,嗯?”   简竹也不惊慌,只是笑道:“你虽然是‘佳华’背后的老板,可刚才当着媒体,你敢这么说吗?‘焦阳’这几年跟‘于氏’应该有不少生意往来吧?哎呀,还真是纠结。”   他单手在会议桌上轻拍了拍,“你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就是想提醒你,我既然敢把我们几个捆绑签给‘华耀’,可你也应该掂量着点,做事尽量妥帖小心,亦或者……直接从‘佳华’剥离,再不要跟我们牵扯上任何关系。”   顾容昊看着简竹职业化的笑容,忽觉这几年她真是长大了不少,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也知道置诸死地而后生。   所以她带合约签给“华耀”,又不担心他用“佳华”来制衡。   原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像今天这样,用未经披露的“关联关系”来牵制他不去动他们,甚至让他为了保全“焦阳”,而不得不从“佳华”抽离。   顾容昊开门见山,“你是想让我退出‘佳华’吗?”   “当然。‘佳华’毕竟是‘华耀’的母公司,以后我在‘华耀’做事,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想听到与我有关的任何消息。”   “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算完了吗?”顾容昊看着身边的何助理接了个电话走出去,又定定望了门口几秒,才转对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兴趣再把你们几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也许我就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   跟曾经的爱人坐在一张谈判桌上谈公事,且处处有被他压制的可能,这种感觉让简竹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舒服。   她起身想走,也没看他,“不管怎么样,为你为顾家,最好少做无聊的事情。”   简竹说完了就往前走,刚到门口正好与何助理迎面对上……后者是刚从门外闪进来的,进来时与简竹打了个照面,还是看向顾容昊的方向道:“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再有十分钟就举行。”   简竹猛然回头,就见顾容昊从高位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扣着身前的西装扣。   他走到她跟前,一直到逼得她退无可退,才用双唇贴住她的耳垂道:“马上有一场好戏上演,别那么着急走。”   也不知道怎的就害她乱了心跳,他的呼吸一直都是这样,热热的,暖暖的,却又带着薄凉的味道。   他的气息逼近,她不由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想起昨夜,想起他的味道——令人无法自拔的味道。   可他终究还是站定了身子,冷眼看着她道:“给简小姐安排个座位,要视野最好的。”   这句话他是对何助理说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简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终于知道“抵死纠缠”这四个字究竟该怎么写。   顾容昊似乎比她预想得还要早,大概是从他以《海》剧利诱,提出让她以五千万来拿到版权开始,他就已经在部署,置换自己手里的股份。   他知道,她如果不找陆赫笙借钱,想要生生拿出五千万,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拿自己的艺人合约出来交换。   她就算去要挟冉雨菲,冉雨菲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耀世兄弟”则更不可能。   只因魏均本来就是从“耀世兄弟”里出来的,为了贬低魏均,“耀世兄弟”甚至推出年御庭陪他去死,如此恶劣的行径,就算“耀世”并不介意,魏均也铁定不会愿意再回到老东家去。   如此,仅凭申雪一个人的合约,她是不可能在“耀世”或其他惧怕了“耀世”而不敢收下魏均的经纪公司换到五千万的。   那她如果要得五千万,那就只有就近,利用颜小朵跟颜豫北之间的关系,逼后者拿钱出来交换。   以前简竹就觉得顾容昊狡猾。   这男人的狡猾不是处处彰显的,也不是挂在面上的。他狡猾就狡猾在能够先人一步,把所有的关系都计算一遍。   他可能跟自己一样,一早便发现了颜豫北和颜小朵这对“兄妹”之间的玄妙关系,所以他猜到自己会利用这层关系,逼颜豫北就范,然后让所有事情的发展都看上去顺理成章一些,让她自动跳入他的陷进。   简竹咬住下唇,在发现发布会现场所有媒体的来意后,小声啐了顾容昊一声:“卑鄙。”   顾容昊正好与她擦身而过,向主席台而去,“是么,我到觉得耳濡目染之下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他点到为止并不多说,可简竹知道他说的是她上午带记者把他堵在门口的事情。   她带记者是想逼他破釜沉舟,不得再有反悔的余地,同时她也知道从自己接下颜豫北那五千万开始,他们这个小团队都会被这位幕后老板操纵,而她只有用这种方式,逼他退出从此以后才能清净。|.   可他却比她算得更精,他甚至猜到了她可能会用这一招来逼他退出“佳华”。   所以他提前三个月已经开始动作,现在正好向媒体宣布,为了达成战略同盟,更好地发展未来项目,他以自己所持的“焦阳”5%的股份,与颜豫北所持的“于氏”股份按照1:1.5的比例进行置换。   也就是说,在“焦阳”同“于氏”成为股东关联公司的同时,顾容昊通过正当持有“于氏”7.5%的股份,正式合法拥有了其下的全资子公司“佳华传媒”的控股权。   顾容昊衣冠楚楚,站在镁光灯闪烁的最前端。   他温文尔雅,又大方淡定,轻轻勾起一点唇角,看向简竹所在的方向,“我记得,早上有记者将我堵在大厦门口时曾经问过我,我是不是‘佳华传媒’幕后的老板。我想我现在站在台前,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幕吧?那我算是台前还是幕后,总不会逼我出道吧?”   ……   ps:好累,写商战最累,小鱼儿智商有限,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么么哒,28号有加更,还是零点见~!   ... ...    ☆、第238章 顾容昊的陷阱   底下哄笑一片,有记者忍不住开玩笑道:“顾总您颜值这么高,直接秒杀时下所有当红的小生,干脆出道吧!”   顾容昊笑着指了下那记者道:“行,那我就请你做我的经纪人了。”   底下又是一片大笑。   整场记者发布会在绝对良好的气氛下进行,顾容昊对所有记者几乎有问必答,所有人都欢快地觉得,“佳华”易主“焦阳”简直是件天大的好事情。   简竹几乎木讷地坐在当场,看着台上男人侃侃而谈,忽远忽近的距离,总归又让她觉得陌生了。   顾容昊拿着话筒,“未来,‘焦阳’除发展主营业务之外,还将与‘于氏’携手合作,开拓多元化方向发展。此次通过换股成功收购‘佳华’,对于‘焦阳’来说,是新渠道新业务的创新xing发展。我们除了发现与创造国内外优秀的电视节目与栏目外,还将通过‘华耀’邀请更多更好的新人加入。”   有记者赶忙将话筒递上,“那顾总的意思是‘佳华’现在的演职员团队还不够好吗?”   “非也。”顾容昊转身,旁边的何助理赶忙将一份合约递上。   简竹眉眼一跳,就见顾容昊当着众人打开了道:“就在不久之前,我们成功签约‘耀世兄弟’旗下两员大将,魏均与年御庭,同时,我们成功邀请到回流明星申雪与她的著名金牌经纪人zj加入。”   简竹背脊发凉,只见顾容昊的双眸已经定定看向了她道:“现在坐在那边的那位,就是多年来带着申雪闯荡好莱坞演艺圈的著名华人金牌经纪人zj。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带动,五年来,申雪在国外的发展可圈可点,甚至成为一名正在有实力的名角。”   简竹浑身一凛,那些本来对着顾容昊的摄像机和话筒,突然齐刷刷地向她而来。   浸yin演艺圈多年,她早习惯了镁光灯的照射和人群的围拥。   可是此时此景之下,在他主导的一切之下,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某个阴谋的陷阱,无论前期她做了多少铺垫,最终都还是被他一把抓获。   镁光灯在简竹面前狂闪,她本是素颜,这时候被灯光打着,面色更加苍白。   台上的顾容昊,好像诚心看她笑话似的,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还将更加紧密的合作,将国外好的作品带进来,将国内好的作品引出去。作为‘佳华传媒’艺人管理部总监,‘华耀’驻边城办事处运营总裁,zj,欢迎你的加入,‘焦阳’将与你共创更加美好的未来。”   ……   简竹失眠了。   连续三天,夜不能寐,躺在床上便清醒异常,坐起身却一阵犯晕。   因为简竹是带合约签的颜豫北,所以除了申雪、魏均、年御庭、张仲千三人被签给了“华耀”以外,她等同于是把自己也给卖了。   现在“焦阳”正式宣布进攻娱乐圈,与“于氏”共同发展“佳华传媒”,那就意味着,她现在的顶头上司,最大的老板,已经变成顾容昊了。   简竹失眠就休息不好,休息不好就容易感冒,泱泱的,关了手机闭门不出,直到申雪找上门来。   申雪拉简竹去逛街,说:“你现在就是想太多,把脑子烧坏了所以才会失眠的。”   简竹一边逛街一边摇头,“太少了,我是因为想得太少了,千算万算却偏偏没有算到,顾容昊他居然会破釜沉舟收购了‘佳华’。申雪,他本来是不可能收购‘佳华’的,我本来都可以把他逼到退出的,可是……可是……我到底是算漏了。”   “那也只是你所以为的罢了。顾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不允许‘焦阳’涉足传媒业的发展,是因为传媒这块原本就是温家发展的重点,大家楚河汉界划分了天下,才互相不去碰对方的敏感。可是眼下时局不同,顾家当家做主的人换成了顾容昊,且两家的关系也破裂成这个样子,楚河汉界早就不存在了,你以为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简竹想起温家就想起温礼乔。   那个被她辜负了一生的男人,在自己年化最好的时候,就这样离开了。   她说:“申雪,温家要恨的人应该是我,我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小北和乐乐。”   申雪拉着她的手道:“简竹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有些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时局如此,原就怪不得谁,你现在只须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如何同陆总说,你可能短时间内都要留在边城的事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逛的,是整个边城名贵最为集中的御隆商场。   商场里的导购原就比逛的客人要多得多,这时候听见一间专柜前面有人吵架,两个人都有些吃惊,习惯xing地探头望了过去。   “我问你错了没!错了没!我顾佳敏的男人你也敢碰,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一声暴喝中,一个长发戴着精致贝雷帽的年轻女子抓住另外一个女人脑后的头发,一路将后者从专柜跌跌撞撞地拖了出来,甚至强迫后者跪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简竹是真目瞪口呆了,顾佳敏,顾容昊的堂妹,过去在顾宅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她也算见得多了,可看见她公然在商场里打人,简竹到是第一回。   申雪条件反射挡住侧颜,打算跟简竹从旁边的小道遁了,她这样的身份,不管是什么原因,在现场被拍到了都不是太好。   突然又是一声轻呼,旁边的专卖店里冲出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提住顾佳敏的后领就往旁边甩,“你疯够了没!”   顾佳敏猝不及防,差点被男人弄摔了跤,站定之后用力去推了他一把,“薛凯健,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节操?这样的货色你也要,你特么也太不挑食了吧!”   “我就是挑食才不要你的!我拜托你给我好好照照镜子吧!你浑身上下到底有哪点好的,在床上都跟个死鱼一样,爷不高兴伺候了!”   “说我是死鱼?你搞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啊?你、你还跟你的朋友一起搞我!你骗我玩游戏,然后跟他们一起搞我!”   男人哈哈大笑,拍了拍顾佳敏的脸道:“想起来还有点意思,要不这样吧!你别惹我不高兴,等下回我们六个聚齐的时候我再call你,一起玩吧!”   顾佳敏狠狠甩手就是一记巴掌,却叫那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甩开。   男人冷笑,“我拜托你,下个月都要结婚的人了,就少出来玩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跟人在酒吧的厕所里***,我也不是白痴,大家心知肚明好聚好散就行了,别自找难堪,嗯?”   男人说完了又是几声大笑,也不管有旁的人围观,径自便消失在视线里。   顾佳敏站在原地冲他又吼又叫,回身的时候看到周围聚拢了那么多人,全都一通乱骂,然后生生对上站在不远处的简竹。   “哼,又是你。”顾佳敏歪头冷哼,抬手理了理自己被抓乱的头发,大步到简竹跟前准备扬手打人,却叫申雪一把抓住了道:“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想打人是吧?”   顾佳敏看了看申雪又去看简竹,“你跟踪我?专程到这来看我的笑话,是吧?”   简竹真是觉得够了,看也不看她转身就想跟申雪走了。   顾佳敏却不依不饶冲上来抓住她道:“你跑什么啊?怕我叫关钊来吧?哎呀,看我刚才把他都忘了,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拜你所赐,我下个月就要跟顾家的狗结婚了!”   “你把话放干净点!”简竹纵然对关钊并没有多少好感,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听到顾佳敏的话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坦,一怒回头望着她道。   顾佳敏一副傲娇公主的模样,“你现在还是我嫂子吗?你什么时候做过我的嫂子啊?说好听点你是我哥养在外面的妾,说难听点你就是个花钱就能睡的鸡罢了,我爱说什么说什么,狗狗狗狗狗!你管得着……”   顾佳敏的话还没有说完,简竹已经手起手落用力的一巴掌。   申雪也是在震惊中看着简竹揪住顾佳敏的后颈用力将她从商场里抓出来的。   商场里的保安大都想要上前,可一想到顾佳敏刚才打人的凶悍模样,这时候不用亲自动手也有人能把她给治了,大家还是觉得挺开森的。   简竹抓住顾佳敏就往外压,因为身高上的优势,顾佳敏足足比她矮了一个头,所以完全不受控制的一直被简竹压到露天停车场去了。   “你干什么你!”顾佳敏一回身,简竹又是一记巴掌。   顾佳敏正急得跳脚,“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顾家的千金!”   简竹盛气凌人,“你家里人不会教你!他们教不好你!那我就来替你哥哥管教一下!刚才你疼吗?你也觉得丢人吗?你都觉得丢人的事情干嘛还要去干?你要不高兴跟关钊结婚你就跟你哥哥说去!跑外面来趁英雄好汉你算什么东西!你丢你自己的脸也丢顾家的,你以为打赢了谁你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顾佳敏显然是被简竹的凶像给震慑在原地的。   不一会儿关钊赶了过来,连带的,顾容昊也跟着一块来了。   ……   ps:今天周日,有加更,下一章加更为中午12点左右,亲爱的们晚安,睡醒再看更新~!   ... ...    ☆、第239章 你不过就是我哥养的一条狗   顾佳敏一看见顾容昊就捂着脸颊向他奔去,过去的同时,先怒狠狠望了一眼简竹,才无声地道:“看你怎么死。”   简竹也没有想到那两人会这么快过来,兴许是顾佳敏在那商场里的名声并不怎么样,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只一回了,所以商场的监控从捕捉到她的画面的一瞬,立马通知了顾家的人。   顾佳敏奔向顾容昊就开始哭诉:“哥,我被人打了!”   顾容昊刚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妹妹,又去看背对着他而站的简竹。   他让关钊先带顾佳敏上车,可是顾佳敏就是死活不同意,非要看着顾容昊教训简竹才罢休。   关钊稍微使了点力顾佳敏就开始嚷嚷:“你放手!你凭什么抓着我?别以为你是我哥的一条狗就能登堂入室成为我们家的人!我告诉你,你外公是我们家的下人,你也是我们家的下人,你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我们家的下人,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   “够了!”顾容昊怒目回视,蹬着顾佳敏,却只是对关钊道:“送她回家!关十天紧闭不许再出门!”   关钊点头应了,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顾佳敏却不依不饶,冲着顾容昊喊道:“哥你偏心!你明明看到简竹打我了你却不想管,我回去就要告诉管柔!我要让管柔来治你!这么些年要不是有管家撑着,我们家早被你跟我大表哥折腾得没了,你……”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记巴掌,打得在场的几个人也是醉了。   关钊那一巴掌下去,其实他的手也在抖。   只是从小的教育和条件反射,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知道要在什么场合维护顾容昊的利益。   “你打我?”顾佳敏捂着脸颊转头,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能跟他当场拼了。   关钊捏紧了拳头,“有什么回家再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顾佳敏一怒就去推他,边推便打,“你也不过就是我哥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啊?!”   闹剧正在不断升级,关钊擒拿手一扭,直接将顾佳敏给押上车了。   他用安全带把顾佳敏固定住,才转对顾容昊道:“对不起,大哥。”   顾容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   等到关钊载着顾佳敏发动车子,简竹才终于忍不住道:“你觉得他们两个合适吗?”   顾容昊慢慢将头回转,一脸淡漠,“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因为合适才在一起的吗?”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并不相爱,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感情。”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相爱了?”顾容昊冷眼看着关钊开车离开,才低眸对她道:“有那个时间管别人家的闲事,怎么不到公司来上班,嗯?”   简竹被他一瞪,自知理亏,但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顾容昊!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关钊跟佳敏……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顾容昊踟蹰,“是不是一路人……跟你有关系吗?”   “你、你蛮不讲理!”   他冷笑,“对于一个有班不上却在这里闲逛的人,我就用不着讲道理。”   简竹觉得自己真是气得五脏六腑都疼,尤其看到申雪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尴尬得要死的表情,他就觉得更不舒服。   不想再跟顾容昊废话,拉过申雪她就想走。   顾容昊却抢先一步挡在她的跟前,“有话跟你说,公事。”   摆明了想让申雪先走。   申雪自觉这对怒目相视的男女,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都太强了,她插不进去也不敢插,所以赶忙声称不宜抛头露面,首先钻进了一旁的保姆车里。   保姆车是“华耀”给配的,自从“焦阳”宣布入主之后,公司不但给她配了车,还配了造型团队和司机,这时候申雪坐进车里,直接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简竹想追,顾容昊已经抓住她的手臂道:“她可比你识时务多了,知道不应该得罪老板。”   简竹斜眯了他一眼,“有什么就快说,我忙得很。”   顾容昊双手插在休闲口袋里,“之前你说我们有两个问题须要解决,现在你的一个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个我的,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简竹一僵,“你不会想在这里谈小兔子的事情吧?”   顾容昊只笑不语。   简竹被他惹得有些发毛,硬道:“我是不会把她给你的,有须要你就告我吧!”   她说完了甩手就走,却被他一把抓住。   简竹愤怒回头,顾容昊竟然一脸的心平气和,“我后备箱里有东西,你跟我去拿吧!”   “不去!”   “东西又不是给你的,瞎激动什么?”他不屑一顾地转身,简竹只好跟上。   来到迈巴赫的车前,顾容昊只摁了一下开关,它的后备箱就打开。   里面放着四个不同大小却包装精致的盒子,顾容昊瞥了一眼,说:“拿着,这些都是给小兔子的。”   简竹转头怪异地看他,他已经绕到副驾驶座去拿来一个更大的,说:“这个也是给她的,但我想亲自给,她应该快生日了吧?”   她这才意识到,那后备箱里的礼品盒数量正好就是小兔子现如今的年岁。   再加上他手上这一只,小兔子可不是快要五岁了么。   简竹一时说不出话,沉吟了片刻,还是压住他的后备箱把门关上了。   她抬头看他,“不必,这些年来她没有你也过得挺好的,做人我们总应该向前看,沉湎于过去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顾容昊冷睇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盒子一丢,重重砸在地上“啪”的一声。   简竹不知道那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只听见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也像极了她跟他的心,碎得分崩离析。   顾容昊低头点了根烟,“你想嫁给陆赫笙?”   简竹不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想嫁人无可厚非,陆赫笙是个好选择,他大堂哥陆峥嵘翘辫子以后,陆家就是他的天下了,你跟着他肯定比跟着我有意思,这笔账是个人都会算。”   简竹径自走到路边打车,“如果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公事,那么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到公司上班,但是私底下,请再不要找我了。”   “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陆赫笙与你想的一样?”顾容昊轻描淡写的声音,“你选择他,是因为他能给你更好更安定的生活,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为了自己更好更安定的生活而放弃你?”   简竹一顿,背脊挺直,没有回头。   顾容昊轻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会懂取舍,不过时间早晚,你会看到一个男人的真面目。”   顾容昊的话说完,简竹身边一道车影闪过。   她回眸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纸盒,还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群之中。   ……   很快整个“佳华传媒”都进入了大动荡。   “焦阳”入住“佳华”以后,下了铁令,让“佳华”包括“华耀”在内的一干人等全部搬到了“焦阳”所在的办公大楼。   潘淑华搬办公室的那天,看着简竹冷哼,“你可真行,就为你一个,所有人兴师动众。”   潘淑华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的知道顾、简两人秘辛的老员工,申雪跟她一向合不来,这时候更是有些不大高兴地道:“潘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是简竹钱多没事干似的。”   潘淑华冷哼,顾容昊的首席秘书kitty正好到这一层的办公大楼来,她在门口张望,引得一层楼的女员工都暴动起来。虽然大家早就知道“焦阳”的这位顾总不只家有老婆,而且还有两位,可却并不减她们对他趋之若鹜的心情。   简竹一见这一屋子小姑娘开始春心荡漾,心里就不舒服。   kitty这时候看见她就喊:“简总,顾总让您午饭时间上去找他,有公事详谈。”   真是莫名其妙挨了万箭穿心,她于“佳华”本来就是空降,这时候更是成为众女的眼中钉。   中午上去找顾容昊,还是顶楼的大办公室,她一出电梯,kitty就熟门熟路地迎上来道:“简总您可算来了,这里面正发火呢!”   简竹对kitty早已熟得不能再熟,这时候听见办公室里拍桌子的声音,立马调头就走,“先走一步了。”   才迈开两步就被kitty从身后抓住,“出来了出来了,您进去吧!”   简竹这一转身,果然看见双开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几个面如死灰的高管陆续从里边出来。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几个高管经过简竹身边,回身看了眼,大都眼里写着“进去你就等着怎么死吧!”的表情。   简竹一阵纠结,kitty在门边通报了来,“简总进去吧!顾总正等着呢!”   简竹心烦得要命,还是谢过了kitty,大步往里面走。   进来了,顾容昊正站在办公桌前打电话,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让她先到会客沙发那去坐一下。   简竹刚在会客沙发上坐下,kitty便领着两个行政秘书进来,陆续在茶几上依次排开,放了一堆家用便当盒装着的饭菜。   ……   ps:加更上晚了,抱歉,筒子们,上午鱼的电源适配器坏了,电脑总是充不上电,马上出去换了一个新的,码完赶紧上传,让筒子们久等了,29号零点再见~!   ... ...    ☆、第240章 肆意的吻   顾容昊这时候打完电话过来,“吃饭了吗?”   简竹仰头,“不用,有话直说,你自己吃吧!”   他也不去管她,坐下以后自己拿起一副碗筷,“关于穆晨骏未来的发展,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想听听看。”   简竹不意他叫她上来真是谈公事的,前一刻她本来还做好要与他大吵一架或是不欢而散的准备,这时候被他单刀直入,她沉默了几秒,还是接道:“穆晨骏出道的时候走的是‘小鲜肉’路线,发展了这么多年,粉丝群体都比较固定,主要还是集中于当年的那批女粉。”   “嗯,说点不一样的。”他夹了青菜又去夹卤牛肉,丰沛的止水,浓香的牛肉,让本来这会儿到点吃饭的简竹生生看着,确实让人有些受不住。   简竹皱着眉,“穆晨骏有他自己的经纪人,我管不上,也管不了,说多错多,我不想招惹是非。”   顾容昊抬眸,“你这个态度可不怎么好。”   简竹早饭就没吃,这时候看他吃得欢畅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站起身说:“顾总如果想跟我闲聊,还是改天吧!”   他说:“怎么,你很忙吗?”   “不是,我下午要到机场接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坐下。”顾容昊边吃边道:“除申雪、魏均、年御庭三个人外,我还想把穆晨骏也派给你带。”   “这不好吧!”简竹真是不淡定了,“穆晨骏与他的经纪人合作得好好的,我这样横插一脚算什么?他是不会听我的。”   “他听不听你的由我说了算。年御庭现在不是还由张仲千带着吗?你这名义上的经纪人起不了多大作用,我可不想公司花了大价钱却没讨到好,一个经纪人手上带好几个艺人本来就是常事,这事就这么定了,说点别的。”   顾容昊的强权简竹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在公事上被他压制住她却还是头一回。   她不高兴想强争,肚子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她,“坐下。”   饭菜实在太香,她跟他有过节,可跟这些饭菜没有。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吃着午餐,那之后竟就成为了习惯。   他三不五时会找些公事让她上来,“佳华”那一层的人也都习以为常,怪异的眼光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消息灵通的,早就打听到她与顾容昊的过往,纷纷猜测着是不是要旧情复燃了。   简竹顶着压力和包袱,时间久了以后几次想走,甚至不准备应邀前往了。   可他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又让她寻不着错处。   莫名其妙的午餐会面,一直持续到陆赫笙回到边城。   简竹那时候正在顾容昊的办公室里吃午餐,突然接到陆赫笙的电话,说是定了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现在人已经在机场,准备过安检了。   简竹接电话的时候顾容昊正好夹了一筷子菜进嘴。   看到她起身背转过去接电话,也不阻止,只慢条斯理地吃面前的东西。   简竹绕到离他尽可能远的地方轻声同陆赫笙说了几句,又问了一下小兔子的情况,陆赫笙只说简然实在是太喜欢小兔子了,想把小姑娘留在自己身边照料几天,他这趟过边城其实也待不了多久,就是想她了,来看看。   简竹轻声应着,又问了他家里的情况,陆赫笙的大堂哥陆峥嵘进了重症监护,现在整个陆家都像是站在刀尖上,人人自危,可能很快会推选一个新的当家人出来接任掌门人的位置了。   简竹问他:“阿笙,你会不会当这个掌门人?”   “不会。”陆赫笙的声音里都是疲惫,“陆家的掌门人,这么多年来不成文的规定,是不允许他离婚的。因为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夫妻关系更多时候是同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系。所以,我跟然然的事情,注定我不会当这个掌门人。”   简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不管陆赫笙他本人有没有当这个掌门人的意愿,可到底是因为自己,害他错失了这样的良机。   回身的时候眼前一道阴影,突地压了下来。   她一骇向后退开,正好撞到身后的墙上——   顾容昊猛地贴上来,就着她打电话的姿势将她用力压在身后的墙上。   “小竹子?”   电话那端响起陆赫笙的声音,简竹一惊只得回神,不敢让他发现这边都发生了些什么,只得捂着自己的话筒支支吾吾地道:“阿笙……”   “我现在在机场的免税店里,看到几个不错的书包。等小兔子今年过完生日明年就可以上学了,你说我买一只粉红色的小书包给她做生日礼物好吗?这样她明年就可以直接背着去上学了……”   陆赫笙还在电话那端絮絮叨叨地说,这边厢,顾容昊整个人已经贴上来,唇瓣贴着简竹另外一边的耳朵,“告诉他,女儿是我的。是我跟你两个人生的……”   她又急又怒,一只小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却奈何怎么都推不开。   顾容昊趁机咬住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没等她反应,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倏然吻住了她。   简竹瞪大了眼睛,陆赫笙说话的声音还在耳边,可眼前的男人,已经不管不顾地吮住她双唇肆意折磨。   她羞急了推打,只能教他更用力推撞在墙上,吞没所有的气息。   那吻太深入,四瓣久违的唇瓣相贴,又热又软,好似进到对方的心里去了。   简竹呼吸急促,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她双眼迷离,只能仰着小脑袋看着面前的他。   顾容昊低眸望着,一只手用力箍住她后腰,另外一只来到胸前,就在视线两两对望当中,从她的领口,用力一把抓了下去。   简竹几乎倒抽一口凉气,他乘胜追击,舌头搅进她的嘴里。   “小竹子?”电话那端的陆赫笙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她用自己的舌头用力将他往外推抵,可越推他在她的嘴里缠得越凶,到最后他而已放开她的时候,她只能慌忙捂住自己手机的话筒,不住地喘息,“阿、阿笙,我、我在,在……”   “小竹子你怎么了?”   电话那端的陆赫笙还在奇怪,这边的顾容昊已经退开一步远的距离,唇畔一抹坏笑,一边讪讪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一边抬起大手揩过自己的唇角。   他像是***得逞的猫,只要她不挂电话一分钟,他压在她衣领处的大手就不松开。   坚硬而带着微微粗粝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简竹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抓住他,可他的力道很是强劲,没几下就带着她的手往下穿透了。   “哼……”简竹胸膛一阵起伏,他的大手已经隔着胸衣重重抓捏上软绵绵的小白兔。   她越推他他越得寸进尺,不管她怎么躲,他都更用力将她压在墙边欺负。   时间久了,简竹胸襟大开,弯着腰弓在那里被他从背后抱住。   她其实也不大弄得清楚刚才吃饭吃得好好的,这男人怎么突然就爆发狼xing了。   好不容易等到陆赫笙挂断了电话,简竹回身一甩,“放手!”   他还是一副耍赖皮的模样,从身后咬着她裸露的脖颈,“接别的男人的电话就这么开心?你也不过把他想像成你所以为的样子,可我告诉你简竹,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他跟我也没什么不同。”   简竹怎么甩也甩不开他,真是要疯掉的节奏,“顾容昊,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你推我打半天,不明就里的kitty推门进来准备收拾桌子的时候,无意撞上了正扭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kitty轻叫一声,赶忙退了出去。   简竹趁机挣开,反身就是一记巴掌。   顾容昊一边抓住她高扬的手腕,低头又是一吻落在她唇上。   这下真是囧了,简竹单手捂着自己的唇瓣向后退,她发现她对他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   他趁机说道:“我约了谢尔谈合拍新电视剧的事情,你一起。”   “我不去!”她怎么可能在他刚刚那样对过她以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同他一起?   顾容昊微眯了下眼睛,掏出手机给何助理打,“你帮我安排辆车子,两个小时以后到机场接人。嗯,陆赫笙。”   挂断电话时正好转头看她,“我想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从他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自然会有人向他娓娓道来我们曾经的关系。”   她咬住唇,“卑鄙。”   还是跟顾容昊去见了客户,坐在车上她就在给陆赫笙发信息,编了一千一万种理由,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她没有去接他的事情。   车上她就与顾容昊保持着一个人多的距离。   那男人那样对她,她无力反驳也推拒不开,这时候跟他两个人坐在车后座里,都觉得周身好像就要烧起来了一般。   这种感觉过分糟糕,就在汪福停车等红灯的时候,简竹突然拉开车门狂奔了出去。   顾容昊猝不及防,想要伸手拦她已是来不及。   汪福面前的红灯熄,绿灯亮,就在他准备踩油门往前去时,身后的老板也拉开了车门,猛地一头扎进了车流里。   ……   ps:明天见~!   ... ...    ☆、第241章 肾好,她才好   简竹一路狂奔,顾容昊快步而来,在她奔上人行道错进人群中以前一把将她拉住。   简竹回身,硬生生撞进顾容昊的怀里,正好教他张开双臂用力将她箍在怀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紧到,令她无法呼吸。   紧到,她深深地嵌进他的骨髓里。   ……   陆赫笙还在等候拿行李的时候,简然的电话便已经进来,“见到姐姐了吗?”   “还没有,我刚下飞机。”   “哦,记得把我妈妈做的辣椒带给姐姐,小时候她就爱吃我妈妈做的辣椒,还要又麻又辣的,边城买不到,她肯定会想吃。”   “好,我记着。”   简然沉默了会又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笙?”   陆赫笙以为不好,正色道:“是不是我刚走,二爷爷、三爷爷家的人就上门闹了?”   “没有没有。”简然慌忙否认,“就是刚才小兔子问我你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想说来问问你……”越来越弱的声音。   “哦,小兔子那里没有什么,昨天晚上我就跟她说好了。”陆赫笙从传送带上取下行李,“对了,然然,你也做好准备,等我大堂哥的这一劫过完了,早点同家里把我们的事说了吧!我想娶小竹子,一刻都不能等。”   电话那边一声不吭。   陆赫笙挂断电话推着行李车从候机大厅里出来,因为傲人的身高和深邃的五官,总像是某个混血儿模特从电视或是杂志上走出来。   他一出大厅就看到正匆匆从露天停车场奔来的简竹,也不管旁的人,将行李一丢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笑道:“我看看吃胖了没有!”   简竹早就习惯了他的m国式热情,可是尾随她而来的顾容昊却有些受不住地僵硬了眉。   陆赫笙在人来人往中弯身用力抱了她一会儿,“小竹子,我好累,可是看到你,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再累我也愿意。   顾容昊盛情邀约晚餐,陆赫笙本来还在奇怪他怎么会跟简竹一同出现,但听前者娓娓道来,也才终于晓得,自己离开边城的这几个月,这里都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一夕之间,顾容昊就这样成为简竹的上司了。   装潢精致漂亮的粤式餐厅,面前是精致的生滚鱼片粥和道道精致的小菜,白灼、清蒸,什么样的菜式都有,可还是看得陆赫笙皱了皱眉。   陆赫笙从随身的行李包里拿出简然交代的辣椒酱,推到简竹跟前的时候说:“这是然然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她妈妈自己亲手做的辣椒,怕你在边城吃不习惯。”   简竹乍然见到自己家乡的辣椒酱,真是惊喜万分,“真是三婶自己做的?我就记得小时候特别爱吃她做的辣椒,家里请的五星级酒店大厨都没她做的好吃,真是太久没有尝到这个味道,就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简竹兴奋陆赫笙也跟着兴奋。   一个餐桌上就三个人,其中两个抱着瓶辣椒酱在那兴奋半天,看得顾容昊真是很不是滋味。   他轻哼一声:“边城就没辣椒卖了吗,还须要如此兴师动众从申城带过来?”   陆赫笙转头,笑得优雅,“边城的辣椒总不如申城的地道,申城人爱吃辣椒是出了名的,花椒则更是地道,怕只怕边城做不出那样的味道。”   顾容昊一听就不高兴了,过去同学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真是见陆赫笙一次就讨厌一次,怎么都看不顺眼。   顾容昊说:“还不都是辣椒。”   “不一样。”陆赫笙摇头笑道:“边城的人大都不吃辣椒,偏爱较清淡甚至微甜的食物,可是申城重油重盐,麻辣味是日常主食,所以同样是辣椒,两个不同地方的人做出来的味道总归不太一样,就像申城出来的孩子,不管去到哪里,她都是申城的人,也总归会回到那个地方。”   “重油重盐吃多了对肾不好,难怪申城的男人看上去各个都有些肾亏。”   简竹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没被呛死。   陆赫笙赶忙拍着她的后背道:“怎么这样不小心?”   顾容昊愈发变本加厉,“我们边城的男人就不一样,肾好,她才好。”   简竹真是恨不能大嘴巴抽顾容昊了,当着陆赫笙说这样的话,到底是想给谁难堪。   陆赫笙只是笑笑,并不接话,简竹却有些气不过地道:“当然,边城的男人就是因为肾太好了所以才娶这么多妻子,三妻四妾,跟过去那些没开化的古人到底有什么区别?照我说,这肾好的还不如不好的,不好的还能补,好的早该浸猪笼了!”   简竹言论过激,陆赫笙听着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们坐的,并不是餐厅的哪个包厢,而是就坐在大厅,虽是靠窗又视野极好的位置,可这周围还有其他用餐的人,有些听不下去也跟着咳嗽起来。   顾容昊不痛不痒,简竹戳的是他的痛处——是的,不管多少年过去了,她总是能够这样,一刀就插中他的要害。   他沉默地吃了会儿面前的东西,“你想我跟你姐姐离婚?”   简竹想起先前的那个拥抱,就在马路中间,他完全不顾一切的拥抱。   那个拥抱里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也是那个短暂的拥抱,让她溃不成军。   简竹摇头硬气,“我没这么说,你也别这么想。”   她的生活已经一塌糊涂,没必要再拉上他的。   他冷哼勾了下唇道:“hanson都能因为你而跟你妹妹离婚,我怎么就不能跟你姐姐离婚?反正姐夫妹夫也没多大区别,还不都是一家亲?”   简竹有种迎面被人打了一记巴掌的感觉,放在餐桌上的小手收紧,背后也汗涔涔的,就怕敏感如陆赫笙突然察觉出来什么。   顾容昊有意在陆赫笙面前把话挑明了,理由就是因为因为一罐让他看不惯的辣椒酱。   顾容昊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简竹突然抢白不去看他,赶忙转头对陆赫笙笑道:“谢谢你,阿笙,也帮我谢谢然然和三婶,我真是好多年没有吃到家乡的辣椒酱了,真是再好吃的东西都比不上家乡的辣椒,我就喜欢肾亏。”   陆赫笙尴尬地扯了下唇角,一双精明而深邃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来去去,却终是微拧了下眉头,一声不吭。   两个男人各自闷下一口恶气,好像都有些看对方不爽,可谁也没再开口多说什么,直到餐厅的服务生端上一盘炒面,简竹想要试试手里的辣椒,于是要了一只小碟子舀了一些出来,谁知道刚沾了点放进嘴里,立马呛得脸都红了。   陆赫笙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容昊已经抢先一步递上手里的冰水,“看把你急的,家乡的辣椒再好吃也不能对自己这么狠啊!”   简竹一怒打开他的手,陆赫笙正好这时候递来纸巾,“小竹子,是不是太辣了?”   确实是太辣了,她十七岁到边城,跟顾容昊在一起的这五年,口味真是被他给带变了。再然后她去了巴黎,辗转又去过很多城,其实有时候记忆里的味道可能真的就停留在记忆里了,她早习惯了边城的饮食,就像早就习惯了他。   简竹呛了一会儿又喝了好几杯水,等平静下来以后去看那罐辣椒,只觉心底凄然一片。   顾容昊已经不动声色地换走了她面前的餐盘,“你肠胃不好,还是吃些清淡的吧!”   陆赫笙面露尴尬,却终究什么都没有再说。   ……   陆赫笙在边城没有家,简竹也是没有的。   可是顾容昊非让人收拾了一间自己的屋子,没让简竹搬,到是强行要求陆赫笙住进去了。   屋子是顾家远郊的一处别墅,过去简竹来过几次,最开始的几次还是来捉jian的,那时候她跟他不和,他三番两次带着别的女人到这屋子里鬼混,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追了来,他总归是并不怎么欢迎她的。   陆赫笙说:“herman你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跟小竹子一样住酒店就行。”   顾容昊一脸的道貌岸然,“hanson你放心在这里住下,顾家的人平常都很少过来,所以这间屋子长期都是空的,你完全可以当成是自己的地方。”   家族之间互相照应一直都是豪门之间的传统,大方向上分派系,小方向上就得互相照应。   陆赫笙亦不再推迟,看向简竹道:“那好吧!我看这里房间还有多的,小竹子要不然也搬过来一起住吧?”   顾容昊的脸色一沉,简竹已经条件反射开始拒绝,“申雪和魏均他们现在也是住的酒店,如果我搬过来了,可能对他们不太方便吧!”   顾容昊接嘴道:“当然不太方便!员工宿舍的事情我已经让kitty去处理了,‘焦阳’的公寓楼还有空位置,等手续办下来,你们都得搬到那去,方便公司统一管理。”   陆赫笙弯唇,“我也好些天没见到申雪了,还有魏均是然然的朋友,我对他们并不陌生,不如在手续办下来之前,你们过来陪陪我吧!herman,到时候我保证把屋子给你收拾回原来的样子,行吗?”   顾容昊微眯了下眼睛,胃里跟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竹不想要领他的情,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容昊又道:“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不如我也搬过来吧!”   ……   ps:下午5点前还有一更,为今天的加更。亲们不要嫌鱼慢,鱼已经在抓紧把小火车往前跑了,有些地方或许是有些啰嗦,但是不写又接不下去,万里长城也是一块一块砖铺出来的~!   ... ...    ☆、第242章 突变   陆赫笙笑,“其实herman你大可不必管我,我和小竹子可以安排我们的生活。”   顾容昊一听这话牙都磨响了,笑起来道:“你现在不还是简竹的妹夫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边城总归不太好听,人多一点,热闹一点,话才好说一点。更何况年前我在巴黎,也多亏了你们的照顾。”   陆赫笙没再拒绝,简竹却已风中凌乱了。   ……   要说顾容昊厉害,大抵就厉害在厚颜无耻这件事上。   简竹带着申雪和魏均搬过来的那天,他竟然把颜豫北和颜小朵也给叫来了,像是开party一般,让一大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面。   分配完房间,颜豫北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着他道:“几个意思,嗯?”   顾容昊冷冷淡淡地看了一眼陆赫笙的方向,才道:“那几个人跟我都不对付,腹背受敌。”   颜豫北点了下头道:“那你就把我叫上,给你当垫背?我该谢谢你么,总在这种时候把我想起来,这兄弟当的,还真是实惠啊!”   顾容昊看向正在帮简竹收拾屋子的颜小朵,“你说我把小朵卖给温礼衡能得多少好处?说不定顾温两家的矛盾就这么解了。”   颜豫北唇角抽搐,真有种恨不得大嘴巴呼他的冲动。   顾容昊再补刀子,“我要是你不如把她放了,妹妹么,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总不能守着她一辈子不让她嫁吧?”   颜豫北的脸色已经足够阴沉,本来就不爱笑的容颜这时候更是如零下的寒霜。   “妹妹是我的,嫁不嫁由我说了算,这就用不着你费心了。”   “温礼衡是现如今温家这一辈最有本事也最上得了台面的人,小朵跟他,其实不愧。”   颜豫北直接撂挑子准备闪人了,顾容昊才停下捅刀子的动作。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其实过去大家还年轻的时候,每到寒暑假,他们也曾像这样,一大堆朋友一起住在远郊的别墅里,开派对或是嬉笑玩耍,总之特别有意思。   可是现如今的一切……已经不再年轻的两人,对着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只觉得沉闷。   颜豫北抽了会烟,真是一分钟看不见颜小朵都不行。   他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底踩了踩才道:“我先进去了。”   顾容昊在烟雾缭绕里看他,还是在门前将他喊住了,“豫北,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你与小朵十几年兄妹,边城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兄妹,所以你……”   “彼此彼此。”颜豫北打断他的话,没让他把话说完,径自一头扎进屋子里。   十几年荣辱只争一朝一夕,现在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   可似乎,又什么都没得到。   ……   简竹是睡到半夜被热醒的。   边城的夏天,沿海城市的夏天,总是比其他别的地方要潮湿闷热许多。   她睡不着就坐起来,习惯xing披衣下楼准备喝水,客厅几乎全黑,却偏偏厨房里一点微弱的光线透出来,隐隐还有两个人吵架的声音。   简竹奇怪向前,刚看清厨房里的两人,就见颜小朵怒不可遏地扬手打了颜豫北一记耳光。   颜小朵的眼睛是红的,那么倔强的一个女孩,人前从来不曾向谁示过弱,可这时候却好似刚刚哭过,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   颜豫北比颜小朵高出许多,这时候歪脸向着一边,抚了把下巴,突然一把箍住颜小朵的下颌向上抬起,箍得她的脸都变形了。   简竹差一步上前,已经听见颜豫北恶狠狠的声音:“当初你爸爸是怎么对我爸爸的,我现在便也怎么对他!要不是你爸爸私吞公司财产,还做假账害我爸爸,他怎么会蹲了大牢还在监狱里自杀?我妈又怎么会走投无路带着我嫁给你爸?”   “你放手!颜豫北你放手!”颜小朵用力挥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却根本不能撼动颜豫北分毫。   颜豫北还是一张冷脸,凑近了贴在她耳边,“这么多年你爸是怎么糟蹋我妈的,我便也怎么糟蹋你了。你想跟温礼衡在一起?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了……”   颜小朵抬腿一踢,真是带着极度愤恨使出全力去对付颜豫北的。   可是她的腿才刚抬起来,就被他用力一把箍住,也不过是角度转换的问题,他已经拉着她细白的长腿箍在自己腰间,然后狠狠压向身后的灶台。   简竹吃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刚要上前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双唇用力向后一带。   仓皇中她回过头来,竟然是顾容昊。   后者模样平静神思淡定,似乎早就知道那对兄妹曾经发生过什么。   顾容昊半推半拉了半天,才将简竹从厨房门口拖出来,推进一楼的户外花园。   简竹拉开了些与他的距离疾吼:“那是什么意思?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小朵对他哥哥有私情,可刚才颜豫北说的都是些什么?他怎么能对小朵……”   顾容昊面色倏冷,不发一语。   简竹着意又要往前冲,却叫顾容昊一把扭住手臂带进怀里,“那是别人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操心。”   “可是小朵她是我的朋友!她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好最好的朋友!当年我们本来可以一起走的,可是她……她……她被温礼衡给抓住了!那时候她不是应该和温礼衡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又跟颜豫北这个样子?”   顾容昊无心解释什么,只是用手捂住她双唇,尽量让她收收声,毕竟颜家的秘辛,没必要让更多无谓的人晓得。   简竹瞪大了眼睛,“我听说颜叔叔住院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可是颜豫北对他很好,所有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派去照顾他的人也是最好的,大家都说他们父慈子孝……可刚才他明明不是那样的,难道是……”   “没有那么多难道。”顾容昊适时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再猜测下去,“总之刚才,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都当没有发生过就行了。”   “怎么可能没有发生?”简竹情绪激动,“我是以为这些年来小朵在国内过得很好,我才放心丢下她一个人的!”   “颜小朵她不是一个人,豫北会照顾她的。”   “颜豫北他是你的好兄弟,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你肯定还帮着他欺负小朵了!”   顾容昊百讲不听,早就气得有些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狠狠堵住她的双唇,让她再无法说出那些令他心痛气愤的话来。   等他发现的时候,四片唇瓣已经紧紧相贴。   看不到她的时候还好,恨她怨她的时候还好,他可以用尽一切整人的手段去让她好看。   可一旦她就在他的跟前……他反而不知所措的,在拉近与推开她之间痛苦挣扎。   简竹又灰心又难过,这时候被他吻住,温暖与温暖相贴,瞬间就让她的眼睛红了。   她着意想见他推开,他却抱着她转了一圈压向满是爬墙虎的墙上。   他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想要你,发了疯般地想要你,简竹,你真是太该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去咬她的耳朵,简竹又疼又痒,用力将他推开后,喘着粗气道:“再不要靠近我了!”   她说完了转身就走,他却还在原地抚着自己的唇。   那唇上仍然有她残留的温度,他却只是一笑,不再说话。   ……   陆赫笙才来就又要走了。   申城的急电过来,是半夜响彻整栋小屋的,简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说他的大堂哥——陆家的掌门人,已于十分钟前宣布救治无效死亡了。而二爷爷、三爷爷那一房的人,已经带头将陆家的大宅整个团团围住,把她跟小兔子困在房间里不让出来。   “你先安抚小兔子的情绪,我马上就回来!马上就回来!”   简然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声音却极轻,像是偷了谁的电话打的,“你帮我通知我哥哥和我爸爸,我怕自己来不及给他打电话……啊!干什么你!啊——你凭什么抢我的电话……”   简然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响起一声尖叫,像是小兔子的,然后是简然与什么人争抢搏斗的声音。   “然然?然然!”   陆赫笙着急轻叫,可电话那端只余乱哄哄的吵闹声,再然后是小兔子的哭声,瞬间击碎了他的心房。   陆赫笙匆忙披衣而起,一边给远在申城的大舅子简旭打电话,让他先带人过去救驾,一边往楼下冲。   冲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从后花园里回到大厅的简竹。   简竹看他神色凝重,也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收拾起自己的心上前询问。   陆赫笙过来拉了拉她的手道:“小竹子,我大哥……我大哥他……”   不用明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来大家族里的掌门人过世,总要迎来一场争权挣钱的大战,陆赫笙早年同父母移居m国后,其实鲜少再管陆家的事情,但是陆家掌门人病重,他还是不得不回国卷进了这场争斗。   ……   ps:这一更为加更,31号的更新依然在中午12点左右,照例明天下午5点前会再加更一章~!   ... ...    ☆、第243章 关他什么事啊?   结果是坐顾容昊的专机从边城到的申城。   因为事发突然,申雪等人起来送行,简竹均一一安抚了,并打电话给年御庭的经纪人张仲千,让他这几天先帮忙带着申、魏两人。   申雪还好,该工作继续工作,只是颇为担心简竹。   魏均却整个人都不好了,执意要跟他们去申城,简竹无奈,只好也把他带上,因为是半夜突然赶往申城的,怕定不到机票,所以顾容昊专门打电话让kitty申请了条航线,用自己的专机送这几人回去。   在飞机上陆赫笙便紧拧着眉头不语,简竹坐在他的旁边,伸手捏住了他的手道:“没事的,阿笙,没事的……”   陆赫笙不发一言,坐在他们前面一排位置上的顾容昊正在耐心听旁座的何助理报备申城的情况,说到陆家二爷、三爷那一拨人,何助理只是摇头,“不好对付,那两家也牵扯着大的背景。”   机舱内,除了必备的工作人员,一共就只有五人。   最靠后的位置上坐着魏均,他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却好似比陆赫笙还要沉重几分。   飞机降落申城国际机场,往日里陆赫笙到达,陆家总要拉拉杂杂来一堆人,声势浩大地迎接这位家族成员。   可是今天,门庭冷落。   陆家各人自顾不暇,似乎也没人再管他这个人。   顾容昊一下飞机就开始安排事情,让何助理先送简竹和魏均去酒店,然后他同陆赫笙一起回陆宅去。   “为什么要我们先回酒店?”简竹第一个不答应。   “你能帮上什么忙吗?”顾容昊冷睇她一眼,“从来这种新旧掌门人交替的初期,肯定会有一场大动乱来袭。你是机智过人还是身怀绝世武功?你去能帮上什么忙?”   简竹急道:“那我也不会离开阿笙!”   顾容昊看了看陆赫笙,才去看她,“你是怕我把他吃了不成?”   陆赫笙转头安慰简竹,“小竹子,你放心,hanson会帮我,我跟他在一起你应该可以放心。”   简竹都要尖叫了,阿笙啊!顾容昊他是不会帮你的,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大义凛然,其实心思比谁都要多,你怎么就敢保证他一定会帮你?   顾容昊似乎看出了简竹的顾虑,直言不讳地道:“顾陆两家现在还算是姻亲,且又是站在一条派系上的人,我不会舍近求远做出对自己或顾家不利的事情。”   简竹没有办法,只有跟何助理离开,可是魏均却死活不走了,他说:“我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帮忙的,如果来了还要我到酒店待着,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顾、陆、魏三人离开以后,何助理很快从分公司调派了一辆专车过来,先送简竹回酒店安顿。   简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坐在后面总不见安生。   何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倒后镜里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简总,您可以放心,在处理这件事上顾总很有经验,几年前老司令刚刚去世的时候,顾家比现在的陆家还要乱,可他依然熬过来了,您应该相信他。”   简竹闻言轻轻偏头,“爷爷……我是说顾爷爷去世的时候,顾家也这么闹过?”   何助理苦笑,“那时何止是闹,场面怎一个混乱。您五年前离开的时候,顾总不是进过医院么。那时候真是九死一生,所有来抢救的医生护士都说,是顾总他自己不想活了,求生意识薄弱。老司令又长期在医院里待着,二房、三方来闹就算了,就连久不联系的三爷、四爷家也来闹,不管八竿子能不能打到边的,总归是觉得顾家这位家主倒下了,那就应该把家产都拿出来分了。”   简竹听得心惊,听何助理说起那时候顾家的窘境,顾老太爷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家族,但很快,弹尽力竭,于一个深夜突然离世了。   那时候顾容昊还在病中,重症监护,管柔纵然有心带着整个管家护他,可是二婶公然勾结自己的娘家人,给温礼衡开了后门,让后者在商场上狙击“焦阳”,想要乘乱把顾家收入囊中。   那时候顾母就一副心思护着自己的儿子,什么丈夫,什么顾家早就不想管了,只一心把能转移的财产都转移了,总想着家主的位置她分不到什么,但至少可以带着手头的钱跟儿子过好日子。   三叔三婶无力抗衡,只得带着一对双胞胎搬出家里。   也是在那时候,“焦阳”的几位董事仗着老臣子的身份,天天上门来闹,想让顾家几人把手头所剩不多的股份都卖出来,卖给温礼衡,直接让“焦阳”易主“通润”,可谓鸡犬不鸣。   何助理说的这些事情,是过去的简竹所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离开顾家的时候,正是顾老太爷倒下,顾家最动荡的一年。   她问何助理:“那后来呢?顾家的难关,是怎么度过的?”   何助理又从倒后镜里看了看她才道:“顾总他一直不醒,两位顾太太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那时候公司的财务总监被温家的人收买,做空了公司的帐,有债权人上门要债,讨不到钱就抢东西,大顾太太和人争抢,推打中被人撞伤,小顾太太抱着小少爷到处躲蹿,那时候真是一片混乱,顾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联络各大家族,让各大家族站出来挺他。也正是因为有了家族之间的联盟,那端虽然痛苦,可他终究熬了过来。”   后来的事简竹几乎不用问了,也能够猜到顾容昊醒来面对的是怎样一片混乱。   车子一直将她送到酒店门口,那时候天色都还未大亮,可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不知道后来陆家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就是快天亮的时候,走廊上面一阵嘈杂,然后房门被人叩响,她快速起身开门,就见魏均抱着小兔子站在门前。   小兔子一看是她,连忙可怜兮兮地伸手:“妈妈……呜呜呜……”   简竹也没多想,赶忙冲上前将女儿抱过,“小兔子,你怎么样了?”   魏均正好从门外进来,连带的,他把简然也带来了。   简竹着急查看女儿,待确定她没事以后才直起身,看到双眼里泛着泪光的简然。   “姐姐……”   “然然。”   简然快步上前抱住简竹,像是经历过一场大变故,她跟小兔子都被吓坏了。   魏均进屋就带上门道:“顾总已经安排了最近的航线,我们先离开申城……”   “我不走!”简然第一个跳起来道:“阿笙不走我就不走!魏均,刚才我们是说好的,我只是把小兔子给我姐姐送过来,申城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魏均看了一眼简然,才对简竹道:“你呢?你也不走吗?刚才陆家的情形你是没有看见,可你好好看看你的女儿,她究竟被吓成了什么模样。”   简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虽然不如先前惊恐,但还是抽抽噎噎地说:“好多、好多人,他们要来、要来抢爸爸的东西,小妈咪不给,他们就抓我要小妈咪把东西交出来。”   不用问,小兔子嘴里的“小妈咪”自然就是她名义上的妈妈简然。   简竹转头问魏均:“顾容昊……我是说我姐夫,他不走吗?”   魏均的模样阴晴难辨,“顾总暂时留在陆家给陆赫笙作保。”   “作保?做什么保?这些公然闯进别人屋子里抢东西的人,还须要人作保吗?”   魏均看着她道:“陆峥嵘生前立过遗嘱,可是那些陆家人的手上也有一份遗嘱,是陆峥嵘的父亲生前留下的,他们希望用陆父的遗嘱申请陆峥嵘的继承权无效,那么陆峥嵘所立的那份遗嘱就自然成为无效的了。”   “那还有王法吗?阿笙的大伯父都去世多少年了,现在才拿他的遗嘱来说事,不嫌晚了吗?”   “有心不怕迟,陆峥嵘去世以后陆家一盘散沙,他的妻儿势弱,必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那跟顾容昊有什么关系?谁要他作保?关他什么事啊?”简竹差一点轻叫。   魏均看了她半天才道:“陆家的人本来是不放然然跟小兔子出来的,可是陆赫笙说用他去换,陆家的人觉得不够,顾总才站出来说他留下,换然然跟小兔子出来的。”   简竹大抵猜到情况并不太妙。   简然执意不肯走,趁着魏均与简竹说话的当口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简竹眼明手快,冲出来抓住她的手,“然然,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先带小兔子走,把小兔子交给你和阿笙,我很放心,但是你不能再待在这了,你们必须先走。”   简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却睁大了倔强的眼睛道:“姐姐,你刚才没有看到家里的情况,那些人都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们把阿笙给团团围住了,要他交出大哥的印章和文件,动辄打骂,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人啊!”   “那你也不能去。”简竹郑重其事地道:“你和魏均留下来帮我照顾小兔子,我会去找他们的!”   简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也不管魏均是否在场,只是一脸心惊,“如果他们让你选呢?姐姐,如果陆家的人发起狠来要你选,让你两个人里只能带走一个,你是不是就不会管阿笙了,啊?”   ……   ps:下一章为加更,在下午5点前~!   ... ...    ☆、第244章 当家掌门   简竹一瞬怔然,直愣愣地看着简然的眼睛。   简然还是曾经的模样,那年简竹离开家的时候,简然还不过是她年幼的小妹,可是现如今,竟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她嫁过人,也离过婚,时间改变的有时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外表,而是一个人的心。   简竹是打车到陆宅去的。   不想惊动何助理,她还是强迫魏均先带着简然和小兔子登了机。   简竹到得陆宅大门前时,只觉得时移世易,曾经的申城首富家宅,现如今光从外面就能看出一片狼藉,大宅门前戒备森严,道路的两边,全是穿着严谨的保安。   简竹没有冒然前去,而是在门口遇到简旭以后,同他一块坐车进去。   简旭似乎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简竹,打开车门邀她上车的时候只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活着,还真是命大啊!”   简竹对于这位大堂哥最后的好感亦荡然无存,冷着脸坐上车后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直到现在才出现的原因,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罢了。”   简旭笑起来,一派的老谋深算,“看来你这几年还是有些长进,懂得权衡利弊了。”   简竹冷笑起来,“阿笙是然然的丈夫,是我们简家的女婿,这个时候陆家有难你不站出来帮他,反而到这时候才出现,你觉得你对得起然然吗?这是家族同盟应该做的事吗?”   简旭悠闲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点了点,“陆赫笙是然然的丈夫不假,可他现在与你纠缠不清不是吗?”   简竹:“……”   简旭有些阴沉地笑道:“然然是个傻瓜,可我简旭不是的。她以为带着个孩子对外宣称是她跟陆赫笙的孩子我就会相信了吗?不过难得戳穿你们罢了。”   “不管怎么样,名义上陆简两家仍然是姻亲,这时候你不站出来帮忙,事后又怎么捞得着好处呢?”   简旭坐正身子看着简竹道:“啊!对了,这点我一直都很好奇来着,小竹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一个顾容昊,一个陆赫笙,他们全都想要围着你一个人转?这些年你跟陆赫笙虽然不在国内,可我也顺着然然那条线索查到其实他们早就离婚了。你说这时候我站出来帮他,到底能讨到什么好?”   简竹怒不可遏,若不是要搭简旭的车进陆宅的大门,这时候她真是要暴走了。   知道简旭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哪里有便宜就往哪里站的家伙,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节操。   没有节操的家伙就是墙头草,他此番前来陆宅,未必是来给陆赫笙帮忙,相反有可能站在后者对立的方向上。   简竹提高了警惕,所以一进屋就开始到处梭巡。   陆宅的大厅里都是人,魁梧凶悍的保安和一屋子又哭又嚎的人,有的甚至披麻戴孝守着地上的一堆东西,见人就吵,简直闹得不行。   因为屋子里干什么的人都有,哭声、吵声、闹声,一时让简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到了哪个市井小民的家门口,而不是申城赫赫有名的陆家——原来不管大家小家,凡是牵扯上遗产分割的问题都是一样的闹。   还是在人群里第一眼先看到顾容昊,然后才发现站在他不远处的陆赫笙。   听了何助理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心底凄然,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   可是顾容昊从头到尾都并未看她,明明已经知道她同简旭进来,可他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站在陆家诸人之中,据理力争。相反陆赫笙站在他的身边,总是要显得被动许多。   简旭拍了拍简竹的肩头便准备上前,他说:“可惜,陆峥嵘本来是个好对手的,现下易主,陆家真是要大不如前。”   简竹瞪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想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吧?”   “落井下石?”简旭笑了起来,“你觉得陆家现如今这样,还用得着我落进下石吗?陆赫笙常年生活在国外,国内的形势他已经搞不懂了,如果这个时候没人扶他,别说陆家彻底玩完,怕是他在国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简旭的话让简竹一阵心惊,可是前者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便径自向前去了。   陆家的闹剧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夜里,是何助理从“焦阳”分公司调派了人手过来,又叫了众多新闻媒体过来,想捣乱的人才暂时安息。   陆宅的佣人做好晚餐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的事情。   大餐桌旁依次坐着陆赫笙、顾容昊、简竹与简旭,桌尾是抱着已经困顿睡去的孩子的陆家大嫂,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饭也吃不下去,只顾抽抽噎噎地哭泣。   陆赫笙坐的是家主正中的位置,看着一屋狼藉,再看着自己的大嫂和侄子,一声叹息。   顾容昊从头到尾的面无表情,不管坐在自己对面的简旭如何出谋划策,誓言要帮陆赫笙争这个家主之位,他都没有出过声。   简竹心情沉重,看向陆赫笙的焦虑和疲惫,想象着当年那场变故里,顾容昊又是怎么独自一人熬过来的?   那是顾温两家对立,他的身边大概只有颜豫北一人是可真的站出来帮他吧!   那其他的家族呢?   越到危难通常家族之间的联盟越脆弱,大家都害怕被拖累,所以往往这种时候人人自危。   顾容昊放下刀叉起身,“我吃饱了,先回酒店,你们继续。”   他站起来就绕到餐桌这边将简竹提起,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当中对她说道:“你不应该待在这里,马上回边城去。”   他拉着简竹才走了两步陆赫笙便追上来道:“herman,让小竹子待在这里吧!我须要她,谢谢你。”   简竹转头去看顾容昊,就见他沉默了两秒以后,竟然松手了。   他说:“好,我明早再过来,你记得按我说的做。”   顾容昊说完了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何助理已经等在门边,看他过来了,马上迎上前报备今天的情况。   简竹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大门口,才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牵了一下,回头,就见陆赫笙正拉着她的手。   简旭这时候也站起来道:“虽然你已经跟然然离婚,但是名义上,简家还是愿意站在你这边的。”   “多谢。”陆赫笙点头。   陆家大嫂哭了一阵也道:“阿笙,羡羡还太小了,你大哥留下来的东西我们一样都不敢要,他们如果想要就都给他们吧!咱们什么都不要,你看这样好不好?”   陆赫笙叹息一声没有回应,送了简旭出门以后才转对自己的大嫂道:“大嫂,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安排大哥出殡的事情,你别害怕,凡事有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们的。”   大嫂边哭边抱着孩子上楼休息,简竹这时候才近前道:“我哥哥是不是又提了什么无理的要求?还有顾容昊,他……是不是也跟你讨什么了?”   陆赫笙低头点了根香烟,靠在后花园的门框前一阵一阵的轻叹。   他这阵子,几乎把过去一声的气都叹完了。   他说:“小竹子,过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家族与家族之间都喜欢联姻,都喜欢通过这样看似并不十分牢靠的婚姻来维系一个家族的利益,过去这些,我真的不懂。可是你看今天,过去家里人说我大哥娶错了老婆,他的身体那样弱,理应娶一个身家背景都足够强硬的妻子,这样到他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这个妻子才有能力站出来保护孩子。”   简竹心下一颤,站到他跟前道:“所以呢?阿笙,你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感情什么的都不重要,身家背景才是最重要的吗?”   陆赫笙吸了口烟,闭上眼睛,“我不知道。可是你看我哥去世以后,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倘若他当年不是娶了照顾他的大学同学,没身家没背景的,然然跟小兔子怎么会在家里就被那些人围住?我明明已经与申城的陆家没有多少牵扯了,可还是不得不回来主持大局,小竹子,如果我大嫂不是今天这样,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简竹安慰他道:“阿笙,你不能这样想,大哥一定是因为爱大嫂才会跟她在一起的,他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合,大嫂没有做错什么。”   陆赫笙笑得凉薄,“可我大哥那样的位置他就不应该找这样的老婆!申城不比边城,还能一夫多妻,我大哥失败就失败在娶了这样的老婆!”   陆赫笙突然什么都不想再说,转身就上楼了。   简竹一个人站在楼下心有余悸,陆家的这场变故,似乎改变了许多。   ……   陆峥嵘火化的当天,陆家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亲戚又上门来闹了一回。   简竹不知道顾容昊跟陆赫笙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简旭又从中间捞到了多少好处,三家通力合作,很快就把那些亲戚都逼退了。   陆赫笙成功接任了陆家掌门人的位置,得到控股股权和陆氏一门所有权利的当天,他的父母也从m国赶回来了。   陆赫笙一门正式进驻“陆氏”,“焦阳集团”同他完成换股,正式形成战略同盟,共同发展申、边两城的业务。   正式签约的当天,整个南方的记者似乎都汇聚申城,亲眼见证南方最大的两个家族之间从形式上真正走到了一起。   简竹在新闻发布会的后台拦住顾容昊,“我只想问你,你跟阿笙说了什么?或者,你也像我哥哥一样,跟他要了什么?”   ……   ps:陆家的变故,是阿笙从理智到情感上的一个大转变,明天依然午时见,今晚跨年,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再见~!   ... ...    ☆、第245章 我已经不认识你了,阿笙   顾容昊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你觉得他有什么是我想要的吗?”   简竹语塞。   “我跟你哥哥不同,你哥哥要的是陆家对简家的庇护,可是我与陆赫笙之间任何利益往来都没有,他也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他的。”   顾容昊冷冷睇过她一眼,转身就走。   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连续一周的飘红,让两家集团公司的股东笑得嘴都合不拢。   顾容昊陪同陆赫笙出席大大小小的活动,两个同样身材颀长又模样俊俏的男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众人的焦点。   结束完一天行程,简竹帮陆家大嫂哄完孩子睡觉,才听到佣人开门迎接陆赫笙的声音。   大嫂拍了拍简竹的手,“小竹子,谢谢你,这里有我就好了,你去帮我照顾阿笙。”   简竹刚一转身,又听见大嫂抽抽噎噎地道:“我知道阿笙恨我,然然也恨我。他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得了然然和小兔子,可是……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只是因为爱峥嵘才嫁给他做妻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嫂羸弱,边哭边抹着眼泪,整个人受伤得不得了。   简竹不知道该与她说些什么,豪门里的女人,如果在有须要的时候没有本事帮男人撑起一片天,那真是会被嫌弃到骨子里。   简竹不想说假话来安慰她,只是希望这场变故,能够快些结束吧!   简竹从楼上下来,家里的佣人正扶着陆赫笙和顾容昊往里走。   简竹一看那两人醉醺醺的模样,以及一身的烟酒味,也猜到他们刚才是从什么地方回来。   佣人来向她请示,说顾先生醉酒醉得厉害,须不须要留他在家里过夜。   这里是陆家的大宅,原本轮不到简竹做主,可是大嫂天xing软弱,即便是连家里的佣人都有些瞧不起她,所以不管任何大小事务,对外的,大家都去向陆赫笙请示,对内的,全部都要来问她简竹一声。   “先扶顾先生到客房去,找几件干净的衣物帮他换洗一下。”   佣人领命去了,简竹便给何助理打电话,意思是让他来把人接回去。   可是何助理那边一阵嘈杂,连他的声音都有些含混不清,一听就还在那**里面。   简竹挂断电话才觉得何助理那边真是自顾不暇,让她一个人把顾容昊送回酒店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索xing屋子够大,似乎只有留他在这住一晚了。   是睡到半夜听到隔壁的响动。   陆赫笙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所以那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是瞬间就让她清醒了。   简竹披衣而去,推开隔壁的门时,正见陆赫笙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慌忙奔上前去,“阿笙,你有没有怎样?”   陆赫笙头痛得眉头紧拧,他虚着眼睛看了简竹一会儿才把她认出来,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抱住,“小竹子?小竹子我想死你了。”   简竹被他抱得一个踉跄,收势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地简直生疼,她还来不及轻呼就被他抱住了。   清洗过后的男人身上味道好闻多了,可还是浓浓的酒味,让人感觉不大舒服。   简竹拍了拍他的背道:“你累了,阿笙。”   帮助陆赫笙重新回到床上,他一只手臂压在头顶,另外一只却拼命抓住她的。   简竹试了几次,小手都无法从他的手掌里面挣开。   陆赫笙转身的时候,从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去看她,他说:“小竹子,我们结婚吧!等这阵子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地,我们就结婚吧!”   乍听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简竹的心颤了一下,还是温柔抚了一下他的额头道:“你只是太累了,阿笙。”   陆赫笙摇头,“我想跟你结婚。过去我从来不明白家族联姻对于一个家主的意义,可是我现在似乎渐渐有些懂了……小竹子,我怕等我真的全都懂了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了。”   简竹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段时间似乎都是这样,在面对他或是大嫂的时候,她都好似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一句都说不出来。   简竹从陆赫笙的房间里出来,正好遇见站在客房门前穿外衣的顾容昊。   他身上的酒味比陆赫笙身上的要重得多,可他只是安静站在门边,看了她一眼,转身就下楼了。   简竹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楼上下去,又见玻璃窗外有出租车的车灯闪了一下。   顾容昊拉开车门出去,简竹还是追上前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若说开始的时候她对他还有怀疑,可是这段日子,他确实是全心全意在为陆赫笙,为后者初登家主之位出谋划策、亲力亲为,让陆家那帮成天都想上门闹事的家伙,因为觊觎顾家的照拂而不敢靠近。   顾容昊还是一言不发,开门又关门,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简竹在那夜里站了很久很久,始终无法入睡。   顾容昊明明是在帮陆赫笙,不求回报的,全心全意地帮。   可她却总觉得很多人和事情,终究在这样的圆满当中,被改得面目全非。   ……   后来申城发生了一起十分严重的交通事故。   陆家边缘的那些亲戚,疯狂到找了杀手,于陆赫笙下班回家的途中开车过去,险些将他撞进医院。   那时候陆赫笙与顾容昊正站在“陆氏”大楼的外面,简竹开车带大嫂到附近购物,正好惊见有车直愣愣地向他们冲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简竹开车横向撞了过去。   两车相撞,就在差点碰上他们的一刻,抵住旁边的车子被撞到了人行道的护栏上面。   顾容昊应声回头,陆赫笙已经快一步认出简竹开的是陆家的车,慌忙冲上前去将已经撞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简竹从车里拉出来,顾容昊也赶忙跟上,两个人都吓得白了脸色。   后来简竹休养了几天总算回过神来,简然从边城打了电话过她,“姐姐,谢谢你,谢谢……”   简然在电话里哭泣,让简竹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了。   她入院休养的几天,顾容昊只来看过她一回,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就听说回边城去了。   再后来陆家的大嫂出嫁。   陆峥嵘尸骨未寒,大嫂却要远嫁到京城,出嫁的那天门庭冷清,只有几名佣人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东西。   大嫂仿佛托孤一般将儿子羡羡交给简竹,她说:“我知道你阿笙真心喜欢的女人,就像当年我嫁给他大哥的时候,他也这么喜欢我来着。”   简竹震惊得合不拢嘴,“大嫂你为什么要嫁人?”   大嫂便只顾哀哀凄凄地哭着,将儿子往她怀里一塞就夺门而出,她说:“真心喜欢一个人不容易,想要保护一个家、一个孩子也不容易,记得帮我照顾好羡羡。”   陆峥嵘的儿子陆羡,比小兔子还要年长五岁。   小家伙在简竹的怀里泣不成声,伸手去拉自己母亲,可也只被母亲将手甩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不见。   后来简竹才听说大嫂的婚事,是陆赫笙和京城里的一位高官达成的。   高官的儿子天残,因为智力上有些问题所以总也讨不到好的老婆。   陆赫笙去京城拿了一回牌照,回来的时候便做主把大嫂嫁出了门。   简竹震惊得找他闹过一回,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哥他尸骨未寒!   陆赫笙那时候形容憔悴,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又要对内,又要对外。   他抬头望着简竹时模样淡定,“陆家朝不保夕,若不是有那位高官的照拂,我们一家都得完蛋!羡羡年纪还小,我得遵照与我大哥的承诺,好好照顾他,直到有一天再把整个陆家交还给他!”   “那你也不能这样就嫁了他的母亲!”简竹的三观简直都要被这些日子摧毁,“你让羡羡长大了以后怎么想?你纵然为他守住了陆家的家业,可是你让他从小就没有母亲!”   “那我也没有办法!”陆赫笙怒目回视,“羡羡要继承陆家的家业,他就必须忍受没有母亲!”   简竹震惊之余,觉得申城的一切实在是太混乱了,她不能再继续待在陆家大宅,看着那个本来阳光向上的陆赫笙,突然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简竹要带羡羡离开,陆赫笙也没有阻止,临走的时候他还是专程去机场送了她,说是等申城的工作都告一段落,就再把他们接回来。   简竹已经笑不出来,拉下了他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道:“阿笙,我就快不认识你了,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他一声叹息,“我只是变成更能保护我们的样子,小竹子,我希望你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跟小兔子。”   简竹说不出来心里感受,带着羡羡抵达边城国际机场时,来接他们的竟然是顾容昊。   何助理站在车前拉开车门迎她上车,简竹一上车就给了顾容昊一记耳光。   ……   ps:抱歉,亲们,实在是太对不起了,今天早上一起来家里来了一大堆人,鱼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码字,刚刚招呼完人才坐下,马上就上更了,明天可能依然是这个时间,大家下午6点左右来刷新好吗?对不起了,呜呜呜~   ... ...    ☆、第246章 你要的安稳只有我能给你   那一耳光非常的响。   她满心的悲愤,好像都倾注在那记耳光里。   羡羡被吓了一跳,躲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   简竹却红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在副驾驶的何助理惊得向他递出手绢时,却被他抬手拒绝了。   顾容昊沉默不语,简竹却浑身颤抖到不行。   他张开双手来揽她,被她恶狠狠用力甩开。   顾容昊再上前,这次使了蛮力,简竹挣脱不开,只得被他用力抱在怀里。   一路上他们谁都没开口说话,一直到车子停在那栋远郊别墅门前。   简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小兔子守候在门前,看见他们将车子停稳,赶忙冲上前道:“姐姐,阿笙怎么样了?”   简竹从车上下来,小兔子已经眼明手快冲过来,往上一跳,张开双手,“妈妈抱!要亲亲,么么么!”   简竹弯身将女儿从地上拉起,才对简然道:“他没事,陆家事多,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不了羡羡,也担心我们会出问题,所以才让我们先过来的。”   “怎么会一个人?大嫂呢?她不是会照顾羡羡吗?”   站在简竹身边的小男孩猛一抽泣,躲在简竹的后面就不愿意出来了。   简然并不知道陆赫笙把自家大嫂嫁到京城去的事情,只是看小家伙那样,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简竹冲简然使了个眼色,简然便不再追问,帮忙照顾羡羡先到屋里去。   进屋以前,小兔子还伸手去拉了一把羡羡,天真的小脑袋一歪,“哥哥不怕,我妈妈会保护你的。”   小兔子是天真可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羡羡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算对他有所隐瞒,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羡羡偏过头不说话,跟在简然的身后进了屋。   小兔子窝在简竹的怀里,抱着她的脸颊亲了亲,“爱妈妈。”   简竹被女儿的窝心感动得仿佛这阵子所有的疲累都没有什么了,还来不及与女儿多说两句,身后的车门又下来一个人。   那个人周身寒气异常,强大的气场和存在感还是让她不得不在原地一怔——   顾容昊已经走上前来,从何助理手上接过一只小纸袋子,递给小兔子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蛋糕。”   小兔子一见有吃的眼睛都睁圆了,慌忙要挣脱开简竹的怀抱往顾容昊怀里扑。   简竹抱不住小兔子,东倒西歪的时候顾容昊正好上前,将小家伙接住以后抱进自己怀里。   小家伙就抱着蛋糕盒子特别开心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爱叔叔。”   那一声“叔叔”叫得顾容昊真是心疼,特别特别心疼。   简竹几乎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小兔子的那一声叫唤好像也如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她心尖上。   她已经不知道该与顾容昊说些什么,似乎说多错多,这就是他的女儿呵!   亲生女儿!   这世上总有一种感情,无关乎你喜欢或者不喜欢,它就是血浓于水,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深深嵌进你的骨髓里。   不管她有多恨顾容昊都好,也不管她几乎用尽全部精力,都只为躲开他与他身边的一切都好。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无辜的——似乎这段感情里面他们谁都没有做错过什么,却终究没有办法真的靠近彼此。   简竹看着顾容昊,后者只是用力抱着手里的孩子,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颜豫北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顾容昊,使了个眼色,似乎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想与他单独聊一下。   顾容昊主动上前来,将小兔子还给简竹。   小兔子张开双手,简竹接过,就听顾容昊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想跑,有什么等我出来再说,简竹,你欠我一个解释。”   简竹一颤,咬住下唇,再转身,那男人已经消失在房门口。   其实机场里的那一巴掌,她跟他心里都足够清楚,他从未向陆赫笙要求过什么,甚至真是全心全意、拼尽全力地去帮后者。   可也是这样的帮,让现如今的陆赫笙,站在了当年他那样的位置。   那个位置,一个家族的掌门人,一旦有了真心想要保护的人,他便从此以后不再是他自己。   而是一家之主。   顾容昊很聪明。   也正是因为太聪明了,他知道不必刻意去争抢什么,总有一天她会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安稳,而离开那个男人。   他赌的,是她自己会离开陆赫笙。   ……   晚上是简竹带着小兔子睡的。   这些日子跟着简然住在这里,小兔子已经对顾容昊格外熟悉。   简竹给女儿洗完澡后抱她上chuang,小家伙似乎还陷在刚才香甜的草莓蛋糕里,即便躺在床上也还蹬着小腿,一遍遍地同简竹说那蛋糕有多好吃。   简竹坐了一天飞机,人已疲惫得不行。   抱着女儿想要哄她睡觉,小兔子却突然转头看她,“妈妈,爸爸呢?”   简竹放在被子上轻拍的手一顿,想着在那个城市的陆赫笙,眉眼疼痛得不行。   小兔子半天等不来简竹的声音,以为她睡着了,翻了个身凑到她脸边,“妈妈,小兔子爱爸爸,你去叫他快点来接我回家吧!”   窗外的一点月光,足够简竹看清女儿的小脸,她忍不住凑上前,也贴着小兔子暖暖的小脸颊道:“小兔子……真的很喜欢爸爸吗?”   “当然!”小腿一蹬,小家伙被子都不想盖了,“小兔子最爱爸爸,因为爸爸最爱小兔子了!”   “那如果……妈妈是说如果,爸爸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小兔子还爱他吗?”   小家伙的小腿在空中一顿,突然往前拱进她的怀里,仰起小下巴看她道:“妈妈……爸爸打你了吗?”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部都是眼泪,好像简竹只要一个点头,她立马就能伤心到哭出来。   简竹心乱如麻,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害女儿受惊,赶忙安抚她道:“没有,爸爸没有打妈妈,他对妈妈很好,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简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等小兔子睡着以后简竹才拉开房门出去,先到羡羡的房间里看了看他——小家伙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痛苦当中,即便睡着了,眼角的泪痕依旧。   简竹去房间附带的洗手间里掬了一把热毛巾出来,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不知道羡羡究竟是睡着了还是从头到尾的假寐,她刚把他擦完脸颊,他已经转身,背对着她,轻轻颤着小小的身子,安静地留在眼泪。   简竹也是从小失去父母,那时候她跟弟弟长兴比现在的羡羡还要痛苦,因为至少,羡羡的母亲还活着。   她凑近了孩子,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亲,又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这才拉开房门出去。   出来了,在走廊上遇见靠在墙边的顾容昊。   他还是白天时的模样,话不多,只是安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说话。   简竹低头,调试好情绪,才仰头对他道:“洗洗睡吧!已经这么晚了……”   “今天是陆羡的母亲,明天就有可能是你。”顾容昊抢白出声,“陆赫笙要坐那样的位置,就必然要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简竹红着眼睛抬头看他,这男人明明说着如此残酷的话,却偏偏云淡风轻。   “阿笙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坐那样的位置!”他甚至曾经说过,只想帮他大哥把家族交到一个值得托付的家族人手中。   可是,是顾容昊,还有贪得无厌的简旭。   他们好像给他设了局,让他在退无可退的境地里,不得不一步步走上那个位置。   “从来就没有人逼他。”顾容昊近前一步,“我知道你会怪我把他推上了现如今的位置,是,可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也许背负了家族的一切以后,他才能够成为最真实的自己。”   “最真实的自己就是要靠不断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   “那是身不由己。”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身不由己?”简竹笑着笑着,忽然泪流满面,“一定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对不对?以前的阿笙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把大嫂嫁到京城去!让羡羡从小就没有母亲!顾容昊,我也是个孤儿,我也是从小就没有父母,你知道先后失去自己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对一个孩子是多么大的打击!”   顾容昊来拉她,简竹愤怒推开,又是反复拉扯之后,他一把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简竹再没挣开,后脑勺被他单手扣住压在他肩头,让她只能把所有的伤心都深埋在他怀里。   他的唇就凑在她的耳边,“现在你总算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所谓的安稳!你要的安稳,只有我能给你。”   她愤怒再扬手去打他,顾容昊已经快人一步,在她的眼泪落下来前,用力吻住她双唇。   ……   ps:过节把鱼的时间都过乱了,明天的更新可能也会稍晚,筒子们零点前来刷新,久等了,抱歉,么么~!   ... ...    ☆、第245章 我也说过,我爱你   那吻没有一点情yu的味道,只是蛮横地,想要堵住她所有的伤心。   “你放开我……”简竹转开头。   顾容昊近前,鼻尖碰着她的脸颊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一面对你,就会完全失去控制。因为你,我才开始有了真正的我自己。”   简竹冷笑,“顾容昊,你的世界我要不起。”   “可是我要你!”他斩钉截铁地看着她的眼睛,“五年前是你先丢下我不管的,那么五年后,你就再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顾容昊,你无非不就是痛恨我当年那样伤害了你!”她用力想将他推离自己。   可是顾容昊这一下紧紧抱住她,让她再挣脱不得。   他说:“可是,我也说过,我爱你……”   ……   简竹又恢复了在边城的正常工作。   期间跟陆赫笙通过几次电话,顾容昊给予他以及整个陆家的支持,真是帮他减轻了很多负担,让陆家那些边缘的亲戚再也不敢上门闹事。   简竹认真听着他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总想要开口同他说些什么,可就是插不上一句嘴。   顾容昊这时候抱着小兔子从旁边的商场走出来,小家伙已经换了一身新衣,陆羡就跟在顾容昊的身后,悉心打扮以后也是堂堂小男子汉的样子。   简竹站在路边打着电话,一看到他们出来,赶忙同陆赫笙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回身。   顾容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手里的电话,弯唇,“我给小兔子和羡羡买了几件衣服,待会派人送到别墅去。”   简竹伸手要接女儿,听到顾容昊说的话已经吃惊,“你昨天不是才帮他们买过衣服?前天也买过了!你买的衣服现在别墅的衣柜都堆不下,更何况他们都还在长身体,也许过几天就穿不下了。”   顾容昊一听,眉头已经紧拧。   简竹咬接女儿,他微微一侧就躲开了,一脸严肃地道:“糟糕,我应该把所有大号的再拿一件。”   简竹一翻白眼,赶忙拉住他道:“顾容昊你够了,不带这样乱花钱!”   小兔子正窝在顾容昊的怀里贴一只比她脸都大的波板糖,听到简竹说话,微微转过脑袋看着顾容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长长的眼睫毛就像两柄漂亮的小扇子。   “乱花钱。”小兔子学着简竹,漂亮出声。   顾容昊一见女儿鹦鹉学舌就笑了,又见她不停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波板糖,便更爱她一些。   也不管简竹的劝阻,顾容昊再转身进去,简直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   简竹一个劲地在后面追,拉都拉不住这匹脱缰的野马,直到在一间专柜的跟前遇见正带皓皓买东西的简汐月,简竹才被那一声响亮的“爸爸”喊得怔在原地。   皓皓的年纪与陆羡差不多,本来正被自己母亲拉着试了几件新衣服,又觉得怎么都不满意,这时候转头,正好看见顾容昊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从门前经过。   简汐月闻声抬头,身边的儿子已经快步冲出去一把抱住顾容昊。   小兔子低头,舔了一口波板糖道:“哎呀,小哥哥。”   皓皓看着她的模样却是愤恨到家,眼明手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波板糖就往地上摔,“脏死了,谁允许你在我爸爸怀里吃波板糖?弄脏他衣服了!”   皓皓声如洪钟,就连专柜里的店员都闻声过来了。   小兔子一怔,小胖手还保持着拿着波板糖的动作,呆呆的,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妈妈……”这时候反应过来的小兔子,突然张开小手向简竹伸去,漂亮的小脸蛋都红了,大眼睛里泪汪汪的。   简竹正好牵着陆羡过来,乍闻小兔子的哭声赶忙上前,顾容昊脚边的皓皓已经又用力拉扯了小兔子一把,边拉还边嚷道:“你是谁啊?干什么要我爸爸抱?”   “皓皓!”   顾容昊跟简汐月一同出声,在顾容昊抬脚去踢那孩子以前,简汐月已经快速冲了过来,一把将儿子拉到边上。   “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简汐月拉过儿子便战战兢兢地望着顾容昊。   顾容昊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子,她知道。   简竹到得跟前才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伸手接过女儿,才对简汐月道:“姐姐,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   简汐月满眼的泪花,只顾把儿子护在怀里。   皓皓还在她怀里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嚷道:“那是谁家的野孩子啊?凭什么要我爸爸抱?丑啦吧唧的一个臭东西,丑死了,丑八怪!”   小兔子一听就哭了,小小的年纪,已经知道美丑的年纪,这时候真是把那些话伤害死了。   简竹不知道该如何向简汐月解释,也好像不管什么时候,简汐月永远是一副弱者的样子。   因为她弱者,因为她弱质,所以不管自己同她争抢什么,好像从来都不在理。   简竹一个劲地劝着怀里的孩子,简汐月到是伸出手指了指小兔子道:“然然……然然的女儿,照片我见过的,是她吗?”   “她是我的女儿。”顾容昊突然出声,吓得简竹赶忙抬手去捂小兔子的耳朵。   可是似乎一切都已来不及了,顾容昊继续站在原地,掷地有声,“小兔子是我跟简竹的孩子,小汐,我想跟他们在一起。”   “顾容昊!”简竹轻叫一声,用力推了一把他的手臂,谁知道他乘胜追击单手扣住她手腕,用力拉向自己。   “我们离婚吧!小汐,这段婚姻对于你跟我来说其实没有一点意义。”   简汐月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惨白,往后退去时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坐在地上。   简竹听不下去,忍不住对顾容昊道:“你不能!你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你不能伤害他们!”   “那我就应该伤害你们,然后伤害我自己?”他侧眸看着她的眼睛,不怒自威的模样不容半点质疑,“不!小野猫,我告诉你,这不可能!若说从前我还有所顾忌,害怕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利益,可是现如今……漫漫的五年,让我差点失去了你,还有小兔子,那我有什么理由再同情别人而伤害我自己?我有什么理由,再给你一次机会,向我捅刀子?”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我们的,同样,你也不能因为我们而去伤害别人!”她怒目瞪着他,想要挣脱却偏偏挣脱不开,只见不远处的那对母子仿若风雨中的一朵飘零,只因顾容昊的一句话,被瞬间打入地狱里。   皓皓在这时候挣脱开简汐月的掣肘,只听见简汐月喊了一声“皓皓!”小家伙已经风驰电掣一般冲过来猛推简竹,“你是坏女人!坏女人欺负我妈妈!坏女人去死!”   简竹抱着小兔子本就重心不稳,这时候被他推得正要向后倒去,本来悄悄躲在她身后的陆羡却猛地冲上前来,一把推开皓皓,“不许欺负小兔子!她是我妹妹!”   皓皓虎眼圆瞪,突然冲上前一把将陆羡扑在地上,坐在他身上就开始打。   陆羡的小脸刚挂了彩,顾容昊已经趁这关头冲上前来将皓皓一抓,边往外拖边给顾容轩打电话道:“你在哪?”   简汐月慌忙冲出来护住儿子,“容昊你别打他,你别打他,他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小孩子?你见过小孩子有这么凶狠的眼神?你究竟是在怎么管教孩子?”   简汐月泫然欲泣,“不是我不想教,而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容昊,他们都说男孩子应该从小多跟爸爸在一起。”   顾容昊不想说话,好像这几年从来都是如此,他只要面对他们,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汐月见求他无用,赶忙又去拉简竹的手臂,甚至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跟前,一张美丽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   “小竹子!小竹子,姐姐求求你了,你去跟你姐夫说,让他不要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逛街,我也不会去找你们闹的,只要你让他别跟我离婚,别不要我们母子,我保证绝对不会干涉你们在一起……小竹子,姐姐求求你……”   简汐月边哭边说,她的模样本来就羸弱,这时候抽抽泣泣的说话,又是跪在大庭广众这下,霎时让简竹的脸都白了。   简竹怀里的小兔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哭泣,这时候周围所有的人齐刷刷望了过来,凡是听到声音的,已经把这想象成一幅十分龌龊的场景。   “什么什么?刚才那女的说什么?姐夫勾搭小姨子?”   “不是不是,你没听见吗?那姐姐说的是,妹妹勾搭姐夫,真不要脸!”前妻,不可欺:.   “我刚才好想听见他们说把孩子都生了……天啦!真是太不要脸了,那小姑娘长得这么可爱,居然是个小杂zhong!”   简竹被简汐月逼得节节败退,大庭广众之下后者就差磕头的举动,真是让她整个背脊都寒凉得要死。   她觉得自己又犯浑了,不过想让女儿与她的亲生父亲多相处一些时日,可还是将自己与女儿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境地。   简竹抱住女儿,转身去拉陆羡想走。   “你不能走。”顾容昊已经冷脸迎上来,将她一拦道:“我说过,你要的安稳,只有我能给,而我现在,就要给你安稳。”   ……   ps:这几天辛苦大家等更了,明天为周日,照例会有一更的加更,更新时间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鱼慢慢调整与恢复时间,大家辛苦~!   ... ...    ☆、第246章 无效婚姻   皓皓又哭又闹,这时候简汐月再拉他不住,只能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母子两个一个哭哭啼啼,另外一个又哭又叫。   陆羡受不了地去拉简竹,“小姨,我们快走吧!”   顾容昊却还是拉着她道:“我也想过是否就此放彼此一条生路,但我又觉得,放开彼此未必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简竹仰起倔强的脑袋,顾容昊已经不由分说护着他们几人就往门口走。   简汐月哀哀凄凄哭了半天见他们想走,赶忙向儿子使眼色,皓皓也是眼明手快,冲上前就抱住简竹,又哭又喊不要拐走他爸爸。   简竹抱着小兔子本来站得就不太稳,这时候被他从身后一撞,立马往前踉跄了两步。   顾容昊立时回头,满脸的怒容。   简竹怕他累及无辜的孩子,赶忙在他要上前撵人以前抓住他道:“没事!容昊我没事,你先带小兔子走吧!”   顾容昊断然不会丢下简竹,可又害怕毫不知情的女儿就此被人伤害。   陆羡突然扑上前来,用力去拉扯皓皓,大声叫嚷着:“你放手!你放开我小姨!你混蛋,放手!”   几个人在原地拉拉扯扯,看似僵持不下的局面,在顾容轩匆匆忙忙赶到时似乎更加焦灼。   简汐月已经哭得半晕不晕地歪在地上,顾容轩一到现场第一个冲上前去扶她,就见前者哀哀凄凄往他怀里一倒,梨花带泪的模样,“容轩……”   顾容轩一看这场景就恼了,看向顾容昊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汐?她到底是你的合法妻子啊!”   与顾容轩一同来的,还有他现在的妻子容佩。   容佩虽然不认识简竹,但是这些年也有断断续续听顾宅里的佣人说起过这位大哥真心爱慕的女子,所以就算顾容轩对那个孩子没有多大反应,容佩还是赶忙上前将皓皓拉开,谁知道皓皓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容佩越拉他他越挣扎得厉害,到最后扑在容佩的怀里拳打脚踢。   顾容昊一个箭步上前,将皓皓从容佩的怀里提着后领拎起来往顾容轩的跟前扔。   顾容轩又要恼他,顾容昊终是忍无可忍,他双指指着前者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道:“管好你自己,以及我让你管的人,嗯?”   顾容轩将简汐月从地上扶起来,才厉声对顾容昊道:“大哥,我很尊敬你,我一直都那么尊敬你,可是你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合法妻子,真是太让人痛心了!”   顾容昊冷笑,护住简竹想走,顾容轩把怀里的简汐月交到容佩手上,这才冲上前将他们拦住。   顾容轩看着的人是简竹,他说:“小竹子,好久不见了,你好。”   简竹本来想要对他扯唇笑笑,可这时候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顾容轩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孩子,“她是……好吧!我不管她是谁,跟你和我大哥有什么关系,可是你自己觉得,这样对你的姐姐真的好吗?”   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简竹就不知该怎么回答。   似乎她与顾容昊之间的这段感情,因为头起错了,所以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顾容昊皱眉,“顾容轩!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大哥,这些年我就像是你跟我妈的玩偶,你们想让我怎样就怎样,想让我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知道你很感激我妈,是她把你带大的,可是你不能因为感激她而伤害我啊?这些年来我活得一直都像个傻瓜!”   “你妈妈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在帮你。”   “可是我不要她这样的帮啊!帮我娶一个虽然门当户对但是我并不喜爱的妻子!”   顾容昊冷笑,“你喜爱的?你喜爱的未必是最好与最适合你的!”   “那大哥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有了管柔跟小汐两位妻子可还是不觉得满意,当年你跟小竹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试图阻止过你们,你们一个是小汐的丈夫,一个是小汐的妹妹,你们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难道就不怕下一代以你们为笑柄?”   简竹再想去捂女儿的耳朵已经来不及。   小兔子早就止住了哭声,这时候正睁大了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面前争吵的几个大人。   旁边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间或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对着这边拍了。   简竹最气就是眼前的场景,这些都不应该是小兔子遭遇的事情。   她的小兔子,她最心爱的女儿,如果出生就一位着要遭受这样的待遇,那她当初就不会生她出来,宁愿她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肚子里。   简竹一甩手臂,“放手!”   在她怒狠狠地想要甩开与顾容昊有关的一切时,后者语出惊人地道:“我跟你的小汐没有结婚!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领过结婚证!”   事情峰回路转,简汐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就连围观人群都跟着惊呼:好一部狗血大戏!   顾容轩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容昊道:“你、你说什么?”   顾容昊斩钉截铁地道:“要我再说一遍也无妨,我跟简汐月,从来就没有结过婚。”   “容昊……”简汐月颤抖着双手想冲上前奔进他怀里,却听后者又用冷到骨子里的声音道:“我记得当年,我的两段婚姻,一个是在国内注册的,一个是在国外注册的。”   国内注册的是管柔,自然而然成为顾家的一代主母。   国外注册的是简汐月,因为注册时间晚了管柔一步,美其名曰为“平妻”,住在顾宅里享受的却是妾的待遇。   顾容昊继续说道:“先说国内的婚姻,如果重婚算罪的话,是的,我有罪,管柔可以告我,管家也可以去告我。因为在娶管柔以前,我已经结过一次婚,而那个跟我结婚的小女孩是从十七岁就跟在我身边的。她从十七岁开始爱我,而我除了不断地伤害她,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简汐月已经凌乱了,“等等,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跟小竹子不可能结婚!”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顾容昊平静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孩子,后者的眉眼一跳,就连简竹看着他的模样眼里也写满了震惊。   顾容昊继续平静地道:“从她二十岁生日开始,在我意识到自己真心喜爱她以前,我几乎夜夜都睡不着觉,夜夜都觉得胆战心惊。因为喜欢她的男孩太多,她又总是那么朝气蓬勃的样子,我偷过她的身份证,也藏过她的户口本,我就是担心,万一哪一天我一个不小心,她就跑去跟别人结婚。”   简汐月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这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真心喜爱的小竹子的,容昊,那些都是错觉,你爱的人是我!是我!”   “我对你也很抱歉,小汐。我错在当年遇见小竹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错在当时没有及时醒悟并与你说明,不然我们三人也不会兜兜转转纠缠到今天,以至于害人害己。”   “那你怎么会跟她结婚?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是在国内……你也是先跟管柔结的婚!”   顾容昊沉吟,“想要骗到她的签名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在与管柔登记注册以前,我已经让人先为我跟小竹注册结婚。”   顾容昊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在场几人,包括简竹都是楞的。   “这、这不可能……”这次开口说话的人是简竹,她虽然没有结过婚……没有真的结过婚,可她也知道结婚不应该是他们这样的,她跟顾容昊……他们怎么可能?   顾容昊极为冷静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摁开一张照片以后拿到简竹的跟前。   简竹一看那屏幕上红红的两个本子,其中一个翻开了居然是她跟他的照片,然后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竟然全都是对的,而且注册日期……居然是在他与管柔宣布注册结婚的前一天。   简竹着急去抓那手机,顾容昊已经将它作为邮件发送了一份到顾容轩和简汐月的手机上。   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一瞬间,如果顾容昊真的是在与管柔结婚的前一天先与简竹注册成功的……那么也就是说,按照事实优先原则,他与管柔的这段婚姻是无效的,连带的,简竹才应该是顾家这一代的主母。   “这……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可是你跟小汐也是在国外结的婚。”顾容轩抢白,面色却已不大好了。   顾容昊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把自己的家事拿出来说,可是事已至此,过去就算他能忍,可是现如今,他已经不想要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再伤害她们母女。.!   “容轩,”顾容昊轻笑,带着如释重负的叹息,“如果我跟管柔的婚姻我都能够造假,那么,在面对一个我已经不爱而又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时,造假,又是多难的事情呢?”   简汐月如遭雷击,突然重重向后摔去,顾容轩这下真是发了大火,挥拳就向顾容昊而去。   “小心!”简竹一声轻叫,已经放下小兔子去推顾容昊,可还是叫他抓住手臂一个转身——顾容轩的拳头正好重重地砸在他肩上。   顾容轩打了一拳还不解气,几乎卯足了所有力气好似要跟顾容昊拼了。   爱与不爱其实无可厚非,他痛就痛在,自己曾经费尽心力压抑的感情,到了顾容昊这里,却一文不值。   ……   ps:今天是周日,有加更,下午6点前刷新~!   ... ...    ☆、第247章 要你心疼   顾容昊一心护着简竹,顾容轩又因为在气头上,所以下手愈发的凶狠。   简竹又惊又痛,好几次转头想叫他回身去挡,可顾容昊就是一声不吭地将他拥在怀里。   顾容轩打了半天仍不解气,四下里看看,想再找个什么坚硬的东西过来继续。   容佩已经看不下去,松开简汐月就冲上前去,“够了,顾容轩!他是你大哥,你想把他打死么?!”   顾容轩举起商场角落的一个消防灭火器,正准备往前冲,却被半路杀来的容佩拦住了。   “滚开!”顾容轩怒目圆睁,当真是骇人得很。   “够了!”容佩亦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顾容轩你还嫌不够丢脸么!你对我爸妈的承诺都到哪里去了?!”   “姓容的我再警告你一次,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容佩就是挡在顾容昊身前不让顾容轩靠近,“我是你合法登记注册的妻子,你要是杀了人,跟我有没有关系?!”   简汐月这时候像是刚从震惊当中醒过来,哀哀凄凄地上前来拉顾容轩,“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顾容轩气不打一处来,拽住简汐月的手便去拉皓皓,“我们走!我们离开!”   简汐月还在纠结,“不,我不能走,我是容昊的妻子啊!”   “小汐你到底是怎么了?他那样对你你还看不出来吗?十年前你失踪的时候他就没有多紧张过你,十年后的今天他也没有想过要补偿你,因为从头到尾你在他心中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只分两种,喜欢和不喜欢的,而他已经不喜欢你!”   “不!不!”简汐月轻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哭得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他是爱我的!容昊是爱我的……”   顾容轩还要来拉扯,简汐月却有了抗拒的心里,这一通闹剧在商场里以白热化的速度不断升级,直到从人群中奔出几个保安模样的男人,将顾容轩与简汐月一同架了,丢出去。   容佩在人群里四下梭巡,就见楼上一层的长扶梯上,一身淡枚红职业套装的管柔正站在那里,缓慢地向下移动。   管柔下来,她身后的几名保安快速冲了过来,将围观群众驱散。   容佩上前轻唤:“大嫂……”   管柔抬手示意,却像顾容昊走去,“老公,我们谈谈。”那不怒自威的模样,那周身的气场,与顾容昊简直如出一辙。   容佩知道这些年顾家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这位大嫂在处理,大哥顶多只管公司里的事情,从来不过问家务。顾老太爷刚去世的那几年,顾家的军政势力开始一边倒地向着温家去了,是这位大嫂的娘家管氏,首先站出来力挺顾家,才有了后来这几年那二人联手处置想趁乱占顾家便宜的一帮人。   所以顾容昊愈冷,管柔便愈发像他。   顾容昊是先送了简竹跟小兔子还有陆羡回远郊的别墅的,本来开开心心地出来逛街,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别说是简竹,就是小兔子都有些害怕顾容昊的靠近了。   顾容昊开车将他们三人送到别墅门口,又给颜小朵打了电话,让她出来帮忙照看一下。   简竹下车的时候,顾容昊的后脑到脖子处隐隐一点血光,看得她吃了一惊,想要伸手去抚。   “我没事。”顾容昊笑着躲开了,反而将她的小手撺在自己手里,他说:“小野猫,上去以后帮我照顾好小兔子,帮我跟她说对不起。”   简竹想把手抽开,好好去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商场里顾容轩的那几下,每下都是下了狠手的,顾容昊一下都没有躲,可不就被打成重伤了吗?   简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容昊已经咳嗽了起来。   重重的几声咳嗽,好像他的肺也出毛病了。   她赶忙将小兔子放在地上,嘱咐陆羡先带进去,这才抬手去捂他的胸口道:“怎么会是这种声音?是不是这也疼啊?”   顾容昊咳嗽了几声便笑起来道:“你这么关心我,你好久没这么关心我了,真好。”   “你出门的时候没吃药吧!你傻啊?怎么就让他那么打啊?你干嘛不还手啊!”   他将她捂在他心口的手再次抓进自己的手里,他的眼睛里面是她,满满的都是她。   似乎身上多少的伤与痛都没有什么,他就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道:“你心疼我?”   简竹一怒抽身打他,正好击中的就是他的胸口。   顾容昊眼睛一瞪,一个没忍住又咳嗽起来。   简竹正觉惊慌失措,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他已经单手扣住她后脑勺突然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温温暖暖地触在她双唇上,再也不是凉薄的味道。   简竹还来不及挣扎,他已经又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后腰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贴在她的耳边道:“我就是要你心疼我,你得记住我受过你一刀,我为了保护你被别人打,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你,我要你,小野猫。”   所有挣扎的力气好像顷刻间消失不见。   简竹愣愣地窝在他怀里,情潮翻涌而来,记忆也奔腾不只,这时候竟让她想起来,曾经与他一起的所有快乐时光。   原来她与他一起的那些时候,并不是一无是处到卑微进尘埃,原来他当年说的要她给他时间,让她相信他的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有努力在为了两个人的未来拼命去努力,他甚至……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偷偷骗了她的签名,只为了与她登记结婚。   简竹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才道:“顾容昊,你……”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顾容昊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头,“结婚证我没带在身上,在华府半山的家里,我给过你机会,你当时若留心屋子里的一切,就应该能看到它们。”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你……你跟管柔……她才是最适合你、最适合顾家的女人。”   他单手扣住她后脑勺,鼻尖抵着鼻尖,“要我再说一遍么,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对于我来说只有两种,我爱的,和我不爱的,而你比较倒霉,正好让我发了疯般地爱你,没有你,我会疯,所以想我放手,等下辈子!”   简竹下车的时候已经脸红心跳到不行。   她是真的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她跟顾容昊,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   顾容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嘱咐站在门边的颜小朵帮他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尤其是小兔子,她刚才可被吓得不轻。   颜小朵仰起了高傲的下巴,“你能给我什么?”   顾容昊沉吟了片刻,“欠你一份情,到你有须要的一天,还给你。”   颜小朵不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顾容昊这才重新发动车子上路,去的,是顾家大宅。   ……   顾容昊推门进去的时候,管柔正好坐在“东苑”一楼的客厅里,摆弄一套上好的茶具。   她头也没偏,亦知道是他回来了,顾家的大宅环环相扣,从他的车经过警卫闸开始,就有人层层上报,到他什么时候进的顾宅大门,什么时候进了主楼,又从主楼出来绕到后院,什么时候搭上电瓶车往“东苑”来,她统统都知道。   她说:“这紫檀花梨木的茶具是我爷爷最爱,去年他过大寿你不是搜罗了很多奇珍的好茶送过去,今年再配上这茶具,就完美了。”   顾容昊进来,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兰姨跟雅雯。   那两人从来都有些怕管柔的,顾老太爷去世以后江叔的身子亦每况愈下,所以这几年掌管家中大小事务的人都是管柔,管柔对她们有生杀大权,所以她们从来都怕,在这位当家主母面前只要说错一句话,那便只有卷铺盖走人。   管柔顺着顾容昊的视线斜眯了她们一眼,继续玩弄着手里的茶具道:“还是不要,这样的茶具我爷爷书房里多得很,有一套上好的还是前年我大堂哥送的,如果今年你再送过去,他用谁的都不好,可能还会惹我大堂哥不高兴。”   顾容昊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兰姨,雅雯,你们先到主楼去吧!”   “不用。”管柔轻声打断,“她们都是从原来就跟在你身边的老人,有她们在这里无妨,该忙忙你们的去吧!”   兰姨与雅雯面面相觑,因见顾容昊没再说话,才不得不向一边走开。   管柔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道:“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可是每次看到她们,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   “东苑”三楼的一间房一直严令禁止她踏入,到是兰姨和雅雯时不时会上楼打扫,可是每次打扫完在楼下碰见管柔,她们都有些惊慌。   管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小竹子在这住过,所以这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我才会怎么也找不到存在感吧?”   顾容昊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管柔跟前,“这是‘焦阳集团’5%的股权,作为补偿,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都给你。”   管柔笑起来道:“我管家没钱吗?要你施舍给我?”   ……   ps:今天加更完,明天的更新也请中午左右来刷新,么么哒,各位亲~!   ... ...    ☆、第248章 你是独一无二那个人   “这不是施舍。”顾容昊正色道:“‘焦阳’是上市公司,作为主事人,我的婚姻关系如果发生变更,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和股东对公司的信心。我对你很抱歉,这些年来一直都很抱歉,可是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再多的,我不想,也不能给。”   管柔点头道:“你用5%的股份与‘于氏’换得7.5%的股份以后,又拿出10%跟‘陆氏’换股,如果这时候你再分我5%,你就不怕我联合‘陆氏’,以15%的联合股权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换届选举董事、监事,组成新的董事会再来威胁你的地位?”   “你会吗?”   “这可不好说,看你给我多少难堪,我便也会十倍的奉还于你。”   顾容昊拔了一根香烟出来,边抽便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你大堂哥又升职了,走着你爷爷的老路,政坛不断高升,如果是边城的其他家族,这时候巴结你们都来不及,应该更不敢惹你们吧!”   管柔看着顾容昊,狠狠咬着牙却并不说话。   顾容昊抽了几口烟便开始咳嗽,那咳嗽的声音就像是肺不好了。   管柔本来不想理他,可到底因为多年夫妻,还是心软。   她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这才发现他后脑勺的伤口。   她一惊站起来就喊:“雅雯!去拿医药箱来。”   雅雯很快将医药箱递来,管柔才坐在顾容昊的身边,一边专心整理纱布,一边道:“你不用说那些话来激我,我是不会答应与你离婚的。从简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我就知道,你要这么对我是早晚的事情,可我想你总归心里会有些顾忌,知道你我的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   管柔极为认真地替顾容昊包扎伤口,他便也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是安安静静地抽烟。   管柔包扎好了便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她说:“家族和个人利益,这两个孰轻孰重我想你心里其实比谁都要清楚。容昊,我跟你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来说会更好。你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这种感觉无可厚非,我也从来没干涉过你。可是这几年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你跟我又花了多少心血来建立,你甘心看着它们都付之流水吗?”   ……   夜里睡觉小兔子还在抽抽噎噎地问,白天小哥哥为什么对她这么凶,还有爸爸什么时候过来接她,她真的是好想他。   简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到是颜小朵天马行空的用一个童话故事把一切都带过去了。   小家伙哼哼两声,大抵困意来袭,抱着只小兔子玩偶就睡过去了。   简竹看着女儿不住的心疼,到是颜小朵伸手来拉了拉她,两人才一块从房间里退出去。   出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陆羡。   半大的孩子,因为遗传了陆家良好的基因,所以瘦瘦高高的,模样也英俊。   简竹过来拉他,“羡羡怎么还不睡啊?”   “小姨,你把小兔子嫁给我吧!我会保护她的!”   简竹一怔。   陆羡却是极为认真地看着简竹又道:“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的,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你不要把她嫁给别人,就嫁给我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她的!”   陆羡小小的拳头捏紧,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抬起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   简竹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我知道,羡羡一定会长大的,长成一个可以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小男子汉。”   那天晚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顾容昊都没有再回来过。   不只没有回来,电话或是短信,什么都没有,简竹就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边上,望着漆黑的夜色。   颜小朵去榨了两杯橙汁过来,一杯放到她跟前,另外一杯给自己喝。   简竹笑笑,“还不睡吗?”   颜小朵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可颜豫北还没回来,她怎么睡得着啊?   “张仲千下午来过。”   “嗯。”   “他说《海》剧在网上的点击量已经过亿了,申雪和穆晨骏的人气一直攀升,他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谈电视播放权,有两家电视台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简竹才想起工作的事,似乎在巴黎的那几年,也只有工作起来的时候能够让她忙碌得什么都不用想,生活也简单一些。   她说:“好啊!张仲千是这一行的老人了,在这方面他比我有经验得多,有他去处理这些事情,还帮我带着申雪,我放心。”   “还有下午魏均跟你妹妹简然吵起来了,简然好像想回申城,魏均不让,两人几句话不对付就在屋子里开吵,那声音可大了。”   简竹看向颜小朵,“小朵,那你呢?”   颜小朵不明所以,“什么?”   “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见你跟我聊聊你的事情,你跟你哥哥……”   “他不是我哥哥!”颜小朵说完了又好似觉得自己刚才抢白得过份紧张,这时候又喝了口面前的橙汁才道:“颜豫北不是我哥哥,这些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从我认识他的那年开始,从他跟他妈妈走进我们家家门开始,一切都是一场利用,简竹,我被骗了。”   颜小朵面无表情的还是有泪落下。   她自己是笑嘻嘻的模样,可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好似被水汽氤氲,聚集了一颗颗晶莹的珠子,在她不甚察觉的时候,一颗颗地往下掉。   简竹抬手去揩她的眼泪,后者只是轻轻一仰,笑道:“我没事的。”   “温礼衡……”简竹顿了顿才继续,“我记得当时在机场拦住你的人是他,可是你跟颜豫北……小朵,你到底更爱他们谁?”   颜小朵还没来得及回答,别墅外突然有车子开进来,车灯一闪,正好照亮了一片花园。   两个小女人谁也没有先动弹,直到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再有男人沉重的脚步声一梯一梯上来——   简竹的房门被人叩响。   顾容昊就站在一门之外,“小竹,睡了吗?”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回来了。   颜小朵笑着起身,上前抱住了简竹,“恭喜你,终于等到了。”然后转身拉开门,与顾容昊错身而过。   简竹还是保持着坐在阳台上的动作,顾容昊进来,看了看大床上抱着玩偶睡得正香甜的小兔子,忍不住弯了下唇角,才向阳台走去。   阳台上的一盏壁灯微黄,他进来便把中间的隔断拉上,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本子,放到茶几上好才推到她跟前。   简竹眉眼跳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它们出神。   顾容昊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才道:“五年前我没说,是因为当时的时局不允许。”   简竹笑起来,仰头看他,“那你这算是什么?五年前因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只是一味地要我相信你,顾容昊,你把我当个傻瓜吗?”   “我说过会跟你结婚……”   “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简竹站起来,背转过身,她说:“顾容昊,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傻瓜!是个傻得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是个傻得你什么都不愿意给我说的小女人!你从来都是这样看扁我的,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   “可是你相信我了吗?”顾容昊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正视自己的眼睛,“在我最须要你的时候,在我费尽心力想要保护我们之间的一切的时候,你给了我什么?除了拿起刀子向我胸口刺来,你还为我做过什么?”   简竹红了眼睛,她的小手被他抓着死死抵住他胸口。   她知道那个位置有些什么。   深深浅浅的一道刀伤,虽然已经结疤,却面目狰狞地提醒着她,曾经如何去伤害过他。   简竹用力抽回手转身,她越想躲,他反而越发不顾一切地从身后抱住她。   他说:“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你是想借管家的势力来保护我吗?可是我告诉你,小野猫,这些你为我做的事情都不是我想要的,你太自以为是了!”   简竹用力挣扎,“顾容昊,你放开!”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休想!”他再用力收紧手臂一些,到她哪里都不能再逃,他说:“你曾自以为是放弃过我一回,那么这回,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强大,任何女人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有你是独一无二那个人!”   ……   新闻上突然爆出顾氏与管氏分道扬镳的消息。   顾容昊通过官方发表了与管柔的离婚声明,虽然他们两人的婚姻被判定为无效婚姻,甚至令顾容昊面临着重婚被诉的风险,可是京城突然传来的消息,让本就暴跳如雷的管家突然偃旗息鼓,再不敢去惹顾容昊半分。   顾容昊把“焦阳集团”5%的股份划转给管柔的那天,集团大厦十六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管家的人。   ……   ps:小伙伴们,明天中午见~!   ... ...    ☆、第249章 鞭长莫及   管父带头出面,声声质问顾容昊利用完管家就甩的行为到底有多么龌龊和不道德。   顾容昊就坐在上首位置上,单手在桌面上轻敲,一下两下以后,待管家的人群情激昂都要来闹时,才淡定出声道:“二哥这几年从‘焦阳’应该捞了不少好处吧?报建的几个工程前后发生过几次工伤事故,听说有人用二等货替换了一等?”   本来吵个不停的管家二哥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何助理已经绕到他身后,递了一份文件过去。   管家二哥打开文件后便话都说不出来了,顾容昊又看向一旁的男人道:“舅舅,‘美伦美’最近的生意还好吧?上个月它参加‘焦阳’的内招,可没人向我提过那是你的公司啊!”   何助理照例递上文件,又一个人白了脸。   最可恶的是管柔的大堂哥,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是公然不把我们管家放在眼里。”   管父从头到尾笑呵呵的,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容昊跟前,“我这也有一份文件,容昊你看看?”   顾容昊扬眉,何助理已经快步过来,将文件接了,递到顾容昊的手上。   那文件上无非是顾管两家这五年来共同经营与发展的秘辛,不足为外人道,所以管父挑这时候拿出来,顾容昊但凡有丁点想要造次,这时候也该怕了。   可是顾容昊看得面无表情的,也学管父的样子,唇角一勾,笑呵呵地又把文件推回去了。   他说:“这东西谁写的?可不敢乱给人看吧!”   管父摸不清顾容昊的想法,也只得赔笑道:“不管是谁写的,这上面写的都是事实吧?容昊,你跟我们家小柔在生活上有分歧,解决了不就完了吗?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肯定会吵吵闹闹,如果是小柔不懂事惹你不快了,你跟我说,我教训她就完了。可是这事上牵扯到两家人的利益,我想,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说了算吧?”   管父不愧在官场混迹多年,即便明里暗里都在威胁上,可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   顾容昊也从头到尾的微笑,点头道:“没有,爸您想多了,小柔特别好,真的,只是我不想再耽误她了。”   “唉,容昊你这话就说错了,小柔她全心全意爱你、护你,当年你爷爷刚过世的时候,要不是她站出来非要家里这么多位长辈、小辈帮你,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爸爸我还真拉不下拿个老脸,像她一样到处去求人帮你。所以现在她要有什么做得不对,你就讲,只管讲,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可不就是慢慢磨合出来的吗?”   管父一副死硬派的样子,不管顾容昊出什么招,他都能云淡风轻地化解开。   这场会谈一直从上午十点持续到下午两点还没有结束。   管家这一家子人,硬的有,软的也有,一味地跟顾容昊打太极,威逼利诱什么招数都使了,就是不同意公开解除两家人的关系。   管柔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坐在位置上看着那男人与众人周旋。   那夜里,她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同他说了,可他似乎比当年还要一意孤行,他甚至背信弃义,在她为他付出这么多后,想甩手走人。   管家的人还在会议室里吵吵,管柔突然站起来拍了下桌面,“有完没完,我肚子饿了!”   这一桌子的人,面上阴晴不定地向她望来。   管母赶忙伸手去拉管柔,轻声斥责道:“小柔,你这是干什么?家里人都在为你讨公道,你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管柔定睛去看顾容昊,“我问你,是不是非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就算现在有人拿出刀子要捅你,你也要与我分手?”   顾容昊玩弄着手里的钢笔,轻一点头道:“是。”   “简汐月呢?你跟我分手的话是不是也会跟她分手?”   “嗯。”   “那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五年算什么?我已不再年轻,可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这算是负责任的态度吗?”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负责帮你介绍对象?”顾容昊若有所思。   管柔狠一咬牙,“顾容昊,你混蛋!”   “这点我并不否认,我会给你最大的经济补偿。”   若说管柔前一刻还能绷住,这一刻当真是觉得受伤了。   她摇头道:“容昊,我不会答应同你离婚,你要有本事就去告我,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你也得担下重婚的罪名。”   顾容昊:“……”   这一桌子的人全都齐刷刷望向管柔,到是后者突然抓起放在身后的包包,快步夺门而出。   管父前一刻还能笑嘻嘻地同顾容昊打太极,这会儿也是绷住了,气道:“容昊,你好好看看我们家小柔,这几年要不是她,你们顾家能有这样的日子吗?现在过了河就想拆桥,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女儿的青春损失费谁给?你耽误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才来说分开,就算她答应了我们都不会答应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大家长都发话了,下面的人更是吵吵。   尤其是管柔的那位大堂哥,原就是官场上最势利最见高踩低的主,这时候见顾容昊无军政势力依仗,恨不能爬到他头上去坐着。   也就在管家大堂哥吵得最凶的时候,何助理接了通电话狂奔而来,“顾总,尹秘书的电话,夏总理明天下午会到边城,想约您晚上一块吃饭。”   一屋子的人全都安静了,怔怔望着何助理的方向不敢说话。   “是么,舅舅要来?”顾容昊仰头,云淡风轻的模样。   “人大公投刚刚结束,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您的亲舅舅夏明怀,刚刚已经高票当选为下一届总理,明年三月正式就任了。”   鸦雀无声,顾容昊却突然站起来道:“明晚我没有问题,还有大堂哥,你若是有空,不如一起来?”   顾容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管家大堂哥的方向,这一桌子人就属他最嚣张了,前一刻那威逼利诱的模样,真的只差站到前者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大堂哥的唇角一抽,顾容昊的舅舅夏明怀走的也是仕途,这些管家的人都是晓得的。   可是这位曾经的夏书记,一直是个特别低调的人,而且总在各个城市之间调来调去,与边城顾家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厚,所以他们几乎都快忘记这个人。   可是刚才何助理说的那些话,他分明是有意强调“亲舅舅”三个字的。   顾容昊并非现任顾夫人的亲生儿子,而是顾父与前一任妻子夏氏的孩子。管家世代都在边城生活,是边城土生土长的家族之一,所以对于这些豪门里的秘辛多少有所了解,只是时隔太久,让他们已经忘却了顾容昊还有夏家这个靠山。   顾容昊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刚才大堂哥说的话我都记着,等见到我舅舅了,一定好好帮你提提意见。改善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么,我一定会认真记挂在心上,忧国忧民是国家领导人不可推卸的重要责任,你若不来,意思就由我带到吧!”   大堂哥已经笑不出来,只得赶紧追到门口去将顾容昊一拦,“妹夫!妹夫,有话好好说,你这都没听我把话说完,怎么去把话带到啊?”   管家大堂哥态度的转变,让一屋子人都如坐针毡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将场面接续下去。   顾容昊从“焦阳”大厦里出来,何助理便着手先发网上的新闻,然后再联系纸媒将顾管两家解除姻亲关系的消息放出去,同一时间,公司各大股东均致电过来,严厉斥责顾容昊的莽撞行为,因为他个人的婚姻问题而牵扯到公司的利益,致使股价大跌,他必须付起全责。   有股东甚至要求限期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新一届的董事、监事,弹劾顾容昊并令他下台。   何助理忙于应对解释,顾容昊却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   疲惫地打了一天乱仗下来,管家的人虽然被夏明怀当选为新一届总理的事情牵扯,暂时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可是公司里的那些股东却各个都不是吃素的,有权利野心膨胀的,已经在四处游说其他股东,为股东大会弹劾顾容昊四处拉票了。   简竹在别墅里听颜豫北头头是道地分析当下局势,又说顾容昊的此举实在是太冲动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他虽然有夏明怀这个即将就任的大靠山,管家也不足畏惧,可是政商的界限在明里仍然不能过份张扬,这就局限了顾容昊不能大范围地去宣扬这个事情。   不能宣扬就没有靠山,没有背景。   但凡z国能够发展壮大的企业集团,如果前无引路后无靠山,那当真是任人欺凌。   颜豫北画了一个时局图出来,将南方几个大家族的势力进行统一划分,然后指给简竹看。   他说:“你明白他做这些事情可能招致的后果吗?管家的姻亲也同时遍布这、这几个城市。容昊的舅舅虽然当选为下一届总理,弥补了顾家在这一块上的空缺,可是由管家所牵系的这几个大家族若是联合起来制衡顾家,夏总理的权限就算再大,亦鞭长莫及。”   ……   ps:打滚求月票了,呜呜呜~亲们上个月有订阅的话这个月应该都会有月票,有的亲投给小鱼儿吧!小鱼儿会加更回报的,么么么~!   ... ...    ☆、第252章 重回申城   简竹淡淡出声:“我只想知道,如果顾家真的遭人制衡,简家站在什么位置上,对于他来说重要吗?”   颜豫北看着她沉吟,“你大伯母所在的楼家,简然母亲所在的关家,简旭的妻子王雅芝所在的王家,都是申城和阳城的大家族。”   “那就行了。”简竹点头,目光坚定,亦不惧不畏,“我会让简家站在他们该站的位置上,至于结果,你帮我告诉顾容昊,怎么都无所谓的。”   颜豫北淡淡勾了下唇,“我想他可不会无所谓的。”   简竹没再接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定了张前往申城的机票,又将小兔子托付给简然后,才决定起程回去了。   飞机在申城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她本以为陆赫笙不会来接他。   申城的夏天比边城要热上许多,因为盆地格局四面环山,整个申城的地势都被嵌在中间,即便快要入秋,那热气也散不出去,怔怔地从地面往上冒,温度烫得吓死人。   简竹离家的时间太长,再回来,只觉得申城这样的热让人有些受不了,地面蒸腾的热气和机舱内的冷空调形成鲜明的对比,普一出机舱,便熏得她头晕脑胀的。   陆赫笙举着把小阳伞站在停机坪上等着她下来,简竹就见那身材颀长又分外夺人眼球的混血儿模样,深邃的大眼和高挺的鼻梁,让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人便都只成了过眼烟云。   不断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频频有人回头,有看帅哥的,也有表示惊奇的,怎么会有人把私家车开到停机坪上来了。   简竹站定到他跟前,陆赫笙正好把手里的阳伞递过去遮住她的头顶。   他还是温暖如初的模样,微笑对她说道:“是然然告诉我你回来了。”   “阿笙,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还在为大嫂的事情怪罪于我,所以你回来也不想跟我说一声,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怕,对吗?”   简竹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在国外一起的那几年,陆赫笙是她精神上和生活中最大的依靠,如果没有他,便也没有现在的她,她跟江小北两个小女人,在异国他乡完全没办法照顾自己。   简竹仰头对他说:“阿笙,如果时局并非如此,陆家还有更合适的人接替家主的位置,你会把手中的权利交出来吗?”   陆赫笙微笑,“你是怕我恋栈吗?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把这个位置以及一切都交给羡羡,这是我对我大哥的承诺。”   简竹摇头,“我只是怕,你会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   “可是我还有你不是吗?”他抬手抚了下她的脸颊,难得在这炎热的季节里,她的脸颊竟然一片冰凉。   他说:“只要有你时刻提醒着我,我就不会变成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样子。”   ……   简竹只用了一天就搞定了简家所有人。   大伯母骂骂咧咧地说她是小jian蹄子,在边城惹了一身骚还要到申城来折腾他们,简直是不要脸。   简竹坐在简家大宅的客厅里,一边整理着手上的文件,一边起身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大伯母你还是这么没有素质,也难怪,我姐姐就是这点随了你,总把自己伪装成弱者。”   “你说什么?!”大伯母一怒跳起来,要冲上打她,简竹却先发制人推了她一把,前者正震惊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简竹反而怒狠狠地道:“少给我动手动脚的,以为我现在还小吗?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简竹!”大伯父怒喝一声站起来道:“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该走的走,不要在这里挑事,赶紧走!”   简竹环视过这一屋子一圈,优雅地往身后的沙发一坐,漂亮的长腿轻叠,露出今季最流行时尚的高跟鞋。   她的腿一只压在另外一只上轻荡,小腿细细白白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十分精致。   她跟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便离开家的小女孩了,甚至这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成为她的家过。   她只是大伯父一家用来夺走父亲留下的家业的棋子,还包括长兴,他最后的日子,便是在这里过的。   大伯母一时闹不准简竹想做什么,刚准备上前,就听后者道:“小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起来,这房子还真是挺不错的。”   大伯母冷笑,“再不错都跟你没有关系,赶紧走!”   “怎么没有关系了?”她仰起漂亮的小脑袋,整个人都笑眯眯的,“我记得长兴的房间应该在这上面吧?我都好久没来了,可不得上去看看么!”   简竹说完了起身便向楼上跑,简家的人要过来拉她,可到底没她反应迅速,还是让她快速奔上了楼。   上了楼,她第一个去的就是长兴的房间,小手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拧,身后追上来的佣人根本来不及拦她,她已经看到那屋子里的情况——   面目全非,直接被人改成了杂物室,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歪歪扭扭的堆在里面,就连长兴最喜欢的那把吉他也是被当成杂物堆在角落里,弦都是断的。   简竹咬了咬唇,冲进去就把那把吉他拿了出来。   下楼直接扔到大伯母的前面道:“你给我擦干净咯!”   “小竹子!”简旭这时候才从沙发上起身,打破沉默,“你差不多点就行了,别仗着有两个男人给你撑腰你就不把家里人放在眼里。”   “家里人?”简竹哭笑不得,“你们也配么?”   简旭继续温温地笑道:“至少你在名义上还是简家的人,不管你日后跟了顾、陆两家的谁,若没有我们这群‘娘家人’给你撑腰,你觉得你那位子能坐得稳?一个对家族没有贡献的女人,最终便只能被家族抛弃。陆赫笙是怎么对待他大嫂的,日后就算顾容昊不那么对你,你就敢保证顾家的其他人不会那么对你么?”   “简旭你不配在我面前说这些大道理!”简竹怒喝打断,倏又平静下来笑道:“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好骗,容易被你们蒙蔽!”   简旭不怒反笑,“豪门里的女人,从来跟家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古代宫廷里的妃子,纵然能成全一个家族的荣耀,可若没有她身后庞大家族的支撑,她在后宫里也得不了什么势力。简家嫁出去的女儿过得好了,对于简家来说是极其荣耀的事情。同样,只有简家的兴盛,才能保证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不会被人嫌弃。”   “歪理!”简竹不想再听,抓起那把吉他就想往外走。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突然驻足,又回身,将手里的吉他交给一旁的佣人,“麻烦你帮我把它拿到楼上,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大伯父跟大伯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简竹。   简竹再看一眼这间漂亮的大宅,笑得意味深长,“我改变主意了,与其蚂蚁搬家似的把属于我跟长兴的东西拿出去,到不如……我亲自住进来好了。”   简竹说完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反是大伯母猛地紧张起来,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大伯父。   “老公,怎么办?她手上的东西……”   大伯父面色凝重,反手握住她的,“那小蹄子她凭什么?她以为她可以靠什么与我抗衡?她父母在世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容昊下了血本把‘晋亿’替她要回去,她以为她还有什么资本与我站在这里?”   “可是她手上的东西……关于小汐……要是让外人知道那孩子不是容昊而是容轩的,以后咱们家小汐在边城还如何见人?咱们简家还拿什么脸去面对顾容昊?他现在可是顾家的当家人!”   大伯父一说起这事就来气,反手就给大伯母一记耳光。   简旭赶忙冲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大伯父已经怒道:“就是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好的东西不教,居然把女儿往歪路上带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大伯母挨了巴掌正觉得委屈,这时候忍不住大喊道:“是我听见你跟爸爸谈话,是你们说顾容昊的生母没死,是她抛弃顾世昌离开的,所以容昊从小跟他爸爸不合,世昌一直视这个儿子为耻辱!”   大伯父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女流之辈到底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去教小汐gou引二叔,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轻易被人威胁?!”   “我那不是……那不是想着万一要是有一天,容轩扳倒容昊成为一家之主,我们也不会落到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我只是告诉小汐,这两个男人都不能放过了,她才能成为顾家真正的主母!”   “妇人之见!”大伯父怒不可遏。   到是简旭不痛不痒地道:“如果顾容昊真知道这件事情,必定也不会对外张扬,因为他与小汐已经结婚的事实全世界都知道了,要是被爆人出小汐与顾容轩有染,无疑就是给他戴绿帽子。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可以轻易容忍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   ps:加更完毕,太感谢亲爱的们了,没想到平时不出声,关键时刻居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太爱你们了,明天也争取加更,尽快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 ...    ☆、第253章 夺权   大伯父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就算那小蹄子拿着皓皓的dna报告也威胁不了我们,我晾她不敢把报告给容昊,就算容昊知道了,也必定不会张扬出去,男人么,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被别人知道他戴绿帽子了?”   大伯母还是战战兢兢地道:“可是你们刚刚签字同意了,把‘简氏’的股份授权给她,这可如何是好?”   简旭道:“文件上清楚写明,授权的时间期限是一个月。现在边城的顾家是什么情况,我想二位心里都应该清楚,陆家的那场风波比起顾家的那几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晾她一个月也做不出什么,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好让顾家看到,这件事我们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   简竹拿着授权文件书从简家大宅出来的时候,陆赫笙的车就停在大宅之外的马路边上。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时道:“其实你可以不必亲自接送我,我自己可以打车过来。”   他还是温柔微笑的模样,似乎陆家那场变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   他抓着方向盘转头看她道:“陆家出事的时候,hermann帮过我,这个时候他须要帮助,我自然会站在他那边的。”   简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与顾容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可她并不想再隐瞒了,抓紧了手中的文件才道:“阿笙,其实我……”   “他是小兔子的亲生父亲,对吗?”   简竹语塞。   陆赫笙捏紧了方向盘才道:“其实第一次在巴黎与hermann相遇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对待他总跟我们不同。”   简竹抢白,“阿笙,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我知道。当年在巴黎遇见你的时候,看到你挺着个大肚子在人群中问路的模样,当时我真的很伤心,特别特别伤心,因为我想过千万种与你相遇的方式,可却没有哪一种是那样的。”   简竹转移开视线不敢看他,陆赫笙又道:“不过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因为后来我又一想,当时你一定是发生了太多不如意的事情,所以才会独自一人挺着大肚子流落街头。那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不是当年的阴差阳错,我离开了申城,也许你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因为一个男人而怀孕,又因为这个男人被抛弃。我甚至想过,是我对不起你,简竹,你合该就是我的妻。”   简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儿时的那些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而她现在于陆赫笙,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于他,都是一个不光彩的存在。   简竹欲言又止,陆赫笙却继续说道:“你跟他……跟hermann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过问,因为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生活总是向前看的,小兔子既然作了我这么多年的女儿,那我的余生,必都只为你们。”   ……   简竹用一份假的dna报告骗得大伯父一家把“简氏”的控股权暂时授权给自己。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手中的那份假报告是否能真的派上用场,可是皓皓不是顾容昊亲生儿子的事情,是顾容昊自己说的。   她拿着报告上门要挟,就是想看看简家诸人的反应。   如果简家的人真的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有所忌惮的。   有忌惮就好,有忌惮她便能成事情。   就算简家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她也打算用这份假报告诓到他们相信为止。   可是大伯父一家给人的反应……显然关于简汐月曾经出轨背叛顾容昊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   起初她对顾容昊的话不过半信半疑,可是眼下却是真的相信了,那个叫做皓皓的孩子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简竹游说了简家,又拿着那份授权书去联络了申城的楼家、阳城的关家和王家。   楼、关、王与简家虽是姻亲,可是同边城的顾家却没有多少牵系,所以边城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一点都不关心,甚至未来“焦阳”和顾家由谁主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会存在什么影响。   而简竹拿着简家的授权书出现的那一刻,便是正式向这几家宣布简家的立场,并以此要挟三家必须站在同一战线,不然几家就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申城的楼家其实是三家里面最难对付的。   因为有了大伯母的提醒,所以简竹登门造访的时候,楼家的主事人楼老太爷并未拿出什么好脸色给她看。   简竹循循善诱半天,楼老太爷也只是笑道:“年轻人,做事就是太天真了,这件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简不简单是见仁见智的,在顾家最须要的时候您能出面帮上一把,顾家的当家人一定会记您这份情的,到有一天楼家须要的时候,他也必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楼老太爷笑得更加不屑,“这话不该你说,要说也是他顾容昊上门来找我说,你凭什么代表他啊?”   简竹波澜不惊,不管对方给什么难看的脸色,她都始终保持微笑,“楼爷爷您看,边城事多,他这不是走不开吗?”   楼老太爷冷笑起身,“事分轻重,他走不开就是他不重视我们楼家,我跟你一个年轻人就说不着,当年你爸简晋亿还在世的时候我就没放在眼里,现在你一个小屁孩还想来耽误我的时间,简直是痴人说梦。”   楼老太爷往别墅的后花园走,简竹便快步跟上,奔到草地上。   这时间的申城正是热气难消的时候。   楼老太爷是当兵出身,多年来也一直锻炼身体,所以从来不惧寒热。   可是简竹这些天的劳碌奔波已经让她整个人有些疲惫不堪,这时候再突然从全是冷空气的屋子里出来,热气一冲,顿时就头痛欲裂了。   楼老太爷不愿再说,简竹即使追上了也是被他不断嘲讽。   简竹正晕得不行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轻扶了一下,回转过头,就见陆赫笙正站在自己的边上。   陆赫笙笑道:“老爷子,好久不见了。”   楼老太爷一听陆赫笙的声音,立马转过身道:“哎哟!赫笙,是你来了!”   楼老太爷对待陆赫笙的态度,和对待简竹根本就是两码事情。   简竹敢怒不敢言,还是只有陪着笑脸,直到陆赫笙帮忙成功把楼家拿下,简竹也拿到这三家的授权书了,这才回酒店的房间,准备随时回边城去。   陆赫笙送简竹回酒店时说:“其实你大可住在陆家,那里有你一个房间。”   “还是不要了,阿笙,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对不起你了。”   “让我猜猜hermann这次掀起如此大的风波,非要跟管家解除姻亲关系的原因……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打算解除与你姐姐的,然后好一心一意与你在一起?”   “阿笙,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些?”简竹讶然,却总觉得这话不该是他们讨论的范围。   “那么我呢?”陆赫笙笑起来,“小兔子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俨然已经把她当做我的亲生女儿。我可以不去过问那些在你身上发生的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可是我们不能够不看将来。”   陆赫笙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已经不再看简竹,而是盯着酒店外暗沉的天色。   他说:“小竹子,我不发火却并不代表我不生气。这件事结束以后,不管边城是什么情况,你都带着小兔子回来吧!”   简竹望着站在窗前的男人的背影,只觉得他的背影格外冷冽,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她觉得陌生。   她的心跳有些失衡,还是抓回颤抖的声音,“你会站在与他对立的方向上吗?”   “最好不要。”陆赫笙摇头,却并没有回转过身,“陆家跟顾家都是南方的超级大家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   ……   边城的战局持续升级,新任总理夏明怀秘密到访的消息传遍了大小权贵之间,虽然暂时缓解了一部分反对势力,可也有一部分相敌对的政zhi势力出来搅局,想要打击顾家的同时,将夏明怀一网打尽。   所以夏明怀的到来,从一定程度上帮助顾容昊缓解了部分反对势力,却也带来了新的整zhi阻力。   由管柔带头召开的股东大会正式在“焦阳集团”举行。   管家其他的人因为忌惮着夏明怀,所以并未出席。   管柔与几位年长的股东谈笑风声地往会议室走时,正好在走廊上碰见正与人说话的关钊。前妻,不可欺:妙   关钊见到是她,礼貌xing地点了点头。   管柔挂着嘲弄的笑意,“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身份这么敏感,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跟在关钊身后的小警卫员上前道:“我们首长已经晋升为中央保卫团团长、副总参谋长,是跟随夏总理过来的。”   关钊扭头,适时用眼神制止那小警卫员再说下去,再看向管柔,“我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今天佳敏跟爸妈不方便出席,由我代为行使其股东权益。”   管柔一听笑得更嘲讽了,“这就是当初容昊让你跟佳敏结婚的原因?在他们那一房摇摆不定甚至偏向温家的时候,废他们一门,由你代掌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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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各位久等了。”到是顾容昊信步而来,直接向会议桌最高的位置而去,他普一坐下管柔便再笑不出来,只是递上手里的几份文件道:“我已经取得绝大部分股东的支持权,这场会议还有没有必要开下去,还是……这一切最终不过就是场闹剧?容昊,我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可是我不能接受,你想与我撇得一干二净。”   她说话的同时又看向夏明怀,“舅舅,容昊是成大事的人,您大概也不希望看见他自毁前程。”   夏明怀点头,“小柔你是个好女人,只是……可惜,可惜……”   ……   又是唇枪舌战一番争吵,到了投票环节,按照会议议程,将由在座的各位股东匿名投票,选出新一届的董事、监事。   管柔显然已经与部分大股东打好了关系,几人眉来眼去半天,看着众人投票,何助理都难掩了焦躁的情绪。   夏明怀为了避开敏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安静望着自己的侄子——与妹妹那么像的容颜,那么像的脾气。   当年,lily如果不是那么一意孤行爱上顾世昌,也不会苦了自己那么多年。   当年,倘若lily不是那般心高气傲,非要在顾世昌娶新妻的时候假死离开边城,也许现如今的很多事都不会是眼下这个样子。   太像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何助理手中拿着最后的统计结果,额头上的汗正好涔涔地往下了,“新一届董事会的成员有……”   “等等!”双开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是风尘仆仆却又气势汹汹的简竹。   简竹望着一屋子的人,这一屋子的人便也同时望着她的方向。   这里面有几个知情的,都道是顾容昊为了女人要抛弃妻子,所以才会弄出这般大的阵仗。   这时候见简竹不请自来,有些确是发了火的,一拍桌子道:“混账!你竟然还敢来!”   关钊以最快的速度离席,绕到门边拉住她的手。   “快走。”   屋子里的股东都因为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而将所有罪状都怪在简竹头上。   这时候有过激的已经起身要冲过来打人了,“无耻的小三儿我这辈子也算见得多了,可是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还敢找到公司来,真是第一次见!”   顾容昊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这时候想奔上前去已是来不及了。   有股东抓起会议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向简竹砸去,后者刚看到一到飞影,却被迅速闪身上前的关钊用背挡住了。   简竹只看清了关钊的后背,就听见“咚”的一声,重物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还有没有王法了!”夏明怀身后的警卫员大喝一声,作势都要掏钱了。   场面一片混乱,被关钊挡住的简竹也知道一石激起千层浪,眼下的情况她并不应该再待下去。   可是她的手里拽着几份文件。   这几份文件是她小半个月以来在申城游说各大家族的结果。   她想在顾容昊的计划里,他现在未必十分须要她手上的这些东西。   简竹知道,管柔想要搬到顾容昊,必须首先通过换届选举新一届董事,待成功进驻董事会以后,于股东大会召开之后举行新一届的董事会,通过董事会成员投票才能最终决定顾容昊的去留。   且又虽然法律上又明文要求,股东大会与董事会的间隔时间必须在十五天以上,这两个会议所作出的决议才为有效会议。   可是简竹不想等。   她不愿意令他冒险,让他或顾家再因为自己而承担太多的风险。   所以管柔要扳倒顾容昊,她就必须在第一关就把管柔扼杀在摇篮里。   倘若绝大多数的股东票数并不支持管柔成为董事会成员,那么,她就没有权利要求召开董事会了。   简竹推开关钊,用力将自己手中的几份文件砸向桌面。   “申城的简家、楼家,以及阳城的关家、楼家已经正式授权给我,由我代为执行其所拥有的所有控股股权的权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   简竹长臂一伸直指刚才丢烟灰缸砸她的那名股东,“所以你……有什么权利赶我出去?!打人是犯法的,你这是蓄意伤害!我保留追究你到底的权利!”   那股东一吓,猛地向后一仰,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谁、谁看见我打你了?我认识你么?不要再这里乱扣罪名!”   简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看向何助理道:“我代表‘陆氏’集团主席陆赫笙,以持有‘焦阳集团’10%的股权要求列席会议,并同时要求重新投票表决!”   “这……”何助理有些为难,这次股东会议他们也曾向申城的陆家发出过邀请,可是陆赫笙因为私事推脱了,所以按照参会股东人数,他们对人员重新做过调整,是在满足《公司法》等一切有关规定的情况下,合法召集的股东大会。   管柔打破平静,温柔笑道:“小竹子,别闹,乖乖回家去待着,别给自己找难堪好吗?”   管柔一向如此,与别不同的大家风范,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高冷,让她无论何时何地站出来,都是顾家主母的模样。   简竹年岁上比她矮了一截,社会经验及家世背景上也远远不如她。   可是简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曾经为了她不顾一切奋勇向前。   她在他最须要帮助、最须要她的时候放弃过他一次,那一次,她还狠心伤害了他。   简竹微笑与管柔对望,“管姐姐,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难堪啊?说不定到时候难堪的是你们。还是说,你就那么害怕,怕我坐在这里让大家重新投票,轰你出局?”   管柔笑着与旁边几位股东打了个照面,“各位不用介意,小女孩的一句戏言,不自量力。”前妻,不可欺:妙   与会的股东都是老谋深算的人,且大部分是倾向于管柔的,都想趁机在顾容昊的头上捞便宜。   简竹要求重新投票,有股东拍了桌子道:“就算你是‘陆氏’的代表也没有权利要求更改已经做出的决议!简直是胡闹!太胡闹了!”   简竹不卑不亢,望向高坐里的顾容昊道:“我想请问顾总,《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决议的无效或被撤销’条款具体有哪些内容?”   顾容昊轻抿着唇角,从头到尾都是一派轻松的模样,似乎并不为眼前的局势所恼,又似乎管柔进不进董事会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他接触到简竹炽热的视线,两只手轻轻交叠在身前,一脸玩味地道:“‘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其中,‘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   ps:这一更为加更,爱你们~!   ... ...    ☆、第255章 尘埃落定   有股东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道:“这次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绝对符合法定程序,有什么理由会变成无效的决议?这根本就是你在没事找事!”   旁边有股东附和:就算有问题也等会议结束了,你自己到法院申请撤销去!   简竹径自转头向这几名股东,“那么,我想请问大家,《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中,关于公司赋予各位股东召集股东大会的权益里面,有什么特别条款?”   那股东一愣,“少跟我闲扯,我怎么记得那么多!”   简竹继续微笑,环视过在场所有人才道:“《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规定,持股百分之十含以上的股东,在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出席率超过三分之二,决议内容才为有效。”   众人都是一惊,全都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有股东轻喝,望向高位上的男人。   顾容昊唇角微勾,双手一摊,“字面意思。”   何助理连忙补充道:“刚才顾总已经说了,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有关内容,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能违反公司章程。而我们的《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又规定持股百分之十含以上的股东须有三分之二到场,所做的决议才为合法有效,不然……”   “不然怎样?”有股东急道。   何助理挺直了腰板继续道:“不然,该名股东有权要求即时撤销无效决议,重新投票表决。”   所有人呼吸一窒。   有人不相信,赶忙令下属传了《公司章程》过来想要一看究竟。   会议室里嘈杂一片,上座里的男人还是一派悠闲的模样。   “查完了吗?”他微笑扫视过在场所有人,“查到了吗?请‘陆氏’代表就坐,这次不须要匿名,举手表决就可以了。”   翻手机的声音,翻文件的声音不断在会议室里响起。   简竹在何助理的安排下坐到了顾容昊的右手边,正好与对面的管柔面面相觑。   管柔身后的助理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前者的脸色越来越白,到后来即便是假笑也装不出来。   她看向顾容昊道:“你故意的。”   当初故意以保护“陆氏”助推陆赫笙为名,置换了自己手中10%的股份,无非就是想给今天这样的局面留一个反攻的机会。   而她恨只恨,自己能够游说在座这么多位董事、股东,却偏偏无法把陆赫笙拿下。   陆赫笙那个男人,他太让人看不清。   “故意什么?”顾容昊看着管柔摇头,“我既愿意将自己手中5%的股份划转给你,就料到有一天,你会用我给你的权利来制衡我。”   管柔气得牙痒,两只纤细漂亮的小手捏得紧紧的。   “权利?你知道这东西对于我来说从来并不意味着什么。”   “小柔,你想进董事会,无非不就是想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来要挟我。我既给了你这个机会,必不怕你真用我给你的剑来刺我。”   管柔笑起来,笑得双目通红,“江山和美人从来不可兼得,并非是我要刺你,而是你逼我。”   “我的心只有这么大,它只能装下一个人。过去我以为它很大,装几个人都没有关系。可是这几年,尤其是这几年,她不在的时候,我觉得多一个人都挤。我谁都放不进来,也不想放。那几年里我做了太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而现在,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小柔,你也应该遇到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足矣。”   管柔听不下去了,红着眼睛低头,颤抖。   那些老八股的股东这时候各个暴跳如雷,说这算什么?故意设这么个局来害他们浪费了这半天表情!   “并非是浪费表情!”简竹插话,翻开自己手中的文件后才大声道:“只是给各位再一次做选择的机会!‘焦阳集团’多年运营的根本,在于始终坚持‘相关利益者的利润最大化’!也就是说,股东的利益才是我们的利益,如果顾总能够带领我们赚到更多的钱,那你们推他下台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懂什么?”   “就是!你一个职业小三儿,有什么资格再这里发话,你知道我们为了这间公司到底付出了多少金钱和时间?!”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   “谁说她是职业小三儿了?”   顾容昊淡淡的一句话,划破了所有声音。   管柔开始紧张,捏着自己的小手不说话。   当着下一届总理的面,他敢承认自己早就跟简竹结婚了吗?   自己与他也是正式登记注册过的,只要她一天不签字离婚,他就是重婚!   简竹见顾容昊要开口,赶忙抢白道:“就算我是职业小三,那也跟公司,跟诸位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是‘焦阳’的股东,既然出资入股那就是为了赚钱,有必要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而作践自己的利益么?”   顾容昊眯了眯眼,虽然并没有说话,可他前后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好了。   他似乎并不愿意听见简竹轻jian自己,更不愿意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避而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结过婚。   是正式而合法登记的。   可她那么羞于承认与他之间的关系,甚至急于撇清——顾容昊的脸色越来越沉,甚至可以用“不好”来形容。   简竹话毕有些股东赞同,有些则还是骂骂咧咧。   因为之前的投票结果作废,在简竹搬出几大家族共同支持“焦阳”,今后将联合“焦阳”一起发展,创造更多属于众人的利润时,有些见钱眼开的,到也慢慢保持中立,或已没有那么支持管柔。   整场会议从下午一点半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才终于结束。   双开的会议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夏明怀带头走在前面,回身的时候拍了拍顾容昊的肩道:“晚上一起吃饭?”   顾容昊皱眉,“不了,有私事。”   夏明怀回身望了望还站在原地同几名股东唇枪舌战的简竹。   他就记得很多年前在边城见到她的时候,还是那样弱不禁风的一个小女孩。   没想到时移世易,一个女孩的成长真是不容小觑。   她能够放下尊严,去拉得几大家族同盟,又不卑不亢,敢于在这样的场合发言,也难怪当年温礼乔那小子会登门求他,一向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温二少也会拉下脸来求他保媒,只是可惜他当时没看出顾容昊这小子与简竹的关系,白拉拉卖了个无半点作用的人情。   温礼乔,跟顾容昊做对手,也真是可惜,可惜了。   顾容昊注意到夏明怀的视线,赶忙轻咳了几声,轻唤:“舅舅。”   夏明怀闻声转头,真是揍他的心都有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你这几年这么长进?我多看她一眼都不行?我是你亲舅舅,你至不至于!”   顾容昊一听更不高兴,“有什么好看的,她长得难看得要命。”说着已经不着痕迹地用身子挡住夏明怀的视线,不让他在往里看。   夏明怀气怒了一下,“你小子……嗯!你觉得她不好看,我却觉得她好看得很。她要不比管柔长得好看,你能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我看你也是没事抽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叫我来!”   夏明怀佯装生气地走了,身后几名警卫员赶忙跟上,护卫队一般,送他出门。   顾容昊适时回身,正好与惨白着一张小脸的管柔打了个照面。   管柔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顾总,恭喜你成功地阻止了我进董事会,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小柔,我想跟你好聚好散,除了这个,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已经退一万步,不管你外面的事情,你想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就跟哪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到底有没有为难过你?”管柔红着眼睛。   顾容昊纵然觉得对她有愧,可是一个男人对待一个女人太过怜悯,便会伤害另外一个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人。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你若告我,我便受着,如你心里能好过一些。”   管柔终于没有绷住,咬着下唇任泪水无声下落。   她说:“没用的!顾容昊,我告诉你,今天你如此伤害我,改天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嗯。”   “还有你让姓简的给我小心一点,我管柔也不是大方到可以任人欺凌的人,你让她以后在街上遇见我就走远一点,有我的地方不能有她,不然别怪我辣手无情!”   管柔说完了即抽身离去。   她身后跟着几名董事跟股东,都是刚才在会议室里闹过事的,这时候见大势已去,也不太敢在顾容昊面前造次,赶忙跟在管柔身后都离开了。   简竹说得口干舌燥,等收拾完面前的文件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的,刚往后一仰,就被一道铜墙铁壁似的胸膛一抵,手臂被人用力握住定在原地。   她一回头就见关钊。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这男人话从来不多,铁面无私的模样,她甚至也没见他怎么笑过。   她张口正准备与他说话,门口的男人正好折返了来,一声“关钊!”喝得那本来握紧她的大手猛的一松,直接推她一个踉跄。   ……   ps:抱歉让亲们久等了,这几天的更新时间可能不太固定,但是每天一定会有更新,等鱼出差回去后再为大家加更。   不管大家有什么不满想在评论里发泄,也请等到鱼当天的更新结束了以后再来轰炸好吗?因为有些话你们可能说者无心,可是鱼看到了还是会伤心。伤心就半天缓不过神,影响码字的心情和速度,最后写不出来伤害的是更多爱鱼的亲,写不出来就更不了,更不了又得挨骂,挨骂了就更写不出来,如此恶性循环真的没有必要。   还有某个亲,如果你真的觉得鱼是个渣渣的作者写的也是渣渣的文,请默默走开就好,没必要每次给鱼留言都是谩骂和讽刺,你可以找个你喜欢的作者和文,鱼不留你,但鱼只是个小人物,不须要你那么多的关注,所以请你高抬贵手,不理我还不行?   再然后,鱼写连载叁年,柒本全本保证,与无数读者成为朋友,是因为真心对待每一个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感谢着大家,谢谢你们的阅读和支持,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 ...    ☆、第256章 求我养你吧!   顾容昊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进来,抢先一步扶住简竹的胳膊,对关钊道:“你去接佳敏,她现在一个人在商场。”   关钊瞄了简竹一眼,一言不发,点了下头即转身离去。   何助理带头把会议室清空了后把门一带,偌大的空间里面,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容昊放开抓着简竹的手臂,冷眼看着她,俨然已经没了刚才人前的热络。   简竹微笑看他,“我回来得还及时吗?”   他轻轻一哼,双手抱在胸前,“我不记得有叫你去申城,更不记得让你去找陆赫笙,简竹,你欠我一个解释,嗯?”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些烫呢,难怪这会儿觉得这么晕。   她觉得干燥,双唇嗫嚅,正想着应该如何同他解释才好,顾容昊这时候贴上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去吻她的唇——简竹下意识躲开,“我生病了。”   她不想传染给他,可他却用力将她箍得更紧,双唇狠狠咬住她的唇,“我知道。”   从她气势汹汹地冲进这间会议室开始,从她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女人一定是生病了,可看她气势如虹地镇压着一屋子股东,看她拼尽全力维护他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当面将她戳穿了,只能任她胡闹,任她发烧。   简竹想退又退不开,顾容昊的气息已经埋进她的脖颈里。   “我很高兴,小野猫……”   他的声音特别的轻。   简竹有些受不了,却无奈地笑笑,“其实你早就想好了,早就想好要怎么对付管柔,不让她进董事会,而我只是做了一场无用功,对吗?”   他的双唇擦着她细腻的脸颊过去,双唇轻轻咬上她的耳垂。   “这重要吗?”   “很重要!顾容昊,就算你把我当成一个傻瓜,我也想让你知道,我跟你其他的女人并不同,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我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很好!”   “我知道。”他真是恨得牙都要磨痒了,却更加无法抑制地爱她,“你就不能依赖我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吗?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那么倔强?”   简竹摇头,热气上涌,让她的头更晕了。   她没有支撑,只能用力抓住他手臂上的衣袖,“要是你能倾家荡产那就好了,有时候我甚至会这么想。你的眼睛从来就是长在头顶上的,可是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就得求我养着你了。”   顾容昊笑起来。   许久许久,不曾这样开心,笑到心窝里都是暖的。   简竹狠狠咬牙,却抓他抓得更紧了,她说:“你别笑,小白脸的日子还在后面等着你,有什么好笑的?”   他却愈发的开心,愈发的没轻没重,将她箍得更紧。   从他鼻息间喷薄而出的热气温暖着她的颈窝,简竹只觉得本来就高热的体温这会更是要烧起来了。   再紧,她便有些受不了,“顾容昊你别这样,我头很晕。”   他有力的大掌压住她后背贴向自己,“没事,你晕吧!有我抱着你。”   高负荷的工作再加上过于激动的一切,持续攀升的体温还是让简竹晕倒在了顾容昊的怀里。   梦里有人跟她说话,有人在她面前虚晃,交代着生病后的注意事项。   等她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冰凉,这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差点吞噬掉她所有的感官。   屋门突然传来笑声。   简竹慌乱地拧开床头灯,才发现这房间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家居,甚至是熟悉的气味——   这里已经不再是他们之前所住的远郊别墅,而是华府半山的豪宅,他曾经送给她并视为“家”的地方。   简竹   而起就去开门,卧室门打开的一瞬,那笑声更为明显,是小兔子咯咯咯的声音。   顾容昊正在厨房门口的大餐桌上做甜点,小兔子跟陆羡一人分作一边,一边挽着袖子搓玩面粉,一边弄得对方脸上都是面粉。   小兔子又笑得东倒西歪的,抹了陆羡一个大花脸,然后举起自己捏的面团小兔子对顾容昊喊:“兔兔,是我!”   顾容昊心想,这兔子捏得还真是丑,不说他还以为是老鼠。   可为了鼓励女儿他还是特别高兴地点头,“嗯!简直跟你一模一样!”跟你一样可爱,跟你一样是我的宝贝疙瘩。   简竹本来不想插嘴的,可是看女儿被人贬了还不自知,那团稀里糊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明明看着更像一只老鼠。   简竹快步到餐桌前,也不等众人反应,自己抓过一个面团就开始捏,胡乱捏了个歪七扭八的造型,然后凑到小兔子的跟前说:“丑八怪,叔叔!”   顾容昊黑了脸,但却并未生气,只是认真看着面前样貌相似的两母女。   原来这就是他的女儿!   原来他也有女儿了!   简竹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她独自一人挺着个大肚子,孕育这个独属于他们的小生命的模样。   过去所谓孩子,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团血肉而已。   可是面前的小家伙,却赋予了一切太多意义。   他会因为她跟她,而觉得喉头发涩眉眼酸软。   他会因为她跟她,好似拥有了全世界般,全身都是温暖。   小兔子看了看简竹手里的面团,再抬头去望顾容昊时,猛烈地摇头,“不是不是,叔叔是最帅的!”   简竹白了脸色,顾容昊却笑起来。   看吧看吧!这果然是他的亲孩子!   陆羡这时候唤道:“小姨,你身体好些了吗?”   简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容昊已经绕到跟前,不由分说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简竹惊呼一声后赶忙抱住他的脖颈,他正好转身。   他说:“你是热感冒,刚刚输过液,必须卧床休息。”   她已经好久不曾被他这样拥抱,又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眷恋着这个味道。   可是眼角余光里,是一脸坦然的陆羡和满脸疑惑的小兔子。   简竹不自觉地羞红了脸,赶忙将脸埋进顾容昊的胸膛里。   他似乎也明白过来她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也不说话,只是勾着唇角,直到将她放到大床上后才道:“你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敢自己一个人跑到申城去找陆赫笙,不要脸。”   简竹羞答答中突然一怔,背靠在床头仰头看他,就见他正好坐在她的床边。   他一手箍住她下颌往上抬,简竹便在这种被动的姿势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男人。   “小野猫,我再跟你说一次,做我的女人,只要相信我就好。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一次,以任何理由去找别的男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   ……   后来管柔突然在边城消失,管家的人,对外宣传她是出国深造去了。   顾管两家正式分道扬镳的消息从网络上蔓延到了纸媒,然后全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离婚了。   夏明怀约见了省市里的领导一回,因为一件小事,在公开会议上点名批评了管家大堂哥一回。   大堂哥本来仕途颇顺,突然挨了下一届总理的批评,吓得第二天就把管柔的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何助理将管柔已经签字的文件递到顾容昊跟前,后者看也没看,提笔就签了。   何助理yu言又止,顾容昊不太耐烦,他眼下正式与管柔解除婚约,正开心着呢!   眉头一蹙,“有话就讲。”   “上午尹秘书来过电话,说总理有话让传。”   “嗯。”   何助理颇为为难,尹秘书让传原话,可这原话……他不敢传。   顾容昊半天等不来何助理的下文,终于忍不住抬头,“如果是骂我的话,其实可不必讲了,因为我已经讲自己骂过千回万回,我就是假公济私了。”   顾容昊猜都猜到舅舅因为这事现在有多不待见他了,是他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故意当着众多官员的面寻个理由批评大堂哥一场。   大堂哥那么死要面子的一个人,整zhi风向标往那里一摆,聪明人很快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   管柔的事情告一段落,简竹重新搬回华府半山的豪宅居住后,小兔子跟陆羡也被顾容昊留了下来。   这段日子她在家养病,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便真是任了他的为所欲为。   他想让她吃什么她就得吃什么,他甚至还开始安排她的生活,家里一应俱全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家里有钟点工定时打扫,进出有司机接送,还有kitty24小时待命帮她处理一应大小事务。   小兔子有专门的营养师,每日合理搭配膳食,而她则有一群最顶尖最专业的形象设计团队,但凡各大牌有服侍新款,一定还没上柜就先送到她跟前来。.!   简竹这下算是实实在在地把“职业小三儿”五个字给坐实。   顾容昊一应都想给她跟小兔子最好的,就差不管她突然想到什么,他就说“买买买”。   顾容昊最懒的时候,班都不想去上了,成天在家赖床——   分别这么多年,她其实已经不太适应与他同床。   可是小兔子要跟她睡,他便也美其名曰陪女儿,也赖了上来。   ……   ps:明天见,各位晚安~!   ... ...    ☆、第257章 亲生爸爸   简竹其实直到现在仍然不大相信她跟顾容昊是合法登记的夫妻。   从过去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成为过他的妻子。   股东大会以后,顾容昊俨然把华府半山的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到点就回来,几乎公司与家两点一线。   他恪守着与小兔子保持适当的距离,却又借着各种时机,打算缓慢地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简竹看在眼里,犹豫着该不该直截了当地告诉女儿这一切,可顾容昊坚决不同意,在保护女儿这件事上,他还是希望她能先接受自己。   几乎算是平静安逸的生活,早晨他去上班,中午约她们吃饭,晚上一定第一时间回到家里,看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前来欢迎。   有时候顾容昊站在门边,将女儿抱起来便绕到厨房。   简竹这个时间永远在厨房里忙碌,她的工作也忙,但至少会比他提前一个小时回来,买好当天的菜品,回来做一顿丰盛的。   小兔子爱吃肉不爱蔬菜,简竹不停地往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夹蔬菜时,小家伙的眉头都皱成“川”了。   蔬菜夹多了她也有生气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人独自坐在餐椅上,仰高了头才能看到自己的小碗,拿着筷子的底端在饭碗里拨弄,一看见蔬菜就叫:“小兔子不要吃草!”   简竹看着女儿发脾气轻吼的模样,一点也不见消停,又夹了片绿叶过来,“今天早上是谁,便便都拉不出来坐在马桶上哼哼?你就是因为蔬菜吃少了才会这样,不吃更拉不出来。”   正好好吃饭的顾容昊,差点猛地一口喷出来。   小兔子已经摔了手里的筷子,蹬了下腿道:“不要拉!小兔子再也不要拉便便了!”   陆羡一梗,差点也要吐出来。   小兔子本来气势汹汹地想要争执一番,可是突然肚子一痛,双手捂在肚子上皱眉。   简竹看着一声冷哼,“嗯,不拉就不拉,把兔子的肚子撑爆算了,撑爆了身体里面就全都是便便,以后你就是便便公主了。”   小兔子猛地抬头,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顾容昊终于受不了简竹的恶趣味了,放下手中的碗筷向女儿伸手道:“小兔子过来,叔叔帮你揉揉吧!”   小兔子抽噎了两声,跳下餐椅便向顾容昊奔去,抱住他的大腿爬坐上去,一边扭头红着眼睛抱住顾容昊的脖颈,一边用怨气十足的声音说:“再也不要妈妈了,呜呜呜……你把她卖了吧……”   顾容昊笑出声音,怀里抱着不停颤抖的小兔子,一边轻拍着安慰她,一边帮她揉着胀鼓鼓的小肚子。   简竹这时候也在气头上,放下手里的筷子,“好啊!你要不吃蔬菜我就去给羡羡哥哥做妈妈,反正我要羡羡,也不要你了。”   小兔子一听,悲从中来,猛地扭头,看着简竹时双唇都颤抖了。   顾容昊笑得不行,抱住小兔子的同时去拉简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跟小孩子生这样大的气作什么?小兔子不爱吃蔬菜可能是这蔬菜做得不合她胃口,明天我让几个五星级酒店大厨轮流上门服务,以后小兔子的蔬菜就让他们来做,做到她喜欢吃为止。”   简竹一听当真是怒了,甩开他的手道:“你就惯她!她都快被你惯出公主病了!”   顾容昊还是赔一张笑脸,“我的女儿可不就是公主么?以后整个‘焦阳集团’都是她的,我还得筹谋着给她找个上门女婿才行,惯一下怎么了?”   顾容昊一时说漏了嘴,场面顿时一僵,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简竹一时忙慌,脑子里打着草稿,如果孩子们问起的话她应该解释为……   “小姨,”陆羡反应最快,“所以,小兔子是顾叔叔的孩子吗?”   简竹讶异地张大了嘴,看了看陆羡,又去看懵懵懂懂的小兔子,这下……她该如何是好。   顾容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后者却一句话都没说。   顾容昊想了一下才道:“你也是我的孩子,羡羡,只要你住在这里一天,我都会把你当成我亲生的孩子一样照顾。”   爱屋及乌,若不是因为简竹,顾容昊在心里早把陆赫笙以及陆家的一干人等痛骂到体无完肤。   “可是那不一样。”陆羡还是聪慧地道:“我二叔不是小兔子的亲生爸爸,我听见他跟二婶说话,小兔子也叫二婶‘小妈咪’来着,可是二婶却不是小兔子的亲生妈妈。”   顾容昊真是被这小东西给搅糊涂了,就怕女儿小小年纪接受不了现实,毕竟这么多年来她都把陆赫笙当爸爸。   “不是那样的,羡羡……”简竹出声打断,又看向小兔子才道:“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们都是小兔子的亲生爸爸妈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对你们好的。”   陆羡摇头,“任何人的亲生爸爸妈妈都只有一个,就像我,我本来有一个亲生爸爸,可是他死了。羡羡的亲生妈妈在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可是二叔嫌她没有用,二叔把她嫁了。”   陆羡说着已经哭了起来,小小的人坐在餐椅上,抬起手背压住自己的眼睛,再是想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简竹无意触碰小家伙的伤痛,赶忙绕到桌前把他揽在怀里,连声安慰着。   小兔子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场景,她只是不想吃蔬菜,怎的,就把羡羡哥哥给惹哭了?   小兔子察言观色,赶忙从顾容昊的腿上跳了下来,等简竹发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重新爬上自己的位置,拿起小筷子夹了一把蔬菜往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看着陆羡道:“小兔子觉得可好吃了,羡羡哥哥你别难过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有些凝重的气氛当中结束。   小兔子开始吃蔬菜以后,陆羡果然也不再伤心了,一边自己吃着,一边还帮忙照看着她,真的是全心全意为小兔子。   饭后简竹将餐碟都收进厨房,又帮两个小家伙洗澡。   陆羡已经是小大人了,怎么都不愿意让简竹帮他洗。   顾容昊一挽衣袖便道:“我来吧!”   陆羡看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更是害怕,赶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洗。”   一直到哄小兔子躺在床上,小家伙都聪明的没再问起餐桌上的情况。   其实刚才那样的机会,明明是个很好的时机,告诉小家伙真相。   可简竹又觉得这所谓的真相,说出来的一刻便是伤害陆赫笙的时刻。   顾容昊选择刚才不说,便也是不想当着陆羡的面,再勾起他的伤心事吧!   简竹念完了故事书,见小家伙昏昏欲睡的样子,赶忙将手里的故事书收起,帮她掖好被子。   “妈妈……”细若蚊蝇的声音,她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还是强撑着道。   “嗯?”简竹凑近到她跟前,小孩子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重重的奶香味,总会让人觉得心情莫名安定。   小兔子哼哼两声,“爸爸不是小兔子的爸爸,叔叔不是小兔子的叔叔吗?”   简竹讶然,没想到沉寂了一个晚上,女儿终究还是忘不掉。   “其实叔叔……小兔子喜欢叔叔吗?”   睁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小兔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叔叔好帅。”   “那……如果叔叔想给小兔子当爸爸,小兔子愿意吗?”   小兔子犹豫了半天才道:“你又去超市给小兔子买爸爸了?可是……可是没有爸爸的人是乐乐哥哥啊!你给他买一个就好了,小兔子自己有爸爸了,要是叔叔也给小兔子当爸爸,乐乐哥哥会伤心的。小兔子不想看见乐乐哥哥不开心,小兔子最喜欢他了。”   简竹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是决定乘胜追击,这一次,真是要把事实真相都告诉她了,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顾容昊从书房里出来,每天准时下班回家的后果就是一大堆公务堆在那里处理不完,他只能让何助理一摞一摞地往家弄,然后闲暇的时候赶忙都拿出来,挨着看挨着批,这样才不耽误明天的准时下班。   经过小兔子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哭。   他第一反应是简竹怎么了?   慌忙抓住把手将门拉开,才露出一条细缝,就见女儿扑在她的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脖颈,一边抽噎一边委屈地问:“那小兔子的爸爸怎么办啊?要是没有小兔子的话他会死的啊!”   女儿嚎啕的哭声在四周围响起,前半段他没有听到,可这后半段,也足矣令他完整勾勒出大概。   他没上前打扰,人活在这世上,就会有这样那样多的无奈。   只是可惜女儿的年岁还太小了,小到,不得不承受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无奈。   ……   简旭的电话打进来时,陆赫笙的秘书寒毛都竖起来。   她说:“简总,抱歉,我们陆总不在……”   “前天不在,昨天不在,今天也不在,你骗鬼去吧!”   简旭难得歇斯底里,是因为简竹在申城与阳城游说各大家族期间,陆赫笙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着手开始收购“简氏”了。   ……   ps:鱼在这里简单普及一下前述几章里与公司有关的一些小概念。董事长跟总裁到底哪个更大?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概念,却也是很多人都搞不清楚的东西。   在一个正规的企业里面,尤其是上市公司,它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一定是相剥离的,也就是说,有时候看起来在公司里最大的那个官,往往并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   那么谁有经营权,谁有所有权呢?   前面管柔费尽心思想进董事会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公司的所有权其实是掌握在所有股东手里的,股东举行股东大会推举出董事与监事,再由董事组成董事会,负责投票表决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董事负责召开董事会,推举出董事长,负责主持和领导其他董事。而这个董事长一般都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也就是公司最大的老板和所有权者。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董事长享有的是所有权的话,总裁,享有的又是什么呢?   ... ...    ☆、第258章 重新追我吧!   简家着了这对雌雄双煞的道。   一个打着援助“焦阳集团”为口号,骗走了他们一个月的控股股权。   另外一个,则趁机游说其他股东,同时在市场上收购,短时间内,“陆氏”所有的“简氏”股份都快超过简家自己了。   秘书被简旭一通虎骂。   简旭本就是沉得住气的老狐狸,这会儿也是再受不了了,挂断电话后直接冲上了门。   陆赫笙正在办公室里会谈,送几名合作商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见被秘书拦住还在较小不断的简旭。   陆赫笙一笑,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让秘书把合作商先送走。   “我问你。”简旭快步上前,“当初你跟我是怎么说的?当初可是你拉我入伙的!”   陆赫笙看他一眼,侧身往办公室走,“吵吵闹闹的可不像你,大哥进来坐吧!”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简旭早已按耐不住,跨步而入,“陆赫笙,当初是你告诉我凤城的那个项目可投,也是你让股给我邀请我加入的!”   “没错啊!”陆赫笙走到会客沙发处,取了顶级的普洱茶饼,敲碎,再拨弄出一小块,于漂亮的红木茶盘上摆弄,洗茶、烫杯,再到一点一点地倒出来——陆家为申城首富,主营业务除了依附于政府的军工产业,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发展了蓉城的茶叶产业。   陆赫笙长相西化,且多年来生活在国外,作风也洋派,突然开始摆弄这些纯中式的东西,总也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简旭看得毛焦火辣,陆赫笙却还是一派悠闲的模样。   他拿起一只小杯,放到简旭跟前,“尝尝,这杯是生普,放上三年味道最好。普洱跟其它茶叶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是越陈越香,时间越久价值越高,尤其是生普在向熟普自然转化的那个过程当中,味道更好。”   简旭冷冷一笑,坐下便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陆赫笙你吞了我的股份,你这是害我!害简家!”   ……   简竹接到简然从申城打来的电话时,才知道这小姑娘终究没被魏均拉住,又跑了回去。   简然在电话里哭,说大伯父昨天上午跳楼了,大伯母伤心气怒到昏倒,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大堂哥气得几天都没说出话,还有简家,这几天简直快债权人踏破门槛了。   简竹刚刚送小兔子去幼儿园,就在回程的路上接到简然的电话,差点一个没注意,跟前面的车撞个正着。   她抓紧了手中的电话,隐隐约约也感觉到,简家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抓紧时间开车到机场,先用身份证买了机票以后才给顾容昊打电话,她说:“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他那边似乎正在忙。   “帮我照顾小兔子和羡羡几天,我有事要回申城一趟。”   顾容昊那边明显有些细碎的响动,好像是他起身到什么地方,关上门后才道:“为什么?”   “简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有必要回去看看。”   “好,你等我,我跟你……”   “用不着,容昊!”简竹轻声打断道:“有些话我没说,从你告知我几年前咱们就已经结婚的事后,有些话到现在我都没有机会说。”   “你有话就讲。”顾容昊那边明显有些焦躁了。   简竹深吸一口气后才道:“曾经我想过跟你结婚,特别特别想,那时候我一副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也觉得你就是我全部的生活,可是那时候你不要我,我也渐渐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顾容昊很想在电话里同她说对不起,不管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什么,到了现如今,他除了说“对不起”以及在往后的日子里加倍地对她好以外,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做的了。   简竹笑了笑才道:“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生活应该自己负责,你只有首先爱自己并对自己好了,才能要求更多。”   顾容昊如鲠在喉,还是抢白道:“你想要什么跟我讲,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给。”   他知道他的小女孩在一天天长大,她变得越来越**自主,越来越……没那么需要他了。   五年前的她,一心一意只会在家里等着他的她,除了对他满腔的爱恋以外,再无其他。   可是现如今的她,经济**思想**,她有她想做的事情,有梦想有事业,有智谋有野心——她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从前的她,却也漂亮得,让人越来越离不开眼睛。   “你也要像对管柔一样,给我5%的‘焦阳’股份吗?”简竹笑道,“容昊,其实股东大会的事情,你一早就已经料到过程和结果,你也完全不担心管柔会真的挤进董事会,因为你早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可我还是愿意去做那些无用功,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容昊没说话。   简竹道:“那是因为,这些对于你来说或许并没有多少意义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却很重要。我想要的一切,以及我想给小兔子的一切,都应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得来的。我不须要任何人的施舍,也用不着谁的给予,我要什么,我自己有能力办到。”   “好,你无非不就是让我承认你的能干,好的,小野猫,我投降了,你确实已经很能干,再也不是当年我所认识的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你很漂亮,也很能干。”顾容昊由衷地说道。   简竹笑起来,“所以我能当那两本结婚证从来没有存在过吗?”   “你想我死吗?”顾容昊气急出声,却又换了个语调,沉声道:“你想死吗?”   “顾容昊,我们都不死好吗?这样的感觉太不好了,你知道吗?从我们认识开始,从来都是你想把我怎样就把我怎样,不想跟我结婚就不结,想跟我结婚的时候却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觉得我们两人已经结婚了,所以要么你重新追我,要么,你就再给我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暂时别来找我好吗?”   简竹说完了电话便过安检。   从边城飞往申城的飞机竟然没有晚点,很顺利地便将她带回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去了。   她是出了机场才想起将已经关闭的手机打开的。   打开时,顾容昊的短信正好映入眼帘,很简短的一排小字:“我一分钱股份都不会给你,因为,我是你的。”   简竹被酸得牙都掉了。   赶忙捡起来后冲出机场,已最快的速度打车到医院去了。   大伯父跳楼,大伯母住院,这件事可算是闹大了,以至于她到医院楼下的时候,差点没从重重包围的记者团中冲进去,幸亏简然下来接应,她才顺利到楼上去。   上了楼才听简然说,两年前爷爷也是在这间医院里面过世的。   简竹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也还在世的时候,爷爷对她其实是不错的。   可是那几年,“简氏”岌岌可危,若没有“晋亿控股”从旁边的支持,“简氏”早倒了,而“简氏”是简家人几代的心血,做人谁没有一点私心?爷爷虽然待她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坏成大伯父大伯母那样,所以在听到关于爷爷的一切时,她还是觉得心底发闷。   到了病房门口简竹才发现简汐月也在。   与简汐月一起的,竟然还有顾容轩。   “怎么会这样?我昨天跟爸爸通电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这样了,呜呜呜……”   简汐月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俯在高危病房的透明玻璃墙上,一边看着里边的老父啜泣,一边轻轻颤抖着,好像马上就要昏倒了。   顾容轩双手抓握住她双肩,努力给她全部的支撑的同时,悄声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简竹和简然上来得突然,不意撞到这样的情形。   到是那两人先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着她们,简竹却只看着顾容轩道:“容轩,你哥哥知道你到申城来了吗?”   顾容轩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咬牙隐忍了半天才道:“他不配作我的哥哥!这么多年来他都把我们当成傻瓜!他把我当成了个傻瓜!他娶了小汐却不好好爱她,他爱你可是不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吗?小竹子,你这样子太可笑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帮他说话!”前妻,不可欺:妙   “就算我没有资格你不也没有么!”简竹不畏不惧,定定地看着他。   简汐月适时出声道:“小竹子,能别在这吵吗?我知道你恨我,你巴不得我赶紧从你眼前消失掉,可是这一切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啊?跟简家有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要叫陆赫笙这样对我们家?”   简汐月哭着就来拉扯简竹,一边拉扯着她,一边还要往地上跪了。   简竹用力去拉她,可她就是不管不顾要跪在自己跟前求饶,顾容轩早气得看不下去,冲上来将简汐月往自己的怀里抓,用力就推了简竹一把。   “姐姐!”简然轻叫一声冲上来扶她,可是因为反应慢了半拍,还是让简竹一下摔坐在地上。   ……   ps:今天是周日,鱼出差归来飞机晚点,没有来得及加更,明天12号周日会有加更,中午12点左右一更,下午6点左右一更,注意关注微博更新情况,么么哒~!   ... ...    ☆、第259章 所以是你吗,阿笙?   “不要,容轩!”简汐月反身抱住顾容轩,哭得更加凄凉,“我求你!求你不要在这时候让我难堪!”   顾容轩气不打一处来,“小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他们所有人欺负,如果这个世界上我还不能保护你的话,那你要怎么办啊?”   “不要!容轩,我不要你为我这样,我已经够对不起你的了……”   “我一直以为我哥哥要了你以后他一定会对你好,可是我错了,小汐,我错得太离谱了!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让给他的,不然也不会害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伤害,是他对不起你啊!”   “姐姐!”简然这时候赶忙弯身,将摔坐在地上的简竹扶起。   简竹站起来就去看顾容轩,“容轩,你不能待在这里,容佩还在家里等你,我听你哥哥说她怀孕了……”   “那夜随她的便!”顾容轩怒喝,满眼都是执迷不悟的猩红。   简竹正色道:“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容佩是你合法的妻子,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顾容轩笑道:“我哥哥也娶了小汐,他还娶了管柔,可是他对她们负责了吗?没有!小竹子,你也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辜,我曾经提醒过你,让你别介入他们之间,让你有多远就走多远,可是你一样不听劝,你害了他们,也害了自己!”   “我是害了自己!可是这些年来我也在对自己负责,我爱过你哥哥,甚至到现在,我依然爱他,这种感觉从未改变过!可是我不像你们,至少我会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任,可是你呢?容佩是你的妻子!她肚子里还怀着你们的孩子,你这样做对她来说公平吗?”   简汐月一阵悲痛欲绝,尤其是在听见容佩怀孕的消息以后更是整个人都不对了。   顾容轩本来稍有动容,可是被简汐月一闹就又不对劲了,在走廊上对简竹呼呼喝喝,就差简汐月让他杀人他也杀了。   简然为了避免事态过份发展,赶忙将简竹从那一层拉出来说:“姐姐你还是别去看大伯父了,他现在重症监护,未必那么快醒。”   两姐妹绕到大伯母所在那一层,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后者显然已经醒了。   看见简竹进来,后者伸长了手指,“你——就是你!简竹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们家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害了我女儿又来害我老公,你个白眼狼,不得好死!”   简竹将简然挡在了门外,自己进去以后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苍白着脸的妇人。   她只是笑,说:“对啊!大伯母,你们对我跟长兴最好了,尤其是长兴,都好到死了呢!”   大伯母浑身一颤,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长兴他是自己不学好,吸毒吸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   陆赫笙赶到医院的时候,简然已经独自一人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陆赫笙给她打完电话上来,简然一见是他立马奔上前,“阿笙,我姐姐进去了,她现在跟大伯母两个人待在一起,一直待在一起,我很害怕,怕他们再伤害她!”   陆赫笙扶了下简然的肩头才往里走。   病房的门是从里面被人反锁的,无论他怎么去拉,就是无法将门打开。   “小竹子!”陆赫笙用力拍门,拍了半天,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赫笙又拍了几下,简然已经开始担心,“我姐姐她不会有事吧?完了,是我打电话叫她来的……”   简然已经作势要哭,可怜巴巴地望着病房的大门,整个人焦急得都快崩溃了。   “砰!”的一声轻响,耳后是楼下汽车的呜鸣声和突然响起的尖叫与嘈杂声。   这一层的护士站有人开始惊呼,一边惊呼一边往声音的来源——阳台狂奔。   越来越多的人惊叫着在阳台聚拢。   简然莫名转头去望,陆赫笙却已更着急地拍门道:“小竹子,开门!我是阿笙,你先把门打开!”   简然循声向着阳台奔了过去,不过刚刚挤出去个脑袋,突然便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尖叫起来。   陆赫笙一见简然那样更是着急,再也不管一切,用力将病房门给撞开。   撞开了门,才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人。   他惊得向病房附带的阳台奔去,才发现纷飞的白色窗帘后面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怔怔地望着阳台的边上,全身都在发抖,头发被风吹得纷乱飞舞。   “小竹子……”   简竹回身。   陆赫笙近前一步,只觉得面前这小女人的面色惨白,身形也有些虚无缥缈,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阿笙……”简竹看清是他,却浑身无力地向下坐倒——   陆赫笙赶忙奔上,用力将她一扶,然后用力抱在怀里道:“已经没事,都结束了。”   ……   凤城项目正式启动,短短数日之内又被爆出资产转移、违规操作等重大事项。   很快,申城的陆、简两家被卷入。   十年来最大的商业骗局在全民间爆开,凡是参与该项目的企业集团均亏得血本无归,尤以重仓参股的陆、简两家亏损最为严重。   “陆氏”好似早有准备,事件被爆出以后,在企业集团内部,只用一周的时间既将所有亏损消化殆尽。   而“简氏”则因没有完善的应对机制,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流动资金被该项目严重套牢的同时,后方遭到“陆氏”的突然袭击,短时间内便被“陆氏”全盘收购。   简家各人分崩离析,有些私下经营的“简氏”关联产业也被拉向了破产的边缘。   法院对“简氏”涉及的财产进行重整清算的当天,“简氏”现任当家人、董事长简致远因重伤不治,宣布死亡——这是本月继“简氏”董事长夫人楼艺桦跳楼身亡以后,简家又一个因为坠楼而亡的人。   红白两事相冲,因为参加丧礼的关系,关钊和顾佳敏在边城举行的婚礼简竹便来不及参加。   她在酒店里面打包好须要让人带过去的礼物,又附上礼金和贺卡,才给顾容昊打了通电话,希望他代为转达对关钊的歉意。   顾容昊一应对于这事没有任何感觉,她不来最好,关钊的新娘是佳敏,她来了反而添麻烦。   简竹要挂电话,顾容昊便又道:“我们都小看陆赫笙了,他在陆家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其实以他的心计和智谋,陆家早该是他的了。”   就是这段时间,简竹听了太多如此这般的评论,所有人都说陆赫笙,那位她曾经的大男孩,其实并不如他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单纯。   陆峥嵘从小体弱多病,又加之娶了毫无背景的妻子,其实陆峥嵘还再生的时候陆家所有人都知道,这陆家当家人的位置迟早有一天是要落到陆赫笙的手上,陆赫笙一家当年也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才举家移民的。   现如今回来,回得刚刚好,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谋朝篡位其实远比公然举兵就反来得更顺当得多。   简家二位出殡的时候简竹也去了,大伯母跳楼身亡的当天,她是最后与她待在一起的人,所以身份尤为敏感,只能从头到尾待在车上。   简竹是跟陆赫笙一同坐车去的,在车上,陆赫笙便专心致志听着副驾驶座里的助理报备行程和与之相关的事项。   简竹安静听着,他便也毫不避讳,筹谋着如何代替简家加入到申城最大的项目——“旧城改造”当中去,甚至如何对这个项目牵扯到的其他几家赶尽杀绝,独揽最终收益。   简竹终于听不下去,转头看他,“阿笙,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为何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你?”   陆赫笙手中翻着文件,间或连头都没抬,只是云淡风轻一般地道:“作为一个商人,追逐利益的最大化有什么问题?”   “我不反对你追逐利益,可是……我们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你不是这样。”   陆赫笙合上文件,转头看她,“过去我经营的是间小公司,而现在是整个‘陆氏’的王国。”   “所以呢?”   “我得考虑更大的集团利益,考虑让更多的人都有饭吃。”   “可是有饭吃不一定要逼死别人!”简竹想起最后在病房里见到大伯母时的样子。   纵然是大伯父一家害死了长兴也害惨了她简竹。   可她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让这些人去血债血偿。   冤冤相报何时了?前妻,不可欺:妙   接下来的日子,她只想让她的小兔子生活得简单开心。   可是大伯母说,“陆氏”不只在背后收购了“简氏”,甚至私底下也借她的手在打击楼家。   楼家的几个重大项目被关停,银行停止授信,资金链断裂以后,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危机,有人想将他们逼死,只有死了,那个人才能称心。   “所以是你吗?阿笙,你是故意……要他们死的吗?”简竹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   陆赫笙微眯了一下眼睛,“这重要吗?”   ……   ps:下午6点前有加更~!   ... ...    ☆、第260章 赶尽杀绝   “很重要!虽然我也恨透了他们,恨他们害死了长兴,恨他们几乎毁了我的人生,可那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前排的司机向后报备,说灵堂已经到了。   陆赫笙应下,才抚着下巴轻道:“‘死得其所’这四个字小竹子你应该听过吧!他们不死,我没办法扩大打击面,延伸向楼家。申城的商场这几年实在是太乱了,一个简家就可以做出这样那样伤害别人的事情,其他的家族更是不知道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情,我既担下陆家的重担,就有责任有义务完成‘统一’,把申城的市场做大。”   陆赫笙的话只让简竹觉得心惊,“阿笙,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也不可能让一家独大。”   陆赫笙摇头道:“顾家在南方首富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陆家到底有哪一点不如他们,怎么就不能换个人来坐坐了?”   殡仪馆门口有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来拉车门,陆赫笙弯身下车,顺道伸手向身后的简竹。   简竹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好半天没有说话。   陆赫笙整理了一***上的西装才道:“小竹子你不用害怕,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帮你一一收拾了的。”   简竹摇头,“用不着!阿笙,你自己进去吧!”   ……   其实“简氏”被收购的事情远没有重要到非得将他们逼死。   而是大伯父当年设计抢夺“晋亿控股”的事情,他们故意害死长兴的事情,以及后来为了切身利益而做得太多违法犯罪的事情都被人查了出来,一叠一叠地装在文件袋里,再被送上门来。   大伯母说,从收到这些东西开始,他们就知道简家已经完了,他们都完了。   只是完了也不能让所有人好过,要完大家一起完吧!   所以大伯母跳楼的时候简竹冲上前去拉她,大伯母挣扎得厉害,只笑得疯狂,说:“你害小汐一辈子都不幸福,可你也幸福不了了!”   大伯母纵身向下,本来是想先把简竹从阳台上推下去的。   可是她力气不够,也绊到阳台上的花盆,一不小心向前扑去,惊恐中松开了简竹的手,就在后者的眼前,迎风落下。   简竹之后连连噩梦,连续三天夜不能寐,即便睡着了,也会在半夜突然惊醒,望着阳台或是窗外发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陆氏”正式收购“简氏”之后,强势出击,连带着把申城的楼家也拿下了。   收购楼家的那天亦是血雨腥风,楼老爷子一气来了个中风,连带着楼家一干人等为了保命均向陆赫笙靠拢,以至于后来,楼家是因为后院着火,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外敌的。   陆赫笙在申城最大的酒店里面宴开百席,邀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及简、楼两家残存的余孽。   简竹不想再看下去,主动提出回边城,可是临走那天才发现自己的证件一个都找不到了,正在酒店里面四下搜寻,陆赫笙的助理正好上门,将早就准备好的晚礼服和高跟鞋放在她的跟前,说是陆总要求,晚上她也得出席。   简竹扔了东西便去公司里找陆赫笙。   她到的时候简旭也在,后者明显苍白的脸色与往日的意气风发大不相同。   秘书一路追简竹到双开门的里面,陆赫笙看到是她,才笑道:“小竹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好约你哥哥吃饭。”   简旭父母新亡,按理说这时候其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也该披麻戴孝一会儿。   可是这时候简旭只顾茫然盯着面前的桌面,听到陆赫笙说话,忙抬起头道:“嗯,一起,一起吧!”   餐厅是公司附近的餐厅,环境舒适菜品极好,为了就餐方便,陆赫笙的助理竟然只用了三天,便把这间餐厅给收购了。   陆赫笙要来吃饭,餐厅便挂牌禁止对外营业。   大厅里所有的桌子都是空空的,只有最中心的一桌,坐着他们三人,而全餐厅的服务员都要围着他们三个转。   陆赫笙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精致的衣着和优雅的姿态,再再衬托着他与别不同的天生的贵族气息。   简竹压根儿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定定地看着他道:“阿笙,我来向你道别,我要回家了。”   陆赫笙咬了一口叉子上的牛排,咀嚼了半天才道:“也许是在m国生活久了,总觉得国内的牛排做得不行。以前到‘陆氏’来找我大哥的时候,他就经常带我来这里吃牛排,据说这家的牛排是整个申城做得最棒的,可是每次来了都要等位,老板是个冥顽不灵的人,管你是多有钱的人,都得等。”   简竹跟简旭都没有说话。   陆赫笙的助理站在旁边倒酒,前者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才道:“所以这家餐厅以后都是我的了,我大哥那个人做人做事太过保守,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懂得争取,所以白白把时间跟金钱都浪费了。”   简竹抓起椅后的包包就走。   “小竹子!”陆赫笙轻唤了一声,继续切着面前的牛排,继续道:“当年你姐姐简汐月为什么失踪,又是如何失踪的,顾家在这背后做了多少事,尤其是hermann,你知道吗?他一面为了保护他爷爷与顾家的名声,一面又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他这个人太矛盾也太复杂了,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简竹一顿,慢慢回身。   陆赫笙继续道:“还有顾容轩,hermann的这个弟弟也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当年若不是hermann的母亲离世,也轮到顾容轩的母亲进门,他母亲出身寒微,曾经一副心思想打击hermann的势力推自己儿子上位,只可惜顾容轩从头到尾都是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顾母偏爱自己的亲生儿子顾容轩,这是简竹从过去就知道的事情。   顾容昊对这位母亲虽然从来报以尊重和感激的态度,可是哪个母亲没有私心?顾容昊虽然从来不说什么,可是这位母亲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他也是知道的。   “其实hermann可以不用跟你姐姐结婚,他在道义上欠你姐姐的东西,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弥补,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婚姻。”   这也是曾经令简竹觉得最疑惑的一点。   那些年的那些事情,仿佛都在眼前。   顾容昊曾一面拉着她说爱她,一面却又公开娶了她的姐姐。   她没办法接受这种畸形的感情,所以这也是她当初放弃他的理由之一。   可是一直关于这个原因,顾容昊却并未怎么说过。   他只说简汐月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顾容轩的,而他是为了保护顾容轩,不能让后者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这时候听陆赫笙提起,反而让简竹的心中愈发明晰,总觉得在那个家里顾容昊生活得其实并不怎么快乐,从来都不快乐,也似乎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身边的人,只是每一个领情。   陆赫笙站起身来到简竹身边,他的身高本来就高,这时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而让她生出了一些被压迫的感觉。   他还是勾着好看的唇角,温柔笑看着她道:“小竹子,我愿意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事实的真相,看到因为他的优柔寡断,究竟伤害了多少人。”   简竹仰起头来,“你想告诉我什么?就是他曾娶过我的姐姐?如果是的话,抱歉了,阿笙,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仍然执迷不悟,我这辈子已经完蛋了。”   陆赫笙伸出手来拉了她,“他之所以会娶你姐姐,是因为顾容轩的母亲跪下来求他,求他救救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却闯出祸端险些毁了自己的男人。顾容轩不了解这样的丑闻,一旦发生以后将会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顾容轩以为自己是顾容昊,他以为自己同他大哥一样强,可以背负起背叛这一切的后果。”   “可是容轩不行。”简竹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接嘴道:“他没有一个即将担任下一届总理的亲舅舅,除了顾家他再没有任何的家世背景,甚至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可以保护这一切的决心和能力,要是没人保护,他从此便一败涂地!”   陆赫笙点头,凑到简竹的耳边,“所以,是顾容昊自己选择保护这样的弟弟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简汐月的孩子其实不是他的吧?这样大的绿帽子他也愿意戴,就难保证他下次不会再为了什么人,放弃与你之间的感情。”   从进到这间餐厅以后便没再说过话的简旭,这时候也仰起了头。   皓皓不是顾容昊亲生的这件事情,其实也仅限于小范围内的人知道。   可是陆赫笙……他是怎么知道的?   豪门之间的秘辛,任何一个秘密都足可以杀死人。   陆赫笙一见简旭紧张就笑道:“不必这么紧张,hermann很快也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们大家一起吃饭,这家的牛排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   “你想收购顾家?”简竹正色看着他道。   陆赫笙摇头,“‘焦阳集团’太大了,可没简、楼两家好收购。更何况,它对于我来说是颗定时炸弹,夏明怀很快就要担任下一届总理了,我这时候与他们对着干,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他上台以后,说不定第一个整治的就是我们陆家。”   简旭冷笑,“凭你也想扳倒顾容昊吗?”   陆赫笙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有你们,不是吗?”   ……   ps:这一更为加更,明天开始调整更新时间,尽力恢复正常,具体更新时间见微博通知哟,么么哒~!   ... ...    ☆、第261章 抢孩子!   简竹想走,陆赫笙却快人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怀里带。   他还是温柔的好好先生模样,笑得也格外温暖,他说:“我用整个‘焦阳集团’的安危换一个你好吗?小竹子,顾容昊不是傻瓜,他会选的。”   ……   陆赫笙的宴会几乎邀请了整个南方所有有头有脸的权贵。   以慈善为名,邀请了沪城“丽媛会”现任主席苏太太前来主持,苏太太到场的当天,吸引了全国各大小媒体前来采访,就连一向行事低调的苏五公子也来了。   苏家是沪城首富,也是整个东部的首富,与南方首富顾家遥相对望,这许多年来一直都在争夺全国首富的位置。   只是苏家向来行事低调,也是第一次跟陆家扯上关系。   他们的突然到访,让整个本就敏感的南方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甚至不断有人猜想,若是陆赫笙早前便与沪城的苏家达成共识,通过不断收购申城的几个大家族来完成统一,那么下一步,陆、苏两家的目标必然是顾家。   简竹站在休息室的阳台前一声不吭。   一个小时以前,陆赫笙的助理就上来过两回,不断地邀请她下楼,只说陆总已经久等了。   简竹不想说话,一应把他们当空气,等陆赫笙亲自过来时,她还是原来的姿态,甚至连头都没回。   陆赫笙拿着酒杯进来,看到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才过来揽住她的腰道:“小竹子,楼下好多人。”   她转头看他,扬手就是一记巴掌——   陆赫笙的反应却更快,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你在怪我?”   “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你了,阿笙!”   陆赫笙弯唇笑笑,凑到她的颈间,用灼烫的呼吸浸润了她的皮肤。   他说:“我只想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不是!不是的,阿笙!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你自己,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们!”   陆赫笙还是保持着喃喃的姿态,“我若放弃顾家,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我爱他,我一直都爱他,阿笙,对不起。”   陆赫笙仰起头来,抬起大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他的小竹子,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幅模样,仿佛不谙世事的眼神,却莫名吸引着他全部的灵魂。   他低头想要吻她,却叫简竹一个偏头躲开了。   简竹深吸一口气后才道:“阿笙,我很感激你……”   “用不着同我说感激。”他凑上前来,用双唇抵住她的额头,“你只是因为我没在的时候被他填补了空虚,过阵子你会明白的,明白谁才是最能给你安全感的那个人。”   陆赫笙似乎还是那个陆赫笙,他从来不勉强她做什么,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与照看着她,不管是她还是小兔子,这五年来,他一直都是最保护她们的人。   “阿笙!”   简竹在陆赫笙拉开房门出去以前,轻喊出声。   陆赫笙站定,却没有回身。   她说:“我妹妹……然然她或许是爱你的,也许你们……”   “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陆赫笙回头,温柔笑笑,“小时候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那时候的感情绝对不是骗人的。那时候我一无所有,陆家所有人都捧着我大哥,所以给他买的玩具也是最多最好的。那时候的小朋友已经会看大人的脸色,他们知道跟谁在一起玩最有收获,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围着我大哥转。那时候只有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敢走过来靠近我,愿意跟我玩。”   “阿笙……”简竹看着陆赫笙的眼睛。   陆赫笙只是一笑,不再说话,推门走出去了。   简竹还是换上了陆赫笙给她的那件礼服,漂亮的米白色长裙,合身而别致的剪裁,将她本就白皙水嫩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动人。   简竹随意将头发一盘,窸窣落下的长发隐隐衬托着她漂亮的脖颈,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又精致又动人。   简竹扶着长楼梯往下走,大厅里,拿着酒杯交谈的人群便不断地仰起头。   她有些疑惑,张望着这些回头看她的人。   那些人便满眼的惊艳,直到陆赫笙绕到跟前向她伸手,“你今天很漂亮。”   神色如常。   陆赫笙带她去认识苏家的人。   沪城首富苏毅和,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带来的这位小苏太太,竟然还没有二十岁。   简竹看着小苏太太,那位小苏太太便也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她。   小苏太太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苏毅和便跟哄女儿似的围着前前后后地转。   小苏太太看着简竹,好半天后才突然道:“他很爱你,可是你不爱他。”   简竹讶异地张了张嘴,本想回说“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是爱吗?”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过伤人,过去顾容昊不也这么伤她?   简竹闭唇不语,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向他们走近,甚至不断向陆赫笙提出问题,询问他身边的这位美女究竟是谁。   陆赫笙一应说是他的太太,任了简竹的拉扯,陆赫笙就是笃定,要在这个场合把她的身份坐实了。   有他们在国外的朋友,过去曾经住过巴黎的那个社区,确实在当地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一进门就大声喊道:“陆先生,陆太太,好久不见了。”   陆赫笙笑迎,有人证实他便愈发的开心,直到间或有人不断提出问题,说陆赫笙不是同简家的小女儿结婚了吗?那这会跟简竹……又是什么关系?   乱七八糟的问题集中,大厅中好一阵热闹之后,大门口又有骚动。   深黑色的宾利车在门口停稳,门童快步奔上,拉开车门,就见后座里一位衣着笔挺气度不凡的男人从后座出来,他普一出来便回身,将一个同样穿着精致公主裙的小女孩抱了出来。   那小女孩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爱,突然被这男人抱出,又迎上车外如此多的媒体闪光灯,顿时就让她有些无措地反身抱住男人的脖颈。   顾容昊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女儿的耳边轻声安慰着,告诉她没事的。   小兔子还是只顾摇头,紧紧抱住顾容昊的脖颈,将自己的小脑袋缩在他的肩头。   顾容昊便抬起大手尽量挡住女儿的后脑勺,护着她的安全往里面走。   顾容昊一进来,果不其然看见如花蝴蝶般的陆赫笙正拽着简竹的手臂满场走、满场介绍,也就是说,在他没进来之前,陆赫笙已经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了。   顾容昊一见就开始冷笑,正准备上前,苏毅和已经过来同他打招呼了。   顾容昊同苏毅和打过交道,知道对方也是不太好惹的商界大人物,于是刻意寒暄了几句,等再转头,陆赫笙跟简竹已经不见了。   “妈妈呢?”小兔子这时候仰起头来,四下里张望,好像先前她是看见过她的。   顾容昊正准备上前,仿佛幽灵一般的简汐月却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一见是他,也不管大庭广众,冲过来便将他抱住。   “容昊!容昊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顾容昊皱眉,生怕伤害到小兔子,赶忙将女儿换过一边手臂抱。   简汐月却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眼泪扑嗽嗽往下落,“我爸妈死了,容昊,我爸妈他们跳楼死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一直都不回我,你不能不要我的,我爱你啊!我不是有意要跟容轩在一起的,你不要误会我们,我爱你啊!”   顾容昊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满场转悠的顾容轩这时候终于找到这边,赶忙气势汹汹地冲上前,一把将简汐月抓到自己怀里,才对顾容昊怒喝:“你又想怎么样?又想伤害她了吗?”   顾容昊压根儿就不想理他们,深深地望了弟弟一眼,便抱着女儿往前走。   简汐月却像是疯了一般,突然挣脱开顾容轩的钳制,冲到顾容昊的跟前一把夺过了小兔子。   “啊!爸爸……”小兔子一惊,已然挣脱开顾容昊的怀抱。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了,她也有自己的思维和已经懂的事。   那夜里简竹循循善诱对她说的一切其实她都懂。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她的爸爸,亲生爸爸,只是妈妈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面,她却一次都没叫过他做“爸爸”。   这是第一次,顾容昊在当着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听女儿叫自己爸爸。   “简汐月!”顾容昊一怒,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顾容轩怕顾容昊再伤到简汐月分毫,什么也不管了,用自己的身体横身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不要这样叫我!不要这样叫我!”简汐月拼命摇头,已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她说:“过去你从来不会这么叫我的,你也不会这么对我。我不爱容轩,我跟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去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不管我什么时候去找你,你都有事情做,我是寂寞了,寂寞了才会被他欺负的,我根本就不爱容轩,我只爱你啊……”   “小汐!”顾容轩痛彻心扉,怔怔回头望她。   ……   ps:14号的更新在零点,零点准时更新,么么哒~!另外这一章里面做了个引,沪城的苏家将会是鱼的下一本文,大纲已定,男女主角都出现了,么么哒~!   ... ...    ☆、第262章 你给的爱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简汐月的眼里只有顾容昊,根本就不管他。   小兔子挣扎着要从她怀里下来,简汐月的力气不小,又似听不得孩子的哭闹,已经用力捂住小家伙的嘴巴,凑近她的耳边,“别吵,别吵……嗯?你听见了吗?”   小兔子被勒得更害怕了,脸上都是简汐月的手指印,呼吸也不畅快了,只能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顾容昊呜呜出声。   顾容昊一见女儿这样,已是大怒,用力推开顾容轩便冲上前抢孩子。   呜呜的孩子的哭声在大厅里响起,所有人都往这边望。   简竹被陆赫笙拽着从花园里过来,正好一抬眼,就看到那边的情况。   “小兔子!”简竹要上前,却被陆赫笙一把拉住。   后者快步上前,在顾容轩拼命挡住顾容昊的同时,用力推了简汐月一把,将她怀里的孩子夺过。   小兔子被用力拉扯,脸上又都是手指印,早被吓得不轻,这时候看见陆赫笙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   “爸爸!呜呜呜……”   这一声叫的是陆赫笙,她或许已经太久没这样安稳过。   小家伙扑上前用力抱住陆赫笙,哭得小身子板都在抽抽。   简竹已经顾不得其他,赶忙过来查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儿。   陆赫笙却冷眼看着简汐月同顾容轩,大喝道:“究竟是谁让他们进来的!”   接到通知的保安迅速出动,很快就简汐月和顾容轩围了个正着。   顾容轩一副心思都在简汐月的身上,差点与保安起了冲突。   其中一个保安举起电棍向他砸去,顾容昊见势不对,赶忙上前去挡——   那一挡,电棍便正好砸在他的右手手臂上。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顾容昊也被电了一下,顾容轩不识好歹,趁乱拉着简汐月就跑。   顾容昊怕他们出事,连忙追了几步,给还在门外面的何助理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顾容轩拦下。   挂断电话之后回身,他的右手手臂还是麻的。   周围的保安已经退去,陆赫笙却抱着小兔子站在那里。   小兔子哭得满脸泪痕,窝在陆赫笙怀里一抽一抽地看着顾容昊。   “小兔子……”顾容昊对女儿有愧,还没来得及上前,小家伙已经一个扭头,用力抱住了陆赫笙。   “hermann。”陆赫笙笑道,“每次看到你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还真是让人觉得惊喜。”   本来不觉得,这一刻,顾容昊却总算是明白过来。   顾容轩跟简汐月一定是陆赫笙邀请的。   他知道自己会来,又叫了那两人来。   在刚才如此混乱的情形下,其实胜负已分了。   他顾容昊走到哪里都是麻烦的代名词,甚至因为自己的麻烦而惊吓到女儿。   可是他陆赫笙呢?   不管何时何地,都是最能够保护那对母女的人。   顾容昊没看陆赫笙,而是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简竹道:“小野猫,该回家了。”   简竹刚想上前,陆赫笙却突然转头道:“你姐姐或许走得不远,她现在还是hermann的妻子,若你跟他回到边城,必然会再碰上。”   简竹一想到先前的场景,再看看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儿,蓦然犹豫。   顾容昊一见她犹豫便开始紧张,冷笑着还没说话,简竹已经伸手去接过女儿道:“阿笙,我明白你想让我看到什么,今天宴会邀请的,都是你生意上的伙伴或同盟。我姐姐跟容轩,他们两个如果没有邀请函是进不来的。可是他们进来了,难道不是你给他们发的邀请函吗?”   陆赫笙面色凝重,简竹已经抱着小兔子站到顾容昊身边。   顾容昊心下一宽,前一刻的焦虑这时候终于淡淡散去。   有时候他会想,多怀念她十七八岁懵懂不知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只一心一意爱着他。   而现在的她……懂了太多,也明白太多,却也让他……更爱她了。   陆赫笙语塞,简竹已经摇头道:“阿笙,请原谅我的义无反顾,我这辈子,已经没救了。”   陆赫笙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再想伸手,顾容昊已经将那对母女护在身后。   苏毅和显然发现了场中的混乱,示意苏五公子过去看看。   苏五公子本来就是痞痞的模样,场中不管对谁都是冷笑,人也不容易亲近。   这时候听了命令要过去,苏三小姐怕他惹事,只好也跟着一块过去。   姐弟两个都是极好的长相,一个俊秀,另一个温婉。   苏毅和算是这个圈子里面为数不多的,知道陆赫笙同简然已经离婚的权贵。   此次特意从沪城前来,大有结亲的意思。   苏三小姐一过来陆赫笙就闹不起来。   简竹看得出他的顾虑,就算他并无意与苏家结亲,可是只要苏毅和有这个意思,他就不能公开给对方难堪,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陆赫笙了。   顾容昊趁乱想带简竹母女离开,陆赫笙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保安已经齐刷刷上来,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想从正门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的主场是陆赫笙的,又有如此多的权贵在场,就算今天他们暂且逃过一劫,不与这里的人照面,可是日后生意场上总会遇到——顾家的生意得做,顾容昊就得留脸,想想怎么顺顺当当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你说,这位漂亮的姐姐是你的太太,那你们结婚了吗?”   一记清清凉凉的女声,突然传来,打破所有的剑拔弩张。   陆赫笙回头,正见那位小苏太太站在不远的地方。   她的个子不高,人也看上去娇娇小小的,就是手长脚长,人也白净,即便是全素颜的模样,也清秀过这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应声回头,就连本来站在一边看好戏的苏毅和也绷了脸色,迅速过去拉她。   小苏太太还是一副任君随便的模样,看也不去看周围的人,仰高了下巴继续道:“听说结婚得有结婚证的,你有吗?”   陆赫笙一僵,顾容昊已经迅速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红色的本本道:“我有!”   “那就奇怪了。”小苏太太继续看向陆赫笙道:“你说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太太,可是有结婚证的却是他。陆赫笙,你大老远地把我从沪城请来,就是让我来看笑话的吗?”   陆赫笙绷不住了,若不是眼前的人是沪城苏家的人,他早发火让人把她弄出去了。   “桑桑!”苏毅和已经忍不住叫道,快步过去拉她。   “难道不是吗?”这位小苏太太也是犟脾气的人,苏毅和越不让她说她越说,甚至看着陆赫笙继续道:“跟一个完全不爱你的女人在一起,你觉得有意思吗?”   “够了!秦桑!”   “我觉得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小苏太太一点也不怕,甚至旁边的苏毅和已经气得要动手打她了,她还是那副“随便你”的模样,“陆赫笙你的爱太假了,你对于这个姐姐的爱都是想象,你想让她按照你所安排的样子生活,可是你根本不管究竟什么才是她想要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没有爱的话她会死的。你逼她就是在逼死她,你所以为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苏毅和手起手落“啪”的一声。   本就人人自危的宴会厅里这时候更加精彩——小苏太太被那位大苏先生打了。   小苏太太转过脸来,自己伸手把被打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即便脸颊红红,她却连抚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她轻松地耸了耸肩,说:“你看,以后那姐姐也会这么对你的。你越想要给她什么,她就越不会领情,然后她一副心思地跟你对着干,你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打她的。”   “够了!三儿,把你小妈带回去,她今天可算是把人丢尽了!”苏毅和大怒。   小苏太太自顾自从旁边的餐台上抓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又抓了一把在手心,才边吃边往门外走,“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吧!你们都还没吃东西呢!”   她是“丽媛会”主席,沪城那些贵妇人虽然不耻了一个小女孩当主席,可她毕竟是苏家的人,其他的家族都唯苏家马首是瞻。   这时候小苏太太被喝走了,其他贵妇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也四下散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莫名就被人给搅黄了。   陆赫笙冷笑,“还真是意外啊!”.!   简竹想到刚才小苏太太被打的事情,后者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心下一涩,看向陆赫笙道:“阿笙,你想要我变成那样?我到今天仍然很感激你,很庆幸过去的那些年里有你的陪伴,小兔子也是一样,她会永远认你这个干爸爸,她会永远爱你,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顾容昊带着简竹母女快速从宴会厅出来,将所有尴尬的场景全都留给了陆赫笙。   一上车顾容昊就开始责备简竹,责备她为什么要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跑回来。   简竹反身将他抱住,用力地抱住,她说:“顾容昊,你不能再对不起我了,如果这次你再让我伤心,我一定不会再原谅你的。”   ……   ps:明天见~!   ... ...    ☆、第263章 家贼   他本来人就在气头上,这会儿见她服软,便也抬手回抱住她。   简竹说:“还有我永远无法容忍三妻四妾,若你还有二心……”   “我跟你姐姐没有什么!”顾容昊赶忙抢白道:“我跟管柔也没有什么,自从有了你,我就不曾再有过别人。”   “你骗人!”简竹不相信,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又被他箍得紧紧的。   她凑在他的耳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说:“我在巴黎碰见你的时候你就有女人,你跟alexia……”   他们那么明目张胆地站起一起的场景,虽然这时候想来他当时是在气她,可她还是受不了——她没有lily的倔强和无所谓,她从十七岁就开始爱他,到如今十年,若是能忘早便忘了。   顾容昊没再给她说话的几乎,倾身上前用力拥吻住她。   “啊!”小兔子轻叫一声,赶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一下,顾容昊的眼角余光里,才发现那缩坐在角落里的小小人儿。   他放开简竹,弯身过去将女儿抱过来。   小家伙胖胖的小手还是捂在眼睛上,顾容昊看得好笑,忍不住也亲了亲她。   第二天申城的报纸上便满篇都是陆家与简家解除婚姻关系的消息。   简然的照片虽然已经模糊处理,可还是能够让人一眼便将她辨认出来。   简竹因为还有一些关于简家的事情须要处理,所以执意留在了申城。   顾容昊带着小兔子陪她一起,三个人住在酒店,所以早晨的报纸伴随着早餐一块送来时,简竹还是看到了这铺天盖地的消息。   简竹给简然打了通电话,简家没落以后,所有与之相关的资产要么已被罚没,要么就被冻结了。   简然连带着她父母的生活早就大不如前,甚至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这时候再被爆出这样的新闻,更是无人再敢接近,名声都臭了。   顾容昊送简竹去见简然,简然正好从学校里出来。   简竹下车就去拉她,“然然,我对不起你……”   “嗨!没事儿,不就是离婚么!”小姑娘一派轻松的模样,仰起头来,“当初我既同意签字,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此影响到我爸妈,我就是觉得特对不起他们。”   叔叔婶婶在这事上也是无辜,可是当年简竹与简长兴遭难的时候,他们人微言轻,有心无力,确也没有帮上忙。   顾容昊下车,看了看简然身后围观着指指点点的人群,皱了下眉才道:“边城远郊的别墅我给你,只要你姐姐同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简然高兴地跳起来,“谢谢姐夫!哎呀,我还是很幸福的么,再不济我也有地方住,不用回去给我爸妈添麻烦。”   简竹上前抱住简然,小姑娘笑着笑着,还是哭了出来。   其实简竹心里明白,简家被人收购与破产之后,她与简然都再不会是陆赫笙想要的那种妻子,她们于他,终究不过是场利用罢了。   简竹送完简然离开,才接到陆赫笙的电话,询问她是否已经离开申城了。   “没有。”   “没有你就过来一趟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阿笙,我们能别这样吗?我想把你当成一生的知己,用心珍重珍藏,至于其他……我做不到,阿笙,我欠你一辈子了。”   “……不管有什么你都先过来。”   简竹挂断电话的时候,顾容昊正一身阴气地站在她身后,似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也没有要背着他的意思,正色道:“我要回简宅。”   回去了才发现时移世易,曾经从没有留给她和长兴好印象的住的地方,这时候竟是满屋的萧条。   顾容昊本来想往里跟,可却被简竹拦在门外了。   她说:“我欠阿笙一个解释,我欠他一生。”   顾容昊便不住地冷笑,“所以呢?你是觉得跟着我可惜,想给自己再弄个备胎吗?”   简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好久不曾这般亲昵,哪怕只是如此浅尝辄止的一个小小的吻,也让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她笑起来,垫着脚尖看他,“你吃醋了吗?”   “少来。”   “我好高兴你会为我吃醋,顾容昊,你吃醋的时候真是太帅了。”   她一笑就被他在腰间狠掐了一把。   简竹痛叫了一声,他已经顺势抱住她道:“小野猫,等我们回边城以后,做个专访,把一切都说开吧!你是我的妻子,一直都是我的,我忍了那么多年没有说出口,现在,我不想再管其他,我只要你,只想要你跟小兔子,余下的人生,我该对你们负责了。”   “不,容昊,我跟小兔子用不着你对我们负责。”她顺势靠在他怀里道:“你这一生已经为太多人负过责了,余下的人生,我只想你对自己负责,你能对自己负责,对于我跟小兔子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简竹独自一人去见了陆赫笙。   那天晚宴的不欢而散以后,几个人在宴会上闹得那一出,真是满城风雨得。   陆赫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全城都跟看了笑话似的,“陆氏”掌门人弃妹选姐,结果又被姐姐抛弃了的新闻到处都是,简然尚且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也觉得在申城待不下去了,陆赫笙日后却要多与这个圈子的人打交道,随时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简竹推门而入的时候,陆赫笙就站在一楼后花园的草地上,亲自监工,令人把冷硬的青石板敲起来,换上新鲜的泥土。   简竹站在花园门前,陆赫笙正好回头看她。   他笑得温柔,似乎那夜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他只是笑对她道:“来了?我记得然然同我说过,这后花园里的玫瑰都是你妈妈跟你一起种的,只是后来你大伯母不喜欢,硬生生把玫瑰园铲了,填了青石板,你为这事哭过好久,可你大伯母就是天生跟你对着干,似乎不看到你伤心,她的人生就不满足似的。”   简竹抓着门框没说话,看着面前的石板,又被一点一点还原成玫瑰园的模样。   她知道陆赫笙收购“简氏”的时候,顺道也把简家的大宅给买了。   上次她回来到处找人签委托协议的时候,就曾当着他的面说过,总有一天会把这间宅子要回来,把简家的人统统都赶出去。   可是现如今,简家大宅里住着的早就不是简家的人了。   这间宅子里面日后再无一人可伤害她与长兴,却再也没有一个她的亲人了。   “阿笙……”   “你不必再说,”陆赫笙打断她道:“你一开口就是伤害我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告诉你小竹子,你跟着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   顾家突然就遭了贼了。   不只各房偷存的私房钱和首饰,还是顾老太爷曾经最珍爱的古董字画,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顾母急得差点吐血,赶紧给顾容昊打了电话。   其实猜也猜到顾宅守卫森严,若是外贼难入,必然是遭了家贼。   陆赫笙执意将重新修葺完整的简宅送给简竹的当天,顾容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不好了。   简竹本来想用钱来买,可是陆赫笙竟然一分钱都没要。   自己的女人白拉拉地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还是房子,顾容昊真是恨不能当场将陆赫笙给撕碎了。   陆赫笙一应冷笑应对顾容昊,他那人就是那样,即便天大的事情落到跟前,也能化骨绵掌一般轻易化掉。   顾家生了变故,顾容昊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走之前生拉硬拽,还是将简竹跟小兔子带走了,走时陆赫笙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似乎很快又会再见的。   回到边城顾容昊便想把简竹母女先送回华府半山的豪宅,可是简竹拉住他道:“我记得我与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应一起面对,而不是你独自一人瞒着我们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那样对我来说不是保护,也不是尊重,更不是我要的生活。”   “可是小兔子……”顾容昊犹豫了一下,对于简竹的成长,他虽有惋惜,却也不无欣慰。   简竹给简然打了通电话,先把小兔子送回远郊的别墅,交予她照看,才与顾容昊一起返回顾家大宅。   回到家才发现什么叫做“洗劫一空”。   原本极尽奢华的顾家大宅,竟然被搬得空空如也。   顾父在一边大发雷霆,顾母就知道哭。   二叔二婶急得跳脚,就连顾佳敏都骂骂咧咧的,说jian皮子生了jian人,全都不是好东西。   顾容昊一进门顾母就冲过来抓住他,“都是你都是你!把个扫把星引进门,才害了我们家容轩!我们家容轩是被狐狸精迷了眼睛才会做错事情!”   关钊也是闻讯从京城赶回,这时候正好赶上刚进门,一进门就瞧见顾母张牙舞爪地向顾容昊扑去,顿时迅速反应,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拧。   顾母一声惨叫,骂得更加难听。   那话里,句句难听,就怪当初顾容昊怎么会娶了简汐月那jian坯,也定然是那jian坯怂恿,才让顾容轩回家来盗窃本该就属于他的东西。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64章 一代主母   顾母哭天抢地地喊,说是顾容昊把她的儿子给害了。   顾父只顾叹气,压根儿什么都不想管。   家里其他人,各个都面色难辨。   二婶一副心思都在自己丢失的珠宝首饰上面,这时候听见顾母嚎哭更是心烦,也向顾容昊发难道:“总之我不管,那是你们长房闹出来的事情就得你们长房管!你们长房自己出了丑事,又牵连上我们无辜得人,这事总归说不过去,我们丢了多少东西都得你们赔,有多少赔多少!”   顾容昊没有说话,二叔便也来劲了,骂骂咧咧地说长房就爱出幺蛾子,大哥其身不正,弟弟才会有样学样,不是个东西,gou引大嫂。   “说谁呢?”简竹冷眼去望,眉眼一挑,“说谁不是个东西?你是个东西!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二叔一怒,跳起来指着她骂:“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们顾家已经赶你走了,你还敢回来!走走走!这里就碍不着你什么事,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怎么不敢?”二叔凶,简竹比他更凶,“若说不要脸,你们二房拔了头筹,谁敢与你们争?顾家挣钱的时候就有你们的份,遭难了你们就想撇清干系,这事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二婶也跳起来,穷凶极恶的样子。   简竹怒目,“凭我看不惯你们这些丑恶的嘴脸!凭你们现在还在顾家大宅就得听家主的话,家主尚且没有说话了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顾佳敏快步而上,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顾容昊还来不及反应,简竹直接扣住她手腕反手就是“啪”的一声。   那一声极响,打得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就连本就人人自危的佣人们这时候也停下手中的活,直愣愣地望过来。   “看什么看!”简竹一声大喝,扫视过在场所有的人,“有时间在这里看热闹是没事做吗?没事做那就统统滚蛋!”   屋子里的佣人,大都认识简竹,也知道她以前是个多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时候遭了吼,还是小姑娘的吼,人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正踟蹰该不该听的时候,被她强势凶狠的双眼一瞪,赶紧该散的都散了。   “你敢打我?”所有人都散了以后顾佳敏才像是回过神来,“简竹你总是这样,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打我?!”   顾佳敏撒泼要冲上来同简竹拼了,关钊却是眼明手快,第一个过来从身后将她制住了。   顾佳敏还在骂骂咧咧的,简竹看着她正色道:“我同你说过,你哥哥教不好你就由我来教!今天我打你,是打你的不自量力!打你的吃里扒外!家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作为一份子你不参与解决问题还想制造问题,你对得起谁!你也配住在这里!”   顾佳敏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简竹又怒目去望二叔二婶,“还有你们,如果不能齐心协力解决问题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想分家?门都没有!有本事就自己打包行李滚出去!”   一屋子人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惹仿佛变身为一头小狮子的女人。   顾母哭哭啼啼的,一抽抽就被简竹盯住,吓得她赶忙奔到顾父的身后,再想哭,也只能咬唇哼哼。   “那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三婶也丢了好些东西,虽然没有其他人闹得凶,但是也难受也心疼了。   “啊——不能报警不能报警!我们家容轩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啊!都是简汐月,是她把他给害了,呜呜呜……真的不能报警……”   简竹冷眼睇了顾母一眼,才沉声道:“不能报警,顾家丢了东西虽然是家事,可也是家丑,这时候让警察上门也会惹了记者,传出去不管对容轩还是顾家,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哼!你当然会这么说了!容轩他是你们长房的人,你们当然会护着长房!要是今天犯错误的是我们家容轩,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二婶一叫嚣就被简竹的怒目盯上。   前者一个激灵,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容轩虽然也是顾家的人,可我们大家都丢了东西!贵重东西!尤其是老爷子书房的那些古董,都是老人家的遗物,难道都不要了吗?那是不孝!大不敬!”   “我没说过不要。”简竹瞪过二婶一眼,才看向一旁的关钊道:“麻烦你到江叔的房间找找,爷爷的东西他那里应该都有记录。你先对对爷爷房里的东西,看看都丢了些什么。既是古董,肯定会有证书编号和图片,容轩如果真拿了这些东西,一定会因为不方便携带先行脱手。他若脱手让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流通,你应该可以第一时间把他找到。”   关钊心领神会,放开顾佳敏后迅速奔上了楼。   简竹再转对顾家诸人,让他们全都回房间清点,看看具体都丢了哪些东西,最好列一份清单出来,再估个价,找得回来的就找,找不回来的就赔。   “赔?”顾佳敏直接冷笑,“你知道我们丢的东西都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么你赔!”   “那我赔得起吗?”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的顾容昊,突然开声道:“她说赔,你就不管多少钱,尽管找我拿。”   顾佳敏一怒,“大哥你就知道护着她!她是谁啊!就有资格在我们家大呼小叫,就算你喜欢她她也没资格!要不是她们姓简的姐妹俩弄出这么多事情,我们家何至于这样!”   顾容昊直接绕到沙发跟前坐下,自顾自拔出一根香烟点上,抽了两口,才冷冷抬眸,“我不想再听废话。”   言下之意就是简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要在这里造次就是跟他过不去,跟他过不去就是跟一代家主过不去,那就得净身出户,马上就滚。   顾佳敏还要急争,顾容清赶忙上前将她扶住,“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顾佳敏却不答应,“凭什么!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她凭什么……”   “我们已经结婚了!”顾容昊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才从口袋里翻出那两个红色的本本,往茶几上丢,“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结婚了,比跟管柔还要早。”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   顾家不成文的家规,长房长子的第一任妻子,必然是这个家的主母。   这个时候所有人再去看简竹,各个面色阴晴难定,突然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   简竹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顾容昊已经早早等在她房间门口。   她刚打开门,他就正面揽住了她的腰。   许久不曾有的亲密,是自小兔子来到他身边以后,只要有那小东西在,她就总是蹦蹦蹦跳跳地缠着简竹不放。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睡,她是他的妻子,一直都是,可是他跟自己的妻子睡觉还要拿女儿做借口——那样的日子他也真是过够了,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得她不高兴了。   可是刚才,在主楼得大宅里面,她第一次那么凶恶地对顾家所有人。   顾容昊抿唇笑着,简竹眉头一皱,真是打他的心都有了,“你看我笑话?”   他连忙澄清,“不敢!”   简竹的小拳头却已捏起来道:“你还说不敢!你都笑了!你笑我!”   他觉得她真是太可爱的,小野猫,原来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还会变成一只小老虎。   她不再畏惧这个家里的谁,她甚至敢为了他与这家里的人大声地吼。   她震得住这家里的人,也知道该如何站在顾家的利益点上维护这个家的名声。   顾容昊用力将她揽在怀里道:“我没有。小野猫,我只是高兴,又难过又高兴。我高兴的是你已经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也有能力成为顾家的一代主母。可我又难过,难过地觉得,你似乎并不怎么须要我了。”   简竹挣脱开顾容昊的怀抱,跳起来道:“乱讲!怎么会不须要你啊?你可是土财主啊!”   她一想起他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要赔偿,她浑身的肉都开始痛了。   顾容轩跟简汐月都是成年人了,凭什么他们做了这样的傻事情还要她跟顾容昊来背黑锅,还要他们来帮他们弥补?   简竹一想起这事,竟然把胃都气疼了。   她咬牙切齿地道:“不行!你不能睡这里,你到楼下睡去!”   顾容昊挑眉,手却不停,用力去拉她道:“我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前妻,不可欺:妙   简竹怒起,理都不想理他,用力一推道:“总之在你跟我姐姐把关系理清楚之间,你就不能碰我!”   顾容昊刚才就是抱着贼心上来的,尤其她刚才在浴室里洗澡,他就想破门而入来着。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怕再把她给惹生气了,他早赴巫山**去了,也不至于这会儿好似被卡仔半山腰似的,浑身都不对劲了。   “我跟小汐之间的事情早就够清楚了!皓皓不是我的儿子,这些你早就知道!”顾容昊冤枉,简直是要冤枉死了。   简竹冷冷看他一眼才道:“清楚你还叫她‘小汐’?清楚你还帮她赔钱,我看就是你想多了!”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65章 我就是给你揉揉   顾容昊头都晕了,却忍不住笑起来道:“我想什么了,就想多了?”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上顾容轩,他就算不想再管简汐月了,可是顾容轩到底是他的弟弟,亲弟弟。   刚才那一刻,在顾家的大厅里,这小女人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却没想到回到房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小女人的模样。   顾容昊唇角一弯,说:“小野猫,你吃醋了。”   简竹见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来气了,“吃你个鬼!你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你是土老财,你想给谁花钱都行!”   简竹肚子痛,莫名就生了大气,用力将顾容昊往门边推去。   顾容昊愈发的开心,反身将她抱在怀里,“让我再多看两眼,你这小妒妇的模样得拿手机拍下来才行,以后吾当三日而醒乎,日日记住你现在的模样,看你还怎么造次。”   简竹囧了,明明刚刚还气得要死,这时候真是被他当猴耍了。   她一路躲,他便一路追,似乎兴致好得不得了,她越囧他就越开心得厉害。   最后简竹受不了了,冲他吼:“臭、臭男人,你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顾容昊笑得不行,从身后抱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床上扑。   简竹真是惹了臭无赖了。   她越推拒,顾容昊越有心思同她闹。   两个人闹到最后,是他反身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简竹的脸都气红了,肚子也更疼了。   他的热气吹拂在她的颈间,她的气息缭绕在他鼻尖,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顾容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才道:“小野猫,你不知道像这样的日子,我究竟等了有多久。”   简竹身形一滞,心尖隐隐一丝疼痛。   她其实并不能忘记当年离开这宅子时的情形。   她抓起一把刀,那刀光如此寒冷,刀尖如此尖利,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想地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时候的他,该有多疼?   被自己的女人刺了一刀,那种屈辱的感觉应该更令他无法接受吧?   顾容昊的声音淡淡的,静静飘散在空气之中。   他说:“我恨过你,曾经特别特别地恨,因为你毁了我的生活,以及我所有的一切,你让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也不能相信爱情。”   “容昊……”   “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抢白道:“我本来发过誓这一生都不要你好过,初遇你的那段日子我也是这样决定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折磨你就是折磨我自己,我已经不想再那样了。”   简竹一阵心疼,挣扎着反回身,睁大了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倾身吻了吻他的唇,哽咽了半天,还是只有一句轻声的“对不起”。   顾容昊笑起来,摇了摇头,追上去吻她的唇,“不满足,求抱抱。”   简竹“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躲开了他的吻。   顾容昊箍住她的下颌把头凑上去,却叫她用手心捂住了双唇。   这一回,简竹是认真看着他道:“我是诚心诚意,同你说‘对不起’。顾容昊,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须要我的时候我没有能力陪伴在你的身边,对不起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就先爱上你,给你添麻烦。对不起我那些年总是如此的不懂事,一次又一次地惹你生气……”   简竹的眼角慢慢滑下晶莹的眼泪,可看着他的模样还是笑的,笑得灿烂。   她说:“所以这些年,我没有真的跟阿笙在一起。我在巴黎,他在m国帮我带着小兔子。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可是也只有这样,我一个人才能学着成长。学着,不被任何人打败,保护我跟我的小兔子……”   简竹絮絮叨叨地说着,顾容昊便低下头来,捧住她的小脸,亲吻她眼角的泪水。   其实这些年,她未必就比他好过得了多少。   她曾经是个那样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可是为了他,为了适应他这个家,她不得不坚强起来,变成无坚不摧的女金刚。   顾容昊越吻她,简竹就哭得越凶。   其实这几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在陆赫笙精心的照料下,很多时候她想好好的放纵一回哭一回,可是总找不到理由,也好似铜皮铁骨铸得太厚,她已经不会哭了。   可是,偏偏是他,也偏偏只有他。   她在他的面前或是怀里,总会觉得委屈。   委屈得,无力反抗,也动不动就想哭。   他不爱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委屈。   他爱她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委屈。   似乎不管她在外面多么强硬多么凶悍,可是一到了他的跟前,她就脆弱得不像样子。   简竹低低地哭,笑着笑着,还是哭出了声音。   她一哭他就吻她,这小姑娘前一刻的凶悍模样好像还在眼前,可是这一刻,她就是他怀里长不大的小姑娘,他的小女人。   顾容昊笑得不行,一边吻她一边笑,简竹就怒了,抬手打他,“你幸灾乐祸什么?呜呜呜……你还笑?太坏了……”   “冤枉!”顾容昊简直哭笑不得,为了缓解气氛,这时候咬住她的耳朵道:“之前kitty给你的文件都签了吗?”   简竹不明白他这人怎么变得那么快,一会儿一个主题啊?   她轻颤了两下,哭着扭开头去,没有说话。   kitty给她签的那些东西,无非都是与之前那几年他送给她的产业相关的文件。   有些是出租了须要业主补签字的,有些是这样那样的费用他给代缴了,但还须要补一个签名的——总之顾容昊一直都有一个很厉害的资产管理团队,不管什么东西交到那个团队的手上,都能产生出新的经济价值。   所以kitty把这样那样的文件推到她的跟前让她签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兴趣看,胡乱就签了。   他的资管团队是业内最强的,kitty又是他的行政秘书,而且他可比她有钱多了,总不至于在这事上坑她吧?   可是,眼下……他这么问又是什么意思啊?   简竹被他提醒,才想起来几年前好像也是这样。   他让kitty来骗她签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文件,然后结婚协议就夹杂在那堆文件里了,所以她连自己什么时候把自己卖了的都不知道。   简竹一惊,怔怔地抬头看他,她难道……又被他算计了?   顾容昊见她已经忘记哭了,才笑道:“现在你才是土老财了,我所持有的‘焦阳集团’股份,以及这间大宅,现在都是你的了。”   简竹虎躯一震,胃更痛了。   “顾容昊你……”   “别总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顾容昊皱眉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合法登记的……呲呲,找个时间咱们还是赶紧把这婚礼补补吧!每天总这么提心吊胆地带着两红本本上街,见人就要往外掏,我真是囧得很。”   简竹一声冷笑,“是么,我看你掏得爽得很。”也忘了要纠结别的事情。   顾容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忍不住在她身上蹭了蹭,哼哼:“嗯……还是掏别的吧!我现在胀得很……”   简竹的眉眼都跳了一下,这臭流mang真是分分钟变脸的货。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赶忙推了推他道:“你少来,你到楼下睡去!”   “去不了了,真是胀得很,再胀就爆了,不信你摸摸。”   简竹用力甩开被他抓住的小手,一声惊叫:“脏东西!”   “脏什么?我刚刚洗过的!”   “洗过那也不摸!顾容昊你耍流mang!”   “要耍流mang我就让你用嘴了,还会给你机会非礼我?”   “是你非礼我!”   “随便吧!真的很硬,不摸你要后悔的。”   “啊——”   简竹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响起,没过多久又换成了他的。   顾容昊大喝一声:“这是什么?!啊?是什么?!”   简竹:“呵呵,我跟你说了让你到楼下去睡的。”   顾容昊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小野猫你哪里出血了?我去给你找张创口贴吧!”   简竹直接暴豆起来打他,“找什么创口贴啊!我就是姨妈来了!”   “这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一定是哪碰出血了!”   简竹简直不能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状况了,只能翻着白眼用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从床上翻身起来。   顾容昊不依不饶,从身后追上来道:“不碍事的,就一点点,我们速战速决好了。”   简竹真是咬死他的心都有了,用力将门带上,“你有病是吧!想都别想!”   ……   大厅里那通闹剧之后,待关钊统计完所有失窃财物,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前妻,不可欺:.   简竹刚刚与女儿通完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地要她过去,她也是哄了她半天,才说过两天就去接她。   顾容昊在浴室里洗澡,昨晚他自己在那折腾了半天,她下楼他也跟着下来,她上楼他就跟着往上跑。   简竹累了,说:“你能不折腾了吗?我肚子真的很疼。”   他到也识趣的只是爬上chuang,从身后搂着她道:“你睡你的,我给你揉揉。”   简竹睡在床上哼哼,“我不要你揉,我要睡觉,呜呜呜……”   ……   ps:明天零点照例有加更,爱你们~!   ... ...    ☆、第266章 坐牢   他凑上来磨蹭着她的脸颊,“睡吧睡吧!我发现你比女儿还难哄。”   简竹肚子疼了一晚上,他便也从身后顶了她一晚上,难受了一晚上。   她睡得虽然并不怎么安稳,但因为他护在她肚腹上的那只手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到也让她觉得份外安心,渐渐也就沉沉睡去了。   只是许久不曾回来,突然再住在自己曾经住过的“东苑”,多少有些觉得物是人非。   这间房子里,来过温妍,住过管柔,可她们最后都离开了。   再回到这里,简竹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顾容昊既承袭了家主的位置,其实理应搬到主楼去住了,可他依然留在这里,守着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关钊来敲门,是兰姨开的门迎他。   前者点了点头进来,正见简竹穿着以前的睡衣从楼上下来。   简竹对他笑笑,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走。   巴黎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每天早晨的一杯咖啡,她给自己倒了,又去看他,“你要吗?”   关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简竹倒了咖啡,又抿了口,感觉浓浓的苦味从喉管浸入到胃里,好像全身都抖擞了,才打起精神看向他道:“哇哦!曼特宁,以前我不会品,现在才觉得,顾容昊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简竹冲关钊吐了吐舌头,待把一杯咖啡都喝完以后才又倒了一杯。   关钊拿出手里的东西道:“老司令房里丢失的古董一共二十七件,其中两件是唐宋时期一位大家的字画,顾家主传下来的东西,世上独一件。”   简竹仰头,“好,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就好。既是世上独一件的东西,只要流通,肯定就会被人知道。”   “这可不一定。”关钊打断道:“那两幅的价值非常之高,非一般小门小户消费得起的东西,也不会公开拿出来叫价。”   “什么意思?”简竹不明白了。   “二少如果走黑市销赃,出得起这个价的买家必然会低调处理,不让外人知道。”   简竹踟蹰了一下,突然道:“容轩带着这些东西肯定走不远,也肯定会在当地把它们变换成现钱。关钊麻烦你帮我找到边城几个能销售这些东西的黑市,我要东西流入黑市的第一时间就把它们找到。”   关钊迅速点头转身,却又突然停住,盯着简竹身上的睡衣看了两秒。   简竹端着咖啡杯一愣,看着他笑道:“衣服是我以前的,我找不到别的衣服穿了,现在穿着好像有些紧,我长胖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到胖了的时候脸都红了。   关钊只是垂下眼眸,一声不吭,在向外走的时候遇见正往里走的顾容昊。   他低头,唤一声“大哥”。   顾容昊点了点头,又去看了看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简竹,拍了拍关钊的肩头道:“以后先打电话再过来。”   关钊一怔,还是拉开门出去了。   ……   主楼的大厅里,简竹接过二婶递来的失物清单和总价值时,冷笑了一下,把清单往茶几上一丢。   “二叔,您可真有钱啊!”   二叔压根儿不想跟这小妮子说话,他原就瞧不上她的,简家在申城也就不过如此,要不是沾上了他们顾家,她以为她是谁啊?   二婶哼哼两声道:“当初是说你们要赔的,这是你们长房撂下的狠话,咱们谁也没逼你们,再说这事情也是因为你们而起,怎么,想赖账?”   简竹起身接过kitty递来的文件往他们面前丢,“据说这屋子里的古董珠宝大都是保了价的,这份是我找保险公司出的一份价值清单,就算全部乘以二倍,也没有你们要求的那么多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婶狗急跳墙,“你的意思是我们趁火打劫吗?”   简竹弯唇笑道:“我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二叔一拍茶几,怒起对顾容昊,“容昊!这就是你们对待长房的态度吗?”   “哎呀!二叔,您别生气啊?”简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我跟你就说不着!”二叔完全没把简竹放在眼里,而是直接对顾父发难道:“大哥!你事一家之主,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吧!现在偷东西的是你儿子,说要赔偿的也是你儿子,把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人也是你儿子!你说怎么就你们长房这么爱出幺蛾子?!”   顾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顾老太爷之所以把家主的位置传给长孙而不是长子,就是因为顾父生xing软弱,制不住这一家子蠢蠢欲动的人们。   顾父气得不轻,可拿他这个蛮横的弟弟也没有办法,只能皱眉看向顾容昊道:“容昊,你算算我们的基金账户里面还有多少钱,全都赔给你二叔吧!”   “对对对。”顾母连忙在旁边打岔,“都赔给你二叔吧!都赔给他们吧!只要不要告我们容轩就好了。”   “父亲。”顾容昊淡淡看向顾父道:“从昨天开始,这个家的财政大权已经不由我做主了,您账户里的钱,我动不了。”   二婶一怔,“你动不了那谁动得了?”   “我呀!”简竹笑着上前,往二婶的旁边一坐道:“所以二婶您可千万别再惹我,不然要是把我给惹火了,我可一毛钱都不会赔给你们哟!”   “你!你这算是什么?”二叔骂骂咧咧地指着简竹道:“不赔就不赔,了不起把容轩告上法庭,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赔不赔了!”   顾母一应求饶,二婶跟顾佳敏也乘胜追击,非要简竹签字,把他们要的钱赔给他们,不然就去告顾容轩。   简竹面无表情,顾容昊从头到尾似乎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件事情。   顾母急得不轻,跳起来就要去打简竹,“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儿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想毁了我儿子么,狐狸精!”   顾母冲上前去扯简竹的头发,简竹猝不及防,还是被她拉扯了两下。   “你干什么?”   顾容昊和关钊同时出声,到是前者反应更快一些,一把将简竹拉了护在怀里道:“我的话只说一遍,小竹既是我的合法妻子,按照顾家的家规,就是这个家的主母,对她不敬者也是对我不敬,若想继续待在这个家里,就别惹我!”   顾容昊在家里其实极少动怒。   年轻时的那几年,无非因为婚姻大事闹过一些脾气,可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真是动了大怒,凶狠得恨不能杀人了。   顾容昊恶狠狠扫视过在场所有的人。   有些怕他的,当真就噤了声。   可是二房这一回似乎是打定了心思一定要拿到这笔钱,不管你如何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简竹知道,二婶是温家的女儿,温家又是顾家的死对头,这几年在商场上温家凡事跟顾家对着干,暗地里也没少干踩顾家的事情。   再加上前段顾容昊因为与管柔离婚,可算是把整个管家都给得罪了,也动摇了他在“焦阳集团”的绝对管理地位。   以着二房的脾气,从来见高踩低,眼见着顾家又发生了这样得丑事,可不要想法子赶紧往温家靠吗?   如果让他们拿到这笔钱,再带上他们在“焦阳集团”的股份靠过去,事情可就严重了。   简竹抬头,不怒也不笑,“好呀!你们就去告啊!最好把顾容轩告到坐牢!反正他坐不坐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我姐姐,我早觉得她碍眼了,他们最好一起去坐牢,咱们一拍两散,你们谁都别想要钱,到时候直接去找法院讨吧!”   “小竹子!”顾父终于忍不住喝道:“容轩可是顾家的儿子,我是不会让我的儿子去坐牢的!就算容昊再喜欢你,我们家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们家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本来已经有所动摇的二叔二婶在听到顾父的话后,又恢复正常的颜色了。   简竹真是要疯了,顾父这人太过感情用事,也难怪了当初顾老太爷没把家主的位置传到他的手上。   她转头看了顾容昊一眼,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同顾父一般,如此看待自己。   可是顾容昊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的平静,平静之中尽是放纵的信任和肯定。   他知道她的意思了。   也懂她这样说的目的。   有了他的默许简竹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爸爸,您老了,该歇歇了,如今顾家是我跟容昊当家做主,您就不必搀和了。”   顾父一愣,怒得指着简竹道:“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样同我说话!”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她是我的妻子!”顾容昊冷声道:“我说过,这个家里的一切以后都由她说了算。”   简竹乘胜追击,又道:“所以二叔二婶,抱歉了,你们的要求太过份,恕我不能满足,超出保单以外的任何一毛钱我都没有,你们要要,就上警局去要吧!”   简竹说完了就走,顾父在后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顾母简直要冲上来跟她拼了。   简竹出门就到车库去选车,挑中了一辆纯白色的玛莎拉蒂道:“顾容昊,这车我要了。”   顾容昊侧身示意佣人进屋拿车钥匙,才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我给你买辆新的,这辆先将就着开吧!”   ……   ps:下一更为加更,筒子们白天来刷新吧~!   ... ...    ☆、第267章 置诸死地而后生   “用不着。”简竹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就往里面钻,“我有能力挣钱给自己花,你的钱就自己留着用吧!”   他笑着靠上前,俯在车窗边同她说话,“刚才你不还说这个家的钱从此以后都归你管吗?怎么,才刚开始,就已经怕了?”   简竹摇头,“我只是觉得钱多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   简竹就记得小时候他们家还没有那么有钱的时候,家里有爸爸,有妈妈,还有长兴,他们生活得一直都很开心。   可是后来爸爸的事业做大做强了,甚至大到超过“简氏”的发展了,家族里的那些亲戚便各个急红了眼睛,总想找个机会上门来分一杯羹。   那些不快乐的记忆简竹想都不愿意想起,慌忙摇了摇头将它们甩开。   她说:“刚才我那样对你家里人,他们一定恨死我。”   “可是我爱你。”顾容昊投以肯定的眼神,“我既把这个家和财政大权交给你,从此便不会再过问你怎么做事情。”   她的成长和成熟有时候总会让他觉得心疼。   她原就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女子,却大抵是离开他的那几年,一个人在国外,因为受的欺负多了,也因为吃亏吃得多了,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她才不得不把自己逼强悍起来。   顾容昊心疼得无以复加。   简竹却突然笑道:“容昊,我想小兔子了。”   “我也想她了。”   他的女儿那么天真可爱,虽然有时候他挺痛恨陆赫笙的,可又多少觉得感激,那男人把她教得那么好。   简竹说:“我们能不能不要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在国外的生活一直都很单纯,她或许没有能力……来应对这一大家子的人。”   她开始理解自己离开的那几年,顾容昊一个人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人该有多么煎熬。   她也不过与他们斗了两天,都觉得有些精疲力尽,可想而知那几年里,即便有管柔当家,顾容昊过得也不好。   他探进车窗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双唇之上点了点。   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不能分家’,是顾家祖祖辈辈就传下来的规矩,也只有到了小兔子这代,她能自己做主的时候,才能让其他几房的人都搬出去。”   也就是说,“东苑”现在还没有新的主人,没有主人就没有权利要求其他几房都搬出去。   小兔子是女孩子,虽是长房的第一个孩子,却并不是长房的长子。   顾容昊纵然有意愿让小兔子来掌这个家门,可那却不是简竹想要的,因为她总归是觉得,她的女儿,就应该活得简单快乐一些,不必理会这大家族之前的事情。   顾容昊见简竹惆怅便赶忙补充道:“但如果说,你能尽快为‘东苑’找到新的主人,等他成年的时候,其他几房就必须按照家规往外搬,小兔子也能有个依傍,不是吗?”   简竹怔了一怔,倏然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发动引擎白了他一眼道:“我就是小兔子的依傍,她用不着依傍谁。”   顾容昊见她秒懂了,笑得也有些开心,“可她总有一天会长大,长大了就会嫁人,这样可不好,我除了找个上门女婿还得要个能娶媳妇进门的儿子。说真的,小野猫,咱们什么时候有空再生个孩子?”   简竹的肚腹一阵绞痛,真是一点都不想理他了道:“才不要!顾容昊你重男轻女!”   顾容昊也急了,“谁说的?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宝,只要是你生的我就要!”   “我不生!”生孩子简直疼得要死,尤其是那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流浪在巴黎的街头,所有的难受都是自己一个人扛——那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九死一生。   简竹沉了沉气又道:“容昊,你信我吗?”   “你说。”   “如果你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那余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吧!”   顾容昊弯唇,却还是皱着眉的,“可这并非一件小事,处理不好,‘焦阳’的股东一定会再找机会弹劾我,到时候事态的发展,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简竹知道,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去上班,稳住公司的一切,至于其他,就交给我吧!”   ……   这一走,简竹一路都在与何助理打电话,听他说起“焦阳”最近的业务,尤其是与温家有交叉的,她更是事无巨细,都想知道。   何助理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发问道:“简小姐……顾太太想同温家的人打交道吗?自从五年前温家二少去世以后,温董事长已经不太过问公司的事情,整个温家,当家做主的人是大少爷了。”   简竹自然知道温礼乔那位大哥——温礼衡的狠戾和说一不二。   她在顾家出问题的时候前去找他,其实冒了极大的风险。   可是在国外那几年的工作经验和生活教训却也让她知道了,在发生问题的第一刻你不想办法主动出击,后面,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简竹到得边城最大的一间高端家居商场时,果不其然发现温礼衡常用的座驾就停在门边。   简竹下车锁上车门,快步进去的时候温礼衡已经在里面了,后者此时正颇有兴趣地观赏一件单人沙发。   听到高跟鞋临近的声音,温礼衡甚至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道:“这件好吗?”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助理,听到他说话正准备回答,简竹却已抢白道:“不好!当然不好!能配得上温总的东西,必须是这世上独一件的。”   温礼衡淡淡转头看她,他这人的模样比颜豫北还要冷,尤其是那双深似潭渊的眼睛,好像你一不注意就会掉进他的陷阱,再也爬不出来。   简竹靠近了他,才赶忙微笑道:“大哥,好多年不见了。”   温礼衡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并不打算理她,转头继续去看那件沙发。   简竹早猜到会有这样的对待,以着温礼衡的脾气,没有在她找上门的一刻便大嘴巴呼她,已经够算对得起了。   简竹继续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最近在装修房子,也走过一些家居卖场,想亲自挑选几件合意的家具,可是我觉得吧!这些东西都太过普通,配不上你。”   温礼衡还是不理她,继续去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简竹快步跟上,“所以昨天我才拜托小朵,让她帮我挑了几款特别的家具。这几件都是欧洲原厂定制的独家设计,世上独一件的,您拿到保证合意。”   温礼衡这一下总算转过头来看她,“专程来自寻死路么,嗯?”   “我有‘陆氏’手中的‘焦阳集团’股份授权书,也有顾容昊所持有的所有‘焦阳集团’股份,现在整个‘焦阳’我的股份最多,最有话语权。”   温礼衡微眯了一下眼睛道:“所以呢?”   “我要南阳区的发展项目!比起‘通润’,‘焦阳’在这个项目上更有优势,因为我们有配套的政府资源,也有完善的发展计划,所以这个项目更适合我们做!”   温礼衡冷笑了一下,看也不去看她,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两名助理赶忙跟上,三个人的步伐极快,似乎压根儿就不给简竹反应的机会。   简竹只得继续追上前道:“所以,大哥退出吧!容昊的舅舅即将成为下一届总理,我也已经拉拢了申城、阳城的几大家族,这个项目‘焦阳’是志在必得的,‘通润’就不必白忙活了。与其这般,到不如给你我一个成全,我若有机会进入‘焦阳’的董事会,必然是会记大哥这份情的,到时候你我通力合作,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温礼衡应声回头,“你是怎么找到我在这里的?”   简竹微笑,扬了扬手机,“这并不难,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媒体人呀!想要知道一个名人的行踪,只须要多看看八卦新闻就好了,大哥你前些日子才拿下了一栋须要翻新的豪宅,这时候可不就该考虑更换装饰装修了吗?边城能有几个上得了档次的家居卖场?我只须要多走走逛逛,遇见你其实不难。”|.   温礼衡转身直接登上停在门口的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以后才降下车窗,对站在车外的简竹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居然改行当狗仔了。”   他不是第一次拿话冲她,简竹早不痛不痒了。   简竹微笑道:“不管当什么都好吧!我是来做让大家都互惠互利的事情。”   “你以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把项目让给你吗?还是顾家,凭什么?”   “凭我能约到小朵!凭我跟小朵是极好的姐妹,凭我是顾家的女人,而颜豫北是顾家的朋友!若是我去约小朵的话,颜豫北只有放人!我还记得当年在机场的时候,大哥也曾来找过我们!只是时移世易,现在想见小朵一面,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我做不到的事情,大哥可以,同样,大哥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   ……   ps:零点再见~!   ... ...    ☆、第268章 自乱阵脚   温礼衡的眉头一紧,望过来的眼光,全都是寒彻骨的冰冷。   他说:“若是礼乔还在,兴许我还有兴趣理一理你,一个颜小朵……算得了什么东西?”   车窗在两人面前升上,简竹继续循循善诱,一边劝导着温礼衡放弃南阳区的项目,一边向他诉说着自己掌权“焦阳集团”以后一定要为公司做成几件大事,才能够立住脚跟,从而立足于顾家,日后更好地同“通润实业”里应外合,达到他们都想要的结果。   “你觉得来找我说这些事情有意思吗?”温礼衡明显的并不甩她,“你没有妍妍与管柔的显赫背景和家世,也没有你姐姐的难缠和厚颜无耻……就算是这样,这些东西跟我有关系吗?还是礼乔的事情过去太久,让你以为自己还有在我面前拿乔的资本?”   “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哥,不管顾家的哪一任家主当家,你都必然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与其这般,到不如跟我这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女人合作,你支持我,我支持你,才能共同推进两家的发展不是吗?”   “谁跟你说我打算与顾家合作了?”温礼衡笑起来,那笑却透着森寒的冷,“我要你们死!不管是你还是顾容昊,你们早就该死了,最好去给礼乔陪葬,也早晚会给他陪葬的。”   温礼衡的话极其森冷,听得简竹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差点想要往后退去。   这几年他总会让她想起那时候他逼她冥婚的事情。   温礼衡在商场上一向是出了名的作风狠辣,被他盯上的公司不是破产就是倒闭,总归被他狙击过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温两家争斗多年,小事上互踩辫子,大事上你争我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分出个胜负来,就是因为两家的实力太相当了,谁也没有办法轻易扳倒了谁。   可是眼下顾容昊同管柔离婚在先,顾容轩又捅出了这样的大篓子。   边城能够拿得下顾老太爷房里古董的人不多,敢拿的人也不多,但温家就是其中一个。   顾家的古董若是流进了温家,或是顾容轩干的丑事被温家知道了,必定是要拿来做文章的。   所有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得防范,防范这件事情在发展到一切都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先把温家的这条线给断了。   即便让温礼衡觉得她是个恬不知耻的傻瓜,也必须转移他的视线打乱他的阵脚,让他注意不到这件事上来,而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温礼衡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打击顾家了。   顾家的人心已散,若是这时候再遭了打击,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温礼衡关上车窗就让司机开车。   旁边的助理看了看还在车后追着跑的简竹,又看了看已经闭目养神的老板,还是忍不住说道:“温总,简小姐如果愿意与我们合作……”   “不用理她。”温礼衡睁开眼道:“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副驾驶座里的助理回头道:“这段顾家一直在同我们争抢南阳区的发展项目,这个项目迟迟批不下来,就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实力相当,区政府一直碍于夏总理的面子,又害怕把**和温委员长给得罪了,所以面对我们两家都特别为难,觉得批给任何一边都会得罪另外一边,所以一直拖着。”   “拖久了不是好事。”温礼衡拧眉道:“这个项目我必不会让的,你们只管用心做事,其他不必理会。”   “可是顾家那边若不放手,这个项目怕是拖到年底,拖黄了,都批不下来。”   “给我把经办的几个领导找出来,就说今晚,我设宴邀请他们。”   “这……”两个助理面面相觑了半天,“只怕现在不太好约了,上头管得紧,这些领导都怕事,就怕因为一顿饭不小心把自己给害了。”   温礼衡冷笑了一下,“不必约在太过显眼的地方,就在我新买的别墅那,乔迁之喜,都让他们过来看看吧!”   两个助理点了下头,又去看自家老板。   温礼衡永远的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模样,看得两个本来有些心惊的助理这时候也缓了缓神。   温礼衡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出奇的一片空白,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碰见简竹起,他的脑袋里就装不进任何东西。   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除了平静,还得冷静。   温家那么大个摊子等着他收拾,必不能慌乱,所以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还有简竹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得好好想想,再理一理,千万不能随意就被人打乱了阵脚。   可是,不管怎么想要养神都是徒劳。   他猛的睁开眼睛,即便刻意忽视,还是会觉得心跳一阵加快,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单手抚了一下心口,旁边的助理立马会意,“温总……”   他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再说,他没事,他一直都没事得很。   简竹代表的顾家想要同他抢南阳区的发展项目,那他就得行动比她更快一步。   那个傻女人,以为随便搬出颜小朵就能打乱他的思路和部署。   人都是喜欢和同类做朋友,那小女人那么傻,所以便也交了像简竹这样的傻朋友。   傻朋友以为单凭她自以为是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放弃南阳区的项目?   真是可笑!   他得比他们都快一步!   快一步,才能把这些该死的人们都灭了!   ……   正当温礼衡一副心思扎在南阳区的发展项目上时,关钊来报,顾容轩偷走的那些古董虽然没有流入黑市,但是有人在街上发现简汐月和皓皓的身影了。   简竹第一时间接过对方递来的照片,一连串的拍摄,好像是在边城的一间商场门口。   皓皓站在一个大的玩具橱窗前面怎么都不肯走,简汐月本来是戴着帽子的,却在与儿子的拉扯中把帽子碰掉,漂亮的长发随风飞扬,正好就被附近的监控捕捉到了。   “他们现在在哪?”   关钊犹豫了一下,才道:“还在御隆商厦附近,这是半个小时候以前传过来的照片。”   简竹不由分说便夺门而出,关钊立马追上来道:“你不能一个人去!”   “那你跟我一起!”她侧身过去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容昊这几天都在忙于应付‘焦阳’的那些老古董!我不知道是不是管家收到了消息,这时候来狙击‘焦阳’,他那边也头痛,所以我能解决的事情就别麻烦他了!”   关钊“砰”的一声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才绕到简竹的这边将她拉下来道:“我开。”   他言简意赅,动作又迅速地坐进了驾驶位里。   简竹不好推迟,只得点头,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商场附近去截住简汐月,找到简汐月的同时自然就能找到顾容轩了。   果不其然两人赶到商场的时候,那对母子还在同一个地方拉扯。   简汐月的脚边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光看外包装都知道她又去大牌扫货了,本来是想扫完就走,可是儿子在经过一间玩具店门口时,非看中别人橱窗里一款限量的玩具不走。   简汐月带着儿子进去,本来也是想买,可是人家专柜的服务员说是东西给定了,早就卖了,只是忘了从橱窗里拿下来,皓皓就跟发了疯似的睡在地上,一边撒泼一边嚷嚷,他要回家,回顾宅,让爸爸给他买,只有爸爸才有能力给他买。   简汐月被儿子折磨得都快疯了,本来精致的妆容这时候也有些花了,人也泱泱的,气得只差一点,便要当街哭起来了。   简汐月大声对儿子吼:“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爸爸被狐狸精勾走了,他早就不要你了,不要我们了!”   皓皓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哭号:“我爸爸才不会不要我的!我爸爸最爱我了!不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最先给我,只有你跟二叔,你们都对我不好!你们虐待我!要什么都不买给我!”   简汐月一时情绪上来,没有忍住,直接就哭了起来。   可是儿子才不像其他人一样,见她软弱还会安慰什么的。   相反,皓皓见简汐月哭了,更是闹腾,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马路中间跑,扬言他要回家,他再也不要跟她在一起了!前妻,不可欺:妙   简汐月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去拉儿子,皓皓已经冲到马路中间去了。   这时候一辆小轿车加速行驶过来,皓皓听到鸣笛声音回头,猛然就见那车子向他撞了过来。   “皓皓——”简汐月三魂没了七魄,便也是在关键时候,看见一道身影闪过,迅速将马路中间的皓皓抱住,侧身转到了马路边上。   “小竹子!”关钊一声急喝,纯白色的玛莎拉蒂不过刚刚甩向街边,停都还没停稳,他便赶忙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简竹是在前一个路口下的车,关钊本来要到附近的停车场去停车,她心里着急,想先过来看看,谁知道一过来就见简汐月的儿子发疯了般,一头扎进了车水马龙里。   ……   ps:谢谢观赏,明天零点再见~!   ... ...    ☆、第269章 惊心动魄   简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住皓皓转身的,因为冲得太急,跑得太快,所以抱住皓皓以后,脚下一个趔趄,她连人带孩子地摔在地上。   关钊还没近前,简汐月已经丢下所有东西奔上来将她推开。   简汐月一见是简竹,人都要疯了,赶忙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冲她吼:“又是你!怎么又是你啊?小竹子你抢了我的丈夫还想来害我的儿子,他已经为了你要跟我离婚了!他不要我们母子了!我纵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我到底是你的姐姐啊!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们,是不是非要把我们逼死你才高兴啊?!”   简汐月哭得悲天戚地,简竹也是醉了。   又来了,贼喊抓贼,恶人先告状这招简汐月真是屡试不爽,也不过就是她嚎叫的这一会儿功夫,旁边逛街经过的人投向简竹的眼神,便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摄,也有人开始碎碎念着说什么,又是一场原配大战小三儿的狗血大戏。   简竹不想跟简汐月废话,只是赶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我问你,顾容轩在哪里?”   简汐月的眉眼明显一跳,却哭得更悲痛了,“有了容昊,就连容轩你也不想放过了是吗?小竹子,姐姐记得小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啊!可是你现在,竟然为了个男人……”   “少废话!”简竹喝了一声,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脚踝扭了,竟是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跟容轩干的那些事情,你们难道就不怕顾家的人去报警?你的儿子还那么小,难道你想让他有个坐牢的母亲?!”   简汐月立刻一个激灵,用力甩开简竹的手后,赶忙扶着儿子起身,用力向马路边拖。   “走了,我们走了……”她一边忙慌地去拉儿子,一边赶忙奔到人行道上去捡自己刚才买的东西。   “你们……”简竹刚刚一动便又瘫软下去,她的左脚脚踝扭得厉害,忍得冷汗都出来了,竟是一点都站不起来。   “姐姐!”她冲他们大声喊:“人在这个世界上做错了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还有个儿子,你得为他想想,不能一错再错了!”   简汐月拉着儿子就想跑,可是皓皓明显是个不吃硬的家伙,刚才在马路中间那一吓显然对他也不起什么作用,这时候简汐月越是要拉他,他越是犯浑,甚至趁着简汐月的分身,又一头扎进了商场里。   “皓皓——”简汐月大叫一声想冲上前去,刚奔了一步,就与着急狂奔而来的关钊打了个照面。   简汐月从来怕他,顾容昊身边的人,各个看她都不友善得很。   关钊与她迎面一个怒视,吓得她简直连儿子都不想要了,就想撒丫子跑。   可是,关钊的目的显然并不在她,而是摔倒在马路边上的简竹。   他快速奔到简竹的身边,气得牙龈都在打颤,整个脸颊都在颤抖。   说实话简竹有时候也怕他,怕他一个铁拳下来直接把她打残了,所以这时候看见关钊迎面朝自己扑来,简竹竟然下意识想躲——她总归是觉得这跟在顾容昊身边太久的人德行便也跟他一模一样了。   爱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迁怒于自己。   “你……”关钊几乎刚刚说出来一个字简竹便赶忙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乱冲马路,我是为了孩子!”   关钊原就没有想要骂她,只是担心害怕的情绪居多。   就在刚刚,只是差一步的距离,她差点就在他的眼前,活生生被那车子撞飞而起。   关钊心绪难平,简竹被他吓了一会儿,还是指着简汐月逃跑的方向叫道:“快点!我姐姐!她要跑了!”   关钊一个弯身,拉住简竹的胳膊往自己后脖颈一甩,便将她从地上拉起。   简竹的脚尖触地便疼,人刚“嘶”了一声又开始嚷:“你扶我干嘛?!你去抓我姐姐!”   简竹眼见着简汐月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里,又忽而想起这间商场有四个出口。   她瞬间就不淡定了,甚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让简汐月进了商场,她会从这同一个出口出来吗?   除非她是傻的!   简竹一个人干着急了半天,可是旁边扶着她的男人就是一声不吭,只是专心致志地想要把她带到人行道上去。   简竹彻底不淡定了,用力推了他一把道:“顾容轩!你不要抓他了吗?”   关钊的模样依然冷硬,也许是军人的关系,他的额发总比顾容昊要理得短,所以这时候他的额头和太阳穴上血管凸起,青青绿绿的颜色,一突一突的,令简竹看得份外分明。   关钊的牙根咬得死紧。   好半天了,不管简竹说了些什么,他就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简竹着急了半天,好像是跟个木头人在交流。   她一上火,也不管他了,转身就想往商场里奔。   可是,才奔了两步就因为左脚脚踝的疼痛,软了一下立刻向下一扑——   手臂再次被人拉住,有力的一拉一扯,身前一道壮硕的背影突然令她拔地而起。   简竹吃了一惊,等人开始移动的时候她才发现是关钊,他竟然将她背起来了,且前行的方向不是商场,而是被他甩向路边的车子。   “关钊!”简竹真是不淡定了,慌忙转头看了眼商场的方向,又对他叫道:“你怎么……”   “闭嘴!”他早已忍无可忍。   关钊带简竹回顾宅以前,还是先去了一趟医院。   简竹为着刚才明明看到简汐月却没有抓到的事情毛焦火辣,医生每跟她多说一句话她都受不了地想起身就走。   关钊一应拿冷脸对她,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着,好几次都是她奔到门口,就被他一个眼神给冻住了。   受不了的还有医生,一边帮她包扎一边拿白眼去看关钊,“不就是个小小的扭伤,至于挂急诊这么严重吗?”   关钊全拿周围的人当空气,之后又送简竹回顾宅,下车的时候本来要来背她,却被突然开车回来的顾容昊给震在当场。   顾容昊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坐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眼皮一直跳着,打简竹的电话也没人接,才着急赶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简竹正好打开玛莎拉蒂的副驾驶车门准备下来,他正疑惑她怎么会坐那里,接着便看到关钊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绕过来。   关钊刚一伸手想去拉抱出简竹,顾容昊已经降下车窗望过来,“怎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时看向关钊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警告的味道。   关钊立时被点了穴般,站在原地捏紧了双拳,一声不吭。   简竹一见顾容昊出现便暗叫糟糕,正想着改怎么解释的时候,顾容昊已经快步从车上下来,莫名看着还坐在车里的她。   “容昊……”   关钊果然是狗腿子,没等顾容昊开口询问,已经首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   简竹眼睁睁看着他的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好似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把她吃了。   简竹好一阵心惊,才道:“是意外!绝对是个意外!”   顾容昊弯身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正好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这次与之前不同,之前关钊是用背的,因为怕碰她这又怕碰那,所以他背着她的时候只敢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以至于她要靠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才能不使自己往下落。   可是,顾容昊的怀抱却不同。   他的胸膛紧实,坚毅而值得依靠。   她一靠上去便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娇小,好像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和难过,只要被他这样一抱,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便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她还有他,永远的依靠。   “容昊……”简竹又唤了一声,这一声势安稳的,轻柔的,甚至带着些讨好与欢喜的味道。   顾容昊冷哼了一声,话都懒得同她说,直接抱着她便往主楼的方向走。   边走他边用力拍打了一下她的屁gu,简竹“啊!”的一声他才道:“我信你能耐,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女金刚了?”   简竹羞得脸都抬不起来,单手揪住他的衣襟把脸往里埋,任他抱着她一路穿堂过院,回到“东苑”。   顾容昊好一阵斥责,骂得简竹都快抬不起头了。前妻,不可欺:.   简竹无路可逃,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身后的关钊,希望他能够帮忙求情。   可是关钊从头到尾的面无表情,人也严谨,只到“东苑”门口便不再进来了。   顾容昊好似也生了大气,不太与他说话,径自抱着简竹上楼,还没等简竹开口说话,已经用力将她往卧室里的大床上扔。   简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那男人已经压迫过来,重重将她制于床上,“你究竟还要干多少让我心惊动魄的事,嗯?”   简竹一抬头就对上他盛怒的眼睛,想起刚才在商场门口让简汐月跑了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懊悔得要死。但她压根儿一点都不想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眼下这不是顾容昊关心的重点,她一说,一准儿地找骂,她才不傻,不能干这样的事情。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70章 祸不单行   简竹一把勾住顾容昊的脖颈,抬起头来吻他,“你不最喜欢我吻你吗?等我好了,就伺候你好吗?”   顾容昊才不要她的糖衣炮弹,一把摁住她的肩头将她往下压,“少给我扯这些,你……完了吗?”   简竹本来想硬着头皮上吧!他想要就给他吧!可又觉得肚子隐隐还有一些疼痛,她害怕,她不敢。   “没、没完我也还有后面,要不你将就着使使呗!”   顾容昊唇角一抽,太重口,他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竹乘胜追击,就想转移话题,谁知道他突然一个翻身,抓住旁边的杯子往她身上一扯,瞬间就把她包成了个粽子。   简竹目瞪口呆,顾容昊接着道:“女人如花才能绽放。”   “啊?”   “那广告你没看过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纵容我的下场有多严重,你到底明白吗?”   简竹不依不饶,刚动了动自己,就被他裹得更紧。   她说:“顾容昊,我说的是后面又不是前面,我是看你难受,所以给你个机会试试。”   这次换顾容昊目瞪口呆,呆完了又觉得尴尬得不行,脸都有些红了,才怒道:“少给我扯淡,故意转移话题!”   这话题绕了半天还是回到她为何独自一人去见简汐月的事上了。   简竹说:“我没,我这不是跟关钊一起吗?”   他一怒道:“跟关钊也不行!”   “他不是你亲信是你好友吗?我有他在身边一个顶十,你应该放心。”   顾容昊语塞,怔怔望着面前的小女人,银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没有憋出个屁。   简竹被他裹得难受,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挣开,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我是看到刚才情况紧急才会冲上前去歪了脚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容昊独自生了会闷气,又计较着她月事没完的事情,自己纠结了会儿,便还是把他放了。   简竹累了一天,早就有些倦累了,这时候往大床上一躺,更有些招架不住,瞬间就昏昏欲睡了。   顾容昊替她重新整理好被子,才俯在她耳边道:“小野猫,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简竹一困,脑子里就犯糊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   她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当真像只猫一般可爱。   他忍不住倾身上前,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   他身上一直就有极好闻的味道,这时候挨她那样静,闻得她心中满满都是欢喜,幸福和感动简直溢于言表,她现在真是太快乐了。   顾容昊见她也回蹭回来,忍不住便道:“你说要拿后面给我……嗯,就是那样……是真的吗?”   简竹一囧,心想你刚才不是不要吗?现在看自己都困成这样了,又想来找麻烦是吗?   简竹蹭也懒得蹭他,直接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顾容昊这时候正是脸红心跳,刚才是正在气头上不愿意去想,这会儿,还是有些好奇和期待的,毕竟从来没有试过。   身后的那根越来越硬,已经硬到抵住她的腰了。   简竹赶忙澄清:“我乱讲的。”   顾容昊一急,抓住她的肩头,“怎么能是乱讲的?我现在这样……”   简竹也急了,“真的是乱讲的,我好困我要睡觉,慢走不送,谢谢。”   顾容昊被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正想着该怎么整治她的时候,她已经又翻身过来,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道:“容昊,你都叫我‘小野猫’,那我叫你什么啊?”   顾容昊这会儿正是不爽,看着她冷哼了一声,心想你还知道啊?成天的动不动就连名带姓叫我,经常让我觉得你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简竹赶忙讨好,“既然我是‘小野猫’,那你就叫‘小野马’好了。”   顾容昊一脸的黑线,简竹又道:“一个野猫,一个野马,都是野的,正好凑成一对,你说好不好?”   跟简竹胡乱扯了一通,等他放开她从楼上下来时,那小女人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难掩了自己对她的担心,其实不想要她搀和顾家的这些事情,可是她要成为他的妻子,就注定会成为这个家的主母。   没有身家背景作为依傍的主母,想让别人尊敬她,就得抓紧时间建功立威。   顾容昊伙同简汐月一块盗窃家中财务的事情,对于顾家来说是件非常沉重的打击,可是对于简竹来说,却无疑成为一个最好的契机。   顾容昊匆匆从楼上下来时,关钊竟然还站在门边。   顾容昊皱眉看了后者一眼,示意他进来,关钊这才迈开沉重的步伐往里走,“大哥,我对不起你。”   顾容昊意味深长地看了关钊一眼,走到酒柜后面各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推一杯到他跟前,才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你知我不会怪你。”   关钊额头的青筋还在,似乎从刚才到现在,他这种状态就没好过,甚至明明知道顾容昊并不想听,他还是憋了半天道:“其实我最对不起你的是……”   “那也点到为止!”顾容昊立时打断,看着他的目光森冷。   关钊狠一咬牙,终是什么都没再说,顾容昊却趁这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跟佳敏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又常年奔波在京城,总把她这样放在家里不是件好事情。”   关钊没有说话,那副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看得顾容昊其实也挺内疚的。   纵然这许多年来他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提携和照顾,可是有些底线碰不得就是碰不得,他可不想像当初自己对待顾荣礼一样地对关钊,所以有些东西,得掐灭在摇篮里。   ……   后来边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顾容轩和简汐月还没找到,他们偷走的古董就已经提前在电视上曝光,并吸引了全城的注意。   顾家所有人聚集在客厅看电视,就见新闻上的一则报道,说是在郊外的一处山坡上发现了成批的碎裂的古董。那些古董从外观上,隐约可见是这几年由名人从各大拍卖行手中拍得,且全都是价值不菲得东西。   有认得那些拍卖行的,直接从内部套了信息出来。   很快,关于顾家出现经济危机,不得不套现倒卖古董的传言在坊间流行。   更甚的,说顾家这回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明明好好地拿古董出来套现,也想运到别市避开边城再进行套现,谁知道小货车再经过郊外的一处山坡时,因为下雨而遭遇到泥石流。那滚滚泥石流一下来,直接将小货车掀翻并掩埋。   有记者在现场,说是已经确定,此次事故无人员伤亡,想来司机应该是在发现危机的前一刻下车逃跑了。   至于一车的古董,记者也发出疑问,为何连人带车被埋了都没人报警?   很快那些不实的谣言弄得满城都是,这时候不论顾家的人站出来再说什么,都给人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焦阳”的几个大股东早就按捺不住,甚至亲自找上门一通虎批。   公司的股价更是一跌再跌,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否因为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顾家的人才需要变卖古董进行套现,结果发生了事故也不敢报警。   顾容昊一应被那些古董缠到烦死,为了避嫌,他尽量将所有事情都留在公司解决,而不带回家来,再惹到家里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二叔二婶最先不淡定了,指着顾父顾母怪东怪西,就是因为他们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才干了这莫名其妙的傻事情,东西偷了好处也没捞着,居然出门就给砸得稀巴烂,还整上新闻,真是奇人。   顾父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来,顾母却哭得更加伤心。   她说:“容轩,我的容轩他可怎么办啊?东西都摔碎了,他可哪有钱吃饭啊?”   二婶一听顾母现在还想着让儿子吃饭的问题就不淡定了,直接跳起来道:“吃吃吃吃个屁!我的珠宝首饰,还有闵婕的珠宝首饰,那些不是钱啊?你、你赔我的东西!”   二婶冲上前去要与顾母拼命,三婶也终于没沉住气哭了起来。   三婶说:“大嫂,我能不能求求你,别的什么我都可以不要,可是有一对玉镯子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东西,那是我们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传了好几代的,能不能把它还给我就行?”   二婶叫得更凶,“顾容轩那杀千刀的,偷了古董都享受不了清福,像玉镯子这么易碎的东西你就更不要想了,别说卖到市场上你还能赎回,他能不给你弄碎了就不错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三婶一愣,哭得更加厉害。   三婶一哭,三叔就心疼得不行,忍不住也骂了两句,顾母听不下去,吵吵地回应,直说不是自己儿子的错,是简汐月!是顾容昊!是顾容昊把那丧门星引进门来,才害得她的容轩做错了事情。   “说够了么!”简竹大喝一声,一屋子人又哭又闹的,真是令人烦心得很。   顾容昊被公司里的人缠得脱不开身,这些家里面的人不团结一致也就罢了,这时候尽添乱也是够了。   “子不教母之过!这事妈你原就怪不到谁的身上,要怪就怪你自己!”   ……   ps:筒子们都存几天再看吧!这几章叙事的内容比较多,主要是在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再过几章便重新回到主线了,么么哒~!   ... ...    ☆、第271章 暖心   “你说什么?”顾母披头散发又张牙舞爪地想要冲上前跟简竹拼了——   这时候新闻里又报,港口码头发生了一起连环交通事故,一辆小车漏油打滑,在接连撞翻了三辆车后,直接将位于码头边上的一辆小轿车撞进了海里。   新闻里的画面,始终定格在那辆落水的车上。   车子落水之前,还是完整的样子。   顾容请第一个发现了电视上的端倪,失声叫了起来。   二婶正准备训斥,却听顾容请叫道:“二哥!那是二哥的车子!”   ……   顾容轩就这么失踪了。   边城的救援队在海边打捞了两天,都没能够将顾容轩连人带车给救起来。   第三天的时候,顾母终于崩溃,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顾父也一蹶不振,有时候“焦阳”的股东趁顾容昊不在上门闹事,他都无力招架,到最后被人逼得话都说不出来。   顾容昊疲于应付公司里的事情,有时候累到半夜才发现天都黑了,只好给简竹发条短信,让她先睡不必等他。   简竹近来去公司的时间也少,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张仲千在跟了,他也把她手底下的艺人带得极好,尤其是申雪,《海》剧在网络上播出后,收获亿记的点击量,几家电视台争相播出后,更是好评如潮收获大批量的粉丝。   最近她一副心思都扑在顾家的事情上,但也偶尔通过电话从申雪那里了解到,她很好,未来的星光之路也会越来越好的。   简竹不忍心顾容昊一个人在办公室过夜,又担心着女儿,不知道她在远郊别墅那里过得好不好。   可是那天脚上之后她的左腿就一直不见好,敷过药也吃了些消炎的东西,去看医生的时候就听后者说是伤了筋骨,所以才会这么严重。   索xing她伤的是左脚,想着右脚还能开车,便自己独自驾车出去,先到远郊别墅看女儿去。   她到的时候,颜小朵正好也在屋里。   颜小朵的父亲近来病重,病情反反复复多年都不见好,却是这次,似乎不大好了。   简竹看到她的时候也有些吃惊,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去医院陪伯父吗?”   颜小朵弯了弯唇角,避重就轻,“我在不在那里结果反正都是一样,我爸爸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了,已经这么多年了,到不如死了的好。”   简竹被她轻轻松松的模样吓得不轻,本来还想安慰两句,说等顾家最近的事情处理清楚,她就陪她到医院看望伯父去。   颜小朵摇头,说:“不用去的,颜豫北不会让你见他的。”   简竹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能那个样子?!我去跟容昊说去,到时候他会同意!”   颜小朵红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反而引她进屋,带她去找小兔子。   简竹进去的时候,小兔子正在闹脾气,简然不管喂什么东西到她的嘴边,她都憋着嘴不愿意吃进去。   简然不知道简竹来了,正着急,“小兔子,你再不吃蔬菜就拉不出便便,到时候会把你的小肚子给疼死。”   小兔子又想起简竹说的那个“便便公主”的故事,委屈了一下,也不吭声,抬起手背就去擦自己的眼睛。   简然一见她这模样就愧疚得不行,赶忙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小姨再也不逼你吃蔬菜了好吗?小乖乖,你告诉小姨你想吃什么,小姨做给你。”   小兔子其实是想爸爸妈妈了。   在她的心里,妈妈有亲妈跟干妈,可是从小到大,亲妈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干妈,有等于无,大部分时间陪着她的人还是爸爸。   可是妈妈又说爸爸不是爸爸,叔叔才是爸爸。   小兔子的心太小了,小得一下子装不下那么多人。   她只知道她既喜欢妈妈,也喜欢干妈,既想跟爸爸在一起,也想跟“叔叔”在一起。   小兔子一哭就没完了,只是不出声,小小的人坐在那颤抖个不停,看得简然心疼死了。   简然正束手无策,简竹已经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大抵能够猜到小兔子是为什么伤心,她心底也有愧疚,可是,顾家眼下的状况,却并不适宜把她接过去住。   简竹出现在小兔子面前,简然刚要开口说话,颜小朵已经示意她不要打扰。   简然只好放下碗筷离开,简竹对她点了点头后才在小兔子面前蹲下,“小兔子,妈妈来看你了。”   小兔子一阵委屈,猛地一下抱住简竹哭了起来。   ……   顾容昊开完最后一通视频会议时,已经近凌晨一点了。   想要给简竹打个电话,想着她或许已经睡了,所以最后还是发的短信。   何助理过来敲门,说:“张董已经明确表示,会把手中的股份卖给温礼衡,这事没商量了。”   顾容昊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面对着落地窗。   “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何助理沉吟,“本来也许只有三天,可是为了南阳区的项目,温礼衡专程去了趟京城拿牌照,预计他拿到牌照回来至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够了。”顾容昊呼气。   何助理笑道:“说起来,这还是顾太太的主意,分散了温礼衡的注意力,不然温礼衡也不至于害怕夜长梦多,自己亲自跑了趟京城。”   顾容昊想起简竹心都柔软了,尤其是当何助理用“顾太太”称呼简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更加安定。   因为心的安定,所以无所畏惧。   他总觉得现如今所遇到的一切原比五年以前要轻松多了。   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还有他的小野猫和小兔子。   顾容昊是工作到凌晨两点多钟,才突然被小家伙低低的笑声给吵醒的。   他赶忙振作精神准备继续去看分析文件,却在一抬头时,发现简竹此刻正坐在他办公桌正对的会客沙发上,一边用拧干的小毛巾帮小兔子擦拭手脚,一边要她快点睡着,不许再笑了。   小家伙从小就爱笑,尤其当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更是笑得前仰后翻的,甚至扑过来抱住简竹的脖颈亲她的脸颊,“爱妈妈,么么么。”   简竹被小家伙弄得开心不已,赶忙将她抓下来道:“不许吵醒爸爸,刚才你都答应妈妈的,不许再调皮了。”   小家伙赶忙用手指挡住唇瓣道:“嘘!小兔子要嘘嘘的!”   她说话的时候正好看向顾容昊所在的方向,漂亮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正好让狐疑的简竹也跟着回头。   她一回头就见顾容昊已经从办公桌上趴起来了。   她早前搭在他肩头的西装外套已经散落下去,人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却怔楞地看着她。   简竹轻叫一声站起来道:“容昊,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顾容昊从大班椅里起身,快步到沙发跟前,也不管简竹仓皇无措的神情,一把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她没想过来打扰他工作的,只是一边想着女儿,女儿也想他了,所以她才想说带小家伙过来跟她的父亲培养培养感情。   她们过来的时候顾容昊竟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的面前是成堆的文件,醒来还要面对那些难缠的股东,她看着他累得不轻,便也想要留下来陪他。   何助理从外间取了毯子过来,可以让女儿在会客沙发上将就一晚,她为顾容昊披上西装外套再抱女儿到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里梳洗,一直都很谨慎很小心。   谁知道女儿突然因为什么事情咯咯笑了起来,终究还是把他弄醒。   顾容昊一边摇头一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吵不吵醒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欢乐与悲,他的“家”永远在这里。   顾容昊抱着她一声不吭,简竹的鼻尖一酸,抬起小手回抱住他,也觉得温暖。   巴黎漂泊的那些日日夜夜,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流浪在异国的街头。   可是,似乎不管她去过那里,能够让她觉得安稳的,仍然是在他怀里。   顾容昊说:“小野猫,等这一切结束以后,我们重新补办一场婚礼吧!”   “我也要!”小兔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就是见那两人抱在一起好像都不理自己,她穿着漂亮的粉红色的小睡衣睡裤跳起来道:“兔兔也要办一场婚礼!”   小兔子在边上跳了半天,可是那对抱在一起的人似乎都不怎么搭理自己。   小家伙急了,提着自己的小裤腿一个劲儿地在沙发上蹦来蹦去,边蹦边嚷嚷:“这里还有小兔子!兔兔!还有小兔子!”   简竹终于没有绷住,本来有些低落的情绪一下都被打捞而起。.!   她笑出了声音,顾容昊终于才松开她回身,张开双臂接住跳来跳去的小家伙。   小兔子皱眉,已经扑进顾容昊的怀里。   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仰头道:“大昊昊,你最近都不开心。”   简竹挑了下眉,不知道小兔子什么时候竟然给顾容昊取了这样的名字。   顾容昊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却不觉得意外,而是笑着抚了抚她的头顶,“可是大昊昊看到你就会觉得特别开心。”   ……   ps:明天零点见~谢谢支持~!   ... ...    ☆、第272章 同归于尽   小兔子蹦跶了两下,张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那我天天都让你看到我,这样你天天都会特别开心。”   “嗯,以后我天天都会特别开心。”他张开双臂,邀请简竹加入,一下将她们两个都拥入怀里,“不管怎样,我会一直这样开心。”   ……   简汐月将顾容轩从顾家偷来的钱财消耗一空之后,还是不得不带着皓皓回了趟申城,去投奔简旭。   关钊派来的人正好就堵在简旭现在所住的家门口,等那母子俩一出现,第一时间冲上去拿人,却被另一拨突然出现的人给拦截,两拨人斗了一阵,最终还是让对方把人给带走了。   关钊回来复命,顾容昊也大抵猜到系何人所为,只盼望温礼衡能在京城多待些时日,不要那么着急回来,打破他所有的布局。   公司里的事情他大都不会同简竹说,可是简竹看在眼里心里,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了,顾容轩盗窃家中财物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上升为整个顾家的信用问题了。   几个原就对顾家颇有意见的大股东,这时候不是支持管柔重新出来竞选董事,就是公开表示要支持温礼衡,决定把自己手中的股票都卖给“通润”以求自保。   何助理上门汇报工作的时候,简竹总能或多或少地听到。   每次她一露出稍稍的担心,顾容昊马上就会补充道:“这些明里的背叛都好,他们明着来,我才知道是谁,从而各个击破,想办法对付。怕就怕大家全都躲在暗处玩阴的,那我还得猜他们的心思,反而麻烦。”   所以简竹充分理解了顾容昊的思路,在他费尽心力与前线的人斗智斗勇时,收心当起了贤内助,誓要把这个“后院”给他管理妥当。   二叔二婶连夜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去京城投靠温礼衡时,简竹早一刻准备,用顾佳敏的不雅照和顾容清的前途作威胁,强行将二人留下。   二叔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直接在大宅门口开骂道:“你个下三滥的jian货,居然敢用这些来威胁我!我是你二叔!”   “二叔如果足够自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不会这般连夜想弃顾家于不顾。”   二叔语塞,到是二婶吼道:“我们哪里是要弃顾家于不顾?我们就是回家!回家!温家是我娘家,我回去看看我大哥和我侄子怎么了?”   简竹手里的文件袋里,装着的全都是顾佳敏的不雅照片,她原也是不想这样做的,毕竟关钊就在当场,而顾佳敏是他的妻子,她威胁二叔二婶的时候,也同样侮辱了关钊。   可是事到临头,有些事情顾容昊不会做,那就只有她来做了。   她不在乎在别人的眼里,是否将她当做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只在乎,是否能够通过一些手段保住这个家,和她想要守护的丈夫与孩子。   “你说怎么了?”简竹冷笑,“温家跟顾家不对付已经是多久的事情了,二婶还想在我面前装糊涂?”   简竹乘胜追击,再拿出两份文件往两人跟前丢去,其中一份是二叔中饱私囊挪用“焦阳”公款的证据资料,另外一份则是二婶与她那群中年姐妹逛牛郎店的照片。   两人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手里的这些东西,但凡任何一个流向外间,他们这辈子可都算是毁了。   顾佳敏的私生活混乱早就是圈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二婶心里原也清楚,女儿要出事是迟早的事情,可却没有想到,扬言要捅破这一切的人会是表面看上去最温顺的简竹。   “所以明白了吗?”简竹昂首挺胸,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若你们还是我的家人,我必会因为这层关系庇护你们。否则,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若想弃我们于不顾,那就休怪了我先收拾你们!”   所有被简竹拦截在后门的人都深谙了她的无耻,简竹自己也知道,从她拿出这些东西的一刻,就意味着她以后的日子必不会好过,这些人再也不会把她当成“家人”。   可是她也无所畏惧,就是坚定着不能让这个家在这时候散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顾容昊的后院起火。   家里的保安上前来扭送了二叔二婶往屋子里抓,顾佳敏便穿过人群,风风火火地冲上前,对上简竹就是凶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简竹原也没有准备躲,生生地受着,才转头看她,“我们都得学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不是吗?今天我受你一巴掌,是因为我心中有愧,不该这样对容昊的家人,可是你们也该自我检讨一下,不是做错事情在先,怎会让人抓住把柄!”   “姓简的你无耻!老实跟你说我就不在乎这些照片是否会流出去,反正现在关钊是我的男人,流出去了也是他丢人,丢死人,我顾佳敏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起鱼死网破,大家都不要安生!”   简竹冷眼看着她道:“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你在不在乎杀人?”   顾佳敏一骇,慌忙后退了一步。   简竹乘胜追击,用手机摁出一个电话号码举到她跟前,“几年前你跟几个朋友一块嗑药磕嗨了在酒店里留宿,醒来时其中一个因为嗑药过量一命呜呼,本来这事是要立案侦查,把你们几个都请去问话的,可是也不知道顾家使了什么手段帮你脱罪,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才免除了你的一切追究责任,甚至连口供都没有找你录过。”   顾佳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总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提起。   简竹抬起头去看她,微笑,“那晚的药物,其实是你带来的吧?因为买了来源不明又成份混乱的药物,吃得你的好几个朋友都因为药物中毒入院,而其中,有一个更是因为年纪太小直接一命呜呼了,这事,你还记得吗?”   顾佳敏慌乱不堪,连连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污蔑我!”   简竹沉寂的双眼中倏然全是绝望的神色,她说:“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是因为你的名声与顾家息息相关,也料定了我不会在这时候把你的丑事捅出去,从而影响到容昊。可是,佳敏,当年那个因为嗑药过量而离开的小男孩其实你是认识的吧?”   顾佳敏慌忙躲避,不敢去看简竹的眼睛。   简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话,屏幕上熟悉的号码,却再也没有人拨打或是接听了。   她说:“我的弟弟长兴,他还那样年轻,他什么都不明白也无心同你们争抢什么,可你还是同简旭一起,把他害死了。”   “我没有!”顾佳敏失声大叫,“你不要冤枉我!我也是受害者!那晚的药是……是简旭带来给我的!也是他叫我到申城去玩的!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多!他给我药的时候也只说吃一点没事,你弟弟经常都有在吃,我怎么知道他吃了就死了啊?明明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怪我!”   简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腔都在发颤,强忍了半天,还是笑道:“所以你以为我不会把你的照片都流出去吗,只因为顾家?”   本来前一刻顾佳敏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以为简竹不会撕破脸真这么做的。   可是眼下,在自己跟前笑得眼睛都红了的女人,只是特别冷静地看着她道:“佳敏,你是容昊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所以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应该帮你教你,而不是害你!可是,为了长兴……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千万不要惹我!你若是惹火了我,了不起大家同归于尽,我就当是为长兴报仇,你这辈子也必不会好过!”   简竹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主楼的客厅里徘徊,久久不散。   顾佳敏被吓了一跳,被简竹凶狠的模样逼得连连后退,差点因为脚下发软而摔坐在地上。   关钊从身后适时拉了她一把,顾佳敏反身就给了他一记巴掌。   关钊站在原地一声不吭,顾佳敏却怒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这就是你做男人的本事?看着别的女人欺负我你压根儿不管,活该你戴一辈子的绿帽子!”   关钊冷眼看着,也不等简竹发话,提住顾佳敏的胳膊就往楼上拽去。   二叔二婶直接被关了禁闭,顾佳敏和顾容清也相当于软禁。   关钊从楼上下来,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简竹,久久没有出声。   简竹这时候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有些红肿的脸颊。|.   抬头的时候,发现他的脸颊亦然,她笑着低下了头道:“对不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关钊突然出声,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说什么?”   “长兴……你弟弟简长兴的死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当年的事情,知情的人,其实并不多。   简竹笑起来道:“你是想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是你出面去办的吗?”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73章 温礼衡归来   关钊呀紧牙关,不语。   简竹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别处。   她说:“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一定会想竭尽全力保住这个家吧?就像当年我姐姐失踪的事情,也是爷爷一手策划瞒着容昊这么干的,不然也不会导致容昊伤心痛苦了这么多年。你是容昊最信任的兄弟,但是,当年你做了多少自以为维护顾家却瞒着他的事情,现在,他知道了吗?”   关钊哑然,还是怔怔地看着简竹,没有说话。   简竹微笑看他,“其实当年爷爷授意将我姐姐失踪的事情嫁祸于我,以及整件事情的安排你都有参与吧?想来当年容昊的婚礼,大部分的保全都是由你来做,你应该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混上楼来,再趁机将人掳走。”   关钊真是说不出话来,走到玄关的地方拿起军帽,戴上便往外走。   他还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其实他一直只爱穿军装。   这个总是穿着军装的男人永远将背脊挺得特别笔直,人也看上去特别威武不屈。   可是简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在面对他的背影时总是觉得这男人活得并不快乐。   她以为他是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所以准备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换好鞋推开大门,他的头也没回,还是说道:“我小的时候被人绑架过。那时候我父母刚去世不久,是老司令让我外公把我接到顾家来住,所以我从小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跟大哥一样。”   “那时候我跟大哥刚上初中,放学后他因为要打篮球而留在学校没有走,而我刚出校门就被人误当成他而绑架了。”   “按常理来说,顾家原可以不必管我。”   “可是,是老司令,他拎着大哥去找绑匪,要用他来换我。”   简竹隐约记得之前在“东苑”的时候,是有听兰姨说起过顾容昊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可是兰姨说的话轻描淡写,只说后来都没事了,现下听关钊说起,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那后来呢?”简竹追问,看着前方的背影,似乎还是坚毅的模样。   关钊沉吟,“后来绑匪同时抓了我跟他,大哥明明有机会可以跑的,可是他把最后的那个机会留给了我。我出来了,老司令才下令让人去救大哥。那时候大哥九死一生,他们所有人连眼都没眨就选择了我。”   简竹明白了。   所以,这么多年,因着这份救命之情,顾关两家的关系生生不息,维持到现在。   关钊说完旧事便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简竹一眼。   简竹莫名,亦回望过去。想来,她今天怕是把这一屋子的人都给得罪了,也不差一个关钊,再添一份恨她的心思。   简竹挺直了腰板回望,关钊也只是看了一会儿才道:“我承认我瞒着大哥做了许多坏事,可是,我瞒着他的,又何止这一件呢?”   关钊的话,简竹没有听懂。   但是前者似乎不愿意再说,直接闪身消失在门口。   解决了二叔二婶的问题,三叔三婶虽然不足为惧,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到底有些胆小怕事,两人也想去三婶的娘家避一避。   简竹晓以大义,几乎把嘴皮子都说破了,那两人还是只顾自己两个孩子的利益,坚决把整个家的烂摊子都交给顾容昊去处理,并保证,只要长房的危机解除,他们还会回来的。   简竹无意与他们作对,但还是先一步从学校里把容鑫容淼接走。   三婶见不到两个孩子就紧张,泱泱地哀求简竹,“小竹子,你让人把容鑫容淼带到哪里去了?他们年纪还小,他们还不懂事,也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简竹知道三婶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可她得防患于未然,不能让家中再出任何乱子,影响到顾容昊在前线的判断。   她说:“三婶,我知道你会怪我,也做好了让你怪的准备。眼下你只须要劝服三叔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出去给容昊惹事,我向你保证,他们两个一定不会有事。”   “凭什么!你凭什么对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三叔彻底火了,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简竹发脾气。   简竹也知道自己这一下可把顾家所有的人都给得罪了,所以看向三叔的模样特别冷,“凭我已经同容昊结婚,我就有义务帮他管理好这个家,在危机解除以前,你们谁都不许离开,不然后果就看着办吧!”   孩子是三叔三婶的软肋,为了他们的安全,三婶不得不立刻给娘家去了电话,说是暂时不过去了,要留在顾家一同应对难题。   简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所有事情,把顾家的人全都聚在一起,一个都不准偷跑离开,一个都不准到外面去乱说话。   关钊便在旁边冷眼看着,沉默了很久,还是道:“你变了,跟从前不一样了。”   简竹心底一沉,其实也不太弄得明白关钊话里的意思。   她眼下已经成为整个顾宅比管柔还要强势的女人,甚至可以用狠辣来形容。   她听到关钊的话也只是挺直了背脊,说:“是人都会变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看我,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关钊没有下文,转身准备离开。   简竹忍不住又叫住他道:“我想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这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样,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会,”关钊没有回头,“你也会像对他们一样对我吗?”   简竹没有说话,眼神说明了一切。   关钊站在玄关的镜子前轻笑了一声,终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一周以后温礼衡从京城回来。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带回来的除了南阳区发展项目的牌照,还有整个“焦阳集团”的控制权。   “焦阳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再次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举行。   只是这次,想要夺权的人,从势单力薄的管柔,换成了气势汹汹的温礼衡。   且来势之凶猛,完全不给任何人缓冲和招架的余地,他直接带着“通润”的几名高管,杀进会议室了。   简竹接到kitty通风报信传来的消息时,才知道此次温礼衡不过将计就计,借着争取牌照的事情,到京城一番游说,通过快速的换股合作,拿下了“焦阳”的几名法人股东。   于是,会议室里的气氛一边倒。   本来保持中立和从未出过声的几名法人股东代表,瞬间失去了代表权,改由拥有绝对控股权的温礼衡来行使表决权。   简竹吃了一惊,前期顾容昊因为多次换股合作,已经将自己所持有的股份稀释,那么这时候,再让拥有绝对控股权的温礼衡出面,势必会彻底夺权了。   简竹着急赶到“焦阳”大厦的楼下时,集团股东大会已经结束,陆陆续续有股东从大楼里出来。   她快步跑上楼,再到会议室门口,正好看见温礼衡站在门边同顾容昊握手。   前者的唇畔上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同顾容昊点头道:“那么,十五天以后的董事会再见了。”   温礼衡言简意赅,说完即面无表情,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往前走。   简竹看着顾容昊的方向,后者依然是淡泊微笑的样子,看到她来,甚至勾了下唇角道:“来了?正好,一起吃午餐吧!”   简竹刚要上前,温礼衡正好与她错身而过,突然的驻足让她心底一惊,也为自己的自以为是难过起来,她哪里会是这男人的对手?   温礼衡驻足,侧头看着她道:“你很聪明,小竹子。”   简竹:“……”   温礼衡沉吟,“礼乔原来就是这么唤你的吧?小竹子……嗯,这名字到是挺好听的,人也足够聪明。”   “你之前来找我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我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你太早亮了自己的底牌,让人一下就把你的目的看透了。”   “小姑娘,还是急躁了一点。”   温礼衡说完就往前走。   狠辣又不留情面的样子,与几年前当真是一模一样。   简竹站在原地颤抖,再去看顾容昊时,只觉得自己好似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不然也不会让温礼衡这匹狼迅速反应,并作出应对机制。|.   顾容昊还是微笑看着她的样子,看得她都快哭了。   他几步迈到她跟前,抬起手去抚她冰凉的小脸,“小野猫,哭什么?”   他越温柔她越是难过,红着眼睛仰起头道:“是我……容昊,是我,我也许根本不应该去找他!我以为……以为他真的会为了小朵而自乱阵脚,也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帮你争取时间!可是原来……原来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好,是我引狼入室了……”   简竹说着就哭了起来,一颗颗晶莹的眼泪不停往下落,这段时间她费尽心力做了这样多的事情,却到底不是温礼衡的对手。   顾容昊笑起来,大手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傻瓜!我的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还怕老公以后养不起你吗?”   ……   ps:辛苦大家久等了,今晚零点上更,周日白天有加更哟~!   ... ...    ☆、第274章 小野马   简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说:“是我!是我害你失去了‘焦阳’……”   顾容昊打断她道:“没有!小野猫,你忘了,今天召开的只是临时股东大会,他要弹劾我,怎么也要等到正式的董事会时。”   简竹恍然一惊,才终于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她抬起头来看他,“那也就是……也就是说……”   他忍不住抬手拂开她散乱在脸颊旁边的碎发,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笑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董事会被安排在下个月的中旬举行,在那之前,我还有时间说服其他董事,只是稍微麻烦一点。”   简竹立马抖擞精神,双手揽住他的后颈,跳起来吻他。   身后有咳嗽声传来,是尴尬万分的何助理和kitty。   何助理赶忙向kitty使了下颜色,两人对视笑了一下,顺道把旁边的高管也遣散了。   被遣散的高管大都不认识简竹,纷纷侧目望着,轻声问何助理道:“何助理,这顾总……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而且据说还是两位妻子。   本来笑眯眯的何助理突然正色道:“老板的私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瞎操心!”   那些高管灰溜溜的,正准备离开,却叫kitty抓住了道:“别害怕,这位才是顾总正牌的妻子。”   ……   顾容昊和简竹一路拥吻,两人也不知道被什么火给点燃,因为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吻,两个人都有些疯狂。   那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到最后不知怎的,简竹的双脚已经夹在他的腰间,被他抱着,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会议室的门。   顾容昊抱着简竹,将她用力压在大大的会议桌上。   会议桌面冰冷异常,简竹被背脊上传来的凉意弄得倏然清醒,睁大了眼睛看他。   顾容昊完全专注于这场亲吻,当意识到她的分神时,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眼睛,认真看着她。   其实,自从袒露他们已为合法夫妻的身份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碰她。   带着激狂和不顾一切的热情,好似如果不将她用力揉进他的骨髓里,他整个人变会不完整了。   简竹恍惚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门口的情形,又抬眼望了下四周。   “容昊……”她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刚想伸手把他推开,却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情乱的火。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各忙各的,谁也没有再像现在这般,如此毫无顾忌地抱着彼此。   他说:“你还想拒绝我吗?”   简竹被他烫人的视线一惊,慌忙想要躲开却正好在他眼前露出了漂亮的脖颈线条。   顾容昊深呼吸了一下,用力吻上她脖颈的肌fu。   “啊……唔……”简竹轻叫出声,两只小手的手腕都被他抓住,用力撑在身体的两边。   “完了吗?”他的声音絮絮叨叨在她耳边响起,他的吻也带着烫人的温度和不顾一切的热火拼命将她燃烧。   他的唇,又软又热,和着勾人的舌,席卷过她每一寸细嫩的肌fu,直到它们全都因为他而战栗起来。   “其实,早就完了……”简竹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将她整个人给罩住,温柔的**,像是安抚,又像是诱哄,很轻很温柔,仿若她是一个易碎的心肝宝贝,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吮吻。   简竹又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心跳和呼吸通通凌乱不堪。   明明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不可以,可是,关于他的一切,她似乎都抗拒不了,尤其是他的温柔。   他再次含住她粉嫩的双唇,极尽暧mei地用舌尖慢慢描绘她的唇形,然后钻进去霸道而温柔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捉住她微微闪躲的小舌头,爱怜地吸住,然后拖进他得嘴里,用牙齿轻咬慢吮。   “唔……”简竹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唇与唇的缝隙之中溢出。   明知不该这样沉沦,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身。   她的舌根被他吮得生疼,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回吻。   灼热的呼吸不断喷薄在她细嫩的脸颊之上,缠mian细腻的亲吻,一个个烙印在她精致漂亮的五官上,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小巧挺翘的鼻子,再然后是红润的双唇,嫩白的小下巴,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她终于受不了地轻吟出声。   “容昊……”   “是小野马。”他耐心地纠正她。   名字明明是她给他取的,可是这样的情况突然被他提起,还是忽然让她红了脸庞。   顾容昊笑着吻到她的肩头,领口被拉得大开,他忽然张唇咬上她的肩头。   “啊……疼……”简竹难受地轻咬住红唇,闭着眸泫然yu泣的模样,更是娇滴滴地击打上她的心房。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薄唇一路下滑,换了个地方继续吮,同时一双大手从她的衣摆下面往上摸,用力揉着她腰侧嫩滑的肌fu,直揉得她娇chuan吁吁,面色潮红。   他的大手再接再厉地往上探索,指尖推高她的胸衣,毫不客气地一把罩住她的一只小白兔,难耐地狠狠抓揉起来。   情yu,来得又凶又猛,简竹再想推拒,却完全没有了招架能力。   顾容昊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粗重,亲吻的力道也渐渐控制不住地加重了。   好想念她的味道,这些天里他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出曾经要她时的画面。   想到她在他身下辗转承huan的模样,想到她在他身下哭泣着求饶或是全身痉luan的模样——那简直是一种致命的诱huo,他不得不承认,不管经过多少年的空白,她依然是最能吸引他使他疯狂的那个人。   简竹想要再逃,已是来不及了。   菲薄蕾丝的小内掉在地上,长裙被人从小撩起,细嫩的肌fu在空气中再次夹住他的腰间,再被向上一推,简竹的脖颈瞬间便向上伸长了。   “小野猫!”顾容昊喊出声音,气息变得混乱不堪,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   简竹咬住下唇呜咽,漂亮的长发细碎地散落在脸颊上面。   她的里面真是太热太紧了,他每进一寸便被挤压一寸,等到全部将她填满时,简竹已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如此得亲密并非是第一次,可似乎却是每一次都像勾魂摄魄一般令人仿佛倾尽生命也不觉得可惜的**。   会议室里不停传出连续拍打的声音。   开始是极轻,到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肆无忌惮,若非加固过的隔音措施,那令人神魂颠倒的声音便不得不与他人分享了。   会议室里一声轻叫声,简竹早已没在会议桌上,而是整个人向后仰地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焦阳集团”主席的位置上。   她的双tui被他打开,一左一右架在两边的扶手上。   远远一看,会议桌的水平面上却并不见他的身影。   断断续续的shen吟声不断从简竹的口中溢出,空气中的水声也越来越重,到最后,她终于无法抑制地伸手按住在自己tui间不断晃动的头颅。   “容昊,不要……”   “叫老公!”   他的声音强势而温柔,完全不顾她的阻止,直到属于她的水与芳香溢满周围的所有。   简竹无法抑制地仰起头来深呼吸了一口,他便也在这关头站立起身,用吻堵上她双唇的时候,再次向前推挤。   彻彻底底地占满,两个人都为之颤抖。   这场爱与情yu的纠缠,一直持续到深夜方休。   ……   “通润实业”开始狙击“焦阳集团”的新闻已经遍布大街小巷了。   很快,拥有绝对控股权的温礼衡向“焦阳”的其他股东发出了邀约收购。   顾家的形式一天不如一天,顾容轩失踪的消息对顾父顾母的打击太大,长房顿时就只剩下顾容昊同简竹两人来应对顾家的所有。   期间申城来过一通电话,是陆赫笙的,近来他也为了稳固自己在“陆氏”的地位,大大小小做过许多事情。   有些是简竹耳闻的,他为了狙击对手逼得对方全家**,有些,是简竹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权利真是一个会令人改变许多的东西,她的阿笙,仿佛因为权利,再也不是那个他了。   陆赫笙疲惫的时候也会说:“顾家就要完蛋了,他护不了你多久,小竹子,带着小兔子回申城来吧!我会给你们一个家的。”   这期间,简竹一直以为只要有夏明怀那棵大树在前面立着,顾家再怎么落寞,也不至于真如陆赫笙所说,就这样完蛋了。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可是,网络上的一则小道消息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温礼衡在京城的那一周,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拿下那么多法人股东,就是因为夏明怀牵的头。   kitty在会议室里向顾容昊汇报董事会已经确定的议程时,简竹也在旁边听着。   对于舅舅的背叛,顾容昊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也似乎从顾容轩捅出这些篓子以后,他就一直极为平静,好像在耐心等着什么。   kitty出去以后顾容昊便起身揽住简竹,“小竹子,答应我,你带上小兔子先到海城去暂住几天好吗?”   ……   ps:周日有加更,加更在白天,么么哒~!   ... ...    ☆、第275章 意外怀孕   简竹瞪大了眼睛仰起头来看他,他的面色凝重,她也知道是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控了。   如果顾家最大的靠山夏明怀都倒戈相向,那顾家真是要完蛋了。   “舅舅……”简竹哽咽了,“他为什么?”   顾容昊没说话,却叫kitty着手开始准备简竹出行的事情。   顾容昊不愿意说,简竹也能猜出个大概,如果有一天夏明怀一定要反顾家,导火索只能是当年lily的事情,因为顾家最对不起夏家的地方,就是顾容昊的母亲lily了。   何助理一直在试图联系夏明怀的秘书,甚至关钊也想了办法,希望通过中央保卫团的关系去接近夏明怀,向他讨个说法。可是这时候府城发生7.2级地震,作为继任总理的夏明怀必须亲赴现场,便是任何人都联系不上了。   何助理一遍一遍地打电话,简竹也甚是焦虑地望着站在大落地窗前一直都未说话的顾容昊。   简竹起身,走到顾容昊身后,也不管另外两人是否在场,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顾容昊微勾了下唇角,转身将她拉进怀里道:“你怎么了?”   “告诉我,”简竹看着顾容昊的眼睛道:“这一切都是你跟舅舅商量好的,对吗?”   他依然只是淡淡勾着唇角,并不说话,抬手抚了下她脸颊上的碎发,才用力抱住她道:“小野猫,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母亲装病甚至装死,她使尽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离开顾家,离开……我?那时候我很恨她,特别特别恨她,难道这世上真有一种东西是比跟我在一起更重要的事吗?”   简竹一颤,慌忙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道:“不是!lily她爱你!她一直都爱你的,容昊!”   顾容昊淡笑着,在她额头吻了吻才道:“可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是跟我说,让我别再到giverny去找她了。因为跟我比起来,她更爱她自己,更爱自由,她恨顾家,毁了她一生。”   顾容昊的话点到为止,简竹便知道,此次夏明怀的背叛应该是蓄谋已久,他要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可是,lily是不会允许舅舅这么做的!”   “小野猫,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与亲情无关,只是权衡利弊。”   顾容昊的话点到为止,再不多说一句。   何助理跟lily慌忙行事之后,还是为简竹和小兔子定了去海城的飞机。   简竹不愿意离开,顾容昊却坚持,眼下如果夏明怀同温礼衡站到一起的话,下一步他们就会攻击顾家的人,所以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   临行的前一天,他竟然把顾家的人都遣散了。   二叔二婶自然是骂骂咧咧,打包好所有行礼便去投奔温家了。   三叔三婶终于得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亦是什么都不想管了,一家人赶忙投奔三婶的娘家去。   江叔到顾家山顶的别墅去颐养天年之后,偌大的顾家,便是兰姨来当管家了,这时候除了得力的几人,屋子里的其他佣人便是该遣的都遣了。   曾经繁华一世的顾家,仿佛一夜之间就萧条了。   雅雯在卧室里帮简竹打包行李,她本是在屋子里看着的,可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冲进卧室附带的洗手间里干呕。   顾容昊从楼下上来,刚到二楼转角的地方便听见半开的卧室门内,简竹崩溃的声音。   “怎么了?”他快步到她跟前,帮忙顺着背后的气息。   简竹干呕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口,又突然不可抑制地呕了起来。   雅雯转身下楼倒了杯热水,等简竹把胃酸都吐出来以后才递给她道:“大少奶奶,你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容昊的眼神已经倏然暗淡下来。   简竹怀过孩子,也生了小兔子出来,所以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竹说:“容昊……”   “我知道。”他抢先一步打断她道:“我都知道了。”   她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也看不出他有多喜欢这个孩子。   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比当年小兔子的到来更加不合时宜。   眼下正是顾家最紧张的多事之秋,他已分身乏术,无法顾及整个家族,而她却在这时候怀有身孕,不管于他还是于这个家来说,都未必会是件好事情。   简竹十分忐忑,顾容昊的眉头紧锁,好似深呼吸了几次,才将雅雯遣出屋去。   雅雯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她跟顾容昊两人。   简竹难以启齿,也似乎不知道这一刻的境地,她该从何说起。   她说:“我……”   “明天我会让人把陆羡送回申城去。小野猫,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是眼下的情势,便是多一个孩子多一份累赘,你能保护好自己跟小兔子已是不易,陆羡,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简竹的眉眼一挑,好像整颗心也跟着突突的,即便不用去问,也能想见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会是什么。   她还记得初与他在一起时,他曾说过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一团血肉。   他不喜欢孩子,从来都不喜欢。   可是小兔子却是在他意料之外到来的孩子。   为了这个已经存在的孩子,他不得不去喜欢。   那么,她肚子里现在的这个呢?   她……又在预料之外,怀上了他的孩子。   简竹颤抖着半天没有说话,顾容昊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她:“你怎么了,小野猫?”   “容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吃了一惊,“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见简竹迟迟没有回答,他才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道:“我很高兴,小野猫,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错过小兔子的成长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还能完整地再拥有一个孩子。”   顾容昊收紧怀抱,用力将她揽在怀里。   他的声音里有笑声,有抑制不住的复杂的声音,却再再体现着他真是因为慌乱得不能自已,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简竹不疑有他,也开心地回抱住他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什么都不敢说,我怕给你添乱,我怕你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晚两个人一直紧紧相拥,直到天明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映射进来,简竹才终于起身离开。   是顾容昊亲自开车送这母女俩到机场去的。   一路上,小兔子都无知无觉,被后座的儿童座椅扣在那里,摇晃着两只小脚,一边跟着车上的音乐摇头晃脑,一边快乐地边唱边拍手。   顾容昊从倒后镜里去看女儿,就见小家伙的脸颊粉扑扑的,唱到欢快的地方还会叫一两声“爸爸!妈妈!”   简竹不时回头看看女儿,小家伙从小就爱笑,这时候边唱歌边笑就更是可爱了。   她看了看女儿,又去看身旁的顾容昊,小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还是忍不住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顾容昊的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方向盘,简竹从他的侧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等了半天,才见他悠悠转过头道:“我已同海城的苏家取得联系,就是苏家的那位小五爷,过去我们曾有私交,你们过去,他们会多加照拂,等边城的事情都过去,我再亲自去接你们回来。”   顾容昊说话的时候,腾出右手来抓捏住她的一只,紧紧的,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简竹其实不想要离开边城,不想再像曾经一般,在他最须要帮助的时候离他而去——她是真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   可是何助理说过,如果连夏明怀都倒戈相向了,那顾家危矣。   这时候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多,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便是为他解除后顾之忧,让他暂时不必再因她们母女分神。   简竹心领神会,一直到机场的候机大厅,看着kitty去换了登机牌来,她仍自不放心地看着顾容昊道:“我再也不想在你最须要我的时候离开了,容昊,也许我们可以先把小兔子送过去,然后我再回来同你一起……”   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道:“小野猫,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答应我,好好照顾小兔子。你除了是我的妻子,还是我孩子的母亲,你得为了她,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多想想。小兔子因为我们,已经过了那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你不能再因为我和别的原因,把她丢来丢去,你得陪在她的身边。”   简竹只好踏上征程,即便经过安检,仍然不停地回身。前妻,不可欺:妙   从边城到海城,飞机落地以后,来接她们的,果然是苏家的人。   苏家的那位小五爷,苏楠笙,名字里有个同陆赫笙一样的“笙”字,所以简竹在看到他时,也并不觉得陌生。   苏楠笙安排她们住在徐汇区的一处高级公寓,下楼就是超市,附近还有地铁,出行方便,社区安全,当真是想得特别周到。   苏楠笙临走前,给了简竹几袋中药,说是昨天接顾容昊的电话准备的,他也不知道这些药要拿来干嘛,就是让简竹一日三袋,热了喝下去。   简竹大抵以为这是安胎的中药,心里觉得温暖,便也谢过了苏楠笙。   ……   ps:加更完了,节操碎成渣渣,对不起~!周一零点无更,筒子们周一下午6点前来刷新吧!   ... ...    ☆、第276章 意外事故   苏楠笙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道:“你不是陆赫笙的太太吗?怎么又成了顾容昊的妻子?”   苏楠笙的父亲苏毅和同陆赫笙有私交,再加上上次在申城发生的事情,他其实难免了心中的疑问。   “我跟阿笙从来没有结过婚,在巴黎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们。”   简竹点到为止,苏楠笙一个扬头,“懂了。”   下文他也不必去问,很多东西毕竟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他人的私事,他没多大兴趣过问。   简竹到了海城便给申雪打电话。   这几天申雪和穆晨骏正好在海城参加活动,因为《海》剧的播出,两人荧幕情侣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张仲千便安排他们同时出席各种活动。   申雪报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简竹便带着小兔子过去找他们。   小兔子在玄关处拿起简竹的药道:“妈妈,吃药。”   简竹想了一下,抓过一包塞进自己随身的包包里便往外走,“咱们先吃饭,待会再吃药。”   小兔子一拍手道:“好的!妈妈记得吃药药。”   简竹到得同申雪越好的餐厅,坐了好长一会儿,才发现后者带着压低的帽子和墨镜悄悄从后门过来。   申雪一坐下就开始抱怨,“该死的穆晨骏,简直不是个东西!我这辈子算是什么奇葩都见识过了,就没见识过像他这样的,进进出出都搞得自己像什么重要人物,保护得跟什么似的,要真这么怕群众骚扰,有本事别当演员啊!”   近来申雪对穆晨骏的意见颇大,不管是张仲千的描述里面,还是申雪自己在电话里面,都恨不得将那男人大卸八块了解恨。   申雪抱怨完了才去看简竹,“你们呢?今天刚到海城的?”   简竹点头道:“边城发生了一点事情,容昊让我跟孩子来避一避。”   申雪看了一眼正低头吃冰激凌的小家伙,才抬起头道:“陆总这几天也在海城,你要不抽空跟他见个面?”   简竹一听陆赫笙也在,顿时就皱眉头,“还是不要见的好。”   “怎么?就因为上次在申城发生的事情,他变相软禁你,又公开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是他的太太,你恨他了?”   “恨这种情绪谈不上,我对阿笙从来不会有恨。”   “你能明白这点就最好了,权利场上的男人,哪有始终如一怎么都不变的?你也不想想这几年陆家都是什么环境,他如果再不强势一点,说不定整个家都让人灭了。他做这许多事,其实都是为了那个家,为了你跟小兔子,他哪一点是为了他自己?”   这个观点简竹不赞同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没有。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倘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女人,你觉得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他只有守住了这个家,才能守住你们。”   简竹的心倏然一紧,像是换位思考,瞬间联想到顾容昊的身上去了。   现在顾家危矣,情况也似乎比当年顾老太爷刚过世的时候还要糟糕。   温礼衡已经是个够难对付的角色,这时候再加上夏明怀,顾家简直是腹背受敌。   简竹给远在giverny的lily打过电话,希望她可以出面,帮忙联系夏明怀。   可是lily在电话里的声音尽是冷漠,她说:“小竹子,那个城市的那些人已经与我无关了,不管顾家怎么样都好,就算容昊因此一无所有,那也是你们的事情。”   简竹再想多说什么,lily却直接挂电话了。   再后来,lily换了号码,直接连人都联系不上了,简竹才觉得难过,替顾容昊难过,她是父母早年去世的孤儿,而他却是父母健在到不如不在的存在。   简竹越想越觉得难过,拜托申雪帮忙照看一下小兔子,还是忍不住走到洗手间给顾容昊打了通电话。   他那边似乎在忙,在下个月的董事会召开以前,他还必须做很多事情来挽回局面。   简竹在电话里说了些小兔子的趣事,他便也在那边认真听了半天。   “苏楠笙把药给你了吗?”顾容昊的声音极轻,甚至带着虚无缥缈的意味。   “嗯。”简竹想着还在自己包包里的中药,“我现在跟申雪在外面吃饭,待会吃完饭我就把药热来喝,老公,谢谢你。”   她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唤他,也只有在分别以后特别想他的时候,才会叫出这么亲昵的称呼。   他笑起来,“不叫‘小野马’了吗?”   “去!那也是你。”这破名字明明就是她取的,可是简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被他说起就会不自觉地脸红,好像总会想起他在那会议室里逼她一遍一遍叫这名字时的情形。   “好好好,都是我,小野猫,我现在真想要你在我身边,一刻都不分开才好。”   简竹咬了下唇瓣才道:“老公,我也想你了。答应我,等你不再觉得我和小兔子是拖累的时候,就让我们回来好吗?”   “小野猫,”顾容昊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有一天,我再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吧!要是大原则上没有问题,我肯定会原谅你,可是,你要是彻底把我给弄伤心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你跟小兔子在海城还习惯吗?”   “挺好的。”简竹笑呵呵地又道:“这里跟边城的气候挺像的,我们过来还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东西,直到申雪来洗手间敲门,问她怎么还不出去,简竹才想起来要挂电话,临挂电话之前,还是忍不住说道:“顾容昊,我爱你。”   简竹说完了这句便急忙挂断电话。   已经记不得上次说爱他是什么时候了,就在刚才,她说完了竟然还会脸红。   简竹小脸粉扑扑地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在位置上坐下就被申雪讽刺道:“吃什么?看把你脸都吃红了!”   简竹自然不是傻瓜,条件反射就去打她,“少在这给我胡说八道!当着孩子呢!”   申雪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你脑子还好使么,是谁说女人一谈恋爱,那智商就降为零了?我看你现在就还好么,只差一点,再差一点就到零了!”   两个小女人打打闹闹的,一直到出了餐厅门口简竹才想起来自己带在身上的药忘记吃了。   小兔子不知道从哪得来根棒棒糖,正一边专心致志地舔,一边蹦蹦跳跳地牵着简竹的手东张西望。   简竹这时候从包里掏出那袋中药,问申雪:“你能给我找个热药的地方吗?我今天忘记吃药了。”   “吃什么药?”申雪瞪大了眼睛看着简竹道:“你哪不舒服了?这是啥?还黑漆漆的!”   简竹一翻白眼道:“这是中药!再说了,是谁说的要不舒服才能吃药?我是……我是……我又有了。”   “有什么了?”申雪没听明白。   简竹的小脸倏然一红,一下没拉住小兔子,让她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就是……”   简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看见小兔子向马路中间冲了过去。   也正是这时,一辆急行而来的小货车冲向了小兔子——   “小兔子!”简竹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刚刚抱起女儿,转身就摔倒在地上。   申雪反应迅速地冲上前去,将小兔子接过往路边甩,这才赶忙去拉地上的简竹。   两个人赶在小货车经过的间隙与车身相擦而过。   申雪的手臂受了伤,那小货车也在不远的前面停了下来,有司机跳下车子,一见她们就开骂,问她们怎么过马路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开车撞了人你还好说!”   申雪骂骂咧咧地回身,正准备与对方吵一架,却突然发现拽住她手臂的简竹的手紧了一下。   她转头去看身边的简竹,就见后者弯着腰站在原地,头低低的,好像头发都已毫无生气似的晃荡。   “简竹……”申雪有些不确定了,慢慢低头看向手指越收越紧的简竹。   简竹沉吟了半晌,才抬起头道:“申雪,我……我肚子痛……”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一片苍白,甚至额头上早已布满涔涔的冷汗。   ……   陆赫笙匆匆赶到申雪所说的那间医院时,简竹已经晕过去了。   申雪带着小兔子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散步,直到陆赫笙出现,小兔子才大叫一声之后向他冲了过去。   陆赫笙一把将小家伙从地上抱了起来,就见小家伙哭得抽抽噎噎地道:“兔兔不是故意的,兔兔不是故意害妈妈受伤的,兔兔是坏蛋……”   陆赫笙见小兔子哭得伤心,心也跟着一紧,赶忙看向申雪道:“小竹子她怎么了?”   申雪也是吓得脸都白了,“我也不知道!我本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兔子为了追一只小皮球,冲到马路中间去了,简竹着急去抱她,一转身就摔倒了!然后……然后她就流血了,好多好多血,地上全都是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   ps:继续零点见~!   ... ...    ☆、第277章 药都喝了吗?   简竹清醒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陆赫笙将小兔子交给申雪,然后后者带着小家伙到外面去转一转,这才独自走进病房去。   简竹抽抽噎噎地躺在床上,明明伤心得要死,却还是强自镇定着,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陆赫笙在床边坐下,拽过她正打着点滴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里。   “小竹子,都过去了,没事了……”   简竹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几次想大声哭出来,可到底撑住了,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闭上眼睛。   陆赫笙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想哭就哭出来吧!小竹子,相信我,已经没事了。”   简竹转身抓住他的衣襟,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咬得唇瓣都快出血了,才吟吟发出些声音。   陆赫笙还像初时那样,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承受她所有的悲伤,大手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安抚着她受伤的灵魂。   简竹一直哭,陆赫笙便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拍着她的脊背,哄她睡下。   一周以后简竹出院,再回到苏楠笙帮忙安排的公寓,看着那些顾容昊给的,还没来得及喝下去的中药,她只觉得更加伤心。   陆赫笙站在门边看着她道:“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简竹深吸一口气回过身来,“眼下边城事多,他将我们母女送到海城来就是为了保我们安全,我既不能再帮他分担忧愁,还要徒填烦恼……这个时候说并不合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陆赫笙不作多言,只是安抚她好好休息。   末了,见她睡下他才道:“小竹子,我不管你曾经如何看待我以及我所做的事情,总之,你只须记住一点,就算我伤害再多的人,也永远不会伤害你跟小兔子。”   简竹难过异常,转身面朝墙面,一声不吭。   陆赫笙关好门从卧室里出来,小兔子便牵着只兔子玩偶的手站在原地,抽抽了两声看着陆赫笙唤:“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呜呜呜……”   陆赫笙快步过去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道:“小兔子以后还会突然松开妈妈的手往马路中间跑吗?”   “呜呜呜,兔兔不敢了……”小兔子哭着,张开双臂抱住陆赫笙的脖颈。   陆赫笙便也轻声哄着,然后抱着小家伙往厨房走,给她做好吃的。   到了厨房才发现冷藏柜里的重要,一袋一袋的,全都是小袋的包装,刚好九袋。   陆赫笙放下小兔子,从冰箱里拿食材,无意间将那中药抓出一包,问小兔子道:“妈妈的吗?”   小兔子一边抽抽一边点头,“是我爸爸给的。”   这个“爸爸”自然不会是陆赫笙,陆赫笙心意明了,将中药重新丢回去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了一袋出来放进自己外衣的口袋。   他给小兔子做了晚饭,又教她烤了蛋糕,小家伙才终于缓过来一些。   如此又过去三天,期间简竹只与顾容昊通过两次电话。   他那边太忙,又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须要处理,所以每次的谈话都很简单。   又是临睡时他来了电话。   简竹慌忙打捞起所有的伤心,撑着身子坐起来接听,“老公……”   “怎么了,声音听上去……不舒服吗?”顾容昊的声音里亦满是疲惫。   “没有。”简竹狠狠咬住下唇,才道:“是今天带小兔子出去玩,玩得太累了,所以现在好困。”   “嗯,边城的事情一样多,我真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过来看你跟女儿。”   简竹犹豫了半天才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会养着你的,我有能力赚钱给你花。”   顾容昊笑起来,电话那边难得的好心情。   他说:“你大抵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会养我的人,小野猫,我太想你了。”   简竹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眼泪,但还是强忍着道:“我也想你,你快来接我们回家吧!”   两人絮絮叨叨又聊了些别的什么,临要挂电话时,顾容昊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最近还好吗?我让苏楠笙给你的中药都喝了吗?”   简竹慌忙揩过脸颊上的眼泪,慌忙点头道:“喝了喝了,都喝了,苏家的这位小五爷对我跟小兔子都挺好的,他有时候会到家里来看我们,还会给小兔子带很多好吃的。”   顾容昊沉默了半晌才道:“药都……喝了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简竹不明白他为何反复问起,正准备接话,又听他道:“近期我会安排一次到海城出差的机会,到时候可能不会待很长时间,但我想见见你跟小兔子,好吗?”   有了再见面的期盼,日子仿佛也没那么难熬了。   关于顾家的消息还是会不时传来,温礼衡的收购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且距离下一次召开董事会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也就是说,顾容昊随时要准备下台,情势早已一边倒,他无论如何都扭转不了局面了。   简竹带着小兔子到海城国际机场去等顾容昊。   他的飞机本来预计应该下午两点到,可是因为晚点,几乎快下午六点他才正式到达。   小兔子近来受到了惊吓,已没原来那么闹腾,但对于马上就要见到爸爸的事情还是特别开心的。   苏楠笙派来的人直接安排她们在vip候机厅里等,等到顾容昊行色匆匆地出现,小兔子第一个浑身激灵地站起来向他跑去,一把抱住了道:“爸爸!小兔子都想死你了!”   顾容昊蹲***子将小兔子从地上抱起,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简竹。   简竹不过几日未见他,却觉得这男人明显瘦了一大圈,脸颊都有些凹陷了。   她快步上前看着他道:“你……”   他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抓抱在怀里,同小兔子一样,紧紧挨着自己。   三个人在机场说了会儿话,顾容昊便要起行离开。   其实这一趟,他原也不是到海城来出差的,而是到附近的苏城。   kitty使了小花招,让他到海城来中转,然后再到苏城。本也给他预留了足够的相处时间,可是因为飞机晚点,他几乎刚刚落下,就又要离开了。   顾容昊在候机室里抱着简竹,紧紧的,反复念叨着:“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简竹轻笑出声,也只得安慰他道:“这些都会过去的,就算你一无所有,可你还有我们,不是吗?”   顾容昊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面吻她,好像这段所有的疲惫和难过都在这一吻里了。   简竹被他吻着吻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的手抬起来抚住她的脸颊,将她冰凉的小脸凑到自己的脸边。   他说:“都会好的,很快,所有的一切终会告一段落。”   顾容昊就这么走了。   机场里匆匆一见,她还来不及告诉他太多,他就已经就这样离开了。   小兔子在候机厅里吟吟地哭,转身抱住简竹的时候说:“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小兔子了啊?”   简竹知道女儿还在为上次的事情难过,那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   第一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伤心。   而这一个,是她不想让他徒增伤心罢了。   ……   温礼衡完成邀约收购,进一步加强自己对“焦阳”的绝对控股权时,简竹又生了场大病,一下在房子里晕倒了。   陆赫笙几乎第一时间赶到,赶忙将晕倒在地的简竹从地上抱起,飞奔着向医院去了。   申雪和穆晨骏在海城参加活动,接到消息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只听医生说是刚刚检查出来,简竹的脑子里面长了一颗瘤,开始的时候不易察觉,可随着每次晕倒,那颗瘤都会越来越大。   陆赫笙难掩了担心,问医生那瘤是良xing的还是恶xing的。   医生看了看ct,说:“目前还不知道,得进一步检查才会知道。”末了,又看向陆赫笙道:“你是她丈夫吗?”   “……不是。”   “那这还有别的亲属吗?”   申雪忙不迭地道:“她的女儿还小。”   医生踟蹰,“那这就不好办了,不管肿瘤是良xing还是恶xing的,都得通过手术将其摘除。你们如果能联系上她的家属,就让他尽快到医院来一趟吧!家属不签字的话这手术没法做的,还是叫她家属来一趟吧!”   申雪着急要给顾容昊打电话,却叫已经清醒过来的简竹拉住了。   “申雪,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好么,不要告诉他,不要让他知道!”   申雪又气又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男人来干嘛?如果他不能在这时候陪在你的身边,那你跟着他还有意义吗?”   简竹已经哭不出来了,接连的打击令她身心俱疲,可她也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城市,还有一个人比自己更加难熬。前妻,不可欺:.   她能为他做的事情不多,但至少,她能不为他再添任何烦忧了。   苏楠笙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见简竹红着眼睛抓着申雪的手臂不让她打电话。   苏楠笙皱眉,“怎么回事?”   病房里的气氛冷凝,所有人都缄默着不准备开声。   苏楠笙终于忍不住道:“是不是我给你的药……那药把你都吃进医院了?不至于吧!那已经是最温和的药剂,最多就是让你流点血罢了。”   ……   ps:大转折即将来袭,筒子们零点见~!   ... ...    ☆、第278章 我不会原谅你!   所有人震惊地转头看他。   苏楠笙不太弄得清楚眼前状况,却还是被众人的视线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几个意思?难不成是我开的中药有问题吗?”   陆赫笙再也忍不住般,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包中药往苏楠笙的面前扔,“这就是你给小竹子吃的药?安胎的?!”   苏楠笙把药包捡起,就从外包装上来说,确实跟自己先前拿给简竹的那些一模一样。   陆赫笙怒不可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安胎的药!这是堕胎的!里面有麝香和藏红花,虽然剂量很少,但足以让人在长期服用后出现滑胎的迹象!”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苏楠笙,就连苏楠笙自己也好似吃了一惊,盯着手里的药。   “这不可能!”简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拼命摇头。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面长了一颗肿瘤,也只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才导致那个孩子滑落的。可是,陆赫笙的话剑指苏楠笙,后者竟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苏楠笙还是拿着那包药没有说话,申雪已经气急到去用力推他,“你跟顾容昊是一伙的!你们狼狈为奸故意来害简竹!简竹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啊?你要跟顾容昊一起来下如此狠手?那是他自己亲生的孩子啊!他都不要,还有没有人xing啊?!”   申雪真是生了大气,哭着用力将苏楠笙推出了病房门口。   穆晨骏站在角落里看着,皱了半天眉才道:“so,你们的意思是,大昊子要害他自己的孩子吗?逻辑呢?你们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编故事吧?”   陆赫笙愤怒转头去望,“事实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争辩的!这些药就是我从小竹子的冰箱里拿来的!”   穆晨骏一阵冷笑,“你说是从她冰箱里拿的就是从那拿的吗?谁不知道你有歹心,早就想收了她们母女?这时候看我大昊子分身乏术又鞭长莫及,你就想使个阴招来害他?小陆陆,心忒黑了吧!”   穆晨骏说话从来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时候病房内的气氛本就凝重,被他再一搅和,人人的脸色都五彩斑斓的。   “你……你出去!”申雪怒喝一声便来拉他。   穆晨骏适时一躲。   他看了看她,又去看陆赫笙道:“干什么,你帮他啊?现在什么话都是他说的,谁知道这药是不是他换的啊?换了再来害我大昊子,陆赫笙他不是个好人啊!”   “我相信陆总!”申雪疾喝,已经把穆晨骏推到病房门口,“你赶紧走!你本来就不该到这里来,这里的一切也与你无关,你赶紧走!”   穆晨骏被申雪推推搡搡的到了门口,从未如此执着过的家伙这时候也是生了大气,抓住门框冲里面吼道:“我告诉你陆赫笙,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想要挖别人墙角,这阴招损招小爷我早八百年前就用过了,你out了!”   申雪用力将他推出门口,才把病房门拉关上。   穆晨骏不依不饶地在走廊上嚷嚷,“简竹我可跟你说了,你自己得好好想想!想想清楚了!我们家大昊子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他连管家都得罪了,还差点让管柔夺了权,他费尽心力为你做这么多事情,他怎么会害你啊!”   申雪怒不可遏,暴躁道:“都烦死了!”   陆赫笙这时候在简竹的病床边坐下来道:“不管怎么样,小竹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简竹看着陆赫笙,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到是申雪快步过来道:“简竹,你不是吧?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陆总啊?难道说,你宁愿相信姓穆的那神经病说的话也不相信陆总吗?在巴黎的时候我们一起走过来的,陆总怎么对你我可都看在眼里,他是一定不会害你的!”   “这药……真是从我的冰箱里拿的吗?”简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陆赫笙。   陆赫笙盯着她看,久久没有说话。   申雪忍不住又道:“简竹,你真怀疑陆总啊?”   “我不是怀疑,我只是想要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东西。”   陆赫笙微笑,“有时候亲眼所见的,未必就是事实。”   “可是我也相信他啊!”简竹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怔怔望着面前的男人,“他虽然并没有多喜欢孩子,可是我看得出来在边城的那些日子,他是在尽力对小兔子好,尽力想要做一个好父亲!”   “可是这不排除他会为了身家利益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不是吗?”陆赫笙云淡风轻。   “那你呢?”简竹仰起头来笑道:“阿笙,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而失去了这个孩子,你会换我的药吗?”   陆赫笙沉吟,高大的身影站在阳台前背光的阴影里,让人一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申雪想要插话,可又觉得这时候气氛不是太对,她纵然相信陆赫笙必不会伤害简竹同小兔子,可是对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却未必没存了歹心。   陆赫笙说:“会。顾家完蛋是早晚的事情,你们既然已经到了海城,我就有责任保你们安全,不让别人尤其是与顾家有关的人再伤害你们。我容得了小兔子,是因为她也曾是我的女儿,可是你肚子里的这位……恕我不能容忍。”   简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再说,“阿笙,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小竹子,就算你会恨我,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跟顾容昊不合适,不管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背后的家族,对于你跟小兔子来说都太复杂了,那不适合你们。”   “因为不适合,你们就可以亲手扼杀一个孩子的xing命?”简竹怒不可遏,睁大了眼睛,“阿笙,在申城发生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追究,可是这是我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你知道吗?不管是你或顾容昊,只要你们曾经有过一星半点地想要伤害它的念头我就不会原谅你们!”   ……   苏楠笙从医院里出来就开始拼命给顾容昊打电话。   莫名其妙揽了这破事儿,结果惹了一身骚,他烦都要快烦死了。   顾容昊的手机非本人接起,而是kitty,说是顾总现在正在会议室里,“通润实业”的人今天上午又过来了,吵吵一个上午到了现在,公司简直不得安宁。   “无论多晚,让你那该死的总裁一定要给我回个电话,这黑锅我不能就这样背了!”苏楠笙疾吼。   kitty说是,等顾容昊开完会的时候她自然会向他汇报,只是这会儿,真是不方便得很。   kitty在电话里一再确认简竹有没有喝那药,苏楠笙便觉得那药真是有问题的。   苏楠笙顿时就火了,说:“我还没问你们,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人都喝进医院了,这还了得啊?   kitty说:“小五爷您按照顾总给的药方抓就行了,顾总说过,一定要让顾太太把药喝下去。剂量不能多,也不能少,一定要是刚刚好。不然一下子太猛了顾太太肯定会受不了,这事得循序渐进,让她慢慢出点血就好了。”   苏楠笙一听更不淡定了,“我问你,那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那女的是个孕妇啊!让她出血能好吗?你们到底给她喝的什么啊?!”   电话那端有人在叫kitty,kitty也不愿在电话里多说,只道:“明天上午我会过来一趟,顾总烦请小五爷您一定要照顾好顾太太,这是顾总的请求,多多拜托了。”   ……   kitty果然是第二天一早就从边城过来的。   她来的时候,还顺便带来了几份文件。   苏楠笙到机场去接的kitty,远远就看见脸色跟黑包公似的kitty由远及近。   kitty近前,站得笔挺,完全一副职业化的口吻道:“小五爷您好,请问,顾太太还好吧?”   苏楠笙总觉得她是顾容昊派来专程找自己麻烦的,他揽这破事儿原就没怎么上心,近来又因为自己家的事被闹腾得厉害,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简竹到底怎么了。   kitty一见苏楠笙那副世家公子哥的玩世不恭样就来气,总觉得顾容昊这次所托非人,怕是要出事了。   当然,苏楠笙也没敢把简竹的真实情况告知kitty,他只负责把药给了简竹,才不管她有没有按时喝下去,然他更不会知道简竹是不是因为喝了那药才给弄进医院……总之,从头到尾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赶紧把差事交了好闪人。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苏楠笙直接开车把kitty带到了简竹所在的医院,kitty一见自己来的地方,立马脸色比死灰还难看。   她转头去看苏楠笙,后者把她往住院部的门口一放,立马倒车跑得个无影无踪。   她是真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那不靠谱的苏家小五爷居然都把简竹弄进医院了。   可是,想着顾容昊交代的事情,kitty拽紧了手里的文件,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她到海城来的事情虽然是顾容昊授意的,可是后者并不知道简竹的病已经严重到住进医院了。如果这时候再去雪上加霜,她只怕事情真会到无法挽回的余地。   ……   ps:明天零点再见~!   ... ...    ☆、第279章 你要我吗,温礼衡?   直到kitty出现在肿瘤科的病房门口,她才知道简竹终是发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了。   还在边城的时候,kitty曾经见过顾容昊拿着份体检报告站在大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言不发,背影萧萧。   他曾让她联系过m国的专家,让专家安排好日程便赶紧到边城,再为简竹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   可是,在专家过来以前,顾容轩盗窃自家财物的事情突然东窗事发,让他直觉边城的环境太混乱了,必须马上送她来海城治疗。   kitty记得顾容昊说过,他这辈子永远忘不掉那天早晨起床时,突然就叫不醒简竹了。   他还说,他连她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或许是睡梦中,因为脑子里的肿瘤作祟,她睡着睡着就晕过去了。   kitty无法理解那男人的情绪,只记得当时的场景,他看似冷静地安排完一切,却在抓起报告的时候手都抖了。   也就是在简竹离开边城的第二天,kitty再次惊见顾容昊待在办公室里彻夜不归。   她进去送资料的时候,他甚至连头也没回。   她转身出去以前,他才开口说,让她多盯着海城一点,一定要让苏楠笙盯着简竹把药喝下去。   kitty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简竹正躺在病床上跟小兔子说话,后者穿着粉色的小花衣裳乖乖地窝在她怀里,一边指着手里的故事书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简竹便也耐心地回答着她所有的问题,只是人看上去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kitty进来了,母女两个一起仰头看她,就见前者职业化地微笑了一下道:“顾太太,您好。”   简竹看了看她,又去看她手里拿着的文件,眉眼跳了一下低下头道:“是他让你来的吗?”   “顾总虽然人在边城,可是他时刻挂念着顾太太跟小兔子。”kitty近前。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顾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请顾太太放心,做完他就会过来了。”   简竹笑起来道:“更重要的事情?是指,让苏楠笙拿药给我喝吗?”   kitty:“……”   简竹的眉头都拧紧了,人也开始有些颤抖,却碍于小兔子就在旁边,不敢太过动气。   她红了红眼睛低下头道:“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阿笙根本就没有换过我的药,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故意要拿那样的药给我喝吗?”   kitty哽咽,“顾总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甚至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替我做决定了吗?”   “倘若还有别的选择,顾总一定不会愿意伤害您的,他只是……”   “他只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对吗?”简竹打断她,怒目而视的双眼满满都是红色的血丝,她说:“因为我在处理温礼衡的问题上认识不清,所以他就觉得我连自己决定自己的事的权利都没有了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kitty急于解释,却没有注意正从她身后擦身进来的陆赫笙。   陆赫笙一进门就夺过了她手中的文件,翻开冷笑了一声,“是顾容昊让你来的?”   kitty没有接话,动手去抢文件,却叫陆赫笙把文件往地上重重一丢。   “如果这就是到这里来的目的,那么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没有了!那个孩子没有了!如顾容昊所愿,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死,那就没资格再到这里!”   kitty完全不是陆赫笙的对手,几下就在后者的推搡中被弄出门外了。   小兔子从病床上跳下来,对着门口大叫,她是认识kitty的,长期跟在她爸爸身边的。   可是这个爸爸不要那个爸爸的人在房间里待,那两人一个是从小带她长大的爸爸,另一个是她的亲爸爸,她都喜欢。   可是,眼下这个爸爸明显是对她的亲爸爸有敌意的。   小兔子跳着叫着冲出门外,却依然没能够拉住她的kitty姐姐。   简竹已经从病床上下来,走到文件散落的地方将它捡起,只觉得心痛难当,好似在自己最悲痛最困难的时候,再次被人插上一刀。   ……   顾容昊跟简竹正式签署离婚协议的消息传到边城来时,温礼衡正在自己刚刚装饰一新的豪宅里点算酒窖里的酒瓶。   旁边的秘书正拿着行事历向他通报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到顾容昊跟简竹已经离婚的事时,温礼衡只觉得好笑,“看来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秘书提醒他道:“按照原股权比例,顾总在‘焦阳’的董事会上一共占两票。如果这时候他同妻子离婚,他的妻子很有可能因为股权剥离而多出一票表决权。”   秘书的担心温礼衡自然明晰,挑了半天,拿在手上的还是最开始那瓶。   他看着手里的酒,有些烦躁,“多一票就多一票,董事会里现在全都是支持我的人,任顾容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再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还有夏总理刚才来电话了,请您务必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温礼衡没说话,他的助理到是在这时候进来了,说是颜小姐已经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温礼衡冷笑一声,随便从酒架上操起一瓶便往外走。   “没跟她说我这人有洁癖,最讨厌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助理赶忙跟上,随他出去。   温礼衡一从酒窖里出来,就看见户外金黄色的阳光洒了一地。   颜小朵还是习惯xing地穿着柔和的连身长裙搭配硬朗的短款皮衣。   她出身良好,从小就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和品味,却独独爱在来见他的时候,穿这样的一身衣服。   颜小朵转头便看见温礼衡踱步到酒柜跟前。   他从头到尾都视她为空气,自己取了开瓶器拔掉木塞,又拿过酒杯,倒满,然后伸手准备拿起。   颜小朵几步到他跟前,熟门熟路地往高脚凳上一桌,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有醒过的干红真是比这世上任何的饮料都要难喝。   颜小朵喝下去了才觉得喉咙被灼烧得厉害,抬手去揩唇角时,眼角余光里全都是那男人嘲弄的笑意。   哦!你看,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可以精准地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然后玩弄于他的鼓掌之中。   温礼衡笑了,眼睁睁地看着颜小朵把那杯红酒喝下去后,他才取过一旁的水晶醒酒器。   他说:“冲动的代价好喝吗?”   她被那酒熏得眼睛都红了。   温礼衡不怒反笑,把盛满酒的水晶醒酒器往她手边一放,才道:“看见你如今这幅模样,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那你玩够了吗?”她仰起头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眼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因为一直酸酸的,也一直雾蒙蒙的,所以她看他的时候总不是特别清楚,好像多看一眼眼睛都会疼瞎了。   温礼衡越过桌面反手扣住她的下颌往上抬,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对上她的双眼以后才道:“多熟悉的表情啊!你没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瞧你装得多楚楚可怜啊!颜豫北应该就吃你这套吧?”   颜小朵用力去挣,下颌却叫他扣得更紧。   他的脸逼得极近,近到鼻尖的呼吸都是她的气息,他的唇错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边,才带着万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道:“你有什么资格红了眼睛?你也会知道痛吗?你这无耻的女人!”   颜小朵怒目而视,几乎把牙根都咬碎,“你跟我之间的事情,同顾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温礼衡一愣,笑了起来,大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拍了拍,满脸的嗤之以鼻,“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一辈子被人宠坏了的千金小姐,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   “温礼衡你够了!当初在边城国际机场,你抓我留下……你让留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所有的一切都点到为止,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斗下去?”   温礼衡松开了颜小朵的下颌,一脸冷漠地望着她不发一语。   颜小朵整个人都在轻颤,却还是佯装镇定,“我……我希望你能放过小竹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再伤害她了。”   他冷冷睇过她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   颜小朵赶忙追了两步,望着他的身后,“小竹子生病了!”   温礼衡在楼梯上站定,却没有回身。   颜小朵才低下头道:“你恨和讨厌的人从来都是我,要是我留下来的话,你能不能就别再折磨他们了?”   “凭什么?”长久的沉默以后,温礼衡终于转身。   “凭什么,你认为,我会要一个二手的女人?”   颜小朵倔强地仰起头来,“这套房子不是我的吗?我妈妈留给我的。高高在上的‘通润实业’温总,有什么好东西买不到或是买不起的,还要这破房子做什么?”.!   温礼衡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   也许从她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是这般凶狠。   他快步从楼梯上下来,仍然居高临下望着她的脸庞。   他说:“这个世界上的有些女人,可笑就可笑在总是自以为是。”   颜小朵已经抬手抓住他的衣领,仰起头来看他,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可你认识我的时候不就已经是这样了吗?除了复仇和权利,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东西是你想要的吧,礼衡?”   ……   ps:快镜头切,很快到正文大结局,明晚同一时间,零点见~!   ... ...    ☆、第280章 血债血偿   手起手落“啪!”的一声。   颜小朵猝不及防,猛地侧身摔倒在地。   温礼衡那一巴掌太过狠戾,突如其来般降临,狠狠的,将她的大脑都打得嗡鸣了。   颜小朵俯在地上,耳鸣了半天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温礼衡。   温礼衡还是往日里凶狠的样子,他丝毫不为所动,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颜小朵的眼都花了,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正准备转身——手臂被人从身后猛的一拉,来不及反应,她已被他打横抱起往楼上走了。   ……   边城的并购风波闹了一阵,以温礼衡最终以压倒xing优势票选为董事长告一段落。   “通润”高管团队正式入驻“焦阳集团”时,温礼衡公开发表声明,作为家族企业的“焦阳”今起易主,顾容昊虽然还为董事会成员,但已不再参与公司的一切决策管理。   一时之间,风云聚变。   所有媒体都想要采访的对象——顾容昊,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令人遍寻不着半分踪迹。   顾家这下可算是完蛋了,夏明怀的车刚刚开进中南海的住宅时,副驾驶座上的秘书汇报完情况,正好回过头来,“总理……”   “你处理好边城的事情,不管有谁来找我都说不在。”   “‘通润’的温总今天上午还向我们发来邀请了,希望我们可以参加他在边城举行的招商引资会议。”   夏明怀冷笑着望下车外,“他以为他温家在我眼里算得上什么?推了,不去!从此以后我跟边城的事情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秘书领命转头不再说话,司机一路将车开到夏明怀的房子跟前。   有穿着军装的警卫员快步过来,车前一个敬礼,才把门打开。   夏明怀躬身向外,竟然出乎意料地在自家大门口碰到退休已久却仍居中南海的主席江明。   “哟!老领导!”夏明怀恭敬一唤,赶忙奔上前去,“您怎么在这啊?外头可凉,快进去坐坐吧!”   江明早已花白了头,看到夏明怀也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道:“我孙女刚刚带着小曾孙从国外回来,喜庆,家里摆了几桌,想看看你回来没有,正好邀你做客去。”   “回来了回来了,这次的灾情控制良好,各级地方政府应对及时,于多方配合下,成功将遇难人数控制在二十三人。”   江明虽已退休,但还是会时常关注着国家一切动态,听到夏明怀说起遇难人数,还是忍不住道:“重点在于灾后重建工作,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是要考虑的么,但是近来地震频发,国际上已经把我们盯得厉害,新闻宣传工作也要跟上,让别人看看我们都做了哪些事么。”   夏明怀连连点头,这年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无非是做官一定要做到明处。   江小北听不懂这些政zhi上的东西,也不想再听了,挽紧江明的胳膊道:“爷爷您最讨厌了,人家好不容易陪您出来散个步,您尽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烦都烦死了。”   “胡闹!”江明的脸色一板,看着江小北的模样虽然又怒,但更多的是疼爱,“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就是思想教育没做好,所以从来都没大没小的,跑到国外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教你夏伯伯看了笑话。”   “您要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回去算了,我这就回去带乐乐走。”   “回回回!你连自己的根是什么都快忘了,总以外那外国的月亮都比我们的圆,哼!崇洋媚外,你自己学坏也就算了,别想把我的乐乐也带走!”   江明发了脾气,小胡子一吹,人虽威严,可还是看得江小北笑了起来。   江小北一通胡扯,好不容易把自己爷爷安抚好了,等几个人向江家所在的小楼走过去时,她才意有所指地看向夏明怀道:“听说夏伯伯是边城人,我就记得边城的海鲜特好吃,每次去我都要吃好多,吃得我姐姐总说我。”   夏明怀笑得和蔼可亲,当年江家差一点就跟温家结成亲家的事情,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江家与温家都是党派出身,又因为政zhi利益一致,所以暗里一直都有来往。   只是后来江明竟然会想到把自己的孙女嫁到边城的温家,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边城的温家是整个温氏家族里唯一从商的一支,按理说江温两家要联姻,江明也应该就近把孙女嫁到从政的派系里。   当然,最后婚事没成,江温两家的这场联姻最终没能够完成。   夏明怀摸不清这其中门道,但也知道,自己近段做的所有事情,终是没能逃过这些老领导的眼睛。   “是么,”夏明怀笑道:“我就不是特别喜欢吃海鲜,还不如京城的一碗炸酱面好。”   江小北点头,“我在国外的这几年,也特别想念我奶奶做的炸酱面,那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炸酱面,好几次我都差点因为想念家乡的炸酱面而病倒了,可是是我姐姐,她支撑着我一路走来,所以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除了我的家人,就是她了,我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尤其是让外人把她给欺负了。”   江小北几次三番地提到这个所谓的“姐姐”多少让夏明怀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明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一直到自己家门口,才假意招呼着什么先行离开了。   官场多年,夏明怀早习惯了先按兵不动,看这江小北到底想做什么。   江小北见江明走远了,这才冷着脸道:“夏伯伯,我竹子姐姐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以至于你要这么害他们?!”   ……   温礼衡入驻“焦阳集团”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裁员。   何助理同kitty不可避免地出现在首发裁员名单当中。   从“通润实业”过来得几人都不是善茬,对kitty自然不会友善,也不等她把该收的东西收完,就开始拼了命地赶人,kitty被推得跌跌撞撞的,可还是奋起拦在顾容昊的办公室大门前不许任何踏进一步。   “你已经不是‘焦阳集团’的员工了,这里的一切与你无关!”   kitty执意拦住想要闯进去的人,想到在海城发生的事情才是令她百爪挠心,要不是边城的一切不敢再耽搁分毫,她也不会一拿到简竹签字同意的离婚协议书就连忙赶了回来。   kitty被人用力一推,见势已经拦不住了,让那两名像土匪一样的“通润”员工闯了进去。   “你们……”kitty急追,刚迈进办公室,才发现总裁的大班椅里竟然有人。   她一愣,那两名先前闯进来的员工也是一愣,对着背光的大班椅喝了一声:“你是谁?温总的位置也是你坐的么?”   大班椅回转,露出了坐在上面的男人。   顾容昊一派从容自在的模样,冷冷睇过那两个要冲上前来的人。   那两人显然也并未料到顾容昊会在这里,新闻里都说,自那天温礼衡正式夺权的董事会议之后,这男人不是消失了吗?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总。”一声轻唤在门边响起,kitty应声回头,正见唇角挂笑的温礼衡正从外面走来。   温礼衡一进来就与顾容昊打了个照面,“多日未见,我还以为你会想不开去跳楼呢!”   顾容昊从大班椅里起身,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着温礼衡笑道:“你想要这个位置是吗?来吧!拿去吧!”   温礼衡的面色一沉,几步迈到顾容昊跟前。   这两人的身高本就相差不多,又都是喜欢盛气凌人的人,眼下两相对望,不由暗涌非常。   温礼衡冷言,“顾容昊,今天我要你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你让给我的,而是我自己夺来的。”   顾容昊点头,“对于放弃温妍,这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对于你弟弟温礼乔,坦白说,即便到了今天我仍然是不喜欢他,可是,关于愧疚,我也是对我妻子简竹的,因为我,害她难过伤心了,至于你弟弟……死有余辜。”   “你!”温礼衡额头上的青筋暴露,若不是良好的修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在这里动手。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不卑不亢,“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人一向自私,我只知道我的女人不许别的男人觊觎,不许别的男人碰!你弟弟若有自知之明,当年就不应该看上我的女人!他既自寻死路,我又何必怜悯愧疚于他?”   “顾容昊!”温礼衡大喝一声,怒目而视,“你不过垂死挣扎,不必拿这些话来激我!你说简竹是你的女人,我听着都要笑死了!听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吧?这就是你用我弟弟的xing命换来的女人与生活,可你终究已经一无所有,就连你的女人都不要你了!”   温礼衡突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浓得化不开的狠戾和复仇的***。   顾容昊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单手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才道:“我曾想过,有些事情不必做得太绝,因为这个世上曾经有人告诉过我‘冤冤相报何时了’,除了我自己,我还得为我爱的那些人活着。”   “用不着!”温礼衡嗜血怒目,“你去死吧,顾容昊!这些你曾经加诸在我和我家人身上的痛苦,今天我也要你百倍千倍地尝个够!”   ……   ps:周六的更新和加更可能也在晚上了,零点无更,亲们不必等,鱼码好了就会往上传的~!   ... ...    ☆、第281章 绝境逢生   温礼衡一声令下,那两个先前闯进来的男人便开始动手砸东西了。   先是周围的花瓶摆件,再到茶几沙发,能被掀翻的东西统统都被掀翻,甚至冲到顾容昊的办公桌前一把将上面的东西都扫下去了。   顾容昊同温礼衡,两个人还是站在原地,盯着对方一声不吭。   kitty急得跳脚,刚要冲上前去阻止,却被顾容昊用眼神示意其不必徒劳挣扎。   温礼衡这时候反而勾起唇角笑道:“顾总已经不再是‘焦阳集团’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了,我想,这间办公室你以后也都用不着,反正是要重新装修的,不如趁早收拾了吧!”   “顾总还是董事会成员之一,‘焦阳’的第二大股东!”kitty忍不住怒吼,眼都红了。   温礼衡半点要回过头去看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对着顾容昊冷笑道:“是么,如果你还没有离婚之前,我想可能是的,你所拥有的‘焦阳’股份就算不是第一,排第二也该没有问题。可是现在……他现在手上所持有的股份,顶多就算是个大非吧!一个大非,我有权提请下一届董事会换届选举时,直接将他踢出去!”   kitty整个人一愣,浑身僵硬地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表情的男人。   顾容昊看了看温礼衡,一言不发,转身即与他擦身而过。   屋子里的破坏还在继续,温礼衡居高临下地命令手下人动手,把该砸的都给砸烂了。   顾容昊目不斜视地从大办公室里出来,kitty便一路跟随。   两人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一直向下,到达停车场后,顾容昊一头扎进自己的座驾,kitty也尾随而上。   副驾驶座里的何助理正好回头,“顾总。”   “讲。”   “您同顾太太离婚的所有手续已经办妥,按照法律程序,夫妻双方共同财产通过正式划分,您除保留三分之一的‘焦阳集团’股份以外,其他所有财产归顾太太所有。”   “‘焦阳’有多少外债是以顾家的私人名义借的?”   何助理看了看面色凝重的kitty,才道:“已经远远超过您个人所拥有的净资产了。”   “好,放出风声,帮我把手头所有的‘焦阳’股份都卖了。”   何助理一急,“现在谁都知道温礼衡志在逼死顾家,您这个时候卖股份,万一他想买怎么办?”再买,温礼衡对于“焦阳集团”的绝对控股地位便不可动摇了。   顾容昊单手支着下巴,淡淡望着车窗以外。   这辆车子,早就已经驶离“焦阳”大厦,正穿梭在边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他看着窗外,窗外的人已经窗外的物。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了,他的心思,也早就飞到了另一个城市的那个人身边。   顾容昊沉声转头看着何助理道:“我就是要他买,只要他出的起价,有多少就卖多少给他!”   何助理拧眉,这一路走来,步步艰险,他已经不太弄得明白顾容昊到底想干什么。   顾容昊说着说着,反而笑了起来,他说:“老何,以前有个女人跟我说过,她就总盼望着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因为,等我一无所有了,我才会完全只属于她一个人。她还说她会养着我的,嗯,我就算一无所有也无所谓的。”   “总裁……”kitty望着顾容昊有些失神的模样。   他也不过沉吟了几秒,还是目色坚定地道:“等温礼衡拿走我手上的所有股份,立刻帮我申请破产!”   ……   简竹在海城一待,就是小半年。   期间陆赫笙从国外请了名医,千里迢迢奔赴过来,只为她动了一个小手术,就把脑子里的瘤给摘了。   瘤一摘了,她的精神就好,只在医院里待了两个礼拜,过了观察期就赶忙收拾东西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苏家的那位小五爷又来。   只是他上次来的时候惹了大家的不痛快,所以这回,他是把小苏太太给带来了。   申雪原就不喜欢像苏楠笙这样的纨绔子弟,但对那性格冷冷淡淡的小苏太太反而没有多少反感。   小苏太太一进来就往简竹的病床上跳,跳上去坐着,说:“我看你这病房就挺好的,是我住着才不愿意走呢!”   陆赫笙拿着新开的药从病房外过来,刚到跟前,听到小苏太太的话,忍不住皱眉。   苏楠笙跟顾容昊是朋友,他爹苏毅和才跟陆赫笙好,本着跟他爹作对到死的德行,这时候苏楠笙看陆赫笙尤其不爽。   小苏太太一见是他,看了看门口,又去望简竹道:“哎呀!你还是跟他好了。”   简竹面白如纸,却还是赶忙摇着头道:“不是的……”   一行人出了医院便去吃饭,申雪接了几部大戏,早前陪着简竹把手术做完以后,就跟张仲千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申雪看着病床上的简竹,说:“简竹,你恨顾容昊吗,恨他根本不同你商量,就想悄无声息的把孩子拿掉?”   简竹当时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申雪那时候站起来道:“本   来我是不懂的,可是后来我懂了。如果我是他,冒着失去你失去孩子的双重风险,我一定不会给你犹豫说‘不’的权利,因为就算你恨我,我也要你好好活着,活得比我好。”   简竹当时不甚明白申雪如何一夜之间就大彻大悟了。   等后者离开房间以后简竹才看到,那根不小心从她的包包里掉出来的验孕棒。   所以,申雪是带着身孕离开海城的。   简竹到现在仍然无法从知晓申雪已经怀孕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   苏楠笙安排的,是离简竹所住的公寓最近的一间养生餐馆。   名为养生餐馆,自然所有的菜品都是有机的素食,且道道精工细作,端上来的速度慢,也就惹得人吃饭的速度更慢。   苏楠笙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陆赫笙见包房里都是女孩子在,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简竹:“你最近有跟申雪联系吗?”   简竹一听他说这话,立时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不说话。   陆赫笙被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得都快尴尬死了,立马低下头来轻声道:“你也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是……你?!”简竹都快吃惊死了,这一刻变化太快,容她消化不了。   陆赫笙的脸都绿了,都又像是赌气一般低声道:“嗯,如果是我,你怎么办?”   简竹的牙齿都开始打架了,她清楚知道自己并非嫉妒,也不是觉得这两人不般配什么的,就是……就是在国外这么多年,她都从未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块过。   陆赫笙盯着简竹彷徨无措的模样渐渐平和了些气息,忍了半天,还是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小手道:“你对我就这点信任吗?”   小苏太太原就是个旁观的,因为座位就在两个人的对面,所以其实也不大听得清楚刚才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包房顶天了也就那么一点点大,她就算听不见,还是看见陆赫笙握住简竹的手了。   早有服务员先上了甜品,也是啥养生豆糕,圆形的,像个球,装在一只瓷白的小碟子里,不甜不咸的,味道怪异到家了。   小苏太太拿着根长调羹认真地挖,挖一口便恶心一下,等看到陆赫笙那只狼爪覆盖在简竹的手背上时,她一激动,就把那颗“球”给挖出去了,直接骨碌碌地滚到两个人的手边,挨着。   简竹的手被豆糕凉了一下,迅速一抽,放回到桌子底下去了。   陆赫笙一脸尴尬地抬起头去望,那小苏太太已经赶忙奔到他的跟前,将那颗“球”一抓,“哎呀!你们继续,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楠笙刚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见小苏太太从陆赫笙的手边抓了样东西,然后脸都红了。   苏楠笙皱眉,说:“拿什么?”   小苏太太赶忙将手掌一摊,“豆糕,你快尝尝,恶心死了。”   苏楠笙似笑非笑地望过这几人一眼,冷笑着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用不着,那么恶心,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所以晚饭最终是在极不和谐的气氛当中进行的。   因为每人跟前一叠味道诡异的豆糕,因为每个人心怀的鬼胎,所以席间谁也没太搭理谁,吃完饭就散伙了。   “陆氏”在海城有分公司,所以陆赫笙过来,是有分公司的专车接送的。   他执意要送简竹回家,苏楠笙就更不高兴了,后者看着前者那副大献殷勤的样儿就特别来气,终于是在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厉声道:“嘿!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哪哪儿你都跟啊?这是我嫂子!我哥交给我照顾的嫂子!到底有你什么事儿啊?”   陆赫笙早看出来苏楠笙这家伙跟顾容昊是一伙的。   从在医院的时候一直忍到现在,若不是看在他老爹苏毅和的面子上,他也是要发火的。   陆赫笙指着苏楠笙的鼻子道:“你给我差不多点儿,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苏楠笙这人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别所被人用手指鼻子了,就是一个小眼神都得被他弄死,所以这一下算是被陆赫笙彻底惹毛了,他点了两下头,又抽了口手里的烟,突地将烟往地上一丢,一转身就向陆赫笙扑上去了。   ……   ps:昨天鱼身体不适,没有撑住断了一天,关注鱼微博的亲们应该都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对不起亲们,今天鱼会努力加更的,零点前还有更~!   ... ...    ☆、第282章 强势回归   “楠笙!”小苏太太大叫一声,想拦都没能拦住,就见苏楠笙跟只脱弓的箭似的,飞起一脚踹向陆赫笙的胸膛,直接将后者给踹翻在地上。   “阿笙!”简竹大叫一声冲上前去,要不是她在跟前给拦着,看那苏楠笙的架势,真是还要扑上来打的。   小苏太太从后面冲上来便用力推了苏楠笙一把,吼道:“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苏楠笙恶狠狠指着陆赫笙道:“我为民除害!我犯什么病啊?!”   陆赫笙也气得不轻,挣扎着站起来便要冲上前去。   娇生惯养的苏楠笙,哪里是能轻易容忍别人挑衅的人?   他见陆赫笙上来,反手便要打回去——小苏太太怕他再伤着人,赶忙用力扑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上前——也是说时迟那时快,苏楠笙反应不及,便生生挨了陆赫笙一拳。   苏楠笙后座的力量太大,小苏太太那抱又是虚的,她一下被他带了个踉跄,最后眼睁睁地看他摔坐在地上。   “卧槽!”苏楠笙用手指揩过自己唇角的血迹,抬头就向小苏太太望去。   小苏太太被吓得赶忙后退了一步,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楠笙便愈发的恼火,“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臭小三儿还值得你来同情!”   “说谁是小三儿?说谁是小三儿呢!”陆赫笙是彻底火了,平常温文的xing格,这时候也被苏楠笙好似直接从头顶泼了桶汽油似的。   苏楠笙愈发的蹬鼻子上脸,刚才陆赫笙那一下可算把他的牙都咬疼了。   陆赫笙在那激动,简竹便在他旁边又抱又拉的。   苏楠笙的痞气上来了,索xing也不同他挣了,双腿一撇,在地上悠哉悠哉地坐着了。   他的嘴角都是破的,可还是一扬头道:“嘿!小三儿,说你。”   “苏楠笙!”陆赫笙怒不可遏,指着他骂,“别以为我敬你父亲三分你就可以到这来开染坊了!我跟小竹子之间清清白白,就算她过去曾经同顾容昊有什么,可是他们离婚了!离婚了!”   苏楠笙轻嗤一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把别人的房子都挖塌了,我呸!臭小三儿,挖墙脚!”   ……   简竹扶着满脸挂彩的陆赫笙回公寓时,一打开门,就见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道:“妈妈!呃……爸爸被人打了……”   陆赫笙莫名其妙挨了揍,这会儿正心里不爽,再听见小兔子说的话更是尴尬,差点一扭头就想走了。   简竹哭笑不得,赶忙在门口将他抓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俩小孩起争执?好笑不好笑啊?”   陆赫笙气不打一出来,“那能是俩小孩干得出来的事吗?苏楠笙都多大了?”   他见简竹不说话,才强忍下气道:“小竹子,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简竹扶他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我会倒!”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已经向厨房奔去了。   “小竹子!”陆赫笙趁机抓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这半年以来,你一直讨厌我。”   “不!阿笙,我从来没有真的讨厌过你,我只是……不再认识你了。”   陆赫笙东倒西歪地从沙发上撑起来道:“我知道,你恨我在申城做了那样多的事情,恨我那样对羡羡的妈妈,可是当时的情况,比起顾容昊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又有什么不同吗?”   一提起顾容昊简竹还是呼吸不畅。   她转了个身,没说话。   陆赫笙赶忙从身后用力将她抱住,他说:“是!我跟他,顾容昊,我们都背负着自己家族的兴衰和自己这辈子都甩不掉的责任!在面对困难和绝境时,我也并不否认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小竹子,你扪心自问,就算我伤害了别人,可我有伤害你跟小兔子吗?”   简竹用力回身,“不!阿笙,逻辑不是你这样的!你就不能不伤害别人?”   “可是他们要伤害你啊!”陆赫笙痛色难当,好像回到那时那景,有人开车撞他,而简竹横横地把车开过来救他,最终导致自己受伤的事情。   陆赫笙睁开猩红的眼睛,“你觉得我自私,可我从头到尾,就算过得再是艰难,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们。”   简竹:“……”   “可是顾容昊呢?他从一出生就是顾家的下一任家主了,不论是他成长的环境还是从小所受的教育,都让他想说或是想做的事情变得太过容易,所以他才不能轻易忍受背叛,所以,他才会习惯完全不顾任何人的感受,直接帮你做决定。”   “不!阿笙,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简竹已经不想再听。   “小竹子!”陆赫笙正面将她抓进怀抱里,声音哽咽,“不能要我吗?你要我吧!我会比顾容昊更疼也更懂你,我们带着小兔子一起离开海城,回m国,或是巴黎吧!”   ……   “通润实业”的资金被套牢。   温礼衡站在“焦阳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刚刚装修好的一切,还不不及坐上那最高的位置,便有消息来报,“通润”正开展的几个项目工程因为资金紧张被叫停了。   温礼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通润”,却在回程的途中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上午颜小姐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温礼衡整个人一凛,怒喝管家道:“你就让她走?!我养你做什么,还不如养一条狗!”   管家挨了骂便不敢再吭声,温礼衡估摸着这会儿,颜小朵能去的地方不多,如无意外,应是去找颜豫北了。   他一想起那跟自己更不对付的颜豫北,他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礼衡头痛地揉着眼角,到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回头道:“温总,现在我们先去哪?”   “去颜家……”话才说到一半,温礼衡猛的一顿。   对了,颜豫北是顾容昊的朋友,颜小朵这半年来虽然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可她的心始终是向着颜豫北的,一定是向着颜豫北的,她既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正预谋一场想要害他的阴谋。   温礼衡深吸了口气,闭目养神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安抚住自己狂乱不已的心跳。   再睁开眼,他看着自己的助理道:“回‘通润’。”   助理点了下头,转身从倒后镜里去看身后的男人,只觉得他面色凝重,好像即将发生什么大事情。   ……   “通润实业”易主。   短短数日,顾容昊卷土归来,借着几家大财团的势力,从市面上不断收购了一些散股。   “通润”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当天,数日未见的顾容昊突然王者来袭,带着何助理跟kitty,面不改色地往会议室里走。   温礼衡坐在上位里面无表情,直到顾容昊迫近,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早该猜到是你。”   “是我。”顾容昊不置可否,“当初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对我,今天我便也以同样的方法来对你。温总,你跟我都是聪明人,你懂得拉拢京城的势力,通过与那些持有‘焦阳集团’股份的公司换股,来为自己争取同股同权,但你却忘记了,你在进行换股的时候,也同样稀释了自己的股份,不是吗?”   何助理上前补充道:“本来没有‘焦阳’流动资金的支持,我们想要收购市面上的那些散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时候多要谢谢温总,谢谢您,买下了我们顾总手上所有的股份,从而为我们不断收购拥有‘通润’股份的公司提供了资金,所以今天,我们能够出现在这里,都要多谢您的支持。”   温礼衡的脸色彻底大变。   这半年来,顾容昊先是破产,然后失踪,顾家各人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花在了不断巩固自己在“焦阳”的地位这件事上。   他不断运用自己的流动资金,既收购了顾容昊手中所有的股份,也不断将外面的一些散股抓在手上。   他总以为,控制了“焦阳”这一切便可以到此为止。   顾温两家斗了这许多年的恩恩怨怨,只有看见他顾容昊离婚,看见简竹远走他乡,看见顾家破产以及分崩离析才能得到满足。   因为礼乔,他们所有人死了都不足为过,所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们赶尽杀绝,却忘记了自己的后方——顾容昊弃车保帅,置诸死地而后生!   顾容昊跟他以及全天下都玩了一个障眼法!   顾容昊先将自己逼进死路,再突然反攻,通过控制“通润”来完成对“焦阳”的收回工作!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   仿佛一夜之间边城又发生了一场大的变故。   温家拿下“焦阳”不到半年,所有人都以为顾家彻底玩完了,顾容昊却又强势回归,直接将脚伸进了温家的阵营。   温家遇袭的当天晚上,京城的几名要员悄然来访,对于顾容昊猛地成为“通润”股东,便染指“通润”董事会的事情震惊不已。   温宅是夜灯火通明,所有温姓诸人来来走走,不断要温礼衡拿出应对顾容昊的办法。   ……   ps:鱼正继续码字,码完就上更,筒子们睡吧,不必等~!   ... ...    ☆、第283章 两清   有长辈说:“他这就是在走你以前的老路!老路!礼衡,枉你为年轻一辈中最有思路和想法的当家人,可你瞧你做的这是什么事情?当初收购了‘焦阳’之后你就应该见好就收!你看,穷追不舍的下场就是把温家的百年基业也给搭上了!断后!断后!你做事的时候就是没把后面的路给自己断好,眼下你说怎么办,啊?”   温礼衡从头到尾的话都不多,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大客厅的单椅上抽烟。   半年来他回这里的次数不多,也总感觉这里不像是个家了。   其实“家”这个字对他来说概念一直都很模糊。   他从一出生就被家里的人安排好了,日后是要接掌温家的产业,是要为那些在京城拼搏向上的温姓士族子弟提供资金支持的。   因为早被安排好了从商这条道路,还要充当atm机这样的角色,时间久了,是人都会麻木。   有助理快步而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温礼衡被人吵吵闹闹折腾到半夜,听那些人说话他也是累了,径自一个起身,就往大门边走。   “礼衡!”大爷爷家的大堂哥一脸震惊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你上哪?”   温礼衡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回家。”   “回家?”二表叔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我看你是被人打傻了吧!这大半夜的回什么家?这不就是你家么!”   温礼衡微微眯了下眼睛,一步步迈近,直到逼至那二表叔的跟前,再将他逼退到墙角,才用极度危险又压抑的声音道:“二表叔,我近来听力不是太好,你刚才说什么?不如再说一遍让我听听吧!”   都知道温礼衡是这一辈小辈里行事作风最为狠辣的。   这一屋子的人虽然气他怨他,可也没有一个人真心敢把他怎么样。   二表叔语塞,温父自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赶忙站起来道:“好了,都晚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其他见势不妙的温姓亲戚都想闪了,温礼衡却独独不放过这二表叔。   二表叔急得都快哭了,赶忙向一旁的表兄——温父求救。   温父这才背着手上前道:“行了,礼衡,你也累了一天,赶紧睡吧!更何况顾容昊现在也只是挤进了‘通润’的董事会,想要弹劾我跟你,还早得很呢!”   “那如果夏明怀不再支持我们了呢?”温礼衡冷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目虽狠戾,但又满满都是藏不住的疲累。   温父沉吟,“夏明怀他不敢!”   “怎么不敢?”温礼衡打断,“就因为他曾经背叛过顾家一次,如果这一次再让顾容昊得了势,夏明怀想再收拾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吗?你怎么就知道,夏明怀如今高床软枕,把总理这个位置坐得好好的,他还有兴趣来搀和边城的事?”   温父面色极其凝重,甚至凝重到话都说不出来。   温礼衡却已经转身,行至门口,等二表叔也仓皇散去以后,他才侧过半个身子望着其父道:“爸爸,‘通润’的流动资金都到哪里去了,真的就因为我狙击顾家所以用完了?别人不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温父沉吟,没有接话。   温礼衡又道:“各位叔伯兄弟,这许多年来,想什么时候要钱就什么时候要钱,一边充当着国家公职的角色,不断将权利抓在手中,一边又以各种名目向‘通润’要钱,可真是名利双收啊!”   温父道:“也不全都是他们的错,官场和商场,从来就是相辅相成,他们好了,我们才能更好,反之亦是一样,这就是家族!不管任何情况下,家族的利益肯定是高于一切的!”   “不!”温礼衡转过脸颊,盯着门外漆黑的一切,冷冷出声道:“‘通润’开的不是银行,我也不是可以任他们予取予求的提款机!‘通润’的流动资金会耗完,甚至会被顾容昊横插一脚进来……这一切,都与这个所谓的‘家族’脱不了关系!”   温父一急,“你想干什么,礼衡?”   温礼衡的声音更冷了,“我无意伤害您与母亲,可是,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之前做那一切我是为了礼乔,我也已经看见他们顾家家破人亡了。然而如今,为这群人斗,我觉得太没意思了!”   温礼衡说完,推开大门就往外走。   温父急得追了出来,温礼衡的车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   后来,顾容昊不战而胜,温礼衡主动放弃了自己在董事会的两票,改由其他董事公平投票,选出下一届的董事长。   顾容昊从头到尾未发一言,只是静静观察着温礼衡的表情,昨晚的事情,后者应该听说了,颜小朵离开那房子以后并没回她自己的家去,而是彻夜消失在了边城。   何助理在会场外给顾容昊发了短信,说是刚刚已经有人帮颜小姐办好所有手续,并且送她出国了。   顾容昊趁着投票的间隙,回过几个字“知道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几秒钟,便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这条新短信来自于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手机号,屏幕上甚至也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谢谢你,咱们两清了。”   顾容昊笑了一下将手机收好。   想了想,他还是将手机摸出来,关机,再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眼下,温家才是大敌,温礼衡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这时候他可不想,也不愿意,再被另一个兄弟闹。   董事会的投票结果最终以票数不符合规定被视为无效,中止了。   又是一天以后,边城传来新闻,顾容昊正式退出“通润实业”,再次入主“焦阳集团”,并以“焦阳”的名义正式与“通润”达成战略合作。   风云变化来得太过猛烈,那些足足看了顾家半年多笑话的人,这时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惊觉这变化太快。   “焦阳”再次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时候,竟也向在海城的简竹发去了邀请。   简竹那时候正牵着小兔子的手过安检,接到电话时说不到两句,就被身旁的陆赫笙把手机夺了。   陆赫笙说:“是顾容昊要擅作主张,是他要同小竹子离婚,来顺利剥离自己的资产,把自己的风险成本降到最低。他把所有人都算计在他的计划里了,却惟独算漏了一个我。所以请你帮我转告他,老婆孩子都是我的了,他就守着他的算计跟江山过一辈子吧!”   陆赫笙挂断了电话,在电话那头的kitty才一脸紧张地望向不远处正在与人说话的顾容昊。   顾容昊确定完即将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程,才经过kitty的身边道:“问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总……”kitty欲言又止地道:“我跟顾太太才说了两句话,电话就被……电话就被……”   顾容昊回头,“陆赫笙也在?”   kitty咬唇点了下脑袋。   顾容昊沉吟道:“嗯,他绝壁是会在的,是我让他在的。”   “顾总,”kitty忍不住又道:“是时候该让顾太太知道了,当年其实您早就知道她脑子里长了个瘤,您是为了保住她的xing命才忍痛不要孩子的。”   顾容昊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过程和原因对于他跟简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多么重要。   他同她十年,相爱的时间太少,斗气的时间太多,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机会去认真了解对方。   可是,他还是知道,为了那个已经失去的孩子,她未必会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再原谅他了。   ……   简竹帮小兔子办了入学手续,夏天过后,她便与所有适龄的小朋友一起又回归到了起初离开巴黎时的生活。   只是原来那个社区的房子,母女俩都觉得似乎不能再住了。   因为房子是陆赫笙的,原来简竹心安理得地住在那里,是因为已经断了与边城所有的念想,就想在这里重新开始。   可是眼下,时移世易,她虽也再不想回到那个城市里去,可却也不会再接受她的阿笙了——只因为一路辗转,她跟他最终都没能成为情侣,甚至也不及她当年对温礼乔还曾有过的情绪。   小时候的念想,她曾想过这辈子总有一天会成为陆赫笙的妻子。   可是后来,她还是爱上了别人,在等待他来迎娶自己的漫长的岁月当中,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别人。   因为爱上了这个人,她离乡背井,辗转去过多个城市。   也因为爱上了这个人,她迅速地遭遇了从“结婚”再到“离婚”的整个过程——她想她现下,可真成他的前妻了。   至于她与陆赫笙,终究不过是一场与爱无关的错过罢了。   ……   简竹离开z国以前,将顾容昊离婚时分给她的所有一切,都通过法律授权的方式转交给kitty,让kitty去帮忙办理过户手续了,她不要他的那些东西。   因为只带走了很少的钱,母女俩再住不起以前那样的大房子,简竹便着意,在小兔子的学校附近,买下一间两居室的房子。   ……   ps:完毕,明天也是,多写多更,快进到大结局~!   ... ...    ☆、第284章 归   简竹搬家的那天,江小北在巴黎的朋友eric也过来帮忙,顺便还带来了江小北的话,说是夏明怀已经被控制,党派与团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令他脱不开身,再加上她时刻在中南海里将他盯着,所以他暂时也没办法插手边城的事情,这是她能为她做的所剩不多的事了。   简竹对于边城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但看报纸也知道,顾容昊用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主动放弃与温礼衡的正面冲突,甚至利用几乎自毁的行为,从后面包抄,直接将“通润”拿下。   她想后来的事情,顾容昊其实也志不在“通润”,所以私底下与温礼衡达成了停战协议,两俩换股,平衡掉对方手上的股份,逼温礼衡从“焦阳”退出去,然后顾容昊再从“通润”退出去。   业界人人都在赞扬顾容昊做事的深谋远虑,如果他不主动退出,不管与温家还是温礼衡之间,必然都是一场恶战了。   至于eric说的事情,这几年的成长还是让简竹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政务与商事是不可分割的。而有了江小北在京城的牵制,才可能让顾容昊所做的事情变得更加通畅易行。   eric还说至于江小北跟乐乐,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开z国,当年她不顾全家反对,带着身孕离开z国确是惹了爷爷大怒的,这次回去好不容易求得老人家的原谅,所以她可能要在京城常住了。   简竹听了,说:“你帮我谢谢小北,还有,让她别再跟她爷爷闹脾气了,毕竟能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那zj,你的家人呢?”eric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一脸无辜地望着简竹。   简竹摇头,“除了小兔子,我已经没有别的家人了。”   “谁说的!”正在嘿哧嘿哧搬着自己的小箱子的小兔子突然跳了起来,大声道:“光爸爸小兔子都有两个,怎么会没有别的家人呢?!”   简竹看了看女儿,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eric又帮忙收拾了会东西,才在接了个电话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简竹把不用的纸箱都收出门去,因为抱的东西太多,以至于经过门口向垃圾站去的路上跌跌撞撞,甚至挡住了她的眼睛跟视线。   所有的纸箱突然一轻,她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就见自己抱着的一大堆箱子旁边出现了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一左一右帮她固定住箱子,然后一起往某个方向移动。   她想也没想就用法语道:“谢谢。”   那边很快有人回她,也是流利的法语,说:“不客气。”   两个人一块合力将东西抱到垃圾站丢掉以后,简竹才看到出现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准确的说,这男人应该是个大男孩。   他身上穿着简单精致的西装外套,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他的模样清秀阳光,却因为身上的装束多少显现出商务男人的气息,只是他的眼睛跟头发都是黑色的——   简竹看着他一愣,那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用粤语同她说:“香港人?”   简竹在边城多年,自然听得懂粤语,于是也用粤语回他道:“z国人。”   那大男孩一愣,笑了一下回答道:“那你来自边城?”   简竹这才发现这大男孩除了长得特别好看之外,牙也特别的白。   她想了想,摇头道:“申城。”   这一次,她说的是普通话。   大男孩笑起来,说的还是粤语,“你粤语很好,可惜我普通话不行。”   ……   kitty拿着行事历向顾容昊报备行程时,何助理的电话正好进来。   顾容昊在后座里闭目养神,听到前座里的动静,正好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何助理挂断电话回身道:“找到轩少爷了,轩少爷回家了,家里这会儿正闹得不行,顾总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顾容昊的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但是汪福已经条件反射调转方向盘往顾宅去了。   顾容昊回到顾宅,双开的大门打开时,顾容轩已经抓抱了一大堆东西在怀里,正拼了命地从楼上奔下来。   “容轩!容轩——你听妈妈的,不要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妈妈求求你了,求求你啊——”   身后的楼梯上顾母一阵急追,却被儿子拖得跌跌撞撞地从楼上扑下来。   顾容昊一抬头就对上楼梯上的顾容轩。   后者面容憔悴,本来俊秀的面庞上全是青胡渣的痕迹,黑眼圈也极重,一看就是多日未休息好又遭了大罪的。   顾容昊冷眼看着,顾容轩奔下来,也正好与他相对。   顾容轩立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怀里抱着的东西便零星落了些在地上。   顾容昊轻轻低眸,就见地上的东西无非就是顾母之前私藏起来的一些外币和首饰。   顾容轩也不等顾容昊将目光停留在那些东西上久一点,赶忙蹲***将所有东西往怀里一抓,“我的!这些都是我妈给我的!你不能抢!”   顾母已经哭着从楼梯上奔下来,扑到地上一把从身后抱住自己的儿子,然后一脸慌张地抬头看顾容昊道:“对对对,我给他的!是我给他的,容昊,我求求你不要报警抓他,容轩是你的弟弟啊!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顾母早就已经把眼睛哭肿,这时候明明悲痛欲绝,却偏要在顾容昊面前装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顾容昊居高临下,看着这狼狈不堪的两母子,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容轩突然又跳起来道:“你把小汐带到哪里去了?你又把他们母子弄到哪去了?我告诉你,小汐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她只爱我一个!”   “你疯够了么!”顾容昊一个用力,将顾容轩推开。   “容昊!”顾母大叫一声,赶忙奔过来扶住自己的儿子,“你干嘛推他?你怎么能推他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顾容昊忍无可忍,“就算他是我的亲弟弟,他也得学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你给我过来!”顾容昊猛地上前,扣住顾容轩的后颈就往厨房压。   “顾容昊!”顾母都急得跳脚了,却叫后来进门的何助理给拦在了原地。   顾容昊扣着顾容轩就往厨房的洗菜盆去,也不管后者如何挣扎,他按住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摁进水池里,然后拧开水龙头,对准他的头顶。   “啊!放开——”顾容轩被呛了一口水,挣扎了半天却不是顾容昊的对手。   顾容昊军校毕业,原就从小跟在顾老太爷的身边锻炼身体,所以身体素质本就比顾容轩好上许多,再加上顾容轩这连日来所遭受的一切悲苦,已经让他再无力支撑,猛呛了几口水后,突然全身无力般摔坐在地上。   顾容昊还是居高临下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   顾容轩挫败地坐在地上,从头到身上到处都沾了水。   他整个人又狼狈又疲惫,这时候情绪一上来,突然单手扶住额头,便低低地哭了起来。   顾容昊还是一声不吭,就任顾容轩自己哭了一会儿后抬起头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你得意惨了吧!我从小就不如你,现在更是不如你了,啊?这下你满意了吗?”   顾容昊冷脸看着,说:“你的不如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容轩愈发得理不饶人,扶住身后慢慢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冲顾容昊吼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当初明明是我先喜欢小汐的,可你非要插一脚进来,勾yin她!你就是觉得我不如你,你觉得我从小都不如你!所以你看扁我,你抢我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就连我喜欢的女人你也要!”   “简汐月不值得你这样喜欢。”顾容昊终于冷着声音,开口道:“是,我承认,她的外表清纯,确实很容易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相信她所说的所有。可是,容轩,我不是个傻瓜,我希望你也不是。当年她还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跟你纠缠不清了,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对你们还念旧情。”   “旧情?”顾容轩一愣,猛地大笑出声,“少拿你所谓的‘旧情’来伤害我们!当初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逼小汐嫁给你,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皓皓是我的儿子,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了,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皱眉,“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兰姨这时候小跑步从外面进来,一进厨房,看到眼前的情形正是一愣,但还是迅速说道:“大少爷,姨太太……简汐月简小姐来了,还带着小少爷,现在就在门边。”   顾容昊挑了下眉,看来他估计的有些事情没错,简汐月之所以会在去投奔简旭的途中被人掳走,而现在又突然出现……其实从头到尾根本就没人真的将她掳走,她不过做戏给人看罢了。   顾容昊从厨房里出来,站在门边的简汐月本来正与顾母推搡,前一刻还彪悍无比的样子,后一刻却突然悲怆得要死。   “容昊……”简汐月哭哭啼啼一唤,立时就被顾母一把推倒在地上。   ……   ps:这几天鱼生病了,头痛得不行,电脑都不敢开,一看电脑就犯晕,所以怠慢了,对不起。   ... ...    ☆、第285章 你闹够了么!   简汐月如风中盈盈一抹飘萍,满满都是无助和柔弱,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似哭得心都碎了。   顾容昊三两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她顺势便靠近他的怀里道:“我好想你,容昊,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还任人欺凌。我最想要的就是回到你的身边,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顾容昊的身后又跟过来一道人影。   那人影自然是顾容轩。   顾容轩看到简汐月柔弱地靠在顾容昊怀里,正是怒火中烧,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已经见简汐月突然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喊:“啊——你不要过来!求你不要再过来!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你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我是容昊的妻子,就这一生都是他的女人!求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们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简汐月哭着连连后退,拼了命地躲在顾容昊身后,俨然一个受害者。   “小汐!”顾容轩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   简汐月却抓住顾容昊抓得更紧了,一遍遍地哭诉:“容昊,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对容轩从来就没有过别的感情,可是他一直在绑架我、威胁我、伤害我!我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我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了……”   简汐月边哭边瑟缩,无论顾容轩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她都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惶恐不安。   顾容昊一言不发,皱眉望着眼前的顾容轩。   顾容轩却还是不敢置信一般轻声道:“你在说什么啊,小汐?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话可不是这样的,你说你只爱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要不是家族和大哥,也不会把我们拆散的……”   “啊——”简汐月抱头尖叫,巨大的惊慌和落魄以后让她整个人的神智看上去都有些不太正常。   她突然晕了过去,顾容昊站得离她最近,自然伸手扶了她一把,且不得不让她顺势靠向自己的怀里。   被她带过来的皓皓也是个小鬼灵精,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很快也弄明白目前的处境了,于是疯了一般冲向顾容轩拳打脚踢,边打边怒吼道:“坏人!坏人!你不要再来伤害我跟我妈妈了,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我们要跟我爸爸在一起过好日子!你自己去流浪吧!”   顾容轩一味想去抱住皓皓,可是小家伙挣扎得厉害,只顾对他拳打脚踢。   儿子说出了简汐月的心声。   跟着顾容轩的这段日子已经足够提心吊胆了,最重要的是她吃不好也穿不好,更不能尽情地买东西了,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顾容轩见拉不住儿子,赶忙又想去拉简汐月。   简汐月本来就是装晕的,这时候看到顾容轩还要来拉自己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情急,竟然顾不得许多,睁开眼睛就往顾容昊的身后躲。   边躲还边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容轩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容轩,你爱我吧?你是真的爱我吧?我求求你了,你就不能自己走吗?我不适合你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顾容轩冲上来就去拉简汐月,简汐月一个劲地往顾容昊身后躲,顾容轩试着抓了几次都没抓到,突然一把火烧上来,觉得这一切都是拜顾容昊所赐,所以扬手就向他劈了下来。   “你闹够了么!”顾容昊一声怒喝,首先一记重拳将他击倒。   顾容轩猛地一下摔倒在地,顾母大叫一声也要冲上来闹,却被顾容昊快速地闪躲开了,然后令周围还在战战兢兢的佣人上前,将她制在原地。   “我不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容昊沉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道:“也不管你们还要做出多少伤害这个家的事情!总之,你们既然已经从这个家里出去了,就再没有资格回来!”   顾母这时候也知道怕了,可是为了儿子,还是忙不迭地求饶道:“容昊!容昊你不能这样!你救救你弟弟吧!他是你的亲弟弟啊!就算他做了再多的错事,那也是被这个女人给害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顾容昊冷笑一声道:“容轩他今年多大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不知道承担责任么!作为父母和兄长,我们能够为他做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若他不听劝告还想去走歪路,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只能说无能为力了!”   “你怎么会无能为力!”顾母惊叫一声,大喊道:“你不会无能为力的!容昊,容昊你看看我吧!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啊!我对你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是紧着你来,容轩也是顾家的孩子啊!可是他从小到大都是捡你吃剩下的东西和玩剩下的!”   “我承认自己曾经有过私心,想让他来继承这个家主的位置,让他顶替你的位置当家做主!可是,这个世界上哪个当妈的没个私心啊?我是他的亲妈,却要他从小看着我对你好!你爸爸也是的,即便到了今天,他也还惦记着你妈妈,所以就算他跟你再怎么不和,再怎么吵,他最爱的儿子仍然是你啊!容轩……容轩他从小就什么都不如你,那不乖他,是怪我,怪我这个当妈的!”   “妈!”顾容轩大喝一声道:“你干什么?!我让你不要求他!你求他干什么啊!”   “你不要吵!”顾母边哭边哀哀凄凄地看向顾容昊,“我求求你不要再赶他出去了好不好?容轩他不如你,他不是到哪里都能生活的,他也是顾家的少爷啊!为什么要他出去过那些苦日子啊?容昊,就当妈妈求求你了,你看在我从小那么照顾你的份上,不要那么对他好不好?”   顾容昊默不作声,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在他跟前发生了,当年顾母求他娶简汐月,进而将简汐月与顾容轩隔离的时候,说的也是大抵相同的一番话。   顾容昊沉默着,这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冻结了似的。   简汐月两母子紧紧抱在一起,左顾右盼的,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样才好。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想在最后关头再抓住顾容昊——   “这样真的好吗?”   顾容昊突然说话了,却不是对别人,而是对着简汐月的。   简汐月整个人一怔,抬眸的时候正好对上已经转身与她面对面的顾容昊。   她的唇角一抽,简直高兴坏了,他已经多久没有这般正视过自己的容颜。   于是赶忙道:“容昊,我……”   “你其实应该更爱容轩吧!”顾容昊打断道:“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生孩子,一定是很爱很爱他的。”   “不是……”简汐月一瞬慌乱了,赶忙将皓皓抓在自己怀里道:“你在说什么啊,容昊?你不要误会我跟容轩,我跟他从来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他嫉妒我跟你才会……”   “皓皓是容轩的儿子!”顾容昊继续打断,“小汐,过去我不说,是为了保有你跟容轩在这个家最后的脸面,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当傻瓜,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我没有!”简汐月受到了惊吓,大叫一声赶忙冲上前去将顾容昊紧紧抱住,“我爱你啊!容昊,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你要相信我啊!”   顾容昊抬手拍了拍她不断颤抖难过的后背才道:“别做戏了,你不累,我看也看累了。”   简汐月猛然一僵,好像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除了慢慢放开自己的双手,泪意盈盈地望着顾容昊以外,什么话都再说不出口。   顾容昊回身又去看了一眼顾容轩才道:“这是你要的女人,这是你的儿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同你争抢什么。”   顾容轩只顾冷笑,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落魄,可他就跟疯了似的看着顾容昊恶狠狠地道:“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是你想霸占他们!”   顾容昊才懒得去理顾容轩的油盐不进,继而看向顾母道:“父母之于子女,不应是一味护短,而应是理xing地教育和引导。”前妻,不可欺:妙   “我有我有!”顾母忙不迭地点头,哭哭啼啼地喊:“容昊……你不要赶容轩走,我求求你,不要赶他走,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了,呜呜呜……”   “你帮得了他一次,却帮不了他每一次。”顾容昊冷着声音,再不去看这一屋子的人,“所以,顾容轩他必须走!兰姨,你看着他走,如果他敢带走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马上帮我报警抓小偷!”   顾容昊说完了话便径自往后院走,顾容轩终于忍不住大喝道:“顾容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我不会让你看不起的,我这就走!”   顾容轩去拉皓皓跟简汐月,但显然后者并不配合。   顾容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那后面便闹得更凶了,皓皓更是趁乱从后面突袭而上,一把从身后抱住顾容昊道:“爸爸!你不能不要我跟妈妈啊!爸爸——我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我要吃好吃的,呜呜呜……”   ……   ps:十分钟后上第二更~!   ... ...    ☆、第286章 老婆做饭,老公洗碗   顾容昊再是铁石心肠,小孩子却到底是无辜的。   这也让他愈发地想念简竹跟小兔子,有她们的地方才有家,这段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也算是过够了,他早该去把她们找回来了。   可是边城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他也还有很多该解决的问题没解决掉。   这时候让她们回来就是在害她们。   尤其是,她也未必会再信他了。   ……   夏天过后就是秋天,秋天走了,冬来临,整个巴黎的上空都被笼罩在白色的寒雾之中。   简竹放弃了曾经的经纪人工作,只因为要照顾女儿,她不能再四处奔波,也不能再不负责任地把小兔子丢给陆赫笙照顾,然后自己世界各地到处飞了。   只是“华耀”的事情还有做,她依然担任着艺人部总监的头衔,所以张仲千还是三不五时地打电话来向她报备申雪、魏均以及穆晨骏几人的情况。   简竹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很少发表意见。   张仲千是这一行的老人了,在处理艺人问题上其实大多数时候比她成熟得多。   简竹静静地听着,听完了就打辞职报告到“佳华传媒”,同时举荐张仲千顶替自己的位置,继续带领着一众新老艺人在演艺圈打拼。   kitty的电话还是时常有来,这小半年的时间,顾容昊一次都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到是kitty,三不五时地嘘寒问暖,甚至询问她跟小兔子有没有收到最近一笔的打款。   简竹在电话里说:“你没同他说,我们并不须要他的钱吗?”   kitty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顾太太,您还是收下吧!顾总说过,顾家的一切都归您管,现在您不在边城,用点顾家的钱没有什么。”   之前几次简竹还会生气,可是次数多了以后,她反而有些麻木。   她不想对着kitty发火,所以还是平心静气地道:“我同他已经离婚了,kitty,那个家也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就像当年,我们是怎么结婚的我都不知道,等我想要好好经营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首先放弃我的人也是她,kitty,我跟顾容昊八字不合,我们就不该在一起。”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生下来就合该是要在一起的啊!”kitty突然有些激动了,在电话那端冷静了半天才道:“顾太太,您回来吧!就当……就当kitty求求您。”   简竹叹息,“即便今天我要回去,来求我的人也不应该是你。”   kitty再想说什么,简竹已经挂断了电话。   辞去在“华耀”的工作以后,她主要靠给巴黎的一些华人报纸投稿赚取生活费,有时候是影评,有时候是版面策划文案,赚的钱不算太多,但维持基本生活并没太多问题。   简竹挂断了kitty的电话便出门去学校接小兔子,再过几天就是冬歇了,圣诞节前夕她跟女儿还要准备一些过节要用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大雪纷飞,巴黎的冬天也是怪冷的。   简竹拉高了厚厚的围巾,包住自己的脸,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附近的车站去。   才跑了一会儿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可把她的尾椎给摔得生疼,咬牙试了几次也没能站得起来,也不知道怎的,她突然便生了一丝放弃的想法,索xing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躺在地上算了。   躺在地上以后,那些纷飞的白雪从天空而降,一点一点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闭上眼睛拼命告诉自己,那个城市的一切早就与她无关了,这么久以来他甚至就连亲自打一通电话给她都不曾,似乎对于他最重要的那些东西都在边城,有她或没她都是一样的。   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简竹深呼吸一口气后,想想还是得自己再爬起来。现在得一切,比起当年她刚到巴黎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至少她现在有能力照顾自己跟小兔子两个人,不像那时候,挺着即将临产的大肚子流浪在街头。   她想,现在大抵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个被留在海城的孩子了吧!   因为那个已经离开的孩子,才让她现在的状况比那时候好上许多,生活也没那么艰难了。   简竹刚动了一下,正想从地上坐起,手臂突然一紧,再然后就突然才地上站起。   她有些莫名其妙,抬头去看抓着自己手臂的主人。   阮十方就站在她的跟前,低着头将下巴塞进自己的衣领里,“你在这里做什么,嗯?”   简竹看了看他,又去看他身后的车子,阮十方,她的邻居,不折不扣的香港人,因为工作的关系于几年前调动到这里。   简竹的脸颊被冻得有些僵硬,但还是扯着唇道:“我冷。”   “那还睡在雪地里?”阮十方气不打一处来,拽着简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车上扔,“这都几点了,你不去接小兔子还睡在雪地里?搞不懂你们内地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大街上都能睡,你可真够可以。”   阮十方的普通话说得不好,所以一句话里面,总要掺杂几句粤语,有时候是英语,甚至还有法语。   简竹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特别费劲,这时候又听他说什么“内地人”,一下更不高兴地道:“什么内地人外地人,大家都是z国人,你普通话说得那么差,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阮十方的唇角一抽,转过头来盯着简竹。   简竹便也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她的脸颊其实早就冻僵了,但还是忍不住道:“你看我干什么?不高兴就把我丢下车去!”   阮十方冷哼一声道:“普通话说那么好干什么?这里又不是香港,也不是边城,你能听得懂人话就行。”   “谁听不懂了?是‘shi’,不是‘si’,每次听你说话我都快难受死了,香港人就是讨厌,不好好学普通话,一句话里面还爱穿插英文。”   “穿插英文是怕你听不懂啊!”   “你一句中文一句英文一句法文的,我才听不懂好么。”   “……那怎么办?我让你教我说普通话你又不愿意,跟你当邻居简直能把我憋屈死。”   “我才不教你说普通话,天天上我家蹭吃蹭喝的人还想学普通话,太便宜你。”   “嘿嘿嘿,当初是谁说为报答我帮她搬家的好心,要请我吃饭?”   “那都请了多少回了?”简竹也哼哼。   “那我后来又帮你搬了多少东西?”   “搬了多少回就请了多少回,我们早就两清了。”   “是吗?”阮十方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那前天是谁的水管爆了又跳又叫的?我吃你一顿怎么了?吃你一顿都当苦力还给你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一直从家门口将车开到了小兔子的学校门口。   半年的邻居生涯,阮十方这人脱下西装外套的时候竟也同一般的阳光大男孩没什么不同,只是穿上西装就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因为同为z国人,在异国他乡,有时候这种关系更容易让人彼此亲近,也好像只有说中文的时候,他们才会感觉自己并没有离家乡太远。   简竹在巴黎没有车子,如果不是他送的话其实早就晚了,这时候正好赶上小兔子放学,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从学校里面向外奔。   “妈妈!”小兔子永远是所有孩子当中最活泼最爱笑的一个,远远看到简竹从车上下来,一个飞奔冲过来,抱着她便呵呵笑了半天。   简竹看到女儿便忘记所有的烦忧,用力也抱住她道:“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乖?”   “乖!老师都夸小兔子了,棒棒哒!乖!”   邻居了半年,阮十方对小兔子自然也不陌生,蹲***道:“可是你的妈妈一点都不乖。”   小兔子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阮十方又去看简竹道:“妈妈怎么不乖?”   “你妈妈不肯教我说普通话,还歧视说不好普通话的人。”   简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再夸张一点吗?”   阮十方果然就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还不让我去你们家吃饭,她要让我吃三明治,顿顿吃,吃到死。”   小兔子瞬间惊恐了道:“三明治好难吃,妈妈,你还是让十方好好活着吧!”   简竹一听,瞬间凝了一额头的黑线,看来不只是阮十方这家伙,小兔子的中文也该好好学学了。   简竹刚才在车上跟阮十方吵了嘴,若不是回去还得搭他的车子,真不会答应让他再到家里来吃饭。   其实大家都是邻居,多一个人吃饭原没有什么,可这多的一个人从来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进门也不帮忙,吃完了又不洗碗,真是让她烦躁得很。   看着一池子的碗碟,简竹终于忍不住对着客厅大叫道:“你确定要继续这样无耻下去吗?”   阮十方正带着小兔子在打电玩,两个人嘴里各叼一只棒棒糖,这时候听到简竹说话正好仰起头来。   “无齿?”他一脸无辜地望过来。前妻,不可欺:.   简竹忍不住道:“阮十方,去洗碗!”   阮十方立马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我洗碗,合适吗?”   “你不洗碗才不合适好么!”   “老婆做饭,老公洗碗,你说让我洗我就洗呗!可是,你同意吗?”   简竹一怔,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一时有些搞不懂他话里真假参半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   ps:更新完毕,明天见~!   ... ...    ☆、第287章 你值得更好的人   简竹不说话,阮十方也不说,尤其是后者,说了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后,居然睁着一双特别晶亮的眼睛盯着前者看。   简竹被看得有些发毛,一时也理不清楚他刚才那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阮十方的模样,半开着玩笑,模样却那样认真。   认真到,好像刚才他就是故意那么问的。   也故意,等着她的答案。   简竹正拉不下脸,小兔子这时候却叼着棒棒糖仰起头道:“十方,快别傻了,我的爸爸已经够多了,你就别来添乱了。”   这下换阮十方一脸的黑线。   简竹趁机道:“就是啊!阮十方你脑子又不正常了是吧?普通话到底还要不要好好说了?普通话说不好也就算了,居然连碗都不洗!”   小兔子在旁边狂点头,“连碗都不洗!”   阮十方也像是生了大气,没再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把手里的电动手柄一扔,道:“洗碗就洗碗,谁这辈子还没洗过碗啊?就会欺负人!”   小兔子附和道:“对,就会欺负你。”   简竹一下风中凌乱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是要帮哪边啊?   阮十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简竹站在阳台外面打电话。   他看了看简竹,又去看在她旁边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心下一沉,也知道是谁来了。   简竹挂断了电话就往回走,正见阮十方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自己。   她说:“十方,正好,帮我下楼搬点东西吧!”   阮十方的心情不好,“搬不动,刚才没吃饱。”   简竹瞪大了眼睛道:“不能吧?刚才看你吃得挺多啊!”   “那也搬不动!”这下他是真的火了,兀自抓过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拉开门就往外走。   其实他就算是回到家中,一梯两户门对门的距离,他还是能轻易听到走廊和对门的动静。   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男人,正大包小包地往上弄。   间或响起女人说话的声音和小孩快乐的笑声。   他想,这时候自己就算再不要脸,也插不进那两人之间去。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他也总归插不进她心里的那个位置去。   ……   陆赫笙将最后一包东西拎进门时,正好听到隔壁传来的巨大的关门声。   陆赫笙回头,说:“怎么了?”   小兔子正高高兴兴地抱着自己新得的玩具,一边蹦蹦跳跳地迎陆赫笙进门,一边摇头晃脑地说:“十方他家的浴室门有问题。”   陆赫笙近段常来,其实不只是近段,这小半年来,不管简竹欢迎还是不欢迎他,他都会来。   因为谨遵着小时候的承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再工于心计,对她却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心机,他一直觉得就算她不爱他也好,他有照顾她的义务,以及他们的“女儿”。   所以,陆赫笙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知道简竹有阮十方这么个邻居。   简竹自己懵懂不知,他心里却多少是清楚的。   这个叫阮十方的,对她从来就没存简单的心思。   陆赫笙正沉默凝思,陆羡已经从后面跟上来道:“小兔子,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北海道生巧克力,超级超级好吃。”   小兔子一听见有零食吃,还是她最喜欢的羡羡哥哥带来的,便将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蹦蹦跳跳过去缠住陆羡,再不管其他人了。   简竹将陆赫笙带来的东西放好,才转身对他说:“阿笙,下次过来,别再带这么多东西了,我跟小兔子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哪里须要这么多东西。”   陆赫笙进门,将房门带上才道:“我让你同我回申城,你总不愿意,要是再不让我来看你,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简竹想起简然,这段在电话里总有听申雪说起简然的事情。   魏均喜欢简然,喜欢得就快发疯,可是简然的眼里依然只得陆赫笙一个人。   简竹想了想,对陆赫笙说:“阿笙,其实你值得更好的人。”   陆赫笙笑起来道:“我觉得你也值得,可不是每个‘值得’都令人心甘情愿甚至心情愉悦。”   “我跟顾容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这次是他先放弃了我,是他不要我了,我跟他一人一次才算打平,所以我们已经两清,而现在我累了,累得再不想谈感情的事情。”   陆赫笙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整理妥当,该放房间的放房间,该放厨房的放厨房。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以后他才回身,“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也是一样。小竹子,有些话你过去说我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你以外,我做任何事情都有权衡。”   简竹一怔,“所以,如果再让你选择,那个人永远不会是然然,对吗?”   陆赫笙没有说话,却直直看着简竹的眼睛。   其实他的答案再明显不过。   前几十年,他修身养xing甚至是忍气吞声才得来路家这样大的家业,后几十年,他自然得费劲心机才能将它守得住。   简竹就着冰箱里剩下的一些小菜,为陆氏叔侄俩一人煮了一碗拌面。   陆羡每次吃简竹做的东西都特别开心,一会儿看看简竹,一会儿又去看小兔子,忍不住的时候还是叫道:“小姨,等小兔子长大了你就把她嫁给我吧!一定得嫁给我,好么?”   这不是简竹第一次听到陆羡说将来长大了想要娶小兔子的话,孩子之间的话,她跟陆赫笙都不曾当真,从来都只是当成玩笑罢了。   两个大人笑得欢心,陆羡见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有要帮自己的意思,索xing将目光全锁在小兔子的身上。   他说:“小兔子,你喜欢羡羡哥哥吗?”   小兔子正抱着新买的兔子娃娃玩得不亦乐乎,哪有闲工夫理他?若不是陆羡缠得厉害,也不会忙点头道:“喜欢!小兔子最喜欢羡羡哥哥了。”   陆羡乘胜追击,“那你愿意嫁给我吗?以后我会给你买好多兔子玩偶还有好吃的。”   小兔子一听,可开心了,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可是,才答应,小家伙就后悔了,小小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说:“可是,我也喜欢乐乐哥哥怎么办啊?我最最喜欢乐乐哥哥了。”   陆羡一听人就急了,他说:“你刚才不还说最喜欢我吗?”   小兔子被盘问,更纠结了,“我是最喜欢你啊!可是我最最喜欢乐乐哥哥了,我长大了是要给乐乐哥哥做老婆的!给他做老婆了就不能给你做老婆,羡羡哥哥我要做个坏女人了!”   小兔子说着说着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像左边一个陆羡,右边一个乐乐,她一纠结,就真成坏女人了。   陆赫笙听了只顾大笑,简竹却赶忙将小兔子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赶忙哄着女儿,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家小兔子是这世上最乖巧的好女孩了,怎么会变成坏女人啊?   小兔子便作势哭了起来,哇哇的,本是孩子之间的戏言,却最终以这样的结果收场了。   陆赫笙带陆羡吃了些东西,两人没在简竹的小屋里久留,便退了出来。   简竹的这间公寓,空间本来就不大,她就算有心留这叔侄俩在自己家里过夜,可是两居室的房子,拿一间给小兔子堆满了玩具以后,另外一间卧室就小得十分可怜了。   简竹送陆赫笙到门口才道:“阿笙,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别来了,好吗?”   陆赫笙站在门边,盯着她看了半天才道:“你还在想着他吗?”   “想谁呢?已经不想了,早就不敢想了。”   “其实他在国内的情况……”   简竹苦笑,“他在国内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陆赫笙本来不想再说,也决定转身离开了,可是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回过身道:“等小兔子放寒假,你也没那么忙的时候,还是回国内看看去吧!”   简竹笑起来道:“这次是他不要我的,阿笙,你还叫我回去干嘛?”   陆赫笙突然没有再说话了,沉默不到半晌,终是一个点头,转身带着陆羡离开了。   ……   边城的圣诞节其实远不如巴黎热闹。   简竹带着小兔子回国时,第一站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边城。   阮十方执意要跟她们同一个航班,等飞机在边城国际机场落地,他又死活都不愿意再搭下一个航班走了。   三个人从机场出来,收到消息第一个赶到机场来接他们的,竟然是温礼衡。   其实就算这么多年过去,到现在,简竹只要想起冥婚的事情还是挺怕温礼衡的。前妻,不可欺:妙   温礼衡看到她自然也不带什么好脸色,几人面对面站了半天,前者江冷的眉眼才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声,才说:“颜小朵……”   简竹恍然一怔,才算明白过来他的来意,想了想她还是道:“我们很少会通电话,但每一次都是她先找我,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温礼衡的脸色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似一场狂风骤雨将袭,却仍是强忍着道:“你别想骗我。”   简竹笑起来道:“事到如今,我骗你还有意思么?”   ……   ps:这几章过度不太好写,鱼也觉得不管怎么写都不是十分满意,再加上过年,怠慢了,这段会不定时更新,尽快完成正文。正文完后,会有颜小朵和小兔子的番外,么么,亲~   ... ...    ☆、第288章 阿笙,我要回家了   温礼衡的脸色才愈发难看,定定站在原地说道:“我遵守承诺,把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了,所以,你也应该遵守承诺,叫她来见我。”   简竹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迟疑了半天,才像恍然大悟一般想起当年,自己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简竹摇头,“当初是我还傻还天真,所以不自量力才会着了你的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跟那个人……已经没关系了。”   温礼衡到底没有多为难她。   简竹带着小兔子从机场里出来,阮十方便一路跟着,先是狐疑地看了看她,又去看身后仍自巍然不动的温礼衡。   阮十方有些迟疑,“简竹,你跟刚才那位……”   “他喜欢我的好朋友,可是那位朋友现在已经不在国内。”   阮十方聪明地没有再问什么,机场外面,来接他们的是阮十方在边城办事处的同事,因为同是港资公司,所以来的人也同他一样,粤语夹杂着英语,总之就是不能好好说普通话。   一行人先将简竹和小兔子送到附近的酒店,才载着阮十方准备先回办事处去。   简竹下车以前,阮十方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别到处乱跑,等我回来带你们吃晚餐行吗?”   简竹本来想说不用,自己对边城其实足够熟悉,但又想起他曾问过自己是哪里的人,自己回答说是申城,这时候再说自己对边城熟悉,确是有些不太妥当,甚至会引来他的盘问。   所以,简竹点头说好,直到阮十方离开以后小兔子才终于忍不住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爸爸啊?”   小孩子的世界永远比大人的要单纯许多。   简竹正想着措辞,kitty的电话正好进来。   她一开口就说:“顾太太,听说您回边城了。”   简竹不想与她多说,只是道:“如果你是想叫我去见那个人,那么大可不必了……”   “顾太太您误会了,我是有几份文件想要拜托您签,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跟我约个时间见面吧!”   简竹挂断了电话才觉得特别伤心。   似乎从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踏上边城的这片土地开始,她就总是伤心。   小兔子看到妈妈流眼泪了,便赶忙奔过来安慰。   简竹怕自己的伤心难过影响到女儿,赶忙揩干了自己的眼泪,抱着她道:“没事的,小兔子,从今往后妈妈会照顾你的。”   阮十方果然信守承诺,晚餐的时候既出现,带着简竹跟小兔子同他边城办事处的同事们一块吃饭。简竹本来不想去的,但是阮十方执意说没事,就是一群特别要好的同事,他们吃完了饭就回来,不然他也不放心把她跟小兔子两个人丢在边城,总觉得要把她们送上回申城的飞机以后,他才会放心回香港去。   到了吃饭的地方,那些同事当中,一半以上都是香港人,看到简竹这样漂亮的姑娘居然还带着个孩子,无不唏嘘,半开玩笑似的用粤语同阮十方打趣道:“十方,真想到,喺f国待过嘅人就系唔一样,偷偷生仔,还一下养得咁大!”   阮十方笑着同在座诸人打趣,嚷嚷道:“乜啊!咪瞎讲,呢个系我喺巴黎嘅邻居。”   “丢,梗么衰架?邻居?呢地系咩新关系啊?”   一群人哄笑,因为先前问过简竹的来历,知道她是申城人,所以都以为她听不懂粤语。   阮十方的脸有些微红,那些人以为简竹听不懂粤语,可是他心里却是清楚的,简竹何止听得懂,还说得几好。   一群香港人在一起,就是喜欢拿男女关系出来打趣,阮十方应对不暇,简竹也没怎么插话,就是当别人用普通话向她问候的时候,她偶尔会回一两句。   一餐饭打打闹闹,简竹忙着照顾女儿,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变扭。   只是玩笑开得多了,到后来所有人都以为简竹是阮十方的女朋友。   简竹着急想要解释,到是阮十方突然抓住了她在桌子底下的手,低声道:“你让让他们,他们就是喝多了酒。”   简竹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让的,正觉得尴尬,突然看见一间包间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几个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那些人们,不管是穿着还是气质都属上层,一看就是一个圈子里混迹的人。   莫向东第一个发现这边桌的简竹,刚想出声眼睛一斜,就看向后面陆续出来的几人。   小兔子一个打挺,坐直了身子喊:“是爸爸!”   简竹赶忙将女儿抱在怀里,示意她不可在这么多人前声张。反正那人早就已经不想再要她们,她们又何苦去打扰他的生活。   这一桌吵吵闹闹,似也没有人刻意去注意一个小孩子说了些什么。   可是另外一边的顾容昊,已经转头看向这边了。   中间时隔一年,简竹怎么都没有想到,再见到他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面。   阮十方还拉着她的手,因为与同桌的几个朋友聊得欢欣,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注意这边的情况。   顾容昊的模样高冷,他那人的身材本就颀长,穿着今季最流行的深灰色大衣,大衣里面是私人定制的浅蓝色羊绒衫搭配白色条纹的衬衣,因为面容苍白,所以这些颜色便也把他衬得格外雍容精致。   她一直都知道他极适合蓝色,过去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过他衣柜里的衣物,也大多是那个颜色。   莫向东看向顾容昊,轻声说了些什么。   顾容昊突然便不再看她,头一低,就从餐厅里走出去了。   简竹一口气没提上来,总觉得这一年的莫名其妙已经够让她难受的了,可是刚才顾容昊那态度又是因为什么?   “顾容昊!”   简竹从餐厅追出来时,顾容昊已经准备上车了。   他的身形在车前定住没有说话,与他一同出来的莫向东和颜豫北也不好再说什么,却又似乎不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所以都只退到不算太远的地方。   “你欠我一个解释!顾容昊!就算从今往后你跟我不打算再来往,可你仍是小兔子的爸爸,就算为了这一层关系,你也得给我解释!”简竹三两步奔上前去,用力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顾容昊迅速向后退开,转身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简竹愈发的胸闷,恶狠狠看着他道:“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认识了你多久,你就自以为是了多久!到底在你心里到底把我跟小兔子当成什么?你可以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可以说不要那个孩子就不要那个孩子!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我也是受够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答案,那么我告诉你,不管你现如今有多少苦衷,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顾容昊是用侧面面对简竹的,从始自终,他似乎并不打算正面与她对峙。   汪福就站在车前,早早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转身望着顾容昊的方向。   顾容昊一低头,头也不回便往车子里钻。   “顾容昊!”简竹一声大喝,“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不管你有任何苦衷,只要你还愿意说我就愿意听,倘若你什么都闷在自己的心里,觉得自己有能力解决,那么,从此以后便也没有以后了!”   简竹在原地气得不行,又气又伤心,可是顾容昊当真头也没回,任车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简竹这下真是彻底死心,好像过去那十年的一切,与他一起的一切,都像做了场梦。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后,索xing也不再理他,转身就往回路跑。   “简竹!”莫向东一个急唤,终于没有忍住,赶在简竹冲进餐厅以前拦在她的身前。   他说:“你不要这样,你先不着急……”   “大东!”颜豫北却抢在莫向东把话说完以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莫向东疾吼。   “不能!”颜豫北面色凝重,抓着莫向东的手却越收越紧,身形僵硬。   简竹终是快步回到餐桌跟前。   阮十方的朋友全都抬起头来看她,她出去的时候模样本来还都好好的,可是再回来,面色苍白眼睛也红红的。   阮十方第一个站起来道:“简竹,发生什么事情了?”又去看门外,“你说看见一个朋友……”   “不是朋友!”她抢在阮十方把话说完以前,将小兔子拉到自己跟前才道:“抱歉,十方,抱歉,大家,我人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简竹带着小兔子就往门外走,不明就里的小兔子还在仰起头来看她,说:“妈妈,爸爸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没看到我们啊?”   简竹什么都不想再说,只顾拉着女儿往外走,眼睛红了一会儿,反而觉得愈发的心寒。   可是女儿不懂,在女儿的世界里她一直就有两个爸爸,一个是从小到大都在照顾她的陆赫笙,另外一个,则是虽然没有太多接触却血浓于水的顾容昊。   简竹带着小兔子便打车回到酒店,到了酒店,把自己的行李简单一装,还是觉得难过,于是又打电话订了最近的一个航班要到申城去。   她在出租车上给陆赫笙打电话时泣不成声,只说:“阿笙,我要回家了……”   ……   ps:新年快乐,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 ...    ☆、第289章 把最爱的她,嫁出去   她的声音里竟是哽咽,让本来还在视频会议的陆赫笙不由分说就挂断了视频,赶忙询问了下她那边的情况。   离开边城以前,kitty还是来找过她的,在机场,带来了大堆的文件,只说是顾容昊的交代,让她签了字才能离开。   简竹把所有文件都看了一遍,等发现全部都是要将顾容昊名下的资产转赠到她的名下时,冷不丁地笑了起来,说:“他当初利用我们离婚的事情来进行风险剥离,我跟他便两不相欠了,不管是他欠我的还是我欠的,统统都点到为止。”   kitty穷追不舍,在简竹临上飞机以前还是忍不住喊道:“顾太太,求求您,您就签字吧!这些东西不光是顾总给您的,还有给小小姐的。”   简竹什么都不想听,带着小兔子一路排队准备过安检。   kitty终于没有忍住,哭出声音:“这一年多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事情!不只是您病了,顾总他也生病了啊!他之所以不想让您保留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个原因是您脑子里生的肿瘤,让您的身体不适宜再怀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顾总他也病了!”   简竹头也没回,只是站定在原地道:“我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什么都不愿意说,也什么都不愿意与对方商量,似乎在他的世界里面,男人永远代表绝对的权威,即便作为伴侣,她也没有权利决定一些事情,包括她自己的。   简竹知道,边城的豪门,不管一个女人结婚之前有多本事和能耐,只要结婚了,便永远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甚至连工作都不应该有,只管相夫教子就成。   简竹这时候回身,看着kitty道:“温礼衡让他一无所有,我也一无所有了,kitty。顾容昊他当时失去的是整个温家,可我却真正失去了一个完整的他。”   “不是这样的!”kitty慌忙上前,抓住简竹的手道:“顾太太您信我,顾总他真的生病了,不光是我,就连颜总和莫总他们都知道,不信您去问他们,kitty绝对不敢骗您的!”   简竹苦笑着道:“是啊!他或许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所以当初才会选择瞒而不说,将我和小兔子送到海城去交给苏家。可是,kitty,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我当时没能力站在他的身边,同他一起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他也没权利决定我的一切!他不应该完全不知会我一声就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他更不应该这一年多以来一句解释都没有,突然要我签字接受他全部的财产!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为钱,所以,你可以让他省省了,我不会为了他全部的家产就原谅他,哪怕他即刻去死!”   简竹吼完了只觉精疲力竭,心跳也快到不行,她迅速弯身拉过小兔子就往安检里冲。   kitty一路狂追,一路狂喊,她是跟在顾容昊身边多年的老人了,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明明是金明强悍的形象,这一刻,却满脸都是眼泪。   简竹带着小兔子顺利过了安检。   kitty在安检外伸长了脖子张望,一边张望一边喊:“kitty没有骗您,顾太太!顾总他真的病了,他病得好严重,他本来不想说,打算死后再将自己的遗产都留给您,可是kitty实在忍不住了,求求您,去看看他吧!”   简竹充耳不闻,只顾仓皇拉着小兔子经过安检,一路向自己所在的登机口狂奔。   小兔子被她拉得跌跌撞撞,突然也红了眼睛,真的像只小兔子似的跳起来,甩开简竹的手就往来路狂奔。   “小兔子!”简竹回声大喊,可是女儿已经跑得踪迹都没有了。   等她好不容易从安检追出来,正好看见小兔子的背影被kitty领着,匆匆登上了机场门外的车子。   ……   这周的第三次化疗后顾容昊又吐了。   护士扶着他重新坐回轮椅上,再由专人推着向vip病房去时,他就晕眩地吐过几回了。   何助理在病房里整理文件,见到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回身,就见顾容昊面色苍白地从外面进来。   何助理刚想开口说话,顾容昊适时扬手示意他等会儿,等护士重新扶他坐靠在病床上以后,何助理才道:“颜总刚才来过了,因为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没待多久已经离开。”   “公司现在怎么样?”顾容昊仰靠在床头,这种眩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以至于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几乎快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了。   “公司那边还有颜总撑着,另外,申城的陆总最近好像也听说了些什么,应该是晓得您已经住院的事了。”   顾容昊撑住一口气,坐正身子道:“待会你就去帮我办出院手续,我不能就这样在医院里待着,这个消息对‘焦阳’不好。”   何助理走后再来的人就是kitty。   kitty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一来就说没在机场截到简竹,本来她还抢了小兔子的,可是被半路杀出来的阮十方给拦下了,最终简竹字都没签,就带着小兔子跟那男人一起离开了。   顾容昊正是最不舒服的时候,这时候听kitty一本正经地说话,好像整个神经都痛了。   连续的化疗让他发顶的发丝越来越少,若不是还想要在媒体面前撑住最后一丝气力,恐怕就连剩下的这一点都得剃了。   他一听见阮十方的名字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再怎么好,他还是强撑,嘱咐kitty说让她即刻准备飞申城,一定要简竹把文件都签了。   嘱咐完了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很要好?”   kitty如实禀报,将这一年多以来简竹在边城的一切都报备给他听,说简竹刚到巴黎的时候也挺无助的,但是因为时常有阮十方的照顾,所以到也不算太过困苦,就是简竹犟得,到现在仍然不肯动用他给她的一分一毫,所有一切都要是她自己赚的。   顾容昊听了便是点头,说:“她那人从来就是这样,我记得她十七岁那年刚来我们家的时候,简家断了她一切的经济支柱,可她也从来没有向我告过饶。”   kitty看顾容昊说话的时候后者眼睛都红了,可他也只是点头,不住地点头,说:“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她再犟个几年,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到也不会太难过日子,我最怕的,是当我不在世上以后,她得独自拉扯着我的两个孩子,那她还怎么嫁人啊?我的小野猫那么漂亮,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可是谁又容忍得了她为同一个男人生过两个孩子啊?”   kitty默不作声听着顾容昊絮絮叨叨地说一些事。   他近段总是这样,人越不舒服越想要说话,好像想将过去那十年所有的一切,与简竹有关的一切回忆一遍便算完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会犯糊涂。   总觉得朦朦胧胧之中简竹来过,不是在他的身边安静坐着,就是细数他的自以为是。   他想,就算她是骂他的都好,不管她怎么骂他,天知道,只要让他听见她的声音就好。   他有时候会睁开眼睛望一望她,再疲惫地闭上双眼,一闭上双眼,就是她同陆赫笙一起离开的模样,或者还有阮十方,她的身边永远不缺任何条件优秀的男人。   对了,还有温礼乔。那时候他同她生过多少气呀!其中一半以上不是因为顾荣礼就是温礼乔,这两个都是不能让人省心的男人,要是没有他,估计她就跟他们在一起了吧!   一直到简竹同陆赫笙的婚讯从申城传来,顾容昊又吐过以后才问kitty道:“不是阮十方吗?她没有跟他在一起吗?”   kitty欲言又止,“没有,顾太太从来都只把阮十方当成朋友,可是大概陆总才是她的真爱吧!她已经决定带着小兔子从巴黎回去申城嫁人,她说再不等了,她等不起了,因为您永远都再不会去找她。”   顾容昊听了只觉得心底一沉,明明胸腔里面空落落的,却好似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过,痛得神经都酸了,痛得双眼都模糊了。   kitty以为他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他也只是回了她一个“哦”。   也是那天夜里,顾容昊的病情急转直下,甚至把律师都叫到床前来了。   他同律师说:“你把我的资产再好好算算,算清楚了,都当是我给她的嫁妆,这十年来我从没有一天天好好地认真地爱过她,可是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爱我了,她一直在爱我,可是我却一直在伤害她。你去找她签字的时候记得同她说,这辈子算我对不起她了,我的财产全部都给她当嫁妆,让她好好收着,以后别被陆赫笙欺负了。她有了我的财产,便也是有身家有背景的女人了,你帮我叫阮十方盯着,倘若有一天陆赫笙敢像对他大嫂一样地对她,你们都得帮她,即便鱼死网破,也不能让陆赫笙把她给欺负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说完了话便陷入昏迷。   病床边的人都开始大叫,就连狂奔而来的主治医生也说这次怕是要不好了。   顾容昊开始做梦,这次的梦似乎很黑很令人心疼。   梦里的一切,好像便是他与她曾经的十年。   相爱十年,可他终究,得赔上自己的全副身家,把最爱的她,嫁出去。   ……   ps: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只要有时间鱼都会码字,爱你们~!   ... ...    ☆、第290章 我们早就离婚了   阮十方接到kitty的电话时,正从申城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面往外走。   kitty说:“顾总让我带到的话就那么多,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阮十方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天,也似压抑了半天,才道:“我真后悔当初接受了你们这样的委托。”   “你没什么好后悔的,五百万,让顾太太爱上你并愿意心甘情愿地嫁给你,你用了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办到,可钱我还是一样打给你了,你并不吃亏。”   阮十方最恨kitty这种凡事都不痛不痒的语气,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吼道:“是不是在你们这些的人眼里,任何人和事情都能被钱衡量?我为这五百万简直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顾总他是疯了吧?花钱雇人去gou引自己的女人!”   “细节和原因你不必知道。”kitty的声音愈发寒冷,“你只须要知道你是焦阳旗下子公司的员工,顾总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只要你收了钱认真为顾总办事,年后即可将你调回总公司,担任一官半职也没有问题。”   阮十方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却尤其是最近,只要接到那女人打来的电话他就有种人格被侮辱了的感觉。   他想起半年前的一切,突然接到总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大老板顾总想要亲自见一见他。   那是第一次与大老板面对面,他来公司十年,就连总公司的一个部门高管都没得见过,那一次,却是隔着这么多层的大老板亲自下来与他见面。   大老板来的时候与他待在会客室里,前者的话并不太多,甚至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只是静静观察着他。   与他一同前来的,便是他的首席秘书kitty。   kitty一本正经地介绍着简竹的情况,简竹的喜好还有简竹的现状,每一样她都说得头头是道,却让他更加搞不清楚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啊?   顾容昊那时候打断,那是他第一次与大老板亲密接触,便听他说:“简单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未婚,各方面的条件也还可以,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我想替你安排一门亲事。”   阮十方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老板帮员工安排亲事的?   可是,港资企业里面一般老板想将自己的女儿或是亲戚下嫁给员工的时候,也会做这样的安排。   哦!自己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如果能做了大老板的亲戚,哪怕是上门女婿,他这辈子也能少奋斗三十年了。   可是,阮十方刚一激动又忽然想起,顾容昊的年岁连四十都没有,自己要做他的上门女婿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   阮十方刚一愣神,就抬起头道:“敢问顾总,这门亲事的对方,是您的什么人?”   他这辈子永远忘不了大老板当时的表情,明明从头到尾都看似云淡风轻,那一刻,眉头却倏然收紧。   顾容昊还是看着他,紧紧地盯着看他,沉默了半天才道:“妻子,她是我的妻子。”   阮十方当时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这特么又是什么豪门秘辛?大老板找他原来只是为了让他去gou引自己的妻子?   他正觉得风中凌乱,以为自己就要成为那些豪门争斗当中,丈夫想逼自己的妻子离婚却又害怕对方瓜分自己的财产,所以才要不惜巨资去雇佣那么个人,gou引自己的妻子,拍摄妻子出轨的证据,再在分财产的时候倒打一耙。   阮十方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kitty直言,代价是五百万的时候,他还是动心了。   顾容昊起身离开以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顾总,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不为什么。”当时顾容昊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可还是忍不住道:“因为你像一个人。”   因为他像一个人。   像谁?   也是在后来的日子中,他与简竹在巴黎“意料之中”的相遇后,他曾听她说过,他的xing格像一个人。   当时正是小兔子的生日,他刻意买了红酒蛋糕过来,在她家蹭吃蹭喝。   简竹给女儿过生日,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就喝多了一点红酒。   她醉意微醺的时候就说,“你特别特别像一个人,不光是长相,就连xing格都几乎跟他一模一样。”   阮十方冷哼,撇了下唇,“瞎扯淡,我不像个人还像个狗不成?”   简竹听了便痴痴地笑起来,她说:“对对对,那个人也是你这样的,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找到话冲我,还老欺负我整我。可是后来……后来……”   “后来他怎么了?”   简竹的小脸红红的,若不是小兔子过完生日已经快了地睡了,她也不会变得话这样的多。   她歪头沉思了一会儿,单手支着自己的脸颊倚在餐桌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后来……他说他喜欢我,再然后,他就死了,呵呵呵……”   阮十方几乎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当时的情形,简竹明明是笑着的,却笑着笑着便泪流满面了。   他想要出声安慰,可她已经一把揩过自己的脸颊,单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开车吗?”   换做平常有人撒酒疯似的跟他说话他都不惜的理她。   可是简竹……他沉默了下,还是点了下头,“开,怎么了?”   简竹便顶着被醉意熏染的红脸颊,一把抓住他哭道:“你可千万不能酒驾啊!因为这件事,我怪了顾容昊五年,可是我自己心里都是清楚的,当时我就在你的身边,你是喝了酒的,酒驾,这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他确定她是将他错认成了某个人,所以才会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话。   那夜之后她再不曾提起他像某个人的话了,可他自己仍是生了芥蒂,知道等有一天简竹因为对那个人的愧疚而爱上自己的时候,就离她被大老板收拾的日子不太远了。   所以,她回国的时候他也回国,认真扮演着自己既定的角色——好邻居,不时给予她生活上的爱与帮助,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殷勤了,只等她什么时候爱上他。   他也知道,大老板一直都不是很喜欢陆赫笙,他明明可以寻一个机会,将简竹与陆赫笙之间的关系揭发,从而逼简竹净身出户。   可是,没有。   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向kitty报备过陆赫笙来的时候,大老板那边却一次都没行动过,似乎铁了心,就是要让自己乘虚而入。   ……   阮十方思绪万千,捏着手机回身的时候,正见简竹站在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   简竹低眸看了看他手里的电话,再抬起头去看他,“你来了。”   “嗯。”阮十方一下心情忐忑,仔细回忆着刚才自己与kitty的对话,会不会被她听去了什么。   简竹笑起来道:“离开申城多年,我在边城也没有什么朋友,没想到突然要办婚礼,却不知道请谁,还好你来了。”   阮十方三两步到她跟前,“简竹,我……”   “顾容昊他还好吗?”她已经抢白仰起头去看他。   kitty那天在医院里对顾容昊说的其实全都是假话。   她说自己劫走了小兔子却又被阮十方给追上了,其实不是的,那一切都是假话,简竹赶到机场外面的时候,小兔子已经爬进kitty的车了。   所以,简竹最终还是不得不带着女儿跟kitty去了医院。   小兔子,那么爱笑的一个孩子,那天在车上,却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车到医院门口停下,说好的再不给他任何机会,可是简竹还是上楼了。   他骗了她这么长这么久,却终是让她看见他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阮十方被简竹的话震慑到,在原地仿佛入了定般,好半天没有说话。   简竹还是微笑,“别紧张,我把你当朋友,不然也不会邀请你到我的婚礼现场来了,不管起因是什么,我都记得自己在巴黎的那段日子里,如果不是你时不时地给予我一些关心和帮助,我或许一个人真的挺不过来吧!”   简竹是来接阮十方的飞机的,两个人一起并肩向外走,到快蹬上停在机场门口的车子时,阮十方才终于忍不住道:“简竹,关于我与顾总的约定……”   “细节上的东西我不想知道,可我也知道,他是让你来gou引我的吧?”   阮十方一时语塞,盯着简竹,明明焦躁难安,想说不是这样的,可却只能把拳头捏紧,郁闷纠结得话都说不出来。   简竹继续道:“十方,这没有什么,我原谅你了。”   简竹说完正要转身上车,却叫阮十方一把抓住胳膊。   他说:“你怎么能原谅我啊?还有顾容昊,你也原谅他吗?”   简竹没有说话。   阮十方却愈发激动起来,他说:“简竹,是不是因为陆赫笙也有钱,所以你才不在乎顾容昊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与你分开啊?我不知道内地的人对待婚姻到底都是怎样,可是我也知道,那个男人他不安好心,他为了钱可以不顾你的名誉,豪门里就没一个好人,你不能就这样让人给骗了,不然你嫁给陆赫笙,可能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总有一天,陆赫笙也会效仿顾容昊,为了不分钱给你,就使出阴招损害你的名誉!你快别傻了!”   简竹一下听不懂了,“你是不是……以为顾容昊找上你是想抓我婚内出轨的证据?”   “我就是那个证据!难道你还不懂吗?”   简竹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道:“可是,十方,我跟顾容昊,我们早就离婚了。”   ……   ps:明天见~!   ... ...    ☆、第291章 顾容昊你省省吧   因为早就已经离婚,所以从来就不存在分割财产的问题。   阮十方瞪大了眼睛,紧紧望着简竹,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简竹也没有再说,任跟在她身后的阮十方仿佛被惊天巨雷炸过一般,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他入住陆赫笙提前安排好的酒店,他才终于叫住简竹说道:“简竹,我……”   简竹回身,“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其他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你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知道我……”   “知道你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吗,十方?”   阮十方看着她的眼睛,静默着,点了下脑袋。   简竹沉吟片刻才道:“他想要知道我过得好不好,想要看着我好好的,可不得派个人长期跟在我的身边么。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他一直对当年害死礼乔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你同礼乔实在是太像了,不光是长相,就连xing格脾气也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绝对不会是偶然,我想这世界上若有一个人懂我,大抵就是他吧!他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一个他,我一定会爱上礼乔!如果连礼乔都没有了,那一定就是你了!”   “礼乔……”阮十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这是这半年来,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简竹说完话就走了,独留他一个人呆坐在床边上。   他的双手捏紧在身前,不断回忆着这半年来的一切。   是,从一开始他同她的接触就是为了钱,包括她什么时候到的巴黎,包括她打算在什么地方找房子,都是他提前调查清楚并安排好的,不然也不会比她早一个礼拜搬到她的隔壁,成为她的邻居。   kitty的电话适时进来,那边几乎刚开口说话,阮十方便反驳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帮你们做任何事情!”   kitty的声音一顿,“不做也无所谓,反正顾太太已经知道你同我们的关系。”   “kitty!我警告你别逼我,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向总公司提出辞职!我搞不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也搞不懂你们总盯着简竹不放到底是要干什么!她跟顾总都已经离婚了,顾总还安排我到她的身边去做什么?!你们是疯的,你们的脑筋根本就不正常,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委托!”   阮十方怒不可遏,kitty那边却一直沉默。   “阮十方,你……你是不是喜欢上顾太太了……”   kitty的话还没有说完,阮十方已经愤怒到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他突然就失眠了,躺在床上,都是往昔,过去的那半年。   ……   简竹婚礼的当天,kitty还是紧急飞了一趟申城,在陆赫笙迎亲的队伍到达酒店以前,带着顾容昊的所有文件,一定要简竹在结婚前签名。   结婚前签名,顾容昊给她的全部财产将是婚前财产,与陆赫笙及陆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一旦简竹结了婚,再以遗产的方式继承顾容昊的财产,那么,顾容昊所给予她的一切,便也有陆赫笙的一份,而那,却是顾容昊最不想要看到的。   他倾尽所有,无非是想让简竹拥有制衡陆赫笙的家业罢了。   可是简竹依然没签。   kitty也似乎与她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是安静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化妆,再到穿上美丽的嫁衣——一件纯白色的一字领长袖刺绣婚纱。   这件婚纱的设计简单,甚至其上一颗水晶和亮片都没有,只是一层一层细腻的白纱之上,静静躺着一片若隐若现的精致刺绣。   这是简竹喜欢的款式。   白净、简单,精致却又毫不张扬。   kitty望着镜子里美丽的新娘,用手机拍了照片之后直接通过微信给顾容昊发了过去。   她也向他如实交代了,简竹一个字都没有签。   顾容昊的电话很快过来。   kitty又望了一眼简竹,才转身走了出去。   婚礼是在申城最大的一间教堂里举行的,到场的记者和宾客一样多,教堂外的草地上设自助餐席和餐椅,周围全都用纯白色的玫瑰花和香槟色的丝带做装饰。教堂上方,有直升飞机巡逻拍摄,誓要将整场婚礼以最盛大的方式进行实况转播。   简竹换好妆容准备出场,kitty便站在门边,说:“顾太太,您要不要……再想一想?”   简竹揪着自己的裙角,低下头来,她说:“他来了吗?”   kitty哽咽着道:“顾总说,叫您不必白费力气了,自作孽不可活,他不会来。”   简竹红着眼睛抬头,笑看着kitty道:“你跟他说这次我不是在开玩笑,若是嫁了,他就再没任何机会了,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他的。”   kitty咬紧下唇不语,简竹便好像一瞬懂了些什么。   陆赫笙几乎用尽申城最盛大的方式,来举行这场旷世的婚礼。   简竹穿着简单得似乎跟周围都搭配不上的纯白色婚纱,手捧香槟色玫瑰出现在敞开的教堂大门前时,还是对着背光阴影里的男人模糊了视线。   从十七岁到今天,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来爱一个人,可那个男人给她的,不是伤痛就是抛弃,似乎他们不管再相爱都好,永远都无法用最正常的方式好好相处下去。   伴随着简竹的出现,教堂最里面的钢琴声响起,是婚礼进行曲。   教堂里的所有人回头,却见门口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简竹冷眼看着教堂里的一切,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穿婚纱,第一次,是代替简汐月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婚纱,这一次,却到底不是嫁给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那个人了。   眉眼有些酸涩,她还是抖擞了下精神,绽一抹微笑,踩着钢琴的节拍,缓慢地向最前方的男人靠近。   陆赫笙身材颀长,这时候一身深黑色的燕尾服搭配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领结,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帅气无双。   简竹微笑,缓缓向他走去,脚下的红毯好似都变成了一条人生的大道,她终究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告别那个人了。   越走进陆赫笙她的眉眼越疼,到距离他只差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她的眼睛疼得都快睁不开了,只得低下头来。   陆赫笙快人一步上前,拉起她的一只手臂往自己的手臂里挽。   他与她保持着最亲密的距离,悄悄覆在她的耳边道:“小竹子,今天你结婚,高兴起来。”   “可是,我不是已经嫁过人了吗?”简竹笑靥如花,轻轻挽上他的胳膊,眼睛却是红的,“阿笙,我嫁过人的,就在十年前,我已经嫁人了。”   “小竹子。”陆赫笙揽过她,贴在她的耳边,“过去了,那些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从今往后都过去了,你不用再想,我也保证令你不会有时间再想。”   简竹靠在陆赫笙的身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在场所有人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一墙之隔的教堂外面,顾容昊看着眼前华美的一切,直到整个人痛得好似再不能呼吸时,才慢慢转身。   他还是原来的他,只是眉眼尽是憔悴,面色也惨白得不太正常。   其实,顾容轩母子之于他的伤害,远远不是在简汐月这一件事上。   也原来,顾母早有心思想让顾容轩来取代他的位置,成为一代家主,所以,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顾母就开始给他吃掺杂了金属放射物的食物。   从十几岁吃到三十几岁,若不是简竹那阵子突然在睡梦中昏迷,他也不会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晕倒,是突然赶到现场的kitty将他们一起送到医院去的。   一个是脑肿瘤,另外一个则是放射物中毒。   顾容昊再看了一眼眼前华丽的大教堂,想起十年以前,他跟她的婚礼也是在这样漂亮而又华丽的地方举行的,只是那时候她穿的并不是她的婚纱,他要娶的人也不是她。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与她,终究要错过一生。   “顾容昊!”   平地里一声急唤,那熟悉的声音,此刻明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还是那么突然的,打破周围所有的平静。   顾容昊的身形猛的一顿,但也只是一顿,便快速向前冲去。   简竹的动作比他更快,两只手紧紧拽着自己的婚纱往前冲,在他已经快要奔出教堂前的草地时,一把用力将他推倒在地上。   “疯了么!”顾容昊大喝一声已经重重摔倒在地上。   “早都疯了!”简竹一把狠狠将他压在地上,顾容昊越要奋力起身,她越要恶狠狠地压住他让他无法翻身。   “简竹,你起来!”   “不起来!”|.   “你快把我压死了!”   “反正你都要死了,作死和被我压死也没什么两样!”   顾容昊用力翻身,简竹扑腾着上前,两人在地上打了一阵,她最终还是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摁在草地上。   这一摁,他与她的距离就在咫尺,她脸颊因为争执而变得红润,而他从头到尾的惨白。   顾容昊不说话,简竹又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生根本挣扎不开,才咬着下唇红着眼睛吼道:“坏家伙,都生病了力气还比我大!你以为你是谁啊?圣人吗?你要是真没了我要你那么多钱来干嘛?我告诉你,你少瞧不起人了顾容昊,我简竹要花钱我自己能挣,你给我省省吧!”   ……   ps:陆续更新中~!   ... ...    ☆、第292章 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顾容昊挣脱不开,只能任这穿着婚纱的小女人紧紧将自己抱住,一块躺在地上。   简竹吼了一阵便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到顾容昊的心都碎了,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匆匆十年,她抛弃过一次他,他也抛弃过一次她,可到底,她还是能这样紧紧地抱住他了。   陆赫笙帮忙联系了申城最好的医院,简竹换下婚纱后便同kitty一起,在顾容昊的强烈反抗中,还是把他送进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工作完成后,几人又定了最快的机票回边城。   从边城到巴黎,再从巴黎到华盛顿,他们几乎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为他检查、治病。   简竹疲惫的时候,在飞机上闭目养神,顾容昊便盖着张薄毯,一边看看身边的她,一边极是认真地拿着只小本子不停地写。   其实大多数时候她是醒着的,只是知道他在写东西,也不想打扰,所以静静的,只是闭上眼睛,任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的模样。   有时他会叹息,很短很短的叹息,但只要一下,她就会伸手抓着他的手心。   他其实也是知道她并没有睡着的,只是这仿佛偷来的一刻,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的心底都太快奢侈。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该放手了,早就应该放手让她去嫁人了——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便会整个人都不好了,放射物对他的身体伤害确实太大,小的时候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是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是头痛,有时是肌肉痛,总之哪哪都不好了,他就想能牵着她的手,只要还牵着她的手就好了。   最后一站是在m国纽约。   陆赫笙提前过来安排的医院和专家,两个男人在走廊上一面,顾容昊的身边是简竹,陆赫笙的身边却空无一人。   越到病痛难当时人越脆弱,所以顾容昊看着陆赫笙的模样满满都是警惕和防备。   陆赫笙笑起来,低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如果我要真心同你抢,她此刻绝不会站在你身边的。”   顾容昊的头痛病犯,根本就不能说话。   陆赫笙几步与他错身而过时还是道:“好好珍惜她吧!一个人这辈子能遇上一个什么都不愿意跟你计较,甚至也什么都不在乎而只想跟你在一起的人,就别再把她推出去了。毕竟下一次,我也没有信心是否愿意再还给你了。”   顾容昊咬牙切齿,恶狠狠憋了半天才道:“我跟她的事情,你管不着。”   陆赫笙笑起来道:“那确实,我喜欢了她这么久,也等了她这么多年,可到底是被你这个小三儿给插足了,嘿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欠揍呢?我怎么就那么想打爆你这张脸呢?”   顾容昊还没来得及说话,简竹已经立刻抢白道:“阿笙!我代容昊他谢谢你,这辈子我都会感激你为我以及小兔子做过的一切,今生的亏欠,来生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的!”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挡在了顾容昊的身前,很明显并不想让陆赫笙真的同顾容昊动起手来。   陆赫笙看了看简竹再去看顾容昊,漂亮的眉眼轻捻,却还是当着顾容昊的面亲近到他耳边。   简竹听不见陆赫笙说了什么,等竖起耳朵想去听时,陆赫笙已经拍了拍顾容昊的肩头,从走廊上经过了。   “他说了什么?”简竹抬起头去看顾容昊,后者也正好低下头来看她。   顾容昊说:“他说让我快点去死,反正我也差不多了,到最后你还是归他。”   简竹一怒,就要往前冲,“他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这样说!”   “小野猫!”顾容昊在她跑开以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你……你会原谅我对于你永远无法做到彻底放手吗?”   她知道他是突然想起之前的那场婚礼,她跟kitty一早就设计好的那场婚礼,甚至求了陆赫笙帮忙,只为逼他在最后一刻出现。   简竹想,那时候如果他真的不来,她就如了他的心愿,嫁给陆赫笙。   可是,如果他来了,她便绝壁不会再让他走开,至少是,再不会给他一次抛弃自己的机会。   顾容昊等了半天没有等来简竹的回答,刚开始紧张,就听后者扬起头道:“三次了。”   “什么?”   “顾容昊,过去太久的事情我不想再计较,但是从我们决定要在一起以后,你一共彻底伤害过我三次。第一次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替我决定,想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简竹想到那个在海城丢掉的孩子还是会心底难过,可是,顾容昊虽然有心害它,它却也到底不是因为他而消失的。   “小野猫,我……”顾容昊语塞,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   “可是,”简竹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够理解你为何如此看扁我,觉得我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而必须让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决定,可我还是决定原谅你了,因为除了失去的那个宝宝,我跟你两个人还有小兔子。我不能因为那个已经消失的孩子还要伤害我的小兔子,以及她对你的感情,所以我原谅你,顾容昊。”   “对不起。”顾容昊轻轻拉起简竹的手放在唇前,吻了一下。   孩子,从来对于他而言就不代表什么,他只是心疼他的她,从来就是她,别的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第二次,是你突然要跟我离婚。”简竹哽咽,睁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甚至忍不住抬起手来用力去捶他胸口,“顾容昊,你告诉我,这辈子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无名无分地跟了你那么多年,又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的女人结婚!你一次又一次地欺负我也就算了,可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想跟我结婚就跟我结婚,想跟我离婚就跟我离婚,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得罪,没有得罪。”顾容昊赶忙抱住简竹,轻声哄着。   简竹挣脱了一下,稳定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才道:“还有第三次,不管是在海城还是在巴黎,我一直都没有变更过联系方式,就是想等你来找我!可是你一次都没有,你一次都没有!好像跟我谈恋爱的人是kitty,她打给我的电话都比你多!”   顾容昊低头,除了静静看着他眼前的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以外,再没有别的语言了。   关于过去的一切,他也痛,可是那时候顾家的情况,如果他不那样做,别说是自己了,他连保护她跟小兔子的能力都没有。   他说:“告诉我,你想要我怎样才能弥补过去我所犯下的错误。”   简竹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顾容昊,你这辈子就做好准备给我跟女儿当牛做马,一辈子都别指望翻身了。”   顾容昊满脸的黑线,却又满脸的幸福。   倘若……倘若他还有永远,他一定会不惜所有只为给她当牛做马的。   ……   顾容轩拉着简汐月和皓皓一路狂奔,顾母便在身后的大街上边哭边喊。   时下正是边城最热的时候,经历过之前在顾家的那场风波,没有想到他那个狠心的大哥,最后还是要将他跟简汐月赶出家门去。   顾容轩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形,顾容昊一意孤行,顾母求助无门,便开始一个劲地指着顾容昊的鼻子骂他是自己养的一条小白眼狼,骂他是顾家的畜生,若不是他惹了这么多事情回来,顾家现如今都还是好好的,也不会四分五裂成这个样子。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顾容昊当时其实已经打算离开,可是顾母的话越骂越难听,到最后惊动了顾父,也从楼梯上下来了。   经历过lily与前面的几段婚姻以后,对于家中大小事务顾父其实早已无心去管,这时候听见顾母又哭又嚎的只觉得烦心,便也顺道说了顾容昊几句:“行了,容昊你非要惹你妈妈哭到底是图的什么?你小时候她全心全意在照顾你,对你比对她的亲生子还好,你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得起她啊!”   顾容昊一时驻足回过身来,看了看虽然满脸泪痕却气焰嚣张的顾母,再去看了看楼梯上的顾父,还来不及说话,却整个人开始头痛,最终痛得一下摔到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一头痛顾母就开始紧张,当真比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关心他的情况。   kitty当时也是在场的,提议尽快将顾容昊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顾母却突然跳起来道:“不用!不用到医院去!我们家的人但凡有个小病小痛都是叫朱医生上门来看的!朱医生有我们全家人的病例,他是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叫他来看就行!”   在那之前,顾容轩其实是不知道大哥究竟生了什么病的,只是听顾家的家庭医生说起过,大概也是这个肿瘤那个癌什么的,总之是一个可以要人命的病,所以他才会狠心将简竹母女送到海城去,只为了找个势力强大的家族保护她们,不让温家或顾家的闲杂人等前去骚扰她们。   ... ...    ☆、第293章 前程因果今世报   可是当天,一直负责帮大哥看诊的朱医生因为交通意外也进了医院,顾母方寸大乱,kitty却已经不由分说扶起顾容昊就想去最近的医院。顾母不顾一切地冲出来在车前拦着他们不让离开,kitty一个狠心猛踩油门把顾母吓了一跳,再然后不由分说调转方向盘便开车离开。   那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容轩并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顾母突然面色一片灰败,一下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什么“完蛋了,完蛋了,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知道的……”等莫名其妙的话。   顾容轩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就想跑,却在门边还是被顾母拉住了。   顾母恍惚了一阵才对他说道:“容轩!带上妈妈,妈妈跟你一起走好吗?我有钱!我还有好多好多钱!我们一起去国外,买一栋大房子住,你爱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就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妈妈有钱,妈妈来养你们!”   可是,还没等他们几人出国的手续办下来,顾母那点所谓的积蓄就被从小大手大脚惯的几人给败得一干二净。   四个人不得不从本来豪华的超五星酒店里面搬出来,住进了四星,然后又从四星到三星,最后连星级都住不上了,只能在街边的一间便宜小旅馆里栖身。   ……   顾容轩越跑越着急,简汐月脚上穿着高跟鞋,跑了一会儿也觉体力不支,突然就摔倒在地上。   “妈妈!”皓皓大叫了一声想回身去拉自己的妈妈,可是在看到其后狂奔而来的顾母时被吓了一大跳,赶忙又回身跑向顾容轩,一把抱住他道:“爸爸我们快跑!别管妈妈了!奶奶来了!”   顾容轩被儿子抱住才知道简汐月摔倒了,赶忙回身向她跑去,一脸紧张地将她从地上拉起,“小汐,你没事吧?”   “容轩……呜呜呜……”简汐月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眼泪,想她申城简家的千金大小姐,从来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个灰姑娘在家里任她欺负却不自知,现如今,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副样子?   简汐月哀哀凄凄地哭,煞是楚楚可怜,顾容轩的一副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哪里有时间再去管儿子?   皓皓一见随后跟上的顾母也是吃了大惊,完全不想去管自己的父母,一把夺过顾容轩手里的钱包,也不等所有人反应,已经跑得无踪无影。   顾母这时候气喘吁吁地追上,一把抓住顾容轩的手臂道:“容轩……容轩……那是我们最后剩下的一点钱了,你不能抢它,那是妈妈最后的钱了!”   “你放开!”顾容轩怒目相向,恶狠狠地指着顾母的鼻子道:“你是个骗子!你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你知道吗?你跟我说你有钱,这就是你的钱,啊?你嫁进顾家几十年了,会才只存了几百万吗?我爸平常买给你的首饰都不只这么点钱了,你现在是在坑我,坑你的亲儿子你知道么!”   “没有!我没有坑你,容轩!”顾母已经泣不成声,“你爸爸送给我的那些首饰,之前放在家里已经被你偷去大半了,我真的没有什么首饰了,都没了……”   “那不可能!”简汐月也叫嚣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顾母的鼻子骂,“我才不相信一个大家族的大夫人只有这么点首饰,我妈的首饰都比你多了,你就是在装蒜!舍不得给我们花钱!”   “对!”顾容轩也附和道:“你就是在装蒜!”   “容轩!”顾母着急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简汐月,还是去拉住她的儿子道:“你信妈妈,妈妈怎么可能有钱却不给你呢?我都给你了,真的都给你了,你快把我的钱包还给我,我就剩下那些了……你可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啊!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妈妈就在替你打算了,我全部都是在替你打算,你信我,再要不了多久顾容昊就不得不把家主的位置让出来给你了,你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下,整个顾家就都是我跟你的了。”   顾容轩正要心软,简汐月却突然冲过来一把将顾母推开道:“不可能!你就不用想了,总共就剩下那么点钱,能够我们一家三口花就不错了,我们养不起你,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顾母一听就开始着急,嚎得更凶了,“容轩!我不能回去啊!我出来的时候连你爸爸的钱我都偷了,你哥哥这会儿指不定正到处找我呢!我回去会死,会坐牢的啊!我不能回去啊!”   顾容轩完全听不懂顾母在说些什么,再被简汐月一教唆,更是觉得她烦得不得了,于是几下将她推开,然后抱起简汐月就往前跑。   顾母重重摔坐在地上,把脚给歪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不住对着儿子的背影哭嚎。   而另外一边的顾容轩和简汐月,两个人跑了一阵才发现皓皓已经不见了。   再惊觉,不见的,又岂止是他们的皓皓啊!   ……   顾容轩把顾父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兰姨跟雅雯冲上前想拉都拉不住。   简汐月像个土匪似的满屋子搜刮,但凡见着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想拿,谁上来阻止她都是一个结果,她又哭又叫的,唆使顾容轩过来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打倒。   没有人再敢上前拦他们了,屋子被搜得一团乱,就连零星的几个保安也是冷眼站在一边看着,并不上前阻拦。   顾容轩问简汐月这次拿了多少,简汐月一报数字,两个人就笑开了怀。   临走以前顾容轩还忍不住指着那几个冷眼的保安道:“窝囊废!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窝囊废,哈哈哈!”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出了打开大门往外走,几乎刚跨出门口,就见一身休闲装扮的简竹正站在跟前,笑对着他们道:“他们当然是窝囊废,因为是我叫他们不必动手。”   顾容轩立时怔在当场,旁边的简汐月也是一愣,而后迅速松开先前挽着顾容轩的手臂,哀哀凄凄地看向简竹道:“小竹子,救我……我被人绑架了,救我……”   顾容轩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转头问身边的女人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竹已经几步迈到他们的跟前,正面对上简汐月道:“好啊!姐姐,只要你肯指正顾容轩再一次入室抢劫,我就救你!我跟顾容昊离婚的时候他分了我好多财产,我现在可有钱了,你是我的姐姐,只要你肯帮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简汐月的眉眼一跳,顾容轩立刻开始紧张,后者急忙抓住前者的手道:“小汐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她跟顾容昊都是一伙的,他们早看我不顺眼了,想整死我霸占整个顾家,你可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简汐月这次没有马上跑开,而是特别镇定地看着简竹道:“如果……如果容轩他去坐牢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简竹一看这对gou男女的模样,就知道顾母还没有把她从小给顾容昊吃掺杂了放射物的食物的事情给他们说,若是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可能也不会冲动到再回家里抢劫一次,只须坐等,顾容轩就能顺位继承顾家所有的一切了。   不过想想也是,以顾容轩眼下被简汐月迷得东南西北都找不到的德行,以及简汐月变化多端的德行,若是顾母提前把这件事说出来,指不定这两家伙还要倒打一耙,顺便把她也给解决了,直接送进打捞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简竹笑道:“当然没什么好处,我只是看他不顺眼罢了!他哥哥三番五次地帮他保他,他自己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做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觉得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还有容佩,他娶了个这么好的妻子却不好好对她,让容佩大着个肚子回家去生孩子,简直丢尽了作为男人的脸面!再加上……”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简竹说这句的时候,已经悠悠看向简汐月道:“我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姐姐你是怎么对我的,大伯父跟大伯母都并不怎么喜欢我,只有你,会把自己吃剩下和玩剩下的好东西都给我。姐姐你是金枝玉叶,你应该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而不是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简汐月一听,立马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道:“对,我为什么会过这样的生活?”   等顾容轩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简汐月迅速逃窜到简竹的时候,伸长了手臂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是他!是他绑架了我!还弄丢了我的儿子!他还要强迫我跟他一起入室抢劫,我都是被逼的,我是为了找到我的儿子!他才是坏人,把他抓起来,不要再伤害我!”   “你说什么……”顾容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先前本来好好待在屋子里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保安已经迅速冲了出来,就在他张牙舞爪地要向简竹扑去时,被身后的人群迅速按压在地。   简竹安排好所有事情再进大宅,顾父已经自行从地上爬起来,走进茶室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边捡还边鼻青脸肿地抬头看她道:“你差不多点就行了,容轩他到底是我们顾家的子孙,你做人不能不留情面。”   ……   ps:乱了好一阵子,实在是太对不起了,3月2号凌晨起恢复正常更新,更新时间还是每天的零点准时,不定时加更~!   ... ...    ☆、第294章 你曾爱过他吗?   “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见过lily,夏明丽,不知道您还有印象吗?”简竹面无表情,娓娓道来。   正在收拾东西的顾父一顿,但也只是一顿,便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待将几盏还算完整的紫砂茶壶和茶杯捡起,又抖了抖灰尘,他才放在茶盘上,准备烧水烹茶。   简竹静静观望着眼前的一切,见顾父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还是道:“您或许早就不记得这个人了,连带的,连她生的儿子您也可以毫不在乎,所以这么多年来在顾家,您猜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容轩母子那样伤害他!”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顾父一脸不耐烦地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小女人,烹茶的动作并不停止,眉头却是紧锁着的,“你一个外人,容昊已经同你离婚也断绝关系了,就没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你懂什么?哼!”   “我是不懂!”简竹也激动起来,难怪顾容昊以前不爱回家,这个家里的所有人一个个都挂着一张看似热情却冷漠的嘴脸,“可我也好过你们,麻木不仁、贪新忘旧!也难怪lily当年会选择离开,您早就已经不是她所爱慕的那个人!”   简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是紫砂茶壶碎裂的声音,再回头,顾父已经站起来道:“你说什么?把话给我再说一遍!”   简竹回头,“再说几遍都是一样的!我觉得lily当年离开您,离开顾家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因为她待在这里只会耗费她的青春和她的生命,最后变得像你们所有人一样麻木不仁!”   顾父动了大怒,几次想要逼近,却都还是忍住了,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简竹道:“你走!你也走!我们顾家本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要真这么本事当初怎么会死皮赖脸留在我们顾家不走?你要真这么了不起今天又回来干什么?这里早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了!”   “没关系吗?”简竹从随身的袋子里翻出几份文件,用力扔到顾父的面前,“从现在开始,从这一刻开始,由顾容昊所继承的所有顾家的财产以及‘焦阳集团’的股份,都已属于我简竹个人。”   顾父一怔,拿着茶杯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简竹继续冷漠地道:“也就是说,您现在住着我的房子拿着我的茶杯,今天我高兴,念在您是容昊的父亲和小兔子的爷爷的份上,勉强让您继续住着;明天我不高兴了,您就得带上您的私人物品,即刻走人。”   “这不可能!”顾父大喝一声,掀翻了面前的茶桌,“你去叫顾容昊来!去叫我的儿子来!这里就没你什么事情,少在这兴风作浪,赶紧走人!”   “您还在乎他的死活吗?”简竹泪湿了眼睛,却还是咬牙看着顾父道:“他死了,他被你的好妻子和好儿子害死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你终于如愿以偿,斩断了你同lily之间的一切,就连这个儿子也没有了!”   顾父猛的一惊,整个身形剧烈摇晃,然后一个不支,重重摔倒在地上。   简竹不再多言,转身就从楼梯上下来,准备出顾家的大门。   身后的楼梯上一阵响动,她即便头也不回,也知道是顾父急追了过来。   顾父的声音里都是颤抖和冰凉,他说:“他怎么……他怎么会……死的?”   简竹立时回身愤怒地看着他道:“您是他的父亲您会不知道吗?您的好妻子阮静,从进门的那天开始就在喂他吃掺杂了放射物的食物,她还收买了顾家的家庭医生朱医生,让他那么多年来对于这件事情闭口不提!就是因为您的漠不关心和放纵不管,所以最终害死了您的亲生儿子!”   “这不可能!”顾父受惊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简竹继续说道:“我回来就是回来报警的!如果您还想要保住您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那叫拜托我做人不留情面,为容昊报仇,弄死你们!”   简竹用从来没有的凶狠把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顾家的大门。   身后的大铁门是这座半山上最恢弘气势的一扇,但凡经过山脚下的公路,总不时有人抬起头指着那上面道:“顾家,边城豪门顾家,也是整个南方的首富,拥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大家族,住在那样的宅子里该是怎样一件幸福的事。”   简竹开着车一路从里面出来,沿山路而下,只感觉到满腹的凄凉。   她想起在m国的那些日子里,她陪顾容昊一起熬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陆赫笙帮忙请的几位放射类专家,反复在他的身上试验过几种药,却是每种都像要他命般的难熬。   崩溃的时候她已受不了,不是躲在洗手间里哭就是求着那些专家要不算了,他们不试了,她不想再看他痛苦下去。   可他大多数时候比她还要坚强,总是咬牙硬撑,说没事,只要还有得试就证明并非全然绝望了。可是她的难过还是不时感染着他,他好似比她还要伤心千倍万倍,却从不讲这一切表现在脸上。   小兔子依然跟陆赫笙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把女儿交给谁她都不放心,只有交给陆赫笙,她才能够觉得安心。   女儿有时候半夜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她都已经想他们了。   简竹便背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一边捂着嘴哭,一边暗自发誓,若给她机会再回国去,必定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   她也有累得在他病床边睡着的时候,他总是习惯趁她睡着的时候捏着她的手道:“小野猫,你后悔了吗?可是我告诉你,晚了,你既选择了我,我便自私得再也不想一个人,即便你痛苦到死,也得跟我一块儿了。”   明明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他说话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可他笑了一会儿便再没声音,捏着她的手却愈发紧了。   她知道他是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像自己,就算再伤心难过也不会任泪水放肆。   所以他哭的时候,顶多就是默默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知道他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的,狠过一次心想要将她嫁出去,可他到底输给了自己的心。   ……   边城警方很快受理了顾容轩入室抢劫案,简汐月本来也要一同定罪,可由于她举报有功,又作为控告顾容轩犯案的重要人证,再加上简竹的求情,所以被免于起诉。   简竹同kitty到看守所去保释简汐月的时候,后者看到她们简直激动得要死,冲过来一把拉住简竹道:“小竹子,你可来了,我多怕你食言骗我,到底你还是我的亲妹妹啊!”   简竹抬起小手,拂了一下她颊畔的碎发才道:“姐姐你受苦了,先上车吧!我带你去新房子。”   简汐月立时欢欣雀跃,这年头连自己的亲生大哥都靠不住,简旭那个杀千刀,也不知道得了陆赫笙多少好处,居然门都不让她进了。   简竹带着简汐月参观了一遍三环附近的一套高档住宅,又给了她一张卡道:“卡里有两百万,应该够你花一阵子了,姐姐你好自为之,以后再也不要搀和顾家的事了。”   简汐月在看到豪宅的时候本来还挺兴奋,突然听简竹说起“两百万”的时候,立马露出鄙视的神情。   “小竹子,你可别怪姐姐说你,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可都是抢了我的,顾容昊他给你的好处肯定不只两百万吧!我可是帮你把我最爱的容轩推进大牢的人,有了我的指控,他短时间之内肯定出不来了!就这,你好意思拿两百万打发我吗?这点钱你……”   “同时我会再给你介绍一位金主。”简竹抢白道,还是面无表情的姿态,“受人又不如授人以鱼,这个道理我想姐姐你也是懂的。这两百万算我给你的置装费,你在奔波流浪多时,是该花些钱好好保养一下自己、装饰一下自己了。”   简汐月猛的一震,换做常人,早被这样的话侮辱了,可是她却完全不觉得,只觉得简竹说得颇有道理,所以立刻点头道:“对不起,小竹子,是姐姐错怪你了。”   简竹同简汐月姐妹多年,起初一直以为这位姐姐温驯善良不同于简家的所有人,可也是到了今天,才真正看清楚对方的嘴脸。   简竹说:“我还想再问你一句,当初同容昊在一起的时候,可否是真心?”   简汐月笑着扯了扯唇道:“你不是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么,那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它对我来说就是全部的意义。”   简汐月笑着,抚了抚自己漂亮的长发,仿佛回忆往昔,“我是真的爱过他的,特别特别爱,尤其是在发现你也特别喜欢他的时候,我就更爱了。”   简竹轻颤了一下,好似一下想起自己的十七岁。   那一年,一见钟情爱上一个男人,然后就是一生。   简汐月继续道:“他那时候特别好,家世好,人长得也帅,凡事都以我为先,处处宠着我爱着我……”   “那你还同顾容轩!”   ……   ☆、第295章 我想打你很久了   “我不知道。”简汐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那傻小子自己要喜欢我的,我本来也不惜的搭理他,可是那阵子容昊对我实在是太冷漠,我妈又教我顾家家大业大,我不能因为容昊他一个人的喜怒就把自己的前程毁了,所以我才……”   “够了。”简竹已经不想再听。   从简汐月的新住处出来时,kitty还是忍不住说道:“顾太太,您姐姐并不值得您帮,可是您还……”   顾容昊不在边城的日子里,kitty已经由他的行政秘书调任自己的助理了,但是对于简汐月的事情简竹还是不愿意多谈,她要先处理顾家眼前的事情。   后来顾容轩的案子又叫过她几回,简竹连带着把他之前也盗窃过顾家的事情全部都抖了,证据确凿,再加上简汐月的供词,顾容轩这次铁定得坐牢。   简竹带着kitty去看守所看顾容轩的时候,后者只是不停地冷笑。   简竹在他面前坐下才道:“容轩,你变了。”   顾容轩嗤笑一声道:“你也是一样!有了顾容昊给你的钱,你可不也是变了么!”   “钱在你心目中就这么重要?”   “以前是不太重要,可是自从你走进我们顾家,从顾容昊对不起我跟小汐开始,大家都变了。”   简竹叹息,“时至今日,你还没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最对不起你吗?”   顾容轩已然大怒,“别装得好像大义凛然似的跑到我面前说教!我告诉你,简竹,就算你跟顾容昊用尽手段想要拆散我跟小汐,我们也不会分开的!皓皓是我的儿子,顾容昊他费尽心机就是想霸占我的女人和孩子,可是你们终究不会如愿的,小汐她是爱我的!”   简竹已经懒得同他废话。   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人,若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她从看守所出来就给简汐月打电话,果不其然介绍了圈内一位臭名昭著的金主给她。   简汐月也不挑,只要还能让她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其实跟着谁对她来说都没区别的。   简竹离开以前问她,“对了,皓皓,你不是说他失踪了么,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他?”   简汐月正心花怒放地打扮自己,准备跟那金主外出购物了,那男人虽然没有顾容昊有钱,可是后者已经是个死人了,她还活着,就得找个活人,她哪有那么多闲功夫计较那么多,更何况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儿子?   简汐月专心致志地刷着睫毛膏,头也没回地道:“随便吧!你要有时间你就找吧!反正他身上有钱,饿不死的。”   处理好顾容轩和简汐月这一对,顾母却突然闹上门来。   大抵顾母还是回顾宅去过一趟,知道自己又回到边城来了,所以大喇喇地闹到华府半山的豪宅里面,要简竹把吃进去的顾家财产都给吐出来。   kitty原是不愿意开门,简竹累了一天其实也不想说话,可还是叫顾母破门闯了进来。   简竹喝着花茶,“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擅闯民居?”   “好啊!你去告啊!这个世界上的biao子我见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房子是顾容昊拿顾家的钱买给你的,我也是顾家的女人,顾家的钱就有我一份,我怎么不能到这里来?”   简竹眯了下眼睛望着门口气势汹汹的顾母,笑弯了眉眼道:“见过不要脸的,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你说什么!”顾母大怒,若不是她最近听说顾容昊去m国治疗无效病死了,她也不敢公然露面,上顾家讨要本该属于她和容轩的一切。   在去顾家的路上,经过一个简易报刊亭,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封面上的人物,说的就是简竹,边城新贵,继承了顾容昊在“焦阳集团”的所有股份和顾家的产业后,她甚至登上了全球一百位最具影响力的女性排行版。   顾母当时只觉得吃惊,翻开杂志才看到里面的报道,说是这位“焦阳集团”的新任掌门人铁血无情,回来的第一天就把顾家长房的二少爷送进了大牢。   她再一细看,才发现里面有段专访,是问顾容昊的行踪的。   因为顾容昊从生病之初,为了保住“焦阳”的股价就未对外公开过自己生病的事情,眼下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焦阳”突然易主,才让人们意识到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顾容昊已经死了对吗?他一定是死了!他若不死,怎么会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啊?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简竹起身向前,不由分说就是一记巴掌,打得顾母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地上。   简竹立时跨步上前又是几脚,踢得顾母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姓阮的,若我不是还有那么点良知,我早打死你了!”   kitty慌忙过来劝架,趁拉开简竹的间隙也踹了顾母几脚。   “你们打人!我要去告你们!”   顾母的这一声喊极大,客厅的大门又是敞开的。   隔壁很快有一家的菲佣听到响动打开门来,偷偷向这边望。   kitty没拉住简竹,又让简竹冲上前去打了顾母几下,顾母立时对着那菲佣哇哇乱叫,“人证!我有人证,你打我了!”   “谁看见了?!”简竹大喝一声直接骑到顾母的身上,又是狠狠的几巴掌。她抬手指着门外正探着个脑袋向这边望的菲佣,凶神恶煞地吼道:“你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   kitty迅速领命向门外闪,赶在那菲佣要把门关上的一刹一手挡住——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菲佣慌忙摆手道,且说的是蹩脚的中文。   顾母直接目瞪口呆,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简竹从小到大,就没认真打过谁的,可是这一次,她却是伤心加难过,恶狠狠地教训着她。   “够了,顾太太。”   kitty看到她打得手都快出血了,又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将她拉开了。   躺在地上的顾母早已奄奄一息,可还是叫嚣着要去告简竹什么的,简竹也无所谓,指着她骂道:“随你便,像你这样的人渣早该去死了。”   kitty扶着盛怒难消的简竹离开以后,顾母果然特不要脸地上警局告状去了。   因为伤势严重,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前去,所以还打了电话给顾父,叫顾父先陪她去医院验伤,然后才带着报告上警局告简竹去了。   简竹跟kitty赶到警局的时候,顾母正坐在一边对着两名警察又哭又闹地说简竹无耻,抢了她儿子的全部财产还害死了她的儿子,现在得了钱便立马不饶人了,赶别人的父亲出大宅,还公然打自己的婆婆。   顾母坐在那里哭诉的时候,整个头脸以及身上到处都包着纱布,甚至包得比被简竹打得还要惨——整个人都快成木乃伊了。   与顾父顾母一起的,还有边城的一大群记者。   那些记者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豪门争产案了,豪门里的秘辛自是不用说,再加上恶媳妇暴打婆婆这件事情,可不得让简竹的这段事迹直接盖过那些用她做杂志封面说她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一百位女xing来得更加夺人眼球。   有记者发现简竹来了,一大群举着相机和话筒向她冲去。   kitty立时挡在她身前想护她离开,可还是忍不住道:“顾太太,我承认阮静那女人该打,可是,您也太冲动了。”   简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好像对于眼前的一切早就不甚在意了。   她说:“kitty,就算你认为我做得不对都好,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做得不对,可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的。我想打她很久了,容昊一直惦念着她的养育之恩,所以从来也不说什么。可是,我跟他是不同的,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容昊放过的,我必不会放过,容昊下不了手的,我必不会让对方好过。”   kitty回头看了简竹一眼,只见后者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了。   那些记者冲得凶狠,也像是想诚心看她笑话似的,一边推搡一边举着话筒不断地往她的嘴边凑,“简小姐!我们到底应该叫你顾太太还是简小姐?据说您的姐姐简汐月才是顾家长子顾容昊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作为小姨子的您不但登堂入室抢走了自己姐姐的丈夫,还突然得到他这么多的财产,请问,您作何感想?顾容昊又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已经在m国病死,所以,你才会以遗产继承的方式得到了顾家所有的财产?”   简竹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旁边一直录音笔过来,擦着她的眉骨而过,一下挡在她的嘴前。   录音笔小小的一支,其实本没有什么重量,可是那人的动作太快太急,还是用边角蹭过去的,一下就让简竹的眉角破了些皮,淡淡地渗出些血迹。   kitty站得离她最近,一回头就看到简竹的眉角有血,立时大叫道:“顾太太,您流血了!”   “顾太太?”立马有记者接话道:“传闻你多年前早就同顾容昊结婚,那时候您的姐姐也是他的妻子,还有管柔,她也是顾容昊的妻子,可你还是作为妾室进门,公然与自己的姐姐抢夺男人,是不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前科,所以今天你才会动手暴打一位无辜的老人?”   叫嚣的记者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多,似乎根本不给简竹任何回答的机会,只顾不停地推搡她,问出一些自己假想又假装简竹默认的问题,然后拍几张照片,准备回去瞎编。   背后被人一撞,简竹猝不及防,一下向前扑去。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前面的记者反应更快,拽着kitty立马向两边闪开。   也就是在这瞬间,简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任周围的记者举起相机对准她狂拍。   这一下,摔得实是不轻。   她不过刚蹙了下眉头,眼前突然多了双干净精致的皮鞋。   她还没有仰起头来,周围便响起了一阵的惊呼声。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96章 永远无法丢下你一个人   再然后,所有人的闪光灯便不是对着她,而是那个人了。   顾容昊伸手将简竹从地上扶起来,才太眸去看好似一瞬愣在当场的所有人。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笔挺,整个人的五官本来就足够深邃,再加上前端时间的疗养让他又瘦了一些,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棱角分明。   简竹显然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回边城的时候,他正好因为接受一次重剂量的药物治疗而昏迷不醒。   她几乎陪他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所以这一次昏迷,她决意离开,因为已经再受不了他会否在这样的治疗中长眠不醒。   她还记得自己刚到机场的时候,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告诉她这一次的剂量下得有多重,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顾容昊没有醒来,那便真醒不来了。   护士在电话里问她:“顾太太,您确定不要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陪伴在顾先生身边吗?”   简竹在机场深呼吸,她说:“不了,如果他这次醒来,请帮我告诉他,我在我们的家等他回来;如果这次他再醒不过来……我处理完所有的事一定会再回来,带他回家,从此不会让他再被病痛折磨。”   而自简竹回来以后整个边城都沸沸扬扬,想是顾容昊这么久没露面,还一下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转移给了简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挖新闻挖得深的,已经知道顾容昊是因为生病才会离开边城。   于是,整个边城的新闻环境都道是顾容昊死了。   一个死人,才会任简竹为所欲为。   ……   那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本来也是带着恶意来挖新闻的,所以故意推倒了简竹,就为了拍到她最狼狈的模样。   可是大家万万都没有想到,传闻中病得不轻甚是是已经死了的人,会西装革履甚至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容昊将简竹拉起护在怀里,后者的模样一直是愣愣的,好像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顾容昊揽着简竹的腰让她安心,“大叫应该叫她顾太太还是简小姐……这样说吧!当年同我举行婚礼的并非是简汐月本人,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新娘被临时替换成各位眼前的这位简小姐,所以十年前的那场婚礼,让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   言下之意是,他早就公开承认过她简竹才是他顾容昊的妻子。   在场记者一片哗然。   顾家的秘辛实在是太多,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新闻可以挖。   站在不远处的顾母,本来还阴阳怪气地笑着,想着在自己的引导下,那批记者可不得弄得简竹下不来台,可却没有想到顾容昊会突然出现——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顾容昊从始自终揽抱着简竹,一副必须在当下将二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神情。   记者不停地发问,他完全应对自如,将那些本来难以启齿甚至是难堪得问题回答得十分完美。   不远处的顾母却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口供什么的早不想录了,就想趁所有人不注意,从后面溜掉。   “妈!”顾容昊适时回头看她,赶在她彻底消失不见以前,几步迈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道:“是我回来迟了,害您受苦了。”   顾母的脸上五颜六色的,望着顾容昊亲切关心的模样,又望着他身后那么的记者,真是推开他也不是,扑上去也不是。   “容、容昊,你回来了?”顾母的唇角抽搐。   顾容昊微笑点头,“刚刚下飞机就听说您跟我爸到警局来的事情,这不,我也顺道过来,待会看看容轩去。”   顾母的眉眼一跳,她自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简竹那小蹄子害得进了看守所,她就是故意上门找打的,挨了打,她才好跑到警局来告那小蹄子,拉着她一起死。   反正她这一生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儿子做了牢,她也必会让害他的人好过的。   顾容昊继续又道:“容轩犯的不是大罪,若我出面帮他,他必不会重判的。”   顾母一听立刻挑了眉道:“容昊,你救救我们家容轩吧!他毕竟年少不懂事啊!他是被人教唆被人教坏了才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顾母一开始哭就表示示弱,顾容昊乘胜追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把简竹公然殴打婆婆的事情给化解了。   顾母因为有心要求顾容昊,所以立刻改了口供称简竹并没有打她,她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这些破烂的理由原也没什么人信,可是顾容昊又站出来说,近期顾母一直都有神经衰弱,且一直都有在药物治疗,所以一时不清醒误以为是简竹打了她,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顾容昊一路拉着简竹回到华府半山的豪宅,几乎刚一进门,他便用力将她抵在墙上,然后用力扑上前去,将她堵在墙前哪都去不了。   简竹轻呼一声别开脑袋,他的脑袋正好上前,鼻尖嗅在她的发顶上。   “让我靠一会儿。”他说话的时候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看似憔悴不堪,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就是在强撑。   简竹立时就红了眼睛,迅速转过头来看他,甚至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道:“顾容昊,你醒了!你怎么会醒了?”   即便到了现在,她仍然无法相信那个几天前还在她面前奄奄一息的男人,会突然没事人一般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就像是她的守护神,总在她最需要帮助会最无助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   顾容昊的呼吸越发粗重,鼻端嗅着她发顶的气息,属于她的,独特的气息,才觉得自己好似已经死过一回的身体又活了过来。   他倾身吻住她的额头,他说:“我怎么能不醒来?小野猫,你狼子野心,说好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后悔,说好的你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可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我,再次离我而去。”   简竹哭着狠狠将他抱住,这段时间的压抑,这几天的故作坚强,总是一到他的跟前就溃不成军。   “抬起头来看我。”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他说:“小野猫,你不陪在我的身边,如果我真的醒不来了你要怎么办,嗯?”   简竹咬着下唇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说:“nancy护士长没有跟你说么?如果你这次醒来,我会在边城,等你回家,等你来找我。可若是你再也醒不过来,我回来便嫁人。”   “你!”顾容昊恶狠狠抬起她的下巴,简竹也倔强地咬唇看着,好像这场感情的博弈,他们都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   顾容昊再也受不了般,倾身上前吻上她的双唇。   这是阔别已久的亲吻,带着浓浓的情意和化不开的眷恋,他反反复复地呼吸着她的呼吸,她也是的,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他才终于用力抱住她道:“你休想!小野猫,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嫁给别人!”   因是阔别已久的缠绵,所以他们总是格外眷恋。   两个人一路抱抱吻吻,跌跌撞撞向卧室而去,直到倒在两米开外的大床上后简竹才像突然想起般扑在他的胸前,“医生怎么说的?顾容昊你别吓我,你可千万别市回光返照什么的,呜呜呜……”   本来前一刻还好好的缠绵,顾容昊正是起劲,面前这小女人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风就是雨的,一下便哭了起来。   他的身体其实也没完全复原,刚才那会为了不在记者面前表现出病态,所以一直强撑,几乎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态,甚至有点透支了,所以这会儿早就疲惫得不行。   他伸手不停地去捞她,想要将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简竹这段在他面前,总是格外脆弱得不行。   她所有的坚强,都留给了外面的人。   而她的软弱和无助,只留给他一个人。   顾容昊看简竹哭得伤心,自己也内疚到不行。   他还是强撑着所有力气,从大床上挪动到她跟前,将她的小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口,才微微喘着粗气道:“让我抱会儿,小野猫,我还是喜欢你被我做到哭的样子,不喜欢我还没进去你就哭了。”   简竹一愣,猛锤了一记他的胸口,顾容昊立刻闷痛出声。   “怎么了?!”简竹立刻大惊,双手撑在床上仔细去看他忽然闭上的双眼。   还在m国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不是被身体里的放射物折磨到这疼那疼,就是在跟她说话的时候,突然便晕厥。   那段日子她几乎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当中,总是怕一不小心,他便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顾容昊突然就没有了声息。   简竹大惊,“顾容昊!”叫嚣着扑进他的怀里。   顾容昊趁机抓住她的双肩用力一翻,将她整个压在床铺上面。   简竹瞪大了眼睛,仍然惊魂未定。   他却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压在她的身上道:“丢下你一个人,我怎么舍得?小野猫,你该信我,永远没办法丢下你一个人。”   ……   ps:晚了五分钟,新鲜出炉,明天再见~!   ... ...    ☆、第297章 报应   简竹红了眼睛。   每每也是到了他的面前,她才会变得格外脆弱。   顾容昊要压着她抱着她,怎么样都好,她只想用力感受他的体温,感觉他还活着。   顾容昊原也没有完全痊愈,在m国试的那最后一款新药对他的身体杀伤力极大,以至于他很是昏迷了一段日子。   可是这款新药最终成功地分解了之前那些放射xing物质对他身体的损害。   就连m国的医生也在说,只要再遵照医嘱按时服用,令他完全恢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简竹紧紧地抱着面前的男人,这次回国她其实早就抱着失去的决心了,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醒来,甚至跑回来找自己。   顾容昊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打她的小屁股,一下比一下更狠,等听到她呜呜的轻叫时,才恶狠狠地看着她道:“你可真行,不在m国陪在我的身边,却跑到这里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也不怕把那些人逼得狗急跳墙,最终不让你吃到好果子。”   比起每每看他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恐惧,眼前的一切对于简竹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她不敢说。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场仿佛噩梦一般的地狱里苏醒,未来的日子里,她只想他记得一些开心快乐的事就好。   ……   顾容轩很快被起诉定罪。   除了他最近一次的入室抢劫以外,警方连带着还把他之前闹得极大的那场入室盗窃也合并审理,一块定罪。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这两起入室盗窃案外,他跟简汐月还牵涉到另外一起绑架案中,而他们所绑架的对象,竟然就是顾容轩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跟妻子容佩的孩子。   他们是怎么牵涉进这起绑架案当中的,顾容昊跟简竹都不得而知,只知一向隐忍不发,为了大家族的利益而挺着肚子回家生孩子的容佩突然来了电话,泣不成声,说顾容轩已经猪狗不如到为了钱,可以绑架自己的孩子。   简竹跟顾容昊最后一次去看守所看望顾容轩时,已经是案件被审结后,他准备被扭送较偏远的监狱。   顾容轩本来不愿意见他们,可顾容昊还是打了通电话后,带着简竹畅通无阻地进到看守所里,与顾容轩隔桌而坐,冷冷望着他的模样。   顾容轩明显还在气头上,一见顾容昊就怒吼道:“别以为你赢了!别以为我顾容轩这辈子就非得被你顾容昊踩在脚下,永远翻不了身,我告诉你,你最好一次把我整到死透了,否则有朝一日我出去了,必会十倍二十倍的还给你,我不会让你看不起的!”   顾容昊在他面前落座,从进屋开始他的话就不多,只是安静望着顾容轩的模样。   简竹叹息了一声道:“容轩,你认为我姐姐是真心爱你的吗?”   “少废话!”顾容轩怒目而视,“你不用在我跟小汐之间挑拨离间,我跟她怎样我自己心里最清楚,若不是受了你们的教唆,她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即便是到了今天,你还要自欺欺人下去么?”顾容昊冷冷一个抬眸,突然开口说话。   “少自以为是,你知道我什么?”顾容轩一时激动,大喊出声。   “那你又知道些什么?”顾容昊回击,“你的小汐,从认识我们的第一天起就在装蒜。我承认我曾特别喜欢过她,喜欢到想要同她结婚,可是,爷爷发现她的本xing比我们都要早得多,他一早就认定她不会是适合我们顾家的女人,不然你以为,他何必要苦心策划一场绑架,把她驱逐出我们的生活呢?”   “我不相信!我告诉你,顾容昊,我不相信!”顾容轩大声吼着,“爷爷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你少拿他出来当挡箭牌,替你的自私和花心找借口!”   “容轩,你是我的弟弟,亲弟弟,所以过去的我一直认为,只要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照顾你、保护你,就能让你远离欺骗和背叛。可是,我错了,一个男人真正的成长不应是让别人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背黑锅。你已经长大了,那么今天,你就必须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容昊说完了即起身走人。   身后的顾容轩狠狠一震,就在原地,却好似说不出话一般。   顾容昊揽着简竹从看守所出来,便让kitty直接送她回家,并且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看着简竹离开以后,顾容昊直接让汪福把车开到了最近的精神疗养院。   他人还没到门口,已经听见里面又吵又闹的声音,他径自往里走,很快就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同一名中年妇人纠缠。   “这里的环境不好吗?”   顾容昊微微笑着,已经一派悠闲地站在几人跟前道。   顾母震惊回头,她头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开,仍是鼻青脸肿的模样,此刻却早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是一脸惶恐地望着顾容昊道:“顾容昊,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疯了啊?我好端端地干嘛把我送到这啊?”   顾容昊皱眉站在原地,声音轻柔得就像在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妈,您以后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吃穿用度我全部都会给您最好的,您放心,不管您变成怎样,我都会照顾您一辈子的。”   “我干什么要你照顾?!”顾母吓得眼睛已经圆睁,“你以为我神经病啊?我根本就没有神经病,顾容昊你放我出去!你才有神经病!你全家都有神经病!啊——”   顾容昊抬眸望着旁边已经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医生道:“你们这里没有镇定剂吗?就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   其中一名医生领命去了,很快从护士手上夺过一支针剂,在顾母的不停挣扎中,将她一把按在地上,从脖颈上把药推了进去。   前一刻还叫嚣不停的顾母,突然双眼圆睁,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顾容昊就趁这时候靠近,双唇凑到她的耳边道:“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对您,母亲,从我有记忆开始,您就是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关系虽然一直忽远忽近,可我一直极为尊敬您,当您是我的亲生母亲。哪怕那时候我的小野猫刚刚进门,您待她处处充满了敌意,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您不知好歹,您太贪心了,您还想要更多,可您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有得必有失,您要了不属于您的东西,那便必须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才行。”   “容、容昊……顾容昊……”顾母瞪大了眼睛,却早已词不成句。   顾容昊继续道:“您伤害我,我可以原谅您,毕竟您也是这个大家族众多牺牲品当中的一个,我知道我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其实从未爱过您,他无非把您当成对抗家族的一个工具,所以您恨他,恨我以及我的母亲,所以您对我们的报复我可以置之不理。”   “那你为什么还……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可惜就可惜在您伤害了我最珍贵也最想要保护的人。我所爱和想要保护的人,是不容得别人的轻易伤害和任意对待。”   “你说简竹……简竹她打我,她是真的打我……”   “就算她打您那又如何?今天即便是她杀人放火,只要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轻易动她,就算一根寒毛,也不行。”   顾容昊突然不再说话了,点到为止后立刻转身,让站立在旁的几名医生把顾母像神经病一样进行捆绑后固定在了一间病房的床上,再用皮带将她紧紧缠裹在上面。   顾母还想要挣扎,可是全身虚弱得已经再没有力气。   顾容昊转对一旁的医生说道:“我要你保证,她这辈子都没有能力从这里走出去。”   那医生一本正经地点头道:“顾夫人的病情严重,光是药物治疗可能还不足以令她恢复正常,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会考虑电击等一切非正常的手段,直到令她保持清醒。”   顾容昊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以前,还是听到顾母那一声拼尽全力地叫喊:“容轩!我的容轩——”   顾容昊却再没回头,径自走出了疗养院。   ……   全边城的人都知道顾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家的长房二少因为打劫自己家中财物以及绑架前妻的孩子,被终审法院直接判处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并没收全部财产。   很快,边城又传来消息,经人发现,顾家长房太太由于精神失常,现被其大儿子送进郊区一间最好的疗养院深度治疗,有记者前去探望,只见其不停抽搐口吐白沫,情况似是大不妙。   且报纸上的那些照片,不是她披头散发口吐白沫的模样,就是她衣衫凌乱笑得疯疯癫癫,饭菜胡了自己一脸还没知觉,同她以前高贵大方的顾夫人形象简直天差地别,有时候甚至还因为发癫,她被疗养院的医生护士追着满草坪的乱窜,一会儿说自己的七仙女,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齐天大圣,总之整个人都犯了神经。   若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看着顾母的那些照片,简竹才能深刻体会到,原来使人疯狂这招,确是用来惩罚活着的人的最残酷的刑罚。   ……   ps:今天有加更,下午5点前上来~!   ... ...    ☆、第298章 简直就是不要脸   简竹帮小兔子办完转学的手续以后,牵着小家伙在街上走时,就看到一些报纸的头版头条报道的都是与顾家有关的消息。   “妈妈!”小兔子拉着简竹的手晃了晃道:“奶奶她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是神经病?”   简竹低下头去看女儿,才想起女儿同顾母的接触虽然不是太多,但是也知道那是顾容昊的母亲。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边城其实晓得顾容昊另有其母的人并不多,所以名义上,无论如何顾母都是顾容昊的母亲,自己那时候打她,确是太冲动了一些。这样的事落在外面,那她便真把夺人家财打人母亲的恶媳妇罪名给坐实了。   简竹掏钱买了一份报纸,听到女儿的问话低下头来,才意识到小兔子的年纪还太小,她理不清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却也是知道顾母是顾容昊的母亲,她理应喊一声“奶奶”的。   简竹正想着怎么解释,眼角余光里却突然多出来一道身影,边城的夏天将那个人的身影映得短短的,可简竹还是第一眼便将她认出来,吃惊地唤了声:“lily!”   lily,夏明丽,现任国务院总理夏明怀的亲妹妹,也是顾容昊的亲生母亲。   lily虽是六十的年纪,可因保养得益且心态平和,所以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都是“心慈则貌美”。   lily上前摸了摸小兔子的脸,“没想到一别经年,你跟容昊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顾容昊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突然回来,他大病初愈便已经赶回公司去处理拖欠下来的所有事情。他本来是约了简竹吃午饭的,可到了餐厅,才发现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简竹正与lily说着话,显然后者对于小兔子更感兴趣。   lily正专心逗弄着小兔子时,眼角余光里正好就看见顾容昊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眉目神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因为又添了顾父的基因,所以顾容昊的模样在综合了lily的美后,更添一份男儿的硬朗与帅气。   “她怎么会在这里?”   冷声冷气,简竹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人来了,赶忙站起来迎他道:“妈是今天早上刚下飞机的,一到边城便来找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快过来坐下。”   顾容昊扭头就走,“我这辈子遇到过两个妈,一个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把我扔了,另一个现在很不幸地进了精神疗养院,请问她是哪一位啊?”   简竹眼见着拉不住顾容昊,只好一路追着他出来,在门前把他拦下。   即便到了今天,他稍微走快一点仍是喘得厉害,m国的新药仍然陆续有来,可是吃了也没有太多的进展,听专家说,他的身体可能是产生抗药xing了,得再研制一种新药帮他恢复以前的神采。   顾容昊一喘就被简竹抓住了。   她说:“你看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好完全,跑那么快做什么?”   顾容昊极度厌恶这样的力不从心,可咬着牙道:“我十八岁那年她已经不要我了,我是不会跟一个陌生人坐下来吃饭的,如果你要,那待会见吧!”   顾容昊说完了话又捏了下她的掌心,简竹不用追问,也能够感觉到他此刻手心的汗。   有些时候越是在意一个人的感觉越无措。   这种心情,她明白。   简竹再回到餐桌前坐下时,只得对lily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容昊他公司还有事情,所以……”   lily笑得温和,“没事的,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们,看到他很好,你们很好,我就知足了。”   简竹想起顾容昊因放射物中毒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向lily拖出了。   本来以为lily不会在乎,可是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的手还是颤抖了。   简竹说:“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也明白妈你当年的执拗和执着,当然,离开顾家也确实让您过得更好,这点我并不否认。但是,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我也深爱着那个男人。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从过去到现在,甚至是将来,他都可能不只我一个人。可是我还是爱他,以及我们的孩子,只要他还愿意要我,我便永远要他,我们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lily的眼睛红红的,温柔抬头去望简竹的时候,沉默了好半天才道:“所以你第一次出现在giverny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他选定的那个人。只要有你,他永远都不会孤单。”   简竹摇头道:“他孤单,lily,请原谅我并不认同当年你离开顾家的做法,换做是我,我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说走就走,因为不管长大以后,他能够遇到多少真心爱他和他爱的人,母亲这个独一无二的角色,却一辈子都没办法被任何人替代的。lily,你是他永远的伤痛。”   ……   顾容昊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任身后落地窗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散落在他身上。   何助理站在与他一桌之隔的地方,一边报备着公司情况,提醒他下一次董事会的时间,以及一些日常事务须要他尽快去办。   他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烦。   何助理察言观色,很快便闭嘴不提,说还有事要办,让他先好好休息,自己一会儿再回来。   何助理刚出去没多久简竹就来敲门。   顾容昊睁开眼睛便见她带着女儿拎着饭盒进来。   小兔子跑得最快,一溜烟就到他跟前往他怀里钻,道:“爸爸,你快饿死了吧?”   顾容昊笑了起来,将女儿更往怀里抱了一些,“中午都吃了些什么?”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啊?”   简竹把自己手里提着的饭盒一一码放在会客用的茶几上,“小兔子说的是盆栽甜品,就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哦!”顾容昊抿唇笑起来,看小姑娘在自己的怀里抿唇笑着点头的样子,真是可爱。   他说:“有时候我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要自己的小孩的母亲,一个孩子,多么可爱。”   简竹正在摆放餐具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看他道:“我记得以前你同我说过,孩子这种东西对于你来说无非就是一团血肉罢了。”   顾容昊蹙眉辩道:“那怎么一样?那得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才觉得可爱,别的……”一下就想到乐乐那小二百五的形象,他还有资格嫌弃他的女儿?   简竹一见顾容昊一副嫌弃到家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过来拉他的手道:“你快吃饭,要是被气给气饱了不用吃那也成。”   顾容昊随简竹站起来,顺道将女儿放在地上,他皱眉,“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我的亲老婆么,为什么总爱联合外人来坑我。”   简竹把他拉到会客沙发那坐下,才有些不高兴地撅着嘴道:“我本来也不是你的老婆,你可别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   她说的话让顾容昊一怔,他也是拿起筷子准备开饭的,可是听到简竹的话仰起头来,沉思了半天才道:“哦!恨嫁了!”   简竹一听就跳起来去打他,“谁恨嫁了?你说谁!你说谁!”   顾容昊本就诚心逗她,这时候见她一副着急害羞的样子便忍不住把筷子丢了,将她一把抓抱进怀里道:“小野猫,等这阵子风声过去了,媒体追我们不再那么紧了,我们复婚吧!”   简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却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只得推拒了几下与他面对面,娇红着脸道:“你别在女儿面前这么叫我……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的,你不也叫我小野马来着吗?怎么现在都不叫了?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简竹真是被这个把肉麻当有趣的男人伤得不轻,娇嗔了一下,都不敢抬头去看女儿的脸了。   小兔子从其中一个饭盒里面又翻出几个小包子样的东西往嘴里塞,她一边骨碌碌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两人看。   简竹正扭捏,还没叫出声,小兔子已经开口了:“小野马,嗯嗯嗯,真好吃啊!”   顾容昊立时就囧了,两个大人的身上立时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前妻,不可欺:妙   同样的昵称,老婆跟女儿叫出来的效果果然是不同的。简竹叫他的时候他觉得激动,女儿叫他的时候他却觉得毛骨悚然。   简竹看女儿又在吃东西,赶忙夺过她手里的饭盒道:“小兔子,你不能再吃了,最近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快成小猪仔了。”   小兔子被夺了手里的东西,嘴里却还在咀嚼不停,一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父母来回看了一遍,一边舔了舔自己的小手指道:“所以说,妈妈是小野猫,爸爸是小野马,我是小猪仔吗?为什么小野猫跟小野马会生出小猪仔啊?这是什么动画片?”   简竹一听就羞了,整张小脸红彤彤的,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个劲地怪顾容昊教坏小孩子。   顾容昊只顾着哈哈大笑,被简竹在胸口狠捶了几下,立时便笑不出来了,顿时也觉得叫这几个名字的时候不应该当着女儿的面,这本来是他跟简竹床笫之欢时互相称呼的昵称,让女儿知道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不要脸。   ……   ps:今日加更完~还有几章正文部分就全部完结了,目前鱼在写的番外一共有两个,一个是顾疏桐(长大后的小兔子)和温亦乔(长大后的乐乐)以及陆羡之间的青梅竹马虐,一个是颜小朵、温礼衡、颜豫北之间的纠葛三角恋,亲们想先看哪个啊?   ... ...    ☆、第299章 不想结婚   顾容昊轻咳了一声,赶忙同女儿解释道:“这个动画片不好看,待会回家的时候我给你买更好看的动画片看。”   简竹越害羞,顾容昊越觉得好笑,总觉得这些日子不管怎么看着她抱着她都不觉得够一般,可又觉得自己那时候那样对她真是混蛋,万一这么好的老婆真的跑了,他还上哪去找啊?   顾容昊想了想,还是正色道:“干脆就明天,你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上,咱们重新去登记吧!复婚手续应该挺快的。”   结果第二天顾容昊是先回公司处理的公务,然后直接到民政局门口去等简竹的。   简竹人没来,却给他打了通电话说:“亲爱的,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图你什么,你也不图我什么,其实咱们没必要结婚的。”   顾容昊听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说:“我都到民政局门口了,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昨天当着女儿的面你都是怎么说的?你答应的。”   简竹说:“总之我觉得咱们这个时候在一起不太合适,顾家还有太多的事情须要你去处理,容昊,我们应该把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事上。”   “什么叫更重要的事?”顾容昊直接咆哮了,怎么当初那个逼婚的角色现在换成了他啊?讨个老婆怎么就难成这样?   简竹听到他的语气也觉得不大高兴,她说:“总之,就这样吧!不要结婚,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也挺好的,之前你给我的那些财产我会都还给你,本来我也不须要那些东西,我只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单纯一点。”   简竹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顾容昊难得在电话这边叫嚣了半天,又突然对前座的何助理说:“干脆这件事还是你去办吧!”   何助理一听,就知道顾容昊又想使老办法,让简竹莫名其妙的“被结婚”,然后又“被离婚”,那时候时局动荡,简竹也没时间奈他何,可是眼下不同了,眼下温家的当家人温礼衡已无心再同他们争夺什么,就连顾家该收拾的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所以,何助理好心提醒了顾容昊一句道:“顾总,这件事,万万使不得。”   顾容昊无缘无故被放了鸽子本就不太高兴,这时候更不高兴地道:“怎么,你也要向我说教了吗?”   “不是说教,是说实话,顾总,您同顾太太一起这么多年,她也真心实意地待了您这么多年,眼下这样得好女孩真得已经不多了,您应当好好珍惜她才是。”   “我怎么不珍惜她了?”他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了,可她却突然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   顾容昊突然想到lily那一茬。   简竹是昨天才见过lily的,肯定是lily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顾容昊几乎马不停蹄地便到了lily所住的酒店楼下。   他甚至连门都不愿意登,直接让何助理给她打了电话,就在一楼的大厅里面等着。   lily很快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还是温和微笑的模样,“怎么不到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顾容昊其实并不想跟她说话,只是蹙着眉道:“用不着,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lily索xing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黄油面包配豆奶,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的黄油面包做得还不错……”   “不用!”顾容昊冷声冷气地说道:“那种东西我早就不吃了,我来是想同你说,边城不适合你,简竹跟你也没一毛钱关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走,别再来了。”   “可是我这次不想走了。”lily还是微笑着的模样,“我离开家的时间太长太久,对国外的生活也腻味了,这次我想要留下。”   “随便你吧!”顾容昊径自起身,面色却绷紧得厉害,“随便你是要走还是要留下,但是请别再来骚扰我的生活了,尤其是简竹,你别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复不成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顾容昊冷着嗓音说完话就想走,才跨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的lily说:“怎么小简……不答应跟你结婚吗?”   顾容昊实在是忍不住,回声冲她道:“我们早就结婚了,现在只是复婚,复婚!”   “可是,那有什么区别吗?”lily从沙发上起身,保养得益的身姿妖娆动人,实在是同她的年龄并不相符。   她慢步走到顾容昊的跟前,盯着面前几乎继承了自己所有优点的儿子看了很久,才道:“容昊,你不懂女人。对于男人来说,结婚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对于女人,那意义却是大不同的。”   顾容昊冷笑了一下,“你懂?你懂会把自己的婚姻经营成这样,把我的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年你明明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可是你没有!你根本不懂女人,也不懂婚姻,所以最好不要到我的面前来说教,我不想听!”   lily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容昊,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妈妈还是要说。你对于小简来说,就是她全部的爱与寄托。她为了你,可以不要名份,也不要身份地位。你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一切。”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一个女人倘若真的嫁给一个男人,她须要付出多大的真心和勇气。爱你的勇气,她有了。可是,嫁给你的勇气呢?你给她了吗?”   汪福把车开上高架桥时,顾容昊便在后座里沉思,他该拿他的小野猫怎么办才好。   他给kity打电话,才知道今天是小兔子学校的家长日,简竹现在正在学校里陪小家伙做游戏。   顾容昊让汪福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这时候正好放学,陆陆续续有家长牵着自己的小朋友从里面出来。很快也看到简竹,左手拉着小兔子的手,右手边却站着阮十方。   一看见阮十方顾容昊就紧张,皱眉给等在不远处的kity打电话道:“阮十方怎么会在这里?”   kity显然也没料到阮十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容昊没有得到答案,便一把推开车门准备下去兴师问罪。   可是,刚做了一个动作他就迟疑了,想到刚才lily说过的话。   何助理从倒后镜里去看顾容昊,只见后座的男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闷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简竹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一路上她都在给顾容昊打电话,想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放他鸽子的原因,可这个男人却好似生了大气,根本不接她的电话。   简竹有些气馁,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已经变了,可是没有想到,相处还是这么困难,他这次肯定是生我气了。”   kity就在驾驶座上开车,听到简竹说话侧眸望了后座一眼,又十分非常之不友好地看了看副驾驶座里得阮十方。   阮十方也变扭得很,突然接触到kity的视线瞬间毛焦火辣,他说:“你够了!就我上车这半天,你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几次了?真把我当小三儿啊?”   kity冷哼一声道:“你本来就是小三儿。”还是职业的,可以花钱雇的那种无耻型的。   “我是小三儿那还不是被你们逼的!”阮十方坐不住了,若不是kity在开车,他真要扑上去掐她的脖子了,“嘿!我说,贼喊抓贼其实说的就是你们吧?当初要不是你来找我,我会上你们的当么?”   “不上我们的当你哪来的几百万啊?”   阮十方直接暴豆了,“敢情我是为了这几百万把自己卖给你了是吧?你要看上我了你就早说啊!我不收钱,反正躺哪都是睡,给你,免费!”   阮十方的脾气当真跟温礼乔像极,就是你不惹他的时候还好,一惹他,耍起流氓都是自然而然的。   kity被阮十方一激,顿时也有些火了。   两个人在前座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令后座的简竹本来正在思考待会回家要怎么同顾容昊好好说话都静不下心来。   车到华府半山的小区门前,阮十方探出脑袋一看,立马吼道:“干嘛?这是哪啊?我这衣服都还没有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拉你家了?”   若不是简竹在场,kity当真要不顾形象地冲上去大嘴巴闪他了,她说:“是的!没错,这是我家!你要嫌弃自己活得太好就赶紧上楼吧!”此刻她家**oss可不就在楼上,你要上去被人抓个现形,让人以为你都敢登堂入室了,还不当场灭了你!   简竹这时候笑得不行,看阮十方真的一副要往楼上冲的样子,赶忙下车拉住他道:“十方,你别激动,这是我家。”   阮十方一听,更不高兴了,转身怒狠狠地望着kity道:“这下还没玩没了是吧?我到底收你多少钱啊,这都得上别人家陪睡去了?”   kity是真听不下去了,一边推开车门取下高跟鞋,什么形象都不要了,奔过来就用高跟鞋去敲他。   阮十方一声声惨叫,把小兔子都给吓了一跳。   简竹也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两人怎么办了,索xing溜之大吉,转身拉着小兔子赶忙往小区里跑。   打开客厅的大门才发现一室漆黑。   客厅里是空的,卧室里也是空的,厨房和卫生间自然也是空的,似乎那男人就没有回来过。   小兔子跑到卧室的大衣柜前,突然大叫了一声:“妈妈,爸爸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拿走了!”   ……   ps:网络故障,半天连不起网,晚了十几分钟,抱歉,明天鱼会提前设置好更新时间,么么哒~!   ... ...    ☆、第300章 望尽一生   哦!所以,这次顾容昊是真生气了吗?   生气到一回家,就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   小兔子还像个小侦探似的,满屋子找寻她爸爸以及爸爸可能留下的踪迹。   可是,房子里空空如也,就连那个人的气息,也连带着他的东西一起消失。   简竹想,也许是他们还不够理解与信任彼此,所以在看待事物尤其是婚姻这件事上的态度才会存在这样大的偏差。   ……   “所以说,你们最后还是没有结婚?”   阮十方一副知心姐姐的形象,看得旁边的kitty很是恼火。   简竹低头喝了口面前的东西,距离昨天他收拾东西离开,到现在已经快要二十个小时了,她打他电话不接,给他发短信他也不回,好像从此以后与她便是两个世界,他在用她所犯下的错误来惩罚她。   简竹叹息,“这大概就是他想用来惩罚我的一种方式吧!”   “不是,”阮十方直接打断她,“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不想结婚?”   简竹仔细想了半天,“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刚开始爱他的时候会特别特别想要同他结婚,那时候大概是觉得抓不住吧!因为抓不住才想要拥有,以一种终生无法摆脱的形式拥有,可是,现在结了婚也还能离婚,所以结不结婚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阮十方和kitty互看了一眼,心想:哦!原来她是因为结了婚又离婚,所以被婚姻给整怕了才不想再结婚的。   kitty说:“可是顾总爱您,顾太太,这点您可以不用怀疑,他特别特别爱您。”   简竹笑道:“我知道啊!我也特别特别爱他,所以我才觉得,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成熟和稳定,反而一纸婚姻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重要了。我不是管柔,经受不起自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婚姻,同样我也不是lily,我没有勇气再丢下他一次独自离开,我只想要同他在一起。”   kitty和阮十方突然都不再说话了。   简竹的那些经历,阮十方了解的不同,可是kitty却是完完全全晓得的。   三个人在小兔子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坐了一会儿,阮十方便起身告别了。   他说:“不管怎么样,小竹子同学,我跟你有个不太光彩的开始,却并不意味着咱们不会有个特别光彩的结局。哪一天你要是在边城待腻味了,就到香港来找我。我在外面漂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要回家了,也欢迎你跟我一起走。”   简竹刚一犹豫kitty就站起身去打他,“要走你自己走就行了,少到这里来诱惑人妻!”   两人又开始掐架,阮十方一声声吼着:“这哪里有人妻?人妻在哪里,啊?刚才小竹子都说了她不想也不会同你们家总裁结婚,所以她现在是单身,我跟她怎么就不可以?”   “再是单身也没有你什么事情!顾太太就是顾太太,她是kitty心目中永远的顾太太,谁都取代不了!也没有你这个小三儿什么事儿!”   “嘿!我说你个hellokitty,真是一秒钟不动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是吧!”   kitty毛起来又要同阮十方拼了,旁边的简竹早就凝了一额头的黑线,赶忙从奶茶店里遁了。   出了奶茶店门口才发现这条校园外的小路特别让人舒服。   已经是入秋的时节了,小路两边的梧桐树却还绿茵茵的,连排的挡住还有些刺眼的阳光,洒下一地温暖的金黄。   简竹穿着及膝的花色连衣裙,漂亮的长卷发***浪般随意散落在前面与后面。   她手上只有一只橘黄色的小包,穿着高跟鞋在这样的金黄里散步,莫名就生了一丝温暖和惬意的感动。   可是,顾容昊还是不肯听她的电话,不管她再怎么打,或者发多少短信给他,他就是一句都不回她。   简竹独自走了一会儿便有些沮丧,想起自己在海城的那段日子,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样对她,用他的冷暴力肆意折磨着她。   简竹越想越觉得难过,明明说好要坚强面对的,可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睛又拨了他的电话,在语音心里里面留言:“顾容昊,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没有那么好欺负!你要是再不出现那你以后也都不要出现了!我说过我不想结婚,就是不会结婚!如果这是你不见我的理由,那么好的,我接受!”   简竹愤愤难平地挂断了电话,正好有个滑滑板的小男孩从她身边经过,转身的时候,竟然递给她一支香槟色的玫瑰花和一颗纽扣。   简竹莫名其妙地伸手接过,刚回头去看了眼那已经离开的小男孩,一回头,又有一个小女孩向她跑来,递给她一支香槟色的玫瑰花和一颗纽扣。   她想同这小女孩多说两句话,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小女孩只是把东西交给她后,便笑着向滑板男孩离开的方向跑走了。   然后是一对穿着中学校服的少男少女笑闹着从她身边经过,女孩给了简竹一支玫瑰花,男孩则给了简竹一颗纽扣。   少男少女离开,又到衣袂飘飘的大学生情侣了,漂亮的一对手挽手从她身边经过,在经过简竹的时候,也给了她同前面相同的两样东西。   简竹有些怔楞地看着眼前的以前,一条校外的羊肠小道,竟向电影放映一般,迅速经历着两个人从孩童到成长再到中年和老年的全部过程。   起初她有疑惑,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可面前这一幕幕过去的场景,尤其是到后来那两个人的中间又多了一个女儿——始终相伴的两个人随着岁月的增长越变越老,他们中间的孩子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的孩子结婚,孩子又生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三代,经过这条小路就像经过了整个人生,不变的,却是他们始终相爱相守的眼神。   简竹几乎已经站定在原地不动了,就见眼前的一幕幕仿佛放电影般从自己身边经过。   他们欢笑,她也笑着,仿佛看尽了人生所有的喜乐。   可是,一群人经过以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老爷爷一个人了。   那老爷爷行动十分迟缓,甚至右手里还杵着一支拐杖,走得特别辛苦,特别慢。   他与先前经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满脸的忧伤,甚至笑都不笑。   简竹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直到他快要与她错身而过的时候,才递给了她最后一支玫瑰花和纽扣。   简竹有些茫然地回身看着,就见那步履蹒跚的背影渐行渐远,形单影只,孤单到极点。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觉得有些失落,就听耳后突然有男声道:“就算有一天,你离我而去,小兔子也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停止爱你的心情。”   简竹猛然回头,就见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穿着深黑色西装打着同色领结的英俊男人。   那男人的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五,精瘦却结实的身材在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下,显得格外笔直而修长,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配着他精致且轮廓分明的五官,简竹光是看着他深邃得仿佛一汪看不见底的眼睛,都会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他所吸引而永无翻身之日。   简竹的呼吸一窒,那男人总是这样,即便只是站着不说话的时候,都会让她心跳加速,不自觉地被他周身所散发出的荷尔蒙所吸引。   顾容昊的手上拿着一束精致包装的香槟色玫瑰,他缓步走到她的跟前,他的容颜便在那金色的阳光下逐渐清晰起来,他的眉毛浓黑,眼睛极是深邃,他的睫毛长长的也浓密,不管睁开还是闭上的时候,都漂亮的像两把小扇子。   顾容昊的眼睛并非是全黑,从以前简竹就知道,他的瞳孔应是深咖色的,有时候还带着点淡淡的蓝色光晕。有时候只须一点蓝晕,那暗夜里,她只要对上他的眼睛,便会掉进他为她所设的深渊,仿佛永远无法再爬出来一般,只剩下满满的心跳和浑身战栗。   顾容昊已经近到简竹跟前,简竹的眼睛还在望着他的眼睛,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心跳加速呼吸短促,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顾容昊微笑,举起手里的香槟色玫瑰花嗅了嗅才递给她道:“送给你。”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从他挺直的鼻梁到一开一合的双唇——那唇她也是熟悉的,有时候是热热的气息吐纳在她耳边,惊起一身寒毛直立,有时候是蜻蜓点水一般地吻着她的额头直到她的双唇,甚至那唇里火热的一条她也是熟悉的。她习惯了与它的缠绵,习惯了舌与舌纠缠之间的暧昧气息,还有它轻轻点点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毛孔之上的感触——简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这香槟色的玫瑰让她异常情动。   顾容昊说:“你都收到了些什么?”   简竹有些茫然无措地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玫瑰,还有……一堆纽扣。”   他单手握住她撺着纽扣的那只小手,凑近到她跟前道:“那我先问你,香槟色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   ps:明天零点见,谢谢支持,如无意外,明天正文部分全部完结,么么哒~!   ... ...    ☆、第301章 天造地设一双人   简竹茫然,“是什么?”   顾容昊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无悔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将失去生命所有的意义。”   简竹倒抽一口凉气,顾容昊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掏出一只包装精致的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耀眼而夺目的大钻戒。   先前刻意经过简竹身边的那些人们开始聚拢,就连kitty和阮十方也走到跟前,亲眼见证着眼前的一切。   顾容昊仍是单膝下跪的样子,他说:“小野猫,请原谅我用了十年时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你,也请原谅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比你爱上我晚了那么长的时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痛恨自己,在最应该好好爱你的时候,只知道伤害你。你也永远不会明白,在每次我伤害你又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时,我比你更加痛不欲生的心情。”   “那你还要那样对我?”简竹红着眼睛,想到昨天回家时,发现满屋子关于他的一切好似都被人打劫了似的,她又要再被抛弃一次。   顾容昊的眼睛也红红的,可他还是挺直了背脊,“因为你是我的老婆,亲老婆,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你都是我的。过去我以为你不会离开,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式伤害你和欺负你,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也笃定了,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可是,当顾家的一切发生,当他们要我迎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在我心底,已经非你不可。”   简竹仰起头来,她其实是挺怕回忆过去的。   因为一个小女孩幼稚的爱情,那时候她确是伤害过太多的人,包括她的弟弟长兴。   简竹说:“你别说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   顾容昊点头,“好,我们都不再提,可是我对你的抱歉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小野猫,我爱你,越是爱你我就越是痛恨自己,恨自己曾经让你那么伤心,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   简竹深吸一口气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不明白自己平常一个看上去挺刚强挺无坚不摧的一个人,怎么一到他的跟前就变得这样不争气。   顾容昊的眼睛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仿佛都能滴出血来,他说:“我跟你,一共失去过两个孩子,这些都是我的错和我的罪,所以不管你是要恨我还是想把我千刀万剐了都悉听尊便,我只想告诉你的是,在你伤心难过或是痛不yu生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不比你好上许多。即便是那第一个孩子,在听到与它有关的事时,我还是激动过,只因为它是我跟你的。”   简竹已经泣不成声。   旁边的kitty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自家boss可能真是没救了,别人求婚他也求婚,可他怎么把准新娘弄得哭成这个样子?   kitty一翻白眼阮十方就冷笑,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些吗?”   kitty一怒,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阮十方立时一声惨叫,打破眼前这越跑越偏的求婚现场,简竹一怔,反而不哭了,顾容昊便乘胜追击地把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取出来,就乘人不备,抓着简竹的左手一下给她套上了。   “你!”简竹回身瞪大了眼睛。   好好的煽情戏,又被这霸道惯了的男人给上演成土豪强抢民女的戏份了。   顾容昊说:“你骂我无耻也好,流mang也罢,不管你想骂我什么都好,可是我早就已经笃定,这辈子除了你以外再也不想要别人,下辈子也一样,下下辈子也是的。”   简竹自己伤心了一阵,看他在地上跪了半天,这时候才想起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赶忙去拉他道:“你先起来,我们起来再说吧!”   顾容昊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手却已经紧紧抓着她的手道:“过去我犯过许多许多的错误,错到不可原谅,错得离谱,可是,也是到了今天我才终于明白,即便我是个杀人犯强j犯你也会爱我。”   简竹前一刻本来还心伤悲凉得要命,这一刻却满额头都是黑线,尤其是他们的周围还剧集着这么多人,这人说话怎么就越来越不着边际了呢?   她说:“你快起来,我是不会喜欢强j犯的,所以你不要想多了。”   本来挺煽情的一个场面,突然周围的人都因为这两人的对话笑了起来。   顾容昊不依不饶,反手扣住她的手道:“我跟你的一生,我有时候想过,若是能在很小的时候相遇,在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我的人生有缺憾,不管是我的童年还是我的爱情,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整个人完整过,可是,直到遇见了你,是你让我知道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地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么好。”   简竹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起当年在边城的时候,她曾为了逃离,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扎进他的身体。   她的双唇有些颤抖,“容昊……”她不是没有抛弃过他的。   顾容昊摇头微笑,轻轻拉住她的手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小野猫,最终你还是只能是我的老婆了。”   简竹低头笑起来,看着面前这男人脸上的光华,只觉得生活之于她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刚才经过身边的那些人,仿佛就是想象中的她跟他的一生。   简竹忽而想起最后经过的那个孤单的身影,立刻便红了眼睛,“你就是看扁我,吃定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他趁机拽着她的手道:“那么,你最终还是答应嫁给我了么,顾太太?”   简竹嗤笑出声:“那能就这么便宜你?还有,这把纽扣是什么意思?”   “我还记得你做给我的袖扣,每年一对,以后我所有衣服上的纽扣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顾太太!”   “你……”简竹又羞又急,却还是被已经起身的顾容昊一把抱进怀里。   ……   婚礼是在马尔代夫梦幻岛的huvafenfushi里举行的。   空运而来的香槟色玫瑰将整个如梦似幻的小岛装点得更加动人。   顾容昊几乎邀请了所有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包下整个小岛,再雇佣水上直升机,将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一一送至小岛上。   海上全是雇佣巡逻队,天上还有直升机来回保证这场婚礼的私密xing。   边城但凡能够拿到顾、简二人这场婚礼请柬的人,都是非富则贵。   一时之间,全城都在谈论这场旷世的豪门婚礼,所有媒体严正以待,希望可以透过各种渠道来报道这场豪门秘辛衍生下的豪华婚礼,可是,因为严格的保密措施和宾客审查制度,所有媒体不得而入,只能远远观望着这场既豪华又低调的婚礼。   简竹在酒店房间里面换婚纱时,申雪就站在她的旁边一个劲地惊呼:“你这哪是结婚啊!整个比我拍电视剧还夸张,这大拖尾得拖到太平洋去吧!”   江小北正蹲在她的脚边帮忙整理裙尾,弄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姐姐,你裙子上的钻石都是真的!”   帮忙试衣的几名服装师手颤了颤,就见申雪一把抓起她的裙摆,用特别夸张的语调叫道:“姓顾的,没疯吧!这特么拖尾上还镶真钻石啊?”   简竹一听也吓了一跳,赶忙凑近了去看裙尾连片的钻石。   这件主仪式纱是在顾容昊的强烈要求下定做的,是他亲自赴黎巴嫩邀请当红设计师eliesb是现如今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之一,一向以奢华高贵与优雅迷人的设计风格著称。他设计的晚礼服或是婚纱常以水晶与钻石等高档物料装饰,可是,奢侈成这样,连裙尾镶嵌的都是真钻石的婚纱,简竹确是第一次见。   且说这裙尾的钻石都是真钻的话……简竹低头,看向自己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腰间的璀璨光芒……   申雪已经忍不住惊呼:“简竹你发了!这估计是全世界最贵的婚纱拉吧!天价婚纱!我能不能不参加婚礼,直接让你把婚纱脱下来让我携带潜逃啊?”   江小北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以为海上巡逻队和空中巡逻队那些人是假的啊?不过姐姐,顾容昊雇那么多人来保障婚礼的正常进行,其实他是想防别人来偷这婚纱吧!”   简竹的唇角一抽。   酒店前厅的一切还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当简竹穿着盛装的婚纱出现在前厅时,周围所有的宾客都安静下来,最前方的一架白色钢琴处缓缓传来婚礼进行曲的声音。   顾容昊微笑站在路的镜头,简竹踏上红地毯的一瞬,左手正好挽上了陆赫笙的手。   其实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终选择把简竹嫁出去的人,会是以亲友出现的陆赫笙。陆赫笙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衬着身边同样一身纯白色的新娘,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   ps:明天见~!   ... ...  ☆、第302章 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   宾客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小声交谈,私语着上一次在申城参加的婚礼,那时候要结婚的,好像就是眼前这两位吧?   申雪跟江小北虽然早就知情,可当活生生地看到眼前一幕时,两个人还是忍不住抽了下唇角。   “不是吧!顾容昊像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当然不像!他请陆赫笙担任亲友送姐姐出嫁,其实就是为了刺激他。”   申雪恍然大悟般点头,“这男人也太黑心了!明明是他要把简竹推给陆赫笙,可却还是记了他的仇。”   “只要牵扯上姐姐的事情,他有哪件事是办得不黑心的?”   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女人一起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边的红地毯上,陆赫笙已经把简竹送至顾容昊的跟前。   “我能不把她交给你吗?”陆赫笙皱眉,就站在顾容昊跟前,可却并没有要松开手臂的意思。   本来让他来做那个带简竹走红地毯的人顾容昊就不怎么高兴,要不是简氏一门衰败后,简竹又不想再找简家其他剩下的人,他也不会在一帮损友的推荐下想到去找陆赫笙。   陆赫笙,简竹青梅竹马的男人,若不是自己在她十七岁的那年突然出现,恐怕后来,她早就成为她的妻子。   顾容昊本就不爽,这时候听到陆赫笙说话更是整个人身上都立起了尖刺。   他冷冷勾了下唇角,微微弯出一点弧度,他说:“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陆赫笙说:“当然!我早就不想混了,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整我,我也是醉了。”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他,径自看向简竹道:“小野猫,快过来。”   简竹整个人都囧了,明明之前就同他说好,以后再也不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叫了,可他这时候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叫给陆赫笙听,恶心他的。   果不其然简竹还没有动弹,陆赫笙已经被恶心了一把,“小野猫?我看还小野马呢!”   陆赫笙的话一出,那两人同时就红了脸了。   简竹本来已经觉得够不好意思了,谁知道现在,连带顾容昊也一起。   陆赫笙讲完了才有些后悔,愣愣地看着面前两人含羞红了脸的模样,唇角更是抽得厉害,“你跟他……小、小野马?!”   顾容昊干咳了一声,本来前一刻还痛恨陆赫笙痛恨得要死,想方设法地打算刺激死他,可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才使了个歪力,最后这一拳又打回自己身上了。   新郎跟新娘都沾在神台前红着脸的模样,因为坐在底下的人都听不清,所以看着都觉得格外有些莫名其妙。   申雪和江小北等几人知情的,却都兴奋异常。想着可能再过几分钟就得开打了,瞧那面红耳赤的模样,肯定是顾容昊同陆赫笙之间起冲突了,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就连莫向东同顾容昊的另外几名发小,也陷入了莫名的亢奋当中,就等着台上那两人一个不和谐就打吧!   陆赫笙这下真是要吐了,抬手指了顾容昊几回,楞是没有把已经到自己嘴边的话都说出来。   顾容昊因为脸皮厚的原因,脸也只红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他也不等陆赫笙主动将简竹交给自己,竟然自己动手就去抢了。   等陆赫笙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竹竟然还在自己旁边。   顾容昊又黑了脸了,“你怎么不动弹?”难道她还想要跟着他?   简竹也是囧了,一脸阴郁地看着他道:“我、我走不动,你踩到我裙子了。”   几个人一起低下头来,才发现那件特别定制的长拖尾婚纱除了被简竹自己踩到以外,还被顾容昊、陆赫笙以及身后的一对小花童踩住了。   顾容昊整个人一僵,看着简竹身后兴奋得不得了的小兔子,花童当得不尽职啊!这时候不帮忙自己妈妈把裙子牵好,而是一个劲地同旁边的小花童乐乐说话。   简竹一脸尴尬地抬头看顾容昊,怎么办?这裙子是抹胸的,拖尾又大,她就这么走已经够费劲了,这下没人帮托裙尾,还这么多人踩着,她只须要动一下,这前胸就得往下掉啊!   顾容昊这下是真恨极了这件耗费巨资定制的婚纱,赶忙从她的裙摆上下来,又赶忙去看陆赫笙道:“你……”   这下陆赫笙可高兴了,脚下却并不动弹,“要是你以后对她不好怎么办?”   “那也不关你的事吧?”   “我把小竹子当我妹妹,小时候我就决定要娶她了,你说要不是你这个横刀夺爱的小三儿,小瘪三,我现在能成她哥哥吗?”   顾容昊眉峰一凛道:“陆赫笙你找抽是吧?”   简竹一急赶忙低声劝道:“别吵!我求求你们,可千万别在这吵,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真是快囧死了,这两男人撞在一起还没完没了了。   陆赫笙笑,“是啊!之前也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的,要不是这小三儿,你早嫁给我了!”   顾容昊根本不管简竹,眼里就见敌人了,“早嫁给你了又能怎样,早嫁给你了就能早点幸福吗?怕也是要被你用什么破烂的理由和原因嫁到什么不知名的鬼地方去吧!”   陆赫笙兄死嫁大嫂的事情在这个豪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不管何时何地被人提起,仍然是不太光彩的一笔。   所以他随即也笑道:“是,没错!可我至少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不像你们边城的奇葩,守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三妻四妾地娶这么多老婆!娶这么多老婆来干什么?你就不怕肾虚么?”   简竹左看看右看看,心想算了算了,你们还是打吧!可别再说这些东西刺激我了。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外人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可是站得离他们最近的伴郎和伴娘却是囧了。   好不容易僵持了一会儿顾容昊才低下头道:“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爱着你,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简竹的,仿佛婚礼誓言一般,真诚而令人动容。   简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说道:“我知道语言有多苍白,也知道你可能并不是十分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小野猫,我爱你,不掺杂任何别的原因和背景,就是我爱你,还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经过了那么多冤枉路才能再在一起。对不起,请你给我时间,让我证明我的真心。”   顾容昊的手在简竹面前摊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简竹便将自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简竹看着他微笑,脑后的精致盘发上是同婚纱的拖尾一样长的头纱,华贵的衣饰与简单的头饰正好衬出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简竹的眉眼弯弯,漂亮而卷翘的长睫毛一开一合的,她微微笑着说:“我知道,我相信你。”   神台前的一切都太过美好,所有人都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就连简竹身边的陆赫笙也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再说,挪动了一下自己脚下的步子,主动帮简竹牵了下裙摆,“去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不管结果怎样,你终究会义无返顾地选择他。”   简竹的手心被握在顾容昊的手里,直到顾容昊将她完全结果,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的心跳才开始加速,呼吸也有些不稳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举行婚礼,这一次,却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婚礼了。   陆赫笙退开以后顾容昊还是盯着简竹在看。   简竹被看得红了脸,微微低下头道:“你给我订的这条裙子好重。”   顾容昊轻勾起唇角,“重一点好,待会我帮你脱的时候就没那么费劲了,它自己都能往下掉。”   “哈!你……”她整张脸娇艳得似一只红红的小苹果,令到顾容昊直接把持不住,低下头就准备亲吻她——   大厅里响起神父轻轻咳嗽的声音。   是一位会说中文的外国神父,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道:“你们还没宣誓,不要激动,她迟早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吃都可以。”   周围的宾客开始大笑,本来刚才那刻还为着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而搞不清楚状况,这一刻看到顾容昊的囧探,又看到简竹羞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婚礼进行曲这时候响起,酒店的上空放飞无数的白鸽与彩色气球。   室内的婚礼结束了便是室外的,顾容昊拉着简竹回房间重新换了一套轻便的短款婚纱出来,就连他自己,也换了简单的短裤和白衬衫。   快乐的新人在沙滩上奔跑,与椰林树影相辉映,直到夜幕降临,便在篝火前面相拥起舞。   顾容昊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m国那边的新药一直有在研究和送过来,似乎要让他完全康复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答应我。”海光的蓝映着篝火的昏黄,将周围的一切都渲染出极其不真实的梦幻,却也让她恍惚得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   顾容昊也更紧地拥抱着她道:“嗯。”   她知道的,不管她说什么或是想做什么,只要不是离开他,他都会义无返顾地答应的。   ……   ☆、第303章 大结局(上)   简竹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所以,你也不能丢下我好吗?你向我求婚的时候,那位最后出现的老人……虽然未来的生老病死我们无法控制,可是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过早的离开,小兔子也不会,我们会永远爱着你。”   顾容昊的心底洞空了一下,好像顷刻之间被一股暖流注满。   他发现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迎娶他的小野猫更让他感觉开心和满足的事情了。   他从身后揽着她的细腰,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他说:“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   “嗯?”她的唇瓣被他含在口中,既温暖又欢快。   他放肆吻了她好久,久到恨不得就在这沙滩上将她融入自己所有的骨髓。可他还是缓缓放开了她,倾身到她耳边道:“你明明知道在这世上我最不能失去的人就是你,倘若真有这样一天,我一定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简竹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他用力给吻住了。   ……   沙滩上,热闹的篝火晚会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不时将半边天变换成各种颜色的礼花,绚烂得不得了。   小兔子踮起脚尖,偷偷在乐乐的小脸上偷了个香吻道:“乐乐哥哥也要把我娶回家,就像这样!”   乐乐本来正在沙滩上的自助餐台前踮起脚尖准备拿食物,却突地遭人袭击,顿时剧烈不爽。   他恶狠狠转头,看着小兔子吼道:“到底是谁让你亲我的!”然后丢下餐盘用力拿手背去揩她胡在他脸颊上的口水。   小兔子笑呵呵地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小手指一弯,指着自己道:“是我!是我自己要亲你的!”   她越欢快,笑得越开心乐乐越受不了,后者直接用力一推,小兔子就在猝不及防之下一下摔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陆羡穿过人群上前将她扶起,紧紧撺着她的手没说话。   乐乐气愤地在人群之中狂奔,也是一转身,就看到同颜小朵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颜小朵把女儿整理完头发上的沙子,抬头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正睁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望着他们的小男孩。   她微笑同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人群中正有人不断拨开人群,好像是寻着小男孩的方向缓缓向这边走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与温礼衡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后者显然早就料到简竹的婚礼她一定会出现,所以在看到她时,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的模样。   想也没想,她转身抱起孩子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也不过是几步,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正举着酒杯同莫向东说话的另一个男人。   颜豫北整晚的心不在焉,视线在人群里穿梭,猜测那个可能会出现的人,待颜小朵抱着女儿向他所在的方向跑来,他才突然收紧了手里的杯子,箭一般快步上前。   ……   婚后顾容昊便带着老婆孩子一块搬回了顾宅。   原来那日他突然让人收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就是为了提前把东西送回来布置新房。   因为太子已经登机为王,所以“东苑”被空了出来,他们一家人不得不搬到了主宅。   顾父从自己的房间搬去了顾老太爷原来的那间房,而顾容昊又将主卧同另外两间房间打通,做了新的装饰装修,好让老婆孩子都住得舒服一些。   搬家的那天简竹频频回头去看华府半山的这套房子,这里其实是她跟他住得最久的地方,也是那么多房子里最像“家”的地方。   kitty在负责指挥家里的佣人打包行李,顾容昊便趁机拉着简竹的手道:“抱歉,不能让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因为根据顾家的传统,那套老宅不能空。老宅,代表的是顾氏一族几代的兴衰,当初我太爷爷建造那里的时候,就曾说过,希望顾氏长房一门,能够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那里,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   边城是一个特别注重传统和家族的地方,从简竹第一次踏进顾家大门的时候她就知道,就算她与顾容昊真的结婚了,也不可能摆脱掉整个顾家。   她点头表示没有什么,只是一下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她已经离开太长太久的地方,再回去,身份地位都发生了转变,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得很好。   小兔子的年纪还小,她虽然是顾容昊的第一个孩子,但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所以并不能够独自住进“东苑”,所以,顾容昊将合并后的一个房间分给了她,这样其实相当于,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是间套房。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跑了半天,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真是每样东西都喜欢得不得了。   简竹看着布置一新的房间,又想起刚才上楼时看到顾父形单影只的背影。   她说:“我们就这么搬进来不太好吧?不应该先同爸爸说一声?”   顾容昊的手上正拿着文件,在新装饰好的套房内审视,旁边是兰姨和雅雯,带着一干佣人进进出出的帮忙收拾打点。   顾容昊抬眸望了她一眼,摘掉面上的眼镜才上前去拉她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事情你安排。”   简竹说:“好,我想让妈回来同我们吃顿饭。”   顾容昊的身影一僵,却还是皱着眉道:“不行!当初她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就同我爷爷说好了,只要踏出这个门口以后顾家就当她是个死人。”   简竹知道这时候不能火上浇油,但还是想要劝劝他道:“你也知道,那是上一辈的事情,并且现在已经换你当家,lily她只是你的母亲,我们请她回家吃顿饭没有什么问题。”   顾容昊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用力抱了抱她道:“你先说,我布置的这一切喜不喜欢?”   简竹当然是喜欢的。   其实,当初她不想再同他结婚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婚后她必须作为主母搬进主宅。主宅是顾家百年以来的基业,宅子虽然足够大佣人也足够多,可是那也怎么都比不上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的惬意。   毕竟“家”与大小无关,与人有关。   简竹点头道:“我很喜欢,谢谢你,容昊。”   他单手压在她的唇瓣上道:“我们已经结婚,小野猫,这次是你答应我的,从此以后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简竹咬了咬唇,还是在顾容昊期待的双眼注视下轻唤了一声:“我很喜欢,谢谢你,老公。”   他也抿唇笑了起来,揽住她的后腰用力一收,就狠狠咬住她的双唇。   简竹一囧,眼角余光里是正在偷笑的兰姨主动带领着所有佣人往外退。   她的脸颊犹如火烧,即便到了这刻,好像还不是十分相信他们又在一起了的事实。   顾容昊却再等不得,打横将怀里的小女人抱起,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他想不管曾经怎样,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跟她总归有的是时间,再不分离。   ……   申雪看到报纸上关于简汐月的新闻时,连着翻了好几个版面,都是她混迹于大大小小的时尚趴或是酒会的照片。   江小北顶着烈日前来,边城的夏天又来了,相较于去年的夏,今年似乎又热了一些。   她一在申雪的面前坐下就去拿她面前的水喝,“渴死了,你的先给我喝点。”   申雪白了她一眼,才将报纸铺开给她看,“简汐月。”   江小北只看了一眼,说:“她现在在这个圈子里可有名了,都说只要给钱就能睡,节操早就碎了一地。”   简竹正好从外面进来,今天是姐妹的下午茶时间,她特意提早订了这栋临湖的小别墅邀请自己的小姐妹前来参加。   她一进来就去摸申雪的肚子,“你这个还好吗?他还踢你吗?”.!   申雪一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出来,冲简竹嚷嚷个不停,“生完一个又一个,我这才多久啊!就被逼上梁山又要生二胎,他把我的演艺事业都当成了什么?有钱了不起啊!”   江小北从来不屑,叫来服务员点了自己要喝的东西才道:“有钱是了不起,不然简汐月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怎么了?”简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好姐妹在说什么东西,视线落到申雪面前的报纸上,才轻轻“哦!”了一声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有时候我总在想,自己当时那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江小北从桌面上握了握简竹的手道:“姐姐,你放了她一码,让她免于被起诉的危险,其实已经是帮了她了。你已经不欠她什么了,早就不欠了。至于各人的路应怎么走,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强求的了。”   三个人一起随意吃了些茶点,到要快离开的时候,申雪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简竹:“那后来呢?你们家那位没有再逼你生孩子?毕竟像他那样的大家族,以后家业肯定是要给长子继承的,你看他现在都多大一个人了,连个儿子都没有,顾家其他几条支线上的人也不来找你们?”   ……   ps:加更完,明天见~!   ... 第304章 大结局(下)  简竹笑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起身,一边又伸手去搀扶住大腹便便的申雪。   她说:“我也想过其实是否应该再要一个孩子,你也知道,我跟他之前失去过两个孩子。可是,想要孩子并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事情。容昊说他不想要了,他只要小兔子一个女儿就够了,以后给小兔子招个上门女婿,家业就都给女儿继承,这样万一有一天他女婿要是对女儿不好了,他随时都能把女婿扫地出门,还得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申雪和江小北两人互看了一眼,齐声道:“***啊!”   三个人一出餐厅就听见大厅里一阵嘈杂,几个模样凶悍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一间包间里面拖出了一个女人。   这间小独栋的高档餐厅是间私人会所制的西餐厅,非富则贵一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像眼前这样出挑的场景却是不多见的,所以惊怔了一屋子的人。   模样凶悍的女人又打又闹,那个带头走在前面的高声喊着:“你不要脸!居然还敢拿着我老公的卡到这里来消费,你花的是我的钱!我的钱!”   简竹几人恍然大悟,原来又是正妻带着亲朋打小三儿的戏码。   三个人转身准备离开,那被众女人拖住的“小三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挣脱开向外跑的时候,一下从身后撞到申雪的肚子。   “小心!”简竹轻叫一声扶住申雪,转头的时候,正好与“小三儿”来了个照面。   “你……”简竹一怔,鼻青脸肿的简汐月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哀哀凄凄地道:“小竹子,你救救我,小竹子,不然她们要打死我!”   简竹猝不及防,那几名恶妇人已经冲到跟前怒狠狠地道:“怎么,臭不要脸的还有帮手了?!”   其后一位妇人赶忙上前道:“大姐,千万别冲动,这是顾太太,‘焦阳集团’顾家的长房太太!”   几名妇人都有些杀红了眼睛,这时候即便有人提醒亦是停不下来,还要冲上前去拉简汐月。   简汐月已经趁机躲到了简竹的身后大声嚷着:“这是我妹妹!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就找她要!”   带头的钱太太已经作势要去抓简竹的头发了,江小北却快一步挡在她跟前道:“干什么!还想在这里打人了是吧!”   “我打的就是她!我打她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简竹冷冷地道。   无非是简汐月又裹上了有妇之夫,然后被人抓了现形,结果挨打躲避。   简竹打发走了那几人才转身去看简汐月。   明明是已经鼻青脸肿的模样,她却还是扭着腰理着自己的头发道:“你现在可好了,过着那么舒坦的日子,那可都是抢的我的,快看看你把我给害成什么样子了。”   简竹根本不想理她,等餐厅服务员将简汐月落在包房里的小包拿出来还给她以后,才道:“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做傻事了!”   简竹同申雪等几人向外走,才到门口便遇见穆晨骏的保姆车就停在门口。   申雪一见那车就胸闷,扭头话都不想说了。   保姆车后座的车窗却突然降下来,探出穆晨骏横眉竖目的脑袋,“杵在那干嘛!还不上车啊?”   申雪气不打一处来,“我自己有开车。”   穆晨骏用下巴努了努前座,副驾驶里立马有人打开车门,再接过前者递来的车钥匙狂奔向申雪停好的那辆车。   所以简竹同江小北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对冤家一路吵一路在她们眼前消失了。   简竹转头看向江小北道:“那么你呢?怎么走,要不要坐我的车?”   “不了。”江小北抬头看天,边城这里还是太潮湿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过来,我想我以后还是待在京城吧!这就决定回去了,定了下午的票,去机场。”   简竹点了点头道:“离开之前,去看他了吗?”   她跟她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江小北点头,“可是,我再也不会想他了,因为我有乐乐,往后我也有他就足够了。”   江小北走后顾容昊的车才慢慢开到门口。   简竹站在日光里看着车子停稳,再到后座的车门被人打开,顾容昊穿着一身精致剪裁的高档定制西装从后座里出来,放下抱在怀里的女儿。   小兔子便欢快地跳着叫着向简竹扑去,简竹一下接住了女儿。   后来是在报纸上看到简汐月多次因为纠缠有妇之夫而被殴打至重伤住院的消息。   简竹心有余悸,给远在申城的简旭打了通电话,希望他能尽快过来边城把简汐月接回家去,别再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瞎胡闹了。   “那是瞎胡闹吗?”简旭在电话里完全嗤之以鼻,“你不过比小汐有运气,一个顾容昊和一个陆赫笙已经够你吃一辈子。”   简竹说:“你不可理喻。”   “你也没资格管我们的事!现在简家衰败成这样,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小汐她不过在用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换取她这辈子可能最后的翻身机会!”   简竹挂断了电话已经气得不轻。   顾容昊正在套房的小厅里翻手上的文件,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仰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各人各命,有时候你管不了那么多事情。”   简竹只觉得又气又伤心,她说:“难道豪门里的女孩子,就不能自己靠自己,非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糟践自己?”   顾容昊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揽住的后腰道:“我跟你都无法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是我能向你保证的,就是我跟你的小兔子永远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后她长大了,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用整个‘焦阳’给她做嫁妆,就不信谁敢轻贱了她,她也用不着为这个家牺牲什么。”   简竹紧紧圈住顾容昊的腰道:“容昊,不如……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他的身子一顿,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我们只要小兔子一个孩子不好吗?我觉得有她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顾家的家业……总归是须要一个男孩子来继承的。”   顾容昊勾了唇,与她面对面道:“那是顾家几辈子前的老传统了,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有你跟她最重要,所以是男是女都一样,只要她想,以后整个顾家给她继承也一样。”   “那怎么行!”简竹摇了摇头,却被顾容昊用手指点住了双唇。   他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嘴巴,才贴着她用最热的气息道:“即便到了今天,孩子对于我来说也远没有你更重要,关于孩子,我们失去过,也拥有过,所以往后的日子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不想再看见你伤心难过了,就算只有小兔子一个孩子,我也知足了。”   简竹红着眼睛,看他吻她,便也努力地回吻着他。   四片唇瓣交缠,嫩与暖相汇交融,然后是他的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她的也缠上他的,很快他便再无法克制一般用力将她按压到身后的墙上。   两人相拥缠绵,一直从厅里缠到卧室。   当顾容昊进入她的一瞬,简竹突然拉下他的脖颈吻住他。   她说:“我还是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再要一个属于我跟你的,孩子……”   他在越渐浓烈的进进出出之间,用力吻上了她的双唇。   ……   后来lily还是回到顾家老宅同这一屋子沉默的人吃了顿晚饭。   顾父从头到尾僵硬着话也没说,顾容昊也冷着脸仿佛味同爵蜡。   简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知道时过境迁之后这两父子心里肯定都还有着心结,没那么容易打开的。   她为了让场面不至于太过冷漠,所以期间一直不停地同lily说话,尽量不让气氛都冷掉。   lily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直到一顿晚餐结束,简竹要留她下来过夜,lily才在玄关处边换鞋边摇头道:“不了,小简,能够看到你同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幸福,我已经很知足了。”   简竹着急追lily到门口,却被lily婉拒道:“其实这次回来我并不是来挽回他们的,只是觉得一个人离开家太久,我想回来看看。”   “我知道,lily,一个人就算再刚强再意气用事,可等她老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会想起她曾经爱过的人和爱过的家。就算你曾经抛弃过他们,可是,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lily笑了笑却没说话,转身一个人沐浴着夜色走掉了。   简竹转身回到主宅,上楼的时候听到那间被人尘封许久的卧室里有响动。   她疑惑地往前,正见顾父背对着她站在房间里不说话。   她试探xing地唤了一声:“爸爸……”   顾父却并未回头。   他仍然是那副不耐烦的声音道:“谁让你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吧!”   简竹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谢谢。”   极轻的两个字,好像和着月色,随风,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也许等这几个人相互接受,他们又能够像一家人一样在一起了。   一家人,有她有顾容昊。   那些过去的风风雨雨,不管谁曾抛弃过对方,时过境迁之后,他们终究还是因为爱而在一起了。   ……    第305章 番外:花自飘零水自流(一) 所以当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颜小朵拿着手里的东西,总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颜父还在为她突然转念报了边城的大学并被录取了而高兴,颜母也正张罗着要为她准备些什么东西带到学校去,颜小朵已经不由分说,拽着通知书就往楼上冲——   颜豫北是昨天半夜才回来的,毫不意外地带着一身陌生的女人香,他睡到中午才起来,所以颜小朵冲进门的时候,他正站在更衣间的大镜子前穿衣服,纯白色的衬衫下是肌理分明的小麦色肌肤,他一只手已经伸进袖子去了,另外一只,还在找寻衬衣的袖口。   颜小朵猝不及防地撞上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脸红,已经先看到他背上的抓痕了。   那么醒目,那么暧昧的位置上,她也不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所以次数多了,心痛到麻木了,反而能够坦然面对一切。   她冲到他跟前把手里的通知书一摔,“是你干的吧!颜豫北,我上哪间大学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到底是谁让你擅作主张改掉我的志愿,我说过不要在边城上大学!”   颜豫北继续之前的穿衣动作,手臂伸进了袖子,又开始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扣子。   似乎咆哮愤怒什么的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的情绪压根儿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颜小朵又站在原地骂了一些难听的话,可颜豫北就是无动于衷。   咆哮久了,她也觉得无力得很,转身就往房门口冲。   几乎是刚转身的瞬间,一堵厚实的胸膛压上来,差点烫得她叫出了声。   他的身材她是见过的,因为长期保持锻炼和坚持充分的日晒,所以他的身材精瘦却也强壮,几乎只是这样压着,她都能感觉到隔着衣衫的他的线条——肌肉块块分明,坚硬而滚烫的,贴着她的背脊。   颜小朵倏然睁大了眼睛,好似一瞬忘记了呼吸。   “唔……你吵得我脑仁疼。”颜豫北含糊不清的声音。   颜小朵咬牙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把这该死的男人从自己背上挣开,反而感觉到他竟无耻地把下巴放在她头顶。   这身高差也是醉了。   颜小朵还没来得及说话,颜豫北又开口了:“你可真矮啊!小东西。”   “颜豫北!”颜小朵大吼一声,“我问你为什么改了我的志愿书?录取通知书上根本就不是我所报的志愿!”   “你的志愿我帮你研究过了,觉得以你的水平没有办法考得上,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去报。”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颜小朵直接暴躁了,“高考过后我的估分你也看到了,我那是超长发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考不上啊!”   颜豫北的下巴还抵在她的头顶,不知道是这一屋子还没散去的酒味让他微醺,还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牵强得很,总之是过了很久才听到他接话道:“算了我还是不吃午餐,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我晚点下去。”   颜小朵用力挣扎,鸡同鸭讲,她的事情他从来就不上心,所以这时候也想把她当成猴子,耍得开心。   她一挣扎头就向上顶,正好撞着他的下巴,也不过刚刚听到他闷哼一声,她已经被他箍住双手向后一拉,狠狠一抓后用力向一侧倒去。   一侧就是他更衣间的换衣凳,她向下摔倒的时候正好扑在那凳子上面。   慌忙闭上了眼睛,那凳子的边缘是正对着她胸口的,她想这下肯定得把老命都疼出来。   可是,逾期的疼痛没有来袭,反而觉得胸前一紧。   胸口好像被人抓了一下,她莫名其妙地低头,就见一只大手横在她的胸前,隔在她与凳子之间,所以才避免了她直接撞在上面。   可是,隔着也就隔着吧!怎么还感觉它抓了一把?   颜小朵惶恐不安,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好像一瞬连话都不会说了。   颜豫北也什么话都没说,保持着将她压在凳边的姿态,大手又用力捏了几下,才皱眉道:“你内衣好像买小了。”   颜小朵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红了脸。   她用力翻转过身,抽出手扬起来就是一记耳光。   颜豫北还是快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看着她一贯的面无表情,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把她所有的张皇无措都看在眼底。   颜小朵吼:“颜豫北,你不要脸!”   颜豫北皱眉,“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妹。”   “呸!”她恶狠狠喷了他一脸,“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就是头种猪,不要脸!”   颜豫北欺近了,近到她的眼前。   只差一点,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唇……可他还是擦着她的脸颊到她耳边,“我种你了吗?要种了的话,估计你现在早有了。”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毫无预警的向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颜小朵倒抽一口凉气想去推他,却叫他制住双手往上一提,仰面被他压制在换衣凳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他便顺势压上来,另外一只手罩上她的前胸用力一捏,“感觉是比之前又大了一点,可还是小姑娘的尺寸。小朵你的内衣该换了,尺码已经不对。”   “要、要你管!你算我的谁?!”   他的鼻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他是带着醉意微醺的暧昧情挑,可她确实再清醒不过的,清醒地知道,他现在不过就是须要一个女人。   “你玩够了吗?”颜小朵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似乎不管她与这个男人靠得再近,她都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   颜豫北大抵是真醉了,从昨天一直醉到现在都不清醒,所以现下将自己的头颅陷在她的脖颈之间,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困顿得很。   困顿得,就是不想起来。   颜小朵奋力挣扎了几下,非但没有挣开,反而觉得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时间久了,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她也懒得搭理。   这样的姿势其实让她的腰早就酸得要断掉了,可那男人只要不起,她就永远没有办法翻身,诚如她与他现在的关系。   若不是颜母亲自上楼来叫他们下去吃饭,颜小朵真是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   颜豫北收手起身,顺道也拉了她一把,猝不及防之间,她直接跌撞进他的怀里。   他身上的衬衫并未扣完整,再加上先前的折腾,已经有些犯皱,他索xing皱了下眉头,直接当着她的面把它脱了。   颜小朵轻叫一声转过了身,他也不以为意,一边答应着颜母马上出来,一边重新从架子上取了件新的白衬衫,等将扣子全部扣起,才从地上捡起她的通知书道:“好好念,以你懒得要死的德行,去到任何地方不是饿死就是懒死。就在边城待着哪里都不要想去,周末还能回家来陪陪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颜小朵只顾冷笑,转身踢了他一脚就往外奔。   后来颜豫北才发现自己估计错误。   他跟颜小朵的关系从十几岁开始就是兄妹,那时候感情还挺好的,她也总爱追在他的屁股后面跑,也几乎他说什么她都答应。   可是天平总有失衡的时候,他也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小姑娘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不再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再听他的话了,多时他们争锋相对,却又要在父母面前扮演一对和谐的兄妹。他让她周末回家吃饭,可仅仅是去大学报到的第二个周末,她就打电话回来说有事不回来了。   晚餐的时候他是提前从外面回来的,顾父跟顾母已经在餐厅里用餐了,看到他只觉得好一阵惊奇。   顾父抬了下腕表,说:“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肖伯伯的晚宴上?”   颜豫北微喘着气,他的车子就在门口,甚至车库都没停进去,甩上车门就往屋子里奔。   可是进来了,餐桌前少一个人,而且父母已经开始用餐了。   他皱眉站在那里,气息仍然有些不稳。   顾母已经微笑站起身到他跟前,准备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怎么着急成这样,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没有拿,所以才回来取?”   他又环顾了周围一圈,待确定餐桌上只有两幅碗筷时,立刻黑了脸,“颜小朵?”   “小朵?”颜母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说这周末学校里有事情,所以不回来了,已经提前打过电话给我跟你爸,我让张姐准备了一些新鲜的食材,明天就给她送学校里去。”   说不出来心底是什么滋味,几乎从他成年以后,这个世上的事情,只要是他想要掌控,就没有过失控的时候。   他一言不发地奔上楼去,颜母要追,却被颜父叫住,说:“你快坐下吃饭,豫北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所以才着急回来取。”   颜豫北上楼就给颜小朵打了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以后才有人接起。   他说:“颜小朵,你……”   发飙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尽数出口,已经听见那边传来一记男声道:“小朵她睡着了。”   ……   ps:提前说一下吧!《花》文不是1v1,也不是玛丽苏,没有从一而终这种道理,但也不会乱来,喜欢的亲请继续跟,鱼保证这不是个会让大家失望的故事~!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