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名门旧爱 作者:奇葩七 红袖一品红文VIP2015-08-23完结 阅读17422487 收藏5127人 文案 乔晚曾经爱过一个人,爱到惊天动地,万劫不复。 那年,乔晚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嫁给了榕城名门祝靖寒。 她愿意嫁,他却不愿意娶。 两大豪门明里暗里的交易,他和她的婚姻不过是廉价的附属品。 婚后三年,她未育一子,她的头上被扣实了不孕的头衔。 殊不知,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愿意碰她。 后来乔晚才知道,祝靖寒的心里,藏着一个别的女人。 有些事情他沉默,不是默认,只是懒得理会。 * 六年前的一场大火,那时候的乔晚才十八岁。 为了救他,她的腹部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疤痕。 夜色,他眼神微冷,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腹部的疤痕,他说:“乔晚,你这疤是哪来的?” “火灾后遗症。”她淡然的眸,望向男人那一汪深潭的墨眸。 只见男人淡淡的笑了,薄凉的眸子寒气慑人。 “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说六年前救我的那个女人是你?” “如果我说,就是我呢?” “乔晚,你真不要脸。” * 一纸离婚协议,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她窝在飞往异国的飞机上,笑的释然。 那天,乔晚在微博的最后一条留言中写道。 ‘我一天一天的等,一年一年的等,等到的却是万念俱灰,祝靖寒,我以为我爱你,这就够了。’ 这条微博的权限,却是仅自己可见…… * 经年流转,一切真相大白。 祝靖寒一直以为,那个女人嫁给他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祝家的权势。 犹记得许久之前,他曾一遍一遍的问过乔晚同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嫁给他? 而乔晚总是一脸的笑意,笑的温婉,给了他两个答案。 风格:正剧 结局:开放式 情节:婚后相处,暗恋成真 男主:深不可测型 女主:善良型 背景:现代生活 ==================   ☆、1.你处心积虑的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么? 你处心积虑的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么? 布置一新的卧室内,一片凌乱。 男人站在那里,周身仿佛渡了一层冰。 而女人则坐在床上,身上一身价值不菲的白色婚纱,好看的裙摆此时皱巴巴的半搭在地上。 “你处心积虑的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么?” 男人的声音带着薄怒,脸上如寒冰一样的冰冷。 乔晚抬头,如水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紧绷的手指逐渐的松开,被攥过的布料处微微的有些褶皱。 而后再也坐不住,乔晚站了起来,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我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你的。” 话语间,带着的不可置信,他就是这么想她的? “难道你还爱我不成?”只见男人眸子倏地眯紧,脸上带着嘲弄之意,为了利益,家里强塞给自己的女人,他想不出除了为了钱之外的第二个理由。 是啊,我爱你,可是这话在如此境地她没法说出口,乔晚微微垂眸,不敢看他慑然的眼神,心里突然冷然一片,他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才娶她的么? 可是看如今的境况,貌似她是误会了,还误会大了。 女人的表情带着丝丝的卑微和妥协,可是在祝靖寒的眼里,不过是她想留在祝家用来演戏的表象。 低头不回答就代表心虚了不是么? “呵。”一声冷哼,男人薄唇紧抿,薄凉的眸子寒气慑人,他完美的五官陡然的靠近,眼角泛起寒气。 男女之间的身高差,居高临下的气势,祝靖寒突然冷笑着说道:“乔晚我告诉你,你祝太太的身份公之于众那一刻,便是乔家的死期。” 他大手一伸,猛地推开离他十分近的女人。 乔晚一个没反应,便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感觉胳膊好像脱臼了,疼痛难忍。 乔晚缓慢的起身,左胳膊动也不敢动,只一会,额头便冷汗涔涔。 她微微抬眸,看向他十分冷漠的脸,轻声的说道:“祝靖寒,这是两家提早就定下来的婚事,你要是不同意当初为什么不拒绝。” 她想不通,如果不喜欢推了这门婚事不就好了,她也不至于嫁给他惹他碍眼。 就在父亲和她说,祝家主动要她嫁给祝靖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祝靖寒的主意,祝靖寒之后也没反驳,她还以为…… 祝靖寒薄凉的唇角勾起,卷起一抹灿然的笑意,看得人阴沉沉的,比他冷着脸的样子还要可怕。 他当初干嘛去了?他还真不知道乔晚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老爷子甚至以死相逼让她得以进门。 不想在与乔晚多说什么,祝靖寒转身,拿起床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世界都清净了,可是乔晚的心里,此时是波涛汹涌。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身从婚礼现场回来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色的婚纱,刺眼的白,可笑的白。 额头上沁出冷汗,胳膊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回神。 来不及想太多,她走到窗前,看到了那辆黑色布加迪威航绝尘而去的背影,和那喧嚣的怒吼声。   ☆、2.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三年后…… 四月的榕城,碧海蓝天。 少了冷冰冰冗长的冷气流,入夏的天气总是怡人的。 嘈杂的气氛,女主角没到,闹得人烦躁心慌。 站在主摄像机位旁的女人,上身穿着V领的白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脸上是淡淡的妆容,极尽简单的搭配,正是来监督广告拍摄的乔晚。 乔晚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蹙了蹙眉,上午十点半,比预定拍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 可是模特还没到! 刚联系完林可经济人的助理从外面跑了进来,向着乔晚的方向。 “乔总监,林可儿的经纪人说他们的车在半路上抛锚了,一时半会到不了了。” “小天,你跟着咱们的车去接一下,还有,拍摄延迟到今天下午两点。” 乔晚脸上倒是没多大表情,林可儿耍大牌的程度她不是见了一次两次了。 有序不稳的安排好之后,乔晚深吸了一口气,出了片场。 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她勾起胳膊,把场记板夹在腰和手臂之间,看了眼来电显示后,唇角勾起一抹浅然的笑意,另外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然后还未等她出声,那边左城说的话,却让她一瞬间的慌了神,胳膊一松,场记板啪的摔在地上。 随之,踩着九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跑的飞快,消失在了拍摄场地。 *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疾驰而来。。 吱的一声,轮胎所过的地面,划了一条长长的印记。 车门打开,车上的女人快速的下了车。 乔晚神情慌张,快速的向着医院内跑去。 医院内,弥漫着浓厚的消毒水的气味,她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刚才左城打电-话来说:“祝靖寒在医院。” 电梯在她到的前一秒已经稳稳的合上,而后安稳的上上慢慢的上升,她双手抓住额头两侧的头发,手指攥紧。 来不及等下一趟,她转身就往楼梯口那边跑。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到达七层之后,便一瘸一拐的往里面走。 没走两步,女人便顿住脚步。 周围惨白的墙壁,映着她红的离谱的脸色,乔晚看到,走廊尽头,男人身形伟岸,一身剪裁合宜的深蓝色西装,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那里,无疑是一道好看的风景线,雕刻般的面容,轮廓是冷峻的弧度,他的眸色幽深,在她看向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那般的淡漠。 乔晚看到站在那里的祝靖寒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宁了宁心神,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他的面前,乔晚才停住脚步。 祝靖寒低头,睨着她的眸子带着凉薄的寒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薄凉的嗓音,这话让乔晚没来由的一怔。 “我以为你……。” “谁是病人家属?”没几步远的手术室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无菌服的护士大声的喊道。 而祝靖寒一瞬间便回过头去,眼神划过一抹担心的眸色。 乔晚的话还没说完,祝靖寒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好几步远。   ☆、3.我是不是不该来 我是不是不该来 乔晚跟在祝靖寒的身后,突然就看到了刚才因为着急没注意看的诊室牌子。 妇科! 而那护-士的话,让乔晚仿佛置身于地狱。 “病人怀孕八周,由于是宫外孕,所以引起了休克和大出血,现在需要进行开腹手术,麻烦家属签一下字。” 乔晚看见,祝靖寒眉头微蹙,拿起签字笔快速的签了字。 她还听到,祝靖寒说,务必要保证里面女人的安全。 等到护-士进了手术室后,乔晚咬着牙出声。 “祝靖寒,是你的么?”她满心的以为是他出事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可是现实呢? 男人侧眸,眉头蹙起,墨眸中是深沉的眸光。 “我不知道乔总监从什么时候起,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乔总监这三个字,愣生生的把乔晚从愤怒中拉到了现实。 只是一瞬,她心中便是翻江倒海的委屈。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有了一丝静然之气。 “晚晚……”来人正是左城,一身医用白大褂,狭长的桃花眼,墨黑的眸色。 乔晚侧眸,那受伤的神色猝不及防的撞ru左城的眼睛里。 而左城担心之余,把目光投向静站在一边,冷酷的连目光都未投过来的祝靖寒。 刚才他在一楼拿病患履历的时候,便看到祝靖寒抱着一个女人跑了进来。 他通知乔晚的时候,只说了祝靖寒在医院,七层……话还没说完,乔晚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乔晚没说话,走了两步,摁了电梯的按钮,刚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 她走进去,左城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门慢慢的关上,祝靖寒那修长的身形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阿城,我是不是不该来。”安静的气氛中,她突然出声,第一次对自己嫁给祝靖寒这个决定有了怀疑,过去这几年,就算是他的绯闻闹得再狠,也没出现过有人怀了他孩子的字眼。 更何况,这回她亲自撞见了。 “也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左城叹了一口气,他是第一次看到乔晚这样的神情,那样的挫败和难过,他伸手拍了拍情绪低落的女人肩膀,示以安慰。 乔晚笑了笑,眼睛涩涩的,她抬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回,连自己敷衍自己都做不到了。 以前闹绯闻,她还可以想,也许他只是刚好和那些女人碰了个面,或者是有事情要谈,被有心之人拍到了上了头条。 但是这回,连安慰的理由都没了,难道要对自己说,那女人和他没关系,他只是因为朋友宫外孕大出血所以好心陪着来的? 祝靖寒可不是好心到那种程度的人。 出了电梯,乔晚一瘸一拐的模样,很快就被左城注意到了。 他拉住还往前走的女人。 蹲下身子,掀起她的裤脚。 那渗人的红肿很快便入了他的眼。 左城这回真的严肃了。 “乔晚你怎么弄的?都肿成这样了。” “我没事。” 没事你个大脑袋,他拦腰抱起一脸看起来无事的女人,往骨科的方向走。 检查出来后,左城恨不得打死乔晚这个女人。   ☆、4.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还好没扭到骨头,要不留下病根,看你以后怎么受罪。” “……” “你不是说没扭到骨头嘛。”乔晚笑笑。 又说了几句后,左城就不忍心再说乔晚些什么了。 他看着低头龇牙咧嘴的乔晚一眼,微微敛眸。 乔晚和祝靖寒那些破事他都清楚,他当时根本就没预料到一向当乔晚是透明人的祝靖寒会娶了她。 * 夜晚,浓凉。 乔晚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窗户开着,有些凉意,可是她脚疼,也不想动弹,伸手拉了拉被子裹住脑袋,闷在里面默不作声。 没一会,便睡着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片大亮。 她动了动身,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脚踝。 昨天喷上药之后不那么疼了,只是还是红肿的厉害。 她缓慢的下地,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打开卧室,家里十分安静,她伸手扶在楼梯的栏杆上向下看,餐桌上没有祝靖寒的身影,门口动也没动的拖鞋显示出了昨天这个家的主人根本就没回来。 乔晚勉强的勾起唇角,深呼了一口气。 看了一下时间,上班马上就来不及了,所以没准备吃早饭。 车子一路狂奔到医院,她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一进公司大堂整个气氛都是死寂的,甚至还有人停住下来一脸怜悯的看着乔晚,几个人交头接耳的,乔晚蹙了蹙眉,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路小天从电梯中出来,一路向着乔晚的方向奔了过来。 “哎呀,乔总监,你怎么才来,我都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乔晚摸了摸手机,发现没有开机,伸手按了开机键,也没见手机开机,这才知道没电了。 昨天就没电了,因为恍惚,所以忘记充了。 “怎么了?”她问向路小天。 路小天此时的样子十分的复杂。 “事情大了,总裁找你。” “……” 乔晚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微微有些泛白。 祝靖寒的办公室位于整个公司的最高层,其地理位置可以俯瞰窗外一切景色。 她伸手敲了敲门,等着里面的回应。 “进。” 熟悉的声音,带着冷淡。 乔晚推开门,一进门,便慢慢的走到办公桌前。 祝靖寒坐在办公椅上,微散的黑发下是一双幽冷的眸子,看得出来,的确是生气了。 “总裁你找我。” “乔总监还真是忙,忙到跟踪我去医院,却没时间处理公司的事务。” 他的脸上带着煞然的怒气,嘴角微扬起讥讽的弧度。 乔晚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祝靖寒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联系拍摄,解决这件事情。” 乔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昨天一听到祝靖寒在医院的消息,就忘了林可儿拍摄广告的事了。 怪不得早上公司会是那样的气氛。 “解决?”他起身,崩离的气势,墨眸中深沉无光。 “嗯。”乔晚点头,没想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祝靖寒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凌厉,冷笑着。 手中拿起一份文件,塞到乔晚的手里。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5.这场一厢情愿的婚姻,她还真是输的彻底。 这场一厢情愿的婚姻,她还真是输的彻底。 纸上是林可儿经纪公司发来的解约合同。 乔晚看到后,就知道事情棘手了,不过自己惹下的事情,怎么也要自己解决的。 “我这就去联系。”她把那张解约合同折好,拿在手里,准备离开。 不过,祝靖寒看到她走步的样子,斜睨着她的一瘸一拐的样子,早上微光照射在他挺拔的身材上,淡淡的渡上了一层浅色的光晕,他额头的碎发自然的垂着,一双凉眸上的眉宇微微的蹙起。 “你腿是怎么回事?” 乔晚停住,没回头,而后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这是在关心她么? “没事。”她说完,便继续向外走。 来不及眨眼的速度,她的胳膊便被抓住,身子一转,便和祝靖寒照了个面对面,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鼻子没来得及躲,一下子就磕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酸疼酸疼的。 “你干什么!”她伸手,揉了揉撞的生疼的鼻子,脸上带着怒气。 “就你这副样子还要去解决事情?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不用你管。” 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祝靖寒直接把她丢到了沙发上。 他蹲着身子,翻开她牛仔裤的裤腿,这才发现女人整个脚踝异常的肿。 “等着。”甩下这两个字之后,他便大步的走了出去,还猛地带上了门。 “……” 五分钟之后,只见祝靖寒又冷着脸进来了。 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子。 里面装着云南白药喷雾。 “我自己来就好了。”乔晚伸手去拿袋子,祝靖寒倪了她一眼,把袋子扔在了她身旁的沙发上。 “……” 乔晚拿着喷雾在脚踝红肿处喷了喷,简单的揉了几下,便把东西装好放在茶几上。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乔晚起身,站在祝靖寒的对面,努力的使自己的气势不那么的浅。 “靖寒,昨天你去医院干什么了?” 可是问出这话,她是难过的,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要的答案。 这问题让原本脸色有些缓和的男人,深深地又沉了下去。 他向前一步,伸手钳住她的下颔,冷眸眯起,鹰隼般的眸子冰冷冰冷的。 “你想听哪种!” “我要事实。” 祝靖寒嗤笑了一声,眼神略带讽刺。 “不都看到了么,难道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来?” 刺耳的冷笑声,让乔晚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滞流了。 那这是不是证明,那女人是他的,怀的孩子也是他的! 她眸子有些湿润,却在他虎口紧紧的钳制下无法低头。 “如果不是宫外孕,你会让那孩子生下来吗?” 乔晚的话中的颤音,祝靖寒自然听得出,墨眸紧紧的眯起,他薄唇轻启。 “会。” 只一个字,就狠狠的打击了她那还存有侥幸的心理,现在如一潭死水,她只觉得心口处钝钝的疼着,疼的她忍不住想蹲下大哭一场。 这场一厢情愿的婚姻,她还真是输的彻底。 她讽刺的一笑,眼眶泛着红。 《新文求收藏~~》   ☆、6.所以,打算离婚么? 所以,打算离婚么? 婚后的这三年,祝靖寒从未给过她机会踏进婚房,更从未给过她半分怀上孩子的可能。 该是有多讨厌,才会允许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该是有多恨,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乔晚唇角勾起笑意,真是讽刺。 那笑意极深,另祝靖寒的眸子乍现出薄凉的寒意。 祝靖寒卷起唇角,手指力道微收,低头俯视着她睁大看着他的美眸。 “所以,打算离婚么?” 他不相信乔晚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毕竟当初嫁进来的动机根本就不纯。 “不离,为什么要离婚!”乔晚扬了扬唇角,眼中一片氤氲之色。 离婚?给别人有机可乘,她才没那么傻。 祝靖寒的眸光愈加的深邃和犀利,大手一挥,猛地使力,乔晚就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摔在沙发上不算疼,但是乔晚愣生生的给摔出了眼泪,她别过头,伸手拭去,然后站了起来,眸中倔强。 祝靖寒生气了,能让他那么沉稳的男人发怒,不知道也算不算的上一种本事。 “出去。” 祝靖寒沉着脸出声,晦暗的眼中薄出一丝治劣的阴鹜。 乔晚不再去看她,绕过他高大的身形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扯动唇角,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觉得祝靖寒对事情无动于衷,想来是没触及到他的底线,乔晚清楚地知道,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女人,也许就是祝靖寒的手里最想保护的王牌。 路小天就等在拐角的地方,他亲眼看着总裁从办公室内出去又拿了一袋子东西回来。 没几分钟,乔晚就红着眼睛出来了。 想来,是挨批了。 路小天提起脚步,快步的向着乔晚走了过去,脸上是凝重的神色。 “总监,你没事吧。” 乔晚转身,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恒悦。” 恒悦是榕城最大的娱乐公司,公司不泛一线明星。 而林可儿则是恒悦A、级签约模特,为人骄纵,但是广告代言却个个顶尖的邀约不断,身价水涨船高。 路小天跟在乔晚的身后,挺直的背影,乔晚没哭,没来由的,路小天就是觉得她很难过。 乔晚来公司的时候,不过是广告部的一个小助理,凭着自己优越的实力一步一步的爬到总监这个位子。 这几年,无论是多么难搞的明星还是代言模特,她都有办法把棘手的事情处理妥当,可是昨天,他开车把林可儿接到片场的时候,乔晚人却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路小天知道,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乔晚万万不可能会丢下一大摊子拍摄的事情,玩消失。 路小天看着乔晚一瘸一拐还走得十分快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总监,要不我自己去吧,你的脚……”林可儿解约的事情在公司内闹得沸沸扬扬,一大早解约函就到了总裁办公室。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乔晚去恒悦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乔晚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新文求收藏。。。。。》   ☆、7.晚晚,叫的可真亲切 晚晚,叫的可真亲切 乔晚停下脚步,回过头,给了路小天一个安心的笑容。 却在看到逐渐走来的修长挺拔的身影后,猛地敛起笑意,眸光清冽。 只是祝靖寒看也没看她,带着一身寒气径直的走到电梯前,进了一直停在此层的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慢的合上,乔晚还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垂下眼眸,敛起暗涌的酸涩,抬起脚步,慢慢的走到相邻电梯。 一个总裁专用,一个员工通用。 就连电梯也暗中的分明了他和她的等级,一如两人的关系。 * 榕城最大的医院,海世。 左城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 许久,他终于是受不了这冗长的气氛,清澈的眸子带着淡漠。 伸手猛地合上电脑,起身大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被合上电脑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俊美身形如刻画般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单手抄兜,目光锋锐的那一瞬间。 搭乘着电梯,很快的就到达了五层VIP住院部。 左城从电梯中出来,白大褂稳重的穿在他的身上,与其眼中的清冷倒是极其相配的。 走廊那端的男人面容仿若神祗,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压迫般的气势。 他眸光一暗,踏着步子走了过去。 “祝总,怎么不进去。” 左城走到病房门口,而后站在那里,声音微带挪噎。 他望向病房里面,床上的女人面容清丽,如温室娇弱的花朵,仿佛那美只是昙花一现。 不得不说,祝靖寒无论是挑女人的眼光还是吸引女人的魄力都是上等的,浑然天成的气势。 祝靖寒侧眸,目光深邃犀利。 薄唇抿起,倏然出声。 “左医生真是悠闲。” 昨天乔晚会出现在这里,和左城百分之百有关系。 左城淡淡的笑了一声,双手抄进兜里。 “悠闲倒不至于,恰好过来了而已。” 祝靖寒冷眸淡然,勾起唇角。 也不去戳穿左城话语中明显的敷衍。 他抬眸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还未苏醒的女人,准备离开。 “祝总。”左城开口叫住欲离开的男人,一幅有话说的样子。 祝靖寒回头,目光矜贵的看着左城,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晚晚只是担心你,她昨天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点戳破,却足以提醒他,是以为他出事了,所以跑来的医院。 祝靖寒敛了敛眸,眸光暗涌,唇角扬起一抹讥讽。 晚晚,叫的可真亲切。 祝靖寒深沉的目光看了一眼左城,转身离开。 ……………… 医院外,阳光微醺,金灿灿的光色大片的倾洒在地面上,与高楼建筑映下来的阴影形成了好看的极端相称。 车内,男人坐在那里,好看的侧影逆在无光的车内。 坐在前面的司机回头小声问道:“祝总,要回公司吗?” 他的眼眸轻抬,目光深邃,修长的双腿交叠,身子靠在舒服的后排座椅的椅背上。 《新文求收藏~~~~》   ☆、8.你别诬陷好人 你别诬陷好人 男人性感的嗓音轻启,淡淡的嗯了一声。 车子启动,驶离。 * 恒悦洽谈室内。 林可儿双臂交叠坐在那里,眼眸微微的挑着,性感的栗色大卷长发披在肩上,手指上精心做过的指甲映着好看的颜色。 乔晚坐在对面,拿出解约和当初签立的广告合同放在桌子上。 “林小姐,事发当日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乔晚对事情一向分的很清楚,错了就是错了,不会找那么多的理由去为自己推卸责任,无论是为了谁而旷了拍摄,她没在场就是没在场。 林可儿挑起眼角,一双杏仁眼倪了乔晚一眼,嗤笑了一声。 “这道歉我接受了,乔总监可以走了。” 路小天就站在乔晚的身后,听到林可儿的语气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乔晚一个眼神给拦住。 乔晚目光定定的看向林可儿,对她刚才说的话不置以否。 她的目光敛过对面女人嚣张的气度,突然扬起一抹笑意。 “既然说完我了,那么我们就来说说你的问题。” 林可儿一听,不屑的别过头去。 “三个月前林小姐与我们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第一次拍摄时间定在上个月十五号,试问林小姐,那天你去干什么了。” 林可儿的经纪人见乔晚越发凌厉的气势。 便替她回答道:“上个月十五号,我们可儿去参加了募捐活动,不能拍摄的问题,我记得当初已经向贵公司提过了。” 乔晚听到这回答,笑了笑问道:“你确定?” 那经纪人的目光一瞬间的闪烁,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 乔晚点头,看起来似乎没有争议。 继续说道:“之前的几次我就不一一的说了,那么我们就说上一次,据你们所说是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所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在拍摄现场足足的等了两个小时才通知我们,可是林小姐,不巧的是,那天早上九点多,我在酒店工作的朋友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先后出了酒店,我想问一下,车子抛锚到酒店里面去了?” 林可儿起身,一脸的愤怒。 “你别诬陷好人。” 乔晚冷然的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她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她伸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眼神看向刹那间变了脸色的林可儿。 声音淡淡:“如果这些照片进了报社,你猜明天的娱乐新闻大标题会是什么,我想想……” 乔晚做思考之色,似乎没看到对面女人要气死的架势。 “乔小姐,有事情好商量。” 经纪人看苗头不对,赶忙出声,又白了一眼身边这个小祖宗,生怕她又说出些什么来。 乔晚冷笑,照片放到中间的位置,然后松开手。 起身站的笔直。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倾城般好看中带着犀利。 “如果林小姐道歉的话,自然是好商量。” 她乔晚可不是出了事情完全不追究的那种好捏的软柿子。 “你!”林可儿脸色涨红,都要气死了。   ☆、9.你男朋友送你的? 你男朋友送你的? 乔晚挑了挑眉,红唇弯起。 “那这我就理解为就是不道歉的意思了?”她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中央的信封,转身欲走。 林可儿经纪人赶忙的跑到门口的方向,拦住乔晚。 “乔总监,我们道歉。” “你表态管用么。”路小天瞥了林可儿一眼,再看了一眼表态的经纪人,薄唇勾了勾,话语略带调侃。 林可儿心里怒是怒,但是眼前的情况要是不道歉的话,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她慢着步子走到乔晚的面前,压下心中的怨气。 “对不起。” 乔晚不说话,静等着下文。 林可儿的经纪人明白乔晚今天来的目的,立马表态。 “不知道明天回归拍摄的话,乔总监是否有时间?” “明天上午八点,片场见。”她说完,便把那份解约合同放在桌上,和路小天离开了。 见乔晚走后,林可儿终于是发作了,拿起那份协议便撕的四分五裂的。 “我就说你小心一些,祝氏是什么公司,多少人挤破了头皮的想上他家的广告,你可好,净给我整些烂摊子。” 经纪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乔晚那个女人业界传言就不是很好摆平。 林可儿是一肚子委屈,她哪里知道那个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的乔晚会那么的有手段。 偏偏还抓了她最不见光的把柄。 她也没想真的解约,那天上午被乔晚助理接到片场后,结果责任人乔晚不在,她哪里被那么忽视过,心里不平才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 出来恒悦,乔晚心情是一阵的轻松。 这回可以给祝靖寒一个交代了。 “总监,给。”路小天从路边跑过来,递给乔晚一杯冷饮,乔晚笑了笑,伸手接过。 “总监,你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弄的照片。”路小天简直就对乔晚佩服到家了。 乔晚笑了笑,说道:“想知道?” “嗯,想。” “秘密。” “……” 上车后,两人一起回了公司。 乔晚一下车,便向着电梯走去,准备去高层总裁办公室找祝靖寒汇报。 “乔总监,有你的包裹。” 公司前台的接待秘书叫住已经走过去的乔晚。 乔晚顿住脚步,向着前台走了过去,她拿起包装精美的盒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来自美国加州。 回到办公室后。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剪刀,细心的沿着箱子并和的方向剪开, 里面的东西让乔晚一扫几日来的阴霾之气。 而就在旁边见证全程的周敏敏一声惊呼。 “我靠,全球限量版啊,晚晚,你男朋友送你的?” 这一声惊呼引来了办公室内八名同事的围观。 “LV路易威登绝版,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啊,你男朋友好大手笔。” “不是我男朋友……” 她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周围突然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 乔晚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颀长的身形,一身黑色的西装,衬的他一身的高贵,只是此时男人的脸色却布满阴霾。 “乔晚,来我办公室一趟。”   ☆、10.相识以来的第二次牵手 相识以来的第二次牵手 办公室的同事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变得默不作声,乔晚看着祝靖寒离开的背影,右眼睛跳了跳。 他刚才怎么直接叫她名字了? 不过,祝靖寒叫她上去应该是为了恒悦模特的事情。 乔晚伸手,把包拿在手里,快速的追了出去。 此时的祝靖寒站在专属电梯前,旁边是他的特级助理秦帧。 而乔晚有意识的站在了旁边的员工电梯前,她还不想在谈事情前就惹到祝靖寒。 别人不知道祝靖寒和乔晚的关系,秦帧可都知道,他默默地看了自家总裁一眼,又默默地看了一眼乔晚。 刚才自家总裁明明是要出去吃饭的,怎么临时改变叫乔总监去办公室了。 他看了一下架势,摇了摇头,看起来气氛不是很好。 两边的电梯门几乎同时打开,乔晚刚准备踏入电梯,就被人大力的拽了过去。 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和祝靖寒在一部电梯里了。 而秦帧看了下眼前两人的架势,愣是没进去,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了,这两个人也该独处独处,说不上能擦出来什么火花呢,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电梯门关上后,秦帧就心安理得的离开了。 乔晚转头看了一眼祝靖寒的神色,慢慢的开口道。 “祝总,林可儿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明早八点,会按约定来现场拍摄。” 在祝靖寒的面前,乔晚向来不会是那般凌厉的气势。 祝靖寒眼里的锋锐的眼神稍微的缓和了一下,随之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那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去吃饭了。” 乔晚看电梯还在上升,葱白的手指伸向楼层按键处,想随便按下一个楼层,从那直接下。 手指尖还未触到数字键上,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谁告诉你说没别的事情了。” “……” 祝靖寒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眼中闪过恼怒,直接松开了握住她温软小手的手掌。 只不过掌心还残余着令人贪恋的触感。 乔晚手掌握了握,这算是认识以来,祝靖寒第二次牵她的手,第一次的时候是八年前,X酒吧,那个时候祝靖寒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下了电梯后,祝靖寒大步的走在前面,乔晚迈着步子跟在后面。 男人的步子太大,长长的走廊,很快便把她落在了后面,走到办公室前的祝靖寒回头,目光微眯,落在她低着头向前走的身影上。 她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一米六八的身高看起来也过于清瘦了些。 乔晚也想跟上祝靖寒的脚步,但是脚踝处实在是太疼了。 乔晚抬头的时候,祝靖寒快速的别过目光,视线落在一边的门上,修长的手指转动门把手,门应声而开。 他率先走了进去。 乔晚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林可儿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就快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乔晚嘶的抽了一口凉气。 她一手扶住墙,慢慢的抬起崴了的右脚,果然,相比之前肿的更大了。   ☆、11.可笑般的自欺欺人 可笑般的自欺欺人 没做过多的停留,她也走了进去并顺手带上门。 而此时的祝靖寒就站在门前,乔晚猝不及防的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因为惊讶,然后猛地退后了一步,身子抵在刚才顺手关上了的门上。 男人微微俯身,手臂撑在她的耳侧,眯起眼睛,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 只是一瞬间,乔晚就镇定了下来。 说起来都好笑,三年的夫妻,就算是这种情况下的亲昵还是第一次,也算是特别亲密的行为了。 “祝总……”乔晚有些无奈,直视着祝靖寒的眼睛。 “昨天的事情是左城告诉你的?” “嗯。”乔晚下意识的回答,不明白祝靖寒为什么又提这茬,该不会是要质问她吧。 “你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祝靖寒的声音低沉,嗓音是好听的质感。 乔晚一瞬间的怔然,问这个是因为在乎么?但是不到一瞬间她自己就推翻了心中刚才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祝靖寒会在乎她与别的男人的关系? 如果刚才她心里所想的是疑问句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根本不可能! 乔晚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略带自嘲的说道:“能是什么程度,还是说要我说到什么程度祝总你才满意!” 祝靖寒的脸色愈加变得阴沉,另一只手缓慢的抚上她粉嫩的唇瓣,漆黑的眼底带着让人看不真切的情绪。 “一个女人到底给了别的男人什么好处,才能让那个男人那么尽心尽力的帮你监视别人。” 只见祝靖寒的眸中幽深一片,越发的凌厉。 “何以见得?祝总你不是也没给我什么好处,我不还是死乞白赖的赖在你的身边三年了。” 乔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随之而过的是触电般的心疼。 监视别人?要是知道他是带着别的女人去做人-流的,她是死也不会去找罪受。 “倒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死乞白赖,这个词用的真是十分的恰当。 “谢谢夸奖。”几乎已经习惯了祝靖寒的说话语气,乔晚比几年前倒是镇定了许多,原来至少还会一句两句的辩解一下,现在是完全都不会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祝靖寒的。 他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乔晚没错过他看到来电显示时,柔情的眼色。 “你刚昨晚手术,听医生的话,别乱走。” 安静的气氛中,乔晚可以清晰地听见通话那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还听见她说。 “靖寒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祝靖寒在说些些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即使是清楚地知道,祝靖寒不喜欢她,可是当他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情的说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祝靖寒背过去的身影,苦涩的笑了笑。 如果刚才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祝靖寒是在乎她的话,那么现在只余下了可笑的自欺欺人。   ☆、9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大抵是爱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 祝靖寒面向的是光源初始的位置,他单手抄兜,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芒。 一如往昔,耀眼又疏远。 站立的身姿永远是挺拔修长的,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的气势。 等到他打完电-话的时候,回身,坚硬的侧轮廓逆向光。 握住手机的手掌缓慢的放下,他冷眸微沉,看向明显在发呆的女人,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而乔晚眼角有些氤氲,她抬眸,看到祝靖寒已经打完电话,正探究般的看着自己。 她敛了敛神色,一脸的平静,勾起唇角淡然道:“那要是没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嗯。”祝靖寒倒也不再说什么,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揣入兜里,魅惑的瞳孔聚焦,看着她略微仓惶离开的背影,墨眸眯了眯。 门砰的一声关上,一侧透明的玻璃窗是男人还站在原地的身影,乔晚只是匆忙的瞥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生怕祝靖寒发现她此刻的不舍,会觉得她更加的讨厌。 单恋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他永远是她的软肋,却不可能是她的盔甲。 乔晚一步一步的向外走,高song的楼层,透明的玻璃长廊,奢华气派的装饰,是祝靖寒一手带起来的祝氏。 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走了,慢慢的靠近大玻璃窗前,低头向外看。 地面上的人,都是一个圆形的小点。 祝靖寒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在他的心里,她是不是也只是那么一个小点? 还是只觉得她是他耀眼人生中的污点。 新婚之夜,他扔下那句话便走了。 婚后的这几年,她无时不刻的谨记着那句话,她虽然是祝靖寒的妻子,却是不能公诸于众的。 当时天真的她还不信,祝靖寒会对她没有一点好感? 现在她信了,谁会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委屈,空有个名分的她,在他的心里怕是什么都不是吧。 以前的祝靖寒还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笑,笑起来牙齿白白的,唇角扬起的弧度迎着光。 高中篮球场上经常可以见到他同篮球队的队友在场上大汗淋漓的样子。 他也曾真心的和她说过话,也曾和睦的给她讲过题。 他和她曾经也是朋友…… 乔晚笑笑,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便转过身来,眼中早已经湿润,她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关系开始改变的时候,大概便是知道两家有婚约这回事的时候吧。 乔晚那时候很倔,祝靖寒就像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城池。 骄傲如她,打算把萌芽起来的喜欢深深地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她亲口跟祝靖寒说,她绝对不会同意这门荒唐的婚事,让他放一百个心。 可是现在呢,作茧自缚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大抵是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 感觉眼角有些湿,她伸手擦了擦,站直身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直到没入走廊的尽头。 ………………   ☆、13.该回来的总是要回来的 该回来的总是要回来的 等她回到十五层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全部都去吃饭了。 平时热闹的办公室现在空空如也,乔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好看的礼盒,她翻了翻,随即蹙了蹙眉,刚刚好像在里面看到一个卡片,怎么会没有了呢? 难道是看错了??? 再三确认之后,还是没找到,她把盒子盖好,觉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卡片又不值钱,谁拿那玩意儿。 手机铃声响起,乔晚伸手去拿放在包里的手机,手一松,整个包便掉了下去。 而早上那沓照片一下子便哗啦的散了下去。 来不及一一的捡起,乔晚先接通了电话。 那边是温润如水的声音。 “小晚,礼物收到了吗?” 没来由的,她眼眶一热。 “收到了,干嘛这么奢侈啊。”她吸了吸鼻子,但是去捡照片,一张一张的往桌上放。 “只要是配的上你的,就不奢侈。”那边的男人笑了笑,一双沉敛的眸子渐渐弯起。 乔晚噗的一声就笑了,还是那么的对她好。 “要是她们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 说完这话之后,乔晚感觉到,那边男人的语气明显的顿了顿。 停顿半晌,他才问道:“小晚,你和祝靖寒怎么样了?” 一提到祝靖寒,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乔晚直起腰,把剩余的最后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声音带着笑意,她身子向后倚了倚。 “挺好的,哥你放心吧,你妹妹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只是说出这话的女人脸上却没多大的笑意,她这一世英名算是栽在祝靖寒的手上了。 乔易单手放在办公桌上,手指缓慢的移动到鼠标上,他正浏览的页面,是最近一星期祝靖寒与某三线小明星的绯闻,鼠标向右移了移,点击红叉,关闭网页。 “是啊,我家小晚这么漂亮可爱,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呢。”乔易站起身,单手抄兜,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唇角的笑意渐渐地落了下去。 “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乔晚问道,眸子亮亮的。 “时间还没定,要是哪天特别的想见你了,就飞回去了。” “……” 乔晚才不信乔易的那些鬼话,她结婚的时候,他连婚礼都没参加,在她婚礼当天飞去的美国。 这几年,打电-话的次数其实也不是很多,但是每次她问,乔易都是一样的说辞,听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不信了。 察觉到乔晚的沉默,乔易笑了笑,淡漠的唇角带着温柔的弧度。 恐怕,离回去的时间,不远了。 ************ 总裁办公室内,秦帧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墨眸紧眯,手里捏着一张卡片,隐约的可以看见中间已经变了形。 这张卡片是秦帧刚才路过广告策划部的时候,进去顺手带出来的。 上面只写着两句话:祝亲爱的小晚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收藏啦,收藏啦。》   ☆、14.她又哪里得罪祝靖寒了 她又哪里得罪祝靖寒了 卡片上的纹饰简练好看,上面的字体隽秀有力,可以看的出是一个男人的字体。 祝靖寒身子向后倚了倚,精致的白色衬衫不见一丝褶皱,红润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修长的手指捏着卡片的边缘,忽的,一个伸展,手指张开,把精巧的卡片攥在手里,团成了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秦帧看着祝靖寒的动作,刚想要说的话直接给咽了下去。 一张俊脸比苦瓜色还难看。 怎么就变天了呢,他就不该把东西拿回来。 不过那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秦帧拿是拿了,但是没胆看。 * “晚晚,晚上你有空吗?” 乔晚正看最近公司拍摄的宣传照,左城的电-话就进来了。 “有,怎么啦。” “我在左岸西订了位子,晚上一起吃饭吧。”左城身子倚在门框上,一手抄在兜里。 今天是乔晚的生日,他想给她个惊喜。 “好啊。”利落欢悦的声音,让左城心情一片大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手机顺带着手掌滑进兜里,左城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联系乔晚之前,他已经确定好今天晚上不会有急班,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 伸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走廊里,左城的身影格外的招人眼球。 左城,海世医院院长的独生子。 医大高材生,长相俊美,家世显赫,身上几乎看不到缺点,被评为榕城医界最帅先生。 “左医生,这么早就下班了吗?”一个抱着病历本的小护-士看到从对面走过来的左城脸色瞬间有些红,腼腆的打着招呼。 “嗯。”左城笑了笑,深邃的内双架着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颇有些韩剧男主的范儿。 活脱-脱一个治愈者。 * 黄昏时分,正是下班时间,乔晚在位置上快速的收拾东西,她没忘了与左城的约定。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碰上了正过来的秦帧。 “乔总监。”秦帧叫住乔晚。 “秦助理,你也下班了?”乔晚眸色浅然,算是打了个招呼,不过她记得秦帧好像每天下班都比这晚。 “没呢,总裁说叫你今天晚上加班准备明天的拍摄。”秦帧哪里敢下班啊,他过来找乔晚是有事情要说的。 单一通知一个人加班,总裁这招太狠了。 乔晚蹙眉,秀若春水的眉毛一挑。 “拍摄片场昨天都准备好了,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不需要加班。” 秦帧是一脸的为难之色。 不过祝靖寒的话他哪敢违背,怪就怪他手欠了。 “这个是总裁下的命令,要不乔总监你上去和总裁商量一下?” 乔晚咬了咬牙,她又哪里得罪祝靖寒了! 眼神转了转,乔晚脸色诡异的看了秦帧一眼。 秦帧只觉得浑身阴寒阴寒的,这姑奶奶打的什么算盘…… “好吧,秦助理,你告诉祝总,我会老老实实加班的。” …… ……   ☆、15.她希望…… 她希望…… 秦帧显然不相信,挑眉看了乔晚一眼。 总是有哪里觉得不对劲儿。 “真的?” “当然是真的。”乔晚说完,转身就回了办公室,还放下了包包,坐在椅子上。 秦帧迟疑了几秒,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便转身去电梯那里了。 等到大约五分钟之后,走廊里空旷旷的,也没有人来,乔晚起身,伸手拿起包包,快速的冲了出去。 反正祝靖寒会直乘电梯下去,然后回家。 她晚上和左城吃饭,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应该不会穿帮的。 不出意外地,门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左城双手环臂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慵懒的倚在车上。 乔晚高中测八百米都没跑过这么快。 冲到车前,没来得及打招呼开门便上了车。 “左城,快走。” “我的姑奶奶,后面又没有狼追你。”虽然是这么说,左城动作可一点都没慢。 “差不多差不多。”乔晚扒着车窗向外看,没有祝靖寒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是怕祝靖寒看到吧。”左城打趣道,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可不呗,要不是怕他看见我跑这么快干什么。” 左城的眼神多少暗了暗,然后车内寂静了。 而乔晚的一系列动作,都没逃过祝靖寒的眼睛,他站在办公桌前,眼眸敛起,看着门口的监视器拍到的画面,单手啪的合上电脑,男人眸色眯紧,手指收紧。 秦帧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总裁,刚才有外线过来说你订的东西送到公司了,是我去接收一下,还是你……” “退了。” “……” 秦帧到门口的时候,签了单子,付了退货的钱。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个蛋糕盒。 而祝靖寒正好冷着脸从里面出来了,秦帧跟上祝靖寒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裁,你订了蛋糕啊,今天谁过生日?” “闭嘴。” 他是疯了才想给乔晚过个生日。 “……” 红阳残余,阳光渐渐西斜,晚上的天气多少有点冷。 左岸西。 VIP包厢。 乔晚刚坐下,包厢的灯就暗了,一片黑暗。 “阿城……”她微微有些不安。 寂静中,突然响起男人好听的声音。 带着轻快地语调,缓慢的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我亲爱的晚晚,祝你生日快乐。’ 撕拉的一声,烛火点燃。 左城的脸映在烛光中,柔软的弧度。 乔晚愣在那里,她以为没人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她以为…… 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充满了,乔晚眼睛酸了酸。 “激动傻了?快许愿。”左城看乔晚要哭的架势,心里抽的疼了疼,她这样的女孩子是该幸福的。 “都多大了还许愿,又不是小孩子。”乔晚白了左城一眼,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 双手握拳放在唇边。 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变好,希望她和祝靖寒的婚姻不再是这么停滞不前的僵硬状态,也希望家人可以身体健康。 愿望就是愿望,实不实现就靠事在人为了。   ☆、16.没时间跟你吵 没时间跟你吵 四月的天,十分善变,昼夜温差大。 乔晚身上穿的单薄,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了这天气浓浓的凉意。 左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乔晚清瘦的身上。 乔晚抬眸,弯起唇角笑了笑。 “谢谢。” 左城笑了笑,面若清风,坐上车后,他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低头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线盒。 “生日礼物。”他伸手,把东西递给乔晚。 “不用,阿城,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她摆了摆手,不打算收左城的东西。 “晚晚,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要是还是朋友就收下。” 他的眼里泛着柔光,心里不忍生气,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可是最后乔晚却爱上了祝靖寒。 乔晚怔了怔,点头,随即伸手接过,她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精美的手链。 左城伸手,拿出手链,然后握住她的手腕,细心的给她戴上。 男人的头微低,头发柔柔的。 乔晚看着左城,一辈子有这么一个朋友就够了。 车子缓慢的行驶到祝氏主别墅,乔晚下了车,摆了摆手后,车子就后退开出老远。 乔晚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一暖。 左城就跟以前一样,对她还是那么好。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她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开门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这个时间,祝靖寒要么是没回来,要么是睡了。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大亮,沙发上空空的。 乔晚虽然庆幸般的叹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 这么晚,不在家,他会在哪呢? 换了拖鞋后,乔晚走向卧室,一天的疲劳,她连澡也不想洗了。 卧室门打开,她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忽然手掌被一个温热的大手握住,乔晚心里砰砰砰砰的乱跳。 他在家。 这是乔晚的第一反应。 他身上是好闻的清新的味道,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灯大开,乔晚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不出意外,眼前就是祝靖寒。 他深邃的眼神紧紧的锁住乔晚的眸子,一手撑在她的手上,一手去关门。 “祝总……” 对于这种分不清他脸上喜怒的时候,乔晚大多是有些怕的,今天还旷了班,所以有些心虚。 可是看在祝靖寒的眼里,就是百分之百的心虚。 他伸手,食指伸向她的脑门中央,轻轻描绘了个圈。 邪魅的气息倾吐,他微微俯下身子,倾在她的耳边,乔晚身体一瞬间紧绷,可是男人说的话,冰冷冰冷的。 “去哪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光洁的额头中央,指腹摩挲着,眼神中分不出喜怒,可是乔晚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这样抓不住他的心情,让乔晚非常的气恼,况且她又没惹他,林可儿的事件她已经解决了。 医院的事情她也不追究。 难道是没同意他离婚的提议,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祝靖寒,我今天累了,我没时间跟你吵。”乔晚伸手去推他的身体。 ……   ☆、17.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乔晚所做的不过是无用功。 祝靖寒深眸更加的深沉,他抿唇,手臂撑开些距离。 “我让你在公司加班,你干什么去了?” 乔晚抬眸,眼神定定的看着祝靖寒,因为她没听他的话生气?她是爱他,可是也没爱到就因为他一句话便毫无原则丢盔弃甲的程度。 乔晚冷笑了一声,缓慢的说道:“出去吃饭了。” “你把我说的话当什么了。”他的眼神沉了沉,心里像是攥了一把火。 “我任务完成了,拍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我留在公司加班加什么呀,祝靖寒你别利用职务之便来整我。” “我利用职务之便整你?”他挑眉反问,眼中泛着火苗,旋即冰冷的说道:“乔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晚哽了哽,声线却稳稳地,听不出异常。 “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 她身子倚在门上,祝靖寒的态度让她生气又难过。 祝靖寒的眸子眯了眯,冷笑道:“你的房间?” 那眸光中带着刺眼的不屑和讽刺。 突兀的迎上他至寒的目光,乔晚眼睛一酸,猛地低下头,眼泪啪嗒的砸在地板上。 去取悦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是比登天还难。 祝靖寒见她不出声了,心里有些烦躁。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女人眼眶中的氤氲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他的眼中。 乔晚很少在他面前哭,甚至于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她露出过楚楚可怜的表情,这次可以说的上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他抿了抿唇,松开手,退开步子。 乔晚只觉得眼前一片大亮,压迫的禁锢感消失。 “少惹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省的以后给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话之后,祝靖寒松了松衬衫的领子,脱下之后,扔在大床上。 刚才外面的情形他都看到了,外面分明就是左城的那辆玛莎拉蒂。 心里仿佛闷了一口气,舒不下去也缓不上来,偏偏乔晚的态度还是不软不硬的,他看着她好看的额头,重重的拧起了眉。 乔晚抬眸,慢慢的对上他的眼睛,兀自的笑了笑。 “不知道祝总听没听说过以身作则这四个字。” 女人此时的眸子亮亮的,眼眸沉寂,似乎没带一丝感想。 祝靖寒冷笑,唇角弯起,声音冰冷:“我做什么还轮不上你来指手画脚。” 他目光掠过乔晚,阴鹜的眸子寒气逼人。 当初是她一厢情愿嫁进来的,他有他自己的计划,却因为这个女人彻底打乱了全盘。 乔晚只是冷漠的笑了笑,不再搭话,这种战争她根本无半点赢的可能。 脱了衬衫的男人上身是精壮的胸膛,诱人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标准的模特身材,甚至还要好上几分。 只是她知道那好看的皮相下,隐藏的心,有多冷。 一天的折腾,她又累又疲惫。 “祝总是要在这里睡吗?”她开口问向祝靖寒,彻底的忽略掉他眼中的奚落。   ☆、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礼物 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礼物 祝靖寒倪了她一眼,伸手开始解裤子上款式极好的皮带,修长的手指很快的将皮带抽开,男人的腰间精壮,他伸手,手指放在西裤裤腰的边缘,真的开始脱裤子。 乔晚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后,她深呼了一口气,迈步往另一间客卧走,祝靖寒虽然现在在她的房间,但是也不意味着她可以去睡他和她曾经的婚房。 而房间里的男人此时却停住动作,单手扶在腰上,斜站着,薄凉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 这一晚睡的十分的踏实,乔晚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收拾好下去的时候,意外的,竟然看到了正在优雅的吃着早餐的祝靖寒。 乔晚怔了怔步子,敛下眸子走了过去。 拉开椅子,乔晚坐在男人的对面,拿起一块面包,没有涂果酱大块大块的往嘴里送。 祝靖寒看了一眼她吃的飞快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伸手,把面前的牛奶推到乔晚的面前。 “我不喜欢喝,你喝了吧,省的浪费。” “……” 乔晚也不说什么,伸手拿过,大口咕咚咕咚的往下灌,她敲了敲胸口的位置,刚才差点噎着。 整个早上,两人之间也就这一句话。 吃完饭后,乔晚拿起包,准备去上班。 突地,祝靖寒把一个盒子扔在沙发上,乔晚的面前。 然后双手抄兜,眼神凉凉的。 “这是什么?” 乔晚抬头问向祝靖寒。 “送你的,喜欢就拿着,不喜欢就扔掉。” “……”乔晚无语,她还没看呢。 不过女人的心里还是小小的欢喜了一下,那欢喜露在面上,她的脸色相比早上缓和了下来,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等到祝靖寒走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里面静置着一条好看的项链,这是祝靖寒第一次送她东西, 她看了看,怎么也舍不得带上,欣喜的看了一会后,便轻轻地放好,快速的奔上楼,放进抽屉里。 开车去公司的时候,路小天已经等在了公司门口。 又是一脸的焦急。 乔晚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哽,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但是还好,没出什么事情,因为林可儿已经到位,现在整个现场拍摄人员就剩乔晚没到位了。 去拍摄现场的路上,路小天还是好奇乔晚是怎么那么神奇的把照片拿到手的。 乔晚面对他的问题,只是笑笑不语。 哪里有什么照片,昨天那些照片不过是空白的相纸,她之所以搏命一赌,赌那天林可儿两个小时不来肯定事出有因。 而原因,就是那个不能见光的男人。 上个月十五号,乔晚得到消息,林可儿旷工便是因为去外地陪一个男人去了。 只是因为这是恒悦与祝氏的第一次合作,她没打算把事实揭出来。 没想到现在事情闹得那么大,当时她把照片的背面撂在桌子上,心里也是虚的。 毕竟,只是预算的猜测,要是与她的猜测有误,或者当时有人把照片拿起来了,她就麻烦大了,不仅换不回与恒悦的合作,以林可儿的性子估计告她污蔑都有可能。   ☆、20 也许,会是下一个祝太太呢……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尽管林可儿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过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也不敢造次,一整天都是乖乖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乔晚收拾好手头的工作,准备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一个高级男装店。 她看着里面的衣服,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穿在祝靖寒的身上都一定好看。 而这次他送她礼物,不知道是不是算上一次可以改变关系的契机。 她的脸上泛起笑意,打开车门下车。 店里的西装都十分的正统,她侧眸,看到一件穿在模特身上的深蓝色的西装,视线一下就被吸引。 流线型的裁剪,好看的版式,衣服设计的本身就带着细腻与精致。 仅凭想象,乔晚都可以想得到,这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该是多么的好看。 买下之后,便没再耽搁,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女人纤细的手掌输入密码,乔晚进了门。 “靖寒,你……”她话未说完,脸上的笑意便一下子停滞。 心里忽的一下沉入谷底。 屋内的气氛如冰封般凋零,她手里提着那个西装的带子,手指缓慢的收紧,她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越来越慢的声音。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露出雪白的大腿的女人,女人长得很精致,粉嫩的皮肤,一双小脸精巧好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衬衫,乔晚认得,那衣服是祝靖寒的。 而一脸冷意的男人正从楼梯上缓慢的往下走,身上半裹着浴巾,性感的锁骨,向上便是那一张俊脸。 乔晚敛了敛眸,心情一瞬间沉了下去,孤男寡女,两人穿了跟没穿似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难想!她弯起唇角,一脸的讽刺。 而后紧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这是第一次,他把外面的女人带进家来。 眼前的状况仅差一点就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乔晚甚至逼着自己平静。 “靖寒哥哥,她是谁啊。” 沙发上的女人,一脸的委屈之意,细看还可以看得出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 “我妻子。”他面色平静的回答完,便伸手抽了搭在沙发上的毯子走到那女人面前,然后俯身盖在她的身上,语气温柔:“刚做完手术,别着凉了。” “靖寒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女人笑笑,似乎是没在意刚才祝靖寒回答的那三个字。 两人的姿态,乔晚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 乔晚脸上掠起一丝笑意。 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祝靖寒总是会把她的心再次敷热的时候狠狠的给渡上寒冰。 终究,是她想多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出意外,就是宫外孕的那一个。 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她就可以断定,对面的女人在他的心里一定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乔晚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会是下一个祝太太呢…… ……   ☆、20.脸皮真厚 脸皮真厚 祝靖寒回头看向乔晚,睿寒的眸子眯了眯。 她那是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这不是旅馆,祝总,你该不会连去酒店开-房的钱都出不起了吧。”乔晚目光定了定,看着祝靖寒。 祝靖寒的眸色凛然,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乔姐姐,我和靖寒哥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坐在沙发上的娇俏女人起身,未等祝靖寒出声,子虚乌有的辩解。 乔晚笑了笑,眸子侧了侧。 “不好意思,请不要乱认亲戚,还有,你不是不认识我么?怎么知道我姓乔。”乔晚眼睛紧锁那女人,目光带着些犀利,那声靖寒哥哥叫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以为她演韩剧呢。 “我……”那女人显然没想到乔晚会这么咄咄逼人,眼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够了。” 祝靖寒扫了一眼乔晚,眉宇蹙起,而后看向站在一边明显有些害怕的慕安宁。 “你先上去换身衣服。” 慕安宁点了点头,带着些怨气转身慢着身子往二楼去了。 乔晚目光微抬,她看到,慕安宁进了祝靖寒的房间。 手指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别人的好事了。” 祝靖寒轻笑,俊逸的眉梢轻佻,薄唇勾起。 大步的走到乔晚的面前,手指勾起她精巧的下巴,声音却比以往多了一个语调。 “嫉妒了?”微扬的声线,他的眸光扫进她的眸子里。 乔晚轻轻地笑,纤细的手掌心握住他的手指,她抬头,盯着祝靖寒挺直的鼻梁,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说嫉妒,你自己信么?” 她的表情极其自然,除了刚进来时候的震惊,再也看不出其它,祝靖寒还真是看不出她是在嫉妒。 这样不再冲动的乔晚让他感到烦躁。 祝靖寒冷哼,甩开她的手,眸子逐渐变得阴寒。 他抿了抿唇,语气冷漠,“当初是你自己执意选的这条路,所以,现在所遭遇的一切,要么忍受,要么结束。” 乔晚抬了抬眸,看着他转过去的身影,呼吸一滞。 但是唇角笑意不减。 “我那么爱你,可不忍心和你结束。”她说出这话,只觉得心都疼了。 不出意料,祝靖寒回头,唇角带上重重的讥讽,墨眸如深海里的星星,深沉的慑人。 “在你过去所说过的谎里,这个最假。” “祝总还记得我骗过你,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开心。”乔晚对祝靖寒唯一撒下的弥天大谎,便是拍着胸口承诺她不会嫁给他。 祝靖寒锁紧眸子,这个女人脸皮一如既往的厚。 “靖寒哥哥……”慕安宁站在快步的向着祝靖寒走了过来,伸手挎上他的胳膊。 她的身上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前凸后翘,肤白貌美,倒是也挺符合祝靖寒的审美标准。 乔晚不再说话,提着袋子转身越过两人上了楼。 那袋子上印着阿玛尼的Logo,祝靖寒只扫了一眼,乔晚的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他回头,沉下眸子对着慕安宁说道:“我送你回家。”   ☆、21.要是没有你,她早就是祝太太了 要是没有你,她早就是祝太太了 祝靖寒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走出别墅,车上,祝靖寒一脸的冷清。 而慕安宁坐在旁边,自己系上安全带。 “安宁,下不为例。” 祝靖寒沉着声,发动引擎,车子快速的行驶了出去。 慕安宁搅着手指,她侧眸,看着祝靖寒的侧轮廓,有些不甘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衣服湿了,才拿你的衬衫穿的,我不知道她会回来。”她小声开口,生怕祝靖寒以后再也不理她了,她好不容易才回来,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 祝靖寒听着她示弱的声音,心里一软。 清冷的脸色也有所好转。 毕竟,坐在旁边这个女人救过他一命,毕竟,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想要娶的女人。 * 浴室内,乔晚躺在浴缸里,里面的热水已经变得温凉,她白皙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祝靖寒的母亲来电-话说,让她明天回家一趟。 她心里都明白,无非是生孩子的事情。 三年来,每次回家,都要接受他家人质疑的目光,仿佛她的脸上就写着不孕两个字。 无水的流动声,她清晰的听到外面汽车熄火的声音。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祝靖寒回来了。 起身,拿起浴巾,她围在身上,伸手打开浴室的门,白皙修长的欲 tǔi迈了出去,随着男人上楼梯的声音,她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很黑,她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形渐渐走了过来。 她手掌握住浴巾的一角,移动步子,走到他的面前,猛地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部。 她说:“靖寒,我们要个孩子吧。” 祝靖寒脊背一僵,女人沐浴后好闻的味道直蹿鼻尖,他喉咙一紧,暗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发着光。 “凭什么给你?”祝靖寒轻笑,伸手撩起她的一缕湿发。 乔晚的眼中苦涩,只有他看不见她表情的时候,她才敢露出平时隐忍的神情。 “妈想要孙子了。” 没有平时的强势,她说出这话是温软的,她也想和他要个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祝靖寒勾起唇角,一下子把她推到旁边的墙壁上,他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麻麻的。 “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 乔晚攥紧手掌,轻声的嗯了一声。 祝靖寒鹰眸犀利,打在她的身上,十分的压抑。 “你什么时候这么单纯了,孩子不过是你想要保住你祝太太头衔的工具吧。” 男人声音太过于凌厉,乔晚眼眶中带着雾气,一片氤氲之色。 她苦笑一声,伸手推开祝靖寒的身子。 “至少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可是今天那个女人呢?” 女人最了解女人,慕安宁柔弱之下流动的野心,她看得一清二楚。 祝靖寒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中锋锐犀利。 “三年之前,她是我定下要娶的女人。” 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上,掠过一抹煞然之气。 “要是没有你,她早就是祝太太了。” 乔晚偏过头,通红的眼眶中被雾气盛满,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22.当初为什么改变主意嫁给我 当初为什么改变主意嫁给我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那女人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她的位置是从那个女人手中抢来的。 “可是坐上这个位置的最终是我不是么?” 乔晚嘴角闪过一丝自嘲,她心里的某些东西仿佛在逐渐地瓦解掉。 他也说了,要是没有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改变过去的中介。 祝靖寒的眼神漆黑如墨,他敛起唇角,声音冰冷薄凉。 “乔晚,我问你,当初为什么改变主意嫁给我?” 就算没开灯,她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冰冷的眸光睨着她,直刺心窝子。 乔晚轻轻地仰起头,努力辨别着他的轮廓,轻声道:“因为我爱你,祝靖寒。” 祝靖寒眼眸一顿,随即而来的便是薄凉的冷笑声。 他什么也没说,手指轻拧就在旁边的房门,打开门走了进去。 乔晚身子缓慢的往下滑,这样不屑的沉默,还不如他发一通脾气让她心里来的舒服。 偌大的房子,她就坐在他的房间门口,双手抱臂蹲在那里。 而祝靖寒,仰面的躺在床上,俊逸的脸庞逆在漆黑的卧室内。 乔晚说,因为她爱他。 爱他?过去的那些年,她所做的一切,半点无喜欢他的样子,甚至连她交往的男朋友他几乎都一一的见过,她竟然说爱他? 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死命的赖在顾珩身边。 男人好看的眸子紧闭,墨色如深海,他猛地坐起来。 外面安静的不像话,并没有听到她回卧室的声音。 祝靖寒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安静的夜色中,他听见乔晚吸了吸鼻子,像是起来了,随之而来的便是轻盈的脚步声,还有旁边卧室的关门声。 男人的神情逆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 第二天早上,乔晚请了一上午的假,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阿玛尼的袋子,伸手拿上了。 到家的时候,高芩的表情比以往热络了一些。 “来了。” “嗯。” 乔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妈,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高芩的目光放在乔晚的身上,保养得极好的皮肤完全让人看不出她已经有五十几岁了。 她端起渡着一层金边的陶瓷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不急不缓的开口。 “你和靖寒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这么直戳主题,让乔晚的眼神闪了闪。 但是看在高芩的眼里就是心虚。 见乔晚不答,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握住乔晚的手,声音平静的说道:“小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能生?” 随着这一句不能生,客厅的气氛整个都凝固住了。 乔晚的表情僵的不能再僵。 倏地,门砰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祝靖寒孤傲的身影和隐约带着些怒气的表情。 两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向大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靖寒,怎么回家也不告诉妈一声。”高芩放开乔晚的手,欣喜的站了起来,与乔晚回来时对待的态度完全天差地别。 祝靖寒没回答高芩的话,直接走到乔晚的面前,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就被他拎了起来。   ☆、23.谁让你回来的 谁让你回来的 然后转身对着脸色有些不好的高芩说道:“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走了。” 高芩虽然表情有些不满,但是祝靖寒执意要走,她也留不住。 只得点了点头。 乔晚一路手被拽的生疼,秀气的眉拧起,她不知道祝靖寒为什么来了,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公司么。 “祝靖寒,你松手。” 刚说完话,车门被男人一把打开,然后把她顺势的塞了进去,而后欺身进来,关上车门。 “谁让你回来的?” 祝靖寒沉着声,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乔晚。 “妈昨天打电-话给我。”她低头揉了揉被他捏的通红的手腕,声音淡淡的回答着。 她也不想回来,可是她又没什么办法可以拒绝。 祝靖寒抿了抿唇,坐正身子,气势严肃。 “下次再叫你,记得告诉我,另外,不用理会我妈说的话。” 祝靖寒口中的她的话,自然是指生孩子的事情。 乔晚默不作声,从昨天的他的态度来说,她想要一个孩子简直是痴人说梦般的不现实。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没再搭茬。 她理会又如何,祝靖寒不碰她,她有什么办法。 祝靖寒听她如此快的答应,俊眸轻闭,干脆倚在那里,车内的气氛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许久,乔晚看了看外面,她赶忙喊了停车。 车子猛地刹住,青色的柏油路面划出一道车印。 祝靖寒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睛,侧眸看向乔晚。 “我从这里下去就好。” 这的位置正是公司前方的交叉路口,要是在公司门口被人撞见她从他的车子上下来,少不了的闲言碎语,她还不想让事情闹大,让乔家出什么问题。 男人并未阻拦,任由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然后沿着路边向左转。 他侧眸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才缓慢的说道。 “开车。” 秦帧就等在祝靖寒的办公室,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祝靖寒竟然把今天的例会推迟了一个小时,什么话也没交代就走了。 眼看着开会时间越来越近了,他的心里有些着急。 终于呆不住,正要出去找的时候,简洁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帧一看是祝靖寒拨过来的,立马就接了。 “我现在到会议室了,你下来的时候把开会需要的文件带上。” 那边是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 “好的。” 原来是已经去了,害的他白虚惊一场,要知道来开例会的那些老股东是最挑事儿的。 等到他拿着文件下去的时候,果不其然,祝靖寒坐在主位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深蓝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底下是年轻部长的汇报声。 秦帧进去的时候,轻轻地把文件放在他的面前。 便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 会议结束后,直到所有人都走了,祝靖寒还坐在那里,秦帧也站在一边。 男人的眼神沉着,似乎在思索些什么事情。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遍又一遍,却似乎没有任何要接听的意向。   ☆、24.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总裁,是慕小姐。” 见祝靖寒迟迟不动,秦帧出声提醒道。 听闻慕小姐这三个字,祝靖寒清冽的眸光动了动,伸手接听了电-话。 “安宁。” “靖寒哥哥,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慕安宁的声音很小,似乎十分的小心翼翼,轻声的在征求祝靖寒的意见,生怕他会拒绝。 祝靖寒心里一缓,蹙起的眉宇舒展开。 “好,等会我去接你。”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 “不用接我,我现在在公司里面,可是她们说不提前预约不让我见你,靖寒哥哥,你可不可以下来带我上去。” 此时的慕安宁就站在前台的位置,便说话还边一脸挑衅的看着那两个前台服务人员。 等会靖寒下来有她们好看的。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祝靖寒的身后跟着秦帧向着慕安宁的方向走了过来,似乎是等久了,她看到祝靖寒的时候,满脸的欣喜。 “怎么那么长时间才接我电-话啊。” 雾似撒娇般的语气,还不忘特别鄙视的看了一眼刚才拦着她的那两个女人。 心想着,等她以后坐上祝太太的位置,有她们好受的。 祝靖寒揉了揉她的脑袋,勾唇,清浅一笑。 “晚晚,你快看。”周敏敏拉了一把低头边走边看广告剧本的乔晚,一副重大八卦的语气。 乔晚疑惑的抬头,顺着周敏敏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待看清站在那里的两人之后,乔晚心里仿佛利刃划过,只觉的心口都要滴出血来了。 “那该不会是总裁的太太吧,看总裁那宠溺的样子两人肯定特别恩爱,那女人是多好命能嫁给他那样的优秀的男人。”乔晚听到周敏敏的话后掩下神色,笑的有些苦涩。 那她是有多好命。 可惜,嫁给一个人不难,被他放在心上才是最难。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 周敏敏点了点头,又羡慕的看了两眼祝靖寒的方向才跟上乔晚。 可是显然,慕安宁的视力是极好的。 “乔姐姐,你也在这里工作吗?”慕安宁大喊,几乎整个公司大堂的人都听见她的话了。 乔晚咬了咬牙,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 见乔晚不搭理她,慕安宁一路小跑的跑到乔晚的身旁,拽住她的胳膊。 乔晚下意识的伸手躲开慕安宁的手,谁知道,下一刻,慕安宁脚底仿佛踩到了什么滑的东西,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她伸出手想去拉慕安宁,却一下子被一股大力推开。 而慕安宁却稳稳地落在了祝靖寒的怀里,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双渗人的冷眸。 乔晚身子猛地后退了两步,周敏敏则是一脸的惊恐。 看到他护的怀里的女人越发紧的样子,乔晚心里泛起冷笑。 “小敏,你先把这份广告策划送过去。” 乔晚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周敏敏的手里,周敏敏看了一下周遭的架势,多少是害怕的,所以拿过文件后就离开了。 祝靖寒黑沉的眸光涌动,犀利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乔晚轻扯动唇角,眼神有些淡漠,“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25.我叫慕安宁 我叫慕安宁 她的确没什么可解释的,她也没想到这种烂俗的戏码能出现在她身上,可见对面那女人智商也不怎么高。 “是我脚滑了。”慕安宁眼神带着些楚楚可怜,从祝靖寒怀中起来后,便紧紧的挎上他的胳膊。 小鸟依人的架势,乔晚就从来不会。 末了,见祝靖寒还那么的看着乔晚,慕安宁晃了晃他的胳膊。 “你别怪乔姐姐,真是我没站稳。” 不管是什么眼神,她就觉得祝靖寒看着乔晚她心里不舒服。 乔晚看着对面女人撒娇的架势,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祝靖寒喜欢那样类型的,那自己还真是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 “既然事情清楚了,那没我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可没兴趣再这看秀恩爱的戏码。 “我和靖寒哥哥说好要一起吃中午饭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乔晚挑了挑眉,这女人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和祝靖寒的关系就罢了,知道还这么大方的邀请她一起去吃饭,不嫌电灯泡碍眼,随即她看到慕安宁眼中的笑意便清楚了。 不就是挑衅嘛。 “我中午还约了人,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乔晚唇角勾起笑意,笑的那是一个好看。 “那好遗憾啊,对了,我叫慕安宁,爱慕的慕,平安的安,宁静的宁。” “……” 慕安宁的目的就是让乔晚深深地记住她的名字,下一任祝太太的名字。 “名字还挺好听的,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乔晚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流转着明媚的笑意。 说完,便走了。 但是这句话却让慕安宁心里憋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咽不下去的,偏偏祝靖寒就在身边,她还不能表现出什么。 祝靖寒冷眸寒着,锐利的眸光扫过乔晚消失在转角的身影。 他冷唇勾起,那女人还真是牙尖嘴利。 乔晚站在洗手间里,水龙头开着,她伸出手,冰凉的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心口闷闷的,她从来不知道祝靖寒会对一个女人那么的上心。 她刚刚伸出去的手,被他推开用足了力道。 乔晚的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怎么,怕她真的把她推倒。 直起身,乔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猛地呼了一口气。 祝靖寒办什么事情,从来不会躲躲藏藏的,例如,慕安宁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挎住他的胳膊。 例如,他可以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宠另外一个女人。 她对着空气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差别对待。 捧着凉水冲了一下脸,凉凉的份外精神。 回想起当初知道要嫁给祝靖寒的那份欣喜的心情,现在就越发的像是在嘲笑自己。 最讽刺的是,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祝靖寒都当她是别有目的。   ☆、26.不是冤家不聚头 不是冤家不聚头 西雅餐厅内。 慕安宁拿着菜单点餐,有些犯难。 她倒真不知道祝靖寒喜欢吃什么。 似乎从好久之前开始,她喜欢吃什么,祝靖寒都会满足她。 祝靖寒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慕安宁的身上。 刚才就算是离的不算近,他也看得清楚,乔晚的确没有推慕安宁。 慕安宁低头,咬了咬唇,对面的目光太过于锋锐,她觉得刚才的行为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靖寒,你想吃什么啊。” 女人阮浓的神情,靖寒这个称呼乔晚开心的时候是会叫他的。 祝靖寒,慕安宁眼神沉了沉,她看得清楚。 难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上次乔晚进家门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祝靖寒的。 “点你想吃的就好。”祝靖寒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慕安宁莫名的就安心了。 点好的法式小牛排上来后,慕安宁的视线刚好触及门口的方向。 突地,她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而后咦了一声。 这声音不出意外的吸引了祝靖寒的注意力。 慕安宁眼中带着笑意,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那不是乔姐姐么?” 而乔晚也看到了这边,当下便觉的有句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选的这么远的地方,竟然还能碰上这两个人。 “晚晚,怎么了?”左城看乔晚有些愣神。 顺着她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便一目了然。 祝靖寒在这和女人一起吃饭。 左城笑了笑,离得乔晚更近了一些,唇角带着邪气。 他稍微的侧头,在乔晚的耳边说道:“装没看见好了,看那女人多想刷存在感,眼睛都快冒出来了。” 噗…… 乔晚虽然心里不顺气,倒也是被左城的话逗笑了。 也是,人家祝大总裁忙着会小情-人呢。 她一个有名无实的祝太太去搅局有个什么劲儿呢。 祝靖寒看着两人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午刚作完了的慕安宁看祝靖寒脸色不善,心里酸酸的。 祝靖寒该不是喜欢上乔晚了吧。 慕安宁回神间,祝靖寒把他面前的牛排和她面前的换了过来,看着盘里被细心地切成一小块一下块的牛排。 她突然就安下心来,觉得应该不会是有那种假设的。 要说在乎,祝靖寒还是在乎她的。 她有一个最大的底牌。 足以让任何女人对祝靖寒只能远望不能靠近。 乔晚是个意外,既然她现在回来了,便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 左城看了一眼两人的动作,深知乔晚也看在了眼里。 心疼的说了一句,“我们去里面坐吧,位置好。” 等到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慕安宁突然开口。 “乔姐姐好巧啊,你们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那甜美的笑意,看起来无懈可击。   ☆、27.小晚,我回来了 小晚,我回来了 左城眉色挑了一挑,看向慕安宁。 声音略带低沉,“小姐你是谁啊。” “……” 左城那次在病床上看见刚做完手术的慕安宁,娇弱的像朵花,美得无可挑剔。 可是现在看看,无非就是一朵毒化,空有皮囊。 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慕安宁脸色不是很好,却又无法反驳,心里都要气死了。 祝靖寒眼睛扫了一眼左城,肃然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乔晚自然不去和慕安宁坐在一起。 和左城走到里面去了。 二十分钟后,乔晚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她的目光扫过刚才两人做过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已经吃完走了。 洗完手后,乔晚回身准备出去,却被站在门口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还没喊出来,就被男人大手拦起,堵在一侧。 “祝靖寒,这是女洗手间!” 乔晚有些恼意,他不是走了么? 男人嘴边的笑意冷冷的,他微低眸,眼中的神色薄凉。 “耐不住了,恩?” 祝靖寒魅惑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瞪大眼睛的乔晚,唇角扬起不知名的笑意,冷冷的。 “耐不住的是你吧,祝总。” 乔晚眼中讥讽,眼神瞥向一边。 祝靖寒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正过她的脸,这样一来,乔晚就不得不看着他了。 “我刚才听你叫他阿城叫的挺欢的,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祝总了。” 乔晚看着他锋锐的目光,目光变得清冷,“真没想到祝总还有偷听的习惯。” 祝靖寒眼神沉了沉,唇角的冷意越发的昂然。 乔晚的这声祝总让他觉得心情莫名的不爽。 乔晚突然波光流转,眼角扬起笑意。 “还是,祝总你吃醋了。” 祝靖寒松开她的下巴,眼神投射出肃冷的目光。 “虽然现在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难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你实在耐不住了,就签字离婚,如果没离婚的这期间,你在外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乔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乔晚目光扫过他薄凉的唇,勾了勾唇角。 “我和阿城十几年的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谁知道呢。”祝靖寒目光沉沉的一笑,笑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乔晚没来得及和左城打招呼,就被祝靖寒拉走了。 左城收到消息的时候,是五分钟以后了。 他接到短信时,握住手机的手指握紧。 …… 周末,用被子捂住头的女人睡的深沉。 手机嗡嗡的在一旁震动,震的她不得不伸出手去接电-话。 “喂。”接电话的同时乔晚便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晚,我回来了。” 轰的一声,乔晚呆住。 “你……怎么会……” “我回来你不开心?” 温润的声音,男人嗓音悦耳。 乔晚眸子湿了湿,猛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太开心了。”   ☆、28.千树万树梨花开 千树万树梨花开 “刚下飞机,还没回家,要来接我么?” “当然去,哥你等我。”乔晚也不困了,一跃下床,脚红肿的地方已经完全好了。 都三年多没见了。 “你慢点。”乔易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即使是看不见,他也知道他这个妹妹有多毛躁。 匆忙的收拾好后,乔晚开车去了机场。 停好车后,一抬头,便看见站在外面的乔易,乔易上身穿着白色的圆领长T恤,精心设计过的黑色牛仔裤,头上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他的双手抄在兜里,在她看见他的同时,目光也掠了过来。 随即一笑,千树万树梨花开啊简直。 “哥。”大老远的乔晚伸开双臂,冲着乔易就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频频引起路人侧目。 乔易只觉得身上一沉,伸手猛地抱住了乔晚,随即笑开,打趣道:“又沉了。” “……” “乔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腾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 乔晚松开手,抬头看着乔易,她从小到大,都觉得乔易简直长得太祸害女同胞了。 直到车子开到家的时候,乔晚都没反应过来乔易是真的回来了。 乔晚也是有几个月没回家了,两人进屋的时候,着实惊到了乔晚妈。 “妈,哥回来了。”乔晚笑着对刚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的简素珍说道。 简素珍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坐。” “简阿姨。”乔易脸上带着好看的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我爸呢?”乔晚问道,她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一次,大周末的,爸竟然没在家。 “别提了,一大早公司刘秘书就给你爸来了个电-话,说最近和祝氏合作的一个工程出了点小情况,你爸过去看了。” 祝氏…… 整个榕城的祝氏就祝靖寒一个。 简素珍看到乔晚担忧的神色,忙安慰道。 “你爸走时候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乔晚点了点头。 吃过中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得过去,外面的天都黑下来了。 乔爸回来之后,乔晚就和乔妈进了厨房忙活。 乔晚拿过生菜去洗,乔妈用胳膊碰了碰乔晚的胳膊。 “等会把靖寒叫过来吃晚饭吧。” “妈,靖寒忙。”乔妈并不知道乔晚与祝靖寒的关系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乔妈多看了乔晚一眼,这回倒没像以前那样接着说了,切好菜后擦了擦手就出去了。 乔晚松了口气。 “想什么呢?”乔易高大的身子走进厨房,伸手接过她手里洗好的生菜放在旁边的盘子里。 “没。”乔晚笑了笑,关了水龙头。 “小晚。” 乔易突然叫住乔晚。 “嗯?”她抬头,看向乔易。 “给你带了礼物。” 乔晚本来看乔易一脸的严肃,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她的眼角弯了弯,伸手拍了一下乔易干净的白体恤,瞬间一个水掌印就印在了他的身上。   ☆、29.你叫我回去守空房? 你叫我回去独守空房? “算你没忘了我,要是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易宠溺的笑了笑,终究是想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乔妈回头看了一脸两人,温和的脸色泛上一抹惆然。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饭菜做的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起。 乔妈在厨房里喊乔晚去开门。 乔晚擦了擦手,用牙签叉了一块西瓜,边吃边去开门。 门打开之后,乔晚一口西瓜没咽下去,呛得猛咳了两声。 “你怎么来了。” 祝靖寒神情倒是别无一样,只是脸色似乎特别的温和。 “妈叫我来吃饭。” “……” “靖寒来啦。”这边乔晚还没说什么,乔妈就已经看到了祝靖寒。 “嗯。”祝靖寒笑着点了点头,揽上乔晚的腰,两人便走了进去。 乔晚不知道祝靖寒是怎么想的,不过看如此境地,应该不会乱来的,随即也安下心来,想着这样也好,让妈放心,以后就不会多想些什么了。 祝靖寒进屋,对上乔易的目光。 “好久不见。” 乔易伸出手,祝靖寒回握,也笑了笑。 乔爸看到祝靖寒来了,自然是很开心的。 菜上齐,几人依次落座。 乔家人吃饭一般是不会多说话的,所以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倒是祝靖寒时不时的给乔晚夹些菜,弄得乔晚有些估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顿饭吃的倒也是忐忑。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乔妈收拾着东西,对着两人说道。 乔晚敛下眸色,她倒是没有问题,可是祝靖寒呢? 乔晚拉了一下祝靖寒的胳膊,小声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家住一晚上。” “你叫我回去独守空房?” “……”乔晚抿唇,无语,这么说来她还天天守空房呢。 祝靖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乔妈乔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而乔易则蹙起俊眉。 “行了行了,咱家客房还够你俩住的下的,我先去收拾,收拾好了你们两个再上来。”乔妈说完,面带笑意的上楼去收拾客房去了。 祝靖寒伸手,扣住乔晚的手,动作亲昵到乔晚脸色有些红。 乔爸不打算当电灯泡,而且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婿有些说不出的生疏之意,所以也上楼去书房了。 一时之间,客厅内就剩下三个人。 乔易看着祝靖寒扣着乔晚手的动作,笑了笑,这一笑,让乔晚立即回过了神。 刚才祝靖寒那样,无非是心情好,配合她演戏而已吧。 她挣开他温暖的手掌,很容易就挣出来了,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觉得已经很好了。 毕竟,祝靖寒来了。 “刚才谢谢。”她抬头,对着祝靖寒小声的说,说的无比认真。 祝靖寒伸手,把她耳廓侧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在耳后,声音极柔。 乔易不知道祝靖寒对着乔晚说了什么,她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祝靖寒,祝靖寒狭长的凤眸一凛,低沉一笑,笑的妖孽。   ☆、30.你能不能不脱 你能不能不脱 乔妈把客房收拾好后,抱了一床被子进去,便出来了。 乔易则转身回了屋。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屋门关上,祝靖寒回身,一脸的高深莫测。 乔晚也放下刚才堤防乔妈的气势,松了一口气。 “你睡床,我睡地下。” 乔晚抬头,与他对视,脸色十分平静。 祝靖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身子向后退,仰面的躺在床上。 “……” 乔晚本就没打算与他同床共枕,她看了一眼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清秀的眉眼蹙起,心里隐隐的不畅快,她怎么也不能就什么也不铺的躺在地下吧。 她咬了咬牙,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过来。”他伸出手,伸向乔晚的方向。 乔晚别扭着,挪不动脚步。 祝靖寒看她不过来,猛地坐了起来,而后起身,走到乔晚的面前。 “床够大,睡得下你。” 乔晚当然知道床够大了,这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家,能不了解么…… 最麻烦的是,祝靖寒本身…… 祝靖寒眼角挑起,看着她的样子,轻轻一笑。 “该不会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个大西瓜! 乔晚越过祝靖寒直接翻身躺在床上,触感,真软,真舒服,果真还是床软。 祝靖寒回身,好看的唇角勾了勾。 开始顺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直到完全松开,露出蜜色的胸膛和精致的腹肌。 “你能不脱么?”乔晚坐了起来,看祝靖寒是要脱衣睡觉的架势了。 祝靖寒的目光淡淡的打量着乔晚,“你睡觉不脱衣服?我还真不知道祝太太你有这么个习惯。”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祝靖寒却没耽误脱衣服的动作。 “可是这没你能换的睡衣。” 上天保佑,他就委屈一晚上,别脱了。 “没事,我喜欢裸睡。” 轰的一声,乔晚脑子炸开了,她慌忙的起身,准备开门出去。 胳膊被祝靖寒一把拽住,她抬头,对上男人蹙起的眸。 “你去哪?” “我去妈那睡。” 祝靖寒听到答案后,只觉得好笑,他松开手,眸中灿如星河。 “乔晚,你觉得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乔晚眼神一僵,抿了抿唇说道:“我不知道。” 祝靖寒笑开,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好看诱人。 “如果你可以解释的了,分房睡的理由,你就尽管去。” “……”乔晚对上他魅惑的墨瞳,心里一怔。 祝靖寒说的对,的确不好解释。 她看的出来,母亲是盼着她和祝靖寒一起在家吃饭的。 要不也不会偷着去叫祝靖寒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也结婚了,还是合法的,能有什么事。 反正依祝靖寒的性子也不会动她。 她早该放心的不是么。 “我去换衣服了。”乔晚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祝靖寒眼里的笑意浓深,墨眸中流光闪烁。 薄寒的唇角笑意浅凝。 乔妈打电-话来叫他回家吃饭的时候,他是觉得意外的。 可是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心情很好,重点是不讨厌。 …… ……   ☆、31.别动了,有完没完 别动了,有完没完 他还记得,上高中那会,来过乔晚家。 犹记得,那时候乔晚扎着个马尾辫,当天是学校社团活动,社团活动后。 晚上,乔晚拉着顾珩邀请他们去她家吃饭。 当时的几个朋友便一块来了。 正在思绪间,门被打开,乔晚穿了一身丝质的睡衣走了进来。 祝靖寒一眼望过去,墨眸波澜肆意。 他眯了眯眸子,淡淡的打量着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的女人。 乔晚长得漂亮,他一直都知道。 睡衣不长,刚好搭在臀bu以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美腿。 乔晚伸手拽着衣服边,往下扯。 她在家里衣橱剩下的睡衣就这一件了。 和着衣服睡,不舒服,不穿,她没那勇气。 见祝靖寒墨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乔晚慢慢的往床的方向挪着步子。 他的唇角弯起一抹笑,弧度刚好。 乔晚刚顺到床边,素手掀起被子,还未来得及钻进去,只见男人身形一动。 被子便被他扯了过去,祝靖寒先一步的躺在床上。 “……” 幼稚。 乔晚白了他一眼,还别说,祝靖寒不和她针锋相对的时候,她和他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这样的气氛又能维持多久? 她不知道。 乔晚敛下眸子,也钻了进去,轻扯了一点被子盖在身上,她躺的位置离他远远地,在床的紧边上。 两人彼此背对着。 乔晚伸出手,按了就在床头的卧室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卧室陷入黑暗。 而乔晚无一丝睡意,明亮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没一会,她感觉到身后有些压抑,男人的温度似乎越来越近,直到,她细软的腰间搭上一只大手,而后他整个人的胸膛都靠了过来。 乔晚僵住身子。 “你……” 他的身上是好闻的清香,伴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好像睡着了…… 她伸手把他的胳膊拿开,祝靖寒似乎有感知一样,又再次的搭在她的身上。 如此反复,直到他手臂的位置越来越靠前,手掌心都放在她胸上了。 乔晚只觉得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一张白皙的脸已经涨成了猴屁股的颜色。 她再次伸手,摁住他的手,然后拿了下去。 谁知道,他的手一下子揽在她的小腹处,把她转了过来。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墨眸暗沉,声音略微暗哑。 “别动了,有完没完。” 乔晚一直动,一直动,把他好不容易沉下的睡意消得一丝不剩。 小腹处一阵燥热。 乔晚对上他的眸色,心里猛地一虚。 话语也有些结巴。 “你把手,拿开,要不我睡不着。” 乔晚下意识的又动了两下,欲挣脱他的钳制。 谁知道这动作不但没缓解此时尴尬的姿势。 却使祝靖寒的眸色更加浓深,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手臂的动作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缓慢的贴近她的身体,手掌握住她的手腕,渐渐地向下压。 他的气息灼热,唇角划过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 一接触到,便重重的吻了下去。   ☆、32.和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难受? 和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难受? 乔晚对于祝靖寒突如其来的接触有些慌张。 她伸出手,手指触到他灼热的胸膛,被炙热的温度灼烫了一下,祝靖寒大手撩起她睡衣的边缘。 乔晚心里一凛,她肚子上有疤。 胡乱中,她伸出手摁住祝靖寒欲向上的温暖的手掌,弓起腿准备向上踢。 祝靖寒勾唇一笑,冷眸倏地眯起,温润的唇猛地离开她的唇瓣,用腿紧紧的压制住了她欲向上袭击他的双腿。 他伸手,紧紧的攥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放置于头顶之上。 祝靖寒俯身,贴近了她的身体。 “不是想要孩子么?” 乔晚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绷着,黑暗中,她抬眼看向祝靖寒的眸底,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祝靖寒看着乔晚微闪动的眼眸,唇角闪过一丝冷然。 只是一瞬间,乔晚就做出了权衡,紧绷的身子松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没错,她想要一个孩子,她和祝靖寒的孩子。 一副妥协的架势,却让祝靖寒瞬间没了兴致。 他刚刚竟然没这女人厮磨起了感觉。 祝靖寒眸中闪过一丝愠怒,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喉结上下翻动,他转身,紧闭眼睛,压抑住身体的燥热。 而乔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轻轻地笑了笑,眼中氤氲,收回被扯得生疼的手臂,侧头看向他的方向。 微薄的月色下,他的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中,头发微带凌乱,精壮的肩膀半露,可以看得到他好看的肩胛骨。 一次是冲动,二次是侥幸,三次就是傻。 她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的波涛汹涌。 她没想到,祝靖寒会讨厌她到这个地步。 “靖寒,你爱慕安宁么?”乔晚轻声出声,唇角勾着连她也不知道为何的笑意。 祝靖寒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嗯。”他的声音慵懒,仿佛有些睡意,却回答的极快。 只一个字,简单的回应,却让乔晚的心情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她扯了扯已经笑得僵硬的唇角,原来还真不是玩玩的。 祝靖寒没必要跟她撒谎,他也不屑撒谎。 然后乔晚不再出声,只是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侧身,换了个姿势。 以前的祝靖寒不理她,却也从未像最近一样频繁的提及离婚的事宜,也不会这么的喜怒无常。 想来,是因为心爱的人回来了,不想让她受委屈,想给她一个名分。 她本来应该已经习惯,但是这次,却无法做到像以前一样忽视掉。 许久,就在祝靖寒以为乔晚不再会说话的时候。 他听见,女人呢喃出声。 “我多想好好和你一起过日子,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受么?” 他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发堵,像是丢了什么的东西,说不出来也想不起来。 乔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唇角渐渐地扬起,她自嘲的笑了笑。 乔晚,何必呢?   ☆、33.世上只有家人最好 世上只有家人最好 一大早,乔晚就起来了。 但是显然,有人比她起的更早,她坐起来的时候,祝靖寒已经换好衣服下去了。 乔晚打开卧室的门,下楼,底下是乔爸和祝靖寒交谈甚欢的情形。 乔晚看着,有些恍惚。 她宁愿祝靖寒身上没那么多牵绊,没有那豪华的身世背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当初她喜欢的,也仅仅是单纯清澈的他本身。 “小晚,就等你了,快赶紧下来吃饭。” 乔妈穿着围裙,招呼着正在向下走的乔晚。 乔家虽然也家大业大,但是乔易出国,乔晚嫁人,家里就没有请阿姨来照顾了。 所以几乎天天都是乔妈下厨做饭。 “我不吃了,我公司有事情要去一下。”乔晚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祝靖寒。 乔妈看了乔晚一眼,温柔的眸子闪过一丝心事。 她总觉得,女儿和祝靖寒的关系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好。 “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出去办,我送你。”乔易从沙发上起身。 “不劳烦大哥了,我送晚晚就好。”祝靖寒起身,走到乔晚的面前,拉过她的手。 乔晚手心有点出汗,抿紧唇角,她不知道祝靖寒在想什么。 乔妈看着乔晚一脸心事的样子,终究是没再看口挽留,两人出去后,乔妈看着门口叹了一口气。 乔晚是开车来的,走到门口,她便挣开了祝靖寒的手,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打开车门,后座上的东西让乔晚眸子一怔。 她抿了抿唇,唇边有些红,伸手把阿玛尼的袋子拿了出来。 此时,乔易站在门口,双手抄兜,眸子中带着锋锐。 他看到乔晚半个身子进了车之后,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稍许,便向着他跑了过来。 “哥,送你的。” 乔易伸手接过,站在台阶上的他比乔晚高出很多,乔易微微俯身,揉了揉乔晚的脑袋,眼中带着宠溺。 “你的礼物我下次给你。” “嗯。”她点了点头,伸手抱了一下乔易,眼中闪过一丝潋滟,乔易的身上那么暖,她真庆幸有这么一个哥哥陪她长大。 乔易唇角卷起,眼角微光掠过,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清瘦的小身板,让他有些心疼,他就这么一个妹妹。 “记得多吃点东西,看你瘦的。”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乔晚心里一暖,全天下乔易对她最好,甚至比父母的爱还要更甚。 乔易笑了笑,眸光略过就坐在一旁布加迪里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丝来自那男人的敌意。   ☆、34.你他妈的开那么快是想死 你他妈的开那么快是想死 “那我走了。”乔晚松手。 “路上小心。”他多少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乔晚,毕竟在乔易眼里她还是那个小女孩。 “知道啦。”乔晚转身,跟乔伊摆了摆手,便一路小跑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随着红色雅特一个漂亮的转弯驶出乔家别墅院子,祝靖寒的那辆黑色布加迪威航猛地发动,快速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乔易涔薄的目光看着两辆车相继消失的方向,眉宇淡淡的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勾了勾唇,这东西,怕是一开始就不是打算送给他的。 一路山,乔晚把车开的飞快,后视镜内,是祝靖寒紧跟不放的车速。 雅特的性能肯定不如布加迪威航,要是比速度后者简直就是开了挂,乔晚咬了咬牙,寻思着祝靖寒是不是吃错药了。 路的前方是红绿灯交叉路口,还有两秒变红灯,乔晚猛地一踩油门,准备开过去。 “乔晚你疯了。”祝靖寒看到本该刹车等信号灯的雅特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更是加快车速几乎接触到她的车尾。 但是谁也没想到,前面的一辆奥迪突然刹车,乔晚刹车来不及,眼看着就要撞上,电光火石间,她猛的右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蹭着前面奥迪的车尾滑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路牙子上。 而祝靖寒猛地打转方向盘之后把车刹住,才避免和乔晚再次冲撞。 他猛地打开车门,一脸的阴鹜,脚步飞快的跑到车头已经变形的雅特旁边,伸手拍打着车窗。 “乔晚,把车门打开,乔晚,乔晚!” 无论他怎么喊里面就是没有动静,祝靖寒的心里咯噔一下,仔细看才看到乔晚的脑袋抵在方向盘上毫无动静。 他后退一步跑到另一边,伸手开始拽车门。 牢固的车门使男人本就焦急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不善,里面的乔晚脑袋晕乎乎的,对于祝靖寒的喊声置若罔闻。 祝靖寒松开手,一咬牙,一脚揣向车门一侧,哐的一声便变了形,再伸手,车门被拽开,祝靖寒半个身子进去,把趴在里面的女人抱了出来。 伸手拉开布加迪威航副驾驶位置一侧的车门,小心翼翼的把乔晚放了进去,并系上安全带,而后他跑到另一侧坐上主驾驶位置,猛地发动引擎,一踩油门,车子便飞速的冲了出去。 乔晚只觉得脑袋眩晕感加重,迷糊间睁眼,巨快的车速让她心里一惊。 转过头去才发现她坐在祝靖寒的车里。 “你慢点开,我晕的慌。”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谁知道见她醒了,祝靖寒却目光冰冷的渗人,两个人的车厢只余下祝靖寒的吼声。 “你他妈的开那么快是想死!”   ☆、35.我又不是狼,我追你就跑啊 我又不是狼,我追你就跑啊 祝靖寒英气逼人的脸上,阴沉沉的。 “要不是你在我后面追的那么快,我也不至于撞车。” 乔晚多少有些怨气,伸手摸了一下疼的地方,有些粘稠,不用看,自知肯定是出血了。 “我又不是狼,我追你就跑啊。”祝靖寒有些恼怒,没好气的说道,一转眼看她用手在擦血,气更不打一处来。 “别用手擦,会感染的你知不知道。” 乔晚别过头去,不去理祝靖寒恼怒的眼神,脑袋晕沉的有些支撑不住。 “……” 车子很快的行驶到了海世,祝靖寒伸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快速的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给她解开安全带之后,大手一用力便抱了出来。 乔晚睁开眼看了一眼周围,从她的方向可以看到男人乌云密布的脸色,撞车疼的是她好不好,他一脸煞气的做什么。 “祝靖寒,你放我下来吧,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他和她的关系一直是个秘密,但是此番动作难保有有心之人会记录上。 祝靖寒低头,倪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就差说一句闭嘴让她老实的呆着了。 “我可以自己走。”她咬了咬牙,声音如细蚊般的轻。 祝靖寒这次没理会她,步子更快,冲向医院。 “找医生来,做全身检查。” 祝靖寒布满寒气的脸色把前台的小护-士吓了一大跳,声音也有些抖。 “先生,急诊在三楼,要不你先挂号。” 眼见着祝靖寒又要发作,乔晚拧了拧眉。 “你先放我下来吧,我没事。” 祝靖寒低头,难得平静下来,然后依了她的意愿把她放了下来。 乔晚一手扶住头,脸色苍白。 祝靖寒伸手正欲揽住她的腰,却没乔晚不着痕迹的避开,乔晚没别的想法,只是怕祝靖寒脑热过后,会厌烦。 “我排队挂号就好,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祝靖寒看着她,没来由的闪过一丝烦躁。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有事情了?明明是她说公司有事情要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抿着唇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后便挂断,没一会,那边的电梯门便开了,左城一脸担忧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急诊科的医生。 左城一来,很快便安排了检查,连流程都不用走,效率高的让人咂舌。 检查结果出来,除了脑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和皮外伤之外,没别的问题。 乔晚被安排进了普通病房,输液后便睡着了。 祝靖寒单手抄兜站在病床前,蹙着眉,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此时被纱布包着,纱布占了好大一部分面积,使她的脸看起来更小。   ☆、36.不是怕疼么 不是怕疼么 都脑震荡了还不用他扶,这女人倔强的时候是真倔强。 打电-话交代好秦帧去处理现场后,祝靖寒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等着乔晚醒。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紧闭眼睛的女人。 苍白着脸,秀眉不安的蹙着。 他伸出手指,轻按在她的眉心,慢慢的顺着方向移动,她的眉头逐渐的放松,直到毫无波澜。 病房外。 左城依旧是一身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栗色的头发在散阳的照射下,顺毛的样子衬着他白皙的脸十分的好看。 他双手抄兜,看着里边祝靖寒的动作,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 乔晚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耳边是男人好听的嗓音,听得出来他在通话。 “安宁,怎么了?” 乔晚嗓子有些干,准备起身喝水的动作随着这一句话而顿住,连呼吸都放轻。 她敛了敛眸,祝靖寒会走么? 甚至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一些微小的期待。 但是,慕安宁的要求,他怎么可能会不应呢。 等到祝靖寒结束通话后,乔晚睁开的眼睛猛地闭上。 祝靖寒挂断电-话后,迈步走到乔晚的床前,站了一会,墨眸凝视着她睡着的脸庞,他的眸子动了动,终于转身离开,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她略带疲惫的眸子睁开,心里了然,八成是去配慕安宁了。 她缓慢的起身,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伤口处,触感绵绵的,知道是包扎好了。 门砰的被推开,乔晚正在低头穿鞋,听到声音后,她猛地抬头,难道…… 但是看到来人后,她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 “阿城,你来了。”她咧嘴笑了笑,跟走进来的左城打了个招呼。 左城清晰地看到她略微失望的眼神,唇角抿了抿,随即状似很开心的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东西。 “嗯,饿了吧。” 他走过来,把饭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伸手制止了她要下地的动作。 “是不是想喝水了?我去给你拿,你现在还没好,还是躺着比较好。” 乔晚点头,顺应的躺在床上。 左城俯身把床头调高之后,便去拿着杯子倒水。 乔晚看了一眼左城,“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大问题后天就可以了。”左城倒完水回来把杯子递到她的手里,乔晚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出什么事了?”祝靖寒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乔晚怎么会出事来医院呢。 “没事,开车的时候不小心蹭了。” 她轻描淡写的带过,不愿意多说。。。。   ☆、37.猪脑,给你补补 猪脑,给你补补 左城把床桌放置好,饭盒打开,是香味四溢的白粥。 “不是怕疼么,多大的人了都。” 乔晚笑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左城因为有安排出去了。 病房内静静地,白色的窗帘随着风飘动着,她放下筷子,突然就没了食欲。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乔晚转头过去,有些怔愣。 只见祝靖寒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胳膊袖子半挽着,露出精壮的手臂。 他不是找慕安宁去了吗?乔晚一瞬间的疑惑。 祝靖寒的目光从乔晚的脸上转移到桌子上剩下一半的白粥,脸色瞬间暗了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走到窗前,把大袋子一下子都放在床桌上,本来挺大的床桌被这么一占瞬间就没地方了。 要不是她手疾眼快护着左城带过来的饭盒,估计就被祝靖寒的动作给挤掉了,那要是粥都洒在被子上,她还怎么睡。 祝靖寒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一瞬间的凝固。 涔薄的唇抿起,声音听不出喜怒,“那饭盒就那么矜贵?” 矜贵到她不怕粥洒出来就那么的抱着,因为左城送来的? “不是,粥洒在被子上我就没法睡了。”乔晚把饭盒放在床桌上,向祝靖寒解释着,她并未察觉出祝靖寒有些不悦的情绪。 听到这话的祝靖寒明显脸色缓了缓,随即把袋子拿起来,一个一个的拿出里面的东西。 乔晚瞪大眼睛看着,有鸡蛋,有烧鱼,最夸张的是还有一个羹状的东西…… “祝靖寒,这是啥东西?” 乔晚指着那个碗状的盒子。 祝靖寒挑了挑眉,唇角卷起一抹笑意,伸手把那不明食物推到她的面前。 “猪脑,给你补补。” “……”乔晚唇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她用猪脑补…… 呵呵哒。 “不想吃?”他看乔晚踌躇迟迟不动筷的模样,眸色微深,“还是想我喂你。” “不是。”乔晚郁结。 “还是你吃粥吃饱了?” 乔晚抬头,对上祝靖寒微扬的目光,心里的想法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没吃饱……” 祝靖寒把勺子递到她的手里,乔晚看了一眼那碗猪脑羹,怎么着也不想去动。 祝靖寒拖了椅子坐在她的床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 看着乔晚忧郁的脸色,祝靖寒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他的唇角挑了挑,薄唇微启。 “不难吃。” 乔晚抬头,半信半疑的看着祝靖寒,但是他说的那么堂堂正正,怎么着也应该是尝过了吧。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哇塞,难吃暴了简直是。   ☆、38.真是信了猪了 真是信了猪了 可是在祝靖寒渗人的目光下她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咽下去,真是吃了第一口绝对不想吃第二口。 “你真的尝过了?”乔晚皱着眉,边吃边问。 “没有。” 祝靖寒回答的时候一副气定神闲。 “……” 那他告诉她不难吃,真是信了猪了。 祝靖寒瞧着乔晚的眼神老是往左城送来剩下的半碗白粥那瞟,眉头一挑,随即修长的大手伸过去,拿起饭盒便起身,走到门口哐当的一下子扔进垃圾桶里。 这猪脑羹一股中药味,太苦太难吃,她本来是寻思快速吃完好喝粥解解,谁知道祝靖寒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粥给扔了。 她现在真是苦的想哭了。 祝靖寒似是没感觉到她面带幽怨的目光,伸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子上滚圈的磕的啪啪响,然后伸手轻轻一捏,顺手扒开,稀里哗啦的鸡蛋皮全都连在一起被扒掉,一个白滑光洁的鸡蛋便被送进她的碗里。 知道猪脑羹配鸡蛋黄是什么味道么? 嗯,怎么说呢,就跟藿香正气水配黄连上清片的味道差不多…… 乔晚心里权衡了一下,不想吃了。 她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祝靖寒看她放下了勺子,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乔晚伸手拿过,像是得到了救星。 一杯水一下子就见底了。 “你不去忙吗?”乔晚喝完水之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她可没忘记祝靖寒走之前接的那个电-话,经她这么一说,祝靖寒才记起来,安宁的胃病犯了。 好看的眉宇紧蹙,他刚才本来是要去找慕安宁的,可是看她应该是该醒了,就去买了饭过来。 这一耽搁,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祝靖寒眉宇间带着思索,他刚刚把安宁给忘了,想的竟然是乔晚?乔晚! 乔晚见他一副不在神的样子,愣了愣。 “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撞车和你也没多大关系……” 祝靖寒眸子闪过一丝寒气,语气也不是很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说完便起身,带着些恼火走了。 “……” 门砰的被关上后,一阵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乔晚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她看向门口的方向,好像刚才祝靖寒来过只是一个幻觉。 乔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他带的东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只有这些东西证明他来过。 心里微然有些不舒服,他留下无非就一个原因,因为愧疚吧。 要不然还能有什么。 乔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似乎还有祝靖寒的影子在,失神了一会,她又重新拿起勺子。 大口大口的吃着猪脑羹。 就算难吃,也是他亲手买的。   ☆、39.我梦见他了 我梦见他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医院外面的路边上停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 男人站在车外,高大的身形立于车前,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掏出打火机,轻轻的掰开,淡蓝色的火光刺的一声便钻出来,像极了困在里面的蓝色小兽,发着好看的光,外圈黄内圈蓝。 点燃后,烟雾缭绕,他深吸了一口,肆意的烟雾萦绕在他的眼前,使男人坚毅的面庞变得有些朦胧。 一圈一圈的烟雾吐着,很快,烟被吸的只剩下了半根。 手机铃声响起,男人好看的眉蹙起,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把烟头捻灭,扔了进去,然后才接听了电-话。 “祝总,慕小姐已经睡着了。” 那边是秦帧轻快的声音,他本来准备去和朋友出去喝酒的,祝靖寒一个急电过去,让他去看一下慕安宁。 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嗯。”祝靖寒拧起的眉舒展开,伸手揉了揉眉。 “祝总,谁脑震荡了啊。”秦帧一副小机智的样子,就在通知他去照看慕安宁前一个多小时吧,祝靖寒问他脑震荡患者应该吃什么。 着实惊着了他一把,本着谁给我钱谁就是上帝的本质,秦帧特别尽心尽力的去微博科普了一下。 猪脑和天麻熬成羹,还有低脂胆固醇,鸡蛋等食磷类的食物可以进补,还是大补。 “关你屁事。”祝靖寒说完,直接结束了通话,既然安宁没事,他就放心了。 秦帧一阵恶寒,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稍微的猜测了一下。 该不是乔总监吧…… 祝靖寒抿了抿唇,把手机顺势揣在兜里。 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看到某些病房灯已经开始熄灭了之后,他才往医院内走去。 这个时候,医院内很少有人走动了。 前台的值班护士也是歪着脑袋昏昏欲睡,祝靖寒倪了她一眼,径直的就走过去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男人的脚步平稳,放的很轻。 病房内,乔晚眉头紧皱,脑袋上有细汗薄出,她伸出手胡乱的抓着,忽然,好像抓到了什么值得依赖的东西,伸手抱得死死地。 “别怕,没事了。”他伸手擦了擦她脑袋上的汗。 温声的安抚着。 乔晚猛然张开眼睛,带着些慌张,猝不及防的眼神忽然就撞进一个在黑夜中依然熠熠生辉的眸子。 她脑子一片空白,怔了许久,才说出话来。 “阿城,我梦见他了。” 乔晚口中的这个他,让左城眸子惊了一下,随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别怕,我在。” 而此时,病房外的脚步声陡然顿住,看到里面相拥的两人之后,一双墨深的眸子冷的似乎能冰封一切。   ☆、40.以后不在公司的时候可以不用称呼的那么格式化 以后不在公司的时候可以不用称呼的那么格式化 他身上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冰冷的脸色,一丝表情也无。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动静之大几乎让整个空寂的走廊都震了一震。 乔晚的神经在看到来人之后猛地一紧。 而祝靖寒的目光接触在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时,表情更加阴沉,他薄唇卷起。 “就不劳烦左医生了。” 他薄凉的目光让乔晚心里漏了一拍,松开握住左城的手,心里一凉。 左城双手抄回兜里,看了一眼祝靖寒凌厉的眼神,对着乔晚叮嘱着,声音很轻,“早点睡吧,晚安。” 等到左城走了之后,病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祝靖寒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涔薄的眸色漆黑一片,他看着乔晚,半晌没说话。 终于,他向前靠近了一步,乔晚静着眸子,等待暴风雨。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祝靖寒锋锐的眼神直视着她毫不畏惧的眸色。 “知道。”她回答的很快,面色平静无波。 伴随着她这声回答,一声冷笑在死寂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渗人。 知道还敢大半夜的和别的男人在病房里亲亲我我。 “乔晚,我说过,只要你一天是祝太太,就别想着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乔晚眸子一怔,唇角扯出苦笑。 “祝总,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乔晚的这声祝总算是彻底惹恼了隐忍着怒气不发的祝靖寒。 他向前逼近,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床头上,低眸如深潭盯着她发白的脸色。 “你刚才叫我什么?” “祝总。” “有能耐你再说一遍。” 乔晚抬头,看着就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刚才那肯定的语气,让祝靖寒周遭的温度更降了一层。 乔晚刚才睡着时出的细汗,已经蒸发,此时觉得身上凉凉的,仿佛浸了一层寒冰,只觉得冷。 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薄凉的唇弯起,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怒意,他伸手擒上她精巧的下巴。 “你抖什么?”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乔晚拧了拧眉。 她拧眉的动作让祝靖寒涔寒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只是冷。”她凝了凝神,没了刚才顶嘴的力气。 祝靖寒盯着乔晚,涔薄的唇紧抿,倏地松了手,墨眸倾侧,病房的窗户的确开着。 他挺直身子,单手抄兜。 见她不再顶嘴乖顺的样子情绪缓解了不少。 “以后不在公司的时候可以不用称呼的那么格式化。” 半晌,祝靖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比起祝总,祝靖寒和靖寒随便一个称呼都比较顺耳。   ☆、41.祝靖寒没管你? 祝靖寒没管你? 乔晚笑了一下,眸子亮亮的。 “好。”她回答完,面上并无任何特别的情绪,她现在已经不敢对祝靖寒又太大的期待。 乔晚看着眼前的男人,雕刻般的轮廓,俊逸的五官,涔薄的唇。 身上散发着独数的魅力。 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了。 见祝靖寒没有走的意思,乔晚敛下眸子,拉上被子躺下并转过身去。 手掌放在脸的一侧,她嗑上眼睛,心绪难平。 刚才那梦是她最不想揭过去的一段记忆,埋葬了她这辈子都懊悔的事件…… 祝靖寒低下头去,看见她紧攥着被子扯到肩膀处。 平时一贯清冷的的眼神此刻有些散漫。 许久,他迈动步子,走到窗前,伸手关上了窗户。 …… 怕乔爸乔妈担心,所以乔晚的出车祸的事情并没有透露出去。 但是乔易却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乔晚觉得躺着发闷,便坐着看书,书是左城从他的办公室拿来的,绿色的封面,并不算厚的一本,是伊塔洛·卡尔维诺所著的《看不见的城市》。 乔易进来的时候,乔晚正抱着书昏昏欲睡。 门口的响动,让脑袋就要磕在后面的乔晚猛地睁开眼睛。 “哥,你怎么来了。”她能不惊讶么,她告诉祝靖寒不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家人来着。 乔易平时温润的脸色此时有些清冷,他走到床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乔晚咬唇,乔易该不是生气了吧。 “还疼么?”乔易开口,眉头紧蹙,心里都是担心,要不是他给左城联系还不知道乔晚出事了。 乔晚见乔易似乎没特别生气,便一下子把脑袋凑了过去,伸手指着伤口处,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疼了,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弄的?”乔易见她还能嬉皮笑脸的,就放下心了。 她不是和祝靖寒一起走了么?虽然不是一辆车,一前一后的也不该出事。 “开车溜神了,就蹭了。”乔晚撅起嘴,眼睛弯起,像月牙,此时的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这不怪她怕,小时候,乔易对她可严了,一犯错误就少不了一阵子冷战。 乔易见她小猫儿似得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她都长大了,他也不舍得骂她了。 “祝靖寒没管你?” “他昨天守了我一晚上,早上有急事才走的。”乔晚急忙说着,生怕乔易往歪了想。 乔易抿了抿唇,鹰眸沉了沉。 乔晚他还不了解,一说谎,手指就不安分的捏东西。 她手中的那本绿皮书硬边都要被捏变形了。 乔易伸出手抽出她手中的书,眼神有些薄凉。   ☆、42.那些她不曾有机会参与的过往 那些她不曾有机会参与的过往 “我是你哥,有些事情你不用骗我。”乔易把书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对乔晚对祝靖寒过分的袒护有些无奈。 祝靖寒的确优秀的令一般男人发指。 从高中起就蝉联校草之名,到大学的时候,身边的小女生便一群一群的,但是那时候祝靖寒就像千百个豪门大少中央的一点绿,倒不跟女生有什么瓜葛。 对女生的态度一律都是不温不火,淡漠疏离。 只是和乔晚结婚这几年,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还好父母不太关注一些娱乐时事,否则依乔爸乔妈的性子是不可能让乔晚这么跟在祝靖寒身边的。 当初,乔晚一毕业祝家来说婚约的事情,乔妈便匆匆的同意了。 而乔晚出乎意料的没咋呼的不同意,乔易永远也忘不了乔晚听到要和祝靖寒结婚的消息时,那欢喜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乔晚喜欢的不会是祝靖寒,但是事实证明他对于他这个妹妹还不是太了解。 乔晚咬唇,低着头。 许久才苍白的辩解了一句,“我没骗你。” 乔易眸子动了动,薄唇紧抿,终究是没说什么,他看得出乔晚心里的纠结,他何必在说些什么去揭她的疤,伤她的心,他不能,因为他会心疼。 “医生怎么说的?”乔易简单的带过话题,病房太过冗长的沉寂,低头脸色不好的乔晚让他心口发闷。 “没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哥,千万别告诉爸妈我在医院,要不都该担心了。” 乔晚对乔易叮嘱着。 乔易点头,他也明白,所以左城说乔晚在医院,已经没什么大碍的时候,他就自己来了。 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十五。 “我下去给你买吃的,马上就回来。”乔易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顺带着帮她把半搭在床外面的白被子给放回到床上。 乔晚抬眸,清澈的眼睛带上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这才发现,乔易身上穿的是她买给祝靖寒的那件深蓝色的西装,两个完全性格迥异的男人,穿起衣服来自然是不同的风格,但是都出奇的好看。 她接触过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哥哥乔易便是其中之一。 而祝靖寒则位居榜首,即使相处这么久,她都没猜透他一丝半点的心思。 她买衣服时,多少也猜测过祝靖寒的态度甚至是表情的。 乔晚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慕安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可以让祝靖寒珍惜的放在心上。 乔晚身子慢慢后仰,脑袋倚在床背上,眼神缓慢的柔和。 也许,慕安宁的身上有她缺少的那份感觉,亦或是慕安宁和祝靖寒有过只属于两人,那些她不曾参与过的过往。   ☆、43.你有没有想过和他离婚 你有没有想过和他离婚 乔晚出院的这天,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很闷。 左城站在病房内一言不发的看着乔晚在收拾东西,他有意让她多住院观察几天,但是乔晚坚持要出院。 终于她收拾完,把这几天用的东西都装进包里拿着,左城敛着眉说道。 “我送你吧。” 乔晚摇头,笑着说道:“医院怪忙的,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 她的车那天不知道撞的怎么样了,不过祝靖寒应该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她出院的事情没有告诉乔易,乔易现在应该正忙着去公司熟悉业务,三年前他不声不响的出国,乔晚听乔妈说的最多的便是乔易出去进修管理学了。 而乔氏最终也是要乔易接手的。 左城看着她拒绝的样子,眼里一抹光闪过,带着无奈。 外面轰隆的一声,灰黑色的天色,伴随着几声彻耳的雷声,噼里啪啦的雨水倾泻而至。 透明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外面被水雾模糊的看不见景色。 “你出院的事情他知道吗?”左城试探的问道,他看到乔晚正看着窗外发呆,手中沉沉的包几乎要垂在地上。 乔晚回神,唇角弯了弯,而后摇头。 自从那天之后,祝靖寒就没有来过了,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她也从来没有问之他行程的习惯。 早上的时候,她本来想告诉他一声,但是拿出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也没有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有些人,想到就会觉得心酸。 被拒绝的太多,不会变的心如城墙,她现在竟然有些抗拒他的拒绝。 左城看她的样子,抿了抿唇。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和他离婚。” 乔晚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左城。 是不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和祝靖寒的这段婚姻都是那么不堪? “阿城……”乔晚苦笑,随即低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戚。 我爱他。 门砰的被打开,一身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干净的发丝上有些许的湿润,宽阔的肩膀处还有一层未来得及渗透进去的水珠。 “我不知道左医生对我们的家事竟然这么关心。”男人薄唇寒着,雕刻般的轮廓在这灰暗的天气中更加的冰冷。 秦帧就跟在后面,也随着一身戾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天祝靖寒一直在忙和东南亚一家跨国公司的商品合作案,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一直派人盯着医院这边,知道乔晚要出院后,便匆忙的赶过来了。 平时一副整洁的男人,如今身上有些水渍。 秦帧看着,着实的为乔晚提心吊胆了一把,刚才在门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祝靖寒开门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   ☆、44.淘汰 淘汰 左城抿唇,双手抄进兜里,眼神有些漫不经心。 祝靖寒没再看他,迈步走到乔晚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大包。 伸手揽住她的腰,离开了。 外面的雨势毫无缩小的趋势,下了电梯便可以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 秦帧手里有一把雨伞,刚刚祝靖寒下车没来的及等他撑伞便冲向医院才淋了雨。 医院门口,秦帧看了一眼手中的伞,特别有自觉意识的伸手准备递给乔晚。 祝靖寒冷峻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拦过秦帧递出去的伞,修长的手指缓慢向上推起伞撑,哗的一下,伞呈圆状打开。 他大手揽上乔晚的腰,把伞撑在两人的头上,便向着车的方向走去。 秦帧,“……” 闹了半天是这一出啊,啧啧,他家总裁太有心机了,这不是分分钟吃乔总监的豆腐呢嘛。 乔晚身子靠在他温热的怀里,虽然急雨下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但是她现在一点都感受不到凉意,只因为旁边有他。 她微微侧眸抬头,碎发轻轻地拂过他俊朗的下巴。 祝靖寒低眸,一双墨眸熠熠生辉,他勾唇一笑,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光明。 这一笑,着实惊到了乔晚,她猛地低下头,脸上一红,心里咚咚咚咚的乱跳。 上车后,车门打开,乔晚先坐了进去,祝靖寒高大的身子随即坐了进来,两人的车厢,空气有些凝滞。 乔晚别过头,有些觉得尴尬。 秦帧蹬蹬蹬的跑过来上了驾驶位,他清楚地看见,祝靖寒特别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扑腾身上雨滴的样子。 冗长的寂静,秦帧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后面两个人的动静。 敌不动,我不动,我不动,敌不动…… 秦帧觉得,这气氛得缓解一下,他家总裁以后的幸福还要靠乔总监的,他家总裁幸福了,他也就跟着幸福了。 伸手,打开音乐。 独特的感性嗓音便缓慢的溢出,静静地流淌在安静的空间内。 我说了所有的慌。 你全都相信。 简单的我爱你 你却老不信。 你书里的剧情。 我不想上演 因为我喜欢喜剧收尾。 我试过完美放弃…… 乔晚沉着声,心绪却不是那么平静。 “关掉。”祝靖寒薄唇微启,沉冷出声。 秦帧心里一哆嗦,便赶紧关掉了。 关掉的音乐,没让乔晚觉得好受一点,反而有些憋闷。 “不忙吗?”乔晚打破沉静,侧头看向祝靖寒。 “忙。” 东南亚的合作案所需的商品由于原料十分的矜贵,这次合作又很重要,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得亲力亲为。   ☆、45.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什么? …… 乔晚听到回答后,双手攥在一起,轻声说了声谢谢。 祝靖寒凉薄的唇稍弯,俊逸的眉眼缓慢的眯起,反身单手撑在玻璃窗上,呈半包围姿势对着对面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人。 “乔易来过了?”他身上是好闻的淡淡清新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十分的好闻,独特的男性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 “嗯。”乔晚点了点头。 不知道祝靖寒为什么这么问。 祝靖寒墨色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乔晚抬眸,对上祝靖寒的眼睛。 他伸手捏起她脸庞的一缕碎发,轻轻地掖在她的耳后。 “跟我去个地方。”说完,他便离开让人脸红心跳的范围内,正常的坐直倚在那里,双腿交叠,轻轻地闭上眼睛,乔晚侧眸,微光下他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在那里,整个轮廓被暖光包围,温暖的不像话。 外面大楼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有关于祝靖寒的新闻,她顺着自己这边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一手撑在下巴上,轻轻的摇下车窗。 大屏幕上是近在咫尺的这张俊颜,在乔晚的记忆里,祝靖寒很少公众的上这些因为项目合作所要公开的新闻发布会。 看来这项目真的很重要,否则也不可能他亲手去督促这项目。 正如他说的,他忙。 乔晚抿了抿干涩的唇,这些年,她几乎可以凭借一些直觉或者外界的任何消息推测到他在忙些什么。 车速并不快,可是足以把静止不动的大楼甩的老远。 乔晚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快速的把头探了出去。 “乔晚!”一声冷呵。 她的头顶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整个人都被扯进车厢里。 她微微蹙着眉头,刚才明明……难道是看错了? 见她思绪不知道飘去那里了,祝靖寒寒眸一凛,伸手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 “你干嘛!”乔晚有些不满祝靖寒动作的粗鲁。 “不想要命了?”男人的声音看到她抗拒的样子不由得沉了沉。 带着疑问的语气,他蹙起的眸,说明了他刚才的不满。 “想要!”在医院的日子简直要沉闷死了,怎么一出来就和这冰块脸呆着。 乔晚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喜欢祝靖寒一定是她自己脑子进水了。 “还敢顶嘴。”祝靖寒墨眸锁紧乔晚有些不耐的样子,心里很不爽! “我这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一想到祝靖寒给她买的什么猪脑她就一阵子来气。 那天吃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晚你能耐了。” “我能耐的多了去了,祝总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你叫我什么?”祝靖寒咬了咬牙,黑眸里暗涛汹涌。   ☆、46.不许笑 不许笑 他一睁眼就看见这个不要命的女人把脑袋探出车窗外去了。 把她拽回来她咋还不乐意了呢! “祝总!” “你再说一遍!” “……”乔晚气馁,估计再说一遍祝靖寒就把她扔车下去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别扭呢?难道是良心发现或者是突然发现她美的惊为天人而改了心思不喜欢慕安宁喜欢她了? “我叫你再说一遍!”祝靖寒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黑眸眯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祝靖寒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乔晚学着他的样子眯眼,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哪里来的自信。”祝靖寒冷哼一声。 “去你个烂水果摊的大西瓜。”乔晚真的就抓狂了。 秦帧本来安安静静的只想做一个美男子司机,乔晚这句话然他一个劲儿的没憋住,噗的笑了出来。 “不许笑。”后排的两人齐转头,目光只戳他的后背。 声音和语调出奇的整齐,秦帧,“……” 待回想刚才做了什么的时候,祝靖寒一脸的寒气,直接撇过头去,平时淡定稳重风度翩翩的样子完全不见了踪影。 乔晚咬牙,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什么叫哪里来的自信! 她又高又瘦也算有钱,怎么着也是一个清秀的大美女,虽然和祝靖寒在一起貌似是亏了他,嫌弃就一直嫌弃,三天两头的抽风,她能不多想么! 许久,秦帧特别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祝靖寒祝总。 “说。”利落的一个大字,男人锋锐的眸光瞥向他。 “地方到了……”秦帧要不是正在开车就要伸手拍拍胸部压惊了,祝靖寒给他吓得一口气紧着没提上来,差点吓成小结巴。 安稳的把车停在路边之后,祝靖寒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 乔晚也气势汹汹的打开车门从另一侧下了车。 正东方的位置上,是一栋十八层高的商业楼。 帝安两个大字金光闪闪的都要闪瞎了乔晚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祝氏主要的商业购物楼,她带着广告部跟着上头的经理来看过两次。 里面有多豪华她是知道的。 祝靖寒走在前面,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计较,好歹他第一次要带她来一个地方。 再一次进ru帝安,乔晚还是深深感叹了一下没有低调的土豪这几个字是怎样成为经典名句的。 这设计,这装潢装饰,简直甩了其余的商业大厦十八条街。 乔晚目光从商场设计移到阔步走在前面完全没有打算和她并排走的男人。 看到周围那些女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往他身上飘之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47.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走在前面的男人似是感知到她的意图,高大的身形猛地顿住,而后回身,凌厉的目光大刺刺的对上乔晚差点就暴露的目光。 只见她唇角勾起笑意,笑的灿烂。 祝靖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冷哼,然后转身继续走。 “……”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跟上祝靖寒的脚步。 刚才下车的时候别扭,身上浇了不少雨水,这回脑袋上的头发湿哒哒的。 乔晚伸手随便的弄了弄,看起来乱糟糟的有些狼狈,不少人已经看向她的方向议论纷纷了。 耳边充斥着小声的议论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入耳,无非在猜忌她是谁。 也是,祝靖寒是这的主导,她就是一个部门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职员。 她下意识的放慢脚步,与前面稳步而行的男人距离越来越远。 祝靖寒走着走着,只觉得后面清脆的脚步声音越来越小,他回头的时候,发现乔晚低着头落了大概五六步远的距离,刻意疏远的模样,让他莫名的心烦。 他也不出声,薄唇抿起,幽深的眸子如一汪泓潭。 乔晚走着走着,就看见祝靖寒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样子。 于是,她便加快了脚步,走到祝靖寒的面前,恭敬地说了一句。 “祝总,去哪” 祝靖寒的眼神眯起,心里郁结难舒一般的难以咽下心头萦绕的火气。 “难道你伤的不是脑袋是脚?”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带着些讽刺,乔晚抿唇,摇头。 “祝总,这是您名下的商场,我只是在按你说的做罢了。” 公共场合,要多远有多远,尽量装作不认识,最多也就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对于我的要求你生气?”祝靖寒的眼神莫名的暗了一分,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的听话。 “当然没有。”乔晚抬头,她能有什么可生气的。 说到底,当初横插一脚的是她没错。 “那是最好。”祝靖寒身形岿然不动,静静地看着电梯的方向,乔晚会意,上前嗯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祝靖寒率先走了进去,乔晚也不墨迹,直接跟上,他带她过来肯定是有事。 祝靖寒伸手按了十六层,等到的时候,她才看到,此层是清一色的名品女装。 走到一家店,祝靖寒看也没看,直接走进去坐下。 祝靖寒看也没看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乔晚,薄唇掀起,“挑你喜欢的,换好出来。” “不用了,祝总。” “你身上的那是什么东西!”祝靖寒起身,薄怒的目光看得乔晚心里发冷。 乔晚忍着怒气,咬了咬牙。。。   ☆、48.我不走 我不走 “你出去。”祝靖寒冷着声对着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店员说道。 那店员吓了一跳,顺着一侧的方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跑出去了。 本来就冷清的店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挑你喜欢的进去换。” 乔晚脸色因为生气有些发红。 “我说了,我不换。” 她身上的这身衣服,是乔易在她住院第三天送来的,虽然她不知道值不值钱,但是也并不像祝靖寒说的那么一文不值。 祝靖寒的眸子覆上浓浓的火光,伸手拽住她的衣服领子,大手撕拉一下的拉开。 “祝靖寒你疯了。”乔晚伸手攥住他的手,但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菲薄料子的衣服直接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乔晚伸手护住胸口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祝靖寒。 “你是自己换,还是要我帮你换!” “就不劳烦你了。”乔晚心里憋着一股火,眼中有滢光闪现,这不是别人送的,是乔易阔别三年来第一次送她的衣服。 她转身,随便的扯了一件直接进了换衣间。 她伸手,脱下身上前面被祝靖寒撕开大口子的衣服,心疼的看了两眼,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是这么带别人来买衣服的。 不就淋湿了一点么,还不至于给他丢人的地步。 再说了,谁知道她是他的谁。 祝靖寒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黑眸沉着,脸色并不好,不过一件破衣服,她那么宝贝干什么。 也没见着为了别的什么事,她在他面前哭。 就为了一件破衣服,越想越生气,他伸手扯了扯衣服领子,心里火气团着。 乔晚很快便换好出来了,她手臂上是那件已经破掉了的上衣。 “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带上车。” “嗯。”乔晚点头,一副老实不顶嘴的样子,祝靖寒拧了拧眉,转身就走。 秦帧一直坐在车里,等在外面,窗外的雨势依旧没减小的趋势,过了好久,才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帝安里面出来。 他打开车门,举着伞拿了过去。 他看着两人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和谐的东西在流动,这刚才不是还好好地嘛。 这回祝靖寒没有去理会他手中的雨伞,秦帧没办法,先帮祝靖寒撑伞送进车里,又跑去接乔晚。 “乔总监,走吧上车。” 乔晚抱紧手中的衣服,摇了摇头。 “我打车回去,你们先走吧。” “这……”秦帧回头看了车的方向一眼,里面的男人只能依稀的看见一个冷酷的侧影。 他抿唇,劝解道:“这雨这么大,不好打车,一起走吧。” “我待会打车走,你们先走吧。”乔晚摇头,态度很是固执。   ☆、49.再也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 再也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 秦帧抿唇,有些犹豫。 心里清楚,百分之百又闹僵了,这两个人。 他转身,撑着伞往车边走去,然后合上伞上了车。 祝靖寒冷漠的眉眼瞥了孤傲的抱着衣服站在那里的女人一眼,俊眉拧起。 “祝总,总监说她等会要打车回去。” 秦帧没发动车子,小心翼翼的对着后面脸色有些沉的男人说着。 只见,祝靖寒眼神眯起,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薄寒。 “既然,她那么想冻着,就如她所愿,秦帧,开车。”祝靖寒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乔晚。 “祝总,要不要……” “开车。” …… 乔晚站在台阶上,阵阵的雨天的冷空气一点一点的吹在她的身上,清凉的气息冻得她有些发抖。 祝靖寒的车,猛地发动,一下子就开走了。 她的目光落在漂亮的车尾上,等到没影了才收回来。 就像秦帧说的,真的不好打车。 帝安虽然规模大,又繁华,却是上流社会贵族的专利,平时订送衣服或者是商品都不用亲自来,现在又是这么个不好的雨天,自然人就更少了。 而路面的出租车,几乎每一辆上都载着人。 乔晚站在那里,并未伸手拦车。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该和爸妈摊牌。 乔晚伸手,手心朝上,豆大的雨点啪嗒的砸在她的手掌心,溅出一抹涟漪。 她忽然觉得,事情不该这样了。 如果她当初不那么自私的想把祝靖寒绑在身边,也许现在还可能是朋友。 不知道,如果知道她要和祝靖寒离婚的消息,母亲会是什么表情。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打通乔爸的号码。 很快,那边便被接起,醇厚慈祥的嗓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晚。” 乔晚吸了吸鼻子,唇角弯起。 “爸,我想你们了。” 那边正在工作的乔政中听到女儿这么说话,心里一揪。 “告诉爸,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没有。”乔晚笑了笑,心里一暖。 乔爸笑笑,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从乔晚记事起,就很少这么依赖家人了。 和乔爸约定了中午一起吃饭,乔晚打开滴滴叫了车。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才到,乔晚上车,便往乔氏赶。 如往常一样,乔爸的办公室还是严肃的色调,她进去时,乔政中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动静,乔爸摘下老花镜,抬头起身。 “女儿来了,走,吃饭去。” 乔爸的鬓角有些花白的头发,乔晚心里一酸。 记忆中,扶着她自行车后座的父亲再也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   ☆、50.再等等 再等等 乔晚和乔政中并未去很远的地方,就在乔氏一楼的餐厅点了餐,乔爸拿单子点的都是乔晚一直以来爱吃的东西。 但是显然,乔晚今天不在胃口上。 “爸,和祝氏的那单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 许久,乔晚才踌躇的问出这个问题。 乔政中想了想,说道:“还是起步阶段,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祝氏的协助,小晚啊,回头替爸谢谢靖寒。” “嗯。”乔晚点头,微叹了一口气,刚起步的项目…… “小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乔爸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看向乔晚的方向,脸上略有担忧之色。 乔晚摇头,她倒不是怕提出离婚祝靖寒那边会怎么样,可能祝靖寒一开心对这个项目还有可能加大筹码呢,可是乔爸不行。 乔政中纵横商场那么多年,各种人心都看得透透的。更何况眼前是在自己身边呆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乔爸蹙眉,心里隐约有些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和靖寒吵架了?” “没有,爸你想哪去了。”乔晚笑笑,伸手拿起筷子给乔爸夹了一块肉过去,心里多少有些虚。 “要是在祝氏工作不开心,就回家来,咱么乔家虽然不是大户,但是好歹也养的起自家的女儿的。”乔爸思索,当初乔晚进祝氏工作的时候,他虽然开心,但是多少有些担忧,生怕乔晚在祝家受到什么排挤,虽然这三年表面上平安无事。 乔晚点头,嗓子觉得有些苦,她的手指紧了紧。 她的心里似是有一颗细刺不偏不倚的横在那里,微微的难受。 再等等,等到乔氏和祝氏毫无利益牵扯的时候,乔晚低眸,轻轻叹了一口气。 …… 祝氏,晚上十点。 暴雨倾泻。 位于高层的高级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祝靖寒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精致的钢笔,安静的办公室内只听得见,男人刷刷的签字声。 他的头微低,微乱的发丝,额前的刘海按照一个方向肆意的分散着,看起来随意俊逸。 “总裁,这是明天的行程。”秦帧推开门,拿着ipad走了进来,打开行程表,放在祝靖寒面前。 祝靖寒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间被头顶明亮的灯光狠狠地刺了一下,他魅瞳紧缩,黑眸熠熠生辉。 秦帧见状,忙跑到一边,拿起灯光控制遥控器,把灯光亮度等级调低了一格。 刹那间,瓷白的灯光变成了橙黄,气氛的确温和了许多,眼睛也随即适应了起来。 他眸子看向行程表,俊眸敛起。 其中有一项便是与东南亚跨国公司Hermi的老总见面会谈。。。   ☆、51.怕黑 怕黑 “你先下班吧。”祝靖寒俊眸敛起,让秦帧先回家。 秦帧点头,稳步的转身离开了。 祝靖寒揉了揉眉,脑中是倔强的抱着衣服站在那里不肯一起搭车走的女人,眉宇蹙起,菲薄的唇轻抿。 …… 乔晚回家后,发现祝靖寒还未回来,舒服的洗了个澡后,又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半困半醒间,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秦帧的号码。 秦帧也是下班回来后刚进门,脱下外套后便接到了乔晚的电-话。 “秦助理,我想问一下靖寒现在还在公司吗?” 秦帧想了想,“祝总还在加班呐,连晚饭都没吃。” “没吃晚饭?”乔晚蹙眉。 “可不。”秦帧声音里透露出一抹惆怅,挑着眉静等着那边的声音。 稍许,等到通话结束后,秦帧眉角轻挑,仰头看灯,总裁,就帮你到这了。 乔晚出门时,身上随意的套了一个长外套,顺手拿着雨伞便出去了,这个时间点,开门的餐店不多,尤其还是大雨天。 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地方,乔晚买了一份水饺拎上车。 到祝氏的时候,乔晚打开车门,撑着伞下车,小心翼翼的把袋子里的盒子护在怀里。 她抬头,高song的大楼只有最高层还有一抹亮。 迈着步子跑到公司门口,她把伞收好,裤腿处冰凉一片,路面上积了好几厘米的水,榕城下雨时,要么温细,要么暴躁,就像现在一整天都毫无停歇的雨势实数常见。 值班保安看见是她之后,便简单的放行了。 夜晚的电梯,安静渗人,摄像头的红灯一闪一闪的,乔晚心里有些突突的跳,手指不住的攥紧,粉嫩的唇抿的死死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在这夜里尤为大声。 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慌,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这些年来多少怕黑怕有限空间。 一出电梯,乔晚就大步往祝靖寒办公室方向走。 走廊里黑黑的,公司下班的时候,大楼走廊灯便全部被关闭了。 她看着前方办公室大玻璃墙透出的光亮,步伐越来越快,仿佛有人追赶,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后面空空,乔晚这才舒了一口气。 等到她回头的时候,面前就站了一个人,啪的一声,手中的袋子掉在地上,她吓得连尖叫都未尖叫出来。 乔晚整个人呆滞在那里,身子有些虚。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温润的声音,他的俊眉微皱。 他低头,看到地上袋子里盒子破裂甩出来的东西,黑眸缓了缓。 乔晚捂住惊吓过的胸口,呼吸有些不顺。   ☆、52.出来 出来 “我给你带了饺子。”她刚才明明没听到动静,不知道祝靖寒是怎么站在门口的。 她弯腰,眼神多少气馁,都掉在地上了,没法吃。 祝靖寒制止住她欲去收拾碎裂的谁叫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没想到祝太太还挺关心我的。”祝靖寒挑着眸子,也不知道谁早上闹别扭不上车。 “……” 乔晚没回答他略带挑衅的话语,手部冰凉。 冰凉的温度传递到他温热的手掌上,男人好看的眉皱起。 他一把把乔晚拉进大亮的办公室内,这才看见她裤腿都湿了,几乎大半条裤子湿哒哒的。 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休息室里有衣服,换完再出来。” 一听这话,乔晚心里有些别扭。 “我不穿别的女人的。” 祝靖寒瞄了她一眼,薄唇弯起,笑出声。 “想什么呢,我的。” “……”,乔晚此时有些尴尬,灰溜溜的就跑进总裁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去了。 哐的一声关上门后,世界都清净了。 祝靖寒单臂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抄在兜里,菲薄的唇是好看的弧度,白皙的皮肤,俊逸的发丝,略带戏谑的眸子轻睨着紧闭的休息室门,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并不坏。 乔晚在里面翻来翻去的,清一色的男装。 衬衫,领带,西装,休闲装,真是应有尽有,果真没女人的衣服。 挠了饶头,不知道该穿什么,所以就先把裤子先脱了,紧身的牛仔裤湿了贴在身上怪难受的。 终于,她瞥见一件还算大的T恤,伸手从柜子中拿出来,准备换上。 此时的祝靖寒在外面等的没了兴致,他刚才其实是准备走的。 结果碰见正好走到门口不知道回头看什么的乔晚。 “乔晚,里面好看么?” 许久,他终于不耐。 乔晚听到话后脸色一僵,开始手忙脚乱的脱上身的衣服。 并冲着在外面的男人大喊,“我马上就好。” 祝靖寒蹙眉,女人就是麻烦,换个衣服都快换了十分钟了。 里面的人快速的把T恤套在身上,随便扯了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子,开始穿。 门口缓慢的响起渐渐走过来的脚步声。 并伴随着男人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她都要哭了。 门哐的被打开,祝靖寒俊眸一扫里面,空空的,除了床上一堆换下来的衣服并没有乔晚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把门往里面拽了拽。 “出来。” 乔晚躲在门后,抱着他的裤子,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住里侧的把手。 “你先出去。”她还没换好呢,祝靖寒就进来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出来。”   ☆、53.那就回家吧 那就回家吧 乔晚咬牙没应,祝靖寒在也没那个耐心,大手一使劲儿,乔晚紧紧拽着的门就猛地被男人拽开。 他眸色撞ru她眼中的那一刹那,乔晚看见了不耐,随即他眼中是一抹异色。 祝靖寒手握在门把手上,还未回神,躲在门后的女人上身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大T恤,就算再大,也就是个T恤,长度根本就只够遮到大腿根部,雪白的肌肤,白皙的肤色,她的双腿微曲,手里抱着的那条黑色的西裤一下子展开,几乎遮住了祝靖寒的视线。 祝靖寒视线上移,乔晚的神色多少不自然,他抿唇,声音缓和。 “赶紧穿完出来。”说完,便再也不看一眼,走了出去。 他倒是没想到她真没穿完。 只是刚才那一瞬他的心里竟然悸动了一下,祝靖寒想到如此,眸色突然有些冷峻,摒除了这不现实的想法。 乔晚飞快的套上裤子,这身打扮搭在她的身上,多少有些套着的感觉。 她从门后出来,走了出去。 看到祝靖寒背对着她站在办公桌前,乔晚叹气。 白来了。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是那种极轻的,仿佛生怕惊扰了别人。 他回头,视线触及她的打扮,虽然衣服是大了点,可是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男人冷峻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 大步越过她走到了刚才乔晚去过的休息室,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双白色未开封的拖鞋。 乔晚惊觉,低头看自己,才发现光着脚,怨不得刚才觉得地板很凉,却在看到祝靖寒后什么都忘了。 祝靖寒把拖鞋拆封之后扔到她的脚下,左右两只拖鞋直接分了家,东倒西歪的,好在离得不远,乔晚不用走动就可以顺利的把鞋穿上。 “谢谢。”穿好鞋之后,她倒是想不出该跟他说什么,能说的也只有这两个字了,说实话,乔晚是不喜欢在他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样子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可是没有早知道。 祝靖寒没应她的那声谢谢,只是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把她身上的T恤底部塞到略宽大的西装裤里。 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乔晚呼吸一轻一轻的,但是祝靖寒好像就真的没什么想法,动作利索的完成后,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说道。 “去吃饭吧。” 乔晚突然有些不习惯两人之间相处的气氛,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算了,怪丢人的。”乔晚的脸上多少有些愁。 祝靖寒眸间略带疲惫,看了她现在的穿着,的确不太适合出去吃。 当乔晚意识到自己拽了他的胳膊时,动作一僵,很快的收回了手。   ☆、54.还不如怕 还不如怕 这种拽胳膊拽袖子的动作,不大不小,可是只有没感觉的人才会感觉不到。 所以,她茫然抽回手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他锋锐的眸子。 祝靖寒墨眸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有些冷。 “回家,以后不要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祝靖寒所指,应该是指她大晚上来送饭的事情,不仅没办好,还办砸了,乔晚笑笑,他心情应该不会特别的好,但是她也有事情要跟他说。 乔晚跑到门口,顺手关了灯,然后空旷的走廊里,是男人沉稳的脚步和女人略带拖沓错乱的追赶。 要是大白天,她就算和祝靖寒保持十米的距离也OK,可是现在不行,一般月黑风高,黑漆漆的走廊,总是那些鬼故事的发生地。 心里这么一想,不禁就更害怕了。 她的脚上拖沓着拖鞋,并不跟脚,所以跑起来也不是很顺当。 她抬头,看到祝靖寒的身影走过那一片玻璃窗式的廊,没入一片黑暗中,乔晚瞬间就慌了神。 没几步远的距离,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直到她的脑袋砰的一下撞ru一个坚硬的胸膛中,她紊乱的呼吸才作罢,心里渐渐宁静,仿佛他就是她的加油器。 “你跑什么。”黑暗中,男人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把脑袋像鸵鸟一样窝在他怀里不出来的女人说道。 后面办公室的灯关掉后,乔晚就开始小跑着追着他,他可以听见她脚上拖鞋不搭调的声音,甚至就算不转过身,他都似乎感受到了她有些莫名的紧张。 乔晚不出声,祝靖寒眼神一凛。 “你怕黑?” 乔晚不敢点头,结巴着说着不怕。 可是刹那间,他的脸色便沉下来,一声伤人的冷笑在这黑暗中尤为的清响。 “乔晚,如果是因为那件事,那你活该。”说完,便猛地推开刚才一下子整个人都撞上来的女人,眼神要多冷有多冷。 乔晚听了他的话,整个人踉跄了一步,眼神隐隐泛白。 她真想反驳一句,可是祝靖寒说的的确是事实。 就是从那个时候,她有了幽闭空间恐惧症,强烈的可怕。 “我……”半响,她就只说出这么一个字,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心虚。 在祝靖寒眼里,两者都有,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阴暗下他却可以清晰地感受的到。 “我不怕。”她一咬牙,说出这三个完整的字。 可是祝靖寒听到后,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不怕,比怕还来的可怕,怕可以证明她还有心,可是不怕…… 祝靖寒冷笑,那能证明些什么!!! …………………… ……………………   ☆、55.怕不爱变成恩情 怕不爱变成恩情 “既然不怕,自己坐着电梯下去。”祝靖寒站在那里,双手抄兜,嗓音薄寒,话语中毫无商量的痕迹。 乔晚咬唇,脸上有些麻。 她不出声,思量不久,便绕过祝靖寒高大的身形往电梯门口走去。 黑暗中,赤红色的小三角亮起,她按了下键。 祝靖寒并无动身的意思,他就站在那里,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微光下,模糊的站在那里的身影。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里面亮亮的,祝靖寒专用电梯空间很大,但是依旧消除不了她对里面的恐惧感。 乔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几秒后,电梯门关上,两个人彼此隔绝,一个原地不动,一个向下而去。 乔晚身子紧紧地靠着电梯壁,脑袋发麻的看着一层一层向下的楼层,心里不曾轻松。 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有些眩晕。 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电梯在一楼停住。 门一开,乔晚猛地就冲了出去。 连放在一层的伞都没拿,径直冲出大门,冲进雨里。 冰凉刺骨的骤雨拍打在她的身上,才清醒了些。 她浑身哆嗦着,唇色苍白。 路边是飞驰而过的各种私家车,出租车几乎看不见一辆。 她就那么的站在路边,毫无所错的样子丝毫不剩的落在他冰冷的眸中,那辆保时捷缓慢的停在路边。 乔晚低头,后座上是祝靖寒冷酷的剪影,逆在黑暗中,冰冷的可怕。 她打了个哆嗦,眼中氤氲,突然有些绝望,这就是她当时差点死掉救出来的男人,这就是那个明明知道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她还一直坚持着赖在他身边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她借着各种理由,只为了多见他一眼的男人。 可是就算祝靖寒这样,她也不想说出当年是她把他从大火中救出来,因为她怕,从不爱变成恩情。 车门并未打开,乔晚低头,泪水混着雨水,不会有人知道她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的好像街边就只剩下了这一人一车。 后面的车窗才缓慢的落下,男人侧眸,眸色不带一丝情绪,周身薄寒。 “上车。” 冷漠的说出这两个字,刚才办公室些许的旖旎和温情变得消失殆尽。 两人之间流动着陌生和压抑。 她绕过车尾,双手抱着胳膊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女人身上湿漉漉的气息瞬间充满了后面的空间。 冷空气哗然而来,她关上车门,坐在紧挨着窗边的位置。 头发向下滴答着水,很快的就弄湿了车里昂贵的地毯。 手指几乎一丝温度都没有,僵硬的无法动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   ☆、56.怕被他知道,又想他知道 怕被他知道,又想他知道 两人谁也没说话,乔晚想安慰自己没事,却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太冷,心太冷。 前面的司机,默不作声的开大了车里的暖气。 乔晚抱着双臂,低着头,散开的头发,依稀的可以遮住她苍白的轮廓。 “为什么嫁给我。”依旧是提问的语气,淡淡的十分冰凉。 他冷酷的眉眼直视着前面,没去看旁边女人狼狈的样子。 乔晚唇边的血色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余下无措和受伤。 许久,她笑了,然后抬起头,侧眸看向右面男人刀刻一般的轮廓,唇角颤抖着,声音微哑。 “不知道。” 颠覆了以前的答案,他脸上的冷漠褪尽,转过来的脸上带着愠怒。 祝靖寒大手一伸,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眼睛直视着他。 “终于肯说实话了?嗯?”略带低沉的声色。 乔晚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难过,那种难过上涌,疼的心里抽搐,仿佛下一刻眼泪就会喷薄而出。 “是。”她回应道,躲闪开他盛怒的眼神。 他的手劲儿更大,仿佛要把她的下颔捏碎般,乔晚猛地吸了一口气。 “钱,权,顾珩,究竟哪一个是你嫁给我的原因。” 乔晚冷笑,哪一个? 哪一个都不是,可是祝靖寒信么! 她不语,他心里翻涌上来的怒气便愈来愈重,那怒气中竟然还夹杂着丝毫的慌乱感,只是被盛涌的怒气一盖而过,他并没有注意。 “你从来都没了解过我吧。”这话其实很无奈,也很伤人,算起来,也认识接近八年了。 八年的时间,她知道他的所有喜好。 祝靖寒不爱她并没有错,谁也没规定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两厢情愿。 不是我爱着你,你不爱我,你就是滔天的罪人。 她只是遗憾,如果当初勇敢一点,会不会不会是现在的状况。 她是这世界上无数暗恋大军中的一员,幸运的一员。 十七八岁时,不知有多少人默默无闻的喜欢着一个那么近又仿佛那么远的一个他。 也许,你可以和他说话,可以问他一道你不会的题目,甚至在像平安夜的日子里,嬉笑着塞给他一个精心包装过的平安果。 但是世上还有这么一种人,总是在身后偷偷地喜欢,不敢说话,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说上一句话后都会开心许久,你会因为他的一条心情状态,胡乱的猜测,悲喜忧愁,也会因为每一周的按顺序轮番换座与他更近一步而欣喜,还会因为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一小块同路所以变得开心。 那种喜欢,单纯无奈,却通常都没有结局。 羞涩的年纪,甚至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你都会悄悄地藏起自己对他的心思,怕被他知道,又想被他知道。   ☆、57.我同意离婚 我同意离婚 “既然知道何必问。”祝靖寒冷声的笑着,松开手。 乔晚别过头,下巴处生疼。 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还是看向了祝靖寒。 她的声音很轻,最终是笑了笑,她说:“我同意离婚。” 乔晚的话让祝靖寒冷酷的表情突然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条件呢?”祝靖寒不认为乔晚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唇角的冷笑愈加扩大,他在等,等她的狮子大开口。 乔晚低头,那句我有条件她还未说出口,便先迎来了他的话。 “祝氏和乔氏这次合作案结束后,我们就去办手续。”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逼退眼中的氤氲,眸底一片冰冷。 “好。”祝靖寒利落的应了下来,乔晚会提这个条件,八成是怕离婚后他反悔和乔氏的合作,他并未多想,这些也是她该得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自然会有代理律师跟她谈。 她点头,表情没刚才那般的坚韧。 整个人的情绪都隐藏在心里,她知道也许就真的结束了。 而得到离婚承诺的祝靖寒,心里却没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车子缓慢的行驶到两人的家,一到地方,乔晚率先下了车,蹬蹬的跑到门口打开门没开灯便上了楼。 祝靖寒撑着伞慢慢的走在后面,直到走进玄关,大手按在旁边灯按钮上,啪的一声,客厅大亮,可是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洗完澡后,准备上/床睡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穿着睡袍的男人无一丝睡意,外面的雨终于停了,湿漉漉的路面在月光下闪闪的。 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发出赤蓝色的火光,黑暗的卧室中,男人侧脸柔和。 抽完烟后,祝靖寒一下子躺在床/上,墨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俊逸的脸庞,菲薄的红唇。 他闭眼,有些烦躁,脑中莫名的闪过乔晚的样子。 …… 早上八点,乔晚起床,洗漱好之后便去上班了。 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十分热闹。 三五人聚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周敏敏讨论的正欢,一抬头,看见乔晚来了,起身便对着她招手。 “晚晚,快过来,大消息,绝对的大消息。” 乔晚笑笑,每次周敏敏说大消息的时候,无非是哪个明星的八卦或者谁谁谁又出gui了,分手了,离婚了,再者就是公司来了个长得还不错的男同事。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周敏敏的旁边,周敏敏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几人凑近了些。 只见周敏敏神经兮兮的看了一眼乔晚。 “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哎,说来听听。” “快说快说。”整个办公室的女人八卦神经都不浅。   ☆、58.总裁的女人 总裁的女人 “总裁的女人!” 周敏敏的一席话无异于火中投炸弹,祝靖寒虽然花边很多,却从没有一个女的可以堂而皇之的进ru公司,除非…… 忽的周敏敏拍了乔晚一下,她的心里咯噔的一声。 “晚晚,你认识对吧。”周敏敏清楚地记得,那天那个女人管她叫乔姐姐来着。 虽然过程有点让人耐人寻味,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的确是认识的。 乔晚面色平静,淡淡的摇头,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吗?”周敏敏使劲儿的回忆,但是和自己看见的没偏差啊。 “可是我记得她叫你姐姐来着。”周敏敏不死心,因为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想从乔晚身上套出些祝靖寒女人的独家八卦。 “是你听错了。”乔晚捏了捏她的脸,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而后转身,目光一片清冷。 “是吗……”周敏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都散去后,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 她突然就想起那天祝靖寒接她出院,商业大楼大屏上播放的画面,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里就有慕安宁的身影。 那么重要的一个商业会议…… 乔晚身子靠在椅背上,面上并无表情,过去的几年,不知道多少次祝靖寒回家被爷爷提及升她职位的事情。 但是后果就是她被发配在广告部,从一个普通职员熬到了现在的位置。 而那种会议,是只有首席秘书可以协同总裁参加的。 她侧头,雨后的天气,太阳明赤赤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桌上多了一杯热水。 周敏敏拉着椅子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面上有些担忧。 “你好像有点发烧。”她刚才就看乔晚的脸色有些发白,白中带着病态的红。 生了大病的模样,让她多少很担心。 乔晚伸手自己摸了摸,并没有什么感觉,估计是淋雨后着凉了。 “我没事,谢谢。”乔晚对于周敏敏是感激的,全公司里唯一照顾她的人便是她了。 “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周敏敏还是不放心,每次看乔晚独来独往惯了,也从没有见到她身边有什么男人。 “不用,喝点水就好了。”乔晚伸手拿起她刚才倒的热水,捂在手里,然后小口的喝了一口。 周敏敏见状,也不再劝,乔晚什么都好,就是倔,她要是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着都是不愿意的。 “那等会总部开会,你就别去了。” “总部开会?”乔晚蹙眉,什么时候宣布的总部开会,她怎么不知道。 “早上的时候开会的事情全部讨论组通知了,你没看到吗?” 乔晚摇头,她根本就没时间去看手机。   ☆、59.请祝总给一个解雇我的解释 请祝总给一个解雇我的解释 “是这样啊,上头有风头下来说是好像有任职仪式啥的。”周敏敏看乔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把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跟她说了。 “哦。”乔晚应着,倒是没什么兴致。 不过她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所以还是在时间内同周敏敏等广告部的几人去一起开会。 几人到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几乎已经挤满,只有后面还有位置。 所以乔晚和几人便走到后面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刚好九点整。 会议室的门打开,祝靖寒带着秦帧率先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女人。 祝靖寒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一起,薄寒着脸色坐在那里。 乔晚红唇紧抿,眼神盯着跟在祝靖寒身后进来的女人,一丝苦涩咽下,她早就该想到的,从周敏敏早上说的时候便该察觉到的。 “大家好,我叫慕安宁,新来的,请多多指教。” 女人明媚的笑着,清纯的样子,无疑让在座除乔晚以外的所有人都赏心悦目。 慕安宁的美,无可比喻。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疑惑,一个女人的任职而已,怎么会这么大的周章,猜测的同时也不免揣测她与祝靖寒的关系。 明眼人都知道,两人关系怕是不简单。 祝靖寒看了一眼四周,眼神掠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乔晚,冷漠出声,“这位是广告部的新任总监。” 这个宣布,无疑就是把乔晚直接拉下水,如果慕安宁是新任总监,那么乔晚呢! 乔晚目光平静,慕安宁进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她一同意离婚,就让慕安宁来接替她的位置。 按照这个速度,也许当天签下离婚协议,慕安宁第二天便能嫁进祝家。 周敏敏在一旁自是不服气,稍微圆润的脸上也是十分的恼怒。 “凭什么!”周敏敏大声出声,这一声似是惊吓到了慕安宁,一张娇艳如花的小脸上带着些胆怯,开始往祝靖寒的身边靠拢,直到站在他身边的位置。 周敏敏怒了,平时一副八卦样的周敏敏怒了。 虽然知道前面的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可能和她们总裁关系不一般,可是她就是气愤看不过去,更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这个替换的消息。 让乔晚多下不去台面,所以她不服。 乔晚看周敏敏的样子伸手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乔晚起身,看向祝靖寒,声音平静。 “请祝总给一个解雇我的解释。”她可以离职,但是不能走的不明不白,否则,她以后再去别家公司任职的时候,必定这是人生中的黑点。 祝靖寒俊眉一挑,寒薄的眸子盯在乔晚白皙的脸上。   ☆、60.三年前,你说要娶我的 三年前,你说要娶我的 “谁说我要解雇你了?”反问的语气,乔晚站在那里,感觉到周围好多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她看过来。。 “那请问祝总您是什么意思。” 祝靖寒的脸色不变,安静的听完乔晚的话。 “从今天起,你来66层上班,会议结束后,半个小时之内来报道,迟到扣工资。” 他说完,便起身,斜睨了乔晚一眼后,便先行出去了,只留下一脸苍白的慕安宁站在那里,眼里多少有些怨毒。 这回周敏敏不气了,一脸的兴奋。 “晚晚,66层,你直接升职成首秘了,天啦噜,我简直要嘤嘤嘤开心的哭了起来。” “……”乔晚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心里惆怅,不知道祝靖寒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晚晚,你得请客呀,刚才可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拦着,我就上去挠了那个慕安安还是啥的。” 噗,乔晚笑出声,她伸手揽住周敏敏的胳膊。 “请,你最好连中饭都别吃,晚上一次吃个够。” “好主意!” “……” …… 公司最高层内,祝靖寒坐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闭着眼睛。 慕安宁瘪着嘴一脸赌气的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眼神颇带怨怒,敢怒不敢言。 见祝靖寒实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慕安宁起身,走到祝靖寒的面前,双手扶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靖寒哥哥,我能不做那个广告总监的位子吗?”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给他脸子看,所以一双素手轻柔的帮他揉着肩膀。 “不能。”他睁开眼睛,墨眸一片复杂。 慕安宁转身靠在他的胳膊上,多少有些委屈。 “我只是想来你这里工作。” “这不是来了么。” “可是广告部离你这里太远了。”慕安宁一想到这下子不紧没把两人搅合黄了,还让两人更近了,她能不着急么。 “安宁,那个位置很重要。”祝靖寒脸色温和,缓慢的解释着,一个公司的广告部总监就是主管着公司走向大众的命脉。 慕安宁瘪着嘴,确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见慕安宁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祝靖寒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许哭,听见没。” 听完这话,慕安宁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她突然抱住祝靖寒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一抽一抽的。 “三年前你说要娶我的,可是你娶了别人,我哪里不如她了,我就是难受,我怕失去你。” 祝靖寒一怔,大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并未把乔晚提出离婚的事情告诉慕安宁。 “祝总,我……”门被推开,乔晚抱着整理箱大步的走了进来。   ☆、61.让我猜猜 让我猜猜 话未说完,便触及到眼前两人十分暧mei的姿势。 祝靖寒眼神十分锐利和冷静,只是眉心微微蹙起,并没有因为乔晚进来的动作而有一点掩饰的意味。 “不好意思,打扰了。”乔晚低下头,后退着直接关上了门,然后抱着箱子站在走廊上。 没几秒钟,门再次被推开,一脸泪花的慕安宁瞪了乔晚一眼,然后跑了。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再次进去的时候祝靖寒还是原来的姿势,俊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缓慢着走进来的女人。 “还知道敲门?”略带讽刺的意味,乔晚倒是不以为然。 她把东西放在一旁新开出来的秘书桌上,开始收拾。 “祝总,虽然是要离婚了没错,但是现在我好歹还是祝太太的身份,你就不怕狗急跳墙?” 她拿出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放,有序不稳的做着事情。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向着她的方向走来,然后她的肩膀处越过一只大手,另一边被一只大手环住,祝靖寒低头给她整理着袖子。 乔晚呼吸一滞,欲躲开他的动作。 祝靖寒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大手一紧,她的后背便紧紧地贴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之上。 “狗急跳墙?这个词倒是挺适合你的。” 祝靖寒这是堂而皇之的骂她是狗么。 “祝总……” “就一天的功夫,祝太太竟然学会威胁我了。”祝靖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松开她的左手,然后拽起她右手的袖口。 乔晚一想着刚才慕安宁靠在他的身上,她就觉得异样。 她低头,从祝靖寒的胳膊下钻了出去,然后站后退了一步,紧皱着眉头。 “我越想越不合理,这个时候让慕安宁代替我的位置,直接把我清理出去不是更好,你祝总首秘这个位置我有点担待不起。” 前几天的大合同,是慕安宁陪着他去的,可见在她住院的那几天这两人发展成什么样了。 “我乐意。”祝靖寒身子倚在她的办公桌上,单手敲打着桌面。 脸上是玩味的笑意,乔晚看着祝靖寒,不得不说,虽然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来着,可是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看见千变的他的模样。 “让我猜猜。”乔晚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一副思考的架势。 “爷爷的意思?” “倒是聪明。”祝靖寒挺直了身子,双手抄兜,向着乔晚的方向逼近,高大的身形十分的有压迫感。 乔晚敛眸,她就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不再缠着他的缘故,他一向冷漠的语气现在竟有些暖。 由于他的迫近,乔晚不得不又后退了一步。   ☆、62.惊人的察觉 惊人的察觉 由于他的迫近,乔晚不得不又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祝靖寒蹙起眉头,脸色有些不悦。 “站时间长了脚麻,我动换动换。” “……” 她才站了几分钟,就脚麻了!!祝靖寒气结,又上前一步,把她整个人包围在臂弯里。 透明的玻璃窗上,向后看,便是从高空俯视一样的感觉。 乔晚心里诧异的有些打颤,不为别的,因为她所靠着的窗户正开着,这意味着如果她再向后仰,那半个人就都是悬空的了。 所以现在乔晚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小心。 “脚还麻不麻。” “不麻了。” “我要喝咖啡,你下去买。”祝靖寒收回脚步,走到沙发旁,直接坐下,样子十分的慵懒。 “是喝速溶的还是……” “你说呢?” 祝靖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那样子显然就像是说她是白痴一样。 乔晚咬牙,首席秘书的工作不是各种重大事件么,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冲咖啡的了。 祝靖寒指定是不可能喝速溶的,从这里坐电梯下去到外面去买现磨咖啡,来回起码得二十分钟。 “去啊。”他翘起二郎腿,一副闲适的盯着她有些不愿的样子。 “是,祝总。”乔晚应着,开始往外走。 “对了。”突然,祝靖寒叫住即将出门的女人,然后似是思考,补充道:“不加奶昔,一勺糖。” “是。”乔晚回头,面似恭敬。 然后转身逃一样的走了,门关上后,祝靖寒玩味的眼神变得严肃,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祝靖寒脸色薄凉,那边的人小心的回答着。 “昨天早上十时顾先生入境。” 听完结果之后,祝靖寒一双锐眸闪过凌厉。 乔晚提出离婚,究竟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他起身,走到窗前,俯视向下看,地下的人车如一堆小点,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是没怀疑过,乔晚嫁给他的目的。 为了钱倒是不成立的理由,但是要是找个靠山逃避顾家就说的通了。 他冷然一笑,不知道乔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收到内线的秦帧,三分钟之后就进来了。 “总裁,你找我。” 祝靖寒回身,整个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着眉眼,一字一句的交代着秦帧。 “暂停和乔氏合作的项目,明天让乔氏负责人来见我。” “祝总,那乔小姐那边……” 秦帧有些忧虑,就算两人夫妻关系不好,抛却乔晚的原因不谈这么乍然停了两公司的合作,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谁知道祝靖寒听到乔小姐三个字后,薄寒的眉眼平添一抹寒气。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   ☆、63.一步一步陷入圈套 乔晚下到一层后,刚好碰见去移交文件的慕安宁。 慕安宁别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的拦在她的面前。 “有事吗,慕总监。”乔晚微低头,看着比她矮了一点的女人。 慕安宁脸上扬起笑意,对着乔晚说道:“别以为你还能挺多久,一个连碰都不愿意碰你的男人,他的心里有没有你可想而知,识趣的话就知难而退,也许我靖寒哥哥可以给你点钱呢。” 乔晚笑了笑,然后嫌弃般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轻轻拍了拍手,唇角略带讽刺,“下次慕小姐还是离我远一点为好,我对脏东西过敏。” “乔晚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躏” 慕安宁脸色煞白,要不是当初她在国外,乔晚死皮赖脸的嫁进去,哪里还会有她的位置。 “拭目以待。”乔晚唇角漾起笑,那笑意看得慕安宁觉得十分刺眼。 再也不去看乔晚,快步的就走了。 乔晚转身,脸上的笑容殆尽,心里仿佛横了一根刺,她能有什么资本得瑟。 深吸了一口气后,呼出。 然后快步的出来公司,走到旁边的一家美式咖啡店。 点了单后,乔晚坐在窗边的位置静静地等待,一勺糖,不加奶昔,祝靖寒的口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正在恍惚间,咖啡已经装好了。 再次返回66层的时候,秦帧刚从总裁办公室内出来。 他看到乔晚后脸色有些诧异。 “乔……”他想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称呼乔晚些什么好,以前是总监,现在是首席秘书,要是叫乔秘书听起来蛮奇怪的。 乔晚笑笑,点了点头。 秦帧挠了挠头,然后伸手拦住乔晚,阻止了乔晚向前走的脚步。 乔晚抬头,面色有些不解,不知道秦帧拦着她干什么。 “乔小姐,总裁现在正忙,要不你和我下去一起熟悉一下基本的业务。” 乔晚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忽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慕安宁在里面对吧。” 刚才都不避讳,现在避讳些什么。 “不是……”秦帧赶忙摆手,生怕乔晚误会了些什么。 乔晚拉下了脸色,绕过秦帧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在看到里面人的时候,呼吸一滞。 高芩一身名贵的衣服,手中的包包放在一边,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斜睨了一眼站在门口不动弹的乔晚。 高芩首先没有和乔晚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祝靖寒。 “靖寒,你不是说她没在公司出去谈业务了吗?” 祝靖寒墨眸眯起,眼神投向站在乔晚身后的秦帧。 秦帧无奈,他没拦住,祝靖寒的母亲进来以后,没一会他就收到了祝靖寒发给他的短消息,让他出去把乔晚带下去,总之不要进来就是了。 “小晚,你过来坐。”高芩语气略带不悦的叫着一脸不适呆站在那里的女人。 “是,妈。”乔晚拎着咖啡放在祝靖寒的办公桌上,然后乖巧的走到高芩身边坐下,当初进门的时候高芩虽然不太喜欢她倒是也没为难她,可是自从在生孩子的问题上产生分歧后,高芩对她的态度就开始若有若无的不好了。 “妈就问你一句,今年能怀上还是不能怀上。”高芩每次都委婉或者借机提一下,但是两人的态度在她看来就是没当回事。 要是把乔晚自己叫回家,祝靖寒就会回来把人带走,如今她想想,还是几人在一起说明白为好。 乔晚脸色煞白,抿着唇。 “妈,这是我们的事。”祝靖寒起身,眸中带着不悦。 “靖寒,妈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好。”高芩看每次她说这个问题的时候,祝靖寒都十分的护着乔晚,她就想不明白了,已经结婚了生个孩子能怎么地。 她说完,便一脸不争气的看着乔晚,乔晚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 高芩看着两人的样子,起身,猛地抓起包就走了。 摔门前还说了一句,算了我不管了。 只留下乔晚看着高芩的背影,一阵子说不出话,秦帧早在高芩叫乔晚过去坐的时候便出去了。 所以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乔晚和祝靖寒两个人。 乔晚突然有些后悔没听秦帧的话,要不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了。 “谢谢。”乔晚还是给祝靖寒到了个谢,毕竟刚才他的言语中有帮助她的意思。 祝靖寒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走到乔晚的面前,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祝总……” “去仓库检货。”祝靖寒随便的给了她答复,乔晚不再言语,任由他的手牵着她的手。 直到进入电梯后,他才把手松开。 两人的空间,不狭窄, 倒是有淡淡尴尬的气息流窜。 “要不,和妈说了吧。”乔晚思虑过后出声。 离婚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说什么?” 祝靖寒高昂着目光,有些冰冷。 “离婚的事。” “呵。”祝靖寒轻呵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从祝家出去。” 乔晚没理会他的嘲讽,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也是,她这样提出来是伤了他的面子吧。 她不期望还能和以前一样和他相处,只希望别这么别扭。 * 乔晚坐进了祝靖寒的车,绑好安全带后,看向一边等待着她动作的男人。 “我好了。”她出声提醒。 祝靖寒看也没看她,直接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乔晚觉得憋得有些难受。 所谓的仓库检货,应该是技术部的事情,该多重要,祝靖寒要亲自去。 路程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祝靖寒接了一个电-话。 乔晚已经睡得迷糊,听到声音后便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她模糊中看见他侧脸的轮廓,车窗内有阳光进来,打在他的手臂上,顺带着一抹光映在她的腿上。 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祝靖寒把车停在一边,然后目光投向乔晚。 “你开车按着导航区工厂仓库,检样的单子在仓库那边的负责人那里。” 乔晚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垂着眼睑。 “那你呢?” “急事。” “嗯。” 就这样,祝靖寒下车后,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乔晚看着祝靖寒所做的出租车消失后,才发动车子按照导航去找工厂。 祝氏的工厂很偏,几乎在城市的一端,靠海的位置人烟稀少。 乔晚的到来负责人少不了的几句客套话,但是因为货品还没到,所以她得在这里等一阵子。 这里空气很好,碧海蓝天的,趁着东西还没到,也不急着回去,乔晚把车放在仓库,走去海边了。 这一等,不要紧,从上午十点半等到了下午四点,眼见着热阳都渐渐地变成了红色,慢慢的西斜了,乔晚才知道着急。 但是不知道货单还是什么的出现了问题,将近六点的时候才到。 乔晚看了一眼天色,虽然晚了,也得检查完,这批货对祝氏很重要,绝对不能出一丝纰漏。 除了主负责人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 乔晚手里拿着单子一件一件的检查,见那负责人时不时的看时间,乔晚就让他先回去了,她走的时候锁门就好了。 仓库负责人自然是很高兴,而且乔晚是高职位,值得信任。 灼热的阳光渐渐消无,天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仓库里黑着,乔晚去门口开了灯,拿着单子的手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来一眼,只剩下不多的货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还是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灯忽闪忽闪的,一阵暗一阵亮,她嗓子有些发干,寻思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可是事实证明,她就是这么倒霉,一阵闪之后,一下子就全黑了。 乔晚靠着货物蹲在地上,缓慢的回头,心里砰砰砰的乱跳。 半响,寂静的仓库毫无响动,她知道不能这么干呆着,于是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咬牙检查完最后的两箱。 这才跑了出去。 当仓库门咔嚓的一下落锁之后,乔晚的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上车后,没停留,直接发动引擎,车子便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祝靖寒买的车马力和性能都是极好的,不平坦的路开起来却一点都不颠簸。 乔晚因为紧张把油门踩到最底下,车速快到超速,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岔路口了。 她去踩刹车,可是一脚踩下去就像是踩了棉花一般,毫无反应。 几下仍然是这样后,乔晚意识到,刹车坏了,如果不减速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咬牙,把车子拐向围栏处,车身蹭着围栏擦出红黄色的火光,撕拉的声音十分的摄人,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前方是一个岔路口,没反应过来的乔晚根本来不及打转方向盘转弯,车子猛着速度一下子冲向围栏然后撞进海中。 车子进海里的那一刻,她脑中闪过的是祝靖寒的面容,她庆幸,还好,他不在车上。 很快,车里就进了水,随着渐渐地下沉,她的呼吸就越来越难以控制,就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一般,严重的缺氧下,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就连眼前都模糊一片,尚在清醒之下,她看到被水冲出来的安全锤,拿出锤子猛地敲击着窗户,但是为时过晚,水已经 蔓延到鼻口,敲在玻璃上的力道因为浸着水的缘故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呛了几口水后,她的鼻腔内都进了海水。 乔晚意识涣散,手指一松,手中的东西便滑落,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在水中散开,美的妖冶。 她看见,有一个人影向着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砰砰的声音,她就算听见,也睁不开眼了。 哐的一声,玻璃碎茬四溅,在水中散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之后,猛地拽开车门,然后拽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往上游。 还好,车子沉的并不深,祝靖寒抱着乔晚出来,脸上是惊慌之色。 “乔晚,乔晚你给我醒醒。”他伸手,单腿支起,把乔晚背朝上放在腿上,伸手按压她的背。 大约过了几十秒,乔晚猛咳了两声,强行灌进去的水都吐了出来。 见她醒了。 祝靖寒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然后套在她的身上,抱在怀里。 乔晚意识还是有点模糊,抬头看到他的脸时,还是有点不现实,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有些虚弱。 祝靖寒波涛汹涌的眸子带着焦急,刚才他是打车过来的,现在路边空旷,一辆车都没有,海边的夜又冷风又大。 “乔晚,能听到我说话吗?”仔细听就可以听见,祝靖寒语气中带了些颤抖。 “嗯。”她窝在他的怀中应了一声,意识不清不楚。 本来就发烧的身体,落水之后,就更厉害了。 “我背你。”乔晚实在是没什么意识,祝靖寒眸光微寒,带着焦急,然后把她放下后便蹲下身子,拉着乔晚的手,让她趴在他的身上,背上之后,祝靖寒便顺着路往前面走。 “乔晚。” “嗯。” “乔晚。” “嗯。” “乔晚。” 乔晚脑袋晕沉,不再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辆车,回去之后要从你的工资里扣。” 见乔晚不出声,祝靖寒大手背过她的腰,伸手捏了一下。 乔晚嘶的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疼吗?” “疼。”她睁开眼睛,嗓子眼火辣辣的。 “冷吗?” “冷。” “别睡,睡了更冷。” “嗯。” 不知道走了多久,依旧是不见头的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小时之后,终于遇见了开往来时方向的一辆私家车。 拦下车后,车主好心的打算载两人一程。 乔晚的脸色通红,已经昏迷到不省人事。 祝靖寒坐在后面,怀里的女人像一块热的烙铁,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一片水渍,打给市医院让他们紧急安排了病房。 虽然海世跟权威,但是祝靖寒一想到左城,就立刻把海世拉入了黑名单的行列。 乔晚呼吸沉重着,因为冷,使劲儿的往他的怀里凑。 祝靖寒身上的衣服也是湿哒哒的,他沉着眸,脑中是她车冲进海里的场景,乔晚开车的技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他知道,由于突然要和外企会面,所以他才中途下车,仓库虽然偏僻,但是检货最多需要一个小时,但是直到公司所有的员工都要下班她还没回来。 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到货延迟了。 秦帧去办事,所以他拦了一出租车去了目的地的仓库,行驶到半路,就听见刺耳的摩擦声,随着那声音,乔晚开的车猛地冲了出来,然后撞了出去。 要是他没及时赶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发生这事件的原因他总觉得不简单,乔晚现在没苏醒的迹象,他也无法问她什么。 祝靖寒俊朗的眸色暗沉,锋锐的眸子带上一抹凌厉,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给了秦帧,消息刚发过去秦帧就立马看到了。 秦帧刚回家洗完澡,正准备舒舒服服的喝点红酒,好早早的睡觉。 但是他家总裁的一条消息直接给他干没电了。 这大半夜的让他去货物仓库边上岔路口的海里捞车。 但是下一条消息就让他觉得一点都不轻松了,秦帧的面容变得严肃。 原因是必须介入警方,而且要调动仓库边上的摄像。 祝靖寒觉得要是车出问题了,应该就出在仓库那里,因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都是他一直驾驶的,并未觉得异样。 车程三十分钟,行驶到市内医院。 祝靖寒把乔晚抱下车便奔向了医院,医护人员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乔晚一到就被送入急诊室。 在检查呼吸道内并没有呛入海水和不干 净的东西,她本身着凉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很快便转入vip病房进行输液。 主治医生一脸战战兢兢的站在祝靖寒的面前。 “还好只着凉了,祝总别担心,没别的问题。”医生脑门上沁出了汗,因为实在是摸不清祝靖寒此时是什么意思。 祝靖寒皱着眉,“你确定只是着凉了?” “是,只是着凉了,因为乔小姐本身的体质就不是很好,所以很容易发烧感冒,何况海里那么凉。” 祝靖寒来的时候,脸上的气色看起来都要杀人了。 就简单的一句掉海里了,就让他赶紧给做检查。 祝靖寒敛着眸子不说话,听着医生讲这些,他有种陌生感,从未把体质虚弱这个词想到过乔晚身上,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活蹦乱跳的。 “对了,祝总,乔小姐以前发生过事故吗?”那中年医生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看向祝靖寒。 “前几天出过车祸,怎么了?”祝靖寒皱眉。 “那伤口不像是车祸里留下来的,反而……” “祝靖寒!”一声怒喝,一阵利落的拳风就呼米需.米.小.說.言侖.壇了过来,祝靖寒一下子闪开,抓住了那只手。 “大哥。”祝靖寒看到来人后,墨眸闪过一道光,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谁是你大哥。”乔易脸上带着恼怒,“告诉我,小晚怎么会出事。” 他晚上打给秦帧,本来是因为祝氏突然把与乔氏的合作叫停,他觉得疑惑才打电-话过来询问的。 可是却意外得知他这个妹妹出事了。 “我正在查。”祝靖寒眸色直视着乔易,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查清楚。 “祝靖寒,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小晚,但是做事不要太绝了,上午停掉与乔氏的合作,晚上她就出事了,你敢说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 祝靖寒眸色薄寒,他不敢肯定这件事情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辆车是他的,所以并不排除那人对车做手脚是想针对他。 乔易自然看得出他正在思虑,薄唇勾起嘲讽的笑意。 “还是,我妹妹差点替你做了替死鬼。” 替死鬼这三个字让祝靖寒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的不安。 “哥……”病房门被推开,乔晚一脸的苍白。 “小晚,你怎么出来了。”乔易看到乔晚后,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担心,刚才只顾着和祝靖寒吵吵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到底听到了多少。 “和他没关系。”乔晚站在那里,没去看祝靖寒。 “我知道。”乔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想在乔晚的面前说别的什么。 乔晚咳了两声,他就要得到他想要的了,不至于这么的赶尽杀绝,而且祝靖寒也不是那样的人。 “哥,你先回家吧,这件事情别告诉爸妈。”熟悉的句子,就在前几天,乔晚刚刚这么叮嘱过。 乔易心里生气,却又忍着。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乔晚笑笑,伸手抱了乔易一下,心里泛酸。 乔易走后,乔晚站在那里,眼里平静。 “谁让你出来的。”她的手背因为擅自拔了针头,现在已经青肿了一片。 祝靖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听到我哥的声音了。”乔晚听到乔易的声音后,便下床了。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听清,只是模糊的有些她是怎么出事的词汇。 祝靖寒眼神动了动,心里泛起怒火,他背着她的时候,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她都没有理会他几次,结果乔易刚来她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没想到乔易还有这种效果。”祝靖寒心里极其不平衡的说了一句。 “你这话怎么这么损。”乔晚一听祝靖寒这么说乔易,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 祝靖寒冷笑,她现在冷漠的样子让祝靖寒眸中映出火光。 “我不紧说话损,我还无耻呢,要不要给你见识一下。”祝靖寒拽住乔晚的手,直接给拉进了病房内,然后大手一伸就把她甩在了床 上,乔晚脑袋轰的一下,晕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祝靖寒已经开始伸手解衬衫的扣子了。 “你给我滚。”乔晚坐起来,把枕头砰的仍在了他的身上。 祝靖寒本来就生气,身上的衣服来医院后一直都没换,把身上湿的彻底的衣服仍在地上,他捡起乔晚扔在地上的枕头,一下子掀开被子,高大的身形把她刚坐起来的身子压倒,然后把枕头压在她的肚子上,他的手臂垫在枕头上,一下子把她揽在怀里,禁锢的死死地。 祝靖寒身上冰凉冰凉的,让人几乎一下子消了火气。 “你松手。” “闭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乔晚浑身不舒服,他要是身上热也就算了,关键还冰凉冰凉的,浑身上下她就只有肚子那有热气,还是因为他把枕头放在她肚子上了。 乔晚猫了一会,一点睡意都没有,还真是跟他自己说的一样,够无耻的。 他的力气太大,她连翻身都翻不了。 许久,她听见他说:“车怎么会翻进海里。” “刹车失灵。”谁都不知道她当时一脚踩下去跟棉花似地,车子一点停下了的痕迹都没有,当时的她是什么感觉,跟世界末日一样,可笑的是她那时候还庆幸还好不是祝靖寒自己来的,还好他没在车上,现在看他的样子,真想干脆的拉着他一起跳海算了。 “晚上在仓库的时候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没。” 祝靖寒问着,一双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货来的时候,工厂的工人都下班了,只有我自己,后来要说奇怪的就是,灯突然坏了。”乔晚仔细回忆了一下,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她在的时候坏呢。 “还有呢?” “没了。”她所记得的就这些而已。 祝靖寒愣了愣,随即伸手把她拢紧了些,脑中思转了一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是有人对刹车动了手脚了,这辆保时捷他上周才去整个检查修理过,所以根本不会存在自身坏掉的问题,更何况中午他驾驶的时候还没问题。 躺在床上的乔晚,感受到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祝靖寒自然也感受的到躺在他身边的女人的香气,不紧有些心猿意马。 “乔晚。”他声音暗沉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乔晚应了一声,等待着下文。 “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乔晚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出声。 “倒是有一个。” “谁。”祝靖寒听到这话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 “你。” 我擦,祝靖寒都要爆粗口了,他转过身,一下子把她压在身下,差点给她压断气了。 “你再说一遍。”祝大总裁开始烦躁了。 “你下去。”乔晚推攮着他,然后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沉死了。” 祝靖寒脸上划过三条黑线,他伸手,捏住乔晚的鼻子,乔晚一个呼吸不顺,然后张开嘴,祝靖寒低头顺势就吻了下去。 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祝靖寒决定不管了,反正亲都亲了,不亲够本怪吃亏的。 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服软呢。 “祝靖寒,你给我滚下去。”乔晚得了空当,撇过头,这话成功的让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的男人彻底的黑了脸。 “我睡了你都天经地义,亲你一下又不犯法。” “不要脸。”这是亲一下么,明明是一长下。 “我还就不要脸了。”现在的祝靖寒,头发肆意的乱着,光洁的胸膛压在她的身上,哪里有一点沉稳的样子,分明是无赖。 “我们要离婚了。”她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寻思着拿这么正当的理由来赌一下。 “不是还没离么!” 乔晚一下子被哽到了没话,她瞪大眼睛盯着祝靖寒,胸膛上下起伏着。 她伸手,往祝靖寒身上招呼,可是手触到哪里都是硬邦邦的,根本无从下手。 “你摸哪呢?”祝靖寒突然 擒住她乱动的手,声音低沉,眼中带着烧灼的气息,两人呼吸紊乱,乔晚摇头。 祝靖寒接下来的话,让乔晚一下子就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摸你说,别乱摸,摸起来了你处理还是你负责。” “……” 祝靖寒见她把头转过去了,眸子映出一抹笑意,突然,他伸手,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 一张素白的小脸带着些绯红,白皙的脖颈,性-感的锁骨,这个女人天生的就是这么诱-人,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的鼻息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高昂的香水味,而像是自身散发出来的诱人的少女香,祝靖寒低头,把脑袋埋在她细嫩的脖颈,呼吸潮热,乱了乔晚的心思。 “祝靖寒,我困了。”她猛地闭眼,想躲闪开,现在的他让她心里有些陌生,她怕这样的祝靖寒会让他刚下定的决心变得崩溃。 “我不困。”男人好听的嗓音带着磁性,魔性般的带着人的心思。 “感冒会传染的。” “我不怕。” “我是病人。” “我知道。”祝靖寒修长的手顺着病号服的下摆滑了进去,她白皙的皮泛着好看的嫩红,因为不正常的体温,温度本来就很高。 乔晚一个哆嗦,她猛地清醒,转过头去推祝靖寒。 只是男女间的力气悬殊实在太大,她所做的动作就像给狮子挠痒痒,全都是无用功。 祝靖寒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他伸手,按动床头的开关,然后病房内啪的大亮,由于乔晚的眼睛正朝着光源,所以突然间的白光一下子刺得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祝靖寒唇角弥漫出笑意,大手遮住她的眼睛,她长长地睫毛微微的颤动,在他的手掌心,掌心内传来的酥痒在此时的气氛中无疑更平添出一抹暧昧。 “乔晚,你对我了解多少。”他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乔晚本来紧张的心情一滞。 “全部。”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肚子上,乔晚不敢乱动,身体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祝靖寒不知道,就在他右手一厘米处,有一条蔓延了五厘米长的烧伤痕迹。 “那我问你,我的生日是哪天?” “七月八号。” “我喜欢的颜色。” “没有。” “我的洁癖。” “怕脏。” “我喜欢的女人。” 乔晚心里狠狠地一钝,她红唇轻启,“慕安宁。” 祝靖寒眼中没有笑意,手掌从她眼前拿开,乔晚眯着眼,然后缓慢的睁开,她看到祝靖寒俊朗的面容带着些生人勿近的冷气。 “最后一个问题,我最好的朋友。” 乔晚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样子,她手指攥紧,尖锐的手指甲掌心印出印子,都说十指连心,却没有祝靖寒一步一步的迫近让她更感到疼。 “靖寒……”乔晚眼中带着一抹脆弱,却在看到他冷峻的表情之后陡然的噤了声。 “回答我。” 乔晚感觉到,他一步一步的用温柔陷阱把她圈在里面,让她毫无防备,最后再狠狠地把她从云端中推下来。 “顾珩。”这两个字仿佛深埋在心底,从毫不见光的阴暗角落,一下子被人赤果果的拽了出来,就像她刚才眼突然刺激到光之后,毫无防备。 “他在哪?”祝靖寒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一双墨眸愈加犀利,锋锐的目光像是能看到她的心底,没有一丝的躲闪余地。 “死了。”乔晚闭上眼睛,唇角颤抖,泛上青白色。 然而,祝靖寒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罢手,他伸手,点上她的唇瓣。 室内的旖旎气氛早已经消失不见,两人都觉得,冷的无以复加。 “你确定?”他嗤出一声冷笑。 “是,我确定,他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乔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下把祝靖寒推开,她下床光着脚 就跑出了病房。 祝靖寒坐在病床上,心口处发闷,连他也没意识到问题为什么会转到顾珩身上。 等到他下床追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哪里还有乔晚的身影了。 ………… 乔晚光着脚顺着楼梯跑到了一层,然后冲出了医院,她蹲在医院旁的拐角处,把脑袋埋在双膝处,哭出了声。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顾珩都是他心里无法揭去的那道疤。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恼人的声音。   ☆、64.乔晚你故意的吧 男人带着睡意打开门,却在看到门口女人狼狈的样子之后,猛地清醒,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可抑制的心疼。 左城看着乔晚的样子,半天无法说出话。 她身上穿着市医院的蓝白色病号服,不知道是因为她太瘦了还是病号服不合身,套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和谐崾。 “怎么弄成这样了。”左城半响只说出这么一句。 然后握住乔晚的手,冰凉冰凉的躏。 乔晚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走到沙发上,蜷缩在上面就睡了。 左城这才看到,她没穿鞋,脚上有红色的血迹,看起来挺可怕的,她该多疼。 左城拿着盆打了一盆热水,然后拿了急救箱放在茶几上,他蹲着身子,拿干净的毛巾沾水轻轻地一点一点的把她的脚擦干净。 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对待一个新生儿。 擦拭干净后,女人白皙的脚掌心显现出大大小小的都是划伤的伤口。 左城从急救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把医用酒精倒在棉签上,轻轻地涂在伤口上消毒,过程中乔晚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左城目光看向她脸的方向,她的手半遮在眼前,看不清神色。 等到用纱布包扎好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他看乔晚脸上的气色不好,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乔晚把手移开,然后抓住站着的左城的手,抬头看着他。 “我不想去。” 左城没有说什么,他看着乔晚,薄唇抿紧。 乔晚无力的松开手,左城脸上有些无奈,回身把东西装好,然后去卧室了,没一会他手里拿了一个毯子出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手掌伸出,手心有两颗感冒药。 乔晚接过,然后放进嘴里,左城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药咽下去了。 “出什么事了。”他拿了一个小椅子放在沙发前,然后坐下。 乔晚摇头。 左城心里一紧,自从遇见祝靖寒之后她就有什么话也不和他说了。 “和我说也没关系,晚晚,我是左城。”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心里本没有什么芥蒂,过去的乔晚也什么都瞒着他的。 “阿城,你说顾珩他有没有可能还活着。”乔晚呢喃出声,她多希望他活着。 左城心里一沉,他伸手安抚般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你希望他还活着,可是晚晚,希望永远是希望。”顾珩当初是左城父亲亲自宣布的抢救无效死亡,怎么可能会活着,烧伤程度百分之八十以上,面目全非来医院的时候就抢救无效了。 “阿城,我对不起他。” “不是你的错。”左城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很轻。 当初那件事情让临安顾家几乎翻了天,家里长子丧生,顾父顾母受了莫大的打击,使顾家企业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乔晚捂着脸,不知道是谁露出的消息,她和祝靖寒即将要结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顾家知道了。 没有人知道,结婚那天,在新娘等待室,顾母泼了她一脸水,质问她怎么还有胆子嫁给祝家,怎么还有脸嫁给祝家。 祝靖寒会问她那个问题她一点都不奇怪,钱、权、顾珩,到底哪一个是她嫁给他的原因。 因为那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以为,有了祝靖寒,便不会那么的害怕顾家了。 “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左城轻声的安抚着。 乔晚,祝靖寒以及顾珩,他们三个的事情,并非很简单的就可以说完。 左城看着乔晚,她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爱错了人,如果当初…… 乔晚不再出声,他伸手,向上给她拉了拉毯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这一晚上,乔晚胡言乱语了好久,顾珩祝靖寒甚至是他的名字都无一例外的出现在她的梦魇,他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 “阿珩,对不起。” …… 乔晚跑走之后,祝靖寒沿着街边一直再找。 乔晚的手机不知道沉在了几百米深的海底,找不到人的他只能颓废的 坐在街边公交车等待处的长椅上。 心里乱糟糟的不能平静。 秦帧开车过来的时候,祝靖寒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 祝靖寒抬头,眼中满是疲惫。 他出去找乔晚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先前扔在地上的湿衣服,现在已经被风干的差不多了。 衣服上不少褶皱,看得秦帧膛目结舌。 在他的印象里,祝靖寒就没这么邋遢过,要是这样早该发脾气了。 “结果怎么样了。”祝靖寒揉了揉眉心。 秦帧坐在他的旁边,把手抻直,活动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已经让他们去查了,监控的事情也交给了警方,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车呢?” “检查后发现刹车线被剪断了,连油刹构造也被破坏掉,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目的一定是要置车里的人于死地。“秦帧看了祝靖寒一眼,发现他低头,手抵在额头上。 祝靖寒起初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 如果是破坏掉刹车的话,那么案发地点一定就是仓库了。 那么,到底是想针对他还是乔晚,明天就能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还没等秦帧反应过来便发动引擎,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秦帧呆坐在那里,看了一眼附近空旷的街道,大喊了一声,“擦。” 公德心呢?公德心呢?也是,那玩意对他家总裁来说太奢侈了。 车子一路飞奔,直到来到一个地处清净的小区才停下。 他打开车门,站在车前,目光掠过高层,黑漆漆的一片,一家亮灯的都没有,这个时间都睡了。 从车里拿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一口,薄唇吐出轻-薄的烟雾,如纱般的散在他的眼前,祝靖寒俊朗的眸子微眯,颀长的身形倚在车上,不知道多久,天将将的亮了,而他站过的地方一堆散落的烟头。 早上,一辆眼熟的玛莎拉蒂从小区中开出去以后,祝靖寒从车里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进了这个管制比较严的小区。 他打开手机,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简讯,‘28层。’ 祝靖寒抿唇,把手机顺势抄在兜里,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28层,他站在门前,半响都没有伸手去按门铃或者是去敲门。 就这么站了许久。 门嘎哒的一声,开了。 里面的女人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之后,脸上无任何表情,甚至连惊诧的表情都没有。 她站定,礼貌疏离的给他打了个招呼。 “祝总,早。” 祝靖寒微低头,消失了一晚上的女人,现在身上穿的整洁,唯一不搭的就是她脚上的那双拖鞋。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乔晚不再理他,往几步远的电梯方向走。 祝靖寒抓住她的手,几乎是同时,她回头。 “乔晚,为什么不回家。” 乔晚一愣,随即笑道:“你说家?” 那微扬的语气让人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祝靖寒有些恼,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好像用一层东西把自己包裹起来了一样。 “不好意思,我忘了。”她甩开他的手,然后弄了弄额前的头发,转身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后,乔晚走了进去,祝靖寒也大步跟了进去。 一直下到一层两人都没说话,空气流淌着寂静。 出门时,一辆玛莎拉蒂猛地滑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停在门口,伴随着打开车门的动作,左城从车上跑了下来。 果不其然,他看见跟在乔晚身后的男人。 他早上开车去医院的时候就觉得对面路上那辆车很眼熟,车开到半路就想起来了好像是祝靖寒的车。 所以他就赶回来了。 事实证明,他的记忆力果然没错,只是有一点偏差的是,其实这车虽然是祝靖寒的,但是几乎一 直在秦帧手里,适当的充当一下祝靖寒的司机,左城看到的那两回,也是祝靖寒去医院的时候,一次是因为慕安宁,一次是因为乔晚。 乔晚的脸色已经不是那么苍白了。 左城拉开车门,说道:“我送你去上班。” 他一想到昨天晚上乔晚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儿。 乔晚抬起头来,看向左城,投以微笑,准备上车。 “我的女人,就不劳烦你送了。”祝靖寒脸色一寒,抓住乔晚的手。 左城手快的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脸色不太好看。 “祝总,你不要太过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乔晚昨晚的状态绝对和祝靖寒脱不了关系。 祝靖寒冷笑墨眸聚敛起寒气,“左先生请你放手。” 细听之下看起来是很礼貌,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祝靖寒动怒了。 “够了。”乔晚挣脱开祝靖寒的手,抬头,眼中平静无波,“祝总,我请假一天,阿城,送我去医院吧。” 前一句话说的气势凌厉,后面对左城的声音确实极其柔软的。 两个称呼,一个祝总,一个阿城,直接区分开了亲密度。 祝靖寒深沉的眸光寒气闪动,“不给。” “……” “立刻去公司上班。” 乔晚冷笑,“好,那就当我没说,算我旷工好了。” 说完,便直接坐进了左城的车。 祝靖寒站在那里,菲薄的唇紧抿,金色的光晕渡在他的身上,看起来竟然清冷清冷的。 左城关上车门后,绕到另一边上车,车子驶离,后视镜内,把一身冷峻的男人落后好远。 乔晚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祝靖寒目光看着那辆玛莎拉蒂一直到车尾消失在视线内,双手抄兜,心里像是攥了一团火。 乔晚就那么对他避之不及的,还旷工! 还说的那么堂堂正正! …… 乔晚先去补了个卡,然后新买了一部手机才去医院。 不得不说,还是医院里最清净。 左城去忙了,她先给乔易打了个电-话,她还没忘记乔易说要第二天来看她的。 “还难受吗?”乔易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倚在椅子上。 “不难受了,权当春泳了。”乔晚语气放的很轻松,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乔易抿唇,看样子她还不知道祝靖寒叫停了两个公司合作的事情。 不知道也好,何必平添烦恼。 又说了几句之后,以乔易要去开会而告终。 但是乔晚没想到,她的人气竟然这么高。 刚安静的没呆多久,病房里就哗啦哗啦的来了一堆人。 首当其冲的有路小天周敏敏以及各种熟的不熟的同事,她看了一眼,没有祝靖寒的身影,心里稍稍的放松了一下。 “晚姐,听说你得了破伤风,现在感觉怎么样。”路小天一脸天真无邪的说着,自打乔晚不任职总监之后,他就自动把称呼改成了晚姐。 “差点晚节不保啊。”乔晚伸手拍开周敏敏那只向着她脑袋伸过来的魔爪,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路小天脸一红,寻思着乔晚不愧还是乔晚,该正经的时候比谁都不正经。 他明明叫的是晚姐……和晚节能挨的上边嘛。 “哎呦我的小宝贝。”周敏敏见吃豆腐未得逞,便捧起乔晚的脸颊一下子亲了上去,“一天不见,甚是想念,mua。” “……” 门口哐击一声,吓得周敏敏一个新肝颤抖。 回头一看,卧槽,总裁来了。 乔晚也是被动静吓一跳之后才看向门口的,看到来人后,表情僵了僵。 “祝总,你怎么来了。”乔晚礼貌的笑了笑,就当什么都不知到似地打着招呼。 “慰问 下属。”祝靖寒双手抄兜,秦帧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把手中的保温饭桶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祝靖寒,就俩字,爱演,明明是他煽动了他去告诉所有的人说乔晚得了破伤风的…… 现在又死皮赖脸的跟着一堆人来‘慰问’。真是…… 够了…… 屋里的人面对这么一尊大佛,怎么还敢留啊,纷纷说了几句祝你早康复啊啥的就都散去了。 周敏敏走的时候,总觉得祝靖寒面色凶狠的看了她一眼,弄得她脊梁骨都开始发冷了。 一定是错觉…… 但是路小天是个例外,他刚想走就被秦帧拦下来了。 然后现在手脚不知道放哪里的站在病房里,不知所措。 “有哪里不舒服吗?”祝靖寒开口。 “没有。”乔晚看了一眼路小天,她又不能直接把祝靖寒赶出去。 她忽然怀念起祝靖寒原来的样子,至少不用这么折磨。 这样折磨她是不是很好玩? “祝总,您那么忙,您的体恤我感受到了,我很感动,那么现在您能离开了吗?”乔晚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她就不信祝靖寒听不出来她要撵走他的意思。 “我不忙,”祝靖寒坐下,把保温桶里的菜都弄了出来。 放在她的折叠桌上,一份一份的摆放好。 摆好之后就定定的看着乔晚,大有你不吃我不走的意思,乔晚抿唇,路小天在那里如坐针毡,他们总裁这是要追乔晚的意思么,怎么看都像是要追,可是让他在这干啥啊。 “那个,秦助理,我还有事……”路小天看向秦帧,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和秦助理就是大大大的电灯泡。 可是秦助理没有走的意思,他想走了。 “再待会。”秦帧按住他的肩膀,然后用手搂住,死死地搂住,搞笑,路小天走了,他家总裁怎么呆在这里。 要不拦下他在这里干什么。 路小天无语,脚都要站麻了。 “秦助理……” “不是说你就在这里再待会么。” “我想去厕所……”他也憋了有一会了,去厕所的时候还可以开溜,一举两得。 “憋着。”秦帧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是不会放路小天走的,一旦走了总裁要是呆下了,他就是唯一的电灯泡了,他这么聪明的人才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境地呢。 祝靖寒坐在那里,听着后面两人嘁嘁喳喳的声音,眉头蹙起,冷眸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秦帧和路小天立马不说话了,路小天也不想去厕所了,去厕所重要还是保住工作重要,当然是保住重要。 于是两人站在那里,静静地呆着,仿佛不存在一样。 但是路小天的存在,无疑给了乔晚一个非常大的压力。 她既不能赶祝靖寒走,又不能说什么话,心里憋着气,顺不上去也下不来。 都要疯了。 乔晚抬头,白了祝靖寒一眼,祝靖寒的眼神掠在饭菜上。 “吃饭,我看你吃完就走。” “……” 不再说什么,乔晚拿起筷子,不言不语的开始快快的吃,就打算吃完了赶紧把祝靖寒送走了。 秦帧手机响动,他松开路小天,掏出手机查看,是警方那边传来的小视频,打开之后赫然就可以看见,祝靖寒的那辆保时捷车后,有一个人快速的走了过去,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帽子,全副武装的样子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秦帧看完,走到祝靖寒面前,把手机递给了祝靖寒,祝靖寒接过,目光凝重,乔晚看祝靖寒严肃的脸色之后,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这一看不要紧,看了才知道是仓库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而画面刚好有作案人作案的场景。 那人用两分钟利落的完成了动作,然后在乔晚出来的时候就跑了。 再后来就是乔晚上车,车子飞快的离开。 这一幕看得乔晚胆战心惊的,她差点就这么进了鬼门关,现在看到脊背还发凉,原来根本就不是意外,是 有预谋的。 祝靖寒看完之后,把手机递还给秦帧,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看到乔晚呆怔的目光后,祝靖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去一趟警察局,晚上来接你出院。” 乔晚点头,没再说什么,秦帧见状,也走了,路小天跟乔晚打了个招呼之后也走了。 整个病房就剩下了乔晚一个人,凉风从窗户中吹进来,亮亮的,她突然浑身发冷,这事情到底是要害谁?是她还是祝靖寒! 桌上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乔晚把东西都装进袋子里,面色凝重,她突起身,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拿起新买的手机,打了祝靖寒的号码。 接到乔晚电-话的男人心情缓和,很快便接通。 “怎么了?” “你能不能回来接一下我,我也去。”这事情事关重大,没时间闹别扭。 祝靖寒墨眸深沉,说道:“好。”秦帧开车调转车头去医院门口接了乔晚,乔晚打开车门上了车,一阵凉风进来,祝靖寒往中间坐了一些。 “视频中的那个人看着眼熟吗?”祝靖寒问。 乔晚摇头,身影一点都不熟悉,视频里的男人看起来很矮的样子,好像还没她高,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错觉。 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该怎么调查,她想着就发愁,既然有初衷,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她突然有些担心祝靖寒了。 祝靖寒沉眸,心里想的和乔晚差不多。 那车冲进海里了,指纹识别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作案人带着手套,就算他们自己想,难度也太大了,这事情就看警察怎么说了。 到了警察局后,两人下车,祝靖寒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乔晚的身上。 乔晚没有拒绝。 警察局中,乔晚坐在椅子上,陈述着状况,走流程。 而祝靖寒和秦帧则是在一边看着负责本次案件的警察看着视频,还有对掉入海中的车的分析。 就像是他们所想的,除非监察其余摄像头,否则很难找到那个人。 祝靖寒站在那里,一眼不发,气氛有些凝滞。 乔晚做完笔录之后便走到他的身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顾珩出事的后来去警局的过程。 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好,如果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次感受到的。 偏偏…… 因为得走调查的流程,祝靖寒和乔晚便先回去了,除了得知犯人破坏了刹车系统之外,其余的一无所知。 中午,艳阳高照,两人都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 祝靖寒在车上联系了那个仓库的负责人,但是如乔晚所说,她在那里的时候,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这个负责人走的最晚。 “应该不是他。”乔晚突然出声,那个负责人至少有一米八左右,而视频中的男人分明很矮。 一眼就看出来不是。 “嗯。”祝靖寒应了一声,揉了揉眉。 到家之后,乔先进别墅去了。 秦帧和祝靖寒坐在车里,祝靖寒盯着乔晚进去的身影,好久才回神。 “秦帧,查一下那个人。”他声音平静。 “好的祝总。” 祝靖寒闭了闭眼,心中是庆幸,还好乔晚没事,否则…… “对了祝总,乔氏总经理乔易昨天打电-话来询问过停止合作的事情。” 祝靖寒睁开眼睛,心里就明白了,怪不得乔易出现在了那里。 “给乔氏发封邮件过去,就说这次合作延期三个月,不会停止。” “是,祝总。”秦帧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乔晚坐在沙发上,祝靖寒久久都没有进来,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脑中是祝靖寒昨天说过的话,他问她确定顾珩死了吗? 乔晚轻笑,要是顾珩没死该有多好。< /p> 一双清澈的眸子带上忧伤,手指捂在眼睛上,冷冷的。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出现那样的事情。 门被打开,祝靖寒走了进来,他身上是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精致的皮鞋,无一不显示出这个男人的高贵气息。 乔晚看着,抿唇说道:“有头绪了吗?” 祝靖寒坐下,然后摇头。 “调查得等两天,这几天你都和我一块上下班,别自己走。”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觉得乔晚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祝靖寒,我想起来了。”乔晚看向他的眸子,声音有些哑。 “嗯?” 祝靖寒看着她,女人的眸中流露出一抹认真的神色。 “我知道我得罪谁了。”乔晚说着。 然后补充道:“慕安宁。” 她看到,祝靖寒认真听着她话语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不可能。”安宁是骄纵了一些,但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种事情她根本就做不来。 “怎么不可能?”乔晚反问,慕安宁眸中的野心祝靖寒看不出来,不代表她看不出来。 “安宁不是那样的人。” 乔晚不说话了,知道多说无用,人家在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她在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她都清楚,她刚才想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 祝靖寒是何其护短的一个人啊,就算他这个挂名妻子,他也曾经悉心的维护过。 更何况是他心爱的女人了? “算我白说。”乔晚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乔晚,你站住。” 祝靖寒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乔晚的背影说着。 乔晚冷笑,她可没忘记那天慕安宁说的话,一个三还敢那么嚣张,就在祝靖寒面前时一朵白莲花,她想想都恶心。 看到她站住了之后,祝靖寒走过去。 眼神真挚,“不管是谁,我会查清楚。” 言下之意便是,慕安宁他也会查个彻底。 “嗯,”她嗯了一声,然后越过祝靖寒去了二楼,她实在没有力气在应付他了。 祝靖寒恶劣的一面让她有些害怕,她怕他再次提及顾珩。 现在的乔晚,根本惹不起祝靖寒。 同样也躲不起。 祝靖寒站在那里,双手抄兜,安宁,应该不会……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天慕安宁和乔晚见面的情形,眉头皱起,气氛瞬间凝固。 …… 休息好之后,乔晚第二天就上班了,活蹦乱跳的,气色也很好,像是休息够了。 上到66层的时候,乔晚手里抱着需要祝靖寒签字的重要文件。 他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乔晚走进去的时候,祝靖寒正在低头签署文件。 乔晚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一文件放在右面。 转身去自己办公桌那里了。 祝靖寒抬头,眼中闪过闪过一抹异样,这女人怎么这么瘦呢,仿佛风一刮都能吹倒似地。 “乔晚。”祝靖寒放下手中的钢笔,叫了她的名字。 乔晚抬头,“祝总,有什么事吗?” “你想吃什么。” “……” 乔晚寻思了一下,还没有什么想吃的,也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祝靖寒抿唇,又把头低下去,随手抽了一本文件打开。 没一会,秦帧便进来了。 “祝总,等会十点在外天有个会议需要出席。” 秦帧拿着行程表跟祝靖寒说着。 “推了。”男人头都未抬,直接给了结果。 < p> “……” “星空杂志希望可以做我们公司的一期专辑,祝总您看……” “推了。” 这个秦帧倒是不意外,祝靖寒一向不喜欢这些,有他在祝氏就是个活招牌。 秦帧在那站着,祝靖寒抬头。 “还有事吗?” 秦帧看了乔晚一眼,寻思着这会完蛋了。 总裁把乔秘书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完全是不利状态。 “刚才碰见慕总监,她说待会要上来找你一起吃午饭。” 秦帧多希望此时祝靖寒说一句推了。 祝靖寒侧眸看了一眼乔晚,她低着头,安静的看着报表,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祝靖寒敛眸,有些咬牙切齿。 “告诉安宁我等会下去找她。” “……”秦帧这回呵呵哒了。 秦帧走后,乔晚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只看公司报表,也没有和祝靖寒说话的意思。 “乔秘书。”祝靖寒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向后倚,倚在椅背上然后双腿交叠,单手放在桌子上,挑着眸。 “在。”乔晚抬头,然后站了起来。 “我热。”男人颇为无赖的说出这两个字,偏偏还一脸的正经。 乔晚是一点都没觉得热。 她拿起放在一边茶几的遥控器,把空调冷温度调高,然后放下遥控器之后又坐了回去。 “我渴了。”他单手敲了敲桌面。 乔晚忍着,起身去拿杯子去茶水间给他倒水。 回来的时候,祝靖寒依旧是那个姿势。 乔晚走到桌前,一不小心拌在了桌脚上,哗的一下杯子中的热水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全都洒在了祝靖寒的手背上。 天知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祝靖寒蹙眉,眼中沾染上怒气。 手背处一片火辣辣的,乔晚把杯子放在一边,闪过一抹心疼。 祝靖寒乔晚看了他手背一眼后,转身就走了。 当时那个生气啊。 没一会,乔晚回来,手中拿着一杯子冰块还有纱布。 她把冰块包在纱布里,然后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把用冰块包成圆形的纱布贴在他的手背处。 “乔晚你故意的吧。”祝靖寒盯着她的眼睛。 这女人报复心够强的。 这叫什么,谋杀亲夫! “对不起。”她看着就觉得疼,她低头,悉心的一下一下沾着,女人好闻的香气阵阵的蹿进他的鼻尖,沁人心脾。 祝靖寒嗓子眼里咕咚一下,没有动作。 没一会,乔晚抬头,就看见祝靖寒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65.总裁,我们玩个游戏吧 乔晚把手中的东西塞在他的手里。 “自己来吧。” “……躏” “你这是不打算负责了?崾” 祝靖寒冷然出声,乔晚一怔。 “就放在手背上就行了。” 祝靖寒不满她的如此轻描淡写,直接站起来,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你就说,这是不是你弄的。” “是。”乔晚如实回答,样子十分的乖顺,祝靖寒挑眉。 “然后呢?”祝靖寒把纱布递到乔晚的眼前。 乔晚知道他的意思了,不就是不想自己动手么。 她接过他手里的纱布,脸上倒没什么不愿意的神情。 “祝总,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在这个位置呆着,可以随便分给我一个职位,我绝对不会告诉爷爷。” 在她看来,祝靖寒就是想让她呆不下去,一会热一会渴的。 祝靖寒低头看着乔晚,没回答她的话。 乔晚也不说话了,用纱布滚着,他手背上的灼热感缓慢的消失,只是还有点疼。 “你们在干什么。”砰的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尖叫。 祝靖寒皱眉,抬头,看着门口的女人。 慕安宁来了。 慕安宁剁了一下脚,走到两人的身边便抱住祝靖寒的手臂,他的手一抽,一阵刺痛。 只见慕安宁一脸防备的看着乔晚,生怕她抢了她的什么。 “靖寒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慕安宁并没有收到秦帧带来的消息,秦帧压根就没把祝靖寒说的话传达给慕安宁,他就是有点看不惯慕安宁的那副样子,一副我有男人我牛bi,我抢男人我自豪的傲娇样子。 乔晚收了手,看向祝靖寒,“要是等会实在还是疼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她眼里丝毫没有放过慕安宁。 慕安宁抱住祝靖寒手臂的手收紧,祝靖寒脸色微微不悦。 “靖寒哥哥……”见祝靖寒一直看着乔晚,慕安宁有些吃味。 “乔晚,去吃饭。”他扒开慕安宁的手,直接握住乔晚的手臂,两人走了出去。 乔晚可不是什么成全别人膈应自己的那种人,所以当机立断的就跟着祝靖寒走了,看慕安宁吃瘪她心里其实也是很爽的。 祝靖寒一低头,便看见她眼底皎洁的样子,不禁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迎面走过来的秦帧在看到两人的状况后,一下子拐入转角不出来,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出来的好,让两人独处才是好的,但是他千想万想没想到可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只见慕安宁从祝靖寒办公室内冲了出来,然后拦在两人的面前,一脸的委屈。 乔晚脚步停下,叹了一口气,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我和敏敏说好一起吃饭了,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从另一边坐了员工电梯,毫无意外的,碰见了正躲着的秦帧。 秦帧尴尬的招手,“哈哈哈,乔小姐你也去吃饭啊。” “嗯。”乔晚点头。 “那正好,顺路顺路。”秦帧和乔晚挤进了一个电梯。 祝靖寒站在那里,感觉空捞捞的,手中缺了点什么感觉,细想起来,应该是乔晚手的滑嫩的触感。 想到此,他有些诧异。 看到面前的慕安宁后,他俊眸闪过一丝不耐。 “安宁。”这句名字叫得使劲儿,一个字一个字的都放在重音上。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饭。”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祝靖寒的面前。 不知为何,祝靖寒再也没了以前觉得慕安宁乖巧听话的感觉,心里有些烦躁。 “我还有文件没处理,你和同事一起去吃吧。”他说完,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慕安宁瘪 着嘴,心里委屈,一想到乔晚的样子就生气。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祝靖寒明显是生气了。 她最近好像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她忘了,祝靖寒最讨厌不讲理的女人,心里一阵反省之后,慕安宁脸上挂起一丝笑意,然后跟着祝靖寒的脚步去了办公室。 乔晚和秦帧一起下了楼,一楼大厅一阵子喧嚣。 围观了不少人,乔晚一看,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一身休闲的打扮,温文尔雅的样子,白皙的脸简直就是诱-惑少女犯罪的样子。 周敏敏蹭的就窜到了乔晚这边,一下子抱住她的胳膊,心情看起来超级好。 “好帅,真的好帅。” 周敏敏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花痴女直接附身。 乔晚推开她的脑袋,一脸的嫌弃。 那男人转过头,看到乔晚后,唇角扬起笑意,乔晚听见,这片的女同胞都一阵惊呼。 “他看我了,看我了。”周敏敏松开乔晚的胳膊,捂住嘴,一阵子欣喜。 “……”秦帧白了周敏敏一眼,又看了一眼乔晚,这两人啊,好像反过来了一样,该欣喜的不欣喜,不该开心的在这里一片花痴。 秦帧看了一眼自己,觉得自己除了脸之外都可以喝那个男人媲美了,怎么没人看着他喊呢。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男人迈步向着乔晚的方向走了过来,再走到离她一步远的时候伸出手,然后伸出手,拦上她的肩膀。 这一动作完全惊诧到了周敏敏,她看了一眼乔晚,又看了一眼眼前英俊高大男人,场面出奇的和谐。 “怎么来了,不忙吗?”乔晚问道,一双眸子尽显柔软。 “带了个人,她想见你。”他揉了揉乔晚的脑袋,和煦一笑。 等到两人走后,周敏敏八卦的细胞仿佛又活跃了。 整个公司盛传,刚才来了一个超级厉害的男人,貌若潘安,帅的不行不行的。 秦帧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电梯,最后决定让流言肆虐吧。 祝靖寒忙完时,乔晚还没回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慕安宁也早就离开工作了。 他起身,伸手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看看。 茶水间内,有两个拿着杯子,穿着一身标准职业装的两个女人。 “你听说没,那个刚升职的乔总监被一个超级有钱的男人接走了。” “天呐,平时没看出来,该不会是被包yang了吧。”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大片阴影,两人看到来人,吓了一跳后都猛地噤了声。 “祝总。”两名女员工并排站着,祝靖寒低着头,冷着气场。 “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男人眉宇间带着冷漠,薄唇轻启,说出的让两人一愣,寻思着什么时候总裁开始管私底下八卦的事了。 “总裁,您指的是……”由于刚才她们说过的话太多,也不知道祝靖寒都听到了那些? “乔秘书!”祝靖寒咬牙切齿的复述了这三个字一遍。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终于再祝靖寒脸色更加讳莫如深的时候,右边那个长相偏圆润的女员工终于开口。 “刚才听见下去吃饭的人说,看见乔总……秘书和一个男人走了。”她没加任何形容词,总觉得要是加了会死的很惨。 “按原话复述一遍!”他站在那里,表情更加冷淡,这让站在那里的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刚升职的乔总监被有钱的男人接走了……” 那女员工快哭了,祝靖寒帅是帅,就是现在气势太吓人了些。 “下一句!” 祝靖寒站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非要揪出来的架势。 女员工欲哭无泪的。 “也许是被包yang了。” 祝靖寒好像得到了答案,冷眸扫了一眼两人面前的胸牌,薄唇扬起一抹肆虐的笑意,看起来阴狠狠的 。 “你们被开了。”说完,还甩起手,他自己是霸气侧漏了,让那两个人都有想死的心思了。 当初进祝氏的时候可是经过层层选拔,通过紧锣密鼓你死我活的实习期才转正,结果…… 祝靖寒转身,薄唇抿起,很好,胆子大了。 秦帧从员工餐厅吃晚饭进到一楼大堂的时候,就看见他家总裁目光深重的看着他的方向,秦帧下意识的回头左右看看,周围三米范围内就只有他一个人。 百分之百是看他了。 秦帧头皮一阵发麻,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要是装作看不见走开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这秦帧有过深深地体会。 所以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男人身上冷漠的气息随着他的接近而愈加明显,身上自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倒性气势。 “祝总,是要去吃饭么?”秦帧吃饭的时候没看见祝靖寒过来,这个时间在大堂里看见他了,应该是准备出去吃饭的吧…… 祝靖寒目光锁紧秦帧,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秦帧一个心惊胆战,随即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他家总裁的事情,又微微有些安心。 “总,总裁,我觉得楼下的红烧鸭掌挺好吃的,要不我带你去尝一尝。” 祝靖寒听了,笑着眉头挑起。 “好吃?” 气氛不对,这是秦帧的第一想法,气氛太不对了。 “啊对了,总裁你不喜欢吃鸭掌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比认真的真挚,不知道祝靖寒可不可以感受的到,但是秦帧殊不知,他此时的表情在祝靖寒的眼里有些,嗯,娘。 “乔晚去哪了?”祝靖寒脸上一副,小样,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架势。 秦帧愣住,说还是不说呐。 “我刚才看见乔小姐和一个男的出去了。”秦帧想想,保命重要,并且依总裁的性子,这样应该可以稍稍的刺激一下。 “去哪了!”祝靖寒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怒气,还真是跟别的男人出去了。 她竟然烫伤他之后,跟别的男人出去了! “具体的我没看见,只知道出门右转了。” 秦帧这话说和没说简直没什么区别,祝靖寒打心眼里开始想辞掉这个没心眼的助理了。 “十分钟后有会议,让乔秘书赶紧回来,不许迟到。” “祝总,我咋记得没有会议,是不是你……”记错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祝靖寒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秦帧噤声,心里哀叹,这是什么个状况。 …… “哥,约的是谁啊,还这么神秘兮兮。”乔晚打趣的说道,“该不会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瞎想什么呢。”乔易温润的一笑,伸手把桌上的吃的往她面前推了推,乔晚笑笑,眼睛好看的弯起。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自从来了之后就等着,直到点的东西都上来了,乔易说的人还没来。 “我去一趟洗手间。”乔晚挪动椅子起身,乔易点头,目光看向外面,来回的车流穿梭不断,独独没有一辆停在这家餐厅的门口。 乔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动,乔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助理。 他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乔晚暂时还出不来,他并不打算接。 响了一会,电-话被挂断,没几秒,就又打了过来。 乔易伸手拿起,然后滑动接听。 “乔小姐,十分钟后有个会议,需要你马上赶回来。”秦帧自己说着都觉得脸红,再看坐在那里悠闲着倚着椅背看着他的男人,秦帧就觉得祝靖寒太罪恶了。 乔易蹙眉,“不好意思,她去卫生间了。” “……”男人悦耳的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传达到了祝靖寒的耳朵里。 祝靖寒眸子中的寒气越来越多,秦帧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离得又远了一些,省的殃及池鱼。 乔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乔易还没把电-话 挂断。 “找你的。”乔易扬了扬手机。 乔晚一怔,然后接过。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说道:“喂。” 秦帧听到乔晚的声音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来了,他都要煎熬死了。 “乔小姐,十分钟之后有个会议,需要你马上赶回来准备资料。” 乔晚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微微诧异,这个时间开会?有点奇怪,可是又想不出是哪里奇怪。 “现在恐怕回不去,我能晚回去一会吗?实在不行你帮我跟祝总请半个小时的假。” 乔晚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公司大概是二十分钟的车程,所以十分钟肯定是赶不回去的。 祝靖寒把手中的笔一下子啪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走到秦帧面前,一把夺过秦帧手里握着的手机。 “立马回来,rightnow!”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听都可以听到他恼怒的声音。 “那我尽量吧。”乔晚没办法,只能这样回应他。 祝靖寒听到后,脸色一点都没缓和。 “不许迟到。”喊完之后,他啪的一下就把通话结束了,然后把手机啪的扔向了一旁茶几的方向。 秦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降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然后他仿佛听见了屏裂的声音。 秦帧一阵子心肝肺的疼啊,迈开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到手机壮烈牺牲所在地,然后蹲下身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摔得有水平,眼前手机屏裂的就是有水平,整个屏幕特别和谐的摔出来了无数裂痕,秦帧双手捧起手机,心疼的按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再按,还是没反应。 他怨巴巴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但是此时那罪魁祸首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双腿交叠,闭着眼睛整个身子后仰着躺着,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秦帧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深深地恶意,祝靖寒长得太妖孽了! 但是,他是那种受了委屈就忍气吞声的人么。 所以没哀悼太长时间,他便拿着手机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大步的走到桌前,然后把手机放在祝靖寒的办公桌上。 “祝总,报销!” 祝靖寒睁开眼睛,看向秦帧,随即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怎么弄成这样了,够技术。”祝靖寒看了之后,也觉得,能摔成这样也算是人才了。 “……” 秦帧多想喊一句,这是你随手弄出来的艺术,你这么个无辜的样子是要撇清责任么。 祝靖寒见秦帧还站在那里,又意味深长的瞅了那手机一眼,心里还悄悄地感叹了一下,摔得真惨。 许久,见他家总裁没有吱声要管手机的意思。 秦帧脸上冒出黑线,他拿起手机,在祝靖寒的眼前晃了晃。 “祝总,你觉不觉的它很眼熟。”其实他心里的意思就是,你刚刚接了电-话之后就不带一丝犹豫的扔了出去。 “眼熟。”祝靖寒点头,“6都长这样,不过你这个比较特别,可以珍藏了。” 秦帧现在还能说什么,他就不信祝靖寒不知道。。。。 祝靖寒抬起手腕,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腕表。 “三分钟了。” 秦帧心肝抖动,太无赖了,分分钟可以赚出几个亿出来的男人,怎么想到坑他的呐。 就惦记着乔晚,秦帧想着,可以威胁一下他了。 “总裁。”秦帧突然向前凑了一下。 祝靖寒斜睨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嗯,怎么说呢,有些要实行奸计的样子,说白了就是有点恶心。 “说。”实在不想再看他了,祝靖寒别过头,伸手挡住眉头。 “……”不得不说,祝靖寒的这个动作让秦帧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总裁,我们玩个游戏吧。” …………   ☆、66.他生气了 “你给我滚。”祝靖寒伸手拿起文件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听见哗啦一声,刚才壮烈牺牲的6屏幕开始掉渣了。 但是为了让祝靖寒掏毛爷爷给他换手机,秦帧忍着心痛不去看手机而继续说道:“我知道中午那个男人是谁。” 祝靖寒一下子就不觉得秦帧恶心了,他手肘支在桌子上,挑起眉毛,俊眸闪过似笑非笑崾。 “说对了,我就给你换新手机,几个随便你挑。躏” “真哒?” “嗯。” 秦帧得到保证,心里突然有些敬佩自己,还好中午绷住了,要不拿啥来跟祝靖寒谈条件呐。 “乔氏现负责人,乔总经理。” 祝靖寒听完之后,心里豁然开朗,刹那间心情大好。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帧。 单手敲了敲桌子。 “学会威胁我了是吧。”如墨般的眸子带着邪笑,秦帧不知为何脊背有些发冷。 他看着秦帧,这小子竟然学会知情不报来跟他谈条件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七分钟了。 秦帧目光有些躲闪,总有一种,君子要报仇的感觉。 “总裁,那手机……” “买,我向来说话算数。”祝靖寒一笑,笑意璀璨。 “咳,既然这样,那我去监督一下工厂的情况,我就先出去了。”秦帧嗖的一下把摔得惨烈的手机拿在手里,没等到祝靖寒的允许就开始准备从办公室出去。 “今天晚上你跑一趟C市,我包了一块地皮在那里。”祝靖寒不缓不慢的说道,秦帧一听,咦,差事还不错。 “没问题。”秦帧回头,开心的回应,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不敢再多留一会,生怕祝靖寒反悔。 祝靖寒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扬起,他是准备在那里包一块地皮,现在那地方主要的问题是,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厂。 拆建之后才能投入建设。 秦帧不知道的也是这个。 后来,秦帧站在祝靖寒所要包的那块地皮上,看着巨大的垃圾场,再看着身后的铲车和两个工人,深深地沉默了。 他真是深深地低估了他家总裁的报复心。 …… 乔晚从餐厅打车之后一路狂奔,她没让乔易送她,毕竟有客人。 看了一眼时间,早就超过十分钟了,路上还好,不太堵。 气喘吁吁的跑到祝靖寒的办公室门口,她停下脚步,深喘了几口气,然后平稳了一些呼吸,便伸手敲门。 奇怪的是没有人回应,乔晚心里哀叹,他该不会是已经开会去了吧。 八成是这样。 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办公室内空空的,空调的风吹得她十分舒服,跑过来出了不少汗。 刚松口气,乔晚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秦帧问问状况。 谁知道…… “整整迟到了十五分钟。”哗的一声,祝靖寒的椅子旋转过来,男人冷峻的面容便呈现在了乔晚的眼里。 乔晚站在那里,有些愣,她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放在桌上。 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会议结束了?” 乔晚问道,看了一眼祝靖寒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祝靖寒身体坐正,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眸色锋锐璀璨如星。 “去哪了?” 按秦帧的话是她和乔易出去吃饭了。 “去吃饭了。”乔晚不明白不说开会,问她这个干什么,不过这听起来还是挺像兴师问罪的前奏。 “和谁?” “我哥。” 祝靖寒骨节分明的手指错开,然后站起身来,手指在桌面上滑动,稳步的走到乔晚的面前。 他的唇角微微一弯,“陪我去吃饭。” 乔晚当时只有一种感觉,是被耍了,也对,哪个公司大中午饭点的开会。 祝靖寒看着她不动似是沉思的样子,觉得此时安静的乔晚还挺美的,恬静安逸,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轻轻地陷了一下。 乔晚跟着祝靖寒去楼下餐厅吃饭,走路的途中尽量离他有一段的距离。 虽然是秘书,但是也不必时刻紧跟着吧。 祝靖寒心情似乎很好,有时候见乔晚落后了,还偶尔停下来脚步等一等。 餐厅里,祝靖寒由着乔晚点了一堆东西,本来一开始乔晚还没怎么要吃,一听到他请客之后,就开始收不住了。 她中午本来和乔易吃一顿好的,半路被祝靖寒骗回来了,根本就饿的前心贴后背,让她怎么都行,就是不能饿着。 祝靖寒挑着眉看着,乔晚才不去理他。 矜持和在喜欢的面前维持面子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东西上来后,乔晚拿起筷子,低头吃自己的。 稍许,一条鸡腿被放在了她的碗里,祝靖寒清冷的声音响起,“多吃点,以后走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磨蹭了。” “……”乔晚没来由的就想起了那碗猪脑。。。。。 想到这里,乔晚看了祝靖寒一眼,只见他坐在那里,优雅着用餐。 …… 叮铃一声,门被推开,大片的阳光被挡住,男人的脸逆着光,消瘦俊逸的侧脸宛若天工,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里桌的的方向,乔易坐在那里,他下意识的侧头,却在看到男人的身影后,猛地起身,久久说不出话来。 男人长腿迈开,走到乔易的面前然后停住,他伸手,乔易看到,他的手指长得十分的好看,圆润的指甲干净,手指骨节分明。 帽子摘下的那一刻,男人微微低着头,栗色的短发肆意张扬,乔易呼吸一滞。 男人抬起头,微微一笑,刹那间倾国倾城。 …… 公司无疑是一个八卦传播最快速的地方,现在整个公司盛传一个boss级别的传闻,就是祝靖寒在追乔晚。 先是破格从总监升职到首秘,然后就是总裁亲自去医院带吃的给乔秘书,还有传言说是亲自喂了,外加上有两个女人因为说乔晚的闲话被炒,到现在公司半数的人目击两人一起吃饭,总裁还给乔秘书夹菜,再一同回办公室,这个消息仿佛春风般快速的散播,风卷残云,速度之快,简直就是烈火燎原的架势,整个公司几乎都知道了。 其余的人还好,慕安宁知道后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她甚至害怕乔晚是祝靖寒妻子的事情被曝出来。 还好,流言在一定邪门的程度上及时刹车了,线索就只到祝靖寒要追求乔晚这一部分。 远离了周敏敏的乔晚,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豪门欢恋被幸运看中的女主角。 乔晚在办公室坐着,偶尔去处理一下事情,或是接个电-话什么的,整个人都是轻松地。 祝靖寒也不像之前,老指示她做什么事情,整个人都投入工作中。 乔晚忙完了事情,使劲儿抻了个懒腰,目光转向在一旁工作的男人,只见他低着头,整个人认真而严谨,多了一层认真男人的魅力。 乔晚想,要是给她一个机会,这么看祝靖寒一辈子都不会觉得烦吧。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乔晚回神,有些怔愣刚才自己想的,她接起。 惊喜的是,那边传来的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好听悦耳,像琴键缓慢流淌的乐符。 “晚晚,我在你们公司一楼,你出来一下。”左城的声音镇静令人心安。 乔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祝靖寒的方向,发现他依旧在忙自己的,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好像也从来都没注意过她。 微微松了一口气后,乔晚说道:“好的。” 结束通话后,乔晚随手拿起一本文件,随之觉得不妥,又放下,然后伸手拿了桌子上的杯子,缓慢的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以为马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安静的出去之 后。 她听见,身后清脆的钢笔放在桌上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 “去哪儿?” 乔晚倒不是心虚,但是现在毕竟是工作时间。 “我去接点水喝。”她回身,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祝靖寒扫了她一眼,墨眸平静。 然后又重新低下头。 乔晚松了一口气,回头快步的走了。 左城就等在一楼,前台长得好看的两个女孩子直勾勾的盯着左城看,看的他的侧脸火辣辣的。 乔晚来了之后,左城走上前去,算是从恶魔的眼光中解放了,也不怪那两个女孩子,祝氏本来就是狼多肉少,像祝靖寒这种极品也就那一个,今天全公司的少女和已婚少女,是又开心又难过的,简直就是过节的一天。 虽然她们亲爱的总裁可能有看中了乔秘书的倾向,但是今天竟然来了两个极品帅的。 可是让她们感到惊叹的是,这三个人似乎都围绕着一个女人。 乔晚一下子成了全公司甚至邻公司的艳羡对象。 员工休息室内,乔晚给左城倒了一杯水。 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怎么有时间来这?”平时医院也挺忙的,但是似乎左城总能抽出时间来找她。 左城无谓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恢复的还挺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把事藏在心里了,左城怕的就是这个,有的人吧,喜欢倾诉,哭过了也就好了,但是乔晚好像不是那种类型的,有啥事都憋着,他有点担心,而且她的脚那个样子,他也不放心就过来了,顺带着还带了药。 左城把刚才来的时候带的箱子打开,乔晚一看,都是急救的东西,少不了酒精药棉这些东西,她不禁失效,她认识左城20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能成为一个正经的医生。 左城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吊儿郎当,同时也是出了名的聪明。 从来不学习,别人玩他跟着玩,别人学习他还玩,甚至玩的特别嗨,但是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这让每次都徘徊在年级组一百名以后的乔晚气得牙痒痒,同时又好奇的要死。 每次考完试,左城有时候去她家吃饭,乔爸乔妈就一副这才是我儿子的样子,他就是一个活脱的正面教材,而她乔晚,就是一个反面例子。 可是左城聪明归聪明,倒是有些不务正业。 乔晚不知道的是,左城之所以会选择医生这条路,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自从那次乔晚出事,左城看着乔晚的受伤的样子完全束手无策之后,他便毅然决然的转了专业,进了医学系。 那时候他便发誓,以后他一定会是最先帮上乔晚的那个人。 “脚心还疼不疼。”左城扬声说道。 乔晚拧了拧鼻子,使劲儿的点头。 “疼。” 左城白了她一眼,废话,当然疼了,光着脚在大路上跑,又是血泡又是伤口的,可能是因为两只脚的受灾状况一样,所以乔晚走路看不出瘸来着。 “活该。”左城说着,把药棉从箱子里面拿出来,还有要换的药物都一并拿了出来。 “把脚伸出来。”左城往矮桌子上放了一块毛巾,用来给乔晚垫着脚,虽然语气听起来不好,但是乔晚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一辈子有这么一个朋友足以。 “我自己来吧。”乔晚拒绝着,这员工休息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风险太大了,被人撞见之后要是祝靖寒知道了,她就又给左城找麻烦了。 “你难道觉得你比我专业?”左城挑眉,以前乔晚就是这样,尤其是上初中那会,什么都要和他争先,除了成绩之外,乔晚其实不笨,在女生中还是特别聪明,还特别招人喜欢的那种。 他那时候特别喜欢去乔晚家蹭饭,然后看乔晚一脸气愤的看着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觉得啊,原来女生生气起来还能那么好看。 但是,一般他去蹭过饭之后,他和乔晚都会冷战好几天。 然后再因 为一根雪糕和好,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种友谊便慢慢的升级了,左城这辈子最后悔事,便是没早点告诉乔晚,他其实不想做她的朋友了,他想和她一起过一辈子,做她的男人,只对她一个人好。 后来直到那个人出现,乔晚如漩涡中的浮游,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毫无余地的陷进去了。 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乔晚打着一个不爱的幌子,默默地在那个人身边太久太久。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童话,嫁给了心爱之人的灰姑娘,也只是灰姑娘而已。 “当然没你专业……” 左城看着她,冷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说完,便伸出手,示意她把脚放在毛巾上,乔晚无奈,脱下鞋抬起腿放了上去。 纱布被揭开,乔晚吸了一口气,昨晚回家的时候她老是想监控记录里那个男人的事情,就忘记换纱布了,这会纱布蹭着伤口了,有点疼。 左城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乔晚是怎么搞的,都发炎了,他要是不来,她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着了,也不打算处理。 终是没忍心再说她些什么,左城拿起配好的药,轻轻地涂抹在她的脚掌心上的伤口处。 左城低着头,样子认真轻柔,乔晚觉得脚心凉凉的,反而不怎么疼。 不知怎么的,乔晚坐着坐着就觉得不太自在了,身后好像觉得有些压迫似地,不知道为啥感觉有点渗人。 果然,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乔晚的身后被一阵强大冷然的气势笼罩,乔晚嗓子眼咕咚一下,下意识的回头。 然后她看到,祝靖寒就站在身后,眼神不明。 乔晚心里咚咚的狠跳了两下,实在是吓了她一跳,祝靖寒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该不会是觉得在超级豪华的休息室呆够了想来普通员工休息室休息休息吧。 左城抬头看到祝靖寒后,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手劲儿一重,棉签一下子就戳在了她的一处伤口上。 乔晚嘶的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祝靖寒突然周身寒气聚拢,俯身一下子甩开了左城的手。 目光触及到乔晚脚底的伤口时,祝靖寒脸色一寒。 “这是怎么回事。” 乔晚觉得脑袋嗡嗡的,看到祝靖寒的脸色之后,收回脚,“没事,又不疼。” 左城唇角动了动,伤口处都发炎了,还说不疼。 他起身,对着一脸寒气的祝靖寒说道:“现在她的伤口已经感染了,要是弄不好可能一个月都不能走路。” 左城心里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药箱往祝靖寒那边推了推。 “这里面就一种药,直接往伤口上涂抹就行,涂的时候尽量轻点,都弄好之后,包上纱布就好了,注意这两天最好不要让她的脚沾水。” 左城本以为祝靖寒会说点什么,或者怎么样的。 结果他发现祝靖寒听的一脸认真,虽然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一些,但是起码还是有在听他说话的。 “明天要是还不见好,就来医院找我。” 虽然左城实在是不放心乔晚,但是祝靖寒毕竟是乔晚的丈夫,所以有些事情他也得让着。 “嗯。”祝靖寒冷然的应着,然后大手把药箱合上,拎起来之后抱起乔晚从休息室走了出去,乔晚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祝靖寒凌厉的眼神镇住了,然后整个人就到了他的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她心里一动。 “阿城,路上小心。”乔晚脑袋贴在祝靖寒的胸膛上,怎么动弹也看不见左城,只能大声的冲着休息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随即她便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并整个人都往他怀里更近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脑门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67.真短 乔晚使劲儿瞪了祝靖寒一眼,这下子撞得她脑袋疼,跟撞到了石头上似地。 祝靖寒没理会她埋怨的目光,径直坐上电梯上了66层,于是两人的传闻,更添一笔辉煌的事迹。 走到办公室门口,祝靖寒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沙发处,把乔晚一下子扔在了沙发上,乔晚揉了揉鼻子,敛眸,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她的脚被左城上药上到一半,现在就晾在那里,祝靖寒把药箱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长身而立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乔晚皱了皱鼻子,本来也没想靠他,暴君。 她伸手,扯过药箱,然后打开,里面果真一应俱全,除了必要的消毒药水之外,就是一盒药膏状的治疗伤口的药了崾。 她刚想把药拿出来,谁知道,横空伸出来一个大手,然后把药箱子直接扯了回去。 “不是去接水了么?”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大手摁住药箱子,乔晚伸手够也够不着躏。 “本来是去接水来着。”乔晚抬头,决定嘴硬到底。 “然后呢?”祝靖寒显然想弄清楚事情。 乔晚低头,神态绷了起来。 “祝总,这是我的私事。”但凡牵扯到左城的事情,祝靖寒总会找茬跟她大吵一架。 这两天好不容易相处模式正常了一些,她有些懒得去解释。 祝靖寒挑眉,薄唇轻启,“私事?”两个字,透露出薄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得瞒着他出去见面。 恐怕脚受伤治疗是个幌子吧。 祝靖寒目光沉沉,整个人的气氛都在降温中。 “你喜欢左城?”祝靖寒问。 乔晚突然抬头,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他要给她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她乔晚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是威胁当然也不会怕,既然他说喜欢,她就是喜欢。 “没错,我喜欢左城。”乔晚这次算孤注一掷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既然他要迫不及待的让她毫无面子,她就成全他。 祝靖寒面色一沉,啪的一下,药箱子被摔在了地上。 乔晚看了一眼,脸上平静无波。 她也没指望着在他面前能有什么柔软的地方,就这样吧。 祝靖寒就那么站着,面上已经破出薄怒般的神情,却迟迟没有说什么,就在乔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祝靖寒开口。 “乔晚,你倒是能耐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嘲讽,他认识乔晚的时间也不短了,从刚认识乔晚的时候,他就知道乔晚男人缘极好。 乔晚慢慢的动了动身子,抬起眼皮。 “谁都有喜欢人的权利,就如祝总你喜欢慕安宁一样,我喜欢阿城也没有什么错吧。” 要理论,就理论到底。 只听见砰的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高芩就站在门口,乔晚的视线一下子转然过去,脸色有些惊诧。 高芩快速的走了过来,扬起手给了乔晚一巴掌,啪的一声过后,乔晚的右脸颊感到火辣辣的。 “我说呢,我们祝家是对不起你了,还是怎么你乔晚了。”高芩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正铁青一片,她本来是来找祝靖寒再谈一谈的,结果呢? 愿不得一开始自己的儿子就不愿意娶她,原来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妈……”乔晚看着高芩。 “别叫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嘛!。” 高岑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她就是生气,一心想抱孙子的她眼巴巴的等着,结果呢? 就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祝靖寒没预料到高芩会来,他俊眉蹙起,迈步站在了乔晚的面前,挡住了高芩的视线。 “你挡我干什么,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就你拿她当个宝。”高岑十分的生气,每次她一有事找乔晚,他这个儿子就三番五次的阻拦,要多护着她就有多护着她。 “妈。”祝靖寒的语气加重,一双寒眸愈加的冷冽。 高芩看得一怔,随即便抹起了眼泪。 “乔晚,你先出去。”祝靖寒没回头,对着乔晚说道。 乔晚知道自己多呆无益,便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她现在脚上没穿鞋,伤口触及在冰凉的地板上,很快便痛的麻木了。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高芩见状就要追上去,祝靖寒一下子拽住高芩的胳膊。 直到乔晚走出门口才放手。 “靖寒,我就不明白当初你爷爷怎么就看上她这个孙媳妇了。”高芩心里想起来就是一阵子埋怨,乔家的企业虽然不错,但是和祝氏也差的远呢。 现在老爷子倒是逍遥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的意思,省下她自己天天操心儿子的事情。 祝靖寒抿唇。 高芩见祝靖寒不说话,一下子坐在沙 发上,突然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了。 “靖寒,你告诉我,什么叫她喜欢什么城的了。”高芩一想到刚才乔晚说那话就生气。 “我们闹着玩呢。”祝靖寒敛眸,有些没耐性。 “你别给我打马虎,什么叫闹着玩?闹着玩能这么玩?” 高芩可不好糊弄。 这一次,她非得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她生我气了,是我的不对。”祝靖寒坐在高芩身边,侧眸看向高芩,静静地说道。 高芩转头,脸上带着疑问。 “左城是她的朋友,她刚才一时生我的气,乱说的。” “你做什么了?” “把别的女人调到了公司,她生气了。”祝靖寒倒是希望乔晚有些生气的样子,偏偏就没有。 高芩一想,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靖寒,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毕竟也都结婚三年,你看现在外面谁都不知道乔晚是你媳妇,你还三天两头的这么上新闻,更何况现在把你的女人都弄到公司来了,她一个女人不生气才怪。” “……”女人心,海底针啊。 “知道了。”祝靖寒眼神温和,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意思是让她消消气。 高芩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冲动了,上来就把乔晚给打了。 “你说你刚才也不拦着我点。” “也该打,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说那样的话,是不是妈。”祝靖寒抱住高芩,一脸哄着的模样,要是让乔晚看见该惊掉下巴了。 “就是。”高芩心里有点愧疚,不过想起来乔晚说的话,心里就是个疙瘩,谁家的儿子谁不宝贝。 祝靖寒总算松了一口气,要不他有理由相信母亲绝对有可能把事情弄到大条,闹得满城风雨。 乔晚像一只斗败了的兽,坐在15层她原来办公室的位置上,还好慕安宁不在。 周敏敏给她下去买了一双纯棉的棉拖,虽然这个天气穿着热了点,好歹还舒服些。 乔晚趴在桌子上,被打的地放一片红,有清晰地手指印,周敏敏看着,不太敢问,只看得出乔晚心情不是很好。 许久,乔晚还是趴着,周敏敏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乔晚的胳膊,乔晚转过头。 “晚晚,你怎么了?” 乔晚摇头,这事情她没法说。 “你的脸要不要敷一下,要不我去楼下给你再买个鸡蛋吧。”周敏敏看着,有要肿起来的架势。 “不用了,谢谢。”乔晚拒绝。 这回她本来就在祝靖寒母亲心里少到可怜的好感已经成为负值了吧。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没一会,高芩就亲自过来了,不知道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反正他们似乎总有办法。 乔晚下意识的心里一紧,有些紧张。 高芩走了过来,高贵的面容似乎还是有点拉不下面子,随后乔晚看到,祝靖寒就跟在后面。 周敏敏见状,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剩下的两个男职员也都迅速的撤离,整个办公室都空荡荡的了。 “妈……” “还疼吗?”高芩别过头,心里有些别扭。 “不疼。”乔晚低头,知道自己做错了。 “以后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什么都说,夫妻间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高芩的意思很明了,显然还是有点护着祝靖寒的,不过打也打过了,也不能再怎么样。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乔晚很快的明白了过来,估计祝靖寒跟高芩说了些什么吧,他那么自尊的人,肯定是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被戴绿帽子的黑点。 反正乔晚当时是这么想的。 高芩又说了几句什么,大致是让她别往心里去,末了,正打算再说一句关于生孩子的事情,便被祝靖寒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高芩走后,乔晚走出办公室。 祝靖寒高大的身形跟在后面。 “借这个机会把慕安宁直接介绍给妈不是更好么?”电梯前的乔晚冷然的说着,并不感激祝靖寒的救场。 男人冷哼一声,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乔晚,我也算了解你一点,你根本就不可能喜欢左城。” 冷静下来的祝靖寒心里一片明镜。 要是喜欢左城,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事情,她和左城认识那么久,要是喜欢的话早就在一起了,他看的出左城喜欢乔晚,他又不瞎,不过这么一想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乔晚轻笑,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吧,哪怕多一点都好。 便不会有这多的事情。 两边电梯门同时开启,乔晚走进了员工电梯,伸手按了关门的按键,砰的一声,祝靖寒的手伸在了电梯中间,电梯门一下子又打开,男人信步的走 了进来,然后按了楼层,两个人的电梯空气寂静。 乔晚往边上靠了靠。 在三十六层的时候,电梯停下,有人要进来,乔晚下意识的要离他更远,祝靖寒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之后,大步迈到她所在的位置。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慕安宁抱着一堆文件站在门口。 细弱的胳膊抱着一大堆文件,看起来羸弱不堪。 她抬头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樱唇咬起,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了进来。 也不和祝靖寒说话。 祝靖寒伸手,一下子接过她怀中的一堆文件,然后抱在怀里。 慕安宁看了他俊朗的侧脸一眼,心里得意了一下,她回头看向乔晚,发现乔晚压根就没看他们俩。 “靖寒哥哥,我刚才去开会了,这是我在广告部的第一次会议。”慕安宁走进祝靖寒,声音中带着兴奋。 祝靖寒脸上温柔一笑,单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又紧张了?” 他了解慕安宁,要是讲个话什么的,总是要紧张一下的。 “嗯,不过还好,我以后会努力做得更好的。”她要超过乔晚,证明她根本不比乔晚差,她也配的上祝靖寒。 突然,身后耻笑一声,乔晚实在是没忍住。 哄幼儿园孩子呢,没想到祝靖寒还有这么个兴致,以前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慕安宁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碍于祝靖寒在场,又不能笑回去。 “靖寒哥哥……”她委屈的开口。 祝靖寒笑了笑,说道:“以后努力吧。” 电梯门打开,祝靖寒走了出去,几乎每次会议的传统,他怀里抱的那堆文件不出意外就是慕安宁本来要给他送上来的。 乔晚从后面出来,低头看着慕安宁,说道:“看来以后慕总监要多多努力了,连纸都抱不动……” 说完,便跟上祝靖寒的脚步。 明显嘲讽的语气,慕安宁却没破例的没生气,她是嫌弃那文件沉了点,可是祝靖寒伸手接过,就证明他心疼她。 走在祝靖寒身后的乔晚自然也知道,以前她帮祝靖寒所在的篮球队拎一大箱矿泉水的时候,也不见他过来帮忙,果然是区别对待。 进了办公室后,祝靖寒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坐那里。” 乔晚没回应,自顾自的走到茶几边上,把散落在地上的药什么的都捡了起来。 然后自己拧开药膏的盒子,脱下棉拖,开始坐在那里涂抹着,祝靖寒倒是也没拦着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她的动作之后,把东西放下之后,便走到窗前,静静地站着。 许久,乔晚收拾好,整理的妥当之后,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而祝靖寒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沉静的气氛中,兜里的手机响起,祝靖寒抿着唇,看了一眼来电后,眸色一挑。 秦帧正站在马路上,他在等车去机场,心情一度的大好。 “祝总,我马上就要去机场了。” “嗯。”祝靖寒唇角冷着。 秦帧没听出来祝靖寒那边不对的气氛,自顾自的说着。 “规划书到时候是发你的邮箱还是我带回去给你。” 秦帧一寻思,祝靖寒投标买下的地,一定是大项目啊,终于他可以大展身手了。 “这次不用规划,你到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祝靖寒平静着语气,秦帧越发觉得这次的工作很轻松啊。 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恤他了,他竟然心里有点感动了。 “总裁,你简直就是我见到过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善良的人。” “我也觉得。” “……”秦帧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抓紧补充道:“祝总,回头记得给我报销啊。” 他急用,自己先买了,不过他觉得他家总裁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真CEO,肯定不会反悔的。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祝靖寒回神,看见乔晚趴在桌子上。 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乔晚趴在那里,昏昏欲睡中伴着男人好听的声音便睡着了。 祝靖寒唇角动了动,乔晚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睡得最快的女人。 秒睡。 她的脸颊有些红肿,估计是刚才被高芩打的,祝靖寒看了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一厘米处停住,然后猛地收回。 他刚才该不会是想摸她吧…… 祝靖寒迟疑了一下,难道因为和她相处久了,连口味都变了。。。 静静地看了一会她的睡颜,祝靖寒便轻声的出去了。 乔晚梦中就觉得脸上痒痒的,凉凉的很舒服,还有蛋花的香气,她张嘴,仿佛咬住了什么东西,然后使劲儿的吸吮了两下。 没想到味道 还不错,有煮鸡蛋的味道。 她越吸越起劲儿,俯身在她面前的男人脸色都黑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剥好皮的熟鸡蛋,他本来是整个手掌推着鸡蛋在她的脸上的,谁知道这女人不知道怎么感觉到了,一下子咬住他的小拇指。 然后就开始吸啊吸,吸得起劲儿,小拇指酥麻酥麻的,祝靖寒身体某处觉得有点躁动。。。。 可是眼前的女人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的手指沾了鸡蛋的味道,当然好吃。 他刚停下来,不动,乔晚就皱了皱眉,伸出手一下子摁住他的胳膊。 然后整个脸都躺在了他的手里,祝靖寒把鸡蛋从她肿成球的脸底下拯救出来。 祝靖寒紧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压抑,感觉到这办公室一下子仿佛小了许多。 她的嘴动了动,然后脸蛋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祝靖寒眼中闪过一抹流光,缓慢的低头,凑近,然后一下子就吻了下去。 “唔……”乔晚梦中觉得什么嫩软的东西就在嘴边,像是果冻一样,香香的,她一下子就张开嘴,咬住,然后吸吮。 祝靖寒脸一下子就黑了,乔晚咬得不是别的,是他的下嘴唇。 随着她的动作,祝靖寒的脑子一下子就混沌了,想不了那么多,一下子换主动为更主动,他伸手,把蛋放在一边,重重的咬了下去。 “靖寒……”乔晚突然出声,祝靖寒一怔,随即看了她一眼,结果发现她根本就没醒。 祝靖寒有逗逗她的心思,悦耳低沉的声音,使劲儿的嗯了一声。 梦中的乔晚似乎是听到了,然后错开他的唇,手掌胡乱的动了两下,直接招呼在了他的俊脸上。 要不是乔晚比这眼睛,祝靖寒都要开始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女人充满香气的温软,祝靖寒眸色深了深,就在他准备再次侵略的时候。 乔晚唇角动了动,嘤咛了两个字,祝靖寒俊脸瞬间的就黑透了。 乔晚说:“真短。”   ☆、68.顾家? “什么真短!”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某部位,虽然隔着衣料也看的出多么的占空间。 乔晚蹭了蹭,没说话。 祝靖寒咬牙,心里想着这女人该不会是偷看他洗澡了吧,不过分析过后觉得应该没看,看过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真短那种话的。 他伸手,拿着鸡蛋,使劲儿的摁在她的脸上。 乔晚嘶的一声,一下子就疼醒了,而祝靖寒也没想到她能醒,一下子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就怔在那里。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祝靖寒率先起身,然后哗的把双手背过去,把鸡蛋握在手里,藏的紧紧地躏。 乔晚总觉得刚才脸上有什么圆圆的东西在他的脸上滚滚的,还透着鸡蛋味。 该不会…… 乔晚目光转向他的身上,只看见男人双手都放在后面,脸色不明。。。。 “你手里拿的什么?”她起来,伸手摸了摸脸,只感觉好像有点高了。 “什么也没有。”祝靖寒咬着牙,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给这个女人敷脸了,死也不承认。 “哦。”乔晚眼皮垂下,一下子没了兴致,管他的呢。 “……” 祝靖寒自上而下低头看着乔晚,发现她真的就不再问了,比什么时候都听话,心里的气更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把那个鸡蛋扣在桌子上,一下子蛋清就裂了,蛋黄的渣渣都从里面散了出来。 乔晚一怔,随即心里笑了笑,还真是鸡蛋,怪不得她觉得那么好吃。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叫我干什么。”祝靖寒心里老是想着那件事情,不弄明白心里就不舒服,他倒是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梦见什么了。 乔晚抬头,对上祝靖寒你的眼睛,只觉得好笑。 “哦,梦见你了。”乔晚想了想,刚才是梦见祝靖寒了。 祝靖寒眉毛一挑,日有所思,睡有所梦,那乔晚该不会是梦中YY他了吧。 “chun梦?”祝靖寒突然心情大好,他单手抄兜,这不行,梦只是梦,容易与现实混淆,哪天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 乔晚瞬间有点心塞,他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看的出祝靖寒眼里的好奇,但是她决定就不告诉他。 刚认识祝靖寒两个月的时候,他还是她心里的男神,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那种,后来有一天,顾珩告诉她祝靖寒炸了。 乔晚那时候听了,十分的不解,什么叫炸了,顾珩像是知道乔晚根本就不能理解一样。 所以当时就带着乔晚去了一个地方,男寝!!! 在顾珩的美***惑下,宿管阿姨被迷得七晕八素,乔晚一溜烟的就混进了男寝。 等顾珩从宿管阿姨那里解脱出来以后,乔晚已经站到了他们宿舍门口。 虽然乔晚一只大大咧咧的,也不怎么避讳事情,但是,只身闯男寝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思量一下的。 所以她就一直站在顾珩宿舍门口苦恼,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到顾珩上来,虽然她很好奇祝靖寒为啥炸了,可是她也不敢贸然的就闯进去。 终于顾珩乘着电梯上来了,乔晚的心里一片大亮,当时那个激动啊,就别说了,就跟被暗恋多年的学长拥抱了一下一样。 顾珩挑着眉推开门,一下子走了进去,他的身上是好闻得薄荷香,后来,乔晚无意中翻到一本名叫花火的杂志,里面有一篇名叫薄荷少年的文章,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带着薄荷香气的顾珩。 乔晚小心的跟在顾珩的后面,双手还捂着眼睛,生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可能长针眼的场景。 为了看路,她在眼睛处的手指,稍稍分开,以便不影响看路的视线。 但是下一刻,她看到祝靖寒的样子之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间宿舍时祝靖寒顾珩两人的,住宿费是乔晚当时想也没想出来的数字。 祝靖寒见到乔晚之后,一张俊脸一下子黑的彻底。 他起身,一下子把他的一件T恤扔在她的头上,遮住了乔晚的视线。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呀。”顾珩温和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伸手把乔晚头上的衣服拿了下来。 “都滚出去。”祝靖寒背过身,脸色寒着。 乔晚当时可没想别 的,那笑声,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祝靖寒留。 “祝大少爷,你的头发是被猪啃了吗?。”不怪乔晚笑,祝靖寒现在的样子,活脱的像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劳-改犯,区别就是他是长得帅的劳-改犯。 笑归笑,乔晚还没忘记掏出手机欢快的留了一张纪念照。 “靖寒,真短啊。”顾珩也笑开,单手楼上乔晚的腰。 祝靖寒寒着脸,他去做头发的时候,只是让稍微的修一修,谁知道那个理发师的稍微,和他心里所想的稍微实在是差距很大。 他好好地利落短发变成了超级短发,外加上顾珩这小子还带着女人上来嘲笑他。 当时乔晚看着心里想的也是,挺好看的,当时她就觉得,谁要是这种发型还帅的惨绝人寰,那一定就是真的帅了。 连乔晚也没意识到,她现在竟然开始下意识的重复顾珩的话了。 祝靖寒看着乔晚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心里认定了这女人指定是做梦强了他了。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后,警察突然到访。 原因是关于仓库预谋害人的案子现在丝毫没有进展,所以来问问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和记忆。 乔晚好不容易觉得消停一会,她坐在那里面对警察的盘问,也觉得无可奈何,她真的把她所记得的全都交代了。 祝靖寒浮躁的心思一下子沉着起来,那天,他叫人去查了那个人,可是事实证明,他想到没错,那人根本不可能做这件事情。 “我只记得这些了。”乔晚摆摆手,觉得有些气馁,她并不习惯这种模式,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被刨根问底的查问,关键是这些问题还有她这几年的关系网。 那警察似乎是白来一趟的表情,感谢配合之后就走了。 祝靖寒坐在那里,心里明白,恐怕呐监控是不上什么大作用了,如果想找出幕后,还得从被毁坏车辆上下手。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把目光锁定在了乔晚的身上。 “乔易找你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 他指的是乔易找乔晚出去的那件事情,两家公司离得那么远,根本就不可能只是顺便过来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祝靖寒想的没错。 乔晚寻思过后,老实的回答。 “好像是要把谁介绍给我认识,但是我没见到人就回来了。”说白了,这事都怪祝靖寒,要不是他让她赶紧回来,她也不至于没见上就回来了,搞得她现在还在好奇。 介绍人给她认识? 祝靖寒抿唇,细碎的目光带着沉思。 乔晚没多想,乔易怎么也不可能害她吧。 许久,祝靖寒再次出声。 “顾家,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这话让乔晚整个人神经都紧绷。 她摇头,顾家自从婚礼后,就彻底的再也没来找过她,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几年,被人发邮件咒骂,堵在胡同里泼水的事情都经常有。 但是自从嫁给祝靖寒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这种事情了。 连她都再想,是不是忌惮祝家的实力。 祝靖寒墨眸一闪而过迟疑,随即抿唇。 乔晚心里堵堵的,针对她还好,要是针对祝靖寒的话她该怎么做才能帮上他呢…… 毕竟祝氏是大企业,也不排除树大招风。 后来,祝靖寒出去了,乔晚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晚上,依约定,乔晚一出公司门就上了祝靖寒的车,他说过,查清楚之前,要接她上下班。 乔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着头,想着事情。 到家之后,趁祝靖寒去洗澡的时候,乔晚翻开他的手机,翻到了前几天做车辆检查的那个号码,祝靖寒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一定会悄然的暗中调查。 存下号码之后,乔晚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置。 然后回了卧室。 听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她拨通了刚 存下的号码。 接通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乔晚平稳了一下呼吸,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想问一下,前几天临安那辆事故车辆现在在哪里?” 乔晚清晰地听见,那边是敲打键盘的声音。 半晌,那边的女人回复道:“昨天晚上五点左右,送去废车场做废车处理了。” 乔晚脑袋嗡的一下,送去废车处理,这事情祝靖寒知道吗? “请问,这事情……” 那女人听到乔晚声音的迟疑,轻笑道:“放心吧,不是我们擅自处理的,那天过来的秦先生昨天已经签过了字。” 乔晚垂下眼睑,秦先生,说的应该是秦帧吧。 那是不是代表着作为废车处理的这件事情祝靖寒已经都知道了,可是这事情也关系着她,怎么没有和她说呢? 她本来是想着自己去找一找有什么线索没。 结束通话后乔晚坐在床上,满脑子疑惑,秦帧…… 听到开门的动静,乔晚立马放下手机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走了出去,恰好碰上了正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的祝靖寒。 乔晚站在他的面前,犹豫着该不该问。 “怎么了?” 祝靖寒先开口,身子笔挺的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 “我想问……”乔晚深吸了一口气,“事故车辆怎么处理了。” 祝靖寒挑眉,墨眸弯起。 “送去废车处理了,怎么了?” 乔晚点头,他果然知道。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乔晚抬头,总觉得送去处理太早了一些。 “忙,忘了。” “……” 没什么再说的,乔晚回身准备回卧室。 “乔晚。”祝靖寒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竟然异常的温柔。 乔晚整个人如同中了魔一样,回头,脚步迈不动了。 他伸出手,把毛巾递到乔晚的方向。 “给我擦头发。” 乔晚没拒绝,伸手接过,祝靖寒伸手推开就在旁边的卧室门,然后走了进去。 乔晚走到门口,然后站住,心里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房间,是他和她的婚房。 “怎么不进来。”祝靖寒回身,就看到她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晚没做声,只是笑了笑,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么。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装饰和自己曾经想的有所不同,她原来的记忆还停留在大红喜色。 现在则完全是他的风格了,一色地黑白色,正如祝靖寒这个人一样,简单利落。 祝靖寒趴在床上,等着乔晚。 她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坐下,祝靖寒翻了个身,一下子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知道她脚上有伤,所以她走路慢,祝靖寒都理解。 他侧着身,身上的湿气一下子就传到了乔晚的身上。 她的裤子也被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蹭湿了一大块。 乔晚把毛巾拿在手里,一下一下细心地给他擦着头发,如果不明了的人看了,心里一定会以为这两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吧,乔晚心里有些酸涩,掩下之后,她拿手掌心一下子蒙住了祝靖寒的眼睛。 另一只手慢慢的擦着。 祝靖寒伸手握住她的手,猛地起身,一下子把她压在了身下,乔晚脑袋一下子就陷入枕头中。 表情微微呆滞,抛却了平时刺猬般的神色,此时竟然也有些可爱。 “晚晚,给我生个孩子。”男人俊眸中带着认真的颜色,薄唇轻抿,白皙的脸色,好看的轮廓,还有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些诱=人犯zui的气氛。 乔晚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所以半天没回应。 祝靖寒看到 她走神的样子,表情有些不悦,他伸手,抚上身下女人粉嫩的唇角。 “回答我。” 乔晚目光这才看向祝靖寒的眼睛,然后嗤笑。 “祝总,你疯了吧。”信他她才是傻,指不定祝靖寒会找什么机会来挖苦她。 说不上再出现什么恶俗的情节,比如他和慕安宁的孩子需要什么脐带血了什么的,乔晚没一会脑子就已经转好几个弯,压根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祝靖寒俊脸一黑,翻下身去,是啊他疯了,他说什么呢。。。 刚才下意识的就说了,他还强调了一遍。 “难受死了,给我吹头发。” 他把脑袋埋在床上,声音颇带恶狠狠地说着。 乔晚揉了揉鼻子,她就知道,祝靖寒间歇性搭错筋的毛病又犯了。 脖子上凉凉的,祝靖寒等的有些不耐烦。 他抬头,就见乔晚一本正经的嘟着嘴,‘吹’头发。 “你家吹头发都用嘴?”祝靖寒哗的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浴巾有点不听话的下滑,露出一片结实的好风光。 乔晚大笑了两声,下床出去拿风筒去了。 祝靖寒真是要炸了。 等到乔晚回来的时候,祝靖寒已经坐了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在翻微博。 乔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没想到祝靖寒还挺关心娱乐圈的。 这几天因为一件前女友蹭热度的事件,一直都在热门,整的乔晚有时间都不想看了。 乔晚坐在祝靖寒的身旁,打开风筒,调了热度,便开始有条不紊的给他吹着头发,她看祝靖寒,却发现他的手指停在一条新闻上。 乔晚看过去,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沉船事故。 她微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有奇迹出现。 傍晚,夜色带着闷热。 乔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的房间内睡着了,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双手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 祝靖寒放下手机,把被子拉起,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向后拢了拢。 睡着的女人很安静,长睫一动不动的安静的伏在那里。 祝靖寒定定的看着,不知不觉过去很久。 清亮的手机铃声在这夜里尤为的醒人,祝靖寒皱了皱眉,一只手捂住她露在上面的右耳,并不打算接电-话。 终于,十几秒之后,那边挂断。 但是冗长的铃声又开始响起。 祝靖寒伸手,摸索到刚才扔在旁边的手机,他拿起,才发现,响的不是自己的。 那么…… 他伸手,伸进被窝里,摸到她裤兜的方向,果然,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一下子就有了手感。 她喜欢把手机揣在裤兜的习惯还是没改。 祝靖寒愣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个。 没多想,那铃声实在是太扎耳了。 乔晚像是感到了噪音一般,一下子就把脑袋靠在了他的怀里。 电话号码显示的就是本地。 但是从没备注来看,乔晚显然没有存这个号码。 滑动接通,祝靖寒把手机放在耳边,沉静着。 那边亦是沉静。 “喂。”祝靖寒低沉出声。 那边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没一秒钟,那边通话便一下子掐掉。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久久的盯着那个号码。 随即拿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但是意外的是,没有人接。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睡得安静的女人,墨眸变的深沉。 …… 市中心的 某处电-话亭内,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挺拔的背影,他转头,妖冶的眸子,额前的碎发随着夜风吹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菲薄的唇,缓慢的扬起笑意。 …… 晴朗的天气,暖风拂面,面前广阔无疑。 男人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整个人看起来很空虚。 “秦助理,你看这……”所属C城招标地的总负责人站在男人的身后,话也说得也有些迟疑。 两人的背后,还有一辆巨型铲土机。 秦帧看着眼前壮阔的景象,他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你确定这不是昨天晚上现移过来的?” “绝对不是,这个垃圾场已经建成好多年了。”那负责人生怕这个从总公司来的人误会什么,抓紧澄清。 这句话,差点让秦帧没气岔气了。 他本来还想着他家总裁一定不会这样的,这个垃圾场一定是个意外,结果呐? 他就没见过这么小肚鸡肠的总裁…… 报复心够强的。 他好惨啊呜呜嘤嘤嘤。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壮烈的景象,那乱七八糟耳朵东西堆得都要上天了,在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铲土车,有一种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的感觉。 “秦助理,祝总有说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帧咬牙。 “你等会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说完便拿起手机气势汹汹的把号码拨了过去,他一定要理论出来一个结果,要不他以后地位何在。 没有想象中不接电-话的场景。 那边的声音很慵懒。 “总裁。”秦帧好声好气的说道。 那边的祝靖寒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似乎是很满意秦帧此时讲话的态度。 “怎么了?” “C城这边出了点小状况。” “哦?”疑问的语气,秦帧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希望,也许他家总裁就是那么的善良机智和完美呢。 “祝总,你都不知道,这块地皮上是一个大的离谱的垃圾场,简直有咱们公司大楼一半高了。” “我知道。” “……” “那总裁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规矩,清场。” “天呐,你之前为啥不告诉我这有垃圾场呐。” “你也没问。”祝靖寒眉间漾起一抹笑意。 秦帧都快要哭了。 他要是能预料到早就问了。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恨天高的垃圾堆,秦帧突然就沉默了。   ☆、69.两张请柬,有一张是慕安宁的 就再他以为他这样沉默,那边会来一句关心他的话语时,他清晰地听见了那边叮的一声,他家总裁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然后秦帧就炸毛了,反正不还有铲车呢嘛,还有两个看起来是来帮忙的,等他完工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敲zha祝靖寒一笔。 “你们谁是开铲车的?”秦帧稳定情绪,嘴角上扬四十五度,看起来完美无缺崾。 除了负责人之外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心协力的一致摇了摇头。 秦帧心里疑惑,难道是?他一下子就把目光投向了地面负责人躏。 谁知道那人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不会。”随即还猛地摆了摆手生怕秦帧把他赶鸭子上架一样。 “那这谁开?”秦帧伸手指着看起来无比凶猛的大铲车。 几个人的目权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自己。 反正在他们心里能开车的都是万能的,既然能开轿车那么拖拉机铲车神马的一概都不在话下了。 秦帧捂住脑袋,心里想着总裁,你够狠。 …… 一年一度最大的地产商财阀大亨聚会的地方,便是市英老董事长每年的寿辰。 当天晚上,一定是全市名门名流的聚集之所。 那天,就连祝靖寒都会去参加。 而当天晚上,所有礼金便会被捐到儿童福利慈善基金会。 早上的时候,烫金色的请帖就送过来了,两张,就放在祝靖寒的桌子上。 乔晚的脸早就消肿了,心情也不错,祝靖寒去开会了,这次会议特批她可以不在,所以乔晚乐得逍遥,没事的时候溜达到祝靖寒的办公桌前,然后开始帮忙收拾。 她合上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两张扎眼的烫金色请帖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人都好奇,更别提乔晚了。 她拿起,翻开,看得明白。 她是知道这个活动的,几乎每年都成了惯例。 她一看,有两张,不过也没多想,肯定是一张他的,一张女伴的,所以第二张十有八-九的是慕安宁的,想到这里,乔晚也没了兴致,一下子拿文件夹把它盖上。 没一会,就把这事情忘到了脑后了。 乔晚打算今天下班后,回一趟家,顺便问一下乔氏和祝氏的合作怎么样了。 她好有个心理准备,该出公司该收拾东西也好打算。 临近傍晚的时候,已经散会,祝靖寒没有回办公室,反倒是慕安宁来了。 她推开门,大刺刺的就走了进来,然后瞥了乔晚一眼。 “靖寒让我来拿东西。”说完,她挑起唇角笑了笑。 乔晚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慕安宁走到祝靖寒办公桌前,翻了翻,然后翻到了请帖拿在手里。 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想想这么走了,未免让乔晚心里太好过了。 她踏着高跟鞋,哒哒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 然后把请帖在她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靖寒让我来拿这个。” 乔晚抬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请帖,平静一笑。 “我要下班了,慕总监要是缺什么了就跟我说,我帮你找,不用在我眼前晃。”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慕安宁得意的一笑。 “慕小姐你不认字?”乔晚挑眉。 “……” “算了,不跟你计较。”慕安宁算是明白了,跟乔晚硬碰硬,她打不过她。 说完,便哒哒哒哒的走了,走的张扬。 慕安宁走后,乔晚低头,发了一会呆,拿起包收拾好东西然后也离开了。 公司门口,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停在那里,男人颀长的身形站在车前,一个漂亮的女人小跑着走了过去,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男人打开车门女人,上了车,车子开走。 乔晚站在旋转门处,等到车子开的不见了踪影后才走出门。 周敏敏不知道从哪里蹭的一下子窜了出来,吓了乔晚一大跳。 “伤心了吧。”周敏敏拍了一下乔晚的肩膀。 “嗯?” 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呀,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和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周敏敏看了乔晚一眼,一脸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乔晚的表情看得,乔晚胆战心惊的。 周敏敏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这么一想挺吓人的,她和祝靖寒…… “没有,你误会了吧。”乔晚呵呵的笑了两声。 “啧啧,还不承认。”周敏敏佯装有些生气看得乔晚直发虚。 “难道你不知道,总裁正在追你么?”周敏敏憋不住了,要不是瞒着她,就是她太木了。 乔晚眼前闪过黑线,虽然知道周敏敏一直都听夸张的,没想到能夸张到这个地步。 她伸手捏了捏周敏敏的脸蛋。 “哎呦,可得了吧,你没看刚才谁上了祝总的车啊。”乔晚说着,心里还一阵闹腾,也不是谁说天天接她上下班的,这才几次就失约了。 “我看见了。”周敏敏大义凛然的样子,“所以你这是被甩了么。” 乔晚知道周敏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随即摇了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看了她两眼,生生的把周敏敏看得发憷了。 “我走了哈,你慢慢想。” 直到乔晚走了老远周敏敏才想起来乔晚好像还欠她一顿升职请客呐。 明天一定要去告诉她。 …… 车上,祝靖寒坐在驾驶位上,目光阴沉。 慕安宁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就觉得挺害怕的。 她伸手,打开了音乐,然后把声音调到适中,希望能缓和一下此时的气氛。 “乔晚怎么跟你说的。”突然,祝靖寒一手关闭了音乐,声音沉沉。 慕安宁绞着手指,看起来有些不安。 “没事,你说。” “乔姐姐说,她没空,晚上有事就不跟你去了。”慕安宁低着声音。 祝靖寒的脸色发寒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攥紧,手背上青筋突起,慕安宁突然握住他的手,说道:“靖寒哥哥,你别生气,也许不是因为不想和你去,可能真的是有事呢。” 祝靖寒的目光冷了下去,表情越发的僵硬。 什么事情能比陪他去那里重要,乔晚,她可真行。 “要不,我再给乔姐姐打个电-话?” 慕安宁作势就要去拿手机。 “不用。”祝靖寒冷然出声,周身仿佛淬了冰碴般的冷然。 慕安宁知道祝靖寒绝对是生气了,也不可能联系乔晚让她过来的,随即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谁也没资格跟她争,谁也不能,乔晚更不能。 祝靖寒带她去了,这个机会无疑会成为乔晚被人人都认识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翻盘呢? 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慕安宁,才是祝家未来的女主人。 而她乔晚,什么都不是。 她要用最少的时间,狠狠地把乔晚压在脚下,永世都不得翻身。 …… 乔晚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报了乔家的地址。 她坐在车上,想着慕安宁临走时候嚣张的模样,唇角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 恐怕,慕安宁很快就被介绍给各种人了吧,那样重要的场合。 她在车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车子便行驶到了地方,付钱之后,乔晚下车,她拿出手机,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她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期待什么呢真是。 这个时间,乔易和父亲都应该下班了,在不在家她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么宴会,乔爸每年都会去的。 别墅区大院的花草长得很 好,乔晚站在门口,看到右侧的小花园,里面种着各种应季的植物,全都是她喜欢的花种,小时候,她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之后照料花草的事情都是乔妈的。 门打开,乔妈拿着一袋子垃圾出来,看到乔晚后,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老丫头,回家怎么不进屋。”乔妈把垃圾扔在一边的分类垃圾桶里,然后拉住乔晚的胳膊,乔抽出胳膊,反过来紧紧地搂住乔妈的胳膊。 妈妈老了,她也长大了也长高了。 乔晚鼻子有些酸,这些年都没好好的回家陪家人。 乔妈一抬头看见乔晚的样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但是面上还是平静的样子,只是窝心的说着,“多大的丫头了,还在妈面前抹眼泪。” “多大在你身边我都是孩子呀。”乔晚侧头,把脑袋放在乔妈的肩膀上。 乔妈慈祥一笑,伸手摸着乔晚的手。 “看你瘦的。”说完,也不禁有些难受,总觉的顾家似乎是亏待了自己的丫头一样。 乔晚看见母亲的样子,鼻子酸酸的,她没说什么,记得母亲在她面前哭的最厉害的一次就是她结婚那天,她和祝靖寒坐上婚车之后,就看见母亲站在那里伸手一直抹眼泪。 “妈,你说我在你身边赖一辈子好不好。”乔晚亲昵的蹭着乔妈的脖颈。 “求之不得呢。” “妈,你最好了。”前几天就是母亲节,乔晚因为出事,连礼物都没给母亲买,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乔妈乔爸操心。 进屋之后,乔妈喊了一声乔爸老乔。 乔爸便从二楼下来了,跟着下来的还有乔易。 乔易穿的很正式,乔爸就是一身家居衫,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老爸,你太帅了。”乔晚竖起大拇指,着实走心的夸了一下。 “可得了吧,你长相可都是遗传你妈我了,要是随了你爸呀,就没人要喽。”乔妈幽幽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去厨房洗水果去了。 乔爸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乔妈,深情的模样,让乔晚平白羡慕起来。 “哥,怎么穿的这么帅。” 乔易本来就是一个衣服架子,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手工西服的质地,版式贴合,穿在乔易身上简直就是饺子和馅的绝版搭配一样。 “现在才想起来夸我。”乔易坐在乔爸身边,双手交叠。 “压轴压轴。”乔晚笑着。 “丫头,怎么回来了?”乔爸看着乔晚,看乔晚倒是跟开心的模样。 不过他这个女儿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看表面,有什么事情也不跟他们说。 “这不想你们了嘛。”乔晚这就不乐意了,她回来还非得有事么。。。。 “可得了,臭丫头。”乔爸白了她一眼,一脸不信的样子。 果然,知女莫若父。 “果然还是老爸,其实我是想问一下乔氏和祝氏的合作案进展到哪一步了,估计大概多少天可以最终敲定?” 乔爸想了想,前几天祝靖寒停掉和乔氏的合作,后来直接延期三个月,具体的敲定时间可能更长。 “大概五个月吧。”乔爸估计了一下。 乔晚点头,比想象的长了很多,不知道是好是坏。 “小晚,你问这个做什么。”乔易轻声出口,温润的眸色看着乔晚。 “好奇呗。”乔晚别过头,躲闪过乔易的眼神,然后接过乔妈正好拿过来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她怎么也不能说,是来问问,然后算计离婚时间的。 乔易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腕表。 他又看了一眼乔晚,心里倒没什么疑惑,但是还没等他问,乔爸就说话了。 “今天市英老董事寿辰,你怎么没跟祝女婿去,他没带你?”乔爸说完,眼神突然有些犀利。 乔晚心里一惊,刚吃过嘴的荔枝差点给呛了出来。 “不是,我寻思着和哥一起去 。”乔晚刚才就看明白了,乔爸估计是不准备去了,乔易穿的那么正式,指定是他代表乔氏出席。 乔爸皱眉,“是不适合祝女婿吵架了?”乔爸不得不怀疑,前两次去的时候,乔晚总是说这有事那有事的,一次也没见过,还是她和祝靖寒…… 乔爸突然心里一个恍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没有没有,我让靖寒先去了。”乔晚赶紧摆手,可别被乔爸发现什么。 乔妈坐在她的身边,有些沉默,乔晚心里挺紧张的,然后把视线投向乔易,大有喊救命的架势。 乔易一下子就看懂了,不过他没帮忙。 乔晚和祝靖寒的事情,恐怕早晚得被发现,还不如然爸和阿姨早些有点心理准备。 终于,乔晚要在这沉寂的气氛中熬不住的时候,乔易起身,然后拉起乔晚的手,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我们去了,我会把她交到祝靖寒手里的。” 乔爸乔妈点了点头,乔妈看了一眼乔易握着乔晚的手,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走出去后,乔晚拧了拧鼻子,怒嗔道:“哥,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要不爸妈该误会了。” “是误会吗?”乔易冷然出声,乔晚突然怔住,乔易这是。。。。 怎么了? “哥……”乔晚的声音有些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乔易无奈,然后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误会行了吧。” 乔晚嘿嘿的笑了两声,跟着乔易上了车。 她现在是穷人,车子上次撞了之后就没开了,现在还没去厂里拿。 所以她得蹭车,况且现在祝靖寒几乎不让她开车了。 想到祝靖寒,乔晚就有些生气,算了不管了。 爱咋咋地吧。 他和他的美人一起欢快的去,她自己回家还不成么。 “你待会把我送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就好了,我在那打车。”乔晚侧头,对着正在系安全带的乔易说道。 “不是没吵架么。”乔易一笑,这一笑反而让乔晚有些尴尬,是啊,刚才还说没误会呢。。。。。 “不是,我半路去了也不好,你看我身上这穿的是什么呀。”乔易看了看,的确不适合那种正式的场合,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乔晚就以为他是答应送她去公车站附近了。 但是,乔晚没想到的是,乔易开车去的地方是一家设计公司。 还没等反应过来,乔晚就被拉下车。 “这是哪啊?”乔晚看这前面挺高的楼,心里稍微的感叹了一下。 “我朋友开的公司。” “不是,哥,你不着急去参加宴会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乔易也不和她废话了,直接拉着就走,直到走到里面乔晚才知道,这是一家高级的服装设计公司,里面都是清一色的礼服,简称,高端大气上档次,内部更加富丽堂皇。 她就开始想了,要不她从祝氏出来之后,去学设计好了,然后开个服装店什么的,貌似也不错,反正有乔易在,投资赔了也饿不死她。 此时的乔易绝对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要坑到自己的头上了。 都说设计师比较怪,乔晚心里有点忐忑。 这里面就是传说中的LIR名品设计,她第一次来,平时买过他家的衣服,贵的离谱。 还好,这里的设计师,没有想象中的怪咔,而是一个长相清纯,看起来倒是有些腼腆的女孩子。 “介绍一下,这是LIR首席设计师林点,这是我妹妹,乔晚。”乔易两边介绍着,林点先伸出手,友好的对着乔晚笑了一下,乔晚当时就觉得,竟然可以有女孩子笑的这么好看。 两人彼此打过招呼后,倒也不生疏。 乔易伸出手,摆了摆。 “给这丫头收拾一下,怎么好看怎么来。” ………………………… PS:咱家某人要炸了。   ☆、70.剥开迷雾,一步一步陷入真相 乔晚当下就白了乔易一眼,这真是亲哥,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亲哥中的亲哥。 林点倒是挺开心的,笑的好看,乔晚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瞬间就打起了林点的主意,乔易这个大少爷还没女朋友呢,要是林点做她的嫂子似乎也不错。 “乔小姐跟我来。”林点伸出手,礼貌的指出里面的方向,乔晚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乔易一眼崾。 这是要收拾她,带她去的意思么。 乔晚进去后,便站在那里,林点从模特身上把一件设计十分绝色的红裙拿了下来躏。 “喜欢这件吗?”她伸手,把裙子撑起来。 乔晚看着,当下狠狠地感叹了一下,真是好看,可是她真没穿过这么正式的,况且…… “这个是不是太艳了……” “刚好。”林点显然看出来她的顾虑,乔晚本身就长得比较白,又是长得十分好看的那种人,可清纯可妩-媚,妩=媚起来指定迷死一大票人的那种。 况且身材真是没话说。 林点把裙子放在她的手里。 “进去试试,肯定好看。” “好。”乔晚点头,四下扫了一眼这地方,好像跑不出去的样子。 等到了试衣间后,四下都是封闭的,连出去的地方都没有,乔晚叹了一口气,她算是认命了,绝对是跑不出去了。 天呐。 快速的换上之后,乔晚瘪着嘴站在试衣间里,不想出去,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后背凉飕飕的。 林点看乔晚半天没出来,伸手敲了敲试衣间的门。 “我马上出来。”乔晚怕她进来,所以喊道,林点笑笑,乔晚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和乔易的性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好。”她回答道,声音温柔。 乔晚出来的时候,不得不说林点整个人眼睛都凉了,那种自己的作品穿在最完美的模子身上的感觉。 连看到的乔易都不禁感叹,什么叫做野凤凰变成了金凤凰。 乔易的形容词一出来,乔晚就凶性毕露,寻思着,乔易回头她得叮嘱一下,可长点心吧,虽然长得是好看了一点,招女人喜欢了一点,可是也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每个正形,反正林点她是相中了。 “走吧,去高级进化。”乔易揉了揉乔晚的脑袋,乔晚抗议,都快给摸秃了。 离开LIR后,乔易带着乔晚去做了个头发,然后画了个淡妆。 女人,果然是可以无限进化的物种。 乔易看着坐在旁边一脸不乐意的乔晚,唇角勾起,“怎么了?不开心啊。” “哥,你不爱我了,我算是发现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呢嘛。 叹了一口气之后,乔晚决定,去的时候尽量不显眼,然后偷悄悄的找个角落,避开祝靖寒就好了。 然后看准时机在开溜,想到这里,乔晚都觉得已经实现了,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傻笑什么呢,该不会是想着待会怎么开溜吧。”乔易一句话就把乔晚拉回了现实。 乔晚白了他一眼,啥都没说,反正乔易都猜出来了,她也就不说啥了。 “你今天都瞪了我几眼了,小心眼睛歪。” “你还是我哥嘛。”谁家的哥不是又暖有爱心的,乔易!!!真是…… “我当然是你哥。”乔易笑笑。 乔晚不说话,低头看着身上无比妖冶的颜色,瞬间觉得头都大了,好看是好看了,待会怎么才能混过去呢? 乔易看着乔晚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恐怕,她去了便不会想着早走了。 乔易突然发现,他好像不是很了解乔晚了,就如当初的事情,明明……可是他却没想到。 他自认,一直对乔晚都很上心,上心的乔晚的妈妈一直都在防备着他。 他的手指握紧方向盘,脑海中闪过那个人的身影,他,到底会去吗? …… 宴会设在实力最豪华的宴会厅,聚 集了各界名流人士,不泛明星和财阀。 祝靖寒的入场,无疑使整个大堂一亮,他身边的女人亦是娇艳如花。 祝靖寒在外一直都是已婚的身份,只是这祝太太就不为人知了,多少杂志社的人想顺着这条线去挖祝靖寒的消息,最后都失败告终。 而他身边女人的出现,无疑让全场都很热闹。 不少记者把相机都对准两人,霹雳啪啦的闪光的在他面前闪烁,祝靖寒抿唇,神色平静。 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白裙子的慕安宁,张扬的笑,小家碧玉十分的温婉。 她现在无比庆幸乔晚没来。 祝靖寒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乔家人的身影,倒是看见了顾家主母,顾珩的母亲高盈。 而高盈的目光也落在祝靖寒的身上,视线触及他旁边的女人时,柔润的目光如水般的轻轻。 她只看了一眼,便掠过视线。 祝靖寒也不再去看她,心里沉思。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顾家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很快,如他所料,一身长裙的女人拿着香槟走了过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很好。 “靖寒都长这么高了。”高盈率先开口,目光带着慈爱。 “阿姨,最近过的好吗?” 祝靖寒一笑,对着高盈也很亲切,虽然许久未见,以前顾珩还在的时候他没少受邀请去顾珩家吃饭。 还记得,顾母的糖醋里脊做的特别好吃。 “嗯,还好。”顾母的眼里没多少笑意,只是看着祝靖寒,“你妻子呢?没来?” 高盈是知道乔晚的,相信乔晚对她也很印象深刻。 “嗯,她身体不太舒服。”祝靖寒面上很平静,他知道顾母知道乔晚。 “哦。”顾母感叹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就先过去了,靖寒,那天记得带上乔晚来家里玩。”顾母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而后说道。 祝靖寒点头,目送顾母走远。 慕安宁在一旁也陷入沉思,不是都不知道乔家和祝家联姻么,这是怎么回事? 门口一阵***动,两人相携款款而来。 女人高挑的身姿,一身枚红色长裙,淡雅的妆容,透着妩媚,姣好的身材配上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尤为吸晴,乔晚的出现,无疑是本场女人里最耀眼的一位。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乔咬着牙低声的说道,还不忘对着镜头微笑。 乔易看着乔晚窘迫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当然是等散了之后再走。” “你……”乔晚咬牙,突然觉得有一道冷寒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往那边看去,果然,是冷着脸色眼神锋锐的祝靖寒祝大总裁。 乔晚当机立断的就把视线转了回来,搞笑,她等会可是要躲开祝靖寒的,再说了,站在他旁边的慕大美女那么妩媚,她过去干什么。 走到一半的高盈缓慢的回头,目光看向被围挤的人群,没有看到里面的人,而后她转过头去,走向角落。 乔晚现在的心里满是溜走,满是都怪乔易的心思。 终于,走到中央之后,乔晚立马就拉着乔易往右手边的角落里走。 乔易被拉着,长腿迈开,十分满意的看着乔晚的样子。 “我刚看见祝靖寒了,不过去么?”乔易突然开口,乔晚心里一个气不顺,一下子就掐在了他的腰间,乔易猛抽了一口凉气,心想着这是谋杀亲哥。 乔晚现在绝对有理由相信,她和祝靖寒不和,乔易是知道了。 她拉着乔易坐在沙发上,一副逼问的架势。 “你知道多少?” 乔易大手伸开,揽上她的香肩,俊眉一挑。 “什么知道多少?” 乔晚咬牙,有些泄气,她怎么也不能提祝靖寒吧,万一要是乔易不知道,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林点三围。”乔晚想了半天就才想 出这么一个由子。 “……”乔易瞥了她一眼,轻笑,“反正比你好。” 擦! 乔晚捂住脑袋,天呐。 乔易看向前方,突然眸光一凛,他低下头,唇角弯起,在乔晚的耳边说道:“他过来了。” “谁啊。”乔晚抬起头,头发弄得有些乱。 乔易一仰头,乔晚也跟着仰头,然后就感觉到了前方被阴影笼罩住。 整片的笼罩。 “我去拿点东西喝。”乔易伸手拍了拍乔晚的背,一副好自为之的样子,不过看祝靖寒的眼神倒是不温和,他和乔晚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对于祝靖寒,保持着不亲近额态度。 祝靖寒就站在她的面前。 也不说话,就双手抄兜的站在她的面前。 乔晚低头,不打算理他,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不是带慕安宁来了么,她跟着乔易来了难道还有错了? 祝靖寒目光落在她裸-露的一大片美背上,磨了磨牙根。 不和他来,和乔易来,他越来越对乔晚有些改观了。 “开心么?”祝靖寒陡然出声,声线冰冷。 “当然开心,谁来谁不开心。”乔晚拿起香槟,猛地干掉。 祝靖寒看了一眼她的脚,纱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拆掉了,脚面是看不见伤口。 乔晚看祝靖寒眼神阴鹜,眼神隐隐中带着厉色。 “祝总放心,我马上就会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乔晚。”祝靖寒声音带着怒色。 乔晚起身,微微仰头看着男人带着怒气的样子。 然后迈步准备离开,男人长臂一伸,拽住乔晚的手腕,乔晚转了一个圈,一下子就被男人揽入怀中。 “祝靖寒你……”这里有那么多人呢。 “闭嘴。”他现在很生气,生气到不允许乔晚再顶一句嘴。 “待会该被别人拍到了。”这里全是媒体,那么多人,就算角落里灯光暗了一些,也保不齐被有心之人拍到,何况,祝靖寒本来就是场面的焦点。 “拍就拍,你是我娶来的,又不是偷的。”祝靖寒沉着声。 乔晚一怔,心里有异样滑过,他说拍就拍到,她是他娶来的。 “可是……”乔晚还在挣扎,祝靖寒手臂箍紧,冷声开口,眸中的寒气乍现。 “难道你还想着跟我离婚,给自己留条后路?”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就莫名其妙的生气,总觉得自己的白菜让猪拱了一样的不爽,“乔晚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突然,祝靖寒唇角掀起一抹笑意,他揽住她的腰,往光亮处走去。 “祝靖寒,你疯了。”乔晚心里有些急。 慕安宁去了洗手间之后就找不到祝靖寒了,结果发现此时祝靖寒正和乔晚走在一起。 她心里是又急又气,两人看起来也未必太亲密了一些。 她跑过去,叫了一声靖寒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反正祝靖寒没有理会她,只是搂着乔晚往中央走。 “祝靖寒你放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一下子钳制住,乔晚根本就无法脱身。 “祝靖寒,到时候曝光的话后悔的会是你自己。”乔晚平下心来,一字一句的跟祝靖寒讲,反正她不在意。 “后悔?”祝靖寒妖孽一笑,“我字典里就没后悔这个词。” “……”乔晚也不挣扎了。 心里寻思着,到时候他可千万别后悔,也不是谁结婚后,三令五申的不让她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可倒好,跟她自己定的规矩似地。 乔易本来想阻止来着,不过触及到祝靖寒的目光后便停住了准备去拉乔晚的动作。 人群很快让路,自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祝靖寒和旁边的女人。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高盈,她的目光一顿,手指握紧高脚杯。 她从沙发上起身 ,款款的迈着步子,细看之下还有些仓促,向着两人的方向。 “过得好吗?”突然,女人的脸从黑暗中露在灯光之下,白皙的脸色,对于乔晚来说,却是一个噩梦,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顾珩的母亲怎么会在这里? 她求助般的神色看像祝靖寒,却发现男人没一丝诧异的样子,仿佛早已经知道。 乔晚心里一凉,然后发冷。 “怎么不回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礼貌了。”顾母摇晃了一下刚从侍应者托盘上拿下来的红酒杯,里面晶莹的液体晃动着,配上顾母的脸,场面美的惊人。 “阿姨好。”乔晚低头,手指攥紧,唇角颤着打着招呼。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些过去,包括婚礼那天顾母在新娘等候室内所说的话,这些一旁的祝靖寒都不知道。 “嗯,来晚了。”顾母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有些冰凉,“怎么这么凉,生病了吗?” 顾母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没有,谢谢阿姨。”乔晚小声的说着。 “这么久没见,不如和阿姨叙叙旧可好?”高盈看到乔晚眼中的迟疑,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祝靖寒,“借小晚一会,靖寒你该不会不舍得吧。” “不会。”祝靖寒笑意深浓,如果两人把事情说开了也好,这么耽搁着也不能耽搁一辈子。 乔晚听到祝靖寒的话后,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她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然后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他又怎么会救她呢? 顾母冰凉的手拉着乔晚往边上走,祝靖寒看着,隐约有些不放心,乔晚的脸色让他不放心。 慕安宁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祝靖寒回头看了慕安宁一眼,再回头,刚走的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母把乔晚带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局促不安的乔晚。 “坐啊。” “哦。”乔晚手心已经出汗,然后坐在顾母身旁的椅子上。 “都不记得多久没见了,我想想,有三年了吧。”顾母出声,似是回忆。 “嗯。”乔晚应着,嗓子眼里咕咚一下。 “眨眼间你和靖寒都结婚三年了。”顾母目光投向乔晚,眼神让她看不清。 乔晚点头,闭了闭眼,心里都是愧疚。 “阿姨,对不起。”她小声开口,谁知道顾母随后轻笑一声。 “我家顾珩死了也有七年了吧。” 乔晚脑袋轰的一下,血液上涌,她颤抖着唇,说着,“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顾母嗤笑,看着乔晚眼神怪怪的,“对不起可以让人活过来吗?乔晚?” “对不起……” 哗的一下,顾母手中红酒杯里德红酒尽数都泼洒在乔晚的脸上,乔晚神情僵着,心里更加愧疚不已。 顾母突然站起来。 冷笑道:“我当初真没看出来你是心机那么深的丫头。” 乔晚抬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没资格还嘴。 顾母突然神情一软,眼眶倏地就红了。 “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孩子,当初我就该死活拦着你和阿珩交往。” 高盈心里后悔不已,她伸手,锤着自己的胸口,乔晚哪里看得过去她这么对待自己,伸手便拦住高盈的动作。 “阿姨,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全是我的错。” 顾母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乔晚,你知不知道,我过去真心把你当成女儿来看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还我的儿子。” 顾母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你还我的儿子。” 她低着头,看着顾母哭的样子,心里像是堵住了一般。 一句对不起她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可怜和心酸。 ………………   ☆、71.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脸上妆容都因为顾母泼上来的红酒花掉了,头发也湿哒哒的看起来狼狈之极,她突然很难过,她想着,还不如顾母狠狠地给她一巴掌来的痛快。 眼前的女人,高贵冷艳的妆容变得一塌糊涂,经历了丧子之痛,乔晚知道,高盈该有多恨她。 顾珩给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闷热的夏天,一米八五的个子,喜欢穿的干干净净的男孩子崾。 喜欢给她买好吃的,总是走在她旁边叫她晚晚,晚晚的男孩子。 乔晚闭了闭眼,都七年了,七年了。 顾珩的长相在脑海中都已经模糊,除非再见,恐怕乔晚再也想不起来他清晰的容颜躏。 高盈逐渐的瘫倒在地上,乔晚也跟着蹲了下去,她伸手,抽出旁边柜子上的纸巾,素白的手轻轻地给顾母擦着眼泪。 顾母拂开乔晚的手,抹着眼泪。 乔晚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原以为再次相见,她会很害怕很害怕顾家的人,可是真正见到后,她心里却全是满满的愧疚。 “阿姨,地上凉。”虽然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榕城不像别的地方,昼夜温差依旧很大。 顾母听到乔晚的话后,抬起头,带泪的眸子看了乔晚一眼。 见状,乔晚扶着顾母起来。 顾母起来之后,别开握住乔晚的手,然后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以后再也别见了。”憋闷了那么久,才得以宣泄出来,顾母再也不想见到乔晚了。 乔晚心里堵得难受,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再也不见了。” 话毕,顾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母突然回头,声音悲切,“乔晚你知道吗?阿珩那天本来是要去给他外婆过生日的。” 然后,顾母就离开了,门口就站着顾家的司机,乔晚看着,知道顾母是要离开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坐在地上。 祝靖寒是在门打开之后的十几秒后冲进来的,乔晚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和刚才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跟在后面的便是乔易。 “小晚。”乔易一改不正经的神色,眼中掠过担心,他要是知道顾家会来,是死活也不会带乔晚来的。 乔易走到乔晚的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乔晚双手环住乔易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乔晚。”祝靖寒伸手拉住乔晚的一只手臂,不想让她走。 乔易脸上愠色十分,他冷着脸,就这么一会,就出了事。 乔晚挣了挣,把手腕挣脱出来,说道:“哥,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乔易说完,没再看祝靖寒一眼,一脚踹开只开了一半的门,带着乔晚离开了。 祝靖寒孤身的站在房间内,双手垂着。 慕安宁走了进来,然后站在祝靖寒的面前,她伸手,握住祝靖寒有些凉的手掌。 “我们也回家吧。”此时的慕安宁很平静,她看着祝靖寒伤心地样子,平添出一抹心疼。 祝靖寒缓慢的抬起眸子,看着慕安宁,他的身形猛地一震。 “安宁,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说完,高大的身子便快速的出了房间,只留下慕安宁自己站在那里,手指尖紧紧地握住裙边。 祝靖寒直接跑出宴会厅,外面早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他跑到自己的车旁,上了车,直接发动引擎,然后车子快速的冲了了大马路。 他脑子里全都是顾母带走乔晚时,乔晚看向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祝靖寒凉薄的眸子现在有些无焦距,复杂的神情,心里升起让他也不知道的那种情感。 车子一路狂奔,祝靖寒直接去了乔家。 乔家别墅很安静,祝靖寒下车,站在大门外,他看到,里面停着一辆法拉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乔易的。 他伸手,嗯动了门铃。 清冷的眼底,透着锐利,黑色的短发随着风张扬而肆意,不知道迷-乱了谁的眼。 < /p> 清冷的街,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 祝靖寒停住动作,眼神复杂。 乔家人也都没睡着,乔爸乔妈在显示屏上看到是祝靖寒之后,本来是想去开门的。 只是被乔易拦住了。 乔家二老也看得到乔晚回来后的状态不好,所以想应该是两人吵架了。 乔晚在卧室里,被子蒙住脑袋,毫无睡意。 手机铃铃作响,她干脆关了机。 许久,有人敲了敲门。 “小晚,是我。”乔易温润的声音,乔晚坐起来,起身去开了门。 乔易的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他站在门口,伸手递给乔晚。 “喝点吧,有助睡眠。” 乔易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眶通红,脸上苍白的让人心疼。 乔晚伸手接过,然后准备关门,乔易伸手拦住,叹了一口气。 “他还在下面。” 门铃是响了,人却没走。 乔晚连眼睛都没抬,然后把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她把牛奶放在一边的柜子上,然后往床上一坐,唇角扯出笑意。 何必呢,不是把她推给顾家人了么? 不再去想,伸手掀开被子,乔晚躺了进去,她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顾珩那天,是要给外婆过生日她知道,是后来祝靖寒告诉她的,可是没什么从顾母口中说出来更让人揪心了。 她不是红颜,却独独是一个祸水。 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使劲儿的捂住脑袋。 …… 祝靖寒果真就在外面呆了一夜,早上还是乔妈心软出来倒垃圾的时候,把门打开了。 刚洗漱完回来的乔晚就听见门口砰的一声,带着外面凉气的男人就冲进来了。 乔晚眸中一怔,随即便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她越过祝靖寒,拿着毛巾出去。 祝靖寒拉住她的胳膊,把整个人都揽到自己的怀里,这一晚上忐忑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怀里的女人软软的,一动也不动。 “请你松手。”乔晚冷着脸出声。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祝靖寒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这一晚上他心里别提多担心了。 乔晚冷笑,“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家,请你放尊重一点。”她伸手推开祝靖寒。 “乔晚。”祝靖寒眼底带着锋锐,他拽住她细弱的胳膊,不放她走。 乔晚看着祝靖寒,他的脸上真的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复杂的神情,不知道还以为他爱她呢,乔晚嗤笑一声,不知道祝靖寒什么时候演戏这么入心了。 “不用装作我们很融洽了,我爸妈都在楼下。”她甩开祝靖寒的手。 这句话,一下子就激怒了祝靖寒,他伸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乔晚瞟了一眼,不为所动。 “你再说一遍。”他咬着牙,幽深的眼底闪过怒气,他渐渐的逼近乔晚。 乔晚只觉得无聊,转身走到窗前开了窗户。 “你干什么。”祝靖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放心,我不会跳的。”乔晚才不会傻到吵架就去跳楼,大好时光的,她还想活呢。 她只是想透透气。 祝靖寒的脸色依旧僵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生怕乔晚骗他,他一走近,她就一跃而下。 “顾阿姨打你了?”祝靖寒一联想昨天的事情,只能想出这么一种可能,结婚前,传言,顾家恐吓过乔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时候,他烦乔晚还来不及,更别说去求证这种事情了,况且嫁进祝家,就等于拿了一张免死金牌,顾家自然是不敢动祝家的人的。 “没有。”乔晚飘渺出声,她倒是宁愿顾母打她一顿,那么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祝靖寒蹙眉,分不清乔晚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他眸子猛地一亮,乔晚这么生气,该不会是…… “乔晚,不是我。”他突然软下语气来解释着。 他是真的不知道顾家人会来。 “是么?祝大少爷你当时可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呢。”乔晚回头,目光带着自嘲。 祝靖寒脸色一黑,瞬间觉得她的想象力真的是…… “你来之前我就和顾阿姨打过招呼了。” 所以他在看到高盈的身影出现之后,才不惊讶。 乔晚眼色不动,心里冷然,这有什么区别吗?知道顾家人在这里,还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祝靖寒还真是恨透了她。 想必这些年她在祝家所受的庇护,恨不得一下子就给她全都拔下防备。 他缓慢走进乔晚,一下子就按住她的肩膀。 “我以为你们谈谈会把话说开,怎么也不能这么一辈子。”祝靖寒缓慢的说着,眼神温柔。 第一次听见祝靖寒说这种话,乔晚唇角自嘲的弯起,她抬头,目光熙熙。 “祝靖寒,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顾珩之死,全都是她把心思全都扑在了祝靖寒的身上。 可是乔晚却什么都不能说。 “我不知道什么?” 祝靖寒盯着乔晚,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但是乔晚却猛地停住,再也不开口了。 乔晚眼神一闪,推开祝靖寒,离开窗口。 祝靖寒伸手就把大开的窗户关上了,心里倏地松了一口气。 乔晚先下了楼,祝靖寒跟在后面,乔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看到两人下来后,给乔爸使了一个眼色。 “丫头,祝女婿来吃饭了。”乔爸脸上带起笑意,乔晚低着头,闷不作声的走到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祝靖寒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碍于爸妈在,乔晚什么话也没说。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说话,只是祝靖寒时不时的给乔晚夹些菜,不过但凡是祝靖寒给的,乔晚都扒拉到了一旁,一口都没吃,乔易捏着面包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沉沉的。 “今天周六,祝女婿有什么计划吗?”乔爸擦了擦嘴,双手交叉看向几乎同时吃完的祝靖寒。 “还没有。”祝靖寒回答道。 乔爸想了想,眼前一亮。 瞬间提议道:“不如我们一家人出去野餐,你们说好不好,两天一夜。” 要是平常,乔晚早就兴奋了,可是今天,明显兴趣不高。 “好啊。”祝靖寒笑着,把放在一旁的白开水递给乔晚。 乔易在一旁点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乔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心里也是赞同的。 “小晚呢?”乔爸把问题抛给一直低着头的乔晚。 乔晚擦完嘴后,抬头,“去吧。” 家里的设备很全,几乎应有尽有,乔晚说要去之后,乔爸乔易还有祝靖寒都去收拾帐篷和烧烤器材了。 乔妈和乔晚在一起收拾要带的小物件。 厨房里,母女难得这么相处。 “昨天不还说没吵架吗?就那么一会,这是怎么了?”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乔晚闷闷不乐的样子乔妈看在眼里,心里不禁的老想着是不是祝靖寒欺负她家闺女了。 “没吵架。”乔晚的声音不高,拿了一旁的铲子放在专用的木质盒子里。 “还说没吵架呢,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把他给打出去。” 噗,乔晚笑出声。 乔妈看到乔晚笑了之后,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语重心长的说着,“两个人能在一起不容易,世界上那么多人呢,你说怎么就偏偏你们在一起了?” “嗯。”乔晚点头,以前不是总有一句经典嘛,什么,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臭丫头,嗯什么嗯,百年修 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妈看得出来,你喜欢他比他喜欢你要多,唉,我本以为我女儿会跟我一样呢,谁知道……”乔妈似是感叹乔晚的不争气,听的乔晚心里缓和了不少。 “想当年,你妈我可是临高一枝花,当初你爸,别提怎么追求我的了,后来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乔妈说着,乔爸正好走了进来,然后猛咳了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跟孩子这是说什么呢。”乔爸脸色一红,走到厨房,一把拉住妻子的手,然后就给拽走了。 乔晚笑了笑,眼睛弯弯的,转身把东西都罗列好,然后把木盒子都放在一起,准备抱出去。 “我来。”男人的大手绕过她的肩膀,微微低头,呼吸就在她的耳畔,乔晚一弯腰,从旁边空隙中钻了出去。 祝靖寒也没未她疏离的动作感到生气,只是抱起叠在一起的几个木盒子,跟在乔晚的身后。 他从未见过乔晚这么的不理他过。 乔爸和乔妈站在一起,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脸上是欣慰的笑意。 乔易打开后备箱,叉腰站在车后面,这四个人都是成双结对的,单落他一个单,简直就是来做苦力的。 乔易车里坐着乔爸乔妈,而乔晚则被乔妈嫌弃到了祝靖寒的车里。 乔晚打开车门坐进来车里,她伸手,握住安全带,正准备扣上,坐在旁边的男人一个侧身,俯了过来,他低头,帮忙扣上了安全带,乔晚别过头,不做视线接触。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车子启动,乔晚开了窗户,这才觉得透气了一些。 …… 昨天祝靖寒先走了之后,慕安宁随后就追了出去,可是只来得及看得到祝靖寒快速闪过的车身,她追了一段路,喊了半天,祝靖寒也没停车。 她伸手,揉了揉红肿的脚腕。 心里不安感扩大。 她从未这么紧张过,就算祝靖寒结婚的时候,她赌气走了,依旧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想着祝靖寒最近的行为,该不会是爱上乔晚了吧,想到这种可能,慕安宁心里就发闷,闷得烦躁,她伸手把手机扔在地上,从昨天到现在,祝靖寒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过。 原来的他不是这样的。 慕安宁咬着嘴唇,脸上带着不甘心。 她下床,捡起手机,最终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清冷至极的声音,听的慕安宁一个寒颤。 “当初说好了的,你会帮我,可是现在靖寒好像爱上乔晚那女人了。”慕安宁咬牙,一肚子气,“你倒是帮我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听的慕安宁一阵子后怕,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话有些冲了。 “对不起,我就是着急。” “我会想办法。”男人冷清的开口,目光幽深妖冶。 “那个,能不能先给我点钱,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慕安宁一下子没了底气,为了在祝靖寒面前保持她的形象,一直都拿祝靖寒的钱。 “嗯。”那边应了一声,慕安宁似乎听得见他的呼吸声。 慕安宁无数次的猜测过,声线这么好听的男人会长什么样子。 “以后不要随便找我。”他眉间所带的妖娆之气突然被冷漠的表情冲淡,身上的气息不带一丝温度。 “我知道了。”慕安宁听的出那边骤然下降的温度,唯唯诺诺的应着,她其实也不想找他,那人太可怕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都给她这种感觉,那要是以后见了呢? 嘟嘟的声音,那边断了通话,慕安宁紧握着手机,松了一口气,没一会,手机便收到了进账的短信,五十万,够她再用一阵子的了。 慕安宁咬唇,拿起手机,拨通了祝靖寒的号码。 不管怎么样,她在祝靖寒的心里都是有地位的,毕竟有那件事情在,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忽视掉她。   ☆、72.当年的事发现场【万更必看】 西郊公园,一大片的绿地,A-级风景区,园内内设巨大的人工湖,四周碧草茵茵,晴好的周末,不少人都三五成群的坐在草地上,要么嬉闹,要么在湖边烧烤。 祝靖寒首先把车开到了园口,停好车后,乔晚迅速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乔易开车载着乔爸乔妈很快的就跟了上来。 乔爸一个指挥,便让祝靖寒和乔晚溜达着去找个好地方,然后定下之后他们在过去。 乔易皱了皱眉头,看着乔晚明显闹别扭的样子,突然想看看祝靖寒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乔晚穿着长长地白色吊带裙,墨色的长发,海藻般的随意的随风晃动,祝靖寒跟在她的后面,两人相携的身影,很是般配。 两人今天穿的也很搭斛。 旁边的小孩子跑来跑去,祝靖寒轻轻地拉住乔晚的手,把她往身旁安放,乔晚挣了挣,没有挣脱开。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想抓住你,是挣不开的,除非他不想再挽留你。 周末的人很多,大片的地方倒是少空地,尤其是湖边树荫的地方,正式聚餐烧烤的好地方。 乔晚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大树下的位置,那个地方,真心不错,可是已经有人了。 祝靖寒侧眸,看见乔晚直直的盯着的模样,唇角勾起,再看向前方那对小情侣,祝靖寒俊眸蹙起,似是沉思。 “走吧。”乔晚转身,祝靖寒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乔晚突然有些不适,没有想太多,祝靖寒的心思她真是猜不得,也猜不对。 乔晚独自回来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乔易好看的眉蹙起,明明刚才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地方找到了?” 乔易问道。 乔晚摇了摇头,示意没有找到,乔易抬头看了看,好的位置都被占领,这天除了存心要散步的,谁也不愿意在太阳的暴晒中享受难得的相聚。 “祝靖寒呢?”乔易抿唇,眸子中有些锋锐。 乔晚刚要说话,却见乔妈过来了。 乔晚刚准备说的话,咽了进去。 “走啊,拿东西过去。”乔妈拉住乔晚的手,然后看了一眼乔易,把乔晚拉的远了一些。 乔易薄唇抿着,无心的勾了勾唇角。 “都找找地方了,你怎么先回来了,臭丫头。” 乔晚愣了半天,才懂乔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特别是拿了一些东西过去后,乔晚才懂,因为刚才树下那一对小情侣不见了,而祝靖寒则双手抄兜站在树下,树间斑驳着光影,他的脸上被星星点点的树荫之中透着光,唇角上扬,带着好看的笑意,一双眸子如星般璀璨,眼底凭空露出一抹谪仙之气,整个人站在那里,让周围的场景都成了陪衬,乔晚看着,竟然静静地失了神。 直到,他的目光转然,墨眸看向愣怔的女人,他唇角的笑意渐轻,随即整个人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不晒吗?”他下意识的站在阳光直射的地方,高大的身形,为乔晚带来了一片阴凉。 乔晚摇头,然后静静地呆着。 祝靖寒轻笑,大手握住她的手,缓慢的牵着往前面阴凉处走。 乔妈抬头,就看见这么一幕,高大帅气的男人微微侧头,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着旁边有些呆的女人。 她笑了笑,然后舒心的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竟然没有人,我们运气还真够好的。”乔爸开口,然后把乔易撵去搬其他的东西。 乔晚唇角动了动,一想到刚才那两个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样子,就想不出祝靖寒究竟是怎么弄来这地方的。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祝靖寒妖冶的唇角勾起,一身的清冷全无。 “想知道吗?” “不想。”乔晚冷冷的回答,压下心中的好奇,离祝靖寒远了一些。 “……” 祝靖寒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一动,眸中一片暖意。 乔易苦哼哼的搬着烧烤架走过来,然后放下,深呼了一口气。 乔易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享 受着难得的清闲,乔晚迈着步子走过去,然后坐在乔易的身边。 祝靖寒眼神一凛,一个没注意到,她怎么就坐那里去了。 他抿了抿唇,迈开步子,三步两步的走到乔易和乔晚中间,推开乔易然后坐在两人中间,乔易侧面倒在草地上,差点吃了这绿油油的植物。 乔易起来,非常的无语。 他可是乔晚的哥哥,祝靖寒在这醋什么劲儿呢。 不过,祝靖寒的这种行为,让乔易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还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乔易转头对上祝靖寒的眼睛,祝靖寒勾起笑意,笑意有些冰冷。 祝靖寒不再理会乔易,直接转过头,乔易虽然是哥哥,但是也是雄的。 乔易看他的架势,一只熊蚂蚁爬过来,也得被他一脚踩死。 乔晚则不去理会就坐旁边的男人。 “小晚,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边。”乔易突然开口,然后看向远处。 乔晚侧头,越过存在感十分强烈的男人,看向乔易,暖心一笑。 “还好长大了,你那时候可没少欺负我。” 乔易欺负她的事迹,可以买一个本,写三天三夜也写不完,别看她这个大哥长得一脸俊逸,骨子里坏着呢。 那时候,乔晚上二年级,乔易上五年级,跨着三个年级段,乔易小时候贪玩, 下了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乔晚总会听见门口有人喊,乔晚你哥来找你来了。 她一出去,就是一个大大的书包,然后伴随着乔易和几个朋友远远跑走的身影,还有乔易回头,笑的让人想揍他的俊脸,乔晚就郁闷。 她每晚上得自己拖着两个大书包回家。 乔晚小时候身板小,两个书包就足以把她整个人套住了。 每次乔爸问起乔易,乔晚还得给他作掩护,什么同学生病他送人家去医院啦,要么就是留下做值日生了,要么就是帮助低年级的小朋友啥的,反正编出来好的事迹一大堆。 还有初中的时候,乔易整个人都长开了,整成了比正常少年好看的样子,自然不泛小女孩爱慕啥的。 可怜的乔晚因为学校,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都在一起,所以这些年过的特别惨。 那时候全校的女生都知道乔晚,一开始知道是因为是乔易的妹子,后来知道则是因为她是转校生顾珩的女朋友,祝靖寒这个大校草的朋友的女朋友。 不过,顾珩和祝靖寒转校过来是后来的事情了。 乔易被人追的坏处是,乔晚就成了一个信使,要么就是不明真相的那些邻校女生来表白的挡箭牌。 好处是,乔易那里每天每天都有好多好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乔易不喜吃零食,所以几乎那些女生送来的好吃的都是她的。 更有甚者,因为害羞,不露面,就从侧面的高高的窗户,往班里面扔东西,然后送的礼物上面,写着给乔易,不署名。 “你怎么就不记得我的好呢。”乔易听了乔晚的话,思绪回转,然后笑了笑。 祝靖寒听着,一脸的讳莫如深,反正高中之前的事,他都插不进去话。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冷了起来。 但是乔晚没注意。 乔易见乔晚不说话,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侧脸冷冷的祝靖寒,唇角的笑意愈来愈大。 “你看有了我,我帮你挡了多少给你塞情书的小男生,帮你击退过多少次想劫你钱的小流氓……” “等等,你怎么不说劫色呢?”乔晚这就不乐意了,她好歹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每天兜里的钱就两块五,劫个屁财啊。 乔易突然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晚。 “别看你现在不是平板了,可当初你就是一个豆芽菜,谁瞎啊,劫你的色。” 乔易满不在乎的说着,乔晚当场怒了,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她这叫后天发育好好不,她这叫后来居上懂不。 “乔易我和你拼了。”乔晚伸出手,去抓乔易,只见她苗条的身影越过祝靖寒,一双魔 爪冲着乔易就去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的腰被就坐在那里的男人紧紧地抱住,然后给一下子拽住,抱进了怀里。 他低头,打量了乔晚一眼,勾唇一笑,“我觉得哥说的没错。” 轰的一下,乔晚的脸蹭的就红了,太丢脸了。 “你看,这是公认的事实。”乔易耸了耸肩,而后起身,去帮忙烤串去了。 乔易一走,气氛就突然低沉了下来,乔晚扭了扭身子,“你松手,我要去那边看看。” 祝靖寒哪里能松手啊,反而抱得更紧,脑袋一凑,就倚在了她的身上,确切的说是她的右胸上。 软软的,触感不错,倚着也舒服。 “别动。”他见乔晚还扭,当下就出声警告着,这天干物燥的,没法小心火。 “……” 乔晚静坐着,心里有些恼。 没一会,可能是因为太安静了,乔晚有些郁闷。 就又想起来了刚才占地方的事情。 “我记得刚才那不是有两个人么?” “嗯。”祝靖寒沉声嗯了一下,他从她的身上抬起头,突然按住她的脑袋,乔晚一下子就窝在了他温暖的怀里,祝靖寒把下巴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直都未松开。 “那人呢?你把人家撵走了?”乔晚瓮声瓮气的出声。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出祝靖寒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她突然后悔刚才先走了,要不就可以看祝靖寒怎么无耻的了。 “他们主动让出来的。”祝靖寒出声,悦耳的嗓音有着让人安心的能力。 凉爽的树荫下,小风吹过,两人坐在一起,乔晚在他的怀里竟然有些困意。 “真的假的?”乔晚想抬头,奈何祝靖寒的大手就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她也动弹不得。 “当然是真的。”祝靖寒笑。 “为什么呀。”乔晚就想不通了,谁会傻到把好好地位置让给别人呐。 “因为我长得好看。”祝靖寒哈哈一笑,乔晚一瞬间就蒙蹬了,按理说祝靖寒的话也没错,怎么听起来这么不要脸呢。 对,就是不要脸,呸。 “你松手,我快热死了。”乔晚嘟囔着,有些受不了此时太和谐的气氛,生怕再待下去出什么幺蛾子。 祝靖寒一听到她热,立马就松手了,还不忘伸手给她弄了弄旁边的头发。 乔晚一起身,就跑到乔妈那边去了,祝靖寒唇角伴着笑意,也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本来想不接的,但是看到来电显示后,祝靖寒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起。 “喂,安宁。” “靖寒哥哥,你快来,我害怕。”慕安宁的害怕两个字,让祝靖寒生生的顿住了脚,每一次,她说害怕,就会出很大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远处低头拧水的女人,唇角抿起。 乔晚喝了一口水之后,转头看向祝靖寒,却发现他在打电-话,神态紧绷,侧轮廓冷冷的。 后来,祝靖寒结束通话,乔晚把视线收回。 没几十秒,刚还在远处通话的男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有事情要去处理。” 乔晚就站在那里,眸子平静,微抬起头。 “慕安宁?” 祝靖寒点头。 “去吧。”乔晚笑了笑,没说些什么。 祝靖寒深不见底的眸底,掠起风浪,他拉住乔晚的手说道:“我待会就回来。” “嗯。”乔晚点头,脸上并无表情。 祝靖寒缓慢的松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乔晚的手垂在那里,仿佛空荡荡的,她握住塑料水瓶的那只手,收紧,塑料质地的水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几乎完工的吃的,心里泛起失落。 果然不该期待 的,谁重要谁不重要,其实一直都很明显,祝靖寒喜欢的人,也一直都分得很明白。 乔易见乔晚自己站在那里,便随手拿了一个刚烤好的鱿鱼串,走过去伸手递给乔晚。 “你哥我烤的,尝尝。” “哦。”乔晚抬头,笑了笑,然后接过,大口的咬了一口。 “小心烫。”乔易皱眉。 乔晚笑笑,显然觉得挺香的。 乔易四处看了看,怎么没有祝靖寒的身影了呢? “他呢?”乔易问。 乔晚吃的头都没抬,很随意的样子回答着,“公司突然出了点事情,他去处理了,晚些会过来。” 乔易挑了挑眉,出事?放在别的公司他信,放在祝靖寒的运营的太机制化的祝氏,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乔易哼了一声,“好吃不?” “一般般吧也就。”乔晚吃光了之后,一阵子满足。 “……”乔易无语,吃的那么香,还说一般般吧,骗谁呢,真是臭丫头。 ********* 慕安宁的家里,此时一片大乱,刚到的祝靖寒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和哭的一脸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有些心疼。 “怎么回事?”祝靖寒眼里泛起寒冰,这明明是被洗劫过了。 谁那么大胆,大白天的来家里抢劫。 “我不知道,我回来就成这样了。”她素白的手紧紧地抓住祝靖寒的胳膊,生怕他走了。 女人一脸的无助和可怜,看起来惨兮兮的。 祝靖寒拿起手机,拨打了110,慕安宁见状,一下子拦住祝靖寒按拨号键的动作,然后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已经报过警了。” 祝靖寒点头,他迈步走到屋里,同样的,卧室内也是一片混乱。 “还好我不在家,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我好害怕。” 慕安宁小嘴瘪着,眼睛闪闪,看起来特别委屈。 祝靖寒没出声,冷眸打量着屋里,然后把胳膊从慕安宁的手里抽出,走到门口,他低头,手指抚上,并未发现撬锁的痕迹,而慕安宁所在的楼层是十七层,这栋楼是不连接的设计,就算是想从旁边的阳台过来,也得跨过两米的距离,所以几乎爬窗这项可能性,也没了。 祝靖寒回头,眼神有点淡漠。 “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扬声的提问句子,不知为何,慕安宁竟然从祝靖寒眼底读出了怀疑的意思。 再看向他冷漠的脸色,慕安宁立马又红了眼眶,开始流眼泪。 “我回来的时候,门都大敞着,一进屋就这样了,我害怕才叫你来的。”她知道,祝靖寒好像已经怀疑她了。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里的钥匙?” “我不知道了。”慕安宁摇头,低着头擦眼泪,不去看祝靖寒。 “安宁,别骗我。”祝靖寒眸子如锋利的寒刃一般盯着慕安宁,他可以无限的纵容她,却唯独讨厌她满口谎话或者尖酸刻薄满带嫉妒的样子。 “我没有。”慕安宁抬头,一步跑到祝靖寒的面前,抓住他的手,不知道为何,心里会那么的慌张,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好,我问你,17号那天你在哪?” 慕安宁神情猛地一怔,不知道祝靖寒这是什么意思,17号,她眼神一愣,随即说道:“那天我一直在公司上班。” 祝靖寒立在那里,眼底突然有些复杂。 他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淡。 “这地方先别住了,不安全。” “嗯。”慕安宁点头,心里的不安一点点的扩大,怎么着也消磨不去。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如麻一般。 下了楼,慕安宁坐上祝靖寒的车,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时不时的看着祝靖寒的脸色。 良久,她开口,“靖寒哥哥,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她的脸上有点胆怯的样子。 祝靖寒神情淡漠,薄唇微启,“没有。” “那我住哪里?”其实慕安宁的心里是特别期待的,是不是就可以去祝靖寒家里住了。 如果可以住进去的话……她想了想,那就是她绝好的机会。 “酒店。”只是天不遂人愿,祝靖寒冷然的说出这两个字。 慕安宁默然无声,她怎么也不能主动提,本以为这次可以住进去的,结果,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恼火,却又不敢在祝靖寒面前有丝毫的表现。 而祝靖寒,是压根就没想带她去家里的打算,安排就酒店就行了。 ****** 秦帧下飞机的时候,给祝靖寒打了个电-话,负荆请罪来了,那个垃圾场他搞不定。 等他搞定了,就不等猴年马月了。 但是他家总裁却没有说什么,也没生气,就让他带人去慕安宁家里暗中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秦帧带着专业人士去的时候,一开门,入眼就是乱糟糟的景象。 大概十分钟左右,现场人员就勘察完了,只有一个结论,那犯人应该是光明正大开门进来的,家里并没有撬锁撬窗的痕迹。 如果分析的话,应该是亲近人员作案。 一得到结果,秦帧立马的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祝靖寒。 祝靖寒此时已经办好手续,正在酒店大厅内。 “确定吗?”他问道,眉中一片涔薄。 “是的,确定。”秦帧很肯定的回答,这些专业人士都是祝氏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优秀尖子,干什么都是一等一得,结果肯定是没错的。 其实就算是不这么说,祝靖寒也已经想到了。 她看着拿了饮料过来的女人,眸色闪了闪,慕安宁的亲人,早就没了,在榕城更别说亲人,就连朋友都没有,亲近人作案? 祝靖寒面色一沉,眸光轻动。 “靖寒哥哥,手续办好了吗?”慕安宁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现在是一脸欢快,祝靖寒点头,伸手把房卡递给了她。 慕安宁咬唇,这意思怕是不送她上去,也不陪她的意思了。 她突然委屈出声,“能不走吗?我现在心里还不舒服。” 她本以为这样祝靖寒就会心软留下,谁知道男人只是眼神动了动,然后便把房卡放在了柜台上。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给过乔晚承诺,说要回去的。 他走的时候,脚步轻快,慕安宁捏着手中的奶茶杯子,等到祝靖寒的身影消失后,一下子就把奶茶都摔在了地上,温热的奶茶溅在了她白嫩的腿上,女人眼中掠过一丝阴狠,答应谁了?乔晚? 她咬牙,看来不能这样了,连她说害怕祝靖寒都不理会她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心中像是团了一团怒火,慕安宁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张被放下来的房卡,气的要死。 乔晚,你给我等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拿起房卡,便登着高跟鞋踏踏踏踏的去电梯那边了。 ************************* 吃饱喝足后,几人在在湖边搭了三顶帐篷,两天一夜的行程,自然少不了要在这里亲切的睡一晚。 乔爸乔妈倒是没怎么问祝靖寒,因为乔晚也的确不想多说的样子,就乔易一直在逗着乔晚,两兄妹倒也是开心,反正乔晚是没把祝靖寒说要回来的话当回事。 乔易和乔晚两人坐在帐篷外,天已经黑了,可以清晰地看得到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小晚的眼睛~~~”乔易心情显然很好的样子,还唱起了儿歌,乔晚侧头,乔易脸上是温柔之色。 在别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看起来性格随和,却十分难以接近的男人,可是在乔晚的心里,乔易是最最亲切的亲人。 “怎么不唱了?”乔易和以前一样,但凡唱点什么,总喜欢把她的名字带到里面去,各种发挥,各种有才。 “就这么几句词,幼稚。”乔易忽的一下子躺了下去,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睛,望着墨 色的天空。 “你也知道幼稚这个词啊。”学着他的样子,乔晚也躺了下去。 乔易笑笑,说道:“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 而后乔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夜晚的凉风,特别的凉爽,耳边似乎可以听得到虫鸣,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乔晚看了看,唇角勾起笑意,她想着,乔易该不会是要这么睡了吧。 “小晚。”安静中,乔易突然出声,乔晚转过头,嗯了一声。 “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乔易的语气变得很正经,随带着脸色也变得很正经,让这气氛竟然变得有些慎重起来,乔晚忽然有些不适应,她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 乔易想想,最终还是开口,有些事情他总该是会知道的,有时候早一些不如晚一些,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够晚的了,也不能再晚下去了,他只有都弄明白,才能去帮助她。 “当初,你烧伤,是因为谁?” 那个时候,乔晚的样子吓人,整个人面色如图,身上血淋淋的,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伤,如花一般的年纪,乔晚的腹部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烧伤长度。 可是乔晚醒了之后,什么都没说,怎么问也不说。 就那么在医院做了手术,治疗之后,等到大学开学便去上学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乔晚知道,顾珩死了,再也不在了。 顾家的人找乔晚找的厉害,乔晚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原因,其实就连乔晚当时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才听说,那件事情足以让她待罪一辈子。 家人把她保护的很好,直到出院去新的学校的时候,才被顾家人找到,而劈天盖地的都是,她害死了顾家的长子。 乔晚听完乔易的话,也明白了,这个问题一定憋闷的很久很久了,她那天醒来,的确什么也没说,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何必呢。 那天,祝靖寒毫发无伤,她想了想,心里庆幸,还好,毫发无伤,否则,她怎么对得起顾珩呢。 “哥,我以后说给你好不好。”乔晚不想开口,否则一切都可能走向不一样的轨道。 她也不想这件事情被祝靖寒知道了。 乔晚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乔易叹了一口气,却没为难她,乔晚闭了闭眼,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天,恰逢高考完毕,一堆人说要去庆祝,她一直都和祝靖寒顾珩他们一起玩,自然是要和她们一起去的,可是那天乔晚有点事情,她就没打算去了。 晚上吃完饭,实在无聊,打开新闻看看,一下子从高考中恢复出来,她还有点不适应,她不再是一个高三生了。 没了紧张的学习感觉,放松下来,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打开电视,无非是一些老套的电视剧,和各种新闻频道,家里的风扇快速的转着,冲淡了炎热的暑气。 乔晚实在无聊,便打开本市的新闻,一开始还是讲地皮的事情,然后视线切转,就是下一条新闻了,乔晚对新闻没什么兴趣,整个人昏昏欲睡的,遥控器顺着手滑落到沙发上。 大概就这么过了三分钟,一条新闻快讯的播报一下子就进入了她的耳朵里。 榕城某繁华地段X酒吧发生严重的火灾,起火原因不明,现在有三十几人被困在里面。 乔晚的睡意一下子就给吓没了。 X酒吧,原定聚会的地方,乔晚猛然清醒,祝靖寒他们都在那里,三十几人被困,是不是也有他,一想到这里,乔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冲出去的。 X酒吧离乔晚家十分的近,所以一出门,就可以看见不远处滚滚的浓烟,呛人耳鼻,外面乱糟糟的,还有警车在那里,人群拥挤,烟雾缭绕,当时的场景,是乔晚过去所见到的灾难中最严重的,但是最让她担心的是祝靖寒还在里面。 因为焦躁的天气,所以火灾绵延了一整条街道,消防人员因为路况拥挤,还没有到,门口只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在门口和外面,并没有祝靖寒的身影,乔晚也没带手机,顾不得多想了,一旦是喝醉了呢,一旦是困在里面了呢。 乔晚冲进去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谁也没想到,这种状况下还有人敢往里面冲。 那时候,乔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是心里焦躁又着急,生怕见到不该见到的,她凭着记忆,想之前约好的聚会房间号码。 内部火势绵延,里面还有人仓皇的往外跑,只是门口缝隙小,出去的话也是要经历被烧伤的风险。 终于,乔晚跑到那边还算清净的地方,看到了眼熟的包房号码。 她抬脚,把门踹开,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趴在那里,乔晚上前,整个人都是抖的。 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乔晚伸手,探入他的鼻息,发现是有呼吸的,伴随着烟气还可以闻得到浓香的酒气。 乔晚差点哭出来,怎么人都走了,他喝醉了也没人管管。 这时候,屋里几乎已经呛满了烟,乔晚连呼吸都困难,来不及多想,她伸手,便去扶祝靖寒,想把他扶起来,奈何男人实在是太沉,又是根本不清醒的,祝靖寒那时候脸色也不好,醺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竟然十分的苍白。 “祝靖寒,你醒醒。”乔晚扶不起来他,又着急又难过。 可是叫也没用,他像是睡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门外几乎可以看得见明火了,顾不得那么多,乔晚蹲下身子,伸手一拽,便把祝靖寒拽了下来,他身体的重量紧紧地压在她细弱的身子上,乔晚腿一软,差点连带着祝靖寒一起摔了下去。 后来乔晚才知道,那个时候,酒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好不容易靠着一角把他扶了起来,她伸手把祝靖寒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被烟呛得喘不过来气。 “祝靖寒,你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她不住的叫着他的名字,好怕还没等着她带着他出去,就被呛死了。 这个包间是vip间,所以位置简直就是黄金位置,当然,那是在不出什么事情的情况下。 和刚才的形势不同,当乔晚扶着祝靖寒出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过来了,几乎毫无空隙。 此时,身上的人,似乎也已经有了反应,乔晚清晰地听到,他咳了两声。   ☆、73.如果当时那个人不是慕安宁,他还会喜欢她吗? “祝靖寒,听得到我说话吗?”乔晚动了动身子,使劲儿的晃着他的胳膊,可是,男人只是下意识的被呛得咳嗽,并未有醒来的迹象,乔晚心里着急,满腔的生气。 前面的木头断掉,带着火哗的一下子砸了下来,乔晚猛地蹲下身子,祝靖寒高大的身形压在她的身上,此时,,两人再也起不来了。 当时乔晚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死在里面了,外面已经完全的都看不清,乔晚双手环住祝靖寒的腰,烟雾不禁的都呛入口腔鼻腔。 她伸出手,把腰部的T恤一下子撕开,可能人到了极限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往旁边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水了,她把祝靖寒的身子放低,然后用撕下来的布捂在他的鼻口上,又怕憋着他,又怕鼻口里进入烟气。 迟迟等不到人进来,乔晚勉强的站起身子,眼前一片晕,根本就看不清有什么没什么了。 她此时唯一想得到的便是,一定得把他拉出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把男人的身子拽了起来,半拖着往前面走,摇摇晃晃中,乔晚依稀的看得见门口了,闹闹嚷嚷的,全是说话声,但是没有哭声,乔晚想,应该没人受伤吧,她眼前晕了晕,有些无意识,嗓子眼里干涩,猛地咳了两声,嗓子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生疼生疼的,她可真是斛。 外面的消防车在她刚进去没一会就来了,灭火速度很快,门口的火势已经快要浇灭了,乔晚蹲下身子,把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然后使劲儿的把祝靖寒扶起来,咬着牙往外走,乔晚从未觉得一块短短的路会走的这么艰辛。 脑子中晕晕的,眼前似乎有金灿灿的东西在晃来晃去,乔晚下意识的护住祝靖寒,那东西啪的被甩下来,滑过她露出的腹部,一阵强烈而疼痛的烧灼感,乔晚猛地抽了一口气,然后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不敢低头,整个人猛地抖着。 终于,门口的火全部灭掉,消防员都冲进来了,乔晚脸上冷汗涔涔,疼的束手无策,其中一个消防员大喊一声之后,便有医护人员冲进来了,她把旁边的男人交给冲了进来的医护人员,然后低头,看到腹部处,被灼伤的部分血肉模糊,乔晚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旁边的医生,扶住她,往外走,她和祝靖寒上了同一辆救护车,她回头,发现整个酒吧后面火势冲天,那个位置,正是祝靖寒所在的包间,如果她没来的话,乔晚侧头看了一眼祝靖寒,他会怎么样呢…… 救护车里,男人依旧昏迷不醒,他未醒,乔米需.米.小.說.言侖.壇晚根本来不及问起缘由,为什么那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腹部的痛的她都已经开始发麻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和衰弱。 到医院,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下车前,乔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是热的的,乔晚唇角带起一丝笑意,然后便晕了过去。 再后来,就是她醒来,听到医生感叹,说好好地女孩子,身体上要留下疤痕了。 乔易和乔爸乔妈都在,乔晚决口没提祝靖寒,也没问他怎么样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脑袋有些疼,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到现在,她也没后悔过。 顾珩…… 她闭了闭眼,不去想了。 她怕黑和密闭空间,并不是因为火灾事件,而祝靖寒,偏偏是那么认为的,她清晰地记得,上次她去给男人送宵夜的时候,她急促的追着他的时候,祝靖寒所说的话。 乔晚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她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了,而祝靖寒,八成是不会来的。 她伸手,推了推旁边躺着好像睡着了的乔易。 “喂,进帐篷去睡。”乔晚轻轻地掐了掐他的胳膊,乔易半睁开眼,伸手拽住乔晚的手,然后给拉着躺下,伸手把她的脑袋拢了过来,拢在怀里。 乔易叹了一口气。 “臭丫头都长大了。”以前的时候,乔晚不爱长个,他走在她的身边,整整高出她两个头。 乔易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件事情,他多想知道,乔晚不是那种贪玩到那种程度的孩子,而明显那天,不止她一个人在那个酒吧。 乔晚点头,什么也没说,是啊,都长大了。 乔易伸手顺 了顺她披散着的头发,薄唇勾起。 夜明星稀,晚风徐徐,乔晚泛着困,乔易想着心事,就这么过来许久,突然走过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然后乔易抱在怀里的女人便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了起来,祝靖寒是去见过秦帧之后才来的,他墨眸敛起,把怀中的女人抱得紧了些。 乔晚半睁开眼睛,揉了揉,“祝靖寒?” 还未看清出来人,她倒是先喊出来了。 而这一声,她整个人也就随着十分的清醒。 他竟然真的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她眯着眼,样子有些慵懒。 “嗯。”祝靖寒没去理身后的乔易,抱着乔晚就往前面帐篷前走,其中的一个帐篷是亮的,可以看得出有人在里面的轮廓,祝靖寒看向两边的位置,选择了最右边,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放我下来吧。”她既然都醒了,就不好意思被这么抱着了。 祝靖寒抿唇,没说话,只是走的更快了一些,然后走到帐篷前,把乔晚放下,伸手拉开帐篷外围的拉链,里面有些黑,乔晚突然阻止住他进去的动作,里面是她亲手布置的,她知道灯的位置在哪。 祝靖寒明白她的意思,便站直身子,任由着她猫着腰钻了进去,然后没几秒,里面便亮了,祝靖寒往光源处看去,是一盏功率十足的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把帐篷里营造的十分温暖。 “进来吧。”乔晚往旁边坐了坐,给祝靖寒让出很大的位置。 祝靖寒一个迈步,也顺势进去了,随即拉上帐篷。 乔易还躺在那里,没起来,他侧头,看着祝靖寒帐篷的位置,唇角勾了勾。 他起身,深呼了一口气,胳膊上痒痒的,起了一个小红包,好像是被蚊子吸了血,乔易抿唇,放下胳膊,弄了弄头发,便站起来了,然后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空帐篷,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三顶不太大的帐篷,都亮了起来,各有各的天地。 乔晚坐在那里,随手拿起一本书看,气氛有些尴尬,似乎这种情况很少见,更没和祝靖寒一起出来过,很少的事情,难得的因为他的一些行为,她觉得心里很暖很暖。 “困了就早点睡。”祝靖寒突然出声,他伸手,一下子夺过乔晚手里的书。 他可没忘了刚才乔晚窝在乔易旁边休息的样子。 “……”乔晚无语,她刚才是困了,可是被他一惊吓就给吓醒了。 “我不困,把书还我。”她伸手,去抢那本书,祝靖寒大手一闪,明显的就放在了一边,乔晚下手晚了,完全没够到。 见状,她也不去抢了,就坐在那里。 “怎么回来了?” 去见慕安宁的话,他怎么会回来,再说了,慕安宁的性子不像是能放人的人。 “我向来说话算话。”祝靖寒侧头,开口说道。 乔晚突然就想起来那天祝靖寒说,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她猛地摇了摇头,要是以前也许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却不是了,她与祝靖寒离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出以外的,根本不会出现变故,只等着两个公司合作一结束,他们也就结束了。 乔晚其实有很多的疑问,她顺势躺下,拉开薄被,然后盖在肚子上,祝靖寒见状,也躺了下去,扯过被子,躺的地方离乔晚十分的近。 他眼中的亮光无法让人忽视,乔晚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夜里的热风让她感到有些闷。 他们过去在一起的日子里,有好的回忆,有痛苦的回忆,乔晚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安宁家被盗了,我过去看了看。”祝靖寒突然开口,语气分明就是解释他去哪了,干了什么的汇报。 乔晚依旧闭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祝靖寒大手揽住她细软的腰部,乔晚整个人一僵,有些不自在。 “我就呆了一会,后来去处理了一些项目的事情,一刻没停的就来了。”祝靖寒凑近乔晚,把脑袋窝在她的脖颈处,像个孩子的姿势。 突然起来的亲密让乔晚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动也不动的就那么呆着。 “祝总,那个,这事情应该不用和我 说……”乔晚结结巴巴的就说出这么一句话,以他们两个的关系,祝靖寒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解释这些。 她明显的感受到了,男人固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紧。 还有他明显变了的气场,乔晚身上穿着的是裙子,那么窝着,衣服瞬间的就皱皱巴巴了。 祝靖寒一使劲儿,把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让乔晚面向着他,两人间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炙热炙热的,乔晚觉得脸上有些麻,祝靖寒幽深的眸子微垂,看着她星星亮亮的眼睛,眸中一片雾,让人看不真切,而乔晚的目光,无疑是柔软明媚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和他一起有名无实的过来三年多,不用对比,乔晚比其他女人好了太多太多,懂得进取,不贪心,独立。 独独就是性子有点拧,她的头发向后披散着,露出白皙精致的脸庞,光洁的额头,干净的眉眼,平白生出一抹妖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画面特别的和谐,仿佛浑然天成。 就在乔晚以为祝靖寒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声音平静的开口,目光微凉,带着回忆。 “晚晚,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遇见安宁的吗?”他的声线极其温柔,乔晚目光怔住,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过去和祝靖寒在一起的日子里,并不知道有慕安宁这么个人,显然高中的时候,慕安宁也是没有出现的,当时她放在他身上的心思那么多,又怎么会记不得有祝靖寒喜欢的女孩子呢,因为知道祝靖寒没有喜欢的,她才那么的义无反顾,知道祝靖寒不爱她,依旧嫁给了祝家,她以为,他的身边只有她,祝靖寒又怎么会不软心呢,可是乔晚终究是想错了,她想不到的事情太多太多。 其中最难得便是祝靖寒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心爱的人的心思,最是难猜。 他的眉间带着淡淡的清冷,谪仙的气息,仿佛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安宁就那么大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乔晚看见,他唇角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甚是宠溺,乔晚那一刻,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可能无法挤出慕安宁在他心里的位置。 好像,他和慕安宁之间,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然后呢?”乔晚出声,心里是想听他们之间的故事的。 祝靖寒低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她的眼睛。 乔晚有片刻的愣神,他的呼吸轻轻地拍打在她的脸上,男人身上是好闻的味道,说不出来的那种,好像是他身上独有的,天生就有的,让人就那么靠近就莫名的安心。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我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 慕安宁握住他的手,圆圆的眼睛,脸蛋红扑扑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好却生的极好看的男人。 经历了生死过后,第一个看到的人难免会感到亲切。 祝靖寒当时就躺在那里,看着站在他床前的女孩子,他昏迷时候,隐约的记得好像有人牵着他的手,原来,是她啊。 一向冷冰冰的男人,竟然少见的笑了,也就是那个笑容,让慕安宁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你叫什么名字?”不过一瞬,祝靖寒便轻声开口。 慕安宁耳朵根都红了,握住祝靖寒的小手有些慌张的松开,整个人局促的可爱。 “慕安宁,安宁的安宁。”她太紧张,也不知道怎么就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还是用那么尴尬的字句。 只是祝靖寒一直笑着,唇角发白,慕安宁眼睛大大的,长得十分好看,像个瓷娃娃。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他便对她动了心。 “是你救的我。” 男人好听的声音轻启,眉间带着清冷的气息,整个人俊美如斯,慕安宁当时被冲昏了头,直接点了点头。 祝靖寒得到回答后,整个人苍白的笑着,像是昙花一现般的惊艳。 也就是那个时候,慕安宁便和祝靖寒正式认识了。 乔晚听着祝靖寒缓慢的声音,淡淡的概括着,胸膛里涨涨的,乔晚眼眶发酸。 “当天,小一届的毕业季,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乔晚听到这句话后,心口一下子就给堵住了,她几乎无法静下心来。 那天,的确是她刚高考完 ,提出去吃饭的事同一届和顾珩一起玩的男孩子,祝靖寒他们都认识,自然是要一起出去的。 那个时候,祝靖寒不像现在这么清冷的样子,虽然整个人不爱笑,却很好相处。 “可是乔晚,那天你不在那里,为什么不告诉阿珩。”祝靖寒声音微颤,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说到了乔晚的身上。 顾珩,那天也去了着火的酒吧。 据顾母说,顾珩正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新闻上看见着火的即时消息,便什么话也没说的就冲了出去,那是顾母见活生生的顾珩最后一面。 “阿珩知道我不在那里。”乔晚闭眼,不知道祝靖寒心里所想。 事情的缘由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人人指责,顾珩因她而死。 祝靖寒一直都以为,顾珩以为乔晚当天去参加了聚会,所以知道起火的时候放心不下,便去了现场,冲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 可是事实,只有乔晚和顾珩两个人知道。 乔晚是后来去的,而顾珩去那里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在电视上一闪而过的镜头中,看见了,往酒吧里面跑的乔晚的身影。 至于结果,他当时到的时候,乔晚和祝靖寒刚被扶上救护车,而因为救援结束,听到里面好像没有人的不确定消息,谁也没注意顾珩的身影。 后来,乔晚再也没见过顾珩。 三个月后,顾母第一次找上她,把她关在了一家大医院的太平间里。 乔晚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太平间里阴冷的气息,和外面紧锁着的门。 还有顾母在门外的哭声,乔晚蹲在门口,紧紧地抱着头,当时她和顾珩是恋人关系没错,顾母知道他们早恋也没错,并未管也没错,错的是,她乔晚不该出现在顾珩的生命中,左右了一个年轻生命的人生。 乔晚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顾母那天撕心裂肺的哭声。 满腔的愤怒,似乎都要对着她发泄出来,而那天,也仅仅是个开始,后来的乔晚,活的还不如不活。 再次见到祝靖寒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两家婚约的事情,乔晚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祝靖寒整个人冷冰冰的,看她的眼神就是害死朋友恶人的眼神。 他说,她不会有机会嫁进祝家,祝靖寒要她毁了这婚约,就当没有过。 倔强如乔晚,当时一口答应下来。 根本就不会嫁给祝靖寒,所以祝靖寒放心了,但是乔晚没依言,毁了约,想来,他这么恨她也是有缘由的。 乔晚忽然笑了笑,可是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无论是那天她会出现在那里的缘由,还是,一切的一切。 乔晚这才知道,祝靖寒误把慕安宁当做了救命恩人。 她脑中想到祝靖寒所说的那个场景,如果,当时站的是她会是怎么样呢? 乔晚侧头,看向祝靖寒,轻轻开口,“如果当时那个人不是慕安宁,你还会爱她吗?” 她看到,祝靖寒深眸轻动,他涔薄的唇轻启。 说了一个字。   ☆、74.可能,那就是爱情了 “会。” 祝靖寒说完,似乎没有一点犹豫,所以乔晚知道了,就算是知道她是当初救人的那一个,根本就不会改变,所谓的温情,都是假的,她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眼中黯淡掉流光。 她明明是想得到别的答案的,如今听他这么说出来,竟然觉得释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快要免疫所以才这样斛。 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她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是却又毫无办法餐。 祝靖寒闭着眼,眼中闪过慕安宁的样子,也许会吧。 他只是下意识的回答,怀中的女人并未多说什么,祝靖寒心里一顿,有些不舒服,他伸手抱住乔晚,紧紧地抱住,仿佛要揉进怀里一样,不知道为何现在是这种感觉,也许,是有些他不想承认的感情在吧。 也只能是这个答案。 早,慕安宁叫他过去的时候,他就算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打算相信她还是那么美好,堵上自己的性命救人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混乱。 寂静的气氛中,他伸手,关了旁边唯一的亮光,暖黄色的光啪的一下消失,整个帐篷都陷入了黑暗中,可以听得见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寂静无声,两人的心里各有所想,都不平静。 ………… 五中。 开学的第一天,乔晚穿着当时五中的校服,白色的上衣,蓝色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活力。 下车的时候,没少引人侧目。 新生开学,她什么地方也找不到,没有让家长送,只是让司机把她送到了门口,站在金光璀璨的学校门口,乔晚感到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初中部也是在这所学校里,陌生的是,她这么宅的人,从来没有踏足过高中部,所以一进来的时候就犯难了。 可是五中有个优良的传统,总是有好心的学长学姐站在某个显眼的地方帮助新来的学弟学妹,无论是外校进来的,还是本校直接升上去的。 而乔晚,无疑是运气很好的那一个,她好心的遇到了一个长相斯文,穿着干净的学长带路。 “你几年级?”那学长看乔踌躇的样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包,乔晚当时心里一惊,总觉得这个学学长莫名奇妙的感到奇怪,长得虽然还不错,就是行为看起来不正当了些。 当时的乔晚对林倾就是这么一个感觉。 所以,五分钟后,验证了乔晚的想法,因为林倾学长在这诺大的校园里迷路了,很光荣的迷了路,带着乔晚走了好几圈都没找着地方,眼见着报到时间就到了。 “学长,那个,要不你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找。”作为一个在这个校园里上了超过十年的人,乔晚自然觉得只要不跟着眼前的这个人走,是不会找不着地方的,但是林倾是一个什么人,就是善于助人,超级热心的那种人, 所以他怎么可能把乔晚放走,他要证明其实他是找的着路的,这次只是个意外,他的手里一直拿着乔晚的书包,也不给乔晚,而当时乔晚也的确没法说什么,人家这么热心,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所以远远地看,就可以看见两个清新的身影,一前一后,一男一女,在校园里转啊转,转啊转,转的乔晚都要走不动了,出了一脑门的汗。 “天呐。”林倾发出一声长叹,然后无力的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一脸的抱歉。 然后他说出了,让乔晚差点揍死他的一句话。 “我也是今天才转学来的。”林倾是后来转学来的,比乔晚大一届。 “……”乔晚就别提当时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血液上涌,可是林倾是那种既然揽上事情了,就要做到底的那种。 于是,他还是没有还乔晚的书包,书包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乔晚站在那里,看着林倾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当时林倾那脸色,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你们快来接一下我,我迷路了,我现在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等我,我定个位。”当时的林倾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机智了,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找不到路可以叫小伙伴啊,不知道位置可以定位啊。 当时乔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了,当时她自己也不太知道地方,于是就坐在林倾旁边,等着他口里的救兵。 大热的天 ,乔晚低着头,昏昏欲睡,毫无精神。 她低着头,中长的头发遮住两颊,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安静的样子,岁月静好。 大概十分钟后,她旁边的男孩子沸腾了,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然后伸手拍了怕乔晚的肩膀,并说道:“救兵来了。” 乔晚眯着眼,缓慢的抬头,当时呼吸便一怔,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好看的男生,样子甚至比乔易还要好看几分,乔晚眨了眨眼,再睁开,依旧是好看的样子,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他的轮廓逆着光,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短发,利落干净,脚上是一双运动鞋,他双手抄着兜,缓慢的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只一瞬间的掠过乔晚,然后便看向了旁边站着热的不行了的男人。 “林倾,刚才点名了。” “天呐。”林倾抱住脑袋,第一次点名,他就不在,虽然他不是什么好学的学生吧,但是转学的第一天怎么也得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啊。 “这是……”高大的男孩子把目光转向乔晚,带着询问的意思问着林倾。 “学妹,她找不到年级,我好心的带路,但是不小心的迷路了,我简直太意外了。” 乔晚无语,看了一眼林倾,顿时就觉得第一天并不那么美好,林倾在她心里的印象从一个高大帅的学长,变成了一个根本就不会带路的江-湖骗子。 “你叫什么名字?”好听的声音,他站的离乔晚很近,乔晚稍微仰头,他的皮肤甚至比女人还好。 “乔晚。”乔晚笑笑,并未扭捏。 其实看美男都爱看,乔晚是那种能快速的从花痴状态中解脱出来的女人,所以男孩子问她话的时候,她心里那片惊艳已经压下了不少。 对面的男孩子笑了笑,他突然伸出一只手,伸到乔晚的面前,他的唇角勾起,带着干净的弧度,脸上好看的轮廓映在乔晚的眼中,她有一瞬间的愣怔,没敢把手伸出去。 “我叫顾珩。” 男孩子唇角是好看的弧度,自我介绍的很简洁,他见乔晚不伸手,突然往前小小的迈了一步,然后执着的伸出手,示意乔晚,乔晚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的握住他的手。 “你几年级,我带你去。”他说完,两人的手便松开,他伸手,林倾就自觉地把怀中的乔晚的书包递给了林倾。 “高一。”乔晚抿唇,然后补充道:“高一一班。” 顾珩笑笑,单单说了一个字,“好。”说完,高大的身形便转身,走在前面,乔晚看着顾珩比后面的那个学长不知道靠谱了多少倍,所以不再犹豫一下子就跟上。 单凭他可以冲着一个定位就找来,简直太靠谱不过了。 这就是乔晚与顾珩第一次见面,谁也想不到,后来会发展成那样。 此时的两人,心里纯净,如所有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平凡却耀眼。 乔晚跟在他的身后,有点小跑着的跟着顾珩,顾珩走了一会,似乎发现身后有喘息声,便回头,发现乔晚跟的有些吃力,所以笑笑之后放慢了脚步,乔晚一下子就跟了上来,不得不说,即使多年后回忆,顾珩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有杀伤力,她后来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么纯净的笑容,如一汪泉水,干净,澄澈。 “谢谢。”乔晚对于他的迁就道了声谢,两人也算不那么尴尬了。 “怎么想到让林倾带路。”顾珩开口,悦耳的嗓音。 “林倾?”乔晚发出疑问,顾珩回头,向后面的方向瞥了一眼,乔晚一下子就会议,原来刚才那个不靠谱的叫林倾。 “我以为,他是来给我带路的。”乔晚说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倾的确是带路的,可是是把她带到沟里了,这个不靠谱的。 顾珩笑出声,声线尤为好听,“他过去的十八年,自己都没走明白过,也不怪顾珩笑,后来乔晚才知道,林倾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路痴,那天去领路乔晚一是好奇,二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并不是路痴,可是结果,他勇敢地证明了自己,就是一个无敌的路痴,无药可救的大路痴。 乔晚没少因为这事整过林倾,比如约他去小卖部买吃的,然后先偷溜掉,最后听他惨兮兮的求助。 那时候,也是无聊的学业中,一大乐事了。 林倾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刚才的惊喜一瞬间就不见了,他清晰地听见,刚才顾珩埋汰了他。 不就是说他不认路呗,早晚有一天他会证明自己的。 而乔晚听到顾珩的话之后,都想去撞墙了,没见过这么坑人的,她才开学第一天啊。 终于,七拐八拐的,其实也没有多难找,顾珩就带着乔晚到了高一一班,然后伸手把书包递给她,笑的耀眼。 “进去吧。”这个时候,点名已经结束了,所以乔晚是带着全班目光的沐浴走进去的,然后还被老师狠狠地瞪了一眼,因为上学第一天就迟到的,整个班级就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那个女老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冷着声的把她的名字统计上,然后随手指了指后面的一个空座,乔晚看了看,她的同桌是个女生,长得文静,披肩长发。 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看着让人很舒心。 她背着书包走过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旁边的女孩子友好的看了她一眼,乔晚笑了笑。 然后小声的说道:“我叫乔晚。” “我知道,刚才点名点了你三遍。”大多数老师的恶趣味吧,总是喜欢把不在同学的名字多晾个几遍才舒心。 乔晚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中一下子就想起来林倾那张不靠谱的俊脸了,真是见了鬼了。 就这么两节课过去了,乔晚倚在椅子上,同桌叫楚琳,个性中和,不内向也不外向,但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所以乔晚没费什么力气,一下子就交到了朋友。 两人相处的很好,中午学校的学生一般是不回家的,长这么大,乔晚也习惯了,乔易已经上了高三,最近很少找她的麻烦,上学那天,前一晚上就不见人,所以导致乔晚一个人来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乔晚熟悉了,楚琳倒是新奇,她是从别的学校升上来的,第一次来。 “哇,没想到五中这么好,当初也只是听说。”的确,五中不是什么公立制的,所有教学设备都是一等一得高,包括住宿生的宿舍,比酒店还大气。 一般都是两人一间。 “别的不敢说,这的吃的都是超级好的。” “就知道吃。”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乔晚一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还不是乔易那个不负责任的,昨天又不知道借由什么幌子出去玩了,彻夜不归,早上也不见人影。 虽然这么说,乔易在乔晚只拿了两个素菜的餐盘上,放了鸡腿。 “朋友?”乔易看着楚琳。 乔晚点头,看乔易的眼神,生怕乔易一个辣手摧了楚琳这朵较弱的小花。 楚琳当时有点不好意思,两人打了餐之后,便跟着乔易的步伐走,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 “这是我哥,乔易。”为了避免楚琳尴尬,乔晚郑重的介绍了一下乔易。 乔易一挑眉,作势就伸出了手,要跟楚琳握手的意思,乔晚使劲儿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啪的一下,把他伸出去的手拍开,乔易嘶的一声,抽回了手,乔晚这臭丫头怎么还对着亲哥下黑手呐。 “这是我同桌,楚琳。”乔晚然后介绍了一下楚琳,乔易这回没伸手,废话,乔晚可真是不留劲儿的使劲儿打。 这样,三人也算是认识了。 楚琳一开始还腼腆着来着,自从乔易说了两个笑话之后,便也不再那么拘谨,整个人都放松开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乔晚吃晚饭,突然就关心昨天乔易去哪了。 “快说,你昨晚去哪了。”她的样子有些严肃,这么大人了,还有不到一年就考试了,虽然乔易聪明吧。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乔易放下筷子,瞪了乔晚一眼。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跟着你发小去酒吧了。”乔晚双手抱双臂,然后脸色阴险的笑了笑,笑的乔易有些发毛。 “没有,绝对没有。”乔易赶紧摇头,要是这个丫头跟爸妈说了什么,他还想出去,不被打就算了,还出去!!!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乔爸管他这方面可严格了。 “呵呵哒。”乔晚一副不信的架势,乔易她太过熟悉,所以撒谎不撒谎很容易看出来。 眼前的乔易,明显有点慌张嘛。 “今天晚上下自习后,记得来接我。”乔晚放下话了,看他敢不来的,不来她就告状,让乔爸一天到晚的监视他,不让他出去玩。 乔易最怕的就是没自由了。 “去是去,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怕了你了,我是不放心你一个女子的安全,高中毕竟不是初中,放学也晚了……”反正乔易说了一大堆,就是由于撒谎有些不好意思,被威胁了还有些不服的辩解,乔晚自然不去管那些,既然他来了就行了。 也该让乔易体会一下,当初他压迫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的。 她也要翻身当一回大地主。 好好地使唤乔易一回,那感觉,想起来就没好。 楚琳在一边听着,为这两兄妹的相处模式感到开心又羡慕,她是独身子女,每次在家也没有哥哥姐姐或者是弟弟妹妹陪着,所以简直要羡慕死乔晚了。 而且乔易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好相处的人,风趣幽默,长得好看,带些痞子性质,小小的无赖,也很招人喜欢。 后来,楚琳才知道,她那天所看到的那一切,也不过是因为乔晚在她身边罢了。 而乔易的那些样子,也只有在乔晚面前可以看得到。 乔易又说了一大堆,乔晚选择性的听了一些,而后抬头,看到一行人走了进来,她认识其中的两个,分别是林倾和顾珩,站在他俩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比和顾珩一般高,高挺的鼻梁,眉间清冷,薄凉的眉眼,菲薄的唇,他的表情是淡淡的。 他的目光轻转过来,略过乔晚所在的位置,那一刻,乔晚似乎听到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要跳出嗓子眼的声音,整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脸上有些红。 她的目光就那么的看着那个男孩,生平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懂得了什么叫怦然心动。 也从那天开始,她知道了,每个人这一辈子,都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可能,那就是爱情了。 那几个人,走到不远处坐下,其中早上刚见过的林倾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捂住嘴巴,然后手指指向让他的英明尽失的女人,乔晚! 不知道表情狰狞地说了一些什么,反正当时顾珩一下子就转过头来了。 而那个男人,也轻轻地转过头,眉间清冷却不缺妖娆,他的眸子如星光般的璀璨,漆黑如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使离得那么远,乔晚依旧看到了他整个人好像散发着一种光芒,在他的身边,旁边的一切好像都成了陪衬一般。 乔晚嗓子眼里咕咚一下,还没来得及伸手回应顾珩,脑袋便狠实的挨了一下。 乔晚怒气冲冲的回头,发现乔易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他妹子那眼神,他可是一点都没错过。 那桌的男人是都优秀了一些。 “不许早恋。”乔易只是冷沉沉的说了这么几个字,乔晚呲牙咧嘴的毫无形象的捂住脑袋,然后盯着乔易,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一个坑来。   ☆、75.他不叫总裁,叫总亲 谁想早恋了,该被警告的是他乔易好不好呐。 乔晚脑袋挨了一下,有点疼,乔易脸上一点心疼的样子也没有。 “他们几个都是这几天转学来的。”乔易忽然出声,带着什么都知道的稳重的样子。 乔晚倒是知道林倾是转学来的,她没想到顾珩竟然也是,瞬时间,顾珩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又高大上了起来,有这么个朋友,以后认路完全不用愁啊斛。 “你们认识?”乔易看得出刚才那桌人往这边看,乔晚的目光明显就是有熟人。 “不算认识,早上偶然碰见的。”遇见林倾,的确是偶然,要是说能遇见顾珩的话,简直就是偶然中的偶然。 乔易听到后,心里有些放心了,于是也不再多说那几个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至于品行,他不了解,不过估计与乔晚不会有太多的交集,说实话他还是放心的。 毕竟乔晚现在还小。 此时的乔晚,披散着头发,右面的头发掖在耳后,女孩子干净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乔晚长得什么样乔易心中有数,不说数一数二,也是十分好看的那样的女孩子。 上初中那会就已经有不少人给她递情书了,一般那些人都是他亲自处理的,反正就没有第二次在赶过来表白的。 乔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些收到的吃的大多都分吧了。 乔晚突然抬头有些,不服。 “你还说我我还没怎么地呢,你收到的那些情书都可以组成一个图书馆了,那些小女生给你的零食吃胖了多少你们班同学和我们班同学。” 乔晚白了他一眼。 乔易突然挑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和一笑。 “你哥我这叫人格魅力大爆发,big棒呐。”说完,还得意的笑了笑,看得楚琳在旁边有些脸红。 乔晚当下就不怎么想理会乔易了。 “楚琳,我们回教室去。”乔晚起身,白了乔易一眼。 乔易送了耸肩,反正,从小到大这样都习惯了。 楚琳也快速的站起来,然后跟着乔晚走的时候还不忘,跟乔易说了一声再见,乔易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 乔晚走后,乔易的脸色不再那么轻松他看了一眼,那桌,那几人的样子,手掌心顺着脖子白了一个allkill的姿势,他清晰地看见,那个温和干净的男孩子对着他笑了笑。 乔易,“……” 顾珩第一眼见乔晚的时候,并未太多的感想,单纯的只是想帮助一个被坑跌的同伙带走偏的小学妹,这次在学校食堂是,第二次见到她,一开始是林倾先发现的乔晚,在一旁呲牙咧嘴的说尽早是个意外,是个单纯的意外,他只是看乔晚在四处张望,瞬间起了同情的心思,想到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于是同情心大发,决定做个好人好事,顺便农民翻身把歌唱,他本来想着,要是这回带路成功的话他,会一改在顾珩他们心中破败不堪傻路痴的地位,谁知道,英明全都被毁了。 顾珩看到他的样子便知道是早上的那个女孩子,没了早上晕沉昏昏欲睡的样子,呢也可耳朵乔晚安静好看,带着少女心,顾珩的心快速的跳了一下。 乔晚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那眼神像是要吃人,顾珩想,应该是她男朋友。 乔晚,名字还是很好听的。 而坐在顾珩对面的那个人清冷的神色,除了第一眼看过女孩子之外,并未看过第二眼。 *********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乔晚动了动身子,从他的怀里出来,然后起身,静静地坐着。 她的目光温柔,从暗黑的夜色中辨别着他的位置,然后伸出手去触及到他的薄唇。 有点凉,乔晚手顿住,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收回了手,双手抱住脑袋,心里都是不安。 她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帐篷,拉上拉链之后,抱住手臂站在外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暗黑一片,她想着,这么快就变了天了,明天该不会下雨吧。 乔晚缓慢的蹲下身子坐在草地上,夜风微凉,吹得她露在外面的四肢感到冰冷。 伸手就是他们的帐篷可是,她却不想 回去。 乔易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听见旁边帐篷打开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出来了。 随即听到微许的叹气,乔易,知道,是乔晚出来了。 他坐起身来,动作顿了顿,倒是没有出去就安静的听着,但是后来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乔易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到乔晚的那一栏,然后点开短信,准备发点什么,可是最终,乔易怎么也没动弹,终于是躺下身子,什么也没有做。 关于乔晚和祝靖寒之间的事情,他几乎一概不知道,平时只是猜测,早上祝靖寒无端的走了,乔晚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两人,到出了什么事情。 乔晚就坐在外面,直到半响,呼吸都顺畅了很多,四处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她自己坐在那里,无疑是给蚊子提供新鲜血液呐。 乔晚起身,拍了拍屁股,然后转身走到帐篷前,缓慢的拉开拉链,动作轻轻地走了进去。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慢慢的摸索。 手突然被人一拽,乔晚一个没反应,她一下子就倒了下去,然后整个人扑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下意识的反应过来,祝靖寒没睡。 她还没做任何动作,只觉得他的呼吸渐渐逼近,然后唇角一软,一个温润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想喊他的名字,但是唇被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祝靖寒清楚地知道她出去了,于是心里稍微的有些郁闷,就坐起来等,过了好半天,他都估计乔晚可以喂饱一千只蚊子的时候,她才进来。 一吻完毕,乔晚喘着粗气,刚才差点憋死在这里,祝靖寒又抽什么疯。 “你不是睡了么?”乔晚心里郁闷。 “谁告诉你我睡了。”祝靖寒冷着声音,一双墨眸黑沉沉的,要是乔晚一直不进来的话他就出去找人了。 当然,他最担心的就是乔易也出来,还好,只有她一个所以还不算生气。 “……”祝靖寒是没告诉她他睡了,但是一点动静都不出,也是怪老实的。 “你放开我。”她还在男人的怀里,乔晚发现,这些天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种。 “嗯。”男人很配合的嗯了一声,然后大手一紧,顺势压了下去,然后侧身,她还是在他的怀里,紧紧地,一点空闲都没有。 乔晚不动,怕挑起事儿。 祝靖寒也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呼吸着。 “外面阴天了。”她刚才出去没看到月亮和星星,和睡觉前一点都不一样,榕城的天气很多变,所以前半夜和后半夜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下雨就好了。”祝靖寒补充,声音如常,乔晚睫毛动了动,下雨一点都不好。 她很不喜欢阴湿的天气,尤其是这种出来玩的日子,尤为不喜欢。 下雨就意味着,明天白天就要一天都窝在帐篷里。 那祝靖寒刚才说下雨就好了,难道? 乔晚眉毛一挑,难道他想呆着这里? 她晃了晃脑袋,只觉得不可能,祝靖寒来这里完全是没有预料到的。 “你晃什么。”她的大动作祝靖寒要是感受不到就是无感知了,乔晚一下子安静下来,猛的憋了一口气,然后咳了两声。 他的大手就在她的背上,祝靖寒手掌心动了动,轻轻地拍着,乔晚心里一瞬,有些僵硬。 “靖寒……” “嘘,睡吧。”他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相处这么久,也可以跟上她的步调,这种气氛下她会说什么,他甚至也有隐隐约约的预感了。 乔晚乖巧的闭上眼睛,把刚才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何必再破坏气氛呢。 她其实是想问,顾珩。 以前只要被提起,她整个人都会像一个刺猬一样,大致的事情,今天才算得到一些完全,祝靖寒毕竟知道的比她多得多,毕竟,当初他毫发无伤,第二天便出院了。 乔晚不知道慕安宁是怎么阴差阳错的替换了关于她救人的事情。 可是他说了,即使救人的不是慕安宁,他也会喜欢她。 既然一切事情都变成这样了,慕安宁已经出现,她的澄清毫无意义,乔晚决定,除非疤痕被发现,否则缄口一辈子。 就这样,一夜安好,平静安宁。 ……………… 早上起来的时候,迷糊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 乔晚起来,坐着伸展了个懒腰,然后打开帐篷的口,发现外面果然下雨了,雨声还挺大,她掏了掏耳朵,刚才怎么没听见呐。 “冷。”乔晚还往外面看着,外面简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虚拟景象,她忽的听见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乔晚回头,发现,祝靖寒窝在被子里,攒成一团。 乔晚忙的拉上拉锁,回头走到祝靖寒的身边,然后蹲下看着他闭着眼睛还在睡觉。 难得的贪懒,乔晚心里忽然有些心疼。 她伸手,下意识的触向他的额头,不发烫,她才松了一口气。 祝靖寒因为她的动作一下子睁开眼睛,乔晚迅速的抽回手,然后转身去倒水。 “下雨了。”祝靖寒坐起来,头发不像平时那么的利索,反而有些刚睡起来的蓬松。 “嗯。”乔晚没有回头,心里想着这可是如了他的愿了,也不知道下雨有什么好的,倒好开水后,又两个杯子倒腾了一会,弄得不那么热了,然后转身递到他的面前,他的脸离她不过几厘米,祝靖寒轻眯着眼,在她的嘴上轻啄了一口。 乔晚惊得一下子闪开,差点把水洒出来。 祝靖寒看着乔晚的样子,一下子笑开,伸手接过水杯,然后咕咚咕咚大口的喝了好几口。 然后伸手递给乔晚。 乔晚接过,放在一边后,就准备站起来。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倏地眯起,一下子拽住她的手,乔晚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 “你不喝?”突如其来听起来十分危险的声音,乔晚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祝靖寒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我不渴。”她是真不渴,要是渴了,自己倒水自己喝,谁给他呀。 祝靖寒的脸色更沉,伸手拿过水杯,然后就那么举着。 她该不会是嫌弃他吧。 “……”乔晚无语,接过之后,小喝了一口。 祝靖寒看了,摇头,“都喝了。” “……” 乔晚终于觉得,一个人要是抽起疯来,不知道原因,真是拿绳都拴不住的疯,一大早的,祝靖寒在这里,她突然就感觉辛苦了好多。 “小晚,起床没。”外面是乔易温和的声线,似乎刚起床,霹雳啪啦的雨声,从外面的影子看去,他手里撑着一把雨伞。 “起来了。”乔晚应道。 然后起身,去打开帐篷,乔易一手撑着彩虹色的伞,头微低,上身是白色的圆领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左手抱了一大堆的吃的。 “变天了,你们吃这个吧,下午看雨停不停,停了我们出去吃。” “好。”乔晚伸手接过,乔易眼神瞥向帐篷里,里面男人眼神,状有状无的看着他。 乔易唇角撇了撇,一个大男人醋坛子这么大。 不该是喜欢才会这样么,该不会是那该死的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吧,想到此,乔易又看了祝靖寒一眼,而这一眼,祝靖寒就已经没有看他了,而是扯着杯子侧身躺着。 “晚晚,我冷。”祝靖寒窝了一会,发现乔晚还在外面和乔易说话,不禁出声。 这一声晚晚,差点把乔晚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抽什么风呢。 “好了,我知道了。”乔晚把吃的都放进帐篷里,然后伸手,直接拉上了拉链。 祝靖寒一抬头,就发现椭圆形的帐篷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的被封上,他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不见乔晚的身影了。 擦,他是想让她进来好不好。 祝靖寒一跃而起,脑袋啪的顶在了帐篷上。 中型帐篷砰的一声,晃了晃。 乔易挑着眉看着似乎自己会动的帐篷,脑袋有些疼,他伸手拉住乔晚,打算离开。 乔晚不明所以,愣了一下,然后被乔易牵着手,走了几步,乔易大手撑着伞,使旁边的女人不会被雨淋着。 祝靖寒所在的帐篷内,发出一声暴呵,“你去哪。” 祝靖寒走到帐篷口,死活就拉不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坏了,刚才明明乔晚拉的时候还好好地呐。 听到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一下子就怒了,心里十分的憋闷。 “哥,我回去看看。”乔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看了一眼乔爸乔妈的帐篷,估计是听到了吧。 乔易抿唇,然后把伞递给她,打开自己的帐篷,进去之后,他温和的唇角勾起,果然,祝靖寒对他家妹子还是在意的,他薄唇弧度愈来愈大,如果祝靖寒发现早的话,这两个人,以后应该不会错。 乔晚撑着伞走过去,就看见那帐篷晃啊晃,晃啊晃,就不见人出来,她皱眉,祝靖寒刚才跟个怨妇的喊什么,没错,就像是怨妇。 “祝靖寒,你干什么呢?”乔晚出声,脸色奇怪。 祝靖寒在里面是咬牙切齿的。 然后实在打不开,狠声的喊了一声,“我出不去了,什么破帐篷。” “……”乔晚心里瞬间奔腾起来,她把伞放在那里,从外面开另一侧,十分顺利的就打开了,帐篷开了之后,她看见,祝靖寒站在那里,眼神漆黑漆黑的,一副怒气冲冲的架势。 她钻进里面,看了一眼拉锁,然后眼神动了动,她真想…… “你想出来就出来,你使那么劲儿干什么,都别住了。” “我哪里知道拉链会别住,帐篷不好难道怪我?”他一脸怪我喽的表情,乔晚不去理他,蹲在那里捣鼓着。 他双手叉着腰,乔晚回来让他心情缓和了不少。 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祝靖寒上前一步直接把帐篷反着哗的拉上,动作太利落,利落到乔晚还没来的及阻拦。 “祝靖寒!!!”乔晚要疯了,里面拉锁坏了,这帐篷是双面的,里面的坏了,他又把外面的反拉住了…… “我们待会怎么出去啊。”天呐,乔晚要炸了。 “你不吃饭刚才想去哪?”祝靖寒心里是耿耿于怀呐,把东西给他扔进来了,人走了。 “……”乔晚也不知道乔易拉着她想去哪,想来也挺奇怪的。 她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祝靖寒一听她不说话,瞬间就炸了,他一下子抱起乔晚,然后走到床的地方,一下子把她扔了上去。 “既然下雨了,今天就不出去了。”他说完,墨眸漆黑一片,带着微闪的光。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起来,脑袋还晕晕的,先前一刻还跟炸了毛的狮子似地,怎么现在这么平静,平静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呢。 就在乔晚还在想他抽什么疯的时候,祝靖寒高大的身形瞬间就压迫了下来,一下子笼罩在她较小的身子上,乔晚嗓子眼咕咚一下。 她伸了伸手,碰带他坚-硬的胸膛。 “靖寒……” 他的眸子墨黑的一片,难得享受她这么叫他的名字,阮浓的样子,听起来还蛮舒服的。 他的唇角渐渐逼近,乔晚瞪大眼睛。 然后感觉到他温润的唇压在她软嘟嘟的粉唇上,祝靖寒觉得咬她就像是在吃果冻一样,香香的。 ………………   ☆、76.出事了 咕噜咕噜,不合时宜的声音,两人表情都是一顿,尤其是祝靖寒,他黑眸一僵,然后微起身,离开乔晚柔软的唇餐。 “那个,你顺手把吃的拿过来吧,我饿了。”乔晚一囧,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祝靖寒眸子眯了眯,无奈的起身,然后回身去拿刚才乔晚放进来的吃的。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盒泡面还有些小菜。 祝靖寒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祝靖寒突然把袋子撇向一边,这些东西看起来一点营养都没有斛。 乔晚当下就蹦起来了,她眼睛看向一边的东西,就差喊人了,这是什么节奏啊。 这么一摔,不把她的泡面摔得细碎呐。 “祝靖寒你!!!”乔晚今天不止一次冲着他瞪眼了,祝靖寒良好的脾性渐渐地被磨得好不耐烦。 “不许捡。”他看着乔晚有往那边伸手的架势,话一出口,乔晚动作就定住了,她饿啊。 昨天祝靖寒走了她都没吃多少东西。 可怜兮兮的还下雨了,带来弄吃的的工具全都不能用,帐篷内也放不下可以放做饭工具的地方,乔晚突然有些后悔这帐篷的大小,睡两个人充裕,放东西不够。 “你等我会,我出去一下。”祝靖寒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一边的T恤套在身上,又把目光放在被他甩在一边的零食,警告的语气出声,“我刚才都看清楚有多少个了,直到我回来为止,一个角都不能缺。” 说完,便走到帐篷门口,去拉拉链,怎么用技巧都弄不开,别的死死地,祝靖寒一恼火,大手用力,生生的把衔接处扯开了,看得乔晚一愣一愣的,卧槽,简直太暴-力了。 他走出去之后,然后看了一眼被被扯开的布料,抿唇,墨眸微沉,又走进来,拿起放在那里的支撑架子用的多余的夹子,走出去,夹在了上面,把里面遮的密不透风,这才满意了。 乔晚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后,一跃而起,然后蹦到那袋子那里,伸手扒拉扒拉里面。 脑中是祝靖寒警告的话语,她揉了揉肚子,心里作斗争好半天,才又重新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床上,拉起薄被盖上,然后把脑袋蒙住,她好饿。 没一会,似乎是没睡够,她昏昏沉沉的就陷入睡眠了。 梦中挺香的,都是好吃的味道,乔晚饿感一下子就升级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饿的实在不行,就给醒了。 她一睁眼,看到眼前晃动的人影,似乎刚进来不久,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乔晚这才想起,他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伞。 “醒了?”祝靖寒没有转头,问道。 “嗯。”乔晚点头,应了一个字。 她抬眸,看到祝靖寒弯着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过真是好香。 祝靖寒一回头,就看见乔晚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眼中散发出绿光,他有点担心,要是不阻止,该不会一下子就扑上来吧,看来真是饿了,他想到那种不靠谱的情形,唇角弯起,似乎心情很好。 “过来吃东西。”祝靖寒总算起身,把餐盒都摆好,乔晚下地走过来,发现他刚才是在弯腰从保温杯里往外面倒热汤。 香喷喷的不知道比泡面营养了多少倍。 “你去哪买的?”乔晚看着他浑身的湿气,有点不自在,这个地方,车子是开不过来的,只能停在入口停车场的位置,而要是想找到一家附近的快餐店,至少得开车十五分钟,这大下雨天的,像是乔晚是绝对懒得出去的。 “挺近,出去就有。”祝靖寒一笑,还别说,乔晚还挺乖,他刚回来的时候去检查了一下那个零食袋子,发现果然一个角都没有少。 乔晚点头,没说什么,寻思着应该是新开了快餐店吧。 “我去给爸妈送点,你先吃。” 乔晚心里想着乔爸乔妈,谁知道祝靖寒大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不让她走。 “我送过了。” 这乔晚倒是没想到,心里一暖,然后伸手拉住祝靖寒,他顺势在她的旁边就坐下了。 早上十点钟,天气愈加的阴沉,没有雷电,只有哗啦的大 雨和黑沉沉的天气,帐篷内,一下子就暗的跟下午七八点钟一样。 吃饱喝足后,也出不去,两人便坐在一起,乔晚拿着书看,祝靖寒则是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在看财经还是看什么。 乔晚看书看得入迷,祝靖寒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觉得不自在了,好像这几天的相处让两人拉近了不少。 难得的,祝靖没有跟她拧着什么劲儿。 手机铃声响起,乔晚下意识的看向祝靖寒,她一瞥,眼见得看到,来电显示是安宁。 安宁的话,就是慕安宁了,乔晚忙把头转过去,心思不全在书本上了。 但是祝靖寒仿佛没听到一般,就那么的看着手机响动,也不接。 没一会,就没有声音了,但是那边似乎是不折不挠,很快,便又又打过来了。 “不接没关系么。”乔晚合上书,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 祝靖寒转过头看向乔晚,沉着的眸子敛起。 他把手机一下子扔进了乔晚的怀里,“有关系,所以你接。” “……”乔晚只觉得这手机是一烫手山芋。 “慕安宁的。”乔晚以为他是没看见来电显示,所以好心的提醒道。 谁知道男人眸子一沉,菲薄的唇角紧紧地抿起。 “我知道,你接。” 祝靖寒都这么说了,显然是不在意的样子,乔晚嗓子眼咕咚一下,手还有些抖,该不会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吧。 她伸手,滑动接听,不过乔晚接了之后没吭声,只是淡淡的沉默着,倒是那边,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传来。 “靖寒哥哥,我肚子疼,医生说是上次流-产子-宫没刮干净。”慕安宁压抑的哭声,听的乔晚都揪心,那边声音很大,祝靖寒不知道是否听见了。 乔晚抿唇,隐隐担忧,慕安宁要是出事了…… “慕小姐,你在哪?” 她开口问道,那边一怔,瞬间语气顿住。 许久,那边复又哭出声,“乔晚,我肚子疼,你让靖寒过来签字,没家属签字不给手术。”那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乔晚心里忽的大起大落,家属这个词,代表了太多种。 慕安宁的孩子,是祝靖寒的吧,她侧眸看向闭着眼睛的男人,眼神酸了酸。 既然喜欢,他这样的人,不该会允许他爱的女人和别人有孩子,况且上次在医院。 乔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又被凌迟了一次,狠狠地。 子宫刮不干净,要是耽搁迟了可能要切除子宫,乔晚闭了闭眼,她也半懂不懂得,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容不得她自私犹豫。 她忽略了,慕安宁对祝靖寒的称呼的改变,她把手机递给祝靖寒,启唇说道:“慕小姐现在在医院,说是上次流产没弄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翻滚的厉害,故作平静的说出这话,她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到底是苦涩还是无力。 祝靖寒眸子倏地张开,一下子接过手机。 “喂,是我,你在哪?”他蹭的起身,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落在,都盖在了乔晚的身上,她低着头,苦笑,什么时候祝靖寒能为她这么着急一次,她也就不枉喜欢过他一回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祝靖寒一下子结束掉通话,抓起衣服便跑了出去,连头也没回,帐篷被打开,这回他没再悉心的用夹子夹上口,他的身影消失后,冷风夹着暴雨哗的就吹了进来。 乔晚一个人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许久,似乎是太冷了,她有点受不住,便缓慢的起身,走到坏掉的帐篷口,拿起他刚才用过的夹子费力的把两块布夹在一起,她的脸上被刮进来的风雨弄得湿湿的,女人眼眶微红,不知道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 ……………… 海世。 左城刚结束手术出来,换下无菌服,准备去办公室。 一个护士慌慌张张的在他的身边跑了过去。 左城眉头一皱,直觉有事情发生了,所以当下便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果然,一口大厅,有不少人聚在那里,其中有两个五六十岁的半百夫妻坐在地上,哭的悲拗。 左城走过去,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还有医院的保安站在那里阻拦着堆人的脚步。 “这是什么了?”左城问向旁边站着的肾脏科的张医师。 只见张医师脸色多少有些不好,似乎很是焦急,也很是无奈。 只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对老人的儿子得了肾衰竭,由于没有合适的肾源,病情实在是太重,昨天下午发病,由于并发症手术时候死在了手术台上。” 说完,他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汗。 左城听完大致明白了,一起医疗纠纷。 那两个老人哭的特别伤心,坐在地上不起来,也没人上去搀扶。 左城的心沉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蹲在二老的面前,然后伸手,去搀扶老人。 似是得到了支撑,老太太突然抓住左城的衣服袖子,然后撕扯起来。 “你们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我儿死的冤啊。”老太太哭的泣不成声,手指甲抓过左城的手背,立刻就出了两道口子,左城并未甩开老人的手。 其实这种家属来闹得事情很常见,一般的人都接受不了这个。 海世别的不敢说,医疗技术和医生都是顶尖的。 所以这些年也未发生过什么纠纷案,毕竟人自天命。 医生也都很负责,从未出现因为医生的失误而导致患者意外死亡的。 “你们先起来,有话我们好好说。”左城轻声的安抚道,实在是两人的情绪现在太不稳定了,旁边还有这两人的亲戚,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阻拦两人闹下去的意思。 “怎么好好说,一个好好地人说没就没了,怎么好好说。”老爷爷明显很激动,上前扶住自己的老伴,一脸的怒气和伤心。 “这不是我们的责任,实在是因为病情太严重了。”张医师有些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说道。 这话一出,一瞬间就点燃了众人,左城未来的及拦住人。 便有人冲上前去打张医师,左城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站起来,跑到前面拦人保安那里。 沉着的安排着,“你带人把这两个老人安排一下,尽量安抚情绪。” 说完,便扒开众多患者亲戚,他一个没注意,脸上便挨了狠实的一拳,左城脑袋一歪,唇角出血了,他皱了皱眉,没顾得上擦,此时张医师已经被打的没什么人样了,由知道张医师是主刀医师,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他的身边泄愤。 站在旁边的护士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两分钟,警察就来了。 榕城的警局非常多,所以治安一般都是很好的,比其他城市好出很多,光海世旁边的警察局就有两个,离这里不过一两分钟的路程,如果一路畅通,几乎是分分钟就到的。 警察的效率很快,很快的就压下群起攻之的气氛,左城的身上已经挂了彩,其余的人被制服,而张医师被打的严重,同一时间,被送去急诊科了。 左城擦了擦嘴,眼神一凛。 旁边人也依次的散去,他站在那里,想着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此时,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左城回头,神色轻寒。 为首的那一人向着左城走了过来,跟在后面的人自然都哗啦的过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面色俊朗,英姿飒爽的。 “嘴角都出血了,去急诊那里看看吧。”男人声音醇厚,左城眉毛一挑。 “这事情我处理,你就别管了。”左胥轻用稳重的声音交代着左城。 “哦。”左城脸上有些麻,然后点了点头。 左胥轻,海世医院院长,左城的父亲。 他看着眼前的左城,眉色严厉中带着疼惜,这个儿子,从小的时候就是他的骄傲。 左城看气氛有点严肃,不禁挑眉邪笑,“看我受伤的份上,给我放三天假的了,左院长。” 他伸手,揽住左胥轻的肩膀,左城长得很高,比左胥轻足足高出了一个脑袋般的差距。 < p>“没个正经。”左胥轻瞪了左城一眼,刚在心里夸了他一下,接过他的尾巴就翘上天了,还好没当面说。 后面的医院科长什么的,都识趣的各自走了,本来就是刚散会出来,杵在这里看人家父子说知心话好像不太好。 “我说真的。”左城想着,正好借此机会,放几天假,顺带着就可以有时间约乔晚去玩了。 左胥轻可不知道他儿子心里的肠子已经七拐八歪的借着这个由子想好事了。 “不给,上次你修了三个月的年假,你看谁跟你一样。” 笑了笑,左城一下子站在左胥轻的面前。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了。”左城挑着眉。 “混帐小子,你不是我亲生的还能是谁生的。”左胥轻狠狠地瞪了左城一眼。 “我又不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别和我妈抢功劳了。”左城说完,又顺手的拦上左胥轻的肩膀,然后微低着头。 “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吃饭,庆祝因为有你才有了我。” 一个男人说出这话,左胥轻脸色都要青了,左城这个混帐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门口一阵躁动,左城转头,目光顺然过去,便看到了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形,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左城皱眉,这不是祝靖寒么? 难道是? “左院长,不好意思,今天我档期满了,改天再请您吃饭。”左城一下子撇下左胥轻,撒丫子似地跑了。 左胥轻这下子脸色真的青了,不是那混帐小子说择日不如撞日的么。 左城跑到祝靖寒的身后,然后慢住脚步。 “祝总。”他开口喊道,前边的男人似乎没听到一般,步子依旧稳着,走的很快。 左城一下子就被当成透明人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医院,况且他是存在感那么大的一个人物,祝靖寒嘎哈对他爱答不理的。 他心思一动,看着祝靖寒进了电梯,然后等在电梯门口,看着楼层数上升,直到停在七楼。 左城当下心思一紧,该不会是谁怀孕了吧,不会是乔晚…… 想到这里,他便按了旁边就停在一层的电梯,手指按向七层,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慌张。 很快,电梯便停在了七层,左城走出去之后,走廊空空的。 他皱眉,往前迈了几步,好像听见了说话声,他转身,走到转弯处,赫然出现了祝靖寒高大的身影。 而站在他面前的医生,是专门处理流-产手术的医生。 他看见祝靖寒一脸的冷色,看得对面那医生都发毛。 “上次做完手术,检查的很彻底,不会存在没清干净的问题。”那医生,解释着,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处理这么多年了,也没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祝靖寒真个人气氛都沉沉的,似是沉思,左城揉了揉眉心,今天是不是水逆,怎么事情那么多呢,刚才一个纠纷,这又来了,而且很明显,眼前这个根本就不好处理。 因为来人可是祝氏现任CEO祝靖寒。 左城深叹了一口气,决定该去和祝靖寒谈谈了。 他迈开步子,往祝靖寒那边的方向走,直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祝靖寒微低头,他的目光深沉,锋锐。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气场压抑的可怕。   ☆、77.我只对你不要脸 “林医生,你先去忙吧,这里我处理。”左城说着,那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祝靖寒眉心带着冷意,看向揽上事的左城,薄唇紧抿餐。 “祝总,出什么事了。”左城刚才也就听个大概。 “阿城。”气喘吁吁的声音,两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只见女人扶着腰,面色微红,似乎是跑着上来的。 “晚晚,你怎么来这里了。”左城有些惊讶,乔晚怎么来了呢斛。 祝靖寒目光锁紧乔晚的身影,薄寒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是乔晚接听的电-话,所以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目光轻轻掠过祝靖寒,然后看向左城。 “上次慕安宁的手术,似乎是出问题了。”乔晚先开口,不给祝靖寒开口的机会,因为站在此刻的立场上,她还是比较公正的,不是她不相信祝靖寒,而是担心祝靖寒因为喜欢的女人一时冲动,而左城,是她的朋友,海世乃是顶尖的医院,她心里隐隐的不愿相信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可是慕安宁的话…… 祝靖寒低头看着乔晚,薄寒的眸子有些发冷,他的心里一股怒气上涌,隐约的觉得乔晚是有袒护左城的意思。 他默声不说话,静待下文。 左城点头,乔晚此时出现,无疑是给了一个公平处理的契机。 “如果我没记错,慕小姐五天前来复查过,超声资料应该还在。”左城开口,他对慕安宁那个女人很敏感,所以他提前告诉过林医生,若是慕安宁来复查,就告诉他一声。 祝靖寒清冽着眉眼。 安宁来复查过? 他去的时候,慕安宁就已经在别家医院的手术室内,他签完字后,做手术的医生才进的手术室。 乔晚听完后,心里突然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慕安宁该不会是想闹出点什么事,让祝靖寒关注一下她吧。 等到左城把显像拿出来后,左城讲完,他的眸色瞬间深沉。 这东西显然不可能是假的,如果这肯定是真的,那么就认证慕安宁是撒谎的了。 他的黑眸沉沉,菲薄的唇紧抿,慕安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乔晚,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看到事情结束了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那是不是证明了,海世不会陷入风波。 她抬眼看了一眼祝靖寒,寻思这次自己来的没用,左城完全可以处理,她刚才在瞎担心什么呢。 “阿城,我先走了。”她现在没什么心思和祝靖寒打招呼。 左城的嘴张了张,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站在他的立场,也的确不好开口,无论是安慰还是别的些什么。 乔晚走到拐角处,然后下楼,她需要清静清静。 她的脚刚迈下一个台阶,手便被人紧紧地握住,然后熟悉的怀抱栖身而来。 乔晚一顿,脚步停住。 “晚晚,她出事我不能放下她一个人。”祝靖寒背对着拥她入怀,慕安宁在榕城举目无亲,他做不到放下她不管。 “我知道。”乔晚轻着出声,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放下慕安宁,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横布着一份‘恩情’。 其实乔晚不解释,只是想凭本身被他爱上,而不是先知一份救命之恩,那样对他不公平。 祝靖寒拢着她单薄的身子,感受的到她有些僵硬的米需.米.小.說.言侖.壇动作,心里竟然第一次升起了想解释的心思。 许久,他开口说道:“孩子不是我的。” 乔晚脑袋轰的一下,便怔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乔晚不说话,祝靖寒以为她没听清楚,于是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眼神认真,十分郑重的说道:“安宁流掉的孩子不是我的。” 乔晚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那上次慕安宁说…… 而且,就连她一个挂名妻子,祝靖寒的独占欲都这么强,那慕安宁是他喜欢的女人,要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怎么会那么淡然的带着不小心流-产的她来做手术。 祝靖寒其实自己也意外,当初慕安宁在他面前哭着说她怀孕了,她没办法的 时候,祝靖寒心里只觉得有些可怜,无任何别的成分。 “哦。”乔晚怔了半天,也只能给出这声应答,心里突然有些欢喜。 祝靖寒蹙眉,乔晚这是什么表情…… “我哥还等在外面,我先走了。”乔晚突然推开祝靖寒,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一起呆着。 她正准备下楼,手腕被紧紧地攥住,然后被男人一拎,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他大手绕过她的腰紧紧地把她揽在身侧。 “坐电梯下去。” 乔晚嗓子眼里咕咚一下,这种天气,闷沉闷沉的,所以她对电梯内还是有些恐惧的,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爬楼梯上来的原因。 虽然不管白天黑夜电梯内通常亮度都差不多,可是她就是莫名的害怕,过不去那关。 想到被关在太平间的那一晚上,乔晚整个人都开始发虚。 顾家当时找不到她的人,顾母阻拦着迟迟不肯把顾珩的尸体火化,直到那天后,她和顾珩同处一个太平间,顾珩的整个人都置于一个冰棺内,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有右手腕上带着的一块腕表证明了他的身份。 乔晚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紧紧地,那块并不名贵的腕表是她送给顾珩的生日礼物,可能是幸运吧,在火灾现场竟然没有被烧得面目全非。 祝靖寒低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包围住她的手心,却发现里面濡湿一片。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连语气都有些深沉。 “乔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样子,不禁让他联想到之前她在黑暗中踌躇像是失了魂的样子,难道是密闭空间恐惧症?可是又不完全像。 乔晚手心紧了紧,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可能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何必再提,让他觉得可怜着。 祝靖寒蹙眉,心里隐约的觉着她在瞒着他,不过,就算乔晚自己不说,他也会查清楚的。 他伸手,嗯了电梯的按键,静静地等待电梯上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双向门各自打开,他揽着乔晚走了进去,自始至终,乔晚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身子僵僵的。 走到外面的时候,大雨倾泻,根本无停下的架势,如乔晚所说,乔易的车的确等在医院外面,而乔晚整个人也不那么紧张了。 乔易透过车窗,看到两人一起走了过来,乔晚突然叫他载她来医院,他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呢,来了之后告诉他等在这里就好了,要自己上去,按现在的状况来看,是来追祝靖寒的。 其实祝靖寒并不意外乔晚可以找过来,乔晚十分聪慧,他一早就知道,所以听到通话,在联想他会找来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车门打开,乔晚坐上车,还未等她关上车门,男人高大的身体就栖身进来了。 “你不去看她吗?”有乔易在,乔晚没有提慕安宁的名字。 “不去。”祝靖寒猛地关上车门,大手一伸,拦住她的肩膀,乔晚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乔易默默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唇角勾起弧度,两人现在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至于乔晚说的话,他半选择的忽略了,反正他也不知道那个她是谁,到底是男他还是女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祝靖寒说不去。 车子在雨雾中缓慢的行驶,乔晚半攒着闭着眼睛。 祝靖寒低头看着她的样子,竟然觉得异常的赏心悦目,他掏出手机,给秦帧发了一条信息。 “海世,取车。”简单的四个字,扼明简要。 正舒服的享受周末阴雨天赖在床上不起的秦帧,收到短信后,整个人脸都绿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一下子把脑袋扑在被子里,不想接受这个现实状况,天呐,他家总裁就不能没有一天不折磨他的么,好好地自己车不开,停在医院门口做什么。 因为雨太大,帐篷被砸的稀里哗啦十分的吵,空气又湿潮,乔爸乔妈有受不住了,所以当三人回去的时候,开始撑着打伞收拾东西,雨势太大又没有雨衣,几人身上免不了要被淋雨,乔爸暗自感叹,下次出来之前,一定要看天气预 报。 由于祝靖寒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了,乔易的车一下子就变的拥挤起来了,乔爸提议开车,乔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乔晚乔易祝靖寒坐在后面,上车的时候,乔晚本来想坐中间,却一下子被祝靖寒拦住,他跟着乔易率先上了车,而乔晚是最后上车的。 所以,现在的位置情况是,从左至右,乔易-祝靖寒-乔晚。 祝靖寒大手揽着乔晚,稳稳地坐着,只有乔易觉得有些挤。 乔易本来想动一动,但是他怕挤着最边上的乔晚,于是动作就停在那里,算了算了,祝靖寒的目的他看的清楚,不就是不让乔晚挨着他坐么。 那么防着他干什么,虽然他各项完美,长得又帅,人见人爱,但是也不至于对自己亲妹子下手。 乔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乔妈,似乎乔晚的妈妈一直误会都大着呢,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看向窗外。 乔妈坐在前面,目光微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车子行驶到乔家,五人便都下了车,一是祝靖寒和乔晚住的地方离这里太远不说,二是实在雨太大了。 所以乔晚决定在家里呆着。 而前天的不愉快谁都没提,乔晚去洗澡了,乔爸乔妈去了书房,只有乔易和祝靖寒坐在客厅内。 祝靖寒脑中闪过乔晚刚才的情形,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在盘旋着,他急切的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有过猜测,是因为顾珩的事情,但是后来想想,乔晚当初不在X酒吧,没在火灾现场,怎么会害怕。 他转身迈步从窗前走到沙发处,坐在乔易的对面。 乔易手里拿着一份杂志,双腿交叠,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大哥,有些事情我想了解一下。”安定下来的祝靖寒,这一声大哥叫的乔易一愣,可不是他吃醋的时候了。 认识他这么久,就现在最有礼貌了。 一听到这声大哥,乔易一瞬间的疑惑之后,整个人都仿佛飞了起来一样,心中那个飘啊。 既然祝靖寒这么叫了,他怎么着也得有点姿态不是么。 乔易挑眉,把杂志一抖,然后合上,缓慢的放在桌子上,样子有些傲慢。 “你说。” “……”祝靖寒倒是没理会过他奇怪的样子,眉色认真。 他抬眸看了一眼上面,乔晚还没出来的意向。 “当初阿珩出事之后,顾家找过晚晚么?”他只是听到传闻,并未有人告诉他顾家确不确实为难过乔晚。 乔易一听是当年的事情,整个人神色突然下降了一个层面,有些冰冷。 “你不知道?”乔易突然冷笑。 乔易的神色和语气直接说明了那些传闻的可证实性。 祝靖寒摇头,确切的说:“不知道。” 当初乔晚嫁进来之前,他只是听到一些风声,说顾家这几年对乔家一直有所动作,顾家失去长子,不知道为何,一ye之间,股价暴跌,整个顾氏不复从前,然后没多久,顾爸顾妈就卖掉了公司,没过多久就搬离了榕城。 婚后,祝靖寒一直派人留意盯着顾家的意向,却没发现任何动静,也没见到顾家来为难乔晚的情景。 所以,他对乔晚嫁进来的原因,一直不明朗,借由介入祝家躲避顾家的非难,或者是为了扶持低迷的乔氏企业。 唯独一个理由,他不信,也不能轻易相信,那就是乔晚喜欢他。 乔易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幽。 “大概是顾珩去世的第三个月吧,那时候晚晚刚从医院出院,连大学报到都晚了十多天,那天晚上,她接到顾珩母亲的电-话,什么也没和我们说就自己出去了,也就是那天,小晚被顾母关在顾珩所在的太平间内一整晚。”乔易永远也忘不掉当初乔晚出去便没回来的情形,大伤出院,一整晚都没消息,乔爸乔妈坐在那里彻夜未眠,后来他接到左城的消息,说乔晚在医院。 说来,也是他的疏忽,乔易低头,言语中满是愧疚,乔易不知道为何那天乔晚会出现在酒吧,明明他所知道的是乔晚聚会是没有去的。 但是 祝靖寒眼神深沉,乔晚怎么会从医院出院? 他所知道的是,顾家一直不让火化顾珩的遗体,买了冰棺一直放在海世的太平间,那时候的海世,左胥轻是院长,而左城不是医生,也只是院长的儿子罢了。 “怎么会从医院出来?乔晚当时当时生病了?”他的心中疑问太多。 乔易眉头蹙起,两人结婚这么久了,祝靖寒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小晚的腹……”乔易正要往下讲,只见乔晚从楼上边擦头发边往下走,他便住了口,乔晚对于这件事情是一概绝口不提的,难怪祝靖寒不知道这件事情。 “急性肠炎,当时动了手术。”乔易话语一转,便说了乔晚四年前的病史。 “你们聊什么呢?”乔晚下楼,然后坐到祝靖寒的身边,祝靖寒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 乔易抿唇,稍微笑了笑。 “聊聊过去。” 乔晚笑了笑,估计是说她呢,她听见乔易说急性胃肠炎了,她大学就快毕业了,还来了那么一档子事。 而祝靖寒心里沉沉,他从未听乔晚说过这件事情。 不管是生病还是被顾家打扰,看来,他还有些事情要查清楚。 乔晚的过去,乔晚的一切。 而乔易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例如结婚当天,顾母大闹新娘等候室,那个时候,乔易正在飞国外的飞机上。 还有,被堵在胡同勒索,图书馆提前闭馆把她关在里面,以及种种威胁,这些只有乔晚自己知道。 祝靖寒的手机响起,在茶几上闪烁着光,他手中的动作未停,继续擦着她半湿的头发。 来电显示,安宁。 乔晚转过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抿唇,又看了一眼祝靖寒,后者完全没有想接的意思。 她可不想像今早一样,揽上着烂摊子,所以什么话也没说,干脆把头撇过去,祝靖寒看见她的小动作,唇角弯起,心情愉悦。 这么看着,也挺可爱的嘛。 乔易坐在那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2000W的大电灯泡一样,横照在人家小两口中间,铮亮铮亮的,亮的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乔易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然后缓慢起身,示意自己要走了,缓慢的迈动步伐,走到楼梯口处,一回头,发现人家俩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乔易眉毛挑了挑,然后微微摇头,上了楼。 等到乔易消失在楼梯拐角后,祝靖寒低头,一下子亲在了她的娇嫩的脸颊上。 乔晚忽的起身,这人怎么老是挑别人不在的时候耍氓流啊。 “别乱动,等会我被你弄湿了,难道你要陪我进去洗?”祝靖寒不怀好意出声。 “不要脸。”乔晚使劲儿的瞪了他一眼,最近她真是挖掘到了祝靖寒不要脸的一面。 “我就只对你不要脸。”他的眉梢扬起笑意,一双眸子映上妖娆,祝靖寒笑和不笑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一种清冷至极,一种带着说不出的妖冶。 总之,祝靖寒就是个祸害,,她算是发现了。 人中的妖孽,极品中的极品。 ……………………   ☆、78.命运的轮盘开始翻转 乔晚脸一红,这人说瞎话怎么不打草稿呢,不过,她倒是挺喜欢听的。 *** 圣安医院内,二层的一间靠里面位置的病房内,长相清秀的女人穿着一身蓝白色相间的病号服。 她纤细的五指握住一支手机,姣好的面容有些僵硬餐。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心里满不是滋味,祝靖寒开始不接她的电-话了,以前他多宠她啊。 她再次尝试拨通了他的号码,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人接。 慕安宁咬紧嘴唇,捂住肚子,心里十分的不甘心。 她的确毫无问题,花了些钱打点了医生说谎,她只是看不得祝靖寒就算在她害怕的情况下,还抽身而去斛。 慕安宁长长地睫毛敛起,眼神悲哀。 一开始,便是错的,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的眼神撇过一边的柜子,上面的果盘上有一把水果刀,她闭了闭眼,心里十分害怕。 拔掉手背上吊的点滴,她起身下床,走到柜子上,纤细的手指拿起水果刀,然后把刀盖拔掉。 锋利的刀子泛着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唇色半苍白着,她咬紧唇,下唇咬出印记,手指拿着刀颤颤悠悠的置于手腕的位置上。 祝靖寒,我就赌一次,你来还是不来,你不来我死,你来,我活。 她伸手,按动床边的呼叫铃,眼睛一闭,锋锐的刀口便在手腕处留下一道印记,不过半秒,鲜红的血液变兹兹的渗了出来。 手中的刀咣当的一下子便落在地上,刀柄朝外,刀锋向里,慕安宁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后一步,直直的站着,她单手握住手腕,咬紧唇角,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听到了嘈杂的声响。 医生来了。 她哐的倒下,身子有些虚,病房里没开灯,趁着暗色的光影,黑漆漆的,十分的渗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一不吃惊,惊诧之余,迅速的做了应急措施,然后拨通家属的号码。 祝靖寒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乔晚就坐在他的边上,吃着水果。 榕城的医院号码,前置都比较特殊。 祝靖寒眼神一跳,伸手拿起手机,然后滑动接听。 “请问是慕安宁的监护人么?” “是。”祝靖寒声音低沉,毫无迟疑。 “病人割腕自杀了……”后面的祝靖寒没听清楚,他只觉得心里突地一跳,然后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靖寒,你怎么了?”乔晚握住祝靖寒的手,看着祝靖寒的表情,有些看不明朗。 祝靖寒侧头,语气稍顿,“她自杀了。” 乔晚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慕安宁怎么会做出如此的动作。 “你去吧。”乔晚抿唇,松开他的手。 她并未做挽留,想要走的人,你再怎么挽留也是留不住的,这点道理乔晚还是懂的。 祝靖寒看着乔晚,眸中有流光闪过,最终没说什么,迈开步子紧急的走了。 祝靖寒边往外走,边让秦帧开车过来接他。 他站在门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天色阴暗,房子里是乔晚坐在那里,而医院里,是慕安宁,他没办法放下她。 秦帧来的时候大概是五分钟之后了,雨天车速开的飞快,秦帧知道事情的着急,祝靖寒对慕安宁的保护和宝贝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乔晚依旧是一个姿势坐在那里,眼神淡淡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关着,她知道祝靖寒还在,如果他冒着雨就跑了,她大概会很难过吧。 直到听到车子的猛烈地刹车声,她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两只手掌心交握在一起,脚步猛然顿住,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快,车子驶离清晰地声音,代表着他走了。 乔晚大步的走到窗前,雨雾中,是布加迪威航消失的车尾。 她就站在那里,目光呆呆的。 乔晚的心里想着,她明明遇到他的时间比她长,她心里了解祝靖寒的程度也许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但是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深深地无力感。 她就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慕安宁的存在,她和祝靖寒之间永远隔着些什么。 她心里害怕的,很多很多,所以她甚至不能把一切和盘托出。 祝靖寒啊,祝靖寒。 乔晚转过身,身子倚在窗边,低下头,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 乔晚微微抬头,叹了一口气之后走过去。 是一条信息。 陌生的号码,只有三个字。 我来了。 乔晚清澈的眸子眯起,这是什么意思?发错了吧,她伸手,按了选中和删除,就当做一条垃圾短信删除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 < p>祝靖寒下车,脚步有些急,秦帧紧紧地跟在后面,祝靖寒走的飞快,他跟着他的步伐甚至有些急促。 五层抢救室,里面的红灯还亮着,祝靖寒走到手术室外,幽深的眸子看不出表情。 秦帧老实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许久,红灯暗掉,随着病房门的打开,男人的眼神微变。 那医生看到祝靖寒之后,便走到他的面前。 “已经脱离危险了,这几天尽量不要让病人受到任何刺激。” 祝靖寒的面貌让人只看一眼便忘不掉,更何况是这么有名的人。 祝靖寒眸子敛起,抿唇,没说话。 秦帧见状点了点头,跟医生道了个谢。 里面的人被推出来,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原本生动的一张美丽的面面庞此刻十分苍白,慕安宁的样子让祝靖寒心里一滞。 他的眼神复杂,看着慕安宁的样子,护士也不推车,祝靖寒轻抬眸子,摆了摆手。 护士得到应许之后,便把慕安宁推走了。 祝靖寒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目光微垂,秦帧竟然看出一股莫名的孤寂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家总裁,怎么会出现这种情绪呢。 “那东西还在你手里吗?” 祝靖寒陡然开口,秦帧一怔,随即便意识到祝靖寒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赶忙着点了点头。 “保存的好好地,总裁你……” “明天交给我。”他冷然出声,秦帧一怔,这是打算就此掩埋了吗? 秦帧点头,表示应许。 半响,祝靖寒才迈动沉重的脚步,走到慕安宁所在的病房,女人还未醒,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左手腕包裹着白纱布,隐隐渗出着刺目的血迹。 他站在窗前,目光看着她的脸。 祝靖寒睫毛轻颤,他闭起眼睛,那时候,手心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在,是她握住他的手。 他醒来后,也是她站在那里,低头似是好奇的看着他。 慕安宁,一个他并未深作了解,就决定相信的女人。 但是如今,好像有他太多不知道的东西。 “安宁。”他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慕安宁的的眼皮动了动,而后竟然就真的睁开了。 她看到站在床前的男人后,心中涌上难以言状的激动和欣喜,带着委屈一并都化作眼泪哭出声。 “我不能没有你,靖寒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她缓慢的起身,脑子陷入晕眩,然后紧紧地抱住祝靖寒的胳膊。 她的脑袋紧紧地顶在他的手腕处,因为起不来,所以无法抱到他的腰,慕安宁手掌握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祝靖寒就走了。 “我不会不理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复杂。 “你别走。”慕安宁不敢说我害怕这三个字,似乎说多了,祝靖寒也许就烦了。 “不走。”他叹气,似是安抚,然后缓慢的坐在床边。 心中两种不一样的情感来回错位,交织着,让他的心里一片乱,以前的单一想法此时毫无章法,他抿唇,强迫自己压下心中欲涌上来的风雨。 慕安宁见他坐下来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她双手环住祝靖寒的腰,然后把脑袋窝在他的怀里,这才安心。 而祝靖寒的身子,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舒服。 感觉到他僵硬的动作,慕安宁咬唇,是她给了太多他和乔晚独处的几乎,以后不会了。 看来有些事情,需以后再问,他的心里有数,可是慕安宁,他下不了心去把她推入那里。 他宁愿相信,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 秦帧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的一幕,然后转身走到一边的休息椅上,深吸了一口气。 慕安宁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懂的拿捏别的软肋,秦帧摇头,他也不希望祝靖寒和这样的女人呆在一起。 * 乔易坐在书房,手机内存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样子。 他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这么久不出现的意思是什么,只希望,他没变,只希望,一切都不会有改变,他抬头,头顶是暖黄色的光,半刺眼,他心中惴惴不安,好像风暴要来了一样。 这件事情貌似目前就他自己知道,而祝靖寒呢?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那样的一个事无巨细的男人,大概也都知道了吧。 总会有变数,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罢了,而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一切似乎都颠覆了。 那天,其实他要带乔晚见的人,是林倾。 林倾从美国回来,事有所成,他说回国第一个相见的就是他,第二个就是乔晚,所以那天乔易才会把乔晚约出来,毕竟中学时,两人关系还不错,铁打的哥 们。 那天约在店里的时间是临近中午的时间,十一点半,可是林倾迟到了。 直到乔晚走他都没有来,后来,他一直等着,电-话也联系不通。 直到,十二点十分左右,店里的门被推开,风铃叮铃叮铃作响,而所来的男人,带了一个帽子,他低着头,缓慢的往前走,高大的身形,好看的手指,时尚的搭配,唯一的缺点就是来人左脚有跛。 他摘下帽子抬头笑的那一刹那,乔易整个人都忘记了呼吸,大概是太震惊了,来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妖孽的相貌,跛脚竟然毫不是缺点,反而多添了一抹强大的气场。 只是…… 乔易手掌攥紧,心中落带着遗憾,他起身,从单开着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转身,走到被锁紧的玻璃书架前,他***钥匙,而后转动,手掌伸出,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上,是几本厚厚的书籍,乔易伸手推开,里面赫然露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他伸手把盒子拿在手中,而后拿了下来,上面饰物单调,只是一个黑盒子,乔易修长的手指搭上盒子,然后缓慢的打开。 他涔薄的唇抿紧,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腕表。 早几年前的图案,并不贵,小摊的货。 上面鱼的图案,安静的映在那里,表半新,边上有被烧灼过的痕迹,乔易伸手抚上残缺处,心里微紧,乔晚当时为什么去了火灾现场,这个问题他一定要搞清楚。 盒子啪的关上,他回身,然后把书橱的门关紧,没有落锁,似乎是没有了锁上的必要,那把亮涔涔的钥匙被扔进抽屉里,乔晚迈动脚步,手掌握着盒子走出书房,然后下了楼。 他抬头,清楚地看到,乔晚坐在沙发上,目光倾城。 而她的身边,没有祝靖寒的身影。 乔易清冽的眸光乍现出温润,脸色柔和。 乔晚听见脚步声然后抬头,看到乔易后,微微扬起笑意。 叫了一声,“哥。” 乔易笑了笑,然后下楼,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乔晚的方向走,不知道为何,气氛竟然有些沉重,乔晚的呼吸不禁紧了紧,她的目光突地落在他的手掌,露出半个黑色的边,但是也就是那个边,让乔晚一瞬间惊得变了脸色。 怎么会…… “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乔晚伸出手,眸光轻颤,带着劫结。 乔易抬起手,整个盒子就呈现在他的手掌中,他把手伸展开,乔晚只需正常看着,就可以看见原貌。 那个盒子犹如记忆,奔涌而来。 顾珩下葬的那天,顾妈的手里,拿着那块手表,乔晚在乔易的陪同下一同去了火葬场,那个装手表的盒子,就是那天她亲自买的。 可是手表没有一同烧掉,只是装在了盒子里。 放在了顾珩的墓前,她只去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勇气去了。 她不曾想到,这东西竟然在乔易的手里。 乔易伸出的手,放的低了一些,他的目光轻动,而后对着乔晚说道:“明天去顾珩那里看一看吧,马上就是他的忌日了。” 乔易的眸中有无奈闪过,他抿唇,有些话还不能说。 乔晚颤着手,接过他手中黑色的盒子,然后两只手攥住,缓慢的打开,她闭了闭干涩的眼睛,里面果然躺着一支安静的手表。 是她送顾珩的生日礼物没错。 她嗓子发干,然后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六月九日,顾珩的忌日。 “好。”乔晚轻声出声,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去看看了,她不该一再的逃避,某些所害怕的事物也都得克服掉,她以后的路,不会有人帮她。 因为她的身边,不会有祝靖寒的。 乔易看着,之所以让她不在忌日当天去,还是有很多顾忌,最怕的就是遇到前去的顾家人。 而他的脑中,闪过那人的样子,还有那天他所说的话,乔易脑袋一痛,唇边无奈。 他,还是爱着小晚的吧。 如果不爱,怎么会…… 乔易敛眸,看着乔晚悲拗的神情,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他都是为了她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早晚,一切都会大白于世人前,她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见面之前,先解决掉心结。 可能以后,便不会那么愧疚了。 ********* 高层办公室中,昏暗的光,男人侧影陷入还暗中,薄碎的刘海肆意的搭在额头处,栗色的短发,他微微的侧头,坚硬的轮廓,性-感的喉结,菲薄的唇微抿,墨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的,极有规律,似是厌倦了这个动作,他的手指顿住,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起身,迈开步子,走向窗前,一步一步走的极慢,左脚跛着,他走到窗前站定,墨眸轻轻张开,一双妖冶的眸子流光闪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戒指样式极为简 单,甚至看起来有些老,他的唇角轻勾。 那个东西他给了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她的手中了吧。 就算不在也没关系,他会一点一点的重返她的生命中。 命运的轮盘开始翻转,一切开始倒退,时光葱然,某些东西悄然间生出了妖冶的花。 男人轻笑,性感魅惑的嗓音轻启,那清冷样子,眸中带着万分宠溺,他说:“晚晚,我来了。” 说完,他把戒指攥入掌心,额前的碎发被半开的窗吹入的风浮起,他的额头光洁,眉间半魅,高大的身形立于窗前,兜里安静的躺着一个手机,屏幕暗着,如同这周身的气氛都是一片死寂。 他的眼神渐远,目光坚定。 乔晚,恐怕你不知道吧,我曾忘记过你,刻骨铭心之后,又紧紧印在心里的还是你。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神色清冷清冷的,他转身,立直身子,他望着不远处挂钟的位置,阴沉的天气,隐约可见时间,他眯着眼,唇角勾起。 从此,命运翻盘。 他,回来了。 ………………………… 乔晚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个黑色的盒子,盒子是打开的,她看着里面的东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放在祝靖寒号码的那一栏,心里砰砰的乱跳,她轻点,一下子拨了出去,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来不及反应,她便猛地掐断了刚嘟声的通话。 祝靖寒手机响了一声,他伸手准备去掏手机,慕安宁整个人一怔,然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动作顿住,终究是没有拿出来。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脑中全是乔晚的身影。 而乔晚怔怔的拿着手机,看着一直黑暗着的屏幕,眼底的流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闭上眼睛,整个人向后一倒,从未有过的疲惫,真想这么躺着,再也不起来。   ☆、79.顾珩林倾和乔晚【一更】 清晨,万物寂静,雨后的天气清爽凉润。 祝氏。 祝靖寒一大早便去了公司。 昨天晚上他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一片清冷,朝阳打进来,却还是掩不住无人的寒彻之意,他看向乔晚的位置,并没有人餐。 他眉头蹙起,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这个时间她还在睡吧。 走到办公桌前,祝靖寒坐在那里,双腿交叠,清冽的眉间有一抹倦气斛。 可是,直到等到早上九点半,依旧没有看见人影。 秦帧接到内线,乘电梯上了66层,走廊上是他稳健的脚步声,他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手掌收进兜里,握住里面的小袋,心里有些紧张。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出男人清冷的声音,秦帧伸手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祝靖寒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微垂。 秦帧嗓子眼里咕咚一下,不知道祝靖寒叫他上来到底有什么寓意。 “祝总。”秦帧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放下手中文件缓慢抬起头来的男人,毕恭毕敬。 “乔秘书没来?” 祝靖寒清冷的眉闪过一丝戾气。 她应该不会是没上来吧。 秦帧一怔,原来是这事,他转头看了一眼乔晚的办公桌,原来的模样,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而他在别的层也没看到乔晚,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没有来了。 祝靖寒看到他的动作,心中已经了然,身子向后一倚,修长的手指按在眉心。 “去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十分钟之内赶到公司。”他清冽着眉眼,冷然出声。 “好。”秦帧应得很快,回身的那一刹那,脸色突地就垮了下来,whatareyou弄啥嘞。 自己想人家自己怎么不打,还那么大义凛然的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不要脸,真不要脸。 “你去哪?”忽的,背后凉风嗖的一下子就起来了,秦帧往外还没走两步的脚步猛地刹车。 他一下子回身,眼神多有不解,等看到祝靖寒那吃果果威胁的目光的时候,秦帧明白了,他抿唇,又走了回去,然后拨通乔晚的号码,怪怪的点通了扩音。 这回该满意了吧。 果真,祝靖寒双手放在一起,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的手机。 那眼神似乎是想把他的手机烧出个洞来。 秦帧下意识的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这回死活也不能再让他家总裁搂到手。 里面是打通了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沉闷的气氛中尤为的刺耳。 等到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人接,祝靖寒脸上的冷色更上了一层。 他忽的起身,拿起车钥匙离开了。 秦帧愣在原地,然后马上跟上祝靖寒的脚步。 “祝总,等一下我,你去哪我开车送你去。”秦帧立马立的走到祝靖寒的身边。 上次的事情比较邪乎,所以他有着强烈的保护意识。 祝靖寒没理会他,秦帧揉了揉鼻子,紧紧地跟着祝靖寒。 终于盼的到男人停下来的脚步。 “你不用跟着我,C城的地皮还没做好,你要是闲,可以先过去。” “不不不,我刚想起来还有事情,总裁那我就先过去了。”秦帧赶忙摆手,立马就拒绝了祝靖寒的提议,那个山高的垃圾场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秦帧哒哒哒的走了,祝靖寒转身,向外走去。 *** 墓园,一片肃然,顾珩所埋葬的地方,是一个有名的皇家墓园,一块死地要一掷千金,很难拿下。 她的怀中抱着一束白菊,乔晚站在墓园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牌子,这地方,她就来过一次。 乔易随后下车,他也想来看看,仅仅是想来而已。 “进去吧。”乔易转头,对着乔晚说道,乔晚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她迈动脚步,却显少的轻松,她也该把过去埋葬了。 乔易看着乔晚的样子,眉梢闪过温和。 乔晚对顾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大概隐隐约约的知道,顾珩也许比祝靖寒对乔晚更上心,这无疑是一个很准确的推定。 不少的墓,森森的颜色,庄严肃穆,雨后把这里洗刷的很干净,阳光是暖黄色的,几乎照耀到全部的位置,看起来一点都不冷清。 乔晚心里一酸,七年了。 乔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笑笑,让她宽心,水到渠成,有些事情他只能等着慢慢的走,就算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无法向乔晚说明。 尤其是她不可能相信的情况。 兜里的手机一直再响,她知 道那是祝靖寒的,乔晚闭了闭眼,早晚会结束的,何必再有所牵挂,他所做的一切温情,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祝靖寒,她现在觉得,有太多的不了解。 乔晚心里无奈,大概以后都不会了解了吧。 “哥,你知道乔氏和祝氏的合作什么时候截止吗?”乔晚突然顿住脚步,看向乔易,眼中澄澈。 乔易做思考状,并未把祝靖寒暂停过合作又莫名延长时间的事情告诉乔晚,语气有些迟疑,“大概三个月左右。” 乔晚听着,乔易的说法和上次一样。 “有点久了。”她笑笑,唇角弯起。 既然她结婚的消息并不光明正大,那么离婚,也可以悄悄地,她的心里定了定神,她放弃了,放弃了祝靖寒。 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左侧正中央的位置便是顾珩的墓了。 走到前面,发现墓前有一束百合。 乔晚目光疑惑,左右看了看,整个墓园并没有人。 乔易抿唇,谁送百合来这里。 “看来是有人来过了。”这东西并不像是顾家人送的。 纪念逝者,其实并不尊重。 乔易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抄兜,目光落在乔晚的侧轮廓上。 乔晚抿唇,目光氤氲,然后俯身把白菊轻轻地放在那里,那束百合的旁边。 她直起身子,双手合十,然后闭上眼睛。 顾珩,我来看你了。 她默默地念着。 心里一片荒凉。 *** “乔晚,门口有人找你。”同桌楚琳从外面拿着杯子走了进来,然后对乔晚说道。 乔晚课间十分刚睡了一会,闻言起身。 “我哥?”她所能想到的就是乔易了。 楚琳脸色微红,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乔学长,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乔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她刚走到门口,然后脑袋被一本书拍了一下。 乔晚捂住脑袋,然后抬头,便看到了一张令人垂涎的俊脸。 乔晚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学长。”她打了个招呼。 顾珩一笑,然后把手中的书塞到她的怀里,面色温和。 “听说你要这个,我正好有,借你了。”顾珩手里拿的是一版《小王子》 乔晚当时只看了一部分,简直就是爱不释手,没想到顾珩手里有,当时那个开心。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和顾珩还不是很熟,平时也就是几面之缘,除了开学那一次带路。 突地,顾珩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林倾。 林倾一脸的不怀好意,嘿嘿完之后,然后暧-昧的看着两人,一脸的八卦。 “顾大少爷这是动心了啊。”其实顾珩倒是没有多次提到过乔晚,只是林倾天天说,天天提,还时不时的把八卦带给顾珩他们,乔晚想看小王子这事,也是这么传出去的。 当时顾珩用手拍了林倾脑袋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 “瞎说什么呢?” 说完,便看向乔晚,目光清澈,“随便看多久,但是要亲自还。” 林倾当时脸色那个精彩,八卦八婆都没他那么好奇心重,刚要开口调侃,就被顾珩伸手搂住脖子。 林倾呼吸一滞,他的嘴被顾珩捂住了。 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当时都要憋死了。 还未等乔晚答应呢,顾珩便拉着林倾走了,直到走了好远还听到林倾大笑和哀嚎的声音。 ………………   ☆、80.你不知道他?【二更】 乔晚手里拿着书,面色温暖,觉得有机会得报答一下顾珩。 楚琳坐在那里,看着乔晚转身回班级,脸上略带艳羡,乔晚有哥哥,乔晚有朋友,乔晚就像一个人人亲捧的小公主。 “想什么呢。”乔晚在她的身旁坐下,她把书放在书桌上,动作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不是洁癖,乔晚不喜欢让书出任何褶皱,平时看过的言情小说都跟新的一样。 “你和顾珩是什么关系呀。”楚琳凑过来,眸子闪闪的。 乔晚低下头,澈眸轻弯,美的惊人餐。 楚琳就那么看着,突然就有些明白了,这样一个人,明媚如花,和那些人看起来如同一体。 “我也不知道。”乔晚轻轻摇头,要说是朋友吧,好像还没到那份上,要说没有什么关系,似乎也说不过去斛。 楚琳笑笑,小女孩的样子,唇角弯弯。 “听说今天晚上高二部和外校有篮球赛,你去不去看。” 乔晚转过头,脸上饶有兴趣,可是想到乔易,她就觉得不能轻易去了。 似乎是看到她的犹豫,楚琳坐直身子,然后拍了怕自己的胸脯。 “放心吧,你哥我会帮你搞定的。” 乔晚一笑,然后挑眉,“真假,乔易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她的目光灼灼,看着楚琳脸色一红,乔晚当时脑中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未等想清楚,上课铃就响了,两人坐正身子。 乔晚把小王子工整的放入书桌中,顾珩借给她的,要是被没收就麻烦了,她抬眼看了一眼穿着严肃的那个中年女老师,有些无奈。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的铃声一下,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快速的收拾东西,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往篮球场那边走。 乔晚慢悠悠的,等的楚琳快着急了。 没一会,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干净的身影,是乔易。 楚琳见状,率先走了过去,不知道和乔易说了些什么,乔易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任何话。 乔晚拿着两本书,走到乔易面前。 乔易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想去就和我说,我又不会不让你去,正好等会可以一起回家。” 乔晚闻言,错愕抬头,心里想着,乔易这是被啥附身了吧,咋着温柔。 楚琳笑笑,然后挽住乔晚的胳膊,一脸的神秘。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乔易慢慢的跟在后面。 乔晚不禁好奇,“你刚才和乔易说什么了。” 楚琳一笑,神色明朗,她突然大笑出声,“我就说,你这阵子学习压力有点大,整个人都郁闷了,所以今天晚上想去放松一下。” 乔晚,“……” 乔易双手抄兜,不疾不徐的走路速度。 他淡淡抬眸,看着乔晚,眼中是明朗的宠溺。 学校篮球场在最西边的位置,三人步行十五分钟才到,去的时候,两队队员已经开始预热了。 里面人很多,把座位挤得特别满,楚琳拉着乔晚走到最前排,没有座位,就准备站着看,这里视野好,位置好。 乔易站在乔晚的边上,楚琳微微侧眸,脸上带着小女生的样子,微微泛红。 乔晚目光轻扫,就被一抹身影吸引住。 他穿着白色的球衣,球员号码是7。 黑色的短发,俊朗的轮廓,一双眸子十分的清冷,眉间带着仙气,那么干净好看的一个男人,让乔晚一瞬间就移不开目光了。 乔易看乔晚眼神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他顺着乔晚的目光看过去。 是祝靖寒。 高二部风云人物,最帅的转学生,据说是顾氏企业的独生子,家庭背景强大。 乔易眼神一皱,这臭丫头怎么那么盯着人家。 乔易瘪嘴,然后身子一转,乔晚只觉得眼前视线被遮住,一抬头便看见乔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乔易,你起开,你挡我看球了。”乔晚十分的嫌弃,伸手去推乔易。 乔易,“……” “你确定是看球?现在还没开始呢。” 再说了,有那么帅的球么,不行,他得把乔晚保护好,成天天的,花痴别人,成何体统。 “马上就开始了,你起开。”乔晚踮起脚,目光向左,越过乔易的右胳膊向场上看。 哨子一吹,两名队员站在线中央,裁判手里拿着篮球,向空中一抛,祝靖寒一个龙出海伸出胳膊便把球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乔晚忍不住一声欢呼,卧槽,太帅了。 乔易无奈,然后站在边上,目光也投于场上,这场比赛,是五中和邻六中的比赛。 场上此起彼伏的喊着队员的名字,听到的最大声莫过于祝靖寒的名字。 他的面前有人拦截,试图夺球,祝靖寒手快速的把球从左腿边上 越上,然后一个起跳,传给了不远处的林倾。 他站直身子,慢慢的走着,并未跟着跑,又一阵子女生的尖叫。 他目光半点未变。 “加油。”乔晚一下子没忍住,在场边大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男人目光轻掠的扫过场边,但是目光并未停留在她的身上。 乔晚心里一跳,这么远,应该听不见吧,而且她又没喊名字。 上半场,毫无悬念,五中6:2六中,上半场赢得毫无悬念。 中场休息的功夫,林倾眼尖的就看到了乔晚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他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了。 乔晚当时手里拿过后面应援的水,是准备给顾珩的,毕竟顾珩借了很难借到的小王子给她。 林倾跑在前面,伸手去拿乔晚的水,乔晚一躲,他就扑了个空,顾珩走在后面,他笑了笑,向前一步伸出手,拿走了乔晚手中的矿泉水。 三下两下拧开,喉结上下滚动,喝了不少。 而两人身后,就是后过来的祝靖寒,他抿着唇,站在场边,哗拉拉的不少女生拿着水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长的还挺好看的女生红着脸,走上前去,鼓起勇气和祝靖寒说话。 “学长,给你水。”她伸出手,素白的手指长得好看。 祝靖寒低头,侧眸看了乔晚一眼,乔晚当时正在给林倾拿第二瓶。 祝靖寒大手一伸,乔晚只觉得手里一空,她手中的矿泉水便到了男人的手里。 那好看的女生脸色一僵,有些挂不住。 祝靖寒不再理会那女生,而是打开乔晚刚才拿过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嗓。 林倾炸了。 这两个不要脸的,就凭着都比他长得好看,抢他的水。 真不要脸,呸。 乔易看林倾有些可怜,然后用脚踢了踢装水的箱子,示意里面还有,林倾当时心里那个堵啊,他又不瞎。 顾珩有些幸灾乐祸,一张俊朗的脸面笑的妖孽。 乔晚低着头,面前出现了半瓶水,她抬头,看见祝靖寒正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眉色清冷。 乔晚抿唇,然后接过,里面是他喝剩下的半瓶水。 顾珩看了两人一眼,俊眸轻挑,然后伸手揽上林倾和祝靖寒的肩膀,说道:“上场了。”顺带着给了乔晚一个安心的笑容。 乔晚接触到顾珩的目光,跟着笑了笑。 然后三人转身,她的目光看在祝靖寒的身上,眼睛亮亮的。 “7号叫什么?”乔晚侧头,问向楚琳。 楚琳一脸看外星人样子的看向乔晚。 “你不知道他?刚才场上喊的可几乎都是他的名字。” 乔晚怔住,她还真没想起来,刚才只顾着看比赛了。 乔易心里不屑,都顾着看人了吧。 楚琳看她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伸手勾住她的胳膊。 “他是祝靖寒,今年转学过来,直升高二部,那三人都是。” 楚琳伸手指了指并排走到场上的三个人,乔晚点头,她知道林倾和顾珩,祝靖寒……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背影俊朗的男人,露天的篮球场,周身橙黄色的灯光下,照在他清冷的身上,带着莫名的暖意。 原来他叫祝靖寒,这三个字齿间流转萦绕,乔晚脸上扬起笑意。 募的,他突然侧头,侧轮廓线条硬朗,男人头发被风吹起,一瞬间,倾国倾城。   ☆、81.可是我不相信,故人重逢 随着下半场哨声的响起,两队激烈的比赛开始,场上角逐,场下风起云涌。 乔晚目不转睛的看着五中的篮球对,视线绕在祝靖寒的身上。 五中现在落后两分,离比赛结束就只剩下一分半钟了餐。 楚琳在一旁看的是干着急,下半场球队明显上气势足了,但是没有上半场打的痛快。 顾珩压后,林倾上前拦截,祝靖寒三步两步的越过几名队员,一个起跳,压进一个三分线,恰逢结束的哨声响起,五中胜利斛。 乔晚和楚琳面对面使劲儿的拍了拍手,底下爆发出不亚于正式赛的喝彩声。 友好的拥抱之后,几人下场。 此时祝靖寒身上已经大汗淋淋,顾珩林倾亦是。 乔易看球赛结束了,侧身看向乔晚。 “走,回家。” 乔晚点头,楚琳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到篮球场的门口,楚琳和两人告别。 然后就只剩下乔晚乔易两兄妹。 乔易把身上斜跨的书包扔在乔晚的怀里。 斜眼看了一眼乔晚手中的两本书,伸手拿过,然后打开书包塞进去,重新的塞向乔晚的手中。 乔晚无奈,然后伸手抱住往前走,乔易双手抄兜,步伐缓慢,但是乔晚跟着他的步子还是有些吃力。 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乔晚。”好听的男生,乔晚回头,发现是已经换了上衣过来的顾珩。 “哈喽。”乔晚腾不出手,口头上打了个招呼,顾珩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书包。 顾珩是知道乔易的,没少听林倾说过乔晚的哥哥,是高三部的乔易。 乔易轻睨着和他一般高的男孩子,俊眉挑起。 “你们往那边走。”顾珩有些气喘吁吁,问向乔晚。 “不同路。”乔易脸一冷,然后拿过她怀里的书包,牵住乔晚的手,转身就走。 “那个……”乔晚本想着说些什么,乔易一低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乔晚刚想说的话便咽了下去。 她回头冲着顾珩歉意的笑了笑。 顾珩摆了摆手,原地站着,林倾三步两步的跑到他的身后,然后揽上他的肩膀。 “阿珩,你这条路不好走啊,人家有哥呐。”顾珩回手用肘子顶了一下林倾的肚子,林倾嗷的一声,跳后老远。 他的目光看着两人的背影,秋季的风吹起他的头发,顾珩伸展了一下胳膊,然后揽住一脸痛苦的林倾跟着往外走。 乔晚和乔易显少一起回家,乔家的车一到,两人就上了车。 顾珩站在门口,看着来接乔晚的车走了老远,才上了自己的车,他坐在车后座上,把腿伸展开。 司发动引擎,车就开到了路上。 乔晚坐在车里,倚在后面,外面的夜街繁华,灯光璀璨,榕城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城,其繁华度几乎不可比拟。 **** 乔晚睁开眼睛,乔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去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照片上人的样子,心中泛起一片涟漪,她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缓慢的抚上那被风吹雨打过的照片,年轻的样子,似乎她们都长大了,而顾珩还停留在那个年级,还是那个样子。 乔晚抿唇,心里泛疼。 她的眼神氤氲。 唇角有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收回手,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盒子。 然后俯身放在那里,她收回手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乔晚回身,沿着中间的路向下走,阳光变得炽烈,晒得她裸-露的皮肤泛疼。 她伸手遮了遮,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个人的身影倚在那里,乔晚眯眼,乔易在车外? 因为距离太远,她有些看不清。 沿着路向下走,空气中飘着炙热的气味,石灰路北晒得干燥干燥的,仿佛昨天的雨从未来过一样。 很快,便走到了门口,她抬头,车前的人不见了,只能看到车里男人的剪影。 乔晚有些疲惫,所以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而后闭上了眼睛。 “哥,送我去公司吧。” 前面的人似乎是低笑了一声,乔晚闭着眼睛,然后舒服的倚在那里。 车子启动,离墓园越来越远,而乔易从一旁的厕所出来后,就发现车不见了,他跑进墓园,发现乔晚也不见了。 他的眉头皱起,乔晚开车走了? 伸手去摸手机,发现没在身上,估计在车里,乔易双手抱住脑袋,然后跑到了一边的阴凉地,这地方他去哪打车啊,毕竟哪里有人天天来扫墓。 ……………… 黑色布加迪威航一个转弯然后猛地刹住车,车门打开,率先入眼的是一双崭新锃亮的黑皮鞋。 笔直的裤腿,男人性感的手臂,高大的身形,他大手关上车门,然后迈步向前走。 他的面色沉静,沉静到连周遭的空气都是压抑的。 整个别墅区没有人,只有一排排名贵的车辆。 烈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被软化,一下子变的清寒。 他走上前,在一个乳白色矮门前站定,伸手按动门铃。 没一会,门便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缓慢的打开门,俊朗的面容,他伸手拉开门后,看到来人面容一沉。 乔爸心里隐约是有些不开心的。 昨天祝靖寒没在家里留宿,把小晚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点生气。 “爸,晚晚呢?”祝靖寒自然知道乔爸现在的样子是生气了,但是他更多想知道的是乔晚去哪了。 乔爸哼了一声,然后松开手,让开位置。 “不在家,早上和她哥出去了。” 祝靖寒敛眸,和乔易出去了? 他跟着乔爸走了进去,然后掏出手机,给乔晚打电-话,只是和秦帧给乔晚打一样,没人接。 “找不到人吗?”乔爸突然回身,问向祝靖寒,稳重的目光,是一个长辈惯用的。 祝靖寒点头。 乔爸坐在那里,然后拿茶杯给祝靖寒倒了一杯茶。 他伸手,示意祝靖寒喝掉,祝靖寒俊眉清冽,然后坐在乔爸的对面,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说实话,你对小晚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结婚的时候,祝家的事情乔爸有所耳闻,只不过没有告诉乔晚。 当初祝老爷子闹进医院的事情他是知道一点的,要不祝靖寒也不会乖乖的成婚,但是似乎这几年还不错,至少这些天看起来还不错。 乔爸了解乔晚的脾气,什么事情都往肚子里压,她和祝靖寒的相处形势,乔爸还真看不明朗。 祝靖寒抿唇,一双眸子带着凉薄,乔爸突然一笑,挽住话音。 “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比较好,他们好像去墓园了。”乔爸打住话音,不管祝靖寒怎么回答,他大概都不会满意的吧。 他也老了,掺和不到年轻人的世界里。 祝靖寒的眸中流光轻动,整个人坐在那里无疑就给人予压迫,明明恭敬地样子,却愣让乔爸感觉到一丝寒意,也是,这个年纪就做到这么优秀事业上的男人,哪个不是这样的。 他其实非常的欣赏祝靖寒,无论是为人还是相处方式,或者合作的模式,就连公司的经营都十分让乔爸佩服,如果真的比起来,他自愧不如。 “墓园?”祝靖寒冷音终于开口,眸子微眯。 似乎是想不到乔晚去那里的理由。 乔爸点头,他昨天好像听乔易提了一句,但是没有在意,不过应该是去了吧。 祝靖寒沉思,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眸色一凛,再想到这两天和乔晚说的事情,他忽的起身,脸上突然闪现出慌乱。 毕竟,那个人现在在榕城,他回来了。 “不再待会么?”乔爸看着祝靖寒猛地起身,一双眸子漆黑漆黑的,似乎是担心乔晚的样子,他的心里又十分欣慰。 “我去找她。”他说完,恭敬地看了乔爸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乔爸缓慢的起身,眼神欣慰,直觉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出了乔家大门,祝靖寒跑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打乔易的电-话,无人接听,猛地挂断电-话,踩动油门,车子飞驰了出去。 他现在只想到一个目的地,那就是皇家墓园。 皇家墓园只是个名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古代的皇帝妃子的皇家墓园,在榕城,它是一个有钱有权才能埋葬的地方。 瞬间加大速度,车子一瞬间就上了高路。 祝靖寒心里砰砰的乱跳。 他的心里沉着,从未有事情会让他这么着急,车到半路,他戴上耳机 ,然后拨通秦帧的手机号。 秦帧正在公司里闲晃,现在也没有业务,祝靖寒也不带他,他自然是很闲的。 接到祝靖寒的电-话他还是很意外的。 早在接通之前,他的脑袋里就转了一百个弯,该不会是他家总裁心血来潮又想给他找点什么事情做吧。 接通后。 那边的呼吸沉重,男人沉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秦帧,你去查一下那个人现在在哪?” 祝靖寒眸色幽深,如果遇到了…… 他俊眉蹙起,然后加大速度。 很快,便行驶到了墓园,祝靖寒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一边亭子的阴凉处,似乎十分的无奈。 看到祝靖寒后,乔易就像看见了救星,不过脸上喜怒不变,缓慢的起身,向着祝靖寒这边走来。 祝靖寒才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两人面对面擦肩而过,祝靖寒径直跑进了墓园。 远处,有一个人影。 祝靖寒眼神猛地锁住那个人影,娇小的身子,一身黑色的裙子,有点远,所以看不清她的背影,可是祝靖寒第一感觉就是她不是乔晚。 似乎是陷入骨髓的熟悉,他心里认定那不是乔晚,却也希望是。 男人迈开步子,大步的向上走。 乔易皱着眉,心想着 怎么不尊重长辈呢,他按辈分好歹也是他哥呢,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知道乔晚喜欢祝靖寒哪一点,不就是长得帅一点,钱多一点,身高高一点…… 乔易想着,突然有点心气不顺,大步的跟上祝靖寒的步子,不过他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有一个黑影,像是个女人,但是不是乔晚,因为早上乔晚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裙子。 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没看到,他明明一直就在门口啊。 祝靖寒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缓慢的接近,前面的女人散着头发,头发并不长,刚刚到肩膀,十分的利落,一身黑裙子看起来肃穆。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步两步,三步,离前面的身影越来越近,几乎每走近一步,他就越来越清楚,那人不是乔晚,一点都不像。 祝靖寒的心里忽然沉沉的,而乔易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乔晚根本就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的。 那么,乔晚呢? 他的心里一紧,便看到祝靖寒加快了速度,跑了上去,那女人听见脚步声之后,唇角轻勾,发丝随风扬起,白皙的脸庞,眸子星若璀璨。 “你是谁?” 祝靖寒在她的身后站定,而乔易,仿佛失了呼吸般的定在那里。 她…… 女人缓慢的回头,唇角的弧度迷人,她看着祝靖寒,开口说道:“好久不见,祝总。” 女人成熟的笑意,和记忆中重叠。 乔易呼吸一滞,他猛地向前走进一步,然后抓住她的肩膀。 “小晚呢?”乔易眸子猩红。 女人抬头,看到面前的俊颜,突然笑出声。 “乔学长真是说笑了,晚晚在哪不是该我问你的话么?”她拂开乔易的手,乔易手指攥紧,一双眸子爆发出浓烈的恨意。 平时放荡不羁的样子此时已经成为了奢侈。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里湿润,他握紧拳头,生怕一个没忍住便挥了出去。 女人看着,笑颜如花,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祝靖寒,然后目光清涟。 “挺好,今天几乎都见到了。” 祝靖寒神色肃然,他比女人高出一个半头,他低着头,抿唇。 沉声说道:“她人呢?” 他不相信,这一切就是那么凑巧。 女人轻笑,拂起短发,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眼神轻勾,“她果然还是众星捧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幸福。” 乔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之大,很快便让女人秀气的蹙起了眉。 “乔易,请你自重。” 乔易冷笑,“我最后再问一遍,小晚呢?” “为什么问我啊。”她笑的不以为然,直直的看着乔易的眸子。 祝靖寒不在纠结,而是转身,离开,在这里耗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动用人找人了。 他的直觉,今天的一切都不简单,而乔易,也不知道乔晚去哪了。 他的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乔易和她。 “你怎么进来的。”乔易沉声,一双灿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当然是走着进来的。”她轻笑,手臂处十分的痛,估计他一动,她就该脱臼了。 秀气的眉蹙起,乔易看着她隐忍的样子,松了松手劲儿。 “楚琳,你还是没变。 ”乔易嘲讽出声,然后猛地松开手,眼神竟然染上一丝嫌弃。 楚琳勾唇,褪去了年少的成熟,她妩媚的像一朵毒花。 “乔易,干嘛和我这么剑拔弩张,我只不过是来看看老同学而已。” 乔易冷笑,身后指着顾珩的墓。 那样子,似是讽刺,“你和他是哪门子同学。” “随你。”楚琳仰头,“看也看完了,再见。”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乔易咬牙,动作快于脑子,他扯住她的手腕,率先在前面走,这一路走得磕磕碰碰的,楚琳穿着高跟鞋,一路走得都不顺畅。 她的面色有些恼怒。 “乔易你给我放手。” “今天找不到小晚,你休想离开。”乔易握紧她的手臂,然后走出墓园,但是祝靖寒已经离开,此处无一辆车。 乔易气恼之余,转身夺过楚琳的包,然后打开去翻东西。 “你干什么,把包还我。”楚琳显然没想到乔易还是这么没礼貌,一张妩媚的小脸皱在一起。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乔易想也不想的开口,然后把包仍还给楚琳,手里赫然是一款女式的手机,带着少女系的手机壳。 没时间去嘲笑楚琳,乔易打通电-话叫了车。 也不担心她会跑,没手机没车她跑能跑到哪里去。 但是楚琳却默不作声,刚才乔易的话让她心里一哽,竟然说不出话来,许久,她转过身,露出一丝苦笑。 无论过来多久,都是这样。 乔易手里握着她的手机,然后看了一眼她的样子,眼神顿了顿,心里堵着,像是不通似地。 车是一时半是来不了了,他伸出手,把楚琳的手牵住,然后拉到一边的亭子处,也就只有那里可以乘凉了。 乔易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别扭,乔易的眼神低沉。 心里波涛汹涌。 许久,他先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平静的一句话,可是能问出这话,并不代表他释然了。 “上个月。”楚琳回头,然后把裙子向里面扯了扯,坐在椅子上。 乔易看着她的小动作,轻嗤,“什么时候还女人起来了。” 现在的楚琳,他看着陌生。 楚琳笑笑,并不在意,两只手自然地放在椅子两旁,然后双腿翘起,像个小姑娘一样。 “我下个月就走了,这次回来也就是想看看,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楚琳偏头,看向乔易。 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乔易心里堵堵的。 帅气的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目光,楚琳碰了壁,自然就不再坚持了。 乔易抿着唇,一双眸子冷冷的,连他都没意识到,手掌心现在已经用力到发麻。 他不说话,楚琳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 没一会,车就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乔易把她的手机扔给她。 楚琳接过,坐在里面。 她把包放在一边,手中似有光芒闪过。 乔易低头,看到她手中的无名指上是一枚钻戒。 他唇角微勾,轻嗤,“要结婚了么?” 问句。 楚琳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而后浅笑。 “是啊,婚期两个月以后。”她并未邀请乔易,徒然的事情,她不会再做了。 “那恭喜。”乔易冷声,然后别过头去。 “谢谢。”楚琳出声,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乔易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那笑意太刺眼了,刺眼到他都不想再去看第二次。 他闭了闭眼,定了定神,然后想着前因后果,乔晚还没找到呢,他不能因为别的事情乱了心思。 旁边一阵子没了动静,楚琳轻轻转头,看着乔易。 面色温柔,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该忘得早就忘了吧。 她忽的就想起来了刚才两人着急的样子,是来找乔晚的。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天打算来看看顾珩。 她来的还是太晚了一些,毕竟当初顾珩和她们几个都是很熟的。 “晚晚……”楚琳开口,语气顿住。 乔易听到乔晚的名字后,猛然的张开眼睛,然后眸光刹那的看向楚琳。 楚琳眼神怔住,呆呆的样子落在乔易的眼里,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子烦躁。 “说完。”乔易冷然出声,十分不满意她话就说一半。 “哦。”楚琳点头,“她今天也来过了?” 楚琳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两个男人都过来找了。 如果没来过,是断 然不可能来找的。 她笑笑,当时她进来的时候,只看到远处蹲着一个人,心里太熟悉,可是又觉得不是一下子给否定了,外加上,她也不想去触碰,打算进去后看完就走的。 其实她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街边上,根本无需打车。 “嗯。”乔易点头,看着她无辜的神色,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前边我要下车。”楚琳看了一眼外面的标志。 乔易俊眸一冷,伸手勾住她的下巴。 “我说,没找到小晚,你就别想走。”他的脑子里老是刚才她淡漠的神色,让他十分的不舒服,那种感觉,熟悉的很,可是他知道,这根本就不适合他。 “乔易。”此时的楚琳心平气和,“我不知道晚晚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我不相信。”乔易笑的冷清,楚琳心中一滞,这句话比不爱还伤人。   ☆、82.你对她做了什么 “随你。”楚琳出声,不信便不信吧。 乔易面上一沉,松开手坐正身子。 车子行驶过刚才她指过要停车的地方,不知怎地,乔易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机响起,铃声熟悉悦耳,乔易面色平静,她看了看,然后视线定住,够唇一笑。 滑动接听,她把手机放在耳侧,乔易挑眸,从前面的视镜中看到她好看的表情,那温柔的神色。 “在哪?”那边成熟的声音斛。 “刚从墓园回来,不过要晚一点再回去,你不用等我了。”楚琳笑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丝毫没有因为旁边的人影响心情。 “注意安全,今天我不回去了。”那边的人沉声说着,楚琳抿唇,然后轻笑,“好,你也是,别熬夜。” 似是相熟多年的问候,她说出话来的语气那般自然。 结束通话后,楚琳才缓慢的把手机塞进包里,但是在乔易看来,就是眷恋的不舍。 他的唇角轻讽刺出声,“不逢场作戏了?” 当初她的话他可言犹在耳,所以今天,他看到她过得多好,他的心里就有多不顺。 楚琳诧异的看了一眼乔易,待明白他说什么之后。 只是点头,说道:“嗯,长大了,没时间耗了。” 乔易紧抿唇角,眸色黯然。 他闭眼,长睫颤动。 楚琳目光透过窗外,手指微紧,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面对乔易还是很紧张的。 车子行至一家酒店,乔易先行下车,然后站在前面等她出来。 楚琳抬头,目光蹙起。 怎么来这了? “乔易,这不合适吧。”她意有所指。 “别多想,我对你也没别的意思。”乔易嘲讽的语气,楚琳笑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气色。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想法,但是我不合适和一个陌生男人来这种地方,毕竟,我和你不同,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她的目光坦诚,面对着乔易,把包跨起。 “陌生人?”乔易揪住话音。 “不然呢?”她反问。 乔易扬起笑意,带着不屑,“至少认识那么多年,划得这么清,该不会是你还没忘记我,所以……”他顿住话音。 楚琳眼神微变,不过只是一瞬,便堆起笑容。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她伸手,晃了晃那刺眼的钻戒,乔易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阴沉的,比刚才在车里的时候脸色还僵。 楚琳想,要是说在乔晚的面前,乔易是温柔又不羁的性格,那么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这样的样子,看起来很生气,其实她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乔易为什么会这么的讨厌她。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曾经说的太明白了。 想来,两人还逢场作戏过一段,虽然她是认真的。 “那就好。”他沉着声。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她觉得现在没必要呆在这里,孤男寡女的名声不好,再说,她和乔易,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关系。 “不行。”他果断的拒绝。 “我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大晒的阳光,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乔易紧抿着唇,丝毫不松口。 “不需要。” 楚琳也没了耐心,转身就走,乔易并没有追上来。 大概走了四五米远,身后的男人仰着声音狠狠地说道:“你敢再走一步试试。” 她就装作没听见,加快了脚步,跑到路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她刚打开车门,正准备做进去。 便感觉到一股大力,她的胳膊被拽住,整个人都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然后脑袋撞在他的怀里。 乔易拦腰抱起不听话的女人,大步的往酒店门口走。 “乔易,你放我下来。” “……” “乔易,你要是在不放我下来,我就告你xing***扰。” “……” “乔易,我要报警了。” 乔易一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的阴沉之色让人看着徒然生畏。 “你再说话,我现在立马就强shang了你。” “……” 楚琳住嘴,然后瘪嘴。 她惹他了么。 这么凶做什么。 乔易走进去,都不用开-房,直接拿了vip房卡就乘着电梯往上走。 楚琳生气,手臂也不去环他的脖子,如果乔易微微松手,她就掉了去了。 到了vip楼层,走到中间的2808,然后单手刷卡,直接踹开门走了进去,到了里面后,他把怀里的女人放下,一脸的冷冽。 “你就在这里呆着,直到找 到小晚为止,你不许走。” “乔易你有理没理,凭什么你让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楚琳大怒,走到门口,一下子撑开门。 秀气的脸色涨的通红。 乔易视而不见,只是冷冷的说道:“不想去吃牢饭,就给我老实的呆着,绑架的罪名你要是想担上你就尽管走。” 说完,乔易让开门口的位置,单手抄兜。 楚琳怒气一下子缓了下来,绑架? 乔晚该不会,她的心里也微微有些着急,叹了一口气之后,她伸手握住乔易的手,乔易愣神,然后松开门把手任由她握住。 楚琳突然把他向外一推,然后在里面砰的把门关上了。 “你不许进来,要不我就跳窗了。” 乔易在门外,手心向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看了一眼禁闭的门,一言不发后离开。 她不会逃跑的,依他多年的了解来说。 乔易站在酒店的门口,然后掏兜准备给祝靖寒联系一下,结果在裤兜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才想起,手机落在车上了。 不过乔易并没有特别着急,乔晚不见,大多和顾珩有关。 接近傍晚,祝靖寒已经找了不下五个地方。 都不见乔晚的身影,直到他脑中闪过一个地方,幽暗的黑眸眯起,周身寒冷。 秦帧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行驶在高速上,正在前往一个水库。 “祝总,没有查到顾先生的信息。” 若非有意隐藏,一个活生生人的消息不会凭空不见的,祝靖寒大手砸了一下方向盘,心里充斥着不安。 没一会,慕安宁的电-话就过来了,祝靖寒低头看了看,思虑过后还是接起。 “安宁。” 他的话语稳重,似乎听不出什么异样,薄寒的眸子直视着前面的路。 “我不舒服,你能来一下吗?” “我现在有急事,待会秦助理会过去。” “那好吧。”那边应答的委婉,似乎有些委屈,慕安宁知道,她逼得过于紧了。 祝靖寒听到她软下来的语气,陡然的松了一口气。 “嗯,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 “好,你一定要来。” “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车速越发的加快。 饶好的性能,流畅的车身,使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而乔晚,则还在沉睡着,车里,是助眠的香气,而长相精致的男人倚在车外,静等流香散去。 ** 黑夜,就此降临。 哗啦啦的水声,伴着热风,似乎独到的让人心清气爽。 车里温度微热,乔晚张开眼的时候,脑袋上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她眼前有些朦胧,乔晚伸手揉了揉眼睛,片刻间才得到些许清明。 脑子一阵子混沌,她才想清楚,她不是叫乔易送她去公司么,这是哪? “哥。”乔晚伸手去推车门。 浑身乏力,似乎是睡了好久没吃饭的那种感觉,嗓子也干干的。 门打开,外面一阵热风吹过来,乔晚猛咳了两声。 水边栏杆前,站着一个男人,乔晚眯眼,走了过去。 “乔易。”她叫了一声,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揉了揉眼睛,始终觉得眼前模糊不堪。 那人未回头,乔晚伸手,地上的石子路坑坑洼洼,十分不平,她突然觉得此地很熟悉。 耳边是哗啦的水声,周遭的景象十分阔野,临边是一片小园。 这不是高中时候经常过来的水库周边么。 乔晚定了定神,往那人身边走,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依稀的辨别出那个人不是乔易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终于,她走到那人身后,眼前的男人高出她好多。 男人回头,唇角清冷,低头看到乔晚后,他弯起一抹笑意。 乔晚一怔,模糊中看到的人脸,竟然是! 林倾。 顾珩不在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林倾了,就连顾珩的葬礼都没出现过,现在怎么会…… “不认识我了?”他出声,声音冷清冷清的,林倾的冷和祝靖寒不一样,祝靖寒好像自身就是那样的模子,可是林倾不是。 犹记得,以前的林倾打打闹闹,爱说爱笑,特别是爱开她和顾珩的玩笑。 可是现在,她竟然莫名觉得阴冷阴冷的。 “不会。”乔晚安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心里七八成的了解。 她的面容平静,淡淡的说道:“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对吧。” “嗯,变聪明了。”林倾说着,身子缓慢的倚在栏杆上。 要是以 前,乔晚大概会先脱口而出,他竟然可以顺利的找到墓园在把他载到这里,挺厉害。 乔晚不傻,林倾会突然地出现,并且不声不响的带她走,一定有要说的话。 她刚才在车里睡得特别熟,看时间,应该睡了七八个小时。 而且,她的眼睛到现在都看不清,特别像是在火场里被烟迷住一样。 面前朦胧一片。 “林倾,你找我有什么事。”乔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扑进水里,那栏杆看着并不怎么结实。 林倾挑眉,似乎是不满她的生疏。 他耸了耸肩,而后笑言:“只是找你叙叙旧。” “叙旧也不用找这么个特别的地方。”乔晚失笑,林倾说白了也是那个林倾,总是喜欢出其不意的。 “我倒是挺怀念这个地方的,当初我和阿珩、靖寒,以及乔晚你我们没少来前面那个特色馆吃东西,不想去上课了,就跑到这边来吹风,怎么,你不怀念?” 林倾向前一步,站到乔晚的面前。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林倾把身份似乎分的很清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总觉得林倾话外有音。 她抬眸看了一眼水边,要不是天热,她必定会比现在轻松。 “怀念,怎么不怀念。”这个地方是除了学校外承载了她和他们青春的最佳胜地。 她似是感叹,似是呢喃。 林倾听到后,浅笑,一双冷眸映着光,波光流转。 “就不要打太极了,林倾,你是怎么知道我去看阿珩的。”乔晚觉得,这种消息应该不好得到,刚好在那时候乔易不在,她回头,以为乔易在太阳下等他。 林倾眸光敛起。 “碰运气喽。”知道乔晚去那里不是偶然,但是想要成功的带走她,就是运气了,毕竟,乔易要是一直在那里,他的行动会很麻烦。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乔晚低眸,看着愈加黑暗的天色。 静静地等待着。 “这些年过的好吗?”林倾目光清浅的看着乔晚,一双俊眸似笑非笑。 “还好。”乔晚如实答。 林倾笑着,话题一转,直指要害,“听说你和靖寒结婚了?” 乔晚面色平静,心里讶然,然后点头。 她和祝靖寒结婚这件事情外界是不知道的,知道的人数不多,两家至亲和左城之类的朋友,还有顾家。 林倾知道她就有些诧异了。 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几年前,乔晚听祝靖寒偶然提过一句,不过那次,祝靖寒半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说:“林倾出国留学了。” 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晚没有特别的去关注他,还是因为林倾不详让她知道。 大概这二者都有吧。 “他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林倾突然感叹,眼神看得远,他知道祝靖寒一直在暗中有查他们的消息。 不过,好像并没有特别的注意他。 要不然,也不可能他这么出现在榕城,祝靖寒不会发现。 祝靖寒不知道林倾的消息,乔晚心中自然是好奇的,半晌,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境地,林倾必然是瞒着祝靖寒的。 既然知道她和祝靖寒已经结婚。 乔晚心里只是好奇,林倾这次难道只是会老友这么简单? 乔晚笑了笑,问道:“当初离开是因为阿珩么?” 林倾心里一滞,目光浓凉,然后似笑非笑的眸光瞥向她,意有所指。 “一半一半,阿珩是其一,而你乔晚是其二。” 乔晚的脸色僵了僵,唇角微动,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这次回来呢?”她抬眸,和林倾戏谑的眼神对视,他寒唇轻动:“也是一半一半,你是其一,而靖寒是其二。” 他唇角弯起,明明是笑着,但是乔晚觉得似乎是寒冬腊月般的凉,空气中的热度一下子被冲淡,她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太晚了,我先走了,学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有时间再聊。” 林倾看着她缓慢后退的脚步,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他黑色的短发肆意飞起,薄唇勾着,缓慢的看着时针。 时针滴答滴答的走动,寂静中男人心跳的速度缓慢。 乔晚走着走着,就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黑,直到她面前一片茫然什么都看不清,惶然中,她伸出手,向前摸了摸,然后被石子绊倒,猛的摔在了地上。 林倾唇角笑意加大,目光从腕表中移到前面女人的身上。 九个小时,刚刚好。 他迈动步子,稳步的向着她的方向走。 乔晚使劲儿的揉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原来刚刚的看不清只是一个前兆,她没在意,现在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感到彻底的心慌。 刺眼的车灯,一下子向着林倾的方向打了过来,他抬手,遮住眼睛,然后眯紧眼。 对面不知名的车速开的猛快,就向着他的方向。 林倾站着一动不动的,他突然失笑。 来的比预想的快很多。 就在他身侧一米处,刺耳的刹车声,一个漂亮的刹车,黑色的布加迪威航一下子停住,石子路土烟四起。 乔晚什么都看不见,被刺耳的引擎声和刹车声震得一颤。 男人眼神冰寒,面色冷酷,他伸手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灯光依旧打着,林倾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的看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猜测加上熟悉,林倾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他干脆放下了手,然后眼眸轻敛。 脚步声越来越逼近,然胡就是一阵利落的拳风,林倾侧脸一歪,整个人摔了出去。 祝靖寒站在那里,眸光冷的慑人。 林倾高大的身子踉跄了几步,避开了灯光,他用手腕捂住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是祝靖寒。 祝靖寒向着乔晚跑了过去,他蹲下身子,扶起乔晚,但是怀中的女人猛地一颤,然后挥开他的手。 “是我。”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乔晚听到他的声音后,凭感觉看向他的方向,眼中一点焦距也没有。 只是乔晚并没有特别的欣喜,她试着起来,脚一软便又摔在了地上。 祝靖寒大手把她抱了起来。 然后让她的双脚着地,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他的大手撑在乔晚的后脑勺上,她的脸紧贴着祝靖寒的胸膛。 然后闭上了眼,因为睁着闭着都一样。 她都看不见。 林倾看着两人的样子,涔薄的唇角冷冷的。 林倾走过来,穿过亮黄的车灯光,修长的身形一直走到两人的面前。 两个男人的身高几乎持平,祝靖寒眼眸微低,直视着林倾的眼睛,林倾眼中讽刺的笑意让祝靖寒目光一沉。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身子站的笔直,手紧紧地护着乔晚,冰冷的声音,刺向对面的林倾。 《林倾楚琳都回来了。》   ☆、83.请她好自为之 林倾目光戏谑,看着祝靖寒。 “放心,瞎不了。” 瞎了该多便宜她。 祝靖寒眸光一紧,是他忽略了林倾。 秦帧的消息网是很快的,但是他偏偏不知道他也回来了。 今天所有的事情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凑巧,先是乔晚去顾珩那里,接着便不见了,再后来的楚琳,以及现在的林倾,也许只是个开端斛。 这一切像一张大网一下子密布下来。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然后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车边走。 林倾站在原地看着,目光收起,然后遍布清冷。 乔晚。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意,以后的路还很长。 打开车门,把乔晚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关上车门,祝靖寒从另一边上车,然后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车子打了个弯,便快速离开了。 乔晚的情况迫使他没时间耽搁。 路上,乔晚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眼周已经红肿。 “疼不疼。”他的话语多少有些僵硬,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嗯,火辣辣的。”疼就是疼,她没必要逞强去隐瞒,她还不想瞎。 祝靖寒眸子沉了沉,握住方向盘的手攥的发紧,手背上青筋隐约的展现,映出了此时男人心里的怒气。 见乔晚就要伸手去碰,祝靖寒右手猛地抓住她欲抬起揉眼睛的手。 “手上有细菌,别揉,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忍忍。”他握住她的手,整个人给人安定的气氛,乔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的沉下心来了。 好像是他说的,她都放心。 “林倾说你不知道他回来了。”乔晚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尴尬,便一下子转移开话题。 祝靖寒嗯了一声,他的确不知道。 其中的原委他在见到林倾的那一刻,已经想通了,但是无法向乔晚说明。 这对于她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到底是残忍还是释然。 恐怕,处理不好,就又是一场噩梦吧。 林倾这次无疑是给了一个她一个下马威,祝靖寒抿唇,什么都没向乔晚透露,想要保护她的话,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太多为好。 离水库最近的医院要三十分钟才到,这地方别看周围是学校区,但是显少有医院。 问乔晚现在是什么感觉,大概她会回答像是辣椒水不小心溅进了眼睛里,超级火辣辣的疼。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要瞎了。 乔晚不傻,她还能想清楚其中一部分的利害关系。 例如林倾今天的作为,配上他问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回来要她好看的。 她嫁给祝靖寒,林倾必定是最想不通的那个。 一个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乔晚凭感觉看向祝靖寒的方向,然后伸手。 “到了?” 乔晚问,可是明显才上路没多久。 “前面路封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五六名警察,不少围观人群,还有一大圈的路障,把事发地点都围了起来。 前面出了车祸,因为这块路面狭窄,两车车主又均未受重伤,所以在索赔和责任的问题上争执不休,后面的车根本就过不去,需要绕路。 祝靖寒眯起眼睛,这时候封路,不见得是真的事故,很有可能是有人的预谋之内。 乔晚只觉得眼睛又痛又痒,难受极了,现在车子停着,她面上虽然平静,但总觉得心慌。 祝靖寒侧眸,自然看得出她的心慌,祝靖寒握住乔晚的手,握的紧紧地。 他发动引擎,转车绕路,现在就算找人交涉也来不及了,还不如绕路来的快。 从这边最近处绕也要晚到二十分钟。 祝靖寒的眼神阴沉,如果这是预谋的话,林倾的目的是什么。 而这准确算计的时间,又代表了什么? **** 林倾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在榕城想要跟祝靖寒抗衡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想拦住祝靖寒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不去自找无趣。 朋友一场,他还是了解他的。 至少现在,他也拿祝靖寒当朋友,只是乔晚…… 林倾邪笑。 又吹了一会风,觉得够了。 他打算去找个地方睡觉,说好今晚不回去的,今天他想要做的都达成了。 缓慢的走到车边,然后打 开车门,高大的身子坐了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林倾皱眉,这乔易的手机一会响来响去的,他修长的手指拿起,然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有备注过的号码,林倾笑笑,八成是乔易自己打来的。 他一下子把手机又扔在了坐垫上,然后手指握住方向盘,发动引擎,车子转弯离去。 车子一路行驶,开着开着他就觉得方位好像不对,开向市区不应该是越来越繁华的么,看了一眼导航,他大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开反了。 心里有些隐约的烦躁,他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把座椅放倒,双手抱胸,闭着眼准备就地休息了。 乔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倾深吸了一口气,暴躁的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就接通了通话。 那边是沉稳的男声。 “你是谁?” 林倾皱眉,把手机拿下耳朵,看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么没备注的号码。 听声音,是乔易没错。 他突然轻笑,轻启唇角,“究竟是我阔别太久,还是什么原因,你连我都猜不出来。” 细细的调侃之意,他的表情却没那么轻松。 乔易那边突然寂静,林倾? 是林倾没错,那天没见到他,怎么会…… 乔易敛下眉,怪不得,早上楚琳说,该见到的都见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为那天见到那个人的冲击太大,所以他几乎把林倾回来的事情忘到了脑子后。 当初他来电-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似是以前,原来是这样。 “你不说话我怎么听得出是林少你。”乔易的声音疏离,既然是林倾接到的电-话,那么证明乔晚在他的手上。 乔易冷然出声,补充着,“不知道是不是你太久没回国了,第一次爽约,第二次就这么请朋友可真没礼貌。” “何必这么说话,那天有事所以没去,乔晚现在挺安全,就是状况不太好。”那边笑出声,乔易黑眸疾风骤雨般的沉了下去,林倾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小晚怎么了?” 林倾听到乔易的话之后,看了一眼前面黑漆漆的路,唇角勾起。 “喝的都是榕城水,连说话都一样,祝靖寒没告诉你么?乔晚已经被他带走了。” 乔易的确是没接到通知,不过祝靖寒找去了,他就放心不少,至少不论别的,乔晚还是祝靖寒的妻子,就这样,他就不会不管她。 那边沉默着,林倾漠然的笑意,“原来还真没告诉你,你不用打电-话过来了,明天我就去找你……叙叙旧。” “林倾我不知道你带走小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我让你在榕城呆不下去。”乔易心里难平,林倾这次回来明显来之不善,他的目的是什么? 乔易想不出。 林倾冷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觉得我会稀罕这个地方?没人情,人心叵测,你看看你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眼神凌厉,让这大热的六月天一瞬间变得清冷,他的眼神看向外面,唇角愈加的讽刺。 乔易抿唇,“什么都没变,是你的心境不一样了。”乔易就算没亲眼见到林倾,也总觉得现在的那个男人变的太冰冷,像是经历了什么过后裹起来的寒冰。 林倾轻嗤一声,冷冷的说道:“没变?究竟是你不想承认还是你没发现,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你妹妹嫁给了祝靖寒,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既然我已经提醒过,以后究竟是福是祸,你替我转告乔晚,请她好自为之。” 林倾挂断电-话,唇角冷笑加紧,他眸光微醺,他等着乔晚生不如死的那一天。 乔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五指收紧,林倾的话,竟然让他听出来报复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眸光轻敛,如果按林倾的话,那么乔晚离开祝靖寒会不会安全一些。 林倾单手撑在脑袋上,他用三年的时间下了一盘人生的棋。 之前步步皆输,步步生困,现在 ,终于到了翻盘的时候了。 刚才袭来的困意,已经被驱赶的半点都无,林倾缓慢的躺在那里,然后闭上眼睛。 **** 乔易的脚步是沉重的,他走到酒店2808号房前,乔晚已经找到了,看来和楚琳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就该依约放她走。 他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房卡,眼神垂着,手指渐渐地收紧,他的眼神沉了沉,然后放在感应区,叮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乔易伸手转动没把手,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脚步声不大不小,他往里面走。 房间里静悄悄的,要不是了解她,乔易大概会以为她逃跑了,事实证明,人性那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大概是永存的。 卧室内,她半盖着被子,睡得正熟。 乔易走过去,站在床前,眸子微眯,她白皙纤细的胳膊裸露在外面。 他大手一伸,把楚琳硬生生的扯了起来。 她只觉得胳膊一疼,梦中惊醒。 房间暗暗的,楚琳一个激灵,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一大块,因为没注意到床边的距离,导致她直接摔了下去。 乔易伸手开了灯,眼神冷冰冰的看着缓慢的从地板上站起身子来的女人。 他把手抄进兜里,眸光微轻。 “乔易,你疯了啊。”她起身,灯光大亮,一阵子不适应后,一下子就看清了乔易的身影。 她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眼中眸光潋滟。 乔易眯起眼睛,然后大步向前,绕过大床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低头。 “找到小晚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他的样子让楚琳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怔,她蹙起眉头,现在这么晚,他让她走? 真是够可笑的了。 “今天太晚了,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就走。” “不能。”乔易语气斩钉截铁,一下子便拒绝,他想不出除了乔晚还留下她在这里的理由。 忽的,他轻笑,墨眸紧紧的逼近她略带茫然的眸光。 “这是我的房间,难道你想和我一起睡?”他冷笑着,未等楚琳回答,从而讽刺出口,“可是我嫌你脏。” 楚琳眸子闪过一丝受伤,她逼迫自己冷静,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又不是没说过这话。 早该不在意才是。 “是我考虑不周全,我现在就走,省的碍了你的眼睛。”楚琳右手抓住抓住就放在床头的包包,饶过乔易,走向门口离开了。 乔易手从兜里拿出来,眸光清冷,他慢慢的走到窗前,心绪不宁。 楚琳大步的往外走,直到出了医院,才感觉不到那压抑难受的气氛,她看着路上车来车往的车流,目光微带茫然,想看一下时间,左手刚接过包,便一阵刺痛,包一下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都掉了出来。 她蹲下身子,眼中一片迷雾。 单手擦了擦眼睛,面带嘲讽,她没想再见他的。 而不远处的酒店内,明亮的窗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眼神涔薄。 **** 医院内,是祝靖寒抱着乔晚快步走的身影。 男人俊美的脸上是清洌之气,眸中带着焦急。 乔晚被接手去治疗,他站在检查室门外,心里焦躁不安。 不只是太过煎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祝靖寒大手推开检查室,冲了进去,吓了正在给乔晚做检查的医生一大跳。 乔晚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眼睛一时都放松不了,祝靖寒走过去,伸手去握她的手,乔晚一下子躲开。 速度之快,就像可以看得见一样,下意识的抵触,祝靖寒心里竟然闪过一抹心疼。 乔晚眼睛火辣火辣的,现在更是又麻又疼,她知道刚才伸过来的手是祝靖寒的,门打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进来了,因为熟知他的脚步声。 祝靖寒沉着脸色站在那里,无疑给了治疗医生莫大的压力。 因为他强大的气场,那医生去看乔晚眼睛的手发颤。 而这细节一下子就被祝靖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锋锐,薄唇轻启,“你的手是废了还是怎么了,抖什么抖。” 给那医生吓得一下子就不敢下手了。 咋也不能说是因为害怕你吧。 祝靖寒紧锁眸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就走了出去。 等到门关上的那一刻,那医生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祝靖寒就一直站在医院走廊里,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时不 时的来回踱步,等了不知道多久,里面的门才打开,那医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然后走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表情还是那样,特别的紧张。 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祝靖寒心里一紧。 “病人情况不太乐观,眼睛可能要暂时失明一阵子。”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着面前男人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紧张的要死。 可是现在乔晚的情况他也束手无策,说白了就是一种过敏原,药物导致的眼睛红肿和失明。 已经注射过抗敏药了,可是复明,却要一阵子。 “怎么回事。”祝靖寒的语气比他所想的要平静。 那医生稍微有些不那么紧张了。 于是开始询问情况。 “病人应该是接触了一种专门对脆弱眼部造成伤害的药物。”他检查了许久,也只能得到这种结论,实在是太罕见,他所知道的医学知识和技术,现在能提供的只是这些。 不过,虽然罕见,病情不好说,可是并不难治,因为不是致命性的伤害。 祝靖寒漆黑的眼里,抹过一丝肃杀。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人,无论是谁,都必没有好下场。 可能是用了镇定疼痛的药,乔晚除了什么都看不见之外,眼睛也不疼了。 被推出来的时候,她只听见祝靖寒说转院。 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治了,她脑中闪过模糊中林倾的影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林倾。 当天晚上,乔晚就被转到海世。 左城本来在家,接到消息后,便一路赶来了。 看到乔晚的样子后,吓了他一跳,本来轻松的脸色瞬间有些阴沉。 “你怎么弄的,眼睛肿的跟个大核桃似地。” 乔晚瘪嘴,都什么时候了,左城还调侃她。 “能治么。”乔晚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站在一边的祝靖寒和左城心里皆一怔。 祝靖寒敛着眸。 “当然能治,这几天就当休息了,顺便感受一下海伦的世界。” 说完后,乔晚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了拉被子。 没再说话。 左城看向祝靖寒,祝靖寒做了个手势,然后就先走出去了,左城跟上。 出去之后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上的两人眼神并不轻松。 左城刚才大致的看了一下乔晚眼睛的情况,不太乐观,这种情况下,看不到是其次,受罪是真的。 “需要多久。”祝靖寒出声,目光看向左城。 左城想了想,这种用药导致的暂时失明,他接手过,最快一个星期就能好。 只不过期间要受些苦。 “一个星期左右。”左城叹了一口气,三天两头的进医院,虽然能看见乔晚他心里挺开心的,可是也不是这么个见法,他倒是宁愿他看不到她。 祝靖寒眯着眼睛,然后高大的身子靠在墙上。 不知道为何胸口沉闷。 他以前明明从来不在乎的。 左城没再说话,安静的离开了,此时他在这里,好想不太适当。 祝靖寒半眯着眸子。   ☆、84.现在也找不到 他又在外面待了一会,脑中想清楚之后,便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了。 乔晚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顺吸着气息。 祝靖寒现在平静之后便只余下满心的怒气餐。 他走到床边,在那里站定,黑眸锐利的看着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知道的女人,唇角沉了沉。 “你没长眼睛么?”他冷声的开口斛。 要不是周围太安静,这事她的病房,乔晚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皱了皱眉头,本来就差点瞎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和瞎有区别么?”乔晚反问,自己也怪生气的了,她也真是瞎了,当时看一眼前面的人能少一块肉还是怎么地,也不至于受这些苦。 这种方式见林倾,她还真没惊喜感。 “谁来你都跟着走,你的脑子呢。”祝靖寒皱眉,见乔晚还有时间自嘲,他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也没看见他,我以为是乔易。”乔晚无力反驳,语气平常。 祝靖寒双手插兜,眼神眯了眯,心气不顺。 乔晚说道乔易身上了,才想起没有给乔易报平安呢,估计吓坏了吧。 “靖寒,你帮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他该着急了。”她闭着眼的样子坐在那里,祝靖寒脸色不善的瞟过去。 薄唇轻启,“不用了,现在也找不到他。” 看乔易当时的样子,蹲在凉亭的那里孤苦伶仃的,也没有车,身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去水库见到林倾后,那里停着的就是乔易的车,联想起来,很有可能,他的手机在林倾那里。 所以即使打过去,也不会有人接。 乔晚嘴张大,不太理解。 祝靖寒走上前,伸手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半坐在床边。 他平静的说:“乔易的手机在林倾的手里,估计他已经知道你回来,要不早该来电-话了。”祝靖寒猜乔易是知道了,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家,就算是没手机,也可以找到别的手机,无论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到现在都未打电-话过来,证明他应该心里清楚。 事实上,就是这样,乔易从林倾的嘴里知道个大概,才想着身体不舒服,祝靖寒该送她去医院,所以他在等。 乔晚点头,似乎是同意了祝靖寒的说法。 她安静的躺着,这么着也挺好,权当好好休息一下了,阿城不是说可以治好么。 **** 秦帧还在慕安宁那里,一张俊脸平静无表情,任由慕安宁在那里闹,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反正他家总裁没来,她就可劲儿的作。 他冷冷的站在那里,后面的医生冷汗涔涔的。 心里哀叹,怎么摊上这么个难闹的主。 都已经大半夜了,因为她自己,几乎急诊室整个部的人都没有回家休息。 从早上都已经闹到现在了。 “秦帧,我想吃蛋糕了,你去买。”慕安宁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瓜子,地下一堆瓜子皮。 秦帧扫了一眼她旁边堆的那些果皮,眉毛轻佻。 这女人胃口可真是大的离谱,从下午到现在吃了多少了。 秦帧没说什么,听到她的话后,转身就走,那些医生看秦帧要走,一个个的都苦下了眉头。 现在这个时间,去那里给她买蛋糕,就算能买着,他一个堂堂总裁助理,也没这么闲吧。 秦帧双手抄兜,迈步走了出去,慕安宁以为秦帧是去给她买东西了,安静了不少,其实她有饱又困,只是秦帧根本就没给祝靖寒打电-话联系或者是报告情况的意思。 医院走廊寂静寂静的,秦帧坐着电梯下到一层,然后离开医院。 外面的空气很好闻,带着清新的气息,已经接近凌晨,没那么的热,反而有些凉气,吹在人的身上是是十分的舒服。 医院的对面就是24小时便利店,秦帧走了过去,穿过路上的车流,一步一步的向着对面的便利店方向走,那店里的外面便有长椅,他走到那里坐下,伸直一条腿,从裤兜里面拿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他 蹙着眉,修长的手指打开烟盒,然后取出一支烟。 放于两唇间,原动作的把烟盒再次装了回去,他举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和香烟被点燃的部分星星点点的火黄色的光相对称,两种颜色放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好看。 他抬眸,看向远处停的不远的车,唇角抿起,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气。 没多久,手中的烟被吸得只剩下一个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瞄准不远处的垃圾桶,伸手一抛,剩下的烟头以一个弧度快速的钻了进去。 秦帧拍了拍手,然后起身,伸展了个懒腰。 走去街对面,打算在车里窝一会。 ***** 早上,天一片大亮,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 乔晚这样的情况,住院无用,所以祝靖寒去领了给乔晚消炎和敷眼睛的药物之后,便开车载着她回家了。 出乎意料的,到家的时候,别墅门口坐着一个人。 听到车声,那男人抬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身后,站在那里,等着车过来。 祝靖寒开近后,才看到是乔易。 他停下车,伸手解开乔晚的安全带,然后先行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她抱了出来。 乔易这才看到乔晚眼睛上的白纱布。 “小晚。”乔易伸手,眼中闪过心疼,祝靖寒大手抱起乔晚,微微闪开,眼神不悦。 乔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乔晚的眼睛,都怪他,要是他不离开那一会就好了,小晚也不会…… 乔易跟着祝靖寒的脚步走进别墅里,祝靖寒把乔晚放在沙发上。 乔易站在那里,温润的脸上带着担忧之意。 乔晚似乎感应的道,她伸了伸手,乔易直接握住。 “没事,阿城说很快就可以好了。”多久可以好她没有听到,但是左城说可以治好,那么一定就可以治好。 乔易眸子闪了闪,握住乔晚的手微紧,心里不是很舒服。 早知道就不去了。 也不会出这档子事,他伸手在乔晚的眼前晃了晃,随着乔易胳膊的晃动,乔晚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乔易的手。 然后摇了摇头,乔易心里一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没睡好,昨天晚上他一整晚都没睡,等到凌晨的时候,便从酒店里出来,来这里。 不出意料的,两人并没有回来。 乔易下意识的知道,乔晚应该在左城的医院的,因为怕错过半夜回来的两人,乔易一直就呆在这里,动也没动。 看到乔晚还算好,乔易总算是安心了。 他今天还有约,所以不能长待。 祝靖寒没说什么,只是去冰箱里看了看。 等到祝靖寒再次下来的时候,乔易和祝靖寒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家里就剩下乔晚和祝靖寒两人,乔晚凭着记忆顺着沙发的方向躺了下去,沙发软软的别说,还挺舒服。 祝靖寒拿着食材去了厨房,熟练的把菜拿出来,洗好放在一边,拿起切菜的刀,甚至熟稔的切着菜,乔晚要是看得到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夸奖他的刀工的。 他做了个小炒,然后又拿了一袋面包,打开后,分别放在烤面包机里。 去冰箱里拿出一瓶纸瓶牛奶,然后倒入奶锅里加热。 俗话说,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餐尽量要吃少。 所以祝靖寒还是挺注重早餐的,他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眼神淡淡的看着正在工作的炊具上。 想了一会之后,牛奶都开了。 他关掉开关,把奶锅的小盖子盖上,这才想起来应该再煎两个荷包蛋。 每抱一次乔晚,都会觉得她太瘦了。 像是营养不良一样,跟他亏待了她似地,怎么会那么瘦。 乔晚不是狗鼻子,可是躺在那里就闻到了好闻得味道,肚子一阵子咕噜噜,昨天几乎就没怎么吃饭。 祝靖寒下来的时候, 就看在他躺在那里,头发安静的散着,皮肤好的不像话,现在她的样子温顺的像只兔子。 他把东西摆在桌子上,然后站在那里,唇角勾起笑意。 大声的说道:“过来吃饭。” 乔晚听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但是她看不见啊。 祝靖寒显然是没有过来的意思,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她难得露出的局促样子。 乔晚拧了拧鼻子,然后起身,以她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闭着眼走,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这么想着,乔晚瞬间的就心安了。 见她起身慢慢走,丝毫没有求助的意思,祝靖寒唇角勾起,然后起身,迈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两步远,然后俯身把一旁平时看的几本杂志摞了起来,放在她的脚前面不远处。 乔晚只觉得祝靖寒走过来了,但是不知道他坐了什么,心安之后就开始往前走。 脚一伸,一下子就绊倒了一堆不明物体上,乔晚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脑袋一下子就撞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里。 她嘶的一声,因为怕摔倒,伸手像是在水里抓住板子一样,紧紧的抓住祝靖寒衬衫的下部分。 因为用力过猛,只听见撕拉一声,他的衣服被从中间扯开,扣子崩掉了好几颗。 祝靖寒当时就怔在那里,低头看着还紧紧抓着他衣服的女人,胸膛已经近在眼前,可是乔晚无法欣赏眼前的美色,她就是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她伸手向上摸了摸,摸到了结实的胸肌,她伸手摸了摸上边的那两个小点,祝靖寒眼神都黑了。 乔晚皱眉,他这是穿的什么,如此有特色,还是敞开似地设计。 又伸手摸了摸,倒是挺结实的。 祝靖寒沉声,然后咬了咬牙,这大早上的,这女人搞什么。 “舒服么,嗯?”略带阴沉的话语。 乔晚吓得收回手,因为祝靖寒没有抓住她,一脚向后一迈,只感觉天旋地转的,要栽下去了,危急时刻谁还管什么了。 她伸手就向前一拽,不知道拽到了他的哪里,祝靖寒一个没收住,跟着乔晚就要栽下去了,他要是这么压下去,乔晚就不仅眼睛残了。 情急之下,他一个转身,整个人就当了垫背。 乔晚顺势砸在他的怀里,粉嫩的唇一下子就印在了其中的一处红点上。 男人闷哼了一声,一下子没了动静。 乔晚伸手顺着他的肩膀摸上他的脸,揉了揉去,然后捏住他的鼻子。 祝靖寒一时没憋住气,猛咳了两声。 “你给我松手。”他眸子一寒。 然后伸手掰乔晚的手,乔晚吃吃的笑了两声,就知道他是装的。 乔晚蒙着纱布,戏谑的笑着的样子,让祝靖寒的眼神一黑。 她笑什么,还好意思笑。 笑过之后,祝靖寒躺在那里,手抓住乔晚的手,乔晚趴在他的身上,正准备起来,却被他一下子给拉住。 “砸完了你觉的就完事了?”他挑眉,唇角邪意的勾起。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你要砸回来?”乔晚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真能砸回来。 “既然你想这么办,那就砸回来。”祝靖寒起身,翻身把乔晚压在身下,她坑了一声,感觉到了压迫。 “我饿了。”她嘟嚷着,伸手去推祝靖寒。 “那我就喂饱你。” “……”乔晚不知道怎地只觉得好危机,她立马捂住眼睛,呲牙咧嘴的。 祝靖寒立马坐起来,伸手把她的手拿开。 “疼?”他皱着眉,把乔晚一把拉了起来,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在她脸上不是,不放也不是。 “嗯。”乔晚点头,她要是不装一装,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她怎么去反抗。 祝靖寒薄唇抿起,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走到饭桌前。 “先吃饭,吃晚饭我带你去看医生。”祝靖寒就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把面包送到她的手里。 乔晚点头, 大不了等会装困就好了。 秦帧把车子开到了祝靖寒的别墅外面,然后下车,率先进了屋子。 祝靖寒侧头,就看到了秦帧。 “你来干什么。”祝靖寒开口,秦帧挠了挠头,然后开口,“慕小姐她……” “靖寒哥哥。”还未等秦帧说完,慕安宁一身明黄色裙子映入眼帘。 她的手腕处还包着纱布,整个人气色虽然苍白,但是看起来好多了。 乔晚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的安静的吃着东西。 她感觉到,祝靖寒站起来了。 祝靖寒起身走到了慕安宁那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怎么出院了,不是让多住几天么?” 那语气中的关切,就算闭着眼也听的清楚,也感受的到。 慕安宁甜甜一笑,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太想你了,所以就出院了,你放心,医生说没问题的。”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祝靖寒眼神温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吃早饭没?” 现在时间太早,祝靖寒有些担心。 “没有,昨天就没有吃的下,现在我好饿。”慕安宁往乔晚那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一定是她靖寒哥哥做的。 秦帧在一旁揉了揉鼻子,差点笑出声来,开玩笑,没吃的下?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吃到半夜才睡觉。 慕安宁自然注意到了秦帧的样子,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帧别过头,也不做提醒,有些人得需要自己看清。 “过去吃早饭。”祝靖寒推着她的后背,两人走到餐桌前,乔晚恰好吃完一块面包,然后摸到旁边的餐巾盒,抽出一张擦了擦手。 慕安宁看到乔晚后,拉开椅子就坐在了她的旁边,然后双手支在脖子上。 一脸的担忧和怜悯,“乔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那天真的语气和样子,似乎真的是在关心。 “过敏而已,不劳烦你担心了。”她冷冷的回答,似乎没想着卖慕安宁的面子。 “怎么会不担心,你这样靖寒哥哥会多担心的呀。”她状有状无的看了祝靖寒一眼。 祝靖寒走到对面,把牛奶往乔晚的面前推了推,然后握住她的手,引导着位置。 乔晚顺势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慕安宁的眼神暗了暗,然后腿伸向乔晚那里,她猛地使劲,蹬了乔晚一下,乔晚一疼,手里的杯子便倾斜,剩余的牛奶一下子就泼在了慕安宁的脸上和头发上。 慕安宁哗的起身,一的不可置信,看着祝靖寒委屈的没有吭声。 “乔晚你干什么。”祝靖寒没想到这么乔晚会拿牛奶去泼慕安宁。 声音冰冷冰冷的。 乔晚冷着脸,她几乎可以得出发生什么了,慕安宁还真是一刻不消停,算了吧。 既然他都这么认为了,她就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慕小姐脸大,还碍着我倒东西了?”乔晚一出口,秦帧在那边都要笑哭了,而慕安宁一双眼睛差点喷出怒火。 什么叫她脸大。 “乔晚,你耍什么性子。”祝靖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靖寒哥哥,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慕安宁柔软的手握住祝靖寒的手。 乔晚听这她的声音,唇角讽刺的勾起,好一个郎情妾意。 她在这里可真是打扰了。 乔晚蹭的起身,“秦助理,麻烦你送我上一下楼。” 秦帧正看着,乔晚冷不防的叫他,他还吓了一跳。 只能仓促的回答了一声好。 祝靖寒听见乔晚的话,整个人周身冷了不是一度两度。   ☆、85.护短,一点面子也不给 “让她自己走。”祝靖寒干脆冷下脸来。 秦帧本来想过去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他家总裁发话了,他哪里还敢走,这么看乔晚,竟然从她身上看出一股子倔强的劲儿。 乔晚轻吸了一口气,不就是自己走,她只是眼睛看不见,腿又没瘸,大致的方位她比谁都熟悉,这个地方要是真的算起来住的时间,她乔晚住的可比祝靖寒要久多了。 她推开就在前边的椅子,开始摸索着往前走,她知道两步远之后,右转要下台阶,乔晚慢慢走,心里想着不能在慕安宁的面前闹笑话。 祝靖寒冷着眼,看着她一声不吭,也不跟他求助的自己摸索着,往楼边上走謦。 只是乔晚没想到,曾经再熟的路,闭着眼走,也艰难,所以她下木质台阶的时候,一下子迈大了步子,踩了个空,身子一倾,她便摔了下去,直接摔青了膝盖。 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秦帧站在那里,有些看不下去凡。 祝靖寒的目光越来越渗人,乔晚只是揉了揉膝盖,便又站了起来。 因为摔倒太疼,她自然更加小心了。 慕安宁站在祝靖寒的旁边,很清楚的感知到他身上气息的转变,她微仰头,发现祝靖寒一脸的清寒,她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她唇角掀起笑意,有些得意。 祝靖寒拉着椅子,然后坐在那里,目光紧锁她消瘦的背影,薄唇紧紧地抿起。 乔晚摸索到了楼梯的木扶手,她马上松了一口气,身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俯身,用手摸了摸上一阶台阶,感知到大致的距离后,果断的伸出脚迈了上去。 一步上去之后,整个人都顺利了。 掌握了方向,上去的步伐极其的稳,乔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二楼。 然后根据扶手右转,走了四步,然后向着左边慢慢的摩挲,摸索到门,只不过,这下子犯了难,书房卫生间,和卧室的门都差不多。 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房子大,房间多的坏处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在那里,僵持不下,底下三人也没什么动静,乔晚一咬牙,握住门把手的手转动,然后往里面走。 祝靖寒眼神一变,迅速起身,三步两步的迈上楼梯,然后跑到那里一把握住乔晚的手,给拽了出来。 里面是浴室,乔晚什么也看不见,摔倒了怎么办。 乔晚心里一片茫然,自知走错了,要不祝靖寒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打算怄气,只是平静的说道:“既然上来了,你把我送进房间吧。” 祝靖寒冷着眸,他握紧乔晚的手,往前牵着走,慕安宁在底下本来想跟上来,秦帧拦在了她的面前。 慕安宁跺脚,秦帧摇头,慕安宁这种心机显露太明显的女孩子,不知道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祝靖寒伸手把门打开,乔晚挣开他的手,自己走了进去,然后安稳的找到床,躺了上去。 祝靖寒收回手,单手抄兜,目光细微,这女人要是倔起来也是挺拧的。 跟炸了毛的小兽一样。 乔晚侧躺在床上,她可以感受得到,祝靖寒没走。 慕安宁见祝靖寒迟迟不下来,便一下子绕过秦帧,跑到祝靖寒身边,然后轻声说道:“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洗个澡,我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几乎没有人不爱听女人这么软浓的说话语气,祝靖寒也不例外。 慕安宁现在看起来是很狼狈,牛奶蔫搭搭的粘在头发上,裙子的领口处也被弄湿。 祝靖寒点头,慕安宁得到应许之后,十分开心。 “那我可不可以换乔姐姐的衣服穿?” 她没有换的衣服,她想着无论如何祝靖寒都不会拒绝的。 “你得征求衣服主人的同意,这我说了不算。” 意外的,祝靖寒没有直接给她答复,而是让她去征求乔晚的意见,这她就有些不情不愿了,她乔晚在她和祝靖寒之间横插了一脚,现在她还得委屈着去求她,凭什么呀。 慕安宁沉默了,心里很是纠结。 刚才的目的的确已经达到,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地不痛快。 乔晚听着,面无表情。 还真是得寸进尺,干脆她搬出去好了,反正离离婚的日子也不远,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还不是转眼就到。 纠结半晌,慕安宁还是来了口。 “乔姐姐你看,你泼也泼过瘾了,能不能借给我一件衣服穿。” 乔晚冷笑,什么叫她泼过瘾了?要是慕安宁不开口也就罢了,今天,她这衣服还就不借了。 “不好意思,麻烦能出去一下么,影响我睡觉了,至于衣服,不好意思我没多余的。” 给狗穿也不给她穿。 “随便借我一件就可 以,要是我没衣服,就得穿靖寒哥哥的了。” 慕安宁把话说的很死,反正她已经想好了退路。 乔晚心里突的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上回她看到的情形,慕安宁穿着祝靖寒的衬衫,在属于她和他的家里。 乔晚咬牙,脸上隐约的怒气。 “那你直接穿就好了,究其本质跟我有何干。” 慕安宁此时听起来就是在耀武扬威她和祝靖寒的关系不一般。 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好么? 乔晚的话让慕安宁一怔,但是祝靖寒却怒了,他把慕安宁从门口拽了出来,然后对着她说道:“我给你买新的。” 说完,便拉着慕安宁的手走到旁边刚刚乔晚错手打开的浴室。 跟慕安宁说:“去吧。” 慕安宁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高兴,声音雀跃刺耳:“靖寒哥哥你真好。” 说完便一脸娇羞的进去了。 祝靖寒冷着脸下了楼,秦帧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杂志,看起来特别的悠闲。 等到祝靖寒站在他面前后,吓得秦帧一怔,慌忙的放下杂志站了起来。 他看向祝靖寒的身后,怎么两个女人都不见了,难道都在上边? 那样不会打起来么? 想起这个,秦帧就觉得惋惜,有时候长的太帅,太招人喜欢也不好。 天天光女人事就一大堆,有他家总裁烦心的了。 不过,依他看,乔晚和慕安宁的比试现在处于下风,毕竟慕安宁挺懂得把握男人心的,虽然沉不住气了一些,可是却知道该撒娇撒娇,或者适当的发发小脾气。 而乔晚,总是一生气就冷着他家总裁,他家总裁有这么傲娇,心里能不生闷气么。 “那天让你带的东西给我。”他冷然出声,秦帧快速的点头,然后转身去了门外,东西在车上,他一直都放着。 还以为祝靖寒不要了,他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祝靖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单手撑在沙发背上,淡凉的眸色轻眯。 没一会,秦帧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色的密闭的小塑料袋。 秦帧把东西放在祝靖寒面前,总觉得不安心。 “祝总,慕小姐就在这里,这东西……” 祝靖寒眼眸一挑,伸手把袋子拿了起来,然后抿唇,光有这个还不够,证据不足什么也不能达成,因为这东西,很可能是后放进去的。 秦帧噤声,看着那个透明的密闭塑料袋,里面是一枚纽扣,是上回后来拖回车后,在车门边上找到的,那没纽扣紧紧的黏在那里。 这枚纽扣的主人就是慕安宁。 其实秦帧有很多疑惑,慕安宁的作案时间看起来不允许,但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那里,监控中的人明明穿着黑色的衣服,这扣子怎么能调出来呢? 也不排除有心之人诬陷。 祝靖寒把扣子扔在桌子上,然后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去给安宁买一件女装。”他开口吩咐,秦帧点头。 乔晚不乐意她穿她的衣服,秦帧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两人的关系是情敌,再说了,有些女人就是不喜欢让别人穿自己的衣服。 他都理解。 秦帧走后,祝靖寒手指哒哒的敲着沙发背,一双墨眸清明。 他起身,单手捏起袋子,然后迈步上了楼,走到一边的书房,伸手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他坐在书房桌前,然后把抽屉打开,把袋子扔了进去。 他似乎是有必要查一下慕安宁了。 失踪的那几年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 乔易走后,半路就接到了林倾的短信。 约在老地方见。 乔易眉色一挑,知道八成是那天那个地方。 他抿唇轻笑,终于是要见到了么,该不会还是打太极吧。 车子一路行驶,乔易很快的便到了老地方等待,他伸手推开店门,风铃叮铃铃的声音脆生生的。 里面还没有营业,一个客人都没有,乔晚环视了一周,都没有看见林倾的身影,这迟到的习惯,可真是难改,还是又找不到路了? 林倾的路痴和一般人的不同,有的人去过的地方只是一开始找不到,多走几遍就知道路了。 可是林倾不同,他高中毕业的时候,连学校还没走清楚,找到地方全凭运气。 乔易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方便观察,阳光也好。 他点了一杯咖啡,双手抱胸,双腿交叠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咖啡喝光又续了好几次,门外才远远地驶来一辆车,乔易一眼就认出来肯定是林倾来了,因为那该死的车根本就是他的。 昨天开走了就 没有归还。 这男人的劣根性还不是一般的强,掠他小晚不说,还顺带顺走他的车和手机。 一个大少爷现在怎么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店前,然后车子停下,林倾先下了车,乔易目光略过副驾驶,似乎有一个女人。 他的目光没做停留,直接放到了正往店里走的男人身上。 而车里的女人也打开车门下车了。 林倾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一进店里就看到了乔易的身影,也是,那种男人放在哪里都不容易埋住。 他走到乔易的面前,然后拉开椅子,并未就座,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直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然后缓慢的走到他的旁边,林倾侧眸,眼神柔情似水。 “坐。” 那女人笑了笑,然后坐在林倾拉开的椅子上,面容幸福。 林倾这才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乔易的目光停在对面女人的身上,他的眼神阴冷阴冷的。 楚琳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轻抬起眸子,四目碰撞,一怒一平静。 “乔易,这么盯着别人未婚妻,怕是不好吧。”林倾平静的开口,脸上是沉下来的笑意。 乔易心里一滞。 他说什么?未婚妻? 乔易突然就想起楚琳那天的话,不会再榕城长呆,过几月就走。 而林倾似乎也说过他不稀罕榕城,也转月走。 乔易低头,清晰的看到两人手上的戒指,明显是一对。 “恭喜。”乔易突然薄唇勾起。 林倾一笑,然后伸手握住楚琳放在桌上的一只手。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谢谢。”林倾目光看向楚琳,然后她回视,两人的样子甜蜜的不像话。 林倾在楚琳面前几乎没有避讳的,他从兜里掏出乔易的手机,然后放在桌上,滑到了他的面前。 还有车钥匙。 都做了归还。 乔易抿唇静静地看着林倾,轻笑。 “能告诉我昨天带走乔晚的原因么?”乔晚的眼光多了些威胁之意。 而听到这话后,楚琳怔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林倾。 她昨天去顾珩墓前的事情是打算和林倾一起的,可是他说有事情,让她先去。 如果是这样,昨天林倾也去那里了? 还是这只是乔易莫名的说辞。 楚琳皱眉,心里知道八成就是林倾了,因为乔易的手机和车都在他的手里,而乔易昨天还抢了她的手机打电-话叫车,外加上地点,她可以确定。 “原因?我说了叙旧而已。”林倾笑笑,大拇指状有状无的抚摸着楚琳的手背,动作轻柔。 乔易冷笑,目光不善,“那你叙旧的方式可真特别,是长得有多见不得人要把别人的眼睛弄瞎。” “nonono。”林倾勾起食指,轻轻地摇了摇,“你说错了两点,第一我可没把乔晚的眼睛弄瞎,只不过暂时失明而已,第二,宝贝,你说我长得能见人不?”第一句是冲着乔易说的,第二句就是冲着楚琳说的了。 楚琳笑笑,目光熹微。 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口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乔易的眼神猛地暗沉下来,而林倾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目光,让乔易觉得异常的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话总是剑拔弩张的,楚琳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站在镜子前,猛地呼了一口气,刚才真是要压抑死了。 她伸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还疼着,这就是昨天乔易那混蛋的杰作。 一大早,林倾一回来,就带她去了医院,然后说要来看个故友,她没想到是乔易,早知道就不来了。 把手腕伸出去,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 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她不自觉的表情就放松了,细看还丁点笑意。 “还笑的出来?”门口一个男声陡然响起。 楚琳手一抖,吓了一跳,她回头,赫然看到乔易斜倚在门框上。 “这是女卫生间。”楚琳皱眉,这男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乔易唇角冷然,向前逼近,压根就没在意楚琳的话,他站在她的面前,完美的身高压制。 她的身子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眼神防备。 乔易低头倪了她一眼,面带嘲讽,“不是说不是你么?” “本来就不是我。” “你不是说不知道吗?”林倾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昨天同时出现在那里,不是预谋是什么。 乔易的眼神更冷了一分,气氛低的能冻死个人。 “知道或者不知道又 如何。”她浅笑,目光突然不在意了,解释又卵用。 他原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乔易唇角勾起,看来还真是知道,他真是信错了人了。 “坐牢和不坐牢的区别。”乔易冷着出声,今天这事,他不会轻易罢休的。 伤了乔晚还心安理得的这么嚣张。 “随你。”楚琳才不在乎,她从一旁绕了出去。 乔易眼神眯着,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扬起笑意,渗的她后背发冷。 林倾坐在那里,喝着东西,目光轻佻。 楚琳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而乔易还没出来。 林倾目光看向楚琳,然后把她耳侧的头发掖在耳后。 “还没忘了他?”林倾笑笑,目光诚挚。 “早就忘了。”楚琳摇头,心里滑过紧张。 “宝贝,你什么能瞒过我。”他伸手揽住她细软的腰,唇角凑近她的脸蛋,然后亲了一口。 乔易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眼底漆黑,眸底带着愠色。 楚琳低头,不说话,林倾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一样。 乔易大步的走过来,拉开椅子的声音很大,然后坐下。 林倾转头,目光是还未来的及收回的宠溺,楚琳脸上的红晕,让乔易看着就生气。 “倾,我的手有点疼,刚才去洗手把药都冲掉了。” 楚琳一刻也不想再这里呆,所以找了个借口。 林倾的脸色变了变,他握住楚琳的胳膊。 看了看她的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看向一旁的乔易,林倾少见的脸色认真,“我先带她回家,以后有机会见。”也不等乔易有任何回答,林倾就先站了起来,然后揽住一同站起来的女人的腰。 两人离开,林倾那匆忙的样子和心疼的眼光,让乔易知道他多么的心疼那个女人。 乔易并未做挽留,目光若有若无的停留在那一抹倩影处,眸底波涛汹涌。 直到两人拦车离开,乔易还坐在那里,有点食不知味。 这两天,还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他怎么也未想到,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是真的死也没有想到。 乔易忽然就觉得有些讽刺,他昨天竟然会心软。 林倾喜欢楚琳他早就知道,可是竟然走到了谈婚论嫁的这一步,他突然很有兴趣,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上,楚琳闭着眼睛,躺在林倾的怀里。 她的手被他握着。林倾小心的不去触碰她的手腕儿。 “我和医生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他的语气自然算不上太好。 楚琳笑笑,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多听你的话,倒是你,见乔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你还会来么?”林倾拨了拨她细软的头发,香香的味道一阵子的往笔尖里钻。 “不会。”她如实回答,她不想见到乔易,所以如果林倾提前说了,她自然是不会来的。 “我就是怕你不来。”林倾叹了一口气,在她的面前没有在别人面前那种傲气和轻佻。 目光柔和似水。 楚琳抬头,眸光清澈清澈的。 “你就不怕我和他旧情复燃?”她是在开玩笑。 林倾眼神一凛,一下子捏了捏她的脸蛋,沉声说道:“你是我的。” 他这次带她来,就是宣布她的身份,她只能是他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哈哈。”她笑了笑,一如既往地霸道,她一直觉得林倾很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手怎么扭得,昨天从墓园回来又去哪了?” 昨天他到的时候,乔易在那里,不过那时候楚琳还没到,看现在的样子,两人应该没见到才对。 “随便去逛了逛,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挤了一下,磕在地上了。” 她有所隐瞒,被乔易关在酒店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的,要不以林倾的性子,早晚会出事。 “我还是早点收了你好了,省的你天天磕磕绊绊的,你自己摔倒了就算了,影响别人走路就不好了,我娶你,省的你祸害人家,你说我是不是很好。” 林倾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段话,楚琳嘴角抽了抽。 刚才的一派正经还是比较顺眼一点,这祸害,一分钟都不带忘记夸自己的。 把自己说的跟废品回收站似地,而她就是那个废品…… “倾,我们下个月回美国好不好?”她看着林倾。 “太早了,再等等。” “你不是说你想娶我么?” “是很想娶你,想到疯了,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办,再等等。”他笑着,只有事情办完,他才能安心的回去,永 不遗憾。 楚琳撇撇嘴,不可置否。 林倾低头浅笑,凝视着她好看的脸。 ***** 机场,人来人往,一个老人走在前面,后面跟了四五个黑衣保镖。 那位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 但是走路很快,步步生风,看起来很健朗。 “你去通知靖寒那小子,准备好在家接我。”老爷子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着,那黑衣人点头,照办。 祝靖寒接到通知的时候,慕安宁已经去公司了,而乔晚呆在房间里还没出来。 老爷子回来了。 他三步两步的上了楼,然后走到乔晚的卧室门前。 伸手推开门。 乔晚一直都没睡,只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一下子看不见了,就有很多事情想做却不能做。 祝靖寒走进来,站到她的床边。 薄唇轻启,“老爷子回来了。” 似是预告,乔晚一听,猛地坐了起来。 “爷爷?”语气中刹那间惊喜。 “嗯。”祝靖寒冷冷的应着,没乔晚那么开心,那老头子就跟个老顽童似得,这一回来,有他好受的,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次老爷子回来,场面一定很大。 多大岁数了,就喜欢那些有的没的。 之前怎么呆在国外让他回来都不回来,这是怎么了。 乔晚心思一转,既然爷爷回来了,那么也该做个了结。 “靖寒,我想,把离婚的事情趁着这次机会告诉爷爷一声也好。”她想了想,反正老爷子是最大的媒人,而这件事情早知道也好。 谁知道祝靖寒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你要是想把他气死你就说,我不拦着你。”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些讽刺。 乔晚一怔,应该不会吧。 “怎么会……”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娶你。”祝靖寒突然说起这个,乔晚心里有些不顺。 她还真是不知道了,祝靖寒怎么会从了她呢。 当初婚礼上没动静,结婚之前没动静,婚后她可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豪门弃妇,这四个字真是被她体验到了极致。 “不知道,你说,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乔晚开口,希望祝靖寒说出原因,这也是她一直都很好奇的,简直好奇的要死。 “想知道,自己去猜。”他沉了沉声,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跟乔晚说了。 乔晚,“……” 两人没说什么,一片寂静无声。 乔晚想了想,估计跟爷爷也脱不了关系,高芩那边她是不相信会逼迫祝靖寒的,而两公司虽然有利益的牵扯,全都是乔氏靠祝氏。 “因为爷爷?”她悄然出声,祝靖寒挑眉,还不算傻。 他一下子躺在了床上,然后一把把乔晚拽倒,双手放于脑后。 “还算聪明。” “……”乔晚不打算问了,既然知道这个缘由,至于老爷子是怎么逼迫他的,都不重要,反正不是自愿的就是了。 这点她还是懂的。 “爷爷说什么了吗?”乔晚问。 那个老头子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是和蔼可亲的。 “让我们等会在家接他。”祝靖寒侧眸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有些担忧。 乔晚的眼睛…… “哦。”她点头,有些气馁。 “你不开心?亏老爷子那么喜欢你。” “没有。”她当然不是不开心,“慕小姐还在吗?” 乔晚觉得,不管怎么样,既然爷爷来了,慕安宁在这里怎么也不方便。 “安宁去公司了。” 乔晚滞了半响,他很少这么亲昵的叫她晚晚,一般都是乔晚,而慕安宁永远都是安宁。 “哦。”似乎除了这一个字,她没什么可回答的。 乔晚翻了个身,转到另一面。 背对着祝靖寒。 “不许跟老爷子说别的,他心脏不好。”祝靖寒也转过来,看着乔晚的后脑勺,然后说着。 乔晚没应,不知道是不是想一竿子撑到底。 祝靖寒有些恼,然后坐了起来,一个跃身,整个人都翻到了她的对面。 “你听到没有。”他沉沉的说了一句。 乔晚又转过去,没回答。 祝靖寒干脆大手拽住她的胳膊,直接给拽了起来,乔晚坐着,然后皱眉。 “你做什么。” “我问你听见没有。”他一副咬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惜乔晚看不见。 “我听到了,我又不聋……”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话题似乎就揪在这里了。 “我乐意,你喜欢回答就去找慕 安宁,我还清净。” 她伸手推开祝靖寒的手,然后翻身躺下。 她察觉到身后的男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祝太太还挺大度的。”祝靖寒冷然一笑,话语里有讽刺的苗头。 乔晚皱眉,他又抽什么风,她不大度也不是,大度也不是,不大度显得她小心眼,显得她多么的在乎他似地。 大度他一副酸气是怎么回事。 “祝靖寒,别表现出一副你吃醋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和爷爷说你坏话,干脆等爷爷走了我们签个协议好了。” 祝靖寒心头一闷,想下手去掐死乔晚。 “什么协议。”他忍者怒气,咬了咬牙。 “离婚倒计时协议。” 乔晚坐起来,她觉的有必要签一个,必定有些事情变数太多。 祝靖寒眼底愠色乍现,紧咬着牙,然后点头。 “好,干脆直接签离婚协议好了。” 乔晚一滞,然后怔在那里。 “怎么,不舍得了?”祝靖寒呛声。 “有什么不舍得的,签了也好,事后去做公证。”一举两得,大不了瞒着乔家,等合作案结束后,再提这件事也好。 祝靖寒眯着眼,手掌攥紧,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好,如你所愿。”他咬牙,然后下床,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门。 祝靖寒要气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 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女人呢? 手机响起,祝靖寒看都没看,直接啪的一声把手机扔的老远。 心里十分的气恼,他转身,砰的又把乔晚卧室的门打开。 声音之大,吓了乔晚一大跳。 还没等她出声,男人强健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乔晚觉得大事不妙,伸手乱挥,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便准确的落在了祝靖寒的右边的俊脸上。 他的眼神沉沉,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乔晚现在眼前蒙着纱布,但是准度不亚于睁着眼。 要不是他亲自看着她的眼睛情况别的恶劣,他一定以为乔晚在耍人。 其实乔晚也怔了,刚才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五官,该不会是,扇在脸上了吧。 于是乔晚瞬间就有些心虚。 心虚归心虚,气势上还是要不输人的,否则该被祝靖寒瞧不起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刚才那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们扯平了。”她先出声,一下子把祝靖寒本来想说出口的话给顶了回去。 “我又没打你,什么叫扯平了?”祝靖寒咬牙,眸底一片汹涌。 “你把慕安宁带家里来了,这也是我住的地方,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别的女人带进来,这件事情换我一巴掌,正好平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她带进来的。”明明是秦帧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哪只眼睛都看不见,可是慕安宁来了,你还让她用了浴室。” 乔晚的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在这里生气麻痹。 “你要是不泼人家牛奶,我至于留她在这里洗澡,你闯的祸你不收拾还有理了。” 祝靖寒一下子握住她的双手,给凑在一起。 乔晚皱了皱眉,“她在桌子底下踹我,我眼睛这样,我泼她我泼的到么。” 他也不想想。 祝靖寒还真没想到这层。 停下手中的动作,静听着她的话。 “你说她踹你?”祝靖寒有些生气了。 “对,她踹我。”乔晚脸上怒气冲冲的,她还没打算解释呢,祝靖寒就护起短来了。 当着慕安宁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好歹也曾经算是朋友吧。 没夫妻情分也就算了。 想到这里越想越生气。 …………………………   ☆、86.补补肾 “踹哪了?”祝靖寒去掀她的裤脚,乔晚下意识一缩。 “你摸哪呢!” 祝靖寒皱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他摸哪,他就算是想要摸哪里也是天经地义的好不好。 两人打闹的时候,祝靖寒眼角余光瞥到了她胳膊上的淤青。 他眉宇一敛,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起身离开。 乔晚一下子得空,然后松了一口气謦。 随即整个人跟瘫了似地躺在那里。 说出去的话,容不得她后悔。 没一会,脚步声渐渐逼近,乔晚整个人又蹦了起来,他回来干什么。 随着他的到来,还有一种清凉的气味,乔晚眉头一皱,这不是她之前准备过的跌打损伤的喷雾么。 祝靖寒按了按,在屋子里喷了点。 乔晚听的见声音,整个脸都皱成一团。 “你对着空气喷干什么。”浪费,严重的浪费行为。 “试试好不好用。”他说完,就扑在床上,然后把乔晚拽了过来。 他一个大力就把乔晚整个人都拖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祝靖寒拽起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转了过去,拿起喷雾在淤青的地方喷了喷,随即还晃了晃。 云南白药的喷雾不是特别好闻,甚至有点刺激。 乔晚皱眉,寻思着差不多得了,估摸着时间爷爷该到了。 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我自己来吧。” 她坐起来,伸手去摸喷雾,祝靖寒皱眉,伸手抬起胳膊,喷雾被举得老高,乔晚没摸到,然后把手收了回去,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得地方。 虽然无知者无罪吧。 祝靖寒看着她的样子,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笑意,然后把喷雾扔在床的一旁,顺着乔晚的方向就扑了上去。 乔晚不知道他的动作,一下子被压了个措手不及。 他趴在她的身上,然后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处,闭上了眼睛。 “你起来,我喘不过气来了。”乔晚推攮着,胸口被压着,两人直接一点距离都没有。 “等哪天去公司,让安宁给你道歉。”祝靖寒突然出声,面容安静,闭着眼说道。 “道歉归道歉,不过你最好是跟她说清楚,省的下次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乔晚闷声说道。 慕安宁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做上祝太太的位置,就要一直陷害她。 还好看起来胆子也不是很大。 祝靖寒听到乔晚的话后,低低的笑了几声。 笑的乔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听是好听,不过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就不怕其实我才是编的。”乔晚叹息了一声,缓慢的说着。 “就算你是编的我现在不也信了么。”他翻了个身,从她的身上下去,然后大手揽住她的腰。 他最近似乎是迷上了和她这样亲昵的动作,总觉得特别舒服,特别安心。 乔晚心口一滞,他这是心情好么,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伸手,推开他的手,然后转了过去,祝靖寒不死心,大手又揽了上来。 然后把脑袋窝在她的脖颈处。 温热的呼吸,慢慢的洒在她的皮肤上,有些痒觉。 “你想怎么处置林倾。”祝靖寒眼底流光乍现,他睁开眼睛,墨眸锋锐。 乔晚把手放在脸的下面,轻吸了一口气。 林倾的动机,她想不清楚,这两天似乎事情都集中在一起了。 蹊跷又令人不安。 至于林倾,她的语气顿了顿,而后说道:“算了吧。” 以前几人的关系太好,乔晚总是不相信他对她有什么恶意。 而且昨天她和他的对话,她听林倾的意思,也只是缅怀些什么。 如果说真的有动机的话,也可能是因为顾珩。 “对了。”乔晚似乎想起来什么,回想昨天的场景,她似乎记得林倾提过她和祝靖寒结婚的事情。 在榕城都不好得到的消息,他一个在美国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嗯?”祝靖寒出声,乔晚怎么一惊一乍的。 “林倾知道我和你结婚了。”乔晚突然把身子转过来,靠近祝靖寒。 “嗯。”祝靖寒没太多的诧异,从见到林倾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林倾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祝靖寒没有诧异,乔晚心里倒是一顿,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的出来。”他给了这四个字,不愿意多说。 乔晚其实想弄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 “当初林倾为什么突然就出国了。”这是乔晚第二遍问祝靖寒这个问题。 祝靖寒眼神陡然一沉,然后翻身,把胳膊从她的腰上抽走。 他抿唇,林倾走的原因。< /p> 乔晚感觉到他的胳膊一开,整个人僵了一下,还是不愿意说么。 是她又多问了么? 她闭上眼睛,“要是不想说就算……” 了字还没出口,祝靖寒低沉的嗓音便入耳。 “他出国的时候,是阿珩出事后的第一个星期五。”祝靖寒记得清楚,那时候林倾连顾珩的葬礼都没参加,以前他有疑惑,不过现在他却是知道什么原因。 一个没死的人,自然不用去参与葬礼。 而且林倾作为唯一的一个知情人,远走他乡,隐瞒着所有人,其中的隐情,祝靖寒不得而知。 他第二天出院,便得到了顾珩死亡的消息。 后来,顾家人说顾珩是为了救乔晚而死的。 祝靖寒猛地做了起来,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按顾家人的说法,顾珩是看到酒吧起火的新闻跑出去的,但是去救乔晚这件事情也就只能是顾珩自己知道,那么顾家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其中的问题,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上,林倾。 顾珩现在没死,那么证明当初起火一定有人把他救了,救人的那个会不会是林倾? 而顾珩是去救乔晚的消息,是不是林倾从顾珩口里得知的。 祝靖寒眸色冷峻,可是顾珩好好地,为什么不回家呢? 他的眼神一紧,这所有的事情仿佛一张大网,一下子囫囵的扑了下来。 现在他很难想清。 看来,有时间得约一下林倾了,他有事情要证实。 乔晚侧头,听祝靖寒说道半道,就不开口了,整个人有些疑惑和茫然。 “出国的原因呢?”不管是怎么想,当初的林倾都没有必要走。 而且当时他已经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和顾珩祝靖寒都在一个学校。 那是他们旷课提早回来庆祝她高考完事的那一天。 她没去,就变成了祝靖寒和一堆朋友的聚会,有同届的,也有小一届的。 顾珩一直很乖,几乎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之所以回来,一是她刚高考完,考的还不错,想要和她庆祝庆祝。 二就是因为外婆的生日就在那两天。 “林家人的意思,是出去留学。”祝靖寒轻笑,他这个学留的也太突然了些。 看现在的情况,林倾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知道的根本就不少。 “不应该。”乔晚叹气。 林倾是多么重友谊的人,相信祝靖寒比她还清楚,不去参加顾珩的葬礼,而选择提前出国,里面必有隐情。 “那时候你有多恨我。”乔晚沉着声,当祝靖寒得知因为她,顾珩死了,当时是什么心情? 其实这也是她一直不敢把她去救祝靖寒的事情说出来的原因。 虽然不怨他,但是要是祝靖寒知道自己为了去救他,而让顾珩最终葬身火海的消息,他会怎么样? 祝靖寒眼神眯起,想不起多恨乔晚了。 当时只觉得这个女人浑身的晦气。 顾珩因她丧命,他不想娶她的原因也有这一条。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冷,乔晚知道,顾珩的问题会是她和祝靖寒两人直接最大的缝隙。 “记得你说过,为什么我不在那里,我不告诉阿珩。”乔晚知道,祝靖寒以为,她那天没去聚会的消息她并没有通知顾珩。 “嗯。”祝靖寒轻嗯。 再等她的答案。 “我不去的消息,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他,所以他知道我不在那里。” 祝靖寒眸色沉冷,他看向乔晚,目光微冷。 “你在推脱?” 这么多年,她都未曾解释过,为什么现在开始有推脱责任的嫌疑。 “没有。”她轻声的说,也没有急眼。 祝靖寒唇角有些冷,然后目光扫在她的唇角。 “可是那天,顾珩明明白白的出现在X了。” “是啊。”乔晚轻笑。 多少罪名她都可以背的原因,就是顾珩那天的确是为了她出现在了X,据说,顾珩去的时间,正是她带走祝靖寒后。 祝靖寒抿唇。 乔晚前后的话,对不上,让他有些恼怒。 “乔晚我问你,那天,你到底在不在X。”顾珩怎么会因为一个猜测,就跑去了X。 他不是那么莽撞的人,至少之前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乔晚鼻息一顿,该说在还是不在呢? 她不回答问题,祝靖寒眼神一凛。 “在,还是不在。”他的声音加重了一些。 “不在。”她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否认,如果说在,她知道,后面就难解释了,出现在X的原因,没见到顾珩的原因,太多太多,她无法解释。 祝靖寒怕是也不会 相信她的,慕安宁那么多年的说辞,一夕之间让他接受她的话语,肯定很难。 乔晚不会去冒那个险。 祝靖寒眼神锁紧她的脸,心口很闷。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人都不愿再说什么。 而祝靖寒,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有些事情他要彻底的弄明白。 大概就这么安静的过了十几分钟。 门铃就响了。 祝靖寒起身,乔晚也随着坐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气氛有些冷沉。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样子,“你呆在这里,我去给老爷子开门。” 他的声音不复开始的柔和,甚至有些清冷。 乔晚抿唇,然后浅笑,最终点头。 “还有,不要跟爷爷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他最终还是开口警告。 乔晚一愣,随即点头。 既然刚才达成协议了,她自然是不会说了。 都说了爷爷走了就签协议不是么。 她低头,苦笑了一下。 她这辈子,真是彻底的输给了一个男人,毫无尊严的。 祝靖寒没看到她的样子,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并没有关门。 乔晚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侧耳倾听着他走下去的脚步声。 还有开门的声音,最后是熟悉的,他给老爷子的称呼。 “爷爷。”只有在当面的时候,他才会叫的这么礼貌,平时都是一口一个老爷子的,也不分什么长幼有序,全按自己的喜好来。 乔晚听到祝靖寒这么正经的称呼老爷子,不禁感到好笑。 老子子哼了一声,然后拄着拐杖往屋里面走,直接挤开了自己的亲孙子。 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乔晚。 这几年在国外,时不时的找人带回消息,虽然没出什么风头,却也平和。 不过,他的孙子他最了解。 当初谈婚事的时候,脸比谁都硬,也不知道现在两人相处的怎么样了,乔晚那个柔丫头,有没有收服祝靖寒这个小魔头。 “乔丫头呢?”祝老站在客厅内,上来就问乔晚的消息。 祝靖寒唇角动了动,搞得跟乔晚才是他亲孙子似地。 这老爷子偏心到现在了都。 不过祝靖寒对老爷子还是很给面子的,他伸手指了指二楼。 “我去带她下来。” “哼。”老爷子又哼了一声,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那个冷面的保镖就站在老爷子身后。 乔晚早就听到动静,站起来等着了。 碍于看不见,她也只能等祝靖寒上来带她,让她上楼容易,下楼难,一不下心就挂了。 祝老面色还算温和,看样子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不过,等祝靖寒牵着乔晚下来的时候,祝老的脸色就一改刚才的慈祥。 “这眼睛是怎么了?” 乔晚甜甜的笑了笑,“爷爷,没事,就是破伤风。” 她随意编的,老爷子胡子颤了颤,破伤风伤到眼睛了? 祝靖寒当时差点露场,麻烦编点靠谱点的好么? 他也真是服了。 祝靖寒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乔晚心中滑过一样,没有挣开。 “坐下说话。”祝老率先坐下,然后看着祝靖寒,祝靖寒牵着乔晚走到对面坐下。 “爷爷,您怎么想着回来了。” 祝靖寒问,之前可是怎么劝都不回来的。 祝老冷哼,这大孙子是不是不盼着他回来了。 “人老了,就容易思乡,你小子看起来不欢迎啊。”他都没让他去机场接,他亲自来了,祝靖寒怎么就还不满足呢,一定是他小时候他太惯着他了。 祝靖寒冷哼,这老爷子还是爱挑刺,干脆就不想搭理了。 “你这臭小子,乔丫头你看看,你以后可得好好地管管他。”祝老干脆跟乔晚去告状了。 乔晚呵呵的笑了两声,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她也得管的住他才行。 祝靖寒挑眉,冲着祝老,然后身子倚在沙发背上。 祝老沉了沉气,说道:“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有什么计划了没。” 老爷子说起的话题让乔晚愣了愣,她怎么觉得这又是来催生的。 不出意外的,看着乔晚茫然的模样和祝靖寒清冷的神情,老爷子不负众望的开口了。 “那就先来说说,我重孙子的事情。” 祝靖寒,“……” 乔晚,“……” 说来说去,又绕在了这个问题上。 “那个,爷爷,其实……”乔晚结巴着,语言没组织好,心想着祝靖寒不让她乱说话的场景。 < p>祝靖寒听乔晚欲言又止的语气,眉间隐约的怒气,满是怒火的脸上,铁青铁青的。 乔晚这是要干什么。 “正打算要。”只是四个字,祝靖寒敲定了话音。 乔晚一哽,感觉完了,这不是别人,这是老爷子,祝家最好说话,却最不好糊弄的人。 乔晚顺着方向,伸手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祝靖寒疼的铁青着脸,忍着声。 祝老听见自家孙子的话,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他想抱重孙子好久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们没计划呢,既然这样,最好明年三月就可以让我抱到我的大重孙儿。” 祝老的开心之意溢于言表。 乔晚抿唇,她数学不好,谁给她算算,就算是真的,是不是也要立马立的聚怀上。 “没问题。”祝靖寒应承的是开心了,他挑眉看着一旁女人吃瘪的样子,心里就开心,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乔晚这样子的神情,他就莫名觉得痛快。 乔晚咬牙,不知道祝靖寒学过数学没,什么话都敢答应。 “去车里把东西拿过来。”老爷子突然转头,对着身后一脸严肃的黑衣保镖说道。 那人得令,点头之后,快速的就出去了。 没一会,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四个大盒子。 盒子包装都一样,祝靖寒眼神一瞅,四大盒海参。 等等,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海参可以补什么来着? 还未等祝靖寒想出什么所以然,祝老爷子一脸慈祥的开口。 “这些干海参是爷爷送你的,没事就天天熬粥补一补。” 乔晚在一旁听着,海参粥是补什么的? 俗话说的好,不懂就问,很明显,乔晚是藏不住问题的那种。 所以当机立断的就问了。 “爷爷,这海参是干什么用的?” 老子也轻咳一声,然后面带微笑,慈祥的目光看向自己帅气的大孙子。 然后说道:“给我大孙儿补补肾。” 说白了就是治肾虚的,别提当时祝靖寒的脸色多精彩了。 乔晚的手要是不被祝靖寒握着,她肯定就站起来笑了。 毫不掩饰的笑意,让祝靖寒的眼神都狰狞了。 他紧咬牙,这女人笑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含蓄。 “这玩意我用不着,我觉得爷爷你比较需要这东西。”他大手一挥,直接拒绝,还不让捎带上老爷子。   ☆、87.总裁你的胸挺大啊,差点把我的鼻子给撞回去 老爷子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脸色有些铁青。 祝靖寒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祝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拿着拐杖就放祝靖寒那边敲。 祝靖寒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没来得及作反应,反正没动謦。 祝老爷子拐杖落下后,离他身上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就顿住了。 祝靖寒心里笑开,他就知道,这老爷子根本舍不得打他,小时候就老拿东西吓唬他,现在他都快免疫了。 老爷子脸色僵着,知道这小子比谁都精。 他收回拐杖,摆在地上。 然后抬头环顾了一圈屋内的格局。 祝老爷子眼神一亮,祝靖寒皱了皱眉,总觉得老爷子这么笑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刻祝老爷子转过头看向祝靖寒和乔晚小两口,眼神笑眯眯的。 “给我腾出一间空房来,我要在这里住两天。”似是默契,祝老爷子刚说完,从外面就又进来一个黑衣保镖,手里提着一下小的黑色行李箱。 祝靖寒瞬间无语,他怎么觉得就是这老头子早就预谋好的呢。 “我不同意。”祝靖寒起身,双手叉腰。 他就不同意怎么地了。 他怎么就觉得这老爷子住进来就是活生生的来监督来了。 那他还能有半点自有么。 “你不同意不好使。” 祝老爷子看着祝靖寒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他这不是为他好么,怎么就不明白呢。 祝老爷子脸色一点都没变,是坚持定了。 乔晚在一旁坐着,心里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祝老爷子要在这里住了,那么就证明这两天祝靖寒要想出去住或者把谁带回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乔晚忽然有点幸灾乐祸。 祝靖寒,可一刻都没错过乔晚的表情,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意,他怎么就看得那么清楚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袋转了一个弯,寻思着,乔晚你幸灾乐祸是吧,看到时候谁吃亏,谁怕谁。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就痛快多了。 所以也并没有怎么纠结,然后指了指一楼右边的客房。 样子很随意,很挑衅。 “向那边走,走到头,从左数第二间。” “……”祝老爷子白了他一眼,然后拄着拐杖往那边去了。 这是亲孙子么,怎么跟冤家似地。 要不是亲孙子,他一拐杖就拍过去了,叫他小子得瑟。 后面的两个保镖,齐刷刷的跟着老爷子的步伐后面走,一瞬间,面前空空如也。 祝靖寒回神,目光平静。 乔晚听到没动静之后,挥了挥手,向祝靖寒示意,他的眼神沉了沉,然后把手伸出去,握住她的手。 乔晚顺着他的劲儿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拦着点。”乔晚浑身的不适,老爷子在这,她就几乎不可避免的要时刻与祝靖寒微微笑笑,耍耍亲密,搞不好这又是以后祝靖寒嘲笑她的缘由。 “我拦过了。” “……”一句话那也叫拦么?算了,随他得了。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祝老爷子一声怒吼,让在客厅说话的两人分别得震了震。 祝靖寒一脸闲适,然后双手抄兜,向着声源那边走过去,脸上勾唇,微微有些笑意。 祝老爷子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他刚才开门的时候也没意识到里面是这样的。 “怎么了,爷爷。”他笑了笑,然后站在老爷子的身后,看了屋里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这是客房?”祝老爷子指着屋子的手颤了颤,心气不顺,胡子都要气炸了。 “是啊。”祝靖寒点头,一脸的毫不怀疑。 老爷子伸手抚了抚额,他真是他的亲孙子么。 这里面满当当的,都是篮球,整个一个名篮球收藏室。 各种签名篮球,在架上被摆的整整齐齐,里面十分的干净,干净到地板都是亮的。 这里面别说住了,连放床的地方都没有。 “既然是这样,现在就是我的房间了。”祝老爷子稳下心神,突然一脸的正派,祝靖寒有眼跳了跳,这老爷子该不会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嗯,你的。” 祝老爷子别有深意的看了祝靖寒一眼,突然笑意深深。 忽然对着他身后的两人说道:“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清空,半个小时内,放张床进来。” 祝靖寒俊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祝老爷子好像看出来他不高兴了,连忙拍了拍自己宝贝孙子的肩膀几下,满带笑意的说道:“我知道你孝顺,但是布置这里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去陪会乔丫头。” “……”祝靖寒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些篮球可是他从初中就一直收集的,不泛名签。 这老爷子就一句话就要给他处理了,那他能开心? 眼见着一个黑衣人就要去收拾,手马上就要碰到他的篮球了,祝靖寒咬牙,大吼一声。 “都别动。”随即觉得效果不好似地,又加了一句,“谁敢动我就把谁扔出去。” 祝老爷子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他年级是大了,但是也不聋啊,祝靖寒在他耳边这么喊,震得他耳朵还疼。 “别听他的。”老爷子还嫌不够,直接补充了一句,那些黑衣人是吃祝老爷子饭的,所以两人同时下命令当然是听主子的,至于那个都要气炸了的男人,他们决定,暂时就不要管他的意思了,管他开不开心呐。 祝老爷子发号施令之后。 两人继续动作,祝靖寒心肝儿都颤了。 他忙拽住祝老爷子的胳膊,眼神幽深,隐隐泛着愠色。 “爷爷,我刚想起来左边有客房,不用收拾,更不用重新布置,也不用重新弄床,可方便了。”说完,还看一眼那两人有没有去动他的篮球。 祝老爷子眼神挑了挑,冷哼了一声。 “不用麻烦了。” 祝靖寒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爷子不会是跟他杠上了吧,怎么还不停劝了呢。 “爷爷……” 祝靖寒继续叫着祝老爷子。 祝老爷子就跟没听见一样,然后转过头把他的手推开,向着两人吩咐道。 “速度稍微快一点,我有点累,想直接休息。” 祝靖寒唇角瞅了瞅,斜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阳,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这么早休息麻痹,回笼觉不酸回笼觉,午觉不算午觉,更别提是不是晚上该睡觉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从玻璃柜里已经拿出来三个篮球了,祝靖寒敛眸,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转身往乔晚那边地方向快步走。 走到她的身边之后,他伸手签住乔晚的手,乔晚心里诧异,随着他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刚才听到老爷子喊了,还说要把东西清出来。 祝靖寒俊眸潋滟,然后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手腕。 “那老头子要扔我的篮球。” 要是乔晚能看见,估计就看得出祝大总裁要声泪俱下了。 “咳咳……”乔晚咳了两声,不知道如何作答。 “那个,你让爷爷住客房不就好了。”刚才他闹什么幺蛾子,乔晚恍惚记得,那边有个房间是祝靖寒专门用来收集篮球的。 她曾经进去过,不过也就清扫的时候才会进去。 不过那房间总体来说也不落尘,她轻松很多。 “那老头倔,现在让住也不住了。”祝靖寒声音突然放的很轻,然后凑近乔晚的耳朵,生怕她听不见。 两个人的姿势特别像咬耳朵。 祝老爷子回头看了看,面上慈和。 乔晚下意识的往边上退了一步,祝靖寒看她躲的样子心里不顺。 “你去跟爷爷说,让他去住客房去。”他虽然有些闷,不过跟乔晚还算好声好气。 乔晚粉嫩的唇扬起。 “跟我又没关系,我不管。”她干脆撂了挑子,好不容易让祝靖寒男一吭声一次,她还不好好地利用利用。 要不就 便宜他了。 “乔晚你……”祝靖寒咬牙,然后又忍住。 “你要是跟老爷子说通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祝靖寒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往自己心心念念的篮球那里看了一眼,那两个人速度够快的,那玻璃卸着挺麻烦的,怎么这么快就弄出来好几个了。 “真的?”一个条件,从祝靖寒口里说出来的,乔晚当然有兴趣,想让祝靖寒应承一件事儿简直太难。 “嗯。”他点头,心里满是篮球。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的。”乔晚勾唇,吊足了胃口。 “时间无限大,你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跟我兑现就成。”祝靖寒看着乔晚,她白皙的皮肤红润润的,耳朵上有可爱的小绒毛。 她脸上一点瑕疵也无,他突然晃了晃神,差点亲上去。 乔晚点头,不再思虑,等会把祝靖寒惹毛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带我过去。”这语气,冷静像个女王。 祝靖寒眼神一沉,等事情结束了,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她的,还反了天了。 他把她的手绕过他的腰,乔晚脸一下子贴在了她的胸上。 眼见着那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利索,祝靖寒整个人都要怒了。 终于,带着乔晚走到了那间房的门口。 祝靖寒大手绕过她的身后,捏了捏她细软的腰部。 乔晚一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于是脑中开始组织语言。 “爷爷,家里客房挺多的……”乔晚还未等说完,祝老爷子脸色一开心,立马说道:“哪一间,带我去看看。” “……”擦,祝靖寒脸一下子就黑了,妈哒,就这么容易,这老头子到底是谁亲爷爷。 他忽然怒气冲冲的转头,看着里面两人的眼神冰冷阴沉,那两人同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拿出来的就给我怎么放进去,立刻,马上!” 乔晚低头,肩膀笑的一耸一耸的。 祝靖寒大手揽住她的肩膀,然后低头在她耳边沉沉的说道:“刚才你威胁我是不是?嗯?” 噶~ 乔晚思绪还没回来,笑意还挂在脸上,就被祝靖寒这句话弄懵了。 什么叫她威胁他了。 她什么时候威胁他了。 “什么时候?”她怎么就不记得了。 祝靖寒眸子幽深,脸上似笑非笑,眉间清冷如仙。 “待会我会让你原原本本的想起来。” 俗话说的好,君子之仇,一小时不晚。 乔晚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货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一定是,看现在的情形和语气,他是想等会秋后算账,借着机会要收拾她呀。 “祝靖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声音陡然加大,面色十分严肃。 如果抛却她眼睛上的白纱布,倒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君子。” 一句话,刚才的一切都翻盘了。 “等等,我们先理一下,是不是你记错了。”乔晚努力的回忆,想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让祝靖寒这样一言九鼎的人,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 “我先带老爷子去看客房,等会再跟你算。” 他要算的,可多着呢,小丫头,长大了哈,竟然学会跟他讨价还价了。 “靖寒……”祝靖寒松手,乔晚落了一个空,瞬间,面前就没人了。 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里面的两个黑衣人还费力的摆着篮球和安装柜子外门玻璃。 乔晚也真是服了。 祝靖寒带着祝老爷子去了真正意义上的客房,里面奢华美观,十分实用。 祝老爷子十分的满意。 刚才的不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行了,我自己看看,你不是要和乔丫头算什么呢吗,去吧去吧,我这老头子就不耽误你们的事了。”祝老爷子也是心宽的很,不仅豁达,耳朵还好使。 那话都听见了,刚刚那老爷子明明就走远了。 祝靖寒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头看着老爷子对房间十分满意的模样,突然有些无奈。 “祝靖寒你过来带我一下,我什么都看不见,找不见路。”乔晚黑着眼睛站着总觉得时时刻刻要摔倒,没安全感,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下。 祝靖寒扬头笑了笑,唇角勾起,笑意倾城,“和我又没关系,我不管。”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精粹。 啧啧啧。 我擦,乔晚要哭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暇眦必报,有仇就报,一刻也停不了的记仇呢。 她要是能看见,她用他? 祝靖寒见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于是往她的面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他扬头,细碎的头发在额前,十分的好看。 他的唇是好看的红润,薄唇轻抿,他眼神带笑,轻声开口,“要我带你容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乔晚一哽,真的要哭了,什么条件,这又是哪门子事。 “行,什么条件。”这种时候你硬气也没用,地形事熟悉了,真正操练起来,绝对的难上加难,她可不想瞎的这些天,再磕到一堆的淤青。 祝靖寒似是思虑,良久才又开口。 “我还没想好,想好之后再告诉你。” 就这么,祝大总裁成功的不光明磊落的扳回一成。 乔晚筛子般的点头,那速度快的,跟小鸡啄米似地,看起来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祝靖寒走过来,伸手牵住她的手。 乔晚的手软软的,握着非常舒服,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现在跟上瘾了似地,就是想牵着她的手。 走了两步之后,祝靖寒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转身挡在乔晚的面前,乔晚一不留神的就撞了上去。 嘶…… 他的胸怎么这么硬。 而且感觉还挺大。 “祝靖寒你突然停下来要死啊。”她有点忍不住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半残障人士。 而且还是拜他好朋友所赐。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两格,听起来挺吓人的。 乔晚嘴角诺诺的动了几下,没吭声。 这种风口浪尖,她该避还是要避的。 “有胆子喊没胆子重复,你的胆子呢?”祝靖寒蹙眉,低头看着似乎知道自己‘错’了的女人。 “被你吓没了。”她低低的出声,然后抿唇。 乔晚的声音细小细小,还特别的柔和好听。 她大概是第一次软下来态度和他说话,祝靖寒只觉得心里一阵异样的电流滑过,然后唇角不自然的扬起。 心情为啥这么好呐? 他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然后不打算跟她计较了,知错就承认就是好孩子,只要下次不再犯就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乔晚心里寻思着怎么把他的战斗力减小到最小化。 毕竟,她现在的状况不利于发动她和祝靖寒的战争。 “眼睛还疼吗?”乔晚之前说不舒服来着。 祝靖寒微微俯身,看着她的鼻尖。 感受到他贴近的呼吸,乔晚就要后退,祝靖寒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大手抱住她的腰,然后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乔晚不负期望的在此用脸接触了他强壮的胸膛。 而祝靖寒来者不拒,自然全给接收了。 也没觉得不妥,倒是觉得乔晚听话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当时祝靖寒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了。 “我鼻子疼。”她脑袋堵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的。 祝靖寒把她拉开,然后俯身看她的鼻尖,是有点红。 “怎么弄的?”他眼里有些似笑非笑,隐隐约约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乔晚咬牙,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总裁你的胸挺大啊,差点把我的鼻子给撞回去。” 然后,祝靖寒就不笑了。 麻痹,胸大是形容女人的词好么? 用胸大形容他一个一米八六以上,帅气多金,长得俊朗的老爷们,这也合适?   ☆、88.顾珩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都是上上等的,但是乔晚好像对他不来电 “你再说一遍?”祝靖寒沉着声,一双星眸眯起。 乔晚摇头。 该收就收。 “……”祝靖寒顺了顺气,省的就在这里有掐死她的冲动,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 美得不可方物。 祝靖寒复又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往楼上走謦。 “你现在想做什么?”祝靖寒难得好脾气、好耐心的陪着乔晚说话。 “洗脸。”她从受伤到现在就没洗过脸,浑身不舒服。 “好。”祝靖寒听明白了,牵着她的手走到楼梯前,然后俯身,把乔晚打横抱在怀里。 妥妥的公主抱。 乔晚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脸距离他的胸很远很远,祝靖寒稳重的迈着步子往上面走。 楼下祝老爷子进去也看好了,出来吩咐黑衣人去买洗漱用品。 祝靖寒听到祝老爷子说的话,嘴角抽了抽,这是要常住的意思么,这老头又不是没住的地方,来蹭他的家是怎么回事? 洗漱间,乔晚站在镜子前,伸手摸索着水龙头,祝靖寒双手抱臂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乔晚。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说要寻求帮助的话。 终于,乔晚第三次把台子上的洗面奶碰掉的时候,祝靖寒忍无可忍了。 他挽起袖子,然后把乔晚拉住,把她拢在怀里。 他伸手打开水龙头,然后等到水温适合之后,先洗了洗手,然后把水接在手里。 “低头。”他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裂,乔晚鬼使神差的就低头了。 低头的时候还知道把腰弯下,省的别嘱咐了。 祝靖寒单手把水抹在她细嫩的脸上,然后细心的洗干净,来回几次之后,他弯腰,把洗面奶捡了起来,打开盖子,弄了一点在手里,他双手合起,搓了搓,直到搓起了泡沫,乔晚闭着眼睛,纱布刚才已经弄下来了。 除了外面还有些肿,其余的还好,不似昨天那么严重了。 祝靖寒眼神一沉,看着面对着自己的女人,伸手把洗面奶弄在她的脸上,左右揉揉,上下揉揉的。 “低头。”他举着手,乔晚向右转,然后把头低下。 再次打开水龙头接了水,他把她脸上的泡沫洗干净,这才去拿毛巾。 这辈子第一次给女人洗脸。 仔仔细细的把脸上的水斗擦干净,祝靖寒推着乔晚往外走。 他虽然没特意观察过,但是也知道乔晚的化妆品都在卧室内的梳妆台上。 上次进去的时候,偶然注意到的。 他伸手打开门,然后双手抓住乔晚的胳膊,他站在身后,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他在后面仔细的照看着,直到乔晚安稳的坐在了床上。 祝靖寒转头走向梳妆台,一堆的化妆品,他平时用的简单,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男人的护肤品和女人的不一样,只是简单的几样。 祝靖寒站在那里,眼神扫过一堆韩文和英文的牌子,抿了抿唇。 乔晚等的脸都快干了,也没听到祝靖寒的动静,心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第一个是精华,先给我拿那个就行。”她平时都是按使用顺序排的。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金属台,然后拿起那个乔晚所说的精华瓶,瓶身白色玻璃质地,盖子是金黄色的金属颜色。 他拧开,然后倒入掌心,两手捂了捂,然后向着乔晚走过去,他俯身,把大手放在她的脸颊上,然后开拍。 “祝靖寒,我自己来就行。”她伸手去胡乱的拦,这可真是拍水,等他拍完了她的脸就红了。 “这么吸收好。”他用胳膊把乔晚推倒,然后一只腿禁锢住她的腿,手往乔晚的脸上去了。 “不不不,下一步,下一步。”她伸手挡住脸,祝靖寒眼神眯了眯,然后轻笑,乔晚没看见,所以不知道此时正压制着她的男人,笑的一脸妖孽。 “把手拿开。”他沉着声,唇角勾笑,隐约的坏意思。 “不,脸上够了。”她紧急否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确定?”他挑着语气,郑重的确认了一遍。 “确定!” “那就不擦脸了。”祝靖寒明显有松口的意思,乔晚整个人神情一放松,只是怕他突然动作,手还挡着脸。 祝靖寒低头在她的身上扫了几眼。 说了让乔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你觉得哪里还缺?” 他的掌心还湿湿的,可能刚才精华倒多了。 “祝靖寒,别闹了。”乔晚正声,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安全呢。 她试着睁开眼睛,模糊糊的一片,黑漆漆的,其中有一点亮。 祝靖寒眼神一顿,停在某处,看一眼她的,然后再看一眼自己的,最后唇角弯起。 “没 看出来,发育不少。” “啥玩意发育不少,你起来。”他都快要把她的腿给压麻了,也不知道看什么呢。 “胸。”他把腿移开,然后一脸笑意。 乔晚蹭的就坐了起来,脸色涨红,他刚才往哪看了!!!! “要不往那抹点,也许有助于增长。” “滚。”乔晚咬牙,伸手凭感觉的向着祝靖寒的方向拍去,然后手落了个空。 没几秒,她只感觉一片黑影靠近,左右脸被他的大手包住。 “别浪费了。”说完,还故意拿手在她的脸上揉了揉。 祝靖寒看她有怒气又不敢发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祝靖寒的手指甲修剪的整齐而干净,穿着白色的衬衫,袖扣处刚才给乔晚洗脸的时候就已经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 离开乔晚的脸时,食指的指腹轻滑过她的唇角。 祝靖寒一笑,眸光潋滟。 心里不为人知的颤动。 “你去看看爷爷,看还需要些什么。”乔晚觉的脸上火辣辣的,找了个理由就要打发祝靖寒。 他看着她脸色涨的通红,也没为难乔晚,一下子就下了床,整了整袖口,便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祝靖寒突然回头,涔薄的唇微勾,笑意肆意。 “洗澡的时候叫我,我帮你。” “滚。”乔晚几乎是咬着牙低声的吼出这句话的。 祝靖寒黑曜般的眸子闪过流光,他笑笑,然后出去了,还不忘顺手关上了卧室门。 乔晚低头,然后把手放在脸颊处,滚烫滚烫的。 他身上好闻的清新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乔晚摇头,生怕更陷入进去。 又不是陷入纯情。 她一下子躺在床上,然后翻了个身,趴在那里,双手放在脑袋上,半穿插着长发。 脸上的热度一直持续不下。 祝靖寒双手抄兜下了楼,老爷子不在客厅,可能是出去了,他迈步走到沙发前,然后坐下,脑袋倚在沙发背上,单手放在额头上,修长的手指轻勾,祝靖寒的眼神锐寒。 客厅的气氛冰沉沉的,祝靖寒想问题的时候,是一贯的安静。 他黑眸沉了沉,突然坐起,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点开相册, 最近的照片中是几张截图,分别都是侧影,大多是带着帽子,他面无表情,手指轻击,照片放大。 祝靖寒眼眸放在照片中人的侧轮廓,不难看出,是那个人,没错。 他的手指还放在那里,眼神微醺,薄唇轻轻地抿起,往事再现。 ***** 五中。 高二五班体育课。 到体育馆的时候,不期意外的遇见了高一一班整齐的队伍。 那时候流行四人一排,然后顺着组队。 顾珩怀里抱着一个篮球,他的目光略过那长方块般的队伍,很快,就在里面发现了乔晚小小的身影。 她身上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头发利落的梳成一个马尾,侧脸柔和白皙,甚是好看。 “瞅什么呢。”林倾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背上,然后顺带着顾珩的目光投射方向看过去,赫然是乔晚的身影。 “啧啧啧,这么快就陷进去了。”说完,还摇了摇头。 顾珩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都是上上等的,但是乔晚好像对他不来电,不来电不就都白扯了么。 《等会还有一更》   ☆、89.他和顾珩的篮球技术敢说第二,就只有祝靖寒敢说第一了 顾珩没有理会林倾,也没有反驳他所说的话,他现在对乔晚的感觉好像是一种欣赏。 隐约透着喜欢。 “祝大少呢,怎么不见人影。”林倾四处看了看,刚才在班里就不见祝靖寒,他最近显少翘课。 “被祝老爷子抓去参加什么商业会议了。”顾珩一声长叹。 林倾好看的眉宇蹙起,顾珩知道,他怎么就不知道凡。 一声哨响,体育老师又拍了拍手,示意高二五班的集合。 顾珩收回目光,然后和林倾一起小跑着去队伍集合的地方謦。 上课前的热身运动每次都是那一套,头部运动、肩部运动、扩胸运动、体转运动、腹背运动、弓步压腿、仆步压腿、膝关节运动、手腕踝关节运动,还有各种绕环运动。 大概折腾了十分钟结束后,又是一声哨响,自由活动时间,一瞬间同学纷纷散开,不少人聚过来打算打篮球。 顾珩怀里抱着的篮球被林倾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抬头,目光落在乔晚的伸手,还不忘给顾珩指了指她的方位。 “趁她哥不在,你赶紧去。” 乔易林倾算是见识过了,把乔晚护的根本就不好接近,还好高三现在没什么体育课了,偶尔几次活动也赶不上在一起。 顾珩唇角噙起一抹浅笑,然后看向林倾略带戏谑的眸光。 “跟我打个赌怎么样。”顾珩开口,林倾则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让顾珩开口打赌的,他倒是好奇是什么。 顾珩伸出手,单手夺过林倾手中的篮球。 还未等林倾出声,他便开口说道:“单场球赛,只有你我,要是我赢了,你得帮我一个忙,至于是什么,等你输了我再告诉你。” 林倾咳了两声,挑战的性子被顾珩一下子就挑起来了。 “若是我赢了呢?”虽然他不否认顾珩在篮球上的造诣和技术非常的强,可是他也不差。 不说别的,就说五中,他和顾珩的篮球技术敢说第二,就只有祝靖寒敢说第一了。 可是现在那个最强的还不在现场,所以鹿死谁手,不到结束,谁也不知道。 顾珩眸光清澈,深敛出一抹笑意,而后静静的开口:“如果你赢了,我做你一个月的免费司机。” 这对于林倾这个路痴来说,简直就是救星,因为他不安分,不认路还乱开,经常半夜半夜的回不去家,甚至还有两回,被‘偶然’路过的警察叔叔带回警局,他像一个走失儿童一样,等着顾珩和祝靖寒咬牙切齿的来接他。 顾珩还好,祝靖寒每次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他的样子就跟看白痴一样,这让林倾非常的不爽。 后来,下年的时候,学校突然统一住宿了。 林倾出事的几率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可是他愣生生的被分到了别的两人寝室里。 顾珩和祝靖寒住在了一起,因为这件事,他又狠狠的气了一阵子。 林倾一听这条件,立马就同意了,让顾珩做司机,想起来就开心。 周围的同学都散开,围成一个圈,不说别的,实在是圈中这两人长得太过养眼。 围圈的女生居多,高一部的不少人也来凑热闹。 乔晚和楚琳也来了,楚琳拉着乔晚挤到了最前面。 顾珩一侧头,便看见了乔晚,他抿唇,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乔晚有些蒙,楚琳捂住嘴,差点尖叫。 不期然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女生刺耳的尖叫。 球赛开始,其中一个五班的男生站在中间,发球。 球状的篮球被扔的老高,顾珩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有林倾越起,然后单手勾到了球,帅气的动作让人群中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让我?”林倾眯起眼睛,心里有些不爽。 “你先攻。”顾珩别过他的话题,没有让和不让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林倾先攻,虽然在一起打过不少场,可是单独赛这是第一次,林倾的走球套路还是要摸清的。 林倾勾唇,顾珩这小子够心思,想摸清他的套路是吧。 林倾单手持球,顾珩挡在他的面前,林倾愈加的贴近顾珩,没有越过的意思,他不住的变换着动作,手中绚烂的花球让人惊叹。 顾珩紧紧地盯着,林倾很快就把顾珩逼到了自己的场地部分,他突然双手持球,一个跳跃,作势要投篮。 他抬起唇角,得意的对顾珩一笑。 只是球还未出手,便被顾珩拦空打掉。 他右手接到打落的球,然后越过突然便防守的林倾,向着对方篮跑动。 林倾咬牙,去拦顾珩。 顾珩把林倾拦在伸手,三步一上篮,篮球一个好看的弧度直接进了。 围圈的一片呼喊声。 连乔晚都看得好激动。 楚琳握住乔晚的胳膊,看得也是异常 的激动。 然后用乔晚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顾珩上次借你的书你还没还。” “你说小王子?”乔晚想了想,的确没还,高二部和高一部虽然是一栋楼,但是是相处的不同楼层,外加上,其实乔晚对顾珩他们不算熟悉,也就是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或者拼桌吃饭,很少说话的。 “是啊。”楚琳笑了笑,然后点头。 乔晚想想,是该还了,看完不还总是不好的。 “我打算……”乔晚出声,还未说完,就被人往前挤了挤。 然后便是一片噤若寒生,安静的似乎连针都可以掉下来一样,也不知道平时这么叽叽喳喳的女生是怎么一瞬间变得这么安静的。 体育馆门口走来一个男生,身后的光线契在他的身后,整个人仿若神祗,侧轮廓半面阴影,他眉间清冷,涔薄的唇,长长地睫毛十分安静,他目光沉凉,脸色无一丝波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祝靖寒。”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乔晚翻了个白眼,那么多人乌泱泱的,这些花痴的女人。 连身边的楚琳都不意外。 祝靖寒向着这边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掠过人群,然后视线集中在一点上,乔晚呼吸一滞,该不会是看自己呢吧,她低了低头,再抬头,发现他好像对上的真是她的眼睛。 他的眸子如一汪泓,乔晚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祝靖寒的步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她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清新味道,具体的说不好,只是很好闻。 乔晚寻思着怎么着是不是得打个招呼啊,要不等会该尴尬了,所以半响她举起手,正准备和迎面而来的男人打个招呼。 谁知道,就两秒,他直接越过她的位置,冲着顾珩和林倾就过去了,顾珩和林倾没有管场外,此时正激烈的抢断。 谁也没有注意到祝靖寒的到来。 乔晚把手收回到耳侧,有些尴尬。 原来是冲着顾珩去的,她还以为…… 顾珩单手持球,然后从胯-下轮流过球,正激烈的比赛中,他手中的球一下子被劫走,顾珩诧异,然后直起身子忘了反应。 只见祝靖寒越过林倾的防守,然后向篮的方向助跑。 然后突然双手持球,猛地一跃,在空中自上而下直接把球扣进篮筐。 顾珩,“……” 林倾,“……” 周围,“哇……” “好帅啊。”楚琳拽了拽乔晚的衣服,乔晚点头,表示同意。 顾珩走到祝靖寒的身边,然后两人击掌,顾珩握住他的手。 “怎么来了?”不是被老爷子强迫着带走了么。 “偷溜过来的。”他弯起唇角笑了笑,声音沾染上悦耳。 “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啊,我们俩打赌比赛呢,你这进来算怎么回事。”林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向着两人走了过来,一脸你俩有基情不带我的怨妇样子。 祝靖寒干净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光。 “算我一个,赌什么?” 林倾靠近,若有若无的往人群中瞟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女人。” 乔晚站在那里看着,却从未想到,她有一天,会亲手把他干净澄澈的笑意泯灭掉。 而让他掉入一个沉冷沉冷无尽的深渊。 她何尝又不是祝靖寒的劫,情劫罢了。 《今日二更完毕。》   ☆、90.他说:“走不了了。”3000+【一更】 祝老爷子许久没回来,可能是会老友去了,直到晚上他们都吃晚饭后还没回来。 乔晚趁祝靖寒不在摸索着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 准备准备去洗澡了。 只是还未摸索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墙。 祝靖寒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这是乔晚想知道的第一个问题凡。 第二个问题就是,她刚才的脸碰到的是真真切切的皮肤,滚烫滚烫的,这个变-态怎么不穿衣服。 “你……”还有,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祝靖寒该不会看见了吧謦。 乔晚双手捂胸,她现在可提不起那时候勾-引他的劲儿了。 祝靖寒垂眸,眼神压沉,她现在那是什么动作。 他长手一伸直接把她捞在了怀里,乔晚一个没防备,在此接触了他的肌肤,脸上瞬间滚烫滚烫的。 “祝靖寒,你松手,我要睡觉了。”乔晚有些不自在,就算是看不见,还是微微的别开了眼睛,她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要占祝靖寒便宜的意思。 祝靖寒眉毛一挑,下一刻悦耳的嗓音便在她的她的头顶响起。 “穿成这样……”他语气顿了顿,给人予以遐想的余地,“不是要去洗澡的么。” 乔晚刚才差点脱口而出我没想勾-引你。 还好没说出来,要不又得被嘲笑了。 “不洗了。”乔晚摇头,然后伸手攥住领口,生怕祝靖寒按捺不住,兽-性大发的做出什么事来。 祝靖寒右手环住她细软的腰肢,然后笑声在她的耳边炸开。 “别不好意思。”说完,乔晚就愣在那里了,祝靖寒一个使劲儿把她抱了起来,推开门然后往浴室的方向走。 乔晚脑袋趴在他的胸口处,耳边蹭着他坚硬的胸膛,可以听到他硒鼓如雷的心跳声。 好像有点快。 他轻手勾开浴室的门,然后低沉一笑。 乔晚听到那笑声,脸不可避免的一红,这一下子就红成了番薯的颜色。 他把她放了下来,乔晚瞎往一个方向后退了两步,然后避开和祝靖寒的距离。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这个时候说不洗了,好像有点不现实。 祝靖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是向着乔晚的方向逐步的靠近,乔晚心里一紧,还要拉开与他的距离,却被祝靖寒一把拽住。 然后拉到了淋雨那里,祝靖寒伸手打开按钮,水哗的一下子就下来了,水花溅到两人身上不少,祝靖寒伸手调节着温度,等到觉得适中了,才松开乔晚的手,然后低头。 “需要我了,就叫我。”他低低一下,乔晚耳根子一红。 然后猛地摇头。 也不再多说什么,祝靖寒伸手解开她衣服前乱系的带子,而后走了出去。 许是水声太大,直到祝靖寒把浴室的门带上之后,她才觉得顺心了一些,伸手,触碰了碰水,不得不说,祝靖寒某些时候对待事情还是很细腻的。 她伸手,身上的衣物尽褪。 然后小心的迈步走到淋浴器下面,温热的水冲了下来,乔晚整个人的思绪都宁静了。 祝靖寒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外,耳朵边是哗啦啦的水声,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眸中晕染成一片宁色。 家里很宁静,空气中是清新干净的味道。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若说与这个别墅最不搭配的便是那个其实并不现代的钟了,可是放在那里,偶尔静下心来,那一声一声的秒针行走的声音竟是十分的悦耳。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祝靖寒低了低眸。 号码陌生。 他接起,面容安静。 那边传来老人的声音,似是愉悦,会见老友,自然是愉悦的。 “今天晚上我在这边住了,明天再回去。”老爷子可能在那边大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连每一个字的语调都在上扬。 祝靖寒耸肩,表示不在意。 “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老爷子也没多说,好像忙着出牌,没时间和他唠,所以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祝靖寒低头,修长的五指握住手机,然后顺着手势滑进了兜里,他后背倚在墙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时钟,那亮色的数字,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没多久,里面的水声一下子停了。 祝靖寒身子离开墙,然后转身,手掌握住门把手,思忖几秒,并未立即打开。 大概等了有三分钟,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拧动门把手。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里面什么也看不见的女人慌了神,恍神间,手不小心触碰到出水的按钮,一下子,冰凉的水一下子就倾泻了下来。 冰凉的水刺透着肌肤,凉的透骨。 乔晚想离开凉水的位置,开 始往外躲,奈何地太滑,她双手紧护着胸口,一个脚滑,身子向后倾去。 这时候,祝靖寒已经进来了,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身子快速的做出了动作,一下子把乔晚捞在了怀里,温软的人落在他的怀里,乔晚浑身上下不着一物,当时脸蹭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那一刻,还不如摔死来的好。 祝靖寒呼吸一紧,冰凉的水把他也打个透湿。 大手现在正扶在她的腰上,不知道是手感太好,还是前面的物太软,反正祝总不淡定了。 他嗓子眼咕咚一下,伸手关闭了水龙头。 乔晚一动也不敢动,虽然现在动作很尴尬,但是起码他应该什么也看不见吧。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祝靖寒把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遍,看不见的地方也都用胸膛深切的感受到了。 他的心跳的飞快,然后伸手抽了放在一旁的大浴巾,然后披在乔晚的身上,给她裹了个严实。 乔晚实在是尴尬,唇角抿着,脸通红通红的,连头都不敢抬。 祝靖寒老样子,伸手把她抱起,似乎是十分平静的,然后带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脸上粉若桃花,眸中晕染成一片氤氲之气。 祝靖寒整个人一紧,手指攥了攥,然后把她放在床上,把被子给她盖上。 乔晚觉得热,但是她此刻也不敢放肆。 她动了动睫毛,自己想着,没事,看就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她脸上带着好看的粉色,白皙的肌肤透着晶莹,祝靖寒身子一紧,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乔晚被关门的动静下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出口。 “我要睡觉了,你回你房间吧。”她闭着眼睛,心想着他一定要走一定要走。 她紧张呼吸的样子,让祝靖寒的眸中染出一抹倾城的笑意。 男人的眸子已经幽深幽深的,墨深如潭。 他走上前,然后单腿跪在床上,双手都放在床上,慢慢的向着乔晚的方向行动,直到他的强壮的手臂已然撑到了她的身侧。 乔晚十分的紧张,嗓子眼乱动,有些干。 “这是我房间,你让我回哪里去。”许久,他悦耳的声音,仔细听里面还带了一丝厚重。 祝靖寒低头,她红润的脸色,粉嫩的唇,白皙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总之,这女人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诱-惑,那么的美好。 “那我走。”乔晚慌了神,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心里一紧,就要起身。 祝靖寒浅浅的一笑,墨眸深沉,然后大手禁锢住了她欲起身的动作,双手压制住她纤细的胳膊。 “走不了了。” 他的眼神如猎豹一般,在这温和的灯光中竟显得十分危险。 像极了饿坏了的兽。 祝靖寒低头,衔住了她温软的唇,辗转的吸吮着,他低头,碎发轻轻散动,配合着蜜色的肌肤,精壮的胸膛,沾染着绯红的色泽,甚是诱人。 两人呼吸交融,乔晚伸手,却又再次被他大手禁锢住。 然后他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乔晚嘶的一声,然后转头,避开了他的唇。 “祝靖寒,你疯了。”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脸色绯红,带着些恼怒。 他把她的双手都攥在一只大手里,然后另一只手,缓慢的蹭过她粉嫩的唇,眼中色彩深浓,波光流转。 ……………… 《一更,等会还有二更》   ☆、91.你们这卖不卖卫生巾3000+【二更】 “对,我疯了。”他沉沉一笑,再度噙住她香软的唇,辗转厮磨,他褪去孤僻冷傲的样子,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情愫。 乔晚抵不过,干脆就不再抵抗凡。 “乔晚。”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低垂的眸光探入了她朦胧的眼睛里,如深潭一眼便让人陷进去。 他的手探进薄薄的浴巾里面,直接给拉扯开,这动作让正在恍惚的乔晚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双手死死的拽住浴巾的上围,不肯松手。 “你出去。”她的眼神发冷,脸上褪掉刚才一脸的绯红。 突然的反差,让祝靖寒撩动的心思越发的强劲儿,他的手臂圈在那里,不能撼动分毫。 “别闹。”他敛声,连声音都哑了,他连裤子都脱了,乔晚就让他听这个? 她的眸子清亮,带着倔强。 “你别碰我。”见祝靖寒似乎又有继续的架势,乔晚大喊出声,十分的抵触謦。 明明是暖夜,不知是空调开得太大,还是温度下来了,两人直接流动着压抑,祝靖寒沉着眸,眼神紧紧的,薄唇抿着,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的大手有收紧了一些。 “你再说一遍?”他狠沉出声,语气浓浓的不悦和失控。 乔晚使劲儿的呼吸,她茫然的眼眸看进祝靖寒幽深的眸光中,“我说,你别碰我。” “我今天就要碰你,怎么地。”他怒了,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他倏地低头,然后唇角落在她的侧脸上,祝靖寒张口,咬了她一口。 乔晚蹬起刚被放松开来的腿,作势就要往小祝那里去。 祝靖寒意识到他的动作,眸子一黑,然后单腿压制住,浑身上下写满了,风雨欲来的预告。 他大手一下子就向下扯包在她身上的浴巾,然后顺手堆在了她的腰上,刚才只是想慢慢的脱,现在他可没那个耐心。 乔晚感觉身上一凉,她哆嗦了一下,然后把手臂放在xiong上,挡住。 乔晚防备的神色让他更加的恼怒,他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她白皙的肌肤让祝靖寒嗓子眼干涸,他的眸子加深,连浑身的温度都开始发烫。 祝靖寒勾唇一笑,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惊到的样子。 乔晚使劲儿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激动晕过去喽。 他低头,唇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大手向下探去,乔晚身子一绷,大喊出声。 “祝靖寒,停。” “……”在这种事上突然被叫停,对方还是不情愿的一个劲儿的扭来扭去,让他心猿意马的,他都昂扬了,她喊停? 他不听,顿了一下后,继续行动,只管我行我素,乔晚终于是变了脸色,然后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我来那个了。” 祝靖寒脑袋嗡的一下,然后抬头,盯着她的眼睛,随即一笑,谁信。 乔晚睁大眼睛,她要是能看见,就知道祝靖寒正以为一副你撒谎被我戳穿的表情看着她。 “我真来了。”她唯恐他不信,可是又不能直接掀开证明给他看吧。 这样太罪恶了。 啧啧啧。 祝靖寒眸色沉了沉,动作顿住,眼神微敛,然后起身。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等她证明什么。 乔晚一咬牙,坐了起来,把浴巾向上拉起,把自己包裹好,然后往旁边坐了坐。 顷刻间,白色床单中间一抹晕染的红。 祝靖寒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 还真是真的…… 他站起来,站在床边,只是尴尬了一顺,就瞬间变得无比平静了。 他大风大浪的什么没见过,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女生的姨妈血。 “你那个在哪?”他虽然没见过,但是还是有常识的,这女人来事了,怎么也不说拿大创可贴垫一下。 乔晚也委屈,她洗澡的时候就觉得腹部有点胀痛。 没想到刚才一激动,就直接给来了,快到她没反应。 “什么那个。”乔晚蹙眉,刚才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这下尴尬了吧。 “卫生巾!”祝靖寒咬牙,这三个字被一字一字清晰的发音咬了出来。 乔晚脸一红,咳了一声,“那个,你去我卧室的床头柜里找找。” 祝靖寒盯着她一副害羞的模样,眉毛挑起,脸色不是很好。 不再问,直接转身,砰的一声打开卧室的门,然后砰的关上,强烈的关门声显示了他此时的怒气。 祝靖寒大步走到旁边乔晚住的房间内,猛地打开门,顺着她说的床头柜就走了过去。 他站在那里,顺了个气。 和乔晚在一起,他真是什么都干过了。 他大手拉开柜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很简单,就一个标着ABC的袋子,祝靖寒敛眸,这个应该就是了 吧,他恍惚记得好像电视广告上有过。 超薄的?这也太轻了。 他伸手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祝靖寒黑眸一沉,大手把刚才那个ABC不大点的包装给扔了出去,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床上。 然后转身,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哐的打开。 乔晚坐在双上,然后一抖,身下黏糊糊的,感觉不太好。 祝靖寒怒气冲冲的走到床前,光-裸的上身泛着诱-惑的关泽。 “拿来了?”乔晚抿唇,说的小心,他该不会一发善心,打算亲自帮她换上吧,这个她可消受不起。 祝靖寒黑眸沉沉,语气不太好。 “没了。” “……”乔晚当时脑袋一下子就蒙了,什么叫没了,都这么晚了,她……正流血不止呐。 见乔晚没动静,祝靖寒走到她面前,脸色有点不自在。 “那东西要去哪买。”他开口,反正状况不是很美好。 乔晚猛地抬头,辩着眼前微微的一道亮光,似乎可以看得见他的轮廓,她唇角弯了弯,突然笑了起来,“便利店就有。” 那笑意明朗的晃了祝靖寒的眼睛。 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祝靖寒冷声道:“等着。” 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祝靖寒走后,乔晚小心的挪动了一下位置,然后平躺在床上,把浴巾拉扯在身上。 脸色绯红,祝靖寒去买卫生巾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样的场景,她心里就有些飘,还带着小小的幸福感。 祝靖寒的心情可就没什么幸福感了,他走到车库,然后指纹识别打开,抬眼看了一眼那辆新买的红色的玛莎拉蒂。 是一款比左城那个要高级改装超好的爆款。 那天看见乔晚从左城家出来后,他就买了,只不过一直没开。 随手打开车门,然后钻了进去,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踩下离合伸手挂一档,然后倒车。 等到红色的玛莎拉蒂倒车完美的转了一个弧度,祝靖寒眸子一紧,只听轰的一声,车子便冲了出去。 车流较大的车道上,玛莎拉蒂如光影一般的穿梭在车流中。 没一会,就到了附近的超市。 祝靖寒打开车门,身上刚才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衬衫和黑色的西裤,他的领口微敞着,头发有些凌乱,足足添了十足的不羁美感。 他大步的走进超市,然后站在柜台前。 那个收银小姑娘被看得一怔,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前的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祝靖寒可没时间理会她的不知所措,只是阴沉沉的开口。 “你们这卖不卖卫生巾!”那样子,要不是他长得太俊朗了,那小姑娘一定以为他是来打劫的。 对,打劫卫生巾来了,于是她脑补了一下各种霸道黑-帮总裁为少女抢劫好几卡车卫生巾的样子。 随即脑中浮现出这样的对话。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卫生巾被你承包了。” “……” 小姑娘嗓子吞咽了一下,然后猛地点了点头。 “在哪!”依旧是霸气沉沉的声音。 周遭的气氛有些怪异,这画风,有点美。 “那,那……”小姑娘伸手指了指就在不远处的用品区。 祝靖寒眸光一寒,然后转身大步走了过去,收银员小姑娘面色一松,刚准备松了一口气,然后……   ☆、92.乔晚,你把我房间弄得那么乱,现在还有心思睡觉?【一更】 就看到那个俊朗的男人阴沉沉的站在那里。 他侧头,看向一脸无辜的收银员,然后挑眉,那眼神就是你赶紧过来的意思。 小姑娘不在耽搁,然后小跑着过来。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要问类型呢,谁知道祝靖寒只是脸色微沉的用手掌扫了这一圈卫生巾。 语气一点都不亲和的说道:“这些一样给我一个。謦” 他刚才瞅了两眼,什么苏菲高洁丝,夜用日用,410、360的,他也不懂,只是觉得怎么这么麻烦。 收银员小姑娘也不吭声,见他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去讲解这些怎么用,只是拿了个大塑料袋,然后动手装,祝靖寒斜站在一边,单手抄兜,眸子轻眯凡。 等到她装完了之后,去收银台结了帐。 几张红色的大钞放在了收银台上,祝靖寒手里提着一大袋子卫生巾上了车,扬长而去。 车上,那些买来的卫生巾被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祝靖寒眼神清洌,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终于,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祝靖寒所开的那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滑行,然后猛地刹车。 那技术绚烂到让人眼花。 乔晚躺在床上,都要睡着了,半昏半醒间,她听见蹬蹬噔噔上楼梯的声音,她有些困乏,知道肯定是祝靖寒回来了。 再不回来,她就血漫金山了。 祝靖寒大手推开门,然后提着一个夸张的大袋子走了进来。 乔晚缓慢的坐起来,然后单手拽住浴巾的上围。 他见她防备的样子眸色闪了闪,然后把袋子哗的一下扔在了床上,里面不少卫生巾都跑了出来,滚了好几圈。 乔晚伸手去摸,仿佛摸到了无数的姨妈巾。 她皱了皱眉,该不会…… 祝靖寒见她一脸愁容,瞬时间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大半夜的去超市给她买这玩意,看样子好像还不领情。 “买的不对?”祝靖寒见她手里拿着一个,摸索了半天,也不做动作,以为自己买错了,登时觉得那小姑娘实在是罪恶滔天。 乔晚蹙眉,然后摇头。 “你出去。”她说道,又发了逐客令,这句话今天晚上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祝靖寒不说话,乔晚红了脸,自知自己说的太生硬了。 不过他在这里杵着,她怎么换,她还想去卫生间,可是身上几乎不着一物,就一块浴巾,遮住上面遮不住底下的。 祝靖寒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清冽的眸光弯起。 他眼眸落在她的某处,然后轻笑。 “里面穿东西了么?” 祝靖寒挑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乔晚光溜溜的就被他用浴巾围住抱出来的。 内-裤应该是没有的,除非她会变魔术。 乔晚脸色一僵,底下光溜溜的,倒是穿空气了。 她一咬牙,就算她自己走的到卫生间,也不一定能找到内-衣。 她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让她去求祝靖寒,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她抹不下那个面子。 祝靖寒似乎是站的累了,斜倚在一边的白墙上,双手抱臂,神情肆虐。 许久,他还是不说话,乔晚底下已经黏腻腻的了,十分的不舒服,腹部也疼,好像是痛经了。 “祝靖寒,麻烦送我去一下卫生间,顺便帮我找一件内ku。”乔晚说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祝靖寒似乎心情大好,这才动了动,走到床前,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她起来的时候,祝靖寒低眸看了一眼她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片红,触目惊心。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失血这么多,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多想,把她抱到卫生间,然后放乔晚在地下,祝靖寒转身就走了出去,去乔晚的卧室了。 今天第二次进,他皱眉,然后目光看向一旁的柜子,东西应该在那里。 不多想,直接走了过去,然后修长的手指握住柜子的把手,一把拉开,里面的裙子大衣寥寥可数,上面没有,祝靖寒深沉的目光落在底下,他低头,拉开底下的柜阁,他没猜错,的确是在那里。 里面内-衣的样式实在是多,纯棉的,蕾-丝的,各种颜色的,偏白色粉色还有红色系,他拿起其中的一件,然后眼神沉了沉,这东西,能包的住什么? 祝靖寒嗓子眼咕咚一下,然后把拿在手里的那件红色薄薄几乎没有布料的内-裤放在里面,随手拿起一个白色棉质的,最后关上柜子。 乔晚撕开包装,手里拿着一个,安静的等着。 没一会,祝靖寒就又进来了。 “自己能穿么?”他问,因为乔晚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利索。 “能。”乔晚肯定的说道,然后伸出手,祝靖寒把手中的棉白 色内-裤递到了她的手里。 祝靖寒抿唇,没有说什么,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乔晚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利索的换完,虽然过程有点艰辛,可是还是很顺利,也需是女人的本能吧。 她摸索着到门口,然后打开门。 门口很意外的没有人,乔晚左转,顺着墙壁摸索着往自己卧室那边走。 大致的方位搞清楚了之后,她伸手握住门把手,然后打开了门,她伸手,手指摸向右边的位置,是灯的开关。 她松了一口气,确定是自己的卧室没错。 她反身,本来想把门反锁上,但是后来一想,万一她着急上厕所什么的,或者想出去,现在她的情况肯定不能准确的打开反锁的门。 这么一想着,乔晚就没了动作。 然后开始往前走,脚先碰到了床,她伸手,接触到被单,然后整个人躺了下去。 伸手摸索着放在床上的薄被,她拉起一角,给自己盖上,额头处隐约的渗起涔薄的汗,整个人开始发虚。 剧烈疼痛之前的前兆,乔晚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浇了凉水。 乔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微微攥起,来缓解疼痛。 这边,乔晚躺在床上。 那边,祝靖寒把乔晚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单收拾了起来,然后换了新的。 白白的床单,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只是等了半晌,也不见乔晚回来。 他双手插兜,这么近,该不会没出来吧。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乔晚的身影。 祝靖寒眸色一低,手指微收,直接走向乔晚的卧室,这女人找卧室的本领还是挺强的。 几乎一点意外都没有,黑暗中,可以清晰地看得到她窝在床上,攒成了一个团。 “乔晚,你把我房间弄得那么乱,现在还有心思睡觉?” 祝靖寒走近,乔晚背着身,不出动静,许久,只是虚虚的应了一声。 “嗯,我明天收拾,你今天先去睡别的房间。”反正家里空房间多的很,她说完,然后轻吸了一口气。 祝靖寒眸色挑起,总觉得眼前的女人不对劲儿。 他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然后上了床,掀开乔晚的薄被,整个人侵占了进来。 乔晚缩的紧了些,咬唇没去理会。 祝靖寒大手伸出,然后温热的手指触及她的脸上,他猛地一怔。 “怎么出这么多汗?” 刚才明明还是好好地。 这屋子里的温度,也不热,空调开得正好,可以说的上是凉爽的舒服。 “没事,也晚了,你去睡吧。”乔晚闭着眼睛。 祝靖寒见她无力的样子,整个人都严肃了,平时乔晚都咋咋呼呼的跟个刺猬似得,这么老实还真是头一次见。 他一想到床单上的红色,眼角越加的清洌。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语气是不容置换的余地。 他起身,打算去给乔晚拿可换的衣服。 谁知道乔晚一下子准确的拉住了他的大手,语气轻轻地说道:“不用,这很正常的。” 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懂了。 “不行,去医院。”她的脸色不太好,甚至有些痛楚,月光洒下来,她脸上皱成一团的样子他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心里微微闷着,这样的情况也许不止这一次。 《等会还有一更,妞们记得来看哒》   ☆、93.顾珩是不可提及的【二更】 “别。”乔晚拒绝,挺丢人的,况且疼的也没算特别厉害。 祝靖寒顺势靠的离她更近了一些,大手顺着浴巾底下滑了进去。 乔晚心里一紧,这人该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 但是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祝靖寒只是把手伸到她的肚子处,他的手掌温热温热的,乔晚只感觉一阵舒服,果然热度对缓解痛经有好处。 因为感觉还不错,乔晚就任由着他去了凡。 祝靖寒大手伏在她的腹部,转圈似的揉着,乔晚没一会就伸展了开来,不是那么痛苦了。 乔晚有些昏昏欲睡的,她眯着眼,眼前可以看见的那一点光圈愈来愈小,直到闭上了眼睛,然后彻底黑暗謦。 眼周的红肿彻底消了,林倾还是没有下狠手。 祝靖寒手微动,沿着她的腹部划开,摸到一处不顺手的地方,他蹙了蹙眉,掌心在那里转了两圈,摸到一个类似疤痕的东西。 乔晚双手捂住那里,祝靖寒没动。 他其实非常想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乔晚看起来实在是不舒服,他抿了抿唇。 然后闭上了眼睛,靠近乔晚。 乔晚刚才本来有些倦怠的笑意,因为他对疤痕的触碰,猛然惊醒,她双手捂住那个地方,因为太紧,祝靖寒的手都很难抽出去。 “怎么这么紧张。”祝靖寒闭着眼睛开口,隐约的有些睡意。 “已经不疼了,不用揉了。”乔晚开口,心里无奈。 怕他再多问,她直接伸手把他的手移了出去。 失去掌心的腹部倏地一凉。 祝靖寒脑袋凑近她的脑袋,然后大手又揽了上去,不过这次是隔着睡衣,揽在她的腰上。 乔晚找了个位置,也不再动,只是安静的躺着,安稳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安心的睡觉了。 夜晚的风,暖热暖热的,夏季就是如此,室内空调温度适中,两人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男的的下巴抵在她的脑门上,她的脸靠近他的胸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是这样的动作了。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站在那里,举着手机,眼神有泪光。 林倾唇角哑然,眼里是温柔的光。 带着些无奈。 “没来的及。”林倾话语温柔,楚琳眸中氤氲成一片,他竟然都没有告诉她,这次回来,他准备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都没说。 楚琳快步的走到林倾面前,扬起手,然后抱在他的肩膀上,林倾很高,楚琳站着就到他的肩膀处,很萌的身高差。 在旁人眼里是很配的一对。 看着踮着脚尖拥着自己的女人,林倾眼角笑意氤氲,心里颤动。 “想给你个惊喜。”林倾笑着,笑意干净,透露出和在乔晚面前不同的样子。 大概所有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爱着的女人面前,都是这样的样子,眼神十分的干净澄澈,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眼里只有她一样。 “你都给了我那么多惊喜了。”楚琳哭出声,实在是太感动。 不知道多久没见到父母了,她的心里很难过,很难过,而林倾,就是那个可以及时洞察她心里所有一切的男人。 “明天去见见好不好?”先入为主的态度让楚琳破涕为笑。 “那是我爸妈,应该是我说这句话。”她把手拿了下来,然后抱住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的胸膛上,笑意满满,有他真好。 她的脑中闪过乔易的样子,她眸光一怔,然后猛地摇了摇头。 乔易和林倾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乔易对她的狠,她从来都未曾忘过,不是不相忘,而是想忘也忘不掉,她实在太难过。 把林倾抱的紧了些,其实她的不对劲儿林倾是感觉的到的,相处太久,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极为熟知。 仿佛是怕她没有安全感,林倾上手环住她的腰肢,然后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好不好。”其实之前都是说好了,不知道林倾现在为何有种不安定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乔易,也许是因为 楚琳的变化,他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乔易和楚琳有一段他无法参与进去的过往,就连他一个看客都感受得到那时候有多么得触目惊心。 能把一个人 伤到远走他乡,根本不想回来,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林倾眼神深了深,伤害过她的,他都要讨伐回来,除了乔易,还包括那个人。 楚琳出国后,显少联系在国内的父母,只知道爸妈搬了家,搬去了别的市。 她这次回来,本打算看完顾珩就去那里看父母的,可是被事情牵绊住了。 那个牵绊住她的人正是乔易,莫名其妙的说她和乔晚的失踪有关系,其实她有想过是不是乔易故意找她的茬,她太清楚乔易的性子,所以那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之所以没和林倾说,是怕他冲动,这些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林倾对乔家人或者是祝靖寒都讳莫如深。 几乎不言。 而顾珩,更是显少提起。 楚琳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然后握住他的手臂,他手腕上戴了一块腕表,楚琳的眼眸中闪过心疼之色。 “能告诉我是怎么弄得吗?”她不是没问过林倾,只是林倾每次都浅浅一笑,不说话,楚琳所懂得,也需是他心里的一块疤,所以她不多问,可是这样的男人让她莫名其妙的很心疼,况且,他是她的未婚夫,两人就要结婚了。 楚琳都想知道了。 林倾低头,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单手把腕表拿掉,手腕处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像是刀割的,也像是烧伤的痕迹。 楚琳抿唇,伸出手指抚上那伤痕,心里一滞,她抬头,对上他的墨眸,唇角抿气,代表她有些紧张。 林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她揽在怀里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他抬起手腕,看到手腕处的疤痕,不以为然的笑笑。 许久,他终于开口,对于楚琳来说,这是一个改变,因为对上她的再也不是沉默了,林倾非常非常的宠着她,有多宠,大概就是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不会犹豫,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什么都坦诚的人,唯独对这件事情缄口不言。 虽然伤痕都好了,也不会疼,但是那样的状况,看起来很严重。 “这是个教训。”林倾看着那道疤痕,突然开口,声音微低,一改刚才的清醒,不再温柔。 目光竟然幽深的让人看不进去。 楚琳侧眸看着他的侧脸,教训么? 她笑笑,她还真是不知道,这道疤痕是她后来出国时遇见林倾的时候才见到的。 “刀伤?”她看了看,看着那道疤痕,心里隐隐的不安。 总觉得林倾心里有什么事,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个傻子,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凭猜测,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林倾侧眸,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唇角够义气,然后脸凑近她的脸庞,轻轻地啄了一口。 “对了一半。” 楚琳皱眉,这玩意还能对一半的? “剩下的那一半呢?”她打算趁热打铁,趁林倾松口的时候多问一些,省的以后他反悔了,毕竟林倾的性子她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宠着她,可是骨子里是顽劣的,不想说的话,随时都打算刹住。 回到榕城,她总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不是对她的感觉,只是下意识的。 就例如,也不回家的这件事情,林倾一回来就破例了。 他原来都是怕她害怕不会晚归,在家里陪着她的。 “剩下的那一半……”林倾话语拉了个长音,然后笑了笑,目光茫然,看得有些远,脑中闪现过一些情景。 他眯着眼,然后把抬起的手腕放了下来。 就在楚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林倾突然开口。   ☆、94.祝靖寒勾唇,冲着她一笑,瞬间她的心跳就漏了两拍。 “另一半是烧伤。”他突然低头,对上楚琳,楚琳平白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凉意,虽然那一抹凉意的流光消失的飞快,快的仿佛是幻觉一般,但是楚琳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 同时,她的心里也明白,林倾心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往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凡。 也是他所摒弃,不想提起的,这样的林倾,让她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惧怕。 那样的感觉,让楚琳心里一冷,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凑的近了些,想驱走平白而来的凉气。 林倾见她沉默的样子,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心疼。 刚才他的样子,是有多吓人謦。 他轻笑,手指揉了揉她的脸蛋,然后轻声说道:“害怕我就不说了,去睡觉吧。” “不怕。”楚琳摇头,就算是逆鳞,她也要全盘搞清楚,只是她还不够了解林倾,有些话,他是不会对她说的。 她手指抚上疤痕,轻轻地摩挲,林倾低着头,静静地看着,眸光温暖。 “什么时候的事。”她高考前林倾手上是没有这道疤的。 她记得很清楚,所以这疤痕存在的时间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久远。 “大概,五年前吧。”林倾想了想,那个时候楚琳还没来。 楚琳皱眉,时间确定为国外没错。 “怎么弄的。”她现在几乎是问一句,林倾答一句。 “点烟的时候打火机不小心滑了。”林倾有些默然,没了刚才想说的意思。 楚琳自然听的出,她没问,那另一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知道他不愿意多说,然后就点了点头。 林倾低头,心里轻松了一些,他在这世上,最不愿意骗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想隐瞒她,但是恐怕最近这些日子要破很多例子了,也许以后还会继续。 可是他都是为了她好,有些男人间的事情,不让她担心为好。 当时的林倾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楚琳看着他眼中的深沉,平白无故的看了一眼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 她的手指紧了紧,当初是林倾主动提出要回榕城的。 而她,几乎就没有想过。 这么突然的规划,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其实早有预谋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眼底一抹异样滑过,他低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很晚了,去睡觉吧。” 楚琳点头,然后起身,在林倾目送的目光中去了自己的卧室。 这个房子是林倾名下的,很早之前就走,这次回来的时候也提早让人收拾过了。 等到门关上之后,林倾起身,目光沉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疤痕,唇角邪意的勾起,他从裤兜里掏出刚才放进去的那块腕表,然后带上,掩盖住这丑陋的疤痕,这疤痕不是耻辱,却让他彻底的铭记着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悠远,然后双手抄兜,唇角勾起,笑意深深。 他的确有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包括祝靖寒以及身边的一众朋友。 这个秘密,如果有可能,他会一直守到死亡。 ***** 五中。 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工整的书站在高二五班的门口。 “同学,找一下你们班顾珩。”她开口,唇角微微勾着,笑意十分的明朗,那轻敛的神色晃人眼。 没一会,里面便走出来一个大男孩,他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挺舒服的。 白皙的面庞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书还你,还有……”乔晚笑着开口,伸手把怀中的《小王子》递给了顾珩,然后说了声,“谢谢。” 顾珩一笑,伸手接过,然后唇角勾起。 “不谢,下次还想看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他的意思,是她想看什么,他都能想法设法的给她弄到。 乔晚显然理解成了另外一个层次,猛地点头,说道:“顾学长你家的书真多。” 能夸下这海口的人,家里 一定有一个书库。 咳,顾珩身后一声清晰地轻咳声,带着调侃之意,林倾走上前来,然后拦住顾珩的肩膀。 心想着,这乔晚可真有意思。 啧啧啧,以后怕是有好戏看了。 林倾对于这种有好戏看的事情可爱凑热闹了,反正是一个凑热闹体质,哪有热闹哪里有他。 顾珩无奈,然后把林倾的手拽了下来。 “那我回去先回去上课了,下次见。”乔晚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 顾珩心里一顿,然后回身把书塞给了林倾,大步的追了上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倾想也没想到的话,顾珩还会这个? 顾珩跑到乔晚的身边,说的是,“我送你。” 啧啧,给林倾浪漫的啊,还夹杂着羡慕。 他那么路痴,也没见顾珩主动送过几回,本来上次篮球赛要是他赢了,可以免费使唤顾珩那小子一个月的,谁知道祝靖寒突然插进来一脚,结果他赢了,谁也没提当初的赌约。 他倒是好奇,顾珩找他能帮什么忙。 无论他怎么问,顾珩后来就是不说了,一脸你错过了可惜死了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如直接快快的输给顾珩呢,这下子变成自己煎熬了。 乔晚本来转身走了,也没想别的,只是听到后边快步而来的脚步声,加上顾珩的话,让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情窦初开的年级,顾珩又那么好,她心里不免也是有点晃荡的,可是那时候乔晚想,顾珩应该对她这么个豆芽菜没什么意思的,觉得顾珩应该就是这么个性格,好人的性格。 “不用了,也不远,我能找的到。”她以为是他怕她找不回去呢。 因为上次和林倾一起走迷路的,所以她担心顾珩下意识的把她也归结到路痴行列里面了。 “这节课太无聊,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顾珩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双手插兜往前走。 乔晚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许人家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就是不想上课了,也许想去的地方正好路过高一部呢,她还是别自作多情了,那样显得多尴尬。 这么想着,乔晚就好了许多。 顾珩放慢步子,两人并排走,窗外的阳光斜拉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一刻,铭记永恒。 再也回不过去。 “你美术好吗?”走着走着,顾珩突然开口问道。 乔晚点头,“还算好。” 这不是她瞎说的,她的美术功底是从小时候开始赞起来的,是她自己不为多件的爱好之一。 不过顾珩问她这个干什么? “那帮我一个忙好不好?”顾珩眼眸弯起,乔晚干净的眸子对上他清澈的眸光。 她第一次觉得,用明眸皓齿来形容顾珩也是合适的。 “好,什么忙?”她没有拒绝的理由,现在好像算是朋友了。 而且既然他这么问,肯定是和绘画有关系的。 顾珩想了想,然后目光再次放在她的身上,澄澈澄澈的目光,如夏天的水一般,让人舒心亲切。 “这周日市里有名画展,我恰好有两张票,你陪去看吧。” 名画展,对于一个对绘画十分有兴趣的人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这哪里是帮忙,这件事就是让她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乔晚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这和她画画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啊。 顾珩低头,看着她的样子,温润的笑了笑。 之所以那么开头,就是想让她先答应罢了,否则突然提出请她去看画展,他担心乔晚会拒绝他。 “你刚才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一瞬间,顾珩笑起,反正之前他还未提出的时候,乔晚就先答应了,既然这样,她想反悔也反悔不得。 乔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觉得跟顾珩相处很安心,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在。 “你这节是什么课?”顾珩继续话 题往下说别的,乔晚想了想,好像是历史来着,现在离上课只有两分钟了。 “历史。”她回答着顾珩,顺带着加快了脚步,等会该晚了。 等到了高一部教学楼楼下的时候,上课铃声催命似地响起来了,乔晚心里一震,最怕这个了,她都未来的及回头认真和顾珩打个招呼,只是大声的到了个谢之后便猛地顺着楼梯往教室方向跑,还好教室是二楼,一点都不远,很快就到了。 顾珩缓慢的走着,也跟着上了楼梯,然后来到了二楼走廊上。 他慢着步子走到高一一班,乔晚已经落座,他站在班级后门处,顺着小窗户往里面看,坐在靠窗未知的乔晚还一脸惊诧未定的样子,坐在座位上匆忙的跟着同学翻着书。 整个班级都是哗啦哗啦的清脆翻书声,顾珩没再停留,转身慢步的往楼下走。 他那课是逃定了,这学校后面有个小公园,那边大片的草坪和鲜花,还有人工湖,景色很好,是绝佳的逃课避暑之所。 顾珩就打算去那里。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了地方,学校大的好处就是好玩的地方多,逃课不容易被逮住,有人拿手机通风报个信就可以及时溜走,但是坏处就是要去哪里都太费时间,校车只有固定点接送,比如下课时,比如放学时。 顾珩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和林倾祝靖寒也有固定逃课的地方。 顾珩到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被人占领了。 他双手插兜,缓慢着步子往哪里走。 看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人后,顾珩笑了一下,然后步子放轻,打算吓一吓他。 只是刚走到他的身前,还未等靠近的时候,那人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把顾珩吓了一跳。 “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么。 “想来就来了呗,你更狠,上节课都没来。”顾珩一屁股坐在那里,然后躺在祝靖寒的身边,双手放在脑后面,仰头看天。 他多想看祝靖寒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惜,他可能动静还是不够小,又被他给洞察了,这个妖孽。 祝靖寒笑了笑,并未言语,两人的动作几乎都是一致的。 他早上的时候就来了,这地方避暑特别好,所以不少人都爱过来。 他嫌人多的时候吵,所以趁着全校都在上课的时候跑过来了。 两人躺着的地方是一颗大树下,诺大的树荫可以保证两人完全的躺在那里不受日晒。 这日子,倒也是惬意。 这倒是苦了林倾了,祝靖寒和顾珩都不在,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教室里听着无聊的物理课。 困乏的让他时刻都觉得要昏昏欲睡的样子。 半晌,可能讲到自由落体运动了,林倾的脑袋晃了晃,然后倒在了胳膊上,枕着胳膊在桌子上睡觉。 一个粉笔头扔了过来,啪的一生闷响,准确的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林倾听见周围一阵子轰笑,他眯了眯眼,然后抬起头,一片茫然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女物理老师。 “你,起来讲一下自由落体运动的概念和公式。” 那女老师笑着,林倾肯定不知道。 林倾慢慢悠悠的起身,眸子带着朦胧,他开口,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所谓的自由落体运动的现象是:某物体在高空,以初速度V=0(m/s),加速度a=9.8(m/s),向下做匀加速直线运动,至于公式。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老师你还没有讲。” 那女老师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要是都有这样的领悟能力,我的课你们随便睡觉。” “……”底下一片哗然。 林倾坐下。只觉得又困了,于是他再次在女老师目光的沐浴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这节课结束的时候,林倾才抬起头,但是顾珩和祝靖寒还未出现在班里,他起身,随便的弄了弄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班级。 像乔晚那样的小三好大概是不会翘课的,所以顾珩和她在一起呆着的几率不大,林倾一想,突然就想明白了,脑子中灵光一闪,便知道那两个人去哪了。 去小公园的时候,最近的路,不可避免的要路过高一部,他倒是希望顾珩在这里,也省的他跑得太远去找。 路过高一部的时候,林倾顿住脚步。 然后转身往里面走去。 上了楼梯,走 到二楼,他恍惚记得乔晚是高一一班,于是,他挨个的找高一一班,走廊的那一头就是,林倾快速的走过去,然后站在了班级的门口。 由于是下课时间,所以班里乱作一团,吵吵闹闹,各干各的,林倾往里面看,乔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头笑着不知道和旁边背着他的女孩子说着什么,反正应该是开心的事,乔晚看起来很是开心。 果然不出意外,没有顾珩。 林倾觉得无聊,迈步走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里没错了。 乔晚和楚琳说这话,要商谈哪天一起去逛街。 高中只有周日放假,而且晚上还得来上晚自习,所以空闲时间几乎没有。 本来定了周日,可是乔晚忽然想起来跟顾珩的约定,所以只能下次在讨论了。 乔晚往门口看了两眼,刚才好像看到了林倾了,这会怎么不见了?该不会是来找她问路的吧。 “晚晚,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楚琳也回头,顺着她的眼光往门口看了看,也没人啊。 “好想看到一个路痴……”乔晚回神,然后笑了笑,林倾的存在简直给所有人带来了乐趣。 他上课睡觉然后气笑老师的名声很快就穿出来了,各个版本,各有千秋,被传来传去的已经神化了,以致于当林倾找到祝靖寒和顾珩,然后三人一起回来的时候,林倾就成了风云人物。 因为传言有强烈夸大的趋势。 什么他罗列了从未曾学过的七十二套物理公式,什么闭着眼答题,总之神乎其神,林倾心里那个满足啊,五中风云人物是不是也有他一份了。 再抬头看两个声名远扬的妖孽,林倾就…… 好处就是,林倾的少女粉丝多了起来,从此他就有了吃不完的小零食,和收到手软抽屉满的少女系粉红色情书…… 三人一起上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便出去吃饭了,这阵子学校抓早恋抓得特别紧,不少已经在一起的小情侣们被叫去教务室谈话,该分手的分手,当然更多的是坚持下来的。 依旧那个恩爱啊。 但是,祝靖寒、顾珩、林倾、乔易这种优秀的男人还都单身着,学校里的少女们是又安心又不放心的,生怕哪天心里的男神突然被猪拱了。 林倾心里好像看透了顾珩,尤其顾珩现在想做的事情。 比如,追求乔晚。 所以林倾天天叭叭叭的在顾珩耳边说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或者自己观察到的乔晚的消息。 顺带着连祝靖寒都给耳濡目染了。 这不,乔晚的身影一出现在餐厅,林倾就沸腾了,那架势,就很他喜欢死了乔晚似的。 他大手激动的拍了拍顾珩的肩膀。 “你家晚姑娘来了。”那戏谑的眼神,那调侃的语气。 啧啧,活脱脱一个八卦通。 顾珩抬头,果然看见了乔晚,而后乔晚顺应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他。 因为乔易不在,所以这是第一次五个人一起拼桌了。 林倾来的时候本来坐在顾珩的对面,但是乔晚过来了,他就给乔晚让了位置,他坐在了顾珩旁边。 而跟着乔晚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长相恬静的女孩子,林倾那天第一次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她叫楚琳。 乔晚坐下后,侧头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祝靖寒,而后者也把目光投向她,乔晚的眼神一下子撞去他好看的眸光里。 祝靖寒勾唇,冲着她一笑,乔晚只感觉心跳瞬间漏了两拍。   ☆、95.我闭着眼,都能摸到你胸前的那颗小红痣【12000+】 乔晚迅速的低下头,第一次觉得有些紧张。 祝靖寒的眸光没在她的身上驻足多久,便转了回去,然后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幅名贵的画作。 优雅又矜贵。 倒是林倾,一副撒丫子的样子,和乔晚看起来十分自来熟。 他本来想推开顾珩直接坐到乔晚的身边,但是收到了顾珩平静而又幽深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之后,林倾抿了抿唇,瞬时间就老实了,然后坐在那里,想着该怎么跟乔晚搭上话,然后帮助顾珩顺利的和她相处上,那样,他就放心了謦。 既然点了餐,还是挺统一的,无份套餐,简单好点,谁也无异议。 林倾觉得该说些什么话了,因为现在的气氛太安静,他有点坐不住,林倾把目光放在了乔晚的身上,乔晚坐在那里,目光安然,他抿唇,觉得暂时找不出话题,便把目光右移,放在了一脸恬静的女孩子脸上。 林倾一笑,觉得这女孩子长得还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呀。”他难得的平静下来,然后双手支在下巴上,看着楚琳,然后问道。 那样子,像极了痴汉。 楚琳还是对几人有些陌生,所以多少有些局促,她轻轻的笑了笑,对于搭话的林倾还是很感谢的,要不她只认识乔晚,觉得太尴尬了,好像融入不进去一样。 林倾突如其来的对话,无疑给了她一个融入的机会。 “楚琳。”楚琳安然的回答,眸子亮亮的。 “我叫林倾。”林倾伸出手,绕过大半个桌子要去和楚琳握手,顾珩饶有兴致的看着,少见的没去打击他的自信心和积极性。 楚琳伸出手,两人轻轻地握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叫林倾。 对于校园内这些风云人物她都是知道的,尤其是今天的林倾,据说征服了老师。 相对于楚琳不咸不淡的回应,林倾就开朗多了,他突然起身,然后绕过顾珩和乔晚,走到了楚琳那里,从旁处拉了个椅子就挤了进来。 做到了楚琳的旁边。 乔晚被一挤,离顾珩就更近了一些,顾珩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恰时,套餐也都上了上来。 五份,简单并不特别豪华。 但是看起来就有食欲,学校的食堂伙食还是很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林倾,动作也是缓慢优雅的。 更别提祝靖寒和顾珩了。 “你哥呢?”没一会,林倾先放下了筷子,然后对着马上就要吃完的乔晚说道。 楚琳听到之后,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似乎也是很好奇的。 乔晚想了想,乔易今天没来找她吃饭,大概就是有事吧。 “可能有事。”乔易早上的时候也没说,所以她也不清楚,那么大的人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乔易不出现,她难得的轻松,要不现在吃饭的时候就是在他犀利的目光沐浴下吃饭了。 林倾挑眉,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简短呢,他本来想多唠几句呢。 这下子让他怎么往下接,啧啧啧,顾珩我可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他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顾珩,然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绝对的中国好兄弟。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机智,很善良,很美好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不过他不担心,因为他觉得其他人的眼光和他差不了多少,也会这样认为的,毕相处那么久了。 当林倾臭屁的时候,顾珩没理会他。 只是把目光放在乔晚的侧面,然后片刻后又收回。 乔晚丝毫没有察觉,和楚琳小声的说着话。 “乔晚同学,乔晚同学。”身后一个着急的声音,乔晚循着声音回头一看,是乔易班里的同学,他经常陪着乔易来找她,然后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风道扬镳。 那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乔晚乎的起身,然后秀眉皱起,乔易该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乔晚眉眼中带着紧张,如果她低头看得话,就会发现楚琳的神色也带着焦急。 “我哥呢?”未等 那个学长说话,乔晚率先问道。 “乔易在校长办公室,现在学校要给他处分呢。”不是乔易出事了,乔晚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一听到处分,这事关也够重大的了,所以当机立下的,乔晚就要跟着那么学长走,楚琳起身,也跟在她的后面。 “等一下我。”林倾这种场合自然更不能错过了,所以一下子起来,然后拽了拽楚琳的胳膊,跟上了她的脚步。 祝靖寒和顾珩相视一眼,随后跟来。 这下子,去校长室的队伍简直就是浩浩荡荡的。 这个养眼的凑热闹队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校长室不远不近,几人很快就到了,领路的那个学长把人带到了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乔晚抿唇,然后视死如归的推开校长室的门。 里面气氛十分的严肃,乔晚清晰地感受到,校长的脸色都青了,估计是乔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气死了的样子。 乔晚走进去,后面的几个人也哗的一下子涌了下来,背对着他们几人的乔易转过头,眸子皱了皱。 然后目光落在乔晚的身上,眸色更深。 她怎么来了? 而后面的那几个人,明显是来凑热闹的。 校长咳了一声,然后伸手使劲儿的敲了敲桌子,那敲桌子的力度差点让乔晚怀疑他的手指甲是不是要裂了。 乔易转过头去,目光平静,丝毫没有犯错了的意思。 校长犀利的目光看着后来冲进来的五个人,面子有些不太好看。 “你们来做什么。”校长很生气,但是也不能赶人,这里面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有背景,其中的一个家里还是学校最大的股东。 “看热……”林倾还未说完,他想说的话就被顾珩一下子察觉到了,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下子扼住了力求宁想要说出口的凑热闹。 “校长,发生什么事了?”顾珩开口,脸色平静,语气沉稳。 脸上有点尊敬的校长的样子,但是校长此时脸色非常的难看,乔易做的好事,他该怎么说出口。 “乔易,你犯什么错了。”乔晚咬牙,像个小家长一样的看着乔易高大的背影。 乔易半侧头,半张脸渡着阳光,他勾唇浅笑。 “表白。” 说白了就是早恋呗,不过表白也不至于被叫到校长室了吧。 学校里那么多在一起的,也没见这么打击呐。 怎么摊到乔易的身上,就成了这样了。 其实乔晚觉得没啥,然后眼中有些疑惑。 楚琳看着乔易,他刚才说表白,和别的女孩子? 乔易想了想,似乎还没说完全。 “对了,是被表白。”噗,林倾一下子笑出声。 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因为被表白了,然后被弄到校长室,要开除了。 乔晚看向校长,那校长的脸色都要黑了。 “校长啊,不就是乔易被表个白嘛,干嘛整的这么严肃。”林倾挣脱开顾珩的钳制,然后走到校长那里,坐在了校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正经。 那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呦呦,林倾开始这表情了,代表又要气死人了。 校长还未等说话,林倾瞬间把脑袋凑近了校长。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们乔易吧。”那样子,跟一个妈妈似地。 乔易低头,眉头拧了拧,他和这下子貌似不熟吧,乔晚这臭丫头怎么回事,和这几个人一起来了。 他一猜,就是肯定一起吃了饭。 “胡闹。”校长啪的一下拍案而起,真想连眼前的这个不择言语的臭小子一起开除了。 “你叫什么名字。”校长阴沉沉的看着林倾,林倾心里一哆嗦,糟了,要被盯梢了。 “顾珩。”林倾站起来,面色十分的恭敬,然后报了身后顾珩的名字,他还想报祝靖寒的来着,后来觉得可能会被打死。 校长脸一下子就青了,下巴气的颤抖着。 他还不认识顾珩? 这小子。 “你给我出去站着。”校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然后顾珩很不厚道的笑了。 顾家给过学校赞助,他之前就跟着父亲见过这个校长,林倾真是…… 林倾哼哼的,然后极不情愿的转身,斜了笑的一点都不隐忍的顾珩一眼。 真是最佳损友。 反观祝靖寒,站在那里,唇角勾着笑,眸中璀璨,跟拍画报似地,林倾咬牙,然后故意走到祝靖寒身边,然后伸出脚想去踩祝靖寒的脚,谁知道,他的意图被一下子识破,祝靖寒轻轻地一退,林倾踩了个空,因为太使劲儿,地板砰的一声,像是要碎了一样。 可想而知,要是这下子踩在了祝靖寒的脚上,会是什么后果。 林倾出去了,然后门没有完全关上,露出了一个缝。 “校长,我哥他犯什么错了?”乔晚面容乖巧的又看了一眼校长。 校长咬牙,然后抬眼看了一眼乔易。 “要么叫你家长来,要么直接开除你,二选一。” 等等,事情好像闹大了,刚才不还是处分呢嘛? 乔易终于不打算沉默了,如果乔晚没来,他还能轻松点,校长爱说啥就说啥去吧,可是现在乔晚一副他错了的样子。 乔易的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校长,你女儿表白再先,我拒绝是我的权利,至于她去寻死上吊,和我无关吧,要是开除,一起开了怎么样?”乔易眉色挑着。 目光有些冷,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乔晚轰的一下子,然后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这完全和她哥没关系好么,长得帅是罪么? 招人喜欢是罪么? 他女儿玻璃心就是他女儿的不对了。 才多大,表白强迫不成就要寻死了,也够可怕的。 乔晚突然为刚才觉得乔易犯了错的心思自己在心里给乔易道了个歉,然后为乔易说出这话,直接给点了个赞。 林倾在外面都要炸了,他怎么就没摊上这事呢,要不就玩死那老头了,不得不说,乔易现在有点帅啊。 这个机会该给他的,他一定会更加风云。 可惜啊,可惜。 校长没想到乔易会直接说出来,面子上挂不住了。 现在孩子还在医院呢,他也是一着急,不过反正都覆水难收了,不给乔易个处分,实在是拉不下那面子。 “你回去吧,等着处分通知。” 乔晚就不乐意了,要是乔易错了她无话可说,但是明显乔易就没有错。 “校长,既然这样,我们就找家长来说话好了。”刚才这老头子不是说要找家长么。 乔晚一出声,乔易笑了笑,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是挺好玩的。 祝靖寒轻抬眸,然后看向乔晚。 他的唇角勾起,这丫头,胆子倒是挺大的。 “出去,没你事。”校长看着乔晚,十分的生气,这丫头敢跟他顶嘴,乔晚的话把校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乔易眼神阴沉,气氛一下子下降到零度。 说他可以,说乔晚就不行。 “校长,不如和解。”一直没说话的祝靖寒缓慢的走上前,眸光幽深,这话,显然就是给双方了台阶下。 找家长对于谁都不好。 况且这事传出去,校长的脸色都丢尽了,所以祝靖寒百分之百确定,他一定会和解的。 大概五分钟之后,双方达成协议,校长也不会给处分,也不会找家长,也不会开除了。 但是乔易以后决口不能提这件事情,以后要离他家女儿远点。 其实这话校长根本就不用说,乔易压根就没把他家女儿放在眼睛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最惹 人讨厌,一点都没有他喜欢的样子。 楚琳在后面心里本来紧紧的,听到乔易的话,又想笑,又闷得慌,然后又是庆幸的。 还好没事了。 林倾脑袋趴在门缝处,眼睛滴流滴流的转着,然后看着里面的情况,笑的肚子都疼了。 这校长,脑子是进水了吧。 哈哈哈。 等到几人一起离开之后,林倾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的小声在整个校园回档,不绝于耳。 惹得顾珩祝靖寒几人一阵子嫌弃,尤其是乔易,更是嫌弃的很,这小子怎么跟谁都自来熟呢。 还不住的往他身边凑。 “小晚,跟你朋友说再见。”乔易的脸色有点阴沉,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乔晚正笑着,被乔易的话猛地一噎。 然后明白了乔易的意思,反正高一部和高二部又不是一个方向,也是该分路走得时候了。 她伸手,牵住楚琳的手,然后对着祝靖寒三人说了再见。 林倾还意犹未尽呐,直接就要跟着乔晚走了,手被人猛地一拉,然后就被拽汇了原地,元凶正是顾珩。 他白了一眼顾珩,然后作势就要跟上去。 “乔晚,你等等,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完呢。” 林倾说完,乔易回头,然后目光里带着冷意,林倾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乔晚的哥哥眼光有点吓人啊。 以后适合当警察,绝对用眼光吓死敌人。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不用顾珩拽他,他也自动的停住了脚步,以后的日子里,乔易被林倾列为了强烈的敌人之一,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会因为一个人,让两人的战斗系数直接升级,不只只是假想敌那么简单了。 林倾笑意澄澈,阳光照了下来,楚琳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还可以这么有意思。 林倾还未等跟楚琳对笑一下呐,然后就被顾珩扳过了脑袋。 “你干啥。”林倾呲牙咧嘴的,马上就呀暴跳如雷了,他很生气。 “别看了。”顾珩笑了笑。 “我又没看你家乔晚,你给我急什么。”林倾咬牙看着顾珩,顾珩眼神一眯,然后干脆的抛弃了林倾,走到祝靖寒身边去了。 “你们俩,是不是有jian情,来来来,你俩告诉我,我绝对不生气。”林倾不乐意了,然后快兮兮的凑到两人的面前。 生怕把自己落下了一样。 祝靖寒寒眸一扫林倾,他涔薄的唇勾起,然后伸手揽上顾珩的肩膀。 在林倾要杀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林倾特别爱闹,凡事也不上心,唯独对顾珩的态度不一样。 祝靖寒倒是疑惑,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顾珩的,该不是……喜欢他吧。 林倾炸了,伸手去掰祝靖寒的手,奈何力气还没人家大,长得还没人家高,还有,顾珩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林倾自己生气了半天,也无果。 祝靖寒刚才的那个表情,怎么看都怎么那么欠揍呢。 “祝靖寒,你松手。” “就不松,你能怎么地。” “呀!”林倾大喊了一声,祝靖寒无视掉。 顾珩:“……”搞什么呢。 三人吵吵闹闹的往前走,那个时候,他们心里都隐约的清楚,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就算再怎么珍惜,再怎么想回去,也不会有机会了。 乔易的事情落幕,该认识的一些人也都认识了。 乔易和乔晚在岔路口风道扬镳,乔易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手拉手并排走的两个女孩子。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薄唇扬起,眸色明媚,笑意清澈。 楚琳和乔晚一起走着,离上课时间还早,所以两人的脚步很慢。 “你哥他……”楚琳抿唇,然后低头。 < p> “嗯?”乔晚有点没听清,然后侧头看着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楚琳,疑惑的发出了一个音节。 “没事。”楚琳想问的问题终久还时没有问出口,后来,楚琳想起当时的情形,有点遗憾的笑了笑,如果那个时候开始努力,也需就不会遭遇那么多事。 可是后悔,只能心疼,没别的用。 乔晚笑了笑,然后手掌心握了握她的手,她清澈的眸光看向楚琳。 “我们是好朋友,如果你有疑惑了,或者难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倾诉的时候,就找我。”乔晚笑着,楚琳点头。 也就是这个承诺,造成了后来所有人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人措手不及,让人,失了友情。 下午的风吹起,两人的长发随风飘起。 两人面庞干净,明媚是少女。 ***** L市。 夜雨轻绵,路面湿漉漉的,天亮的时候,阳光破晓而出。 早上九点,一辆路虎疾驰而来。 里面坐着两个人,开车的是林倾,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没睡好的楚琳。 昨睡得太晚,又太惊喜,紧张的半夜没睡着。 所以现在她在车里歪着脑袋昏昏的睡着,并不太熟。 林倾看了前面的地界,他把车停在路边,静静地等着旁边女人睡觉。 等她睡够了再起来出去也不迟。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敲打,他的眼睛瞥向后视镜,突然眼神一凛。 许久,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竟然有尾巴跟着他,技术好到一路他都没发现。 不知道是谁手下的,亦或者是谁…… 他转头,看着楚琳,然后缓慢的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楚琳只感觉唇角一软,她睁开眼睛,然后有点吃惊。 一瞬间的惊诧之后,她便平静下来,是林倾啊。 林倾笑了笑,呼吸轻轻地拍打在她的脸上。 楚琳坐正身子,林倾笑过之后,然后也坐正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到了。”林倾开口,然后看着前面的建筑。 楚琳转头,眼神有点愣怔,随即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年,与母亲的联系少之又少,因为她出国的决定,父亲一直生气着,这几年她都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不知道鬓角是否添加了白发,不知道身体还健不健康,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开心的接受她,不知道爸妈还生不生气了。 楚琳敛下眸子,眸光氤氲,她顾虑的太多。 林倾伸手抚上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让她安心。 父母和子女之间,有什么事相见所不能解决的,林倾不信,所以他暗中找到了楚琳父母现所住的地方,而他的手机里,赫然是机票交易提醒,一提到L市,他知道楚琳会知道他的意思。 四十五分钟的高空时间,一下飞机,他便开着车快速的带楚琳来了。 林倾在后视镜内看了一眼那辆车的情况,然后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楚琳不再犹豫,也跟在他的后面快速的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林倾走到楚琳的身旁,然后大手揽上她的腰肢。 往里面的高楼内走去。 跟在后面的黑商务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了车,简单的亚麻色衬衫,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高贵的气质,他冰冷的眼神锁紧前面的两人,唇角冷着弧度,他迈开脚步,往前走,似乎也要进入到别墅区去。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察觉到他了,否则,刚才也不会挑衅的回头笑了一笑。 他唇角紧绷着,有些东西,自大触碰到开始就定了输赢,人更是。 他左手抄兜,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垂着。 似乎已经习惯,他的脚步放的很慢,但是一步一步却让人无比压迫。 前面不远处的两人,一个知情,一个毫不知情。 林倾唇角勾笑,原来放不下的不只是他一个,可是他不会在允 许楚琳受到第二次伤害。 乔易的眼神并不热络,他缓慢的走着,他知道,林倾是绝对不会允许楚琳回头看到他的。 因为他也怕。 走进某单元,两人坐上电梯,然后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 而乔易的脚步就停止在那里,他站在电梯前,看着慢慢上升的数字。 电梯在17层停下。 他笑了笑,然后走到另一部电梯前,嗯了按钮,电梯就停在一层。 所以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上去之后,然后伸手摁了十七层。 门铃响起,一共三声,等待的人心里砰砰砰的直跳。 楚琳手指紧紧地攥住林倾的手臂,手心里一片濡湿,她实在是紧张。 如果不在家,该怎么办。 没给她太多瞎想的时间,门咔一声的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来开的门,她看到来人后,手中的擀面杖砰的掉在了地上,上面的面粉簌簌的落下,在地板上散落了一圈白白的茫然。 楚琳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妈。 那妇人,手指有些颤抖,然后握住楚琳的肩膀,眼眶一红,眼中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楚妈身子顺着滑下,然后坐在地上,楚父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前所站着的人之后,他的脸一冷,蹲下身子把楚妈给扶了起来。 然后冷声的说道:“你还敢回来。”楚父狠声的呵斥声,让楚琳心思一抖,她知道,是她的错,是她惹爸妈生气了。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还是楚父冷着声音。 “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楚琳僵着笑了笑,然后和林倾一起走了进去。 楚妈哭的一脸悲伤,连话都说不出来,手心上的面粉都沾在了脸上。 楚琳走过去,然后再楚父冷着脸的目光下,缓缓的双膝跪地,跪在两人面前。 楚妈看到,心里一疼,然后握住她的手。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累了吧。” 楚父动了动唇,没有说什么,眼中的冷色缓和不少。 楚琳不起来,跪着抹了抹眼泪,心里都是愧疚,把她养这么大,竟惹爸妈生气了。 楚父看着站在一旁的林倾,然后眼神审视了一番。 林倾见状,然后笑了笑,面色恭敬,然后做了自我介绍。 “伯父你好,我是琳的男朋友,我叫林倾。”之所以未说是她的未婚夫,是怕楚父更加怪罪,楚琳不和家里联系,瞒着的事情太多,连婚姻大事也不通知。 所以他打算,等楚父消气了。 再做通知。 楚父十分满意眼前的人,配他女儿够了,虽然什么优秀的男人,在他眼里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眼前的孩子长得眉眼干净,待人有礼貌。 “坐吧,别站着了。”楚父开口,然后低头看着楚琳,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 不知道这些年他有多担心。 十七层,乔易站在那里,眼神冷冽,林倾倒是聪明。 十七层,根本就没有住户。 他清冽的眉敛起,然后打开电梯的门,走了进去,想了想,眼神轻微一动,便摁了二十二层。 他怎么忘了呢? 楚琳会来这里,应该是要回家。 他的唇角勾起,然后眸中微动,直到电梯停在他想要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走了出去,然后再一家人门前,站定。 随即推开密码盒,直接输入密码开门走了进去。 越过玄关,里面的气氛很奇怪。 他换了鞋,往里面走,楚父抬头,看到来人后,然后起身,眼里带着笑意。 “ 来了,吃饭没?”那熟络的程度,仿佛是自己的孩子。 楚琳回头,看到来人后,一下子愣住。 而林倾,眼神眯起,微微有些冷然。 楚琳猛地起身,也不管不顾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是怎么进来的。”楚琳质问道,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就关上了,他从外面怎么进来的? “走着进来的。”乔易回答,样子平静。 楚妈见情况不对头,于是走到楚琳的身边,抓着她的手。 “没事,他不是坏人。”楚妈擦了擦眼泪。 向楚琳介绍道:“这是乔易,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一直照顾我们的,他是乔晚的哥哥,你以前没见过吗?” 乔晚是楚琳的朋友,楚父楚妈心里都清楚。 “不认识。”楚琳摇头,然后压下情绪,乔易挺厉害,都可以直接输入密码进来了,这个家的密码她都不知道。 而乔易竟然知道。 林倾显然也没想到,乔易知道这个地方,他刚才特意把电梯按钮按了17层,然后再按了22,没想到,乔易知道楚家住在这里,看来这几年,他没少来。 “可是我认识你。”乔易一笑,眼眸灼灼。 “……” 林倾揽过楚琳,隐隐不悦。 楚妈看了一眼林倾,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当初想过如果楚琳这孩子哪天回来了,就把她和乔易牵一下线的,可是没想到这孩子有男朋友了,也许只能有缘无分了。 楚妈心里挺可惜的。 乔易这孩子,她打心眼里喜欢。 她又看了一眼林倾,这个还有待考察,不过似乎,什么事都由不得她。 自己女儿看着乔易的目光并不特别友好。 气氛就这么凝滞了一会,楚妈本来打算中午包饺子的,提前把面和馅子弄出来,谁知道半路女儿回来了,她都给忘了。 等到几人都坐下后,楚妈就拉着楚琳去厨房忙活了,顺便絮絮叨叨的各种问着,这孩子显少联系她,每次谈话也说不太长时间,她实在是太想了,而且就这么一个女儿。 乔易自然不会和林倾坐在一起,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况且不算别的,前几天这人还绑架了他妹妹,这就不能忍。 林倾倒也没在意,反正好久之前就已经这样了,别的无所谓。 乔易知道楚父的习惯,此时看了一眼茶几上,只有杯子没有茶,他起身,拿着茶壶去沏茶,对这个家简直了如指掌的样子,林倾锁着眸,眼神有些冷。 乔易,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厨房内,楚琳洗着菜,满脑子都是乔易刚才直接进来的清醒。 她咬了咬唇,仿佛阔别了很久,再次叫了一声妈。 楚妈转头。 “怎么了?”以为她是有什么事。 楚琳的确有事,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个人,是从什么时候来的?” 楚琳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楚妈想了想,具体日子记不清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时候刚搬家不久,又联系不上楚琳这丫头,家里的气氛就别说了。 “你走后几个月吧,应该是。”那时候乔易就像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一样,家里有些什么事都忙前忙后的,要不是有他在,他们独自很难熬。 而且虽然榕城离L市这么远,他那时候每周都会来,直到,三年前他出国才阔别。 而前几个月前回来,乔易又恢复了这个习惯。 而乔易,才真的像个家里的孩子一样。 “乔易那孩子真是帮了家里很多忙。”楚妈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楚琳,眼中是可惜之意,那么好的孩子,可惜自己家的女儿没缘分。 楚琳没抬头,自然是没看到楚妈眼里的可惜之意,她的眸光怔怔的,乔易这又是什么意思。 当初…… 她摇了摇头,不去想,不去想揭伤疤,她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次是不是就不走了。”楚妈一脸的期冀,男朋友都带回来了,是要在这里住了吧,不会再走了吧,此时的楚妈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她可不想再让她离开了。 楚琳一怔,她是要走的。 不知道是想避免和那人见面,还是下意识对这个城市有阴影。 但是现在见到 父母的她又有些犹豫。 楚妈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犹豫之色,这是不打算留下来的意思么。 “丫头,别走了。”楚妈放下手中的活,然后握住楚琳的手。 挽留的无奈和祈求,让楚琳动摇了。 她侧头,看向客厅内的林倾,而后抿了抿唇。 “是怕他不同意吗?要是那孩子爱你自然是不会在意地方的。”楚妈继续说道,生怕楚琳一坚决,就打算走了。 楚琳抿唇,然后说道:“当初打算要走的,我和他商量一下吧。” 她不能对不起林倾了。 林倾对她太好,好到他只要不开口说离开,她要是先离开了,她都觉得浑身都是愧疚,觉得自己是罪恶的。 “好,你们好好地商量一下,听妈的,不会错的。”楚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目光温和。 楚琳点头。 而乔易已经给楚父沏好了茶。 楚父满意的一笑,还是这孩子贴心。 林倾突然改变了主意,楚父心里其实好像不是那么生楚琳的气了,那么那件事自然也不用延后,而且他看乔易实在是不顺眼的很。 “伯父,其实这次回来我和琳还有一件好事情要宣布。”他看着楚父,乔易拿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开始往里面倒茶。 楚父接过乔易递过来的茶,然后轻抿了一小口,有些烫。 “什么好事?” “我们要结婚了。”林倾的话掷地有声。 楚父一顿,然后目光带着锋锐,他看了看林倾,缓慢的开口。 “什么时候?”总也有个具体的打算不是么,而且他还没搞清楚眼前这小子。 “两个月后。” 楚父点头,“时间还长,不急。” 说完,便看向乔易,说道:“你去厨房看看,她们收拾好了没。” 乔易点头,而后起身,看了林倾一眼,他的神色不急不缓,似乎对于林倾的话,没什么反应。 林倾勾唇,目光似是挑衅。 以前的乔易,十恶不赦,现在这样子,只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决不能让他再伤害楚琳一次。 “我去看吧。”林倾开口,他一刻都不想让楚琳和乔易多呆。 但是没想到楚父直接拒绝了。 “你呆在这里,我有话有问你。” 乔易挑了挑眉,然后迈步向那边走去。 楚琳在楚妈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面色温柔的笑着,乔易突然就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是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明朗的笑意了,已经想不起,是有多少年了。 半晌,楚妈端着洗好的水果出去,楚琳在里面洗蒜薹。 路过乔易的时候,楚妈给了他一个笑容。 乔易怔了怔,然后缓慢的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步一步的离楚琳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她的身后,楚琳双手都沾着水,她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然后唇角勾起。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摩擦着。 楚琳笑了笑,眼角幸福。 温柔的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和你未来的老丈人多说说话啊。” 她的耳边痒痒的。 心里想着林倾怎么这么亲昵了。 “都收拾好了么?”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磁性,如钢琴轻奏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是听在楚琳的耳边就是一个魔咒。 她猛地回头,唇角擦过乔易的唇,她眼睛瞪大。 怎么会是乔易? “怎么,不是林倾所以失望了?”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包围的姿势。 楚琳身子僵着,想要和乔易保持距离。 “乔易,这里是我家,请你放尊重些。” “你刚才说你不认识我?”他眸光妖孽,然后在她耳边轻呵,“我闭着眼,都能熟悉的摸到你胸上的那颗小红痣。”   ☆、96.如果不想被他们听见的话就别出声【万更必看】 这种不吃羞耻的话,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了。 楚琳眼中恼怒,乔易这是在家人面前故意给她难堪么。 过去那些年他竟然融入到了自己父母的身边,乔易,你究竟要做成什么样。 “乔易,你别忘了,你我早就没关系了。”楚琳开口,面上一丝感情都没有,仿佛就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謦。 乔易冷眸眯起,她好像是适应了,像只刺猬一样冷冰冰的。 “是没关系了。”他抿唇,轻笑,然后手指摸到她的额头,那温热的温度,“可是我不介意我们以后有关系。” 他戏谑的说完,楚琳咬牙。 “可是我介意。” **** 海世。 又是新的一天,祝靖寒和乔晚一起出现在医院内。 祝靖寒是带乔晚来做治疗的,相比家里,还是医院更好一些,更专业些,对乔晚的恢复也有好处。 所以上午他通知了秦帧代理,不打算去公司。 两人牵着手,早上醒来的时候,乔晚可以朦胧的看见一些东西,不过还是很不清楚,就跟1000度近视眼不戴眼镜的视线感觉是一样的。 祝靖寒虽然不太喜欢左城,不过还是带着她来了海世。 这里医院的权威性,在榕城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 左城早上接到消息,就已经派人准备了,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然后调到监控的位置。 他时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等着乔晚的到来,终于,一辆改装后的火红色玛莎拉蒂风风火火的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 男人牵着女人,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十分的好。 左城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了敲,如果乔晚苦尽甘来了,他也会很开心,只希望祝靖寒是真信对她。 两人的身影走进电梯,他啪的一下关掉电脑监控,然后身子倚在椅背上,眯上眼,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 有些闲散之适于,有些等待不该让喜欢的人知道,否则她会有负担。 左城勾了勾唇,睫毛轻颤。 现在乔晚找左城的办公室,比找回家的卧室还熟悉,哪怕眼中有一点光,她都可以很快速的找到。 眼中微有的光,让她十分的不适应,她不喜欢闭着眼睛,即使看不见,也睁得大大的,目光没有焦距,看着茫然。 左城办公室的门开着,祝靖寒拉着乔晚的手,直接走了进去,越过敲门的步骤,彼此都很熟,有些有的没的,也不愿意去做。 左城此时闭着眼睛,慵懒的靠在那里,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来的比想象的慢。”左城起身,双手交叠。 乔晚听到左城的声音,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路上有点堵车。”上班高峰期,难免堵车。 左城笑了笑,然后示意两人坐。 “眼睛感觉怎么样了?”左城提问,治疗前必备的步骤。 “我现在可以看见一点了,比前两天好的多了。” 左城点头,,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怎么可以好的快点?”祝靖寒涔薄的眸子轻眯,睨着左城一直放在乔晚身上的视线。 那目光,灼热的不似普通朋友般的简单。 “这两天住院比较好,换药也比较方便,还有利于治疗,不知道祝总你觉得怎么样。” 想让乔晚住院,还是要问过祝靖寒的。 他要是不让,谁也没谱。 祝靖寒眸光锋锐,左城说的似乎也没错。 “好。”他开口答应。 倒是乔晚有些不乐意了,她不太喜欢住院,挺拘束的,一点都不自由。 她皱眉的神色看在祝靖寒的眼睛里,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祝靖寒笑笑,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悦耳的嗓音轻启,“听话。”宠溺的语气让左城眼中的浓色加深,看来,祝靖寒现在对乔晚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 至少不会爱答不理了。 竟然还学会耐心的哄,这就是进步。 既然祝靖寒这么说了,乔晚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见她这么听话,祝靖寒也就放心不少,立马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左城和乔晚,左城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 也倒是奇怪,乔晚现在要是认真的看,眯起眼睛看,可以分辨出人的衣服,却独独分不出人脸来,比如左城的白大褂和内蓝色的衬衣,看的异常清楚,但是左城的脸,就模糊成一片,看不出五官了。 “小晚,你眼睛怎么弄的?”时隔好几天才问出这个问题,左城知道是有些晚了。 乔晚抿唇,倒是没想着瞒着左城。 她的神色严肃起来,而后说道:“阿城,你知道吗?林倾回来了。” 就是林倾,把她弄成了这幅样子。 “林倾?” 左城顿住,神情倒没多大变化。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嗯,林倾。” 乔晚肯定的语气说着。 左城眼神一凛,该不会是林倾把乔晚弄成了这幅样子的吧。 不至于下毒手,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这药很烈,但是也只有中药之后的二十四小时会疼,所以要是说想让她痛苦也的确在牵强了些,林倾毫无理由这么做,至少在他知道的范围内。 “为什么?”左城不用想,也知道,既然乔晚提了,那么和那个人便脱不了关系。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阿珩吧。”乔晚低头,手指握在一起,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理由了。 “晚晚,这不太可能,都七年了,要说报复是不是也太晚了些。” 左城觉得虽然有道理,但是林倾这次回来恐怕不简单。 回来没找别人,单单的只找了乔晚那就有问题了。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了,只能以后见到林倾问个清楚了。”乔晚有些沮丧。 “不止是林倾回来了。”祝靖寒已经去办好手续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强有力的力度,透了过来。 乔晚眼皮跳了跳,祝靖寒的话,莫名的让她有些紧张。 左城挑眉,显然也没理清楚祝靖寒的话中的意思。 难不成顾珩还能回来? 祝靖寒大手搭在了乔晚的肩膀上,然后笑了笑。 “楚琳也回来了,她和林倾要结婚了。”祝靖寒让人暗中查了查,查到了这么一个关系谱,而现在,据说林倾和楚琳一起去见楚家人了。 “什么时候?”乔晚一下子站起来,楚琳回来了,楚琳竟然回来了。 乔晚心里有些发酸。 “你去墓地那天,我和乔易去找你,看到她了,是和林倾一块回来的。”祝靖寒的目光有些冷,不知道害乔晚这事和楚琳有没有关系。 乔晚低着头,唇角动了动。 “不会是她的。”乔晚知道,祝靖寒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她相信楚琳,那样的一个女孩子,让她怎么能不相信。 过去的那些点滴她都记得清楚,楚琳永远是最迁就她的哪一个。 她闭了闭眼,可是她后来一声都没说的就出国了,步了林倾的后尘,这些人,该走的走,不该死的死了,不该在一起的,竟然也在一起了。 乔晚苦笑,好像都是错的。 现在祝氏和乔氏的合作只怕没多长时间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过一天她就少一天。 不管是自己的人生,还是和祝靖寒的人生,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如果能重来,她还是会这样的选择呢。 祝靖寒哪能不知道乔晚的意思,她与楚琳之信任,那些过去的情感,最好的朋友无疑,但是没确定之前,他是什么都不会和乔晚说的。 但是有一个人,自 打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明明都回来了。 想来,重见的日子也不远了,他低头看着乔晚,眉间染着清冷,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要重新洗牌?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祝靖寒是一个对于所有都很有规划,什么都不怕的人。 却独独对那个人很上心。 病房安排好,乔晚住了进去,祝靖寒给她买了些开胃的小粥和菜之后,便接到秦帧的电-话去上班了。 走的时候,还告诉乔晚晚上会来看她。 乔晚安心的吃完,然后有护士来收了桌子,她躺下,闭上了眼睛,长时间睁着眼睛眼眶都酸涩了。 她的脑中响起猪精哈的话,楚琳回来了。 要不是错开,那天应该会重逢的,可是重逢,是该以何种心情去迎接? 她不知道,她唇角浮现出清冷。 终究是和林倾在一起了么。 这究竟是什么孽缘。 门口响起脚步声,一步一步很稳重,只是听起来有些异样,病房的门被打开,乔晚试着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模糊。 她可以辨别出那人身上穿的衣服。 她勾唇一笑,然后声音柔柔的,“不是去上班了么,怎么回来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缓慢的走进,她发现,男人的脚步有些跛,难道是刚才出去伤了? 乔晚心里一紧,然后坐了起来,看向那人的方向。 “你的腿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地么?”乔晚的眼中都是焦急的神色,但是男人不说话,然后站在床前。 男人的眼神看不明朗,他的手就在那里。 突然,乔晚感觉一黑,男人盖住了她的眼睛,他的手掌冰凉,乔晚打了哈一个寒战。 “祝靖寒,你手这么冰,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手一向很热的。 乔晚伸手,握住他的大手,然后用手掌心捂住,她的手不能包裹的完全,乔晚就把他的手一面贴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觉得对面的人笑了。 “我没惹你吧,多久没玩沉默游戏了。”俗称冷战,对面的人不说话,乔晚叹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祝靖寒这样的样子。 沉沉的,让她觉得做什么都是错的,所有的时候都在手足无措。 他还是没出声,只是大手动了动,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乔晚心里一动。 觉得有些奇怪。 她视线降低,然后迷住眼睛,他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祝靖寒早上穿的那身,是祝靖寒没错。 可是为什么,她感到莫名的陌生和一种奔涌而来的悲伤。 连乔晚也不知道威慑么会有这种感觉,熟悉到她想开口大哭。 “算了,你不想说话就不说吧,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啊。”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祝靖寒走路一拐一拐的。 对面的人眼中闪过冷光,然后抽回手,静静地看着乔晚,他抿唇,唇角动了动,却始终没出声。 乔晚抬头,想看的更清楚一些,男人却直接转身。 “这就是医院,你去看看吧,要不我陪你。”乔晚作势要下床。 男人缓慢回头,侧脸冷酷。 他伸出手,点了点乔晚的眉心,然后轻轻地画了个圈。 乔晚一下子怔住,这…… 而后,祝靖寒似乎是玩够了,直接转身,往外走,乔晚的视线降低,他的步子一跛一跛的。 然后推开门离开。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祝靖寒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是…… 她的心里一紧,然后猛地下了床,跌跌撞撞的推开病房的门跑了出去,她眯着眼,看到前方男人高大的身影,他走路的动作不快,乔晚往前追。 追到拐角处的时候,人却消失了。 她只是想问问,祝靖寒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她明明没招惹他。 她蹲下身子喘了口气,心里有些发紧,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再抬头,似乎又清明了一些,她抿唇,然后迅速的站起身来。 顺着路,去自己的病房,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她揉了揉眼,勉强认出自己的病房,然后走到床前,倒了下去。 而安全出口的门被推开,男人低着头,头上逆着光影,面色冷酷,他伸手脱掉外衣,然后扔在了楼梯上。 **** 晚些地时候,祝靖寒来了。 乔晚躺在床上,眼睛瞎的后果就是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没别的营业了。 门打开,是他稳重的脚步声。 乔晚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然后转了个身。 “待会老爷子要来看你。”祝靖寒走到床前,看着乔晚背对着他,明明就没有睡着。 “嗯。”她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祝靖寒坐在床上,然后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把你那个也带来了,怕你没的用。” 他的眼角闪过笑意,祝靖寒眸光温暖,葱白的指尖,缓慢的挪到了她粉嫩的唇上,温热的温度,让乔晚一下子就想起了中午时候的事。 没理会祝靖寒好心的把卫生巾带来了的话题,乔晚转过头,辨别着他的脸,然后凝视着他。 “知道说话了?”他还知道,之前她那么问,都不见他开口的。 “嗯?”祝靖寒不太明白她说什么,所以也没在意,只是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几天不能着凉。 还装傻,乔晚咬牙,真是无赖。 她的眼神很有力度,看得祝靖寒有些想笑。 “是不是太想我了。”乔晚该不会是想念他的声音了吧,现在觉得,被一个女人这么惦记着,也是一种幸福。 乔晚腾地坐起来,头顶一下子装上祝靖寒低着的额头,嘶的一声,两人同时捂住脑袋。 “好疼,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乔晚就要哭了,这是做的什么孽啊,真是的。 “你突然起来干什么,眼睛不好还不老实的呆着。”虽然祝靖寒这么说着,但是他的手已经敷在了乔晚被撞得脑袋。 轻轻地揉着。 “你喊什么喊,我是病号。”她就不服了,这男人温柔一会能死啊。 真是。 祝靖寒平下心来,然后起身坐到床头的位置,把乔晚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刚才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乔晚一听他的话,虽然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相信他的,祝靖寒实在是太恶劣了。 “……” 她手伸出,去掰祝靖寒的手。 祝靖寒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低头,把唇轻轻地凑在了她的耳边,然后缓慢的说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我理解眼角,但是能不能别掰了,你脑袋不疼,我手都疼了。” 他温声细语的样子,头发逆梳着,他的眼角带着笑意,显然觉得乔晚现在的样子挺可爱的。 “谁说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了?”乔晚皱眉,这是什么理论。 祝靖寒显然是不想解释,他伸手,滑进被子里,温热的大手附在她的肚子上。 乔晚一抖,这男人,这是要闹哪样。 乔晚的过激反应,让祝靖寒心里很不开心,他一碰她,她要么抗拒,要么就死僵死僵的。 他的眉十分清冷,然后大手滑进她的病号服内,手愈发的向下。 乔晚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调戏吧,赤果果的挑衅对不对。 “祝靖寒,别不要脸,手拿出去。”她咬牙,很是生气。 有些人就是什么难就要做什么,什么不好挑战,就要做什么,乔晚拒绝,他就更想做什么了。 他的手不但没拿出来,反而更加的深入了些,已经撩开她的内内了。 “你再说一遍?”他的手停在那里,有调拨的意思。 他倒是不会现在就吃了她,等她亲戚走了再说。 但是逗逗她也挺好玩的,况且,她皮肤的触感实在是好,他摸到就不想撤手了。 乔晚眼睛一瞪,她本来想起来,但是祝靖寒放在她脑袋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摁在了她的脸上,乔晚没起来,然后脸还不小心的偏移了一下。 偏移到…… 乔晚觉得,她的耳朵好像碰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况且也不小了,什么都知道,她当然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枕着的东西是什么。 她的脸刷的一红,红成了猴屁股。 “那个,我就动一下,你不要介意。”什么气势啊,气场啊,乔晚可没时间管那玩意了,现在的动作太尴尬,她怕等会热到让她崩溃。 祝靖寒眸子黑了黑,她不动就够惹火的了,腿上那么多的地方可以躺,偏偏要凑到那里去。 现在还要动,怎么可能。 他的手稳稳的放在那里,乔晚的脑袋动也动不得,她开始蹬腿。 祝靖寒眼神一沉,还没完没了了,他放在乔晚小腹部的那只手抽出来,然后大翻转了个身子,一下子就来了个床咚。 乔晚被压在他的身下,然后嗓子眼里咕咚了几声,她的心砰砰砰的开始跳。 “祝靖寒,我难受呢,你下去。”她的声音软软的。 听的祝靖寒心里一动,然后单手撑在她的耳侧。 他的声音魅惑沙哑,而后开口:“我更难受。”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乔晚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推祝靖寒,祝靖寒眸色深沉,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含在了嘴里。 “不,祝总……”她募的开口,一下子叫了祝总,祝靖寒眸光一沉,然后俯下身来,声音沙哑,“不是说过不在公司不用这么叫么,更何况,现在是在床上。” 乔晚静静地,欲哭无泪。 “不是,我真难受。”她脸上的羞涩被祝靖寒精确的收在了眼中,她的脸上染了点点的红晕。 “哪难受?嗯?”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唇准确的覆在了她温软的唇上。 乔晚嘤嘤嘤,这样她怎么说话啊,他不是问她,她哪难受么,她这个男人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她能不难受么。 她的唇很柔很软,他的唇紧紧地贴着她的。 力道很重,乔晚差点呼吸不过来。 “咳咳。”两声重咳,外加上开门的声音,让乔晚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祝靖寒大手拉上杯子,把乔晚被半褪掉裤子所露出来的雪白大腿盖上,然后不悦的回头。 赫然发现,正是要来看乔晚的老爷子还有祝母高芩。 祝靖寒的脸色不太好,谁的好事被打断了还开心的? 祝老爷子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啧啧啧,要是这他大孙子提前告诉他一声,他说什么也不能来啊。 祝靖寒翻身下床,然后站在窗前,头发有些乱。 白皙的面庞带着红色。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近来。 高芩的脸色不太好,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因为这个儿媳和自己儿子吵架,真是除了长的乖巧之外,这个儿媳似乎一点都不讨人欢心。 关键是她想抱大孙子了。 这乔晚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天老爷子也在,她就先不提那件事了,谁不知道这祝老爷子护着乔晚呐。 高芩走上前,然后走到乔晚的身边,开口关心的问道。 “好点了没。”她也是刚才才知道乔晚眼睛的事,这两个孩子还这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什么事都不跟她说。 要不是去接老爷子,她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好多了,妈。”乔晚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绯红,一片好看的样子。 高芩叹了一口气 。 说道:“以后可小心点,都这么大了,还让别人这么操心。” 高芩的意思乔晚大概听明白了,一语双关,是生气她给祝靖寒添麻烦了吧。 “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乔晚一笑,没做其他的答复。 高芩看了看,然后点头,这小丫头有时候还是挺懂事的,长得也挺好看,就是身子单薄了些。 “妈给你带了些东西,你每天按时吃,好好补补,看你瘦的。”乔晚是没看到,但是祝靖寒可看到了,高芩手里拎着好几袋子东西,和那天老爷子给他带来补肾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有营养的,还有人参鸡汤。 乔晚点头,也不知道高芩给带的是什么。 但是人家一片好意。 “要是看够了,就赶紧走。”祝靖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高芩白了自家儿子一眼,看给他猴急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然后戳了戳拐杖。 “乔丫头,你好好住院,可劲儿的使唤靖寒这小子就行,不用怕,爷爷给你撑腰。” 老爷子话一出,祝靖寒唇角就抽了抽,果然,老爷子和乔晚这臭丫头是同一个战线的。 “谢谢爷爷。”乔晚咧嘴笑的开心,那样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在祝靖寒眼里又是一沉,等老爷子走了,看她还笑的出来的。 祝靖寒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祝老爷子又看了自家孙子两眼,然后拄着拐杖和高芩离开了。 祝靖寒把两人送出去后,然后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他双手抄兜,慢不得往乔晚那边走。 乔晚一想到刚才的事,就觉得浑身冒汗。 于是拽住被子,整个人干脆都缩了进去。 她窝在里面,祝靖寒不急不缓,样子优雅从容,他的脸上是淡定的神情,然后站在床边。 “不热么里面。” 乔晚包裹的跟个蚕蛹一样,在里面使劲儿的摇头,祝靖寒着实让她受到了惊吓。 万一饥不择食了怎么办,她现在可不想和他生孩子了。 她可不想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那么太凄凉了。 也太便宜祝靖寒了,万一好不容易怀胎十月生了,祝家再来抢,她肯定会发疯的。 乔晚摇了摇头,自己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多。 祝靖寒皱着眉,这女人闷在里面不难受么。 这么热的天,盖被子就已经够热的了,还要把整个人都闷在里面。 过了一会,她还维持着那个动作,祝靖寒怕她自己把自己闷死。 于是伸手去扯杯子,两人扯了半天论力度,她当然大不过祝靖寒,她几乎什么都大不过祝靖寒,好像除了胸之外。。。。 被子被扯开,乔晚一露出脑袋,就深呼了一口气,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祝靖寒站在哪里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乔晚拧眉,视线模糊着向下,他的某处似乎在慢慢的变大中。 乔晚半欣赏半不好意思的态度。 祝靖寒这回真是浑身上下都难受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乔晚浑圆的某处,眸色漆黑。 刚才两人拉扯的过程中,乔晚病号服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胸前一大片美好的春光外露。 反正乔晚是不知道祝靖寒看哪里呢。 只是觉得他越发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辉子。 突然,祝靖寒转身,然后迈步,步子十分矫健和稳当,她一愣,不是跛脚了吗? 难道上午她看错了? 总觉得不该好的这么快。 咔哒一声,病房门落锁的声音,乔晚想哭了,怪不得他要往门口走,原来是去锁门了。 可是他锁门要干什么啊。 没等她想通,男人高大的身子便期身过来了,他幽深的眸中染上异样的颜色,声音沙哑魅惑:“人都走了,我们继续。” “谁要跟你继续,你去找别人去。” 乔晚开口,护着身子,生怕他一个鸡冻,兽,,性大发,她就得不偿失了。 “乔晚,我去找别人,你不后悔?” 他的手到处点火,乔晚身子一阵热流滑过。 她怎么不后悔,谁把自己丈夫往外推不后悔的,况且是她喜欢的男人。 她又不是圣人。 “不后悔。”不过,乔晚直接开口。 倒是没撵走身上的男人,反而惹怒了,他的身子微低。 一抹灼热抵在了她的小腹处,乔晚一颤。 “你变,态。” “这事别人做不了,只有你可以。” 他的眸子勾起,邪魅摄人,乔晚心里忽然一滞,竟然不那么抗拒了。 “要不要让你见识见识更变态的?” 他沉着声,极据诱惑力,要不是乔晚现在不 方便,她一把持不住,一定就把眼前这个清冷妖孽的绝色美男给上了。 “不要。” 乔晚明确的拒绝,她不想见识一点都不想。 “可是他都大了。”祝靖寒嗓音沙哑,憋的难受,况且乔晚白花花的胸还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的。 “又不是我让他大的。”乔晚扭了扭,想起来。 祝靖寒大手一下子覆上她的高耸,乔晚只觉得胸前一热。 “你往哪里摸呢!!” “你能不能安静点。” 祝靖寒要暴走了。 “你松手,不要脸。” 祝靖寒不管,他摸自己老婆,犯法么?不要脸么?变,态么?显然不啊,他们是合法的。 “你给我解决了,我就不动你。” 许久,他终于出声,脸上是欲,望的红色。 乔晚想哭了,“怎么解决啊。”她现在不行啊。 “用手。” “……” 上下上下上下上下。 乔晚人生中第一次用手给他解决了生,理问题。 一直到她手酸,他还在继续,她后来好像睡梦中,还在有节奏的上下上下。。。。。。 一夜无眠。 ******** 那天晚上,林倾和楚琳留宿楚家,一向不长呆的乔易也破天荒的留在了那里。 晚上十点钟,楚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然后透透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太熟悉,反而睡不着了。 家里安安静静的。 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双手搭在了窗户上。 低头看着斑斓的万家灯火,她勾唇,浅浅的笑了笑。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然后清脆的落锁声,楚琳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在看到来人后,还未等她尖叫出声,男人的速度飞快,一下子午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长臂一拽,把她的身子抵在了墙上。 冰凉的触觉透入肌肤,她打了个寒颤。 “嘘,如果不想被他们听见的话就别出声。”男人勾起唇角,邪魅的笑着。 …………   ☆、97.那边静默良久,然后稳然出声,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是顾珩。” 楚琳睁大眼睛,乔易突然的袭击让她猝不及防。 终于,乔易松开捂住她嘴的手,然后眯紧眼站在那里。 “上次怎么就没告诉我你的未婚夫是林倾呢?”乔易指的是墓园那次相见,楚琳一笑,面容平静。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她敛眸开口,眼中不在意的光芒让乔易突来的恼怒,怒极反笑,他咚的一声大手撑在她的耳侧。 “合谋算计朋友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嗯?謦” 一个一个的反问,乔易的目光越来越阴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出去,要不我喊人了。” “你喊。”乔易眯紧眸子,然后健壮的身躯离她越来越近。 “你……” “反正有婚约的是你。”他大手摩擦过她娇嫩的唇,说的不以为意,乔易现在有想毁了她的冲动。 “那天林倾绑架了乔晚的事,你这个未婚妻该不会不知情吧。”他冷笑,眸子折出冷漠的光。 楚琳冷战一声,乔易为了刺激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少信口胡言了,乔易,你该不会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女人吧。” 她单根手指指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戳了下去。 现在乔易说出的任何话,他都不会信。 狼来了的故事分明的演绎着,乔易不是那个爱撒谎的孩子,他是那只狼罢了。 他长的无害,内里却凶残成性。 ******** 晴好的一天,乔晚迎来了出院的日子。 重见光明,乃是人生一大喜事。 今天祝靖寒本来是要接她出院的,可是到现在了人还没来。 乔晚收拾好东西,然后往外走,左城有个外科手术要做,排不开行程了,乔晚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不过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在乎这个。 下了电梯去一楼,乱糟糟的声音,从电梯内就听得很清楚。 乔晚提了提手中的包,然后等待电梯门打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乔晚走了出去,医院大厅内人很多,乔晚没在意,往前走,突然一片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开始闪烁。 乔晚眼睛狠狠的被刺了一下,她伸手挡了档,然后才发现门口都是记者。 随着记者大流的向她靠拢,乔晚有些恍惚,这些人应该不是冲她来的吧。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几秒,她的面前便堵满了人,记者手里的摄像机照相机像黑洞洞的枪口一样,都对准了她。 她下意识的后退,但是铺天盖地的提问接踵而来,让乔晚一下子就凝住了。 “那天有人看见祝总送你来医院,请问是真的吗?” “乔小姐你知不知道祝总已经结婚的事情,还是你甘愿做小三?” “请问你是祝靖寒隐婚的真正祝太太的正主么?” “请问你是不是祝靖寒的太太?” “请问……” “请问……” “请问……” 乔晚往后退着,脑袋中回荡的全是请问这两个字。 她第一意识,那就是完了。 终于,逼退到中间的位置,连身后都围满了人,乔晚再也避无可退。 她站定,脸色有些发白,时至今日,她该怎么回答。 她是祝靖寒的妻子没错,先不说祝靖寒的威胁再先,就没两个月就要离婚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去说那样的话。 乔家根业不大,祝靖寒的话言犹在耳。 她唇角发白,然后手指握紧成拳状。 “不好意思,关于你们的提问,我想我没必要回答。” 她脸一冷,然后伸手推开眼前的记者,只是几秒,便又被挤在了中间。 “乔小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苦欺瞒大众。” 欺瞒大众?她还就没一点*了? 乔晚眼色冷然,她站定,看向靠着她很近的那个提问的记者,她勾起唇角,“那你的意思,我保护我自己的*,我就是欺瞒大众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那记者显然没想到看着柔弱的女人会反驳。 刹那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乔晚不明真实的态度让众人逐渐的坐实了她就是祝太太的身份。 连续的逼问下,乔晚一口怒气就上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只是在祝氏工作,至于和祝总,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这么说并没有错误。 而事件的男主角,此时正在开国际会议。 秦帧得到消息,乔晚在医院遭围堵了,但是现在他明显不能闯进会议室,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先去吧。 他给祝靖寒发了一条消息,说明了大致的情况,便开车赶去了医院。 祝靖寒说明结束后,便走到位子上坐下,当看到手机亮起的短信时,他俊眸冷冽,刹那间寒气迸发,他起身,直接冲出了会议室,只剩下一堆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高管处理,结束了和国外大客户的视频会议。 “一个普通的员工,祝总怎么会亲自送来医院,乔小姐,这有悖常理。” 这些记者不知道怎么伶牙俐齿的,一步一步的攻击,攻击到乔晚已经找不出话来否定了。 “因为是朋友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径自穿插了进来,磁性邪魅,“女朋友。” 乔晚脑子猛地一疼,她眼眶通红,这声音,不是幻觉对不对?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拨开人群,记者都各自的分为两路,让开了位置,而那个男人的脸就那么的出现在人前。 乔晚心里翻涌复杂,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男人上前,扶住她的身子,然后抱在了怀里,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眼间笑意深厚。 直到乔晚被男人抱着离开,众记者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然后一下子惊醒了众人。 “他好像是顾家的长子顾珩。” 随着这一声,所有的人都哗然,然后面面相觑。 “顾家长子不是早在七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顾家还有其他的孩子?”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腿好像出问题了。” “是啊,是啊。” “走走走,回去写新闻,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 “……”随着人群的散开,一下子都蜂拥的出了海世,而左城,刚结束手术出来,无菌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凝朔,刚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乱糟糟的。 他看了看医院前台的时间,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就不能等他手术完了再走。 他转身,往走廊那边走,背影修长。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停在了医院门口,车上下来的是秦帧,他得到消息后就赶来了。 跑进医院后,门口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两三个还拿着摄像机的记者,不过也正在收工中,满足的样子,似乎是采到了大新闻。 秦帧一路上了电梯,然后跑到乔晚所在的病房,根本就没有人,难道受到围堵后还出院了? 秦帧突然对乔晚升起了敬佩之心,看来挺有魄力。 刚想下去,他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他低头一看,忙不迭的接起。 “祝总,是会议结束了么?” “你在哪?” “我在海世。” “乔晚呢?” “乔秘书不在,好像已经离开了。” 秦帧开始往下走,一步一步的走着楼梯,只因为上了电梯,信号不好。 祝靖寒脸色凝重,站在医院的一楼,的确已经没人了。 可是乔晚呢? 秦帧没找到人,那么她去哪了,他不是叫她在医院多呆一下的么。 他拨通乔晚的电-话,那边是清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似乎是没有人接听的样子,祝靖寒眸子的颜色愈来愈沉,大概几秒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祝靖寒怒吼出声,“你在哪,赶紧告诉我。” 那边静默良久,然后稳然出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顾珩。” PS:你们要的顾珩来了,妞儿们喜欢的反虐也不远了…………稍后还有一更。   ☆、98.在我这里,她睡着了【顾帅祝总二更】 祝靖寒沉眸,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她人呢?” 乔晚的手机在顾珩的手里,那么证明乔晚一定在他那里。 “在我这里,她睡着了。”顾珩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昏迷的女人,旁边的私人医生已经给她吊好了点滴。 “阿珩,你在哪?”祝靖寒走到车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发动引擎凡。 顾珩想了想,然后唇角勾起,“清海别墅,2栋.” 祝靖寒敛眸,然后结束通话,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蛰伏了这么久,顾珩出现的原因是什么謦? 他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顾珩并没有死,当年的现场,就只有他知道了。 顾珩手机随意的扔在了一边,他单手抄兜走到欧式的大床前,床上的女人磕着眼睛,面色苍白的不像话,她的唇角有些干,顾珩就站在那里,眼中的神情不温不火,不热不冷。 “你出去吧。”他侧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私人医生说道。 那青年医生点头,拿着药箱子走了出去,顾珩站在那里,眼眸深幽,直到卧室的门被带上。 他看了一眼输液管里的点滴留下来的速度,他伸手,缓慢的调节了滚轮。 乔晚见到他的反应,他来的时候想过很多,但是……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在离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而后收回手。 淡淡的看着乔晚,目光澄澈。 乔晚皱了皱眉,脸上冷汗涔涔。 像是在挣扎。 祝靖车子开的飞快,一路狂奔,终于到了顾珩所说的地方,这地方地势豪华。 不是城中,确是一个十足金贵的好地方。 他还不知道,顾珩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 祝靖寒心里一凛,既然活着,那么多年都诈死的男人,怎么会打算回国。 对于顾珩,祝靖寒是想念的,可是那么多年都在隐瞒,甚至回国的事情,要不是他偶然派人接洽国外客户的行程,根本就不会发现顾珩的名字。 更不会发现他还活着,就要回国了。 车子一个好看的弧度,猛地停在了别墅2栋门口。 祝靖寒下车,缓步的走到门口,然后按动门铃,他现在几乎已经保持不了平静。 似乎早有准备,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门里出现了顾珩的身影。 祝靖寒内似是万马奔腾,亲眼见到比在照片中或者别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还要震撼的多。 顾珩还活着,真好。 “她在里面。”顾珩温声的开口,还是以前的样子,只米需.米.小.說.言侖.壇不过棱角轮廓被岁月打磨的更坚毅了一些。 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淀。 现在的顾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多年不见,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丝毫的陌生。 没有男人之间的拥抱,祝靖寒点头,然后往里面走去。 顾珩关上门,缓慢的跟在祝靖寒的后面,祝靖寒三步两步的上了二楼。 “右边第一间。”顾珩出声,然后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他在提醒着。 卧室门开着,祝靖寒走了进去,乔晚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唯一吊着的点滴提醒着他,乔晚应该是看到顾珩,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点滴没有吊完,还差很多,瓶子只漏下了一点点。 祝靖寒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乔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回头,看向缓慢的走进来的顾珩。 “她怎么了?” “晕倒了。”顾珩不急不缓的回答,然后站在那里不走。 他刚才目击了祝靖寒对乔晚的一幕,什么时候他也会那样的照顾一个人。 祝靖寒抿唇,眼神锋锐。 “没回家吗?”顾珩既然回来了,就是要跟顾家联系。 相信高盈会很开心,而对于乔晚的那些怨恨也会放下吧。 “嗯,打算明早就回去。” 顾珩看向乔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会有记者说晚晚是祝太太。”顾珩收起眸子,看向祝靖寒。 祝靖寒眼神幽深,这样子恐怕顾珩还不知道乔晚和他结婚了,林倾是知道的,但是他没告诉顾珩的原因是什么? 见祝靖寒脸色有些冷酷,顾珩笑笑,而后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解释过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估计媒体等会不会报到你的头上。” 顾珩的脸色温柔,细看之下眉间一抹温软。 以前的顾珩,就是这么看乔晚的。 祝靖寒心里一沉,而后说道:“阿珩,她就是我的妻子。” 顾珩目光一下子收紧,手指动了动。 “有些玩笑不能开的过了。”他的声音陡 然很冷,乔晚怎么会嫁给祝靖寒呢? “我没开玩笑。”祝靖寒低头,摸了摸乔晚的额头,温凉温凉的,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 顾珩沉默在那里,他看着祝靖寒的动作,细致入微。 祝靖寒起身后,看了一眼吊液的瓶子,他把乔晚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动作轻缓,生怕滚了针。 然后抱起乔晚,他看向顾珩。 “帮我拿一下吊液瓶。” 顾珩清楚地知道,祝靖寒不想让乔晚在这里呆了。 他走上前,伸手拿起吊在一边的瓶子,然后拿了下来,缓慢的举着。 祝靖寒眼色不明,慢慢的向外走,顾珩跟在后面,目光微然的看着闭着眼的乔晚,她的长睫一动不动的磕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他眸光清涟,唇角再也勾不起来。 刚才乔晚在医院看到他,是惊吓。 谁才是谜中谜,那天他去医院看乔晚,他只不过是想试验一下林倾所说话的真实。 林倾告诉她,乔晚嫁给了祝靖寒。 他不信。 可是那天,乔晚的反应明显就是依赖的,他一句话都没说,匆忙的走了。 直到从祝靖寒嘴里得到这个答复,他才清楚的知道,林倾说的话是真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徘徊在梦中脑海中模糊又清晰的身影,他的想念,就如此化成了泡影。 出了别墅,炽烈的光线,暖阳已经高高的挂起。 祝靖寒眯了眯眼,然后单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乔晚的脸背过光线,沉着的安稳。 而顾珩,在看到祝靖寒的这个小动作之后,终究是笑了。 这些他为曾参与过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切翻盘。 唯一相同的是,自从想起来之后,他知道,自己爱着一个女人,一个隔着千山万水,跨着大洋彼岸的女人。 一个以为他死了,一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乔晚,你对得起我吗? 顾珩笑的冷清,眸光微冷。 祝靖寒把乔晚放进车里,副驾驶的位置。 把吊瓶从顾珩的手中接过,然后挂在上面的小钩处。 在顾珩的目光中,他关上了车门。 然后转身挡住顾珩的目光。 顾珩面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温暖,一双澄澈的眸子淡淡的,然后轻抬。 “为什么她会嫁给你?” 两人几乎齐平的身高,祝靖寒微低眸看着顾珩。 “祝乔两家有婚约。”现在的祝靖寒,再也无法说出那么伤害乔晚的话语,他倒是愿意相信乔晚。 但是他无法说别的,因为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顾珩,无论伤害哪一个,他都做不到。 顾珩轻笑,祝靖寒的回答,让他有些发冷。 他不爱乔晚不是么? “原来,一向怕拘束的你,也会听从家里的设计。”顾珩的话,缓慢而深沉。 他宁愿相信,祝靖寒对乔晚真的没别的意思。 那样,他的晚晚,就还是他的晚晚。 祝靖寒轻轻一笑,阳光炽烈,成热的光线条一大片的渡在了他的身上。 “人总是会变的。” ****** 快如闪电的车速,宽阔的柏油路上,那辆火红色改装过的玛莎拉蒂在疾驰。 只是车里,却十分的稳当,与外面的车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的男人面色清冷,涔薄的唇抿着。 而倚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长睫动了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等会还有一更~~~~   ☆、99.你要是不想害死他,就离阿珩远点【一更】 乔晚睁开眼睛,偏过头,她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人。 乔晚眼睛氤氲。 她手指扬起,然后拽住他的胳膊。 “顾珩呢?”她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些颤抖凡。 祝靖寒侧头,然后清洌的眸光蹙起,她这一动作,输液管内已经回流了鲜红的血液。 乔晚的目光,让他没来由的烦躁謦。 “祝靖寒,我看见顾珩了。”乔晚见他没回答,以为他不信,她以为他觉得她疯了。 所以乔晚拼命的想证明她真的真的看见顾珩了。 祝靖寒车子猛地停在了路旁。 然后一下子擒住她白皙的手腕,伸手利落的把针管拔了出来。 红色的血液兹的一下冒出来珠,祝靖寒快速的拿出纸巾,按在针口处。 乔晚嘶的一声,这才觉得疼。 “我知道。”祝靖寒低着头,然后眸光熹微。 乔晚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来。 因为祝靖寒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静如水,让人看不清。 他就那样握住乔晚的手,半天没有松开,她的手指冰凉,指尖冰的似冰块一样。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乔晚不再去看祝靖寒,他刚才的表现太过于平静了一些。 如果像她一样,是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见到,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状况,不是么。 祝靖寒抿唇,眸光森冷。 他松开乔晚的手,然后坐正身子,手指握住方向盘。 车子一转,直接开了出去。 乔晚的手心空空的,她木然的收回手。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祝靖寒呢? 是她,迫不及待的嫁给了他而已。 “靖寒,我们离婚吧。” 乔晚低下头,她的心里太难受,难受到根本就无法想象以后该怎么过,她当时宁愿用自己的命还给顾珩,而如今,他回来了,顾珩真的回来了。 祝靖寒手指握紧方向盘,手背上交错的青筋暴起。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目光骇人,顾珩回来了,所以他这个靠山就没用了是么? “别推后了,就像隐婚一样,就算我们离婚,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乔晚低头,然后自嘲的笑笑。 乔晚低落的情绪祝靖寒察觉的很紧。 “想都别想。”他冷着声音。 “祝靖寒,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乔晚情绪有些失控,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祝靖寒,眼中带着受伤的神色。 “你不许接近顾珩。”祝靖寒冷眸更沉,一踩油门,车速加快。 然后他开了车窗,玻璃快速的降了下来,失控的车速,失控的大风,呼呼的吹了进来。 他的头发被吹得飞起,乔晚眯着眼睛,眼睛氤氲,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祝靖寒,我和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管。” “你害的顾家家破人亡,害的顾珩多年认不得回家的路,乔晚,你还敢接近他,你要是不想害死他,就离阿珩远点。” 乔晚似乎是吞下了血泪,这话谁都可以说,唯独祝靖寒,没资格。 她连话语都阻止不起来,眸子朦胧。 “你不告诉我顾珩回来的原因,就是怕我害死他?” 乔晚冷笑,然后转过头去,整个人的脸色像大风绷离一样。 祝靖寒不回答,乔晚轻轻地笑出声,默认了。 祝靖寒永远都不知道,顾珩死后她活在多么大的自责里,他永远不知道,她真就想那天死得是她。 “停车。”乔晚清脆的声音,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祝靖寒冷着眸子,不去理会她。 “祝靖寒,你给我停车。”她冷笑,然后伸手去拉车门,乔晚彻底崩溃了。 她疯了似的去拉扯车门,祝靖寒单手拽住她的手,然后一手稳住方向盘。 “乔晚,你疯了。” 乔晚眯起眼,然后大力的去甩他的手,眼中朦胧一片。 “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乔晚突然平静,然后目光狠厉。 吱的一声,轮胎在路上滑过一长道印迹,车子停下,乔晚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她往来时的方向跑,祝靖寒手握成拳,猛地敲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发动引擎,车子起初缓慢启动,然后蹭的一下如利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乔晚走着走着,目光茫然。 她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她的目光朦胧,上次收到的那条短信,她删掉了。 那一定是顾珩发的。 她向前走,走着走着,便猛地停下了脚步。 祝靖寒的话猝不及防的砸进了脑海中。< /p> “你害的顾家家破人亡,害的顾珩多年认不得回家的路,乔晚,你还敢接近他,你要是不想害死他,就离阿珩远点。” 乔晚低下头,可是她只是想去看看顾珩,就一眼。 终于,她想清楚了,她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她抬头,看见那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那里,不远不近的距离。 祝靖寒的眸光不似之前那般冷漠,只是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看见乔晚回头,目光微醺,神情恍惚。 祝靖寒大手推开车门,然后往乔晚的方向走。 待走到她的身边后,祝靖寒脸上无一丝表情,只是牵住她的手腕,错开她青肿的手背。 乔晚很安静,跟着祝靖寒的脚步,缓慢的往前走。 “还知道回头,不晚。”祝靖寒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话,只是乔晚没有听进去。 她只知道,她欠了天大的人情债。 欠的她内心如被蝼蚁啃咬。 “靖寒,我对不起他。”许久,她终于出声,憋屈的情绪上涌。 “想哭就哭出来。”祝靖寒停下脚步,转身为她挡住阳光。 乔晚低头,鼻子一酸。 她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退后步子,刻意拉开与祝靖寒的距离,她第一次觉得,她与祝靖寒的婚姻,简直错得离谱。 “就这么走吧,我想静静。” 祝靖寒松开她的手腕,没在坚持,然后转身,步子缓慢,他的听觉异常清晰,听着后边乔晚拖慢的脚步。 他循着她的步调,然后变得缓慢。 不知道为什么,乔晚和顾珩相处,让他心里闪过某些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而与慕安宁,三人就这样遇见了。 慕安宁熟络的上前,握住祝靖寒的胳膊。 “靖寒哥哥,我来这边谈广告了。”她第一次接广告的合作案,而且还碰见了祝靖寒,别提心里都多开心了。 祝靖寒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后扬起唇角笑了笑。 “做得很好。” “真的吗?”慕安宁眉梢都是喜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乔晚的情绪十分的低落,低落到好像压根就没发现她的出现。 “嗯。” “靖寒哥哥,我可不可以搭你的车,我现在要回公司了。” 祝靖寒涔薄的眸子带着清冷。 他还未回答,乔晚的声音突然传来,“正好顺路,慕小姐上车吧。” 乔晚突然加快脚步,然后打开玛莎拉蒂的车门,坐在了后面。 而副驾驶的位置,她留给了慕安宁。 祝靖寒心里一紧,眸中忍着怒气。 这女人真是该吝啬的时候一点都不吝啬。 慕安宁见状,开心的一笑。 “那就谢谢啦。”她说过那么多虚伪的话,这句倒是真心的。 慕安宁走到车前,然后拉开了副驾驶位置旁的车门,也不客套,径直的坐了进去。 祝靖寒手一身清冷。 默默无语。 他绕到一边,然后坐在驾驶位上。 一路上,慕安宁的气氛都十分的活跃。 “对了,靖寒哥哥,我爸妈想见你。”慕安宁笑对着祝靖寒。 “父母?”祝靖寒清楚的记得,慕安宁明明是孤儿。 “我养父养母。”慕安宁小心的笑了笑。 祝靖寒透过后视镜斜视后面的女人,她就跟没听到一样毫无反映。 他本来是想载着乔晚直接回家的。 “好。”他薄唇微动,答应了慕安宁。 慕安宁眉梢之间都是喜色。 只有乔晚,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指紧了紧。 《等会还有一更。》   ☆、100.慕小姐,拜托你有点脑子【二更】 慕安宁察觉到,这阵子祝靖寒对她的态度很不对劲儿。 疏离到她总是想找个借口来见他,今天纯属意外,但是祝靖寒的答复让她很开心。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身子很放松。 她知道,目的达到,就不必出声,今天乔晚的反应让她有点摸不清套路,只要祝靖寒和乔晚离婚,她就可以顺利地登上祝太太的高位。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公司,祝靖寒先行下车,他站在那里,等着乔晚出来。 乔晚打开车门,然后缓慢的下了车,她抬眼,看到慕安宁走到了祝靖寒的身边謦。 乔晚抿唇,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而祝靖寒站在那里,手指攥紧,他深邃的眸中淡漠如斯,没有显露出怒火。 慕安宁见状,伸手抱住祝靖寒的胳膊。 “靖寒哥哥,乔姐姐好像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祝靖寒拧眉。 “不关你的事。”话语中带着冷漠。 慕安宁一顿,没再往下说,知道祝靖寒已经感到心烦了。 乔晚走进公司,周敏敏在一楼拿包裹,她看到乔晚后,带着变得更胖了的身子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乔晚一个猝不及防,就被周敏敏撞了个满怀。 “晚晚啊,你可算是来了。”周敏敏觉得今年一定是乔晚的灾年。 要不三天两头的就出事,哪天放假了她得拉着她去庙里拜拜,给菩萨烧烧香。 乔晚目光微轻,她展开唇角,然后笑意浅浅。 “最近忙吗?” 周敏敏一听,立马就苦了脸,她伸手抱住乔晚的腰,然后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慕安宁就不是人,不知道怎么出事了,你看看那手腕包的,回来后,就跟魔女一样。” 周敏敏诉着苦,乔晚做广告部总监的时候,虽然雷厉风行,做事有条有理,虽然严谨了些,但是不变-态啊。 她们这些乔晚手里的老部下被慕安宁折磨的够呛,自己懒,今天还是第一次去跑业务。 就是长得好看了些。 周敏敏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她正准备在说些什么,便看见了从门口一起进来的祝总和慕安宁两人。 周敏敏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乔晚。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乔晚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轻轻一笑,不可置否。 “晚晚你上啊,当初祝总那么招摇的对你好,这才几天?” 周敏敏就不乐意了,那个慕安宁和乔晚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乔晚摇头,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胳膊,有些事情她不想去掺和了,这么久,石头也该软化了。 “走吧,陪我去休息室待会。”乔晚有些累,可能是呆的多了,这么突然出来,反而有些倦怠,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余波未平的感觉。 周敏敏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当事人的事情,她们这些旁观者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 只是周敏敏总是觉得背后有一道寒光,她稍稍回头,看见祝靖寒漆黑的眸子盛着锋锐看着乔晚的背影。 周敏敏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祝靖寒的目光是一道长剑。 这祝总还不是嫉妒吧,还没等她跟乔晚说什么,乔晚带着她一下子就走到了客人休息室所在的走廊里。 “那个,晚晚,刚才祝总好像生气了。”周敏敏向乔晚描述着,怎么形容呢?“我总觉得祝总他看我的目光不太友好……” “不会。”乔晚回答,祝靖寒天生就是那个样子,对不熟悉的人总是冷冰冰的,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还会有那种感觉。 她脑中有一根弦,只觉得总有一天会被崩断。 乔晚轻笑,然后闭了闭眼。 周敏敏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然后走到里面坐下,乔晚就坐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的,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 “冰水还是咖啡?”周敏敏一笑。 “冰水。” “我就知道。”这种模式就仿佛她们还在一起工作,乔晚突然很怀念这种感觉,她一直都是个念旧的人。 “周敏敏现在是上班时间,还不快去工作。”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慕安宁摇曳着姣好的身子,窈窕的走了进来。 红唇烈焰,长卷波浪。 乔晚轻抬眼皮,她对慕安宁的印象有些颠覆,第一次在家里撞见慕安宁的时候,她娇嫩的像一朵小白花。 现在像毒罂-粟一样。 慕安宁颐指气使的样子,让周敏敏十分的来气,但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什么也不能说了。 当初在会议室顶嘴的那个劲儿也不见了。 人总要安于现状。 “是我让她来陪我的。”乔晚淡淡的开口,语气淡漠,细细听,慕安宁竟然觉得乔晚和祝靖寒某些方面很像。 她咬牙,心里十分的不甘。 但是现在乔晚的身份是她的上司。 她有些话,还是该不说就不说的。 周敏敏的眼中有感激,她喜欢的就是乔晚的仗义,不像有些人,矫情做作,让人恶心。 表面里和你很好,却在背后狠狠地捅你一刀。 但是现在慕安宁这样的嚣张跋扈,就是连掩饰也不爱掩饰了。 “那晚姐我去工作了。”周敏敏一笑,这么叫乔晚就是证明她只服乔晚一个,而慕安宁,就是个屎。 乔晚点头,然后笑了笑。 周敏敏出去后,慕安宁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了过来,她的双臂交叉着抱在怀里。 样子十分的高傲。 乔晚低下头,口有些渴,心想着这慕安宁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 她和周敏敏的下午茶的时间都被打扰了。 “乔晚,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慕安宁可没乔晚那样的气定神闲。 “哦?”乔晚挑眉,这是终于要最终爆发了? 但是她可不想让慕安宁这么舒服,她起身,然后气定神闲的说道:“慕小姐要是想说什么话的,哪天我们私聊,这摄像头那么大,要是传出去就不好了。”她伸手,指了指墙面的一角,慕安宁皱眉,然后狠狠的回头,待发现果真有一个正在工作的摄像头之后,总算是收敛了。 她走进乔晚,唇角讥讽。 “不过,你刚才听到了吧,靖寒要陪我见父母了。” 乔晚心里一紧,但是依旧面色平静,她扬起莫大的笑意,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时候,你成功的和他领证,然后安排喜酒了,再来告诉我也不迟,我也不介意去随一份大礼。”乔晚笑笑,面色云淡风轻,她直接转身,推开椅子,出了门,只是脸色不复刚才轻松的神色。 慕安宁使劲儿的跺了跺脚。 她趾高气扬些什么,不就是因为她不在,所以她才得了机会嫁进了祝家么。 慕安宁有些生气,她想着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晚走出去后,深呼了一口气,遇见慕安宁这样的人,真是可以少活十年了。 三还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炫耀,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她冷漠的笑笑。 和祝靖寒在一起又如何,她大可不必来炫耀。 “乔晚你站住。”慕安宁还是没忍住,走出来,大喊出声。 乔晚神色一凛,倒是真生气了。 她冷漠的回头,慢步的走到慕安宁的面前,然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得眼睛。 “慕小姐,拜托你有点脑子,你最好别惹火我,我告诉你,如果以后你老老实实的,你进祝家的日子还会快一点,如果你惹恼我,我就带着祝太太的身份隐居,让你一辈子都得不到。” 乔晚凌厉的气势,一下子就把慕安宁嚣张的气焰压下去了。 她此刻甚至相信,乔晚说的都是真的。 而此时的乔晚,看着有些让她惧怕。 可是乔晚说她没脑子话,一下子就让她有些火大了。 她突然一笑,然后抿下心中的怒气,“就算我没脑子,也好比某些人得不到爱好的多。” 只要祝靖寒爱她,她就是赢了,她就是拥有了乔晚现在所没有的全部。 不过是一个祝太太的身份,她相信,只要想办法就会得到。   ☆、101.来顾家就是这样对小晚的,乔晚被父母带回家【万更】 而乔晚,无疑是突破口,她成为祝太太身份,她进驻祝家唯一的障碍之一。 只有障碍,扫平就好了。 她冷笑,然后越过乔晚的身旁,用胳膊狠狠地撞了一下乔晚的胳膊凡。 乔晚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这公司,她真是呆不下了謦。 乔晚上66层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并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反正也是她工作的地方,敲与不敲,没什么区别,毫无意外的,祝靖寒连头都没抬,乔晚坐在位置上,然后快速的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乔晚打开wps,辞呈两个大字敲了上去。 乔晚开始打辞职书,等到文本写好之后,她发到打印那里,乔晚从桌子前起身,然后又离开了办公室,那期间,祝靖寒更是没看她一眼。 两人的气氛,冰冷至极。 打印好之后,乔晚找出信封装好,很正式的辞呈,乔晚看了看,手指捏紧。 她再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她径直走了进去,然后这次直接走到祝靖寒的办公桌前,一下子把辞职信摁在了桌子上,毫无犹豫的推到祝靖寒的面前。 祝靖寒这才好像知道了她的存在,而后放下手中的笔,锋锐的眼神落在那个白色的信封上。 辞呈那两个夸张的大字被祝靖寒一下子收入眼底,他眸色一冷,然后抬头。 乔晚触及到她的目光。 “辞职信,希望祝总你可以受理。” 她的语气尽量平静,只希望,祝靖寒能成全她才好。 祝靖寒眸中一沉,带上似笑非笑的神色,那笑意,看得人发寒,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他修长的手指拿上那信封,然后双手拿到中间,撕成了两半。 “不受理,乔秘书你回去工作吧。” 乔晚轻笑,“我存了文档的,祝总你还是接受比较好。” 反正大不了她等会去打印一百份,她就不信祝靖寒可以撕的过来。 祝靖寒起身,高大的气势压迫着乔晚。 他冷眸眯起,语气也是十分冷漠的,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你离开我撤资乔氏,你留下继续合作,这两个你自己选。” 他仿佛恢复了刻薄无情的性子,乔晚一哽。 乔氏是她的软肋。 她不能对不起乔家。 她低头,伸手拿回被祝靖寒撕成两半的辞职信,冷漠的弯了弯腰,那恭敬地样子,让祝祝靖寒十分的不适,他握住桌边的手指陡然一紧,目光冷漠,他大手拉过乔晚。 乔晚一个没防备,腰部就撞在了桌子上,乔晚只感觉一疼,她咬牙,脸色愠怒。 “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对你?”祝靖寒突然有些看不懂乔晚了。 她的变化翻天覆地,让他根本就摸不清套路。 现在的乔晚,一点都不乖。 “随你便。”乔晚目光平静,带着陌生的样子看着祝靖寒。 不急不躁,甚至不反抗。 祝靖寒笑了,眼神冰冷,“乔晚,认识这么久,你第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那倒是谢谢夸奖了。” 他的脸色太冷,冷到乔晚直接转过头。 她曾经闭着眼就可以用手轻易的描绘出他的眉眼。 祝靖寒一怒,伸手掰过她的脸。 那张清冷的面孔,前无所有的陌生。 “乔晚,生气就说出来。”他不相信,她答应陪慕安宁去看父母她真的无动于衷。 “生什么气?”乔晚反问,脸上带着好不在意,那真的冷漠的样子,让祝靖寒近乎发狂。 “滚。”他甩开乔晚,乔晚身子不稳,后退了几步。 乔晚正如他所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直接出去了。 祝靖寒眼底被寒气浸湿。 他大手,把桌上的文件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门上,这辈子能惹怒他的女人也真就乔晚一个。 乔晚站在门外,心里竟然有顺畅的意思。 能把祝靖寒弄生气,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不算一种本事。 **** L市,楚家。 楚琳下楼的时候,林倾已经在楼下了,楚琳面带笑意,然后走了下去。 林倾拉住她的手,要给她一个早安吻的时候。 两人的手一下子被分开,乔易高大的身影从中间穿了过去。 “不好意思,顺路。”他回头,满意的看了看效果,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琳,楚琳脸色一僵,然后转了过去。 “手疼不疼。”刚才乔易撞击的力道过大,连林倾的手背都有些疼,更别说楚琳柔弱无骨的女人的手了。 < p>楚琳摇头,“不疼。” 林倾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这厢楚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的样子,倒是挺开心的,别说别的,林倾这个疼人劲儿她就欣赏。 哪个母亲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疼她的,对她好的男人。 天下做父母的都是一个愿望。 “都去吃饭。”楚妈说道。 只是乔易,看着就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香瓜,走到楚琳身边,然后强行塞进她的手里,那目光戏谑,让楚琳咬牙,恨不得打他一顿。 昨天晚上,乔易闯到她房间去了。 林倾看楚琳失神,脸色颇冷的看着乔易。 他把楚琳揽进怀里,然后转身去饭桌那边了。 乔易挑眉,然后跟在了后面。 饭桌上,楚妈特别热心的给林倾夹着菜。 那样子让林倾心里很暖很暖。 “结婚的事情,别你们自己想,有什么打算可以先告诉我们。”楚妈面容慈和。 楚琳没结完婚再回来,她还总算不那么生气了。 “都听琳的。”林倾笑笑,目光和煦的看着楚琳。 楚琳则娇嗔的看了林倾一下,乔易在那边黑眸阴沉,心里仿佛下了雨一样。 对面两个人的恩爱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咱家乔易有没有喜欢的女人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楚妈其实可想帮助他张罗了,一寻思,人家乔爸乔妈肯定会给自己亲儿子张罗的,她这要是说帮着张罗吧,也不是很好。 乔易放下筷子,一改刚才晦暗不明的神色。 “暂时没有,还不急。”楚妈一听,心里就有些可惜了,她真挺喜欢乔易这孩子的,亲近孝顺。 只是他和自家女儿认识的还是太晚了,没那缘分。 楚妈一脸可惜的样子,林倾看的清楚,他抬眼看了一眼乔易,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伯母,不如让乔大哥来做我和琳婚礼的伴郎,你说好不好?” 楚琳听到林倾的话,身子一僵,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和乔易的关系,怎么会…… 乔易轻笑,俊朗的眸光敛起。 他抿唇,楚妈一听,这主意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乔大哥,方便不方便。”林倾笑了笑,继续说道。 乔易看了一眼楚琳,眼中笑意深浓,“自然方便。” 楚琳手指僵住,指尖冰凉。 而乔易看着她的神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下午,林倾突然有急事,要回榕城了,楚琳想和爸妈多呆几天便留下了。 只是,家里有一个让她看着很不舒服的因素,乔易。 “你不回家么?”楚琳看着乔易坐在那里看杂志,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 乔易压根没抬头,只是事不关己的说道:“不回,这里挺好。” “……” “你不上班?”楚琳不死心的说道。 “现在公司用不到我。” 楚琳算是发现了,乔易是要把死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乔易,你究竟想干什么。”楚琳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爸妈还在午睡,所以她的声音不是很大。 乔易放下手中的杂志,然后交叠的双腿放平,他伸手,一把拽住楚琳近在咫尺的手。 楚琳一个无防备便扑在了他的身上,很尴尬的姿势。 “乔易你……” “继续喊,喊到他们下来,还是喊到林倾回来?”乔易戏谑出声,她的腰就顶在他的胯间。 楚琳脸一红,有些气恼。 “你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要是呆会爸妈下来了,她和乔易这样,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觉得这样就挺舒服。”他大手使劲儿,把楚琳向上拉了拉。 两人的姿势就尴尬在那里,楚琳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 乔易身子离开沙发背,然后脸凑近她的脸庞。 “又不是没见过比这更劲爆的,装什么装,难道你和林倾没做?” 乔易眸子戏谑,带着嘲讽。 楚琳咬唇,“和他比和你舒服多了。”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乔易脸色阴沉,他大手拽起楚琳,然后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楚琳喊也不敢喊,只能由他拉着。 直到走到乔易所住的的客房后,他把楚琳甩进去而后关上了门。 他一步一步的凑近,解开衬衫的扣子,“是不是太久没让你熟悉,你忘了感觉了?” “技术不如人就气急败坏了?”楚琳心里砰砰砰的直跳,她在想怎么脱身,她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绕到这上面来了。 乔易冷笑,然后把脱下来的衬衫 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楚琳随着他脚步的逼近然后往后退,直到退到了窗边。 再也无路可退,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过来,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而后忘了一眼窗外。 乔易轻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这么刺激?” “乔易,你给我滚。”她长长地睫毛紧张的颤动。 声音不自觉的抖动。 乔易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好看的唇。 “我再问一次,你和他做还是没做。”乔易冷眸慑人。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人了,怎么会没有。”她还不是早早的就和乔易尝了禁果。 只是她和林倾,终究是没有的。 “我碰过的地方,别人再碰,就脏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猛地抬起。 楚琳嘶的一声,伸腿去踢乔易。 乔易用腿一下子压制住她的动作,然后眸色深沉。 “我们是男女朋友,倒是你,现在这是做什么。”楚琳冷然,“还是乔大少你后悔了?想明白要和我在一起了?” 乔易手劲儿加大,楚琳觉得下巴都要被他卸了一样。 他清冽的眸光带着似笑非笑,“只是没玩够,还觉得新鲜。”他的声音冰冷,然楚琳心里最后保持的一丝美好彻底泯灭。 乔易还是一样,从不认真。 “乔大少,我现在没多余的钱给你,你这个服务,我可消受不起。”乔易安得什么心思,她看的很懂。 乔易眼神一眯,她这是把他当做鸭子了? “对你,可以免费。” 他面色冷然,然后大手扯碎她的上衣。 *********** 祝老爷子来公司视察,他亲手打下的基业,现在在祝靖寒的手里已经发展成了别的企业无法比拟的规模。 办公室里,老爷子突然地来访,让祝靖寒放下了手中忙着的所有事物。 “乔丫头呢?”祝老爷子看了看那张空着的办公桌。 他听人说,这臭小子把那丫头调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工作了。 这也是一种进步,原来这小子都是冷冰冰的。 祝靖寒给了秦帧一个眼神,秦帧会意,便开门出去找乔晚了。 此时的乔晚正和周敏敏在一楼餐厅内戳着冰,天气热,热不过她心里的火气。 秦帧找到人的时候,乔晚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因为秦帧永远是跟祝靖寒是一伙的。 秦帧看着乔晚的脸色,心里想着这夫妻两人怎么都一样的脾气,连冷冰冰都八分像了。 果然是夫妻。 乔晚只是看了秦帧一眼便不再去看他了,低头戳着冰,然后拿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别提多凉爽了。 “乔秘书,祝老爷子要见你。”秦帧直接开门见山,觉得乔晚这个面子不会给他家总裁也会给祝老爷子的。 “爷爷来了?”乔晚有些疑惑,倒不是不信,老爷子来这里也是有理可循的。 “是的,现在正祝总那里。”秦帧点头,心里开始呐喊,果然,面子还是给的。 这样他就不会被祝总寒冰一样的眼光给千百次的杀死了。 “我马上上去。” 她给了保证,秦帧点头,然后转身走去汇报了。 乔晚回头,未来的及收回的神色一下子撞入周敏敏的眸子中。 “晚晚,你管祝总的爷爷叫爷爷?”周敏敏可算是听出了话音的不对。 这明明就是关系不一般啊。 乔晚心里只觉得完了,刚才回答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周敏敏还在这里呢? “原来两家的关系比较好,叫习惯了。”乔晚打着太极,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反正现在除非是傻子,否则她说什么都是自爆的。 周敏敏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原来就和祝总认识啊。”她戳了戳面前的冰块。 乔晚点头,“原来在一个学校上学,所以认识。” 周敏敏点头,心想着怪不得,祝总对乔晚不太一样,那种眼神就连那个慕安宁都得不到的。 “那你快上去吧。” 周敏敏没说别的,乔晚点头,多吃了两口冰,然后放下勺子。 “等会我帮你收拾了。”周敏敏笑着。 她总觉得,要是乔晚和祝总好了就好了。 但是刚才的情况,她多想了一下,该不会,乔晚就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祝太太? 可是想想又不对,祝总带慕安宁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啊,也许就是她想多了而已。 乔晚坐上电梯,单手抚额。 直到电梯在66层停下,乔晚这才走了出去。 站在门前,她伸手推开门。 她一进 门,就看到了祝靖寒的目光,不是薄凉,倒是有几分的幸灾乐祸。 祝老爷子看到乔晚后,十分的热络。 “乔丫头,过来坐。” 乔晚有礼貌的点头,走了过去,然后坐下,她看了一眼祝靖寒,有些惴惴不安。 “爷爷,你找我。” “怎么,爷爷就不行找你了。” “不是不是。” “我总算是放心了。”祝老爷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把乔晚听的一头雾水。 “这……” 乔晚又看了一眼祝靖寒。 祝靖寒终于开口,“我跟爷爷说,我们计划这个月要孩子。” 这无疑是给了乔晚一个巨大的冲击。 “祝靖寒你……”乔晚猛地站起来,她想不清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报复? “乔丫头你不愿意?”祝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老爷子手指捂住心口,祝靖寒脸色一紧,祝老爷子有心脏病,他斜了一眼乔晚,乔晚脸色一白。 声音哆哆嗦嗦的,“爷爷,不是,你听我说。” 祝老爷子低下头,喘气不太均匀。 “乔晚。”祝靖寒眸子一寒。 乔晚脸色发麻,沉了沉声,“没不愿意。” 祝老爷子突然没了气息,祝靖寒知道大事不好了。 “出去叫秦帧准备车。” 乔晚点头,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老爷子发病了。 她跑出去叫秦帧,秦帧进来,乔晚拿起手机打了120. 祝靖寒在秦帧的帮助下把老爷子背了起来。 祝靖寒看也没看乔晚就背着老爷子出去了,乔晚紧张的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后悔。 爷爷对她那么好。 她不该这样的。 只是仿佛说好了似地,祝靖寒下了楼,一楼大厅却已经挤满了记者。 祝靖寒脸色一寒。 对着秦帧说道:“想办法处理掉。” 秦帧点头,走上前,想开开路,让祝靖寒和乔晚过去。 只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 “请问祝总,乔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祝总,对于顾家大少爷还活着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乔小姐,请问你是顾大少爷的女朋友吗?” “祝总……” “乔小姐……” 闪光灯噼里啪啦,而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弱。 祝靖寒黑眸深沉无光,看来是出不去了。 “秦帧,你带老爷子去医院。” 秦帧点头,然后接过祝老爷子背在身上,很快就走了,因为主角在场,没有人会拦着一个助理。 祝靖寒的头发有些乱。 他看着秦帧走的方向,心里放不下,乔晚亦是。 祝靖寒的眸光冷冷的。 这么大批的记者涌来,若非空穴来风,怎么会这么团结。 其中的记者看着站在祝靖寒身后面色恍惚惊慌未定的乔晚。 然后问道:“请问祝总,你和乔小姐是什么关系。” 那人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都在等着祝靖寒的回答,因为他们来都是这么的这个目的。 祝靖寒一把拉过乔晚。 眼神眯紧。 “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接着问,我一个一个回答。” 其余的人也都壮了胆子,因为祝靖寒在业界的名声比较可怕。 “乔小姐到底是祝太太还是顾大少的女朋友?” 那记者声音灼灼,甚至十分稳定,该有的记者素质都有了。 “第一,乔晚的确是我的妻子,第二,顾珩是我们夫妻共同的朋友。” 这回答,直接承认了所有媒体的猜想,一瞬间,被验证的媒体记者朋友全都哗然,竟然是真的,传闻中的祝太太真的就在祝氏工作。 而最震惊的,就是公司的员工了,路小天和周敏敏两个人都石化在那里,周敏敏还好,就是路小天,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而慕安宁,脸色狰狞。 那些记者显然不想就此放过祝靖寒和乔晚。 所有提问接踵而来。 “请问祝总祝太太,顾珩活着的消息,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记者称呼变得也快。 乔晚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僵,一个字也说不出,祝靖寒眯了眯眼。 “还有,早上,我们见到顾少接祝太太出院,顾少成祝太太是他的女朋友,祝总,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其实顾珩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的说过这话,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罢了,可是听在祝靖寒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样。 “ 朋友间的玩笑,无伤大雅。” 祝靖寒找机会说明了祝老爷子住院的消息,所有人得到了想知道的自然也就散去了。 只是乔晚,却整个人都有些走神。 车上,祝靖寒脸色阴寒。 她看着一旁低着头的乔晚,漆黑的眼眸如万年深潭一般的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爷爷出了事,乔晚,我会让你乔家一起陪葬。” 乔晚闭了闭眼,不作回答。 祝靖寒有多狠,她自然见识过,而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想的不够圆滑,婚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她,终久还是想错了。 也好,趁这个机会,和祝靖寒彻底决裂了也好。 只是,乔家……乔晚眼眸酸涩。 车子一路狂奔到了医院,祝老爷子已经进了手术室,祝靖寒面色掠过担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秦帧早就等在了那里,祝靖寒一来,他便来说明情况。 “祝总,刚才做了检查,医生说……”秦帧的表情不是很好,祝靖寒心里一凛。 “说。” “医生说,老爷子心肺都严重衰弱,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了。” 祝靖寒一拳砸在墙上,凌厉的拳风刮得秦帧脸发麻。 他也不忍心,只是医生说,老爷子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了。 “对不起。”乔晚心里愧疚,她站在那里,只能道歉。 她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祝靖寒没有回应她,乔晚就那么站着,动也不敢动,里面老人的状况让她很揪心。 她都如此,可想而知,祝靖寒是怎么样的了。 左城匆忙的赶来,刚结束一场手术,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收到这么大的消息,就快速的赶过来了。 乔晚低着头,面色苍白,而祝靖寒整个人更是寒冷。 左城走到乔晚身边,然后看着她的脸。 “怎么回事?” 左城问的自然是祝老爷子的情况,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这些人,原来终究是混一块的。 左城现在更担心的是乔晚的状况。 他知道祝靖寒的脾气。 “爷爷突发心脏病被送进来了。”乔晚面向左城,声音低低的。 左城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后背,示以安慰。 “会没事的。”左城心里也没底,人最脆弱,无论心脏大脑,还是脾肺,都伤不得,况且祝家老爷子那么大的岁数了。 急救室內的红灯亮着,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外面的人,里面正在进行急救。 随着时间的增加。 祝靖寒的脸色越来越寒冷,心里也一下一下沉了下去。 祝靖寒突然起身,走向乔晚,然后弗开左城放在乔晚胳膊处的手,他大手握住乔晚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把她抵在了墙上。 左城看到这种情况当然着急,他上前去拉祝靖寒。 秦帧见状,一下子抱住左城,拉远了一些。 “乔晚,你不是不知道老爷子有心脏病。” 祝靖寒的眼底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对不起。” 他松开手,然后转身,就那么站在哪里,在乔晚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脆弱。 高芩是后来过来的,她的脚步飞快,直接冲着乔晚过去,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乔晚一巴掌。 “你是不是想把祝家闹得鸡犬不宁。” 祝靖寒挡住高芩的视线,脸色清冷清冷的。 高芩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整个人怒气冲冲的就来了。 而让人更想不到的是,乔爸乔妈也来了。 “小晚。”乔妈看着脸上有手指印的女儿,心里一下子就疼了,她上前一把抱住乔晚,然后手拍着她的后背。 高芩看着乔家母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说出的话也十分讽刺。 “都是你们惯的,年纪不大,不学别的,倒是学会顶嘴,把老人气到心脏病发作,都嫁过来三年了,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够了。”祝靖寒打断高芩的话。 而乔爸第一次知道,原来祝家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乔爸没去看祝靖寒,只是脸上布满了失望。 “我乔家的女儿还容不到你来说,既然这样,小晚,跟爸回家。”乔爸很生气,心里有心疼,高芩说的话字字讽刺,莫须有的名声都套在了自己女儿身上,做父母的如何不疼。 “小晚,走,我们回家。”乔妈拉着乔晚转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高芩这刻薄样子和怨气,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家女儿在顾家就是这么被对待的。 高芩见乔家人紧护女儿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走就走 ,叫你们女儿以后有能耐别回来。” 乔爸转身,眼神凌厉,高芩被那眼神蛰的无声。 乔爸看了一眼祝靖寒,终是没说什么。 祝靖寒没动作,他看着乔晚被带走。 而乔晚,自始自终都低着头,没看任何人,也没说任何话,任由被母亲拉着走。 高芩见儿子还那么看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看乔家人那个凶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似的,我说的有错吗?她乔晚……” “秦帧,送太太回去。” 祝靖寒说完,便迈开脚步,往乔晚离开的方向走。 “靖寒,我是你母亲……”高芩大喊的声音落在身后。 而祝靖寒的步子已经跑出老远。 搭乘着电梯下去。 他跑到医院门口,然后停住脚步,目光锁在左城给乔晚和乔家父母开车门的一幕。 他的手攥紧,就这样也好,彼此都静静。 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车子驶离,左城往回走。 他转身,缓步的离开先一步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左城刚走进医院,他叹了一口气,他看不得乔晚难过的样子。 比他自己难过还要堵心。 祝靖寒返回急救室门口的时候,高芩还没有被送走。 高芩看到去而复返的儿子,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她也知道祝靖寒的脾气,所以不再说他不爱听的话了。 “靖寒,是妈不好,妈不该那么说你媳妇的,妈不也是着急么。”高芩一副软化的样子,祝靖寒,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的母亲。 “妈,她也会难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祝靖寒就算生气,却也担心极了乔晚。 “妈知道错了,等你爷爷出院,妈去把小晚接回来。” 祝靖寒眸子有些疲倦,这事恐怕难了。 乔爸走的时候给他的那个眼神,带走太多的意味,而乔晚…… “是谁告诉你爷爷进医院的?” 祝靖寒突然问道。 高芩想了一下,“我接到你们公司一个职员的电~话,说是老爷子出事了,是乔晚把他气的心脏病发作了,对了,是个女生。” 高芩复述道。 现在想想,其实也听不对劲儿的。 而祝靖寒此时黑眸沉思,爷爷生病的这事也许好传,可是知道是乔晚的原因便蹊跷了。 急救室内的等一下子灭了,几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左城也来了这里。 急救室的门打开,率先出来的是主治医生。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祝靖寒上前。 而高芩也凑了上去。 那医生摘下口罩,叹了一口气,“初步检查结果是心肺衰竭,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切记,千万不要让老人再受任何刺激,你们谁跟我来一下,我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 抢救过来的祝老爷子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而祝靖寒则跟着这医生去了办公室。 那医生一进去,便脸色凝重,“你们做家属的,是怎么回事,老人病了至少半年了,就没人发现?” 祝靖寒知道事情严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尽量不要让老爷子受刺激,可是老爷子心肺太弱,这次发病是必然,以前也应该有过类似情况。” 说白了,就是祝老爷子存心瞒着不让家属知道。 祝靖寒手指青筋突起,这么说来,老爷子在国外就病的很严重了,而就算乔晚当时不犹豫,老爷子也必然会发病。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不好的可能性。 老爷子之所以要回来,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不管要用多少钱,不管动用多少人,一定要把我爷爷治好。” “祝总,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祝靖寒一听这话,面色瞬间沉沉。 那医生身子一抖,祝靖寒看起来森冷骇人,但是半晌,他语气缓和,只是嘱咐道: “拜托请尽最大的全力去治疗。”他也知道,发火无用,只能靠医生了。   ☆、102.祝靖寒,我不跟你走了【万更】 那医生点头,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也不会疏忽的。 而这老爷子既然送到他们医院来了,就必定是要治好的。 左城也进来了。 那医生看着左城,左城是院长之子,最具潜质的优秀青年医生。 “我父亲认识一个权威的心脏病专家。”左城面色平静,他看向祝靖寒,然后说道崾。 祝靖寒转身,他黑曜石般的星眸闪过一丝光。 “只不过在国外,那个老先生我只见过一次,现在已经退休了,可是那老先生不太好说话。”左城敛了敛眸,那老先生怪癖的很躏。 祝靖寒知道左城这么说的意思,是不太好找,但是既然是权威,他就要试一试,老人的身体不能轻易忽视。 “怎么才能请的动?” 祝靖寒开口,在想着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动身去请。 左城摇头,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但是心至诚则灵,你可以带着诚心去试试。”左城难得可以正经的说出这话来。 祝靖寒眸子倏地一沉,然后唇角抿起。 “回头把地址发给我。”既然知道了,他便不能坐着等着。 祝老爷子已经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 他的整个人状态就不是很好,祝靖寒想起老爷子这两天的举动,好像是有些奇怪。 他转身,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去。 老爷子身边的保镖是从英国一起来回来的华人。 一身劲装,黑色的墨镜,站在老爷子的病床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祝靖寒走过去,眼神锋锐凌厉。 他看着其中一人,声音沉沉,缓慢的开口,“这几天晚上老爷子都去哪了?” 祝老爷子虽然说要在他家住,却从没有一天真正意义的在家里呆过。 事到如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男人开口,声音和外面一样,强劲有力。 “在医院住院。” 简洁的几个字,祝靖寒只要一想,就知道了全部,他不再问,透着窗户看着里面呼吸微弱的老人, 他眸敛起,周围安静的没有声音。 ****** 路上,乔爸开车,乔妈和乔晚坐在后面。 乔晚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一句话都不说,乔妈的脸面温婉,此时带着心疼,纤细的手握着乔晚的手。 “祝家人太过分了,这是欺负我们乔家人少吗?” 乔妈一想到女儿受委屈,心里就不好受了,她一直以为乔晚在祝家过的很好,每次乔晚只是报喜不报忧。 那高芩的话,真是太刺耳了。 什么叫本身有问题。 前面的乔爸沉默着,开着车。 他的脸色很严肃。 “小晚,以后不回去了,咱家养着你。”乔妈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谁的孩子不是宝。 乔晚见乔妈又哭了,心里不好受,她抬手,给乔妈擦了擦眼泪。 “妈,别哭了。” 她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乔妈把脑袋靠在乔晚的伸手,她抚着乔晚的手,有些心疼。 “当初要不是祝家老爷子提出原来婚约的事,我都想装作不知道的。”祝家是大企业,乔家若是和祝家联姻,不可避免会传出以小傍大的意思,好听点是两家老一辈定下来亲事。 现在这个年代了都,谁还会在意那个。 外加祝家那小子虽然是出类拔萃,十分优秀的,但是性子太过清冷了些。 她当初就是怕乔晚在祝家吃亏。 后来两人结婚后,乔晚回家,权衡了一下,意思是两人结婚的事情就不要外传了,乔妈虽然觉得乔晚委屈,但是这是乔晚的决定,她就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乔晚点头,要是没有这事,也真就好了,也许她早就忘掉了祝靖寒,现在有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甚至,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生活虽然会平平淡淡,可是那也会很幸福的吧。 乔爸已经给乔易打过电-话了。 乔易知道之后,阔别楚家,就往榕城赶。 身后的街道,快速的被掠过,乔晚眼里疲惫,她倚在母亲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脑中闪过祝靖寒冰冷的样子,顾珩出现的样子,还有林倾。 乔晚心里一抖,这天下,要不太平了么? 还是一切要重回原点,重新洗牌。 乔晚手紧紧地抱住乔妈的胳膊,记得小时候,就喜欢这样赖在她的身边。 许久,乔晚开口,声音微抖,“妈,阿珩回来了。” 乔晚感觉的到乔妈明显的一震。 顾珩,乔妈是知道的。 整 个乔家都知道。 乔妈以为乔晚吓坏了,心里满是担心。 “小晚,别瞎想了,那孩子死了好久了。”乔妈伸手抚着她的手背,一阵叹息。 乔晚怔了怔,然后看向乔妈,她抿了抿唇,究竟没说什么了,让妈妈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否则…… 乔晚重新靠在乔妈的身上。 眼神幽远。 顾珩死得第五个月。 她大学报到两个月。 有一天,收到X通的短信,说她有编号为01的包裹,让乔晚在晚上五点之前去取。 乔晚下课之后,阔别室友就去了。 拿到之后,里面沉甸甸的,乔晚抱着都吃力,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寄件人地址,是榕城。 乔晚当时大病刚痊愈,基本是没有问题了,她回去后,室友去打水了。 整个寝室就她一人。 她拿出剪刀拆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块石头,而石头底下,是一个信封,当时乔晚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伸手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顾珩的合照,有裁剪过的标记,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上明明有四个人。 祝靖寒、顾珩、林倾还有她。 她呼吸猛地一滞,有些害怕,她的眼睛处,被生生的掏了两个窟窿。 然后眼睛下方是红色的,不知道是鸡血还是颜料。 红红的一长溜,像是血泪。 乔晚手一抖,把照片扔在了地上,她捂住嘴,照片轻飘的落在地上,露出照片的背面。 那上面,是乔晚的名字,鲜红的大字,还写着你不得好死。 那是乔晚第二次收到来自顾家的恐吓。 第一次就是太平间。 自那之后,乔晚甚至害怕自己呆着。 当时的祝靖寒,也在这所学校。 当初,她为了考上祝靖寒所在的大学费了好多力气,只是想和他还有顾珩还在一起玩。 在室友回来之前,她自己快速的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该扔的扔,心情迟迟不能平静。 那时候,她试着去找祝靖寒。 但是…… 祝靖寒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和祝靖寒都知道了两家有婚约的事情。 记得那次,是一个大雨天。 祝靖寒有公开课,乔晚去找他,因为在这里没有依靠的人,她太害怕,祝靖寒是她唯一认识的人,她以为,祝靖寒总会帮助她的。 当时,她去的时候,课已经上到了一半,她浑身被淋得湿透透的。 她站在教室的后门口,看着祝靖寒低头认真听课的样子,她看了看里面的人,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最后没有进去,她怕因此祝靖寒会更嫌弃她。 所以她就在门口等。 下课铃一响,她站在门口,不出意外的,她的样子遭到了嘲笑,不少男女三三两两的出来,掩着嘴似是嘲笑的样子。 祝靖寒是自己出来的,身后跟着不少女生。 他清冽的眸光蹙起,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乔晚当时也不敢说话,祝靖寒寒眸沉沉,越过她走了。 乔晚只觉的又尴尬,又无语。 她等到祝靖寒走的老远之后,才慢慢的跟了上去。 祝靖寒撑着伞,寒冷的脸色,让那些借机出门靠近他的女生,都离得老远,乔晚没有伞,她伸出手,遮着头顶,样子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祝靖寒走的很慢,乔晚却跟的很吃力。 终于,走了许久,前面的男人停下,样子十分的不耐烦。 他好看的眸光蹙起,然后声音平静无波,“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顾珩的死,祝靖寒对乔晚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到不至于天翻地覆,只不过比以前的冷漠更冷漠了而已。 “我,我有事想跟你说。”乔晚浑身发冷,唇角冻得青紫。 她站着离祝靖寒一米开外,再也不敢靠近。 祝靖寒似是沉思,然后静静地等着。 乔晚抿唇,然后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乔家和祝家,我们其实……” 她以为祝靖寒不知道两家的事情,她其实没别的意思,更没有说他非要娶她,她当时只是想,要是祝靖寒可以依靠就好了。 只是,那时候祝靖寒清冷的眸光带上彻寒,他薄唇轻启,声音毫无温度,“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我娶你?” 那冰冷的语气,浇灭了乔晚所有的期待。 “不会。”乔晚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 祝靖寒眸光闪了闪,他看不太懂这女人的心思。 “所以?”他话音拉的很长, 余音未了。 乔晚抬头,虽然样子狼狈,但是眸光却亮亮的。 她脸上带上笑意,然后摇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娶我的。” 那时候的乔晚,才十八岁。 祝靖寒眼神眯了眯,似乎是没想到乔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来找他,不就是为这个事么? 乔晚吸了吸鼻子,然后一下子挤到祝靖寒的伞下,祝靖寒低头,清冷的眸光撞进乔晚清澈的眸子里。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想娶我,你就对我好点,就如现在这样,我没有伞,你给我可以不被雨淋的一席之地就好了。” 乔晚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那是第一次,祝靖寒对这个顾珩身边的小东西有了认识。 祝靖寒倒是没怎么在意,他有洁癖,可是似乎不太讨厌乔晚此时脏兮兮钻进来蹭伞的动作。 ***** 林倾主动联系了祝靖寒。 两人见面的地方,就在祝氏一楼餐厅。 林倾坐在那里,点了两杯咖啡。 他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而祝靖寒则刚从医院里赶回来。 林倾摒弃了老样子,不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像个模特,美的像一副画报。 祝靖寒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十年老友,再见,却开口无言。 林倾知道祝靖寒肯定还为他绑架弄伤乔晚的事情而耿耿于怀着。 他唇角扬起,而后笑开。 “她眼睛好了吗?”自己弄的东西他清楚,恐怕早就好了。 祝靖寒眸子挑起。 “嗯。” 他冷声回答,林倾一下子把身子倚到椅背上。 然后手指轻揉眉间。 “我说了她瞎不了的吧。”林倾笑笑,似乎很满意现状。 “我见过阿珩了。”祝靖寒没理会他的话,继而说道。 林倾一怔,随即算是明白过来,他点头,说道:“不意外,榕城虽大,也大不过大洋彼岸,不过,顾珩回国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倾知道,自从顾珩订了回国的机票之后,不知道怎么地就被祝靖寒发现了。 “偶然而已。” 祝靖寒一笑,的确是偶然。 林倾轻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眸看着祝靖寒的眉眼。 “隐婚玩的好好的,今天来个突然公开是什么意思?” 林倾手指握住杯子的杯身。 “林倾,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不要玩的太过火。” 祝靖寒说这话的时候眉眼轻松,但是林倾偏偏就听出了压迫的意思。 “你们两个还真是伉俪情深。”林倾冷笑,祝靖寒护乔晚的心思简直不可掩饰。 但是有些事情,注定不会那么的容易。 林倾嘲讽的语气。让祝靖寒眸色沉了沉。 他知道林倾想不明白。 “当年发生了什么?顾珩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祝靖寒沉默良久,终于问出了这个话题。 林倾手指一顿,让我握紧杯子,一口把咖啡干掉,苦涩蔓延。 “当年,是我冲进X把已经奄奄一息的顾珩救出来的。” 对于祝靖寒,林倾不想隐瞒。 有些事情,说出来也好。 他伸手出,精壮的手腕,他把昂贵的腕表摘下,手腕处一道四厘米左右的痕迹显露在祝靖寒的面前。 他看到祝靖寒的脸色一变,其实,林倾从来没有怪过祝靖寒。 但是乔晚那女人,则另当别论。 林倾看着祝靖寒的神色,然后笑笑,他收回手,优雅的把腕表重新戴好。 “你知道阿珩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么。” 林倾手指摩擦着空杯子的杯沿,笑得肆意。 “因为乔晚?” 祝靖寒开口,眉头皱起。 当年乔晚压根就不在事发现场,顾珩又是怎么知道并去了的。 而顾家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从而怪到乔晚的头上的。 “bingo。”林倾打个个响指。“若不是乔晚,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了,若不是乔晚那天出现在x酒吧,顾珩便不会去,只是因为新闻里的一个侧影,呵……” 林倾冷哼。 而祝靖寒第一次知道,原来,乔晚那天出现在x过。 祝靖寒隐约的感觉有些东西在浮出了水面。 “至于顾家那边,自然是我通知的。”林倾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顾珩出事,他怎么可能放过乔晚这个罪魁祸首。 “靖寒哥哥。”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 慕安宁踏着13CM的高 跟鞋窈窕的走来。 她远远的就看见祝靖寒了,她还看到祝靖寒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祝靖寒抬头,眸光无波动,他冷漠的样子让慕安宁十分的不适应。 林倾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俊眉挑起,他看到祝靖寒隽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看来这女人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嘛,和见乔晚的时候天差地别。 慕安宁走了过来,然后一脸紧张的站在祝靖寒身边,一脸的娇羞。 林倾挑了挑眉眼,看了一眼慕安宁,然后笑笑。 “靖寒,不介绍一下?”慕安宁本来脸上有丝笑意,却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她的眼里略过一丝慌张。 这个声音……怎么会那么熟悉。 但是林倾的脸色很正常。 祝靖寒清冽的眸光带起一抹笑意,他双腿交叠,邪气的倚在那里。 “慕安宁,广告部总监,阿倾你有兴趣?” 祝靖寒的介绍就是普通的介绍,而最后一句,则让慕安宁成功的变了脸色。 他这是彻底的不要她了么? 林倾耸了耸肩,说道:“那倒不必,我和我家琳就要结婚了,我刚才只不过以为这是你的哪位红颜知己。” 慕安宁手指攥紧,她脸色已经维持不住笑意。 祝靖寒则是轻笑了一声。 “我当年的救命恩人。”祝靖寒似有似无的目光看向林倾。 倒是林倾,这次爽快的点头,似乎没什么异意,不惊讶,不诧异。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聊会。”林倾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慕安宁的耳朵里,她看了一眼林倾,不知道为何,甚至有些惧怕。 “不了,部门还有工作没做完,靖寒哥哥,我先走了。” 祝靖寒嗯了一声,慕安宁就匆忙的逃跑了。 那慌张的背影,看在林倾的眼里,又是一阵笑意。 总算见面了,慕安宁。 “看来是真的有兴趣。”祝靖寒挑眉,林倾的目光一直在安宁的身上。 林倾听到祝靖寒的话,然后转头,似笑非笑,不可置否。 “要不要听我接着讲?”林倾卖了个关子,表情有点嚣张,只不过那沉静的眸子,显示着其实他很认真。 祝靖寒锋锐的眼眸深如泓潭。 他不做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咖啡,林倾有个毛病,就是他若是想说什么,你越不动声色,他越想说,果然。 林倾抿了抿唇,继续。 “x的事情就那些了,至于阿珩,我想你会好奇,他这么多年不归国的原因。” 的确,祝靖寒很好奇。 “当年他的户籍被注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想办法让阿珩重新有了身份。” 林倾笑笑。 他也未曾想到,顾珩在火场被他背出来后,只说了几句话,便晕了过去,自此一醒,全世界都成了陌生人。 而轰动性的大新闻,是顾家长子意外身亡的消息。 他仔仔细细看了新闻,还去顾家确认了,当时,顾母哭的伤心欲绝,一度昏死过去,他那时候。便想,将计就计就好。 所以,顾珩去救乔晚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他犹记得,顾珩有记忆时,在他耳边说的最后几句话便是,她还在里面,靖寒也在…… 当天他把顾珩从火场救回,立马送去医院,他自己则去看火灾现场的报道,先是乔晚冲进火灾场里面,再后来,虽然人群拥堵,他还是看到了,人群掩护下,被抬在担架上的祝靖寒和被架着出来的乔晚,乔晚去酒吧的目的,清晰明了。 只是最后毁的却是顾珩。 所以,就在当天,他把一个人送到了祝靖寒的身边。 而新闻大肆报道顾家长子意外身亡的时候,他去顾家,然后传了消息。 林倾对顾珩是有私心的。 他有些话,只说了其中一部分,他安排好的,希望就那么下去,乔晚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是配不上祝靖寒的。 祝靖寒听完一切都有了头绪,这么一来,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唯一不明白,乔晚怎么会在风头上出现在那里。 “自打他想起来一切后,就想回来了,他的户籍重新注册就是我打理的。”这就是顾珩之所以还是顾珩的原因。 这也就是,为何祝靖寒会偶然发现顾珩的原因。 林倾浅笑,其实,一切自有天定。 祝靖寒于乔晚还是于顾珩,一切都是。 林倾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子挑了挑。 “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人找我了。”林倾扬了扬手机,然后起身,走到祝靖寒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祝靖寒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是说了一句:“欢 迎你们回家。” 这句话,真是阔别太久太久。 林倾一怔,然后也拍了拍祝靖寒,抿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才说了一声谢谢。 而祝靖寒,笑了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更多的是陌生了。 祝靖寒没有去送林倾,只是笔挺的身姿看着向后摆手,大步离开的男人的背影。 眸光熹微。 手机铃声已经不响了,林倾走到祝氏门口。 手机铃声复又响起。 林倾低眸一笑,然后接起。 “喂。”清冷至极的声音,那边的人猛地一震。 “你来了?”疑问的语气,却莫名的带着些肯定。 “嗯。”林倾轻笑出声。“没想到你可以认出我,慕小姐。” 林倾的话有形无形之中都带着让人压抑的气氛。 正如慕安宁所想,这个男人的确很俊朗,也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无能。”林倾讽刺开口,他给了她一个那么好的机会,结果,她却什么也没能做,甚至后来乔晚竟然嫁给了祝靖寒。 慕安宁懊恼,她不是没努力过,只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林倾眸光一寒,“你手里有用的筹码只有那一个,要加以利用。” 慕安宁突然有些得意,她所有的,是乔晚所不曾走过的。 “放心,这个乔晚是不会有机会的,毕竟,我可是靖寒的救命恩人。” 慕安宁自大的样子,让林倾皱起眉,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进展,和没脑子有关系。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再无换牌的可能。 林倾邪笑,往自己车那边走。 “慕安宁,你大概不知道,当年真正救出靖寒的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他顿了顿语气。 很明显,慕安宁慌了神。 “怎么会,她是谁?”慕安宁心里闪过恐惧,这是她唯一的底牌。 林倾一笑,郑重的说道:“就是乔晚,所以,你必须先下手,至于方法,你必须自己想。” 慕安宁沉思,然后点头,两人结束了通话。 她不能让乔晚有机会开口,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慕安宁冷笑,她没想到乔晚埋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么久。 ******** 乔易赶回榕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 一路打车疾驰到乔家。 家门开着,别墅内灯火通明。 乔易进去的时候,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气很严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易皱眉,然后看向乔晚,他走到乔晚那里,然后低头看着一言不发摸女人。 “祝家欺人太甚。”乔爸冷着声音,显然还在生气。 乔易皱了皱眉。 他祝家什么时候不欺人太甚了。 “哥,你跟我来。”乔晚起身,拽住乔易的手。 然后走到门外。 乔晚脸色不太好。 “怎么回事?小晚你说。”乔易皱眉,心里对乔晚十分担忧。 “我把祝爷爷气住院了。”下午媒体有报道,老爷子已经暂时脱离危险,被转去了重症监护室,乔晚这才安心了不少,可是还是担心,毕竟重症监护室不是普通病房。 这只能证明,还是很严重。 乔晚神情迷茫,乔易伸手揽上她的肩膀。 安慰道:“会没事的。” “还有,我被祝家赶出来了。”乔晚笑笑。 自我打趣道。 “回来也好,你和祝靖寒不合适。”乔易其实心里没这么想,但是当初乔晚嫁给祝靖寒他是不赞同的。 否则也不会在她婚礼当天,飞往美国。 乔晚一笑:“原来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原来只有她认为,她和祝靖寒很合适。 乔易抿唇,没说什么。 乔晚伸手抱住乔易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乔晚说:“哥,我打算放手了,我打算和他离婚。” 乔易一震,说不震惊是假的。 当初他是怎么都没有劝动她不要嫁给祝靖寒。 现如今,她自己就可以做了决定。 他大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哄着,“离了也好,到时候哥给你介绍好的。” “我不同意。” 男人的声音破空而来,随着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祝靖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他周身带着寒气,样子深沉。 乔晚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乔易伸手揽着乔晚,目光冰凉。 “祝总,你怎么来了?” 乔易轻笑,目光清冷。 “我来接乔晚。”此时的男人,目光是冷沉的。 乔晚身子一抖,乔易大手收紧。 “不好意思了,小晚不能跟你回去。”乔易沉声,继而说道:“况且你也听到了,如果想带小晚走,拿离婚协议再来。” 乔易的声音沉静。 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稳定。 祝靖寒眸子一寒,冰冷的笑开。 他看向一直在乔易怀里的乔晚,声音柔和,“晚晚,跟我回家。” 乔晚抬头,然后摇头,她说:“祝靖寒,我不和你走了。” 与其这样,她再也不想毫无理由的霸着。 该是她的,总会是她的。 不是她的,强留也没有用。 祝靖寒眸子一冷,他大步上前,握住乔晚的手。 “听话,跟我回家。” 那声音带着紧张和认真。 乔易眸光一冷,他看着祝靖寒的手。 “祝总,请你松手。” 几人的争吵声终于吸引了乔爸乔妈两人,两人匆忙的走了出来,乔爸乔妈看到祝靖寒后,眼神都不由一滞。 “爸,妈。”祝靖寒看着乔爸乔妈。 乔爸率先反应过来,他叹了一口气,脸色严肃。 “靖寒,小晚虽然有些不懂事,可是你母亲的话太过难听了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也忍不下这口气。 祝靖寒敛眸,知道,高芩把事情闹大了。 “我代表我母亲道歉,对不起。”许久,他沉沉出声,夜风撩起他的短发,张扬肆意。 乔爸看向乔晚。 乔晚只是摇头,一言不发。 乔爸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看向祝靖寒,声音严肃,“这是小晚的决定,祝总请回吧。” 乔爸说完,乔易把乔晚的手从祝靖寒的手里抽出,她的手腕被握的通红。 乔易伸手给她揉了揉,乔晚就由乔妈牵着进屋去了。 而乔易挡住了祝靖寒的身子,阻止他进去。 “祝总,回去吧。” 刚才乔爸也不由得把称呼变成了祝总,祝靖寒心里猛地一滞,乔晚会不会真的再也不会跟他回去了。 他大手攥紧,放在身侧。 透过光线看着缓慢走上二楼的乔晚。 没一会,二楼最侧的那间卧室灯光亮起,祝靖寒看着,然后终于转身,一句话没说的就离开了。 乔易松了一口气,倒是乔爸。 一直看着祝靖寒的身影,就这么放弃了?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感到很失望。 乔易和乔爸转身,然后关上了门。 晚上十点,家里人已经睡下了,乔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起身,去打开了窗户,凉风吹进来,她才觉得舒服了些。 窗帘摇曳着,乔晚看着那边的树影,一晃一晃,就有了睡意,原来还住在乔家的时候,她睡不着,就会这么做,那晃动的树影,比催眠曲可好用多了。 她缓慢的闭上眼睛,没一会便呼吸均匀。 乔易踱步在自己的卧室,双手叉腰。 许久,似乎是太晚了,他也没听到大门口有什么动静,便去洗澡准备睡觉。 夜里两点。 万籁俱寂,微风袭袭,安静的只听得到蝉鸣声。 而乔晚所在的房间内,从窗户处,掠进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无声。 男人缓慢的走到窗前,看着床上睡熟的女人,她的脸面透着樱桃红。 男人颀长的身影立的笔直。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俊朗的面色带着清寒,涔薄的唇抿着。 他伸手触碰到她的鼻尖,他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微光。 他俯身,抱起熟睡的女人,然后扯了床单把她绑在了身上。 乔晚的脑袋挨着他的肩膀。 睡得憨熟。 男人走到窗前,大开窗户,伸手护着女人的脑袋,然后起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乔妈来叫乔晚吃饭时,大喊出声。 乔爸乔易闻声而来。 卧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白色的丝质窗帘大幅度的晃动着。   ☆、103.乔晚被祝靖寒掠走了。6000+ 外面阳光熹微,空气晴好。 乔晚一睁眼,便整个人都震惊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在飞机上,身上盖着小毯子,她侧头,然后看到了祝靖寒闭着眼休息的一张俊脸。 她向外看,三万英尺的高空。 身上衣服很整洁,她昨晚是穿着睡衣入睡的。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祝靖寒这里。 祝靖寒感受到旁边女人醒了,不安的动作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躏。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中带着一丝倦意。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一双星眸璀璨,灼灼的看着身边的女人。 乔晚皱眉,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天,她失眠失眠着就睡着了,然后就没印象了。 祝靖寒唇角勾起,笑看着她纠结的样子。 “别想了,我把你绑出来的。” 乔晚敛眸,然后身子倚在座椅上。 祝靖寒总是有奇招,屡试不爽,出奇制胜。 她倒是懒得说什么了,可是现在是飞往哪的飞机? “这是去哪?”她皱了皱眉,然后问道。 “M国。”祝靖寒闭上眼睛,他有些疲倦,昨晚在乔家等到凌晨两点,才敢去劫人出来,趁乔晚睡着的时候,去医院安排了这几天老爷子的治疗和陪护。 然后一大早,便搭乘了飞机。 飞往M国。 “去那干什么。”乔晚疑问,但是祝靖寒面色毫无波动,没有回答。 此时,就是想走也走不成,除非跳机。 乔晚干脆随着闭上了眼睛,看来一时半会还到不了。 飞机降落在机场,滑行了一段之后,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飞机。 乔晚走在前面,祝靖寒走在后面。 去取了行李之后,祝靖寒找代理先把行李送去酒店了。 他牵着乔晚的手,走在M过的陌生街道上。 出人意料的,祝靖寒带乔晚去的是一个特色的小街。 街区里面都是卖各种特色产品的,乔晚来的时候,一点开心都没有,但是见到这些稀少的特产,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乔晚挣开祝靖寒的手,他倒也没拦着。 乔晚挨个的店铺看,街边的小店,纵使风情万种,却难入他的眼睛。 祝靖寒的眼神一直落在前面走着的女人身上,眸光微醺,脸上带着清浅好看的笑意。 凡是乔晚用手摸过的,露出喜爱样子的物件,祝靖寒跟在后面都买了。 乔晚只顾着向前,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大概逛了一个小时,乔晚总算是觉得累了,等她回头的时候,祝靖寒手上多了不少袋子。 “我们去吃东西。”祝靖寒走上前,伸手揽上她的腰肢。 乔晚下意识的要躲,祝靖寒大手一揽,直接把她禁锢在身侧,放纵一次就够,多了就该跑了。 祝靖寒深如寒冰的眸子冷着,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祝靖寒在街边不远处,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装饰风格独特的味道,像英格兰的农庄,格调亲切。 桌子的颜色和整个空间相形益彰。 老板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三十多岁左右,是一个俊朗的M国男人。 小店的老板把菜单放在了两人的桌上,在一旁拿着手机准备记单子,祝靖寒伸出手指把菜单推到乔晚的面前。 “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他的眸光很是坦诚,乔晚抿唇,然后也不矫情,她伸手拿起菜单,看着里面的英文。 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她总能率先找到祝靖寒爱吃的口味。 这样的自己,让乔晚觉得无力,她几乎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她点单的时候独独避开了所有祝靖寒可能爱吃或者爱吃的东西。 乔晚想,有些习惯,要慢慢的改掉。 老板娘看起来很小,似乎是二十四五岁左右,她上菜的时候,身后跟这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走路一晃一晃的,大大的眼睛,深邃的轮廓,看着又可爱,又好看,带着婴儿肥,肥嘟嘟的样子。 乔晚看着,暖心一笑。 “喜欢孩子?”祝靖寒看着她的目光,眸光轻微,他也转头到那个外国小孩子身上,的确可爱的紧。 乔晚回过神,抬眸。 “喜欢。” 老板娘向着两人这桌走过来,放下一盘刚做好的菜,然后转身往回走,那个肥嘟嘟白嫩嫩的孩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乔晚。 赖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乔晚心里一软,俯身伸手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乔晚一笑,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手。 他们这桌的东西很快上完,孩子的妈妈放下手中的餐盘,伸手接过乔晚怀中的孩子,友 好的笑了笑。 对话中得知,那女子今年二十五岁,而孩子两岁半。 乔晚心里陡然生出羡慕,她低头,可是这又如何? 她哪怕自己的日子平平凡凡,也不要这样,连婚姻都维持不好。 吃过饭,别过之后。 祝靖寒随手拦了一辆车,这次秦帧因为要同时处理公司和老爷子的事情,祝靖寒特意没让他跟来。 “来M国的目的是什么?”乔晚不打算跟祝靖寒玩躲猫猫的游戏,有些东西,她要弄明白。 “来找专治心脏病的权威专家。”祝靖寒终于开口,乔晚目光凝结。 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她的确该跟着来,祝靖寒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妥。 乔晚似乎是如释重负般的整个人都靠在一边的车门上。 前方路面宽阔,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加大了车速。 一个转弯,乔晚没在意,那车甩的太快,乔晚没坐稳,直接往另一个方向倒。 她一下子撞进了祝靖寒的怀里。 头顶顶住他的胸部,祝靖寒闷哼了一声,他伸手,揉了揉乔晚的脑袋。 “撞疼没?” 说完,他瞥了一眼司机。 “Wouldyoupleasedriveslowly?” 祝靖寒的语气有些沉,那司机听闻,回答之后。 便降慢了车速,乔晚此时想从祝靖寒怀里抬起头,却被他用大手轻轻地压着,缓慢的揉着她的脑袋。 ******* 不同于这边,乔家上下都要疯了,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能不着急么。 乔易一下子就想到了祝靖寒,觉得要是不是祝靖寒也根本就不可能是别人。 所以跟乔爸乔妈说清楚后,便开车去了祝家。 乔易下车,跑到祝家门口,门紧闭着,他伸手,使劲儿的敲门,可是没人应,也没人开门。 乔易打乔晚的手机也无人接,打给祝靖寒也无人接。 他皱起眉头。 怎么一个个的不学好,学会绑架了,前有林倾,后又祝靖寒,这可真是朋友。 乔易的心情自然不是很好,昨天小晚的神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话都说成那样了,也不知道这祝靖寒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找没找到人,都得和乔爸乔妈汇报。 所以乔易打开车门,钻进车里,给乔家打了个电-话,那边是乔爸接的。 一看是乔易的,乔爸以为乔晚有了消息。 “找到小晚了吗?”语气中带着些不符合气势的紧张。 “没有,祝家没人。”乔易有些气馁,这祝靖寒究竟是带着乔晚跑去哪里了。 乔爸想了想,然后让乔易先回来再说。 门口都是有摄像头的,乔爸还想再确认一下。 所以他去联系了保安室调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夜晚,一片漆黑,别墅区外,祝靖寒的车一直都停在那里,大概是凌晨两时许。 一身整洁西装的男人从车里下车,他似乎是抬头看了很久,然后走到乔家坐在区域的墙边,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快速起步,一个跃身,便翻跃了院墙,伸手好的令人咂舌。 更令人惊叹的就来了,他似乎是瞄了两眼二楼窗户与地面的距离,然后没有多想,他开始向后退,起身一跃,双手把住了二楼所在的栏杆,轻松的就跳了上去。 乔晚卧室的窗子大开着,他根本就不用再去反开窗户,很快,男人的身影没入卧室。 大概三分钟后,他的怀里就多了一个人,黑暗中,别的看不清楚,但是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还是认得清清楚楚的。 乔易看得生愣怔,这男人动作不错嘛。 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连锁流畅,如果评分的话,可以打十分满分了。 乔爸一脸严肃,不过心里还算好受了点,明的不行,来暗的。 祝靖寒总算没辜负他的期待,至少没存着真丢下乔晚的意思。 “给祝靖寒打电ˉ话。”乔爸开口,然后一下子坐在沙发上,他倚在那里,揉了揉眉角。 “好。”乔易点头,刚才他联系的时候是没人接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接。 他拨通了祝靖寒的号码,单手抄兜,然后低着头,静静的等那边接电ˉ话。 但是结果都一样,根本没有人接。 乔爸心里总是不踏实。 “咱家小晚在祝女婿那里不会吃什么亏吧。”乔妈更是一脸担忧。 女儿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如何不心疼。 “应该不会。”乔爸揽住乔妈肩膀,两人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确定是祝靖寒带走了乔晚,乔爸安心许多了。 模样 也不似刚才那么急躁。 乔易低头看着父亲的神情,似乎并没有怎么担心乔晚。 “这两天你去哪了?”乔爸突然看着乔易,这小子昨天一天都不见人影。 乔易耸肩,“去楚家了。” “就是你那个同学的父母家里?”乔爸眸光慈和,乔易难得在一件事情上这么有原则。 乔易点头,每次去楚家帮忙乔爸都是知道的。 乔爸哼了一声,然后说道:“难得你做一件事情有恒心。” 虽然他是知道乔易老往楚家跑,听乔易说他家孩子出国了,孩子父母孤苦无依的。 乔爸心里瞬间有点不是滋味了,这小子,怎么不觉得他也孤苦无依的呢。 乔晚听到乔爸那么说,只是笑笑,恒心这东西,他倒是可有可无,可是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很坚持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小晚都结婚好几年了,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孩子啊,要是有哪天带回家来见见吧。” 乔易一出国就是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乔爸这才想起了这小子是不是还没有对象。 “这个不急。”乔易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 “怎么不急,你也不看看你今年都多大了,像你这么大的别家孩子连小孩子都有了。”乔爸白了他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 “男人三十还一枝花呢,我离三十还远着呢。”乔易这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你今年这么大了。 “远个屁。”乔爸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向着乔易扔了过去。 乔易利落的一躲,然后样子有点得瑟。 乔爸快速的抄起第二个,快速的扔了过去,一下子,正中脑袋。 乔易龇牙咧嘴的,这个抱枕抽的他脸生疼。 “反正你小子给我当回事,我和你简姨也会给你物色着,看哪家千金适合你。” 乔妈在一旁点头,乔易也大了,是该收收心了,现在已经立业了,就差成家这一项。 “随便。”乔易干脆就转身出去了,乔晚不在,他们就拿他开刀,还是闪开为好。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不到八点。 夏季的大太阳出现的太早了,乔易干脆去了车里,然后开了空调。 一想到监控中祝靖寒的动作乔易就生气,这人好大的胆子,半夜跑到乔家来劫人了。 不过还好是祝靖寒。 要是别人那还得了? 别人…… 乔易突然想起了顾珩,也不知道现在他正在做什么。 ***** 顾珩回了别城的顾家。 地址还是林倾给的,他对这个城市很陌生。 搬离了榕城的顾家,这么多年,几乎销声匿迹。 现在的顾家别墅坐落在D城中心,繁华的地段,家里的公司早就卖掉了,在七年前他出事后。 大清早的,顾家就没有人,顾珩站在门外的阴凉处,等待着。 他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无波无澜,笔挺的身子,休闲的搭配,栗色的短发。 就这么看,谁也不会看出他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 林倾还给了他一个家人的联系方式,是母亲高盈的。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跑步声,然后跑到顾珩身后不远处停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是谁呀。” 顾珩闻声一怔,他缓慢回头,高盈的眼睛慢慢的睁大,然后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地握住顾珩的手腕。 “儿子,你回来了。” 高盈身子一下子不稳,然后就滑在了地上,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顾珩蹲下,然后把顾母扶了起来。 “嗯,我回来了。” 高盈以为自己在做梦,她都不敢闭眼睛,生怕梦醒了。 “儿子,妈有多久没梦到你了。”高盈突然哭出声,不管她怎么想,都不会这么清晰地梦到顾珩。 顾珩清洌的眸光闪过一丝不忍。 他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脑袋,母亲老了。 “这不是做梦,我没死。”顾珩出声,脸上是认真的神情,他真的回来了。 高盈的脸上闪过不信,心里突然发闷,距离这么看顾珩,已经有七年之久,她捂住胸口。 “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高盈摇头,不敢抬头,生怕因为自己奢侈的多看了一眼,顾珩就不见了。 顾珩随之蹲下身子,静静地等待着。 路边汽车行驶过的噪声,猛地惊醒了,高盈,她而后猛地抬头,看向还在对面的顾珩。 她伸手抱住自己儿子的肩膀。 哭的无助。 “你真没骗我,阿珩你真回来了。” 顾珩心里发酸,眼眶通红。 ******* 出租车行驶到一个半山别墅。 美式庄园,沿路可以看见吃草的兔子。 两人下车,祝靖寒付了钱,那车就开走了。 左城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这一大片的区域,清一色好看的别墅区。 祝靖寒去牵乔晚的手,乔晚躲开,见她躲了,祝靖寒却毫不在意,直到最后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才罢休。 “我们挨个去找找。” 这里的地段偏远,但是空气好的离谱,蓝天白云的,让人光是呆着就心清气爽了。 E012,祝靖寒看着这门牌号,然后牵着乔晚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离他们最近的别墅号是F018。 祝靖寒敛眸想了想,牵着乔晚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 如果这个方向是F的话,按照编排号那边应该是E。 乔晚只觉得晒,跟着祝靖寒的脚步,自己也看着别墅号。 大概走了五分钟,才到了E区。 到了之后,祝靖寒随便看了一眼,便没有挨家挨户的看了。。 他看着乔晚精神不振的样子,勾唇,“再走一分钟就到了,还有六家。”按照号码来看,这边的别墅群设计是按ABCDEF来排号的,而A栋的别墅数量最少,F栋别墅的数量最多。 随着字母的排序,每个别墅区相比上一个都会多出两家来。 所以F号的别墅群是20栋。 E号的别墅群是18栋。 所以想找到E012,只要往前越过六家就对了。 乔晚听着祝靖寒的话,然后点头,表示同意。 正如祝靖寒的说法,很快就找到了。 祝靖寒伸手按了门铃,没一会,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来开了门。 “你好,我找周先生。” “请问你们是?”那管家一脸的疑惑,很少有人来找他们家的老先生了。 况且还是自己国家的人。 “我是来求老先生治病的。”祝靖寒声音恳切。 乔晚,抬眸看了看他的侧脸。 谁知道,那管家一听,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把门在两人的眼前砰的关上了。 然后门里面传出管家的声音。 “不好意思,请你们回去吧,我家周先生不出山。” 《谢谢送花,荷包,月票还有看文的妞们,么一个。》   ☆、104.你想找什么?6000+【祝靖寒乔晚顾珩林倾】 第一次来就碰了壁,祝靖寒听左城说这周老先生很难请,但是没想到会连面都见不到。 乔晚看着祝靖寒,然后抿了抿唇。 事情因她而起,她总是要想想办法的。 可是现如今,见不到老爷子也没办法。 祝靖寒见乔晚似乎是在想办法,他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既然那管家现在这么执意,想必今天是见不上了崾。 “先回去吧。”祝靖寒牵住她的手,对着她说道。 乔晚点头,沿着路往回走的时候,还往身后看了两眼躏。 这边车走了,不好打车,两人走的缓慢,直到出了这片才打到了车。 祝靖寒掏出手机,因为上飞机的缘故,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 他开机之后,没一分钟,便进来了一个电-话,是乔易的,祝靖寒眸光敛起,然后接起通话。 “喂。”清洌的声音,那边声音也沉沉。 “你们现在在哪?”乔易那边天色都黑了,距离发现乔晚不见已经十小时了。 期间祝靖寒和乔晚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关机的状态。 祝靖寒笑笑,挑眉看了一眼附近的状态。 “荒郊野外。” 乔易一听,眉宇蹙起。 “两个小时内,把小晚送回来。”乔易面色严肃,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时间。 “两个小时恐怕是回不去了。” 祝靖寒轻笑了一声,他侧眸看着正巴巴的盯着他手机的乔晚,眼神冷了冷,别说两个小时了,就算给他两天,他和乔晚也回不去。 “那需要多长时间。”乔易有些心焦,两人现在的状态,万一祝靖寒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我们现在在国外。”祝靖寒也不再绕弯子,这意思就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乔易突然语塞,祝靖寒太任性了,人家顶多带回家要么就带到别的城市去,这祝靖寒直接把人给带出国了。 他一想,怪不得那么长时间都是关机。 “祝总,请……”乔易刚想说让祝靖寒好好地对乔晚,结果那边的通话便被掐了。 祝靖寒实在是受不了乔晚看手机的眼神,直接结束了通话。 “我哥吗?”乔晚有些心急,好像是乔易。 “是。”祝靖寒肯定的说道,倒也没打算否定,告诉她又如何,在这里,他做主。 “我哥是不是找我了?” 祝靖寒眯起眸子,然后黑眸沉沉。 “是。” “你把手机给我,我有话要跟乔易说,你这么把我带出来我爸妈该担心了。”乔晚眼神懊恼,谁大半夜的不见了,家人不着急的。 空气中吹着暖风,撩起她的长发。 祝靖寒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不打算给她。 “没事,爸妈知道我俩在一起。”祝靖寒眼神微眯着,既然乔易会这么肯定多个打来电-话询问,就证明乔家都知道了,而妻子和丈夫在一起,似乎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吧。 乔晚真想白祝靖寒一眼,就是因为知道和他在一起,才会担心好吗? 乔晚张了张嘴,准备说话,一阵疾风一下子吹了过来,乔晚嗓子眼忽然一干,然后猛地咳嗽了两声,随即是刺耳的干呕的声音。 乔晚弯腰,然后蹲下身子,猛地干呕了几下。 祝靖寒抄兜的手拿出来,蹲下身子去拍她的后背,只是拍着拍着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她这么吐是什么意思。 祝靖寒一把把乔晚拉了起来,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臂膀。 乔晚晕头晕脑的,还没反应过来。 乔晚看祝靖寒的目光阴沉阴沉的,寻思着自己被呛着了,干呕恶心着他了? 一想到这样,乔晚也挺抱歉的。 她一下子推开祝靖寒,脸上有点红,不是害羞,是咳猛了的不正常的红。 她也真是倒了霉了,吹个风还能呛着,这要是在古代小言里就是穿越成王妃皇妃皇后世子妃的命啊。 祝靖寒咬牙,乔晚这是干什么。 “你吐什么?”祝靖寒脸色多少有点寒气,乔晚有些莫名其妙,她吐她还有错了? “关你什么事。”乔晚回答,他的目光太吓人,她又不欠他的,他露出这么个表情做什么。 祝靖寒大手拽住她的手,然后把她夹在胳膊里,乔晚整个人一缩,动也动不得。 “为什么吐!” 祝靖寒声音沉着,估计乔晚今天要是不说,他能一直问下去。 “呛着了。”乔晚被夹的喘不过气来,样子都虚弱了。 估计她要是不说,她今天就在这里晒都晒干了。 祝靖寒手臂一松,把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乔晚的后背。 乔晚眸子突然一紧,她猛地抬头看向祝靖寒。 “你该,你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乔晚觉得挺逗的,要是这时候怀上了,怎么着也不是祝靖寒的啊。 乔晚弯腰开始笑。 风吹过来,她笑的开心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好看,祝靖寒平时沉稳的样子,竟然被乔晚看见了一丝手足无措。 乔晚笑完,抬头,看见祝靖寒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乔晚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不会怀上你的。”生怕他不信,乔晚举手,准备发誓。 “我发誓,要是我怀上祝靖寒的……”她还未说完,她的手便被抓住,然后嘴被他堵住,不是用手堵得,而是…… 他咬了她一口,乔晚愣神间,唇齿轻轻,他的舌头便灵巧的绕了进去。 一吻完毕,乔晚脸色绯红,她倒是觉得没啥了,反正也早就亲过了。 祝靖寒心里有点不舒服,怀上他的怎么了?她还想怀上谁的? 两人打了一辆车,回了预定的酒店。 下车后,两人往里面走。 电梯中,乔晚低头,看着脚尖。 “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她后来也想的明白,也许当初祝靖寒会那么说,也只是想让爷爷安心,倒是她,反应有点大了。 祝靖寒脸色平静,他静静地说道:“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至于活不了几月的那话,祝靖寒没说,不想给乔晚添什么不必要的负担。 乔晚点头,一时之间竟无言。 “祝靖寒,昨天晚上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她不是一时生气,而是早已经想好了。 祝靖寒侧眸,然后笑了笑。 他涔薄的唇抿着,“先行条件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婚,不离。” “都一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乔晚平静的说。 电梯门打开,祝靖寒拉了乔晚出去,他把她堵在墙角,微低着头。 他的眼神灼灼,薄唇轻启,“当初你说的离婚条件是隐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祝靖寒的太太,乔晚,这下子你想怎么办。” 乔晚苦笑,“那些记者不是我找来的。” 她以为,祝靖寒是以为那些记者是她找来。 “我没想拖延时间,也没想将计就计,离婚就是离婚,我可以安安静静的。” 乔晚看着祝靖寒的眸子,这么久一个人维持的婚姻,她有些累。 而且,直到现在他不爱她不是么? “我知道。”祝靖寒突然有些气恼。 他当然知道这些记者不是她找来的,这些天,她忙着跟他提离婚的事宜。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样的麻烦。 “可是靖寒,这婚,为什么不离?”乔晚心里想着,再给自己和他最后一个机会。 只要他说一句,哪怕一句,他有点喜欢她了,她也会留下的。 祝靖寒的眸子英气逼人,乔晚继而说道:“你爱上我了?” 祝靖寒眉宇一皱,他爱乔晚? 男人犹豫的样子,直接给了乔晚明确的答复。 乔晚低下眸子,然后沉沉的笑了笑,“我就是开玩笑问的,你别当真就好了。” 她摆了摆手,然后从祝靖寒的胳膊下钻了出去。 祝靖寒还站在那里,涔薄的唇抿起。 他突然转过头,说道:“乔晚,我不知道。” 乔晚脚步一顿,她唇角扬起,蔓延出一抹苦涩。 她回头,眼神平静。 “哪间房?”她抬眸,看向目光复杂的男人。 他的眸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太久太久,有些东西就容易混淆了。 “5806.” 乔晚听到之后直接转身,可能是知道的事情多了,有些话却再也听不得,她还爱着祝靖寒,就如林倾所知道的一点,她对不起很多人。 祝靖寒缓慢的迈动脚步,脚步沉沉。 他的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 ****** 五中。 “阿珩。”林倾手里抱着两本书,向着顾珩这边跑来。 顾珩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复习资料。 林倾在他的旁边坐下,然后把两本书放在桌子上,四下看了两眼之后,把手机也放在了桌子上。 他把书往顾珩那边推了推。 神秘兮兮的凑向顾珩的方向,“你猜我看什么呢?” 顾珩头也没转过去,最近林倾迷上了小说,白天黑夜的看个不停,直接入了迷,不用看,也知道这时候他不知道翻阅哪本小说呢。 见顾珩没回答他,林倾又把那两本厚厚的书往顾珩那边推了 推。 “盗墓笔记,我现在就借到两本。”林倾自打偶然看到这本书后,便直接迷上了。 顾珩听到之后,倒是饶有兴趣,他转头,伸手拿起一本,然后翻开。 盗墓笔记4蛇沼鬼城,前面的部分顾珩有看过。 “借我。”顾珩把书放在自己的右边,然后林倾张了张嘴,顾珩不是不爱看小说的么,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但是他想看就看,林倾倒是笑了笑,然后有些开心。 “复习多少了?”林倾把书摆好,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顾珩手里的期末复习资料。 “快完事了。”顾珩其实只是觉得图书馆安静些。 林倾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他怎么一看到书就困呢,当然,除了厚本的小说之外,因为那些简直太吸引他了。 “你不看吗?”顾珩转头,看向林倾。 林倾笑笑,“记忆力不好,看了也白看,还不如你看到时候给我传小纸条就好了。” 顾珩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给林倾挡了档阳光,林倾闭着眼睛,微呼这呼吸,眉眼干净的样子,细看,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顾珩眉间一怔,然后轻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一定是相处的太久了。 不是有人说过,相处久的两个人会越长越像么。 林倾来图书馆一是找顾珩,二就是想坐到顾珩身边睡觉的。 等他醒来后,光线已经西斜了。 林倾揉了揉眼睛,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果然,这地方让我睡眠质量大好。”顾珩早已经合上了书本,然后细细的翻看着小说,林倾把脑袋凑过去,然后靠在顾珩的胳膊上。 “阿珩,你知不知道,下学期学校就要开始住校了。” 林倾整个人有些出神。 “知道。”顾珩修长的手指把薄薄的纸张翻到下一页,安静的看着。 “你要住校么?” “嗯。” “可是我不住哎。” “为什么?”顾珩转头,看着林倾。 顾珩清澈的眸光让林倾一怔,随即笑起。 “我妈不让我住,说是怕住校时间长了,我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顾珩听到后,突然有些心酸。 林倾什么都好,就是记不住路,不是一般的记不住,像别人,也许走两三遍就可以认识了,但是林倾现在在学校上课都有时候会迟到,原因是找不到教室。 “也好。” 顾珩笑笑,宽慰着他,然后拍了拍林倾的肩膀。 林倾长得很白嫩,干干净净的。 “住校好歹自由,以后祝大少爷就可以自己霸占你了。”林倾一想到祝靖寒,就觉得心气难平。 顾珩笑了笑,然后收回手,在林倾没反应的时候拿起书本轻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要是觉得嫉妒你可以过来一起住,我的床给你睡。” 顾珩清楚地知道,学校的宿舍时两人的间的。 林倾白了一眼顾珩,然后转过头去,趴在桌子上。 “你不说我也是要来的,一星期我也要来住上个三五天的。” 林倾很是懊恼,要说住校对于他是好事,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强烈反对来着。 所以以后他还得依靠家里的司机送他回家。 顾珩又不说话了,林倾把脑袋转了过来。 他视线扫了一眼自己的书,然后不放心的说道:“你该不是想把我好不容易借来的书,借给乔晚那臭丫头看吧。” 顾珩眸中闪过一丝光,带过涟漪。 “也未尝不可。” 他的声音平静,乔晚,总是一个让他能念念不忘的女孩子。 林倾坐起来,然后叹了一口气,“阿珩,不是我说你,你别对那臭丫头那么好行不行。” 那臭丫头至今对顾珩的态度都不明朗。 每天大大咧咧的,现在都不知道在顾珩面前害羞一下了。 林倾双手放在脑袋后,然后手背倚在高大的椅子上,他抬头望着窗外。 “都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林倾又嘟囔了一句。 顾珩失笑。 然后眸光随着他飘远的视线看过去,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的,可是对于乔晚,我想倾其所有。” 顾珩这一辈子只对林倾说过这话。 林倾眼神澄澈,黑白分明,他唇角弯起,而后笑了笑。 可是乔晚那丫头看起来挺难追的。 “你也就和我说说,有能耐你当着乔晚的面说去,估计那臭丫头到现在都是只把你当普通朋友。” 顾珩有些时候就是太沉默了些。 有些话,总是要说给该说的人听的。 林倾的话是对的,他也可以感觉到,乔晚对他连丝毫别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干脆去表白得了。”后来林倾才知道,顾珩当时和他打下的篮球赌约,内容是,如果他输了,就要帮他给乔晚去传递信息。 例如情书了,爱心餐啦,小礼物啦,那时候就流行那种。 当初他是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不等祝靖寒来,就速战速决,直接失败就好了。 顾珩大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林倾疼得呲牙咧嘴的。 “你下手可怪狠的。”他捂住被打的地方,坐的远了一些。 他还不是为了他好。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随着被顾珩打完,林倾安静了一会,安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他时不时的往顾珩那边瞥一眼,发现顾珩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 这清冷的性子,不知道是像了谁。 “看,乔晚来了。”林倾哗的站起来,椅子吱嘎一声被他一下子顶后了老远,图书馆内很安静。 所以,这巨大的噪音一下子便吸引到了正走过来几人的视线。 顾珩转头,林倾果然每次说乔晚来了,都是真的。 他的眼睛快到让顾珩觉得,就像是乔晚探测器,只要乔晚出现在附近,林倾总能发现。 林倾揉了揉头发,然后对着乔晚和楚琳招了招手。 看到林倾的样子,乔晚差点不厚道的笑了。 本来好好的头发被自己揉的乱七八糟的,偏偏还是一脸开心到极点的样子,林倾果然是根正苗红毫不掩饰的好少年。 乔晚先和楚琳两人走了过来。 还是林倾先来的口:“你哥没来吗?” 几乎每次的开场白,乔晚都开始怀疑林倾是不是爱上乔易那个没原则的了。 “打游戏去了,暂时还没时间理我。” 乔晚回答道,然后看了一眼顾珩她笑了笑。 顾珩回了她一个笑容。 “我先去找复习资料,楚琳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 楚琳点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乔晚转身去放书的地方了。 顾珩没一会便起身,跟着乔晚的脚步一起过去了。 “想找什么?” 男孩子独有的好听的嗓音在身后像个火花般的炸裂开。 乔晚怔愣的回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   ☆、105.祝靖寒,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一更】 “化学复习资料。”化学是乔晚的薄弱科,可是她还是学了理科,这次考试没有太大的把握,就来图书馆复习了。 顾珩点点头,然后眼神落在书架上,帮忙乔晚找。 乔晚手指一本一本的略过,刚才那张位置纸上面,明明写着理科资料在这边的询。 顾珩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乔晚的身后,他一只手压住乔晚的肩膀,省的她再往前走。 另一只手,则伸向上面的书架,拿了一本书下来,然后地给乔晚,乔晚低头看,是她要找的,她伸手接过,顾珩又拿了几本不同的下来霰。 “谢谢。”乔晚怀里抱了好几本,顾珩手里也拿着两本,乔晚道谢,要是顾珩不来,她也够不到那么高的书架上层。 “没事。”顾珩伸手拿书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两人回去的时候,林倾和楚琳不知道再聊些什么。 林倾抬头,看到两人之后,清澈的眸光带着笑意。 **********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祝靖寒在洗澡。 乔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祝靖寒的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乔家都该睡觉了。 她干脆就躺在沙发上,然后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所以很容易就点进去了。 乔晚想了想,短信她就不看了,属于个人*,她的手指在相册那里漂浮不定。 浴室的水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乔晚看了看,反正偷偷看完就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就好了。 轻松的点开相册后,乔晚就跟做贼一样的心虚。 只是看到里面照片的乔晚,突然的坐了起来,里面大概有十来张左右都是顾珩,模糊的,清晰地,戴着帽子的,无论是侧脸还是正脸。 看拍摄时间,竟然是好多天之前的。 乔晚想了想,那天大概是乔易来公司找她出去吃饭的那天。 乔易说带她见个人,该不会是…… 那么乔易就是知道顾珩回来了? 怪不得后来乔易把她送给顾珩的腕表拿出来了,但是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任由她去墓地。 为什么不明白的告诉她? 越想事情越迷惑,乔晚是等待不了的那种人。 她直接点出相册,然后拨通乔易的号码。 本来想着榕城那边应该很晚了,乔易也许不会接,可是她所不知道的是,乔易一直都睡不着,在为她担心着,知道那边的时间差着,所以一直没睡。 祝靖寒的号码一进来,乔易立马就接起来了。 “哥,是我。”乔晚开口,乔易一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忐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小晚,你们在哪?” 乔易现在正坐在客厅里,一片黑暗中,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M国。”乔晚的话让乔易一怔,知道在国外,但是跑的也够远的。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这样突然不声不响的把人掳走了,乔易心里但当然是担心了。 “他能对我怎么样。”乔晚笑了笑,有些无奈。 大不了就是不理她呗,还能怎么样。 乔易敛眸,也是,还能怎么样。 “哥,我有事情问你。”乔晚的声音似乎很是严肃。 乔易一怔,然后说道:“问吧。” 乔晚想了半晌,甚至于乔易都以为她其实都挂了电-话。 安静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乔晚低头。 “你知道顾珩还活着?” 乔晚半疑问的语气,只不过是时间对上了,也许不是,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乔易怎么会瞒着她? 那边没有惊讶,甚至于安静到没有声音,乔晚知道,她想的没错。 “是真的没错了。”乔晚笑笑,乔易的沉默很好的给了答案。 “小晚……”乔易张了张嘴,他不是要故意瞒着她,只是觉得,那时候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天,你要带我见的是他吗?”乔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唇角勾着,细看之下有些凄凉。 “不是,想带你见的是林倾。”乔易如实的说道。 那天的确是林倾先约见的,但是没想到,后来会是那样。 林倾爽约,来的是顾珩。 而乔晚,也被祝靖寒叫回了公司,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那天两人没有见上。 否则乔晚的震惊程度恐怕,会更厉害。 “是什么时候知道阿珩他其实没死?” “就是那天,林倾没来,他来了。” 乔易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还是一阵不可置信。 “小晚,凭心而论,顾珩对你是真的好。” 他对乔晚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我知道。”乔晚点头,心里都清楚。 “所以有时间去看看他吧。”乔易也无奈,可是当年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而顾珩的腿…… 那样一个俊朗的男人。 乔晚无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珩。 “小晚?”乔易出声。 “嗯,我在。” “如果真的要打定了主意的话,就不要动摇。” 乔易所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去见阿珩和祝靖寒无关。”乔晚一声叹息。 在最好的年华,他消失了那么久。 顾珩,真的过的好吗? “嗯。”乔易点头,感情的事,无法左右。 他突然想到了楚琳。 乔易眼角一寒,然后甩了甩头,不想去想楚琳。 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背叛不行。 结束通话后,乔晚抬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祝靖寒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一慌张,手机啪嗒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祝靖寒的脸上平静无波,但是平静之下是骇人的气氛。 乔晚强迫自己震惊。 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慌了手脚。 “我只是给我哥打个电-话。”乔晚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况且她刚才说的话好像也没有祝靖寒所不能听的。 “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我要去午睡了。”乔晚起身,不打算重复说别的,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你再说一遍,你不去见顾珩和我没关系!” 乔晚停住脚步,而后回身。 她轻笑。 “不是都已经听清楚了吗?何必让我再重复。” 祝靖寒的脸色都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他把手机的毛巾一下子甩在沙发上,清脆的声音,像是用鞭子抽动了某些东西的声音。 乔晚只觉得不好,她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跑。 但是她再快,也没有男人的速度快。 况且两人本身隔的也不是很远。 乔晚的手都没触碰到门把手,就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衣服,然后大手一转,她的后背便一下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墙壁冰凉的触觉刺激着神经。 “祝靖寒,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乔晚眼眶一红,她大喊出声。 男人的眼神如寒冬腊月的寒冰,冷的没有一丝距离。 “乔晚,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来招惹我。” 他沉沉出声。然后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我真是不该。” 乔晚扬手给了祝靖寒一巴掌。 男人俊脸一倾,他的目光越发的冷峻,手劲儿也越来越大,直接把乔晚捏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看来你是真的爱我。”祝靖寒眸子沉了沉。 “我不爱你了,祝总,你千万别多想。”乔晚扬了扬头,倔强的样子落在男人幽深的墨眸中。 他冷笑,涔薄的唇丝毫温度也无。 “那你发誓,拿乔家发誓,我就信你。” 乔晚眼泪啪的掉了下来。 她闪开祝靖寒的目光,心里冰凉冰凉的。 “怎么,不敢?” 他唇角露出讥讽,向来不急不躁的人,会因为顾珩的名字变了脸色,会去问乔易顾珩的消息。 他曾经以为,乔晚听话不见顾珩,是因为他的话,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乔晚,你说不去见阿珩和我没关系,那么,你是觉得对他愧疚?” 《等会还有一更。》   ☆、106.在我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许走。【二更完毕】 祝靖寒的声音冰冷至极。 一字一句全部都扎在乔晚的心里。 祝靖寒问,她不去见顾珩,是不是因为愧疚,似乎是太生气,太无语,乔晚哭着笑出声。 “没错,我就是愧疚,我不该愧疚?”她眼睛盯着祝靖寒,见男人越发凉薄的神情变得狠厉。 他的眼眸中平添一抹戾气,气氛凝滞霰。 “如果顾珩现在要你嫁给他,你嫁不嫁。”话语,冰凉。 “嫁,为什么不嫁。”乔晚冷笑,至少顾珩曾经对她,是真心的询。 祝靖寒眼神倏地一紧,唇角扬起冷笑,那冰冷的笑意蔓延,让乔晚连呼吸都觉得被冰冻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祝靖寒这样的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 他白皙的脸颊浮现出红色的手指印迹。 乔晚看着,心里竟浮现出一抹痛快之意。 她看着祝靖寒骤变的脸色,心里十分的痛快,不就是个男人么,当初就算是爷爷安排她进公司,把她放在了他身边又怎么样。 还不是招惹了所谓的慕安宁,当初的那件事请也阴差阳错。 祝靖寒手指松开她的下巴,那脸上似笑非笑的笑意越发的渗人,这次,他没有发脾气,只是面色平静。 “利用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我祝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乔晚的下巴上,清晰地红印记,如水的眸子带着愤怒。 一动一静。 “凭心而论,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利用过祝家。”乔晚轻笑。 祝靖寒唇角邪意的勾起,他的眸光深如深潭,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你没有,可是你乔家你敢保证?” “我保证。”乔晚几乎没多想,爸妈的为人她是清楚地。 祝靖寒冷着笑了笑,然后大手撑在她的身侧。 乔晚太过单纯,哪个豪门的联姻会是干净的。 那些明里暗里的交易和联系,错综复杂,如果他没记错,当初乔氏是下降期。 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乔晚,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去靠近顾珩。” “多谢提醒。”乔晚仰头,不甘示弱。 祝靖寒撑起身子,收回手臂。 他的眸光微低,刚才乔晚说要嫁给顾珩的话像是在他心里扎了根刺,拔出来又疼,拔不出来又不痛快,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他的上身光-裸着,整个身上就围了一条浴巾。 乔晚见他松了手,冷笑着就要闪开。 但是她没想到,祝靖寒一把打开门,就把她推了进去。 “祝靖寒你有病啊。”乔晚一下子怒气升到顶点,还有完没完了。 “我早上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乔晚皱眉,她什么时候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过,况且他又说什么了? 见乔晚不吭声,他俊朗的面容寒彻。 “是谁让你给乔易打电-话的。” 他较真的样子。 乔晚还真是懂得了什么叫秋后算账,祝靖寒这就是标准的秋后算账,她刚才本来以为事都过去了。 “不好意思祝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不由分说的就把我私自带到这里来了,我家里人能不着急么?” 乔晚面色涨红。 “恐怕你只是怕乔易着急。”祝靖寒冷笑,因为太生气。 “随你怎么想。”她干脆转过头,然后不去看他。 乔晚很少在祝靖寒面前整个人坚硬的像一块石头,仿佛她知道了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祝靖寒,人如其名。 乔易和她同父异母,小的时候出现,除了过去三年,他从未离开过乔家。 这么多年,乔晚都没有见到过乔易所谓的生母。 偶然听到爸爸说,乔易的生母因病去世了。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乔晚不再不喜欢乔易。 然后,在未来的好多年里,都是他欺负她的份了。 祝靖寒的想法很卑劣,卑劣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乔易不管什么时候,终究只是哥哥而已。 祝靖寒冷笑,犹记得高中时代,乔易保护乔晚保护的很紧。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把她偏过去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脸逐渐的靠近,唇角蹭过她的唇。 乔晚一个颤抖,扬起手。 “你觉得我可能会让你有第二次打我的机会?”祝靖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祝靖寒,你别一提到我哥你就那样的语气,你要知道,我哥他比你干净的很。”至少乔易不会去招惹一堆女人,至少乔易不会心心念念别的女人。 乔晚脑中突然就滑过了楚琳的样子。 果然,祝 靖寒的眸子更暗了一些,他唇角的笑意泯灭,独留冰冷。 “真是伶牙俐齿。”他的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出来的。 乔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当初楚琳离开的原因,甚至不知道乔易和楚琳发生了什么。 乔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她抬头,眼神清明。 “祝靖寒,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她觉得现在无法在这样下去了。 这些天实在是太乱了,搅得她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不管是自己的事,还是别人的事,不管是祝靖寒还是顾珩,让她甚至毫无精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我的房间。”他似乎是想把耍赖进行到底,只是乔晚心里绷得紧紧的。 她甩了甩手。 “那我出去。”她越过祝靖寒就往门外走。 祝靖寒咬牙,黑眸凛然。 “乔晚,你闹够了没有。”他手拽住她的手腕,然后一紧,整个人都给拉了回来。 “祝总,难道你看不出我很认真?”乔晚突然就笑了。 她闹? 她还没闹呢,要是凭她的性子脑子来,就算是祝靖寒,也收拾不了她。 祝靖寒皱了皱眉,不知道乔晚哪根筋搭错了,今天的气氛很不寻常。 “别闹了。”他突然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我不对。” 不知道祝大少爷是不是搭错筋了,竟然道起歉来了。 “真少见。”乔晚躲开他的手,祝靖寒的手一僵,眼神沉沉。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任凭你各种话我都要听,祝靖寒,我也会不高兴,有些事情我也会在乎。” 乔晚突然很委屈。 她过去那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高芩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的质问她了,以前还好,只是侧面的说说。 现在都在她父母面前那么做了。 她就算再不自爱,她也是顾及爸妈感受的。 谁家的女儿生下来就是要受别人家气的。 “我知道。”祝靖寒心里一沉,他知道乔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吓到了。 母亲说话是太难听了些。 “我做不到你家儿媳妇的标准,当初我嫁进来就是错的,所以祝靖寒,就算是你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咱们把这婚离了吧。” 乔晚无奈,她感觉整个人都是累的。 她不明白,明明这是他所希望的,为什么到头来反对的还是他。 她和祝靖寒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你后悔了?”祝靖寒没错过她脸上的神色,她后悔嫁给他了? 乔晚眼眶一红,心里酸涩。 自己选的路,乔晚,你后悔了么? “对,我后悔了。”她点头,但是乔晚知道,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样选择的。 谁会错过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机会。 她乔晚从来都不是傻子,从来都不是。 “可是放你走,我会后悔。”祝靖寒声音很轻,他若是喝酒了,乔晚一定会以为是他醉了。 祝靖寒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平白的有些孤寂。 乔晚一笑,祝靖寒怎么又会孤单呢? “所以,乔晚。”他的话音接着,眼神冰凉,仿佛带着冰碴子一样,充斥了乔晚整个火热的神经。 然后瞬间透心凉。 “在我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许走。” 他高大的身形逐渐的靠近,周身的凉气让乔晚一个瑟缩,因为他的话,乔晚猛地抬头,诧异的眸光尽收他的眼底。   ☆、107.乔晚双眸布满悲拗,祝靖寒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谋杀【一更】 乔晚冷笑着,他没弄明白她就不能走,如果哪天他突然弄明白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滚蛋了? “希望你能尽快。”乔晚不再纠结,然后推开祝靖寒。 “我要去洗澡。”她说完,便走了出去。 祝靖寒眼神冰冷冰冷的,他站在那里,没回头,光-裸的背部线条硬朗结实询。 乔晚关上卧室的门,把祝靖寒隔在里面。 世上人皆知道,先付出的那一方,如果得不到回应便是输了,这个世界上,无非金钱感情和地位。 钱,权,情。 总能是让人不顾一切的去追的霰。 乔晚转身,慢着步子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的脸上僵着,当初是她不懂事,所以用这些年来偿还代价。 洗完澡后出来,乔晚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 思来想去之后,她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她目光聚在茶几上,不知道何时,她的手机被祝靖寒放在那里了。 她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复杂。 手机里面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妈妈的。 乔晚心里一酸,手指拿起手机,她看着上面的备注和号码,红了眼眶。 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就不见了,她该多担心。 乔晚抬眼看了一眼时间,那边现在估计不方便接电-话,乔晚想了想,没拨出去号码。 她顺着沙发的方向侧着躺下,然后手里拿着手机。 叮铃一声,短信进来的声音。 乔晚抿唇,然后低头,她滑开,然后点进去,里面的照片让她呼吸一滞。 发件人是陌生的号码。 乔晚打过去之后,并没有人接。 她的手指攥紧,唇抿的死死的。 她那天差点就死在海里了,为什么? 照片中是秦帧去车祸现场的配照,还有他手里拿着一枚扣子的清晰地照片,甚至还有他在废车处理场的照片,当然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还有慕安宁的一张。 底下配了一句话,车祸事件,扣子即是物证。 乔晚此时还算平静,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许是诬陷呢? 她颤抖着点开照片中慕安宁的身影,大侧面,她的身上穿的衣服赫然少了一颗扣子。 而那颗扣子单独的照片中,是在秦帧照片中他的手里。 而且,每张照片甚至还有拍摄日期清晰的红色水印。 没待她反应,第二条信息进来,竟然是那天监控中视频里的作案人。 乔晚脸一白,怪不得她当时就觉得画面里的不像男人,那人身影相比于正常男人,太过于娇小了些。 乔晚咬唇。 这事情祝靖寒会不知道? 两张对比图角度差不多,乔晚只是觉得像。 乔晚现在冷笑都是奢侈,她表情僵着,连呼吸似乎都停了。 怪不得当时事发时的车辆那么快就处理了,那天她打电-话就是为了询问有没有什么线索,她还想去车里看看,可是已经被送去废车处理了。 她当时那么担心,如果是冲着祝靖寒来的该怎么办。 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除了要被淹死时候,窒息的恐惧之外,她满脑子都是祝靖寒,结果呢? 因为扣子是慕安宁的,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是怕她受到牵连?所以就私自平息了这件事情,连告诉她都没告诉她。 乔晚双眸布满悲拗,祝靖寒知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她是该庆幸那天祝靖寒折返来救了她? 乔晚甚至不敢想,她都不敢当面去质问。 看来,慕安宁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比她都重要。 乔晚眼眶通红通红的,她伸手,点了删除,既然他有心隐瞒,那么她就成全他。 祝靖寒躺在床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始终没有等到乔晚回来。 漫长的等待,男人脸色深邃。 他一个挺身,然后站了起来,下了床。 他大手打开门,目光凌厉。 果不其然,沙发上有一抹倩影。 祝靖寒快速的走近,她的头发都没吹干,乔晚闭着眼睛,缓慢的呼吸。 祝靖寒脸色冷冷的,她握紧的手指出卖了她根本就没有睡着的真相。 祝靖寒又看了她两眼,然后转身去浴室拿了毛巾,酒店的风筒都是与墙壁连接的,乔晚现在的样子,显然不可能乖乖的跟他进浴室。 祝靖寒坐在沙发上,然后把她的脑袋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伸手,把她墨色湿漉漉的长发慢慢的弄到一边,然后拿着毛巾细细的擦揉着她的秀发。 乔晚长睫动了动,没有睁眼。 她心里仿佛冰冻了千 年寒冰,过去的一切她都可以忍受,可是祝靖寒明知道这是谋杀,还要包庇嫌疑犯,她实在是想不通。 她宁愿相信,这事情和祝靖寒毫无关系,可是可能吗? 她现在连质问都说不出口。 乔晚闭着的眼睛一紧,透明的泪珠从眼角落下来一颗。 祝靖寒看到之后,大手一顿,他的神色不像之前那么的云淡风轻,也不似刚才那般的乌云密布。 乔晚忍着不哭出声,她闭着眼,脑海中祝靖寒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手心里。 十指连心,她如何不疼。 祝靖寒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他的脸上带着紧绷感,把毛巾随意的扔在一边,他大手去掰她的手指。 男人对女人,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这次,祝靖寒,却是使了力气。 他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乔晚手心里不大不小的三个印记,尖锐的指甲已经刺透手心的皮肤。 祝靖寒整个人如笼罩了一层寒霜。 “不要命了是不是?”他冷然出声,然后彻底的掰开她的手腕。 乔晚没出声,依旧闭着眼。 祝靖寒薄而凌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接受你的示威,既然你喜欢疼,就给我疼着。” 他甩开她的手,然后起身,伸手把毛巾扔在她的手边,然后大步的走向卧室的方向。 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乔晚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前似乎是一片迷雾,才缓慢的散开,她抿唇抬起自己的手,大刺刺的阳光照了进来,M国下午的天气不凉不热,只有光线,刺人眼。 她的掌心,有血迹。 乔晚呆呆的看着,目光凛然。 她拿起刚才祝靖寒拿过来的毛巾,然后擦了擦手心。 血红色在毛巾上沾染开来,绚烂的迷人眼。 红色,总是能刺激人的眼球。 乔晚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睡好之后想想该怎么让那个老先生救救爷爷。 等到以后,她再想想,怎么彻底逃开祝靖寒。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腹处十分的疼痛。 烧伤都七年了,这时候开始隐隐作痛,乔晚清楚地知道,这是后遗症,而不是真实的痛感。 回到卧室的祝靖寒眸中冷成一片。 她就那么喜欢作践自己? 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她窝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铺散开来。 棉白色的睡衣包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更是瘦小。 手指不断地握紧,乔晚很倔强,这是他知道的。 她手上的小伤口不处理也没事,可是他就是该死的在乎。 祝靖寒眸光淬了冰碴,他很生气。 不管了,疼死她算了。 午后的阳光照了进来,本来想午睡的男人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干脆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手指按着按键一个一个的换着台。 他倚在那里,黑色的短发随意的散在额前。 电视被他调的很小声,门外一点动静也听不到,祝靖寒砰的一下把遥控器摔得老远。 他起身,走到窗前,然后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拿起就放在柜子上的打火机,啪的轻微的火光嗤出来的声音,淡蓝色的火苗一动一动的跃动着。 祝靖寒眯着眸子,微微低头,打火机靠近烟的苗头。 然后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他眼前绽开。 迷幻了他坚毅俊朗的面容,祝靖寒眼中是厉色的光芒,瞳孔深处,是难以琢磨的幽光,逐渐的四散开来。   ☆、108.今天他要是不办了她,他就不叫祝靖寒【二更】 他下颔的线条明显,微微的抬头,看着外面的光景。 香烟上的火光,如焰火般的绽开,一明一灭,像极了繁星点点。 他轻吐烟圈,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脸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迷幻。 他转身,一下子踹开门,出了卧室,走向睡在那里的乔晚。 乔晚听到门的动静一个瑟缩,然后闭着眼极不安稳询。 祝靖寒快步的走过去,伸手懒腰把乔晚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清冷的面庞满是戾气霰。 走到卧室,她把乔晚一下子扔在了卧室的床上,乔晚睁开眼睛,眼神平静无波。 她直直的看着祝靖寒,祝靖寒没有理会她,迈开脚步就走出去了。 直到咔哒一声,乔晚听见祝靖寒离开了酒店房间。 乔晚松了一口气,她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嘶的吸了一口气,反应过来还真是挺疼的,她摇摇头。 想着以后再也不能那么认真了,太过认真她就输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到底是谋划的还是意外的,她小心就好,既然祝靖寒铁了心要护着慕安宁,就护着好了。 乔晚轻笑,然后侧身躺下,拢了拢睡衣。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店的门再次打开,动静很大。 乔晚蹙了蹙眉,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卧室的门被推开,男人一个箭步走了进来,好在这回没有踹门,除了脸色冷冷的,倒是也没别的什么表情。 但是显然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祝靖寒表情严肃,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洋医生。 乔晚背对着门,祝靖寒看了一眼,挺好,什么都没露。 不过她这么热的天捂着被子,不难受么? 祝靖寒皱了皱眉,脸上是清冷之色,乔晚也真是了。 他走到了床边,然后低头看了看乔晚的样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跟着蛹似地,简直就是密不透风。 他大手伸出,把被子一下子从她手中扯了出来,乔晚现在的状态就是两只手都在脑袋顶上攥着被子。 被子掀开之后,乔晚头发乱乱的,倒是没出汗。 估计他要是再晚行动一会,乔晚就可以在里面划船了。 乔晚慢悠悠的坐起来,有外人在,她怕她不起来,祝靖寒会把她拽起来。 不过现在的样子也有些狼狈。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把挡在她白净的脸上的头发都弄开。 乔晚嫣红的脸颊露了出来。 祝靖寒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大手伸出去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拉开。 “上药吧。”祝靖寒对着那个医生说道。 那医生点头,然后拿着药箱上前,这两个人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好。 拿棉签消毒的时候,乔晚不可避免的冷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往回缩了缩。 祝靖寒眸子一冷,“刚才怎么不觉得疼。”他哼了一声,乔晚抿唇。 见她不答话,皱眉的样子,祝靖寒的眉间闪过一丝心疼。 医生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乔晚手老是因为疼往后缩。 祝靖寒阴沉着脸色,然后狠狠的瞪了那医生一眼,从医生手中握住乔晚的手。 那医生吓得赶紧松手。 有祝靖寒握着,也避免不了乔晚因为疼往回收。 祝靖寒一使劲儿,把她的手握紧。 乔晚皱着眉头。 “轻点。”祝靖寒狠狠的扫了一眼那个医生,医生点了点头,他够轻了,还怎么轻。 终于包扎完之后,那医生快速的收拾东西,连钱都没收,就走了。 就当是义诊了。 医生走后,两人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祝靖寒松开乔晚的手,乔晚一下子收回去。 手心凉凉的,有些疼。 估计是药起作用了。 他本来是想让她疼死的,但是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祝靖寒扫了一眼被子,一只手把被子都扯了下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他看情况,乔晚还是要去拿被子,她不怕自己憋死,他还怕他看着憋屈呢。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理会他,直接躺下,然后把枕头放在脸下面。 准备睡觉。 祝靖寒单手叉腰,他眸子沉了沉,然后一下子把身上的T恤给脱了下来。 他一下子上了床,然后躺在床上,离乔晚很近。 乔晚感觉到他的靠近,于是往床边上移了移。 样子马上就掉到地上了。 祝靖寒一个转身,大手一捞就把她连人带被单的都卷了过来。 “看你像是冷,被子没了,可以盖被单。”祝靖寒沉沉的开口,然后大手揽紧。< /p> 刚开始还好,时间越长,乔晚就越觉得憋屈,越觉得热。 祝靖寒其实抱着也不得劲,两个人都热,但是乔晚也不说话,也不求饶,热的要死也不动一下。 他就生气,脸色更是阴沉沉的。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祝靖寒大腿一伸,然后搭在了乔晚的身上。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要憋死了。 她可以闻得到祝靖寒身上淡淡好闻的烟草味。 又过了三分钟左右,乔晚终于忍不住了。 她开始扭动,祝靖寒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动作,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乔晚先伸出了手,然后向着边上滚。 直到把被单卷开,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差点憋死。 没做停留,顺着方向直接双脚踩在地板上,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祝靖寒一个跃身,从床上利落的跳了下来,然后高大的身子直接挡在门口。 挡住了乔晚的去路。 “闪开。”乔晚抬头,面色清冷。 她的脖子上都是汗。 “去床上睡。”他的声音隐约着冷清,他的脸色阴了阴。 乔晚咬牙,她就看不惯祝靖寒这么谁都得听她的样子,她还就不信了。 “闪开。”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决。 “乔晚,你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冷了冷。 “你给我闪开。”她要气死了。 他那张俊脸就在眼前,乔晚有些压不住气,脑子里全都是手机信息里那几张照片。 他大手环住她的腰,然后直接给她扛在了肩上。 祝靖寒走到床边,把她直接甩在了床上。 “你是力气大的过我,还是跑的过我?”祝靖寒冷声的开口,眼中神色骤变。 乔晚怒火中烧,她的脸色涨红,乔晚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管我干什么,你去管你的慕安宁去。”她心里仿佛堵住了一般。 祝靖寒挑眉,盯着她怒气冲冲的脸色。 “你嫉妒了?”祝靖寒倒是不清楚这醋意何为。 乔晚冷哼一声,“想的够多的,你喜欢谁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但是我做什么也请你不要管。” 乔晚心气十分的不顺。 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了祝靖寒。 他一下子逼近乔晚。 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女人的嘴不是用来气人的。” 乔晚拧了拧眉,知道他不怀好意。 她伸手拿起枕头,一下子往祝靖寒那里扔了过去,祝靖寒身子一偏,枕头就斜着飞了出去,然后砸在了墙上。 她还敢打他?真是长了本事。 祝靖寒栖身上来,然后握住乔晚乱挣扎的手。 今天他要是不办了他,他还真就是祝靖寒了。 他把乔晚的手攥在一起,然后放于头顶。 乔晚用力地去甩他的手,脸色通红通红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祝靖寒,你给我松手。” 乔晚大喊出声。 祝靖寒没理会她,阴沉着眸子。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沉沉。 眼中闪烁着光。 “你……”她欲说话,却感觉到祝靖寒伸手去扯她的睡衣。 她里面除了内-裤没穿任何东西。 乔晚扭身,想闪开他的手。 祝靖寒大手一扯,她的腰间的带子着松开,一瞬间,光滑白皙的后背就露了出来。 乔晚觉得身上一凉,然后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你别碰我。”她的眼神恼怒。 ……   ☆、109.祝靖寒薄凉的眸子寒气摄人:“乔晚,你真不要脸。”【简介内容】 “我不碰你,你希望谁碰你。”他咬牙,眸子火候正旺,不知是什么火加什么火,身体也燥得很。 “谁碰都比你碰强。”乔晚呛声,祝靖寒这下子真是怒了。 他倒是不知道乔晚是怎么想的,可是这话,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听,更何况他俩是领了结婚证的关系询。 祝靖寒一下子把她翻了过来,然后松开了禁锢她手腕的大手,乔晚手得空,伸手攥住衣领。 但是她不知道,激怒狮子的后果是什么。 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祝靖寒就把乔晚扒个精光。 乔晚脸一僵,伸手捂在了腹部,一片白嫩都裸露了出来。 祝靖寒眼神沉沉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大白兔,他注意到,乔晚的手捂在腹部。 他伸手,去拽她的手腕,但是乔晚这回是下了死力气霰。 她一只手上包着白色的纱布,两个白与白混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诱惑。 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要这般遮掩。 祝靖寒锋锐的眸光一闪,唇角噙起一丝冷笑。 乔晚看着他的样子,目光死倔死倔的。 如果他看了不后悔,她也不在意。 可是祝靖寒对慕安宁的情感不明,对她,更别提。 她根本无法解释。 但是下一秒,她知道,一切都暴露了。 祝靖寒一下子把她的手移开,那道五厘米长的疤痕,她另一只手只凭着感觉掩盖了一半。 此时眼里再也容不得其他,祝靖寒一下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脸色僵硬着,乔晚身上怎么会有疤痕,烧伤的疤痕? 临近夜晚,浓凉,他眼神微冷,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腹部的疤痕 “乔晚,你这疤是哪来的?” 他开口,眸子星点的看向乔晚。 乔晚单手扯过被撇在一旁的睡衣,然后遮住裸-露的春-光,她用尽力气把祝靖寒微微的推开,然后坐了起来,两人面对面。 甚至彼此间的呼吸都可以清晰地感受的到。 她唇角扬起一笑,竟然露出了妖媚来。 她笑意越发的冰冷,乔晚冷声的开口,一字一句的敲在祝靖寒的心上。 “火灾后遗症。”她淡然的眸,望向男人那一汪深潭的墨眸。 祝靖寒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不真实感。 他突然冷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祝靖寒薄凉的眸子寒气慑人。 “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说六年前救我的那个女人是你?” 他轻佻的声音开口,带着戏谑,如果是她,当初为什么他当时醒来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如果是她,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说。 祝靖寒冷笑,当初他记得他给乔晚讲过他和慕安宁的事情。 “如果我说,就是我呢?” 乔晚清楚的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冰冷和讽刺。 他不信。 乔晚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亲自发现,她亲口说出,而他不信! 祝靖寒平时风云不变的脸色,现在已经暗沉到了谷底。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拿这种事情来说事。 “乔晚,你真不要脸。” 他开口,说出的话,让乔晚整个人猛地一颤,瞧瞧,她说了实话,得到的呢? 一句不要脸,乔晚轻笑,整个人心冷,脸上的表情只是淡淡的。 “既然知道,就松开我。”他不信,便不信吧。 信了又如何。 祝靖寒冷笑,他唇角掀起一丝渗人的笑意。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乔晚,你别后悔。”祝靖寒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乔晚忽然想,如若有一天,他发现慕安宁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他会怎样,乔晚轻笑,这件事情,她再也不会说了。 她想看到祝靖寒后悔的那一天。 她干脆不再反抗,任由他炙热带着狠意的吻落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乔晚的眼神越来越僵。 他一个挺身,乔晚撕咬嘴唇,痛喊出声。 她张嘴,咬住祝靖寒的肩膀。 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在乎什么,乔晚疼得死去活来的。 她眼眶通红。 嘴里很快就有了血腥味。 ……………………………………………… 天色暗了下来,漆黑漆黑的。 不知道多久,他似乎是觉得够了,才停了下来。 床上地上一片凌乱,躺在床上的女人半遮着身子,露出的地方红色,青紫色接连在一起。 足以证明他用足了力气。 祝靖寒起身,然后光着身子就走出 卧室,然后砰的关上门。 男人眼底都是寒气,眼神阴鹜。 他走到浴室,扯了一条棉白色的浴巾围在腰上。 茶几上,手机静置在那里,他走过去,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 祝靖寒眸色锋锐,低沉的嗓音又如大提琴的音色。 祝靖寒开口吩咐道:“立刻撤资乔氏,断了所有的进行项目,还有,掐死乔氏和一切外公司的合作。” 不管是撒谎欺骗,还是言语放。荡这件事,乔晚的所作所为。 足以受惩罚。 最近,他好像是对她太没原则了些。 躺在房里的乔晚,不知道此刻的榕城,此刻的乔氏,已经变天了。 ………………………… 收到消息的秦帧,起初愣了一下,虽说不忍,但是没有犹豫祝靖寒就是榕城的天。 乔氏,此次若是祝靖寒不松口,恐怕凶多吉少了。 祝氏很容易就吞下乔氏这个企业。 而断了外合作这一点,足以证明,祝靖寒下了多大的狠心。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出办公室。 去执行命令了。 五分钟之后的乔氏,全员恐慌。 乔易一大早刚上班,便遭遇了晴天霹雳。 不知为何,祝氏大面积撤资。 而且,外面所有有合作的大小公司,全都通知合作停止,甚至愿意赔偿违约金。 可是那点违约金,根本就不够这样合作停滞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公司一下子陷入了绝境。 乔爸更是着急,站在办公室里联系着个公司的负责人。 乔易抿唇,只觉得这事情和祝靖寒绝对脱不了关系。 怎么会同时间全面瘫痪。 乔爸在那边通话中。 “关于合作的事你们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我们愿意支付违约金,我们愿意赔偿。” 不止是这一个,先前联系的四五个客户都是同样的说辞,像是串联好了。 乔爸一生气,坐在了沙发上。 他揉了揉眉心,慈利的眸光中带着精明。 “我给祝靖寒打电-话。” 乔易忍不下去,就这样的时间而算,乔氏不能按时交货,不出一星期,必定倒闭,而且会背负巨大的债务。 乔爸摇头,阻止了乔易的动作。 “小晚还在他那里,算了。”乔爸担心,是不是两人之间出了大问题,他不能给乔晚添事,不能让小晚有任何的矛盾和弱点。 现在只能是多一事少一事。 乔爸起身,现在主要是资金问题,他想去银行看看,能不能贷款解决一下。 “我去一趟银行,你不许给祝靖寒打电-话。” 乔易手指攒紧,他自然知道乔爸的忧虑。 乔晚是不是和他之间出什么事了? ***** 如祝靖寒预料,乔家根本就没有主动联系。 他现在窗前,眼神淡漠。 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气会聚成一条长线,弯弯曲曲的向上飘,然后四散开来,最后消失。 窗户开的很大。 暖风吹进来,吹乱了他的短发。 客厅没开灯,从酒店客房窗口向外看去。 外面璀璨绚烂,漆黑的夜色很是喧嚣。 黑色的短发张扬肆意。 这么做,心里本该痛快,可是他心里却沉沉的。 无丝毫的快意。 侧脸坚毅俊朗,烟火指间燃尽,有些灼烫。 他眼神平静,把掐灭后剩余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 等会还有一更,月票啥的,都砸过来吧,后面的剧情也会跟上,大走剧情之后,就是转折了。   ☆、110.入周家,又是一重迷雾。3000+【二更完毕】 日头正足,阳光充斥着炙热刺眼的光线照进室内。 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被单。 而乔晚,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 祝靖寒坐在沙发上,幽暗的眸子阴沉不定。 终于,浴室的门打开,女人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乔晚没看他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进了卧室,她去翻祝靖寒带来的行李箱,果然有她的衣服霰。 半晌,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动作快点,十分钟后去周家别墅。” 她在浴室磨蹭的时间,已然过了早餐时间,他也没了吃的兴致,乔晚既然不想动作,那么也就别吃了。 她换了一身比较严实的衣服,身上被种的小草莓都细心的遮住。 她咬唇,出了卧室。 祝靖寒起身,早已换得清爽。 他拿起手机开始往外走。 乔晚慢步的跟在后面,腿都是颤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无丝毫的愧疚,乔晚冷然,她也不在乎,权当被猪啃了。 酒店外,已经等了一个人。 还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祝靖寒率先坐了进去,乔晚跟在后面坐了进去,门砰的关上。 “开车。”他冷冷出声。 那人点头,车子启动,缓慢开走。 乔晚撇头看着窗外,外面街边人很多,虽然是上班的时间,道路和榕城差了很多,这里一点都没有拥挤的迹象。 Thepharmacy开过了好几家,乔晚看着,默默地记住位置,然后坐正了身子。 她拿出手机,低头摆弄着,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眼圈处有些红肿,白皙的脸上粉黛未施,头发安静的垂在那里,恬然静好。 三十分钟后,再次来到周家所在的半山别墅。 E012,凭着完美的记忆,这次车子直接停在E区,祝靖寒率先下车,然后冷漠的看着还坐在车里的女人。 乔晚没去看他的目光,伸手推开车门下去。 司机和车就停留在原地,祝靖寒和乔晚往E别墅区走。 祝靖寒的步子很大,乔晚走路不方便,更是慢,她也没有去刻意的跟上他的脚步,没一会便被甩出了老远。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弱,祝靖寒眼底带着凉薄的寒意,冰冷的眼眸,高大的身形转身,他淡漠的眼神锁在慢步走着的乔晚身上,她走路一瘸一拐的,祝靖寒眼神眯了眯,涔薄的唇抿着。 乔晚抬眸,发现祝靖寒竟然在等她。 她的眼神平静,眼神轻擦过他的眸子,然后低头,很快,便赶了上来。 祝靖寒见她跟了上来,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乔晚挣了挣,没挣开。 祝靖寒手臂握的死死的,眼中的薄凉愈发的凛然。 周家门口,再次按动门铃。 依旧是那管家来开的门,这次一开门,看到是昨天来的两个人后,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祝靖寒大手推住门,眼神冰冷。 “周老先生在么?”今天无论如何,祝靖寒都要见到周先生,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拖,虽然医生的话多少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老爷子的情况太不乐观,他在这里多呆一天,都觉得危险。 更何况,既然来了,便不能空手而归。 “我说过了,老先生现在不治人了。”管家的样子很坚决,自家的先生,已经三年没出诊。 并且吩咐,不管谁来求,一律回拒。 祝靖寒的眸光深邃犀利。 乔晚开口,“先生,能让我们见一下么,爷爷现在病重,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是不会来叨扰周老先生的。” 这样耽搁下去不是办法,乔晚隐约的有些着急,事情早办完她还有事情要办。 那管家没有丝毫迟疑,刚想拒绝。 里面就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管家怔了怔,然后松开了拽住门的手,恭敬地样子。 “是,先生。” 乔晚往里面看,这声音,是周先生没错了。 刚才拽门的时候,两人的手就已经松开,乔晚这次干脆走的更慢了一些。 祝靖寒也不去管她,径直进了开着门的屋子。 院里面花草十分的美,万紫千红的一片潋滟。 乔晚眸光熹微,然后走了进去。 老先生就坐在那里,让人诧异的是,竟然是轮椅。 他的头发已经全然花白,可是样子,竟然没想象中的苍老,看年岁,和祝老爷子也差不多。 老爷子淡淡的打量了几眼祝靖寒,便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当目光看到乔晚时,慈祥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 丝笑意。 祝靖寒目光变得恭敬柔和。 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老爷子知道乔晚? 乔晚走到一身清冷的男人的身边,她抬眸,目光恭敬地看着老爷子。 这周老先生,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没等她再细研究,周老先生率先开口。 “究竟找我有什么大事,要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跑过来?”老爷子看了一眼也进来的管家,吩咐道:“蓝叔,茶凉了。” 蓝叔点头,知道先生的意思,把茶几上的茶壶拿着不知道走去哪里了。 别墅里面是全中式的设计。 和外光截然不同,在国外,很少看到这么中国味的装修了。 可见,这老先生思家的情感浓烈。 祝靖寒抿唇,然后开口,“老爷子病重,您在这方面是权威,希望老先生可以一同和我们回国。” 周老先生一听,然后垂下眸子。 “心脏病么?”也是,来这里找他的,几乎都是心脏病患者的家属。 “是。”祝靖寒也不迟疑,既然周老先生让他们进来了,这事就有戏。 周老先生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候,茶已经泡好了,管家端了过来,并摆了几个干净的古香古色的茶杯。 周老先生伸手,示意两人坐。 管家给老先生,乔晚,祝靖寒分别到了一杯茶。 两人去那里坐下,各自礼貌的接过。 祝靖寒喝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入口醇香带着淡淡的苦涩。 “我可以和你们回去。”周老先生笑了笑,然后应允着,倒是那管家听到后皱了皱眉。 祝靖寒清冷的眉梢带过一丝柔和。 “可是我不保证,可以百分之百的不出问题。”老爷子目光有些远。 那管家低了低头,目光有点哀然。 “老先生,你跟我回去我们就很开心了。”乔晚开口,目光展起波澜。 老爷子目光凝聚,看了一眼乔晚。 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清道不明的话。 “丫头,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乔晚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这意思是这老先生认识她父亲? 难道是旧识? 老爷子看着乔晚,轻口出声,“可是那小子,却是像了他妈妈。” 乔晚的眼里闪过错愕,就连祝靖寒眼中都滑过诧异。 乔晚突然起身,有些激动。 “老先生,你认识我哥哥?”老先生口中的那小子,是乔易无异,而过去三年,乔易来的也是这个国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城市,世界那么大,但是通过七个人就可以认识全世界。 也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老爷子见她的目光带着激动,眼中带过愧疚。 他摆了摆手,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我可以和你们回去救人,但是其余,莫问。” 乔晚心里疑惑,但是老先生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相较于刚才的热络,老先生没有留他们在这里。 空气中淡漠无声。 “蓝叔,送客。”老爷子说完这话,然后闭上眼睛,面容祥和,似是睡着了。 蓝叔走上前来,不用多说,两人也知道,是该走了。 既然老先生答应了,肯定就不会反悔。 两人走到门口,蓝叔突然叫住他们,然后叹了一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那上面有一串号码。 “这可以直接联系我家先生。”老人苍老的面容上竟然带着隐晦的神色,让人闻之动容,看之悲伤。 …………………… 二更完毕,明天万更,谢谢送月票荷包的妞儿们,么么哒。   ☆、第111章 在她父亲锒铛入狱的时候,她和他在干什么【万更】 祝靖寒伸手接过,然后踹在了兜里。 那管家欲言又止,但是眼中的光泯灭,究竟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关门进去了。 乔晚转身,往外走。 来时坐的车停在前面,乔晚率先上车,跟司机说了些什么之后安静的坐在那里,而后没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形也钻了进来。 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清新沁人心脾,缓解了不少燥热,乔晚别过头,两人头同处空间却无言。 终于,车子行驶到市区,在一家药店前停下,乔晚推开门径直下了车霰。 祝靖寒淡漠的眼神锁紧往一个方向走的女人,他眸光落在一处。 清晰的Thepharmacy映入眼帘,祝靖寒眼皮跳了跳,下一刻眼神骤变。 他的手搭在腿上,目光带着彻骨的寒气。 乔晚买完避孕药之后就回来了,之前只会了司机,所以她知道除非祝靖寒下命令,所以一定会等她的。 盒子放在一个袋子里。 乔晚提在手里,低着头走路。 车门大敞着,车里面的男人还维持着她走时候的动作,侧脸冷酷,眸光淡漠。 乔晚上了车,把袋子放在靠近车门的那一侧,然后关上了车门。 “去哪了?”他凉薄的嘴唇微动,带着明知故问。 乔晚抬眸,声音不急不缓,她把两只手放在一起,目光平静。 “买药。”乔晚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字足以表达出她所要说的,而祝靖寒也会懂。 祝靖寒轻笑了一声,眸光竟然霎时平静。 乔晚别过头,忽然一只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那袋子,然后瞬间的拿了过去。 乔晚一惊,她伸手要抢,已经晚了。 祝靖寒眯着眼抬起那袋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眸光深邃犀利,下一刻,那袋子便成一个抛物线的趋势从半开的车窗口飞了出去,一个闪神,就不见了踪影。 乔晚现在有些急了,距离昨晚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再出来买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停车。”乔晚双手扶住前面的座椅,情绪有些激动,着实是让开车的司机一惊。 那司机在镜中对上祝靖寒冷漠的眼神,他知晓那眼神的意思,便继续平稳的开着。 “再不停车我就跳了。”乔晚转头,怒气冲冲的的看着一脸冷漠的男人。 只见他转过头来,眼中流光晃动,带着些危险。 “事不过三。”他薄唇抿起,带着危险的弧度,乔晚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跳车来威胁他了,但是每一次都是他先妥协。 这次,绝不。 乔晚眼中的光芒泯灭,她也不去和祝靖寒讨价还价了,直接转身,去拽车门。 司机见状直接锁紧了车门,乔晚没有拽开。 车窗大开着,乔晚眼神一凛,然后双手都伸出了窗外。 祝靖寒眸子一寒,大手揽住她腰,整个人都给强行拽了回来。 她倒是说到做到,也真敢跳,真是不要命了。 “你放开我。” 乔晚胡乱的挣扎,脸上带着恼怒。 她要恨死他了。 祝靖寒冷着眸子,也不说话,整个人周身冷冰冰的。 只是压制着她的动作。 乔晚心里酸涩上涌,伸手掐住他结实的腰部,因为毫无赘肉,硬邦邦的,乔晚找了半晌才找到可以掐疼他的好位置。 这次下手,毫不留情。 祝靖寒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任由她去闹,也不理不睬。 挣扎中,她兜里的手机哐当的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屏幕亮着,是一个未接来电的显示。 祝靖寒单手揽住她的身子,乔晚现在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腿上。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 他滑开通讯录,这个来电没有备注,但是是榕城的,祝靖寒眼神眯了眯。 “手机还我。”乔晚知道他去捡手机了。 手机信息里还有陌生人发来的东西,如果他看了,一定会以为她找人去跟踪和调查他和慕安宁的。 祝靖寒抿唇,没有说话,乔晚通讯录里就那么几个人,生活单调的没意思。 就按乔晚的不好的预想,他直接点进了短信息。 而第一条,就是那条讯息。 乔晚身子一拱,他的手被碰到,手机哐的滑到了地上,叮的一声,给摔关机了。 祝靖寒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究竟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大手把乔晚拎了起来,乔晚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因为长时间的趴着,血液逆流,脸色潮红。 他眯了眯眼,涔薄的唇扬起, “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让你这么紧张?” 剑拔弩张的气氛。 乔晚眼神冷了冷。 “我怕祝总你看了没面子。”她话语说的不留余地。 里面的东西,要是祝靖寒看了,她倒是好奇他会怎么解释,可是,若是问了,就证明在乎吧,从现在开始,她不要再在乎祝靖寒的一切。 他爱护着谁就护着谁,他爱谁就去爱谁,和她都没关系了。 她是爱着他,但是她没原则的太久太久。 “那我可真是好奇。”祝靖寒轻嗤。 他松手,乔晚立刻就坐到了一边上,然后伸手整了整衣服,脖领处暧-昧的痕迹露出。 祝靖寒眸色深了深,眸色带过一丝暖意。 乔晚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伸手把衣领紧了紧,自己低头看了看,别处也没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 ******** 榕城,躁动成魔。 顾珩从D城回来,林倾接机。 机场内,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慢步的走了过来,顾珩每走一步,林倾心里就沉上一沉。 顾珩的腿伤,让林倾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对乔晚释怀了。 独自冲进火场的顾珩,被掉下来的梁木砸到了腿和脑袋。 “等多久了?”温润的声音,两双相似的眸光一对,两人一笑。 “刚来。”林倾伸手,握住顾珩的手臂。 “我没事。”顾珩笑了笑,眸光熹微,他突然想起林倾照顾什么都不记得的他的那些日子。 林倾笑笑,面色清冷。 “见过阿姨了?”林倾开口,顾珩点头。 顾珩没看到林倾叫阿姨时,微不自然的神情。 “过的好吗?”林倾又问,倒是顾珩,眸色闪过一抹光。 他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 如何过的好。 林倾知晓顾珩的意思,他暗中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顾珩的手腕儿。 顾珩之骄傲的个性,就算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也不需任何怜悯。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有一点缺憾,除了平添特别的魅力之外,除了心理,并无特别的损失。 两人上车后,顾珩突然看向林倾。 “阿倾,那件事情,不怪晚晚,所以以后不要去找她麻烦了。”顾珩知道,乔晚住院那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林倾所做。 这些年,他因为他的事情怨气太大。 “好。”林倾点头应允,顾珩稍稍的放下了心,林倾性子只是急躁了些,并无坏心。 这个世界上,林倾于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林倾眸光微转,在顾珩面前,他永远提不及乔晚的任何坏处,那样一个男人,永远都不会觉得别人错的一个男人。 顾珩爱乔晚,恐怕记忆回来的那一刻,便都又深刻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顾珩,抿了抿唇。 阿珩,你说,我帮你把乔晚抢回来你说好不好。 他在心中默念,眸光带着悲凉。 顾珩,他该怎样做,才能让乔晚对得起顾珩,才能让顾珩变成以前的顾珩。 顾珩睫毛长长,脸色比正常人要白的多。 林倾眼眶一红,他猛地别过头去。 车子飞一般的奔驰,滑过一路一路的景色。 车内的两个人长得同样优秀,一冷一清,这样的绝色,两人脸上各自带着想念。 ******* 祝靖寒回国的那一天,榕城下了大雨,飞机降落,正是夜晚。 清寒的天色,祝靖寒一行人下了飞机。 周老先生坐在轮椅上,夏雨也凉,祝靖寒披了一件衣服在周老先生的身上。 老先生一下飞机,整个人不同往日的沉静,平静的眸光闪烁,细看有些激动的神情。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 左城也收到了消息,提前一天做了准备。 周老先生住的地方是祝氏企业下的酒店。 离医院不远,老先生腿脚不方便,一切越方便越好。 安顿好周老先生之后,两人走出酒店,秦帧得到消息开车赶过来了。 祝靖寒单手抄兜的站在那里,大雨瓢泼,路边迸溅出水花,飞奔的轿车轮胎与地面斯磨,水光四溅。 秦帧下车,然后撑开了伞。 乔晚越过祝靖寒,径直走进水雾中,她不打算回祝家,她要回乔家。 “祝总,夫人她……”随着两人的关系曝光,秦帧也改了称呼。 祝靖寒目光深沉的看着,下颔紧绷,挺拔的身姿,他鹰眸看着走路飞快的女人。 凉薄的嘴唇轻启,“回家。” 说完,便上了车。 秦帧撑伞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样子有些不落忍。 “祝总,用不用我把伞送过去。”这么大的雨,也不好拦车。 祝靖寒坐在那里,眼神凉薄,他没说话,却也没反对。 秦帧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然后向着乔晚的方向跑了过去。 乔晚着急的拦着车,但是车里不是有人就是不愿意停下来载她。 秦帧大步的脚步向着乔晚跑来,没一会,她便感觉到周围只有水声,却感觉不到雨水了。 “谢谢。”乔晚回头,嗓音有些干涩,其实秦帧有时候没少帮助过她。 秦帧眼中落入不忍,手里撑着伞。 “一起走吧,这么大的雨,也这么晚了,你拦不到车的。” 雨声太大,秦帧的声音也不自主的变大。 乔晚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但是不同路。”乔家与祝家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秦帧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路边的车,现在这个时间,私家车居多。 “你回去吧。”等会祝靖寒该发脾气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别人,祝靖寒的喜怒无常,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破事而让别人受到麻烦。 秦帧见乔晚实在是很坚决,只是叹了一口气,眸光闪了闪,他伸手把伞递给乔晚,乔晚接过。 秦帧转头,跑进了雨雾中。 乔晚撑着伞,缓慢的把伞拉低,她伸手,都兜里掏出手机,屏幕黑漆漆的,这才想来,自从飞机上下来,还未开机。 车子一辆一辆的奔驰而过,她招手拦车,无一次成功。 身后的那辆车一阵利落的转弯,然后开了出去,乔晚低了低头,没去看那车尾。 大雨冲刷着车玻璃。 秦帧在前面看着坐在后面人的脸色,看由余地之后才慢慢的说话。 “这外面这雨这么大,估计不好打车,啧啧。”说完,通过后视镜看了祝靖寒一眼。 只见他眸光无波动,秦帧抿了抿唇。 “今天气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之前晴天的时候还三十几度呢,今天直接十度了,这要是穿的薄都受不住。” “总裁,你说这乔家离这里多远啊。” “祝总,天气预报上说这雨要下个一天半呢,暂时是停不了了,路边都有积水了。” “祝总,你看外面,雨势真大,今年榕城好像特别能下雨。” “祝总……” “闭嘴,好好开车。”他的眸光深邃犀利,终于开口,仿若冰冻,秦帧一下子就没了声。 许久,秦帧眼神正经,他看了看祝靖寒的眼色,而后开口。 “总裁,今天真的挺冷的,夫人现在肯定打不到车回家,穿的又那么薄,该冻坏了。” 不为别的,秦帧是真的放不下乔晚,一个那么柔弱的女人。 偏偏…… 祝靖寒眸光一挑,那寒气逼人的眸子直接映入秦帧的眸子之中,秦帧愣生生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家总裁,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家总裁,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秦帧一想到这种可能,一个瑟缩,开玩笑,要是被误会大了,他还活不活。 祝靖寒可是那种要是喜欢了什么东西,别人多看一眼,都要把别人眼睛挖下来的狠角色。 秦帧只觉得后背冰凉。 什么也不多说了。 两人直接的事情,别人想插手也插手不进去,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解决。 更何况是感情问题。 “交代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祝靖寒锋利睿智的眸色看向秦帧。 秦帧抿唇,说道:“已经全面撤资乔氏,现在乔氏和外公司的合作,已经全部中断。” 秦帧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两人回来后的境地。 现在老爷子生病,更是没人主持些大局了。 唯一能管的住祝靖寒的也就只有生病昏迷中的祝老爷子了。 “祝总,要不要在考虑一下,毕竟乔氏无论是作为合作方,还是夫人的家人,我觉的这样不太好。” 秦帧跟着祝靖寒的时间久了,所以胆子也大,有些事情是不避讳去说的。 总觉得,这次乔氏,真的危险了。 况且,这都三天过去了。 让人意外的是,乔氏除了去找了银行和别的合作公司,竟然一次都没来过祝氏。 祝靖寒眸色平静,垂着眼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秦帧无奈的叹气,然后加快了车速。 乔氏,真的没有来电-话。 祝靖寒眸光敛起,然后脑袋倚在后面,坚毅俊朗的轮廓,好看的下颔弧度,他微微抬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决才好。 ***** 乔晚太冷了,哆哆嗦嗦的撑着伞站在那里。 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僵住了。 许久,她才想起来,手里还握着手机这回事。 要不是实在拦不住车了,她也不会想给乔易打电-话。 不知道为何,乔易接电-话的速度有些慢。 “小晚,你在哪?”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温润好听,乔晚鼻子一酸,然后看了看四周。 “哥,我回来了,但是现在打不到车,你能不能来建设街这边接我。” “好的,你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呆着,我马上就过去。”乔易在听筒里可以清晰地听到,巨大的雨滴砸落在伞顶的动静,他推断,乔晚现在一定在路边站着。 “嗯,哥你别着急,慢慢开车。”乔晚转身,往酒店门口那边走。 这天气,她怕乔易因为她的事情着急,特意嘱咐了。 乔易一口应允下来,可是心里本来就事满满的,现在哪里还静的下心来,没见到乔晚的人,但是乔易总觉得,乔氏出事,祝靖寒撤资的事情是乔晚所不知道的。 乔易跟乔爸打了个招呼后,便出门了,一家人商量好,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乔晚,他们再想想办法。 乔易把车子开的飞快,乔晚所报的地址,是建设街祝氏在榕城的一家连锁酒店。 规模宏大。 很快,他便开车到了那里,乔易从车窗外看过去,依稀看得到酒店门口,最边角的位置上,有人站在那里,将近二十年的相处,乔易一下子便认出了那是乔晚。 他迅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往那边冲。 乔晚站在那里,脸色清冷,唇角发抖。 她穿着裙子,单薄的样子,榕城下起雨来,是非常冷的,就像是寒流入侵一样。 看到乔易往这边跑,乔晚死寂的眸中闪过光芒,她开始往乔易那边跑,连伞都不打了。 乔晚伸出双臂,然后环住了乔易的腰。 “乔易,你来了。” “嗯,我来了。” 乔易满脸都是心疼,总觉得乔晚不见得这几天,清瘦了不少。 外面雨势太大,乔易把身上的衣服迅速脱下来,然后遮在乔晚的脑袋上,大手揽着她的腰,快步的往车的那边跑。 两人上了车后,乔易本来干爽的身上,淋个透彻,乔晚也好不了多少。 “怎么把伞扔了。”乔易有些哭笑不得,他见着她手里明明拿着伞的。 乔晚笑了笑,“见到你太激动了,有伞多影响我给你一个拥抱。” 两人惯有的相处模式,乔易要不是极为了解她,恐怕会被她此时无心的样子骗了过去。 乔晚的心里,一定不会像脸色这样平静无波。 “祝靖寒呢?”乔易就纳了闷了,抢人的时候怪厉害的,怎么出了一趟国,连家也不往回送了。 不过,看这两天祝靖寒得力助手秦帧的对乔氏的动作,也知道,乔晚和祝靖寒过的并不愉快。 一切,仿佛就那么释然了。 乔易仿佛都明白,他有些后悔,刚才提祝靖寒。 于是继而说道:“你看,为了接你,我又得感冒了。”乔易指了指自己湿透的衣服,样子竟然是十分的宠溺的。 他就这一个妹妹,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虽然没少任由他欺负,可是乔易是特别宠她的。 当年,没少帮她掐断了一朵一朵的烂桃花。 “你最好了。”乔晚笑看着乔易,眸光潋滟。 世上就有这么一个人,和你有着最亲近的关系,和你有着重叠的基因,比你大几岁,一直这么照顾你,宠着你,这就是哥哥。 乔晚庆幸,乔易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阿嚏。”乔晚打了个喷嚏,乔易拿出一个小块的毛巾。 然后递给乔晚。 他一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认真的看着前方的路。 乔晚接过,然后拿着擦头发。 这次估计她要和乔易一块感冒了。 乔晚擦了擦脖子,然后把头发撩了起来。 乔易眸光一凛,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 急速的刹车让乔晚没个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乔易,你怎么开车呢?”乔晚不禁开口训斥,虽然乔易比她大,但是有时候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些。 这大下雨天的,这么开车,多危险啊。 路这么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东西。”乔易的眸光冷了冷。 乔晚神情一僵,慌忙的护住,祝靖寒那天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除,厉害的地方依旧是深沉的颜色。 被乔易这么看见,乔晚多 少还是不好意思的。 “没事。”她护着衣领,整个人皱巴着。 乔易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是遭到虐待了,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留下的。 也知道,究竟要使多大的力道,才会变成那样的颜色,还不是一小块,三四块的红色让他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弄得?”乔易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色。 “几天前了。”乔晚突然平静下来,乔易一听没差点气死,好几天了还没消,祝靖寒这个禽-兽。 “祝靖寒那兔崽子虐待你了?”乔易脸色愠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乔晚看到乔易的样子知道大事不好,她怕乔易去找祝靖寒理论,照身手来看,乔易是打不过祝靖寒的。 乔晚担心,他出什么事。 “没有,没有,正常。” 这话一出,乔易仿佛嗓子眼卡住了,夫妻间的事情,乔晚说正常,他还能说祝靖寒什么。 可是那痕迹也太触目惊心了些,乔易眼神沉了沉。 手指攥紧。 别让他逮到祝靖寒,否则他欺负了乔晚多少,他都要还回来。 “回家吧,我都困了。”乔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乔晚这才回神。 “小晚,你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如果她和祝靖寒真是彻底走到头了,就算赔上乔氏,他也必定帮助乔晚离开祝靖寒。 他的妹妹他宠着,还由不得别人来伤 害。 “我知道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的。”乔晚笑了笑,承诺道。 乔易抿唇,再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乔晚这般说辞,十有bajiu是来敷衍他的。 他的妹妹他还不了解,小时候就狡猾的很。 实在是聪明,比同龄的女孩子要机智的多。 乔易也不再说什么,知道多说无用。 所以一路上也没说多少话,便往乔家快速的赶去了。 只是,让谁也没料到的事,这么清冷的大雨天。 乔家门口却是热闹得很。 门口停了好多辆警车,乔易把车子停到门口。 直觉出大事了,这个节骨眼上,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来。 乔晚更是一头雾水,心里隐约的不安。 “哥,我走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乔晚眼神复杂,抓住乔易的衣服袖子。 “没有。”乔易安抚着乔晚,然后迅速下车。 乔晚也跟在乔易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跑了进去。 周围都很安静,黑暗蔓延,独独乔家灯火通明。 两人冲进了屋子。 首先看到的就是乔妈拽着警车哭泣的样子,乔晚眼神复杂,然后去拽了乔妈起来。 “妈,我回来了。”乔晚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乔爸站在一边,被乔妈手里拽着的警察大手禁锢着,乔晚一看,乔爸竟然被手铐拷起来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绕是没有经验的乔晚,也开始镇定了下来,现在她不能慌。 乔妈哭声渐渐减弱,柔软的脸上都是隐忍。 “小晚……”乔妈欲开口,乔爸冲着乔妈摇了摇头。 乔妈只得沉默。 一家之主的话,为了小晚,她也不能说了。 乔易眸光冷着,一把推开了那个看着乔爸的警察。 “都松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那警察突然笑了一下。 然后拿出一张单子。 “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举报,乔氏总裁涉嫌受贿并私挪公司公款,这是拘捕证明,现在我们是要带人回去审问,请不要妨碍公务。” 那警察说的头头是道,乔晚一怔,她听明白了,可是这一定是污蔑。 “请你们调查清楚后再来,你们找错人了。” 乔晚才不信,乔爸会收受贿赂,会私挪公款。 小警察轻蔑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这不是要带人回去好好调查么,乔小姐,不要妨碍公务,否则连你一起带走。” 那警察说完,给其余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就要带乔爸走。 乔易一下子拦在了警察的面前。 他的眼神冰冷冰冷的。 “给我把人放了。”乔爸一生清廉,这么被人带着向外走,乔易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乔晚亦是拦在了前面。 这次回来,连句话都没好好和父母说,就突然出了这档子事。 “小易,小晚,爸没事,明天就回来了。” 乔爸宽慰道。 他从没做过那样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爸……”乔晚心里难过。 乔易眼神不明,这牢里他多少知道些什么,不见光的手段,多少屈打成招,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如果这事,是有心之人做的。 那么乔爸,进去就危险了。 “爸没事,你们好好在家呆着,我明天就回来。” 旁边的小警察轻蔑的笑了笑。 这种私挪公款的罪名,调查起来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审问亦是,恐怕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乔妈瘫软在地上,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乔爸最终还是被警察带走了,乔易决定跟着去,有他看着,还放心些。 乔爸是拒绝的,没了乔易,乔氏的问题该怎么办,这事情绝对不能落在乔晚的身上。 在乔爸的执意下,乔易留下了。 乔晚眼眶红着,也跟着着急,但是她没哭,现在乔妈一个人已经够难受了,她不能添乱。 “妈,会没事的。”乔晚上前扶起乔妈。 乔妈泪眼婆娑,然后抬头,哭的泣不成声。 这几天对女儿失踪的担惊受怕,和乔氏危机,现在在加上警察来带人,一切的一切,就要把乔妈的精神防线冲垮了。 还好,她的女儿回来了。 “简姨,起来吧,地上凉。”乔易表情严肃,对待乔晚的母亲就如同亲生母亲一样? 乔妈看着两人,然后点了点头,乔妈抓住乔易的手。 “小易,你得想想办法救救你父亲。”连乔妈都感受到了不寻常。 这几天,事情来的都太突然了些。 一件一件接踵而至,根本让人没有喘息的余地。 乔妈不在乎乔氏,但是她在乎自己的丈夫。 连日来的阴霾让这个本来明朗的女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乔易点头,他也知道,父亲岁数大了,也经不起折腾。 乔晚照顾着乔妈好不容易才睡下,她走出父母的卧室,然后轻手关上门。 乔易现在窗前,正在抽烟。 他薄唇里渐渐吐出烟圈,脸色在烟雾中阴沉不定。 祝靖寒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他冷眸眯起。 “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凡事没有突然一说,这些事情必定是有前因后果的。 而乔易,百分之百对她有隐瞒。 “太晚了,去洗个澡睡觉吧。”乔晚身上的衣服还没换,皱巴巴的,瘦弱的样子,让乔易越发的揪心。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火燃尽,他把摇头扔掉,然后又从烟盒中拿出一根。 “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出事了对不对?”其实乔易很反常。 她早该意识到的。 乔易低头点燃香烟,打火机淡蓝色的火光熄灭。 乔易的眸光黑沉沉的,发怒前的征兆。 他该怎么和乔晚说,这几天来连续发生的糟心事。 他怎么告诉乔晚,这些事都和祝靖寒脱不了关系。 究竟多大的仇恨,甚至不惜污蔑人让人锒铛入狱。 如果,乔爸被诬陷的事情真的是祝靖寒在背后主使,乔易冷眸淡出一抹笑意。 祝靖寒,他就算死,也不会让乔晚再回到那样的人身边去。 “哥,你说话呀。”乔晚眼眶一酸,为什么母亲什么都不说,父亲什么都不说,乔易也什么都不说,难道是和她有关系? 当想到这一点,乔晚朦胧着眼睛猛地抬头。 该不会是…… 她突然出声,“是他么?是他做的么?”乔晚不知道以何种心情说出这话的,心碎的感觉。 心里仿佛扎了一根刺。 喉咙中一阵腥甜。 而乔易复杂错愕的目光让乔晚几乎肯定。 她闭了闭眼。 向后退了两步。 在祝靖寒计划着怎么让她父亲锒铛入狱的时候,她和祝靖寒在干什么? 她竟然还有心思去陪着找周老先生。 她竟然和要害死她父亲的人在一起。   ☆、第112章 她和祝靖寒,再也不可能了6000+ “小晚……”乔易手指夹着烟,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乔易太过复杂的眸光,让乔晚心里一下子就都清楚了,果然是祝靖寒没错。 乔晚双手攥起,一双眸子充斥着怒火。 她转身往门口跑。 乔易见状,伸手拽住了乔晚。 “你干什么去?”乔易眼神凛然,乔晚就是太冲动了,所以才不敢告诉她,这些事情霰。 “我要去找他。”乔晚要去问清楚,难道这两天就因为她,所以祝靖寒把她父亲弄进了监狱? 此时乔晚还不知道祝靖寒撤资乔氏的事情。 “小晚,爸妈和我都希望这事情你不要掺和。”乔易眼中清冷,他还在呢,还不到乔晚去讨公道的时候。 乔晚目光复杂,然后摇头,乔易哪里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年纪那么大了,她怎么舍得让他遭受牢狱之灾。 “哥,你就别管我了,我去一下就回来。”乔晚眼色受伤,她说,凭祝靖寒霸道的性情,怎么会让她就这么回来,明明之前那么反对。 “老实的睡觉去。”乔易脸色严肃了许多,别的什么事情都可以依着她,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乔易脸色一冷,然后拽着乔晚的手,他把手中的烟掐灭,然后带着她上楼,今天就算把她关住,也不能让她去。 “哥,可是爸怎么办。”乔晚半拖着脚步,眼眶发红。 “你去了也不一定有用。”乔易缓下声来,不忍心再对乔晚发火。 乔晚咬唇,知道乔易说的有道理,也许就是因为对她生气,所以才这么对付乔家的。 两人停在乔晚卧室的门口,乔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还有,祝靖寒撤资乔氏了,所以你好好的呆着,一切有我。”乔易觉得既然知道了一半,便不用都隐瞒。 乔晚怔住,她张了张嘴,然后心里像是被什么猛击了一下。 “怎么会……”祝靖寒真是下定决心要赶尽杀绝了? 她做了什么,乔晚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伸手,手放在腹部,那块疤的位置。 她又没撒谎。 乔易看着她的样子,然后松开她的手。 “洗个澡去睡,要不该感冒了。”乔易转身,下楼。 乔晚看着乔易离开的方向,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关上门之后,她身子倚在门上,然后缓慢的滑到了地上。 乔晚掏出手机,然后点开通讯录。 她冷然的看着她备注过的名字,这么多年,祝靖寒的号码,从靖寒变成了祝靖寒,然后再变成了祝总。 她的手指放在那个位置,她无奈的笑出声,眼神凉凉的。 究竟要她怎么做,她该怎么做。 当年,她救人还错了? 慕安宁来耀武扬威,她哪一次有拿过疤痕的事去说,她有哪次去说。 明明是他问的,明明是他啊。 乔晚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她伸手猛地擦掉。 人对所信许久的事物,很难产生怀疑,乔晚都懂,可是这和乔家有什么关系。 乔晚知道,如果现在她出去,势必会被乔易拦下,所以她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衣服都干了。 乔晚僵着腿起身,然后轻轻地打开门,客厅内一片黑暗。 刚才听到动静,乔易好像是出去了。 她蹑手捏脚的下了楼,然后拿了乔易兰博基尼车的车钥匙,怕吵醒乔妈,所以一切的动作都是缓慢的。 乔晚出去后,奔着车库就跑去了。 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趋势,打开车库,顺利地找到车,乔晚打开车门,熟练地把车倒了出去,一个帅气的转弯,她开着车出了乔家。 一路上,乔晚都在想,见到祝靖寒,如何怎么说,才会让他收手。 大雨滂沱,乔晚眼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现在哭都没脸哭。 祝家别墅,乔晚无比熟悉的地方,她可以在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到回祝家的路,因为太过熟悉。 车子就听在外面,乔晚冒着雨冲了进去,因为熟知密码,所以没人来开门她也可以顺利地进去。 她冲到门口,然后按动密码,打开门后,径直冲了进去,客厅内一片黑暗。 乔晚此时的样子分外狼狈。 她伸手打开灯,就在不远处的人影让她呼吸一滞。 祝靖寒坐在那里,洗完澡的干净样子,与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头发肆意的散在额头,涔薄的唇,高挺的鼻梁,墨色的眸光微冷,冷漠的看着就这样没任何预兆冲进来的乔晚。 他勾唇一笑,伸手拿起红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摩挲。 酒红色的液体,在赤黄色的灯光摇曳,配上男人此 时的样子,分外妖娆。 “祝靖寒,你凭什么那么做。”乔晚快步走到祝靖寒面前。 质问出声。 “因为你不乖。”毫无犹豫,毫无掩饰。 他清冷一笑,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无动于衷。 “你撤资就够了,我爸那么大的年纪,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他,诬陷威胁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控也控制不住的留下来,字字句句的控告着祝靖寒的罪行。 祝靖寒眸光一凛,诬陷威胁? 乔晚看他的样子,然后冷笑出声,“不承认?难道说撤资乔氏不是你允许的?难道说我父亲被诬告入狱不是你指使的?” 祝靖寒猛地起身,酒杯被他啪的一下子甩了的出去,透明的玻璃杯身撞击在玻璃上,发出大声的碎裂声。 “是我做的又如何,求人就有个求人的态度。” 祝靖寒深邃的眼底冷寂肃杀。 乔晚一哽,她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高大的身子缓慢的靠近她狼狈的身形,祝靖寒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倔强的样子。 “还是,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求我?” 他的眸子眯了眯,眼底淡漠。 “祝靖寒,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求你?” 她倔强出声。 死死的盯着他幽深如墨的眼睛。 “有骨气。”他手指捏住她的下颔,然后微微低头,看着她的样子。 “但是骨气又不能救人。”他冷笑,冷漠的样子让乔晚浑身一颤。 “祝靖寒,我没撒谎。”乔晚知道他生气,是因为她抢了慕安宁的功劳这件事情。 乔晚伸手,掀开衣服,露出肚子。 那疤痕便毫无保留的全然呈现了出来。 但是,祝靖寒眸光更深。 他松开乔晚的下颔,然后冷漠的看了一眼。 “如何证明?” 他冷笑,当初慕安宁可是明明白白的在场,她呢? 许久不见人影,况且他那天和她讲了慕安宁的事,那时候她并无任何反常。 乔晚缓慢的送开抓住衣服的手,是啊,如何证明? 就算是她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要调查难上加难。 更何况,当年的X一经火灾之后,便拆建建了大厦。 她眼中的期望一点一点泯灭。 祝靖寒竟然在等,就是在等她来求他对不对。 她眼神突然平静,深吸了一口气。 “究竟怎样才能放过乔氏和我父亲。” 祝靖寒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赌,五指收紧。 “你现在有什么资本?”他冷漠出声。 乔晚心里一哽,她抬眸,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乔晚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伸手去解扣子。 绝望的样子。 祝靖寒冷漠的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直到,她身上除了内移之外的衣物,全部褪下。 祝靖寒冷眸眯起,他五指收紧,青筋暴起。 “是不是谁可以帮你,你就把自己卖给谁?”他的神色看着她脱衣服的动作无丝毫缓解。 乔晚抬头,有些认命。 “对。” 他眸子寒气上涌,然后上手擒住她小巧的下巴。 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你给我滚。” 说完,便把乔晚甩开。 然后转身上了楼,砰的一声把卧室的门关上。 乔晚孤单的站在那里,眼中一片死寂。 而祝靖寒,更是好不了多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一接通,便传来一阵清晰的笑声。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男子妖孽的笑意,透进祝靖寒冷冰冰的眸子中。 他眸子一冷。 涔薄的唇轻启,“是你做的?” 那边的男人一笑,声音平淡,“没错,靖寒,不该感谢我么?要打击就要彻底,事情做到一半多不好,哦,对了,你留给乔家的活路,我也给掐死了,这次让乔家人去坐牢,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祝靖寒眼神阴鹜,这次全面撤资乔家,表面上是全部收资,全部的合作公司他都下命令了。 但是为了避免乔家真的周转不灵,他还留了银行那条活路。 怪不得,乔家会去银行无功而返。 他只是想让乔晚服个软。 最近的乔晚,浑身像是扎了刺一样。 “林倾,马上去警局保释乔晚父亲。” 他的声音冰冷。 乔晚落魄的样子在他脑 海中闪过,心里竟然泛上心疼,又生气又心疼。 “这恐怕不好,我做不了。”林倾冷冷的笑了,他想要的还在后面,怎么能现在就收手? 打击乔氏,把乔晚的父亲弄进监狱的最主要原因,是他看不惯乔易,至于乔晚,既然顾珩心心念着,他自然是要帮他想办法的,顾珩不去做,他去做,反正他的手已经脏了。 想到如此,林倾眼神更加的暗了一层。 “祝靖寒,如果你念着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就别插手这事,乔晚那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 祝靖寒淡漠的冷眸没了一丝温度。 “林倾,如果你现在收手,过去我既往不咎,乔晚那天出车祸,我知道和你有关系。” “哦?这么快就知道了?”林倾笑笑。 祝靖寒寒眸敛起。 他手中有慕安宁的扣子,是在车里找到的,车子从海里捞出来之后,这枚扣子就紧紧地贴在座椅的下面。 祝靖寒冷笑,经历过那么大的冲刷,扣子怎么会那么服帖的贴在那里? 位置不显眼,显然是为了做的更逼真一些。 想来,林倾也是冒了险,如果他不去调查会怎么样? “我拿乔晚在你心里的位置做赌注,显然你很在乎,否则这个东西你也不会发现了,可是又如何?我承认了又如何?” 林倾当初这么做的缘由,还有慕安宁的原因,好歹是救命恩人,祝靖寒做事情之前还是有所考虑的。 但是他敢肯定,祝靖寒这样的性子,是不会去跟乔晚解释的。 所以,一切堪称完美。 毕竟,乔晚现在所知道的就是祝靖寒为了保护慕安宁,所以故意没提交物证。 事实,那天去破坏刹车线的的确是一个女人,可是慕安宁并不知情。 那人是他雇佣的,一百万的美金,一个需要钱的女人,一个不会出事的保证,足以让她去做那件事情。 没想到,祝靖寒可以那么快的就查到,如果他没预料错的话,祝靖寒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慕安宁的功劳,若不是她,他便不会再那么远的地方知道乔晚去了仓库,而祝靖寒也是被慕安宁以公司有事半路找回的。 他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拖延和部署这场谋杀。 算乔晚命大。 林倾笑笑,他唯一估算错了的就是,乔晚在祝靖寒心里的地位,比他所要知道,所要想象的还要重。 祝靖寒闭了闭眼,多年的朋友,事到如今,做了错事,再也无法回去了。 乔爸的事情,只能他想办法了。 “你好自为之。”他说完,便在林倾的笑声中结束了通话。 他平了平心情,然后转身打开门。 从卧室门口向下看,乔晚还站在那里,只不过衣服已经穿好。 衣服皱皱巴巴,还是他带她从国外回来所穿的那一套。 他大步走了下来,然后走到乔晚的身边,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乔晚没挣扎,脸是不正常的红色。 祝靖寒把她抱到浴室,然后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呆着。 乔晚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彼此之间只有呼吸流动。 乔晚眼睛干涩,哪怕只有一句,他说,这事情不是她做的,她都会信,可是事到如今,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水放好后,祝靖寒把手伸进去试了一下温度。 他回头,神色暖了一些,不似刚才那么的冰冷。 不去征求她的意见,祝靖寒直接动手脱她的衣服,起先乔晚还有些僵,手指去拦他的动作,后来也就不动了。 她想着,也许,祝靖寒一高兴,就会放了乔家,放了乔氏的。 衣衫尽褪,祝靖寒把她抱起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接触到皮肤,乔晚这才感觉不太冷。 “洗好就出来。”他冷硬出声,但是样子却不似刚才那般冷漠。 乔晚不做动静,祝靖寒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然后冷眸缓和。 乔晚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她不敢去猜测祝靖寒的意思,她也猜不透祝靖寒的意思。 就那么泡了一个小时,水温似乎都没有她皮肤的温度高了,她的皮肤泛红。 乔晚有些乏力,然后从浴缸里站起来,她迈了一只脚出去。 地面很滑,不知怎么的,她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门砰的被打开,男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然后大手抽过浴巾,一手揽住她的腰,然后把浴巾裹在她的身上。 乔晚着凉,极易生病,这些年的朝夕相处,祝靖寒似乎对乔晚有些了解。 哪怕只是无意间,也会想起。 他把她抱进卧室,然后把他整个人都塞进被子里 。 他伸手把被子都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转身就走。 乔晚快速的拽住他的手腕。 “你去哪?”她还有话没说完,父亲都好几个小时没消息了。 “我去找医生,你发烧了。”他声音带着些清冷。 但是神情缓和。 乔晚摇头,握紧他的手腕。 “祝靖寒,是我做错了,当初去救你的不是我,这疤痕是我不小心弄得,和那次事件无关,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么?” 祝靖寒听到此,眸子一闪而过的亮色。 乔晚眼眶红着,神情都不清楚了。 她每次说爱他,他都会生气,然后一脸冰冷。 乔晚清楚的知道,祝靖寒认为她在撒谎。 “我撒谎了,我不爱你。我是为了乔家可以渡过难关,我是为了祝家的钱和权势,我是为了躲避顾家的恐吓,所以才选择你的。” “够了!”他的声音低沉,然后怒吼出声。 这是他心里一直想的答案,这是他千百次问乔晚为什么嫁给他,他想听到的答案,为什么真正的听她这么说了,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甚至心如刀绞。 “所以,求你放过我爸,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承认。” 乔晚瘦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祝靖寒的眼神不明。 祝靖寒甩开她的手,眸色里带着不为人知的意味。 “好,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去警局。”他的眸色死气沉沉。 乔晚坐起来,眼里带着无望和丝丝的欣喜。 “谢谢。”她出声,祝靖寒直接别过头。 乔晚心里又何尝不心如死灰。 她要说出这些根本不真实的话来让祝靖寒觉得她没撒谎。 她的心里闪过悲哀。 她和祝靖寒,再也不可能了。 祝靖寒走出卧室,然后关上门,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扶手上。 这就是她的全部么? 他本来都信了她爱他的鬼话。 祝靖寒唇角掀起,笑得讳莫如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生气,却不清楚,到底气的是什么。 他的手松开门把手,然后单手抄兜,脊背挺直,橙黄色的光落在他线条硬朗的后背上。 宛若天使。 * 《妞们,离婚快了,不要再催进度啦,我还有最后的事情要交代,其实我也着急哒。还有,谢谢妞们的月票和留言,爱你们~》   ☆、第113章 祝靖寒,你怎么不去死【重点章 节】 噩耗,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榕城警局,乔氏现任董事乔正南在狱中自杀。 消息一出,一经哗然。 全城轰动。 祝靖寒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被蒙住白布推出来的乔爸的尸体。 秦帧站在一边,脸色悲然霰。 “祝总,乔总后半夜就在狱中自杀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昨天凌晨的时候,他得到祝靖寒紧急的消息,让他去警局保人。 祝靖寒五指收紧。 他拦在担架车前,面色严肃。 “秦帧,找人来,重新检查。” 秦帧知道祝靖寒的意思,他信不过警局里尸检的结果。 自杀还是他杀还不能定论。 警察局长看到了祝靖寒之后,唯唯诺诺的就过来了。 “祝总,昨天后半夜的时候,乔董撞墙自杀了。” 警察局长没有骗人,乔正中是重点要审问的人员,昨日半夜审问无果,便决定第二日再问。 谁知道半夜人看着看着,他先要了纸笔,写完东西就见那乔正中起身,一脑袋就撞在了墙上了。 祝靖寒站在那里,神色不明,他伸手掀开那白布,看着乔爸睡得安详的脸,祝靖寒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往昔,他去乔家吃饭的时候,乔爸总是很亲昵,很热心的招待他。 祝靖寒咬牙,眼眶中泛起红圈。 他站在那里,不让人走。 警察局长没办法,“祝总,你来看。”他叹了一口气。 祝靖寒俊眸寒气更浓,他跟着警察局长走了进去。 事故发生的地方,是有监控的。 因为是暂时拘禁的地方,与警察办公区只有一壁之隔。 墙壁上的血迹鲜明,祝靖寒的五指紧了紧。 他淡漠的脸上呈现出寒光,监控中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十分,乔爸问值班的警察要了纸笔,等到值班警察出去后,刷刷的落笔写完之后,便揣进了兜里,然后起身,转身,撞向墙壁。 当场死亡。 通知乔家的时候,乔妈当场昏厥。 而乔易,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乔晚来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稳。 她是让祝靖寒去救她父亲的,怎么就死了呢? 祝靖寒站在那里,阳光下笔挺的身姿带着落寞,带着悲伤。 乔晚下车,步子跌跌撞撞。 她双手攥紧,直接越过祝靖寒跑到乔爸所躺的地方。 她笔直的站着,没哭。 纤细的手指,伸手缓慢的触到乔爸露在外面的手臂。 此时已经冰凉坚硬一片。 他身上盖着的白布刺眼让人心慌。 乔晚俯身,唇角颤抖。 “爸,天这么热,别跟我开玩笑了。”她笑了笑,笑的酸涩。 她缓慢的跪下,然后把脑袋放在乔爸的手臂上。 “昨晚你跟我说,今天你就回来的,你从来不会骗我,这次为什么要撒谎。” 乔晚缓慢的开始抽泣,她死死的咬住嘴唇。 乔易站在一边,手指攥的死死的,他眼神一直看着祝靖寒,眸光带着凛然一切的神色。 “爸,你起来啊。”她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阳光倾洒下来,祝靖寒走到乔晚身边,拉起她的手臂,然后拦揽在怀里。 乔晚抬头,看到是祝靖寒之后,她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他的俊脸上。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乔晚一下子把祝靖寒推开。 她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恨意与绝望。 “祝靖寒,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会记得你,祝靖寒,你怎么不去死。” 她喊得大声,声音甚至沙哑。 “乔晚。”祝靖寒往前走,伸出手要抓她的手。 乔晚一把挥开他的手臂。 “你给我滚,是你害死我父亲,你怎么不去死。” “夫人,不是祝总。”秦帧走上前,撤资乔氏的确是祝靖寒的命令没错,但是让乔正南入狱这件事情却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帧不能看着两人的关系就此变成了仇人。 乔晚目光狠狠的看向祝靖寒,她后退后退直到后退着乔易的身边。 “的确不是祝总。”刚才就停在这里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 林倾一身黑色的正装,他唇角带笑。 然后走到乔晚的身边,祝靖寒眸光倏地一紧,然后飞快的走了过去。 乔晚抬头望着林倾,目光悲拗。 “因为是我做的。”林倾大笑,他心里没有特别的痛快,乔爸的死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林倾。”祝靖寒上千拽住林倾的 手臂,然后收紧。 林倾轻笑,然后任由他拽着,目光轻微。 “可是是我做的又如何?乔晚,这一切都源于你,要不是你,顾珩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啊,据说,那天只看到顾珩一眼对吧,你还不知道吧,他的腿因为当时要去救你所以被砸伤了。” 乔晚整个人仿佛掉落了深渊。 她双手抬起,然后捂住脑袋。 林倾冷笑,“究其所以,就是你嫁给祝靖寒才导致了现在的事情,这全都是报应,你也该恨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就偏偏是他呢?”林倾甩开祝靖寒的手,目光阴狠阴狠的。 林倾看了乔易一眼,眼光中带着不为人知的轻蔑,乔易,这都是报应。 乔易伸出右手,拳头挥出去,重重的打在了林倾的侧脸上。 林倾被打的后退了几步,乔易上前拽住他的衣领,目光寒气逼人,乔易的眼眶猩红一片。 如雨点般的拳头就这么落下来,林倾却毫不反抗,任由乔易一遍一遍的砸了下来。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这的边界,下车的女人,看到眼前的景象,眼中都是惊恐和难过。 “够了。”她大喊,乔易拳头猛地刹住,而林倾的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乔易缓慢的抬头,目光里带着粉碎一切的恨意。 楚琳一怔,但是她没有怕,只是快步的走到林倾的面前,然后推开乔易。 “倾,这是怎么了?”楚琳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得知乔爸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她当然要过来,却没想到,林倾挨了乔易的打。 “没事。”林倾起身,嘴角都是血。 他擦了擦,然后揽住楚琳的腰,有些直不起腰来了。 乔易冷笑,她都知道吧,她大概是时间太久,所以忘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今天的一切,他都会记住的。 祝靖寒看着乔晚,乔晚看着乔爸。 许久,乔晚出声,目光恍惚。 她都到乔爸身边,伸手遮了遮上头的太阳。 她伸手把白布遮起,目光一下子变得平静,那片死寂,让人生畏。 “把人带走吧。”她不舍得让父亲死后还这么没有尊严的晒着。 她不想让这些人当做猴一样的看着他们一家。 祝靖寒站在她的身后,手掌动了动,却始终放在那里。 林倾揽住楚琳的腰,然后转头看向她。 忽然就笑了。 “没吓到吧。”那不羁的笑意,看得楚琳一怔,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楚琳抿唇,她脑袋里乱乱的,这事情该不会是和他有关系吧。 她的目光越过乔易看向乔晚。 乔晚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她。 而乔易的眼神太渗人,楚琳抿了抿唇。 她看向林倾。 “回去再和你解释。”林倾开口,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宠溺。 “倾……” “我们走吧,回头来参加葬礼。”林倾笑笑,然后揽着楚琳僵住的身子,往车的方向走。 而乔晚听到葬礼这两个字后,她的目光透过乔易看向林倾。 她的唇角掀起一丝冷意。 乔易转身,走到乔晚的身边,然后揽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拥抱。 “小晚,没事,你还有我。”乔易目光沉痛。 他的大手收紧。 乔晚闭了闭眼,突然有些累。 “哥,我们回家。” “好,回家。” 乔易把乔晚拥在怀里,他的大手收紧。 祝靖寒站在那里,目光痛然,秦帧更是一言不发。 林倾上车后,心口一滞,他目光看向外面,看到担架车上的乔爸运上车,那一闪而过的白布像是在心里刻上了烙印。 楚琳看着他的样子,目光熹微。 她握住林倾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他为什么要打你?乔爸的事情和你无关对不对?”楚琳有些害怕,他手指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楚琳面色一滞,等着林倾的回答。 他转过头,忽然扬眉一笑。 “对,和我无关。”乔爸是自杀,和他自然无关。 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杀人。 听到他的回答,楚琳却一刻也放松不下来,林倾的目光带着太多的涵义,再也不如此前的清澈。 就算是在她的面前也有了伪装。 楚琳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乔易和乔晚,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而乔易突然侧眸,冰冷带着肃杀的眸光看向车里,只一眼,让楚琳开始心惊。 那眼神中的恨意,要比多年前更浓烈。 林倾伸手揽过她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 上,涔薄的唇抿起。 他轻笑,然后吩咐着司机道:“开车。” 林倾离开后,现场的警察也早以撤了,这事谁摊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乔晚脚步瘫软,她咬着牙。 眼神模糊不清,素白的脸上都是泪水。 榕城标志性的出租车停在了路上,车上一个老年人率先下车,然后把轮弄好,再扶车上地另外一个老人下车。 祝靖寒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正是昨天刚来榕城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被蓝叔推着走了过来。 直到停在了乔易的面前。 乔易停下脚步,然后低头,他的手指陡然放松。 蓝叔看到乔易后,然后深叹了一口气。 对着乔易叫道:“少爷。” 乔晚泪光中辨别着来人,却在蓝叔称呼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惑然。 “外公、蓝叔,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M国的么。 周老先生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回来却是参加了自己女婿的葬礼。 祝靖寒站在一旁,目光和乔晚一样,带着惑然,但是乔易说话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 这周老先生是乔易的外公,也就是乔易生母的父亲。 怪不得,当初那么容易的就放他们进去,怪不得几乎毫不迟疑的就跟着他们来了榕城,想来也是看到了乔晚。 “回去再说。”周老先生看到新闻之后,就来了,他本来是不想透出和乔易这层关系的,毕竟,他不想给乔易带来困扰。 乔易点头,周老先生看着乔晚难过哭泣的样子,心里也是心酸。 一个好好地人就这么没了。 作为子女的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几人坐进了乔易来时开的车,乔晚低着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 祝靖寒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眉色清洌。 他一直望着那辆车行驶过去,车里的女人却始终再也没抬头看他一眼。 祝靖寒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好像再也填不满的感觉。 “祝总。”秦帧走上前来,整个人也满是难过。 祝靖寒眸色狠了一些,他锋锐的目光滑过,然后涔薄的唇轻启。 “去找林倾。” ******* 乔妈在医院依旧昏迷着,顺着乔易的意思,乔爸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 乔妈没有见到乔爸生前最后一面。 等她醒了,这一眼总要看到的。 乔晚就呆在乔爸那里,乔易陪在边上,她想不清,为何,父亲会撇下她和乔易还有母亲还有整个家就这么走了。 乔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乔易换了一身,崭新崭新的。 乔易手里拿着一个折起来的纸,是从乔爸换下来衣服兜里发现的。 单薄的纸背面,只简单地写着给小晚几个字。 乔晚低头,然后伸手接过。 她的手开始发抖,缓慢的打开纸张。 一瞬间,泪如雨下。 ‘小晚,以前是爸错了,不该因为乔氏出现危机,就匆匆的答应了祝老爷子的话,别去求人,这都不是你的错,以后为自己好好地活着……” 乔爸话不多,却看得乔晚肝肠寸断。 她都看懂了,父亲是怕连累了她,才选择走向死亡的。 为了不让她去求祝靖寒,所以才选择走向死亡的。 信里交代不多,却足足交代了所有的后事。 乔晚一下子跪在地上,单薄的信纸飘在地上。 她伸手,握住乔爸冰凉的手。 她的目光正经,从来未有的懂事。 “以后,我会堂堂正正的活着,再也不为了谁,爸,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去求任何人。” 她起身,然后松开乔爸的手,目光看向乔易。 “我去看看妈。”她整个人都平静下来,哀大过后的镇静,真的不难受又有几分? 乔易看着乔晚,这个一瞬间就彻底长大了的女孩子。 乔易点头,然后说道:“去吧。” 周老爷子就等在外面,乔易又呆了一会,才出去,周老先生事情清楚个大概,总之,乔家和祝家的关系彻底僵了。 周老先生突然想起这次来榕城的目的,但是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犹豫。 他看向乔易,解释了来意。 乔易听到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祝家人,救还是不救?”周老先生提出这个疑惑。 乔易一笑,目光冰冷。 好歹他也分的清楚,祝家和这次事件算无关系,可是林倾,他绝对不会放过。 “救,为什么不救。”救了祝靖寒的爷爷,换乔晚的自 由。 值了。 乔易不信,祝靖寒会放弃老爷子的生命。 毕竟,也许在他的心里,小晚什么都不是。 乔晚恍惚的走到乔妈的病房里,乔妈却早已经醒了,她躺在那里,一张清丽的脸上苍白苍白的。 看到乔晚后,乔妈猛地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上一抹笑意。 “你爸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乔妈不信,她宁愿相信那些报道和新闻都是假的。 乔晚眼里露出悲伤,她走到母亲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紧紧地搂住。 “妈,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乔妈一下子愣在那里,她的目光直直的,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小晚,妈不信,你快带我去见他。” 乔妈还记得,乔爸总是跟她说,等到乔晚乔易都安定了下来,就带着她一起出去旅游,等到累了,找个安静的地方,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养养花,种种草,如果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还可以帮着带。 乔妈哭出声,乔晚悲从中来。 她松开乔妈,目光朦胧。 最后,乔晚还是带着母亲去看了父亲最后一面,有想象中的肝肠寸断,但是乔妈最后却一脸的平静。 她伸手抚摸着乔爸的脸庞。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说:“你再等我几年,等到孩子安了家,我就去找你,你在那边要好好地吃饭,别饿坏了胃,这一辈子呀,老是你迁就我,你让着我,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下辈子换我来让着你,老伴~” 乔晚乔易站在那里,从今以后,世上再无他们的父亲。 乔妈久久的不肯走,就那么的坐在那里,一遍一遍的说这话,似乎是要把之前欠下的话都说完。 乔妈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后悔,没好好的给他买一件衣服,她后悔,哪怕前几天,她还在跟他闹别扭,她后悔,这一辈子,她都没让过他。 她最后悔,这一辈子,她都没说过她爱他。 “正南,这一辈子,你都在等我,以后,如果有来生,换我等你。” 周老先生在门外,他低下头,捂住心口,当初女儿死得时候,叫的一直都是乔正南的名字。 但是乔正南终久是爱里面的那个女人,而不是他的女儿。 哪怕乔易的出生,都是一个意外。 这个家,从来都没有过幸福,蓝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先生,然后深叹了一口气。 ******* 榕城,K别墅。   ☆、第114章 真希望你也可以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万更】 顾珩坐在那里,半眸微嗑。 林倾打开门,走了进来。 顾珩睁开眼睛,而后抬眸,看到来人后,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去哪了?” “警局。”林倾笑了笑,然后走到顾珩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润的手背,顾珩的额头温度有些凉霰。 “去那干什么了?”顾珩身子倚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T恤,白色的休闲短裤。 林倾转身,然后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给顾珩倒了杯茶,里面水的温度不是很高,林倾皱了皱眉,又重新把茶水给倒了回去。 顾珩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林倾很少这么烦躁的。 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有心事。 “我去重新弄。”他似乎是没打算回答顾珩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拿着瓷白色的茶壶起身。 顾珩伸手揉了揉眉心,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他抿了抿唇,而后缓慢起身,慢着步子一跛一跛的走到窗前。 顾珩双手抄在兜里,眼神望向窗外,飘忽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倾转身回头看着顾珩的背影。 他眉头皱起,双手紧了紧,然后叹了一口气。 等到茶泡好之后,林倾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顾珩。 “变天了。”良久,顾珩蹙眉,然后转身。 林倾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的确,是变天了。 随即,林倾就笑不出来了,他猛地起身,然后跑去了楼上。 没一会,便拿下来两副护膝。 他走到顾珩面前,然后蹲下身子。 把护膝稳稳地套在他的膝盖处。 顾珩被砸后,自打恢复的时候,就落下了毛病,只要是阴气下雨天,准会腿疼。 唯一缓解的办法便是戴上护膝。 只是林倾知道,这也只是减缓的办法而已。 想到如此,林倾眼神闪过一抹寒光。 弄好之后,顾珩坐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唇角轻笑。 “阿倾,现在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么?”顾珩开口,眼神深邃。 林倾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然后笑了笑。 “没事,我不会瞒你的。” “别动晚晚。”他的眸子紧了紧,而后看向林倾,朝夕相处间,顾珩感觉到,林倾变了。 变得连他都有些陌生。 “我知道,你放心吧。”林倾笑意盎然。 顾珩点了点头,随即撇开眸子。 林倾看着顾珩,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又不像。 他低头,然后晃了晃脑袋。 顾珩伸手拿起遥控器,然后按动红色的按钮,他的眸光熹微,电视一开,新闻画面就出来了。 林倾听到动静之后,眼神里掠过紧张,他猛地抬头,看到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顾珩似乎没多大的兴趣,准备换台。 “阿珩,我带你出去吹吹风好不好?”林倾伸手握住他的手。 阻止了他换台的动作。 “天不好。”顾珩摇头,这天他向来是不爱出去的。 “那个,乔晚……”林倾顿了顿语气,顾珩眸光抬起,显然有兴趣,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然后看着林倾。 林倾微微看了一眼遥控器的方向,然后抬头。 “晚晚怎么了?”顾珩心里涌起不安,又好久没见她了。 “哪天要不要去见一见?” 林倾提议,不见面的两个人,乔晚看不见顾珩,她似乎就没什么感觉。 顾珩低垂着眸光,似是思考。 然后涔薄的唇抿起。 “再等等。”他低沉着声音。 林倾点头,他遵从顾珩的一切想法。 “听说你去见过楚琳的父母了?”顾珩笑笑。 房间里很安静,林倾敛眸,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见了。” “订好婚期了么?” “还没。” “阿倾,遇见喜欢还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不容易,你要好好的对她。” “我知道。” 林倾点头,他的人生,只为了两个人,一个是顾珩,一个就是楚琳了。 顾珩轻笑,他闭起眼睛,腿有点疼。 ******* 医院内,乔妈苍白着面躺在病床上。 乔易去处理乔爸的身后事了,而乔晚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眼圈发红。 哭也哭过了,乔晚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连坐 都坐不下,觉得对不起,觉得活着都是奢侈。 走廊里是稳健的脚步声,自走廊那边而来,乔晚低着头,知道来人是谁,她的眼神冰冷冰冷的,毫无温度。 她的心里发堵,这样的感觉还不如来人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终于,他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他伸出大手,抚住她的脸颊,一双眸子里是无尽的荒凉。 “对不起。”他去晚了。 他知道的太晚了。 他没能拦住林倾。 他…… 乔晚鼻子一酸,她冷冷的笑出声,然后推开了祝靖寒的手。 “你走吧。”她的声音无尽的冷漠。 像被台风席卷过,把她心中余下的那一抹温度,搜刮的血肉模糊,毫无痕迹。 就算不是他又如何? 乔晚冷笑着扬起唇角,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祝靖寒一身黑衣,他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眸子一片苍凉。 “别原谅我。”他恍然出声。 乔晚现在的样子,就像生无所恋,他有些害怕,从未有过的惶恐。 但是她的眼底独独少了恨意。 一个人最可怕的便是她的心里连恨都不愿意恨他了。 她不肯抬头,这一切,全都是她导致的。 乔晚笑笑,她就那么低着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祝靖寒,现在想想,你真该那天就死了。” 她语气很轻,对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说出这话,如何不心如刀绞,可是要是让她再选择,她还会救他,但是绝对会离他远远地,这样的男人,她碰不得,一碰就像中了绝命的毒。 她脸上冰冷的笑意潋滟开。 那一抹绝望的眸光,闪躲在了他的心底。 “晚晚。”他的面容悲凉,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头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乔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放心,你爷爷的事情,不会有差错的。”乔晚以为,他来这里找,就是怕周老先生不治祝老爷子了。 祝靖寒沉默良久,他一把把乔晚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然后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乔晚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 乔晚目光冰冷,薄唇勾起,“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来看我多落魄的?呵,祝靖寒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这回你高兴了吧,可是你我之间隔着我父亲的命,你以为我会再回去和你在一起?” 祝靖寒眸光悲拗,他的大手收。 心里仿佛被锋利的刀片割了一个大口子。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身上带着好闻的淡淡烟草味。 这熟悉的味道,却让乔晚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累了。 她伸手推开祝靖寒,然后看着他猩红的眸光。 乔晚冷冷一笑。 她唇勾起,绚烂的角度让祝靖寒眸子一晃。 “死得又不是你父亲,你来假惺惺什么。”她猛地转身,然后走开,只留祝靖寒一个人待在那里。 乔晚走了两步之后,她突然回头,对上祝靖寒苍凉的目光。 她红润的唇角轻动,笑的冰冷。 “真希望,哪天你也可以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的声音哽咽。 乔晚自己说完自己心里都一惊,她何时这么恶毒过啊,可是她实在实在是接受不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要把她压垮般。 如果再不发泄些什么,她会承受不下去的。 祝靖寒眸光一紧,他的长睫下都是悲伤。 乔爸的葬礼是在家里举行的,那天,天气阴沉沉,不知道是不是知晓了什么,这些天的榕城,一改往日灿烂的日头,几乎天天不见太阳。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乔爸生前人缘极好。 清冷的天气,热闹的乔家门槛,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沉默着。 乔晚穿着一身黑服,胸口处别着一朵小白花,她跪在乔爸的遗像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乔妈跪在一边,低头抹着眼泪,只不过两天的光景,一切都变了。 乔易担起了家里的责任,处理一切事情。 灵堂里面,摆放着花圈,前来吊唁的人络然不绝。 走了一批又一批,乔晚始终低着眸子,不去和任何人交流,也不说任何话。 左城来的很早,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很震惊,很悲痛。 乔爸怎么会? 乔晚跪在那里,左城一阵心疼,他走到乔晚面前,然后蹲下身子。 “晚晚,别太难过,节哀顺变。”他此时,无法说出别的话来安慰乔晚。 他作为一个医生,本来该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可是现如今,乔爸的死,让他整颗心都难受了。 那么乔晚呢? 乔晚抬起头,看向左城,在他的面前,她毫无伪装。 乔晚眼泪滑落,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她的声音哽咽,左城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红了眼眶。 左城又帮了好一会忙,直到医院有大型的手术,他才不得不离开葬礼现场。 许久。 门口一阵稳重的脚步声,然后男人高大的身形便出现在了视线内,男人一身严肃的黑衣。 乔晚没抬头,祝靖寒手里拿了一朵白菊,走到乔爸巨大的遗像前,把手中的白菊放在之前来的宾客所摆放的白菊旁边。 放好之后,祝靖寒跪在了那里。 然后低头给乔爸磕了三个头。 他起身,而后走到乔晚的面前。 乔晚低着头,只看得到他锃亮的皮鞋和昂贵的黑色西裤。 祝靖寒抿唇,然后走到她的旁边,而后跪下。 乔晚没有去赶祝靖寒,就算再不想见到他,可是现在是父亲的葬礼,她不会在这里闹的,她要让父亲走的安心。 乔妈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乔易看了祝靖寒一眼,一言不发。 人来人往,而后逐渐的稀少,本来就没什么光亮的天气,此刻更是阴沉沉的。 终于,门堂里冷清,只剩下了祝靖寒,乔晚,乔妈和乔易。 乔晚扶着乔妈起身,乔妈眼睛红肿,哭到已经睁不开。 “妈,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和哥处理就好了。”乔晚稳然出声,已然不是那个有资格在父母怀里撒娇的乔晚了。 “乔易,你带我妈上去。”乔晚看着乔易,乔易知道她的意思,便接过乔妈的手臂,扶着上去了。 乔晚看着乔妈的背影,然后一言不发缓慢的走到乔爸巨大的遗像前。 乔晚伸手,在乔爸的脸上摸了摸。 这张照片还是从全家福里截下来的,乔爸很少拍照片,但是这张笑的灿烂,乔晚鼻中一酸,她笑了笑。 “爸,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和哥会撑起这个家的。” 她纤细素白的手指就放在那里,目光悲拗,不敢在母亲面前袒露的悲伤,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泪席卷了她的面容。 乔晚总是恍惚,觉得父亲还活着。 他的音容笑貌,慈祥的样子,笑着叫她小晚,臭丫头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深刻到即使不想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乔晚泪眼模糊。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戏谑冰冷的声音。 林倾和楚琳就那么的出现在门口,乔易也已经走了下来,锋锐的眸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神色讳莫若深。 乔晚猛地回头,眼里迸发出恨意,她手指攥紧。 祝靖寒的目光寒着,他拦在乔晚的面前,锋锐渗人的眸光落在了林倾身上。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沉沉的。 他本来打算那天去找林倾的,可是终究没放下乔晚,而去了医院。 “来这里当然是来吊唁的。”林倾笑笑。 楚琳心里陡然滑过一丝荒凉,她松开了握着林倾的手臂,目光有些迟疑。 林倾没有感知到她的动作,只是目光戏谑。 “怎么,不欢迎?”林倾目光看向乔晚。 乔晚手指攥紧,指甲陷入手掌心里,一阵刺痛。 等到葬礼结束了,等一切结束了,他们再算。 乔晚咬牙,沉着声。 “这不欢迎你,看也看了,你走吧。” 楚琳目光带着疑惑,为什么乔晚和祝靖寒,甚至是乔易,他们看林倾的目光,都那么的恨之入骨。 乔易眼神滑过楚琳一眼,眸光彻寒。 那一眼看得楚琳胆战心惊。 “就像你说的,看都看了,但是东西我还没放下。”林倾走上前,放了一朵白菊上去,看到乔爸的遗像那一刻,不羁的脸色出现了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沉痛。 只是一瞬,他转身,又平静如常。 楚琳手里跟着林倾把白菊放上,然后跪下,给乔爸磕了三个头。 曾经,她也曾跟着乔晚来过乔家,乔爸对她很好,慈祥的样子,楚琳不会忘记,那么好的一个人。 世事无常,就这么没了。 她的目光沉痛,只是看在乔易眼里,便全然变了样。 他大步的下楼,然后走到楚琳身边,大手拉起她的手臂,把整个人都拖了出去。 林倾眸色一凛,他伸手去拽林倾,却被乔易一拳头打到了地上,楚琳还未来的及回头看林倾,便被乔易拖着走了老远。 林倾见状, 起身之后直接追了出去。 一瞬间,诺达的灵堂里面,就只剩下了乔晚和祝靖寒。 乔晚五指依旧握的死死的。 林倾他竟然还敢来? 乔晚知道,天黑了,可能不会再有人来了,这个葬礼就算结束了。 她再次走到台前,然后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就那么呆着。 祝靖寒站在那里,眸光沉着幽然。 *********** “你放手乔易,你拽疼我了。”楚琳一路挣扎,直到乔易把她拽出了乔家别墅园,拽到了马路边上,他松手,一下子把楚琳甩在了一边。 她一个猝不及防,便摔了出去,手臂和膝盖磕在了柏油路上。 一下子便破了皮。 楚琳嘶的一声,脑袋一下子就冒出了汗珠,疼的起不来。 乔易大步逼近她,楚琳缓慢的撑起身子,她穿了一身黑裙子,此刻身上接触地面的位置,被磕的血肉模糊。 “你还敢来?”他的声音狠狠的,他还没去找她,她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乔易,就算你恨我,但是叔叔生前对我那么好,他的葬礼我必须来。”楚琳知道乔易对她,有太大的偏见,不知道为何,现在会这么的浓烈。 那恨意太明显,像吞噬她的魔兽一样,把她心里残余的侥幸啃食的一丝不剩。 乔易冷笑,阴沉的天气下,他的面容俊朗到就像一盏灯只不过此时的这盏灯,像是蒙了寒冰。 “你还记得我父亲对你好,你究竟恶毒到什么程度,要和别人狼狈为奸来害人。” 楚琳是林倾的未婚妻,她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一切。 乔易也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这事情,这笔仇,他会一个人一个人慢慢的算,统统的算。 “乔易,你什么意思?” 楚琳皱眉,她缓慢起身,脚步不稳,伤口鲜血直流。 身后一阵利落的拳风,乔易眸子一狠,直接一个回旋踢,林倾快速的闪开,他目光冷着。 看到楚琳的样子,心里直疼。 林倾作势要去拉楚琳,乔易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刚才在里面,在乔爸面前,他忍得够久了。 乔易扬起拳头,一拳下去,林倾眼眶便红肿起来。 林倾一把推开乔易,然后伸出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别打了。”楚琳声音着急,带了哭腔,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上前去拉乔易的手,乔易伸手一推,楚琳便再次摔了出去。 这下子没刚才幸运,整个人的脑袋都磕在了大石头上,楚琳眼前模糊,一下子没了动静。 林倾目光仿佛要裂开,他下手更狠,乔易挨了他两下。 林倾把乔易推开,跑到楚琳身边,然后心疼的把她抱了起来。 怀里的女人没了动静,林倾竟然没了主意。 “琳,你醒醒,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你醒醒。” 楚琳眼神动了动,她伸了伸手。 看向林倾,“别打了。”说完,便说不出话来了。 乔易冷冷的站在那里,撒旦般的面容,那恨意惊人。 不求一命抵一命,只要他活着,林倾就别想有好过的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刚在被他摔过去的女人身上,眸中带着冰冷,他上前,拦下林倾。 林倾目光通红,他狠狠地看着乔易。 “你他妈的下手真狠。” “不是还没死呢吗?”他冷然的声音飘进楚琳的耳朵里,她心里一疼。 乔易,希望她死么? “你闪开。”林倾狠然出声,乔易突然笑了。 他看着林倾怀里的女人,眸色轻飘。 “原来你在乎她。”这不明所以的话语,让林倾有些胆战心惊。 乔易狠狠地一笑,然后转身,身姿笔直,既然林倾在乎,他就抢过来,既然林倾喜欢,他就毁掉。 他乔易,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念及旧情,无论楚琳知不知情,她都不能全身而退。 乔易笑意冰冷。 林倾抱着楚琳冲进车里,然后快速的开车走了。 这场所谓的战争,伤及的,都是无辜的人。 乔晚起身,目光平静。 她转身,越过祝靖寒,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祝靖寒目光悠远,看着她的样子,叹息很沉默。 祝靖寒看着这里的一切,冷冰冰的,好像都沉睡了,故事也好像都拉下了序幕。 乔晚收拾好前面的东西,然后转身,不期然的,看到了他高大的身影。 乔晚抬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他竟然还没走,他不是一贯都没有什么耐心的么? “跟我去吃饭。”他皱着眉头,乔晚 气色不太好,今天一天更是没吃东西。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乔晚挣扎却没挣扎开。 乔晚抬头,目光比想象中的还平静。 “你放手,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 祝靖寒没有依言松手,他只是靠近了乔晚半步,然后低头看着他,目光带着疼惜。 “吃完饭再恨我好不好?” “谁说我恨你了?”乔晚上扬的语调,看起来那么漫不经心。 她笑的冷然。 祝靖寒抿唇,眸子中没了那抹寒气。 “听话。”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下子抱起乔晚,开始往外走。 “你放开我。”乔晚瞪大眼睛。 祝靖寒看也不看她,哪怕这样,也比她死气沉沉的样子来的痛快。 乔晚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了狠劲儿,隔着薄薄的衣服,乔晚显然下了死口。 祝靖寒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刚好碰到了往回走的乔易。 乔易见状,眉头蹙起,伸手去拦。 祝靖寒一闪而过,步子加快。 祝靖寒把乔晚放进车里,然后钻了进去,一直坐在车里的秦帧,看到此情此景,当下便发动引擎开了车。 车速很快便把乔易追过来的身影撇的老远。 乔晚伸手去开门,高速行驶的车速,乔晚目光狠狠地。 开门无果,乔晚突然起身,去抢前面驾驶位上秦帧的方向盘,一瞬间,整辆黑色布加迪像是失了控的黑马,在马路上左右窜行。 祝靖寒大手抱住她的腰,一下子把乔晚给拽了回来,秦帧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争夺的过程中,后背已经出了汗。 乔晚完全是不要命的样子。 “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祝靖寒的声音很冷静。 也不去怪她。 乔晚转头,看着他的脸。 然后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祝靖寒躲都没躲,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就连秦帧,心里都冒了一口凉气。 祝靖寒的样子冷冷的,他要是不带她去吃饭,怕饿坏了她的身子。 “祝总,后面有车跟着我们。”秦帧蹙眉,然后开口。 身后一辆古斯特好像是从岔路口窜出来的,然后紧紧地跟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祝靖寒回头,不期然的就看到了秦帧所说的那辆车。 他眸子一寒,冷声的说道:“甩开他。” 秦帧知道他的意思,一下子加快了车速。 两辆车,在拥挤的车路上,绚烂的车技,高速的车速,这就是一场搏命的飙车。 没一会,秦帧一个大转,直接甩开了跟在后面的古斯特。 “祝总,你知道那是谁么?”秦帧疑惑,应该不是乔易才对。 祝靖寒眼眸幽深,低沉出声 “顾珩。” 他感觉到,刚沉静下来的女人在听到顾珩这两个字之后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祝靖寒没说话,秦帧开车载着两人去了一个附近的名饭店。 祝靖寒先行下车,然后走到乔晚那边,拉开门,解开安全带直接给带下了车。 秦帧知道这种气氛不好打扰,所以开车去别地吃饭了。 一路上,祝靖寒揽着乔晚。 这里的人很多,不少人都认出两人来,第一次看见两人同行,都觉得很是神奇。 点了单后,祝靖寒依旧紧紧地拦着乔晚。 乔晚没了刚才的疯狂,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我说过,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他缓慢开口,声音温润,似是安慰。 “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乔晚出声。 然后冷冷的看这祝靖寒。 “等会还想吃什么,可以再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祝靖寒,回答我。”乔晚猛地站起来。 祝靖寒的眸光紧了紧。 然后抿唇。 “我不允许。” 他的声音沉沉,他知道,如果现在放乔晚走,他和她可能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乔晚心里掠过一阵荒凉。 她冷冷的笑道:“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祝靖寒,我怎么会爱上你呢?” 乔晚后悔,她都要后悔死了。 祝靖寒眸光紧了紧,然后一伸手,把她拉在了怀里。 “坐我腿上还是椅子上,你自己选。” 乔晚推开他的手,起身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没一会,饭菜就都上来了,可口的样子,只不过乔晚丝毫食欲都没有。 手机在兜里震动。 乔晚拿了出来,上面是乔易发来的信息。 “小 晚,你在哪?” 乔晚一言不发的把地址给乔易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揣在了兜里。 她拿起筷子,低头吃着饭,并不犹豫。 祝靖寒看着,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自始至终,她都没说话,可是祝靖寒看着她好好地吃饭,他就放心了。 夜色阑珊,无光的榕城都亮起了夜灯,灯火通明的世界,一切看起来那么的暖。 他只看着乔晚,眸色温润。 同时他也再想,该如何处理林倾。 乔晚一口一口吃的极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祝靖寒看了外面一会,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梳起,利落的模样。 ************ 门口的旋转门,被人推动。 一个颀长的人影,跑了过来,只不过步子听起来一点都不整齐。 等到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人后,他的步子放慢。 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是本来赶着去葬礼,却得知乔晚被强行带走的消息,他本不该来的。 还是祝靖寒先接触到他的目光,祝靖寒面上平静无波。 男人放慢脚步,一下一下的走了过去,只不过,却没有走到正在吃饭的两人身前,他在乔晚身后隔了一桌的位置上坐下了。 顾珩笑了笑,冲着祝靖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只是想来看看乔晚还好不好。 他最看不得,乔晚难过的样子了。 要不是晚上林倾不在,他看了新闻,他还不知道乔爸过世的消息,他甚至都不知道出了这个事情,匆匆过去的时候,乔爸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只有乔易一个人,站在那里,目光荒凉。 乔易对他说:“乔晚被人带走了。” 顾珩这才着急,也没问是谁,便跑了出来,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一辆车急匆匆的开走。 顾珩便开车去追,他从近路抄行去大路,果然,追上了刚才他来的时候见到的那辆车。 可是显然,被人发现他在后面追行。 没十分钟,他便被甩开,直到后来,乔易发了地址给他,他才赶了过来,但是如他所想,是祝靖寒没错。 乔晚正在低头吃饭,顾珩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为何,他在祝靖寒的眸光中读出了危险的意味。 又过了一会,顾珩起身,转身离开。 祝靖寒轻抬眸光,目光温和。 而乔晚,也放下了筷子,她在等乔易,可是直到吃完,也没等到。 乔晚起身,然后转身就走。 祝靖寒也没拦着,只是跟上她的脚步。 秦帧的车早就停在了那里,两人上车。 半路上,医院来电话,说祝老爷子情况不好,所以祝靖寒把乔晚送到家后便离开了。 乔晚现在门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感到,家里仿佛一下子就冷清了。 不在多想,她迈步往前走,院子里的路灯澄亮,为这黑夜添了一抹诡异。 乔晚伸手去推门 却在听到一声声音后,动作猛地顿住,而后回头。 她的面容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张大嘴巴,没法出声来。 “晚晚。”倒是来人,目光澄澈,一如多年前的模样,从未改变。 他离她还有几步远的距离。 男人迈动步子,乔晚伸手捂住嘴,目光氤氲。 他的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阿珩。”她哽咽出声。 然后她便被来人揽进一个温热的怀中。 “别难过,还有我。” 乔晚一下子哭出声,迟来的拥抱,在顾珩面前,她所有的愧疚和悲伤都化作了泪水和委屈。 “我来晚了。”顾珩心里自责,如果他没有忘记,如果他再早一点记起。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珩拥着乔晚。 长睫垂着。 “阿珩,当年对不起,过去对不起,现在对不起。” 乔晚哽咽。 顾珩却是笑笑,温言开口。 “错的不是你,只许今晚一次,以后不许再哭了,你知道,我不舍得你难过。” 《行了,顾珩也出现了,现在离婚序幕开始拉开,马上重头戏。》   ☆、第115章 后会无期 碧海蓝天。 酒店餐厅内。 周老先生和乔易吃着早餐。 “手术安排的怎么样了?”乔易漫不经心的问道,周老先生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还在商讨中,不过最慢也就是这个星期之内了,有什么问题么?霰” 周老先生看得出乔易有心事。 乔易笑笑,然后看着周老先生睿智的眼神询。 “外公,我要用这次手术赌一场大局。” “哦?”周老饶有兴趣的挑眉。 乔易笑笑,徐徐道来。 ******* 从墓地出来的时候,是傍晚了。 乔晚扶着顾珩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葬礼他未参加上,这是是来看看乔伯父的。 两人走到外面,顾珩突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乔晚,这几天让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温润。 乔晚看着他的腿,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阿珩,你的腿真的不能好了吗?” 乔晚目光愧疚,眼周都是哭肿的痕迹。 “能好。”顾珩笑笑,宽慰道,这是永久性的伤害,是不能恢复的。 乔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真的?” “真的!”他笑笑。 乔晚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光。 “要陪我恢复么?”顾珩突然开口,眼神温柔。 乔晚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顾珩把大手防在她的侧脸上,周围花草植被很多,一只小虫子飞了过来,掠过乔晚的耳边,然后落在她的头发上。 顾珩看着,薄唇轻启。 “别动,有虫子。”乔晚就真的不敢动了。 顾珩挨近她的耳边,然后伸手弹走小飞虫。 “还有吗?”乔晚有些紧张。 “没了。” 顾珩当真是有些无奈,怎么还这么怕虫子。 “我送你回家。”顾珩拍了拍手,然后走在她的身边。 两人的手臂各自垂着,偶尔手背有些接触。 顾珩开车,帅气利落的动作,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把乔晚送到了乔家。 两人站在门口,乔晚双手握在一起,而后抿唇。 “天晚了,你快回去吧。” 顾珩点头,但是没有马上走。 他伸手抱了抱乔晚,乔晚一僵,却没去推开。 “以后有事情的话,第一时间找我,我会帮你的。”他松开手,然后笑了笑。 乔晚点头,回之一笑。 黑暗处,一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的布加迪威航落在暗色里。 后座上的男人侧脸冷酷,面色模糊不清。 他的一手撑在窗上,一手搭在腿上,十分有节奏手指敲击着,他眸色寒薄的看着前面搂搂抱抱的两人,面容冷酷。 秦帧在前面一言不发,实则捏了一把汗。 “回公司。”后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秦帧点头,立马发动引擎,这些天,祝靖寒也不回家,白天就在公司呆着,晚上就过来乔家看看,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个晚上,却从来都不进去。 一路上,坐在后座上的男人都一言不发。 秦帧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以提。 不再耽搁,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大楼内,灯火通明,这几天,祝氏大面积的加班加点,几乎各部门都在值班,可以走的也就是白天来大楼的清洁工了。 他们的总裁像是变了个性子。 祝靖寒大步的走到办公室,然后走到窗前,他单手抄兜,薄寒的眼神幽深,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五光十色的璀璨夜晚,把奢靡之城榕城点缀的灯光摇曳,绚烂缤纷。 现在,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祝靖寒不说话,秦帧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一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暗流汹涌,一切都将开始。 前序,彻底的要结束了,而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早上八点半,各上班族上班的时间。 城市的滚动大屏,各式杂志报刊,各种网络头条。 都是三个人的名字,微博整整五十条热搜,无一条其他,全部都是祝靖寒,顾珩和乔晚。 里面有S社独家拍摄到的顾珩乔晚幽会的照片。 不知道为何,那天医院内发生的事情,也都被翻了出来。 外界传言,祝家要婚变了。 66层,总裁办公室内,祝靖寒坐在那里,桌上摆放的是一份最新出炉的榕城新报。 上面 最大的版面便是乔晚和顾珩拥抱,甚至还有在贵墓亲吻的照片。 祝靖寒寒眸看着那张亲吻照,乔晚微仰着头,而顾珩低着头,他的身子微微侧着,看起来像极了亲吻。 他的五指收紧,薄寒的眸子幽深一片,涔薄的唇抿着。 眼神凌厉到秦帧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 门被敲响。 三声后,来人自动推门进来,慕安宁一脸的焦急之色,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靖寒哥哥,你看。”慕安宁把那份报纸匆忙的摆放在桌上。 然后纤细的手指指着那大篇幅的照片,可以看得见拍摄的距离不算近,有些模糊,还有两人往下走的照片。 S社这次是下了血本。 祝靖寒的眸子幽暗不明。 慕安宁样子委婉,却有些幸灾乐祸,她本来还想着怎么给乔晚使个绊子,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她了。 “靖寒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慕安宁努着嘴又指了指那张诺大的亲吻照。 祝靖寒面色不明的起身,那后拿起桌上的报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秦帧,去医院。” “好的,祝总。”秦帧快速的跑了出去。 慕安宁见祝靖寒没有理她,有些不甘心,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很生气,慕安宁笑笑,这就够了。 她跑上前,拽住祝靖寒的手臂,祝靖寒皱眉,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难得的没有把手拿开。 “我陪你去吧,我也想看看爷爷。”慕安宁声音很柔,祝靖寒眼神微冷,他看了一眼慕安宁,然后没做回答,但是也没否定。 慕安宁知道这事有成了。 秦帧一早就把车备好。 所以两人下来的时候直接就上了车去医院。 路上,慕安宁似乎心情不错,一路上都很雀跃。 “靖寒哥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想去哪家,我们就去哪。” “要不,下午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祝靖寒撇过头,眼神淡漠。 “……” 慕安宁见吃了闭门羹,也不再吭声。 许久,她想到了一个好点子,随即又出声,“靖寒哥哥,我们去给爷爷买点粥吧,听说爷爷醒了。” 老爷子是醒了,只是精神头不太好。 心率薄弱的很,也坐不起来。 不过,这次祝靖寒没有直接无视她,而是转过头。 “嗯。”他清冷的应了一声,但是慕安宁就满足了。 顺路买了粥,车子就直接没停到了医院。 祝靖寒率先下车,他的步子很大,慕安宁要一路小跑才能跟的上,她的手里还有刚买了的粥。 坐上电梯。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 慕安宁抱着粥站在一边。 看着他的动作,然后笑了笑。 电梯门打开,祝靖寒大步的走了出去。 他向左转身,往祝老爷子的病房那边走。 但是,意外的是,那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慕安宁眼神一怔,随即有些生气。 乔晚怎么来了,搞出那种事情还敢阴魂不散的出现。 也真是不要脸。 她一下子抱住祝靖寒的手臂,眼神有点柔弱。 乔晚抬头,看到两人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想,她只是站了起来,然后站在那里。 祝靖寒甩开慕安宁的手快步的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声音缓和。 乔晚手指收紧,她抬头,无任何表情。 “刚来,我来看看爷爷。”她声音平静,却没前几日的敌对。 祝靖寒目光绽出一抹笑意。 他的手,伸出去,想捏捏她的脸,乔晚一下子躲开,祝靖寒的手就落在了那里。 “靖寒哥哥,粥要凉了,我们给爷爷送进去吧。”慕安宁往祝靖寒身边凑了凑。 慕安宁看着乔晚的眼神一直不好,乔晚则一眼都没有看她。 祝靖寒敛眸,乔晚则是笑笑。 “那我先走了,待会公司见。”她露出笑意,嫌少的笑意,竟然让祝靖寒整个人都心动了一下。 “好。”他回答。 乔晚笑笑,然后越过了祝靖寒和慕安宁的身影,走过两人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消失,走到电梯前,她伸手按了电梯键。 祝靖寒温润的眸子望着她的身影,慕安宁咬了咬牙。 直到乔晚走进电梯,祝靖寒才回神,然后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慕安宁跟着进去了一下,便又出来了。 她快速的跑到电梯前,然后猛地按动按钮,等到电 梯上来之后,搭乘着快速的下到一楼。 乔晚并没有走多远,所以她很快的就给追上了。 “乔晚你给我站住。”慕安宁大喊。 乔晚听到后,没有理会,而是出了医院的大门,往又走。 她穿的是舒适的平底鞋,伸手一阵刺耳的高跟鞋踢踏声,慕安宁跑着追乔晚。 但是乔晚好像越走越快。 直到她一下子拐进了一个胡同,慕安宁咬牙,然后追了上去,往右转就要进胡同,只不过她刚转进胡同,便猛地吓了一跳。 乔晚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臂。然后自上而下目光冷冷的看这慕安宁。 “你,你这样会吓死人的。”慕安宁着实被吓了一跳。 气势瞬间的弱了好几分。 乔晚勾唇轻蔑的一笑,目光冷漠。 慕安宁突然直起腰,然后目光有些讥讽。 “都作出那种事情了,真不要脸。”跟老想好艾美,她倒是做的光明正大,这下子整个榕城都知道了。 乔晚目光冷了冷,然后嗤笑。 “我再不要脸,也好过一个三。”她伸出手,指着慕安宁的胸口,目光有些狠。 “慕小姐,都说胸大无脑,可是你这胸都要凹进去了也没见你长长脑子。”乔晚冷笑,然后手指一下子戳在了慕安宁的胸口上。 慕安宁要气死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乔晚,你真不要脸,你做的那些狗事都见报了,识相的,就赶紧收拾收拾行李滚,别到时候被赶出去了,一点面子也没有。”慕安宁突然升起一抹讥笑,乔晚是难对付了些,可是她这次事情太过分了。 乔晚冷笑,然后手指抬起,然后戳在了她的脸上。 慕安宁啊的一声,吓了一跳。 这乔晚是想毁她的脸么。 “慕安宁,上次你差点害死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乔晚冷笑,事到如今,她要一件一件的算清楚。 慕安宁皱了皱眉,她怎么就要害死她了。 乔晚伸手,一下子拽住了她的长发,狠狠地一下子拉了下来。 慕安宁一个没防备,感觉到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疼的她眼泪哗的就出来了。 “乔晚,你这个疯婆子,你放手,你疯啦。” 乔晚伸手把她推到了墙上,她的面容冷沉沉的。 冰冷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了慕安宁的眼里。 她泪眼婆娑还不忘狠狠地瞪着乔晚。 “再瞪就把你眼睛挖下来。”乔晚声音冰冷,她的另一只手收起三指,食指和中指直直的指在她的眼前。 慕安宁这回就真的害怕了。 乔晚好像是来真的,这女人疯了。 她的手指抵在她的眼眶上。 冰凉的指尖,让慕安宁一阵战栗。 很快,她的指尖就陷入了她的眼眶,乔晚眼神冰冷,她的指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慕安宁眼球的弧度。 慕安宁不住的发抖,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别提反抗了。 “乔晚,你在干什么。”一声狠厉的声音。 慕安宁动也不敢动,却像是来了救星一般。 “靖寒哥哥,她要杀了我,乔晚她要杀了我。” 她哭喊出声,乔晚冷笑,然后收回手,却在慕安宁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五指狠狠地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祝靖寒一步一步的靠近,身上带着薄凉。 “晚晚,松手。” 乔晚冷笑一声。 “怎么,心疼了?”她冷冷的笑出声,目光竟然带着一丝悲然,她父亲死得时候,恐怕他都没有这么着急吧。 祝靖寒抿唇,犀利的眸光竟然带过一丝失望。 乔晚都看在眼里,她的眸光冰冷冰冷的毫无温度。 她五指收紧,膝盖盯着慕安宁的腿。 她越使劲,慕安宁就越喘不过气来,起先还能说出一句话,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面色发紫。 “想救你的救命恩人,拿离婚协议书来换。”乔晚目光阴沉,五指逐渐收紧。 这话让慕安宁一怔,她说什么? 她不是…… 只是没她多余思考的余地,她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祝靖寒淡淡的扫了慕安宁一眼,唇角没有一丝弧度。 刚才她笑的都是假象,仿佛说去公司见,都是他在做梦。 “祝总,这……”秦帧跑过来,吓了一大跳。 祝靖寒迈开步子,稳健的往乔晚的方向走。 “你别过来,否则我掐死她。”乔晚看着祝靖寒往过走的脚步,眼神一紧。 手劲儿不尽加大。 祝靖寒却丝毫不受影响。 慕安宁脑袋都缺氧了,她使出最后的力气蹬了蹬腿。 “祝总。”秦帧突然出声,然后手指往乔晚身后的方向指去,面容惊恐,乔晚下意识的回头,却在下一刻,感觉到手腕一疼,她猛地松手,然后便被男人稳稳地环抱在了怀里。 “别闹了,会出人命的。”他声音缓和。 秦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聪明。 慕安宁瘫软在了地上,扔感觉到脖子处紧紧地,她在地上滚了两圈,仍然喘不过气来,祝靖寒眸子一紧。 该不会真要被乔晚给掐死了吧。 “秦帧,送她去医院。” 如果慕安宁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乔晚就逃不掉责任了。 慕安宁的眼神有些涣散。 秦帧点头,抱着慕安宁往医院跑去。 与此同时,祝老爷子的手术时间定在了后天,并且,周老先生约见祝靖寒。 乔晚推开祝靖寒,然后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她伸手胡乱的擦了擦,然后径直走开。 祝靖寒跟在后面,不快不慢的步伐。 乔晚掏出手中的手机,拨通了乔易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只响了一声就接起来的。 “哥,我在海世,你来接我。” 那边的乔易很快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正好在路上,离海世不远。 乔晚快步走,然后站在了路边。 祝靖寒步子缓慢,然后站在她的身后。 “晚晚,需要多久。”他突然出声,面容温和。 乔晚抿唇,然后轻笑,犹记得那天葬礼后祝靖寒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给你冷静的时间。 “后会无期。”她冷冷的笑道,脸上无一丝表情。 祝靖寒眼眸敛起,心里闪过一丝疼痛。 他走上前,然后环住她的腰。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乔晚身上好闻的味道窜入鼻尖。 “你别碰我,你让我感到恶心了。”乔晚手臂顶在他的肚子上,祝靖寒痛苦的哼了一声。 但是没松手。 乔易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人,他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扬起的路尘不知道迷乱了谁的眼眸。 他下车,然后一把推开祝靖寒,把乔晚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静,淡淡的对祝靖寒说道:“关于你爷爷手术的事情,周老要和你详谈。” 祝靖寒抬了抬眸,无一丝表情,只是目光落在了乔晚的身上。 乔易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乔晚说道:“小晚,上车。” 乔易回头,然后笑了笑。 “祝总,不如一起走吧。”乔易冷笑,这是祝靖寒可以和乔晚最后一起呆的时间了。 《下章离婚了。》   ☆、第116章 离婚+真相+离开【万更】 祝靖寒抿唇,眸光清涟,他一言不发的跟着上了车,然后坐在了乔晚的身边。 乔晚不知道乔易怎么会让祝靖寒上车。 她坐在紧边上,然后手掌握在一起。 离他不远不近带着疏离件。 乔易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人,唇角清冷。 这场赌注,他必赢无疑。 为了小晚,他可以与所有人为敌。 周老先生住的地方依旧是祝靖寒一开始给安排的酒店,路程不远,路边花红柳绿,车子飞快的掠过一幢幢的建筑龊。 车内的人心境都不怎么一样。 各有所想,安静静默。 他一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柔和,整个人像是带了暖色,这样状态的祝靖寒,是拜年难得一见的。但是乔晚,却没时间欣赏。 很快,便到了祝氏旗下的酒店。 车子稳稳的在门口停住。 酒店规模宏大,装饰奢华,里面的服务也是一流的,所有的服务人员统一着装,服务态度周到,不少做酒店企业的也都来看过。 祝氏横跨很多产业,尤其地产和酒店这两个大业最为繁盛,在全国乃至全球都是很有名气的。 祝氏更是全球超强企业前五十。 祝靖寒下车,目光沉静,他不清楚乔易的葫芦里不知道到底卖的什么药,毋庸置疑,此次过来,百分之九十都是要商谈祝老爷子的手术项目的。 但是除了这个,真就没别的了? 他眼神紧了紧,显然不信。 乔晚走在乔易的旁边,她伸手拽了拽乔易。 乔易侧头,而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伸手,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 接触到乔易放心的眼神,乔晚才算镇定下来,对于刚才她对慕安宁所做的事情,乔晚半点后悔也没有。 谁叫她活该,三嚣张成这样,也真是少见了。 酒店vip客房内。 周老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许久。 祝靖寒一行人到的时候,门正开着。 周老先生坐在那里,蓝叔则站在他的身后。 周老先生抬头,祝靖寒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坐。”老先生面容还算和气。 然后对着乔易乔晚二人笑了笑。 乔晚和乔易坐在了另外一个沙发上。 乔晚漂亮的眸子投到祝靖寒身上,毫无杂质的模样,祝靖寒清寒的面容缓和,他勾唇,笑若春风。 “和医院沟通过,手术的时间就定在后天。”周老先生徐徐开口,面容祥和。 祝靖寒听到之后,淡漠的眸光里带起暖意,涔薄的面容带出一抹笑意。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矜贵之气。 周老先生在心里周转了一圈。 “成功率是多少?”祝靖寒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一半一半。”周老爷子虽然是心脏方面的权威,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祝老爷子就此好起来。 况且心肺衰竭的厉害,又那么大的年龄了,即便成功了,恐怕…… 乔晚心里也是关心的,五十比五十,已经是很高的几率了,乔晚相信,祝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好的。 祝靖寒点了点头,样子看起来很柔软。 难得的柔软。 “只是,祝总,救人不能什么代价都没有。”乔易突然勾唇一笑,笑意温和,只是眸光带着狡黠。 祝靖寒抬眸,而后闲适的笑笑。 他什么代价都出得起。 “你说。”祝靖寒骨子里带着强势此时迸发出来,根本无法掩饰。 乔易笑笑,只希望他的代价说出来,祝靖寒不要惊讶才好。 乔易看了一眼乔晚,随即笑笑。 祝靖寒眼神一凛,他的眸光落在一旁面容平静的女人身上,眸中是说不出来的意味。 “只要你和小晚离婚,祝老爷子的手术便不会出现问题。” 乔易的声音清冷清冷的,各取所需,不是很好么? 于祝靖寒而言,这丝毫没有亏吃。 祝靖寒突然笑了起来,他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投落在立面上一大片阴影,男人冷峻的面容变得冰冷。 他性感的唇角勾起。 “威胁我?” 三个字不咸不淡只是轻轻地,却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冷意。 男人与女人的气势本来就不相同。 祝靖寒冰冷的眸光落在乔晚身上,而乔晚一瞬间的震惊便平静了下来,怪不得,乔易会让祝靖寒上车。 原来他都想好了。 乔晚突然勾唇一笑,然后撩起头发。 她的声音温柔,那笑意,刺花了祝 靖寒幽深的眸光。 “各取所需,银货两讫,不是很好么,何来威胁之说?” 那样子是早就熟知的样子,连乔易都诧异她的领会能力。 祝靖寒如何矜贵的一个人,怎么会受得了,这么多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唇角冰冷冰冷的,好一个各取所需。 好一个银货两讫,他冷冷一笑,到底是没分清楚,这个所谓的银货两讫,谁是钱,谁是货。 “早就计划好了?”祝靖寒冷笑,乔晚的态度太过于从容,他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以及顾珩,以及周老先生,原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没错。”乔晚挑眉,她的心里实在是撑不下祝靖寒了。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 祝靖寒扬起视线,那微薄的眸光,带着片片冷意。 他的唇角扬起弧度,眸中闪过一丝荒凉。 “我成全你。”祝靖寒眸色冷淡。 先是拿慕安宁的命来威胁,现在来拿爷爷的命来威胁。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那两个人在他的生命中都有不同的意义。 乔晚听到回答,心里没有一丝欣喜,只是觉得解放了。 乔易笑笑,然后走到一旁,从包里拿出文件。 他走到两人面前,甚至连笔都准备好了。 齐全的模样,显然早有预谋。 他把弄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然后把笔递给了乔晚。 乔晚眼神闪了闪,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她在上面刷刷的签了字。 祝靖寒眼中是滔天的失望。 带着层层的寒意,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放不下手的竟然是他。 乔晚把笔递给他,祝靖寒没接。 他就那么的看着乔晚,直到乔晚实在是承受不了她的目光而败下阵来。 祝靖寒拿起离婚协议,撩起唇角。 “乔晚,拿我最亲近的人来威胁我,心里是不是特别过瘾?”他冷冷的笑意,整个人周身仿佛渡了一层寒冰。 乔晚哽着声,没说话。 “你该知道威胁我的代价。” 他说完,从矜贵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意大利定制的昂贵钢笔,他快速的签了字,然后把离婚协议书轻飘飘的甩在了乔晚的面前。 祝靖寒纵使对她有情。 但是拿一条人命来威胁他,那一刻,他所有的好感便全然压在了心底,好久好久之后,才用重见天日。 祝靖寒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乔晚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她看着他镌刻有力飞扬的字体,唇角一抹牵强的笑,终于,一起都结束了,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的难受,难受到毫无隐藏的余地。 难受到想哭。 祝靖寒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漂亮的唇角带着冰冷的弧度,他沿着走廊一步一步的走向电梯口。 酒店走廊金黄色的灯光衬着他矜贵的面容,侧脸冷酷的侧影。 他冷冷的笑着,心里压沉沉的。 许久,电梯上来了,金色带花纹的电梯门打开,祝靖寒迈步走了进去。 他薄唇抿着,眼底像是沁了千年寒冰。 电梯很快的便到了一层。 他刚走出电梯,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沉着眸子,滑动接听。 “祝总,慕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有些轻微的窒息,并无大碍。” 秦帧沉着声音,徐徐的讲着。 其实刚才那一阵,只是乔晚把慕安宁吓坏了,所以即使她松手了,慕安宁还是觉得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喘不过气来。 据医生透露,这种玻璃心的病人,这种阴影会全面的影响好久。 给她做了一些基本的急救之后,现在已经打了镇定剂,慕安宁闭着眼睛昏睡着。 祝靖寒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他的五官太过俊美,冷漠起来也实在是冷漠的过分。 “我马上过去。”他性感的嗓音顺着电话这端传到了秦帧耳朵里。 秦帧一怔,不知道多久,祝靖寒没有这样在意过慕安宁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表面清冷的男人,心里已然失了城池。 ******** 海世,一场秘密的手术。 祝老爷子进医院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却隐瞒了周老来的事情,尤其是乔妈,乔晚一点风都没透。 那天,乔晚坐在家里,心里如麻般的乱做一团。 她已然下定决心,不去医院看了。 既然已经结束,就结束的彻底。 她拿起手机,给祝靖寒拨了过去。 还有事情没有办完,还需要去一趟民政局。 医院内, 祝靖寒站在走廊里,手指夹着一支烟,医院走廊里大大的禁止吸烟的牌子被他忽略的彻底。 他的眼眸淡淡的,看着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她的名字。 他突然冷冷一笑,然后掐断通话,一下子被掐断的声音,让乔晚心里一空。 她咬唇,再度拨了过去。 祝靖寒干脆不去看,眼底的笑意不带温度,所有心脏科的医生都进了手术室。 再次被挂断之后,乔晚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她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带上了早就找出来的所有东西。 只是那结婚证还在祝家。 所以乔晚打算开车先去祝家,让她意外的是,到了之后,里面并不是没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孤单的人影。 高芩坐在那里,面容雍容华贵。 她侧眼看了一眼乔晚,唇角掀起。 然后起身,走到乔晚面前,高芩的目光是冷的。 “这个时间你不在医院,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语气带着讥讽,现在越看乔晚就越觉得心气不顺。 乔晚面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他父亲葬礼那天,高芩连面都没露一个,她的心里冷冷的,三年的相处,就换来了这样的关系。 “怎么这种眼神看我,不服气?”高清看着乔晚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竟然开始生气了。 都是她那宝贝儿子给惯得。 “服气。”乔晚勾唇笑笑,难得的,她的眼神好无波动。 “还有,我是来拿结婚证的。”当然好包括祝靖寒的户口本,离婚协议在她的包里,至于身份证,祝靖寒应该随身带着,她不至于去操心。 高芩挑眉,这乔晚莫名其妙的来拿这个干什么。 难道? 她的心里突然复杂起来,该不会是真如她所想。 “乔晚你……”高芩的声音没了刚才的讥讽和尖锐,却是带着一点一点的不可置信。 “我们离婚了,阿姨。”乔晚浅笑,那笑意看在高芩眼底毫无留恋。 高芩心里一怔,随即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乔晚说完,给高芩鞠了个躬,然后越过她的身形去了二楼。 结婚证那些东西向来都是她收着的,祝靖寒从来不在乎那个。 乔晚走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然后拉开在床头的柜子。 里面摆放着两个艳色的红本本。 乔晚眼眶酸了酸,整个人带着疲倦,她伸手,手指摩挲着上面烫金色的结婚证三个大字。 她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当时祝靖寒让助理随便买的结婚戒指。 乔晚握紧盒子,然后又放了进去,猛地关上了柜子。 不该带走的,她一样都不会带走。 接下来就差祝靖寒的户口本了,她走出卧室,却不期然的撞上了高芩的目光。 “乔晚,靖寒他同意了?”高芩犹豫了一下,之前那么千百般的护着,她的儿子她清楚,对乔晚肯定是有感情在的。 “嗯。”乔晚点头。 高芩飞快的拉住她的手腕。 “上次我对我说的话道歉。”乔晚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高芩当着她爸她妈的面那么说她。 而如今,她父亲已经不在了。 “晚了。”她冷冷的一笑,并不打算接受高芩的道歉,事到如今,一切有因有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 乔爸的死,谁也别想逃脱了关系,而最愧疚的便是乔晚了,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乔晚甩开高芩的手,然后去了书房,东西找全放到包里。 她转身开始下楼,高芩站在那里,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小晚,今天老爷子手术,靖寒在医院陪着,可不可以不是今天?”高芩最后开口,想有些转圜的余地。 像离婚协议什么的,签了再撕就好了。 乔晚身子停顿了一下,随即直接加快脚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的余地。 高芩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她的眸光一直看了乔晚很久很久。 她没想到,她的气话,最终竟然成真了,而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痛快。 乔晚没再耽搁,直接去了医院,本打算不去的,但是她一点都不想等了。 坐到所需要的楼层。 乔晚下了电梯。 她清楚地知道祝老爷子的手术室在哪里,她也清楚地知道祝靖寒一定会守在那里。 毫无想象偏差,祝靖寒就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凉意,即使他并没有看乔晚,乔晚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 他脊背挺直的站在那里,眼神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身边并无别人,连一向以粘人著称的秦帧都不在。 乔晚看了好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 气,向着他走了过去。 远远地看着,他整个人就像是晕染成了一副好看的画卷。 而他,早已经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却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乔晚知道,家人生病焦急的滋味,他的心里此时必定比谁都陈杂,可是她好人做够了,她现在累了,顾不得别人的感受。 乔晚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祝靖寒这次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他的目光矜贵冷淡。 “待会祝爷爷手术结束后,我们去把剩下的手续办了吧。”乔晚没一丝的犹豫,说出这话。 祝靖寒深眸看向乔晚,她长得很美丽,气质恬静。 她的头发利落的梳起,露出好看的脖颈和白皙的侧脸。 他的眸色泛起一丝冷意。 她真是一时半刻都等不了了。 爷爷在里面生死未定,她来了半点不问情况,直接谈离婚。 乔晚,够决绝。 “东西我都拿好了。”乔晚举了举手中的包,里面有两人离婚所需要的所有证件。 祝靖寒突地一笑,目光薄凉。 “我等你离婚等了三年,麻烦慕小姐就等我一会。”他的语气带着讥讽,乔晚眸色暗了暗。 是啊,以前是她赖着不肯走,现在,是她想走了。 乔晚站在一边,心里揪着,看着里面亮着的红灯。 希望,祝爷爷一切安好。 乔晚祈祷,直到,手术进行中的灯灭了,没一会,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医生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 包括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周老先生。 祝靖寒走过去,目光里带着浓厚道不清的寓意。 周老先生一笑,而后开口说道:“手术成功,一切顺利。” 而乔晚,在后面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周老咳嗽了两声,然后捂住心口,没一会,蓝叔就过来接老先生了。 听见老先咳嗽,蓝叔心里紧了紧。 他在这个领域救了无数人,却没预料到自己会得这个病。 把昏睡中的祝老爷子送到病房后,祝靖寒率先离开,大步的走出病房,向着走廊走去,而乔晚跟在他的身后走。 曾经,这个男人是她青春里所有美好的幻想。 曾经,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向往的地方。 而不管曾经还是现在,他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上。 他的身影向着光,一步一步走的极为平稳。 医院外,不知名的店放着一首歌。 乔晚眼里泛起涟漪。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wo----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什么原因我竟然又会遇见你。 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就这样陷入爱的陷阱。。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车子一声轰鸣,向着市政府内的民政局开去。 手续办完,结婚证回收,换来的是两本红色的离婚证。 乔晚抿唇看着眼前的红本本。 她起身,然后面向祝靖寒。 “祝你幸福。”她突然的笑了。 祝靖寒勾起唇角,冷漠的样子,他赚钱,而后离开。 ******* 第二天,榕城热门。 祝靖寒与乔晚离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城市,而随即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榕城名门翘楚祝靖寒与不知名慕小姐的订婚消息。 传的满城风雨。 乔晚窝在乔家,乔易心里黯然。 “哥,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乔晚双手抱腿,对着乔易说道。 乔易手指紧了紧,而后点头。 “嗯,放心吧。” “给我订张去国外的机票吧。” “你想去哪?”乔易先诧异了一下,随即释然。 < p>“哪里都好。”她笑了笑,神情淡漠。 那一天,榕城惯有的晴天。 天蓝蓝的,让人神清气爽。 而有些人,带着所有想埋葬的东西踏上了出国的路。 她走的这件事情除了家人外就只告诉了顾珩。 可是她没说她要去哪里。 她想离开这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她隐约的从新闻中和别人的口中得知,祝家这次婚礼要做的排场有多大。 祝家订了哪家酒店,还有准新娘未婚先孕的消息。 当初和她的婚礼,一切都是她筹办的,她大抵不会是那个幸福的女人。 而偶尔在电视里也看的到他的身影,依然的矜贵优雅。 而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笑得温婉的女人。 乔妈大病未愈,知道她要走,心里不舍,可是什么挽留的话也没说。 乔晚走,乔妈和乔易送行。 直到送到机场,乔妈拉着乔晚的手,而后温柔的笑着。 “丫头,别担心家,散心够了再回来,也别担心妈,有你哥在呢。” “小晚,玩够了就回家吧。”乔易笑笑,心里不舍。 “晚晚,晚晚。”一阵好听的男声,伴随着喊声。 乔晚看过去,看到了奔驰而来的身影,男人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臭丫头,走都不告诉我,够绝情。” 左城心里不好受,他伸手拍着乔晚的背。 这个伴随了他生命一半年头的女人,今天就要走了。 “阿城,我们以后见。”左城对于乔晚来说,就是一个和乔易相似的存在。 甚至比乔易更像哥哥。 左城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他对她好的太过分了的人。 从家门口的等待,即使不同学校也要一起去上学。 即使相反的路程,天晚了,他也会送她回家。 她想看的书,即便跑十几个书店,他也要买到。 她想吃的东西,不管多远,他都准会第一时间送到她的面前。 那时候,男孩子因为女孩子打架。 他总会霸道的揽住她的肩膀,像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晚晚。 而她当初烧伤瞒过所有人事实的时候,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左城,是乔晚这辈子最好的蓝颜。 “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左城开口,尽是照顾。 乔晚点头,泪眼模糊。 她伸手,回抱左城。 “阿城,在我回来之前,找个爱你的,你也爱的好女人在一起吧。” 左城点头,可是乔晚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只为她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做过这些事情。 只是因为他喜欢她,那份初恋的懵懂到现在开出成熟的花。 最难忘的情感。 可是乔晚怎么会知道呢? 乔晚看着诺大的机场,登机时间就要到了。 而最后来的便是顾珩了。 他自己来的,走的缓慢。 一瘸一拐的样子,左城看着,这是顾珩回来以后,他第一次看见他。 褪去了青涩,现在的顾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如果当年他没失踪,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乔晚和祝靖寒了吧。 “我有东西给你。”顾珩走近,站到她的面前,脸上是好看的笑意。 他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项链。 说是项链却不如说是串着戒指的信物。 他把项链放在她的手里。 乔晚低头看着,面容感动。 可是这东西,她不能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乔晚从未对顾珩动过别的念头。 她和他的交往,源于一个玩笑,源于她的倔强。 只是谁都没想到,顾珩却把假戏真做当了真。 “你先去那等我,我过一阵子就去。”顾珩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他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他不会再放手了。 乔晚笑笑,不多言语。 终于,登机时间到了,她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粲然一笑,随即摆了摆手。 榕城,后会有期。 乔妈在乔晚又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终于没忍住眼中的泪水。 而乔易,伸手拍着乔妈的后背,温声的安慰着。 他将会挑起乔家所有的担子。 还有,他要报仇。 顾珩和左城站在一边,目光悠远。 而等候区的柱子后,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 他的眉眼清冽如画,眼眸淡淡的看着某个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祝总,不追了么?” 秦帧开口,眼神不忍。 男人则低头笑了笑,然后眸子眯起。 唯有时光可以守住。 他迈动步子,而后离开。 手机关机前,乔晚蹭着热点登录了微博。 这个私人微博注册好久,里面的每一天动态几乎都是关于某个人的,而这个帐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最后的登录时间,大概是去年的六月,一年多没登录,各种关注的人动态多了有多。 她眼眶酸涩,然后变红。 所有的记忆蜂拥而来,她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所追求来的,最后也只是这样啊。 点开写微博的位置。 她手指犹豫。 最后,她写道:“我一天一天的等,我一年一年的等,等到的却是万念俱灰,祝靖寒,我以为我爱你,这就够了。” 这条微博的权限,却是仅自己可见。 而这是她最后的一条微博。 乔晚错了,错的离谱,爱情本该是两厢情愿万般美好的事情,最痛苦最没有结果的,就是单恋。 手机关机,揣进兜里,乔晚带上眼罩,然后半躺在椅子上。 这一别,就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 别城顾家。 顾母迎来了林倾。 顾母很是热情。 说起来,林倾与她不过几面之缘,但是在他身上,她总觉得熟悉。 林倾一进门,便猛地跪在了顾母的面前。 顾母的眼底有些慌张,“快起来,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跪下来了。 林倾则低着头,一脸的难过和歉意。 林倾原来以为,是顾家抛弃了他,他是个弃婴。 知道和顾珩是兄弟,也就是大火前些天的事。 所以当初一言不发的带走顾珩,告诉顾母顾珩死了,报复仇人的心理居多。 可是后来无意中在现在的母亲那里得到了真相,林倾才知道一切。 他是被失误抱走的孩子,而护士因为不知情,所以认错了婴儿,导致顾家以为二儿子夭折。 林倾从兜里拿出一份鉴定书递给顾母,顾母看后,眼神悲戚。 当年,她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 可是后来,在医院,她诞下孩子,却被丈夫告知,二个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夭折了的孩子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甚至活在他们身边。 怪不得,她鲜少见林倾,可是见到便觉得亲切。 异卵双生的两个孩子样子不太一样,可终究,也是像的。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幸福,顾母从失子之痛中彻底走出,而对乔晚的恨意,也慢慢的没了。 顾珩活着,林倾活着,一切都够了。 顾珩从机场出来,便被急急的叫回顾家,他匆忙的赶去,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所有后。 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犹记得林倾原来总爱说,你做我哥哥好不好。 同岁的孩子,说出这话,又是朋友,顾珩只当他犯病了。 想来林倾那时候也不知道真相。 可就是说着说着便变成了真的。 世事无常,然而一切就像安排好了一样。 让人措手不及又在意料之外。 而此时,飞往异国的飞机上,女人侧脸安然。 她熟睡着,在梦中,回到了最开始梦的开始的地方。 时光美好,她的样貌恬静安好。 女人唇角微红,稍稍不安,在梦中竟然也是不安稳的。 不知道是何种梦魇,以后梦醒了,所有的便不是将就与成全。 而这架飞机所要去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泰国的地方。 听说,那里乡土民间风情万种,听说那里信佛的人很多,听说那里是一个清净之地。 听说,那里有一座庙很灵很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她缓慢的摘下眼罩,而后睁开清明的眼睛。 她起身,然后看了一眼窗外,唇角勾起,那一刻,似乎已经定格,看向窗外的女人,面容秀丽,异常的倾国倾城。 从这一刻起。 一切,翻转,重头开始。 ****** 《万更完毕,睡觉了。》   ☆、第117章 曾经太过信任3000+【加更】 祝氏。 一片豪华,总裁办公室内,里面风格独特,黑白分明的装饰,倒是很符合这里主人的特点。 主位上,男人坐在那里。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电脑,里面放映着毫无口味的电影。 她,走了一个星期了龊。 电影太过于乏味,平淡的青春故事,不是他这个年龄可以驾驭的了的了。 家里的东西她都带走,一干二净,除了他送给她的戒指,还有他给她的卡,全部都放在她卧室内的那个小柜子上件。 整整齐齐的,干干净净,就如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时候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曾和他有过三年婚姻,七年以上相识时间的女人。 他伸手,啪的一下合上电脑,然后起身,慢步的走到窗前。 他那漫不经心的眸子看着偌大落地窗外不远处的大滚屏,上面他和她离婚的消息,依旧炙手可热。 榕城,进入伏天。 燥热的压抑,明晃晃的大太阳,闷沉沉的空气。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银色矜贵的袖扣,精致的侧脸,眉宇之间尽是高深莫测。 他自己也没想到,她的离开,会让他的一颗心浦海浮沉,躁动不安。 办公室的门啪嗒啪嗒的被敲响,他唇角噙着冷意。 声音微沉,“进。” 来人脚步稳重,名贵皮鞋扣地的声音,祝靖寒回身,轻抬眼皮。 毫无瑕疵完美的面容,让来人抿了抿唇,怪不得他能让乔晚陷得那么深。 这个男人,有资本。 如果他是女人,也许会栽进他身上,毕竟,世上没谁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只手遮天,有名的金融财阀,地产大亨。 甚至最近他开始插手娱乐圈。 风头正劲,青年才俊,钻石总裁,哪一个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有事?”祝靖寒轻抬眼皮,眸里毫无波动。 左城笑笑。 “来和你谈一下祝爷爷的事。” 不知为何,左城竟然从祝靖寒的眸子里读出了一抹失落。 难道,他再等他告诉他乔晚的事情? 左城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祝靖寒大抵是不爱乔晚的。 祝靖寒从窗前走到沙发处,然后坐下,双腿交叠。 左城也顺着他的方向坐在他的对面。 “祝爷爷恢复的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来就是告诉你,明天可以来办手续。” 左城的话语很明朗,祝靖寒的声音清贵低沉:“左医生费心了。” 还亲自跑来一趟,是费心了。 左城随意的看了办公室两眼,目光触及到首秘办公桌的位置。 竟然,一动未动,还保持着原样。 祝靖寒眸光在他身上掠过,他的脸色变得深沉晦暗。 许久,左城似是看够了,回过头来,触及到祝靖寒的目光,竟然有一瞬间的闪神。 他眼里的意味太多,他竟然有些看不懂。 左城徒然的叹了一口气,轻佻眉梢。 “你真的和乔晚离婚了?”左城凝眸,看着祝靖寒,他怎么就觉得一切似乎太平静了。 祝靖寒涔薄的唇抿唇一抹寒薄的笑意,眼神带着深不可测的温度。 这才是左城来的目的吧。 “如你所见。”他的声音矜贵清冷,带着一贯的酷然。 左城伸手揉了揉眉心,是啊,如果不是真的,乔晚为什么要走,新闻直到现在还闹的这么大。 其实有件事情左城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不说觉得对乔晚太不公平。 “祝总,关于乔晚,有件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祝靖寒勾唇笑了笑,俊美的容颜散发出光芒。 乔晚的事情? 那天乔晚和乔易一起拿爷爷的命威胁他的场景他都记在脑海里。 “我没兴趣。”他和乔晚离婚,好像所有人都很高兴地样子。 尤其是眼前的男人。 他冷漠的样子让左城一哽,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算了。”既然当事人没兴趣,他也就不必多说了。 祝靖寒深沉着眼眸,看着左城。 左城起身,准备离开。 门打开,一个穿着明黄色裙子的女人慢步的走了进来。 她看了左城一眼,有些心慌。 左城的眸子眯了眯,这个就是祝靖寒的新欢,铺天盖地的两人订婚的消息。 当初在他医院里多台的女人。 左城笑了笑,并未多看一眼。 他往门口走,却听见女人娇滴滴黏腻腻的声音说道: “靖寒,我养父养母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 左城轻嗤,那嘲讽的笑意一下子就传到了慕安宁的耳朵里,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左城突然转身又走了过来。 “祝总,认识你也算久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左城的声音很严肃。 慕安宁出现的悄无声息,而且当初乔晚来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祝靖寒带女人来医院,还是他通知的乔晚。 可以证明,之前,慕安宁被祝靖寒保护的太好了。 可是要想保护,也要有一个见面的时机,他是真不知道祝靖寒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白莲花。 祝靖寒眸子清寒清寒的,“六年前,她救了我一命。” 慕安宁听见祝靖寒这么说,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乔晚都走了,她还怕什么。 左城忽的一笑。 然后看向慕安宁。 “那请问慕小姐,你在哪救的人?” 左城表情戏谑,很好,抢了别人的功劳还心安理得的再去抢别人的老公。 慕安宁皱了皱眉,眼里慌张一闪而过。 “日子太多,我忘记了。” 林倾只告诉她,祝靖寒醒来,不管说什么她就应着就好了,剩下的她自己看着办。 只因为当时一眼,她就看上了祝靖寒,而且祝靖寒的名声,她也有所了解,心里更加欢喜。 所以才自己圆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来。 当时的林倾,其实只是不想让祝靖寒知道是乔晚救了他,但是林倾却没想到,慕安宁顺着这个事情,竟然呆在了祝靖寒的身边。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左城笑笑。 然后看了一眼祝靖寒,却发现他并不太在意他对慕安宁的质问。 “新月酒吧那场大火真是让人永生难忘。” 他的眸子微轻,说出这话,慕安宁眼神动了动,急不可待的想证明着什么。 “对对,就是新月,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左城薄唇勾起。 祝靖寒眸色一凛。 “也真巧,当然我的晚晚在X酒吧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慕小姐,不得不说,你真是幸运到了极点,你可以和你心爱的人终成眷属,而我的晚晚却要和她不要命救出来的那个人,反目成仇。” 左城一口一句我的晚晚,只是这话明显是说给祝靖寒听得。 慕安宁脸色一僵,唇角动了动。 “左医生你!” “好自为之吧,假的就是假的。”左城冷笑,而后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而后出门离开。 真相就是这样,他不能让乔晚那么委屈。 慕安宁脸色煞白煞白的,她回头看着一脸晦暗不明的男人。 “靖寒哥哥,我只是一时忘了。”她蹲下身子去抓祝靖寒的手腕。 男人目光里带着萧然的杀气,他突然起身,抓住她的下颔,目光冰冷一片。 “不是你?”他的目光,太过于渗人,慕安宁摇头,猛地摇头。 “刚刚那个医生和乔晚那女人交好,是他来陷害我的。” 慕安宁话音未落,祝靖寒一下子把她甩了出去,这种生死之间的事情,是人脑中最深刻的记忆,她若是经历过,怎么会忘,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骗了他。 而且,他明明确确的在乔晚身上看见了烧伤的痕迹,只是他太过于信任慕安宁。 “慕安宁,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么?” 他的目光狠厉,眸子中迸发出杀意,祝靖寒这一刻才清楚地认识到,他到底犯了多么大的错。   ☆、第118章 别人叫她亲爱的 晴朗的日光,刺眼的落入底面。 全球最高端的娱乐公司LK,就坐落在这座灿日之城,权城。 LK总部本来在澳洲来着,后来换了主子,在权城的地标性建筑建成之后,才搬过来,大概已经一个月了。 就算这一个月时间,LK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着。 设计感优越的长长走廊,金黄色的壁纸铺装,昂贵的地面上光洁到一丝不染,地面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的影子。 女人细尖高跟鞋清脆的嘎达声从走廊一端传来龊。 她身上穿着职业的着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性感的波浪长卷发,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女人面容自信。 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面装修奢华,整个部分是炫彩色,中央大屏幕上有炫金色的瓷砖大块拼花。 重金属的颜色,倒是也挺符合公司的特点。 她伸手推开门进去,步调从容,然后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身后一阵熟悉的气息,男人环住她的腰部,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亲爱的小晚晚,我想死你了。” “……”乔晚掰开他的手,一向平静的面容有些无奈。 “肖总,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在茶水间见过。” 乔晚也不知道肖御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办公室要多浮夸有多浮夸,要多豪华有多豪华,休息室里,什么自助咖啡机应有尽有,他跑去离他办公室差十五层的广告部茶水间去喝白水做什么。 “是么,我忘了。”肖御松手,然后挑眉,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熠熠生辉。 “哦。”乔晚应了一声,然后跟肖御说拜拜,转身就走。 “哎,等等小晚晚。”肖御一下子从乔晚身后凑上来,作势又要抱她,乔晚一个闪身,避开,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肖御讪讪地收回手,然后露出正经的神色。 “晚上你跟我去谈个项目,我打算签一个潜力新人。” 乔晚点头,他是公司大BOSS,想签谁就签谁,她也管不着啊。 “你就没啥建设性的意见?”肖御挑眉,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流转。 乔晚看了肖御一眼,然后眉毛微挑。 “你先把衣服穿上。”说完,直接走了。 肖御一笑,然后随手拿起衬衫快速的穿上,扣上几颗扣子,领口的两颗没系,精致的袖口在烈阳下泛着银色的光。 匆忙的穿好后,他大步的追了出去。 刚出门,一个小秘书拿着一张纸就过来了,肖御一个转身面向门,立马收起匆忙的脚步,再自然地转身,就像刚从办公室出来一样,他轻咳了一声,面色严肃,菲薄的唇带着平静的弧度,一双桃花眼陡然正经起来。 那漂亮的小秘书抬头,看到肖御后,立马打招呼。 “肖总好。” “嗯。”他冷淡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单手抄兜快速的走了过去。 “……”独留小秘书一脸的冷汗。 肖御边走边咬牙,这乔晚是飞啊,怎么这么会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此时的乔晚已经顺着电梯去部里了。 因为她的要求,肖御很少晚上带她去谈签人合同的。 看来这次要签的新人,要么异常优秀,要么来头不小。 而看肖御的语气,她是不能推脱的。 “晚姐,秦逸翘了今天电影一战成名的首映礼。”部员张一一看到乔晚后,一下子就跑了过来。 一说到秦逸,乔晚就头疼,大明星的架势十足十足的,家里又有钱,十足的二世祖。 平时也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知道又跑去哪了。 “你去想办法联系一下,现在首映礼进行到哪了?” “一半左右。”张一一说完,乔晚脑袋都要炸了。 主演无故缺席,又该引起一大片媒体和粉丝的不满了。 明天一定又上热门。 秦逸耍架子,秦逸翘首映,秦逸失踪,秦逸泡吧,秦逸…… 等等等等。 “先准备好公关,赶紧去给我找人。”乔晚揉了揉眉心。 张一一点头,拿着手机去找人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正见步履稳健走来的*oss肖御。 张一一立马打招呼。 “肖总好。”她的心里又犯嘀咕,这大总裁没事天天往广告部跑什么。 肖御冷冷的嗯了一声,表示他听见了。 张一一对公司这位大总裁还是很敬佩很害怕的。 她又等着肖御进了门之后才敢离开。 乔晚低头在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 肖御站在门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人。 她把 一侧的头发掖在了耳后,露出侧脸白皙的皮肤还有好看的耳朵。 面庞柔和,很难想象,她其实是一个工作很拼命的人。 来公司三年,几乎没有旷过工,只是有一个特别的要求,就是不加夜班,周末不加班,无特殊情况绝对不加班。 之前的肖御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后来他知道了。 总之,乔晚这个女人是他不小心发现的管理设计天才。 她喜欢,所以就由着她去了。 乔晚收拾好后,一抬头,不期然的看到了斜倚在那里男人颀长的身影,还有那亮色的眸光。 “肖总,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乔晚以为他是来等她去陪他签人的。 现在太阳都没西斜,离黄昏远着呢。 “我知道。”他离开门框,然后走到乔晚身边,站在了她的面前。 “……” “我怕你无聊,我来陪你。” 乔晚无奈,也就由他去了,她还能拧过公司老大不成,况且这大地盘都是人家的。 啧啧,一旦人家一不开心就把她开了。 她不就喝风去了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余阳西斜,渐渐地阳光染上一点红,难得灿烂的火烧云染红了权城的大半边天。 美好的样子,绚烂的城市。 从高处就可以俯视到的各色广告牌。 而权城好多明星,都出自LK,当然还有一个叫AK的大娱乐公司,LK唯一的劲敌就是AK了。 但是AK的总公司并不在这里。 所以两家几乎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特色,要平心论起来。 AK规模更大,一线明星,鲜肉小生,小花旦他家出的很多。 当浏览完最后一个创意,乔晚伸了个懒腰。 表示工作结束。 而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小时的肖御脸上已经有了隐隐的睡意。 ******* 大东色的街,权城最有名的皇城街。 里面各色酒吧,各色娱乐城,数不胜数。 可以称得上是特色街了。 一辆银灰色炫酷的柯尼塞格一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夜色’门口。 夜色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酒吧CLUB。 有钱人有权人的专属聚集地。 几乎进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至极巅峰的权贵大势。 男人穿了一身蓝格子的西装,他伸手推开车门下车。 身上的衣服衬上这个柯尼塞格的车身和颜色,异常的搭配。 随他下车的还有一个穿着香奈儿定制款裙子的女人。 乔晚伸手扯了扯这个短的离谱的裙子,然后走到肖御的身边。 “我们进去吧。”乔晚开口,她对今天所要签的人很感兴趣。 而显然,肖御亦是。 夜色里面重金属的摇滚音乐声,震耳欲聋,让人迷醉的酒的味道,四处飘散。 肖御带她去的是夜色标准的vip间。 推开门之后,乔晚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两男一女,两个男人中其中一个是四五十岁左右。 而另一个,二十五六岁出头。 女孩的样子,长相俏丽,不可多见的大美女。 不是瞎子的就知道,这次要捧的是那个女孩子了。 肖御在那个女孩子身上打量了几眼。 长相不错。 戏路看起来很开阔。 随即两人坐下。 “肖总,这是小女文姝。”那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笑了笑,一脸傲气的指着坐在一旁,面容俏丽自信的女孩子。 乔晚差点不厚道的笑出来,她怎么记得西游记里好像有个文殊菩萨呢。 不知道她的姝是哪个姝。 肖御挑了挑眉,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名字。 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说道:“我名字里的姝是女朱姝,并不是文殊菩萨的殊。” 乔晚真心觉得,这名字还不错。 至少好记槽点又高。 搞不好就火了。 商谈了一会,乔晚才知道,文姝是权城市长文家的二女儿。 怪不得肖御会这么重视。 这下子看来,这女孩子长的又好,性格不错,肖御是百分之百要签的。 谁不喜欢颜值高情商高的人呐。 实在太闷,而且现在肖御谈着,暂且用不上她,乔晚起身就打开门出去了,打算透透气。 一出来,便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不得不说,这里面包厢隔音效果太好,好到离谱,大概这也是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就要五千八的价 值所在吧。 还好是肖御买单。 乔晚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今天晚上恐怕吃不成饭了。 只希望能早点回去。 “我刚才看到大娱乐公司的总裁了。” “哪个?” “就是那个AK啊。” “天呐,AK!在哪个包房里你知道么?” “好像是V502,我刚才看了一眼,简直帅死了。” 两三个女人在洗手台叽叽喳喳的讨论,乔晚再听到AK这个字眼后,心里过滤了一下。 从澳洲来权城快一个月了。 她所见到的所听到的最厉害的便是AK娱乐了。 AK娱乐的老总竟然也在这里? 乔晚倒是也没多想。 冲水以后,她洗了洗手,便准备回去了。 走着走着,路过V502,乔晚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下。 只是露出的门缝太小了,她什么也没看见。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和AK又没什么可以打交道的地方,她好奇做什么。 还没迈开步子,肖御高大的身影便出现了。 “乔晚,你在这里做什么。”肖御开口,事情谈完了,他便出来找人,谁知道,人就不见了,害他好一阵子找。 “肖总,我只是上了个卫生间。” 女人略带无奈的声音传出。 V502包间里男人幽深如寒冰的眸子猛地抬起。 “小晚晚,都谈完了,我们回家吧。”肖御走到乔晚身边,然后揽住她的腰。 “又瘦了,不过手感还不错。”肖御笑了笑,乔晚咬牙,恨不得让他赶紧闭嘴。 只因为就在身旁的包厢里,她总觉得有些压抑不安,况且门都没关紧,肖御说的话里面的人都听的到,好歹是竞争对手呢。 “回去吧。”乔晚出声,然后挣脱了他的钳制,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都八点多了。 要不是肖御非要带她去什么名店打扮。 估计早就可以结束了。 肖御见她这么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好看的眸子笑了笑,然后追了上去。 “小晚晚,你走慢点,等会我。”男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之后。 V502包厢的门打开。 男人一双昂贵的意大利名品皮鞋,他看着走廊一边的方向,冷酷的眼神深沉,利落的短发,清冽的眉眼,更加成熟的气质。 他菲薄的唇紧抿着。 上身是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性感的锁骨,诱人的薄唇,令人垂涎的一张俊脸,手腕处的名贵腕表,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无一不彰显着这个男人显示的地位。 还有冷漠的性格。 “祝总,合作的事……”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祝靖寒的脸色就越来越冷。 话还没说完就出去了,还好没走。 要不他会以为和AK的合作没戏了的。 许久,祝靖寒回头,而后抬眸。 眸光冷冽,看的面前人一怔。 他说:“秦帧,签合同。”说完,便从门口消失了。 “这……”那人看祝靖寒走了,便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秦助理。 “合同就按之前约定好的,已经打印出来了,签字吧李总。”秦帧有条不紊话语平静的说道,似乎对总裁半路消失这种事情并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 如果刚才他没听错,那个女人是乔晚吧。 而祝靖寒如此心绪不宁,也是因为乔晚吧。 秦帧笑了笑,然后把李总签完的合同装好,两人握手后,就各自离开了。 ***** 夜色门口,晚风袭袭。 乔晚穿的还是单薄了一点。 肖御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披在了乔晚的身上。 “你觉得文姝签下来怎么样。”肖御看起来兴致很高,他问着乔晚。 乔晚的能力非常强悍,看一个准一个,简直就是超能星探,把她放广告部做创意简直就是曲了才了。 乔晚低头想了想,而后笑道:“我看能火。” 说完她搓了搓手臂,四月,昼夜温差太大了。 肖御笑笑,她说的肯定就准了。 “肖总,我得回家了。”乔晚心里有些着急了。 “我送你。”肖御上前打开车门,让乔晚坐了进去。 然后自己绕到一边坐在主驾驶位上。 车子缓慢启动,而后快去离开。 夜色门口,男人的身影出现,他的面庞逆着光,有一半都是呆在阴影里的,冷酷的面容。 他看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幽深如深潭的眸子闪 过肃然。 伴随着锋锐如利刃的眸光,看起来不可接近,又魅力四射。 从酒吧里出来的一位长相还算不错的女人,看到祝靖寒后,脸上扬起妖媚的笑意。 然后一个不稳,倒在了祝靖寒的身上。 他低头,面容冷漠的看着扑过来的浓妆艳抹的女人,眉色冷厉。 “我好晕。你能把我送回家么。”女子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架势,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足以显山露水的暗示,却让祝靖寒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他一把甩开紧紧扒着他的那个醉醺醺的女人。 整个人如腊月的寒冰,气氛不寒而栗。 女子似乎是摔疼了,这才清醒过来,不敢再看一身寒气的男人一眼,快速的爬起来就跑了。 他黑色的衬衫被抓出了褶皱,祝靖寒寒着眸子。 后来出来的秦帧心惊胆战的,那个女人胆子够大的。 竟然敢扑他家总裁,也不看看他家总裁是谁。 “祝总,合同顺利的签完了,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回酒店了?”秦帧在征求着祝靖寒的意见。 男人好看的眸子在黑夜里深沉一片。 秦帧出来,并没有看到他所想象的人,难道他俩都幻听了? “嗯。”祝靖寒应了一声。 上车后,秦帧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然后看着后面闭着眼休息的男人。 “祝总,今天秦逸缺席了一战到底的电影首映礼。”作为主演,却无故不出现,秦帧觉得有必要和祝总说一下。 一战到底是由AK投资主创的电影,也是第一次启用不是本公司演员作为电影主演。 但是让人诧异的是,秦逸竟然翘了首映礼发布会。 “LK的秦逸?”男人突然出声,音色沉沉。 嗓音悦耳如琴音。 “没错,LK的大明星秦逸。”秦帧不知道祝靖寒怎么特别关心起这个了。 他的眸子敛起,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座子。 LK娱乐的是么? 这个斥资过五亿拍出来的的电影,作为主演的秦逸却不重视。 祝靖寒突然唇角勾起。 笑得讳莫如深。 “通知LK,明天早上八点,要么找负责人来谈,要么我方全面封杀秦逸,两者选一。”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声音,听得秦帧一颤,要是祝靖寒下定决心要封杀的人。 肯定永无翻身之地了。 车子疾驰滑过,明亮的车窗上,映着男人所勾起的似有似无的冰冷笑意。   ☆、第119章 乔小姐,约好的时间是八点钟,你是几点来的? “晚姐,秦逸跑去马尔代夫了,我已经派助理去跟了。” 乔晚刚进办公室,张一一就来汇报最新的情况。 乔晚美眸蹙起,因为昨晚找人压下了风头,所以事情并没有闹大。 但是秦逸这个二世祖怎么跑去那么远。 该不会是又要和谁传绯闻了吧件。 乔晚真是想到他就头疼。 门口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乔晚一下子捂住额头,这动静,绝对是肖御的首席秘书江菲儿的龊。 果不其然,没十几秒,门口就站了一个妖艳的美人。 就如画中里走出来一样,大红色的口红,小烟熏的眼妆,白皙的皮肤,长长地睫毛一眨一眨的,高挑的身姿,站在那里,平添了一抹妖娆。 “乔晚,肖总找。”江菲儿标志性的笑容,妩媚到极致,仿佛一屋子的仙人掌都开了花。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难得肖御没直接下来。 江菲儿一笑之后,扭着身子转身一步一步分外优雅的走了。 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越来越弱。 张一一一下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以为蛇蝎美人又来找茬的呢。” 乔晚笑笑,也难怪张一一一看见肖御和江菲儿就紧张,因为这两个人若是在一块,简直就恶劣到底了。 见神弑神,遇佛杀佛。 好多大场合都是肖御带江菲儿去的,江菲儿能力特别好,可以片叶不沾身的就让合作安稳的谈妥。 所以江菲儿身上有乔晚喜欢的东西。 去了LK总裁办公室,电梯门打开,乔晚便走了出去。 肖御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乔晚伸手敲了敲门。 “进。”慵懒到极致的声音。 连乔晚都觉得这声音挺苏的。 乔晚伸手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入目的是耀眼的重金属风格的办公室,倒是挺符合肖御的性格的。 “小晚晚,你进来还敲什么门。”他独特的魅眼一挑,然后手指撑起,周中的笔啪嗒的掉落在桌上转了个圈。 “肖总,你找我有事?”乔晚最近被肖御弄得有些神经了,因为他好像没什么事也会找她。 肖御揉了揉眉心,然后坐正,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没好好穿的衬衫很随意,露出他性感的肤色。 “秦逸归你负责?”其实肖御是一个公司分明的男人,但是遇见乔晚他就不想和她谈公事了。 经肖御这么一说,乔晚才想起秦逸翘班的事情,她没有上报给肖御,不过肖御应该怕是早就知道了。 “是的,他归我负责。” 乔晚来这里最大的麻烦就是摊上秦逸这个不好弄的主。 秦逸的所有广告都是她监制的。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秦逸的戏剧指导。 那个一战到底她参与了所有的拍摄过程,据说是AK主投资拍摄的。 肖御慵懒的眸光聚起,他身子一下子倚在了身后的椅背上,一脸的正色。 “AK那边因为秦逸的事情闹得很大,需要你过去一趟。” 肖御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今天早上了。 AK提出的条件很苛刻,因为一次事件,竟然要全面封杀一个正当红的大明星。 “好的,约的几点?”乔晚没有拒绝的余地,秦逸是她负责没错,如果她那天跟着秦逸去现场就好了。 说白了,也是她的失职。 肖御染笑的眸光弯了弯,而后看了一眼腕表。 “好像是八点来着。” “……”乔晚要炸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八点半了。 肖御怎么这么不靠谱呐。 乔晚转身就要走。 肖御开口叫住了她,一双眸子都是笑意。 “小晚晚,你知道在哪里见面么?” AK的总部又不在这里,AK老总提出见面的地方竟然是他下榻的酒店。 乔晚只知道AK来权城了,至于见面的地方。 她咬了咬牙,要气死了,要是秦逸被封杀了,她真的要去喝风了。带着秦逸,每个月多赚两万块呢。 “肖御!”乔晚很少这么直接叫肖御的名字的,每次叫都是有点恼了。 “生气了?”肖御起身,然后走到乔晚的身边,他的一双眸子亮亮的,饶有不要脸的架势,然后低头,看着乔晚略生气的样子。 “肖……” “路易大酒店。” “……” 乔晚脑海里闪过一个隐约的人影,啤酒肚,秃头,矮个子的AK总裁。 要不好端端的约酒店嘎哈。 不过昨天明明挺那几个女人说AK总裁怎么怎么帅,指定是看错了。 “你别去了。 ”肖御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面上有些担心。 约在酒店他是十分的不放心的。 其实他找乔晚来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去,否则一老就告诉她了,他知道乔晚,责任心太强。 “那不行,我得为秦逸负责。”乔晚果断的拒绝了。 她若是不去,就是毁了一个人的前途。 虽然她去了也许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好歹努力过了,以后对秦逸也就不会愧疚。 “干脆就封杀好了,他又不缺钱,除了演技好,唱歌好,女人缘好,就没别的优点了。” 乔晚就差翻白眼了。 “哪个路易?”乔晚直接略过他没营养的话题。 权城的路易连锁酒店一共有三个。 长缨路一个,索罗街一个,洒金街一个。 肖御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拿了下来。 “长缨路。” 他知道,乔晚这是决定去了。 乔晚点头,然后告别肖御。 “肖总,那我先走了。” “……” 乔晚离开后,肖御站在办公桌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支在桌子上。 他低头,似是沉思。 他拿起电话,打通秘书室的内线。 无一例外的,接电话的是江菲儿。 “肖总,有什么吩咐。” “跟着乔晚,保护她的安全,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肖总。” 肖御总有一种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大白兔送到了狼嘴里的感觉。 ******** 顶着大太阳,连出租车里都是闷热闷热的,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太抠了,空调好像都没开。 等到下了车还好了一些,乔晚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车里热,在外面冷,这个季节,就是这么个尴尬的气氛。 为了谈判,她已经准备好了必要的东西。 什么温柔牌啊,强硬派啊,她都准备好了。 胳膊上挎包里的纸笔齐全。 为了无数个两万块,她算是豁上了。 路易大酒店,也算是老招牌了,尤其是长缨路这个,位于正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别看这个地方叫长缨路,可是地方一点都不小,人流量也是异常的大。 乔晚想了一堆说辞之后。 就迈进去了。 酒店前台有两个漂亮的接待生,标准的打扮,清丽的面孔。 乔晚走了过去,面带微笑。 “请问AK总裁在哪个房间?” 那接待生抬头看了乔晚一眼,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过没说什么,直接双手递给了她一个金光闪闪的房卡。 乔晚这些排场的事情都懂,肯定那人提前跟这些人打过招呼了,以免麻烦。 她伸手拿过房卡,然后说了声谢谢。 房卡上用鎏金色的字体标注着房号。 乔晚扫了一眼,上面是三个嚣张的数字,888. 双号的单数字,乔晚站在大堂一层的电梯旁,研究着就挂在上面的楼平面。 毫无意外的,酒店最高层。 不再耽搁,乔晚直接上了电梯。 那个房间所在的楼层是路易的总统套房豪华套。 整个酒店就只有一间。 她站在房间门口,然后毫无迟疑的按动了门铃。 门咔哒的被人从里面打开。 乔晚有些紧张,然后抬头,来开门的男人长得很高,样子清秀,和她预想中的秃顶、啤酒肚差的挺远的。 “你好,我是LK秦逸的负责人乔晚。”乔晚先做了自我介绍。 那清秀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 “总裁在里面。” “好……”乔晚点了点头,原来眼前的不是AK的总裁,也是,没那几个女人传的那么邪乎。 乔晚刚走进去,那个男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 “总裁在洗澡,可能得麻烦你等一会了。” 说完,便走出去,直接关上了门。 乔晚把包放在了一旁看起来就贵的离谱的椅子上。 然后四处看了看,这个房间。 她站在屋子的最中央,空堂堂的,整个总统套无一丝声音。 上午九点的大太阳顺着大大的落地窗投射了进来。 她下意识的走到窗边,然后俯身看向大地。 车流穿梭,她勾起唇角,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地面小小的,就在视线内,竟然是权城的海。 海天一色,让人分外舒适。 她看的太过入迷, 以致于浴室的门打开她都没听到。 窗边的风撩起她的长发,女人精致的面容勾笑。 白皙的侧脸,墨色的发丝,消瘦却有料的身材,凹凸有致。 男人的身影逐渐的靠近,大概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的面色冷漠,清洌的眸光微眯。 “看够没。” 乔晚一个惊颤,这个声音,仿佛融入骨血般的熟悉。 熟悉到只是听见就乱了分寸。 她猛地回神,眼前一大片的蜜色肌肤映入眼帘。 带着未擦干水珠的蜜色胸膛,强劲有力的胳膊,还有精致的八块腹肌。 她猛地抬头,一下子撞入他深如寒潭的眸光里。 因为太过于惊讶,她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乔晚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她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祝靖寒。 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他是AK的BOSS? 男人淡漠的眸中丝毫无任何温度,他掀起唇角。 “你是秦逸的负责人?” 他的眼神寒薄寒薄的,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 乔晚发现,祝靖寒比四年前更加的成熟了。 “是的。”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祝靖寒一笑,他转身,高大的身影离开乔晚的范围。 乔晚倏地松了一口气。 “乔小姐,约好的时间是八点钟,你是几点来的?” 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声音深沉,眸色清冷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乔晚。 “对不起,我才知道这个消息。”乔晚一脸的平静,她整理了一些措辞,继而开口,“那么祝总,请问关于秦逸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要是按照祝靖寒的性子,乔晚知道,八成要赶她走了。 因为祝靖寒对时间观念很强,他做事情雷厉风行,几乎是容不得别人迟到,况且她迟到的还不是一分半钟,而是整整一个小时。 “坐下来谈,我不喜欢谈事情的时候,别人在我面前站着。”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拒绝谈事情。 只是眉间依旧清冷。 乔晚走到他面前的沙发,然后坐下。 “不热么?”祝靖寒扫了一眼她所穿的大衣,把自己包的还真严实。 他唇角冰冷的勾起,突然想起昨晚她穿的一身性感妖艳,裙子又短的跟在LK肖御的身边。 “我不热。”乔晚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纸笔。 “祝总,秦逸当天未出席首映礼,是我监督不当,但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封杀秦逸也太不近情理了些。” 乔晚抬头,直视着祝靖寒,精致利落的短发还往下淌着水珠,延伸到锁骨,未着寸缕的上身,片刻不害羞的露在乔晚的视线里。 “所以呢?”他话语带着音阶,尾端利落地,带着上扬的语气。 “所以希望祝总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轻笑,潋滟的眸光中带着不知名的笑意。 “……” 乔晚的话一下子顶住了。 半晌说不出话来,寂静的气氛让她浑身的不自在,和不是好聚好散的前夫呆在一起,心里会痛快愉悦才算见了鬼。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乔晚倏地起身,然后伸手去拿来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包。 那包的位置就在祝靖寒的身边。 她纤细的手刚伸出去,然后放在包精致的带子上,她白嫩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下子覆盖上。 乔晚下意识的要抽回手,谁知道男人另外一只手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一下子带入自己的怀里。 乔晚的唇擦过他坚硬的胸膛,留下一抹颤栗。 “乔晚,我不知道你胆子竟然这么大,秦逸是你什么人,连约在酒店你都敢来。” 乔晚若是此刻抬头,便会发现祝靖寒的眸中怒火乍现。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祝靖寒的怀里挣脱开来。 “秦逸是我手里的艺人,我有责任。”说完,她快速的拿起包,转身就跑了。 祝靖寒的怀里一空,他眸子深沉深沉的。 ****** 跑出酒店后,乔晚一刻未停,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LK。”说完,便把脑袋倚在那里,心里蹦蹦蹦蹦的直跳。 她从未想到祝靖寒会是AK的背后。 她的手心紧紧的。 突然反了悔。 “不好意思师傅,不去LK了,去萦皇幼儿园。” 那师傅一个利落的转弯,向着刚才去LK与之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车里,乔晚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倒是不怕祝靖寒见到她,她是怕 …… 一想到那种可能,她的心里就越发的恐慌。 “小姐,有人跟车。”老练的司机,立马就发现车后有一辆宾利车紧紧地跟着。 不远不近,跟的极为平稳。 乔晚心里一紧,猛地回头,等她看到那辆车子后,整个人的神经都松懈下来。 江菲儿的车,里面一定就是江菲儿了。 想来一定是肖御的命令。 她掏出手机,打给肖御。 那边很快的接起,男人慵懒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就想我了。” 擦,真不要脸。 “肖总,你派人跟踪我?” 乔晚本来打算他嘚啵嘚啵的否认一下,谁知道他自是豁达的,回答的很利索。 “是啊,我不放心你,对了,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黄了。”乔晚懊恼。 无论是谁她都可以稳稳地应付,唯独那个男人,她还真是应付不了,以前也是,现在也是,还是躲得远远的为好。 “没事,黄了就黄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肖御边说话,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然后往外走。 “不用了,我要去萦皇,我下午想请个假。” “怎么大中午的就去。”肖御皱了皱眉,看乔晚有些急躁的声音,该不会是孩子生病了吧。 一想到这里,肖御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到了之后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不给乔晚拒绝的余地。 乔晚看到黑掉的屏,心里急蹦蹦的,这不安的感觉是什么。 萦皇幼儿园就在滨海路。 很快,出租车便载着乔晚到了那里。 乔晚付钱下车,然后往学校里面走。 到了小班,乔晚站在走廊上,然后走到小教室的后窗前,收住脚步,她从窗户里向内看去。 二十几个三四岁左右的小朋友整整齐齐的坐着,桌子上摆放着橡皮泥。 前面的大屏幕上,带着清晰的三个大字。 捏泥人。 孩子小小的身影就坐在第一排。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老师发的道具,认真的在捏着什么。 孩子长得很白,长长地睫毛,侧脸和那个人很像。 乔晚心里一酸,然后走到班门口,敲了敲门。 那老师看到之后,对着乔晚笑了笑。 “乔御成,你妈妈来了。” 乔御成听到之后,而后抬头,清澈的眼神看向乔晚,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 “妈妈。”他站起来,张开小手臂,乔晚大步的走了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第120章 不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 “宝贝,今天有乖么?”乔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有乖。” 乔御成乖乖的回答。 乔晚跟老师给孩子请了假,便带着乔御从班里离开了。 “大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 乔御成露出整整齐齐白白的牙齿,笑得一脸稚嫩可口龊。 乔晚忍不住又亲了乔御成一口。 “想你了呗。” 乔晚笑着,温柔的笑意似是要融化这片清冷的天气。 “小晚晚。”急促的脚步声,就算不抬头,乔晚也知道这名称和语气简直就是肖御的特色。 与此同时,乔御成立刻机警起来。 略肥的小短胳膊一下子圈住乔晚的脖子。 然后回头,瞪了肖御一眼。 在乔御成的眼里,这个一年365天都想做他后爸的男人实在是有够不要脸。 肖御直接忽略了乔御成的敌意,然后走向乔晚。 “怎么这个时间来接小肥球?” 小肥球是肖御对乔御成的爱称,因为乔御成一周岁的时候肥嘟嘟的,特别的可爱,现在倒是不怎么肥了,越长越好看。 “有点想他了。”乔晚笑笑,面容恬静,她无法说她是现在心里不安。 肖御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小肥球生病了呢。 乔晚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太过于辛苦。 “肥球,对新学校满意不?”肖御挑眉看着乔御成。 乔御成皱了皱眉,他咋就那不喜欢肖叔叔对他的称呼呢。 他哪里肥了? 除了脸有点婴儿肥,胳膊和腿有点小肥,肚子有点鼓之外,他究竟哪里肥了? “满意。”乔御成故作老成的说道,但是奶声奶气,又有点高冷的样子,让肖御怎么看怎么喜欢。 肖御伸出手要去抱乔御成,“来,让叔叔抱抱。” 乔御成冷哼了一声,直接别过头去。 “……”肖御觉得,他长的挺帅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好,又有钱,还喜欢乔晚,对这个不领情的小肥球也好,为啥每次这小肥球见到他都一副很嫌弃的样子,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 “小晚晚,你儿子欺负我。”肖御不乐意了,干脆就直接告起状来了。 乔晚秀眉挑起,然后粉嫩的唇勾了勾。 “我没看见。” “……” “江菲儿呢?”乔晚记得,肖御授意江菲儿开着她的宾利车跟踪她来着。 “我让她回去了。”肖御收起不正经的脸色,然后双手抄兜,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对了,AK那个老家伙没接机欺负你吧。”肖御可是一直担心这个,约在酒店谈公事,绝对公事事小,耍流氓的意思比较明显。 噗,老家伙。 乔晚脑中把老家伙这个词跟那个一身清冷的男人对比了一下,根本挂不上钩。 “欺负你没啊。”肖御见乔晚似有似无的笑,也不回答,心里就又担心又生气。 “没有,我跆拳道黑带,谁能欺负到我头上。” “呵呵哒。” “不过案子谈失败了。” 一想到这里,乔晚就有些挫败。 她现在很难面对祝靖寒,所以这次她跑了,下次就再也不会见他。 肖御倒是很意外,乔晚出手的谈判,几乎战无不胜。 这次败的这么快,还真是出乎意料了。 不过,也算是一种经验累积吧。 毕竟AK可以做的那么大,那么强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没事,正好我看秦逸那小子不顺眼。” 肖御倒没啥,只是觉得乔晚心情应该挺不好的,所以宽慰着。 走着走着,肖御突然转身,又张开手臂。 “小肥球,来叔叔抱。” “不要。”乔御成直接趴在乔晚的肩膀上,狠狠地拒绝了他。 肖御一脸被欺负的表情,然后收回手,乔晚有点不忍直视,她怎么就记得,当初第一次见肖御这厮的时候,觉得他又成熟,又稳重,又讲情意,也不知道这两年怎么了,直接返璞归真了。 还不到中午,两人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吃饭。 乔御成几乎不挑食,什么都爱吃,独独除了胡萝卜,他一口不动。 每次菜里有他都会挑出去。 乔晚说了他两次浪费之后,他就学乖了,要是碰上肖御和他们一起吃饭,肖御就把胡萝卜挑出来给肖御,要是肖御不在,就勉强挑出来给乔晚。 因为他觉得他不爱吃,就肯定是不好吃的东西,不好吃的东西能给肖御就尽量给肖御。 这不,乔晚给乔御成夹了一大口菜。 里面就一根胡萝卜丝,被埋 在底下还眼尖的被乔御成发现了。 他当机立断的挑了出来,然后直接夹给了肖御。 “肖叔叔,你多吃点,对身体好。” 噗,肖御一口饭没差点被呛死,相处这么久,他可算知道咯这小祖宗不爱吃胡萝卜,以前吧,乔御成夹胡萝卜给他,他感动的啊,寻思着这小宝贝总算是开始喜欢上他了,就是奇怪为啥从来不夹别的菜给他吃。 直到后来,他才从乔晚那里知道了,原来这小宝贝根本就是不爱吃胡萝卜,不给乔晚估计也是怕乔晚不喜欢吃,所以就理所当然的给他了。 “谢谢肥球。”不管咋地,他怎么没夹胡萝卜给别的男的呢?这足以证明,他还是在小不点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的。 乔御成听到肥球这个称呼,气呼呼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要脸的肖叔叔。 乔晚心里一阵暖流滑过,这些年,还好有肖御,否则她应该不会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可以养活她和孩子,来权城所住的地方,还是肖御找的,肖御说,这就是高大上领导特批的员工宿舍,乔晚虽然对房产价格也不算懂,但是以前在祝氏的时候,也略接触过皮毛,肖御口中说的这个员工宿舍,不管是位置,还是地皮来说。 保守估价,如果想买的话,一平米大概五万二左右。 现在的乔晚是买不起的,她现在手里就算是没什么存款。 刚去泰国那会儿,她无意中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来那个了,乔晚当时心里就悬起来了,去医院检查后,简直用晴天霹雳来形容那时候她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 就一次,她和祝靖寒就一次,就中奖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但是最后都没狠下心来。 最后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现在想想,她多庆幸当时的决定,现在的乔御成就是她的全部。 自从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后,乔晚就离开了泰国,躲开了乔易以及顾珩的视线。 这件事情,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乔易乔妈。 所以,她算是无故消失了。 乔御成刚满月的时候,她手里就没什么钱了,还好遇上了肖御。 当时威风凛凛的出现在超市里,她的面前,给她付了孩子的奶粉钱。 后来知道她学的是广告设计的时候,一脸的惊喜。 直接破了录用了她。乔晚从那时候就知道,肖御这个人很善良,善良到无可救药。 还好有肖御,乔晚心里堵了一下,鼻子有些酸。 她夹了一块肉给肖御,肖御讶异的看向她,然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乔晚这个臭丫头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帅气,他的好了么? 看来哪天,有必要再商量一下做乔御成后爸的事了。 乔御成见肖御一脸开心的样子,然后偷偷的伸了筷子过去,去偷乔御成的肉,说时迟那时快,肖御一下子护住碗,然后跟乔御成做了个亲亲的样子,而后特别郑重的说道。 “不许抢,这是我的。” ****** 酒店内。 诺大的落地窗,光洁的地板砖透出不一样的光泽,明亮的大太阳已经逐渐的减少了热度。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便降了下来。 男人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睫毛长长的在眼窝处映下一小片心形的剪影 眼窝处好看的长睫落下的阴影面。 他的皮肤光滑细腻,涔薄的唇红润。 秦帧打开门走了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景象。 他察觉到室内温度偏低,于是去调节了空调的温度。 事情办完之后,他便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醒来。 也不开口去叫醒他。 难得一见,他可以安稳的睡好一觉。 许久,男人的眼皮动了动,幽幽转醒。 他的眼睛睁开,一瞬间的迷雾,然后瞬间清明无比。 祝靖寒侧过头去,没有起来。 秦帧看到他醒了,而后笑了笑。 “祝总,找到乔小姐住的地方了。” 昨晚回酒店,祝靖寒便吩咐他,大查权城,去找乔晚所住的地方。 秦帧一开始以为祝靖寒在开玩笑,毕竟那天他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人。 但是,一找,还真就找到了乔晚现在住的地方。 “买了么?”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而诱惑。 不得不说,祝靖寒是一个哪怕微微的举手投足,哪怕静止不动,都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嗯,就在乔小姐家对面小区。” 秦帧开口,他还遵从祝靖寒的话,在乔晚住的近处买了房子。 祝靖寒眉头蹙起,多年的默契秦帧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其实秦帧也觉得挺遗憾的,本来想买乔晚家对门,结果对门被人买了,据说来头还不小。 后来他觉得没对门,旁边也行,可是旁边都是些老住户,买不动。 整个楼被安排的一间不剩,连空余的位置都没有。 他已经尽力了。 祝靖寒虽然觉得不太稳妥,可是也没说什么。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细碎利落的短发有些乱,他的眸子幽深如墨,然后把胳膊放在额头上,倚在沙发背上。 “去找王圣来。”他开口,秦帧点头,而后起身出去打电话找人了。 没一会,一个高高瘦瘦的长相俊朗的男人跟着秦帧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正是乔晚上午来一打开门就碰见的那个男人。 “祝总,你找我?”王圣走到祝靖寒的身边。 祝靖寒起身,他大概比对面的男人高了半个头。 “你留在这里,负责处理秦逸的事情,记住,不管怎么谈,都不要留死口,明天直接约见LK老总去谈。” “好的。”王圣点头。 “那我们呢?”秦帧看祝靖寒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留在这里,而是要启程回去了。 果不其然,祝靖寒笑了笑,眸色寒薄。 “回榕城。” 秦帧突然有些没话说,难道是因为他房子没买好,他家总裁生气了? 按理说,因为别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会生他的气的。 可是乔晚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秦帧突然有些心虚,他一心虚就会想,祝靖寒要炒了他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祝靖寒自有自己的打算。 他没有对乔晚放手的意思,四年了,她和他都清醒了。 “那什么时候启程回去?”秦帧不免好奇。 “明天一早。”祝靖寒寒眸锋锐,他薄唇微微勾起,笑得妖孽:“但是,在回去之前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祝靖寒三言两语,意思表达的光明磊落。 也是,这种事都能觉得理所当然。 全世界也就只有他们祝大总裁了,秦帧不禁为那人捏了一把汗。 怎么就和他家总裁这种表里如一腹黑的男人杠上了呢。 ***** 很快,夜色降临。 整个城笼罩了一层黑暗。 那压抑的夜色,让人毫无喘息的余地。 那一片楼层亮起了灯。 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停在一幢居民楼楼下。 车内,是男人冷酷的剪影,他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 光影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久,他下车,他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祝靖寒逐渐的倚在车上。 他轻轻的抬头,望向高层的方向。 他视线缩触及到的那一间明亮的窗口,窗帘拉着。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支。 啪的一声,打火机打开,火苗上升,点燃了烟火。 细碎的烟雾顺着他涔薄的唇肆意。 他寒薄的眸子微眯,吞吐出的烟雾在他的面前聚集又被风吹得四散。 而那间卧室里的女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 她温柔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念到。 “在一座山脚下住着三只羊。一只羊是大羊,一只是中羊,一只是小羊。它们每天都上山去吃青草。 山上有一个山洞,动里躲着一只大灰狼。有一天,小羊上山去吃青草,它脚步声笃地走上山,大灰狼听见了小羊的脚步声,就在山洞里问:“谁呀?”小羊说:“我是小羊。”大灰狼问:“你来干什么?”小羊说:“上山来吃青草。”大灰狼恶狠狠地说:“我要吃掉你!”小羊听了很害怕,就赶快往山下逃。 小羊、中羊在山脚下碰见了大羊,大羊问:“你们两个慌慌张张的跑什么?”他们告诉大羊:“我们上山去吃青草,半山腰的山洞里有只大灰狼说要吃掉我们。”大羊说:“不怕,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乔晚读着读着就觉得这个小故事有点血腥。 乔御成都快睡着了,他眯着眼伸手抱着乔晚的胳膊。 “大晚,后来呢?” 乔晚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后来啊,后来三只羊一点也不害怕,它们一起对付大灰狼,小羊用头撞,中羊用脚踢,大羊用头上的角顶,它们一起把大灰狼撞倒了,推到山脚下去摔死了,三只羊高高兴兴地上山去吃青草了。” “大晚你真幼稚。”乔御成声音越来越小,逐渐的睡着了。 乔晚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窗帘浮动,估计是窗户没关严实。 乔晚 给乔御成盖严实了被子,便穿鞋下了床。 她走到窗口,伸手去关窗户,她的眼神向下看,陡然的对上了一抹幽光。 乔晚下的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祝靖寒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知道她住这里了? 那他该不会…… 乔晚看向乔御成,心里一阵子紧张。 放在床上的手机叮铃的一声。 短信提示音。 乔晚蹲着身子,脚步快速的移动了过去。 她伸手够到手机,然后趴在床上。 亮起的屏幕上,他的号码,虽然她未曾存储,却一直都记在她的脑子里。 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 “下来。” 乔晚都可以想象的到他发这话的时候,是何种心情,是何种表情的。 乔晚咬唇,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机。 他连她的新号码都有,祝靖寒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又一条短信息进来,这话着实惊着了乔晚。 她跑到窗前轻声的关住了窗户,然后把窗帘拉的严实。 又给乔御成掖了掖被角,她打开衣柜,随意的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关了卧室的灯后便下去了。 祝靖寒见卧室灯关了之后,冷冽的眸光阴沉沉的。 他把手中的烟头朝着垃圾桶的方向扔去,准确的投了进去。 没一会,楼门口的门被打来,一抹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乔晚看到就站在那里的男人,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她里面穿的是睡裙。 此时小腿露在外面,接触到冷空气后,已然起了鸡皮疙瘩。 乔晚手机握着手机,而后走到他的面前。 祝靖寒眼神灼灼。 “祝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么?” 很官方的客套话,反正乔晚没有走心。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眯了眯,然后伸手打开车门,大手拽过乔晚就把她塞了进去。 而后大力的关上了车门。 乔晚心里一惊,伸手打开车门,准备出去。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祝靖寒上车的速度。 她刚打开车门,脚还未挨着地,就一下子被拽了过去,车门也随之被他大手关上,然后上了锁。 “你跑什么?” 祝靖寒的声音带着不悦,这是病得改。 “我们有事情可以在外面谈。”乔晚的声音冷冰冰的。 鬼才知道,他把她拽上车来想做什么。 “我嫌冷。”祝靖寒瞥了她一眼。 要不是看她穿的薄,他拽她上车干什么,不过显然车里气氛更好一些。 空调开着,暖气十足。 “找我有事?”乔晚挑眉,她不认为她现在和祝靖寒有什么共同话题,哦,对了,秦逸。 “来我公司工作。”他开口,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晚轻笑了一下,祝靖寒该不是梦游了吧。 “祝总,大晚上的,说什么梦话呢。” 乔晚轻笑,完全没当回事。 “你看我像开玩笑么?” 他挑眉,如墨般的目光里面流光闪过。 说实话,看起来不像。 乔晚皱了皱眉。 然后摇头。 “不好意思,我拒绝。”她声音定定,“祝总,我不认为我们是可以在一块共事的关系。” “乔晚,你觉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祝靖寒反问,眸光有些冷。 “我只知道,你顶多算是我前夫。” 前夫和前妻,听起来不太和谐美好的词汇。 祝靖寒片刻的静默无声,就在乔晚以为祝靖寒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车子猛地发动。 乔晚瞪大眼睛。 “祝靖寒你疯了,快停车。” 家里就乔御成一个小孩子,大半夜的祝靖寒想带她去哪? 真不该下来的。 “乔晚,那你知不知道,前夫也是夫。”他目光直视着前方,说的一本正经。 乔晚心里像是长了草。 “你放我下去。”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她的目光中带着焦急与不安,但是这样的乔晚并没有让祝靖寒停下车。 反而让他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寒冷,眸子中凉意更甚。 乔晚这是怕他么? 这种躲闪让他眸里带着冷厉,他邪气的勾起唇角。 一言不发! 车里气氛陡然下降。 “祝靖寒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p> 祝靖寒终于出声,却说的让人莫名其妙。 乔晚心里一寒,手指松开了他衣服的袖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晚平静下来,心里却不住的在打鼓。 他不说话,侧脸冷酷的开着车。 乔晚握着手机的手越发的紧。 许久,他出声,声音低沉而淡漠。 “你个肖御是什么关系。” “朋友。”乔晚别过头去。 她不知道祝靖寒何时能停车。 她满心都是睡着没人看着的儿子。 祝靖寒冷笑。 他右手松开方向盘,而后握住了乔晚的手,他清晰的感觉到她抖了一下。 乔晚的指间冰凉,祝靖寒温热的大手握紧。 他的眸子变得柔和,不似刚才那般的冰冷。 “不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   ☆、第122章 我和谁交往都和你没关系【加】 乔晚笑了笑,然后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祝总,我和谁交往和你没有关系吧。” 乔晚眼神紧着,以前若是他管的话,她还可以理解,现在她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祝靖寒薄唇抿着,一双黑眸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他开车的速度加快,乔晚手掌紧紧地握住安全带,现在车开的这个方向,是城郊高速。 乔晚心里突然一惊龊。 他该不会要把她带出城,那祝靖寒刚才说带她怀回家,该不会是想开车载她去榕城吧。 乔晚这么一想通,便待不住了。 “祝总,我们有事情可以停下车来谈。” 乔晚紧张的样子看在祝靖寒的眼底,他薄唇一勾,随即笑道。 “再等等。” 说完,便沉默了。 乔晚紧抿着唇,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而后打开短信,发消息给肖御。 乔晚偷瞄着祝靖寒,看着他安心开车的样子,这才敢轻轻地目视前方的打字发消息过去。 乔晚是让肖御过去照顾一下乔御成的,反正肖御就住在她家的对面。 而且肖御也有她家的备用钥匙。 她发完,便收起手机。 然后略心虚,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孩子不行。 现在乔御成就是她的命,乔晚心里清楚,祝家高芩一直想要抱一个孙子,如果她生了孩子的事情暴露了的话,那么不仅她会失去孩子,而且抚养权必定也夺不过祝家的。 祝家财大气粗,在哪里都既有地位。 乔晚是不敢硬碰硬,所以不管怎么样,事情瞒一天是一天,如果哪天被他发现了,或者是被祝家人发现了,她再想应对的办法。 乔晚想事情的样子有些失神,没一会,祝靖寒开着车便上了高速。 等到乔晚回神的时候,一回头,除了后面有显少的车辆之外,理城市里的万家灯火越爱越远了。 看来祝靖寒是来玩真的,是真的要把她载去榕城。 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也不会扔下孩子跟着他来这个地方,况且现在乔晚对祝靖寒一点的情况也不了解,万一要是慕安宁也在家呢? 现在的祝太太遇见前任祝太太,可就有好戏看了。 “祝总,我这么跟你回去不太好吧,麻烦你停一下车。”乔晚现在说话好声好气的,只希望祝靖寒能放慢车速。 然后把她放下来,如果真的良心发现了,能把她送回去是最好的。 但是事实证明,虽然载她走是他临时决定的,可是不代表他没有任何应对。 “高速不让随便停车,容易出事。”他说的一板一眼,一点都不是那个刚才还没上告诉的时候,说再等等的男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乔晚抿唇,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短信提示,想必是肖御回信息了。 果然,那端回了一个这么晚不在家你去哪了? 乔晚想了想,实在是没有借口跟肖御说。 于是她什么都没有回。 很快,那边又一条信息过来了。 “我已经到你家里了,肥球睡得很好,没蹬被子。” 肖御此时坐在乔御成的床前,标准的双人大床,他睡在那里只有一小块,一点都不占地方。 他的眼睛的形状长得很好,又特别又好看。 平静起来看人的时候,有那么五分的气势。 那时候肖御一想,乔御成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像他一样的万人迷。 这个臭小子的后爸他当定了。 肖御伸手,把乔御成的头发稍稍的揉了揉。 然后又爱不释手的掐了掐他的脸蛋儿。 这要是乔御成醒着,他是万万不容易得手的。 自从乔晚的第一条信息进来后,他连着回复了两条,乔晚都没有再回了。 认识的这几年,因为小肥球,除了特殊情况外,她从来都不会在六点半之前还不在家的。 况且,所谓的特殊的那些情况,都是他要带乔晚去谈项目,谈演员的。 细想想,今天乔晚的行动是很反常,每天都是定时下班定时去接孩子的。 可是今天她早就去接了孩子。 而且还大有一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还好有江菲儿。 乔晚紧张到手指都出了汗。 以致于她盲打了几次都是错误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她紧紧地闭了闭眼,然后把手机拿到大面上。 然后回复肖御。 “谢谢你,如果他醒了就给他讲讲睡前故事,或者唱一首歌给他。”乔晚还有很多话要叮嘱。 可是她没法说太多。 只是太过 于担心儿子了,也不知道肖御一个大男人可以应付的来乔御成么。 祝靖寒眼角的余光触及到她发信息的样子。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幽深一片。 他的手紧了紧,然后直接侧过头去 乔晚并没有发现祝靖寒的动作,她现在正忙着删除短信记录,生怕一个不小心,保不成待会就被祝靖寒发现了呢。 她点击删除键,恰好肖御的名字进入了祝靖寒的视野。 祝靖寒猛打方向盘,乔晚便一个向前倾,手机哐的就摔了出去。 还好她系着安全带。 手机一下子便摔在了那里,里面是她刚清空的信箱。 祝靖寒眼神看着前面的路况,安心的开着车。 似乎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是安了多少不可说的心思在。 那平静的神态,都让乔晚出现幻觉了。 还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往前撞的呢。 不过乔晚一动都不敢动,就由得手机落在那里,也不敢去捡。 她总是觉得祝靖寒刚才是看见了,后来乔晚突然就安心了,他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她又不是他的老婆。 一想到老婆这个词汇,乔晚心上一计。 “祝总,如果我这么跟你回去,被你太太看到了,她该不开心了。” 慕安宁的性子,她可记得清楚着呢。 做三的时候占有欲都那么强,别说现在已经转正了。 “我太太?”祝靖寒勾唇,然后挑眉,发出疑问的语气。 乔晚一听,祝靖寒终于把话听进去了。 所以更加卖力的游说。 “是啊,你想啊,我是你前妻,你带别的女人回去也好,可以说是朋友,可是带我回去,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乔晚觉得,祝靖寒那么的喜欢慕安宁。 怎么着也不会让她白白的受委屈吧。 “她不会在意的。”祝靖寒笑了笑,然后唇角漾出一抹笑意,刹那间惊诧芳华。 乔晚心里一滞,不会在意么? 怎么会,遥想当初,她回家的时候看见慕安宁的身影,简直就是五雷轰顶一样的喘不过气来。 还是…… 乔晚看了一眼祝靖寒,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他。 还是他和慕安宁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解释的程度了? “祝总,别低估女人心。”乔晚轻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会在意么?”祝靖寒截下乔晚的话音,然后问道。 乔晚一瞬间的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你会在意么? 祝靖寒见她开始迟疑,薄寒的眸子渐渐的聚拢起迷雾。 想来她也是不在乎的。 曾经她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但是后来,她亲口推翻了这些话,令人信服到无地自容。 许久,乔晚似乎是想明白了。 她别过头去,眼睛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而后勾唇。 “不会在意。”只有喜欢和爱才会去在意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忘记祝靖寒和榕城,她要和自己的儿子开始新的生活,在一个没有祝靖寒的地方。 那样,她觉得一定会比这样开心吧。 她面色平静冷淡的样子,让祝靖寒的心里一凉。 毫无变化的答案,可是他却不像以前那么的生气。 如果她不喜欢他,那么他就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他。 昨天和今天我一直在火车上,回来之后才发现家里修电缆,没有网,更新晚了,对不起大家了,还有明天的更新会在早上八点左右,会比平时晚一些,后天就恢复正常了。   ☆、第122章 逃跑 两人一路上都没在说话了,七个小时的车程,一刻不停的从权城赶到了榕城。 当乔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的景象都是那么的熟悉。 祝靖寒果然把她劫来了榕城。 而现在车子停的位置便是祝家。 乔晚眉间闪过恼怒,她转头看向祝靖寒,眸中怒火燃烧件。 “祝总你什么意思。”乔晚伸手指着熟悉到底的别墅。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恼怒,他怎么就敢真的把她载来榕城了龊。 还好昨晚让肖御去照顾乔御成了,要不孩子醒了看不到人该怎么办。 凌晨四点的带着些散不去的迷雾,天色还有点黑暗,可是已经不能阻止人的视野了。 祝靖寒侧头,然后看着乔晚,清洌的目光中现出一抹笑意。 “下车。”那笑意太大,以致于乔晚以为自己花了眼。 这叫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偷不到不如前妻? 乔晚此时再呆在车上也没用,她可不指望祝靖寒突然大发好心的把她送回去。 她下车,收了收睡裙的裙角,一出来,冷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的身上还披着祝靖寒的衣服,连带着衣服她都拢的紧紧的。 祝靖寒走在前面,去开了门。 乔晚现在对他抵触的情绪不是一般的大。 他就站在门前,然后回身看向乔晚。 乔晚皱了皱眉,然后视线看向屋里面,怎么觉得进去就是进了狼窝了呢? 万一她和慕安宁不小心打起来了,人家相亲相爱的,再联手对付她,那她吃亏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乔晚思索了半天,决定,怎么着也不能进去。 于是,她想了一个好办法。 “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你先进去,我再进去。”她对着祝靖寒,声音平静的说道。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挑起,他可没忽略她眼中那抹狡黠的光。 他抿了抿唇,就当她毫无想法,祝靖寒转身,大步的走了进去。 乔晚一笑,然后转身往他车那边跑,在他身边那么久了,劫他一辆车开开应该没啥事吧。 她手刚触及到车门,就感受到腰间传来一阵大力道,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两脚腾空了。 她被祝靖寒夹在胳膊上,就像拎小鸡一样夹在胳膊上。 “你那点小伎俩还想骗我?”饶是她逃跑,可是笨拙的样子,让祝靖寒觉得挺好笑的。 他说完,乔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晚的睡裙因为她的动作,大幅度的上升,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 她刚感受到冷,然后就被男人抱紧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温度倒是挺舒服的,可是乔晚不舒服了。 “你放我下来。”她怎么着都觉得这个动作别扭死了。 祝靖寒只要稍稍的低头,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东西。 显然,祝靖寒不打算听她的话,直接带她走到二楼他们曾经的婚房,把乔晚放在了床上。 他松开手后,然后站在床前。 双手叉腰。 “好好睡一觉,起来再跟我张牙舞爪。” “……” 他倒是也知道她这一晚上心里动荡不安的,直到凌晨困得要死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结果一睁眼就震撼了。 祝靖寒说完,便走了出去。 然后关上卧室的门,掏出手机联系秦帧。 那边很快就被接起。 一接起,那边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的总裁啊,你在哪啊,七点半飞机就飞了。”秦帧现在手里拿着两张从权城飞榕城的飞机票。 秦帧要暴躁了,在酒店里他起来之后,去祝靖寒的房间里,就没人了。 然后去哪里找人都找不到,关键是手机一直关机。 他现在就在车里坐着,身上跟着了火似地。 “哦。”祝靖寒轻笑了一声。 然后秦帧立马立的就感受到了不一般的不安感,总裁这话音是什么意思? “总,总裁,你不会是……” “我在榕城。”祝靖寒说完,秦帧就炸了,真的炸了。 他蹭的一下从车里站起来,脑袋砰的一下子撞到了车顶上。 秦帧使劲儿的低头,用手捂住脑袋,疼的呲牙咧嘴,他怎么就忘了这是车里了呢。 “总裁,不是你说要今天飞回去的么?”秦帧一脸的哀怨,明明是他家总裁叫他去买机票。 他去买了,结果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祝靖寒清脆的笑声,顺着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我只是说今天回来,没说我要和你一起回来。” “……”秦帧当时就从车里钻出来了,一手捂住脑袋,一手握住手机,气的发抖。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同情心的男人呢。 “总裁,你要点脸不。”秦帧太生气了,一下子就顶回去了。 顶完当时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只是祝靖寒那边鬼一般的沉默和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秦帧嘚瑟嘚瑟的突然就蔫了。 完蛋,他刚才说啥了? 他是不是当着他家总裁的耳朵说他家总裁不要脸了? 不对,是要点脸不。 秦帧虽然觉得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那话虽然没错,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秦帧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 那边连一句调侃的声音都没有。 终于,秦帧顶不住了,随即瘪了瘪嘴,“总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你要罚我也好,骂我也好,炒了我也好,不不,炒了我不行,总裁,我真的错了。” 但是,那边还是没有声音,这下子秦帧真不知道他家总裁要走什么路线。 他小心翼翼的也不敢挂电话,就那般静默的听着。 但是实际上是,祝靖寒说完那句话后,忘了挂断,就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他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能做早餐的东西。 这几年,家里也没个人气,也没有乔晚,他很少在家吃的。 一般都在公司里,公司已然成了他的家。 乔晚走的时候,他一直都有派人留意她的动向,但是后来,乔晚莫名的就不见了,甚至连乔家那边都不知道,他曾三番五次的去泰国找过,但是都空手而归。 知道她在LK大概是两个月前,终于查找到了线索,当时他知道,LK马上在一个月后就会搬回国。 地址在权城那个奢靡之都。 他就在等,等一个机会。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冰箱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 祝靖寒皱了皱眉,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要是他出去买吧,保不齐乔晚就跑了。 思索半天之后,祝靖寒想想还是订餐吧。 于是去茶几上拿手机,这才发现和秦帧的通话还在通着,没有挂断。 这样正好。 他重新拿起手机,然后听到那边秦帧就跟不在一样。 “秦帧,有什么好的可以订餐吃的店铺么?” 秦帧听到祝靖寒的声音后一激灵,沉默了十来分钟不说话,这又是咋了? “总裁,我不饿,不用给我订餐的。”秦帧寻思着他家总裁肯定刚才是生了十分钟的气,然后现在想明白了,觉得自己先回来挺对不起他的,这是要补偿他了,虽然听起来像是要让他自己订餐的样子,可是秦帧觉得不会被炒鱿鱼不会被放流他就好开心呐。 祝靖寒挑了挑眉,秦帧这天马行空的想到哪里去了。 “不是给你吃的。” 轰,秦帧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身子倚在车上,然后抬头四十五度望了望天。 “总裁,你可以订肯德基,必胜客。”不过秦帧好奇的是,他咋不出去吃啊,订餐,多年来很少见。 祝靖寒在公司吃的都是高级饭店送来的高档餐盘。 祝靖寒觉得那些东西对健康不是很好,不过想想,可以先给她填填肚子,中午带她出去吃好了。 “号码给我。”他的声音清冷清冷的。 秦帧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于是他说道:“总裁,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我来就行,你说要送去哪里?” “我家。”祝靖寒也没说别的。 秦帧抽了抽唇角,他就是客气一下,他家总裁跟他还真是不客气。 结束通话后,祝靖寒三步两步的上了楼,然后打开卧室的门。 床上的人盖着被子,蒙着脑袋。 她这么冷么? 祝靖寒去调节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而后走到床前,伸手轻轻地把被子拉了下来。 只一瞬间,那个唇角带着笑意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祝靖寒咬牙切齿的,他看向窗户的方向,怪不得刚才进来觉得有哪里不对了,吹动的窗帘,打开的窗户,未被打开的门。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一个信息,乔晚那女人顺着窗户跳下去跑了。 二楼也挺高的,她穿着那身睡裙要跑到哪去,祝靖寒快速的移动到窗边,不期然的就看到了一瘸一拐跑路的女人白色的身影。 她肩膀处露出一大片的皮肤,吊带睡裙又能遮到哪里去。 祝靖寒眼神一寒,他扯开窗帘,然后一下子跃身而下。 他双脚着 地的声音很轻,可是乔晚现在很敏感,她还是听到了。 她转头,发现祝靖寒从她跳下来的原位置不费吹灰之力就跳下来了。 把她吓得一下子都花容失色了。 乔晚再也不蹑手蹑脚,飞快的跑到祝靖寒开回来的兰博基尼前,然后伸手去拽车门。 车门没锁,她一下子就拽开了,乔晚快速的坐进去,然后把车子从里面锁住。 饶是祝靖寒跑来的再快,也没拦得住她的动作。 祝靖寒大手拍着车窗,面色有些冷意。 “乔晚,你穿着这身要去哪?” “你闪开。”乔晚对着外面的祝靖寒大喊。 祝靖寒眸色一凛,单手握成拳状。 乔晚多了解祝靖寒,他这个动作绝对是要废了车玻璃。 不管那么多,她熟练地发动引擎,然后车子快速的冲了出去。 祝靖寒的目光一瞬间的就冷了下来,冷冰冰的样子十分渗人。 他五指收紧,然后转身往车库方向跑。 车库打开,在最正中间的是一辆炫酷的兰博限量版。 没时间去选出行的车,他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车子一发动便快速的后退,吱的刹车声,一个利落又完美的转弯,车子便冲出了祝家别墅。 乔晚在路上把车开的飞快,她心里生打鼓,因为她驾照没在这里,这要是被警察抓了,她也没办法。 祝靖寒所开的车一下子就追上了她,吓得乔晚猛踩油门。 祝靖寒心里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按动喇叭,前面的乔晚似乎充耳不闻。 祝靖寒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乔晚的新号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她的手机是掉落在乔晚自己现在开的这两车上的。 手机铃声大作,乔晚低头,发现来电是祝靖寒,便没有理会。 连打了好几个,乔晚都不接,不要命的往前冲。 祝靖寒突然减慢车速,因为他发现他开的越快,乔晚就越快,一点都不稳当的样子,他怕她出事。 他的车速减慢,随后停在了路边,乔晚从镜内看过去,发现祝靖寒的车突然停下了。 可能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陡然的松了一口气,而后放慢了车速。 乔晚的胸口砰砰直跳,连带着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她车速回归了正常,在等红灯的时候,把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都早上了,乔御成该醒了。 乔晚拨通肖御的号码。 那边接通的速度简直无人能敌。 “小晚晚,你在哪呢?” 肖御担忧的问道。 乔晚抿唇,有些事情是肖御不知道的,她现在还未打算好告诉她。 “我在外面,孩子醒了么?”乔晚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她听到那边肖御对着孩子说:“肥球,你麻麻打电话了。” 乔御成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肖叔叔,我要和大晚说话。” 只听见肖御笑了笑,然后一挑眉毛。 “就不给你。” 乔御成要气炸了,他伸出略带肥肥的小手,然后去拿手机,肖御唇角一勾,大手搂住乔御成的腰,然后夹在了怀里。 “小晚晚,你家宝贝儿子说可喜欢我了呐,放心吧,可开心了呐。” 乔晚唇角动了动,真是败给肖御了,她又不聋,合着他们说话她听不见似地。 “御成早上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有热牛奶,还有,给他煎一个荷包蛋。” 不知道这些肖御能不能做好。 可是现在别无他法。 “嗯,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肖御回手捏了捏乔御成气鼓鼓的脸蛋。 乔晚抿唇,她现在什么证件都没在这边,回不去也是问题。 于是她想了想,决定告诉肖御她在哪。 “肖御,我在榕城,可是出了点问题,你下午能把我的身份证件和驾照寄过来么?” 肖御挑眉,身份证都没带,驾照也没有,她是怎么去榕城的。 肖御这才意识到,乔晚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面色陡然严肃,然后放开了乔御成,随即坐正了身子。 “你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低沉沉的。 乔晚一怔,随即笑了笑。 “没事,记得照顾好我儿子,证件一到我马上就回去。” 肖御修长的手指半搭在床上,他上身穿着居家的T恤,下面穿着到膝盖的休闲短裤,高大的身材,刚从乔御成床上醒来,头发也是随意的样子。 他俊眸难得的有些淡漠。 他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有麻烦就告诉我,别把我当外人。” 他不奢求乔晚一下子就接受他,但是乔晚把他当外人他心里就不好受了。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空空的。 乔晚被肖御说的话,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红灯时间过去,乔晚的车子缓慢的行驶着。 “我知道,如果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肖御,你不是外人。” 乔晚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肖御的心情因为乔晚的这一句你不是外人,而变得大好,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心情一好,就很自然的把目光看向了一直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手机的小肥球。 肖御蹲下身子,蹲在床边。 他冲着乔御成做出一个亲亲的样子,乔御成虽然有些不爱搭理这个不要脸的肖叔叔,可是还是把小脸凑了过去,轻轻地亲在了他的嘴上。 肖御心情简直上升啊,不管乔御成的亲爸是谁。 他现在都是赢得。 乔御成亲完他之后,肖御简直就要开心的飘起来了。 边开心,边开了免提。 他的声音愉悦,说出的话却让乔御成更加嫌弃他了。 因为肖御说:“小晚晚,你儿子把初吻给我了。” 乔晚没差点被自己呛死。 肖御竟然亲到乔御成了? 乔御成可是很少同意这种丧权辱国的行为的。 除了对她以外,这让乔晚对自己亲儿子还是很自豪的。 “你错了,乔御成初吻是我的。”乔晚笑的开心,然后笑出声,她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那么大个十字路口,竟然堵住了,好像是有警察查车,乔晚心里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大晚,我想你了。”乔御成对着手机跟乔晚说话,一双大眼睛闪亮闪亮的,肖御盯着乔御成看,这孩子的嘴和乔晚很像,剩下的不知道是像了谁了,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妈妈也想你,但是这边有点事情,你要听肖叔叔的话,我很快就回去了。” 又说了两句,乔晚便结束了通话。 没一会,肖御突然想到,百分之百是像了他亲爸了。 肖御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心里都是嫉妒。 他一把搂过乔御成,猛地在他的侧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乔御成眼睛瞪大,瞪得圆圆的,然后一脸的诧异。 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乔御成的心里此时是崩溃的,他刚才被表态肖叔叔强吻了。 而乔晚的车被警察拦了下来。   ☆、第123章 你有交往的人了么? 乔晚抵死也不打算开车门。 那警察拍着窗户,拿着小喇叭示意乔晚赶紧下车。 别说她没护照了,就算是有护照,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乔晚沉沉了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 她就这么倒霉,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龊。 现在她不下车倒是可以拖个一时半会,可是警察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乔晚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乔易的号码件。 现在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就只有她哥哥乔易了。 大概响了几声,乔易接通。 “喂,你好。”乔易一概低沉的声线,礼貌而又疏离。 乔晚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乔易。 乔晚吸了吸鼻子,还未等说话,那边就似乎是知道是她了。 “小晚?”乔易扬起声调,“小晚是你么?” “哥,我回来了。”乔晚出声。 乔易听后,预想中的开心,但是语气却稍稍凌厉。 “你还回来干什么。”几乎是三年大半的时间,她都在失踪,但是一年偶尔有一张明信片回来,证明她还安好。 可是这几年,乔晚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 所以她的行踪,乔易根本就不清楚,也找不到她。 乔晚叹了一口气,知道乔易是生她的气,这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生气的。 “我刚回来不久,想安定下来再告诉你的。”乔晚是有这个打算,怎么着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家的。 乔御成的事情,她想慢慢的和乔易说,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乔家肯定会瞒着祝家。 乔易沉着眸子。 心里终究是对乔晚不忍。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乔晚的话音,是想安定下来再告诉,那么现在突然打电话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个臭丫头有麻烦就知道找哥哥了,走这么多年,一通电话都没有,他们该多着急。 那警察已经不拍窗户了,乔晚拒不出来。 所以直接找来了拖车的。 想连人带车拖回警局。 乔晚这样反而安定了下来。 “还是你了解我。”乔晚无奈的笑笑,乔易总是能一下子就猜出她的境况。 乔晚这么一说,乔易心里有些焦急。 “到底出什么事了?”乔易问,心里不安。 “没事,只是无照驾驶,然后被抓了,现在我被警察堵在这里,前面的拖车已经过来了,估计半个小时后,我就在警察局了。” 乔晚无奈,而后松下心来。 一切有乔易呢,她就放心了。 乔易一听,还事不大呢?这乔晚心事多大。 不再问那么多,乔晚抿唇,而后寒薄的唇角动了动。 “手机开一下定位。” 榕城的交警队和警察局很多,他哪里知道现在乔晚要被拖去的是哪一个,如果到时候再找就晚了。 “知道了。”乔晚乖乖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了手机定位功能。 乔易总能想办法查到的。 她相信乔易。 乔晚想到这里,就安心了。 她身子倚在椅背上,然后美眸看着前面拖车过来,然后挂上钩,随即她的车子缓慢的被拖动。 人生,真是倒霉如狗啊。 乔易等到通话结束之后,便从床上起来了。 他皱眉,这两天榕城交通查的超级严,好像是要来什么大人物,乔晚也是赶到了点上了。 不是上班的时间就被查到了。 他走出卧室,然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的利索便出了门。 他打开手机,找人查了乔晚的手机号。 上面的红点显示她正在去的方向是榕城交通大队。 乔易坐上车,往那边赶。 而祝靖寒此时也收到了消息。 乔晚被警察截下来的消息。 他俊眉敛起,变得越加的清冷,而后抿唇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方向与乔晚去的方向一致。 乔晚车子被拖了过去,然后停在交通队。 那个去查她的警察似乎是和她杠上了,拍车窗不给开门,那警察就想,一定是没证才心虚。 那警察下车,然后走到后面的车前,他又敲了敲车窗,然后对着里面的乔晚说道:“你不出来也可以,但是请开窗出示一下证件。” 可是最可怕的就是她什么都没有啊,就算让肖御立马的飞来也不赶趟了。 小警察看她不开门,没别的办法了,拒不合作的就要来硬的了。 她既然敢不开门,他就有办法让她出来。 小警察找人看在这里,省的乔晚一激动开车跑 了。 他自己进去不知道是找人还是找工具去了。 反正就是要强制性开门的意思。 乔晚嗓子眼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只希望,乔易能早早的来,早早的来。 可是似乎是越祈祷越没用,乔易半晌都没到。 而那警察手机拿着翘车的工具就出来了,乔晚当时就被逗乐了,这是土匪还是警察啊。 那小警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种玻璃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而外面看里面朦胧的很。 所以只要不开门,乔晚就是占优势的。 “里面的人听着,你闪开点,我要砸玻璃了。”人民好警察,就是在要砸你玻璃的时候,还要为你的安全和美丽着想。 乔晚咬了咬牙,然后还是坐到另一边去了。 那警察看见里面隐约的白色人影挪动了位置,瞬间扳手砰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乔晚一下子就抱住了脑袋。 玻璃已经开了裂纹。 但是还没碎。 那警察看到有进展了之后,随即拿起小喇叭对着车里面的乔晚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这车挺贵的,你出来,如果没证也没什么关系,顶多惩罚惩罚你。” 言下之意,她若是不出来,他就砸车砸定了。 如果她出来,他就不砸车了。 乔晚哪里还想出去,她算是想的很明白,反正是祝靖寒的车,他爱砸就砸,别砸到她就好。 乔晚依旧没动静,没开门的迹象,那小警察,拿着扳子换了个手。 这下子,一定要砸的粉碎,然后让里面的人出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不配合的挑战,还别说,挺刺激的。 他高高的扬起扳手,乔晚啊的一声,然后靠在紧边上,伸手护着脸和脑袋。 这要是被砸碎了飞出来的玻璃渣子扎了她可真就杀身成仁了。 不过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扳手砸车窗的声音的响动,也没有玻璃渣子落下来,乔晚把胳膊拿开,然后发现小警察不见了,随之替换的祝靖寒彻寒的身影。 他目光淡漠的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乔晚怔了一下,随即狠狠地瞪着他。 祝靖寒伸手敲了敲窗,示意她开车门。 乔晚抿唇,心里一慌。 躲得就是他,他怎么会来。 而乔晚的不配合显然没让祝靖寒生气,外面没一会,便跑过来一个年纪稍稍大的男人。 他站在祝靖寒面前,身高矮的很多,然后边笑边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些什么。 但是祝靖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什么表情。 “祝总,不好意思,不知道这是你的人。”那人低头哈腰的,心里紧张的要死。 祝靖寒是谁?他可不敢招惹,他没几条命可以供祝靖寒消费。 现在的祝靖寒的势力越来越大,权利滔天。 表面上是一公司的总裁,其实他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要早知道是祝靖寒的人,他说什么也通气不能让这些人来拦,给他找麻烦啊。 祝靖寒涔薄的唇轻抿,眼神冷漠的无意扫了那人一眼。 眼前的人一哆嗦。 “不好意思祝总。” 祝靖寒随意的把目光落在巨大的拖车和乔晚开的车中间。 那负责人一下子便意识到祝靖寒是什么意思。 立马找人来把两车分开。 就在这过程中,乔易也开车来到了。 他老远的就看到了祝靖寒站在那里的身影,然后好看的眸子蹙起,他怎么先来了? 一想到乔晚和祝靖寒的关系,乔易心里有些担忧。 当初乔晚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今依她的性子,更不能释怀。 这么久不回来,恐怕和祝靖寒绝对脱不了关系。 乔易车子停在那里,而后下车。 那负责人也看到了乔易,心里一凉,怎么又来了这么一个人物,如今乔氏在榕城混的风生水起,是人都里礼让三分。 乔易迈开步子,一身休闲装闲适的样子走到祝靖寒的身边。 他眸中有些淡漠。 祝靖寒看了乔易一眼,晦暗不明的眼底暗藏波澜。 “祝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乔易的言下之意,就是这里完全可以交给他,祝靖寒可以离开了。 祝靖寒胸口闷着,他的目光落在车里,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乔易侧眸,然后冲了里面笑着扬了扬手,随即做了一个让她开车走的手势,乔晚绝对不能下车,乔易没有把握可以抢的过祝靖寒。 乔晚点头,也不管乔易看不看得见了,直接发动车子,而 后后退。 她看见祝靖寒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这里。 仿佛能透过车窗看在她身上一样。 乔晚离开后,祝靖寒的目光落得老远,随即收回,淡漠的看向乔易。 乔易温和的笑笑,然后单手抄在兜里,斜着身子站着。 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轻启薄唇。 “希望以后见面可以不用是这种地方。”乔易笑了笑,也希望祝靖寒以后别再打扰小晚。 祝靖寒笑了笑,那眸中邪气肆意。 眉梢带着天生的清洌。 他微微低头看着乔易,俊美如斯的脸上表情好到让人可以目不转睛的就看着他,都不会觉得厌烦。 “必定。”祝靖寒说完,也不管站在一边的负责人兢兢战战的样子,直接大步离开,上了兰博限量版。 他的车子发动离开,乔易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年,祝靖寒的性子磨砺的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商场上,祝靖寒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多少大小企业怕和祝氏对上。 和祝氏抢项目抢合作,至今为止就没有成功的案例。 只是,祝氏不管是在面上还是背地里,从来都不会为难乔氏。 两个公司也有来往。 而祝靖寒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越来越让别人看不清了。 就连乔易这个年纪,在祝靖寒面前竟然有一种压抑感。 乔易拧了拧眉,只是这样冷酷的人,似乎真的是不适合乔晚的。 乔易又站了一会,目光如炬的看了一眼那个就要被吓死了的负责人。 眼神倒还是温和的,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和祝靖寒对上,不害怕才是奇怪的。 虽然是他的人扣了乔晚。 但是乔易心里还蛮同情他的。 乔易收回手之后,一言不发的走向自己来时开的车,而后快速离开。 这几人都撤退之后,这里才恢复了平静。 ******** 乔晚一路上都没敢开的太快,顺着熟悉的路直接往乔家的方向开。 祝靖寒的车并没有跟上来。 反而是乔易,前面落后很多,但是很快便追上来了。 乔易开车到乔晚的左边,然后超越,在前面开着。 他的车往哪里一横,也不会有人来拦乔晚了。 有乔易在,乔晚别提多安心了。 同时乔晚也明白,今天出这事,绝对没完,她回家乔易必定会问个清楚,所以她得提前做好打算。 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不出意料的,两人很顺利的一前一后到家。 这么一折腾,太阳都出来了。 初阳大红色的光线洋洋洒洒的布在它自身周围,大地上浅浅的洒下一抹薄光。 没一会,这光线由红便成灿黄色。 连带着底面的光线都跟着亮了起来。 阳光透过车窗进入车内,乔晚眯了眯眼睛,而后看向车外。 她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榕城的街边变化很大,新旧建筑交替,好像更加繁华了。 可是因为是家,因为很熟悉,即使变化很多,如果就她自己,她也可以清楚的找到家。 她想,御成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呢?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一想到乔御成,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她更想早点回去见到孩子了。 片刻间,乔家令人熟悉的建筑便出现在乔晚面前。 她的手指紧了紧。 心里发闷又难过。 乔易车子一拐,然后拐了进去,乔晚跟上,随即两人的车并排的停在了一起。 乔易先行下车,乔晚也终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身上穿的单薄,乔易一看,然后眉心皱起,他直接拖下外套,然后把衣服扔在了她的脑袋上。 把乔晚的视线挡个严实,乔晚瘪嘴,她又不是小时候了。 拿下乔易的衣服,乔晚披在身上。 清晨还是很冷的,两人快速的进了屋子。 家里面没人,乔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乔妈。 乔易见她焦急的样子也没去理会,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 乔晚转圈回来之后。 目光看向乔易。 “哥,我妈呢?” 乔易眼神眯着,看得乔晚低下头来。 “现在知道想到妈了?”他的语调上扬。 乔晚抿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当初是让你出去散心的,你就真的这么多年不回来,甚至音讯全无了?” 当初乔晚走的时候,乔易就隐约的觉得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可是 后来也太决绝了些。 乔妈因为这个没少哭了。 乔晚一听,而后敛下眸子。 “我有寄明信片。” 一说这个,乔易要气死了。 就一张薄薄的卡片,一年一张,她也够狠心的。 “你还好意思说?”他的声音陡然严肃,生气的样子让乔晚心里更加愧疚了。 别看乔易平时爱欺负她了些,可是终究还是宠着她,舍不得骂她的。 看来是真生气了。 乔晚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然后走到乔易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哥,我错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虽然这次是祝靖寒没经由她同意便把她带回来的。 可是她是真的想了,在权城安顿好之后,便偷偷的回来的。 乔易轻低眸,看着乔晚,而后哼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臭丫头,你又怎么惹得麻烦。”怎么一回来就这么不消停。 一问到这里,乔晚叹了一口气。 “违章了。”她都没敢说,是因为没有身份证和驾照不敢下车的。 也不敢说,是祝靖寒把她掳回来的。 乔晚皱了皱眉。 “在国外靠左行驶习惯了,嗯?”他伸手,揉搓了乔晚软软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乔晚猛地点头。 生怕乔易生疑,再多问些什么。 乔易叹了一口气,“吃早饭了么?” 乔晚摇头,眼神有点可怜。 乔易起身,乔晚松开握住他手臂的手,然后脸上带起笑意。 “小不要脸。”乔易瞪了乔晚一眼,有些无奈。 他想了想,继而说道:“简姨应该是去早市了,也该回来了。” 乔易看了看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五分钟之后,乔妈就该到家了。 乔晚点了点头,目光微醺。 乔易叮嘱着乔晚:“待会好好说话,别惹简姨生气。” “知道啦。”乔易怎么还是这么啰嗦。 乔易往厨房的方向走,乔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问道:“哥,你现在有交往的人了吗?” 想来,乔易今年也三十岁了。 乔易的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顿,他的周身有些冰冷。 他的脑中闪过那个女人的身影,目光泛起冷厉,寒薄的唇抿着。 “没有。”他答完,便直接进了厨房。 乔晚点头,寻思着哪天有机会把乔易和林点撮合一下最好。 她刚坐起来,门铃就响了,乔晚想,应该不是母亲回来了。 母亲怎么会按门铃呢?   ☆、第124章 肖御的到来 乔晚起身去开门,果然如她猜测,不是乔妈,而是顾珩。 乔晚起先一怔,随即微微一笑。 倒是顾珩,十足的怔了一下神,似乎是许久不见乔晚,觉得她回来有些不可思议了。 那个说要陪他一起康复的丫头,终究是违了约了件。 “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顾珩先出声问候,他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乔晚让开门口的位置,而后笑了笑。 “今天。”从权城回来,她可是一直都在跑路,脱离祝靖寒那里。 顾珩点了点头,而后慢慢的往屋子里走龊。 “找我哥么?”乔晚开口,因为顾珩不像是先知道她在这里才来的。 顾珩点头,他的确是来找乔易的。 这几年,两人关系很好。 乔晚其实也不会想到,她和顾珩两人会这样相见无言。 乔易从厨房探头出来,看到是顾珩之后,其实并未诧异,顾珩这些年经常来乔家,有些时候是为了乔晚的消息,有些时候也只是找乔易说说话。 或者帮帮乔家的忙。 乔晚走后的一阵子,顾珩都住在别的城,他的母亲高盈那里。 似乎是为了弥补前些年的空缺。 这些年,也发生了许多乔晚不知道的事情。 两人走到沙发处坐下。 顾珩身子倚在沙发上,一双妖孽的眸子波光流转,只是年华掩饰了那份倔强,磨灭了棱角。 现在的顾珩,无疑是温和的。 “这几年,都去哪里玩了?”顾珩目光如炬的望向乔晚。 乔晚轻笑,许久不见她的人都会这么问。 她的心里对于好多人多少是愧疚的,尤其是顾珩,她当年还没来得及知道他那些年过的所有就离开了。 “大概也就是那些地方。” 乔晚简略的回答,眼神有些躲避。 顾珩眼神微醺,而后唇角勾起。 “过的好吗?” “过的很好。” 跟顾珩的相遇,是美好而难忘的。 她和顾珩相识于五中这个神奇的高中。 那时候她高一,他高二,她高二,他高三。 终于, 再他高三的重要年头,顾珩跟她表白了。 当时的乔晚是有些无措的,虽然平时和顾珩走的很近,可是乔晚对于他却是那种好朋友间的感觉。 乔晚记得很清楚,趁着漆黑夜色的篮球场,旷掉的晚自习。 顾珩晚自习的课间,找了乔晚出来,确切的说,是后来的整个晚自习他都把她堵在篮球场内。 大夏天的,操场上都是蝉鸣。 晚风吹着,杨柳浮动,学校操场周边有一片花园,每到夏天,就特别的香。 顾珩选择的表白地就在那里。 那天乔晚穿了一个白色的上衣,浅蓝色的及膝裙子。 顾珩高出她很多,乔晚得仰着头看他。 “上次你借我的书我看完了,明天还你。”乔晚和顾珩来往最多的便是顾珩不知道在哪里淘来的书。 最后淘来的好东西都在她那里了。 乔晚笑着,少女般明亮的笑容,晃花了顾珩的俊眸。 顾珩那天第一次正式的签了乔晚的手。 乔晚一怔,忘了抽回。 顾珩低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表情认真中带着些平时没有的不好意思。 顾珩说:“乔晚,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乔晚是诧异的,她下意识的以为顾珩再和她开玩笑,以前林倾也总是这么开她和顾珩的玩笑的。 乔晚唇角弯起。 “你别逗我了。”她笑的明媚,让人看着就不忍心去亵渎她的纯洁。 顾珩一使劲儿,乔晚的两只手一下子便抱住他的腰,顾珩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 她的耳朵就在他心脏的地方。 冷风吹的天气,乔晚的脸却红的像红苹果。 “你听,它跳的很厉害。” 顾珩的心跳声强有力又急促,砰砰砰的声音,乔晚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的清楚。 “那个,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乔晚的脸通红。 顾珩低头看她的样子,笑的如沐春风,要不是她当时有喜欢的人,她相信,自己一定拒绝不了顾珩的。 “你数好一分钟多少下,我就放开你。”顾珩语气故作深沉,乔晚便当了真。 谁知道就那么听了多久,莫名的安心。 顾珩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他怎么会那么的喜欢一个女人呢? 恐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都给她,想让她开心,她开心自 己也开心,看到她和别人笑,他便不开心。 她喜欢的东西,他会跟着喜欢,她想要的东西,他会想办法弄到手。 当时的顾珩,对乔晚便是这种感觉。 他来表白,林倾是知道的,所以以致于林倾带着一脸清寒的祝靖寒观摩了全程,而却还很明目张胆的。 可是当时两人都很紧张,谁也没发现,除了自己还有看客。 “那你到底和不和我在一起。”顾珩其实很少这么的执著,只是这件事情容不得他不执著。 “阿珩,我还没想清楚。”乔晚对顾珩也是喜欢,但是她总觉得那种喜欢和对某人的不一样。 乔晚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和愧疚。 顾珩脸上浮起笑意,眼中涟漪满满。 他本就没有打算乔晚可以一次就接受他,现在没有完全拒绝他就很开心了。 顾珩伸手抱住乔晚,然后把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 “那就等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乔晚点头,在这之间,她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远处的祝靖寒单手抄兜,眼神讳莫若深的看着眼前的情况,然后唇角浮起一丝清冷的笑意,直接转身离开。 林倾正看得津津有味,谁知道祝靖寒提前撤了,他一转头,发现祝靖寒已经走得老远。 他招呼着祝靖寒,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气氛呢。 可是他得跟着祝靖寒,要不他找不到祝靖寒和顾珩的宿舍啊。 他怎么也不能去找顾珩,去做电灯泡吧。 “祝靖寒你等等我。”林倾总喜欢把祝靖寒的名字连名带姓的都较全,仿佛那样才能彰显些力度。 祝靖寒并没有因此放慢脚步,只是很平常的速度。 林倾跑过去,一脸的笑意。 “这回水到渠成了,阿珩终于想通去表白啦。”林倾平时明里暗里的暗示好久,但是顾珩就是不为所动,现在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 林倾突然很有成就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爱掺和和顾珩有关的事情。 祝靖寒寒眸挑起,微微带了一丝笑意,饶是林倾大大咧咧的,但是也好像看出了些什么事情。 他突然一脸惊恐的跑到祝靖寒的前面,然后停住脚步,眼神有些复杂。 “你该不会也喜欢乔晚吧,靖寒,这不行。” 祝靖寒抬头,然后墨眸是幽沉的暗色。 他突然笑了笑。 而后说道:“不会。” 祝靖寒说话,驷马难追,这道理林倾是懂的,他听见祝靖寒亲口保证,他便放心了。 “你倒是差点吓死我,还好你们喜欢的不是一个女人,否则总有一方伤的厉害。” 这是林倾最不想看到的。 还好祝靖寒不喜欢乔晚。 祝靖寒笑笑,不可置否。 而林倾,似乎心情又好了。 他快步的往前面走,然后样子十分的开心。 “我看,乔晚八成会答应阿珩的,我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 一个英俊,一个美丽,乔晚性格又是女生里面的佼佼者。 好的离谱,要不是顾珩喜欢的话,他……还是喜欢楚琳。 林倾想到乔晚的小同桌,心里就开心。 哪天,他也一定要想顾珩一样,不对,要比顾珩还要厉害的跟楚琳表白一个。 祝靖寒清冽着眉眼,俊眉有些发冷,他涔薄的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淡漠却寒气逼人。 第二天,乔晚去图书馆,去的路上,刚好遇见下课之后要离校的祝靖寒。 乔晚一下子跑到祝靖寒的身边,然后站住。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刚好撞上乔晚有些期待的目光。 乔晚说:“祝学长,你觉得我和阿珩在一起怎么样?” 祝靖寒唇角掀起,而后笑了一下。 “挺好的。” 说完,他便直接越过乔晚离开, 乔晚站在那里,心里多少有些添堵。 当顾珩再次提起的时候,乔晚直接拒绝了。 但是顾珩依旧对她很好,经常送乔晚回宿舍,有时候周六周日,会送乔晚回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珩和乔晚‘交往’的事情被不少人知道了,高中谈恋爱可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变回惊动全世界的样子。 而这件虚传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顾珩的母亲知道了。 顾珩的母亲高盈是一个看得比较开的女人,见过乔晚后也欢心的紧,乔晚和顾珩都否认,但是高盈认为孩子是害怕的,高中是紧张时期,高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两人面前唠叨了一堆,学业为重啊啥的,虽说顾珩和乔晚就没在一起过。 顾珩 曾经和乔晚开玩笑说:“现在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了,你可不能哪天拒绝我,要不爷的面子往哪搁。” 乔晚也是笑笑,没有在意,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所以她和顾珩的事情就一直是那个样子,传说中的交往。 而林倾不知道,还以为是真的。 每天欢喜的跟在两人后面起哄,乔易那时候已经大一,就算有心想拦着,也够不到。 乔晚最自由的时候,便是那一年了。 ****** “晚晚,如果回到当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拒绝我。” 顾珩的目光熹微,他知道不该有所期待的。 “阿珩。”乔晚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和迟疑:“我们终究是不合适的。” 顾珩的脸色一暗,随即笑了笑。 是啊,从前不合适,现在和不合适。 乔易从厨房里出来了,把做好的炒饭放到了餐桌上,随即大步走来,坐在乔晚的身边。 看向顾珩:“找我什么事?” 顾珩来这里找乔易,一定是有事情的。 “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顾珩现在是榕城第一酒店的幕后老板。 少不了要和这些大企业合作。 他此次来,就是想谈一下,他和乔氏的合作。 乔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待会详谈。” 而后他看向乔晚,露出笑容:“去吃饭。” 乔晚点头,而后起身去了餐桌那里。。 顾珩的话让她莫名其妙的有了压力。 无论合不合适,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和顾珩,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在爱情路上,都是两条平行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乔易看得出顾珩很失落,乔晚不在的时候,感情是否空窗他也不清楚。 可是乔易还是很满意顾珩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乔易很少宽慰别人,顾珩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顾珩把目光落在乔晚的身上,而后清涟的眸光卷起。 “嗯。” 乔易勾唇,甚是无奈,这死丫头一下子把人拒绝到底。 也不知道留点余地,反正在他这里,是不同意乔晚和祝靖寒复合的。 所以乔晚回来,他必定不会让祝靖寒进到乔家一步。 世上好男人那么多,干嘛非得找前夫。 ********* “肖叔叔,我要吃那个。”超市里,乔御成被肖御放在了超市大大的购物车里,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说的异常清楚。 难得的,乔御成一路上都是笑脸,这可开心坏了肖御。 “哪个哪个?”肖御一听,这小肥球想要吃东西了。 赶忙的四处看了看。 乔御成伸出手,阮浓的声音,有些肉的小手指头指着就摆放在高货架上的酸奶。 肖御看到那酸奶摆放的很高,瞬间逗逗孩子的心思就起来了。 “亲一个就给你拿。”肖御一下子挑眉,然后跳到购物车前,把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到了乔御成面前。 乔御成蹙眉,肖叔叔咋这不要脸呐。 他是那种为了一盒酸奶就放弃原则的孩子么,显然不是。 乔御成把脑袋一低,干脆玩起了手里的小魔方。 肖御被一下子给忽视了。 “小肥球,你喜不喜欢肖叔叔我,喜欢就亲我一下,我给你拿酸奶。”肖御可不死心。 他的目光平视着乔御成,试图从乔御成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来。 谁知道乔御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要是肖叔叔正常的话,他还是很喜欢的,现在虽然很喜欢,可是他也不能说喜欢,肖叔叔太不正常了,他要是说了喜欢他,以后肯定肖御会没事就对他上下其手。 肖御一下子站直身子,然后右手捂住嘴,眼神晃来晃去的看起来很是悲伤。 乔御成这座小肥山,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逾越呐。 乔御成看着肖御的样子有点可怜,然后放下手中的魔方,打算提点他一下,如果大晚以后要是结婚的话,乔御成觉得其实肖御还是很不错的。 他的目光挑了挑,看着肖御。 “肖叔叔,大晚喜欢成熟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幼稚,简直没戏了。 肖御眉毛一挑,面色突然开心了起来。 “真的喜欢成熟的?” 乔御成这小子该不会是骗他吧。 乔御成瞪了肖御一眼,心想着,哪个女人不喜欢成熟稳重的。 肖御看样子,小肥球是没有骗他了。 他一个跨步走到货架前,随手拿了两版酸奶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眉飞色舞的。 “你看,肖叔叔对你好 吧。” 肖御对于乔御成是打心眼里喜欢和疼爱的,这个孩子,性格让人稀罕的紧。 从超市里出来之后,肖御把乔御成一手抱在怀里,一手提着一大袋子吃的。 凭心而论,肖御是一个很帅很酷的男人。 说他不成熟,也只是在乔晚面前而已。 你想想,一个十八岁就接手了当时要破产的一家娱乐公司,而后改名经营后,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能有多幼稚? “肖叔叔,我想去看大晚。”到底是个孩子,还是想妈妈的。 早上起来虽然不说,但是肖御还是看到了乔御成的委屈。 乔晚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乔御成的,这次去榕城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然后抬起装满了零食的袋子看了一眼时间。 他不打算把证件给乔晚寄过去。 他打算他直接给带过去,顺便看看乔晚到底去那里干什么了。 肖御敛下神来,声音很好听。 “大晚很快就回来了,肥球你多喜欢跟叔叔玩。” “……”真不要脸。 乔御成觉得,要是肖御能放下他臭屁的性格,他会更喜欢他的。 “肥球,想不想跟叔叔去别的地方玩?”肖御突然开口,而后看向乔御成。 “去哪啊叔叔。”他一听,心里也是喜欢的。 “榕城去不去?” 他要去找乔晚,必定是不能把孩子自己放家的,所以他打算给孩子请个假,带他一起去。 就算给乔晚一个惊喜吧。 肖御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所谓的惊喜,对于乔晚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吓。 “大晚在那里吗?”乔御成多少懂一点的。 “当然在。” “那我就去。” 肖御的眉一挑,就是喜欢这小子说走就走的性格。 不拖泥带水,性格果断,这个绝对是随了他的,哼。 ******** 下午三点,一架从权城飞往榕城的飞机起飞,三万英尺的高空,白云萦绕。 飞机一声轰鸣,滑过天际。 飞机上,一个俊朗的男人大手搂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白嫩的脸上水嫩嫩的,他闭着眼睛,呼吸一起一伏的很均匀。 男人带着眼罩,睡得安稳。 他的手放在孩子的腰上,孩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睡得舒服。 两人一个俊朗,一个眉目清洌好看。 细心的话,就可以发现,两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亲子装。   ☆、第125章 AK的幕后是祝靖寒,祝靖寒是乔御成的爸爸 飞机降落,快速的滑行,榕城,青天白日,万里无云。 清朗的日空,让人心情好的不像话。 一身休闲装的男人单手抱着孩子走出机场件。 现在是下午两点。 肖御抬头,大手给乔御成遮了遮头顶的太阳。 “大晚在哪里。”乔御成双臂环绕着肖御的脖子,一脸依赖的样子,肖御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乔晚不在,他带着他去陌生的环境,自然还是会不适应的。 “肖叔叔给大晚打个电话,肥球你别急哈。”肖御单手掏出手机,然后拨通乔晚的号码。 他边走边等着那边接通,远处高楼上的大显示屏,吸引了他的实现,他一双妖孽的桃花眸看过去。 那上面是排行全球十大企业家的祝靖寒龊。 肖御是知道祝靖寒这号人物的,圈里响当当的名人。 不过肖御没当回事,目光看了看就收回来了。 乔晚那边也接通了。 声音略微迷糊。 事实上,乔晚刚午睡了半个小时,接到肖御的电话后,她眯了眯眼睛,然后缓慢地坐了起来。 “肖御,怎么了?” 肖御抱着乔御成走到阴凉处,然后在那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乔御成趴在肖御的身上,因为天气太热,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在哪?”肖御沉静的开口,目光带着沉稳。 乔御成不是说乔晚喜欢成熟的么。 稍微正常的语气,让乔晚失笑。 这肖御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过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在家里,对了,我的证件你寄过来了吗?” 乔晚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肖御轻笑,“地址都不给我,你要我往哪里寄?” 乔晚要迷糊是真的迷糊。 乔晚一听,纤细的手一拍脑门,然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根本就忘了给肖御地址的事情。 “待会我把地址发你。”乔晚也是要败给自己了。 “等会,你刚才说你在家里?”肖御终于抓住了话音,乔晚是榕城人? “嗯,这里是我的故乡。”乔晚知道肖御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其实多余的她也懒得解释的。 毕竟,她没想再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 肖御点了点头,总觉得脑中似乎遗漏了些什么,带着隐约的不安感。 “我知道了。” “孩子睡了吗?”乔晚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两点十五分。 乔御成午睡的时间。 肖御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刚睡着的孩子,而后说道:“睡了。” 乔晚倒是没问太多,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肖御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低头看着乔御成。 小孩子的睫毛很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来一小片心形的阴影。 白皙的皮肤,这五官完美的都无可挑剔,只是现在有些婴儿肥,长大之后,绝对又是秒杀万千少女的一个大祸害。 肖御伸手轻轻的把他的小头发往上面弄了弄。 看着看着,他突然感觉,乔御成怎么看着好像和有个人有些相似。 他蹙眉,然后低头看得更加仔细。 是谁来着? “榕城S社独家爆料,AK娱乐幕后*oss其实是祝氏总裁祝靖寒……”大显示屏上突然播报出这么一条消息。 肖御猛地抬头。 然后恰逢祝靖寒一张冷酷的侧面出现在镜头前。 肖御一怔,然后猛地抱着乔御成便站了起来。 怀中的孩子似乎是被惊醒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眼神眯着看着肖御。 “肖叔叔,我热。”肖御低头看乔御成,而后一双妖孽的眸子陡然的变得冷然。 乔御成被平时大大咧咧的肖御的变化吓了一跳。 因为没睡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肖御说,怎么突然觉得小肥球和某人像,原来是这样。 再结合乔晚所说的话,榕城是她的故乡,那么乔御成八成是那个人的孩子,亦或者和他有关系。 而且,最让他意外的是AK的幕后是祝靖寒,那么那天约在酒店见面,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意外? 肖御不敢去想,而乔晚什么都没有,突然回榕城这件事情和祝靖寒有没有关系? 一系列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个圈。 他突然肯定,乔晚的回来,和AK娱乐boss一定脱不了关系。 大半夜的让他去看着乔御成,那是不是证明,那天晚上,乔晚便被掳走了。 想着想着,孩子清脆的哭声让他一下子回了神。 乔御成哭的脸色通红。 肖御心里一急,然后赶忙坐下,拍着孩子的后背。 “宝贝不哭,不哭了,乖。” 他从兜里拿着纸巾,给乔御成擦着眼泪。 然后单手托着他的后背。 乔御成从肖御腿上站了起来,肥嘟嘟的胳膊环住肖御的脖子,吭吭的渐渐不哭了。 肖御叹了一口气,然后轻拍着乔御成的后背,眼神看着大屏幕上俊朗冷酷的男人。 这就是乔晚的前夫?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前夫虽然是夫,可是毕竟带个前字。 手机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 肖御拿出来一看,是乔晚发来的地址。 肖御起身,然后抱紧怀中的孩子。 声音温和:“肥球,叔叔带你去看妈妈好不好。” 乔御成如葱捣蒜似地点了点头。 然后声音软软的说了声好。 肖御抱着乔御成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乔御成不知怎么的想要回头,肖御伸手拖住他的后脑勺,没让他动弹。 而乔御成回头方向的高高的位置上。 定格在一张祝靖寒所拍摄的杂志宣传照上面。 肖御抿了抿唇,然后打开出租车门,连带着怀中的乔御成一块坐了进去。 车子缓慢的启动,离大滚屏的方向越来越远。 肖御敛眸,然后伸手揉了揉乔御成的脑袋,唇角勾起笑意。 “肥球,再睡会,等会到了妈妈那里肖叔叔叫你。” ********* 祝氏,三层会议室。 会议刚结束,几乎所有人都鱼贯而出,除了祝靖寒和秦帧。 秦帧是刚刚进来的。 祝靖寒清冽的眸光抬起,带着一片慑然。 秦帧站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祝总,据可靠消息,LK的肖御来了榕城。” 同属竞争的娱乐大公司,AK总是要关系一下的。 祝靖寒点了点头,而后起身,他的眸子淡漠,一身清寒。 秦帧抿唇,自从乔晚走后,就没有人能暖了祝靖寒了,他都很少笑。 只是,却答应了许多以前会直接拒绝的要求。 例如,拍摄杂志,例如,接受一些采访。 但是这些杂志拍摄和采访的前提必须是,全球发行全球播放的。 祝靖寒先行离开会议室,秦帧拿起他留下的文件赶紧的跟在了后面。 “祝总,接下来去哪?”秦帧问的一脸小心。 祝靖寒脚步没停,淡漠着声音:“办公室。” 秦帧愣了愣,然后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走到祝靖寒的面前,而后拦住他稳健的脚步。 祝靖寒墨眸一抹寒光闪过,秦帧害怕,但是也得应着头皮上。 “祝总,那个孩子他生病了。” 孩子的字眼让祝靖寒眼睛有些发疼,他涔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是在思索。 许久,他眼神里不太平静。 “走吧,去看看。” 祝靖寒的话放在这里了,秦帧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 祝氏一楼,祝靖寒的身影一出现,无疑让人屏息凝神。 稍微松神的立马凝神工作,要是迎面遇上了,即使是害怕也要盯着头皮打招呼。 祝靖寒无论身家样貌的确让人趋之若鹜不错,可是这几年,莫名的贴近他的女人最后都销声匿迹这件事情传的太过于可怕。 虽然AK娱乐有不少美女明星,可是那些人几乎都不敢去够引祝靖寒的。 即使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秦帧在身后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他家总裁还好,就是手段太渗人了些。 可是秦帧觉得,他家总裁干得漂亮。 上车后,秦帧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祝靖寒坐在后面。 他的侧脸在车窗上映下一个冷酷的侧影。 车子缓慢的启动,开去的方向是一家贵族托儿所。 ****** “我不要吃这个。”啪的一声,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把手中的蛋糕啪的扔在了对面孩子的脸上。 对面那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男孩长得眉目清秀,就是性子差了些。 年轻的女老师有些无奈,拿着纸巾去给小女孩擦脸。 这里的孩子家长都不好惹。 小男孩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脸色有些红。 另一个老师试着走过来去劝他。 “明轩,你发烧了,老师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她试着张开手臂去抱 孩子。 那个叫明轩的孩子一下子闪开,然后哇的哭出声。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打针,我要我爸爸。”孩子嚎啕大哭,老师一脸的纠结。 “联系过家长了吗?” 她对着那个给小女孩擦脸的老师说着。 那老师点头,说道:“联系了,但是没什么消息。” 这个孩子的情况很是棘手。 叫明轩的孩子一下子坐在地上,越哭越大声。 因为发烧,再加上大哭,脸色更红。 看起来有些可怜。 走廊里,清脆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来。 “明轩听话,我们就去医院看看不打针的,老师不骗你。” “我不去,你们都给我走开,别碰我。”他伸手拿起一个玩具,然后冲着那个说话的女老师的身上扔去。 老师闪开,那个东西就往门口的方向飞去。 但是没有想象中落地的声音,而是被人一把抓住了。 那老师抬头,一脸的惊艳。 来人西装革履,面容清冷,仿如谪仙。 他涔薄的唇轻抿,墨色的眸子深入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爸爸。”明轩一下子站起来,然后跑到男人那里,抱住他的大腿,声音沙哑,而后不敢哭了。 祝靖寒低头,一双幽深的眸子毫无温度。 而是开口吩咐道:“秦帧,带他去车上。” 秦帧点头,然后蹲下身子,去抱明轩。 一开始孩子还是有些抗拒的,可是接触到祝靖寒的眼神后,便一声不敢吭的张开手臂,抱住秦帧的脖子。 秦帧先行抱着孩子去车上。 祝靖寒眸子一扫两个老师,那眸中太多的意味。 谁能不认识祝靖寒呢? 可是这所贵族托儿所,每个人的嘴都很严实。 所以这孩子的事和祝靖寒的事,必定没人敢说出去。 “明轩,你怎么又不听话了?”秦帧看了孩子一眼,有些无奈。 要不是因为他生病了,他家总裁不一定会来的。 “我想爸爸了。”说完,像是更加委屈了,他吭吭的又哭了。 直到看到祝靖寒走出来的身影,他才猛地闭上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 也不敢哭了。 他是很喜欢祝靖寒的,可是他的爸爸貌似不怎么喜欢他。 甚至,这是这个月第一次见到爸爸。 祝靖寒上车,然后关上车门。 “爸爸……”明轩伸手拽住祝靖寒的衣服袖子。 脸上带着怯懦,与在别人面前张扬跋扈,一副小霸王的样子不同,他实在是太害怕祝靖寒了。 祝靖寒侧眸,然后眼中带着冷意。 那冷意,让明轩一惊,但是也不敢哭。 祝靖寒自认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不仅麻烦还爱哭。 “慕明轩,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 祝靖寒冷声的开口。 慕明轩心里一下子就害怕了。 “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孩子承认错误的样子,让祝靖寒薄寒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滚烫滚烫的。 祝靖寒蹙眉,而后收回手。 “去医院。” 这话是跟秦帧说的,也是跟慕明轩说的。 慕明轩一听到去医院便有些抗拒。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不愿意?”他凉凉出声,慕明轩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怕疼,爸爸你能不能别留下我走。”他伸出小手,然后握住祝靖寒的大手。 祝靖寒眼神淡漠,终究是点了点头。 秦帧在前面其实是有些心疼的。 这孩子嚣张跋扈恐怕也只是想引起祝靖寒的注意力罢了。 得到祝靖寒无声的应许,慕明轩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调皮捣蛋,唯独在祝靖寒面前不能。 还有,他的妈妈名字也是个禁忌。 还有,他的爸爸明明姓祝,他为什么要姓慕呢? 可是他不敢问,他怕他爸爸不要他了。 慕明轩屁股一挪,然后离得祝靖寒近了一些,他小手试着去抱祝靖寒的手臂,发现祝靖寒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之后,慕明轩把小脑袋倚在他的胳膊上。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本来就是个孩子,又吓又闹还生病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 所以没一会,便迷糊的睡着了。 祝靖寒一直看着前面,只是手臂不在那么僵硬,而是给孩子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许久,秦帧开口。 “祝总,前面就是海世,要不要去?” 说来,海世是离的最近的医院。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动了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烧得厉害的慕明轩,沉着声音开口:“少废话。” 秦帧单手碰了碰鼻子。 他不是怕他们总裁遇见他的情敌么。 现在的左城已经彻底的接手了海世,左城的爸爸已经退休,而海世,左城无疑是最大的股东。 炫酷黑的兰博基尼停在海世门口,祝靖寒抱着孩子下了车。 秦帧跟上来,然后伸手接过慕明轩。 在这方面,他懂的比祝靖寒要多,因为这几年,孩子出些什么事情,都是他在办的。 秦帧带着孩子去急诊了。 祝靖寒慢步的跟在后面。 左城拿着病例本下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祝靖寒的身影。 他的眼神挑了挑,祝大总裁这是生病了?要不来这里干什么。 他快步的向着祝靖寒走来,显然,祝靖寒侧头,也看到了他。 “祝总,怎么来这了?”左城笑了笑。 其实,相处起来,他觉得,祝靖寒这个人很不错。 这几年,也比以前了解的多。 当初高中的时候,也只是跟着乔晚和祝靖寒顾珩他们吃过几次饭。 至于大学,就很少有交集了。 祝靖寒幽深的眸子敛了敛,他单手抄兜,涔薄的唇没有任何的弧度。 “孩子生病了。” 噗,左城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谁不知道祝靖寒这几年连个女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孩子? 难道又隐婚了? “祝总,我虽然医院忙,但是我也是关心新闻实事的。”祝靖寒该不会是拿他开心呢吧。 祝靖寒这个人一向很强硬的,所以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左城脸色也就慢慢的严肃起来。 “祝总,你又隐婚了?连孩子都有了,那我得说声迟到的恭喜了。” 左城这倒是真心的,祝靖寒都又结婚了,那以后晚晚回来,和他也就再无可能了。 祝靖寒见左城有些开心的样子,眉头闪过一丝冷意。 他薄唇勾起,看来,觊觎他前妻的男人可真不少。 可是怎么办呢? 乔晚,他是一定要追回来的。 “要让左院长失望了,你这声恭喜算是白恭喜了。”言下之意,他并没有什么隐婚不隐婚的问题。 然后左城好像就明白了。 没结婚的话,那一定是私生子。 啧啧,这好像更罪恶。 左城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见秦帧一脸严肃的向着祝靖寒跑了过来。 谢谢妞们送的鲜花和钻石,么么哒   ☆、第126章 抢了我的人【万更】 祝靖寒眸光薄寒。 秦帧跑到他的面前站定,因为孩子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 “祝总,明轩扁桃体发炎了。” 左城挑眉,从秦帧的话中得到两点信息。 一、孩子叫明轩。二、感冒发烧了龊。 “没事,孩子感冒很正常的状况,是细菌感染了,不过这些天嗓子会很疼。” 左城解释道,祝靖寒寒眸敛了敛,秦帧听在耳朵里,倒是也放心了些件。 左城看着祝靖寒带了些似笑非笑,还以为他说笑呢,没想到是真的。 医生给慕明轩用了些抗生素,他迷糊的睡了。 祝靖寒和秦帧站在病房门外。 其实没什么大事,可是孩子年龄太小,所以医生还是让秦帧给慕明轩安排了住院。 以便观察几天,防患于未然,别因为重感冒引起什么并发症引起肺炎就不好了。 祝靖寒的眸光落在床上的孩子身上,眼里无一丝温度。 秦帧手指收了收。 对着祝靖寒说道:“祝总,孩子是无辜的。” 当初秦帧也知道了慕安宁那些年撒下的谎话骗的总裁有多狠,甚至逼走了乔晚,所以落得现在这个地步着实不会让人心疼。 可是这个孩子…… 祝靖寒的眼中波诡云谲,他淡漠的看了秦帧一眼,而后声音淡淡:“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秦帧叹气,即使迁怒到孩子身上,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得罪祝靖寒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慕安宁现在…… ****** 出租车很快便行驶到了肖御所说的地方。 乔御成倒在他的怀里睡得正熟。 肖御付了钱后,抱着乔御成下车。 眼前的建筑是清一色的小别墅区。 周围的环境非常好,绿荫环绕,路面干净。 尤其是这带着大日头却凉爽的天气,住在这里简直就是幸福。 肖御大手揽着乔御成的屁股,他的小脑袋侧着躺在他的肩膀上。 按照地址,乔御成找到了乔晚所发来的地址。 他站在门前,妖孽的桃花眸卷起,而后伸手按动门铃。 他抬起腕表,现在是已经是三点半了。 从权城到榕城坐飞机的话要四十五分钟,一点出发,一点四十五就到了。 两点给乔晚打的电话,然后便是找路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长相俊朗儒雅,带着不凡的气质。 肖御俊眸蹙起,他找错地方了? 而乔易更是一脸诧异,怎么门口有一个男人抱着个孩子呢。 “请问,这是乔晚家么?”肖御看到男人虽然不开心,但是好歹也要问问的,如果真的是乔晚的家,他的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 乔晚的家怎么能有男人呐。 乔易抿唇,眉头蹙起。 找乔晚的,乔晚刚回来,难道这是她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没错,小晚是我妹妹。”乔易开口。 但是没有打算让肖御进去的意思,他怎么也不能是个人来找乔晚他就放行吧。 肖御一听,眸子就亮了。 原来是乔晚的哥哥啊,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呢。 跟他抢小晚晚,简直是不想活了。 “大哥你好,我叫肖御。” 肖御伸出右手,要跟乔易握手。 乔易眸子清冷清冷的,他薄唇抿起,带着淡漠。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手就揣在兜里,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上来就叫人哥,这人是不是有病。 肖御倒是觉得,乔晚的哥哥蛮酷的。 肖御见乔易没有握手的意思,然后手掌收回。 “我是小晚的朋友。”肖御才不会把他也是乔晚上司的事拿出来,朋友和上司差着关系呢。 乔易点头,目光看了一眼他怀里只看得见背影的小男孩。 这个叫肖御的人和他怀里的孩子穿的明显是一身亲子装,这个男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找乔晚来了? “哥,谁来了。”乔晚揉了揉眼睛下楼。 就见乔易站在门口,好像有说话声,知道门口站着人,乔易挡着,乔晚什么也看不见。 乔易听见乔晚的声音,而后回头,唇角缓慢的扬起一丝笑意。 “听说是你朋友。”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 乔晚心里疑惑,朋友? 乔易的身子移开后,乔晚的眼睛冷不丁的撞上一个笑意满满的眸子,还有他身上的孩子。 乔晚整个人都瘫了,心都跳到嗓子眼。 她还没准备好和乔易摊牌,况且现在她在榕城的情况不稳定,祝靖寒说不上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肖御这个添麻烦的怎么就来了。 她只是让他把证件寄过来,不是让他把自己带过来。 乔晚的眼里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肖御看得出来,乔晚在纠结。 乔晚快步的往门口走,笑的有些尴尬。 她咬着牙,快要气炸了。 但是面上还是带着笑意,以免被乔易看出什么状况来,那就糟糕了。 乔晚快步的走到肖御面前,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话说的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你怎么来了。” 她使劲儿的瞪了肖御一眼,又看了一眼睡着的乔御成,简直要哭了。 肖御这货该不会是来给她添麻烦的吧。 他好像真是她的克星呐。 乔易一听乔晚这么说,必定是认识没错了。 肖御不要脸的笑了笑,声音愉悦:“我的小晚晚,惊喜不?” 肖御觉得,这对乔晚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惊喜,她不是想孩子么,他就抱着孩子来了,她不是要证件么,她的证件就在他带来的行李里。 行李在送来的路上。 乔晚真想伸手掐死肖御。 她惊喜个毛,她简直就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睡意都被吓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既然是小晚的朋友,进来吧。”还是乔易开口。 这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的他有些看不懂了。 所以先邀请进来,有什么话再说。 看来,乔晚这些年生活的不错,还交了好朋友。 乔易给肖御打了90分,另外的十分,是他有儿子了。 要不论长相幽默度,还是和乔晚很相配的。 肖御挑眉,进了客厅。 乔晚欲哭无泪的跟在后面,心里胆战心惊的。 她真是佩服死肖御了,抱着她儿子说来就来了,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从乔晚的方向,刚好看到儿子睡着的样子。 乔晚心里一疼,而后抿了抿唇。 肖御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然后把乔御成慢慢的抱在了怀里,他把孩子的脸朝向里面,手臂轻轻地抱着,样子十分的熟练。 乔晚坐在肖御的对面,表情不明。 “我去倒水,你们聊。”乔易看两人明显有话要说,这是他在,所以不好意思了? 乔易去了厨房后,乔晚一下子捂住脑袋。 声音压抑着说道:“肖御你怎么来了,你要吓死我么?” 肖御耸了耸肩,而后说道:“这不是怕你想小肥球么,也怕你想我,所以就飞来了,反正也不浪费时间。” 肖御戏谑的说着,眸子中却带着一丝深沉的颜色。 乔晚的顾虑,他好像有些知道了。 乔晚蹭的站起来,然后坐到他的身边。 压着声音说话:“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御成的存在,包括我哥还有我妈。” 乔晚有点着急了。 现在她毫无准备,肖御就带着孩子回来了,要是乔易问起,她该如何解释。 难道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孩子? 她最怕的便是隔墙有耳,透出消息到祝靖寒那边去。 那简直是太可怕的事情了。 那样,孩子就不一定可以在她身边了,对豪门来说,孩子是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 肖御这倒是有些诧异,虽然认识的这三年来,乔晚从来没有回过家,也没说过原来她是生活在哪里的,但是偶尔也会提起家人的。 还会用寄明信片的方式来表示她安好。 怪不得刚才他怀里抱着乔御成,乔晚的哥哥除了看了几眼,便没有别的话音了,要是知道是自己的侄子,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如果乔晚早就通气了的话,估计早就发过孩子的照片了,这么一想,乔晚的确是没有告诉家人,而乔易根本就不知道有乔御成的存在。 肖御算是明白了,乔晚根本就没任何欣喜样子的原因了。 另乔晚松了一口气的是,乔妈去朋友家了,虽然知道她回来了,可是也要很晚才赶回来,否则,现在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乔易已经给两人弄好了咖啡,而后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乔晚整个人的样子都有些紧绷。 乔易目光又停留在肖御怀中的孩子身上,他思虑了一下,还是问了。 “这是你的孩子?”乔易问的自然是肖御。 乔晚身子一下子紧绷,肖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肖御笑了笑,而后说道。 “我朋友的儿子。 ” 那样子还带着些傲娇。 乔易蹙眉,既然是朋友的儿子,怎么和他穿上亲子装了,而且乔晚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奇怪,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一样。 他的妹妹,他最了解了。 乔易端起一杯咖啡,而后轻抿了一口。 眼神状有状无的扫过睡着的乔御成。 乔晚手指攥紧,都要出汗了。 其实她知道,不应该瞒着乔易的,早晚也得露馅,以后可能会事情闹得更大。 倒是肖御,一脸淡然的样子,他说的是实话,乔御成是朋友的儿子,乔晚是朋友,一切顺理成章,要是以后,乔晚是他女朋友了,那么乔御成就是他女朋友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儿子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逻辑。 反正肖御倒是没什么负面情绪。 这时候,乔御成在肖御的怀中动了动,吭出声,他伸着小手揉眼睛。 他的手被肖御握住,乔御成睁开眼睛,黑眸闪亮亮的,然后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他一侧头,便看见了乔晚。 乔御成一开心,冲着乔晚伸出手去。 “大晚,我好想你。” 孩子的声音阮浓带着些童音,乔晚一听,心里一软,便伸出手去。 而乔易在孩子转过来的时候,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看着孩子的样子。 他的神情突然一沉,目光凝视着乔御成的五官。 乔易的眉头蹙起,而后握住杯沿的手指收紧。 乔晚抱过乔御成,然后伸手拍了怕他的后背。 乔御成的双手环绕住她纤细白皙的脖子。 小脑袋倚在她的脑袋上。 温馨的样子,令人倍感温暖。 肖御看向乔易,乔易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汇,里面有不明的信息在传递。 肖御眉头一浅,他怎么觉得,乔晚的哥哥此刻的神情太过于深幽了些。 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乔晚怀里抱着孩子,就没时间想那么多了,肖御和乔易眼中的火花碰撞她并未理会。 ********* 祝氏。 高层内。 祝靖寒坐在办公桌前,满脑子都是乔晚逃跑的身影,不要命的样子。 他周身冷冰冰的,带着满身的寒意,祝靖寒整个人都面无表情,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他静静地想着事情。 陡然,他眸中闪过一抹光。 祝靖寒拿起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给助理室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被接起,是小秦帧一级助理的声音。 秦帧现在还在医院,照顾慕明轩。 “总裁,您吩咐。”一般祝靖寒是不往那边打电话的,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显然,现在会有电话进来,足以证明,他是有事情了。 “晚上约LK老总来吃顿饭。”祝靖寒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光。 LK肖御是么。 他还没忘记,那天他在包厢里,包厢外肖御和乔晚的对话。 “好的祝总。”这些事情,理当由他们做,所以祝靖寒一说他就懂了。 挂断通话之后,祝靖寒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幽深,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乔晚一来,他便追来榕城了,祝靖寒唇角掀起邪魅的笑意。 可是肖御大概不明白的是,这榕城可是他的地盘。 肖御接到江菲儿的来电时,正在乔家外面的小路上随便的溜达。 “找我什么事?”他的眸光清澈。 那边的江菲儿一脸的平静。 “肖总,AK娱乐约您今晚去逸酒吧吃饭。” 肖御挑眉,AK娱乐,那么就是祝靖寒喽,祝靖寒现在人在榕城,而逸酒吧恐怕也是榕城的吧,这祝靖寒对他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 得到消息也真是快。 “不去,就说我有事。”肖御自然是不想去的,吃果果的鸿门宴,他又不傻。 而且,这AK娱乐幕后老板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LK就算搬到权城也和AK没什么竞争关系,要说有竞争的话就是演员争角色,那个事情还小,再来,就是两个公司争人才,所以除了这个,两个公司几乎是没什么交集的。 哦,对了,肖御还记起来,前两天秦逸还旷了AK娱乐主投资电影的首映礼。 也不知道秦逸这小子回来没有,要不是因为这没心的小子,LK也不会被AK娱乐有把柄,而摆了一道。 那么乔晚也不会去谈什么封杀不封杀的事情,祝靖寒就不会发现乔晚,乔晚现在也不会再榕城了。 总之,在肖御的心里,秦逸就是一个罪魁祸首。 等他回来的,看他不雪藏了他。 江菲儿挑起性感的红唇,然后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她坐在椅子上,面色除了上扬的嘴角之外,并没有什么表情。 肖御的性子她还是知道很多的。 这种很明显,去了不好回的邀约,肖御这狡猾的兔子才不会上当呢。 “那我知道了,挂断之后我会直接回复AK娱乐的。”江菲儿懂他的意思,所以挂断之后,便会婉拒邀约的。 肖御嗯了一声,而后挂断了电话。 消息这么快,难道是知道他和乔晚的关系AK才找他的,还是只是因为他是LK的幕后的,若是因为后面这个原因,AK娱乐祝靖寒未免对他太上心了些。 肖御自认,论企业实力,LK是比不上AK的。 江菲儿看着快速挂断的手机屏幕,妖冶的眸子挑了挑,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而后准备去落实肖御的话。 但是,只是片刻,LK就出了一件大事情。 今天,肖御走的时候,把正式签文姝的事宜交给她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左等右等也不来人,这不,好不容易等来文姝的备用经纪人。 那备用经纪人却说。 “前面的合同他们决定不作数了,另外,违约的赔偿金他会赔偿的。 江菲儿自持平时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可是文姝突然反悔,给LK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就连股价都跌了。 况且文姝的后台极硬。 市长之女,若是对LK有不满,那么以后必定会腥风血雨的。 所以江菲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第一次没有谱了。 她还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文姝不签的原因只有两点,第一是单纯的不想签了,不走这条路。 二就是签了别家更好的,所以要毁约。 文市长的女儿就算是毁约LK又能拿她如何? ****** 乔御成玩着乔晚从她房间里找来的好玩的。 都是以前她玩过的东西,难得的,乔御成玩的专心。 乔易坐在那里,一直是压抑的气氛。 乔晚都不敢抬头,生怕乔易发现了什么。 这肖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出去溜达溜达。 搞得就跟他很熟悉一样。 乔易抿唇,就看着乔御成。 乔晚顺着乔易的视线,然后把乔御成挡住。 乔易手指收紧,眸子眯起。 眼中带着危险的神色,甚至还有些不悦和探究。 许久,他开口。 “小晚,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她以为,就她和肖御那点模棱两可的样子可以骗过他? 他要是没见过祝靖寒就罢了。 乔晚脊背僵直,然后转过头,起身对上乔易探究的眼神。 她抿唇,眸子平静。 “没有想瞒你。”她知道,乔易八成是知道了乔御成的事情,否则刚才不会一直那样的表情的。 只见,乔易飘忽的笑了笑,眼神温煦。 他起身,比乔晚高出很多。 他低头望着自家妹妹明亮的眼睛,笑容肆虐。 “若是我没见过祝靖寒就罢了,若是你没和祝靖寒有过婚姻就罢了,若是这个孩子和祝靖寒长得一点都不像就罢了,但是小晚,这孩子和祝靖寒长得太过相似,只要熟悉的人一眼便看得出来,你连我都瞒不过,怎么可能瞒得过祝靖寒?” 乔易倒不是生气乔晚不告诉他真相,而是明目张胆的带着孩子来榕城。 “你知道这个孩子被祝家发现的后果是什么么?”乔易眯起眼神,丝毫不夸张的样子。 乔晚心里一凉,她自然是知道。 乔易知道乔晚也害怕,他的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敢回来,原来是自己独自在外生了个孩子。 自己带孩子的日子,他不知道乔晚是怎么过的,后来的时候,乔晚就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了。 乔易心疼,也对祝家更多了一层不明的敌意。 乔晚不说话,眼里有踌躇的光线。 乔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后叹了一口气,“可是小晚,欢迎你回家。” 无论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有能力保护乔晚和她的孩子。 既然祝家以前不知道,那么以后也不知道好了。 乔晚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五指攥紧,葱白的手指尖摩擦着掌心。 她就知道,无论乔易怎么责怪她,都是护着她,爱着她的,这才是哥哥。 “哥,所以我才不敢回来。”乔晚憋闷了许久的话,终于道出。 有 家不能回的痛苦感觉,相信很多人都懂。 她怀孕八月剩下来的孩子若是被祝家一下子抢走了,她该怎么办,她没办法。 要是和祝靖寒争,她是争不过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都不要让祝靖寒知道孩子的存在。 乔晚觉得这样一点都不残忍,当初祝靖寒对付乔家的时候,她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放心吧,就算发现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乔易叹气,而后安慰道,一向冷漠的神情出现了丝丝的裂缝,在乔晚的面前,他永远无法做到冷漠相对。 “大晚,你怎么了。”乔御成站起来,然后拉了拉乔晚的袖子。 他看到,妈妈的表情有些伤心。 乔晚摇头,而后笑了笑。 倒是乔易,蹲下身子,一把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来宝贝,告诉舅舅,你叫什么名字?” 乔御成看着乔易,眼前的人比他那个不要脸的肖叔叔看起来靠谱沉稳多了。 刚才大晚叫他哥了,乔御成一下子对乔易的好感大增。 “我叫乔御成。” 孩子眼睛大而明亮,长得太过于好看。 乔易笑笑,然后捏了捏他的小鼻尖。 很好,姓乔。 “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大晚。”乔御成看了大晚一眼。 “叫舅舅。”乔晚的孩子,乔易是喜欢的,大概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吧。 “舅舅。”乔御成很是嘴甜。 乔易绝对不知道的是,乔御成其实只对看顺眼的人甜,在一般人的眼里,乔御成简直高冷傲娇到哭。 这一声舅舅让乔易之前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管什么祝家不祝家的呢。 孩子在乔家的保护下,他就不信祝靖寒还能发现的了。 乔晚的心里一直沉沉的。 实在是肖御来的这个决定做的太突然,如果被祝靖寒发现了后果她不敢想。 如果当初,在离婚前,高芩知道她怀孕的话,这个孩子,无疑便会是祝家继承的筹码。 想到这里,乔晚突然想起,祝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乔易抱着乔御成,欣喜地紧。 乔晚想了许久,还是问道:“哥,祝爷爷他还好么?” 谁知道乔易身子一僵,随即就像是没发生一样的继续抱着乔御成晃啊晃。 “还好,现在在美国的疗养院里。” 乔晚一听,也算是放下心来,毕竟,当初祝爷爷对她还是很好的。 “那周老先生呢?”乔晚还记得,当初是周老先生,也就是乔易的亲外公来给祝爷爷的手术提了意见落实了方案的。 乔易回身,面色终于不似刚才那般的轻松,而后叹了一口气。 “给祝老爷子做完手术后没两个月就去世了。” 乔晚大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她脑中没来由的闪过当初去M国找周老先生时,管家蓝叔的表情。 好像带着什么预兆。 “到底出了什么事?”乔晚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 比如顾珩的事情,比如这件事情,她都得慢慢的弄清楚。 乔易把乔御成放在沙发上。 而后眸光敛起,有些难过的颜色。 “治了一辈子的心脏病人,最后自己却是因为突发的心肌梗走的。” 乔易后来才从蓝叔那里知道,乔晚和祝靖寒去找周老先生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很不好了。 根本不适宜长时间的劳累和走动。 当时一开始蓝叔拒绝乔晚的原因也是那个。 但是因为是乔晚,说白了因为乔晚是他妹妹,所以外公才来的。 但是谁也没想到,后来走的那么突然。 乔晚哽住,心里想到一句,世事无常,人的生命来之不易,又太过脆弱。 她的心里竟然有些难过,为那个相处没多久的老人。 她想对乔易说抱歉,可是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发出声来。 最后,乔晚伸手,搭在乔易的肩膀上,什么也没说。 乔易笑笑,事情早已经过去,再提无益。 ******* 肖御本打算推了AK娱乐的邀请就那么的完事了。 谁知道没一会江菲儿就又打电话过来了,此时的肖御,已经逛了一圈,走到了乔家的门口。 他发现,这片没有空别墅了,否则他想在这里买一栋。 肖御没有什么耐心,接起电话后,眸子一直蹙着。 随即江菲儿把事情一点一点的都说出来,肖御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自诩就挺阴暗的了,现在竟然发现比他还阴暗的 。 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 肖御怎么想都是AK娱乐做的事情。 看来,这鸿门宴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祝靖寒,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肖总,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江菲儿一脸的严肃。 她那美得绝色的脸上配上严肃的神情,又是别番的风采。 她很担心肖御,肖御不知道怎么地就把事情都交给她,然后跑去榕城了。 而榕城是AK娱乐的老盘。 肖御看起来心里有谱的样子,可是她还是担心,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全球最强大的娱乐公司AK。 “既来之则安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肖御笑笑,心里发紧,可是面上和语气上却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和吊儿郎当。 江菲儿凝了凝神,自然是支持肖御所做的一切决定的。 她从LK起步就跟着肖御,这些年来,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把公司做大,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她心里最信任的便是肖御了。 在她心里,肖御做什么都该是成功的,得到什么都该是当之无愧的。 除了,她看到肖御赖着乔晚,心里不知道会有难过的感觉,反正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除了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就像是肖御所说的,既来之则安之。 结束通话后,肖御进了屋子。 乔晚回头看他。 肖御张开手臂,作势要去抱乔晚,乔易一下子挡在了乔晚的面前,肖御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乔易的怀里。 然后双手抻的笔直,不知道该怎么放。 肖御轻咳了一声,忙后退。 真是的,他是要抱小晚晚的。 肖御把双手抄进兜里,一脸玩味的对着乔晚说:“晚上的时候,我要去约会了。” 乔晚一听到肖御要约会了,心情值瞬间UP,这货终于想通了。 刚想要说恭喜,肖御就又开口了。 “一想到要和AK娱乐总裁约会心里还忐忑呢,不过他抢走了我签的人,心里应该会比我更忐忑。” “……” 乔易目光深沉,他也是这两天通过媒体知道的,运行的盛大的榕城AK大娱乐公司幕后老板竟然是祝靖寒。 可见祝靖寒的底,很深,很深,深不可测。 “你认识祝靖寒?”乔易唇角带着清冷。 问的是肖御。 肖御摇头,“只是知道其大名,却从未见过,今天便要去会一会了。” 肖御的心里带着一丝兴奋,他可是小晚晚的前夫。 等他秒杀他的,到时候小晚晚就知道还是他好了。 管他什么前夫不前夫的。 反正他请客,他设宴,他自己长个心眼就成了呗,在外混的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耍手段能耍过他呢。 祝靖寒,无疑是一个挑战。 一个让肖御跃跃欲试,光是想想就冲动的挑战。 两人,有相同的爱好,相同的竞争点,例如艺人,例如女人。 在没见到祝靖寒之前,肖御有自信。 既然他能和乔晚离婚,那么两人之间肯定有有什么不能横跨的矛盾,他的小晚晚,注定就是他的。 俗话说的好,相见不外乎时间,时机是最重要的。 乔晚心里咯噔一下子,祝靖寒这么快就邀请了肖御,那就肯定知道他抵达榕城了,那么关于孩子的事情呢? 肖御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而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宽慰道:“别紧张,虽然AK娱乐公司势力大背景大,但是我有把握,抢回我的人。” 肖御一语双雕,这人,即是指文姝,亦是包括了乔晚。 不知道乔晚听懂没有。 乔晚一想,便想到了文姝那个女孩子。 能让祝靖寒动手抢的,也就只有那个。 可是肖御想错了,祝靖寒心里才不会忐忑。 ******* 夜色浓凉,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逸酒吧门口。 车后窗,是男人冷酷的侧脸。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先迈出一只脚,露出崭新锃亮昂贵的皮鞋,笔直的西装裤腿。   ☆、第127章 厉北聿名言,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往死了不要脸 男人颀长的身子笔挺的站在那里,矜贵而尊贵。 他淡漠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冷酷。 门侍都很识相,很恭敬,在榕城,很少有人不认识祝靖寒的,尤其是他们混迹在这种名贵的地方,更是熟知这个男人的大名。 从门口走出一个领头的,他样子恭敬,微微弯着腰。 领头的侍应生伸出手,“祝总,里面请。” 逸算是榕城最名贵的酒吧,是S市著名公司厉氏厉北聿名下的酒吧龊。 祝靖寒和厉北聿在生意场上也是旧相识,所以他来这里,无疑更是外加尊贵。 对于祝靖寒这样的客人,根本不用提前预定,他们在这里都有专门的VIP谈事情的地方。 领头的侍应生把祝靖寒迎进了奢华的包房内,便退下了。 这种大人物一般是不喜欢有外人在打扰的。 他只需要去按照单子安排里面要吃要喝的东西,准备好后送来,便不用再来了,而后侯在门外,等着他们的吩咐。 祝靖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很随意的放在一边。 他的眸子深沉着,唇角扬起莫须有的笑意。 如果正常邀请LK肖御,恐怕他是不会来的,所以他便给他加了点料。 这关乎地位的事情,他不相信他不会来。 有时候,往往是生意场上的对手更能了解对方的心思,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祝靖寒就是那样的人,把方方面面都想的很清楚,所以肖御对上他,算是倒霉了。 他深沉的目光看向腕表。 他签下文姝的消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便该知道个透彻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正是夜色开始,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肖御,大概也快来了。 如往常一样,夜晚的酒吧内,喧嚣吵闹,门庭若市。 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然后大喘了一口气,双手扶在腿上。 看样子,没少跑了路。 祝靖寒微抬眸,目光扫过来人的面庞。 涔薄的唇抿着,眸子清冷。 “都安排好了?”他问。 秦帧点头,然后深吸了几口气。 因为医院离得不太远,所以他也没打车过来,直接跑来的,可是比想象中的要累。 祝靖寒目光敛起,而后往杯子里倒了半杯伏特加。 纯纯的味道,没有杂色,透明的样子。 他眯起眼睛,轻抿了一口。 秦帧见状,坐在了他的一旁。 其实秦帧有些不明白,祝靖寒娱乐公司做的大,行的正坐得端,手段有时候虽然狠辣了一些,可是抢别人已经签到手的人是第一次。 “祝总,文姝是值得投资的人么?”秦帧是有话必问的性格,不会藏事情,其实这也是祝靖寒欣赏他的地方。 自己的手下,怎么看都是顺眼的,而且祝靖寒挑人的眼光很高。 在他手里的,几乎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祝靖寒手里拿着酒杯,他眼神淡漠的盯着在橙黄色灯光下摇曳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晃动,逐渐的掀起涟漪。 他冰冷的唇角扯出莫名的笑意。 “某方面,很值得投资。” 他笑笑,然后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而后把杯子缓慢的放在桌子上,清脆的玻璃碰撞玻璃的声音。 那声音在秦帧的心里荡了一个圈。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些,似乎也是不太明白,但是他知道的是,凡是祝靖寒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他从来不会打响盲目的战斗,从来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情。 所以突然签下文姝,其中必定有理由在,要么文姝这个人很有潜力,要么就是她身上有祝靖寒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两者必有其一。 门外一阵子脚步声,这边隔音效果很好,激荡的摇滚声音早在步入VIP贵宾区前就被隔离个彻底。 所以除了有些香薰的酒精气味,这边安静的根本不像是一个酒吧。 正好也是会谈的适当场所。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这回却真真正正的是祝靖寒所要等的人。 LK肖御。 肖御打开门一走进来,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样子尊贵的男人。 他就那么的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上挑的冷眸,两人目光对视,一瞬间,莫名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窜。 肖御身上就穿着来时的那身休闲装,并未来这种场合故意换身衣服什么的。 “你好,LK肖御。” 肖御走上前,而后在缓慢站起来的矜贵 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去。 肖御的手指长得很好看,干净的自成一体。 祝靖寒唇角掀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的眉眼似乎就是清洌的。 周身带着莫名的寒意,冷酷的样子。 他也伸出手,握住肖御早就伸出的手掌。 薄唇轻启,“AK祝靖寒。” 简单的自我介绍,肖御笑笑,手里暗中使了点劲道。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祝靖寒根本没怎么在意,轻而易举的便压制了他,还压制的不动声色。 他感觉到,手骨要裂了一样。 稍许,祝靖寒松手,肖御也快速的收回手,只是虎口处还有骨结处一片通红。 反观对方的手,除了有点轻微的红印之外,并无其他。 肖御轻笑,眼睛笑的弯起。 “祝总今天邀请我来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秦逸的事情。” 肖御开口,总要找个话题开始。 现在谈文姝,似乎早了些。 祝靖寒做事是太绝了些,但是问题大多数的也出在文家,以文家的地位,就算不接受AK的邀约又如何? 眼前的人,魄力倒是挺大,怪不得会有今天的位置。 别的不说,关说这点,肖御就是佩服祝靖寒的。 祝靖寒笑了笑,而后伸手把那瓶他倒过的酒推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敲瓶身。 肖御心里一下子火就上来了,这特么的就是吃果果的挑衅啊。 “秦逸的事,肖总你不必放在身上,毕竟那么一件小事,对于AK来说无关痛痒。”祝靖寒身子倚在后面的沙发上。 慵懒的样子和戏谑的话音,让肖御心里一堵。 他突然衔起一抹冷笑,眼神明亮的很。 “既然这样,封杀秦逸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做个了断了。”祝靖寒不是说他不在乎么,既然这样,他干脆就顺手推舟算了。 “没问题。” 祝靖寒本来就安排了人在权城,特地谈这件案子。 口风咬得不是很死,自然就没有要真的封杀秦逸的意思,他不过是想试着可不可以见到乔晚而已。 既然见到了,目的达到了,这些事情就没有再用的价值。 肖御心里也懂。 他还是刚刚想明白的,既然可以点名的找秦逸的负责人,那么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祝靖寒,还真是一个城府颇深的男人,秦逸的事情,算是第一次商场上正式交手,他便失了一局。 而AK是真的没有要拿秦逸未来开玩笑的意思,他只是想见到乔晚罢了。 这么迫切的想见自己的前妻,肖御想不出除了余情未了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理由出来。 肖御的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要是别人还好,可是对手未免太难搞了些。 秦帧拿起祝靖寒推过来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祝靖寒续上了一杯。 他拿起酒杯,然后举了举,一干而尽。 祝靖寒笑笑,并未理会,而是稍微的仰起头,眸光加深。 “既然不是为了秦逸,那祝总你约我来的原因我有些不明白。”肖御眯了眯眼,一双妖孽的桃花眸带着些凌厉。 叙旧,没有旧可以叙。 无非是为了乔晚,或者是为了文姝。 但是前者的几率更大一些,祝靖寒就不是那种抢了人再后来给你打声招呼的男人。 秦帧坐在一边,暗看着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这个肖御,也不是小角色。 LK崛起的那么快,暗中不知道有多少手段。 不过他自己也认为,他家总裁有点太过嚣张了些,抢了人家签的人,还敢约人家BOSS来,简直太任性了。 祝靖寒笑笑,肖御眼中闪现的神色被他清楚地捕捉,肖御的心里恐怕也清楚吧。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手指在杯沿摩挲了两下。 涔薄的唇勾起,带着好看的弧度。 “没必要卖关子,肖御,我要乔晚。” 太极打的够了,他想要的人,还不至于委婉的去要。 这一声肖御让肖御的眸光刹那间变得清冷,后面的话更是让他心里燃起一丝怒意。 什么都可以,乔晚万万不行。 不过,这话也不能回绝的太快,他倒是想知道,祝靖寒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要乔晚。 肖御挑眉,眸光冷然。 “那么请问祝总,怎么个要法?” 要和要还分好多种。 立个假设,就算是他答应祝靖寒要给,那也看他到底给不给的起了。 毕竟,乔晚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 而决定权,最终都 在乔晚的身上,这点肖御还是很有把握的。 况且,他根本就没有答应祝靖寒的意思。 祝靖寒眸光冷冽,周身的气氛彻底的下降了一层。 肖御的话音他听的清楚,无非是要挣扎一下。 可是入网的鱼,想要挣得鱼死网破的话,很难很难。 “很简单,撤销和她之间的工作合同。” 祝靖寒没想着,乔晚从LK出来,便会来AK或者祝氏。 但是凡事都有前提,肖御必须得放手。 他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在别人那里,尤其是对她有不明意思的男人那里。 肖御对乔晚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肖御这回倒是笑了。 他的面上有些轻松。 “这不可能。” 肖御不想让祝靖寒知道他已然知晓他和乔晚关系的事情。 那样,事情比较麻烦,现在这个不知情作为上司的立场,他的权利比较多。 就例如撤掉工作合同这事,乔晚当初签的是五年,现在离五年还有一年大半。 毁约的事情,一个正常的大公司,是做不出来的。 他相信,祝靖寒也知道。 “祝总,LK虽然不如AK实力那么强劲,地位也没有AK显赫,可是随意违约的事情我肖御是做不出来的。” 祝靖寒冷酷的笑意,他的眼神淡漠。 肖御话音里的讽刺的意味只要是长了耳朵自然听的懂。 如果他强逼肖御撤掉合同,那么就证明,AK,有毁约的前提。 肖御的话里话外,便是把AK推上了一个不能下的位置。 可是祝靖寒不在乎。 他轻笑,目光慵懒。 “要是我拿文姝换乔晚呢?”祝靖寒淡淡的开口,声音低沉,不大的话音却在冷寂的空间中猛地炸开。 肖御五指攥紧,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文姝他一定是要签的。 可是乔晚也是万万不能放的。 要签文姝的原因是因为市长千金签入LK的消息已经提前放出去了,现在媒体手中都有料,估计正在着手写题材。 如果签不成,这么大的变故,外加人生难测,众口莫辩的情况下,可能会给LK一个致命的打击。 除非LK有什么内隐,否则怎么会把签好的肥肉放走了的。 就算爆出AK抢人的文章,那么媒体也只会大肆报道AK的实力多么的强劲儿,而LK…… 现在的娱乐圈就像股市,动荡不安。 人和人之间,公司和公司之间,都暗地里叫着劲儿。 肖御的样子秦帧看在眼里,这条件,他不可能不动摇。 毕竟,像祝靖寒所带领的AK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司少有了。 就算LK之前在国外多么厉害,哪怕在街上都是横行的,可是来权城,他就是一个新驻扎的娱乐公司。 只要他在国内,就必定玩不过祝靖寒。 祝靖寒也不说话,静等着肖御考虑,拒绝也没关系。 毕竟,他也没带着十成成功的几率来换人的。 “不换。”肖御心里百转千回。 最终沉沉出声,不换就又能如何了? 他不信LK一个有着六年根基的公司,还斗不过只有四年历史的AK? 祝靖寒闻言,轻笑。 薄寒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 很好,他第一次正视了肖御这个男人。 肖御看着祝靖寒目光平静的样子,似乎没因为他掷地有声的话受任何影响,他要气炸了。 回乔家的时候,一定多亲两口他儿子。 以后气哭他。 想到这里,肖御就没那么生气了。 小肥球白白嫩嫩的多可爱啊,要是不像祝靖寒就更可爱了。 祝靖寒起身,目光沉静。 他的唇角勾起,而后轻声说道:“那么,以后合作愉快。” 肖御也站起来,对着祝靖寒笑了回去。 气势上,绝对不能弱。 “合作愉快。”他一口一字的说的十分清楚。 不过,祝靖寒是什么意思,合作什么? 祝靖寒先行离开,他的助理秦帧跟在后面。 等到人离开后,肖御目光一下子严肃下来,看来签文姝的事情是没着落了。 谈不拢的声音,自然没有谈第二遍的必要。 祝靖寒走出逸。 夜风肆虐,吹起他利落的黑色短发。 男人的眸光冷冽,他站在那里,没有走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辆卡宴停在他的不远处,车门打开,一身墨蓝色西装的男人下车。 同样 利落的短发,时尚的中分发型,露出俊朗的额头,凸显出他完美的脸庞。 他的侧颜冷毅的弧度,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的耀眼。 车里随之下来一个女人,一席蓝裙,温婉的样子,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在耳侧,向外微勾着。 女人面容清秀,一眼便十分惊艳。 祝靖寒眸子看向正向着这边走的两人。 那走过来的男人,手臂搂着女人的腰肢,脸上不似平时那般的冰冷,而是温柔的样子。 男人转过头来,一抬头,对上祝靖寒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 祝靖寒迈步上前,而后薄唇勾起。 “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对面的男人一笑,刹那间倾国倾城。 “带络出来散散心。” 话语中的宠溺之色溢于言表,毫无隐藏的意思。 来人正是,酒吧的主人,S市名门厉北聿和他的太太沈络。 祝靖寒勾唇,厉北聿追沈络的事迹,他有所耳闻,现在的厉氏安稳,企业强大。 “来这里谈事情?”厉北聿笑笑,然后把身侧的女人搂的紧了一些。 “嗯。”祝靖寒应了一声。 预期的结果,不好不坏。 倒是厉北聿和沈络的生活让人很羡慕。 厉北聿也知道,祝靖寒这几年,自己一人。 好好地太太不知道让他给弄丢到哪里去了。 他伸手拍了拍祝靖寒的肩膀,面容和煦。 忽的,厉北聿凑近祝靖寒的耳边,声音磁性低沉:“对喜欢的女人,不要太撑着,撑着没用,可以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这话,沈络也听见了。 她脸色一红,他跟人家随意说什么呢。 不过,话糙理不糙。 这倒是真的。 祝靖寒面色一怔,这就是所谓的经验之谈么? 不过,厉北聿的话他都听进心里去了。 不要脸是么? 他也会。 在这个圈子里,其实谁和谁熟悉都很正常,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来厉北聿生怕沈络冷着,所以带着她先进去了。 据说,这夫妻俩是来找人的。 找一个叫厉北浩的,好像是因为接手厉氏活的太不自由要来砸厉北聿手里酒吧的场子。 祝靖寒眉毛挑起,他面色带笑。 他倒是觉得,有个兄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为麻烦。 不过,乔晚在乔家一天也该呆够了吧。 祝靖寒想想,而后快速的上了车。   ☆、第128章 祝靖寒听见,卧室内传出一阵孩子清晰的哭声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喧嚣的街道上,行驶的飞快。 主驾驶位上的男人面色冷酷。 而秦帧从酒吧里出来后,便看着他家总裁自己开车走了,完全没有管他的意思。 一路上,运气很好,没遇到红灯滞留,车子很顺利的便行驶到某区别墅。 车子一个利落的刹车,而后在地上滑过一道长长地印迹后停了下来。 男人单手握住方向盘,车窗一直开车龊。 有些冷的天气,他的手冷的微红。 他清冷的目光看向外面,冷然的眸色中缓慢的带上逐渐染起的灼热。 男人涔薄的唇轻轻的勾起,一张妖孽的脸上浮起莫名的笑意,诱人的笑容在黑夜里绽放,手掌从方向盘上离开,他伸手,一下子推开了车门。 而后伸出脚去,下了车。 他整了整身上整洁的西装,额前的碎发随风扬起。 他眯起眼睛,而后整个人靠在车上,双手交叉放于胸前。 从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前方别墅二层的灯光亮着。 她,还没睡。 冷风肆意,夜色越深,冷空气越凝固。 迎风在不春不夏天气的绿植在风中晃动,不知道摇曳了谁的影子。 他回身,从车里拿出一盒烟,而后抽出一支,修长的手伸入兜内,摸到了金属质感的打火机。 顺手拿出,握于掌心。 他手指轻磕在顶端,而后轻动,啪的一声,露出火光的源头,深蓝色赤黄色火光围绕在一起,可以听得见火苗哧哧向上越动的声音。 男人墨瞳映入亮色的火光,陡然的带上了妖冶,蓝色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 男人勾唇一笑,手指按动,啪的一声,再无任何光亮。 而香烟则被点燃,洋洋的升起白色的细长的烟雾。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被点燃的香烟,指尖逐渐的染上好闻的烟草味。 他眯了眯眼,抬起手缓慢的吸了一口。 薄唇中溢出白色的烟雾,顺着风的方向,样子随意变幻,最后被风吹散。 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口的方向。 直到指间的烟燃尽,那亮着的卧室内的灯一下子熄灭。 整个世界好像都黑了下来,除了路旁微弱灯光的路灯。 他站在阴影处,坚毅的侧脸看不出温度。 男人整个人离开倚着的车,而后回手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内。 他薄唇勾起,眼神灼灼。 大步的向着前面熄灭的灯光处走去。 在离墙壁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开始助跑,在贴近墙壁的地方猛地向上一跃,大手摁住墙壁的顶端,而后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微弱的落地声,就像他没来过一样。 男人拍了拍手,而后大步的向着别墅那里走了过去。 这里很安静,只有冷风簌簌的声音,他抬头,头顶上的乌云黑压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阴天了。 没再停留,他开跑,直接跃上二层围栏,而后一个助力,便跳进了阳台内。 窗户微开着,里面是米黄色的窗帘,薄薄的一层。 黑色无光是室内,外加上毫无月色的夜晚。 一切看起来阴沉诡异。 他伸手快速的推开窗户,而后整个人都跃进室内。 床上的人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尖叫,嘴巴便被捂住,然后熟悉的男人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溜进了笔尖。 乔晚瞪大眼睛,心跳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两人在床上翻了两圈,饶是床足够大,两人还是翻到了床边的位置,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只要他稍稍的一带,她便可能就掉到地上了。 乔晚呜呜了两声,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身子。 祝靖寒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然后一吻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长长地睫毛颤了颤,整个人都僵住,一点都不配合。 像是心情好了,他唇角扬着松开了手。 “不许喊。”他出声,毫无威胁的意味,倒像是跳逗。 就算是他不说,乔晚也不敢喊。 还好,晚上的时候,乔易非要抱着侄子睡,好歹乔御成虽然不太乐意,可是也不排斥乔易的亲近,吃完晚饭后乔易便抱着乔御成去自己卧室了。 此刻,若是他睡在她这里,祝靖寒这么一来。 孩子若是被吓醒先不算,乔御成被祝靖寒发现才是大事。 祝靖寒敛眸,不明白乔晚怎么这么乖,说不喊便不喊了。 他大手摸上她的额头,也不烫,反而有些凉,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蔫。 下一刻,乔晚啪的伸手打开他的大手。 眼中有恼怒的情绪在。 他 当自己是强盗么,一个堂堂的大总裁,大半夜不睡觉,翻墙进院的来前妻这里,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祝靖寒,你有病啊。” 乔晚眼中恼着,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嗯,有病。”他也不恼,倒是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乔晚哽住,然后伸手去推他。 “想你想的,都得了相思病了。”祝靖寒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然后眸中笑意深浓。 乔晚皱眉,她怎么觉得祝靖寒变得奇怪了? 有些不要脸了。 他整个人撑在她的身上,乔晚总觉得别扭。 “祝先生,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她沉沉出声。 明明话语带着些不知名的艾美,可是这声祝先生还是让祝靖寒脊背一僵。 他不动,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神灼热灼热的。 “乔晚。”他的声音平添一抹沙哑,而后一只手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唇。 乔晚一下子别过头,眼里带着防备。 “祝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告他私闯民宅。 “报警?告我什么?调戏前妻么?” 他低低的笑着,俊逸的面容清冷和炙热如两重天。 一冰一火,看起来却分外的和谐。 乔晚心里一空,在她看过的所有男性生物,不得不说,祝靖寒就是一个巅峰。 “你也知道是前妻啊,我还以为祝先生你忘了呢。”乔晚笑笑。 话语中带着平静。 他俊颜一笑,而后翻身,松开了她的手,躺在她的身侧。 只是,乔晚刚松了一口气坐起来,准备逃离他的范围。 祝靖寒的大手一伸,直接拽住了她身上穿的睡衣,撕拉一声,从边上封合的地方直接被撕开,露出她光洁的后背。 乔晚没稳住,就要摔下床去,祝靖寒猛地坐起来,而后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她被男人撕开的衣服缠在了他的拳头上,祝靖寒一怔,而后去把裹住他拳头的布料扯开,这一下子,她身上大半部分的衣服就被扯出去了。 他的大手抱住她,一下子触及到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乔晚要疯了。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怔住,这是什么布料的睡衣,以后给乔晚多买几件。 乔晚脑子要炸了,又气又恼,脸红的像柿子。 她趁祝靖寒愣神的时候,一下子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而后伸手扯过被撕掉了一大片的布料挡在胸前。 “你给我滚。”她指着窗外的方向。 乌云蔽月,似乎要散开,微弱的月光照了进来,乔晚的样子一下子便看在了他的眼里。 第一次见人不是指着门口,而是指着窗户让人滚的。 他要是可以悄无声息的从门进来,他嘎哈要从窗户进啊。 好歹他一个堂堂上市公司和娱乐公司的大总裁。 他的眼色深了深,眼睛看在她的眼睛里。 祝靖寒起身,逐渐逼近乔晚。 乔晚身子向后退着,开玩笑,别说祝靖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就是正人君子,饶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估计也不能无动于衷。 祝靖寒见到她躲闪的样子清冽的眸光蹙起。 她马上就要躲到门边了。 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便停顿了,如果她现在的样子出去。 乔易势必就醒了,那么后果? “祝先生,我再说一遍,你赶紧走,否则我报警了。” 祝靖寒眯起眼睛。 报警? 他勾唇一笑,而后一下子把她抵在门板上。 他的大手撑在她的耳侧,眼神微醺。 “乔晚,不如我们谈个生意吧。” 乔晚愣神,这个节骨眼上,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不过,现在还由不得她。 乔晚敛眸,而后点头。 “你说,但是你离我远点。” 现在这个姿势,现在这个气氛,现在这个状态,她觉得谈什么都不合适。 祝靖寒笑笑,然后腿向前伸了一点,他整个身子都降了一些。 他低头,俯视着乔晚的眼睛。 “我觉得这样谈就挺好。”他笑笑,他很喜欢乔晚紧张的样子。 “……” 他灼热的眸子越加的凌厉和深刻。 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 他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她光洁的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渗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来我公司工作怎么样?”这次是提问,也是命令。 说的好听是商量,说得不好听,便是威胁。 现在这个地步,谁赢谁输一下子便看得出来。 乔晚冷笑,她别过头,声音很轻:“祝先生,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么?” “当然有意思。” 乔晚脑中闪过某人的脸庞。 她眼神渐渐地变得正经。 “你既然已经结婚,就别和我勾搭不清,别为了一时的新鲜和不甘心毁了你心爱的女人。” 在乔晚的心里,祝靖寒就是不满当初她执意离婚,偷偷离开。 男人的占有欲和霸占欲,不甘心罢了,盗用祝靖寒当初的一句话就是,难道他还爱她不成。 她才不信,什么叫后知后觉,什么叫幡然醒悟。 她认识祝靖寒那么久,怎么会爱上她呢? 祝靖寒眼神一凛。 他结哪门子婚,乔晚是听谁说的。 “谁说我结婚了?” 他的眼神一紧,哪里传来的消息。 乔晚转过头来,盯上他的眼睛。 她红唇勾起,带着平静。 “当初你和慕小姐订婚的消息弄得满城风雨,现在都四年了,不结婚才奇怪。” 如果是她,要是可以和喜欢的人结婚,一定不会拖延的这么久。 “如你所说,只是订婚而已。” “祝先生你什么时候不做柳下惠了。”乔晚眼中浮起讥笑。 他和慕安宁订婚四年不结婚,怎么可能。 “……”祝靖寒眼神一紧,他什么时候就是柳下惠了? 突地,他俊眸卷起,带着魅惑,瞳孔是幽深的颜色。 “怎么,嫉妒了?” “嫉妒才有鬼,这么长的时间,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记着你,要不是不小心和你AK的首映礼撞上,我知道你是谁?” 乔晚的话语里有些轻蔑。 祝靖寒当然听的清楚,言下之意若是不见到他,她都忘了他是谁了。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陡然阴沉了下来,但是他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是么?那我帮你熟悉一下好了。”他笑意深浓,乔晚突然看出了危险的意味。 祝靖寒怒了。 他大手揽住她的腰,而后猛的把乔晚扛了起来。 乔晚一腾空,瞬间尖叫出声。 “祝靖寒你放手,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大。 祝靖寒一下子把她放在床上,顺势压了下来。 “你别碰我,你走开。”乔晚伸腿去蹬他,祝靖寒一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压在腿下,而后直接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在手里,省的这个小闹猫胡乱的挠。 “说,你忘了我哪了?”他的眸子眯起,凛然的危险的颜色。 “哪都忘了。”乔晚咬牙。 祝靖寒勾唇,而后大手直接去除掉她身上唯一的衣物。 “祝……”她还未喊出声,嘴便被堵住。 她瞪大眼睛,唔唔的没有话音。 他在她的唇上又啃又咬,酥酥麻麻的。 他身上的西装还完好的穿在身上,整洁的一丝凌乱都没有。 和身下的女人判若两样。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床上的两人皆是一怔,祝靖寒一下子黑了脸,他半个身子挡住乔晚,然后大手掀起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之后,转过头。 一阵利落的拳风一下子便冲着他冲了过来。 祝靖寒一偏头,大手握住来人的拳头,卧室的灯啪的一声大亮。 乔易脸上怒气迸发,眼中的狠厉毫不掩饰。 祝靖寒胆子倒真是大了。 又越窗进来,这次倒是没把人带走,这是要现场不轨。 “祝靖寒,谁给你的胆子。”乔易声音沉沉,不大,因为孩子还在睡觉。 他刚才隐约的听到乔晚尖叫,他一下子就醒了,跑出卧室的时候,他听到了乔晚喊祝靖寒的名字。 祝靖寒勾唇一笑,而后松开握住他拳头的手。 “大哥,别来无恙。” 乔易一下子就怒了,他大手揪住祝靖寒的领口,这次,祝靖寒倒是没躲也没反抗,任由他抓住了。 乔易把他一下子抵到墙上。 “若是还有下次,你便别想就这么毫发无损的出去。”乔易现在不想和祝靖寒动手,一是在乔晚面前打起来,他怕乔晚担心,二是如果吵醒了乔御成就得不偿失了。 祝靖寒挑眉。 “放心,下次是一定会有的,还会有下下次。”说完,他的眸光掠过床上一脸愤怒表情的乔晚,然后抛了个媚眼。 乔易使劲儿,祝靖寒眼神眯起,有的东西让一步也就让了,可不能得寸进尺的让着。 他伸手攥住乔易的手,一下子把乔易推开,随即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他的眸子 突然放的很严肃。 “就算你是乔晚的哥哥,她的房间你也不能这么随便进吧。”祝靖寒咬牙,他有些生气。 乔易眉头敛起,祝靖寒看起来是恼了。 不过,他和祝靖寒都是半斤八两。 “那你觉得你合适?”他一个前夫还敢进来,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祝靖寒轻笑,不可置否。 早晚,他都要把这个前夫的前字给去掉了。 名正言顺的。 见他不说话,乔易自知他理亏,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祝总,小地方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吧。” 若是他留下,不一定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祝靖寒唇角勾起,回头看了乔晚一眼。 乔晚抓紧被子,然后别过头。 祝靖寒迈步,离开卧室,乔易跟在后面,而后顺手带上卧室的门。 两人一走,乔晚一下子就起来,跑到窗前,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而后从里面锁上。 她算是发现了,祝靖寒就是不爱走寻常路。 不过,祝靖寒走到客厅就不再走了。 他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乔易右眼跳了跳。 “不好意思祝总,我家没夜茶。” 祝靖寒淡眸挑起,样子很随意。 “乔易,我想接晚晚回家。” 他的话音很平静,没有平时的傲气的气焰,只是单纯的说话。 乔易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作反应。 不过,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我同意,祝总,小晚也不可能跟你回去,何必执着。” 乔易冷笑,浪子回头么? 有金也不换。 祝靖寒垂眸,长长地睫毛映在眼圈中央,映出好看的光影。 乔易抿唇,乔御成和祝靖寒相似度太高了。 虽然不至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一想到这里,乔易就更生气了。 乔晚一个人在外面生孩子的时候,祝靖寒在哪? 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 不过也还好。 乔易的立场,便是不希望乔晚再次回到祝家。 因为她和祝靖寒之间隔得东西太多太多了。 祝靖寒脸上的薄凉之意慢慢的落了下去,高大的身影坐在那里,竟然有些孤寂的意味。 他知道,那场婚姻里,有过错的一方,从来都是他,不是乔晚。 他的西装合体,目光淡淡,涔薄的唇角微动。 他的话开未说出口,二楼的卧室内,传来一阵清晰地孩子的哭声。   ☆、第129章 祝靖寒知道了乔御成是他和乔晚的孩子 乔易心里咯噔一下子,显然,祝靖寒也听到了,他蹙眉。 乔家怎么会有孩子哭? 卧室内的乔晚慌忙的穿好衣服,跑向乔易的卧室。 她打开门,乔御成躺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紧。 乔晚心里猛地一疼,她上前抱住孩子。 然后抱在怀里。 “宝宝不哭,妈妈抱。”乔晚眼里一酸。 乔御成显然是睡着了之后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下了雠。 祝靖寒三步两步的上楼,她看到乔晚跑进乔易卧室了。 乔易一下子拦住马上就要上去的祝靖寒,眼神一凛。 “祝总,请回吧。” 孩子哭声还在继续,哭的乔易心里都一揪一揪的。 祝靖寒寒薄敛起,一把推开乔易,而后冲进了乔易的卧室。 他看到,乔晚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 孩子在哭,乔晚也在哭。 祝靖寒的到来,让乔晚一瞬间忘记了作反应,他不是走了么? 乔晚手紧紧地抱住乔御成。 眼里带着防备和紧张。 乔御成哭的一抽一抽的,乔易也跑了进来。 “妈妈,你不哭。”乔御成就摔得那一下子疼,给他摔醒了,现在看见乔晚哭了,他伸手去给乔晚擦眼泪。 而这一声妈妈,在祝靖寒的脑子里炸开。 祝靖寒站在那里,手指收紧。 这个孩子,看起来要比明轩大。 乔易站在那里,知道,完蛋了。 乔御成回头,脸上挂着泪痕,看向乔易和那个高大陌生的男人。 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而后把手臂抱在乔晚的脖子上。 孩子哽咽的声音让祝靖寒整个人都跟着难受起来。 孩子转头的那一刹那,他的脑中闪现过了什么。 他第一瞬间,就知道了,这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我的么?”他声音微颤,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可是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他的心里仿佛被绞碎了一般的难受,乔晚什么时候怀的孩子,乔晚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心里突然的很心疼,前所未有的心疼。 乔晚一脸的防备,而后撑住孩子的后脑勺。 她猛地摇头,乔晚很害怕,怕祝家会抢走孩子。 “不是你的。” 祝靖寒的目光有些酸涩。 他向乔晚迈进了一步,乔晚一下子后退。 “晚晚,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那么久。” 乔晚走的时候,他在机场,后来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想去找乔晚。 但是后来,他去接爷爷出院的时候。 左城告诉他,要给她空间。 给她时间考虑。 他没想到,就是那么一阵子,乔晚就消失不见了。 而他等,才等到了四年之后她来权城的消息。 本以为他和她之间再无任何羁绊了,可是他没想到,乔晚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那一瞬间,惊喜、诧异、心疼、愤怒、悲伤,五感交杂。 他抿着唇,眼神晃动,第一次变得柔软起来。 “祝先生,你走吧,孩子要睡觉。”乔晚声音变得平静。 她相信,她知道,以祝靖寒的精明,已然知道乔御成的身份,可是她不承认又如何? 祝靖寒目光温煦,他看了一眼乔晚,又看了一眼乔晚抱在怀里的孩子。 目光里带着些不为人知的温暖。 “孩子,叫什么?”他第一次,对孩子这样感到好奇。 乔晚没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乔御成的后背。 孩子已经哭过劲儿,也醒了,耳朵精明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祝靖寒看到乔晚抗拒的样子,他知道他此时再呆在这里,很可能会引起乔晚的反情绪。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走。” 乔易倒是有些诧异祝靖寒这么快就妥协了,要知道祝靖寒这样的人天生傲骨是不肯低人一等,更别提听别人的话了。 乔晚抿唇,而后抬眸,“那就谢谢了。”说完,便越过祝靖寒抱着孩子去了自己的卧室。 祝靖寒眸子闪过一抹流光,他垂眸,而后转身离开。 那个长的好看的小孩子,是他和乔晚的孩子啊。 乔晚抱着乔御成坐在卧室的床上,她把儿子放在腿上,而后伸手摸了摸他软嫩嫩的脸蛋。 “告诉妈妈,摔到哪了,还疼不疼?” 乔御成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乔晚,而后粲然一笑,摇了摇头。 乔晚从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他脸 上余下的泪痕。 “妈妈,刚才和舅舅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 乔御成很好奇,因为刚才妈妈看见那个帅帅的男人似乎很不开心。 乔晚心里一滞,她该怎么解释。 乔御成很懂事,他看见大晚犹豫的样子,而后故作大人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后双手抱住她的脖子,把小脑袋凑到她的肩膀上,而后枕在了上面。 “大晚,我困了。” 孩子阮浓的声音,乔晚回过神来,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孩子现在还小,以后上学了。 会不会因为是单亲家庭就受到欺负。 “御成,脑袋还疼不疼?”乔晚是心疼的,不知道刚才磕下来有没有摔到哪里。 毕竟孩子很小,各方面都很脆弱。 “不疼,大晚你给我讲故事吧。”乔御成自打懂事以来,就很少叫她妈妈了,总是喜欢大晚大晚的喊她,像个小男子汉一样。 除非害怕或者委屈的时候才会叫妈妈。 乔晚点头,而后抱起乔御成,一起躺在床上,她拉起被子给儿子盖上。 而后单手撑在枕头上,另外一只手,缓慢有节奏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从前,有一只小马,它要找妈妈……” ******** 出乎肖御意料的是,AK娱乐的代表带着文姝来LK了。 江菲儿给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肖御刚买好乔晚和他回权城的机票。 而且,AK娱乐并没有和文姝签约的意思。 不知道祝靖寒到底是吓唬他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没有抢文姝这块他咬到嘴的肥肉。 “祝总,为什么不签了?”秦帧站在办公桌前。 一脸的疑惑,好好地人怎么就白白送给LK了。 祝靖寒笑笑,一双眸子带着凌厉锋锐的颜色。 他起身,双手抄兜。 “当初这么做,不过是想引出肖御而已。”他之所以抢LK的人,是预料到当天肖御不会出现,所以布下的一张网。 而他,只是想会会这些年呆在乔晚身边的肖御,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至于当初文姝换乔晚的提议,也不过是个试探而已。 看来,肖御这个人,对乔晚是真的很好。 祝靖寒心里是又不舒服又有些安心。 还好,她遇到的人都很好。 “还有一事……”秦帧开口,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的脸色。 祝靖寒抬眸看向秦帧,涔薄的唇轻启。 “说。” “线报,LK肖御买了三张去权城的机票,很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张是儿童票。” 秦帧不懂,难道肖御有孩子? 秦帧所说的话,若是再早一天,祝靖寒一定会很好奇,可是现在全部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祝靖寒薄唇勾起,弯起好看的弧度。 “秦助,做好准备。”他笑笑,这一声秦助让秦帧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祝靖寒叫他秦助的时候,第二天便创建了AK娱乐,当时有他忙的。 这回是又要做什么大事了么? 不过,他刚才说肖御买了机票去权城,一看就买了乔晚的份,他家总裁这笑意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生气过度了? 祝靖寒不说话,而后他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 眸子逐渐的眯起。 秦帧就安静的站在那里,许久,不知道祝靖寒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 这话,着实让秦帧惊着了。 祝靖寒说:“秦帧,你说小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呢?” 难道,总裁突然好心了?决定放过慕安宁和慕明轩了? 当年和乔晚离婚之后,祝靖寒一气之下默许了和慕安宁订婚的消息。 但是没多久,秦帧便得到祝靖寒的命令,就是让暗部的人把慕安宁带去国外处理掉。 祝靖寒下命令,不能直接让她直接解脱,要折磨到让她生不如死才好。 那一年,慕安宁在国内销声匿迹。 秦帧后来才知道,原来慕安宁从头到尾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并且串通了林倾。 林倾因为罪名太多,现在在监狱服刑中。 后来一年,慕安宁不知道怎么就怀孕了,这消息,当时便传进了祝靖寒的耳朵里。 可是,祝靖寒听到后,什么表示也没有。 秦帧以为,他折磨够了慕安宁。 大概过了八个月。 祝靖寒突然让他订去国外的机票。 而所去的地方,正是慕安宁受罪的地方,当时的慕安宁被折磨到俨然已经没有什么人样,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裹,正是她尚在襁褓里的孩子。< /p> 秦帧记得,当时祝靖寒到的时候,慕安宁那个惊恐的眼神。 只是,男人冰冷皮鞋踏地的声音。 一步一步的踩在人的心跳上。 “去把孩子给我抱过来。” 这是飞机落地之后,祝靖寒对秦帧说的第一句话。 秦帧当时不解,但是心里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安。 当时的祝靖寒眸色太过狠厉了一些。 慕安宁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撒手。 秦帧记得当时自己是跟慕安宁那么说的,“祝总他只是想看看。” 可就是这一句看看,从此慕安宁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在秦帧的手里,祝靖寒只是扫了熟睡的孩子一眼,他的薄唇勾起,带着撒旦的弧度。 他冷笑着,让慕安宁整个人都渗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事情么?不是皮肉之痛,也不是你现在所受的折磨,而是生生的骨肉分离,慕安宁,这就是你欺骗我的后果。” 秦帧从未见过祝靖寒那个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那段时间,是全世界都联系不上乔晚的日子。 祝靖寒像疯了一样,手段一天比一天的狠,而那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他还记得,当初慕安宁疯了一样的去阻止祝靖寒,甚至抓破了他的手臂。 可是孩子还是被祝靖寒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了。 而明轩是秦帧起的名字。 这是一条人命,祝靖寒让他带孩子回来,几乎从来没管过。 刚带回来的时候,孩子还没断奶。 也是秦帧去找的奶娘。 时间一晃而过,祝靖寒原本就对慕明轩毫无好感,孩子还喜欢哭哭啼啼的,更是不得他的宠爱。 所以会说话后,便直接被他一句话给送进了贵族私人托儿所。 秦帧想到这里,饶是叹了一口气。 “孩子,大概都喜欢爸爸妈妈在身边吧。”秦帧说着,意有所指。 祝靖寒心里一软,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么? 他的脑海里总是想到昨晚孩子眼里带泪的一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自己长得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乔晚所生,他总觉得,孩子是可爱的。 颠覆了以往他对小孩的理解。 天知道,他昨晚真的想抱抱孩子来着。 秦帧看着祝靖寒脸上带着笑意的模样,有些愣怔,是有多久,没见过总裁这么笑了? 他有些记不清了。 祝靖寒抬眸,而后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外走。 秦帧连忙跟上祝靖寒的脚步。 “总裁,你去哪啊?” 他这是突然起来干什么。 祝靖寒脸上扬起笑意,而后车钥匙的圈在手指上轻微的一转。 金属旋转的速度飞快,秦帧只来得及看到飞速旋转的色彩。 “商场。”他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祝靖寒去商场,他没有不跟的意思。 总裁这真是想到什么是什么,怎么就突然想到去商场了呢? 而且,现在祝靖寒一脸的面若桃花,心情很好的样子,简直跟中了邪一样。 就这样一整天,AK都是晴天。 所有的员工看到久违的总裁的笑脸,都松了一口气,她们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 天知道,这几年祝靖寒简直就是冷酷无情的实施着策略性的经营方案。 不仅不近人情,消失女人的传闻让公司所有女人都不敢离祝靖寒太近。 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或者让他不高兴了,便从此消失在世上了。 走到公司门口,天气一扫昨晚的阴霾,是个大晴天。 祝靖寒把钥匙抛了出去,秦帧大手借住。 祝靖寒侧眸,问秦帧:“肖御几点的飞机?”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今天的。 况且,文姝这个,他八成是要亲自回去签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相信肖御心还没那么大。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的。”秦帧想想,就想起来了这么个时间。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表情轻松,而后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意。 他的眼神温和,带着些不明的暖意。 “足够了。”说完,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秦帧听的一头雾水,他家总裁该不会是心血来潮想去送送竞争对手肖御的吧。 谁知道了,反正祝靖寒的心思他可猜不到。 谁也猜不到。 他快速的跑到架势位置的方向,而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之后,手法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AK娱乐 门口,急速的行驶了出去。 窗户开着,吹着不太暖的风,祝靖寒大手撑在一边,眼神望向窗外。 他的头发被吹得肆虐飞舞。 凌厉的轮廓,整个人俊美到仅仅是无表情也像是画报一般。 “祝总,去哪个商场?” 全榕城商场那么多,光是祝氏名下的就有三个大商。 祝靖寒视线依旧落在外面,似是思索,薄唇是好看的弧度。 “去新沃一号。” “好的。”秦帧听到之后,加快了车速。 这个新沃一号并不是最大的祝氏手下最大的商城,只是确实儿童用品,母婴区域为主的商城。 秦帧眉头挑起,什么都没问,只是加快了车速。 商场很快便到了,祝靖寒率先下了车。 他身上穿了一身名贵的手工定制全球限量版的西装,黑色的鳄鱼皮皮鞋,他的手腕处佩戴的也是最新定制的腕表。 男人尊贵的气息,似乎与这里并不相融。 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女士,或者是陪着妻子来的一家几口。 秦帧看着祝靖寒的背影,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感受到他家总裁变得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 以前总觉得他不在乎人情,或者是本身太过于不好接触了些。 但是现在,他周身都是柔和的光,并不排斥。 秦帧没多想,大步的走到他的身侧。 祝靖寒似乎在楼层指示区看了一眼,而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秦帧一扫,也没在意。 两人走到电梯前,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而后单手顺势抄进兜里。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里面是刚买完东西出来的顾客,待人都走出来后,祝靖寒才进去。 秦帧默默地跟着。 祝靖寒涔薄的唇抿着,秦帧顺着电梯金属的四壁看着所映出祝靖寒的样子。 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不期然的,祝靖寒开口,显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问他。 “你说,怎么样对一个人好,才会让她回心转意?” 厉北聿说的不要脸他觉得很好,可是也不能一直不要脸下去。 人不能只有一个特长。 秦帧细心的想了一下,而后针对祝靖寒现在所缺少的特质开口。 “总裁,要我说,不管是谁,首先要温柔。” “我不温柔么?”祝靖寒心里反省了一下,声线放缓的开口问道。 咳咳,秦帧咳了两声,觉得总不能太不诚实了,他缓慢的开口:“当然温柔,就是温柔的不太明显。”   ☆、第130章 当然不是乔晚跟别人生的,那是我儿子【12000+】 祝靖寒幽深的眸子瞥了秦帧一眼,怎么觉得他说的话不是那么顺耳呢。 可是听起来也没什么过错,好像说的还挺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秦帧看着祝靖寒的样子,其实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要是他家总裁没反应过来,或者觉得他说的是废话,他觉得他肯定就惨了。 但是半晌,祝靖寒都没有什么反应,秦帧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他这么爱说真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电梯门叮的打开,秦帧扫了一眼,这是九楼儿童区雠。 他抿了抿唇,跟在了祝靖寒的身后。 祝靖寒买着步子走了出去,整个人看起来矜贵而俊朗。 不少女职员都直直的看着,大老板这是来巡视工作来了?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这是祝靖寒手下的商场,所以所有人恭敬而兴奋。 祝靖寒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来,秦帧也一个急刹车,站在他的身旁。 祝靖寒侧眸,看着秦帧。 秦帧突然一个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他电梯里说过的话,现在他家总裁反应过来了? 只见男人矜贵的唇角轻抿,似乎是想说什么。 只是秦帧等了半晌,男人也没开口,好像还摇了摇头。 祝靖寒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本来想问男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可是想来想去,秦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提结婚和儿子了,问他知道什么。 “祝总,有事情你可以问我的。”祝靖寒迟疑的样子秦帧看在眼里,可是祝靖寒不说吧,他心里就提着,放不下心来,还不如早说早脱生。 祝靖寒单手抄进兜里,他的目光在前方扫了一圈,而后深沉的目光盯在一个区域。 男人开口,让秦帧虎躯一震。 “你小时候喜欢玩什么东西?”祝靖寒觉得问秦帧这个比较靠谱,虽然秦帧年纪大了些,可是男孩子总是千篇一律的。 祝靖寒四岁的时候,便接受家族的商业训练。 后来的时候,比较喜欢各种改装过或者极品限量版的名车。 除了这些,似乎就想不起童年的时候喜欢什么了。 秦帧差点没呛死自己,祝总这是要干什么,他小时候,光屁股跑的时候就喜欢追着女孩子跑了,可是吧,可能是小时候罪孽太多了,导致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该怎么和总裁说呢? 秦帧联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区域,确定应该是要给小孩子买玩具无误。 他抿唇,然后思虑,就在祝靖寒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时候,才缓慢又深沉的发声。 “汽车,毋庸置疑肯定是汽车。”男孩子嘛,都喜欢那个,他本来想说是小美女来着,但是他怕挨打,所以还是保险点吧。 祝靖寒眼神眯起,手指都兜里拿出来。 秦帧看架势,一下子退后了一大步,这是心气不顺要打人了? “祝总,我们有话好好说,其实吧,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小美女了,还有还有,汽车真是最喜欢的,那个时候穷吧,汽车都是……” 秦帧自己站在原地低头说着,满身戒备的提防着祝靖寒打他。 等他快说完抬头的时候,发现祝靖寒已经走得老远了。 祝靖寒很高,所以站在那里就可以轻易捕获所有物品的位置,包括玩具的区域。 新沃一号设计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大概每列十二排货架。 每个货架都空一部分,分上下两层。 分安全层和低层。 安全层用来放毛绒一类软质的东西,以便小孩子不老实就算晃动货架,掉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底下的位置,都是一下名贵的小玩具,中间偏下的位置,便是孩子们爱玩的汽车,变形金刚还有芭比之类的玩具了。 祝靖寒走过去的时候,区域的女职员走了过来。 年月二十七,正值美好年纪。 她的面色带笑,声音好听的问道:“先生,要看什么东西?” 那女职员不是不认识祝靖寒,只是她知道祝靖寒的名声在外,特别讨厌特殊化或者位居高层的人员搞特殊,叫先生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长相姣好的女人。 他看了一眼她的胸牌,而后眼神温柔。 “结婚了么?” 跟在后面过来的林倾听见祝靖寒问人家这个问题,自己都要炸了,气氛也要炸了,那女职员心里乱跳也要炸了。 秦帧就快捂住脸了,这是总裁从哪里学的搭讪方式。 还有还有,他以前不这样啊,从来都是女人往他身上贴,但是他都不为所动的。 秦帧瞄了一眼这个女职员,长得也不像乔晚啊。 看起来就是好看,也 没什么特色,总裁这是想吃开胃菜了? 那女职员脸色刷的一红,而后点了点头。 她自己心里倒是不觉得因为自己结婚了而可惜,只是这么帅的大总裁和她说话,她总是要害羞的,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例啊。 祝靖寒眸光清洌,他抿唇,继而问道:“孩子呢?” 秦帧啪的一下把手捂在了眼睛上,天呐,知道人家结婚了还不在意也不放过,竟然问上孩子了,难不成要是没孩子,他家总裁要翘了这盘小青菜家的墙角。 秦帧心里其实是好想劝劝,不要因为乔晚要跟别人走了,他家总裁就想不开了。 女职员一怔,随即红着脸说道。 “孩子三岁了。” “男孩女孩?”难得的,祝靖寒一直都有耐心。 秦帧在后面,就快崩溃了。 嘎哈盯着一个有夫之妇嘤嘤嘤。 “是男孩子。” 听到这里,祝靖寒点了点头,眸光带着些放心的神色。 “平时你家孩子喜欢些什么,你就给我介绍什么就好。”祝靖寒终于正起神色,而秦帧脑袋懵逼了一回,也是明白了。 原来,弄了半天是在问这个。 秦帧看着祝靖寒高大的背影,在他的印象里,祝靖寒是绝对不会拉下面子来问这些的,而且他是对某些事情极度没有耐心的人。 大概介绍了几种男孩子爱玩的东西。 祝靖寒买了一个五*五的魔方,而后听着店员介绍的变形金刚。 这个祝靖寒心里还是有谱的,眼前货架的这些都太弱了,不适合他儿子。 买魔方的时候他就没有从3*3开始买,因为觉得那些都不太合适了。 转了一圈,秦帧手里拎着商场最贵最霸气的汽车玩具,祝靖寒手里则握着那个魔方。 两人进了电梯准备离开。 祝靖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而后眸光潋滟。 “秦帧,去收藏家那里买巨无霸福特,想方设法也要给我弄到,不管多少钱。” 这个算是变形金刚系列中超级高级超级昂贵的极品之一了。 给孩子买东西,自然不能随便买买。 秦帧揉了揉眉心,应了下来,心里有些打鼓。 据他所知,他家总裁刚说的这个巨无霸福特。 是变形金刚史上做的最大的金刚,祝靖寒要的肯定是日本限量的那款,全球就那么几个,而且都在收藏名家的手里。 这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这东西对谁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不一定好弄。 他家总裁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呐。 出了电梯后。 秦帧跟在后面都要哭了。 祝靖寒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而后回头,秦帧欲哭无泪的样子一下子就映在了他的眼里,而秦帧没注意眼前已经停下来的男人,一下子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这场景不是百分的壮观也是十分的壮观了。 周围看得人不少,女的惊讶,男的失笑。 而后不少人看着祝靖寒,一脸的奇怪,怪不得不近女色,原来是这样…… 祝靖寒没注意那些,也不在乎那些,只是秦帧贴着他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一黑。 “你给我起开。” 他说完之后,脸色阴沉沉的看了一眼腕表。 “哦。”秦帧一下子起来,但是也稍微有些不自然。 他刚才是想怎么别得罪这个大总裁才好。 谁知道,他家总裁一脸嫌弃的,嘤嘤嘤,他自打跟着总裁以来就瞻前马后,挫骨扬灰的,他家总裁还嫌弃他。 秦帧一起来,祝靖寒就低头看着他。 “刚才那件事情很难办么?”以致于他会是那种表情,感觉好像他在欺负他似地。 “不难办。”秦帧刷的抬头,挺胸抬头,用气势在保证。 祝靖寒点头,他也觉得不难办。 秦帧胸口像是堵了大石头一样,他还不敢反驳。 但是祝靖寒显然是来给他又添一堵的。 “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秦帧就差拿拳头捶胸口了,完蛋了,叫他家总裁揪住话茬了,要知道,曾经他放荡不羁的时候很多,但是被祝靖寒各种苦任务折磨的,现在都很小心,生怕他家总裁发现他那里惹他不顺眼了。 虽然那种情况极少,但也是极可怕的。 “没有没有,刚才肚子疼。”秦帧点头,眼神明亮。 祝靖寒突然就笑了,笑的好看。 他伸手拍了拍秦帧的肩膀,而后说道:“辛苦了。” 祝靖寒信任的人不多, 秦帧就是其中的一个。 秦帧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祝靖寒转身,秦帧快步的走到他的旁边。 两人出了商场,便快速的上了车。 “祝总,去哪?”秦帧坐在驾驶位置上问道坐在后面的男人。 “机场。”他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秦帧自然领会,是去追乔晚的吧。 怪不得刚才他问飞机几点起飞,还说时间足够了。 秦帧发动引擎,自然而然的加快车速。 车子像是离铉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祝靖寒目光看着窗外,这就是他所在的城,繁华不失宁静,出色的公司很多,也有很多工厂,可是空气比其余的大城市要好的多。 这里也很少闹什么暴乱。 不得不说,榕城是一个安静的容身之所。 他曾经想过,若是没有今天这个位置,他大概也会安安稳稳的是个小职员和喜欢的女人生两个孩子,自给自足的过着平静的生活,大概谁也不知道,一个上市公司的大总裁会羡慕这样的生活。 许久,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手里还拿着刚才给孩子买的魔方。 他随意的把各面拼好的都打乱,乱到不可收拾。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的转着魔方的各面,没三十秒,一切回归原位。 他眼神柔和,而后笑了笑。 不知道他儿子能转到什么地步,不过,不管是像了他还是乔晚,大抵都会很聪明。 其实,这一刻安静下来,祝靖寒觉得很神奇,生命很神奇,他们所有人也很神奇。 他永远也忘不了见孩子第一面的惊诧和溢于言表的欣喜。 那样无法表达心情的感觉,让他整个心里都满满的,随即是不知所措和不安。 生平第一次体会,所以他昨晚回家后,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 比他原来所有期盼的事情成功的时候,还要欣喜。 那是他和乔晚的孩子。 想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秦帧顺镜向后看去。 祝靖寒一脸温煦的笑意,好看的样子,映着破昨晚乌云而出的暖阳,一片的安静和美好。 秦帧唇角勾起,只希望,以后一切都好。 机场离得很远,再远的距离,也到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如风声静止一样的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下车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人屏息凝神。 祝靖寒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很长时间,估计按飞机起飞的点现在登机牌都还没换吧。 榕城机场,国际航班是题前两个小时,而国内航班是九十分钟,去权城的话,现在还没有换。 两人走了进去。 祝靖寒目光平静,秦帧自然知道他们的位置。 就算祝靖寒不吩咐,他也早就派人打点好了,第一小时,随时通知,因为他怕祝靖寒突然抽风了想起来,他再没有准备,不就菜了。 乔晚和肖御就坐在那里。 肖御怀里抱着乔御成十分开心,他现在恨不得及粘在乔晚她儿子身上。 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小肥球,你说肖叔叔帅不帅?”肖御自认很帅的抛了一个媚眼给乔御成。 乔御成看了他一眼,而后摇了摇头,不是告诉过他,大晚喜欢成熟的么。 乔御成摇头的动作让肖御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委屈,画风转换的也是快。 “世界上哪里会有比你肖叔叔我更帅的男人了。”肖御自顾自的说,逗着乔御成,结果乔御成这个小肥球压根不买账。 乔晚笑看着两人,一家三口的模样让远处走过来的男人脚步一顿。 秦帧心里冷汗涔涔,按照惯例,祝总是一定会生气的,果然脸色都沉了。 他看着那边,看到肖御怀里抱着孩子,背这身子看不清长相,不过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和肖御身上穿的衣服明眼的就是亲子装。 话说肖御喜欢乔御成到什么程度,他的衣柜里有一堆和乔御成配套的衣服,这次带着乔御成来榕城,他带的衣服都像是双份一样。 为了缓和气氛,秦帧决定说点啥。 “祝总,你看肖御都有儿子了。” 其实秦帧也是好心,肖御有儿子,那么和乔晚不就差个代沟了么。 祝靖寒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秦帧还没意识到,而后继续说着:“总裁你看肖御好像还挺喜欢他儿子的,你看两人穿的衣服是亲子装,那个肖御吧……” 秦帧还未说完,就见祝靖寒眸光转了过来,薄寒冷漠的看着他。 秦帧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他家总裁是不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那不能误会啊。 他一咬牙,决定很自己解释解释。 “总裁你放心,那个孩子一定不是乔小姐和肖御生的,你看 看都那么大了,时间来不及你说是吧。” 秦帧笑笑,这回该没事了吧。 祝靖寒眼神冷漠,周身像是淬了冰碴一般。 他沉着声音,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然不是乔晚跟别人生的,那是我儿子。” “……”秦帧一下子没音了,他心里就像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什么节奏? 那孩子是他家总裁的儿子? 再看看他手里提的东西和总裁手里的东西,再想想刚才总裁奇怪的举动,秦帧又想哭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会看眼识呢,这回完蛋了,要被炒鱿鱼了。 秦帧欲哭无泪而后凑近祝靖寒。 “总裁,我的意思吧,我的意思其实是……” 祝靖寒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再说,你说啊,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完蛋了的意思。 秦帧闭了闭眼,继而说道:“你看看,小少爷那气质,一看就是总裁您的儿子。” 祝靖寒眼神缓和了一些,而后迈动脚步,秦帧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谨言慎行的跟着祝靖寒。 他这张嘴啊,迟早把他自己卖了。 一片***动的声音,乔晚抬头,不期然的看到了来人。 她腾地站了起来。 正抱着乔御成想办法亲到小肥球的肖御自然看到了乔晚站了起来。 也感受到了她周身紧绷的气氛。 肖御皱了皱眉,而后抬头,竟然看到了AK祝靖寒。 他来,干什么? 肖御抱紧手中的孩子,祝靖寒还不知道小肥球是他的儿子吧。 不过,这太过于相似的长相,只要看一眼…… 而祝靖寒不知为何,这个在商场上经历大风大雨的男人,此刻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这是第二次见到孩子。 乔晚的样子依旧防备。 祝靖寒走过去,然后站在了乔晚的面前。 “要回去了?”他的声音平静和煦,一点都不像平时暴躁的男人。 乔晚不知道祝靖寒此番前来是什么意思,可是在乔御成面前,她不想让孩子觉得心里不好受,毕竟四岁了,也懂了很多事情,也许,祝靖寒是他生身父亲的事情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就冲孩子,她也是要给祝靖寒留下面子的。 孩子的内心最脆弱了。 “嗯,待会的飞机。” 祝靖寒点头,他自然知道。 他抿了抿唇,目光接触到肖御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肖御心里一顿,这祝大总裁老是不按套路出牌。 乔御成回头,小小的样子十分的可爱,四岁已经长出了像极了祝靖寒的轮廓。 秦帧呼吸一滞,还真是他家总裁的儿子,这相似度,没差了。 “来,叔叔抱。”祝靖寒伸出手,眼神很暖,声音温柔。 他的心里其实是不确定的。 乔御成看着眼前奇怪的叔叔,第二次见面,就索抱。 不过他心里到底是不排斥的,乔晚了解自己的儿子。 她看的出来,乔御成对祝靖寒不排斥。 可是不知道怎么地,乔御成摇了摇头。 “妈妈说,不要和陌生叔叔抱。” 这句话,表达的很清楚,祝靖寒是陌生叔叔,还有就是他不抱。 不知怎么的,肖御虽然心里很爽,可是还是为祝靖寒感到一丝心酸。 被亲生儿子拒绝,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祝靖寒眼底笑笑,而后慢慢的收回手,乔晚看到,祝靖寒眼底有一丝失落。 可是并没有生气。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5*5的魔方。 而后唇角扬起温暖的笑意。 他把手伸到乔御成面前,而后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选了这个,算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乔御成眸子一亮,笑了一下,伸手接过祝靖寒手里的魔方。 “谢谢叔叔。”孩子阮浓的声音,让他俊美的眸子晃动了一下。 秦帧手里还拿着祝靖寒给孩子买的玩具汽车。 乔晚看出秦帧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秦助理,算了,飞机上不好带。” 秦帧讶然,祝靖寒没做什么表示。 他点了点头,收回手。 肖御其实很诧异,祝靖寒的手段和为人他多少了解一些,这样子,明显是知道了乔御成是他的儿子。 之前,竟然可以追到权城来,这回就这么放她们母子走了? 肖御没想太多,人的心思其实是最难猜的。 肖御看了一下时间,伸手拉住乔晚的手。 他的动作,让祝靖 寒本就不平静的眸子波澜起伏。 他的五指收紧。 俊美的脸色有些薄寒。 “小晚晚,到时间了,该走了。”肖御对着乔晚笑笑。 乔晚笑着点头,没和祝靖寒打招呼,也没看他了。 倒是乔御成饶有好奇的看着祝靖寒,又多看了几眼。 他觉得,这个叔叔长得很帅,说实话,比肖叔叔要帅。 肖御抱着乔御成牵着乔晚的手迈着步子去换登机牌,一旦换完登机牌就去候机楼了。 祝靖寒突然迈开步子握住乔晚的另一只手。 他的目光微醺,第一次没那么冷漠。 乔晚蹙眉,眸子诧异。 肖御一怔,这是反悔了? 祝靖寒抿唇,他握着乔晚的手腕,大手暖暖的。 “孩子,叫什么?” 他想问的,就只有这个。 乔御成看着祝靖寒,这个叔叔……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她目光如水,轻轻地说了三个字,只是这三个字眼,让祝靖寒高大的身形猛地僵住。 乔晚说:“乔御成。” 说完,她便抽回祝靖寒手中她的手,肖御见状,也没说什么,带着乔晚走了。 乔御成双手环在肖御的脖子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祝靖寒。 祝靖寒垂眸,微低着头。 三人穿越拥挤的人群,各色拉着行李箱的人很多。 很快,乔御成就一点也看不到祝靖寒了。 他的小嘴努了努,而后清澈的目光投向站在一边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乔晚。 “妈妈。”乔御成没叫乔晚大晚,乔晚抬头,对着乔御成笑了笑。 她的心里也是忐忑的,生怕孩子看出什么来,她就算是心里难受,都不敢表现出来。 “怎么了?”乔晚问道。 乔御成想了想,大眼睛里映着清澈。 他开口,样子竟然有些担忧。 “妈妈,那个叔叔好像哭了。” 乔晚心里一拧,乔御成口中的那个叔叔,是祝靖寒无疑,她回头,眼神去找祝靖寒的身影,可是这里的人太多,早已经阻隔了她的视线,哪里还能看见祝靖寒的身影。 其实,她和他离得并不远。 只是,乔晚摇了摇头,乔御成一定是看错了,祝靖寒那样子心硬的男人,哪里会有难受的时候。 肖御办好手续之后,抱着孩子和乔晚去候机楼了。 而祝靖寒还站在原地。 秦帧走到祝靖寒的面前,刚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止住了话音。 只见原来叱咤风云的男人此时眼眶竟然有些红。 “祝总……”秦帧还是开口,心里不是没触动。 祝靖寒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起头笑了笑。 “乔御成,是不是很好听?”他问的自然是秦帧。 秦帧点头。 祝靖寒笑笑,眼中的水光似乎只是他的幻觉,现在的祝靖寒,又恢复了平时的神色。 “乔御成。”祝靖寒话语在嘴边萦绕。 乔晚肖御所成的意思么? 对于肖御,祝靖寒心里其实很复杂,他很感激肖御。 祝靖寒缓步的走到窗边,机场厅内大大的落地窗,映着碧海蓝天。 这里,便是最好的观景台,万里高空,山石海景,一览无遗。 整个榕城仿佛都被缩影成了映象,从这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概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飞往权城的飞机起飞了。 轰鸣的声音滑过天际,滑行一小段后,便起飞,像一只雄鹰冲上云霄,俯瞰蓝天。 祝靖寒站在那里,那架白色的N航飞机从眼前渐行渐远。 他的目光看在那里,唇角平静,眼中波光流转。 乔晚,再一次在他的眼前离开了,只是这次,他没有阻拦,因为她若不想留在他的身边,那就换他去找她吧。 秦帧手里拎着玩具汽车站在祝靖寒的身后,目光也随着那一抹渐远的白点,目光氤氲。 祝靖寒此时周身的气场,再也不是那么的僵硬和冷漠,只是带着些似乎与他不合适的孤寂。 就那么的站了许久许久,久到中午已经过去,久到太阳的热度由最热变得越来越弱,他的眼神还是望着窗外的。 秦帧觉得,该走了。 “祝总,我们走吧。”他开口,建议着。 祝靖寒收回目光,而后点了点头。 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到了前面,秦帧叹了一口气,随即快速的跟上祝靖寒的步子。 乔晚又走了,这回他家总裁又要怎么熬? 上车后 ,秦帧开车一路顺着AK娱乐的方向走。 祝靖寒看向窗外的景象,冷酷的面容刹那间的柔和。 “去祝氏。” 秦帧手指一紧,祝氏么? 自打AK娱乐成立后,祝靖寒就很少去祝氏了,不知道是为何,秦帧总是觉得,他是下意识不想去的。 倏地心思一转,秦帧觉得这也是好事。 能重回故地,所谓的家乡之意还是公司,总是意义一样的,那只是证明,应该是释怀了什么或者是放下了什么。 黑色的兰博基尼快速的在路上奔驰,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祝氏便近在眼前了。 到了之后,祝氏依旧是往日的模样,祝靖寒虽然办公地点不在这里,祝氏却没有减少它的风头,而是逐日渐盛。 男人下车,西装革履,面色仿若神祗。 祝氏和别的公司一样,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现在到祝氏,员工基本已经全部下班。 要是让秦帧形容祝氏的话,这个集团就像是一座城池。 容着上千员工的大家庭。 祝靖寒迈着步子往前走,这条路几乎是他最熟悉的过程。 进了祝氏后,刷卡进去大厅区域。 现在的祝氏,是闲人免进的政策,除了贵宾专用门之外,管你是谁,来了必须刷卡。 当然,祝靖寒其实是例外的。 显然,总有几个努力的走的晚,路小天和周敏敏就是一个勤劳的正面例子。 这两个人去年在一起的,大概交往了半年就结婚了,现在周敏敏已经怀孕四个月左右,外加上周敏敏本身就不是很瘦,现在怀孕了,腹部隆起挺明显的。 可是,常言说,怀孕的女人最美,这话一点都没错。 周敏敏的身上少了一些咋呼的样子,多了一些温婉。 怀孕后的周敏敏改了许多习惯,因为坐不住孩子,好几次都差点流产。 路小天是不同意她来工作的,可是周敏敏觉得,她现在还可以,外加上家里的情况不是那种呆着就可以富足的生活。 路小天揽着周敏敏,一眼便看到了走过来的祝靖寒。 显然,祝靖寒也看到了两人。 尤其是周敏敏的肚子,让祝靖寒心里浮起不知名的意味。 “祝总好。”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 祝靖寒点头。 秦帧也看到了,他也是诧异:“什么时候有的?” 他问像两夫妻。 周敏敏笑笑,“都四个月了,到时候孩子满月的时候你得来。” 周敏敏是不敢请祝靖寒的,一个大总裁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参加你孩子的满月宴。 秦帧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不仅去,还得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路小天的眼底有担忧,秦帧自然看得出来。 “都要当爹了,怎么这么个表情。” “敏敏她身子不好,孩子……”路小天对于周敏敏怀孕的事情是喜忧参半。 平时看着没啥问题,生龙活虎的,可是自打怀孕后,保胎针什么都试过了,偏偏周敏敏还闲不住,不想老实的呆在家里,他知道她是怕他自己太拼命。 祝氏的小员工月薪虽然比别的地方高出很多,可是也撑不住他们的房租和水电,更何况还有孕妇身体的补给和三天两头跑医院的医药费。 秦帧懂他的问题。 而后把目光投向周敏敏,“不是我说你,你身子这么差,还来工作,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身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不是我吓唬你,你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别说孩子了,就说你也难活。”秦帧说话是危言耸听了一些,可是还是很有道理的。 秦帧没注意到,祝靖寒听到他说的话后,整个人米需.米.小.說.言侖.壇的面容都僵硬了起来,当初的乔晚一个人是不是也那样。 而乔晚,还没周敏敏看着健康。 “我没事,总得养活我丫头儿子呢吧。”周敏敏笑笑,从这里还是可以看出她大大咧咧的意味。 秦帧刚想说什么。 祝靖寒突然开口,“秦助,去给周敏敏办产假,带薪产假,另外,拟定一份公司新增对孕妇的补助项目。” 说完,祝靖寒便一脸寒气的走了,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寒气四溢的看了周敏敏一眼。 周敏敏,“……”她怎么惹着祝总了么。 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带薪产假以前是没有的,而孕妇补助,更是闻所未闻。 不得不说,祝靖寒对祝氏的员工福利都是用了心的。 总之,这个大领导做的很称职。 秦帧听懂了祝靖寒的意思,先让周敏敏小两口回家了。 反正有了这个保障,周敏敏 便不用再担心什么生计问题。 祝靖寒先去了位于66层的办公室。 而秦帧搭乘了下一波电梯,电梯里就他一个,那熟悉感,总觉得物不是人不非啊。 秦帧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进。”清冷的声音,秦帧笑笑,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尤其是左面首秘的位置,桌子上的东西一动也未动,乔晚离开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祝靖寒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帧走过去,对着祝靖寒说道:“祝总,今天下班了,方案我晚上弄,明天交给项目部门。” 祝靖寒点头,样子淡漠。 秦帧看着此时祝靖寒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刚才不会是看到周敏敏大着肚子的样子联想到乔晚了吧。 看来是,否则怎么气氛就不对了呢。 “秦帧啊。”祝靖寒陡然抬眸,叫他的称呼有些不太一样,秦帧听着,总感觉亲切了许多。 “祝总你说。” “给你两天时间,做好准备。” “……”秦帧一头雾水,啥准备,他遗漏了什么么? 突地,他想起早上的时候,祝靖寒对他说:“秦助,做好准备。” 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他当时心里还小小的紧张来着。 因为祝靖寒一旦叫他秦助,而不是秦帧,就是有什么大决策了。 就像刚才增加孕妇补助项目一样。 “不是,总裁,啥准备啊。” 秦帧还是要问的,否则他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战斗的准备,祝靖寒笑笑,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好看的笑意。 冲散了刚才厚积薄发的淡漠。 秦帧揉了揉鼻尖。 而后点了点头,行,战斗就战斗吧,反正他家总裁想好了是会通知他的。 一这么想,秦帧就不问了。 一直和祝靖寒逮到晚上八点,才从祝氏出来,他祝总说要自己回家,不用他送,所以他便先行回家了。 可是。 秦帧绝对没想到,祝靖寒会搞出那么大的事情。 大到把高芩都气过来了。 那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得知事情的情景是这样的,晚上秦帧回家后,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他知道,每次祝靖寒一有决策,想的万全之后,便会信息通知他,大事情的话会邮件通知。 他从浴室出来,打开手机看了看,空空的,心里便放下了一些。 因为他觉得,总裁会直接放任乔晚和肖御走的时候,便就开始不正常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作风。 不过怎么说呢,那个叫乔御成的总裁亲儿子,也就是祝氏的小太子长得也真是好看。 看把LK肖御喜欢的,恨不得揉自己怀里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爱都是发自内心源于骨子里的。 连他只看了一两眼便喜欢的孩子,更别提祝总这个亲爹了。 可是,肖御把他亲儿子抱走了祝总只是小小的生气了一下。 秦帧觉得,自己说的话应该是起到作用了,今天的祝靖寒,表现的很温柔。 温柔的眼睛都快出水了。 秦帧唇角勾起笑意,他是不是也该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现在外面都说他爱他家总裁。 秦帧对祝靖寒是又爱又恨的,可是他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秦帧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蜜色的胸膛上是还未擦干的水珠。 性感分明的六块腹肌。 外带上本就不逊色的俊美面容,秦帧无论怎么看也是一个美男,他就觉得自己这颗明亮的夜明珠被祝靖寒这个光线太足的大太阳给影响了。 一个男的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他心里开始有点鄙视祝靖寒。 大家都是随便长长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拉开了距离。 妖孽只在夜里哭,啧啧,他摇了摇头,准备转身去看看自己的俊脸到底和他家*oss差到哪里了。 只是,刚转身,手机就叮的一下响动。 邮箱提示音。 私人邮箱,能给他发邮件的就只有他家boss祝大总裁了。 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而后按动密码解锁。 果然,是邮件没错。 清晰地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你有一封新邮件。 点开之后,最抢眼的是他给祝靖寒的备注,上面大标题清晰地显示着。 一封来自我最亲爱的*oss的电子邮件。 秦帧乐了乐,然后点开。 但是里面的东西让他 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总裁这是…… whatareyou弄啥嘞!!!   ☆、第131章 对于孩子来说,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叔叔 里面东西调理清晰到,秦帧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祝靖寒应该计划很久了。 实在是太全面,而详细的列表都是他要去做的。 这个决策…… 秦帧有些待不住了,他赶紧的擦干身上的水珠,而后去衣帽间随意的找了休闲装穿上之后,便出去了。 本以为今天回来早,可以很轻松、很惬意来着,结果总裁真赤果果的扔下来一个炸弹啊紧。 秦帧一路开车飙到祝靖寒的别墅。 不只是一二次的来了,祝总这里什么都好,风景好,装饰好,就连房子都好,只是缺少了些人气雠。 秦帧想着,而后下了车。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别墅里面,二楼书房的方向亮着灯。 一大片橙黄色的光晕,映在窗帘上,看起来似乎是暖意浓浓。 秦帧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对于他们睡得晚的来说,这个时间不足以睡觉。 秦帧多少还是心疼祝靖寒的,他的觉似乎特别的少,以前还好,后来乔晚走后,便成了这样几乎不眠不休的状态。 里面的灯光一直亮着,秦帧有事情要问,所以没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也因为刚洗完澡现在穿的单薄站在外面还打冷颤呢。 秦帧跑到门口,伸手推开密码盒,秦帧其实非常的了解和熟知祝靖寒,除了不是他老婆以外,他真的是离祝靖寒最近的人了。 也难免,外面多多少少的有很多的传言。 手指快速的输入四位数的密码,0415. 秦帧一开始不知道这串密码的意思,后来才意外得知这是乔晚的生日。 门因为密码输入正确叮的一声开启,秦帧伸手拉开门,快速的进了客厅内。 里面漆黑一片,为了不影响到祝靖寒,他决定不开灯,秦帧迈着步子直接跑上了二楼书房去找人。 秦帧走到书房门口,没有硬闯。 而是礼貌性的伸手敲了敲门。 知道半夜家里本来就你一个人,但是却听见敲门声的那种感觉么,祝靖寒轻轻抬头,皱了皱眉。 他的确惊悚到了,他不迷信,也不信邪。 所以,是进小偷了? 猖狂到一定境界了,还敢敲门的。 祝靖寒眼神眯起,而后起身,他走到一边,拿起立在那里的高尔夫球杆,五指紧紧地握住,手臂青筋暴起,他的脸色带着些冷漠。 而秦帧浑然不知,正打算待会怎么跟他家总裁开口呢。 秦帧又伸手,欲敲门,门忽的被打开,他一下子便看到了祝靖寒的那张俊颜,还有祝靖寒手里作势要打下来的高尔夫球杆。 “总裁,是我秦帧,别打我,别打我。”秦帧一下子捂住脑袋,而后往左边蹲着身子移动了两步。 还好,祝靖寒没真的打算下手,否则他想躲也躲不过去。 “你来干什么?”祝靖寒皱眉。 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是睡不着来聊天的?还是想跟他睡。 还好,他刚才到门口脑袋闪过秦帧得知他门密码时候,乐的欠揍的模样,要不刚才那一杆子就下去了。 “总裁,你先把武器收起来。”秦帧缓慢的站起来,不过还是离祝靖寒老远。 差一点就被他家总裁给削了。 好惊险,好可怕。 祝靖寒抿唇,把杆放在一边倚在墙上,秦帧瞄了两眼之后,觉得安全了,才走了过来,边走还边整理整理衣服领子,想办法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祝靖寒没理会他了,而是直接转身进来书房。 秦帧跟上,大手拿起祝靖寒放在那里的高尔夫球杆,跟着进了书房之后,小心的把球杆放在原位。 不得不说,秦帧记忆力是非常好的,祝靖寒家里东西的摆放位置他好像比他家总裁自己还清楚。 “说吧,什么事?”祝靖寒身子倚在办公桌上,他微微的歪着脑袋,眼神眯着。 书房内的灯光是橙黄色的,护眼而温馨。 打在男人冷酷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样子。 秦帧这才想起来正事。 真是的,每次来找总裁都要带着小命来。 “祝总,这邮件是你发的?”秦帧怎么想都是祝靖寒被盗号了。 这个决定是疯了吧。 他把手机拿出来,然后打开邮件内容。 祝靖寒寒薄的眸光看过去,但是他的目光被秦帧给他的备注上停住了。 我最亲爱的*oss。 看到这里后,祝靖寒心里是有些嫌弃秦帧的。 秦帧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看到他家总裁目光中一点都不隐瞒的嫌弃之意。 他立马就把手机收回来了。 可别给祝靖寒一个不开心夺过 去撇了,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祝靖寒不开心了,可是对待别人的东西丝毫不手软的。 “祝总,真的不是开玩笑?”秦帧明知道这肯定是祝靖寒发的,可是还是止不住的诧异。 祝靖寒真是疯了,祝氏在榕城扎根的年纪比他们的年龄还要大。 祝总这是要闹哪样? 权城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 哦,对了,乔晚在那里。 祝靖寒蹙眉,他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可是移动的肯定不能是祝氏,而是AK娱乐,祝氏太根深蒂固了,根本动不得。 显然,秦帧理解的有些偏差。 看到他发的邮件之后就给他炸过来了。 里面清晰地交代着,他明早要处理的公司剩余部分。 上面没有标明是AK还是祝氏,但是无论是哪个,都是一场冒险。 “放心吧,肯定没事。”祝靖寒笑笑,秦帧是他的心腹,平时虽然玩世不恭了些,可是第一次露出这种不自然又担忧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安慰着秦帧。 秦帧抿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乔晚吧。 但是,祝靖寒的决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AK娱乐上下那么多的职员和明星,他总裁肯定不可能拿他们的未来冒险。 况且,今天晚上,他还让明天去给周敏敏申请带薪产假呢。 足以证明,他心里是十分的在乎自己的员工的。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上面的做。”秦帧扬起一抹笑意,继而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是不是得和老夫人说一下?” 秦帧口中的老夫人是祝靖寒的母亲高芩,要是秦帧当着高芩的面叫她老夫人,她势必要不开心了。 也是,高芩别看年纪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可是长得很是年轻,保养得像是三十来岁。 平时也爱臭美了些,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貌。 祝靖寒的长相,好多都是像了高芩的,只是那气质却是生生的像了祝靖寒的生父。 那个早已经过世的男人,连自己儿子成人礼都没看上的睿智的男人。 可惜了。 祝靖寒点了点头,他肯定是不能这么甩手就走的。 榕城这边,也要一切安排妥当,而权城那边更是要都安排妥当。 他虽然去权城的主要原因便是乔晚,可是他手里上下好几千的员工都需要生计。 他不能那么的自私。 毕竟,像路小天那样需要养家的人太多了。 这里好多人都是没有底子,在基层奋斗起来的,很不容易。 他伸手拍了拍秦帧的肩膀,而后唇角扬起令人不安的邪魅笑意。 “不过这件事情,得你去说。”他的笑意太过明朗,秦帧其实是拒绝的,事实上,他也口头上说了。 “祝总,这多不合适……”秦帧真是几乎什么都不怕,可是高芩太不好对付了。 他宁愿呆在祝靖寒身边,也不愿意去接触一下高芩。 要是再年轻一点,简直就是长得漂亮的女魔头。 “我觉得挺合适的。”祝靖寒看着秦帧,眼神带着笑意,继而说道:“我相信,这点不足挂齿的小事情你一定会办到的。” 秦帧要哭了,这个话不该是他说么,怎么祝总说上了。 这不对啊,这叫反客为主啊。 “祝总,我刚想起来,明天要给周敏敏办手续呢,还有还有,你看你在邮件中列出的单子上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做,总裁,你就安心的呆着,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就行了。” 能争取不去还是要不去的。 祝靖寒是什么人?他绝对是不会让秦帧得逞的。 祝靖寒收回手,而后走到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坐下,他的双腿交叠,目光慵懒。 他也不说话,就是用一种看得人发苏的目光看着秦帧。 秦帧决定自己要坚强一次,不能每次都被他家总裁的气势压回去。 一想到这里,秦帧身子板都直了。 他不甘示弱的回视着。 秦帧觉得,这么着挺舒心的。 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独处一室,面对面的看着彼此,眼神灼灼。 啧啧,说不上就碰撞出什么火花了。 祝靖寒无语,秦帧虽然无赖,可是现在怎么学的这么无赖了。 他倒是多少知道一般人都是不爱见高芩的。 许久,祝靖寒开口。 “我去。” 他的声音沉沉,语速有些快。 秦帧一下子便苦下脸来,而后说道:“总裁,你不去就不去,你嘎哈骂人啊。” “……”< /p> 最后,还是由秦帧去说了。 因为时间太晚,祝靖寒便留下秦帧在这里,商讨一下方案,毕竟不是小事,这件事情可以说的上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秦帧工作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他觉得,总裁的提议是不靠谱了些,可是整个完整的方案看下来,竟然觉得,还是不错的。 胆子很大,创意很新。 只是,对于员工来说,却要新招了,因为商讨下来发现,很多人不能跟着一起走。 面临失业的危机,祝靖寒打算在权城开出一个AK娱乐的分公司。 分公司里面全面招聘新鲜血液。 这个一点都不难,AK娱乐的员工待遇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招聘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最大的问题,便是选址了。 秦帧去打电话,问那边权城有什么好的地段没。 等他打听完事回来的时候,便见着他家总裁盯着LK公司,眼神灼灼。 看得秦帧胆战心惊,他家祝总,不会是想霸占人家的地,顺便收了人家的公司吧。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保证干的出来这事。 “你觉得LK选址怎么样?”祝靖寒问秦帧,因为说实话,LK也是国外迁回来的,要是不迁回来他也看不到乔晚了。 LK大概是提前两年选的地方,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可是祝靖寒就不一样了,他不想做无谓的等待,所以决定,直接包现成的,可是拆了改造,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少人,总之要一个字,快! 他的儿子女人都在那边呢,他要是不去,肖御就是个威胁。 他也不放心啊。 秦帧看了两眼LK的选址,因为同是娱乐公司,所以LK进驻权城的时候,他便有所调查和了解。 选址的位置,还有建筑的造型,内部的装修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 只是肖御个人比较浮夸了一些,据说他的办公室内走浮夸重金属风。 “堪称完美。”秦帧由衷感叹,只希望他家总裁别一旦看上之后便一下子就买了。 但是完美就是完美。 祝靖寒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LK简直就是占了榕城商业最好的地段,一般人,是不会在LK身边凑合了。 可是祝靖寒吧,就喜欢反道而行之。 所以一分半钟以后,祝靖寒告诉秦帧,要他买下LK旁边的大广场空地。 这下子倒是没买了LK,不过这有什么区别么? 两个相同类型的大公司,一般人会忌讳放在一起的吧。 他家总裁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秦帧能说啥,只能祝靖寒说什么叫就是什么了。 所以也没等待,当机立断的出去联系人了。 书房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全面讨论下来,夜已经深了,祝靖寒伸手揉了揉眉心,而后闭上眼睛。 养了一会神,他复又睁开眼睛,而后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把窗帘都拉开。 从窗外看去,是榕城部分好看的夜景。 其实祝靖寒很喜欢站在高的地方,因为那样就可以俯瞰一切了,就像那种全世界都在眼中。 他会在那一刻觉得,心里十分的平静。 也之后平静的时候,他会想起来一些人或者事物,无论美好还是不美好。 他都会觉得很舒服。 所以不管是祝氏还是AK娱乐,他的办公室总是在最高层。 建立在权城的大概也不会有改变吧。 他的脑中陡然的想到了乔御成看着他的样子。 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妈妈说,不要和陌生叔叔抱,是啊,在孩子的心里,他这个从未露面的父亲就是一个陌生人。 其实,祝靖寒很羡慕肖御。 他可以无拘无束不怕孩子排斥的就和乔御成在一起,甚至他儿子的名字里,带着他名字中的一个字。 他一直以为,他会很讨厌孩子。 可是见到乔御成,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了。 他这是第一次当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接触,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喜欢他。 ***** 此时的乔御成,已经睡着,床头是祝靖寒送给他的5*5魔方。 乔晚躺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故事书,轻声的讲着故事。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那魔方上停留,上面的面很不规则,颜色都掺杂着,乔御成到家之后,便爱不释手的,什么都不玩了。 只是专心的拧来拧去。 似乎是在琢磨。 乔晚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乔御成老实的窝在那里,睡得安熟。 等到故事讲完,乔晚把故事书放在一边, 然后蹑手蹑脚的下地穿鞋离开。 她穿着拖鞋直接走到客厅,身上穿着睡衣。 她本来就不胖,现在因为要照顾孩子和工作也忙,看起来更消瘦了。 乔晚坐在沙发上,身子慵懒的倚在后面。 脑海中是乔御成说的话。 那个叔叔好像哭了。 乔晚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孩子一定是看花眼了。 乔御成一般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是一概不搭理的,可是对于祝靖寒,很明显的不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关系? 乔晚抿唇,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是她的,是她自己的。 和任何人无关。 她绝对不会允许乔御成离开自己半步。 如果祝靖寒来抢,她也一定会斗争到底的。 肖御曾经开玩笑的说过,要是哪天乔御成的亲爸爸来夺抚养权了,他便好心的娶了她。 那样孩子就不会被抢走了。 乔晚想想,唇角勾起笑意,现在的肖御,让她想起来学生时代的顾珩和左城,他不是单单的像其中的哪一个,好像结合了两人的特质。 肖御也有顾珩沉稳的那一面,万事都为她和儿子着想。 也有左城玩世不恭的一面。 无论怎样,他的的确确是个优秀的男人。 而肖御,曾经在她面前半开玩笑半正经的提过两次,要不要和他交往,要不要和他结婚,要不要让他做乔御成的后爸。 乔晚知道,肖御一定会对孩子好的。 她也明白,如果以后再要结婚的话,那么结婚对象对重要的就是对乔御成好。 可是,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出来,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四年,她却无法释怀。 所以现在的乔晚,根本没法去想怎么开始新的生活。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白皙的小脸干净漂亮。 她垂着眸,眸光潋滟。 她的未来,孩子的未来,她只希望可以平平淡淡,不求过的多么的富足,只希望,有个爱她的爱孩子的人陪在身边一辈子就好了。 她的要求不高,可是也是凭缘分的,这个世上,完美的事情很多,就看她有没有运气遇到了。 只是,这个夜似乎并不太平,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乔晚猛地抬头。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肖御来了? 乔晚起身,快速的走到门口。   ☆、第132章 慕安宁在盘算着什么 乔晚觉得肯定是肖御,否则谁能半夜敲她家的门,祝靖寒就是想敲也不可能啊。 所以她没有开显示器,而是打算直接开门。 手指触及到门把手,门铃声再次响起,乔晚的心里砰砰砰的乱跳,竟然有些不安的感觉。 她拧了拧眉,而后转动门把手,坚固的贵质地的木质门一下子便被打开。 但是看到外面的情形,乔晚的身子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而后差点跌在地上紧。 门口看样子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黑的衣服,头发乱着,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表情,大半夜的,看到这个情景,乔晚第一眼以为是见鬼了。 “你,你是谁?”乔晚和许多女生一样,不害怕的东西很多,但是就是害怕鬼雠。 她虽然不相信,可是眼前人的扮相实在是太过于渗人了。 那女人没说话,只是半爬半走路的进了屋子,乔晚心里紧张,生怕那女人一下子去二楼或者是闹出什么动静来。 乔御成在睡觉呢。 那女人走进来后,缓慢.的站了起来,乔晚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有一丝眼熟,可是眼熟到哪里了也说不太清楚。 只是刚才突如其来的怕意现在消失殆净,乔晚的脸上恢复了一片平静。 “小姐,我认识你么?”她走上前,离那女人有些近。 之所以称呼她是小姐,是因为她的手虽然脏兮兮的,可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双年轻的手。 那女人低着头,把头发缓慢的弄开,而后开口。 “乔姐姐,还认识我么?”她抬头,这声称呼和她的声音让乔晚呼吸一滞,立马就知道了这是谁。 慕安宁! 可是慕安宁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她不是应该被祝靖寒宠着,她不是和祝靖寒是订婚的关系么,现在这是什么鬼样子。 乔晚很快就平静下来,弄成这样,也是有故事有原因的吧。 她看了一眼慕安宁,而后伸手指了指沙发。 “慕小姐,请坐。”要是四年之前,她肯定会沉不住气的,赶走慕安宁,但是现在的乔晚想明白了很多事。 有些事情不是你排斥它便不会来的。 慕安宁掩藏在黑发中的眼神闪了闪,乔晚不嫌她脏么。 她苦笑了一下,而后砰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跪在了乔晚的面前。 乔晚身子僵住,有些不理解慕安宁这是闹哪一出。 “慕小姐……” 乔晚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安宁截下话音。 “乔晚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求你原谅我。”她跪在地上,边哭边说边磕头。 乔晚眼神平静,而后五指攥紧。 这个道歉她恐怕不能接受。 就算她现在再怎么地,当初她也是介入她和祝靖寒婚姻的三。 而且,她还差点害死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乔晚突地一笑,想起了祝靖寒为了隐瞒是慕安宁剪断刹车线的事实,而率先把车辆处理掉,甚至有物证,都不告诉她,怕的就是她把他的心肝慕小姐伤到吧。 “你走吧,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乔晚目光平静,不咸不淡的样子,虽然现在想起当初的事情心里还会波澜起伏,可是现在的乔晚终于学会了伪装,不会什么事情都显现在脸上,一下子变被人看出来了。 慕安宁显然急了,她猛地向前爬了两步,而后脏兮兮的手紧紧的抱住乔晚的腿。 “乔晚,求你原谅我吧,我受的代价太大太大了,我现在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求你……”她还说完,乔晚便一下子甩开了慕安宁。 她的目光有些沉,乔晚唇角勾起莫名的笑意,她说:“慕小姐,当初你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缠着我丈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愧疚呢,当初你剪断刹车线要害死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呢?” 她的声音冰冷冰冷的,乔晚心里怒火燃起,慕安宁生不如死,她更生不如死,当初她遭遇家变的时候,他们都在哪里。 慕安宁使劲儿的摇头。 “什么刹车线,我是嫉妒你,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你。”慕安宁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认得,她是嫉妒乔晚,可是胆子还不至于要去杀人,如果她有那种心计和胆子,现在绝对会是另一番光景。 乔晚冷笑。 “慕小姐,既然来道歉,就要有诚意一些,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敢做不敢承认,这样的人,不配道歉。 慕安宁使劲儿的摇头。 “乔晚,你说清楚,我虽然卑鄙了些,可是我做的我不会不承认,我承认当初是我冒充祝靖寒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在背后让他不相信你的,可是当初我能有机会冒充别人都是因为林倾,我做过的我自然会承认,可是害你性命的事情的确不是我做的。” 乔晚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情里还关于林倾。 “若不是林倾,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若不是因为贪心,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慕安宁哭起来,其实最大的还是怪她自己,她现在都明白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听从林倾的提议,没有拿他的钱去祝靖寒的病房里呆着,一切都不会这样。 当初的林倾,让她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就走。 可是祝靖寒那样的男人,她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想着那个好心救人的女人一直都没有来,可能是有什么隐晦或者就是见义勇为呢? 她不想走。 后来林倾出国了,连林倾都不知道慕安宁留在了祝靖寒身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是在他出国的第二年了。 乔晚眯眼,她知道,要是没有七年前她突然嫁给祝靖寒,那么慕安宁现在百分之百就是祝太太。 乔晚轻笑,时间过得可真快,总以为时间很长,现在回忆,当初烧伤的时候,竟然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乔晚是不相信慕安宁的,她对于这种人心里有阴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她的心里,真相已然像是扎了根,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可能会原谅祝靖寒的。 乔晚觉得,祝靖寒可能就是不甘心而已,过一段时间自己心里就清楚了,他想要什么,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反正不可能是她。 乔晚退后一步,而后低头看着慕安宁。 “很晚了,你在这里不合适,慕小姐你走吧。” 乔晚不想再和过去纠缠,无论是谁的出现,都足够让她闹心一阵子了。 慕安宁不起身,她只是伸手抹了抹眼睛,而后声音有些倔强,不知道是不是被岁月所折磨,现在的慕安宁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乔晚,我有事情求你。”慕安宁眼光中带着哀求。 她终于要说正事了。 乔晚抿唇,看来她今天要是不听慕安宁说完是不可能了,慕安宁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 “你说。” 乔晚有些困乏,她看了一眼,门都还没关,不过还是敞着吧,待会慕安宁走的方便,她转身走到沙发前,而后坐下。 目光平静带着倦怠,显然不想跟慕安宁再说了。 她明天还要安排乔御成进幼儿园的事宜。 慕安宁眼神悲伤,她缓慢的跪着走到乔晚的身边。 “乔晚,我儿子在祝靖寒手里,求你跟他说说,让他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慕安宁的严重十分哀切,她大概半个月前就打探了乔晚的住址。 只是她因为祝靖寒根本就回不了国。 最后还是不得不靠着别的做生意的男人跟着偷渡了回来。 她现在很慌张,要是她打破了祝靖寒的命令而偷偷回国的事情被发现,她就完了。 乔晚的困意被慕安宁的这句话直接惊醒。 她突然失笑,两人都有孩子了,她的手指收紧,她虽然看不惯慕安宁,却是说不出祝家的孩子本该就在祝家这句话,因为她还有乔御成,深深地讽刺。 乔晚一瞬间都没说得出话来。 他都有个儿子了,怎么还会在意她的儿子。 原来,当初那副样子,也不过是做戏罢了。 乔晚心里压根就没想那孩子不是祝靖寒的,结合之前的事情,乔晚根本没有办法不带入。 “不好意思,这事情得你自己去说,我现在和祝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不关她的事情,谁的事情谁自己解决。 “乔晚,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怎么能那么狠。”慕安宁蹭的站起来,手指指着乔晚。 她也是不小心打探到,乔晚有孩子的,所以她才冒险回来,当初祝靖寒为了乔晚差点弄死她,还抢走了孩子,她以为,乔晚回来了,还带着他们的孩子,那么祝靖寒是不是会因为乔晚而放了她儿子。 她的声音颤抖,眼里通红。 乔晚缓慢起身,而后失笑。 “我有孩子我就要帮你么?我欠你的?” 慕安宁要气死了,一双手颤的厉害。 “乔晚,你难道不想回到祝靖寒身边么,难道你想帮我养儿子?”慕安宁咬牙,想刺激一下乔晚。 但是乔晚只是似有似无的笑了笑。 好像是不太在意。 “慕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的孩子还养不过来呢,怎么会帮别人养儿子。”言下之意,便是她不会和祝靖寒在一起。 “要是孽种,就掐死算了。”一阵好听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乔晚越过慕安宁往门外看去。 果然是肖御,他半夜不睡觉,听人家墙角干什么。 慕安宁身形一颤,什么叫做孽种。 她猛地回头,看到来人后,脸色 有些震惊。 乔晚有男人了?那是不是证明她不会回祝靖寒身边了。 慕安宁脑子里转了个弯,如果是这样,她也不必求乔晚了,她要毛线去找祝靖寒,把这件事情告诉他,那样祝靖寒是不是便不会迁怒于她了。 她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 肖御走到乔晚身边,然后姿势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被女疯子咬了不还得打疫苗嘛,钱是小事,疼才是真的,说不上啊,还得留下疤。”肖御话语自然,可是乔晚还是听出来了里面的意思。 从前的慕安宁的确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烙印。 “你说谁是女疯子。”慕安宁咬牙。 乔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幸福,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而她连一个都得不到。 肖御挑眉,而后面色云淡风轻。 “就说你呢。”他勾唇冷笑,刚才听到的话,眼前这个疯子就是祝靖寒的老相好吧。 还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还是差点害了他晚晚命的女人。 这种人就不该活着。 “你……” “小晚晚,报警。” 肖御不想跟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废任何话。 慕安宁一听报警,她心里就紧张起来,她现在没有任何身份,还是偷渡来的。 如果被警察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了,我走。”慕安宁咬牙,看了一眼乔晚,又看了一眼肖御。 她的样子和刚开始进来求人的面貌一点都不一样,乔晚轻笑,果然,骨子里的东西,根本就改变不了。 慕安宁走后,肖御去关门,乔晚一下子坐在沙发上,脸色疲倦。 肖御脸色紧张,一下子跑了过去。 “怎么了?” 乔晚轻轻抬头,而后看着肖御。 她笑了笑,“干嘛说那么自掉身价的话,不用理她就好的。”乔晚是感激肖御的,原本的肖御,是一个沉稳的人。 “你也知道啊,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肖御一脸的严肃,还好他就住在乔晚的对面。 现在他想想,这简直就是一个英明伟大的决定。 “以后别人欺负你,别忍着,要欺负回去。” “我知道了。”乔晚点头,肖御无奈,她知道个什么。 每次就答应的好。 “肥球幼儿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可以直接带他过去报道。” 他几乎是回来之后,一刻未歇的去安排孩子上学的事情。 只有乔御成安定下来,乔晚才会安心,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能办的,就帮她办了。 “肖御,谢谢。” 乔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肖御皱了皱眉,平静的说道:“哎哎,你别哭啊,我最讨厌女人哭了。” “……” “小肥球呢?”肖御直接转移了话题,要是乔晚哭了,他罪过就大了。 “楼上睡觉呢。”乔晚回答道。 肖御点头,一下子站了起来,而后伸手胡乱的揉了揉乔晚的头发。 他的唇角勾起笑意,眼底带着戏谑。 “我要去跟肥球一起睡了,你就自己睡吧。” 乔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御动作迅速的就冲上了二楼,一下子冲进乔御成的卧室,轻声的把门关上了。 乔晚坐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肖御也真是的。 她缓慢的起身,准备去睡觉。 躺在床上后,乔晚却睡不着了。 慕安宁的样子是真的着急,其实她有些理解慕安宁的心情,若是乔御成被别人抱走,不让她见,她会疯掉的。 可是,这些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也管不着,她也不想管。 这么想着,乔晚就安心了不少。 现在慕安宁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么以前的事情她也不会再想了。 肖御就躺在乔御成的身边,大手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 他的目光沉着安稳,薄唇抿着,一丝睡意也无。 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该处理掉。 他总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肖御低头,看着乔御成。 孩子睡得正熟。 而后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慕安宁会疯狂到那个地步。 ******** 天明,阳光普照。 AK娱乐,却闹翻了天。 早上秦帧刚通知高芩祝靖寒的决定,但是没想到的是高芩就直接冲来了。 祝靖寒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靖寒,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高芩拿着个包,目光有些愠怒,怎么突然就做了决定了。 早上秦帧来说的时候,她就觉得祝靖寒疯了。 “去权城的只是分公司。”祝靖寒蹙眉。 高芩也知道是,可是一公司老总不在这里,要去别的地方开什么分公司。 “靖寒,这样容易动摇公司基本,我不同意。” 高芩是不同意的,况且她也岁数大了,不想儿子离开自己。 祝靖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起身,走到高芩面前,而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妈,又不是不回来了。”祝靖寒知道,高芩是舍不得他走。 高芩一下子就哭了。 “靖寒,妈这么大岁数了,就别走了,你说说,当初也是怪我,好好地媳妇就走了,你现在也没……” 其实她是愧疚,要是当初她对乔晚好一点,是不是乔晚就不会走了。 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儿子就疯了一样。 每个决定都那么的疯狂。 祝靖寒涔薄的唇抿起。 “她回来,我就回来。” 一听这个,高芩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乔晚现在都没见个人影,这么多年,说不定就和别人结婚了呢。 还怎么回来。 高芩说不出话来,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哭的伤心。 秦帧就站在一边,而后走了过来。 “乔小姐就在权城,因为这个才去的。”秦帧声音平静,早上的时候他没敢说,因为早先高芩和乔晚不和,所以若是她知道祝靖寒是因为乔晚才大动干戈的,说不定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不是。 “是么?”高芩突然抬头。 “是啊,所以别担心,说不上哪天总裁就带着您的儿媳妇和孙子就回来了。” 高芩以为秦帧这个孙子是那个意思,所以也没在意。 只是态度虽然还是不太愿意,但是还是好了很多,说实话,这是好事。 “所以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边就靠你了。” 祝氏总要有个领导的。 其实,祝靖寒倒是很羡慕厉北聿的,有个兄弟在,所有的事情都很轻松,就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不用管那么多。 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第133章 祝靖寒来了【万更重点】 又费了一般口舌,千不愿,万不愿的高芩才同意,而后离开了AK娱乐。 秦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子该没事了吧。 对方听说是AK娱乐要,那块广场的地皮很快就谈下来了。 广场的正左方和LK比邻的有一栋很豪华的建筑紧。 和LK的外观虽然差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还不错。 只需要再装修改装一下便可以用了。 祝靖寒已经吩咐了下去,秦帧着手去处理这些事情,而包下广场的目的,并不是新建,而是排场,他调查过,那边的停车场距离较远,所以包下来改装成大型的停车场,也是AK的招牌区。 ********雠* 权城市内幼儿园内,乔晚领着乔御成去报到。 现在这个时间,人家的孩子已经开学几个月了。 乔晚刚过来的时候,乔御成上学的事情也是肖御安排的。 之前的萦皇是刚来权城暂时给乔御成安排的学校。 现在打算长期在这里呆下去,所以得做长远考虑。 把乔御成安排进班里后,乔晚是担心的,人家孩子都在一起学习玩耍好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儿子能不能适应这里。 乔晚又看了一会,才离开。 乔御成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还很乖的跟她摆了摆手。 乔晚深呼了一口气,放心了不少。 她迈步离开幼儿园的教学楼,刚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公司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是张一一。 “喂。”乔晚接起,抬头看了一眼外面蔚蓝的天。 “晚姐,秦逸回来了。”张一一在那边很是兴奋,这小子终于回来了,惹事精。 乔晚一听,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 “给我把人看住了,我马上就过去,记住,一定把人看住了,别让他走。” “得嘞。”张一一拍着那本来就很平的胸脯保证。 只要秦逸在她的面前,她便可以压制住他。 乔晚挂掉电话就往外面跑,臭小子,这是玩够了,终于回来了是吧。 敢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跑去马尔代夫,真是胆子大了,乔晚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无奈,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主呢。 三天两头的就不见人了,总有办法甩开助理,每次总有理由,虽然是一线大牌,但是外界关于他的传言很不好。 绯闻四起,关于他架子大的传闻更是深入人心。 ****** LK娱乐内,秦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慵懒,倒是长得十分好看。 张一一就站在他不远处,把化妆间的门关的紧紧的。 秦逸最讨厌拘束了,这不,没一会,就开始不耐烦了。 他的眉宇皱了皱,这个张一一这么盯着他干什么。 “把门打开。”他的语调上扬,眼神直直的看着张一一。 张一一知道秦逸这是不耐烦了,可是她又不是他的粉丝,她的职责现在就是看住他,所以张一一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别想着跑,待会晚姐就来了。” 秦逸俊脸一黑,他又不是想走。 “我不走,你把门开开,小爷我闷。”在这里就跟被关在小黑屋,像是拘禁一样,秦逸当然就不开心了,而且还是十分的不开心,这个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挺大的。 “不开。”张一一说的斩钉截铁。 “哎,我说你,把我关在这里,还把门关的那么紧,你是不是想对小爷我做些什么啊。” 秦逸就要疯了。 他的话让张一一噗的就笑了。 “做梦呢吧。”那笑意,让这个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秦逸坐不住了,蹭的就站了起来,这动作大的吓了张一一一大跳。 这是被她激怒了,要打人了么。 秦逸咬牙,看着张一一。 “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啥没啥的,赶紧把门给我开开。” “……”张一一无奈,就跟谁喜欢他似得,要是不认识他,光看脸的话,跟天使似得,认识之后,就会发现,这就是赤果果一个不要脸的小傲娇。 张一一不说话,秦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走向门口,自己去开门。 张一一见状,一下子就拦在了秦逸面前。 她张开手臂,目光无奈。 “秦逸你老实的坐会,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差点闹出大事,还有,后来你差点被封杀,还是晚姐出面解决的,你怎么着也得当面给晚姐道个歉,致个谢吧。” 张一一就疯了,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人。 自己惹下的大烂摊子,让别人收拾,现在还不知悔改的,也就只有秦逸这个不要脸的了。 秦逸对于封杀不封杀的倒是没啥感觉。 “我不走,你关着门我闷。”秦逸再一次解释着,这个张一一怎么就冥顽不灵呢。 怎么说还就不听了。 “信你才有鬼。”张一一是被骗怕了,如今若是个秦逸打开这扇门,人要是跑了,可就不好找了。 “又闷不死,你老实的待会,估计也没多长时间了。”张一一算了下时间,乔晚也该到了。 秦逸干脆不听她的话了,直接拽开张一一,张一一皱眉,这怎么还动粗了。 他的手去握门把手,张一一情急之下,一下子半蹲了过来,打算挡住他的动作。 谁知道,秦逸是不是故意不收手的,大手一下子伸过去。 而后,两人都僵住了。 “流氓啊。”张一一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大手拍开秦逸放在她胸上的手。 秦逸赶忙收回手,然后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只不过听张一一叫他流氓他就不乐意了。 有他这么帅的流氓么。 “谁叫你自己凑过来的。”这回秦逸一不叫嚣着开门了,而是转身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 刚才的手感还不错,就是太小了点。 基本没摸出什么起伏来。 张一一一脸的羞愤,她过去的二十二年都没和小男生拉过小手。 好不容易出来实习了,摊上这么个臭流氓。 乔晚到的时候,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秦逸也太乖了些,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张一一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呢。 红红的,貌似有点羞愤的意味。 “你俩发生什么事了?”乔晚一笑,先调侃了一句。 “哦,就是刚才……”秦逸开口,正在说话,张一一大吼出声,乔晚的耳膜都要被穿透了。 “你闭嘴,你还敢说,你要是说了我就掐死你。”说完,张一一就跑了出去。 秦逸唇角勾起笑意,他本来就打算逗逗她,又没打算真说,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片子性格够残暴啊。 “还笑?”张一一走了,乔晚一瞬间就严肃了下来。 秦逸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晚晚,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你知不知道那个首映礼有多重要。” “我知道啊。”秦逸笑笑。 “知道你还跑。”乔晚白了他一眼,继而说道:“本来在来的路上,打算见到你后揍你一顿的,可是现在想想,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长心吧。” 秦逸知道乔晚对他一直都是很宽容的。 他起身,一脸的笑意。 “我就知道晚晚最爱我了,走,我请你吃饭。” “少来。”乔晚白了他一眼,“你去肖总那里,去承认个错误。” 肖御估计因为秦逸的事情都要气死了。 秦逸苦下脸来,他不想见肖御啊。 乔晚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不是他不想去就不去的,做错了就得承认错误,肖御这次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肖御的性子飘忽不定的,谁知道到底生没生气,乔晚为秦逸捏了一把汗。 秦逸在乔晚的绑架下,来到了肖御的办公室门前。 乔晚替他敲了门。 里面是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进。” 秦逸要疯了,他伸手把门打开,而后缓慢的走了进去,乔晚没跟着进去。 估计待会里面就是阿修罗场。 秦逸就自求多福吧。 总裁办公室里,肖御连头都没抬。 秦逸简直要忐忑死了,不知道肖御会怎么个办法惩罚他。 肖御不用抬头,听脚步声也知道是谁,况且刚才有人来报过了,说秦逸回来了,他就在等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来找他。 “肖总,我回来啦。”秦逸一下子站到他的办公桌前,而后面带标准的笑容,音调上扬,努力营造出一种欢快的气氛。 “怎么不再那里多玩几天,马尔代夫风景好,妞美,人杰地灵的,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说出的话都让秦逸开始紧张。 完蛋了,百分之百确定他是生气了。 “这不是想念你们了么。”秦逸退后了一些,而后坐在沙发上,觉得还是和肖御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否则他生起气来,容易殃及池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就这么想念我?”肖御出声,语调上扬。 秦逸不乐意了,什么叫想念他,他刚刚明明说的就是想念你们,多个们呢好不好。 不过,*oss发话了,他怎么也不能去说他不要脸。 “是呐,肖总,因为太想你,我食不下咽,夜不能 寐的,所以你看看,这才玩几天就回来了,这里头,都是我对你满满的爱啊。” 秦逸的样子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肖御的神色没变,他突然起身,而后走到秦逸跟前,坐在他的旁边。 压迫的样子,让秦逸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记得上次被肖御抓到,他就可怜兮兮的在家里被关了半个月之久。 门口有保镖看着,连想吃东西,都得定外卖,别提多可怜了。 “我本来打算关你半个月的,可是现在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我打算放过你。”肖御笑了笑,而后拍了拍秦逸的肩膀,秦逸眼中亮光一现,天呐,原来肖御爱听这个。 “肖总,我谢谢你。”秦逸这个喜笑颜开啊。 肖御的目光依旧是刚才那个神色。 他伸手,把胳膊搭在肖御的肩膀上。 “这次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秦逸伸手摸上肖御的脑袋,肖总没病吧。 也没发烧啊。 “这个不用,损失我可以自己赔偿。”秦逸总觉得不安。 肖御可不是那种不计较的人。 他刚才说不关他了,他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这个,有点邪乎了。 “不用太感谢我,你安心的接受就好。” “那好吧。”秦逸想,也许肖御就突然变了呢。 肖御笑笑,而后起身。 他走到窗前,单手抄兜。 “秦逸,最近公司有一个爱心项目。”肖御话说的很慢,秦逸心里瞬间忐忑,完蛋,这一点都不美好的感觉是什么。 “肖总,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秦逸刷的就站了起来。 然后跑到门口,伸手去开门,门刚打开,门口的两个黑衣人一下子就架住了秦逸。 而后把他重新架了进去。 秦逸往左一瞅,“大哥,我看你很眼熟啊。” 这不就是上次那个不让他出去吃必胜客,挡在他门口,连叫的披萨都夺走一半的保安大叔么。 那保安大叔,眼睛都没斜,直接两人把秦逸扔在了办公室里。 肖御回头,面带笑意。 开玩笑,秦逸这次错误大了,平时也就算了,但是这次绝对不能饶过他,让他吃点苦也是好的。 “肖总,干嘛动手。” 秦逸抻了抻胳膊,感觉胳膊都要被架习惯了。 肖御笑笑,能动手就绝对不罗嗦。 “公司打算,这次爱心公益明星代表派你。”他走了过来。 本来这种对明星就很好,不管是形象啊,还是别的什么,有益处而无害处,只不过一般是累了点。 秦逸最讨厌的就是累。 肖御算是对他的性格拿捏的很准确。 “地点是哪啊。”秦逸脸苦着。 “非洲。” “……”我擦,秦逸要爆炸了,疯了么,去非洲干什么,他现在一个好好地小白脸,去完了就变成了小黑脸了。 “肖总,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毋庸置疑,没有。”肖御笑笑,而后冲着那两个保镖摆了摆手。 那两人会意,便架着秦逸出去了。 肖御背过身,眼角都是笑意。 被架着走的路上,观光团很多,这不,就碰见了张一一。 秦逸把求救的目光外加可怜兮兮的目光投了过去。 张一一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是一脸的愤恨,直接走了。 秦逸低头,他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的去摸人家的小平板啊。 随后就是乔晚,看见乔晚秦逸就仿佛看到了救星,眼前就是观音菩萨转世啊。 “这是怎么了?”乔晚停下脚步,一脸的好奇。 秦逸一脸的委屈。 “晚晚,肖御要送我去欧洲献爱心。”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男版窦娥啊。 乔晚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她伸手,拍了拍秦逸的肩膀,而后一脸郑重的说道:“好好做人,争取早日回来。”说完,便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 “世上女人最无情。”这是秦逸血的总结。 乔晚去了肖御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肖御还站在那里,回头看见是乔晚后,眼中露出笑意。 和见到秦逸的景象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秦逸要是看到了,就气死了。 “怎么想到让秦逸去了?”乔晚问,然后把文件放在肖御的办公桌上。 “其实他各方面都不错,就是性子太浮躁了一些,现在不改改,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他。”肖御面色平静,但是说出的话,乔晚是赞同的。 “况且,这次活动很官方,他去了,弄好的话 ,对于形象什么的都会有挽回。” 肖御知道,秦逸这人是懒了点,但是性格不坏,绯闻花边是多,可是真真假假的,少不了媒体的捕风捉影。 明星的生活,很不容易。 比如有粉丝接机,红一些的话,就会有超级多的粉丝围上来,尽管有保安护着,明星的后背就好像有一万只手在抓一样。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黑脸,黑脸了被拍下来,第二天报道就上来了,指责声,骂声,黑粉的攻击,现在网络盛行的年代,这些都是很可怕的。 “嗯,我同意你的决定。”乔晚觉得肖御这么想很好。 肖御笑笑,心里也算是了了事。 “小肥球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谢谢肖总。”乔晚在公司一般不会叫肖御的名字。 一是公是公,私是私,虽然有时候说话公私不分了些,可是乔晚觉得还是正式一些好。 肖御挑了挑眉,也是对于她很无奈。 他伸手,拦上乔晚的肩膀。 “晚晚,和我结婚吧。” 这话不知道在肖御心里憋闷了多久,今天的肖御,面色很沉稳。 没有调侃的气息,乔晚陡然的就慌了神。 “肖御你……”她有些紧张。 肖御的眼神里星星点点的都是认真。 他之前,多少带着有些不正经的色彩,可是祝靖寒的出现,让他彻底慌了神。 因为祝靖寒所占的优势太多,甚至和小肥球还有血缘关系,这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 虽然他知道,这些优势很可能也是劣势,可是他还是心慌了。 这几年看着乔晚好,他就很满足。 门被敲响,肖御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进。” 他说完,门便被推开,一抹倩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江菲儿。 “肖总,文市长来了,现在在休息室。” “我知道了。”肖御点头,而后看了乔晚一眼,先走了,这个话题又无疾而终。 乔晚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肖御的心意,如果不是喜欢,谁会平白无故的那么帮助你。 江菲儿走了过来,走到乔晚的面前。 乔晚抬头,不得不说,江菲儿长得太过于美丽。 几乎是她所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人。 “乔晚,你好好地考虑考虑,肖总他一直都对你很好不是么?” 肖御的话,她在门外都听到了。 她知道,肖御为什么会喜欢乔晚这样的女人,看着干干净净的,长的又舒服,性格还好。 肖御这么追求无果,她有些心疼。 乔晚抿唇不语。 江菲儿突然就笑了,艳红色的指甲显得尤为妖冶。 “喜欢和不喜欢是相对论,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找虐呢。”她笑笑,继而说道:“难不成是因为有挑战性?这世上的男人就是贱,喜欢他的他不喜欢,不喜欢他的,就非要得到手。” “江秘书,其实我和肖总只是朋友。”同样身为女人,乔晚看的出江菲儿的意思,只是这个女人向来心高气傲,不肯表现出来,不肯主动开口罢了。 江菲儿笑了笑,目光微醺。 “你拿他当朋友,可是他不一定把你当朋友,乔晚,你一定懂。” 乔晚当然懂,那么明里暗里的示意,乔晚又不是聋,又不是瞎,怎么会不懂。 江菲儿说完,便离开了。 乔晚站在那里,目光沉沉。 ******* 一个月后。 权城今日有两大新闻,一是权城进驻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AK娱乐。 二是文市长之女文姝正式签入LK。 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AK娱乐公司的选址,不偏不倚的就在和LK相邻的地方,两个公司只要跨过一条街就可以接触到的距离。 而祝靖寒的这一决定,引发了大猜想。 这是进驻权城的第一天,祝靖寒提前来了,行李和住的地方都已经安排好。 秦帧一脸的喜气洋洋。 真好,忙活了一个月,终于完事了,不得不说,钱多办事效率就是快。 祝靖寒的办公室,无一例外的建在楼层的最高层。 里面的装饰黑白分明,简单的黑白色调,就如祝靖寒的性格一样,沉稳霸气。 “祝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秦帧坐在沙发上,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把他忙活坏了。 “给你放三天假,好好地玩,回来以后好好工作。” 祝靖寒心情自然也是很好,一件事情的尘埃落定,是无比让人欣喜的。 “哇塞,总裁你太棒了,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得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祝靖寒挥了挥手。 “那总裁,放假时间是从明天算,还是?” “从现在开始算。”他笑笑,唇角的笑意明媚。 “总裁你不厚道。”秦帧就知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现在都上午十点了,他这三天假期,就剩了两天半。 祝靖寒勾唇,笑而不语。 处理完事情后,他的心思可都在别的地方。 秦帧没待一会,心思就全在假期上了,所以喜大普奔的跑了。 整个办公室内就剩下了祝靖寒。 他的后背倚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以前不知道乔晚在哪里的时候,虽然想念,但是也不会这样,现在明明知道她在哪里,却一时半会的见不到,他的心里就越发的想念。 像是得了病。 而一切,还算顺利,他的AK顺利进驻权城。 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了。 男人好看的眼睛闭起来,长长的睫毛安静的伏在那里,因为要忙着搬迁和交代总公司的事宜,这些天,他日夜忙碌,很少睡觉。 此刻,难得的片刻安宁。 刚才收到了晚上权城名宴的邀请函,这次,他是必须去的。 门吱嘎的被推开,祝靖寒眼睛动了动,不像是秦帧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比起秦帧的脚步声,这个人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像个女人。 他睁开眼睛,目光看向来人,他唇角勾起,面色冷厉。 来人,正是偷逃回来的慕安宁。 她胆子倒是大了,回来了不老实的藏着,还敢直接来这里。 “祝靖寒,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慕安宁成熟了许多。 看到祝靖寒虽然还会害怕,可是她觉得,她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祝靖寒挑眉,眼中的戾气迸发。 慕安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后手指攥紧。 “乔晚她有男人了你知不知道。”慕安宁想起那天在乔晚那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很优秀的一个男人。 祝靖寒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他倒是想知道慕安宁转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到底是如何。 慕安宁其实不确定乔晚的儿子是谁的。 谁知道是那个男的还是祝靖寒的还是其余的什么人的。 不过,为了她的儿子,她得赌一把。 “还有,乔晚现在养着一个小孩,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慕安宁说完,面色忐忑的看着祝靖寒。 她根本没法去榕城找人,但是没想到,却等来了祝靖寒来这里。 “你知道的还不少。”祝靖寒眸中淡漠无光。 看来,是他疏忽了。 慕安宁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都知道了? “那个孩子……” “是我儿子。”祝靖寒眼角弯起,眸中带着冷然,笑起来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慕安宁心里一颤,知道今天这个决定应该做错了。 他好像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慕安宁砰的跪在地上。 “靖寒,看在认识那么多年的面子上,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这个称呼让祝靖寒的脸色变得毫无温度,他转过椅子,而后拿起手机,打给了秦帧。 秦帧正从豪华的停车场里开车出来,就接到了自家总裁的电话。 让他回来。 “……” 秦帧也没耽搁,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 立马就把车随便的停在那里,而后转身就向着大楼那边跑。 慕安宁在那里声泪俱下的,打算让祝靖寒心软。 “我都不知道孩子多大了,长得高不高,有没有生病,算我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慕安宁每说一句,祝靖寒的脸色就更寒一分。 秦帧来的时候,看到慕安宁之后,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气愤。 “祝总,我立马就把她带走。”怪不得,祝靖寒要他赶紧回来呢。 “我不走,你别碰我,你放开我。”秦帧一来,慕安宁就很气愤,使劲儿的挣扎着。 “我也懒得碰你,不过我们这是新搬迁,你来多晦气。”秦帧亦是一脸的嫌弃,天知道,他多讨厌这个女人。 矫情做作,死厚脸皮的。 没弄死她算是便宜她了。 “祝靖寒,你让他放开我,我还没说完。”秦帧拖着慕安宁到了门口,慕安宁双手死死的把住门。 但是里面的男人头也没回。 “现在硬气了。”秦帧俯身掰开她的手,直接扛着往外走。 “你脏不脏,你给我滚 开。”慕安宁一脸的气愤,每次都是秦帧来做处理。 她心里都要恨死了。 “大姐,你都脏成这样了,还说别人呢,瞧瞧你的样子吧。” 当初秦帧就知道,慕安宁宫外孕的那个孩子不是祝靖寒的。 因为那天,他和祝总去吃完饭回来,进公司停车场的时候,遇见了慕安宁这个女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慕安宁。 第一印象,长得还不错。 他家总裁和慕安宁是认识的样子。 祝靖寒的脸色柔和,带着鲜少的笑意。 可是对面的女人,脸色就不然了。 先说什么被别人欺负了而后不小心怀孕了,然后不想活了。 说了一大堆。 他当时看到祝靖寒是生气的。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让他给这个女人安排住的地方。 当时的慕安宁,在祝靖寒结婚的时候,负气跑了,这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后来,秦帧才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家总裁有恩,所以总裁才对她那么好。 谁也没想到,因为是宫外怀孕,所以慕安宁就流产了。 才会发生了那天的事情。 果然,贱猫改不了偷腥,才把她送去多久,就又怀了,这次还生下来了,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是谁呢。 慕安宁一路捶捶打打。 秦帧要烦死了。 “我要是你,打死我也不回来。” 这次说不上又是什么结果呢。 肯定不会比之前好。 “秦帧,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不好意思,我得亲手把你送走。”留她在国内,就是个祸患。 就算祝靖寒不说,秦帧也知道他的意思。 “秦帧,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慕安宁脸色绷着。 秦帧一听,薄唇抿了抿。 “明轩,跟你的姓。” “多高了,瘦不瘦,他常生病么?” “比同龄孩子要高出很多,不瘦,很健康。”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就一眼。” “不行。”别说孩子在榕城了,就算是在权城,没有祝靖寒的命令,她也不可能见到孩子。 “秦帧,我求求你。” “你求我没用。”想起当初这个女人的作为,不管是谁,都不会心软的。 ******** 中午,太阳正炎。 LK到了吃饭的时间,张一一来找乔晚。 “晚姐,大八卦。”张一一其实是来找乔晚吃饭的,可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什么八卦把你开心成这样。”乔晚笑笑。 “你看今天的头条没,AK娱乐迁来我们这里了,而且就在我们公司的左边。” 张一一想到今早大屏幕上祝靖寒的那张俊脸,就觉得兴奋无比。 真是帅啊。 乔晚一下子怔在那里,她早上忙的什么也没顾得上看,这几天刚忙完了文姝的事情。 AK娱乐怎么会…… “你看错了吧。”乔晚是不信的,但是心里隐约的又觉得有可能,于是拿出手机去看权城头条。 果然,张一一说的一个字都不差,AK娱乐真的迁来这里了,而且就在LK的左边。 祝靖寒是疯了么。 “晚姐,我跟你说,AK*oss长得太帅了,我们去斜对面的餐厅吃饭吧,还有可能一睹他的真容。” 张一一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乔晚面色凝重,而后摇头。 “算了,就在公司吃吧,我觉得我们公司这些天的菜还不错。”乔晚直接拒绝。 “哎呀,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们出去吃,好你了昂。”虽然是这么说着,张一一直接拽着乔晚就出去了。 刚一出门口,张一一眼睛就瞪大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俊美的男人站在那里倚着车身,目光沉着,眉间带着清冽。 利落的黑色短发随风张扬,他冷漠的脸色在看到出来的人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一一只觉得,刹那间百花齐放,而乔晚,脑子都黑了。   ☆、第134章 风波四起 “晚姐,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天上怎么会掉下AK*oss呢。” 实在是张一一刚念叨完想去偶遇,谁知道这出门就碰上了,那个俊美的男人还冲着她笑的一脸春暖花开,她心里能不小鹿乱撞么。 乔晚拧眉,直接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往公司内走。 张一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乔晚就走了紧。 而那个本来倚在车上的男人身子笔挺,而后大步的跑了过来。 张一一手指攥紧,目光如炬,她好激动,人过来了,好激动好激动。 就在他跑到这里,张一一想打个招呼的时候,人家看也没看她就跑进公司去了。 张一一的手举在那里,一脸惊诧,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去公司刺探敌情的雠? 这么一想,张一一火速转身,蹭蹭蹭的就追了进去。 乔晚走的飞快,一刻脚步未停。 忽的,身后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而后她的胳膊便被人拽住,乔晚被迫的不得不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 乔晚眉头蹙起,一脸的不高兴。 “祝总,请你松手,这里是公司,我不想和你牵上什么瓜葛。”两公司本就同行,这下子AK娱乐不知道什么目的的就搬到这里来了,这要是被公司的人看见,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可是就算洗的清她也不想和祝靖寒有任何瓜葛。 祝靖寒真的就松手了,他也知道此举可能会给乔晚带来麻烦。 “我是来找你的。”他开口,目光柔和。 乔晚抿唇,她当然看得出来,他是来找自己的。 “请问祝总找我有什么事情么?”乔晚抬头,她时间很宝贵的好不好。 “找你吃饭。”祝靖寒笑了笑。 “不好意思,LK和AK的关系,我得避嫌。” 乔晚直接拒绝。 祝靖寒心里像是长了草,心里直痒痒。 “你不是因为公司避嫌,而是想和我避嫌吧。”这些他还是知道的,乔晚现在躲他如洪水猛兽似得,就没有公司这一层关系,她也不会跟他去吃饭。 “你知道就好。”乔晚就是这个意思,他既然懂,就该知难而退了吧。 “就一次。”祝靖寒食指伸出,露出个一字。 那目光恳切,恳切到他都不像他了。 乔晚勾唇摇头,“不行。” “真不行?”祝靖寒又问了一遍,也不嫌烦。 “不行。”乔晚重复道。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个乔晚还是懂的,就该把他的想法彻底的扼杀在摇篮里,永远的不见天日就对了。 “那好吧。”祝靖寒抿唇,乔晚微微诧异,不过心情好多了。 她转身,便走了。 既然他这么说,肯定就不会拉她去吃饭了。 话说她要饿死了,乔晚大步的奔着员工食堂走去。 张一一本来冲进来了,可是看到两人的情况后,听了听话音,怎么觉得,她晚姐把这个*oss拿捏的很好呢。 心里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关系好像还不一般,闹了半天刚才笑的跟花似得那个表情是给乔晚的不是给她的啊。 张一一要笑了,自己怎么那么花痴呢。 要说公司帅气的明星也不少,秦逸就是一个,呸,秦逸个臭流氓。 想到秦逸,张一一脸色都变了。 远远地看,就是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脸色风云莫测的开始变换,一会开心一会愤怒的,活脱脱的像是得了精神病一样。 乔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平时都是跟张一一吃的,这孩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难不成自己去外面吃了? 她掏出手机,给张一一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乔晚抿唇,而后开口问道:“臭丫头你在哪呢?” 张一一脸笑的跟花似得,她又不傻,现在跟上去不是破坏人家好事呢嘛。 “晚姐,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有人请我吃好吃的,我现在在外面了。” 乔晚有些不理解,而后皱眉,什么叫不和你们吃了,还有谁? 没等她想清楚,对面的椅子便被拉黑,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坐了下来。 “……”乔晚猛地回头,试图寻找张一一的身影,但是无果,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端的通话被张一一掐断了。 乔晚转过头来,脸色变了变。 不是说不跟他吃了么。 乔晚哗的起身,转身就要走,她的手被男人握住。 祝靖寒微笑着,黑曜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人这么多,给点面子呗。” 乔晚偏头看了看,因为是午饭时间,餐厅里都是下来吃饭的LK员工,此时还有很 多人向她这边看了,乔晚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松手,祝靖寒松开,乔晚便坐了下来。 她快速的点了东西,只点了自己的那份。 “先生,你要点些什么?”公司高端到餐厅都不是自助的。 祝靖寒对LK的这点,觉得不错,很嚎。 “和她一样。” “好的先生。” 乔晚很生气,明显的生气了。 她打算东西上来后,速战速决,赶紧吃完赶紧走人,他爱怎么吃怎么吃去吧。 “你自己付自己的。”乔晚先开口,在LK的员工都有用餐卡的,公司定期给充值,待会刷一下就好,所以吃东西就算是免费的。 可是祝靖寒就不一样了。 他一个外来进来的,别说磁卡了。 “可我没带钱。”祝靖寒微笑。 “……”刚才他不是说要请她出去吃饭的么,他没带钱,那他是怎么有勇气来这里叫人出去吃饭的。 仿佛是看出了乔晚的疑惑和愤恨。 祝靖寒从兜里掏出了钱包,而后打开,里面齐刷刷的金卡,里面还真就没有现金。 这时候,两人点的东西也上来了,侍应生的手里拿着一个刷卡的机器,这个机器只能识别公司的用餐磁卡,而对于银行卡啊信用卡什么的是一概不好使的。 外来的人一般都是付现金。 乔晚给自己刷完,又含恨的给祝靖寒刷了一下。 祝靖寒双手支起来,放在下巴上,墨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乔晚没去看他,直接拿起勺子快速的扒着饭,赶紧吃完赶紧走的架势。 “慢点,别噎着。”祝靖寒皱了皱眉,把透明杯子里的白水推到了她的面前。 乔晚吃的飞快,胸口有些堵。 祝靖寒望着乔晚,心里有些复杂。 大概三分钟,乔晚一放餐盘,然后拿出纸巾擦了擦嘴。 她利落的起身,端起餐盘去放。 祝靖寒算是一口没吃,他看着乔晚快步走的身影,目光沉了沉。 乔晚放完餐盘之后,锤了锤胸口,好像真有点噎着了,怎么那么难受呢。 不过和噎着相比,和祝靖寒在一起她更难受。 乔晚心里明白的紧,自己不该和过去有任何瓜葛了。 她应该早就忘了他的。 她顺着门口的方向就出去了。 祝靖寒坐在那里,没有追上去,他把目光投向餐盘。 而后拿起勺子,慢慢的吃着东西。 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他吃完后才离开。 直接回了AK娱乐。 秦帧从楼上下来,看到祝靖寒后,跟他打了个招呼,“祝总,去哪了?” 刚才找他吃饭的时候,就没人影了,该不会是去找乔晚了吧,这种可能性很高。 “乔晚请我吃了饭。”祝靖寒看着秦帧,而后唇角掀起。 “……”秦帧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所问的,只是问他去哪里了,回答去吃饭不就好了么,为什么在他眼前炫耀,欺负他没有女票么。 而且他家总裁一脸花的表情这是做什么。 “真的吗?”秦帧心里也是小小的开心的,都请吃饭了,看来进度不错啊,挂不得他家总裁这么开心的样子。 谁知道祝靖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秦帧突然就懂了,这个请,不一定是自愿的吧。 他突然就很想笑,祝靖寒这辈子什么时候吃瘪过。 “瞎想什么呢,去准备一下下午的会议。” 现在公司全是新鲜的血液,从榕城跟来的是少数,大多都是新晋的,所以有必要开会,还有下面的部门要做一下培训。 “我知道了。”秦帧说完,三步两步的就走了,走着走着突然回头,而后单手握拳,而后晃动了一下。 并说道:“总裁,加油。”说完,便快速离开了。 祝靖寒的唇角勾起,现在看着秦帧还是挺顺眼的。 ********* 乔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挥之不去的饱腹感。 张一一还没回来。 她伸手敲了敲胸口,还是有些发堵。 乔晚起身,拿起杯子去倒水。 “怎么了?”肖御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乔晚倒完水回头,而后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伙食太好了,有点撑。”她咕咚咕咚的把一杯子水都喝了。 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肖御笑了笑,坐在她位置旁边的位置上。 乔晚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因为,早上肖御刚提过结婚的事情,乔晚还没有给答复,她还没想好,现在面对肖御还是 有些尴尬的。 肖御自然看得出来,他伸手,握住乔晚的手,目光灼灼。 “你不喜欢那些话,我可以不说,但是你别躲着我。”肖御知道,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是要考虑的,就算乔晚没说,他也总觉得,当初祝靖寒一定是让她伤心了。 否则怎么会狠心到带着孩子都不回去呢。 而祝靖寒明显连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乔晚扭了扭手腕,肖御缓慢的松手。 “我只是觉得有些别扭,肖御,我一直把你……” “晚晚,晚上和我去个地方。”肖御截住她的话音。 他太清楚乔晚要说什么了,那话是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十倍的话语。 但凡有喜欢的人,都不会期待从她嘴里听到,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的话。 他宁愿是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因为那样,他只要努力,就会有机会的。 “什么地方?”乔晚抬起头。 “今天权城举办名宴,我们运气很好,刚来这里就摊上了。”所谓的名宴,其实就是名流宴会的简称,能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而肖御有幸收到了邀请函,加上女伴的,正好两张。 “听起来还不错。”乔晚点头,心里是有兴趣的。 “你同意了,我听见了,那就这么定了。” “……” “晚上的时候,叫一一去接一下肥球好了。” 肖御说道,乔晚想了一下,而后点头。 乔御成还是挺喜欢张一一这个小阿姨的。 这么说着,张一一就从外面溜进来了,她知道乔晚回来了,本来打算吓一吓她,然后再旁敲侧击的逼问一下。 谁知道,刚进来,正准备吓人的时候,就对上了肖御的目光,吓得她把话直接噎了回去。 “肖总好。”张一一恭敬的弯了弯腰,在这个公司,除了乔晚,几乎是没人敢同肖御造次的。 肖御点头,目光带着清冷和别的意味。 张一一是谁啊,做这行就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她这点事情还是懂的。 “啊,对了,我刚没吃饱,先走了。”说完,便准备开溜。 “等等。”肖御开口,张一一刚迈出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总裁您吩咐。” “你晚上下班后去市里幼儿园接一下乔御成吧,给你加工资。” 张一一一听到加工资,眼睛都冒光了,况且乔御成那孩子她虽然只见过两面,可是挺喜欢的。 “好的,没问题,肖总棒。” 张一一竖起大拇指,然后目光在肖御和乔晚两人身上连环的转了一下,这是要二人世界了? “一一,孩子接到我家里,你陪他待一会,我会很快就回去的。” 乔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你们聊,我先走了。”张一一挥了挥手,一溜烟的跑了。 乔晚笑了笑,目光收回。 “那下班后我来接你。”肖御起身,目光沉稳。 “嗯。”乔晚点头,笑了笑。 *********** 奢华迷离的夜,这点权城和榕城很像。 一家贵族宴会厅,里面灯光鎏饰,灿烂奢靡。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从宴会厅里面蜿蜒直下,一直蜿蜒到路边。 红火的颜色,配上这地点,这装饰,这夜色,就俩字,高贵。 门口停着很多名车,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布加迪威航威龙,法拉利599车型,甚至Zenvo和柯尼塞格各种限量版一直排到街的那边,哪怕只是路过,爱车迷就足以惊叹,美不胜收了,难得名贵的跑车可以聚集的这么全。 车子一般都停在红毯前,侍应生打开车门,里面形形色色的人走出,大多都是穿着礼服,穿着考究前来的。 而后下车后,那载人来的车,便有司机径直开走,绕过一条街之后,有顺序的排在先来车的后面。 这时候一辆灰蓝色的柯尼塞格缓慢的开了进来。 球场的车身,不仅外形抢眼,功能更是连连的打破世界纪录,5.0升的V8发动机带来的1115马力的强劲动力,只需2.9秒便可以完成0—60英里/小时的加速。 而这款开过来的柯尼塞格是升级版碳纤维版的车型。 车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下车,男人修长的身形,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崭新锃亮的黑皮鞋,笔直的裤脚,身上的搭配与淡蓝色的车身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引得不少人都纷纷瞩目。 他回身,伸出手去,一双纤细白皙的女人的手便映入眼帘。 她的手柔弱无骨的搭在他的手里。 男人一笑,而后微 微使劲儿,带着她从车里出来,而后才关上了门。 “挽着我。”肖御笑了笑,侧脸看着今天异常美的乔晚。 她柔顺的头发盘起,白皙的侧脸,脖子上带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她身上穿着白色镂空的礼服,名品的设计,完美的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完美的身材曲线。 手中是亮棕色包包。 脚下一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衬得她越发的高挑动人。 乔晚伸出手去,好久没有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还有些走路不稳。 她的样子一点都不紧张,带着婉约大气。 肖御看着,心里就被幸福填满了,真希望一辈子都可以这样。 “慢点。”上台阶的时候,肖御走的特别慢。 两人看起来十分相爱的样子,让周遭的媒体朋友瞬间时刻的捕捉,以前怎么不知道LK的总裁有爱人呢。 以前出席这些活动的都是江菲儿那个长相太过于好看的首席秘书。 只是肖御似乎对两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动。 一辆黑色车身,橘黄色车底的布加迪威龙SuperSport快速的停在了红毯前。 炫酷的车身,不羁的速度,1200马力V16发动机,2.4秒内就可以完成0—60英里/小时的加速。 车子一停下,便让人倒吸了一口气,车身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它的行驶速度,便就会知道这是经过巨额改装过的高级版。 车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锃黑的皮鞋,和精致的西裤。 男人从车上下来,侧脸冷酷,头发是好看时尚的中分造型,若非上好的颜,一般人撑不住这样的发型。 好看但是有限制性。 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制西装,右手的手腕处带着PatekPhilippe的贵族手表。 这款手表由18克拉黄金,具有多彩和珐琅表盘类似于北美大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最上边的两人,目光幽深锋锐。 祝靖寒迈开步子往上面走,一步一步的接近宴会厅的门口。 他的目光对上乔晚的目光,乔晚手指紧了紧。 她看向肖御,目光平静,而后说道:“肖御,我们进去吧。” ---题外话---嘤嘤嘤,谢谢妞们的月票鲜花钻石还有留言,都是满满的爱呐。   ☆、第135章 我会忘了你 肖御也看到了祝靖寒,他点了点头,而后带着乔晚走了进去。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向着门口处一阵狂拍,里面是不允许记者进去的,所以想拍就只能趁走红毯的这一小段拍一拍,可就是这样,还是来了超多家的媒体。 这些商业大佬金融才俊平时聚在一起的机会太少了。 甚至还有鲜少露面的,这样的盛会很难得,所以大多数的媒体都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大报道的机会。 “紧张?”肖御看着乔晚,她身体有点紧绷,并没有刚才的那般自然紧。 “不是。”乔晚心情不佳的样子,肖御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少呆一会就回去。”肖御是看不得乔晚不自在的,可能是因为祝靖寒,也可能是因为这种场合雠。 “我没事。”乔晚微笑,她知道肖御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也不能因为她的原因就拖肖御的后腿。 端着果汁与红酒的侍应生来回的穿行,肖御伸手拿了一杯红酒一杯橙汁。 橙汁给了乔晚。 他是带司机来的,所以不担心喝酒的问题。 “早上文市长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乔晚不免好奇。 公司已经签下文姝了,其实单拿去文姝家世不说,其实文姝本身的资源和潜力还是不错的。 否则肖御也不会收。 早期文姝还参加过大型的选秀节目,名次不错,后来中途有事退出,现在不知道兴趣怎么又起来了。 “想入股。”肖御笑笑,继而说道:“可是我没同意。” “……”乔晚无语,肖御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过也是,肖御是很讨厌麻烦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肖御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乔晚怎么就这么好看呢,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总觉得,有乔晚在的地方,所有人就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他多想早早的就遇见她,他想对她好一辈子,肖御知道一辈子很长,这话很空,可是他特别的喜欢乔晚。 他一点都不计较乔晚结过婚,她就是她,况且他那么的喜欢乔御成,如果乔御成不愿意,他可以不要乔晚再生孩子。 乔晚轻笑,刚抬头就看见肖御凝视着她,被人这么看,她多少还是不好意思了。 “我只觉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挺好的。”在乔晚的认知里肖御就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 在她的心里,肖御起身比好多人都强。 “那就好。”肖御笑笑,很满足。 从远处看,男人微低着头,女人轻抬着头,两人对视着,笑着说话的样子,十分的和谐。 祝靖寒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的目光里面沉着落雁之色。 他没有带女伴来,而是带男助理秦帧来的。 这样的场合,祝靖寒这样的名人,不免纷纷的引人侧目,更是引人猜测的话题王。 秦帧目光随着祝靖寒的目光看了过去。 乔晚的方向,而祝靖寒淡淡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周身很压抑,带着危险的气氛。 秦帧多少感觉到了。 涔薄的唇轻抿了一口红酒,祝靖寒迈步向着乔晚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而后左手背在身后,伸出右手,目光微醺。 “乔小姐能赏脸和我跳一支舞么?” 他掌心的纹路清晰不乱,掌心干净,就像祝靖寒这个人一样,利索不拖拉。 “不好意思祝先生,晚晚是我的舞伴。”但凡这种场合都少不了增添情绪的双人舞群舞环节,这里也不例外。 肖御笑笑,把乔晚护在怀里,而她也就真的不反抗不拒绝。 祝靖寒的心里仿佛失了城池。 而后肖御伸出手,“晚晚,和我跳支舞。” 乔晚没有犹豫,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目光温柔,唇角带着笑意,那笑意明晃晃的看在祝靖寒的眼中,胸口的某一处像是被痛击一般,他的目光拧着,逐渐变得阴沉。 音乐响起,前来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成双出对的在一起。 中间整个厅似乎就成了舞池。 肖御拥着乔晚很快便转到了另一边。 祝靖寒站在那里,手臂垂在两侧,他的目光跟随者舞池中的人影,身形一动不动。 秦帧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总裁,我和你跳。”秦帧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祝靖寒抬起手中的酒杯,而后一仰而下,里面红色的酒被喝的一滴都不剩。 他转身,走到角落,而后坐下,双腿交叠,目光依旧在两人的身上。 她的目光一直都在肖御的身上,不曾回头看。 肖御拉着乔晚的手,她身形轻盈的转了一个圈,只不过有些心 不在焉。 “晚晚,别想他。”肖御喜欢的人,他是用尽心去喜欢的,他不希望看到乔晚因为别人而难过,他那么费尽心思宠着的女人,凭什么因为别人难过。 “我会忘了他。”乔晚抿唇,突然开口,目光坚定。 有些人合适与不合适是早就注定了的。 她要是和祝靖寒合得来,就不会差这么久了。 肖御目光复杂,等到那天她不会提起了,听到他的消息时候脸色再无异样,哪怕见到他的时候,就像过眼云烟,心情不会有起伏那才是真正的忘了。 “我,支持你。”肖御笑笑,刚才那句我帮你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知道,乔晚没有想好,可是他可以等。 他不在乎时间,只希望她可以呆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晚宴的时间持续了很长时间,乔晚喝了很多,可能心里委屈。 肖御看着心疼。 为了乔御成,乔晚从来没有这样过,甚至这样没接孩子回家还是头一遭,乔晚在乔御成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乔御成是她在最艰难时期所有的支撑。 “我没喝多,肖御。”走出外面,冷风袭袭,乔晚不自然的打了个寒战。 “我见过的喝多了的都说自己没喝多。”肖御扶着乔晚,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肖御,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难过。”乔晚的眼里面有水光划过。 “嗯,我知道,上车,我们回家。” “可是我难受,你陪我走走。” 乔晚现在还是有一丝意识的。 “好。”时间很晚了,外面的媒体早已经散去,街边的人都很少了。 肖御让司机开车跟着他们,便一路扶着乔晚。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乔晚轻吐了一口酒气,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你不傻,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不仅聪明,而且坚强,这是肖御对乔晚的印象,轻易不说苦不说累的。 “那是你还不了解我,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都傻到家了。”乔晚突然笑了起来,头发被她甩的有些乱。 肖御知道她有心事,乔晚很少这样,他有时候觉得乔晚就像是一堵城,现在她的样子,他虽然心疼,可是觉得总也是有了人气。 “你现在也不老。”肖御伸手把她揽的紧了一些。 谁知道乔晚一下子就挣开,而后跑到前面,突然回身,伸出双手,举过头顶。 整个人晃来晃去的。 “人啊,就是贱,我最好的青春,偏偏就只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这是何必呢。” 乔晚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下。 肖御大步的奔了过去,伸手抱住乔晚,要把她抱起来。 乔晚伸手一下子拍开肖御。 “你别碰我。”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乔晚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了。 “晚晚,我是肖御。”肖御皱眉,这种天气,地上冰凉冰凉的,这么坐下去还不得生病。 “肖御……”乔晚似乎是想起来了。 她突然笑了出来,是肖御啊。 肖御看她好像认识自己了,正准备伸手把她抱起来。 “我来吧。”好听的男人的声音,伴随着身后稳健的脚步声。 祝靖寒的手一下子握住乔晚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而后大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肖御眼神一沉,他刚想去阻拦祝靖寒的动作,但是却被跟着赶来的秦帧拦住了。 “不好意思了肖总。”秦帧大手抱着肖御的胳膊。 秦帧的力道很大,肖御的眼神带着焦急,祝靖寒抱着乔晚往自己车边去了。 直到,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快速的驶离视线,秦帧才松开手。 秦帧不好意思的向着肖御道了个歉,而后转身离开。 肖御没再耽搁,直接开车去追,谁知道祝靖寒要把乔晚带到哪里去,要做什么。 乔晚此时迷迷糊糊的,眼前的人更是朦朦胧胧。 她坐在靠窗的边上,整个人烂醉如泥的。 “肖御。” 她笑了笑,叫着肖御的名字。 祝靖寒面上带着无奈,“我不是肖御。” “你刚才还说你是肖御呢。”乔晚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祝靖寒的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知道是肖御她还抱? 还抱的这么自然。 他伸手,把乔晚额前的头发都缓慢的弄开,而后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还像原来一样,像是长不大呢。 “肖御,我会忘了他。”她轻声的呢喃,又重复了一句,祝靖寒整个人一僵。 “为什 么非忘不可?”他开口,目光并不沉静。 乔晚似乎是听见他说的话了,而后缓慢的起来,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 她目光氤氲,带着笑意。 “我和他八字不合,只要在一起,就会不幸福,可是那不怪他,是我傻,是我一厢情愿,是我想不清楚。” 乔晚声音很轻。 祝靖寒却是心里沉沉的。 见他不说话,乔晚笑出声。 “顾珩,你认识顾珩么?不对,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 乔晚醉眼朦胧的,起身一个不稳,而后栽向后面,祝靖寒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他的声音很温和,“顾珩怎么了?” “差点就死了,因为我,肖御,你都不知道,那年,我才18岁,18岁的女生有什么胆子?可知道他在那里,我想都没想就去了。”乔晚锤着胸口,眼睛前模糊成海。 过去乔晚就被顾珩的事情所折磨,她像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躲着顾家,甚至躲着祝靖寒。 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出院之后祝靖寒嫌恶她的样子。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就成了害死他兄弟的女人。 “我总以为人心再硬也是能捂热的,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能让他暖心的那个人不是你。”难得乔晚都这样了还能说出一整句完整的句子。 祝靖寒心疼了,前所未有的心疼。 “若是我爱上你了呢?”他抿唇,声音诚恳。 “不可能。”乔晚挥手,唇角蔓延出一抹冷笑。 “我不后悔当初我去救他,可是我后悔,因为我喜欢他,我父亲死在冰冷的牢里了。” 乔晚眼泪哗的就流出来了。 她都记得,父亲的事情她恐怕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她谁都不怪,就怪她自己,无论是顾珩还是父亲,乔晚从没有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该死。 “乔晚……”祝靖寒伸手抱住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时间过去了,我就都忘了么,可是我什么都记得,你说,我能和他在一起么?”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而后目光扯出一抹冷意。 “肖御,为什么看你,像他呢。”说完,脑袋便栽向了他的胸口,而后闭上了眼睛。 祝靖寒的手僵在那里。 你说,我能和他在一起么。 这句话,不住的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这些话不知道藏在她的心底多久了,喝成这样才说了出来。 若是今天不把他错当成肖御,他恐怕也没机会听到这些话。 “对不起。”他出声,大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波涛汹涌,心里更是不平静。 祝靖寒的目光里带着太多的意味,他从来都不知道乔晚的心里承受着这么多。 怪不得,当初她执意要走。 “祝总,后面有车跟着。”司机很快的就察觉出来车后有人跟着。 “随他吧。”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肖御是放心不下她的。 祝靖寒心里对肖御很感激,庆幸乔晚可以遇到一个好人。 黑色布加迪威龙开去的地方是乔晚所住的地方。 肖御跟着,心也就突然放了下来。 车子停下后,乔晚已经睡的不省人事。 祝靖寒先下车,然后抱着乔晚出来,随即上了楼,跟在后面的肖御目光沉沉的,看来祝靖寒把乔晚调查的是一清二楚,不管是住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完全是有备而来。 不出意料,祝靖寒直接就找到了乔晚所住的地方。 他把乔晚放下,大手揽住她的腰,乔晚整个人就算是靠着他手臂的支撑趴在他身上的。 祝靖寒单手从她手里一直握住的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他直接插进锁眼里面,轻轻一转,门便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以为是乔晚回来了,事实上也是乔晚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多一个人。 张一一当场就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她们肖总去和晚姐约会了么,怎么变成了AK的*oss呢。 而且乔晚明显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祝靖寒目光看了张一一一眼。 张一一嗓子眼里咕咚一下,寻思着,反正两人认识,她还是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既然晚姐回来了,那我就走了。”说完,伸手给乔御成摆了摆手,然后拿着包包快速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也给带上了。 她的心里还是很振奋的。 太励志了。 张一一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往这边走的肖御,不过肖御的脸色不太好,她也没多说什么,下班时间,不用特别在意,所以 也就点了点头,就溜了。 两个男人的夹缝中,她还是保持中立吧。 “大晚怎么了?” 乔御成从沙发上溜了下来。 然后跟着祝靖寒上了乔晚的卧室,这个叔叔怎么对他家这么了解。 祝靖寒把乔晚放在床上,然后把她身上肖御的衣服拿了下来,然后扔在一边,给她脱了鞋后,盖上了被子。 “喝醉了。”祝靖寒声音低沉,回答着乔御成。 孩子的声音很稚嫩,听着却是舒服的,忙完了乔晚,祝靖寒回身,看着乔御成,而后高大的身子蹲了下来。 他伸手,想摸一摸孩子的脸,乔御成退后了一步,直接躲开了。 “叔叔,都这么晚了,谢谢你送大晚回来,那你也赶快回家吧。” 乔御成被乔晚教育的很好,很有礼貌。 祝靖寒看着,心里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这是他和乔晚的孩子。 这么看着,他竟然觉得很神奇,神奇到心里酸涩。 “来,过来。”祝靖寒温声开口,向着乔御成伸出手去。其实他心里是忐忑的,毕竟乔御成不认识他,似乎也不爱和他亲近的样子。 乔御成似是思考了一下,不过还是向前走了两步,祝靖寒大手一揽,便把他抱在怀里了。 乔御成倒是没太多的想法,反正肖御叔叔就爱抱他,每次都嫌弃他沉,还不松手的抱着他。 这个叔叔,应该也就是那样吧。 乔御成也记得,就是这个叔叔,那天好像哭来着。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哭了呢。 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祝靖寒抱着乔御成而后站了起来,眼眶泛红,他抱着乔御成走出乔晚的卧室,把卧室的门带上,而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也没松手,只是让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孩子的头发软软的,小脑袋有些圆,祝靖寒看着,竟然伸手摸了摸,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乔御成看起来很小,样子和他很像,长得很白很可爱。 乔御成努了努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孩子的天真。 “叔叔。”乔御成突然转头,眼睛撞入祝靖寒幽深的眼底。 “怎么了?” “你喜欢我家大晚么?”   ☆、第136章 我也没想碰你 “喜欢。”祝靖寒毫无犹豫,而后大手放在孩子的头上。 乔御成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小脸带着婴儿肥。 “但是叔叔,大晚有肖御叔叔了。”在乔御成的记忆中,肖御简直就是个天使一样的人物,除了他亲生父亲之外,肖御简直就是完美。 祝靖寒眸色一怔,他没想到在乔御成的心里,肖御的位置会是那么的重要。 祝靖寒僵住的样子乔御成看的清楚。 他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雠。 “不过,叔叔你也别气馁,要是你对大晚也好的话,大晚不一定不会选你的。” 在孩子的心里,就是谁对大晚好谁赢。 “我知道了。”祝靖寒声音温和。 “叔叔,那你要不要回家?” 乔御成抬起头,看着祝靖寒,不过怎么觉得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长的很眼熟呐。 祝靖寒不打算回去,肖御就住在对面,况且在乔御成心里,肖御就跟亲爹没啥两样了,他这个亲爹再不努力孩子和媳妇就都飞了。 “今天我就在这里了,要不你妈妈半夜有什么事情你照顾不了。” 乔御成笑笑,也是,不过他不是那种可以说话让人心里很舒服的人。 怎么着也得让他有点危机感吧。 “没事,我可以找肖御叔叔。” “……”祝靖寒都快捶胸顿足了,他这儿子张口肖御叔叔闭口肖御叔叔的,他丝毫的地位都没有。 看来,以前缺少的时间,他要努力的弥补。 “你肖御叔叔来不方便。”祝靖寒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乔御成抱在怀里。 乔御成皱眉,这叔叔怎么跟肖御叔叔一样,总是喜欢抱他。 他都多大了,还抱。 怪不得肥。 乔御成又端详了祝靖寒两眼,是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走,带你去睡觉。” 他起身,把乔御成抱了起来,还别说,乔御成还真不瘦,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哦。” 就跟自己家一样,乔御成还没来的及告诉祝靖寒自己住在哪里,他就特别熟悉的打开了他的卧室门。 “自己睡不害怕么?”祝靖寒把孩子放在了床上,然后看到他床头叠的板板整整的睡衣。 “不害怕。”乔御成乖巧的回答。 他伸手拿过,而后看了一眼,随即眉头蹙起,这么小。 乔御成坐在那里,也看着自己的睡衣。 “我帮你穿。”祝靖寒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新体验。 乔御成点头。 不得不说,看着祝靖寒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就跟自己照镜子一样。 祝靖寒先放下手中的睡衣,去脱孩子身上的衣服。 明明很简单的两件衣服,祝靖寒费了半天劲儿才脱了下来。 脱完上衣脱裤子。 他把乔御成抱站起来,而后去扒他的裤子。 乔御成脑袋都要炸了,这个叔叔是脱衣服还是撕衣服。 不过看他一副好心样子上,他就不说啥了。 给孩子脱衣服的活,让祝靖寒出了一身汗。 他都不敢使劲儿,小孩子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嫩,生怕使劲儿伤着他,这衣服明明就是大人衣服的缩小款,可是脱起来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 乔御成现在光溜溜的坐在床上,看着祝靖寒捣鼓着他的睡衣。 简单的上下衣款式,上面就是普通的T恤带着扣子,上面是好看的卡通图案,祝靖寒也不认识。 他把睡衣上的扣子解开,而后把衣服弄得很展。 “伸胳膊。”他看向乔御成。 乔御成把胳膊伸开,祝靖寒先去穿左边,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他的小胳膊放进去,这好歹是孩子还配合。 直到一整身衣服穿好,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而乔御成眼里都有困意了。 祝靖寒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而后唇角弯起。 “睡觉吧,叔叔看着你。” 乔御成太困了,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躺下,任由祝靖寒给他盖上被子。 “我要听故事。”乔御成嘟囔着。 祝靖寒有些手足无措,他什么都会,讲故事还真不在行。 他拿出手机,想了一会而后去搜索睡前故事,出来了一堆,什么蚂蚁报恩,种树的老爷爷。 看了半天,祝靖寒挑了一个驴子的坏主意。 “从前,有个商人在镇上买了很多盐,他把盐装进袋子里,然后装载于驴背上,走吧!回家吧!商人说着,拉动缰绳,可是驴子却觉得盐袋太重了,便很心不甘情不愿的走着,城镇与村子间隔着一条河。在渡河时,驴子东倒西歪的跌到河里, 盐袋里的盐被水溶掉,全流走了,啊!盐全部流失了。唉!可恶,多么笨的驴子亚,商人发着牢***,可是驴子却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行李减轻了。” “后来呢?”乔御成翻了个身,然后面对着祝靖寒,大眼睛睁着。 祝靖寒笑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样子有些笨拙。 其实他念故事的时候样子很僵硬。 “你闭眼睛,我接着讲。”好像越讲越精神了。 “嗯。” 乔御成乖乖的闭上眼睛,等着眼前叔叔接下里的故事。 “然后驴子就想啊,这是个好办法,把它牢记,下次就可以照这样来减轻重量了,驴子尝到甜头,商人却一点也没有发觉,第二天,商人又带着驴子到镇上去,这一次不是盐,而是棉花,棉花在驴背上堆得像座小山。走吧!回家,今天的行李体积虽然大,但是并不重,商人对驴子说,并拉动了缰绳,驴子一副很重的样子,慢吞吞的走着,不久又来到了河边,驴子想到了昨天的好主意,昨天确实是在这附近,今天得做的顺顺利利才行,于是,驴子又故意的滚到河里,驴子觉得顺利极了,但是,这时候,驴子虽然想站起来,但突然觉得没办法站起来了,因为棉花进水以后,变得更重了,失算了,真糟糕,驴子边哼哼的嘶叫着,边载着浸满水而重的行李,走回村子去。” 故事讲完,祝靖寒看了乔御成一眼,眼睛闭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十分均匀。 像是睡着了,他拿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鼻尖,没有动静。 祝靖寒松了一口气,换了个姿势。 他缓慢的站了起来,刚才一直蹲在床前,腿有些麻。 他收起手机,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好,而后轻声的走出乔御成的卧室,关上了门。 祝靖寒站在门外,目光垂着。 照顾孩子无疑是一个累活,现在孩子大了,好像还好点,他想不到,乔晚当初是怎么过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走到乔晚的房门口。 卧室的门紧紧的关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晚侧身躺着,屋子里的酒气很浓。 祝靖寒走过去,而后把被子掀开,她身上的礼服皱皱巴巴的。 脱女人的衣服还脱孩子的衣服好像截然不同。 祝靖寒直接把她身上的衣服撕开换下。 而后大手把被子给她盖上。 他坐在床边,眼神复杂。 ******** “你疯了么。” 楚家,气氛异常的差,整个客厅内冷冰冰的,虽然是夜晚,全家人都没睡。 楚琳跪在那里,楚妈坐在沙发上哭着。 而楚爸气的脸都红了。 “我一定会等他出来。”楚琳眼神倔强,脸上红红的是刚才楚爸打的巴掌印。 “你一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你忘记林倾那小子做过的事情了,诬陷谋杀什么事情没做过,你说你要等他出来?”楚爸要气坏了,楚琳目光倔强。 她之后便一言不发,她没有别的想法,她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打算。 当初林倾给楚家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后来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打电话给乔易,让他过来一下。”楚爸双手叉腰,对着楚妈说道。 “爸,你这是干什么。”楚琳猛地抬头。 “为什么要叫他,我们家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楚琳真是怕死乔易,也恨死乔易了。 “我看的出来,乔易对你印象不错。”楚爸声音平缓。 楚琳双手攥紧,她想不清楚父母这是要做什么。 而她也没想到的是,乔氏那么忙,他竟然在这两天来了L市,所以楚妈一个电话过去,乔易就来了。 熟悉的按动密码的声音,随着一声开门声,一身矜贵的男人穿着令人闲适的休闲装走了进来。 楚琳回头,对山乔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的心里忽的一凉。 “这是怎么了?”乔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磁性的嗓音带着好听的质感,在这深夜里陡然的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乔易,你帮叔叔劝劝这丫头,死脑筋,非要等林倾那小子出来。” 楚爸现在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乔易身上了。 毕竟,楚琳现在像是中了魔怔,父母的话都不听了,而他们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乔易。 “好。”乔易轻笑,而后点头。 他高大的身形走向楚琳,楚琳猛地站起来,退后了几步。 “你以为你是谁,乔易,你给我滚出我家。”她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他当初是怎么对她的。 乔易一双俊朗的眸子凉凉的,倒是楚爸耐不住了。 “怎么跟人 家说话呢,你不在的这些年,都是乔易来帮的,你这个做丫头的都还不如人家乔易。” 楚爸明显的偏帮,其实做父母的谁不为儿女好,楚爸是想让楚琳和乔易多多接触一下,乔易这孩子他熟悉,人又善良对人又好,这要是楚琳嫁过去了也吃不了亏。 他做着一切还不是为了她,结果她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如他,你们认他做儿子啊,我不介意有个哥哥。”爸妈心里想着什么她都清楚。 不过是想让她哪一天攀上高枝,嫁给乔易。 “你……”楚爸上前,伸出手来,乔易伸手拦住。 “叔叔,别生气,你们去休息吧,我来劝劝。”乔易一句话说的很平静,沉稳的样子更是深得楚爸楚妈的心。 楚琳的样子拧着。 楚妈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有些心疼,这么多年都没挨过打,自己也不舍得打她,这一次被她爸巴掌扇的脸都肿起来了。 “麻烦了,这么晚还让你过来。”楚妈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乔易笑笑。 “没事。” 待二老都进了卧室后,乔易的目光变得冰冷一片,他走到楚琳面前,低头看着她的样子。 “怎么,还贞洁烈女上了?”等林倾?她倒也有那个心思。 当初林倾对乔家做的事情,乔易心里都记着,如今乔氏越做越大,也可以只手遮天了,而当初林倾所做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又有多少? 乔易不知道,他也不想问。 “不用你管。”楚琳闪开,目光恼怒。 “呵。”乔易冷笑一声,目光薄凉的扫了楚琳一眼。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乔易薄唇凉着,说出的话也足以让人害怕了。 “随你便。” 她才不在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乔易目光倏地一紧,倒是多了些骨气。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她多出的这几分骨气,恨不得狠狠的撇掉。 楚琳目光转向别处,不去看他。 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当初和林倾的订婚戒指。 乔易眯了眯眼,只觉得那个闪光点有点碍眼。 他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楚琳觉得一扭,乔易这个变态,她疼。 “你松手,你有病啊。”她的手腕像是脱臼了一样。 还未等她再做反应,就看到,乔易将她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扯了下来。 本来就是定做的戒指,正好的大小,晚上了,因为有些紧,他的动作,硬生生的扯疼了她的手指。 “还给我。”楚琳不顾着手疼,而后伸出手去。 乔易目光里带着肃杀。 “你要这东西?” “对,还给我。” “因为是他送你的?” 他的语气中已然带了些威胁之意。 她咬牙,当初喜欢他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他这么的一面,当初的乔易给她的印象就是温文尔雅,对所有人都很好。 “对,所以,还给我。” 乔易冷笑,他直接走到窗前,而后顺着窗户撇了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戒指就不见了踪影。 楚琳跑到窗前,趴着看了一眼,而后就往外跑。 乔易单手抄兜,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的动作,而后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知道是睹物思人,还是舍不得林倾对她的这份心意。 门打开,楚琳冲了出去。 底下一大片草坪,应该还会好找,只要找到他扔的角度就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而真正跑下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茫茫草海漫漫长夜。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了一眼自家窗口的位置。 她大致的找了个方向,而后蹲在那里,开始一寸一寸的仔细的看。 乔易就站在窗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亮色的草坪灯下,她蹲在那里焦急寻找的身影。 他的目光薄凉一片,兜里的手攥紧。 “在哪呢?”她蹲着身子,目光焦急,那是林倾送给她的,她是要还的。 手掌心摸索着草坪,一寸一寸的都很仔细,可是这一片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 她咬着嘴唇,继续往前找,不像是扔到大马路的样子,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 但是,根本就没有。 她站在那里,有些茫然。 身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接近。 “乔易,你真是疯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不似刚才那般激烈。 “疯的不是我是你吧。”乔易站在她的面前,目光讽刺。 “你这样有意思么?” 楚琳抬头,她本来以为她是最放不下过去的那个人,但是,如今看 来,比她更甚的是乔易。 “当然有意思,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骗我的么?” 路灯下,他的侧脸一半埋在阴影里,毫不见光,她的目光闪了闪,而后轻笑。 “忘了。”她对他何来的欺骗,不过是一些表面事物,既然他那么觉得,她也没必要澄清,一段没有信任的感情,她早就放弃了。 “可是我记得,所以楚琳,我不会让你轻松的过。”他冷笑,她以为她跑去国外就算完事了? 可是她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回来。 “乔先生你记性真好。”她目光眯起,字字句句都是讽刺。 说完,她转身,往楼门口的方向走。 乔易伸出手,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 楚琳嘶的一声,刚才就被他扭了,怎么还拽相同的地方,他是故意的吧。 她瞪大眼睛,眼里带着怒火。 “你有病。” “随你怎么说,跟我走。”乔易没时间理会她的心情,直接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你这是绑架,你松手。” “要是想让这里所有的住户都出来看笑话,你就继续喊。”他的声音冷冷的。 楚琳一下子噤声。 乔易把她扛到主驾驶位置旁边,把车门打开,而后把她放了进去。 楚琳咬牙,他伸手,把她推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后自己坐了上去。 这么做,是防止她逃跑。 强制性的系上安全带后,乔易发动引擎,开车出发。 “你要带我去哪?” “酒店。” “去酒店干什么。” “去酒店当然是去开放。”他开车猛地转了一个弯,楚琳避之不及脑袋直接撞在了一旁的玻璃窗上。 乔易抿唇,大手扶住她的脑袋。 “你别碰我。”她一脸的别扭。 搞得就跟谁跟他很熟似得。 “我也没想碰你。”乔易一脸的冷清。 车子真的开到了酒店门口,楚琳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以为乔易在开玩笑,可是乔易这个人,从来就不开玩笑。 乔易率先下车,而后走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绑着的安全带,大手一伸,楚琳整个人都被他拽了出来。 “你放手。”楚琳伸手拍打着他的胳膊。 “你闭嘴。” 乔易目光狠戾。 ---题外话---有些词不得不用错别字,因为用拼字或者符号隔开会被退稿的。   ☆、第137章 他的眉心紧了紧,眸中闪过一丝锋锐 就这么一路拽着,楚琳被乔易拽到了酒店门口。 “我不进去,你放开我。”她猛地使劲儿,趁乔易不那么用力的时候,一下子挣脱开来。 不过,楚琳没有逃跑,知道跑肯定是跑不过她,她觉得还是可以讲讲道理的。 乔易转身,目光冷冽,一双墨眸逐渐眯起,变得危险,幽深的眸子仿佛蒙了一层迷雾。 乔易的目光中带着太多的意味。 “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雠” 乔易刚毅俊美的脸上表情不明,楚琳点了点头,反正如今她也没什么退路,既然他要问,她答便是了。 至于要回答什么,听听看,这么想着,她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林倾所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乔易冷漠的眼里蒙上阴沉。 楚琳垂下眸子,林倾所做的事情,她知道多少?是啊,她又知道多少呢,当初回来榕城,只是因为林倾说该回来了,她甚至连顾珩还活着的事情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倾瞒着她的事情很多,所有的计划,甚至于有些事情她现在都还不清楚,比如,林倾到底是怎么对乔晚了,被附以谋杀的罪名被祝靖寒送进了监狱。 见她在思考,乔易唇角的冷笑越来越大,眼中的讽刺之意越过冷漠更加深浓。 “是知道的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么?”若非一件一件的想,她何必要考虑这么长时间,与其说是考虑,不如说是想办法在敷衍吧。 她,原先不就是那样的人么。 出事了之后,一副我不知道我无辜的样子,乔易最恨的就是她将他蒙在鼓里的样子。 “我只能说,我只知道一部分。”她没有全部否定掉,毕竟林倾和她一起回来的。 而林倾看不惯乔晚的事情她也有所了解,当初她回来的时候,没有预先提醒,算是她不对。 剩下的,她都一概不知了。 乔易眼神冰冷,下巴紧绷着,还以为她想了半天要说什么呢,结果也不过是这一句。 乔易在失望,楚琳看出来了。 他的表情楚琳是读的懂的,不知道是不是仰望的时间太长,她很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乔易抿唇,晦暗不明的神色让她陡然紧张。 她说错话了么?显然没有,实话实说而已。 “乔易,我不知道事到如今你在我这里想得到什么东西,征服感?还是当初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干净所以至今气都不顺?”楚琳笑笑,真的只觉得可笑。 她和他不过早就结束了。 两人之间跨越的时间,都足以任何一方结婚生子了。 而她都打算重新开始,却又出了这档子事情。 乔易五指攥紧,浑身充满了怒气。 他伸手,拽住楚琳的手臂而后夹在了胳膊里。 他微微俯身,笑意萧条。 “想知道?跟我进来我就告诉你。” 事情,仿佛一切都僵硬到了原点,她脸色一僵。 “乔先生……” “我不会容忍你第二次。”他涔薄的唇角冷漠,脸色更是凉的跟腊月的天似得。 毫无温度的样子,让周身都笼罩了寒气。 乔易真的想做一件事情,她是没有办法的,正如她现在的境地,还不是被带进酒店房间来了。 乔易哪里都好,只是不适合她。 就如林倾好像哪里都不好,却唯独对她好到了天上。 算了,睡都睡过,还怕什么,来这里,顶多就是一被子盖过脑袋的事。 想到这里,她反倒安静了。 乔易看起来心气不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等林倾的事情生气?还是她出去找戒指的事情生气? 她觉得都不可能,那样的情感,不会出现在乔易的身上。 那么,很清楚明了,他是来找她算总账来了。 过去这几年,乔易顾着乔家的事业还没有这样有大把时间的消耗在她的身上。 她本以为所有的事情该尘埃落定了,可是这一切,才刚刚是开始而已。 林倾入狱,她现在是举目无亲的状况。 父母都向着乔易,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不得不佩服乔易,可以很轻易的收敛人心。 楚琳冷笑,笑的胃都疼了。 乔易看着她,刚毅俊美的脸上,墨眸淡漠,唇角毫无温度。 “说吧,乔易。”来这里,应该是有话才对,乔易的癖好就是那么特别。 他讳莫如深的看着楚琳的样子,还是那么倔强,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和几年前又不一样了。 是他记错了记忆中的人,还是她变得太多?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笑笑 ,从高中时代,他便看的出来,跟在乔晚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很是聪明。 楚琳仰头,不以为然。 果真,乔易就是乔易,他这般的在她父母面前演戏,总会是有目的的,商人,就要有头脑,否则怎么领导公司。 “和我结婚。”他瞳孔的颜色萧冷,淡漠的看着楚琳。 楚琳突然脸色一变,而后大笑出声。 她站起来,离乔易远了一些。 “乔易你没病吧,当初谁说的,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不稀罕,怎么,如今换口味了,稀罕了?” 她的目光带着浅浅的氤氲之色,只是一瞬间滑过眸中,随即消失不见。 乔易说的一字一句她都记得非常清楚。 若不是那次他伤透了她,以她喜欢他的程度,想赖在他身边的决心,她是不会走的。 她凝视着他的薄唇,都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 乔易冷笑一声,像是嘲笑着她的无知。 他的剑眉舒展开,眉宇间尽是俊逸。 “想多了,不过,是回收而已。” 那样看垃圾的脸色,说垃圾的口吻,让楚琳笑意更大。 “回收?我若是垃圾,你就是垃圾桶,你觉得是垃圾恶心,还是垃圾桶恶心,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 乔易的目光倏地一紧,他冷冽的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笑脸,该死的刺眼。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他肯定的语气。 楚琳当然是点头了,他要回收,她就真要去做那个垃圾么,她又不是以前的那个楚琳了。 乔易嗤笑一声,他走近楚琳的身边,目光灼灼。 “那可由不得你。” “那就试试看。”她就不信,她不嫁还能怎么地。 大不了从顶层一跳,一了白了。 这些年,经历的太多,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想通了,喜欢又如何,爱又如何? 乔易勾唇,目光冷漠。 他转身,从酒店的柜子里,拿出提前放置好的棉白色带着酒店商标的睡衣扔在了楚琳的身上。 “去洗澡,然后换上睡觉,放心,我不会碰你。”说完,便自己拿了另一件,直接进了浴室。 这里的总统套最人性化的设计就是浴室了,一个淋浴一个泡澡。 乔易进的是淋浴,楚琳起身,拿起睡衣去了有浴缸的那一间。 她伸手关上门,玻璃样式的,根本也遮挡不了多少。 中间那一横条类似马赛克一样的东西,有还不如没有,更引人遐想。 何苦为难自己呢,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怕乔易了。 一开始回国见到乔易的时候,她是不适过,但是两人分手,有过错的绝对不是一方。 放好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她整个人舒舒服服的就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沁入皮肤,毛孔好像都张开,舒服的都不想走了。 如藕般白皙的胳膊搭在外面,她舒服的闭上眼睛。 墨色的长发一开始便被她用手随意的弄了弄,此时也浸在水中。 有人说,剪了短发代表隔断过去,这点楚琳觉得挺同意的。 她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剪了。 女人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是短发的时候,留长总觉得万般麻烦,挺不过去那个不长不算有尴尬又不舒服又没造型的时段,可是等到真的长了,就又不想剪了。 淋浴室内,刺激的热水从喷头中发散的喷了出来。 乔易站在那里,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蜜色的肌肤,他的皮肤不是那种非常白的颜色,却比小麦色要白。 侧脸刚毅又健康。 透明的水从上面横冲直撞的冲刷了下来,他的眼眸尽是深沉,他的眉头拧起,突然就想到了当初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分明已经过去很远了,可是就好像是昨天一样,亘在记忆力,超级的清晰,甚至连细节他都记得,想忘也忘不掉。 ******* 五中。 “找你们班乔易。”明艳如少女,长得好看清秀的女孩子站在高三部门口,笑的跟花似得。 这不,班里就有人起哄了。 “乔易,你媳妇来了。” “乔易,你家那口子。” “乔易,小学妹来找你了。” “乔易,你小子不错啊。” 伴随着调侃声,长得高高大大,穿着白色T恤,深蓝色休闲裤的乔易出现在门口。 他单手抄兜,眉宇间已然有了成熟的气息。 他的目光看在楚琳身上,不得不说,这个跟在乔晚身边的小丫头,给他留下来很深刻的印象。 由当初的不怎么注意,到现在有些特别注意了。 “找我什么事。”乔易的声音 是很好听的那种,套用一句俗话来说,那就是天籁。 楚琳一听就苏了。 废话,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眼前,还跟你说话,声音还好听,你能不苏么。 可是,楚琳这次不是来犯花痴的。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哦,这个交给你。”她伸手,手里是一封包装的很玛丽苏很少女的情书。 那时候流行那东西。 楚琳是有点尴尬的,乔易当时目光戏谑,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丫头给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接过,楚琳看了一眼他的手,真是应了那句形容词,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 “那我先走了。”楚琳抿了抿唇,乔易笑了笑。 “嗯,再见。” 楚琳走后,乔易扫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唇角缓慢的勾起。 以往这些东西都是直接丢掉的,可是今天的不一样。 乔易进班级,班级的大胖老张立马的笑了起来。 “哎呦,没想到你家那小学妹喜欢这种复古风的。” “是啊,是啊,乔易原来你好这口啊。” 写情书,流行是流行,可是也的确复古了,数字化数码电器时代,谁还写信啊。 大胖老张伸手去抢乔易手里的玛丽苏封面的信封,乔易目光不变,只是很轻松的便躲开。 “看我们老大护着呢。”大胖老张调侃着,也不在意,班里的不少男的女的都笑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那小学妹不一样吧,平时我们乔学长什么时候正眼看过这玩意了,谁投也是白投。”另外的同班同学打趣着乔易。 乔易都没理会,只是唇角的笑意正浓,而后走到靠窗边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他伸手去拆信封,旁边的大胖子一下子凑了过来,乔易倒是没管。 “乔易你不许挡啊。”大胖老张凑到乔易的身边,眼睛都快长到乔易手里那情书上去了。 “哎呦,原来你家小学妹叫顾颖啊,哎,不对啊,我记得当初谁给我提一句,小学妹姓楚来着,还说是楚留香的楚呢。” 乔易唇角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殆尽,他的眼神挑了挑,而后伸手把信纸揉成了团,伸手利落的投进了远处班门口的垃圾桶里。 那准确度,技术含量,堪称投纸界的科比了。 他倒是没想到,楚琳这个女孩子这么有趣,替别的女孩子给他递情书来了。 大胖老张还在说些什么,乔易一下子站起来,往班门口走。 “哎,乔易,马上上课了你去哪啊。” “替我喊到。” “到麻痹啊,班里一共就三个半人,你特么的还那么显眼……别说兄弟不帮你啊,这想帮你也帮不上你,乔易,你特么的给我回来……” 乔易的步伐很快,一下子就听不到胖子的念叨了。 一点也不意外,楚琳走的慢吞吞的,就跟平常一样,带着些呆萌。 她身上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身材娇小,浅蓝色的裙子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乔易追了上去,跑到她的面前。 他站的笔直,目光澄澈。 突然地出现,吓了楚琳一大跳。 她捂住胸口,退后了两步,差点喊出来。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乔易扬起唇角,“你发什么呆呢?” 要不是她想别的,也不至于被他吓到。 “……”这算是转移话题么。 楚琳瘪嘴。 “没发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她冲着乔易摆了摆手,说实话,和他长时间的呆在一起,她会不好意思的。 “我有事情问你。”乔易伸手,拦住她要走的路。 楚琳抬头,不解,貌似她和乔易之间没什么未解之谜。 “你刚才给我的东西,知道是什么么?”乔易目光多少有些严肃。 楚琳听完,突然就笑了,这乔大少爷该不会是从小到大都没拆过情书,所以不知道情书为何物吧。 “知道啊,那个叫情书,你没拆?” 楚琳觉得好笑的样子,看在了乔易的眼里,他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 “嗯,没拆。” 乔易面色高冷,楚琳听到他的回答突然就不笑了。 真的假的啊,还真被她给猜对了,不过也要告诉人家一声才行。 “其实这个是我们部的一个女生托晚晚给你的,可是晚晚课间有事,就让我给你送来了。” 替别的女人给自己喜欢的人送情书,这种倒霉事情她也算干过了。 乔易懂了,她压根就没有自己送给他的心思。 “我回去上课了。”乔易突然 开口,楚琳一怔,而后点了点头,很顺口的一句话,可是好像哪里不对一样。 两人在说话的地方各自转身,分道扬镳。 不过楚琳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乔易的性子有点难猜,骨子里的那一抹小高冷她还是很喜欢的。 去教学楼的路上,很不巧的碰到了准备翘了最后一节课的林倾。 林倾平时咋咋呼呼的。 “哎,琳你过来。”林倾一看到楚琳就跟打了鸡血似得。 楚琳认识他的时间和认识乔易的时间差不多,可是真正熟悉起来却是最近了。 还是因为顾珩和乔晚她才和林倾熟悉起来的。 “这么神秘兮兮的,你们高二教学楼在那边呢。”楚琳伸手指了指。 她以为,林倾又不找不到路了,因为路痴的过分,所以他的这件事情楚琳很清楚。 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可怜的。 “我不去上课,偷偷告诉你,我要翘课。” 林倾长得很高,唇红齿白的,样子清秀又帅气。 只是在楚琳眼里,多少是比年龄还要孩子气的。 “哦,那我去上课了。”楚琳不打算理他,翘课和她上课也不同路,就算是他去上课也和她不同路啊。 不知道怎么搞的,五中手笔大的很,高一高二高三部门各有个的教学楼,三栋楼各占东南北一边,离得还挺远,下课十分钟,穿梭个来回都困难。 “别呀,好不容易碰见了,说会话得了。” 林倾对楚琳挺有兴趣的,觉得这女孩子人不错,性格很好,长得也很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关键是她还是乔晚的同桌兼好朋友,顾珩找乔晚去玩的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去找楚琳了。 “别,我还要上课去呢。”楚琳摇头。 “那好吧,我正好到你们楼那边找个人,我们同路。”林倾一笑,看起来特别的少年。 楚琳一笑,刚才他不是还要逃课去嘛,怎么又去找人了。 楚琳不知道的是,林倾只是想多和她呆一会,哪怕一会就好,那时候那个少年喜欢她的心思就悲哀到了骨子里。 敏感却不脆弱。 “我看你是从那边过来的,你去那边干什么?”林倾好奇,那边的位置好像是大操场吧,她一个人大阳光怪晒的,去操场干什么,而且还是十分钟的课间。 “我去给别人送东西来着。”楚琳笑笑。 林倾心里有些不乐意了,“给谁送东西,还约在操场上了。” 一般不是夜晚的操场才是小情侣们躲避查岗老师的绝佳场所和幽会场所么,这大白天的,也没夜色的掩护,楚琳这丫头去哪里和谁约去了。 “操场?”什么操场。 “对啊,你不是从操场那边过来的么。” 林倾此时看这有些气呼呼的。 楚琳就笑了,那边哪里是操场,就不该和路痴讨论方位的问题。 “操场在我们楼后面,是在东边,我去的是南边高三部教学楼。” 林倾的样子像是不好了的样子,他突然停下来,高大的身子挡在了楚琳面前。 问题直白到毫无遮掩。 “你和谁好了!”少年身影背着光,隐约成熟的样子,好看的容颜,晃了晃她的眼睛。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和谁好。”楚琳下意识的解释,解释着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要和林倾解释。 “真的?”他将信将疑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认真。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你有病啊。” “你快发誓。”林倾一副你要不发誓今天我们就没完的架势。 楚琳算是服了他了。 “好,我发誓。” “嗯,这还差不多。”林倾开心了,没和别人好就好。 走着走这,林倾就又停下来了。 楚琳要发火了。 她就知道不该和这个精神病一起走的。 “林倾,你干什么,到底走不走,不走别挡住我啊,我还得上课去呢。” “嘘,你听。”林倾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而后轻声的对着楚琳说道。 楚琳忍下性子,去听。 “什么啊。” “你听,这不是不是上课铃的声音。” “……”还真是上课铃的声音,楚琳要哭了。 林倾则是一脸的坏笑。 “没事,晚一会也没事。” “事大发了,班主任的课。”她们的班主任就是一个超级严肃的老女人,还兼任着教务处副主任一职。 平时是绝对不允许迟到早退的。 她要完了。 “怕什么,我在呢,实在不行你就说你那个来了,肚子疼去卫生室了不就完事了么。” 楚琳听完林倾的话,使劲儿的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不要脸的。 “我可以给你作证。” “你去死吧。” “……” 林倾揉了揉鼻子,他也没说错什么呐。 反正她们班主任是个女的,虽然出了名的变态,可是终究还是个女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都是会理解的嘛。 把楚琳送到班门口后,林倾就站在外面,目击了那个老师眼光吃人似得盯着楚琳的样子。 心里微微颤抖了两下,还好,他的班主任性格温和不残暴,否则他现在估计在班里呆着呢,还翘课,等死吧。 “怎么才回来。”楚琳回到座位上,乔晚小声的对她说道。 刚才顾珩找她有事情,所以就让楚琳去找乔易了。 “都怪你,下次你帮你哥挡着这些烂桃花点。” 乔晚一笑,她偶尔收个一封两封的还不是想给楚琳创造点机会么。 再说了,乔易有的忙,就不会盯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小姐。” 讲台上班主任一记镭射眼扫了过来,两人直接不敢说话了。 林倾走出来之后,心情倍感舒畅,待会去打会游戏好了。 反正下午上来就是体育课,不来也罢。 要是可以的话,他还想拐带上顾珩祝靖寒一起出来。 三人还可以组队。 他们三个人要是在一起,就跟开了挂似得,轰的对方来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可惜啊。 除了他,那两人都是大忙人,一个要忙着各种家里安排的商业训练,另一个则忙着好好学习。 整的他,是最无聊的那一个了。 不过,林倾觉得,就这样他还是很幸福的,要是跟祝靖寒一样被家里塞太多的家族事情,他可受不了,脑袋一定会乱的跟马蜂窝被捅了似得,指定就炸了,至于学习的事情,他连路都认不好呢,哪里有时间去学习。 还好,他凭借着他强烈地第六感,牢牢的记住了学校外网吧的位置。 虽然他是一个连三个部教学楼都分不太清的人。 别看他这样,他可以找到楚琳的班级,几乎不会走错路。 由此可见,他就是个天才。 林倾正高兴呢,下台阶没注意被绊了一跤,差点就面朝地的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心里念叨了两句,保佑今天打boss一定过***,林倾就往网吧的方向跑过去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缓缓的升起,暖色的色调照亮了整个大地。 早上五点半。 祝靖寒便醒了。 他昨晚睡在了沙发上。 高大的身子窝在不算大的沙发上,多少是不舒服的,身上的衬衫被压得皱皱巴巴。 他想了想,直接把衣服脱了,家里就他儿子和他女人,他怕什么。 他打开卫生间的门,而后把衬衫扔在了装脏衣服的篮子里面,就跟以前一样,仿佛是习惯了。 而乔晚的生活习惯,也没什么变化。 “叔叔,你怎么没穿衣服。”孩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响起。 祝靖寒刚出来,一回头就看到了迷迷糊糊揉眼睛的乔御成。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一般孩子不是很能睡么。 现在这个点,连大人都很难起的来。 “睡醒了。”乔御成打了个哈欠。 祝靖寒唇角掀起,他三步两步走到乔御成跟前,很轻松的就把他抱了起来。 “还早,听话,再睡会。” “嗯,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起来看看,这个叔叔还在不在,他其实没有睡好。 祝靖寒把乔御成放在了床上,而后伸手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又蹲在床边,因为没有凳子,他大长腿只能曲着。 乔御成看了他两眼,就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孩子的觉总是来的很快。 祝靖寒想了想,起身出去了。 这个楼区所在的小区位于市中心的位置,地理环境很好。 小区外是繁华的商业街,没走两步,就又一个规格很大的超市,可是没开门。 他出来的,还是太早了点。 一般超市的营业时间是早上八点才开门的。 他等不到八点,也不想回去再来,那样就晚了些。 所以不考虑大超市,就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祝靖寒进去买了一包干海带。 因为这个小便利店,没有莲子,核桃仁,和青梅山楂糕这些东 西,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拿了干海带。 乔晚家里的冰箱应该有牛肉吧。 到家时候,祝靖寒就去翻冰箱,还好有牛肉,省的他再费力再下去一趟了。 熟练地将海带泡在水里,并且将装海带的水的玻璃器皿盖上盖子,一直那么泡着。 等了一会,海带泡软了,他把海带捞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漏勺里面沥了一会,沥干之后拿刀切成了五厘米左右大小的块。 看了一眼时间,乔晚应该快醒了。 开中火放入牛肉,加入些芝麻油,1/3的酱油还有一些盐,煮了一分钟,把切成块的海带放了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勺子,不停地在搅拌。 加了些水,直到煮沸,才停止搅拌盖上盖子,中火变小火,再煮二十分钟就好了。 他离开厨房,准备去乔晚的卧室。 门铃就这么响起来了,声音很清脆,利落的三声,祝靖寒开了门。 来人是肖御。 祝靖寒站在那里,目光平静。 倒是肖御,心里起伏不定的,因为祝靖寒现在上面什么都没穿。 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肖御又多看了他两眼。 祝靖寒沉吟半晌,率先开口:“她还没醒,有事上班再说吧。” 肖御不是乔晚的上司么,虽然他很不爽这一点。 肖御抿唇,心里很不舒适。 这么大一匹狼,就这么入室了,他担心乔晚。 所以他绝对不能走,就这么僵持了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我能进去么?”肖御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不过现在显然他就是在外面的那一个。 祝靖寒垂眸,而后掀起唇角。 “不行。” 万一待会乔晚穿的随意就下来了,岂不是都让他看到了。 “……”拒绝的还真不拖泥带水。 “既然没事情,那再见。”祝靖寒一笑,而后低沉的嗓音缓慢而出,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直接关上了屋门。 肖御就被关在了外面。 肖御要气炸了,昨天要不是他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能让他把乔晚从他手里抢走么。 祝靖寒没打算看肖御到底在门外干什么,而是直接转身,去乔晚卧室看她了。 肖御就站在门口,他双手抄兜。 这一晚上,他都没怎么睡,回来之后就坐立不安的。 在门外踱步了一会,肖御有些闷,他是知道乔晚家门密码的。 可是,这种情况他显然不能再进去了。 肖御又呆了一会,就回去了。 而乔晚,睡得熟,一直没醒。 祝靖寒站在床边,床上的女人眉头拧着。 光洁白皙的胳膊和肩膀半露在外面,她偏着头,头发随意的铺展开,美的自然。 美的安静。 脸上带着熟睡时候的酡红。 兜里的手机响起,祝靖寒伸手使劲儿的捂住,而后从乔晚的卧室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动作轻的生怕他吵醒她。 掏出手机后,祝靖寒脸色一凛。 而后接了电话。 “总裁,你不在家?”这都不是啥疑问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带着全部肯定的疑问句。 “嗯。”他显然没什么兴致。 秦帧这一大早在闹什么妖儿。 秦帧就不解了,他家总裁听起来好冷淡的样子,他做错什么了吗? 好像没有啊。 “总裁,你是不是没睡好……”这一句没睡好,其实有多层意思。 万一他家总裁昨晚兽性大发了呢。 那些小说里的总裁不都是体力倍棒,一晚多次…… “嗯。” 秦帧打了个响指,果然被他猜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一样这么天才这么机智的总裁助理呢。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总裁,你可以继续,还有我来电话只是想慰问一下你的情况。” 秦帧说完,觉得任务圆满了,可以挂断可以放心的睡觉了。 因为总裁今天上班九成会迟到的。 刚才他问在不在家是有把握总裁不在的,万一要是在,他都打算立马蹦起来去接总裁了。 看了一眼时间,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秦帧。”那边男人低沉着声音。 “总裁,我还没挂呢。”秦帧应着,寻思着是不是总裁这是上午要不去了。 “八点我到的时候,我要看到最近一周所有的行程安排还有上次没签完的文件也要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不,不是,总裁,现在都六点二十了……” 秦帧要哭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要 他现在就去公司的意思么。 他还得再路上走半个点呢。 “不做?”上扬的语气。 秦帧欲哭无泪,他真是欠啊,一大早的多睡一会不行么,给他家总裁打什么电话打电话,这回好了吧,不等那句话说错了呐。 “做,做!” 祝靖寒哼了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话,秦帧躺在那里,目光已经看破红尘了,整个人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扯过被子一下子捂住了脑袋。 叫他欠呵的,欠呵的,不老实去调戏总裁。 这下子完蛋了吧。 ********* 唔~ 乔晚翻了个身,她的脑袋剧痛,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她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中有个人影。 “肖御,你怎么在这啊。”她的声音模糊着,乔晚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站在那里的人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祝靖寒…… 怎么会是他,乔晚努力的想,努力的想,也没记得昨天喝多了和他在一块啊,最后的时候不都是肖御么。 祝靖寒眼神里不爽,带着些不悦。 穿成这样在他面前叫肖御,声音又软又好听的。 没一会,乔晚也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了。 她顺手扯着被子盖到脖颈处,眼神防备。 “脑袋疼么?”他的声音有些冷硬。 不过眼神还是缓和了些。 乔晚脑袋当然疼,昨天一不小心喝大发了,现在脑袋里就跟糊了浆糊似得,感觉不开锅了。 她现在没力气跟祝靖寒杠,只是虚弱的点了点头。 祝靖寒的表情阴沉,打开门走出去了。 乔晚还不明所以,只是伸手锤了锤脑门。 没一会,他就又走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亮褐色的东西。 “把这个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坐在床边,然后右手扶住她的脑袋,左手把碗递到她的唇边。 “我自己来就好。”醒酒汤,不知道祝靖寒从哪里弄来的。 祝靖寒的眼神看着乔晚,而后把碗递给了她自己。 乔晚接过,大喝了几口,还别说,挺好喝的。 “都喝光了。”他开口,身上的气势软了下来。 乔晚没做回答,喝了精光之后,把碗递给了祝靖寒。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乔晚皱眉,侧眸看了一眼闹钟,还好没睡过头。 祝靖寒敛眸,唇角勾起。 “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想换就在这里换呗。” 他的语气轻松,看起来心情不错。 乔晚揉了揉眉心。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其实祝靖寒这个时间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要么是他送她回来的,要么是肖御送她回来,他跟着来的,但是后者的可能性要小,因为若是那样,肖御不会让他进门。 而且,肖御绝对不敢扒她的衣服。 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就只有祝靖寒了。 “嗯,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脱的。”他是怕她那么睡着不舒服。 乔晚不说话了。 她都没好意思提,他倒是先提上了。 她昨晚,没乱说什么话吧。 “那个,我昨晚,没乱说话吧。”乔晚是憋不住事情的,她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和祝靖寒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结果祝靖寒的目光有些沉着,乔晚心里一惊,该不会昨天她又说喜欢他了吧。 不过想想不可能。 祝靖寒抿唇,脑海中闪过乔晚昨天所说的话。 他的眉心紧了紧,眸中闪过一丝锋锐。 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乔晚放心了不少,她有个习惯,就是喝多了就会乱说话,所以轻易不敢喝那么多的。 看来昨天应该是喝的太过了,直接醉倒了。 “穿好衣服出来吃饭。”祝靖寒眉梢间带了一抹温柔。 他看着乔晚,而后转身,拿着碗出去了。 乔晚伸手捏着眉心。 她是真的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床,不期然的看到了被扔在一旁撕得差不多的礼服。 乔晚晃悠了一下,而后打开柜子,拿出一件衬衫套上。 祝靖寒此时已经进了厨房了,先拿出面包放入烤面包机中,又简单的煎了三个荷包蛋。 他高大的身影占领着厨房,侧脸俊朗柔和,唇角是好看的弧度,宽肩窄腰,完美的身影,结实的手臂和锻炼的紧实的腹部,诱人犯罪的身材。 他好看的手此时举着奶锅,温着牛奶,专心致志的做着手中的事情。利 落的短发干净整齐,侧轮廓刚毅隽美。 祝靖侧转过目光,眉目间清冽,目光柔和的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人。 她身上简单的穿着一件女式长衬衫,刚过大腿根部,露出白皙的大腿。   ☆、第138章 不想他接触孩子 乔晚的样子是十分诱人的,祝靖寒眼神低沉了一下,而后把奶锅的盖子盖上。 乔晚转身,离开厨房门口了。 房间里,乔御成睡得很熟,乔晚坐在床边,伸手把他细软的头发拨了拨。 八分和祝靖寒相似的样子,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这遗传度。 四岁的孩子,性格已经很明显了紧。 而乔御成某些性格和人的相处方式,似乎也是像了他的。 乔晚抿唇,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雠。 屋内气氛沉静,她的几缕发丝随意的垂在耳侧。 乔晚伸手,把发丝掖在耳后,而后伸手拍着乔御成的后背。 窗户是关着的,不知道是不是没关严实,窗帘轻轻地晃动着,摇曳的白色仿佛皑皑白雪垂下来了一样。 乔晚看着窗户的方向,目光熹微。 “吃饭了。”低沉醇厚的声音,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找了一件她相对比较大的T恤穿上了。 因为T恤就是简单的棉白色,所以他穿着只是觉得恰到好处,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抱着手臂,身上的衣服整洁如斯。 乔晚看着他,而后眸子闪了闪。 “御成,起床了。”乔晚转头,轻轻地晃了晃乔御成的小胳膊。 乔御成动了动,样子有些委屈,似乎是回笼觉没有睡好。 他嘟着嘴,乔晚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抱在怀中。 乔晚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如微风。 “宝贝,醒醒,我们吃饭了” 她抱着他往外走,乔御成就在这过程中睁开了眼睛。 “大晚。”他叫了一下乔晚,然后伸出小手环住乔晚的脖颈,而后把脑袋倚着她的肩膀,睡眼朦胧的样子。 祝靖寒迈着长腿跟在后面,他的目光一直在前面的母子身上,目光温煦沉稳。 乔晚走到餐厅把清醒的差不多的乔御成放在椅子上,而后自己坐在旁边。 她伸手把筷子递给了乔御成,此时祝靖寒把装有两个荷包蛋的盘子放在了乔御成的面前和乔晚的面前。 他转身去倒牛奶,乔晚起身,去厨房里拿面包,她刚才明明闻到烤面包的味道了。 两人跻身于厨房之中,乔晚安静的把面包夹到盘子里。 她的头发随意的梳着,白皙的皮肤,性感的锁骨和脖颈。 乌黑的眼眸配着毫无瑕疵的皮肤,堪堪的平添了几分气质。 祝靖寒侧眸,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乔晚没抬头,只是拿好面包之后便拔了烤面包机的插头,而后离开了厨房。 任由背后那一抹目光停留很久。 “把这个吃了。”乔御成不怎么挑食,却独独吃早饭的时候有些犯难,乔晚把面包抹好果酱递给乔御成。 “哦。”乔御成嘟嘴,而后伸手接过,大大的咬了一口。 祝靖寒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乔御成乌溜溜的眼睛在祝靖寒身上转来转去的。 他好像觉得有点什么。 “叔叔,你姓什么呀。”乔御成咬了一口面包,而后开口。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乔晚陡然开口。 乔御成噤声,慢慢的吃着面包,总觉得大晚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祝靖寒眼神淡淡的,而后抿唇。 他唇角掀起,把牛奶推到乔御成的手边。 “祝,梁祝的祝。” 乔御成心里美滋滋的,而后看了大晚一眼,乔晚没有言语。 说不好奇是假的,肖御当初进门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而这个叔叔,大晚的态度虽然冷淡了一些,可是这个叔叔看起来还不错。 室内的光线很亮,乔御成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便自己下了椅子。 “大晚,我去换衣服了。” “嗯,去吧。”乔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面带笑意。 乔御成走后,餐桌前便又陷入了尴尬。 偌大的屋子越发显得寂静,祝靖寒拿着纸巾擦着手,乔晚则收拾着东西。 “为什么叫御成。”醇厚的声音,他看着她忙碌的动作静静的开口。 乔晚手中动作没听。 “随便想的。”她回答着,似乎不愿意多说。 祝靖寒心头升起了一丝异样,他起身,手指握住自己面前的盘子,而恰好,乔晚的手捏住了另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乔晚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拿着自己还乔御成的那份,转身去了厨房。 祝靖寒跟在后面,语气温和,“在LK还适应么?” “我在LK已经快三年了,就像是熟悉自己家一样的熟 悉那里。”乔晚低头洗着盘子。 有些不满他话语中的先声夺人的意思。 她又不是刚在LK工作。 祝靖寒笑笑,比以前会呛人了。 盘子很快的洗完,乔晚把胶皮手套摘下,她目光平静,望着他一双深不见底如深潭的眸子。 “祝先生,你是不是该走了。”她已经容忍到最大的限度了。 但是祝靖寒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祝靖寒挑眉,慢条斯理的把她关闭的水龙头打开,而后把自己手中的盘子放在水流底下,他低着头,薄唇轻抿,他的鼻梁高挺,狭长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冷意。 带着天生的倨傲之气。 “马上。”他开口,声音不急不躁的,乔晚皱眉,胸腔里有些怒火,她转身,绕过他高大的身形走出厨房,而后呼出一口气。 乔晚不打算在他身边呆着,所以就去看乔御成了。 其实她自私的想,是不期望祝靖寒多接触孩子的。 如果孩子喜欢他了怎么办。 她没有和他和好的打算,而目前,祝靖寒也好像没有和她和好的打算。 乔御成把小T恤穿反了,衣服套在脑袋上,小手扯着领子往外脱。 乔晚走过去,伸手拿开他的小手。 “宝贝别动,我给你弄。” 乔御成闻言,立马松手,乔晚给他脱下来的时候,乔御成脸色憋得有些红。 “大晚,你原来和祝叔叔很熟么?” 乔御成慢慢的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 乔晚把被他弄乱的T恤翻了过来,而后套在他的小脑袋上,慢慢的给他穿。 “嗯。” 因为不想欺骗孩子,所以她只能这么回答。 “大晚,他是我爸爸吗?” 乔晚一下子震惊,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乔御成可爱的肚皮整个都露在外面。 乔御成眨了眨眼,看着乔晚。 乔晚一下子低头,笑的有些尴尬。 “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觉得很像,我和祝叔叔。” 乔御成看乔晚的脸色不太好,立马安慰道。 “好像长得帅的人都长这样。” 乔晚没说话,她看着乔御成,有些心疼了。 她把T恤整个都给他穿好,然后把乔御成抱了起来,乔晚的下巴放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目光有些无奈。 明媚的阳光,天空呈现出好看的魅蓝色。 乔晚抱着乔御成下楼,肖御似乎早就等在楼下了。 “我送小肥球去幼儿园。” 肖御走到乔晚身边,其实乔晚是有车的,LK派发的,只不过她不愿意开而已。 祝靖寒高大伟岸的的身形也从楼道里出现,他走出来,似乎是低笑了一声。 肖御一怔,然后目光发紧。 沉默片刻,乔晚出声。 “我打车去吧,反正也顺路去公司。” 她不等肖御回答,便抱着乔御成走到路边,准备招手打车。 祝靖寒走过来,向着乔御成伸出手。 “叔叔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乔晚没理会祝靖寒,乔御成看了祝靖寒两眼,小嘴撅起。 “那辆。”祝靖寒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布加迪威龙。 乔御成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感觉俩字,炫酷,当即便兴奋了。 但是大晚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 肖御凑过来,单手抄兜,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车。 “肥球,肖叔叔的车可是最新款,正打算带我们肥球兜兜风呢,要不要坐?” “肖御,你送御成去市立。”乔晚把乔御成放在肖御的怀里。 肖御接过,然后目光有些放荡不羁。 祝靖寒整个人的气氛都下降了一格。 “跟叔叔走咯。”肖御把乔御成抱得紧,然后不顾乔御成的嫌弃在他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而后上了自己的车。 他知道乔晚的意思,是不想让祝靖寒接触乔御成吧。 祝靖寒看到肖御亲乔御成,眼神里面静静的,有些杀气。 以前没觉得,现在想想,还挺气人的。 祝靖寒看着嚣张而去的车尾,火大了。 “我送你去公司。”祝靖寒转头,握住乔晚有些凉的手。 “不用了祝先生。”乔晚拧眉,不愿意。 “你我都坦诚相见过,叫的这么生疏做什么。”祝靖寒觉得,不能太依着乔晚,要不现在她非得打车去不可。 就是那么倔强。 所以乔晚被他直接塞进了车上。 乔晚坐在那里,面色冷清,脸上毫无情绪。 “ 祝先生,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离婚了。” “我还没失忆,结婚证离婚证都是红本本,没差多少。”祝靖寒轻笑,乔晚先是一怔,随即冷笑。 她对于他此时的行为,倒是无话可说。 祝靖寒的表情淡淡的,熟练地把车转弯而后上路。 乔晚目光看向窗外,多少不适应。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祝靖寒倒是没有为难她,开车把她送到LK便开车去AK了。 两家公司太近,乔晚站在那里,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祝靖寒把车停到哪里了。 她往公司里面走,身后突然被拍了一下,毫无防备的 吓了她一大跳。 “晚姐,想什么呢?”张一一笑嘻嘻的很开朗的样子。 这女孩子很年轻,工作能力强性格也很好,爱笑勤快挺招人喜欢的。 唯一就是咋咋呼呼的这不知道是个优点还是缺点了。 “没想什么都快让你吓死了,要是想什么我现在就在急救室了。”乔晚瞪了她一眼,语气多少有些戏谑。 张一一仰天长笑。 “刚才,谁送你来的?”张一一可算是看清楚了,那个车不是肖御的。 也不是出租车,而且乔晚下来后,好像往AK娱乐那边去了。 那么贵的车,应该是*oss吧,不知道怎么地,张一一就联想到了祝靖寒那个男人。 还有昨晚,他扶着乔晚脸上带着担忧的样子简直帅哭了。 “别八卦。”乔晚不打算理会张一一。 “我就是好奇嘛,还有晚姐,昨天晚上你和AK*oss独处一室有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来啊。” 乔晚无语,火花没有,冰山撞船上了倒是。 “你个小丫头天天的怎么就不想点别的。”乔晚突然站住,而后目光熹微的看着张一一。 张一一瘪嘴,娱乐公司都快满足不了她的八卦了,所以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外面了。 乔晚这个简直劲爆。 “对了,秦逸出发没?”他不是要去那个爱心慈善么。 张一一一想到秦逸就来气。 “出发了吧应该。”她才不管他出发没出发,反正不是她带的艺人。 乔晚捂住脑袋,本来就宿醉,现在要被张一一的懒惰给打败了。 “你替我分担一下,去看看他出发没,出发了就告诉我一声,没出发让他尽快出发。” 这些行程都急着呢,早点去早点完事,对他的形象也好,外加也该受受苦收收性子了。 秦逸太浮躁,要是安定下来,绝对是当红的炸子鸡。 前途无量啊。 “我知道了。”张一一有气无力的,而后转身去找秦逸了。 乔晚深呼了一口气。 总觉得清净了一些,肖御现在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幼儿园和公司差不多是顺路的。 所以不会浪费太长时间。 乔晚迈开步子去了肖御的办公室,她有些秦逸的事情要和肖御交代一下。 ********** AK娱乐。 祝靖寒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 秦帧打开办公室的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他睡过头了,只来得及整理好行程表过来,待会准备负荆请罪。 “总裁,行程表我拿来了,请你过目。” 秦帧说话尽量很平稳,很真挚,就连目光都十分真挚,可是祝靖寒没看他。 “嗯,念。”寒薄的声音,说出的话声音冷冷的,有点气人。 秦帧点头。 “好的。” 他刚准备开口,祝靖寒眼睛倏地睁开。 “我想和咖啡。” “……”秦帧就无语了,这到底是喝咖啡的是,还是报行程的是啊。 不管秦帧似乎是吃了苍蝇的目光。 祝靖寒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听说LK里的现磨咖啡特别好喝。” “不是,祝总,你听错了吧。”秦帧开口,他怎么觉得,他家总裁是想让他去LK给他买现磨咖啡呢。 这种直觉太强烈了,让他十分的不安。 祝靖寒眼神一抬,薄凉的寒气渗人。 秦帧抿唇,“总裁,生活就在于发现美的存在,我觉得我们公司的咖啡也挺好喝的。” 对,没错,AK的咖啡多好喝,干嘛要去LK喝。 “嗯……”祝靖寒拉了个长音,秦帧觉得有戏,所以说的更加卖力,“那我现在就下去买。” 他之所以这么急,是怕祝靖寒突然就反悔了。 “交给你个任务。”祝靖寒突然开口。 秦帧脸 色一苦,完蛋,他怎么感觉他摊上大事了呢。 等到祝靖寒说完,秦帧无精打采的就出去了,真是觉得生无可恋了。 他晃荡的下楼,完全忽略掉所有跟他打招呼的女同事。 他叹了一口气,而后目光悲壮。 想着待会不被打出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想着LK进发。 秦帧走到LK前台,露出好看的笑意。 “请问乔晚的办公室在哪里?” 他话说的客气,外加上俊朗的面貌,所以没有多费劲儿的就得到了乔晚办公室的位置。 舒了一口气后,秦帧跑到电梯前等电梯。 此间,肖御也来了。 秦帧看了肖御一眼,是挺帅的。 不过,为了保证成功率,他得避着肖御一点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银色的双向门向着两边打开。 电梯里面空无一人,秦帧和肖御同时进去了。 肖御只觉得旁边的这个帅小伙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像不是LK的。 “你哪个部的?”肖御蹙眉,而后开口。 “宣传。”秦帧笑笑,一脸的自信。 肖御皱眉,宣传部的……不过他怎么觉得好眼熟,看着不像LK的员工呢。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秦帧一下子溜了出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肖御。 “请问你找谁?”这个时间,乔晚不在,张一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她正好出来。 秦帧回头,目光沉着。 “请问乔晚在么?” “不在,好像去找肖总了。”她想了想,只有这种可能。 她也刚确认过秦逸走了,这才回来的。 正准备跟乔晚报备,可是人不见了。 秦帧点头,目光里有些焦急,来的不凑巧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总裁只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你找晚姐有急事,可以坐这里等。”张一一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谢谢。”秦帧点头,而后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姑娘。 明眸皓齿的,长得挺亲切,挺清秀的。 张一一礼貌的笑笑,也不走。 不知道秦帧是什么身份,把他单独的留在这里办公区似乎不合适。 况且她也在等乔晚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帧又瞄了几眼时间。 有些坐不住了。 期间,他已经喝了眼前小姑娘递过来的好几杯水。 现在还想去厕所,可是任务尚未完成,他就只能先憋着。 “你没事吧。”张一一看秦帧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第139章 孩子不见了 “没事。”秦帧笑笑,寻思着乔晚怎么就还不回来呢。 张一一抿唇,而后点了点头,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乔晚终于回来了。 看到秦帧的时候,乔晚先是惊讶,然后就回归于平静了。 “秦助理,你是不是走错了。” 乔晚面色平静的开口,而后挑眉看着秦帧鱿。 秦帧哑然,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秦帧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乔晚点头说道:“那你说吧。”乔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有过多的理会秦帧。 “私事,能不能出去说?”秦帧脸色憋得不是很好了。 “不能。”乔晚打开电脑。 “那我先上个厕所。”他憋不住了,说完之后就冲出去了。 张一一一怔,乔晚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对着张一一说道:“下次见到他来,直接关门。” “哦,晚姐你认识他么?” “嗯。”乔晚应声。 张一一寻思着这男人指定是乔晚不待见的人,要不也不能是这个态度,要知道乔晚一向对人很好的。 乔晚找到文件后,拷进U盘里,而后交给张一一。 “这是明天会议要用的资料,你交给江菲儿。” “晚姐你去哪?” “溜达。”乔晚说完,便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祝靖寒派秦帧来闹什么幺蛾子,可是她没时间陪他们玩。 秦帧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刚才还有乔晚和那个好看的女人呢。 他怔了半晌,然后五官都要扭曲了。 总裁的意思无论是怎么骗都要把乔晚骗过去的,可是现在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刚才上什么厕所呢。 秦帧捂住脸,这回完了。 他走出LK,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去报备了,几乎没有意外的是,祝靖寒看他的眼神都是不友好的。 ******* 傍晚时分,乔晚下班去幼儿园接乔御成回家。 意外的是,祝靖寒没有堵在外面,让她安心了不少。 肖御晚上有应酬,所以没有送她过去。 天色一点都不暗,乔晚打了辆出租车,然后往市立的方向开。 车子到了幼儿园的门口,不少孩子已经走出来了。 乔晚就站在门外等,来幼儿园的孩子年龄都差不多,小小的样子,都很可爱。 乔晚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她往学校里张望,迟迟没有看到乔御成的身影,不禁有些焦急。 等到孩子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乔御成的身影,乔晚心里猛地升上一抹不安,她抓紧包往学校里跑。 乔御成所上课的楼是离学校门口最近的一栋。 乔晚很快就到了,她跑到乔御成上课所在的班级的时候,心里忽的就沉了下去。 偌大的班级里,只有看孩子的女老师在收拾着东西。 “老师,不好意思,乔御成呢?”乔晚心里砰的砰的的乱跳。 仿佛要跳出胸口了。 那老师回头,看到乔晚后微微一笑。 “刚才放学早就走了。” 这句话,无疑让乔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来的不晚,到的时候孩子们刚刚放学,她怎么可能会和乔御成错过呢。 老师也是一脸的疑惑,“你没事吧。” 乔晚摇头,转身往外跑,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而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连续的输入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她脸上带着怒气,眼眶开始泛红。 那边很快的被接起,醇厚清冷的男声。 “很难得,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那边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乔御成呢?”乔晚唇角发抖,她的手攥的死死的。 那边沉默了半晌,“你没去接他么?” 乔晚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祝靖寒,我儿子在不在你那里。”她想不出,除了祝靖寒以外,谁会带走孩子。 乔御成一向很聪明,很乖巧的。 就算是她来晚了,也会在门口等。 所以根本不可能先走不见了。 祝靖寒眉头深锁,脸色一寒。 “晚晚,孩子真不在我这,你现在在哪?” 他觉得,事情严重了。 因为孩子真的不在他这里。 乔晚只觉得天都塌了,孩子不在他那里,会在哪里,是不是被拐走了。 一想到这里,乔晚也顾不得许多了。 “ 我在幼儿园门口,孩子不见了,我以为是你带走的。” “你等我。”祝靖寒脸色寒冷,眼中闪过焦急。 孩子怎么会不见了。 “秦帧,跟我走。” 秦帧在一边收拾着准备下班,不过刚才两人的通话内容他听个大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好的。”话没多说,跟上祝靖寒的脚步。 乔晚挂断电话后,擦了擦眼泪,她转身往班门口跑,再去的时候,老师已经不在那里了。 空旷的走廊,乔晚站在那里,茫然失措。 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祝靖寒来的时候,就见乔晚一个人蹲在那里。 他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而后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祝靖寒开口,看着哭的不像样的乔晚。 “孩子不见了。”她委屈的哭出声。 “秦帧,报警。”祝靖寒脸色一寒,眸中闪过肃杀。 秦帧点头,刚拿起手机,乔晚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的号码是一长串类似营销号的号码。 里面的内容,让乔晚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孩子在我这里,你保证不报警,我就不会伤害他。” 秦帧刚没看到,正拨号码,已经打通了,他刚要开口,乔晚疯了一样的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然后挂断了通话。 “不许报警。”她的目光一片紧张。 祝靖寒目光在那条短信上。 “查一下这个号码。”祝靖寒把号码调出来,秦帧点头,然后记了下来,而后去查了。 “我们出去想办法。”祝靖寒去握住乔晚的手,乔晚一下子挣脱开。 她的目光带着不相信。 怎么刚打算报警,那边便迅速的察觉到了。 “晚晚。”祝靖寒涔薄的唇抿起,知道她现在敏感。 “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把孩子带走了。”乔晚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个可能。 怎么会专门就是她的孩子呢。 而且还是在幼儿园这里,谁的胆子那么大。 “祝靖寒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孩子带走了。”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她想不出祝靖寒这几天对孩子那么的好,赖在她那里是什么的意思。 幡然醒悟他爱她,真是可笑。 知道乔御成的存在,所以伺机下手了? “不是。”祝靖寒伸出手去,乔晚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她的目光带着茫然。 “晚晚,这有监控,我们下去看调监控。”他的声音尽量缓和,乔晚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竖起浑身的刺。 乔晚听到这里,态度终于缓和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泪眼朦胧。 乔晚迈开脚步,自己往下走,监控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应该在保安室。 “晚晚,我来了。”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急促而来的身影,是肖御。 肖御一出现,乔晚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一定没事的。”肖御上前,把乔晚揽在怀里。 他上来没有问情况,乔晚的样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不管怎么样,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祝靖寒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淡漠的眸子闭了闭,而后重新恢复一片清明。 乔晚对于肖御,是信任。 他看的出,有着不一般的相信,而对于他,全然是陌生甚至是排斥。 乔晚手机叮的一声,手机在祝靖寒的手里,一听到短信提示音,乔晚猛地警觉起来。 祝靖寒看到信息后,整个人气息越发的冰冷。 “想要孩子活着,让祝靖寒一个人来。” 乔晚抬头,而肖御面色更是严肃。 绑架孩子的是祝靖寒的仇家? 乔晚心里咯噔一下,那边怎么会知道她会和祝靖寒在一起。 这明明就是她的手机。 祝靖寒眉目清冷,他快速的回复了两个字过去。 地址。 很快,那边回复了一长串地址,并且带着威胁性的话语。 如果多一个人,就撕票。 祝靖寒看了一眼,便记住了那一长串的地址。 秦帧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祝靖寒从兜里掏出手机而后接听。 那个号码无确切信息,是未知号。 祝靖寒眉头拧起,而后点头。 乔晚手指攥的紧紧的。 祝靖寒把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有什么新的信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先过去,你们别跟来。” 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也不 能让两人跟来。 “能不能换我去。”乔晚哽咽。 祝靖寒心里一凉,她是不相信他的意思。 “我会让孩子平安的回来的,相信我。” 祝靖寒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而后看了一眼肖御,眼中的意思肖御一瞬间的接收,而后点头。 祝靖寒收回手,直接离开。 他的背影高大,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会没事的。”肖御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而那个在暗中的人,好像十分清楚他们的动机。 乔晚点头,也往外走,肖御何尝不着急。 祝靖寒上车,在导航仪内输入地址,握住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阴寒阴寒的。 敢绑架他的孩子,真是不想活了。 车速逐渐加快,车子飞奔在高速上,那个地址比较偏僻,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 看样子,是早就预谋好了。 其实,祝靖寒心里清楚,若非有仇,是不可能绑架孩子的。 可是同时疑惑,乔御成和他的关系外界是不知道的,幕后人到底是谁? 一个小时候,车子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这块类似一个村子,只不过人烟稀少。 根本就没什么住户。 祝靖寒下车,按照地址寻着那个地方,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是一间破败的院子,院子里面杂草丛生,那里的枯黄的草有半人高,而且新长出来的绿草也乱七八糟的很多。 院子中央,是一个同样破败的房子。 祝靖寒看了一眼周围,不像是有人埋伏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不得不说,这个人胆子很大。 “站那别动。”里面的屋子传来一个声音,听不出来是男人女人,加过变声处理。 祝靖寒顿住脚步。 而后目光沉沉。 “你是谁?”他的语气冰冷,目光紧锁屋内。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要知道,如果今天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个孩子就没命了。” 里面的人声音一点都不稳定,似乎有些疯狂。 祝靖寒眉宇间尽是肃杀,他怕伤害到孩子。 “我一个人过来的。” “孩子呢?”他再度开口,想确认孩子的安全。 不知道里面的人用了什么方法,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就传出来了。 祝靖寒心里提到的顶端。 他的手背青筋曝露,等到把孩子救出来,他绝对不会绕过里面的人。 “你就是那副样子。”里面的人突然笑起来。 似乎有些疯癫。 祝靖寒眯起眸子,可以确定,这个人以前的确和他很熟悉。 否则也不会什么都清楚,甚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和他有仇,祝靖寒心里突然明了。 他唇角泛起冷笑,很好。 “我跟你说,你千万别过来,否则我手中的刀子一不小心错位割着你儿子这小嫩脖子就不好了。” 里面人的眼中带着阴狠,他也有今天? “说吧,条件。”祝靖寒清楚,那人叫他一个人过来,必定是有条件的。 里面的人嗤嗤笑出声。 “你去那个磨盘边上。” 祝靖寒侧眸,而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磨盘的样子很老,已经被阳光曝晒到没了什么颜色。 而正中央原本放豆子的地方,竟然放了一把匕首。 他的眼神淡漠,而后伸手把刀子拿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连夕阳都绕着红晕彻底的不见了。 站在外面的男人穿着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暗下来的天色更衬得他整个人无比冷酷。 里面的人笑笑。 而后又是孩子的哭声,还伴随着大晚的字样。 祝靖寒确定,里面就是乔御成没错。 “你别碰孩子。”他眯起眸子,浑身杀气尽显。 “祝靖寒,你可别吓唬我,刀子无眼。” 祝靖寒皱眉,担心着里面的情况,可是又不能轻举妄动。 “你也有今天。”里面的人又重复了这一句话。 似乎是恨他到了骨子里。 “是你自己废了你的左手,还是我废了你儿子的左手,你自己选。” 风刮了起来,院子里孤零零的一棵大树上,叶子被吹得簌簌的响动。 一片渗人之意。 祝靖寒眼神冷漠无光,他把匕首的盖拉开,而后扔在一边。 他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重复的过程,似乎在哪里见过 。 “你再不动手……”里面的人还未说完,祝靖寒右手握住匕首,左手伸出来,手掌心朝上,而后毫不犹豫的下刀子。 手掌心中央被割出一道很深得口子。 里面的人似乎花了眼。 鲜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手指向下,都不是一滴一滴的,仿佛是一条线般的蜿蜒。 他上前一步,然后再次顿住,里面的人好像惊了一下,没发现他的动作。 “把孩子交出来。”他冷漠出声,已然没了什么耐心。 一个疯子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真的疯了。 “事情没完呢,祝靖寒,你当初怎么折磨我的?” 里面的声音陡然的加大,伴随着变声器的声音还有些尖锐的刺耳。 祝靖寒抿唇,高挑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里面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愤恨,脸色无比的狰狞。 而后恶狠狠地出声。 “我今天就是要把在你身上所受的苦都还回来,一点一点的都还回来。” 祝靖寒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一个孩子就乖乖的来了? 任由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说到底,他坚硬的外表下还是有怕的东西,就算是祝靖寒也有毫无办法的一面。 祝靖寒轻笑,唇角扬起薄凉的弧度。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他冷冷的出声,心里已经了然。 里面的人一下子愤怒了。 陡的,里面的人扔掉变声器,直接站起身来,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而出来的人,也让祝靖寒的眸子一紧。 果然! “我要我的孩子。”她出声,面色狰狞,而乔御成被嘞的脸色通红。 “好,我同意。”他伸出手,面色严肃。 现在的情况一触即发,乔御成的脖子就被她卡在胳膊中央。 而她的手里,当真是拿着一把匕首的。 “但是你先放开孩子。”祝靖寒眼神淡漠,面色是十分平静的,他知道,他不能暴露一点点的紧张情绪。 否则,可能对孩子更不利。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今天若是我见不到我儿子,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孩子在榕城,我现在就让秦帧去接他。” 祝靖寒面色缓和下来,他伸手去拿兜里的手机,他看到,女人的面色瞬时间的紧张了一下。 “不许报警!”那边嘶吼出声。 而慕安宁没发现的是,现在拐角处,已经有好多人埋伏在了那里。 乔晚也在,她看着慕安宁怀中抱着的乔御成,捂着嘴都不敢哭出声。 肖御面色严肃,他拽住乔晚的手,生怕她就冲出去,那么祝靖寒刚才所做的工作就都白做了。   ☆、第140章 祝靖寒,晚了,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谅你 “不会,我打给秦帧让他去接孩子。”祝靖寒唇角轻启,目光镇定的足以让人信服。 慕安宁抱紧手中的孩子,而后似信非信的盯着祝靖寒,最终默许了他的动作。 “开免提。” 这是慕安宁唯一的要求,否则她不信服祝靖寒说的。 他点头,而后拨通秦帧的号码瞬。 秦帧此时正在开车往这里赶,见到是祝靖寒打来的之后,直接就接通了通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祝靖寒淡漠的嗓音鱿。 “去把明轩带过来,用最快的速度。” 秦帧眼神闪了闪,知道若非那边特殊的情况,祝靖寒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瞬间就领会了。 “好的,总裁。” 慕安宁听到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乔御成大大的眼睛看着祝靖寒,着实是受到了惊吓,但是不哭了。 祝靖寒心里一阵子复杂,胸口处发闷,他眼神看着乔御成,但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便移开。 他必须表现的不在乎,否则慕安宁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慕安宁听到要带孩子过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她手中的力道松了一些。 心里也是松懈了下来,终于,可以结束了。 祝靖寒眼神一凛,确定周围的确没有人埋伏,只有一辆空车之后。 他涔薄的唇抿起,周身迸发出寒气。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打掉了慕安宁手中的刀子,而后一手劈到慕安宁的另外一只手腕上,她吃痛,松开了乔御成,祝靖寒大手揽起乔御成,而后伸手向后招手。 第一时间,埋伏在那里的人涌来。 不是警察,而是秦帧事发后联系的暗部的人。 慕安宁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她伸手去拿地下的刀子,祝靖寒抱着孩子后退,直到乔晚冲出来。 她向着祝靖寒伸手,目光悲怒。 “孩子还给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心里就像是经历过生死劫一样的毫无翻身的感觉。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惊吓过。 祝靖寒蹙眉,而后把乔御成递给了乔晚,乔晚抱到孩子之后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而那边,暗部的人已经控制了慕安宁,祝靖寒一个眼神,便把人带走了。 慕安宁眼里带着不甘心,和被欺骗的怒意,疯狂的样子让人唏嘘,多好看一个女人,就这么毁了。 祝靖寒上前,看着失了魂魄的女人。 “晚晚,没事了。”祝靖寒看着乔晚,而后开口安慰着。 “以后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乔晚声线不稳,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孩子很懂事,看到妈妈了,便不哭了,怕乔晚担心。 乔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起来一样。 她纤细的手抚在乔御成的后背上,心里都是余惊未了。 祝靖寒心里沉沉的,仿佛被大石头压着一样,密不透风,连呼吸都觉得是奢侈。 “肖御,你抱孩子先走,我有话跟他说。”乔晚回头,伸手抹了抹眼泪,然后把孩子交给了肖御。 肖御看了乔晚一眼,而后点头离开,转瞬间,这个场地就只剩下祝靖寒和乔晚两人。 她们来的时候,车子停的很远,所以肖御抱着乔御成要走很远才能找到车,等到肖御的身影消失以后,乔晚回头。 目光里面恰似寒冬。 “祝靖寒,孩子是我的底线,我不在乎你和别的女人生活,也不在乎你喜欢谁,更不在乎你,所以你和你喜欢的人闹别扭抢孩子麻烦不要牵扯到我和孩子身上,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从来就没想让他认你这个父亲。” 她身上所有的希望就是这个孩子了,而这个希望就因为祝靖寒的再次出现,差点受到伤害。 乔晚心里为何不恨! 乔晚的眼泪如热油一样洒在祝靖寒的心上,那灼热刺痛仿佛一刀一刀的刮着的感觉让他此时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乔晚,慕安宁……”祝靖寒走近,乔晚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别解释,我不会相信你的。”她不需要这种迟来的解释,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她等了那么久,甚至一句话都没等到,除了知道慕安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余下的她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为什么祝靖寒就相信慕安宁而不相信她呢? 她的手下意识的防备着他,她眼里都是抗拒和漠然,整个人都沉沉的吸着气。 祝靖寒眼神里带着复杂又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猛地上前,握住乔晚的手。 “晚晚,我想和你好好地。” “祝靖寒,晚了,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晚了。”乔晚后退着,眼见着就离他好远了。 她的脸 色有些苍白。 眼里泪光闪闪。 乔晚从未这么歇斯底里的痛哭过,不管是在祝靖寒的记忆里,还是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这些年的记忆奔涌而至,祝靖寒才意识到,乔晚其实一直是一个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而他,的确恶劣。 “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我不会走。”他开口,目光真挚。 乔晚陡的一声冷笑,夜幕荒凉,天气冷风飒爽。 “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你已经给不了我婚姻,还要毁了别的爱你的女人,祝靖寒,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乔晚不解,当初的慕安宁可是祝靖寒的心头爱,他怎么会下手那么狠,甚至连亲生骨肉都不让见,她整个人都冷了一下,前车之鉴,更别提她这个前妻了,若是一个惹他不高兴,他会怎么对她呢?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我不爱她。”他的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势,眼中悲拗的情绪如风云肆意般的涌动,他意识到,乔晚在过去就已经潜移默化的扎根在了他的心里。 他爱的人,一直都是她。 “算我求你,别再来找我了。”她的目光兮兮,祝靖寒心里猛地一颤,她用求这个字眼!曾经的乔晚虽然对于他很宽容,说到底却是一个高傲的人,如今她在他面前用求这个字眼。 她的心里,是否真的无他一丝一毫的位置。 可是他不信,爱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从心里剥离出去呢! 乔晚真是怕了,她曾经爱祝靖寒到毫无理由,毫无尊严,可是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的年少,顾虑也多,想的也多了,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 祝靖寒捏紧拳头,眼中风起云涌,骤风疾雨的变换,他猛地上前,把乔晚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她的体重,比以前还要轻的多。 “你放手!”乔晚对祝靖寒是抗拒的,祝靖寒眯着眼睛,把她塞到自己的车里,而后从另一边快速的上了车。 乔晚伸手去开门,祝靖寒把车门锁上,而后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期间,乔晚发了疯一样的敲打着他的后背,力道之大,连他心里都觉得疼了。 祝靖寒开车载乔晚去的地方,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场所。 那里,有着祝靖寒手下精良的佣兵。 他的目光落在暗魂色的铜门上,而后握住乔晚的手,把她带下车。 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乔晚目光触及到这个地方,她的心哗的就凉了,他这是想拘禁她? 她气的连话都说不出,门打开的那一霎那。 乔晚一怔,里面是慕安宁。 慕安宁触及到两人的视线,目光刺眼,像是疯了一样。 “祝靖寒,你骗我,你竟然骗我。”她的目光盯在乔晚的身上,带着恶毒,祝靖寒皱眉,把乔晚掩在身后。 乔晚伸手推开祝靖寒,目光里带着怒火。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法?”连警察都不用了。 对于慕安宁,她心里无丝毫想法。 只是一想到她绑走了乔御成,乔晚对祝靖寒和慕安宁又多了一层恨意。 “我带你来,是想让你亲自处理,是送警还是处理掉?” 祝靖寒此时周身的气氛是阴沉的。 此时,距离事发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而秦帧那边,停留在榕城来权城的祝靖寒的私人飞机已经落地,人命关天的事情,秦帧未报先调用了。 乔晚冷笑,她甩开祝靖寒的手。 “送警。” 她的眼神淡漠,她虽然恨不得剥了慕安宁的皮,可是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犯法的,她还有孩子,她还有顾忌。 祝靖寒点头,心里明白。 此时,暗魂色的铜门大开,秦帧抱着慕明轩的身影出现了。 而慕安宁,死寂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乔晚回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个,就是祝靖寒和慕安宁的孩子吧。 “依约,孩子还你。”祝靖寒开口,秦帧得到示意,走到慕安宁面前,慕安宁一把夺过孩子,抱在怀里,一下子就哭了。 孩子是她这些年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可就是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孩子。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慕安宁陡然跪在地上,她的目光悲拗,没了刚才恶毒的样子。 “乔晚,我不求你饶过我,可是能不能和警察说说,减轻一下我的罪行,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乔晚心里滑过震惊,她的手指攥紧。 同样是母亲,她无法做到漠然。 虽然,这个女人曾经深深地伤害过她,可是孩子却是无辜的,乔晚自认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独独在孩子的方面,她没法做到充耳不闻。 乔晚别过头,目光氤氲。 ******* 第二日,权城警局。 来了几位客人,还有一个自首的犯人。 最后的结果是拘留十五天。 乔晚走出警察局,她走出来,深呼了一口气,放下之后更多的是放松,心里没了那么沉重的担子,就让一切从今天开始结束吧。 乔晚想着,该回家了。 祝靖寒一身黑色的西装,精致的皮鞋,贴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他的手腕处是一款银色质地的手表。 样子矜贵又尊贵。 她打算回家,但是祝靖寒显然不会这么放过她。 他拦在乔晚的面前,目光沉着。 乔晚没力气和他吵,她做到尽头了,要知道,放过一个仇人有多不容易,可是为了以后再无纠缠,她就这么决定了。 “晚晚,跟我回家。” 祝靖寒目光紧着,他伸手握住乔晚的手,预料之外的是,乔晚并没有松手。 她只是冷冷的一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也似乎是在嘲笑他。 “家?我和你怎么会有家,我不想和你再纠缠下去了,你松手吧。” 经历过了一些后,乔晚的情绪逐渐的平静,变得冷漠的样子,可是在祝靖寒的眼里,她还不如冲着他哭闹,那样至少证明,她还生气,在她的心里,不管是恨也好,爱也好他还有位置。 但是现在,他突然就不确定了。 祝靖寒心口紧绷,他知道,绝对不能这么放任乔晚走。 他突然害怕,她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说走就走,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而后直接握住乔晚的手腕,拽进自己的怀里。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走。” 乔晚心里气闷,祝靖寒的行为让她想到他以前是怎么做的,她的眸光里涌上水雾,而后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哪怕,所有的一切未曾不可收场之前,他说过一句我不许你走,她也不会伤透了心离开,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境地。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目光不变,任由她发泄,直至,隔着西装和衬衫料子,她的唇角都有了血腥味,她才松开。 “你别逼我。”她出声,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知道,她有多恨他么? 她曾千百次从梦中惊醒,梦里都是他冷漠的样子,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她发誓,若是见到他,要么毫无瓜葛,要么让他生不如死。 “我不怕你恨我,只要你不走。”他抱紧她,生怕她走了,生怕她再也不回来了。 “你还真是可笑。”乔晚冷笑出声,言语中的嘲讽意味尽显。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她还可以做到心无旁地的去接受他? 她乔晚也是一个有心的人。 她原来只不过太爱他了,一心都在她的身上,她以为自己可以暖了他,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 被伤到千疮百孔怎么还原,他一句不怕你恨我,就想让她放弃所有的坚持,从此倒戈? 他一句,只要你不走,他便以为她就会成全他? 是她一直放不下没错,可是她也有尊严,她也有脸。 祝靖寒闭了闭眼,忍住心中的痛楚。 哪怕恨他,都不要忘了他。 乔晚,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除非到他死的那一天。 乔晚的目光带着痛楚,她何尝不难过,可是她心中未曾释怀的太多太多。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冷漠。 “不会放了。”他出声,声音沉沉。 乔晚别过头,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乔晚拿出来,还未等她接通,屏幕上偌大的肖御两个字便映在了一脸倔强的男人眼里。 他劈手夺过乔晚的手机,然后直接挂断。 随即打开车门,把乔晚塞了进去。 利落的上锁之后,发动引擎,车子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车上,手机又响了几声,祝靖寒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在上面。 最后车子开到的是祝靖寒在权城的别墅。 他抱着乔晚下车,而后手指快速的输入密码,门打开,他松开乔晚,然后把门关上。 乔晚的步子有些虚。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他整个人褪去了几天之内的温和,变得和以前一样冷漠,只是冷漠之中带着放松。 他的眉间似乎也暖了一些。 乔晚站在那里,手指攥紧,她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一处,倔强的不说话。 “晚晚,你要知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祝靖寒目光灼灼, 人都带来了,她想走就难了。 乔晚低头,目光垂下。 “我住哪间?”她抬眸,突然地话语让祝靖寒一怔。 “楼上右手第一间。” 乔晚点头,不再多说,只是祝靖寒的眸子闪了闪。 乔晚转身直接上楼,而后打开那扇门走了进去,最后关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祝靖寒眼底带着放松,他转身,出去拿乔晚的被他放在车里的手机。 回来的时候,他走到房间门口,而后直接打开了门。 里面的人坐在床上,低着头,祝靖寒心里放下了一些,她不是没有逃跑过的前科。 他迈步走了进去,而后站在乔晚的身前,他突然蹲下身子,和她的眼眸几乎平视。 “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在左手第三间的试衣间里。” 乔晚不知道是该做什么反应,她的样子冷冷淡淡的,早有预谋么,还是他太过自信,笃定他要她便会回到他身边。 可是怎么可能! 不管她说不说话,祝靖寒的样子依旧是耐心的。 他伸手,把乔晚的鞋子脱了,精致的高跟鞋还是昨天穿着上班的那一双,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走路,她的脚后跟已经磨得一片血红。 祝靖寒皱眉,深眸一寒。 他起身,走到抽屉前打开,而后拿出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 乔晚看到他的动作,直接收回脚,躺在了床上,然后伸手盖上被子。 他伸手去掀被子,左手手心因为没有处理看起来竟然触目惊喜。 他的手触碰到乔晚脚腕的那一霎那,乔晚整个人一激灵。 “你别碰我,你脏。” 她猛地收回脚,然后坐了起来,样子防备。 祝靖寒手顿住,然后眸子染上了一层寒气,周身冷气逼人,侧眸冷酷,在阳光的映射下更显冷厉。 “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攥紧,在她心里,她给他就是这么定义的? 脏这个字眼,显然让人心情不可能愉悦。 “你脏,你别碰我。”她咬牙,目光带着讥讽。 祝靖寒眉宇间尽是冷冽,他猛地期身到床上,高大健硕的身躯逐渐的逼近缩到床头的女人。 …… ---题外话---乔晚怎么会乖呢   ☆、第141章 你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百口莫辩都没能换来你的同情心 “乔晚,若是你恨我,那么随意你说。”他逼近,浅薄的呼吸触及到她的皮肤,硬生生的觉得脸色发麻。 祝靖寒此时无疑是平静的。 乔晚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神瞬。 她心里一片荒凉,见到祝靖寒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万千蚂蚁再爬一样,不知为何,那种毫无希望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过去自己所经受的无望的后遗症,还是她到底恨他更深。 “孩子我会接过来,是你告诉他我是他的父亲,还是由我自己说?” 他幽深的眸子冷峻一片,乔晚伸手,猛地推向他的胸膛。 祝靖寒一动未动,眼中带着薄凉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儿子叫别人父亲。”他心里发闷,若是他早知道,乔晚也不会独自带大孩子鱿。 “你说够了没?”乔晚隐忍不住,她的声音颤抖,凭什么他认为他可以这样左右她的人生。 祝靖寒眼神缓和,他目光灼灼,语气认真。 “晚晚,我们复婚吧。” 这句话,让乔晚鼻子一酸,她忍住酸涩的感觉。 而后目光悲拗。 “祝靖寒,我不爱你了,你给我记住,我不爱你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有多瞧不起过去的那个自己,她有多恨,现在再次见到他依旧会放不下,她的心口一凉,凉的透底。 不管他是否和别的女人有所牵扯,她不能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无旁骛的笑着说,好啊,我同意,那样她对的起谁?她乔晚谁都对不起! 她知道,剥夺乔御成知道父亲存在的消息,很残忍,很对不起孩子,可是她怕,她真的害怕。 她身边的人,只要因为她和祝靖寒有上牵扯,那么结果都不会很好,她绝对不能让乔御成重蹈覆辙。 哪怕,他一辈子没有祝靖寒这个父亲。 祝靖寒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中眸光闪烁,第一次有些茫然。 他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而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目光灼灼,俊逸的脸庞刀刻般的棱角,他涔薄的唇角轻启,带过一句承诺:“以后换我爱你。” 乔晚低头,挡住湿润的眼眸,逼走眼中的雾气。 “祝靖寒,你是不是觉得我毫无尊严可言。”乔晚苦笑,目光带着嘲讽。 因为这样觉得,所以才会感觉只要他想,她便会回来不是么。 祝靖寒五指收紧,他心口一滞,而后把乔晚揽在怀里。 “不是。”他从未这么想过,他现在只想要乔晚回来,他只想要对她好。 “既然不是,你就放我走,我累了,我和你耗不起。” 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何苦吃回头草,何苦再纠缠。 祝靖寒闭了闭眼,他不敢。 他可以不顾风险的投入亿元进未知的大投资里,他甚至可以现在就放弃掉所有的一切,他可以把财产全部的都捐给福利机构,可是他独独不敢再放开乔晚的手了。 过去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 这是个坎,过得去会幸福,过不去,两败俱伤。 “我不会原谅你的。”她静静出声,任由他抱着。 “我不在乎。”他的手臂收紧。 只要她还在,其余的他都不在乎。 “你放手,我想睡觉。”乔晚低敛着眸光,祝靖寒沉静的眼中闪过一丝荒芜,他松开手,样子竟然有些无措。 祝靖寒离开乔晚下了床,乔晚躺下,盖上被子,然后缩成一团,闭起了眼睛。 ******* 权城下雨了,簌簌的冷风吹袭,绿树的叶子被雨和风打的啪啦啪啦的响。 祝靖寒站在那里,一身家居休闲装,上身是简单的白色T恤,裤子是白灰色的休闲裤,他单手抄兜,头发肆意的被风吹起。 他高大的身子倚在窗口上,俊逸的脸庞微低着看着床上睡着没了防备的女人,他唇角缓慢的勾起。 这是这个陌生的城市,可以给他的唯一的慰藉。 也是唯一的。 他手里握着乔晚的手机,低头,轻轻地把手机开机。 叮的几声,冒出好多条讯息,全都是肖御的。 他的手指攥紧,而后把手机顺着揣进了兜里,不再去看那碍人的字字句句。 直到,开机后的第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挂断,而是转身接通。 他眯着眼看着外面的光景,凉爽的天气,男人目光微敛,神色与着淡漠的气氛融为一体。 祝靖寒,骨子里就是一个清冷的人。 “祝靖寒?”那边几乎毫不迟疑就猜出来接电话的肯定不是乔晚。 “嗯。”他应声,没过多的理会。 “乔晚在哪?”肖御懊恼,昨天怎么就走了呢。 “在我这里。”他的眸光清冽,眼底深邃出稍许的暖意。 那边肖御沉默半晌,他知道,祝靖寒的性格,是不可能让乔晚这么回来的。 “祝总,孩子受到惊吓,现在还没缓过来,你不能剥夺他见晚晚的权利。” 祝靖寒手一抖,他的目光熙然,而后寒薄的唇角愈发的冰冷。 “我去接他。” “你在哪,我可以送孩子过去。”肖御敛眸,想知道乔晚的位置。 “不必了。”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般,祝靖寒一口回绝,然后挂断了通话。 他伸手关上了窗户,而后走到窗前,给乔晚掖了掖被角。 他静默良久,而后转身离开,门关闭的那一霎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倏地睁开眼睛,一眼的清明。 她其实醒来好久了,只是不想面对他。 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包扎好了,说不上好看,只是舒服了很多。 乔晚下地,门已经落锁,她转身走到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祝靖寒接孩子回来。 不过半个小时,他便去而复返,只不过此时怀中多了个孩子。 “御成。”乔晚起身,心里心疼,眼眶瞬间湿润,她向着祝靖寒伸出手,就如昨天的模样。 他出去的时候衣服未换,一身居家的样子,看着十分舒适。 “妈妈。”乔御成瘪着嘴,而后伸手抱住乔晚的脖颈。 “妈妈在,别怕。”孩子很小就很少生病的,每一次生病都是对她的历练,乔晚恨不得病在自己的身上。 乔御成样子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 祝靖寒目光望着两人,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乔御成躲开,然后把脑袋埋在乔晚的肩膀上。 “妈妈,我想回家。” 他一直在肖御那里,找不到乔晚也不敢哭。 “好。”乔晚心里有多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向祝靖寒。 “我必须带他去医院。” 祝靖寒眸中带过复杂,他点头,就算如何想留住她,可是现在孩子的身体最重要。 “我送你。” 他开口,带着些温软。 乔晚怔了怔,而后摇头。 “不必了。” 她迈步准备抱着孩子离开,祝靖寒倏地握住她的手腕,眸子里面波光涌动。 他开口,却是这样一句话:“晚晚,外面下雨了。” 任由她多抗拒,可是此时此刻,她有一瞬间的松动,不是因为祝靖寒,而是因为孩子。 乔御成被吓得不轻,有些发烧,因为怕烧出毛病,所以就安排了住院。 安排好之后,乔晚整个人都瘫了,她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低着头捂住脸。 祝靖寒站在她的身边,看着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小孩子,眼中带着复杂的意味。 走廊里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踏踏的作响。 乔晚抬头,看到来人后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她蹭的站起来,怒火中烧,她望着祝靖寒,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祝靖寒的母亲,高芩。 高芩的脸色带着欣喜,伸后还跟着一起来的秦帧。 秦帧的脸色不太好,他好像漏了话了。 “我的孙子在哪?”高芩的脸色欣喜异常,她走到乔晚的面前,然后握住乔晚的手,乔晚整个人都是惊恐的。 “妈,你怎么来了。”祝靖寒看着乔晚气恼的神色,他皱眉,而后看向秦帧。 秦帧低头,知道自己做错了。 “看你这话说的,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高芩现在高兴,也不计较祝靖寒阴沉的神色,倒是转头看向了一边的病房,大透明的玻璃窗,里面是孩子小小的身影。 高芩的目光转向乔晚,一副慈爱的样子。 乔晚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而后站在病房门前,伸手拦住。 高芩皱眉,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乔晚,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给祝家生了个孩子,早知道我早接你回来,你就不会在外面受苦了,现在知道也不晚,等我大孙子好起来,你带着他跟靖寒回家吧。” 高芩的样子是很诚恳的,可是听在乔晚的耳朵里全然变了眼色。 她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祝靖寒告诉高芩,祝家来抢孩子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这也是她一直都不敢回来的原因。 “孩子是我自己的,和旁人无关。”乔晚绝对不想再回到过去,回到那无望的爱情里面,如一潭死水,她怕再次卷进去。 “这……”高芩皱眉,看向祝靖寒。 而乔晚眼里浓浓的讽刺的意味深深 地刺激到了他的心里,祝靖寒五指攥紧,而后目光凌厉的看向秦帧。 秦帧一哆嗦,他哪里知道他家总裁压根就没有告诉高芩啊。 “妈,你先走。”祝靖寒开口,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余地。 高芩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还想抱抱她孙子呢。 可是高芩还是看清楚了两人之间的形式,最后由秦帧送着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孩子几眼,她岁数也大了,祝靖寒的婚事还孩子的事情就像是压在她心里的大石头,如今,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两人之间刚建立起来的安静就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崩裂。 乔晚手指紧握着。 “祝靖寒,你真卑鄙。”嘴里说着哄着,背地里叫高芩过来,若是请了律师打诉讼官司,她不一定能赢。 毕竟,财力物力她根本无法和祝家抗衡。 “你先过来。”祝靖寒的眼底有克制克隐忍,他向着乔晚伸出手。 她眼里的不相信,让他的整个人仿佛火烧一样,她曾经何时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不会卑鄙到去用手段抢孩子。” “做了就是做了,至少敢做敢当,就像当初一样多好,祝靖寒,你别让我瞧不起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思让他一句话又死灰复燃。 意料之外,他没有发火,而是目光羲和,表情十分的认真。 “我知道你在乎乔御成,我不会在孩子身上打主意。” 乔晚冷笑出声,目光氤氲。 因为在乎,所以不会打主意? 她别过头,眼底泪涌。 “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撤资乔氏的,你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百口莫辩都没换来你的同情心。” 每每想起,她都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上。 祝靖寒高大的身形一晃,心底最隐晦的地方被人戳中。 他闭了闭眼,脑中是当初乔晚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祝靖寒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当初乔晚多么的绝望。 祝靖寒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乔晚唇角颤动,她知道他都记得,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她其实没那么的恨祝靖寒,她只觉得,一切都怪她。 所以她根本就无法安心的做回她自己,每每看到祝靖寒,她都会想到过去,她怕做恶梦。 一下午的观察,没有特殊的情况,祝靖寒便给乔御成办了出院手续。 乔晚走的时候,他没有拦着,他只对乔晚说了一句话,他会公平的重新对她好。 乔晚神情依旧淡漠。 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肖御的车。 “没事么?”肖御叹了一口气。 乔晚摇了摇头。 ********* 熬到下班,乔晚打算快点回家。 乔御成这两天没有去上课,乔晚请了阿姨在家帮忙照顾孩子。 她是有担忧的,但是自从那天后,高芩没有再出现。 她今天开车来的,所以方便了不少。 权城这样大,大到有些陌生,她就跟万千深海里的浮游一样,居无定所。 先去超市买了乔御成爱吃的菜,乔晚才往家里赶。 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乔晚下车上楼,然后让阿姨回家后,准备两人的晚餐。 手机叮的一声,乔晚擦了擦手,然后把手机掏了出来。 短信箱里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下来。” 发件人祝靖寒。 乔晚皱眉,大步的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小区楼门口,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只不过整个人被大束的红玫瑰挡住了脸。 可即便如此,乔晚还是认得出这是祝靖寒。 她拉上窗帘,把手机丢在一边,而后去叫乔御成吃饭。 时针一点一点的走过,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八点,外面已经漆黑成一片了。 奈何天长,也是暗下来了。 乔晚目光落在窗户上,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呆在底下了吧。 “大晚,你看什么呢?”乔御成的脸上带着好奇。 “没有,走,睡觉去。”乔晚笑笑,而后伸手抱起乔御成。 乔御成点头,揽住乔晚的肩膀。 十点十分。 乔晚走出乔御成的小卧室,然后拢了拢身上的睡衣。 她犹豫半晌,然后走到窗前,伸手把窗帘掀了个缝隙,底下路灯明亮,但是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却不在了。 乔晚心里知道,祝靖寒一向没有耐心。 她拿起垃圾,走到门口,伸手开门。 还未等她出去, 一大把鲜艳的红便把将她堵了回来。 他整个人期身进来,而后顺势带上门。 “送你的。”他唇角勾起,意气风发的样子,而后把大束的玫瑰往她怀里塞。 乔晚伸手扔在一边,表情淡漠。 祝靖寒倒也没生气,只是大步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直接坐在了上面。 乔晚咬牙,放下手中的垃圾,而后走到祝靖寒面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皎皎。 “祝先生,请出去。” 她眼底丝毫没有犹豫,祝靖寒仿佛没有看见,他伸手捂住脑袋,而后作势躺在沙发上。 “我为了给你送花,晚饭都没吃。”他慵懒的样子充满赖皮。 黑曜般的眸子里带着波光,望着乔晚的目光里带着跃动的火焰,那火光似乎浓烈的可以吞噬一切。 乔晚干脆不理他。 她转身欲走,祝靖寒猛地蹦起来,然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细软的腰肢,乔晚注意到,他的左手已经处理过了。 “我想你了。”他的声音沉沉的。 只有几天不见,却像是隔了好久一样,他又是出差,又是必要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出国。 “祝先生,麻烦你自重。”乔晚的语气冰冷,不为所动。 “自重不了了,晚晚,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想,他真的很想。 祝靖寒的眸光低沉着,整个人身上的气势流光溢彩,他望着光滑的地板,面容俊逸温和。 “我拒绝。” 和祝靖寒回家,是她想都不会想的事情,她想好了,大不了再走就是了,让他找不到,一了百了。 他总会放弃的。 他本来期冀的样子因为她的话有一瞬间的沉寂,不过瞬间又打起精神来。 他松开了手,而后走到乔晚的面前,他伸手,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乔晚整个人一怔,她猛地退后了一步。 “祝靖寒你干什么!” “我没地方去了,你得收留我。”他把西装上衣随手扔到沙发上,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褶皱。 然后开始动手去解衬衫。 乔晚的眼中有慌乱,他一个堂堂总裁怎么会没有地方去。 随便买下一个酒店都是分分钟的事,怎么会来她这里凑合。 “你给我出去。”想到此,她秀气的眉目间闪过恼怒。 “乖,生气就更好看了。”祝靖寒唇角挑起,而后把衬衫脱下,露出匀称的胸膛和完美的腹部。 乔晚心里是紧张的,只见他真的一件一件的把随身穿的衣服都脱了,只剩下一件……姑且称得上是件吧。 “你穿上……”乔晚的话有些磕巴,祝靖寒唇角掀起,笑意盎然。 还知道紧张,那就代表还有救。 “反正我不走了,我衣服都脱了,我这么要面子,怎么也不可能光着出去。” “……”乔晚整个人紧绷,她咬唇,而后转身走向卧室。 “随你便。” 伴随着她的声音还有的是紧闭的房门声还有利落的落锁声。 祝靖寒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完美的腰线。 乔晚进了房里,把门锁上,然后自顾自的上了床。 随他,他爱睡就睡,反正她也拦不住。 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半夜了。 是敲门的声音,乔晚翻了个身,眯了眯眼。 只听见男人醇厚好听的嗓音。 “晚晚,我冷。” 乔晚没理,他自找的,冻死也不关她的事。 “晚晚,我没衣服穿了。” “晚晚,我还没被子。” “哎呀,儿子的屋里应该不冷。” 门嘎达的一声被打开,乔晚一张清冷秀气的小脸伴随着怒气出现在祝靖寒面前。 祝靖寒眉毛一挑,清冽的眉间带着妖娆的气色。 他唇角掀起,然后直接挤进乔晚的卧室内,然后跳到了床上,盖上了乔晚的被子。 尤其自得的样子让乔晚心里怒气都满了。 她走到床前,然后伸出手去拽祝靖寒身上盖的被子。 “睡觉了。”他忽的坐起来,然后拽住乔晚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了他的怀里,乔晚的鼻尖撞入他的胸膛,他的身上滚热滚热的。 然后还未等她反应,他便一把把她拢进被子里,把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 祝靖寒不得不承认,他这些年来从未有像这一刻这么的安心,仿佛全世界都在。 她就是全世界一样。 只是,安心过后,就浑身是火了。 软香在怀,他又多年未开荤,这一下子就错乱了。 他低头,吻了一下乔晚的眼睛。 乔晚整个人僵住。 “嘘。”她刚想动,便听见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 “你别动,千万别动。” 他喉咙里面干涸的厉害,嗓子眼也不自然的咕咚了一下。 乔晚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祝靖寒,你和我的关系……” “我知道。”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沙哑的,随即唇角向下,堵住了她的唇。 乔晚瞪大眼睛,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猛地推开祝靖寒的身子。 “你既然知道,那你至少应该尊重我。” 祝靖寒脸上火辣辣的,他动了动唇,然后伸手捂住脸。 突地,他脑袋一下子栽到床上,墨深的眸子藏于眼皮底下,他似乎一脸痛苦。 乔晚心里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祝靖寒,你怎么了?”她伸手,握住他结实的肩膀,她只不过打了他一巴掌,也没有很使劲儿。 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她再也不能淡定,整个人都慌了。 “祝靖寒,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的眼底全然是慌乱,就算告诫自己一千遍一万遍的不在乎,可是当他真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她还是会着急。 “这下子完了,本来可以靠脸吃饭,现在被你废了,晚晚你得养我。”他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笑意。 可是那笑意却在看到乔晚慌乱的眸子和湿润的眼眶的时候,陡然的消失,他猛地坐起来。 “你别哭啊,我逗你的。”他伸手,拇指放在她的眼角。 乔晚不说话,转而别过目光,伸手扯掉他放在她脸上的手。 “你给我滚。”她冷硬出声,眼神氤氲。 祝靖寒笑笑,而后一张俊脸放大在她的眼前。 “你在乎我对不对?”刚才明明是在乎,他就知道乔晚说的话都是口是心非。 他锋锐的眸子望进她朦胧的眸中。 乔晚咬牙。 当初祝靖寒很难承认,他早就喜欢上了她,可能那时候太年轻,又误会了她和顾珩之间的事情,更因为兄弟傲气,他便没意识到。 现在想想,若非那时候喜欢,他又怎么会在乎她呢。 祝靖寒心里突然扬起暖意,他伸手,不顾乔晚的挣扎和别扭直接把她揽在怀里,他伸手,按动旁边的按钮,室内一下子便昏暗了下来。 外面,月明星稀,里面,空气稀薄。 他身形一转,便把她压在了身下,两人呼吸交缠。 黑暗中,乔晚一双美眸明亮。 祝靖寒的呼吸中都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不是沐浴乳的味道,好像就是她本身所带的。 乔晚仰头,一脸防备。 她要开口,祝靖寒伸手捂住她的唇,动作不大,却足以让她不出声。 “我跟你发誓,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女人。” 那天,乔晚开口就说他脏,他知道她心里有芥蒂,而现在,他想好好地跟她解释。 “我初吻初夜都给你了,你别想赖掉。” 这么一番折腾,他压在她的手,薄情的眼里尽是温软。 他说完,松开捂住乔晚嘴的手。 乔晚深呼了一口气,脸色被憋得有些红,绯红的样子,别显风情,尤其是这种爱美不明的昏暗的光线下。 尤为诱人。 但是,祝靖寒不动,他只能忍着,如果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只是,乔晚不说话,祝靖寒看了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而后侧身躺在床上,伸手揽过她的腰肢。 “好了,睡觉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乔晚的心里如麻一样乱,她现在也无法说一些话,显得她多在意似得。 四年的痛楚和不出现,她都忍过来了。 她不会因为他一时的示好就会变得柔软的。 她闭了闭眼,不想争执的原因,是怕吵醒被她哄睡着的乔御成。 乔晚在他怀里根本睡不安稳。 仿佛感应似得,她真就做噩梦了。 那个她想彻底忘掉的场景一如真实演练般的出现在眼前,她站在那里,无法开口,无法行走,甚至无法哭出声。 梦里那场大火依旧烧的正旺,可是无论她怎么伸出手去,却始终和当初的意愿背道而驰,她竟然没有抓住祝靖寒的手。 在梦里,他的眼神依旧是淡漠的,只是在他伸手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不前进也不后退,眸中带着笑意。 无论她怎么喊,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首先过来的浓烟整个吞噬掉了他的身影,而后乔晚伸手扼住自己的嗓子,只觉得心痛难忍。 她猛地睁开眼,梦中惊醒。 习惯性的向身边看去,他侧着头睡在她的边上。 他额前有几缕利落的碎发,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角。 乔晚闭了闭眼,噩梦的源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外面的天还没亮,乔晚伸手,摸了摸嗓子,余梦的惊吓,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那么吓人。 再次侧眸,不知道为何,他的脸色竟然异常的红润。 乔晚伸出手去,轻轻地放在他的脑门上,温度异常高。 她抿唇,然后敛下眸光。 自己是不是不该管。 她的手正要收回,便被他大手猛地握住。 乔晚心口一滞,便见他睁开眼睛,眼里不太清明。 他俊逸的眉宇蹙起,然后坐起身来。 “天还没亮。”祝靖寒的眼神向外看了一眼。 乔晚抽回手,然后侧身躺下,他坐在那,揉了揉眉心,好像是发烧了。 不过,并不碍事。 “刚才你喊什么?”祝靖寒声音沙哑,目光微醺,问着乔晚。 很隐忍的叫喊声,压抑到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有,你听错了。”乔晚抿唇,闭上眼睛。 “我还以为你做噩梦了。”他似乎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轻似呢喃。 乔晚敛眸,睁开眼睛,眸光冷漠。 “我希望御成醒来的时候不要见到你。” 不是她心狠,是她不能心软,她怕哪怕一丝的心软,便有了回转的余地,也许会重蹈覆辙呢? 祝靖寒抿唇,然后躺下,右手手背放在脑门上。 “好。” 其实,乔晚如果回头的话便会看到他眼中的黯然和无奈。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乔晚起身下床。 此时她的身侧,他还在那里。 乔晚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站在床尾,声音冷冷的。 “我去叫孩子起床。” 祝靖寒翻身起来,头低着,一手扶住额头,他点了点头。 乔晚打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她知道,既然祝靖寒答应了,便没有理由赖在这里不走,他向来,说话算话的。 祝靖寒起身,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他走到客厅里,眼神眯着,一副慵懒的样子。 他灼热的眸光蹙起,然后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热气之后,他伸手去拿沙发上的衣服。 因为太难受,干脆就闭着眼睛胡乱的往身上套着。 还好,没太费力的就搞定了裤子。 卧室内。 乔晚晃了晃乔御成的胳膊。 “宝贝,起床了。” 乔御成昨天跟她说,他好了,可以去学校了。 他不太喜欢和那个阿姨相处。 乔晚见他没问题,便答应了,这不,一大早来叫他起床。 乔御成翻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乔晚笑笑,伸手拿起一边昨天便准备好的衣服准备给乔御成穿上,也就是此时,外面一声剧烈的声响,伴随着哐的一声,把乔御成的睡衣都吓醒了。 乔晚更是吓了一大跳,家里只有三个人,那么客厅里面的就是祝靖寒。 他怎么了? 乔晚放下乔御成,跑出了卧室,她这才看到,他高大的身子倒在那里,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乔御成此时也跑出来了,他看到这副场景后,睁大眼睛,谁来告诉他,他家里怎么会有一个不穿上衣的男人。 “大晚,这不是祝叔叔么?”乔御成开口,乔晚点头,然后走到祝靖寒身边,伸手去扶他。 他浑身滚烫,乔晚叹了一口气。 好像是烧的严重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不经冻呢。 她不知道的是,祝靖寒为了能赶紧出差回来,几乎没怎么睡,愣生生把一个星期的行程安排压缩到两天半了。 国外和这里气温差很多,他回来时就不好了,又在楼下冻了几个小时,然后不穿衣服又在客厅里冻了一会,不烧才怪。 ---题外话---先温暖着   ☆、第142章 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 他整个身子很沉,乔晚费力才把他扶起来,扶到了沙发上。 他的额头上有一处血痕,乔晚看着,那个伤口像是倒下来的时候磕在了茶几的边上,玻璃质地的边边角角总是很容易伤人的。 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然后晃了晃。 “祝靖寒,你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在家里总是解决不了的瞬。 他眼睛使劲儿的睁开,脸上红色蔓延,也许是昨天太晚,她没看,也许是因为她没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眼里都是红血丝。 整个人因为发烧看起来毫无精神鱿。 他皱了皱眉,感觉到额头有些疼,他伸手,往头顶上摸,乔晚见状,伸手把他的手拿开。 “刚才你摔倒的时候磕破了,别碰。”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大手握住她的手,转过身,干脆就不睁眼了。 乔晚脸色变了变,她低头,然后把手从他手里抽出,饶是他发烧生病,但是力道也不小,乔晚费了半天的劲儿才从他手里出来。 她起身,双手放在头上,目光担忧。 乔晚走向一边,拿起他昨晚脱在那里的衬衫。 她走到他的身旁,然后把衬衫翻了翻,把袖子套在他放在上面的左胳膊上。 乔御成抿唇,看着祝靖寒一点都不配合。 然后开口,“叔叔丢丢,这么大还让别人帮穿衣服。” 说完,还笑了笑。 祝靖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蹭的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他眸光微醺,却足足生出来一丝凌厉的气势,他伸手,拿过乔晚手里的衣服,慢慢的穿上,他半眯着眸子,唇角泛白。 乔晚陡然的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还有力气。 她转身回了卧室拿手机。 祝靖寒咳嗽了两声,然后抬眸看着她。 乔晚抿唇,眼里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我叫秦帧送你去医院。” 说完,便翻开通讯录,祝靖寒的眼神一寒,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拍掉乔晚手中的手机。 他身子晃了一下,目光冷凝。 “不用了。” 他浑身盛着怒气,然后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西装,他寒眸清冽的走到门口,转而打开了门。 “你去哪啊。”乔晚本不想开口的,可是他现在生着病,不知道从谁那里遗传出来倔强的性子,以他的性格,现在八成是不想去医院。 祝靖寒身子倚在门框,他低头咳嗽了两声,面色潮红。 “公司。” 乔晚皱眉,她就知道。 她走到祝靖寒身后,然后抓住他的手腕。 “我也不想管你,但是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生病的,我送你去医院。” 祝靖寒身上的寒气更重了,热火两重天,他轻轻地甩开乔晚的手。 “你不用勉强,感冒又不会死人。” 说罢,手撑开身子,便一步一步的走向走廊电梯的那一边。 乔晚再也没动,她咬了咬牙,随他好了。 反正病死烧坏了也不关她的事。 ******** 把乔御成送去幼儿园后,乔晚就去上班了。 她坐在那里,精神有些恍惚。 “晚姐,你想什么呢?”张一一抱着文件走过来,看着乔晚走神的样子,只觉得稀奇,以前可没见过她这幅样子,平时一副职业女性形象,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乔晚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这些是要给肖总送过去的。”张一一晃了晃手中的一沓文件夹。 说完,她便放在了乔晚的桌上。 其实本来她送也没事的,可是肖御那个人好像有点洁癖一样,他的办公室一般人进不去,除了乔晚和江菲儿之外的人,进去之后,肖总的脸色就臭了,对了,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秦逸。 秦逸进去肖御倒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一般有东西要审批,都是交给乔晚的。 乔晚揉了揉眉心,然后起身,抱起文件,去找肖御了。 走廊里的大窗户,把外面美好的景色都映衬着,从这个角度看去,一览无遗权城的半边。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脚步往肖御的办公室走。 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乔晚皱眉,肖御很少发脾气的,这是怎么了? 她的手握在门把手,刚想开门,兜里的手机便响了。 乔晚低头,而后把文件抱的紧紧的,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而后接通了通话。 就算是一闪而过,她还是看清了是秦帧的来电。 那边见她接了,声音紧绷着。 “乔小姐,你能不能来一下AK,祝总生病, 他不去医院不听我的劝。” 秦帧能不着急么,烧的那么厉害,感冒也就罢了,就算是一米八五的大男儿也抵不过烧的面目通红啊。 “我现在在上班。”乔晚声音淡淡的。 那边秦帧一下子就急了。 “乔小姐,人命关天,总裁现在不省人事了都。”说罢,还特别夸张的叫了两声总裁总裁。 乔晚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 祝靖寒真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好,那我马上过去。”乔晚应了声,而后挂断通话,她伸手,一下子推开门,而后抱着文件走了进去。 里面气氛剑拔弩张,江菲儿站在那里,美丽到过分的面容此刻竟然有些倔强,而肖御面色冷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办公桌上的东西,几乎都被翻到地下了。 肖御抬眸,目光乍冷一片,看到来人是乔晚后,眼神缓和了一下。 “肖总,我请一会假。”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然后不等肖御应承,便转身跑了出去。 肖御冷酷的眉宇蹙起,一直盯着那个跑出去的身影。 江菲儿唇角扬起一丝莫名的苦笑,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LK的员工,同样,她为他做的不少,这些年来,从LK起步,她便在肖御的身边陪着。 “肖总,如果没事,那我就出去了。”江菲儿低头,面色和以往一眼一派冷漠。 “江秘书,如果你是她派来监视我的,那么下午就辞职离开。” 江菲儿心里一凉,她的目光不变。 “我知道了肖总,但是我不是她找来监视你的,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她抬起眸子,而后挑眉,肖御寒眸闪过一丝嘲讽。 随即转过身去。 江菲儿知道他的意思,直接转身,没有犹豫的出去了。 乔晚从LK出来,一路跑到AK,秦帧就站在门口等她,一是因为上电梯要刷员工卡,二是乔晚也不知道祝靖寒办公室在几层。 可是刚一上电梯,乔晚直接按了电梯的按钮。 秦帧有些诧异。 “乔小姐,你是怎么知道?” 乔晚沉默不语,有些东西真是潜移默化,好像明明没有细说过,但是她都知道。 祝靖寒是一个喜欢高处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办公室上还有楼层,这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洁癖。 她知道,他不可能改掉这个习惯。 秦帧问问,也就不说话了。 电梯一点一点的上去,很快便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后,乔晚有了片刻的茫然。 秦帧理解,然后在前面带路。 AK的装饰,黑白分明,设计高贵简单。 和肖御的奢华重金属风不一样的是,祝靖寒所在的办公室,就两种颜色。 开门进去后,乔晚还以为进了祝氏。 不远处,男人躺在沙发上,领口敞开,眸子闭的不踏实。 乔晚大步的走了过去。 “祝靖寒,我送你去医院。” 她开口,祝靖寒微微动了动眼睛,他睁开眼睛,面色不好看。 “不用你管。”他还生气,早上的事情呢。 “秦助理,帮我把他扶起来。” 乔晚不管了,他不管说什么,也的把他弄医院去。 秦帧懂乔晚的意思,然后走到祝靖寒的身边,把他扶的站了起来。 祝靖寒呼吸很重,他伸手,推开秦帧。 然后整个人都靠在乔晚的身上,乔晚感觉到身上有些吃力。 尽管他有些不清醒,但是还是支撑着没全部压在乔晚的身上。 “我去开车。”秦帧见状,然后看了祝靖寒一眼,祝靖寒抿唇,微眯的眸中带着寒光。 秦帧一个瑟缩,快速的走了。 这是嫌他碍事了,刚才他怎么劝都不走,怎么说也不动弹,这乔晚一来了,欲拒还迎之后,马上就老实了。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乔晚扶着祝靖寒走出办公室,然后扶进电梯里,饶是他没有把身体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也够她受的了。 偏偏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他把脑袋放在她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呼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乔晚皱眉,这个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没一下,她就想起来了,乔御成睡醒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抱着她的脖子,赖着他。 乔晚觉得脑袋疼,真不知道,乔御成遗传了祝靖寒多少。 AK的员工驻足,观赏着这令人诧异的一幕。 他们的顶头上司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和一个好看的女人走在一起。 就算是新晋员工,他们也清楚,这总裁不是不喜欢女人么…… 连贴身助理都是男的。 乔晚和祝靖寒走出来的时候,秦帧刚好开车过来。 他下车,打开后车门,然后去帮乔晚扶祝靖寒。 先把祝靖寒弄上车,乔晚才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后,她扭了扭手腕,感觉有些僵。 突地,感觉到肩膀上一沉,男人就倚了过来,她一怔,然后身子僵住。 她的手被他握住,紧紧的握住。 乔晚不动,目光看过去。 祝靖寒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映出好看的弧度,微小的阴影更是衬出他刀削般的轮廓。 他的手很热,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有些发烫。 乔晚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别过。 车子很快便行驶到了医院内。 秦帧背着祝靖寒下了车,饶是他想反抗此时已经毫无力气了。 烧成他这样功成名就的,估计前无古人。 送去之后,医生检查过了,虽然和感冒症状一样,但是祝靖寒却蔓延成了肺炎。 秦帧给祝靖寒办理了住院手续,他被安排在病房里输液。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乔晚的手,就是不松开,乔晚坐在椅子上,然后目光放在他俊逸的面容上。 祝靖寒呼吸极为不平稳,她稍有动作,他就会睁开眼睛。 所以乔晚干脆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劲松了下来,乔晚缓慢的抽出了手。 他好像不知道,也没醒。 手腕处被攥的通红,她伸手揉了揉,医院内,并不好闻的特有消毒水的气味。 这么一折腾,就要到中午了。 还好,乔御成那里是午托,在学校吃饭的。 祝靖寒醒来的时候,接近傍晚,一睁眼,除了初期的晕眩和致命的嗓子痛之外,他不似先前那么难受。 他定了定神,然后坐了起来,病房内空无一人。 他敛眉,乔晚不在。 他的眸光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心里堵着闷气,一层失落和怒火蹭的就窜了上来。 他俊眸幽深一片,伸手把输液针管拔掉,然后坐了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去。 乔晚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和从外面买来的饭进来,刚打开门,门口的人影吓了她一大跳。 男人的面容冷着,眼中稍稍的带着诧异。 那怒气汹汹的气势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乔晚看到了。 乔晚记得,刚才她出去的时候,护士刚来加了液瓶。 他的手背滋出红色的血珠,刚起来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他伸手,抵在门框上,头微微的低着。 “去哪了?”声音沙哑沙哑的,几乎听不出原本的生气。 “给你买吃的,省得你饿死。”乔晚低头,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祝靖寒刚才的情绪先是生气,再然后是她出现的诧异,现在心底有丝丝的喜悦。 他转身,走到床边,然后上床自己盖上被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他的手背已经青肿了,乔晚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若是关心过度,她怕祝靖寒误会什么。 所以不关心最好。 她伸手撑开床桌,然后把东西都摆在上面,掀开盖子,期间,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乔晚把勺子放在他眼前的粥碗里。 “你吃吧。” 乔晚起身,准备叫护士重新给他扎上针。 祝靖寒见她转头就走,气氛突然就低迷了。 “我不吃。”他冷冷的出声,乔晚没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祝靖寒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闪过锋锐,他亲眼看着乔晚头也没回。 等乔晚带着护士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桌子上的东西一动未动。 乔晚咬牙,怎么不饿死他个丫的。 乔晚也不说话,双手环臂的看着护士重新换吊瓶,刚才的那些流了不少。 祝靖寒的目光带着寒薄的怒气,望着乔晚。 他的手重新被输上了液。 让乔晚微微难懂的是,他明明是不乐意,但是也没发脾气,也没反抗给他扎手背。 因为祝靖寒的眼神太过压抑,那小护士也没敢多呆,弄好之后便匆忙的出去了。 还特别好心的给两人带上了门。 “我饿了。”那人一走,他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乔晚。 “我没不让你吃。”乔晚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目光平淡。 祝靖寒伸了伸右手。 “我输液,自己没法吃。”< /p> “……”乔晚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乖了,可是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难道让他把输液针再次拔了吃饭? 他的左手手背肿成了一片,因为他粗鲁的动作,所以不得不换成右手输液。 现在左右手都空不开,他也不是那种手疼就吃饭的人。 外加上,他手心里还有伤,乔晚心里一堵,直接走过去,然后拿起勺子。 毕竟,他也救过孩子。 不念别的,念这个,这顿饭她也得帮他解决。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往祝靖寒面前递。 他不张嘴,乔晚忍着怒气。 “啊。”她示意他张嘴,可是祝靖寒就是盯着她不动作。 乔晚脑中闪过什么,该不会吧…… 她放在嘴边吹了吹之后,再递过去,他张嘴了。 乔晚心里要气死了,这粥他再不吃就凉透了,有什么可吹的。 祝靖寒才不管,反正她得吹吹,他可记得好久之前,厉北聿说他生病的时候,他的饭都是他老婆一口一口喂的,还吹凉了喂。 乔晚哪里知道他想这些,就当他有病。 这一口一口的,真就见了底。 她还买了好多水果过来,就当是友情慰问了。 乔晚放下手中的碗,祝靖寒往碗里看了看。 “我没吃饱。”他拧眉。 “我要回家了,要是还想吃什么,就叫你助理给你买。” 乔晚起身,把桌子撤下去,然后准备走。 祝靖寒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然后给她抻了回来。 乔晚现在耐着性子,毕竟他是病人。 她看着祝靖寒,等着下文,果然。 “我要吃苹果,你削给我。” 他刚才看见乔晚拎回来的袋子里有苹果了。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她心里要炸了,早知道就不来了,烧死他个丫的。 她从一旁的袋子里翻出苹果,然后拿起一旁的水果刀,熟练地削着皮,随着她熟练快速的动作,祝靖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这么快。 乔晚把削的只剩下果肉的苹果递给祝靖寒,她的手举着。 祝靖寒抿唇,然后勾唇一笑。 “我好像没法吃。”他眼睛扫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乔晚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祝靖寒,你有完没完!”乔晚把苹果放在一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他的手虽然手心手背都伤,可是也不至于连个苹果都吃不了吧。 再说了,她现在和他什么关系! ---题外话---谢谢留言的妞们。   ☆、第143章 我同意和你结婚 祝靖寒抿唇,看着她生气的样子。 乔晚干脆就不理他了,直接转身就走,祝靖寒目光沉着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离开。 她削好的苹果就放在一边,祝靖寒费力的伸出手,然后拿着,使劲儿的啃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乔御成已经被肖御接回家了。 乔晚回家的时候,肖御站在门口,目光熹微。 “肖御,谢谢你接他回家。”乔晚走过去,开口道谢鱿。 只是这个谢字让肖御的面容一瞬间的苦涩。 “乔晚,我们认识多久了?” 乔晚一怔,不知道为何今天的肖御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 “三年多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乔晚微笑,肖御只是轻抬唇角。 “三年的时间足够了解一个人,也不足够了解一个人,乔晚,你觉得我对你了解多少。” 难得,肖御一直称呼她的名字,从他的话中,乔晚察觉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说起肖御,乔晚是感动的。 不难说,她对肖御是有一点点喜欢,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大概,很多吧。” 肖御目光一怔,是大概么? 他不是等不及,祝靖寒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是真的,可是他想的更多的是,她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有些东西就算是时间过了,但是本质还是存在的。 “乔晚,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哪怕一刻喜欢过我?” 肖御胸膛里燃着熊熊的大火。 血液中流淌着不安的因子,他心里忐忑。 乔晚抿唇,她从来都不想耽误肖御。 “没有。” 她笃定的回答,不容置喙。 肖御一笑,笑的苦涩,心里酸涩上涌。 他伸手,抱住乔晚。 “晚晚,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就一次,试着和我在一起,哪怕最后你还是不爱我,我也知足了。” “肖御……” “乔晚,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我不是圣人,我对你的好都是别有目的,如果你是怕孩子跟着我怕他吃亏,我以后可以不要孩子,我们就御成一个。” 肖御敛眸,手臂收紧。 乔晚不感动是假的,她心里也明白,这个世上也许不会有人对她和孩子比他更好了。 “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完。”肖御害怕了,他害怕乔晚就此拒绝她,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他也有顾虑,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走到今天,连平时的表白都半开玩笑半认真,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少认真的成分在。 更没人知道,每次乔晚微笑的样子让他有多难过,他看不得乔晚伤心,看不得乔晚难过。 他更看不得因为别的男人她喝的酩酊大醉,他看不得她因为别的男人心疼难过。 所以,祝靖寒要孩子,他甚至不敢反抗,他就怕乔晚醒悟之后,会怨他。 她早上来请假,他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抛下巡开的会议,去跟她,可是他站在远处,是她扶着祝靖寒上车的身影。 他难过的是,他与乔晚相遇的太晚太晚了。 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无法参与她过去的遗憾。 “晚晚,和我结婚,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发誓,若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乔晚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终于知道,今天的肖御为何是这个样子。 门咔哒的打开,露出乔御成的身影。 “大晚,你们怎么不进屋。”肖叔叔把他接回来之后便出去等着了。 肖御见到孩子出来了,立马松开了乔晚。 乔晚整个人心里都是震撼的,肖御的表白,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更没有什么高级的餐厅,可是她还是感动了。 乔晚的鼻子酸酸的,她低头,看着乔御成。 “走,进屋,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肖御笑笑,率先开口,他怕乔晚为难。 乔御成多少也是懂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他心里有些小疙瘩,以前是百分之百支持肖御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喜欢肖叔叔,但是他心里,是喜欢他的。 可是现在,他有问题没有弄明白,例如,祝靖寒到底是不是他爸爸。 但是是爸爸的话,为什么他都这么大了,他才来看他。 “肖御,我想……。”乔晚转身,看着肖御。 她的心里复杂无比。 肖御身子顿住,目光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去了。”相处这么久,乔晚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明白。 他最怕的,也就是乔晚最疏离的态度。 肖御转身,深吸了一口气。 乔晚把乔御成领 进屋,关上了门。 肖御回头,目光微醺。 乔晚进屋后,松开乔御成的手,她的心又不是铁做的,她知道等待有多无奈,有多难过,有多漫长。 “妈妈,你别难过。” 乔御成伸手抱住乔晚的大腿。 “妈妈不难过。”乔晚笑笑。 半夜,乔晚被手机铃声惊醒。 她眯起眼睛,接通。 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乔晚,你心是石头做的么,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乔晚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定晴一看,号码是肖御的,但是女人的声音却是江菲儿。 “肖御怎么了?”乔晚有些着急。 “你马上来夜色。” 乔睡意全无,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穿好衣服后,便开车去了夜色。 江菲儿就等在夜色门口,她的目光里带着清冷。 乔晚跑过去,江菲儿眼眶是红的。 “肖御他人呢?”乔晚很着急。 “在里面。”江菲儿声音冷漠。 乔晚作势要往里面走,却被江菲儿一把抓住了胳膊。 “乔晚,只不过做戏而已,你都不愿意成全他么?” 她的目光了隐约可见水雾。 乔晚一头雾水。 “你什么意思。” “和我谈谈。”说着,江菲儿拽着乔晚走到一边安静的地方。 “说吧。”乔晚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肖御的爸妈要来了。”江菲儿开口,眸子放的远。 乔晚诧异,貌似这么多年,肖御好像从来没有提及过父母。 “这次肖总的爸妈来这里,就是带他回去和家里既定好的相亲对象成婚的,乔晚,我求你帮帮他,哪怕是假的,也别让他没的选择。” 江菲儿转头看向乔晚,这次肖父肖母从国外回来,就是来带肖御走的。 俗话说,三十而立。 成家立业。 可是肖御,老大不小了,还孑然一身。 乔晚一怔,“他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情。”肖御今天真的很奇怪,可是他却没说这件事情。 江菲儿突然就笑了。 “是啊,他多宝贝你,多为难都不和你说。” 而她,只是想帮帮他,却被冠以多管闲事之名,甚至让她辞职,还被说是父母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你是不是喜欢肖御?”其实乔晚多少是有那种感觉,只不过当着当事人的面前说出来,这是第一次。 出乎意料,她没有否认。 “没错,我是喜欢肖御,我比你认识他还要早。”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也只是对相互有心的两个人罢了。 “你该去试试。”乔晚目光灼灼,江菲儿是个好女孩。 外加,她喜欢肖御。 所以,这样才不会害了他。 江菲儿突然冷笑。 “说的轻巧,可是他不需要我,我想帮助他都没办法。” 乔晚一瞬间无话可说。 “婚姻不是儿戏,如果我真的答应帮他,我会假戏真做。”乔晚开口,目光里带着连江菲儿也看不懂的意味。 她若是认真,便不会辜负对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江菲儿愣怔,唇角动了动了,竟然无法开口。 她说要假戏真做? 乔晚微笑,任何一个情敌说出来的话,真正喜欢对方的女人都会难过的。 肖御对她好到,哪怕她对他有一点点的欺骗都会觉得愧疚无比。 “他在里面,你带他回家吧。”江菲儿开口,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考虑。 “好。”乔晚转身,径直向着里面走去。 人很好找,肖御就趴在吧台上。 还没醉的不省人事,她不知道,刚才肖御才把江菲儿赶出来。 “肖御,回家了。”乔晚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肖御听到熟悉的声音,醉眼朦胧的开口。 “你看,都出现幻觉了。”他的眸子漆黑漆黑的。 “我是真的,你才是幻觉。”乔晚笑笑,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味。 肖御,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肖御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像一个无知的少年,他晃悠的起身,然后抱住乔晚。 “走,回家。” 乔晚不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当初,祝靖寒就是被逼着娶了她,所以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娶一个不爱的人,她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大概,会很难受很难受,祝靖寒如此,肖御呢?她不知道。 只是 ,她不忍心肖御重蹈覆辙了。 “菲儿说,你爸妈要来了。”她淡淡的开口。 她明显的感觉到肖御的身子一僵。 “嗯,可能是想我了,来看看我。”他呼出一口酒气。 乔晚沉默了一下,继而说道:“肖御,只要你需要,我答应你,和你结婚。” 肖御一下子松开乔晚,然后神情恍惚了。 他看着乔晚,唇角动了动。 然后伸手抚上她光洁的侧脸。 他唇角微苦,还是勉强不是么。 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他有信心,对她好,对孩子好,让她真的忘记过去。 乔晚知道,这个决定,有可能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错的。 她最大的考虑就是孩子。 而肖御,无疑是会对孩子好的那个人。 她是爱祝靖寒,可是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也许,等到哪一天,她突然地想通了,才会原谅他吧。 肖御一笑,灿若桃花。 只不过,还没等说话,他便彻底的醉了过去。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江菲儿就站在身后,她的眼底都是泪水,手指攥着衣角。 她笑笑,祝福肖御。 而后转身离开。 ***** 肖御醒的时候,脑袋疼的要炸开。 他起床坐了起来,捂住脑袋,四周的环境很熟悉,是他家没错,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 恍惚记得好像看见过江菲儿,甚至还有乔晚。 他揉了揉脑袋,好像还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差。 男人高大的身子下床,摇晃着走到卧室门口,右手掌心捂住脑门。 他的表情有些拧巴。 直到……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他家么?难道他瞎了? 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乔晚还在没错。 又转头看了一眼卧室,这是他的卧室没错,而且客厅也是她家的。 乔晚手里带着个棉手套,端着一盘热菜过来后,对着肖御笑笑。 “过来吃饭。” 肖御看了一眼时间,都中午了。 真是睡了够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肖御想确定一下昨晚那个到底是不是梦。 他真的好像听见乔晚要嫁给他了。 “昨晚你喝的死醉,菲儿打电话叫我去接你。”乔晚笑笑,然后转身。 肖御心里一喜,他脑袋也不觉得疼了,快速的跑到乔晚的身边,环住她的腰。 “我可都记着呢,不许反悔。” 他是指乔晚昨晚说的话。 “嗯,不反悔,你吃饭吧,我先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我准你假了。” “……” 乔晚回头,掰开他的手,面对着肖御。 “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后天。”肖御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对江菲儿说什么了?昨天在办公室,我看你们好像吵架了。”乔晚这才记起来,昨天她急着去AK,去给肖御送东西的时候,看到的景象。 “她擅自安排了我爸妈住的地方,并且说好要亲自招待,这次我爸妈来就是绑我回去的。” 肖御低头,他不想为难乔晚。 所以有些事情昨天并未和她说明。 他父母来的消息,江菲儿先他一步知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她让父母过来的。 “肖御,你不能那么对她,她也是好心,要是这件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会这么做的。”喜欢的人的父母,自己也会很恭敬。 当初的乔晚,亦是那样。 “我知道。”肖御笑笑,目光灼灼。 “而且,她在你身边那么久,你这样多伤人心。”乔晚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嗯,知道了。”肖御只顾着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行了,吃饭吧。”乔晚一笑,然后离开肖御的范围,肖御觉得面前一空,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他那么看着乔晚的背影,五指收着,乔晚,他会对她好的,他会让她彻底忘记那个人的。 乔晚刚坐下,手机便响了,掏出来之后,才看到,是祝靖寒的号码。 肖御看到乔晚眼中的犹豫,他坐下,而后笑笑。 “接吧,不能这么一直躲着。”他是不赞成躲的,有什么事情,要直面面对解决最好。 而且,他现在心里稍稍的安心了。 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为难。 乔晚闻言接通,那边是男人清冷的声音。 “你在哪? 我饿了。” 他从早上五点就醒了,秦帧要来他都拒绝,就等着乔晚来,给他带好吃的,不带好吃的人来也行,可是眼见中午了,乔晚都不见人影。 “我在吃饭。”乔晚声音平静。 “半个小时后过来,我想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别扭,而后咳嗽了两声。 “我忙。”乔晚回答,直接拒绝。 祝靖寒一怔,他幽深的眸子眯起,而后坐了起来。 “你不打算来了?” “嗯。”这是事实,乔晚没否认。 祝靖寒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我生病了!。” “我知道。”按他自己的话说,又死不了人。 “……”祝靖寒眉头拧起来,他的眉宇间聚集了清冽。 而后隐约的带着些寒气。 “你现在在公司么?” 乔晚抿唇,肖御伸手递给乔晚一勺米饭加菜。 “张嘴,啊~” 祝靖寒整个人瞬间冰冻,她和肖御一起吃饭。 他甚至脑补了肖御喂她饭的场景。 祝靖寒啪嗒的一下子把手机摔了出去,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乔晚怔了一下,反观肖御,一脸笑意,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乔晚却怎么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我自己吃。”乔晚低头,拿起勺子。 “生气了?”肖御一脸的小心翼翼,他只是想逗逗她。 “没有。”乔晚抬头,一脸的笑意。 肖御并没错,她本来就是在肖御这里,心里有鬼才会隐瞒。 “那我可就相信了,你不许偷偷生气的。” “嗯。” ******* “总裁,你这是去哪?”秦帧拎着饭来的时候,就见着祝靖寒在穿衣服。 手机屏幕都裂成渣了,这又是和谁生气了。 “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他凛着神色。 秦帧皱眉,“医生说至少得住十天院。” “去办手续。”祝靖寒眸子凝视秦帧,秦帧一哆嗦。 他还是不想去办,于是想转移一下话题。 “总裁,你吃过饭了么?乔小姐今天没来?” 这话一出,原本脸色就阴沉的男人此时都黑出境界来了。 秦帧心里突地一下,知道自己八成,不对,百分之百的说错话,触及到逆鳞了。 他这张嘴啊。 祝靖寒扣好袖口处金色名贵的袖口之后,侧颜冷冽,他直接越过秦帧,出了病房。 “总裁,你不要命了。”秦帧一着急。 立马把饭也仍在了地上,什么也不说就跟上去了。 真是倔起来十头牛都拦不住。 “总裁,你去哪啊,你跟我说,我开车送你。”知道拦不住,秦帧就只能出此下策。 “乔晚家!”   ☆、第144章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他么?【万二更】 “……”秦帧诧异,这大中午的去人家家做什么,要去也是晚上去啊,况且这个时间点乔晚不一定在家吧,应该在公司才对。 “总裁,要不要我帮你去LK看看,咱们再决定?” 秦帧其实还是不想祝靖寒出去的,身体这样,出去怎么行瞬。 “不用。”祝靖寒清楚地知道乔晚和肖御现在应该不在公司里面,这么亲密的喂饭动作,况且肖御那个人虽然随便了点,也不应该在公司就这样,同样,在外吃饭的几率也不高。 秦帧抿了抿唇,知道劝解不了了,便没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乔晚所在的小区。 祝靖寒下车,三步两步的跑了上去。 他站在乔晚家门前,伸手使劲儿的敲着门。 “晚晚,晚晚开门。”向来笃定的他现在竟然有一抹心慌鱿。 那驾驭不了的未来让他彻底的失措。 生气也罢,嫉妒也罢,可是乔晚怎么会突然和肖御在一起这么近。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秦帧站在那里,看着心疼,他伸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祝总,要不要我给乔小姐打个电话。”祝靖寒眯眼,而后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敲响了肖御家的门。 正在吃饭的两人闻声皆是一怔。 肖御缓慢的起身,而后去门口开了门。 来人让他并不诧异,刚才才通完话,现在却这么快的找到这里来,动作挺迅速的。 肖御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衬衫,下面穿的是居家的白裤子。 祝靖寒眼神眯起,目光深邃幽然。 “她呢?” 肖御闻言轻笑,“在里面。” 那闲适的样子,仿佛一副居家男主人的身份。 肖御并没有刻意堵住门口,但是祝靖寒没有进去。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漆黑一片。 乔晚也出来了。 她看着祝靖寒,眼里没一丝感情,她伸手,揽上肖御的胳膊,肖御一僵,随即眼角脸上都是笑意。 但是,这场景,看的祝靖寒心都疼了。 “晚晚,跟我走。”他开口,目光里带着惶然。 那般高傲的执拗,此时看起来甚至有些落寞可笑。 乔晚不说话,肖御邪邪的一笑。 “祝总你要带我未婚妻去哪?” 未婚妻?多么亲密的字眼,祝靖寒不会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晚晚,我们回家。”祝靖寒嗓子难受的紧,但是他不能走,他又生气又心疼,可是他不能走。 他伸出手,握住乔晚的手臂。 乔晚用力甩开,目光熙然。 “祝总你走吧,我不想你让他不舒服。”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肖御。 祝靖寒五指收紧,他开口,声音透着焦急和不安。 “我想你和我回家。” 乔晚面色突然冷凝,“我和你哪里有家?不过之前一纸协议绑在一起毫无相关的两个人,我受够了,你走吧。” 若非之前的伤害,哪有今天的决绝。 肖御伸手抱紧了乔晚的手臂,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神情,就是这个神情,在乔晚和祝靖寒心底炸开了不同的意义。 “祝先生,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会给你发请帖的。”肖御唇角勾起,如沐春风,可是谁也不知道,他这句话中藏了多少凌厉。 乔晚不喜欢的人,他和她同仇敌忾。 乔晚转身,肖御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次祝靖寒没有霸道的去追,他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 乔晚要嫁给别人了。 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曾经觉得,和她应该各分两路之后应该毫无交集,他闭了闭眼,然后转身靠在墙上。 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的难受,难受到像是骨头中了毒。 痛彻全身。 他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当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心里认定了当时一睁眼在他身旁说救了他那个穿着白裙子女孩子,就是在火场里把他救出来的人。 大概,就是有那么一种相信,是不需要认证的,他那时候,没有预料到,小小年纪的女孩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子,就会有那般的心机,让他和乔晚彻底错开。 他对慕安宁是一种感激吧。 乔晚当时是害死他兄弟的女人,况且还是顾珩的女朋友,他知道自己与她有婚约的时候,心里是抗拒的不得了。 可是要知道,就算不闻不问,可以留一个人挂着他妻子的名义留在身边三年,若非默认和同意,那怎么可能。 祝靖寒低头,侧脸坚毅。 啪啪啪。 一阵声音响彻的鼓 掌声。 祝靖寒侧头。 眸子一凛。 “呦,怎么脸色这么差,像是……失恋了一样,不对,你是失婚。” 男人的笑声清朗,祝靖寒看着来人,迈动脚步。 他伸手,大手顶在来人的胸膛之上。 “离乔晚远点。” 他出狱怎么会来这里,来这里显然不是找他的,而他也只认识乔晚,所以结果是来找乔晚的。 “别护着了,我有话和她说。”林倾推开祝靖寒的手,目光清冷肃杀。 “林倾。”祝靖寒皱眉,一把拦住林倾的动作。 林倾回头,突然一笑。 “其实你和顾珩还挺像的,都为了一个女人,打算赔上自己,甚至已经赔上了自己。” 祝靖寒眸子一寒。 而后来人,却让林倾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顾珩慢步而来,一瘸一拐,腿部已经是终身残疾。 “林倾,别闹了。” “哥,你怎么来了。”林倾在顾珩面前,就像个小猫一样。 顾珩抬眸看着祝靖寒,的确如林倾所言,脸色不怎么好。 “打扰了。”他开口,语气淡然。 祝靖寒看着顾珩,以为他说完这话是要离开。 谁知道,顾珩唇角掀起,“好久不见,不如一叙。” 曾经的铁三角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未免让人唏嘘。 祝靖寒回头瞥了一眼肖御家的方向,他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 秦帧跟在后面,四人一块走了出去。 外面日头很大。 顾珩的脸色不是特别健康,林倾则是一脸的担忧。 “去哪?”祝靖寒开口,眼底泛着光。 “老地方。”顾珩一笑,随即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榕城,他的眼神一怔,莫名的感伤。 如今,全都四散。 “算了,随便个地方吧。”顾珩上车,祝靖寒也上车。 不过顾珩在等着他带路,车子并未行驶。 秦帧开车,超过顾珩的车,开在前面。 “祝总,去哪?” 秦帧开口问道。 其实他想说,在医院聚聚也是极好的。 “找个安静的地方。”祝靖寒闭上眼睛,有些疲惫。 秦帧点头,可是他又不能真的给开到医院去。 所以随便的找了一家茶馆。 几人下车。 到里面落座。 行驶到这里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林倾的眼底带着不羁和无耐。 他率先找了地方坐下,双腿交叠盘起。 他的头发是寸头,现在他属于假释观察期间。 祝靖寒坐下,不去看林倾。 “干嘛啊。”林倾面容一滞,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可是祝靖寒的样子是挺让人恼火的。 “你找乔晚做什么?”祝靖寒眯眼,看向林倾,眸中狠厉。 “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林倾唇角掀起,他撇头。 有些事情,四年前还没算明白呢。 “离她远点。”无论如何,林倾当时都伤害到了乔晚,弄伤她眼睛不说,还差点害死她。 林倾一笑,笑而不语。 茶馆外是登高的摩天大楼。 上面是播报头条和实事的大滚动屏幕。 林倾抬头,突然看到了一则消息。 他皱起眉,指了指那个方向。 声音他是听不见,可是上面的大字他可看的清楚。 权城新贵肖御和乔晚正在热恋中。 林倾差点喷出来。 祝靖寒和顾珩循着林倾手指的方向看去,顾珩倒是没多大的表情,四年的时间,他早已经学会释然。 而祝靖寒,黑眸泛着血光。 他的手指紧紧的扣着。 左手手腕处的纱布白的刺眼。 “这个男人是谁啊,乔晚的未婚夫?”林倾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 见祝靖寒的表情,他就了解肯定不是什么假消息了。 “啧啧,我要是你,就去扒了那男人的皮,长得倒是挺好……” “林倾,闭嘴。”祝靖寒声音阴沉,猛地咳嗽了两声。 “得了,不说了,那件事情你告诉乔晚没有?”林倾敛起神色。 祝靖寒敛眸,眼神一直盯着大滚屏。 直到播报下一条消息,他的眼神才收回。 “没必要。”他起身。 “哎,你去哪,不是说叙旧么?”林倾挑眉。 “你们叙吧。”兄弟之间,一定有很多的话说。 顾珩抬眸,起身,拦在祝靖寒的面前。 < p>“有些事情还是扯开了比较好。”顾珩的话里带着劝解。 “嗯。”祝靖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率先走出去了。 林倾皱眉。 “这祝大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傲。” “你跟我说实话,当时真的收到消息了?”顾珩眉头蹙起,他现在根本就不太相信林倾了,他骗人的事情太多。 “我跟你发誓,我绝对是收到乔晚父亲挪动公款的证据才告发的。” 顾珩抿唇,心里思索。 ********* 晚上,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乔御成都学校门口慢慢的走,小小的年纪就独成一范。 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布加迪威龙。 车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乔御成自然是看到了,毕竟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祝叔叔,你也来接小孩么?”乔御成走到他的身边,祝靖寒一笑,然后蹲下身子。 “来接你去吃好吃的。” “大晚不让我跟陌生人走的。” “我已经告诉你妈妈了。”祝靖寒一笑,他当然会事先通知。 “真的?”乔御成半信半疑,不过他对祝靖寒倒是相信。 “真的!” “骗人是小狗。” 祝靖寒一怔,他要是小狗,那乔御成是什么…… “好,骗人是小狗。”他伸手把乔御成抱了起来。 然后放在车后面的儿童安全座椅上,他下午刚去安置的。 把孩子固定好之后,他才上车坐在了主驾驶位置上。 特地的想跟孩子相处,所以没带秦帧。 “你想吃什么?”祝靖寒问乔御成,他不太了解小孩子的世界。 他更不了解自己孩子的口味。 乔御成似是思索,半晌才说道:“我想去吃冰淇淋。” 冰淇淋什么的,乔晚平时就不让他吃,偶尔吃一回,还是她带着他出去玩,才给他买的。 老说这个对身体不好,那个对身体不好,可是别的小朋友都吃。 祝靖寒笑笑。 带着乔御成去了麦当劳,车子一停下可把乔御成开心坏了。 但是他开心的神情让祝靖寒感到有些心酸。 他下车,把乔御成抱下车,两人就走了进去。 要了一份双层麦辣鸡腿汉堡,又点了一份摩洛哥风味火辣板烧鸡腿堡,一份麦辣鸡翅,两大杯可乐,乔御成还要了四只甜筒。 两人坐在靠窗边的一长排位置上,乔御成乐开了花。 不过,这要是被大晚知道了,他得被打死。 所以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祝靖寒的手机响起,他接通。 “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那边是乔晚气喘吁吁焦急的声音。 祝靖寒就发了一条短信息给她,说孩子他接走了。 她到学校的时候,乔御成就不见了。 “丽南路,麦当劳。”他简洁的报了地址。 乔晚眼神一紧,“我马上过去。” 说完,便结束了通话,祝靖寒手部的动作停留在那里,他的眼里暗潮汹涌。 什么时候起,他和她之间的话题就剩下孩子了。 “大晚打来的?”乔御成抬起头,吃的迅速。 “嗯。”祝靖寒点头,乔御成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 迅速的解决着手里的汉堡。 甜筒都被解决完事了。 “吃慢点,小心噎着。” 祝靖寒叹了口气,小儿难养,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这个意思。 乔晚很快便到了。 祝靖寒和乔御成坐的位置很好找。 乔晚看了一眼乔御成吃东西的样子,整个人都带起了紧张。 “御成,别吃了。”乔晚跑过去,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你给他点什么了?”乔晚一脸焦急的看着祝靖寒,那慌张的神色让祝靖寒眸色更深了一些,他不过带孩子出来吃个东西,她就紧张成那样。 “我带我自己的儿子出来吃东西有什么不对么?”他的眸色一寒。 乔晚要急哭了。 她不去看祝靖寒,而是看着乔御成。 “你肚子疼不疼啊。” 乔御成肠胃敏感,不知道是不是太小的缘故,吃多了凉的就会肚子疼,可是偏偏他就爱吃凉的东西。 她不是不让他吃,只不过每次都控制着量。 “大晚,不疼。”乔御成其实刚才就不舒服了,可是乔晚的样子有点吓到他了,让他不太敢说。 “走,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乔晚才不信,怎么可能和祝靖寒一起来吃就不疼了呢? 乔晚拿起纸巾给孩子 擦了擦嘴,抱起来就往外走。 祝靖寒猛地站起来跟在乔晚的后面,他俊朗的眉头蹙起,知道事情大了。 乔晚应该不是不让他见孩子,而是刚才那里面有孩子不能吃的东西。 “上车。”祝靖寒开口,乔晚回头,眸中带着失望。 “不麻烦了。”说完,她往前走,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上了车。 祝靖寒唇角抿成一条弧线。 他猛地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行驶到医院,乔晚抱着乔御成去了小儿科,轻车熟路的样子,让跟在后面的祝靖寒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医生先安抚道,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孩子不能这么吃凉的。 不过,这也足以让乔晚担忧,祝靖寒自责的了。 乔御成在里面做检查,乔晚和祝靖寒面对面。 “对不起,我不知道。”祝靖寒开口,他是看别人家的孩子都爱吃这个,平时路过的时候,小孩子也很多。 所以他以为,乔御成肯定也爱吃这个。 “别说对不起,你对孩字根本就不了解,要是为他好,以后算我求你了,别再见他了。”乔晚算是怕了,现在乔御成离开她一步她都不安心。 “我是不了解,可是你有给我了解他的机会么?我是他的父亲!”祝靖寒眸色沉着,他也想了解自己的孩子。 “你没资格。”乔晚咬牙。 他凭什么这样说。 “那肖御就有资格了?” 一提到肖御,乔晚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的神色让祝靖寒整个人都沉入了谷底,她眼里的信任和维护一览无余。 “他比你有资格多了。”乔晚咬牙切齿的。 每次祝靖寒出现,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爱他么?”祝靖寒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他的声音很轻。 只是眸子依旧深沉。 乔晚狠下心来,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我不爱他,我怎么会嫁给他。” 乔晚恨透了现在的情况,僵持的局面,她想一下子就解决掉。 她甚至在想,当初不回来就好了。 祝靖寒大步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胳膊,然后一个使力把她娇小的身子抵在墙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他么?” 乔晚曾经觉得,怎么会有眼睛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只要凝视着看,就会发现里面藏了大宇宙一样,星河璀璨。 但是乔晚忘了,越是浩瀚的东西,越神秘。 不该触碰的,就不该触碰,否则很容易被刮进一个漩涡里面,出也出不来。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的盯着祝靖寒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爱肖御。” 祝靖寒一下子失了力道。 乔晚嘶的一声,“你抓疼我了。” 祝靖寒手指动了动,而后松手。 她亲口说的了,他不信也不可能了。 祝靖寒站在那里,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 他和乔晚之间流窜着无声的气氛。 静谧,死气沉沉。 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问题,如前话一样,小孩子的哪里都是脆弱的,所以家长要注意。 乔御成出来的时候,嘿嘿了笑了两声,看着乔晚有些怕怕。 毕竟,之前乔晚三令五申的不许他吃凉的东西。 “走吧,回家了。”这么一折腾,又是晚上了,乔晚有些疲惫。 这次乔晚没有抱着乔御成,连手都没牵,乔御成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误了。 “大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伸出小手,碰了碰乔晚的手心,乔晚手躲开。 祝靖寒看着眼前的两母子,然后在乔御成身前蹲下身子。 “御成,叔叔对不起你。”他不知道,他不能吃凉的,要不说什么他也不会拿孩子犯险。 “祝叔叔,我没事。”乔御成咧嘴一笑。 是他执意要吃的。 乔晚直接迈开脚步,走了。 乔御成还站在原地,他呆愣愣的。 “完蛋了,大晚指定是生气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不会生气的,你妈妈很温柔的。”祝靖寒声音柔软,宽慰着乔御成。 “叔叔,你今天能不能跟我一起住?” 祝靖寒抿唇一笑。 “可是你妈妈不同意怎么办。” “没事,有我在,妈妈不会赶你出来的。” 走在前面的乔晚自然是没有听到这番对话。 祝靖寒抱起乔御成,大步走的飞快,直接走到了乔晚的身边。 乔晚一看他抱着孩子,整个人都是防备的 架势。 “孩子给我。”她伸出手去。 “你不是不要了么?”祝靖寒声音莫名的上扬,他抱紧乔御成,迈着大步,一瞬间的就把乔晚落在了后面。 乔晚心里一急,他是要把孩子带去哪? 她只是想吓唬一下乔御成,省的下次不长记性,还记不住,可是她也没说不要孩子。 “祝靖寒,你放开他。”乔晚快速的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想要走过去的路。 祝靖寒挑眉。 然后很容易的就闪过乔晚的堵截。 医院外,祝靖寒打开车门,把乔御成放到车里,然后关上车门,自己上了车。 乔晚跟上来,伸手去拽后面的车门,可是被他锁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乔晚眼中怒气斑驳。 “你想上车么?”祝靖寒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出这么一句话。 “我……”乔晚还未说完,清楚地听到了他启动车子的声音。 乔晚一慌张,就去拽副驾驶的门。 谁知道这一拽,门就开了,乔晚也不多想,直接就上车,省的他自己把孩子带走。 祝靖寒脸上丝毫无笑意,气氛依旧阴沉的透不过气来。 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是他最不想要的。 车速极快,一路狂奔到乔晚所在的小区。 乔晚看到后,些许的诧异和安心。 下车后,依旧是祝靖寒先把乔御成抱了起来,乔晚伸出手去,却没够到孩子。 门口,逆着夕阳逆着光,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短发肆意张扬。 祝靖寒没在意那抹身影,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才回来。”肖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满脸都是担忧。 “御成被他带走了。”乔晚开口。 肖御笑笑,“他是肥球的爸爸,这都正常的。” 连不是他亲生的乔御成他都喜欢的不得了,更别说祝靖寒这个亲生的父亲了。 乔晚叹了一口气,既然她都答应了肖御,自然不该和祝靖寒再有牵扯。 肖御的话,让她很窝心。 祝靖寒率先走到乔晚家,有了乔御成的这个小叛徒,家里的密码自然不在话下,所以还没等乔晚跟上来,祝靖寒就抱着乔御成进去了。 “宝贝,你觉得肖叔叔好还是我好。”祝靖寒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就坐在对面的乔御成。 乔御成想都没想的就回答道:“肖叔叔。” 祝靖寒双手捂住额头,这个回答他不是很欢喜。 不过他也知道,肖御在乔御成和乔晚心中的地位是很重很重的。 “你不能吃凉的要跟我说,要是这次真的严重了怎么办。”祝靖寒现在有些不喜欢叔叔这个字眼。 所以在乔御成面前,他就不自称叔叔了。 乔御成噘嘴,然后也懊恼。 “下次不敢吃了。”刚才乔晚可是真的就生气了。 “你还敢有下次?”门打开,乔晚和肖御走了进来。 乔晚声音严厉。 肖御则伸手拍了拍乔晚的肩膀。 “孩子还小,不懂事,以后就好了。” 祝靖寒眸子落在肖御身上,那里面的寒气逼人。 让肖御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火花四射。 “祝总你要留下来吃饭么?”肖御走到乔御成身边,然后坐下,把孩子搂在怀里。 祝靖寒猛地起身,说道:“不必了。” “祝叔叔,你说好陪我一起睡的。” 乔御成心里不开心了,说好的,他怎么就要走了呢? “哎,小肥球,你啥时候能跟肖叔叔我说一次陪你睡啊。”真是亲生的,这玩意也偏心着呢。 祝靖寒一听这个,心里舒坦了不少,他重新坐下,然后笑笑:“答应你的,我没忘。” “……”肖御不管,心里有些小气愤。 他低头,在乔御成脸边亲了一口。 祝靖寒看到此场景,脸色都暗了。 他猛地起身,坐在了乔御成的另一边,三人一排坐,看着跟一家三口一样。 “肥球,很快你就得改口管我叫爸爸了,我是你后爸。”肖御笑笑,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今天放出那天新闻是因为父母要来权城了,得先放出点消息。 所以和乔晚商量了一下,才打电话给新闻社社出通稿。 乔御成皱眉,这个肖叔叔怎么说什么都没谱呢,他亲爸还在这里呢,他怎么就开始吹上了。 乔御成早就知道祝靖寒可能是他亲爹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叔叔自居,他怕大晚难过,所以也没问。 大晚辛 辛苦苦的把他养这么大,要是倒戈了亲生父亲,那么大晚该多伤心啊。 其实他什么都懂。 “你这是什么神情?”肖御发现了,这个小不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大晚才不可能答应你。”乔御成一笑,面色神秘。 肖御心口一滞,他怎么就不可能被答应了呢? 祝靖寒抿唇,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乔晚的身上。 她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直接进厨房了。 肖御的目光看在祝靖寒身上,这才发现他的心思一直不在他和乔御成这里,而是在乔晚那里。 肖御抿唇,他大抵是爱乔晚的。 要不也不可能费尽力气从榕城追到这里,他突然很好奇,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总,人要往前看。”肖御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肖总,你觉得哪里才是前?”祝靖寒目光不变,依旧看着乔晚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在做果盘。 “不执著于过去。”肖御回答,总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人要是连过去都没有,那和鱼有什么区别。”他的目光薄凉一片,传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肖御笑笑。 “可是别人一旦已经抛开过去,向前走了呢?” 别有深意的话语,乔御成在中间,听得迷迷糊糊。 “追上,并排。”原地踏步,并不是他的风格。 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肖御笑笑,看来直到他和乔晚结婚的那天,祝靖寒才会放手吧。 “祝总,你到时候该不会来一出抢新娘的游戏环节才给我凑凑热闹吧。” 肖御说这话的时候很淡定。 这不是担忧,这是搁在眼前既定的现实。 “自然不会,她不会和你结婚的。”笃定的语气。 祝靖寒的目光在乔晚转身的一刹那,避开。 乔晚回头,便看到肖御和祝靖寒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古语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她何必自寻烦恼,反正,她就要和肖御结婚了,就算祝靖寒再怎么样,以他的傲气,也绝对不会再纠缠一个已为人妇的她了。 “吃东西了。”乔晚把拼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 然后转身去厨房准备饭。 肖御拿起牙签,扎了一块火龙果肉,递给乔御成。 “给,你不是爱吃这个么。” 乔御成张嘴,祝靖寒眸色一怔,闪过漆黑。 “和我一样。”他一笑,成功让肖御生了闷气。 他怎么就忽略了祝靖寒是乔御成亲生父亲这点呢。 “肖御,家里没酱油了。”乔晚出声,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我去隔壁拿。”肖御起身,语气轻松。 “嗯。” 祝靖寒的眸色闪了闪。 这两人默契的样子让他怎么着都不舒服,所以整个人气氛都暗沉了下来。 “祝叔叔,你瞪着那幅画干什么……”乔御成侧眸,发现祝靖寒盯着挂在客厅中央的一副大水彩画,眼神要杀人似得。 “你看那个像不像你肖叔叔。”祝靖寒开口,乔御成没差点喷出来。 那副画上是小猪,是来的时候,他跟着大晚去卖画的地方看的,他挺喜欢这个的,所以乔晚就买了。 “快说像不像你肖叔叔。” 祝靖寒又重复了一遍,越看越像肖御。 “一点都不像,我肖叔叔那么帅。”乔御成开口,一字一句的极为认真。 祝靖寒眼神一变,直接把乔御成翻了过去,压在身下,伸手往他小肚子上挠痒痒。 “快说,像不像!” “像,像,最像肖叔叔。”乔御成躲闪不及,被抓个正着,痒痒死了都要。 所以不得不先违心的祸害肖御一下。 “跟我一样,有眼光。”祝靖寒满足了,一下子松开乔御成,把他抱的坐了起来。 那自信的样子,让乔御成白了他一眼。 他好像还没他这么不要脸。 肖御此时也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酱油走向厨房。 他伸手,把酱油递给乔晚。 “给,新的。”他家里的东西很多都是没拆封的,肖御很少在家里做饭吃。 乔晚伸手接过,然后打开盖子,往菜里面倒了一点。 “你出去吧,厨房地方小。”肖御站在她身后,乔晚有些不自在。 “好,需要帮忙叫我。” “知道了。” 乔晚答应完,肖御才出去。 祝靖寒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开了。 权城的 新闻都是肖御和乔晚的大消息,祝靖寒眼神阴沉着直接换了台。 ‘最新消息,亚洲最大毒枭秦五爷今日出现在榕城,警方提前派人在他所住的宾馆前埋伏,但是并未抓到人。’ 祝靖寒手指顿住,看着这一条新闻,和新闻上所说的秦五爷那张大大的照片,年仅七十的老爷子,两鬓斑白,可是气势上却是老当益壮、虎虎生威的。 秦五爷去榕城了么? 他又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 祝靖寒眯起眼睛,眼底带着思索。 该不会? 他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快速的光。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了窗前,然后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大概响了四声,那边接起,声音冷清。 “祝总,有事?”他的态度也是不温不火的。 “现在打开新闻,榕城新闻。” 那边的人沉默,但是动作一点都不慢,直接依照着祝靖寒的话打开了榕城当地的新闻。 “该死的。”那边爆了粗口。 祝靖寒眼神锋锐。 “不知道他此次去的目的是什么,你做好准备,我会派人过去保护你们的安全。” 那边人沉默半晌,眸子里面带着滔天的怒火。 “不用了,一命抵一命,他自然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只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他再跑了。”那边人开口,唇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冤有头债有主,血债血偿。 祝靖寒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应声。 “别冲动,注意安全。” “知道了。”那边说完,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祝靖寒先结束了通话,他转头看着新闻。 四十个人的警力围堵一家大酒店,秦五爷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他,果然还是那么的有本事。 不过,这次,他不能让他再次逃走了,就算是为了她。 看来,他要回一趟榕城了。 只有亲手解决的事情,他才放心。 肖御坐在那里,耳朵边上是祝靖寒的对话,然后又看了一眼新闻。 这个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他眯起眼睛,留了个心思。 新闻播报了五分钟,这才切换到别的镜头,祝靖寒站在窗前。 目光放的很远,在想事情。 肖御起身,向着祝靖寒走了过去。 “你和电视里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么?”怎么看怎么觉得一个大毒枭和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可牵扯不上什么关系。 祝靖寒这样身份的人,是应该不会和那样的人有往来的。 所以指定不是什么合作啊,友情。 除了这两点,就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肖御承认,他好奇了,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的事情好奇了,还是自己的情敌。 “倒是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祝靖寒冷声开口。 不过,要是让他见到他,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血海深仇的冤屈,怎么能用深仇大恨这四个字来表示。 肖御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祝靖寒脸上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不带刻意的伪装,就是令人觉得害怕,稀奇的同时又让人好奇。 肖御决定,晚上的时候找人去查查那个所谓秦五爷的底子。 不用估计,肯定不干净。 ******** 祝靖寒走的那天,天气异常的好。 他先行出发去机场了,没带着秦帧。 最让人诧异的是,肖御收到了来自祝靖寒的短信。 他让他照顾好乔晚,保护好她。 秦五爷的底子他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都是些外人皆知的,比如他毒枭的身份,比如他不好抓,但是他了解到特殊的一点。 就是十五年前,秦五爷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据说那之后,秦五爷性情大变。 做事更加的狠辣,当时参与缉毒事件的小警察都失踪不少。 明知道是他干的,但是找不到人,也抓不到人,警方也没办法。 想来,秦五爷那人必定是极其聪明的,要么怎么可能脱逃法网这么多年。 不过,老来失子,是一件挺残忍的事。 肖御一阵唏嘘,如果这人的聪明和胆略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必定是个人才,必定有大发展。 肖御手里安静的躺着祝靖寒发来的信息。 他皱眉,他回去干什么去了? 他没时间想太多,得出发去机场接爸妈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乔晚也准备好了,心里满满的都是紧张。 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别怕,我爸妈不会吃人的。 ”肖御打趣着乔晚。 乔晚就是莫名的不安心。 而且,肖爸肖妈会接受乔御成么? 她担心不会,毕竟肖御这么优秀,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也许他父母…… “别想太多,看你紧张的,待会别怕就好。” 自己的爸妈自己了解,肖御还是知道,其实父母表面看着严厉,可是还是非常的心疼人的。 肖御载着乔晚去了机场,进去之后,乔晚却看见了一个人站在那里的祝靖寒,身边没有秦帧。 祝靖寒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瞬间回头,一眼万年,不过,他快速的别过头去。 好像,乔晚是出现了幻觉。   ☆、第14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乔晚抿唇,自己不该在意。 “看什么呢?”肖御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笑意深浓,笑的好看。 “没什么。”乔晚仰起头,给了肖御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没发现的是,刚才别过头去的男人,终究是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的冲动回了头。 祝靖寒的眸子一片波涛汹涌,氤氲成色,他勾唇,轻笑。 肖御应该会照顾好她,保护好她的吧。 她说他爱肖御,乔晚到底是因为恨透了他撒谎,还是那本来就是真的鱿。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够他消化。 乔晚依旧很好看,仰着头笑的好看,头顶一抹光线,融化在她和肖御对视的中央,带着温柔的色彩,就好比,多爱的人。 祝靖寒勾唇,眼里盛了星河般璀璨,他转头,走进候机厅。 待乔晚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他的身影,乔晚心里不安,她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他的事情她本不该再惦记的。 她不该惦记的。 肖御看的出乔晚心不在焉,他的唇角抿起,是因为要见他的父母所以紧张了么? 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把祝靖寒留给他的话告诉乔晚。 因为连他也不知道,祝靖寒发这个给他干什么。 不过,凡事留个心眼,祝靖寒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所以他会好好地保护乔晚的。 肖爸肖妈的身影出现,肖爸手里推着行李箱,肖妈则伸手挎着老伴儿的胳膊。 肖御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所以没费力气,二老直接找到了站在那里的两人。 肖妈的目光在乔晚的身上审视了一下,表情柔软,看似很满意。 江菲儿说他有女朋友,指的就是这个丫头吧。 “哎呦,可想死我了。”肖妈伸手,抱了抱自己的儿子。 肖爸则一脸笑意的跟在边上,本来是打算带着肖御回去的,把那劳什子娱乐公司易主就好了,回去继承家族企业,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 可是看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爸妈,这是乔晚,我未婚妻,晚晚,这是我爸妈。”肖御简单的介绍着,目光里带着好看的笑意。 肖爸一看,这儿子应该不是随便糊弄的,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了解,这眼神绝对不是骗人的。 “叔叔,阿姨你们好。”乔晚的目光里多少带着局促。 “好好好。”肖妈笑着,看起来很满意,这丫头长得好看,人看着白白净净的,气质不错,感觉像是大家闺秀一样。 “行了,别在这里呆着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住的地方。” 肖御开口,他提早就安排好父母住的酒店。 就等着人来了。 肖爸肖妈自然没有异议。 几人一起出了机场。 ********* 飞机落地的那一霎那,座位上俊逸的男人眼睛倏地睁开。 他幽深的目光中带着清明,起身,走下飞机。 榕城,才不过阔别不久,他便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不知道还回不回的去。 他的表情清冷一片,然后掏出墨镜带上。 他涔薄的唇角微微抿起,这天,恐怕要不太平了。 秦五爷来这里的消息,闹得不少人都人心惶惶的,要是普通的毒枭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一个混黑的,而且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祝靖寒站在机场外,目光漆黑一片。 手段黑又如何,他可以比他更黑。 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祝靖寒报了个地址。 车子一路奔驰,到了目的地不过十分钟。 他下车,随手扔给司机一张红色的票子,便大步离开。 一个古色古香的别墅,带着浓郁的沉静气息。 偌大的院落,花草缤纷,墙上蔓延着高高的爬山虎。 这个别墅由来已久,别墅外部分白漆甚至剥落。 门是暗红色矜贵的木门,整个别墅的窗户都紧闭着,所有睁眼看得见的窗户里面都拉上了窗帘。 他走上去,里面的设施陈旧,木楼梯踩着甚至咯吱咯吱的响,一楼漆黑一片,明明是大白天,这里全部布满了阴森的气息。 二楼门口是个铁栅栏,上面唯一现代化的便是密码门。 祝靖寒伸出手指,输入了四位数字。 叮的一声,门应声而开,他的长睫敛起,迈步一步一步的上楼。 步入二楼,走廊里黑陈旧的木色,只有门的颜色白的醒目。 这里所有的白门都是上锁的,只有最后的一间朱红色的门是可以打开的。 他走到那里,修长的手指伸出去,放 在门上。 祝靖寒敛眸,此门一开,便再无退路。 手指缓慢的向下,握住门把手,而后轻转,咔哒一声,门便开了。 这里的房间比每一间都暗。 他慢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直到走到屋子中央站定。 因为窗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犹然黑暗,祝靖寒伸手摸向左边,是一包蜡烛和一包火柴,他轻轻地拿出一根火柴,又挑出一根蜡烛点燃,然后把蜡烛放在烛台上,微弱的黄光蔓延,可以依稀辨别出那人苍白的脸色和俊美的面容。 刀刻般的俊脸如天罡巧匠精致开凿出来的雕塑。 他的身形偏瘦,却足以让人屏住呼吸。 “帮我个忙。”祝靖寒开口,在这间幽静的屋子里,声音空空的回响,仿佛窗前的人只是空气一般。 那人睁眼,瞳孔的颜色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泛着琉璃红。 “什么忙?” 他的声音饱满如提琴拉响,并不和想象中一样阴森沙哑,反而让人听着愉悦,甚至觉得那般的熟悉。 “找到秦五爷,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祝靖寒唇角不带一丝温度,他的目光望着那人的侧脸。 “代价呢?”那人偏过头来,唇角微微勾起,魅惑的瞳孔仿佛迷人心智一般的盯着祝靖寒俊美的面容。 好一张不可方物的脸。 “我放你出去。”他开口,像是做了多大的决定一般。 “成交。”清脆的笑声低低的传来。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想办法,一个星期以后,我要看到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三天就够了。”好听的声音,祝靖寒身形一怔,他点头转身。 伸手挥灭了蜡烛,而后走出门外关上了门。 走到二楼,祝靖寒看着那个密码锁,他抿唇,伸手抽出中央的芯片,而后离开。 这扇门,以后再也不用锁了。 走出别墅,他咳嗽了两声,墙外本来绿油油的藤蔓开始慢慢的枯萎剥落,但是又从底下冒出新的芽尖,祝靖寒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慢慢的走出院外,一步一步的靠着墙走。 而二楼,窗帘被打开,一抹俊逸的身影出现,他的目光里带着笑意,盯着外面的世界。 他伸手,在窗户上缓慢的滑动,画出一个卍。 他的瞳孔颜色愈加的妖艳,折射出来的光映在窗户上,他伸手,猛地拉上了窗帘。 ******* 秦五爷落网,这是三天后,全国性的大新闻。 今天是周六。 乔晚和乔御成在一起吃午饭,便看到了这条新闻。 乔晚给乔御成夹了一口菜,然后目光看着那照片上的人。 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大晚,什么叫毒枭?”乔御成安静的吃完饭,然后擦完嘴后问着乔晚。 “就是贩毒团伙的老大。”乔晚笑笑。 乔御成似懂非懂的好像是听懂了。 乔晚起身,收拾碗筷。 “大晚,祝叔叔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了?” 乔御成眨巴眨巴眼睛,那天晚上和祝叔叔一起睡,祝叔叔讲的故事比大晚讲的有趣多了。 “可能忙吧。”乔晚勾唇一笑。 那天,她看着祝靖寒走,也许,他彻底放手了也说不定。 乔晚笑笑,她该高兴的。 门砰的被打开,肖御跑了进来。 他脸上的神色让乔晚一怔,这是怎么了? “肖御,怎么了?” 乔晚放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肖御。 肖御则是看了乔御成一眼,然后抿唇。 “御成,你先去睡觉,叔叔和你妈妈又话说。” 难得严肃的肖御,让乔御成没敢跟肖御闹,乖乖的去睡午觉了。 直到听到乔御成关门。 肖御才把目光收回来,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到底还是出事了。 “晚晚,你听我说,祝靖寒失踪了。” 这事本不该由他来说的,可是他就是莫名的放心不下。 他的心里知道不应该瞒着乔晚的。 说出来对所有的人才公平。 乔晚当时就愣在了那里,如五雷轰动般的一动不动。 她突然一笑,然后推了一下肖御。 “说什么呢,他估计回榕城了吧。” 她那天亲眼看到的,祝靖寒在机场,可是他能去哪? 肖御叹了一口气,知道乔晚心里难受。 他掏出手机,把祝靖寒三天前发的信息给乔晚看。 “这是他那天发给我的,我没告诉你,今天我在那边查到消息 ,秦五爷落网,可是祝靖寒也失踪了。” 肖御先前只是派人查秦五爷,那天祝靖寒的通话让他有兴趣。 所以暗中观察着。 秦帧今天举动异常,所以他调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全都是往榕城警局那边联系的,而且,秦帧还订了去榕城的机票。 他过去了解,才得知,祝靖寒失踪了,自从回去就联系不上了。 乔晚眼眶倏地就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的,那个毒枭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乔晚摇头,她才不信。 尤其是肖御把两件事情连在一起说,她会认为有什么因果关系。 肖御叹了一口气,深处的他还没有查,是还没来得及查。 但是他知道,祝靖寒虽然是他的竞争对手,但却也是乔晚最在乎的人,而且还是乔御成的亲生父亲,就冲这一点,他就得帮忙去找人。 无论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失踪算是怎么回事。 “去么?去的话我现在就去订票。”肖御平下心来,对乔晚说。 “我不去。”她摇头。 “晚晚……” “肖御,我都做好决定了。”乔晚使劲儿的摇头。 她宁愿相信这是祝靖寒设好让她心软的圈套,从发给肖御的那条短信开始,她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乔晚对祝靖寒的信任值,已经几乎为负。 肖御敛眸,明明是在乎的。 他今天不说,是怕她以后后悔。 “还是不相信对么?” 他看的出来,她着急是着急,但是眼神里是迟疑。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看一看,晚晚,别让自己后悔。”肖御别有深意的留下这句话之后离开,他需要的是公平竞争,而不是现在对她瞒着消息,这样的在一起,让肖御愧疚。 门被关上,乔晚站在那里,有些惶然无措。 她抿唇,然后四处找手机。 找到之后,手指快速的输入他的号码,烂熟于心的号码,想忘也忘不掉的数字。 拨通,那边却是无人接听。 乔晚第二次打给秦帧。 她在原地转着圈,手指攥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脑中闪过自己原先对祝靖寒说过的话,你怎么不去死呢,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些害怕。 想到他那天问她的话,而那天她见他的最后一面,那个目光,她的心里仿佛被冻住,喘不过气来。 “喂。”那边的声音有些疲惫。 秦帧知道是乔晚打来的,但是祝靖寒走之前吩咐过,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告诉乔晚,她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别徒增事情。 “他呢?”乔晚开口,话语中带着不确定。 “祝总回总部处理事情了。”秦帧抿唇,眼神黯淡。 乔晚手指放在唇边,她咬唇,眼神紧紧的。 “他是不是出事了?” 那边,长久的寂静,大概好久以后,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怎么会呢?你听谁说的,那么大个人,不可能失踪的,刚才我还跟祝总联系过。”秦帧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是联系了,可是没人接电话。 乔晚的心里忐忑,可是秦帧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事吧。 挂断通话之后,乔晚坐在那里。 乔御成偷偷的打开门,看到肖御走了之后,这才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跑到乔晚身边,然后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大晚,你想什么呢?”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晚上给你讲什么故事。”乔晚笑笑,蹲下身子抱着乔御成坐在沙发上。 “大晚,我好想祝叔叔啊,他讲故事讲的可好了。” 乔晚一怔,紧紧是几天,便让孩子对他有了依赖性。 不知道这是好事情还是坏事。 她现在想明白了,她和肖御结婚后,也不会限制他来看孩子,只是孩子一直在她的身边就好。 “他给你讲了什么故事?”乔晚勾唇,祝靖寒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会讲故事,真稀奇。 “祝叔叔说故事的名字叫做陈毅孝敬父母。” 乔晚眼神动了动,这么成熟的故事,孩子能听得懂么? “你听懂了么?”乔晚问。 乔御成点头,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 乔御成把小脑袋放在乔晚的腿上,然后脸颊靠在她的大腿,趴在上面,乖巧的不像话。 “祝叔叔还说,要我不要惹妈妈生气,妈妈带大我不容易,叫我好好地孝顺妈妈。” 乔御成没告诉乔晚,他半睡半醒的时候,还听见祝靖寒对他爱说他爱他呢。 这也算是小秘密吧。 他和祝靖寒之间的。 乔晚敛眸,然后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 晚上十分,夕阳映着黄昏,逐渐的隐藏住自己橙黄的颜色。 缓慢的落下去,大地漆黑成一片。 乔晚自己坐在客厅里,翻着头条新闻。 她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裳,头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 她的面容柔和白皙,乔晚有些累,可是不敢闭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悬成了一片。 片刻都放不下来。 肖御的话,秦帧的话在她的脑海中转了个圈。 手机叮的一声,陌生的短信息。 乔晚看了看,明显没有储存这个号码。 ‘下楼。’简单的两个字。 乔晚拧眉,这是谁发的? 她快步的走到窗前,然后拉开窗帘,在她可以看到的这一面,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没有人。 乔晚呼了一口气,换好鞋后,出去了。 一步一步顺着带着亮光的楼道,下楼去。 大半夜的,她不太敢坐电梯。 走到楼下,这才看到正前面的路灯下,一抹修长的身影。 他穿的一身干净休闲,看着乔晚,目光宁静。 乔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快步的跑到来人身边,然后站定。 “阿珩,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顾珩脸上没有什么笑意,而是过于严肃了些,一点都不像他。 顾珩伸手,似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 乔晚这才看到,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我来是想把这个交给你。” 他伸手递给乔晚,乔晚抿唇接过,右眼激烈的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乔晚拿着,跟厚重的感觉。 顾珩大半夜的来,就是给她送这个,究竟是多十万火急。 乔晚的心里更加惴惴不安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先走了。”他抿唇,终于勾出丁点的笑意,然后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在离她脸颊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猛地顿住,而后转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收回手转身,乔晚心里砰砰砰的乱跳了几下,不是因为顾珩,而是因为今天所有事情交杂在一起。 她突然伸手,拽住顾珩的衣袖。 顾珩回头,乔晚抿唇,她目光里带着迟疑,心里忐忑的开口。 “阿珩,你今天联系过祝靖寒么?” 顾珩目光顿住,他摇头说道。 ---题外话---不知道有没有亲可以看得出这里的玄机。   ☆、第146章 久违的心痛像重新灌入的血液那般叫嚣着 “这几天都联系不上。”顾珩和林倾那天见过祝靖寒之后,便一直留在权城,今天秦帧十万火急的找他,问他祝靖寒的消息,说好久没联系上他了。 他这才知道事情的焦急,外加联系到秦五爷到榕城的事情,顾珩心里明白事情闹大了。 他和林倾商量过后,便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了瞬。 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源文件的复印件,因为在权城,事情又着急,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现在打算抓紧想办法回榕城,去找人。 无论生死,先找到再说。 现在距离他失踪最少是72小时了,如果按第一天就联系不上的时间开始,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那么就是82小时。 顾珩如何不着急,82个小时,太多的未知,也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他想劝说乔晚,可是现在的乔晚逆鳞迎上,她大概是不想去找的,虽然他清楚她的品性,可是那么大件事情被瞒下来,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该恨得就是祝靖寒。 顾珩抿唇,却发现乔晚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该如何鱿。 顾珩是不会骗她的,连他都说祝靖寒联系不上了。 她的手指攥紧,眼里晃动,她收了收手,然后吸了吸鼻子。 那又如何? 她轻轻地笑,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怆然。 祝靖寒,如果你死了,那么就从今天开始结束。 她永远也忘不掉当初从警局出来那明明大着日头,却冷如冰窖的感觉。 从那天起,她便和祝靖寒恩断义绝了。 乔晚唇角惶然的笑意,让顾珩眼神微闪。 “我走了。”顾珩终究是没说什么,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想明白的。 他今天做的事情,不过是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乔晚点头,然后挤出笑意。 顾珩抿唇,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缓慢,一瘸一拐的样子,穿着衣服好看的样子,那抹遗憾不足以成为他美好人生的缺憾。 乔晚想,顾珩一定会幸福的,他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 她回头,拢紧衣服往楼上走,她走入走廊的那一刻,没入黑暗中的顾珩顿住脚步,他回头,看着楼梯一节一节的变亮。 他俊美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他祝福乔晚,可以依从自己活得幸福。 顾珩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如果早知道,他便早就放手她了。 遗憾的是,他没早看出来,祝靖寒和乔晚之间的暗流涌动。 想来,那时候,因为他,乔晚该有多憋屈,祝靖寒那样的人,是断然不会抢朋友喜欢的人的。 顾珩轻笑,眸光触及到不再向上亮的灯光。 他放在身侧的手逐渐的抄进兜里。 就在今天,他打算彻底放弃过去,他喜欢的晚晚再见,那些往事再见。 顾珩回头,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没一会,视线之中便没了他的身影。 总有那么一种男人,他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默默付出,他也会喜欢你喜欢到人尽皆知,他也会害羞,他更懂得放手。 乔晚打开门,然后关上,身子倚在门上,她的眼睛望着顾珩给她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勉强勾唇,里面该不会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候所拍的照片吧。 她没走动,然后一圈一圈的绕开档案袋。 她伸手,掏出里面的东西,好多张纸。 还有好多张照片。 照片的角度不是很好,像是探头拍下来的,不太清晰,可是乔晚认得出那上面的人。 是她的父亲。 里面还有一个人,只不过被高大的植物挡住,她看不清。 翻开下一张照片,是放大之后的某一个特写,拉近距离乔晚才看到,那个被挡在高大植物后面的男人,好眼熟。 这些照片的右下角清晰的印着日期,正是父亲去世之前的一个月。 她猛地跑到电视机旁,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乔晚手指攥紧,焦急的等待着。 电视画面一出,不出意外,是重播早上的新闻。 电视画面中老人的肖像和手中照片这个如出一辙。 父亲怎么会和大毒枭扯上关系? 乔晚心里惴惴不安,她接着翻开以下的照片,多方面的,都是父亲与那个人的见面,乔晚的目光落在秦五爷身边站着的男子身上。 她眯了眯眼,脑中总觉得见过这个人,她努力的回忆,终于想起来,那天父亲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父亲身边那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就是这个人,因为记忆太过深刻,乔晚从未曾忘记。 她手指颤抖,紧咬着唇角。 照片翻到底,最后一张,是一辆车,乔晚 熟悉无比的车辆。 小时候,父亲总喜欢开着那辆车送她去上学。 因为念旧,那辆车直到她大学毕业还有。 乔晚倒吸了一口气,她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关联,顾珩给她这些东西意欲为何。 里面的文件纸张学术性的话语太多,她翻开,因为心绪难平,所以连纸上的字都无法看清。 这件事情,祝靖寒早就知道? 秦五爷的落网和他有关系么? 乔晚脑中乱成一团,为什么父亲被关进警察局的那天,他的身边会有秦五爷的人。 这和父亲的死有什么必要的关系么? 乔晚脑袋有些疼,她眼眶通红,伸手摸到手机,然后拨给顾珩。 像是感应般,刚通那边便接起来了。 两人之间寂静无声,乔晚红着眼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两人安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此时的寂静更是让人心绪难平。 “晚晚,你想知道什么?”还是顾珩先开口,他似乎能感受到乔晚那边不能平静的气氛。 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是足以引起她的警示了。 剩余的东西全部都在祝靖寒的手里。 “我只问你一句,当初我父亲的死,只是因为他觉的连累了我么?”这么多年,乔晚都是这么想,并坚持着这么过来的。 可是现在,种种谜团表示,好像不可能,她的父亲那么爱她,怎么会抛下这么一家人就走了呢? 如果那时候父亲出来,就算是他一句话,她也会离开祝靖寒的。 顾珩沉默良久,薄唇轻启:“晚晚,有些事情往往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吧,他知道的要比我们清楚的多。” 乔晚怔住,“他?” “祝靖寒。”顾珩低头,然后开口。 乔晚眼前一片朦胧,悲从中来,她缓慢的滑坐在地上,她久久不出声,就在顾珩以为她不再会开口的时候,乔晚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阿珩,如果你回榕城的话带上我好么?” 眼泪啪嗒的砸了下来,她有些后悔。 早上为什么没有和肖御一块走。 她突然很害怕,祝靖寒要是再也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我今晚动身,如果你想回去的话,现在下来。” 乔晚快速的起身,去拿包包,她简单的跑到卧室换了衣服,然后往大包里装了孩子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 乔晚把证件都装好之后,跑到乔御成的卧室,把熟睡的孩子抱了起来,乔御成睡得很熟,乔晚给他裹了个小被子。 几乎是不敢停下脚步,乔晚抱着孩子几乎是向着小区外奔跑过去的。 顾珩的车就停在小区外。 顾珩站在车边,他的脸色平静。 当乔晚站在他的身边时,他看到她怀中的孩子,眸子一怔。 几乎是一瞬,他便掩下眼中的神色。 而后转身打开车门,乔晚抱着孩子坐了进去。 车子就此启动。 ********* 没敢惊动外界,去找人的都是祝靖寒的亲信和顾珩乔易手里的人。 榕城的西山,偏凉到无法进人。 经过大面积的盘查,最让人不愿意看到的消息便是,搜救范围锁定在了这座山上。 因为当时秦五爷落网的地方,就离此地公路处不远,谁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而就连被抓进去的秦五爷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那里,他正准备离开榕城,便遭到了堵截,而目的地就是这里,不知道是谁堵截他,但是这个位置几乎就是一个死角,另他无处可逃,车上的人他没看清楚,这个位置凶险到,车辆根本无法行进,为了堵他,也算是不要了性命,他的车就停在边缘处。 警察就是他被堵的半个小时之后来的,直升飞机行进。 他被抓后,好像看到那辆车进退两难,好像翻下去了。 现在,那个让他被抓住的匿名举报电话再次拨打过去就成了空号。 乔易他们找祝靖寒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这个号码了。 因为所有人怀疑,就是祝靖寒报的案。 此时,这片地方,聚集了很多人,趁着夜色,根本无法行进。 肖御、林倾、秦帧,甚至是乔易此刻都聚在这里。 乔易站在那里,目光放的很远。 三天前,祝靖寒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 祝靖寒让他小心,但是最后出事的却不是他。 秦帧也是干着急没办法,这片林子跟原始森林似得。 如果人真的在里面,那么生还的可能性低到负值。 而且,那么长的时间,万一带伤呢?就算不带伤里面也没什么吃的东西 。 这片林子野果虽多,大多有毒。 况且还有野兽出没。 所有人的心里都没了底。 “给我手电和导航,我要进去看看。”林倾终于忍不住,他伸手向旁边的人要手电和深林导航仪。 就这么干等着,每多一秒,希望就少一秒。 难道要这么活生生的把人等死? “你现在进去,等到天亮了,我们还得找你。”肖御开口,话语冷冰冰的。 “你闭嘴,谁不知道你现在是乔晚的未婚夫,你要是想救情敌才有鬼。” 林倾拧眉,他才不相信,肖御这个人会豁达到这种程度。 他就不怕乔晚知道所有的事情离开他么,还是他太过自信。 反正这件事情要是出在他和乔易身上,他还会给乔易补两脚。 乔易拧眉,他自然是不待见林倾的。 林倾也不屑于和他说话。 肖御抿唇,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等到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带人下去。” 乔易开口,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林倾手机响了响,他拧眉,然后走到一边接听。 “哥,你什么时候到?”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观林倾的眉头越蹙越深。 “你带那个女人来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不够乱么。 那个女人来,恐怕是来落井下石的,恐怕等到他们把人救上来还得再补一刀。 顾珩又说了两句。 林倾直接不耐烦了,“算了算了,随你吧,不过我们五点就下去找人了,五点之前你能到么?” 他是肯定不会让顾珩下去的。 他的腿脚不方便,正常人下去都容易出事。 顾珩来,在上面也好有个接应。 “能到。”顾珩看了看时间,五点刚刚好。 “嗯,那我等你。”林倾叹了一口气,而后结束了通话。 他身子倚在车上,天气开始全面的炎热了,这样的热天更加的不好,林子里的活物都该出来活动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天终于露出了鱼肚白。 身后的百余人都整装待发。 “分开找,各带三十人东西南北一队一个方向。”乔易开口,分配着任务。 整齐划一的应援声,如军队的正经官兵一样。 乔易率先带着一路人下去了,接着是肖御,然后是秦帧,林倾回头看着来时的路,再往前走,就不能进车了。 所以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了攀岩的装备。 林倾离开车旁,准备出发。 身后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林倾回头,是顾珩的车。 他的眉梢带过喜色,然后往前跑去。 顾珩把车停住,然后率先下了车。 乔晚从后面抱着孩子下车,天气热了,把孩子放在车里不安全。 林倾看到乔晚后,本来准备横眉冷对的,但是心里有些愧疚,当年有心要整乔易和乔晚,所以收到线报之后,便去举报了。 谁知道那挪动公款的消息是假的。 外加上乔晚怀里现在还抱着一个,他虽然有话要问,可是还是憋住了。 “都下去了?”顾珩开口,目光看向前面。 从外面算起,一路看过来的车,大概有五十辆。 “嗯,哥,你和乔晚在外面,也好有个接应,我先走了。”看到顾珩到了他便放心了。 “我跟你一块下去。”乔晚突然拽住林倾。 林倾本来是不耐的,可是乔晚现在怀里抱着孩子,他不敢甩动。 “你一个女人下去不是添麻烦呢嘛。” “晚晚,你在这里等着,我和阿倾下去。” 顾珩开口,却遭到了林倾的白眼。 如果非要让一个人下去的话,那还是乔晚比较好。 好歹乔晚是个女人,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还可以背着她跑,万一遇到什么了,她的腿脚利索,也比顾珩下去安全的多。 “乔晚你跟我走。”林倾伸手,接过乔晚身上的孩子,然后塞到顾珩的手里。 他伸手,拽住乔晚的袖子,然后把她领到前面,拿过剩余的一件装备给乔晚穿上。 顾珩抱紧乔御成,看着孩子小小的眉眼,眼里沉思。 乔晚这么倔,不让她下去是不可能的。 “你照顾好她。”顾珩对着林倾说道。 林倾眉毛一挑,他起身,没看顾珩,然后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我下去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他伸手把乔晚腰间的绳索一紧,然后试了试紧度,这才穿好了。 顾珩抿唇,俊朗的眉宇敛起。 他看着 林倾和乔晚向前的步伐,背影越来越小,乔晚突然回头,看了顾珩怀里的孩子一眼。 愿上天保佑,她可以找到祝靖寒平安的出来。 愿上天保佑,他没有事情。 里面的路不算窄,过车不好过,走人还是可以的,直到到了下林的那个峭壁。 乔晚微微恐高,她低头,看着不少人都沿着边吊着绳索向下。 她嗓子眼里咕咚了一下,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林倾看了她一眼,轻笑。 “胆小鬼。”说完,便走到她的身边,把她腰间的绳索套在他后背腰部的位置。 “待会抱紧我,你要是不想掉下去的话。”林倾语气自然不算好。 他把乔晚固定在后背,打算背着她下去。 乔晚伸手,抱住林倾的腰。 不管以前如何,今天他们都是同一个目的。 林倾眼神动了动,把绳子拴在昨晚提前弄好的铁桩上面。 数十根铁桩,有不少人已经下去,这个铁桩撑三四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倾不知道底下还没有没有人吊着绳子没落地。 他伸手,扒住石头,感觉到还算轻松。 可是这轻松的状况没持续到一会,他便感受到了吃力。 一个人还好,现在身后还背着一个人,脚下又没有落脚点,他不能肆无忌惮的开始下降。 因为要考虑到乔晚。 巨大的摩擦力,他感觉到绳子有些松动,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林倾转头,发现离地面还有很远。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乔晚当真是他的克星。 自从遇见她,他倒了多少次霉。 “抓紧我,我们得赶紧降下去。”林倾开始快速的送着腰间余下的绳子。 乔晚点头,她回头,看着底下搜寻的人影。 祝靖寒此时又在哪呢?他还活着么,她一点都不敢想。 久违的心疼此时如同重新灌入的血液,在叫嚣着,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咔哒一声,林倾咬牙,开始快速的带着乔晚下降。 在离地面十来米的时候。 林倾察觉到绳子一松,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伸手快速的解开乔晚和他身上的连接,然后抓紧乔晚。 绳子秃噜的一下子彻底的劈了。 林倾一个转身,把乔晚护在了怀里,然后两人垂直摔了下去。 ---题外话---后面仔细看,可能你们会发现点什么。   ☆、第147章 你男人脑袋没问题,性格扭曲了 从三米高的高度摔下来,林倾的胳膊狠狠地垫了一下子地面。 因为身上抱着乔晚,他摔下来后,闷哼了一声,胸口处有一瞬间的喘不过气。 乔晚快速的从他身上起来,而后站在那里。 林倾拧了拧眉,这个无情的女人。 “嘶,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我都做了你垫背了,说声谢谢能少块肉啊。”林倾单手捂着胳膊,估计错位了。 这么高摔下来,没摔骨折就不错了鱿。 乔晚抿唇,眼神晃了晃。 林倾单手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这是想什么呢,还指望乔晚感谢他么,当初是他先对不起人家的,算了就当是报应吧,就当是还债来了。 “算了算了,你没事吧。”毕竟是女人,摔到了就不好了,这要是找到祝靖寒,祝靖寒恰好还活着的话,看到乔晚摔到哪里了,他真就废了。 乔晚摇头,有林倾垫背,她自然是没有事的。 “你跟着我,我们去找人。”林倾也不说别的,他没忘记现在下来的目的。 乔晚点头,然后跟着林倾。 天气也快热起来了,这样的环境对于生存来说,似乎更难,而且据说这里有老虎有蛇。 听起来就挺吓人的,平时很少进人,进来的都是研究深林生态,或者找什么珍稀植物的,祝靖寒这么一掉下来,不摔死也被分食了。 林倾皱着眉头,但愿别跟他想的一样。 两人很快就跟上了大部队,几波人大面积又同步又不同区域的搜索着。 林倾细心的找,所以就没顾着身后。 乔晚走着走着,便和林倾走散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倾转身没看见人,当即便回身往来时的方向找。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不好找。 林倾思虑了一下,这里人那么多,乔晚应该丢不了的,也许跟着别的人去找了呢。 乔晚当时没能跟上林倾的脚步,走路一快,一紧张,就栽下去了,所以现在掉到比上面低很多的地方。 上面的人暄暄嚷嚷的,让乔晚莫名的安心。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顺着方向找人。 不遗漏任何一个地方。 她的手攥的紧紧的,心里念着,苍天保佑,祝靖寒要没事。 大概五分钟之后,乔晚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先是脚步一顿,然后心里砰砰砰砰的乱跳,不安感越来越大。 她的眼睛瞪大,开始向前跑。 前面三米处,是明显男人的修长的腿,他脚上穿的皮鞋崭新一片。 干燥的地面,新鲜的叶子和植被茂盛。 乔晚没看到其他。 她也没想太多,只知道她可能找到他了。 她的眼里一酸,水雾弥漫。 她快步的接近,明明几步远的距离,仿佛隔了亿万光年。 她的心口紧绷着,手心里已经濡湿了汗珠。 “祝靖寒。”乔晚大喊了一声,从这个方向看,已经可以辨别出躺在那里的男人了。 她奔上前去,动作毫无迟疑,只是心里却没了底。 男人的面色太过于苍白,甚至苍白到没有生气。 乔晚嗓子眼苦涩,她眼眶瞬间变得猩红,而后眼泪哗的涌了出来。 她坐在地上,把祝靖寒扶在怀里。 他怎么会这么凉呢? 乔晚伸出手,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救人啊,这里,救人。”她大喊出声,素白的手指紧紧的搂着祝靖寒的头部,然后搂在怀里。 男人的眼睛动了动,最终狠狠地沉了下去。 乔晚心里猛地一滞,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直。 “救人啊,这里有人,林倾你在哪?” 乔晚只知道林倾来了,除了他,她什么人都不认识,所以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不见人影的林倾。 喊道声音沙哑,上面终于有了动静。 “小晚,你在下面?”是乔易的声音,他刚才找到这上面,听到了救人的喊声,而这声音像是乔晚的。 乔晚眼睛忽的一亮,她神色悲拗,乔易也来了。 “哥,他在这里,我找到他了,你快救救他。” 乔晚哭的泣不成声。 乔易心里猛地抽痛。 “你等我。” 乔易说完,便找了两个人,在身上系上绳子,绳子由那两人拉着,他慢慢的落了下去。 其实这个堤坡与上面差的尺度并不高。 可是对于乔晚来说,是困难了些。 乔易下去,这才看到乔晚怀中抱着的男人。 乔易皱眉,人还好么? 快步的跑到两人身边,他蹲下身子,把祝靖寒转了过来。 他脑门处有伤口,伤口处已经凝固,按时间推算,应该是昨天跌下来的。 至于他之前不接电话的原因,不得而知。 “把他扶起来,我背他上去。”乔易开口,目光沉着。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眼睛,她站起啦,伸手去扶祝靖寒。 他软塌塌的趴在乔易的后背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的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皙的皮肤是晶莹的亮色。 映红的过火的唇,乔晚没时间去注意那些。 乔易熟练的把祝靖寒绑在自己的身上,绕过绳索大了个结。 “往上拉。”乔易一声令下,等在上面的人开始向后拉着绳子。 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此时所有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乔易带着人上到半路,肖御降了下来,来带乔晚。 他也是过来才看到乔晚在这里的。 “别担心。”肖御看着乔晚的样子,边系绳子边宽慰着她。 他就知道,乔晚一定回来的。 若她是那般的薄情之人,他也不会喜欢。 乔晚身上的特质太多,肖御喜欢到数不胜数,可是偏偏这个不薄情让他放不下。 乔晚点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的心里复杂,像是长了杂草一样,拔也拔不掉。 肖御叹气,然后把她抱紧,两人被拉了上去。 乔晚上去之后,脚软到根本站不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收队,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个位置本不好找,还好乔晚掉下去了。 肖御看着祝靖寒紧闭的眼睛,眸子倾动,这一切都是天意。 祝靖寒由乔易背着,林倾的胳膊受伤,无法背人攀爬。 而乔晚则是由肖御带上去。 乔晚的心情一直低落,她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乔易的身后。 祝靖寒,为什么会这样呢? 没有一刻的耽搁,找到人后,便由乔易开车载着他去了医院。 遗憾的是,乔晚没赶得上乔易的车速。 所以坐在顾珩的车里,乔御成依旧睡着,仿佛刚刚声势浩大的找人队伍就是来吓唬人的。 乔晚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肯分开。 她低着头,眼神紧绷着,就连表情都一动不动。 “晚晚,别太紧张。”顾珩开口,刚才祝靖寒的伤势他一眼没看到。 所以就连宽慰他都无法说出口。 “他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他抿唇,最后也只能给出这么一句话,剩下的,别无他法,也不知道伤势到底多重,只希望别摔坏了。 乔晚咬唇,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知道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真的以为他不在了。 因为祝靖寒刚才的状态,哪里像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车子一路跟着前面的车到了海世。 车子刚停下,乔晚便迅速的打开车门下车追了上去。 祝靖寒被安排进了急救室。 人都站在外面,急救室的门关的紧紧的。 乔晚站在肖御身边,她眼睛盯着急救室的门,目光氤氲。 肖御看着,伸出手去,想把她揽在怀里,可是他的手在半路顿住,肖御抿唇,眼神敛起。 他手掌握起,而后收回。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急救室。 乔御成幽幽转醒,他现在在顾珩的怀里,乔御成伸手揉了揉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叔叔抱着他。 他先是一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间的朦胧。 顾珩唇角掀起,给了乔御成一个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后背,他无需多问,也知道这是乔晚和祝靖寒的孩子。 他也曾梦想过有一天他会和乔晚有自己的孩子。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林倾转头,看着顾珩,一瞬间的心酸。 而乔易,看着乔晚,涔薄的唇抿起,她知道多少了? 当初祝靖寒有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告诉乔晚那些事情,让她好好地在外面散散心。 可是这一散心,她和祝靖寒就真的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 左城走了出来。 他摘下无菌口罩,目光沉着。 “并无大碍,等醒来就好了。”连左城都诧异,据说是从崖上掉到西区那边的林子里的,竟然只是头部有些轻伤。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秦帧站在那里,神色终于松动了下来。 乔御成疑惑,“大晚,谁在里面?” 乔晚转头,伸手接过乔御成。 她低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 爸爸。”乔晚的话,让乔易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乔晚亲口承认祝靖寒是乔御成的父亲了。 而左城脸色不明,他看了一眼乔晚和她怀中的孩子,大概明朗。 肖御轻笑,唇角微微的勾起。 他等乔御成喊这声爸爸等了这么久,也没等上。 而顾珩目光熹微,唇角淡淡的笑意,林倾撇过头,冷哼了一声。 乔御成先是一怔,随即明了,妈妈说的爸爸是祝叔叔吧。 “他生病了吗?”乔御成抬起头,看着乔晚的眼睛。 乔晚点头。 乔御成双手突然紧紧地抱住乔晚的肩膀。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很低。 “那我要爸爸早点好起来。”他噘着嘴,有些伤心。 “会好的。”肖御上前一步,疼爱的看着乔御成。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祝靖寒被人推了出来。 他紧闭着眼睛,唇角泛白,脸色更是苍白无血色。 林倾皱了皱眉,不是说并无大碍么,这看着很严重啊,左城这小子不会是庸医吧。 乔晚眼眶红着,在孩子面前她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乔晚把乔御成放了下来。 她上前,本想摸摸他的脸,可是手被推车的护士推开。 祝靖寒被送入普通病房了。 “行了,既然没事了,就都散了,散了吧。”林倾深呼了一口气,脸色松了些,然后摆了摆手,这一摆手他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要疼炸裂了。 乔晚抿唇,知道为了不让她摔下去,林倾摔下去的那一下子肯定不轻。 “呦呦,你那是什么表情,别以为我想救你,我是怕麻烦。”林倾使劲儿的皱眉,然后可怜兮兮的凑到顾珩身边,抬起自己的胳膊。 “哥,我胳膊错位了,疼。” “……” “恋哥癖。”乔易冷声的开口,然后拽住有些呆怔的乔晚去祝靖寒那里。 林倾转过头狠狠地白了乔易一眼。 “你还恋妹癖呢。” 乔易没理会林倾,直接拽着乔晚走。 乔御成则被肖御领着,他站在那里,没跟上去。 有些事情则需要当事人之间说清楚。 乔易把乔晚带到祝靖寒的病房前,身后无一人跟上来,他的目光很严肃。 “小晚,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乔晚亦是一脸的正经。 “你先说。”两人同时开口,乔晚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先说。” 乔易点头,静等下文。 “当年关于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真的就如表面那么简单么?” 乔晚经过思索她才想到当初父亲临走时候复杂的眼神。 和他简洁安慰的话语。 一点都不像平时的父亲。 乔晚唇角掀起,轻轻的笑,时隔四年,终于问了。 可是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知道这两天落网的秦五爷么?” 乔易站在那里,微低着头。 眼神飘忽,似乎在想些什么。 乔晚点头。 “而且我还知道这个秦五爷和爸爸见过面。” 乔晚心里是有些没底的,该不会是牵扯到什么犯罪的事情吧。 乔易点头,那是没错,可是那些要放在后来讲。 “秦五爷这个人,你大概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头,但是他的确是史上最难抓的大毒枭。” 乔易抿唇,之所以难抓,是他的名声在外许久,可是没到一处,都会让警察扑个空。 乔晚思索,觉得乔易说的不尽然。 “大概也是传闻,距离上次报道没抓到这才几天,他便落网了。” 乔晚大抵是不信的。 “我也好奇,所以只有他醒来我们才能知道,祝靖寒到底是怎么抓到这个根本搞不定行踪的秦五爷的,不过,这倒不是重点,这姓秦的和祝靖寒本无瓜葛,你知道他为什么第一时间便来榕城了么?” 要知道,乔晚有多难才平复下心情说这些。 “因为和乔家有关系。”乔晚当初看到那张照片,就是当初穿着警察制服却是秦五爷手下的人的时候,心里也就明了了。 “对,而且十五年前秦五爷丧子。”乔易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这部分要怎么跟乔晚说。 “丧子?”这个和乔家有什么关系么? “秦五爷唯一的儿子死于车祸,事发地点,B城国贸。” 乔易顿住语气,这事情谁说谁为难。 十五年前的B城国贸,已经一派繁华。 乔晚整个人突然一片清明。 “爸当时在哪里 ……” “B城国贸。” 乔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难道说,人是父亲撞的?难道林倾给她的那份资料里面的那辆车是那样的意思? 那近期的见面中的意思,她大概也明白了,无非是查到了父亲来寻仇,外加当时的情况,她大概的明白了。 乔晚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劲儿,之前所有的想象和心里认为的东西被推翻了。 她有些懵,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父亲怎么会撞了人还逃逸了,那挪用公款的事情呢? 乔晚抬头,问乔易。 “林倾举报的是真的么?”她有些茫然,然后摇头。 “他手里得到的消息也是从秦五爷那里出去的。”当时的林倾,不知道为什么冲昏了头。 乔易眼里一片澄澈,十五年前,秦五爷的实力还不如现在那般,那时候只是一个不闻名的小毒人。 这些消息都是祝靖寒去查的。 因为时间久远,很多东西都难查了。 只因为觉得事情蹊跷,所以特意的查了乔爸生前都见过谁。 所以,直到他强大起来,才开始报复。 乔易叹了一口气,以下是当初调查的结果,不过,等会他还要去警察局去见一面传说中的秦五爷,有些事情,他要确定一下,还有,就是,祝靖寒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他逼迫到那种地步,不得不束手就擒,这些,都是谜团。 乔易不得不去细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就要当机立断的处理掉,时间长了,反而是个累赘和祸害,他低头看着乔晚,他们都长大了,乔晚也该学会去承受一些事情。 因为总有一天,她要独自去面对全部,能帮她的也只有她自己。 心结那东西,如果不是自己,那就得由种下心结的人去解开。 乔易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温柔,是长兄的样子。 乔晚勾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果是四年前她知道,大概也会受不了吧,如今,她连来孩子都有了,她所经历的,足以撑起这些。 * 四年前,秦五爷低调的现身榕城,找到了乔爸。 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了断,要么他帮他解决掉家人。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实在下不了心思,他便帮他一把。 所以一个月后,他暗中得知,林倾想要整治乔家,所以匿名发送乔爸挪用公款的假证据给林倾。 林倾当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自然信以为真,所以报警去抓。 而秦五爷当时在里面已经安排好了人。 有句话太适用于不过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乔爸当时离开家的时候,便有了心思。 到了监狱后,留下来的那个唯一的看守所的警察便是秦五爷身边的人。 他捎带了秦五爷的话给乔爸,乔爸这才不得不做了决定。 乔爸并无心思话语中全栽给祝靖寒,只不过当初乔晚什么也不知道,看到之后便下意识的以为。 其实,就连祝靖寒自己都那么认为。 否则,他便不会放乔晚出去散心了。 乔晚坐在椅子上,捂住脑袋,她千想万想没想到最终是这个结果。 “进去看看他吧。”乔易本不赞成祝靖寒的。 毕竟,他的脾气秉性太过冷人。 但是他对乔家,也算是仁至义尽。 乔晚摇头,她坐在那里,整个人气氛低迷。 乔易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种场合,要想清楚,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乔晚手开始发麻,她抬头,目光如水般的泛滥。 她突然起来,然后趴在病床门口的长条竖窗户前,她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缓慢的呼吸的男人。 第一次,她彻底的难过了。 当年火灾后,她被他误会,她那么难过,现在换做她了,那么他这段日子到底是什么感觉。 乔晚太知道。 伸手握住门把手,乔晚低低的呼吸,她低头,咔哒一声的打开门。 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 病房内的加湿器开着,空调开着,他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但是他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好转。 乔晚走到病床前,然后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知道冰凉刺骨是什么感觉么?乔晚当时握住他的手就是那样的感受。 她伸手,搓着他的大手,想尽力的让他暖和起来。 左城的话她是相信的,不是无碍么,可是为何看起来没有生气。 床上的人眼睛动了动,而后睁开。 乔晚看到后 ,满心的喜悦。 “你终于醒了。”乔晚哽咽着。 男人转头,他星如璀璨的眸光里滑过一丝漠然和陌生。 乔晚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她伸手,摸着他的脑袋。 “祝靖寒,你别吓我,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他闭了闭眼,似乎敛了神色,而后整个人彻底闭上眼睛,归于平静。 乔晚怔住,她使劲儿攥着祝靖寒的手,不肯松开。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他闭着眼,清冷的话语,嗓音清脆。 乔晚摇头,不肯松手。 “我不走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看着他紧闭的眼睛。 祝靖寒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从乔晚手中收回手,而后转身侧躺。 乔晚的手就空在那里,她有些不知所措。 突地,她起身,跑了出去。 去找左城,左城刚坐在办公室喘口气,便看见乔晚跑进来了。 “怎么了?”左城本来在喝水,看到乔晚进来,赶紧放下杯子,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被呛死。 “阿城,确定他没事么,他是不是摔到脑袋了。” 乔晚说不出祝靖寒醒来之后有哪里不一样,只是气氛有些陌生,就算是生气了,他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左城安慰道:“是脑袋有伤口,不过顶多破伤风,不会出现问题的。”他都检查好了。 “……” “算了,我跟你去看看。”左城看乔晚实在放心不下的样子。 便跟着她去了。 病房门大开着,床上的男人半侧躺着,蓝白格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大,乔晚第一感官,祝靖寒瘦了。 左城走过去,伸手去摸祝靖寒的脑门。 谁知道,他手刚伸出去,便被啪的挥开,速度之快,哪里像是一个刚才差点死掉的人。 “别碰我。”他声音冷峻的开口,而后冷漠的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人。 连左城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 “完蛋,赶紧安排检查吧,估计失忆了。”左城揉了揉脑袋,那么是他出问题了?怎么会呢,以他的技术,怎么会出错呢。 难道这是万一? 这点,他是极其不想承认的。 床上的男人眼神冷漠,任由他说话折腾,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理会乔晚通红的眼眶。 他不太配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谁也不敢上前去动他。 来的医生护士都有些束手无策。 “抬上去。”左城一挥手,软的不行来硬的。 几个人就去抓祝靖寒的手和腿。 不过出乎意外的,祝靖寒没怎么反抗,这和左城的预料有些相差甚远,当即有些挂不住面子。 这男人搞什么呢…… 送去CT室后,乔晚就等在外面。 左城则是一脸的懊恼。 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大概半个小时后,左城先出来了。 乔晚猛地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乔晚。 左城没好气的看了乔晚一眼。 “放心吧,你男人脑袋没事,可能是性格扭曲了。” 说完,他使劲儿的揉了揉头发,便离开了。 随即从CT室里出来的是,祝靖寒略微消瘦的身影。 乔晚跑过去,伸出手去扶他的胳膊,他侧眸看了看,眸光不带一丝温度。 他伸手,甩开乔晚的手。 然后不回头的往前走。 “祝靖寒,你怎么了。”乔晚开口,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是没失忆么,他是生气了么? 可是他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祝靖寒脚步没停,也没说话。 乔晚眼里氤氲一片,她快速跑上前,抓住祝靖寒的胳膊。 祝靖寒猛的停下脚步,他侧头,眼里带着浓深的不耐。 “你给我滚。” 乔晚松开手,缓慢的垂下眼睑。 男人再也没看她,而是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看,我就说他性格扭曲了吧。”左城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语气调侃,只不过目光发紧。 这不太对啊。 乔晚吸了吸鼻子,她猛的擦了一下眼泪,然后往前跑,就在电梯要关上的那一刹那,她把胳膊伸了进去,电梯门夹住她的胳膊,随即又打开。 男的的目光淡漠,似乎是没看到她的动作。 乔晚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然后站在他的身旁。 左城也奔了过来,他正打算一起挤进电梯,只不过看到乔晚看他的眼神后,突然就停住动作了,祝靖寒性格扭曲, 但是应该不会打乔晚,可是会不会打他就不一定了,算了算了,又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他还是老实的去办公室喝点茶养养生吧。 这么想着,左城一瞬间的转移到另外一个电梯门前。 这边的电梯门缓慢的从两边延伸,而后关闭,电梯开始向下走。 电梯内,两人寂静无声。 乔晚抿唇,看着金属质地电梯上映出的他俊美的样子,整个人浑身透露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乔晚终于开口,掉在那下面,应该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还好没有摔坏,好在那里树多,有个缓冲。 男人的眼神连波动都没有,乔晚抿唇,她再次开口,但是现在她不敢去拽他的衣服袖子了。 “要不我给你熬粥喝吧,你不是很爱吃我做给你的粥么?”乔晚正欲往下说,突然男人目光一变,他转身,一下子把乔晚向前推到电梯壁上,大手砰的撑在她的耳侧。 他微微低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乔晚好像看到他的眸子中流光溢彩。 但是转瞬间,就是寒冷无比的淡漠。 乔晚以为他要发脾气,可是下一刻,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乔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的眼睛被他的手捂住。 他的脑袋放在她肩膀的侧面,粗喘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乔晚闻到,他身上清香的味道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伸手,去拽他的手,男人手掌心狠狠地向下一压,她的脑袋便抵在电梯壁上,后脑勺有些疼。 “别动。”他开口,声音令人舒服无比。 乔晚出神一样的便安静下来了,不知为何,这样的祝靖寒,让她从脚底升起一抹寒气。 他的手掌心冰凉无比,放在她的眼睛上,她感觉到眼中要僵冻住了。 乔晚不再说话,男人低着头,一手胡乱的嗯了电梯的楼层。他好看的眉心拧起,头要炸裂开似得疼痛。 他的身子被对着电梯门口,凡是电梯门打开,想进电梯的看到这番情形,也是望而却步。 谁敢进来啊。 不知道来来回回的上了几次顶层,终于,他的手劲儿松开,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 他转过身去,乔晚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人的眼周都是冰的。 等她视线变得清楚,男人已经站好,只不过侧脸更加的苍白,淡漠之中平添了一抹妖冶。 他的唇角泛白,眉心倒是平静。 乔晚伸手,握住他的手,冰凉一气,他的眼神动了动,这次倒是没有甩开。 乔晚一刻都安心不下来。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恨不得自己能让他暖和一点,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路上,就这么握着他的手,等到病房的时候,总算是没有那么冰了。 一到病房里面,男人脚步加快,他抬起手,乔晚不得不松开了握住他的手。 不知道为何,祝靖寒这次醒来,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讨厌她的缘故。 “我去给你弄吃的,有事情或者有别的想吃的就给我打电话。”乔晚开口,细心的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祝靖寒眸光冷漠,他转过头,目光看向窗外,炽热到一片大亮,他蹙眉,突然下床,然后把窗帘哗的一下子都拉上。 乔晚唇角动了动,看到他也没有回应她。 她走到祝靖寒的床前,然后把他来时穿的西装拿起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放在他旁边的柜子上。 此时祝靖寒转身,往床边走。 看到乔晚站在床前,手展了展床单,他整个人目光都冰成一片了。 “谁让你碰的。”他冷冷的开口,然后伸手把她触碰过的床单哗的一下子都掀了起来,然后扔在地上。 乔晚张了张嘴,眼神变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唇角勾起来,然后冷笑。 “祝靖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知道所有的缘由了,我是错怪你了,可是这不代表你现在可以这么的跟我耍脾气。” 她不就碰了一下床单么。 男人的目光霎然,冰冷成雪。 他唇角掀起,带过一丝冷笑。 “你看不出来我想让你滚么?” ---题外话---注意祝靖寒   ☆、第148章 你是谁? 乔晚的心里就像是被割断的树枝划了一下,粗糙锋利。 她眼眶猩红一片,站在那里觉得那么可笑。 门哗的一下子被打开,肖御走了进来。 “晚晚,跟我走。”他才过来便听到祝靖寒对她说的话。 乔晚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那里的男人冰冷的眼眸望着站在不远处登对的两人,他唇角勾起淡漠至极的笑意。 “出去。鱿” 肖御皱了皱眉,祝靖寒是不是摔坏脑袋了。 他没多想,伸手握住乔晚的手,带着不知道作何感想的乔晚走了出去。 门外,乔晚把手从肖御的手中挣脱出来。 她低着睫毛,眼里有些绝望。 “晚晚,我……” “肖御,你先走吧,我想静静。” 肖御眼里复杂,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嫩红的唇角。 “好。”他无法对现在的乔晚说些什么,只能应承下来。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男人扯开被子,然后铺在病床上,他躺在上面,把自己裹了进去。 清冷幽深的眸子闭起,他脸上毫无表情。 门咔哒一声,脚步声是乔晚的,他紧闭眼睛,不想去理会。 突地,感觉到被子一下子被人扯开,他高大的身子直接翻到了地上,他捂住心口,闷哼一声。 乔晚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掉在地上,她一偏头,便对上他冰冷漆黑如墨的神情,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情和霸道,有的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还未等他怒气的开口,乔晚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刚从医院内务室拿来的洁白的床单。 她的睫毛颤动,轻轻勾起唇角。 “我戴手套了。” 男人偏过头,她的手上的确带着手套,他蹙眉,黑曜石般的眸子有火光闪烁。 乔晚不去看他渗人的目光,走到床边,大手一撑,然后把床单铺在上面。 男人起身,他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面色苍白。 “滚。”他声音沉沉的开口,黑眸沉着的似乎点了墨。 “不会,要不你演一个给我看看?” 乔晚面色并无改变,她开口,足以把男人气个半死。 她看着铺好的床单,然后拍了拍手,又走到他那边把和他一起卷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 “要不要我再帮你换一床被子?”他不是有洁癖么。 “……” “好,不说话就是不换的意思,那你就将就躺着,别跟我发脾气。”乔晚一下子把被子放在床上,眼见着在床边的男人深沉成黑。 乔晚大功告成之后,走到他的身边,准备给他把上衣换换,这一折腾,想必出了不少汗。 他的手刚触及到他的领口,男人的眼底肃杀一片,他大手掐上她的脖颈。 然后猛地推到地面的墙上,乔晚一下子呛到,猛地咳了两声。 他的五指收紧,眼中火光跳跃。 “我说过别碰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 乔晚扯了扯嘴角,谁碰谁? 他似乎是看到了她这个微小的表情,这个表情代表着讽刺和不屑。 他的脑中闪过这样的信息,而后涔薄魅惑的唇越发的冷然。 他微微低头,冰凉如水的气息轻呼在她的脖颈间,乔晚被抓的脸色绯红。 却足以因为他的动作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他离她太近,可是和以前的祝靖寒不同,乔晚觉得一点都不自在。 他身上好闻的迷迭香一阵一阵的钻进鼻尖,乔晚眼神一晃,竟然出现了错觉。 他的手劲儿未松,乔晚半晌才清醒过来,知道反抗。 “你想掐死我啊,快松手。”她伸手,抓住男人握住她纤细脖子的那只手,她的呼吸不通畅,脸色更是通红无比。 “嗯。”他冷冷的出声,却是应了乔晚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 她瞪大眼睛,只见男人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他猛地凑近,呼吸在她脖颈间,唇离她脖子处的皮肤不过三毫米。 冰凉的呼吸,吹在脖间,乔晚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她唇角颤抖,问出这个问句,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说什么胡话呢?”他突然抬起眸子,漆黑如墨的眸子望进她忐忑不安的眼眸里,魅惑引人。 他冰冷的气息吹在她的脸庞上,乔晚动作僵住。 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推上他的肩膀。 男人身形动也未动。 只是好看的眸子带着审视,他微微低头,笑意冰冷。 “要不要陪我一起睡?”上扬的问句,挑动的弧度。 明明这是一句极尽温情的 话语,可是在他的眼里,乔晚没有看出一点柔情。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勾起唇角,然后大手揽上她细软的腰肢。 乔晚一放松,他的手缓慢的向上,而后坚硬的掌边劈向她的脖颈,乔晚眼前一昏,便没了意识。 她的身子顺着墙边瘫软的倒在地上,男人看着自己的掌心,皱了皱眉,他走到柜子边,抽出了一片放在那里的湿巾,擦拭着两只手。 魅惑的瞳孔处闪出了一抹光,他看了一眼天色。 豁然的白光,十分的刺眼,就连紧闭的窗帘都拦不住光线的入内。 门口有一抹人影,他的眼里闪过锋利。 “总裁,你醒了。”门刚打开,秦帧的脑袋刚刚探了进来,便望进他冷如刀锋的神情,秦帧一怔,这是生气了? 他进去,然后一低头,差点没吓死。 “祝总,乔小姐这是怎么了?”秦帧有些慌张,这是在地上睡,还是生病了? 可是祝靖寒在这里,吓死他他也是不敢伸手去扶乔晚的。 “滚出去。”男人皱眉,样子十分的不满。 秦帧手一哆嗦,然后点头,直接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 黑夜,如期而至。 乔晚睁眼,脖子处像是被扭到了,她缓慢的睁开眼睛,手捂住脖子,她拧了拧眉。 四处一片黑暗。 她伸手,触及到地面,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乔晚缓慢的站起来,然后摇了摇脑袋,她走到病房门口,开了灯,室内的情况让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祝靖寒,不见了! 她心里塞涩的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 她眼眶中的泪水蓄意而发,刚走到门口,便撞到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袭来,她被他紧紧的抱住。 “祝……” “晚晚,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沙哑的嗓音,身上熟悉的清香的味道,不是那魅惑的迷迭香,淡淡的,是他的味道,不过还有一点别的…… 乔晚眼里氤氲,留下来的泪水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好。”她点头,没了浑身的刺。 她伸手,环抱住祝靖寒的身子,他的后背一片湿。 “你去哪了?”她颤抖着开口,心里方寸大乱。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勾起唇角。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温和好听,优雅如他,此时站的没那么笔直。 乔晚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安心的呼吸着。 许久,乔晚从她身上离开,她擦了擦眼睛。 发现,祝靖寒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她的目光动了动,眼里闪过复杂。 “走吧。”他轻笑着开口,俊逸的面庞带着浅浅的笑。 她想收回手,祝靖寒大手一把的抓住,然后单手伸出去,关了灯,病房内变得一片黑暗。 乔晚什么也看不到了,她的手被他松开,乔晚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便不见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离第二天的日出还有好久好久。 两人牵着手走出医院,他脚步缓慢,走的也是十分的慢,脸色苍白不见血色。 乔晚目光担忧,她却不敢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如此的不真实。 他和上午的样子截然不同,乔晚抿唇,神色敛于眼中,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想象的两个人么? 还是,他只是他,只不过,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乔晚想着,握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开车来,两人做上了出租车。 祝靖寒身子倚在后面,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 乔晚侧眸,伸出手去,伸向他的额头。 祝靖寒侧眸,乔晚一个愣怔,不过没等到之前那伤人的话语,而是等到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意。 俊美清隽的脸上浅浅的笑意。他伸手,握住她略凉的手指尖,葱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乔晚轻笑,然后从他手中抽出手,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她的手一颤,手心握紧,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 她伸手,猛地抱住祝靖寒,他闷哼了一声。 乔晚唇角抿唇,眼泪奔涌而出。 她的睫毛垂着,她和祝靖寒有过太多的美好不美好。 可是这一刻,她只是害怕。 去的地方,叫南山。 榕城被开发的最好的一坐山,修好的公路沿着山一路向上。 大概半山腰处,公路横断,需要步行,这么晚,一般车是不会过来这里的,祝靖寒给了司机二十倍的价格。 两人下车,迎着风,他猛地咳嗽了两声。 乔晚想说话,可是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 她只 能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一晚上,等到早上日出前两个小时再过来就好。”乔晚手掌心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 他低头,似是思索。 缱绻的神情,他伸手,圈住她消瘦的肩膀。 “晚晚。” “嗯,我在。” “晚晚。” “我在。” 他闭了闭眼,轻笑,似乎十分的喜欢这样慵懒的时刻。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着,整个人的温度都很高。 她的手紧紧的圈着他的后背。 “我们下去吧,早上再来,你发烧了。”她颤声,根本无法平静,他的后背濡湿一片,湿漉漉的都是汗。 “好。”他应出声,而后睁开眼睛,眸子里面清亮一片。 因为常年来这里的游客极多,所以半山腰处建了不少酒店和野营区。 两人来到一家不大的旅馆。 住了进去。 房间里设施齐全,乔晚跑出去给祝靖寒买药。 祝靖寒大手撑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俊朗的眉宇一片清冷。 他的脸色苍白,眉宇蹙起。 身后是一大片划痕,血迹斑斑。 他苍白着唇角,然后关上了门。 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就像是热火的酒精,洒在伤口上,他大手按在墙壁上,维持着一个动作,冲刷着后背。 而跑到药店的乔晚,报完退烧药后,就发现那个营业员呆愣愣的看着她。 乔晚蹙眉,然后低头,却发现,右手的手臂处一片血红。 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那哪里是汗水,那明明就是血啊。 乔晚捂住嘴,她五指攥紧,强做淡定的腰了涂抹伤口的药。 她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只是知道要是不消炎,她害怕他会死掉。 拿到药后,没有停顿,乔晚快速的往旅店的方向跑,慌了神的她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跑到住的地方,她拿着感应卡打开了门。 室内漆黑一片,她伸手开了灯,客厅内和卧房都没有他的身影。 只有浴室传来水声。 她拿着药走到浴室的门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祝靖寒,你出来。”她伸手,拍打着门,随即,里面的水声停止。 沙哑的男声传来,“就出来,你别着急。” 乔晚停住动作,然后退后了两步。 没一会,门咔哒的被打开,他穿着棉质的白睡衣走了出来。 他目光看着乔晚,漆黑的眸子滑过光亮。 “哭什么。” 乔晚上前,把祝靖寒拉了过来,然后让他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他上身的睡衣给扒了下来。 祝靖寒眉头一动,轻笑:“等不及了?” 乔晚没理会他调侃的话语,直接绕到他的身后,身后错综的新伤口,交错的好多条。 有深有浅,一条一条的看起来极为渗人。 冲洗过得伤口,又流出了新的血液。 祝靖寒眸子闪闪。 乔晚咬牙,她在他身后,可以不用别过目光。 她的眼里氤氲一片,她伸手,擦着眼泪,一句话没说,拿起放在一边的抹药。 她哪里知道是这么大的一片。 祝靖寒唇角勾起,人生第一次被女人强了。 强着扒了衣服。 乔晚,就是如此暴躁。 “趴下。”她开口。 祝靖寒听话的趴在沙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本不想让她知道的。 他呼吸沉沉,状态一点都不好。 乔晚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给他涂抹着伤口。 他趴在那里一声不吭的。 “怎么弄得?” 乔晚开口,祝靖寒不吭声。 乔晚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而趴在那里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锋锐的光。 夜色正浓,两人谁都没睡着,早上三点钟的时候,便再也躺不下去了。 乔晚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夜色阑珊,这个方位可以一览无余空旷。 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站在那里,长身颀立,眼眸低着。 他是跟着两人一路到这里来的。 他轻笑,父母明天就要回去了,而他和乔晚的事情父母过问了很多,他还没有说乔御成的问题。 可是如今的情况,怕是再也成不了了。 他头仰起,目光熙远。 脚都站的麻了,他迈动脚步,转身走向走廊的那一边。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究竟是怕祝靖寒伤害到乔晚,还是怕失去乔晚。 也许都有吧。 肖御从没有一刻觉得,人力不胜天。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都赢不过他们共同有的过去。 毕竟,一开始遇到乔晚,她便把立场坚定的很清楚。 他想了想,然后眸光轻笑,他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而后转身离开。 肖御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十分的缓慢,和来时的疾风不同,他每一步都迈在了自己的心尖上,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直到身影消失。 一个小时后,天亮了。 蒙蒙白的天色,隐约泛光的天色。 两人动身。 顺着山腰,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祝靖寒不笑的时候,眉眼总是冰冷的。 修养了一晚,显然比昨天的情况好了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走着大路登山。 突地,乔晚停下脚步。 然后拽住祝靖寒,祝靖寒愣神间,她伸手,又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看到里面光洁一片之后松了一口气。 祝靖寒挑眉,然后把她揽在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 “想确定什么?”他开口,声音温凉。 “没有。”她开口,笑了笑。 他的眸中闪过一道锋锐,她了解乔晚,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想确定什么。 难道,她发现了? “快走吧,待会赶不上了。”乔晚说话,打断他的思绪,祝靖寒眸光敛起,一片摄然。 他回头,望着身后的某个方向,而后眸光清冷一片,带着警告。 而远处,一抹身影现身,他的眸子是妖冶的红色,带着不羁的笑意,他的眼神沉沉,身上穿的白衬衫白裤子。 他的额间有一处已经凝结的疤痕,唇角魅惑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眸光的妖冶迎着鱼肚白的天,恰似一轮红日。 要是祝靖寒知道,他差点掐死他的女人,他会怎么做? 头发肆意的扬起,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冷漠。 到底是他许久未出来。 世上有那么一种不见光的人,他们拥有特别的能力,可以透过一双不用于常人的眼睛看透所有的生物。 他们的能力超乎常人,他们不被世人所接受。 他们叫做影子。 他的唇角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步伐,逐渐的扬起笑意,眸子不加掩饰的泛出一抹亮光。   ☆、第149章 是你急还是我急 到达山顶,红光从隐隐的一边中缓慢的升起,乔晚握住祝靖寒的胳膊,看的很远。 直到天色大亮,这个城市的一切都看的清楚,祝靖寒眯了眯眼睛,他转身,低头看着乔晚。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乔晚被他的笑意吓出一身冷汗,她的手劲不禁紧了一些,他会不会再走褴? “我们下去吧。”乔晚敛眸开口,实在他的状况不是很好。 乔晚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对于四周有些防备。 祝靖寒的衬衣被风吹得贴合完美的肌理,他的头发张扬的飞舞,涔薄的唇闪过一抹清冷。 “乔晚,别走。”他伸手,拢住她的肩膀,他的长睫浓密颤动,白皙的皮肤上光滑细腻,一点瑕疵也无鲎。 迎着光,他的脸色柔和的不像话。 乔晚的目光带着复杂,她的心里总是害怕,害怕往事重演,以前的祝靖寒虽然性子冷清,可是那些时间对她还是很好。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她不敢下决定,之前感情出现的裂痕,让她心里已经有些疤痕。 乔晚迟迟不回答,他眼中盛气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 他闭了闭眼,伸手抱紧乔晚。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侧,那么的安心,乔晚的眼底红了一片。 她的手机响起,是肖御打来的,乔晚接听。 祝靖寒松开手,他的目光看着,乔晚略带心虚的表情也知道是肖御的。 他涔薄的唇抿起,眼里闪过一道锋锐。 “喂。”乔晚低着眸子,有些局促。 那边肖御的声音柔和,带着询问。 “我父母要回去了,走之前想见见你。”肖御开口,他心里不安,怕乔晚就这么拒绝他。 乔晚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她不能对不起肖御,既然应承了他,便要做到底。 祝靖寒寒薄的眼眸看着乔晚,那里面的光芒似乎要吞噬掉她的一切。 乔晚握住他的手,然后抬眼望着他。 “下去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好了,是好事。 乔晚看着祝靖寒深邃的眼眸,然后别过眼。 祝靖寒薄唇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凉意。 他跟着乔晚的脚步,两人走到半山腰,然后打了车下去。 车上,祝靖寒闭着眼睛,乔晚坐在一边,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没一会,他的脑袋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乔晚侧头低眸。 其实她想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的后背明明也是去了,可是一开始她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性格相同又不同。 而这些,他知道么? 乔晚眸子闪了闪,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秦帧就在医院焦急的等待着,祝靖寒怎么又不见了呢? 看到他和乔晚下车,这才放心了些。 乔晚没提要走,她把祝靖寒送到病房,然后安排好,他幽深的眸子一直一动不动的索在她的身上。 直到,乔晚给了秦帧一个眼神,示意他出来。 秦帧得到眼神之后,是片刻都不敢去看祝靖寒的,他眼眸里面太神秘,让他心虚。 看着乔晚和他说话,不和他说话,他不得嫉妒…… 两人站在病房外,乔晚一脸的严肃。 “秦帧,如果可以,你就在病房里看着他,麻烦了。” 乔晚多少是害怕的。 秦帧虽然疑惑,但是也答应了下来。 这是他应该做的。 “你不在这里陪着祝总?”秦帧皱眉,乔晚要是走了,他家总裁不就又会发脾气了么? “他知道我要走。”乔晚笑笑,接那通电话的时候祝靖寒就在身边,他肯定会明白,可是乔晚顾不得那些了。 秦帧似模似样的点头,也许改性了也说不定。 但是,乔晚走之后,就秦帧自己进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想错了祝靖寒。 怎么会改性呢。 他的脸色黑的比炭块还要黑。 整个人阴沉沉的,明显看起来就是生气了。 秦帧扶额,然后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握住祝靖寒的手,祝靖寒眉头蹙起,似乎是有些嫌弃他。 “乔小姐让我看你一会,你别这样子看我,看的我都没食欲了。” 秦帧觉得,他现在简直就是夹在夹缝之间生存着。 祝靖寒哗的掀开被子,然后站了起来,刚才乔晚在的时候那副乖宝宝样消失的不见影。 “哎哎,祝总,你看你脸色一点都不好,就别起来了。”秦帧紧张了。 祝靖寒紧抿着唇,他的眼里迸发出寒薄的怒气,他以为乔晚不会丢下他走的。 他生病了就还没肖御一句话重要么? 他咬了咬牙,然后大步的走出病房,追了出去。 乔晚刚下电梯走出医院。 她伸手招车,刚伸出手去,手腕便被握住,然后被人一扯,她便撞入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中。 熟悉的香味窜入鼻尖,乔晚眼神一怔,他怎么出来了? 她一抬眸,对上他怒气勃发的眸子。 “不准去。”他冷冷的开口,手里是一点没松。 他的另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狠狠地禁锢着。 “我得过去一趟。”乔晚平静的跟他说,想让他松手。 谁知道,说完这句话,他的眸光更加的骇人了。 “我再说一遍,不准去。”他的态度很强硬,眼里的眸光渗着冰冷。 仿佛只要乔晚一走,他的眼神便会迸发出激光,让她死一万遍。 乔晚低头,然后掰开他的手。 她的动作成功的让他没了耐心,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就往里面走。 “祝靖寒你松手,我有事情。”乔晚一慌张,她伸手,拍打着祝靖寒的肩膀。 他闷着一句话都不说,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他后背的伤口还没处理。 他眼神阴骛,眼底闪过霎然之气。 “我不许你单独见肖御。” 他开口,咬紧牙根,拧紧眉头,一想到乔晚要去见肖御他的整个五脏六腑都是难受的。 他之前给肖御信息是让他照顾好乔晚,保护好她。 但是不代表,他就把人给让出去了。 他只是怕意外,以防万一。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不能去见他。”乔晚恼了,也顾不得祝靖寒身上的伤了。 也忘记,有些话是非常伤人的,她只是感受到,他高大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结了婚还能离,更别说你们只是未婚夫妻。”他的眸光越来越冷漠。 乔晚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 他大步的抱他进医院,左城刚来上班,就见到这一幕。 祝靖寒自然看到了左城,他的薄唇抿起,声音冷冷的开口。 “我要一个单独的病房。” “……”他的病房不就是单独的么? 不过左城看到祝靖寒怀里向他求救的乔晚,就知道,祝靖寒是什么意思了。 海世还真就有楼层单独,空无一人的顶级病房。 祝靖寒以为这是来住酒店了么? 见左城似乎是听从了祝靖寒的话,乔晚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效率之快,不到三分钟便准备好了,祝靖寒带着乔晚进去,直接把秦帧锁在了门外。 顶级病房设施应有尽有,跟七星级的TOP酒店没什么区别。 乔晚被他扔在沙发上。 然后高大的身形整个俯身下来,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乔晚别过脸。 眼中似乎抗拒他的靠近。 祝靖寒眸子幽深,里面折出一抹精光。 他唇角掀起,然后直起身子,一下子脱掉上身的衬衫。 匀称的肩膀和身材显露出来,乔晚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 向上是他慑人的目光,向下是他好到离谱的身材。 她的目光直直的。 他再次俯身下来,乔晚整个人开始向后,她伸手,阻止着祝靖寒的靠近,他大手握住她的手,两只手都紧紧的禁锢在了一起。 他的右手穿入她柔顺的发丝中,然后向后一扯,她便是仰头看着他了。 再无别过头的机会,她的红唇便被他擒住。 辗转厮磨,乔晚的手机再次响起。 乔晚眼神看过去,祝靖寒眸子一凛,咬了她一口。 她的唇角被他咬破,乔晚嘶的一声,还未等反应,他的舌尖便灵活的钻了进去。 手机铃声持续的响起,祝靖寒眸子彻寒彻寒的,他大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直接摔了出去。 乔晚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甩出去,摔关机了。 她唔唔了两声,伸腿,却一下子被他压制住,这场体力搏斗中,他一直都是主导,她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 肖御身旁是收拾好的行李箱,他的旁边坐着乔御成。 乔御成晃荡着腿,嘴里是肖御给他买的棒棒糖。 “肖叔叔,大晚说什么时候来?”乔御成看着肖御,肖御低着头,机票都订好了,他是准备乔晚一回来,就出发去机场的。 “等会就来了。”他笑笑,然后伸手揉了揉乔御成的小脑袋。 他的目光熙远,眼神紧了紧。 乔御成点头,把头转过去,他是不希望跟着肖御回去的,他的爸妈都在这里呢。 所以大晚不来就是好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不能再等了。 父母明天就要走。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 其实乔晚刚才手机打不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会来了,她很有可能在和祝靖寒在一起。 他蹲下身子,然后看着乔御成。 “肥球,先跟肖叔叔回去,大晚到时候就来了。”他开口,目光灼灼,眼里带着疼爱。 乔御成把棒棒糖咬碎,咯吱咯吱的咬着糖。 他摇了摇头,对着肖御说道:“我等大晚,肖叔叔你先回去吧。” 肖御去抱他的手顿在那里,他笑了笑。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说白了乔御成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把他自己放在这里,他不安心。 而且,如果孩子在他那里,那么乔晚是一定会回权城的。 他二话不说,把本来想着计划成功的乔御成一下子抱了起来,然后大手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乔御成的眼睛瞪大,这是要来强的…… 飞机起飞前,肖御给乔晚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之后,便关了手机,伸手捏了捏一旁气鼓鼓的乔御成,唇角平静。 ******** 乔晚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她的眼底已经有了恼怒。 他一直啃咬着她的脖子,不紧不慢,动作撩人。 “我有事。”乔晚咬牙挤出这三个字。 他抬头,唇角泛红。 他的眼里闪过锋锐,而后一下子把她拽了下来,她现在整个都躺在沙发上。 他高大的身形一下子便笼罩了下来。 他伸手拖着她的腰肢,然后顶向他的腹部,乔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里紧张的突突直跳。 异常的凸起,乔晚脸刷的一红。 “你急还是我急?”祝靖寒声音带着沙哑的声色,暗暗的开口,就连眼里也迷上了流光溢彩的***色彩。 “你别碰我。”乔晚身子紧张,她有些害怕。 “大不了碰了你,你再碰回来。”他勾唇浅笑,然后伸手扯开她上面单薄的衣服,撕拉布料撕开的声音,乔晚的脑袋直接宕机了。 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店! 乔晚眼里一沉,伸手去摸祝靖寒的腰,他浑身的温度滚烫。 腰部的肌肉紧咬的结实,乔晚甚至都无从下手。 祝靖寒眸子一眯,他当然知道她是想下手掐他。 知道这招行不通,乔晚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住他进一步的动作。 “乔御成在肖御那里,我得去看看他。”她的声音温软温软的,阮浓的声音让他的眸子又抵上一抹暗沉。 他俯身,然后握住她放在他胸前的手。 乔晚感受到,他的力气逐渐的带着她的手向下,向下,在向下。 乔晚瞪大眼睛,然后手触及到滚烫到厚积薄发的庞然大物。 “你掐吧。”他开口,声音沙哑,唇角扬起魅惑的笑意。 刚才他压根就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乔晚愣神的瞬间,他的眉头蹙起。 “你敢使劲儿试试。”他咬牙切齿的。 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要是她一下狠心,她以后的生活会活得跟太监生活的女人一样。 乔晚脑袋转不过来,手愣在那里,只觉得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脸上绯红一片。 祝靖寒似乎耐心十足,他就那么撑着身子,也不知道累。 见她不动,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大手扯开她的裤子。 肌肤触及到冰凉的空气,让她一下子回过神。 “祝靖寒,你耍流氓!”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他给推开了。 祝靖寒一个没准备,后背触地,当即冷汗就出来了。 乔晚赶紧的往门口跑,祝靖寒眸子很深,他缓慢的坐了起来。 寂静中他好听的生意尤为动人。 “你要光着出去给别人看?” 乔晚这一低头,当时就怒了,她上面就穿着bra,下面刚才也被他扯掉了裤子。 “还有,我就是耍流氓了,有能耐你出去。” 他开口,闲适的语气,目光中带着隐忍,身体里面的火没泄出去不说,后背的伤口应该又裂开。 下次再碰这个小野猫的时候,一定得做好准备。 乔晚咬牙,她可没有光着身子给别人参观的习惯。 祝靖寒起身,然后转身去浴室。 乔晚一 抬头,便看到他后背流血了。 当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你后背没事吧。”乔晚开口。 祝靖寒回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你过来。” 事情大发了,本来就为了不让她走,他还没处理,这一下子又碰到地上了。 他伸手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 乔晚站在原地,往前一步是禽兽,往外一步是观众。 祝靖寒挑眉,然后转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处。 那样子就像是说你的杰作,你不负责? 别看他的样子轻松,后背实在是渗人,乔晚也没时间想别的。 “我去给你找医生。”她也没别的办法。 她就算在这里也没办法。 她又不是药。 祝靖寒一听,整个人的都冷冽了下来。 “晚晚,过来。”他的语气放低,然后眉头蹙着,似乎有些痛苦。 乔晚不动,祝靖寒终于没了耐心,他大步向前,然后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已经站在门口的乔晚,他伸手,把乔晚拽到怀里,然后拉到一边,推到墙壁上。 他伸腿,顶入乔晚两腿之间,然后向下,她半穿着的裤子就被他踩到了脚底。 乔晚眼神紧张,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挡在胸前。 祝靖寒伸手,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往浴室的方向走。 “你干嘛?”她嗓子眼里咕咚一下,心里不安。 祝靖寒眸子眯起,他唇角沉沉一笑,眸中锋锐尽显。 “看不出来么?要和你洗鸳鸯浴。” 这么说着,祝靖寒打开卫生间的门,一下子把乔晚放了进去,然后自己在外面,砰的一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他一只手抵住门,然后掏出手机,打给秦帧。 “一分钟,送药上来。”说完,便把手机扔在一边。 秦帧对他的情况是知道的,早上的时候,都已经明白,所以也知道祝靖寒要什么药,两分钟就赶上来了。 他已经尽力了,一分钟是真的上不来。 乔晚被他关在浴室里,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门铃响起,祝靖寒松开手,乔晚推开门,敢要说什么。 祝靖寒勾唇一笑,然后趁她不注意,轻啄了一下她光洁脑门。 “来人了,我去开门。” 说完,他又看了乔晚一眼,乔晚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推开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祝靖寒看着她的笑意落在了眉间。 他转过头去,眉宇胜雪。   ☆、第150章 祝靖寒就站在那里,猩红着眸子,一双眼睛如万丈深渊 门打开,秦帧的手里拿了一包药。 他一脸的气喘吁吁,可见是跑着过来的。 秦帧想往房间里进,在看到祝靖寒阴骛的眼神后,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拿到药之后,砰的把门关上,而后秦帧就被隔绝在了外面。 总裁这个没良心的,秦帧揉了揉头发,然后离开了。 祝靖寒把药随意的扔在沙发上,然后大步迈向卫生间,一把把门拽开,乔晚一个没防备,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她刚想离开他的范围,就被男人大手揽在腰上,然后把她挤进了卫生间里面,而后带上门鲎。 他的眼神漆黑如墨,紧紧的盯着一脸防备的乔晚。 “我要出去。”乔晚拧眉。 “去哪?”他的声音暗哑,眉间隐约带着一抹火光。 她这么急着出去是要找肖御? 乔晚隐下心中的焦急,不能让祝靖寒看出什么别的破绽,否则依照他的性子,她是绝对出不去的。 “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乔晚目光柔和,望进祝靖寒的眸光中。 他的目光缓和了一下,然后揽住她的腰,他眯了眯眼,墨黑的眸子带着紧绷之色。 “洗完我带你出去吃东西。”说完,也不等她的回应,直接给推到了后面,他伸手,打开淋雨开关,水哗的就洒了下来。 乔晚还好,只是湿身,但是祝靖寒就不一样了。 他的后背就跟撒盐一样,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乔晚看着他苍白的神色,眼中带着一抹不忍。 “别洗了,你现在伤口不能沾水。” “刚才被你踹到地上,不洗多脏。”他低头,水珠顺着脸颊缓慢的留下来,堡垒般的腹肌,一块一块的十分诱人。 “……”她只是推了他,又没踹他。 他看着乔晚,乔晚别过眼,祝靖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着她不得不看着他。 “晚晚,不许离开我。”他拧起眉头,眼色中带着凌厉,甚至是等她回答的紧张。 乔晚的眼眸深深,和祝靖寒在一起么? 她担心的是以往的问题总会有一天再次的出现在她和他的面前,祝靖寒对她的不信任,让她无法感到安心。 说实话,她宁愿谁也不和谁在一起,也不愿意再次重蹈覆辙。 她在犹豫,祝靖寒漆黑的眸子泛起寒冰,他的手指渐渐地攥紧,只是站在那里,一句伤人的话也没说。 “我会试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不会再伤害你了。” 乔晚听着他的话,不感动那是假的,自己爱到现在的男人给你一个好好地承诺,她承认,她很心动。 乔晚抬眸,看着祝靖寒,勾唇一笑。 “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不太想这些。”乔晚摇了摇头,然后退后一步。 虽然她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可是终归有一段阴影在心里。 乔晚不能很快的接受她,她承认她就从未忘记过祝靖寒,可是一码归一码。 祝靖寒看着她慎重思考后的回答,闭了闭眼。 还是不行么? 他突地勾唇一笑,那笑意晃动了乔晚的眼睛。 她敛眸,迈步准备从这空间内出去。 瞬间,祝靖寒身后勾住了她的腰,然后揽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知道这样不好,容易沦陷,乔晚伸手去推他,可是手指传递的温度,似乎也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功效。 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眼神由清凉变成了一片火热,他抵着乔晚向后退,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乔晚的腰感受到一阵冰凉,她的眼神闪了闪。 祝靖寒看着她晃神的神情,眉头拧起,然后在她的唇角咬了一口。 乔晚伸手胡乱的推着祝靖寒的胸膛,他身上滑滑的,她的手在上面也是滑滑的,祝靖寒的眸色越来越深。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赤果果的跳逗。 热气,蔓延全身,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温暖了起来。 乔晚的手一下子抵在了后面的墙上,不知道按动了什么开关,好像按了好几个,浴室内的等啪的就灭了。 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内瞬间热气腾腾的,乔晚眼神氤氲。 祝靖寒伸手穿过她的后背,然后把她和墙之间的接触中间,放入了他的大手。 他深如墨莲的眸中带着火热和隐忍不住。 他伸手越过乔晚的后背,向上挤开了她bra的排扣,啪的一声,她瞪大眼睛,而胸罩被他扯开扔在了一边。 “祝靖寒,我不舒服。”他的唇刚离开她的唇,乔晚便开口,阮浓的声音。 祝靖寒沙哑中带着轻笑, 气氛旖旎。 “等会就舒服了。”他黑眸带着沉沉的光线,声音暗哑,乔晚又不傻,知道他言语中的意思。 可是她是真的不舒服。 “那个……”她还未说完,他便带着她到侧面,她刚退后一步,大腿便抵在了浴缸边缘,一个没稳住,她便向后栽过去,饶是祝靖寒反应快,还是把她带进去了,伴随着她的入水,祝靖寒也跟着摔了进去。 哗的一声,四溅的水珠。 乔晚瞪大眼睛,闹了半天刚才那声音是浴缸放水的声音。 乔晚感觉到小腹部一湿,她面色开始有些为难。 “那个,你开一下灯。” 她是不好意思的,祝靖寒拧眉,关灯更有气氛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乔晚拧巴着开口。 “我好像那个来了。” 祝靖寒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哗的站了起来,身上的水珠哗哗的开始落下去。 身上某物高高的昂头,显然是雄赳赳的。 他跨出浴缸,然后摸索着走到刚才乔晚把灯关了的位置,啪的一声,水声停止,灯光大亮,而乔晚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的手挡在胸前,别有一番滋味的风光颜色。 祝靖寒的喉咙紧了紧,他走到浴缸前,然后把乔晚抱了起来,她的腿部伴随着水流有一抹鲜红色流了下来。 祝靖寒这下子只剩下无奈了。 他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浴巾,包在她的身上。 然后把她抱了出去,放在病床上。 祝靖寒黑着脸,走去浴室,然后调节成凉水,哗啦哗啦的浇在身上,直到某处变得平静下来,他才走出去。 乔晚躺在床上,脸色略微苍白。 祝靖寒在她面前开始一件一件的穿衣服。 乔晚抿唇,看着他的后背。 “我给你抹药吧。”她声音惴惴的,眼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祝靖寒动作没停,他拧眉开口,“不用了。” 他有点疑问,乔晚这个是不是根据心情来的,他一碰她,她就来,简直都要比生物钟还准了。 乔晚往被子里面缩了缩,祝靖寒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他走路的时候都黑着眸子,弄得路过的都不敢再看他第二眼,怕被吓到。 秦帧就在不远处,他看到祝靖寒出来了,就跑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总裁你要干什么去?”他的身体还不好呢,乱跑什么。 “去买点东西。”祝靖寒开口。 秦帧一想到买东西,那哪里还用祝靖寒亲自去,他去不就好了么。 “我去吧,总裁你说你要买啥。” 祝靖寒刚想开口,一想到买那么*的东西,还是给乔晚的,当即心里就不高兴了。 他狠狠地扫了秦帧一眼,秦帧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他是好心呐…… “算了,我自己去,你去找医生,待会我过去看伤口。” “好嘞。”秦帧点头。 总算知道自己伤着了。 祝靖寒寒着眸子走到医院外面,然后出去找了一个正在营业的大超市。 他的目光在里面看了一圈,然后根据物品指示区直接去了女性卫生用品的那块。 果然,那一大片物品都是乔晚所需要的。 他在中档的高度处拿了几包,日用夜用各两包,然后就去结账了。 收银台前是个小女生,祝靖寒来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 他去的地方她也注意到了,此刻是一脸的羡慕。 祝靖寒没时间注意她绯红的脸色,结账之后便出去了,然后直接走到对面,那是一个内衣店。 乔晚感觉到底下一片湿热,她估计她指定把人家床单给沾上颜色了。 门砰的被打开,乔晚一个激灵,发现来人是祝靖寒后,心立刻就放了下来。 他的手里提着四个袋子,三个高档品的袋子,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祝靖寒把东西放在沙发上,然后拿出他给乔晚买好的内裤和卫生巾。 乔晚脸刷的就红了,有些挂不住。 祝靖寒伸手撕开卫生棉的包装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熟练地撕开,然后向着乔晚那边走。 “那个,我自己来。”乔晚立刻摆手拒绝,开玩笑,祝靖寒给她换,她就没脸了。 祝靖寒似乎是没听到她说话,直接把她身上的浴巾扯开。 露出一脸雪白的肌肤。 他单膝半跪在床上,另外的一只腿站在地上,他扯过乔晚的脚踝,直接把乔晚整个人都拽了过来。 整个过程完成不到两分钟,他手掌心温热的温度贴着她大腿的内部,乔晚整个人身体紧绷,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弄好之后,祝靖寒把被子扔 在了她的身上。 “你先休息会,我出去一下,待会回来带你去吃饭。” 剩余的袋子是他卖给她的衣服。 祝靖寒走出去后,涔薄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心情十分的愉悦。 乔晚下床,翻开袋子,然后穿上衣服,尺寸都刚好合适。 她拿起自己被放在一边的手机,打开之后,收到了肖御的短信。 ‘我带肥球先回去了,爸妈明天走,要是赶不过来就别勉强了。’简单的一句,乔晚整个人都放不下心来。 肖御…… 她想到肖御父母慈祥的脸色和之前江菲儿和她说过的话。 肖御帮助来她那么多次,她就让他被父母带回去是不是也太不道德了些。 她抬头看了看门口,而后抿唇,目光闪了闪。 她又要对不起祝靖寒了。 她知道如果他回来看到她不见了一定会生气,可是她没办法,所以即使他生气,她也要走。 乔晚把半干的头发扎了起来,因为不确定祝靖寒会多久时间回来,她不能犹豫,只能直接走。 但是走之前,她把自己被他脱下来的衣服裤子还有被血染过的床单都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乔晚走出病房,这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祝靖寒的身影,直到出了医院,一切都是顺利的。 乔晚打开携程订了一张最近时间去权城的机票。 便火速的打了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 病房内,空荡荡的一片,就连她刚才躺过的床单都不见了。 祝靖寒的表情阴沉沉的,额头青筋暴起,涔薄的唇愈加的冰寒。 他的目光犀利寒冷,站在一边的秦帧大气都不敢出。 祝靖寒拿出手机,给乔晚打电话。 那边是通着的,但是很快,便结束了他单线的通话。 只有一种可能,乔晚看到了,不想接,所以挂断了。 祝靖寒一想到这种个可能,整个人周身的气氛仿佛是淬了冰碴。 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不带一抹光,他脸色紧绷着,手指攥的紧紧。 “你查一下,最快一班去权城的飞机几点起飞,乔晚在不在那班飞机上。” 他冷冰冰的开口,他生着病乔晚就抛开他去找肖御了,肖御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秦帧快速的查着,半点废话都不敢有。 “祝总,中午十一点十分,乔小姐……在。” 祝靖寒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面色冷厉,沉着的气氛毫无温度。 他站在那里,周身冰冷。 “该死的。” 祝靖寒转身,开始向外跑,现在过去不知道还赶不赶的上。 秦帧二话不说跟了出去。 祝靖寒上车,快速的发动引擎,把秦帧甩在了后面。 车速飞快,让人只觉得一阵风似得就开过去了。 他的眼神阴沉沉的,乔晚对他大概是真的不在意,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和她好好地。 可是她呢? 他唇角邪魅的勾起,魅惑的瞳孔只冰冷一片。 车子赶到机场,他刚下车,一架飞机轰鸣着起飞,越飞越高,伴随着巨大的响动。 他站在那里,寒薄的唇紧抿着。 他低头,腕表处的指针刚过了十一点十一分。 他啪的一拳,拳头砸在车上。 手指关节处立刻青了一片。 他打电话给秦帧。 那边接起,他冰冷着声线。 “准备飞机,十分钟后我要用。” 秦帧立刻点头,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两人好好地多好,如今闹成这样,何必呢? ******* 飞机滑翔着落地,乔晚从机场出来打了一辆车去了肖御那里。 她站在门口,眼中一片平静。 然后按响门铃,乔晚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只是似乎迟迟的没人开门。 她伸手,正准备再按一次。 门被打开,里面是肖御那张俊脸,只是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眼神有些清冷。 乔晚哑然。 “肖……”她刚开口,便被男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肖御的下巴放在她的脑顶,他刚才是生气的。 所以在监视屏前看了她好一会才开门。 “晚晚,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肖御有多紧张,他从到了这里开始,就没安心过,虽然信息上是那么说的,可是他真的怕乔晚就此不来了。 如果,她改变了主意该怎么办。 “我怎么会不来呢。”乔晚笑笑,伸手拍了拍肖御的后背。 肖御迟迟的不松手。 进 屋后,乔晚并没有看到乔御成的身影。 “御成呢?”她开口,有些想念。 “一回来就送他去上课了。”肖御笑笑。 乔晚点头,也好,都旷课好几天了,虽然是幼儿园,但是也不能太随意了些。 “叔叔阿姨没来么?”不是说明天要走么,乔晚蹙眉。 肖御大手环住她的腰,眸色幽深。 “已经说好了,晚上过来吃饭,顺便商谈一下我们的婚期。”乔晚身子一僵,然后肖御把乔晚转了过来。 “你后悔了?”乔晚的神情他看在眼里,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犹豫。 “我……”乔晚还未说完。 他俯身,便一下子吻住了她粉嫩的唇。 他不容她后悔。 得到她之后再失去,那样太疼,救出祝靖寒后,她的态度,一直让他不安心,甚至于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肖御从未这样过,可是他不想放手。 他承认,现在的他就想把乔晚占为己有,他是自私了些,可是他不想放手。 乔晚伸手,一把被肖御攥住,不过不是长吻,肖御很快便放开了乔晚。 乔晚的唇瓣嫣红,脸色也是酡红一片。 她的样子让他眸色更加的深沉,肖御眼中滑过一抹异色,他猛地抱起乔晚,然后把她压在沙发上。 他高大的身子撑在上面,乔晚第一次在肖御面前紧张了。 因为她总觉得今天的肖御有些和以前不一样,好像比以前沉稳了,更好像比以前危险的多。 肖御低头,吻在她的睫毛处,乔晚的脸上无妆,干净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肖御,你别这样。”乔晚眼神僵住。 只是,这一次肖御显然没有听她的。 他缓慢的向下,防止她说话,直接的吻在了她嫣红的唇瓣上,然后大手禁锢住她的两只手。 辗转摩挲,他的舌尖灵巧的伸了进去。 乔晚脸色通红,她微微的别过头,肖御一偏,从她的唇上转移到她白皙的脖颈处。 他低头,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光。 他张嘴,狠狠的吻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肖御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他上她下,就像是在做些什么。 乔晚侧头,祝靖寒就站在那里,猩红着眸子,一双眼睛如万丈深渊一样,冰冷不见底。   ☆、第151章 那你知不知道,乔晚也是一个【13000+重点】 乔晚被祝靖寒的目光穿透的冰冷刺骨。 乔晚猛地推开肖御,肖御站了起来,他唇角勾起笑意。 “祝总,你这串门的方式倒是特别。” 祝靖寒眼中闪过锋利,他涔薄的唇紧紧抿起,眼中漆黑中隐约的映着火光。 他偏头看着乔晚,伸出手去鲎。 “晚晚,跟我回去。”他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不去牵扯到乔晚身上。 肖御一笑,他牵起旁边乔晚的手,然后把她拽入怀里褴。 “祝总,晚晚是我的未婚妻,你要她跟你回去哪?” 肖御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泼醒了被祝靖寒目光震撼到的乔晚,她抿唇,眼里多了一抹坚定。 她抬头,对着肖御一笑,这笑容,柔情万丈,祝靖寒的心里如死寂破土一样。 “我和他把事情说完就回来,待会我们去超市给爸妈买菜。” 肖爸肖妈估计晚上六点七点的时候到。 肖御同意乔晚的说法,不过祝靖寒戾气十足的样子让他放不开乔晚。 “我没事。”乔晚给了肖御一个安定的眼神。 祝靖寒勾唇,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肖御松开握住乔晚的手,乔晚越过祝靖寒往外走。 祝靖寒抬眸看了一眼唇角带笑的肖御,整个人愈发的冰冷。 祝靖寒转身,冷酷的走向门口,门被他踹的已经歪了,这种防盗质地的高级门被他生生的踹开,足以证明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肖御眼神闪了闪,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双腿交叠,静静地等待。 乔晚就站在门外,祝靖寒走出去,眼神带着戾气,他伸手拽住乔晚往走廊那边走。 “你抓疼我了,松手。”她拧眉,然后甩开祝靖寒的手。 祝靖寒一听到她喊疼,力道就松了,所以才会被她甩开。 这时候,两人已经离肖御门口很远了。 乔晚抬手揉着手腕,祝靖寒低头,他伸出手,捏住乔晚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脑袋推向一边。 从他这边看过去,她的脖子左面有一小块草莓红,祝靖寒幽如深渊的眸子中滑过狠厉。 乔晚挣扎着别过头。 祝靖寒眼神眯了眯,漆黑如墨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些迷茫。 “乔晚,我到底该怎么对你?” 他究竟该怎么做,她才会回头,他该怎么做,他和她才会好好地。 乔晚敛眸,心里滑过一丝痛楚,她纠紧眉头,她也难过。 可是她不能对不起肖御了。 她和祝靖寒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她的心里也有过不去的坎,现在她根本就无法接受他。 而肖御呢? 他在她的身后默默等了那么多年,为了孩子为了她付出了太多,现在就连父母也见过了,她无法做到抛弃肖御。 那样她就真的是大罪人了。 所以她宁愿不和祝靖寒好,爱又如何?爱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靖寒,我打算和他在一起了,他等了我那么久,我不能辜负他。” 乔晚抬头,目光熙然认真,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更知道这番话足以让祝靖寒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祝靖寒眸子突然就红了,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你看着我,你可以心疼他等了你那么久,那么我呢?” 他也在同样的时间内等待,甚至更长更久。 他认识乔晚多少年了啊。 他成全过她和顾珩,现在又让他来成全她和肖御? 那时候他还可以做到,可是现在他爱乔晚到骨子里,他该怎么放弃! 乔晚心里一疼,她纤细的手指攥紧,而后低头。 “靖寒,对不起,以前我误会你,对不起,秦五爷的事情,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你可以找一个和你相匹配的女人好好生活一辈子。” 祝靖寒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和一个家世优渥,真正的名媛在一起。 乔晚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么无望过。 可是她不想再摇摆不定,伤害别人了。 她哪怕是放弃,都不能再对不起对她好的人。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他勾唇,手指收紧,乔晚的肩膀吃痛。 他的心里如麻一样乱糟糟的,心里就像是扎了无数把玻璃碴子。 疼的他根本就无法反应。 乔晚低头不语,祝靖寒勾唇冷笑。 他松开手,面色冰冷。 “如果你和肖御在一起,那也可以,但是孩子我要。”他的面容冰冷,他要赌一把,乔晚是不是真的放不下孩子。 乔晚倏地抬头,带着不可置信。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然后伸手抓住祝靖 寒的袖子。 “靖寒,你不能这样。” 乔晚以为,他是绝对不会把主意打在孩子身上,可是如今呢? 他低头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轻笑。 “所以,和我结婚,你和孩子一起回家。” 他何尝下的去心跟乔晚抢孩子,如果他有只要孩子的心思,当初在乔家看到孩子他便这么做了。 他只是想挽回乔晚,可是乔晚呢? 他的心里一片薄凉,他不能退步。 一步都不能。 乔晚眼泪溢出眼眶,她摇头。 “你不能抢走我的孩子,我自己把他带到这么大,祝靖寒,你如何狠得下心来。” 她本来清冷的脸上尽是崩溃。 她怎么也没想到,祝靖寒会跟她抢孩子,还是他的目的只是在孩子这里。 祝靖寒身体一僵。 他募的收紧手掌。 “乔晚你听清楚,我要孩子的前提是你和肖御结婚。”祝靖寒清冷的眼神带着锋锐。 他甩开乔晚的手。 乔晚一下子蹲在地上,可是她都答应肖御了。 她不能对不起肖御。 “我不能对不起肖御,靖寒,你别逼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祝靖寒收紧眼神,眼里冰寒一片。 她觉得对不起肖御,可是他却觉得他对不起乔晚,乔晚不在的日子里,他过得每天都如炼狱一般的煎熬。 他的心里何尝好受?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是你还执意嫁给肖御,我会提起要乔御成抚养权的诉讼。” 祝靖寒转身,颀长的身影冷酷。 乔晚突然起身,眸子里带着憎恨。 她冲上祝靖寒的身边,然后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祝靖寒眯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嘴里有了血腥的味道她才松口,她拦住了祝靖寒离开的路。 眼里带着嘲讽。 “除了威胁,你就不会做别的了,祝靖寒,我现在正式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了。” 祝靖寒浑身的血液滞留,他的拳头握紧。 他突然冷冷的一笑,“既然你知道我只会威胁,那你应该知道我每次都是来真的,三天之后,要么带着答案来找我,要么,法庭上见。” 祝靖寒越过乔晚,大步的向前走,募的他停住脚步,然后回首。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只要我还爱你一天,那你就别妄想和别人在一起。” 他的眼神带着肃杀。 转身离开。 乔晚站在那里,脚步踉跄,她和祝靖寒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伸手,捂住眼睛,眼泪顺着手掌和脸之间的缝隙留下。 她心疼,她也害怕。 肖御走出来的时候,祝靖寒已经走了,坐在屋里里,他片面的听到了一些词汇。 是他让她为难了么? 肖御走到乔晚的身边,然后蹲下身子拍着乔晚的后背。 “无论怎么样,你需要我,我便会帮你。”肖御伸手,穿过乔晚胳膊,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右手轻轻地抚顺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她哽咽出声。 她什么都不能跟肖御说。 “想哭就哭,别憋着。”肖御感到,她又想把事情憋在心里。 “我没事了。”乔晚脱离开肖御的怀抱,然后伸手擦了擦眼泪。 “他和你说什么了?”肖御小心翼翼的问。 希望乔晚告诉他,他也好想办法,去帮助乔晚。 乔晚摇头,这种麻烦的事情她不想要再牵扯起肖御了。 他为她做的够多,所以只要开始,她根本无法脱身,肖御对她的好,她都明明白白的记住。 肖御俊逸的眉宇蹙起,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擦擦眼泪,都不好看了。” 他伸手,拇指放在她的鼻翼两侧,然后给她抹掉眼泪。 肖御牵着乔晚站了起来。 他突然定定的看着乔晚。 “晚晚,我不会放手的。”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幸福,他不能松手。 乔晚一怔,肖御突然一笑。 “走了,去换衣服,我们去超市。” 乔晚点头,她心里所有的煎熬仿佛看不到光明,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知道,如果还凄然在过去出不来,她便会一辈子都这么活着。 乔晚闭了闭眼,也许,只有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她才会知道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 乔晚回家去换衣服,肖御看着被祝靖寒踢坏的门,打了维修电话。 若是爸妈来了看到这样的情况,指不定会问多久。 江菲儿来电,肖御接起。 “肖总,你现在忙么?” 那边女人的声音有些不淡定,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江菲儿,肖御的眼皮一紧。 “不忙,怎么了?” “那你待会可以来一下我这里么?我有点……害怕。” 肖御寒薄的唇抿起,“待会我要去超市买菜,晚上我爸妈过来。” 江菲儿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肖御有事情,几乎是不避讳她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晚晚陪着我。”他开口,那边突然变得寂静。 “那,那就先挂了。”江菲儿低下头,然后挂断通话。 她握着手机,然后拧开卫生间的门锁,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她探出头去,客厅内一片狼藉,但是人都应该走了。 江菲儿走到卧室,里面的柜子都被翻开,现金还是她放在那里的首饰都不见了。 她所熟悉的男性就肖御一个,她的长相常被人误会会有很多男人。 可是江菲儿真真切切认识的就只有肖御一个。 肖御要和乔晚去超市,可是她不敢留在家里。 她的手指紧了紧,报警之后便离开了家。 ********** 乔晚和肖御一起下去,出门不用开车便很快就可以到附近的大超市。 两人选了一些菜,主要是肖御挑,他知道自己爸妈的口味。 两人选了不少东西,准备准备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女人。 肖御眯了眯眼,一眼认出那是谁。 他和乔晚走之前把门修好了。 乔晚也认出了来人,她快步的走了过去,然后走到来人面前蹲下身子。 “菲儿?”上扬的语气。 江菲儿微微抬头,眼眶有些红。 “怎么了?”乔晚挺担心的。 “我家里遭小偷了。”江菲儿慢慢的站起来,有些不敢看走过来的肖御。 她打破了他和乔晚的气氛,肖御会很生气的。 可是她无处可去,又不敢留在家里,一旦那些人再来,她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肖御拎着菜走了过来,目光里沉着。 江菲儿摇头。 “进屋再说。”乔晚握住江菲儿吓得冰凉的手。 然后打开门,领着江菲儿走了进去,肖御失笑,乔晚这是驾轻就熟啊。 乔晚拿着杯子给江菲尔接了一杯热水,然后走过来递给她。 估计是吓坏了。 乔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菲儿,平时的她是理智的,做事利索,极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而且,敢爱敢恨。 乔晚抿唇,她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肖御是她喜欢的人…… “怎么回事?”肖御把菜放到厨房后,也走了过来。 江菲儿的样子着实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刚才她给他打电话,说她害怕,他还没意识到什么。 看来现在她的样子,事情绝对不简单。 “家里遭小偷了,我睡午觉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撬门,我一害怕,就躲在了卫生间里,他们才走不大一会。” 她的脸色不太好。 肖御抿唇,眼神闪过一抹清冷。 “报警了么?” “嗯。”江菲儿点头。 她轻轻地抬头看着肖御,“肖总,我不是故意的,我能在你这里呆一会么?等会我就走。” 她知道,肖御不喜欢公私不分,也知道,肖御多喜欢乔晚。 她此刻来,怕是打扰到了他们吧。 肖御刚想点头,乔晚率先开口。 “别回去了,你一个女人家的不安全,正好买了那么多菜,你晚上就在这里吃,等晚上的时候,你和我一起睡。” 乔晚大抵是不放心的。 肖御眼神眯了眯,没做反应。 江菲儿抿唇,有些犹豫。 “她留你,你就在这里呆着。”肖御开口,乔晚这么热心,他有点担心江菲儿的性格会浇她一头凉水。 江菲儿的脸又白了一些,她点头没说话。 乔晚心里叹气,这肖御这么说,人家女孩子能不生气么。 乔晚白了肖御一眼,肖御敛眸,他又没说错什么。 ****** 祝靖寒坐在办公室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秦帧站在一边干着急。 这总裁是怎么了,怎么是这个样子? 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这么呆着也不是事。 “祝总,去一下医院好不好,你这样不行的。”秦帧是心疼的,所以心里又有些怨乔晚。 < p>怎么就去追肖御了呢? 按理说,祝总做的事情不比肖御少,有过之而无不及,乔晚怎么就不明白呢。 从乔易那里他得知,两人之间的事情都牵扯清楚了。 他想不到别的乔晚会离开的理由。 祝靖寒抬眸,眸子毫无温度,看的秦帧心里发寒。 “秦帧,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祝靖寒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很不懂人情。 秦帧想了想,如是说道:“祝总你对下属很好,做事果断,长得一般人比不上,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是最聪明的,只是……”秦帧想了想,然后目光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他问,也许就他没说出的这一点,就是他最大的问题。 “总裁你追女人的方式,有点不太合理。”秦帧有点尴尬的笑笑。 乔晚是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的。 祝靖寒敛眸,似是思考。 “你先找个女朋友来再给我分析。” “……”秦帧就要哀嚎了。 “这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秦帧开口,这总裁怎么老戳他的伤口呐。 祝靖寒直接转过身去。 秦帧,“……” “总裁,你听我一句劝,去医院吧,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小伤而已,不用去。”祝靖寒闭了闭眼。 秦帧就有些烦躁了,怎么这么倔,不听劝呢。 祝靖寒闭眼。 记得那个时候,他和乔晚也算是认识了一年半。 他上高三,乔晚上高二。 乔易那时候已经上了大学,手指再长也够不到乔晚了,乔晚当时解放的就跟一个从笼子里出来的金丝雀似得。 乔晚总是带着楚琳和他们一起玩,不管是篮球赛啊,还是组团打游戏,真是一个都不落。 她喜欢粘着顾珩,看到他一般都不会说话。 有时候一个眼神,有时候一个笑容就过了。 当时,还有半年他和顾珩就要高考了。 大家都聚在一起说要报哪里。 林倾是铁定要粘着顾珩的,而顾珩觉得三人上一块比较好。 顾珩还笑着让乔晚晚一年也和他们考到一块去。 后来,顾珩和他还真的就考到一块去了,林倾则差一些,报在了一个市内的不同学校。 大学那年,很少见到乔晚,但是大学放假要比高中早一些,所以每次他们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学校找乔晚她们。 那时候,他以为顾珩和乔晚是交往的。 一年后的乔晚,不负期望,考上了他们所在的大学,而楚琳则考到了乔易所在的城市。 也就是那年,打算庆祝的时候,出了所有的差错。 而他,是所有人知道真相最晚的那一个。 祝靖寒冷笑出声,秦帧被他突然地笑意吓了一跳。 “祝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祝靖寒抿唇不答。 ******** 晚上,肖御去接肖爸肖妈好一会了。 家里只剩下江菲儿和乔晚两个,气氛有些尴尬。 “乔晚,我先走了。”江菲儿起来,面容已经恢复了清冷,肖爸肖妈来,肖御带未婚妻见父母,她在这里不合适。 乔晚起身,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胆子大,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肖御交代。” 乔晚看的出来,肖御是很在意江菲儿的,一般人,他关心都不会去关心。 她轻笑,肖御又不会担心她,有什么交代不交代的。 说白了,乔晚和肖御还是她凑合在一起的。 “我在这里不合适。”江菲儿开口,她主要是害怕自己待会会难受。 乔晚敛眸,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有什么不合适的,肖御该回来了。”乔晚笑笑,她是不能让她走的,一个女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会自责一辈子。 就像是预言般的,门打开,肖爸肖妈先进来了。 然后再是肖御。 肖爸肖妈一脸的笑意,看到乔晚后,更是开心,肖爸还好一些,肖妈是真的喜欢。 这孩子,看起来一点缺点都没有。 肖妈拉着乔晚去一边做,江菲儿有些局促。 “菲儿,你怎么在这里?”肖妈开口,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呆的多不是时候。 江菲儿抿唇,然后笑了笑。 “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她现在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肖御突地握住她的手,江菲儿身子一僵。 感觉手被他握 住的地方在发热。 “妈,菲儿家进小偷了,今天她在这里住。” 肖妈抿唇,又看了一眼江菲儿,这孩子当初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一些,又太妖冶。 她总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不靠谱。 乔晚也非常好看,可是她的好看让人特别的舒服,清新。 “御儿,过来。”肖妈见肖御牵着江菲儿的手,猛给他使眼色,乔晚还在这里呢。 肖御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江菲儿的手。 不过,他没急着过去。 他了解江菲儿,看的出她眼中的局促。 “别走了,安心在这里吃饭睡觉,明天我跟你过去看看情况。” 他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安心。 江菲儿点头。 乔晚也松了一口气。 “看看这孩子,长得真水灵。”肖妈开口,“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舒服。” 乔晚尴尬的笑着,她和肖妈不太熟,虽然老人对她不错,可是她从心里有些忐忑。 门被打开,乔御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今天是张一一把他接回来的,把他送到门口就走了。 “大晚,肖叔叔。”乔御成向着乔晚跑了过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看到那个奶奶之后,脚步停住,有些陌生。 肖妈肖爸转头,肖妈一笑。 “晚晚,这是你弟弟?”怎么乔晚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小的弟弟。 “阿姨,他是我儿子。”乔晚尴尬的笑笑,心里对肖妈的熟悉感又少了一些。 肖妈眼神一怔,看了一眼乔御成,他看着和肖御不像啊。 肖妈直接松开乔晚的手。 然后突然站起来。 刚才这孩子叫肖御叔叔,那么是不是证明这孩子肯定不是她儿子的。 肖妈迟疑了一下,把目光投向肖御。 肖御眼神一凛,他看的出母亲眼里的疑惑和生气。 他就知道,这一关不好过。 “肥球,来叔叔抱。”肖御开口,对着乔御成说道。 乔御成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乖乖的就向着肖御过去了。 肖御蹲下身子,把乔御成一把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肖妈真是听明白了,这个孩子还真不是她儿子肖御的。 肖妈整个人不禁有些恼怒。 “什么怎么回事?”肖御挑眉。 “这孩子是捡的还是领养的?”肖妈怎么也想不出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乔晚那丫头离婚后带的?要不就是未婚妈妈? 她和肖御的爸爸虽然常年生活在国外,但是骨子里是传统的。 她儿子这么优秀,凭什么娶一个二手女人。 乔晚眉头拧起。 她走到肖御面前,抱过孩子,因为肖妈是长辈,她忍着不发火,脸上维持着笑意。 “阿姨,御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肖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还不如是领养的或者是捡的。 她脸色不太好。 肖爸走上前,对着肖妈说道:“你这是跟孩子们说什么呢。”肖爸倒是无所谓,儿子喜欢最重要。 “什么说什么,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这孩子来了,你们俩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肖妈生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喜欢一个带着个孩子的女人。 肖御拧眉。 脸上带着怒气。 “今天叫你们过来,一是践行,二,就是要说孩子的问题。” 他想到母亲会反对,可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歇斯底里的在乔晚和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 “傻儿子,你这是要给别人养儿子啊,以你现在的身份,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讨一个二手的!” 肖妈有些西斯底里,而这个给别人养儿子和二手的字眼,让乔晚整个人都绷紧。 “妈,你说什么呢!”肖御皱眉。 “御儿,我知道你是跟爸妈生气,我们不逼你了,也不带你回去了,你要找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唯独乔晚不行。” 肖妈有些害怕,生怕儿子真的就把乔晚迎进门。 “妈,我一定要和晚晚结婚。” 肖御手指攥紧。 “我不同意!”肖妈瞪大眼睛,没了刚才那副温柔的样子,也不一口一个晚晚的叫了。 “我绝对不同意这野种和这个二手女人进门。” 肖御一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乔晚更甚,她无谓肖妈说她什么,可是凭什么说她的儿子是野种。 她的孩子也是合法的时候怀上的,也是合法的生下来的。 她凭什么说她的孩子是野种。< /p> “够了。”乔晚开口,眼眶通红。 “晚晚。”肖御去拉乔晚的手,乔晚一下子躲开,眼里带着受伤。 “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嫁给我儿子,你这孩子是不是未婚生下来的,乔晚你要不要脸。”肖妈看到自己的儿子去维护乔晚,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乔晚嗓子眼如堵住一般,她气的脸色通红。 乔御成被吓得整个人都委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不知道是跟谁鬼混生下来的儿子,有人生没人教。”肖妈心气不顺。 肖爸知道劝不住肖妈了,就在一边站着也不说话,江菲儿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而肖御看着乔晚的样子,心里特疼。 “妈,是我求她嫁给我的,是你儿子我求她嫁给我的。”肖御眼眶一红,他握住自己母亲的手。 可是明明是一件好事啊,他多喜欢乔御成。 怎么到了母亲这里,就成了这样。 “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她进门,我肖家家大业大的,传出去怎么还有脸活。” 肖妈甩开肖御的手,面色冰冷。 乔晚抱着乔御成转身就走。 肖妈心气就更不顺了。 “就这么走了得了?我看你嫁给我们肖御还一脸不乐意呢,你刚才瞪我干什么,生个野种还有理了,你这样的女人怎么有脸还要嫁给我儿子……” 肖妈的骂声还没完,一生巨响,肖御摆在门口的鞋柜被踹翻。 一脸肃杀之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骂谁是野种?”男人幽深的眸子带着弑杀,涔薄的唇冷冽,眉间清冷。 整个人如同阎罗殿出来的一样。 “关你什么事。”肖妈有点被吓到,不过她儿子在这里,她心里还是硬气的。 “当然关我事情,你嘴里的野种可是我儿子。”祝靖寒眸子彻寒。 “呦,你儿子啊。”肖妈看看,怪不得呢,那小孩子和他长得还真是像,“你儿子你就带回去好好地教,你女人你就带回去,跟在我们肖御身边算什么回事!” 肖御脸色都拧巴了。 他的手指攥的紧紧的。 祝靖寒一步跨到肖御的身边,然后伸手攥住他的领子。 “你所谓的爱,就是让你母亲这么羞辱她?” 祝靖寒不知道现在有多生气,他忍着怒气不对肖妈动手。 他的神情越来越乖戾。 肖御不反抗,知道自己母亲做的太过分了。 秦帧就在后面,面色紧张。 要是真的打起来,祝靖寒身上有伤,肯定打不过完好的肖御。 他叹了一口气,当初高芩每次为难乔晚的时候,祝靖寒不管手头的事情多么重要,甚至是重要的国际会议都会还不犹豫的抛下,去找乔晚,把她带出来。 可是肖御呢,能撕下脸责备自己的母亲么。 秦帧摇头,这就是差距,祝靖寒对乔晚的爱,不张扬,霸道却渗入了骨髓。 肖御呢? 他能抛下一切只为了乔晚么? 怪只怪,他家总裁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只知道自己以为能给乔晚最好的,她就一定会喜欢。 肖妈看到祝靖寒这么扯着自己儿子的领子,又心疼又生气。 她随手抄起摆放在茶几上的花瓶,啪的砸在祝靖寒的脑袋上,花瓶碎裂,祝靖寒皱眉,伸手一甩,肖妈就摔了出去。 肖御眼睛都红了。 “祝靖寒,那是我母亲。”他大手回攥住祝靖寒的领子,然后推得他后退了两步。 “那你知不知道,乔晚也是一个母亲。”祝靖寒声音冰冷的开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下午来的时候,跟乔晚说的那些话有多残忍。 一个母亲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他竟然要用孩子逼迫乔晚和他走,他和肖御的母亲有什么区别。 祝靖寒心里满是愧疚。 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祝靖寒松开手,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去爱乔晚,现在他知道了。 肖御眼神红着,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好地事情现在就成了一场闹剧。 肖妈躺在那里,其实没摔得严重,祝靖寒本身也没使劲儿。 可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可是吓坏了肖爸。 “老伴儿。”肖爸蹲下,然后去抱肖妈。 肖御转头,心里一急,然后把肖妈背在身上,看了祝靖寒一眼后,便背着肖妈离开了。 闹剧收场,整个屋子就剩下了祝靖寒还有秦帧,还有江菲儿。 江菲儿整个人都怔住,她没想到肖御的母亲这么可怕,看起来那么温婉的一个人,怎么会…… 她 突然走到祝靖寒身边,眼里有愧疚。 “祝总,当初是我叫乔晚帮肖总的,肖总若是身边没人,就得和他爸妈回去,因为肖总喜欢乔晚,所以我就……” 江菲儿还没说完,祝靖寒就转身,走到对面乔晚的家里。 他伸手,按了那天乔御成告诉他的密码。 门应声而开,他后脑勺被肖妈拿花瓶砸伤。 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向下流,染透了他穿着的白衬衫。 “祝总,你……”秦帧开口,祝靖寒抿唇,然后回头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她。”乔晚的情况让他放不下心。 肖妈的话说的密不透风,一字一句的都极为难听。 “祝总你流血了。”秦帧张嘴,祝靖寒没回答,直接把门关上,把秦帧关在了外面。 家里的客厅没人。 祝靖寒皱了皱眉,眉宇冷冽。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然后站在乔晚的卧室外面,他不出声,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情况。 里面是孩子的哭声。 乔晚坐在床上,抱着乔御成,她的眼里红着,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妈妈,我不是野种。”乔御成抽泣着,他早就理解野种这两个字的意思。 “御成,别听她们胡说。”乔晚唇角泛白,声音发抖。 她什么都可以忍,可是唯独不能忍别人伤害到她的孩子。 不管是谁都不行。 “晚晚,开门。”门外,醇厚好听的声音,如大提琴悦耳的音符撩动人心,乔晚不动。 她没忘,祝靖寒先前说的话,她恨透了,别人拿孩子说事情。 乔御成听到声音,停止了哭声。 “妈妈,是不是爸爸来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乔晚给他擦了擦眼泪。 然后点头。 祝靖寒站在门外,听到里面没了动静,他眉头猛地蹙起,然后慢慢的蹲在地上。 他无法去中伤肖御,因为肖妈是肖妈,肖御是肖御。 可是说了那话,他绝不能放过那女人。 祝靖寒喘了口粗气,他慢慢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眸光冷冽如寒冰。 秦帧就在门外,接到祝靖寒的电话后,脑神经都开始紧张起来。 “去医院看一下,肖御母亲的情况,盯住了,别让她离开权城。” “好的,祝总。”肖御很快的回答。 他转身离开门口,就要去办事,江菲儿猛的拦在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想知道,祝总究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江菲儿担心的是肖御。 秦帧抬眸,目光冷淡。 “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了人谁就倒霉。” 这女人是肖御的秘书,恐怕和肖御的关系不简单吧。 刚才江菲儿和祝靖寒的那番话他都听在了耳朵里,大有一副成全和委屈的意思。 她怕就是怕祝靖寒出手对付肖御。 江菲儿心里也清楚,祝靖寒无论是背景还是手段,肖御不及其十分之一。 刚才祝靖寒的态度不明,而之前肖御母亲的态度又那么恶劣,江菲儿不得不害怕。 秦帧走一步她拦一步。 秦帧怒了。 “你们女人有意思么,喜欢就是喜欢,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让来让去的以为踢足球啊,要是去追求的胆子都没有,凭什么跟别人欠了你一个亿一样,让人家做这个做那个的。” 秦帧指的是乔晚答应肖御的事情。 江菲儿听得出来,秦帧已经完全消化了刚才她跟祝靖寒说的话。 如果那天肖御喝醉,她不去找乔晚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而她,也的确不太勇敢。 秦帧说的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闪开,爷还有的忙。”秦帧直接推开江菲儿,他才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呢。 江菲儿一个踉跄,收回手,看着秦帧离开的背影。 而后手指攥紧,她眼神一紧,然后叹了一口气。 出去打车去医院了。 她没想到,这一路竟然又是跟秦帧同路。 秦帧到了之后,去查了一下肖母的情况,医生说除了血压高了一点,身体什么情况都没有。 肖御站在母亲的床前,薄唇紧紧的抿着。 肖妈气的都不想和他说话,倒是肖爸,然后把肖御带了出去。 “儿子,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别生她的气。”肖爸开口,苦口婆心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老伴儿说的话是过分了些。 可是一切,不都是为了儿子么。 “爸,是我喜欢乔晚,她其实不想和我在一 起,是我执意的,妈怎么能那么说她呢。” 乔晚这下子再也不会理他了,他知道乔晚的性子,什么都行,乔御成是底线。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好,可是爸劝你一句,你们不合适。”肖爸看的出来,乔晚那个丫头,对自己儿子,感激的成分居多,两人更像是朋友。 “爸。”肖御皱眉,然后开口,肖爸叹了一口气。 “我和你妈是一个战线,乔晚决不能进门。” 他也是考虑了很多,如果乔晚进门,那么以后家庭不和,天天吵架,甚至是出事都不可避免了,而且看今天的情况,乔晚那丫头,百分之九十不能个肖御再好了。 肖御忽的一笑。 “当初你们说不管的,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人,可是现在呢?”肖御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早知道,就让别人先照顾着乔御成,今天不让他回来了。 事情总要慢慢的磨合。 乔晚该多生气啊。 肖御突然转身准备走,肖爸拽住他的手。 “你去哪?你妈的身体不好呢。”待会他自己回去了,肖妈看不见肖御,又该生气了。 肖御甩开肖爸的手,心里气闷。 他放心不下,他得去看看乔晚。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肖御,听爸的话,在这里和你妈好好谈谈。”肖爸无奈,而后开口。 “没什么好谈的。”肖御拧眉,不仅说话中伤乔晚,还装病,他就不知道乔晚哪里不好了,离过婚又怎么样,有个孩子又怎么样,他又不在乎。 他不明白,一向知书达理的母亲为什么会特别在乎这件事情。 肖爸眉头紧了紧,眼神微闪。 自己的儿女自然是希望有最好的幸福。 电梯门打开,肖御迎头碰上了江菲儿。 “你去哪?”肖御进了电梯,江菲儿问道。 “去找乔晚。”肖御冷漠的开口。 江菲儿眼神微闪,她抿唇而后开口,“肖御,你别去。” “还轮不到你管。”肖御已经被磨得毫无耐性。 江菲儿眼神一怔,然后低下了头,她又有什么资格管呢。 她又不是他的谁,肖御又不在乎她。 * 祝靖寒起身,眼前一片模糊。 他皱眉,伸手摸了一下脑袋后面,通红一片,他唇角泛白。 然后眯了眯眼。 他知道,此时的情况让乔晚看到,又该担心了。 他伸手,敲了敲门。 “晚晚,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会出现反效果,他再也不会让乔晚不开心,再也不会让乔晚因为他而生气难过了。 乔晚没应声,乔御成有些着急。 “妈妈,爸爸要走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 乔晚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祝靖寒没得到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让她安静一下也好,他也该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 乔晚受到的伤害,他要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眼前一黑,他咬牙,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152章 你让我和你哥睡?我不去,我拒绝 客厅安于寂静,许久,乔晚从房间里出来。 她泪眼通红,心里觉得对不起孩子。 是她该先搞明白情况的。 乔晚的脑袋中一片空白,她走入客厅,然后虚脱的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地面上,她揉了揉眼睛,忽的起身跑过去。 地上一路血滴褴。 刚才只有祝靖寒进来过,那么是他的? 乔晚心口一滞,心里恍如隔世鲎。 她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捂住脸,她是不是不该呆在这里了,看看她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乔晚哭出声,心里太过痛楚,痛到就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凌迟。 她是不是就该如四年前一样,彻底的走掉。 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自己也是解脱。 乔晚手指攥紧,她呜咽着,把苦涩的声音咽下,孩子刚刚睡下。 她曲起膝盖,双手抱在双腿上,脑袋埋在腿间。 门打开,男人去而复返。 祝靖寒看着乔晚坐在冰凉的地上,头也不抬,心里越发的痛楚,他蹲下身子,把她抱住,什么话也没说。 熟悉的气息,乔晚知道他回来了。 乔晚哭的小声,是一种无声的宣泄。 祝靖寒的面色随着她的哭声一下一下的变得更加的锋锐阴沉。 他伸手穿过乔晚的腿,然后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 把她抱到沙发上后,祝靖寒熟练的去乔晚卧室找了一件毯子,乔御成已经睡着,祝靖寒走过去,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出去。 乔晚脑袋面向沙发壁,祝靖寒细心的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而后坐在她空出的沙发边。 两人一句话都不说,祝靖寒不知道从何安慰。 男人沉沉的眼眸中深邃如深潭。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 门哐的一下被打开,肖御冲了进来,祝靖寒的目光微微敛起,神色不变。 肖御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乔晚,他快速的走了过来,祝靖寒猛地站起来,然后大手一推,把肖御推后了好几步。 肖御怒瞪着眼睛,仿佛怒气升级到了极点。 “出去。”祝靖寒站在他的面前,隐忍着怒气,看在肖御那么多年照顾乔晚母子的份上,他可以不计较,不动手。 “我跟晚晚说几句话。”肖御拧眉。 祝靖寒的眼底如万年寒冰,深不可测,眼神里带的意味神秘到让人很难探查清楚。 祝靖寒伸手抓住肖御的手腕,然后扯着他带了出去。 祝靖寒走出去,伸手把门关上。 肖御咬牙,怒气腾腾。 “祝靖寒,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晚是我的未婚妻,我要见她还不需要你的允许。” 祝靖寒轻笑,未婚妻这三个字承载的是什么肖御懂么? “你要是了解她就该知道她现在多难过,多想一个人呆着,现在,你还想见她么?” 祝靖寒眼神平静,只是平静的眸光下暗潮汹涌。 肖御一下子没了话,是他有些着急了,他的心里有些懊恼,总觉得被祝靖寒摆了一道。 他了解乔晚又怎么样。 “关于我妈,我替她给你道歉,乔晚的那一份,等我见到她我亲自和她说。”肖御眉头拧起。 祝靖寒面色突然变得冷峻,他给肖御的感觉就是矜贵冷漠。 “关于道歉,让你母亲亲自来。”祝靖寒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 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就得道歉。 肖御一噎,他点头,知道母亲可能不会来,不过他会尽力说服的。 肖御转头,准备先回家呆着。 现在有祝靖寒在,他也进不去。 肖御的手握住门把手,祝靖寒终于开口。 “肖御,如果你爱她,就起码给她最基本的尊重,米需.米.小.說.言侖.壇如果你和你家人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离她远点。” 祝靖寒转身,按动密码打开门走了进去。 等会他会把密码换了。 肖御怔住,五指攥紧,他也没想到现在情况会变成这样。 一方面是母亲,一方面是乔晚。 两边都难以权衡。 祝靖寒开门走了进去,他眼神温和,走到乔晚的身边坐下。 他伸手,放在她的腰上,然后半个身子倾了过去。 乔晚紧闭着眼睛,心绪难平。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她。”祝靖寒开口,声音柔和。 乔晚眼神一动,一瞬间的恢复平静。 一个月后她有一次休假的机会,她会提前准备好东西,然后到那天离开。 她那时候走,他们也只会以为她去休假旅行了。 祝靖寒涔薄的唇轻抿,他伸出手去,把她脸上的头发一点一点的都拨在耳后。 手机响起,祝靖寒收回手接起。 “祝总,已经在医院加派人手了,另外,肖总他母亲毫无问题。” 祝靖寒本来先前是想亲自去处理的,车开到半路,还是放不下乔晚,她的心小,他怕她想不开所以就回来了。 祝靖寒薄唇轻勾。 “她亲自上门道歉之前,不许她出医院一步。” “好的,祝总。”秦帧多少诧异,紧紧的道歉就完事了么? 不得不说,祝靖寒的脾气好了很多。 至少现在处事柔和。 “那个,祝总,你先别挂,我还有事情。” “嗯?” “乔总和乔小姐的母亲已经赶过来了,还有您的母亲。” 秦帧的声音沉静,祝靖寒深不可测的眸光一紧。 “她们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快? “不是,她们是来看你的。”秦帧心里提心吊胆的,每次他都管不严实嘴。 还好这一次,没有人逼问他。 所以只是担心祝靖寒的身体情况,赶过来看他的。 祝靖寒松了一口气。 “嗯,你找个靠谱的医生过来,另外,给我买一身衣服。”祝靖寒揉了揉眉心。 “好的,祝总。”秦帧总算是放下了心。 结束通话大约半个小时后,秦帧便拎着一个医生过来了。 还是大医院的,主要是这医生非说手头上有事情,不出诊,他就生气了,然后威胁他,逼迫他来的。 简单的清洗包扎了头上的伤口,又换了干净的衣服,祝靖寒除了脸色苍白些,就跟没事人一样。 乔晚知道母亲还有哥哥要来,早去洗了把脸,然后收拾了一下。 否则,以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根本无法见人。 三人都在客厅,秦帧看了看时间,快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找到这个地方。 秦帧看着乔晚疏离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捏了一把汗。 大概十分钟后,门铃按响,乔晚走去开门。 门一开,就乔妈和乔易,乔晚眼眶一红,她伸手抱住乔妈,没让她看到她眼中的濡湿之意。 毫无防备的,她委屈的目光落在了乔易的眼中,乔易的眼神闪了闪,他看向门里祝靖寒的目光里掺杂了复杂。 而高芩拎着包站在后面,她的手里有一堆东西,给自己儿子补身体的,还有给乔御成买的好吃的。 看到乔晚,高芩多少有些局促。 乔晚目光落在高芩身上,没多余的表情,可是不排斥。 乔晚松开乔妈,把三人迎进了屋。 乔妈看到祝靖寒后,然后走过去。 “你情况怎么样了?” “都好了。”祝靖寒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乔妈也算是放心了些。 高芩手里拎着给乔御成买的东西,走到乔晚面前。 面上带着慈和的微笑,“晚晚,这是我给孩子买的点吃的。”她伸出手去。 有些怕乔晚会拒绝。 乔晚笑了笑,然后伸手接过。 高芩的手握住乔晚的手,似乎是有话,可是想想还是先不说好了,孩子的事情,她不该管了。 乔易则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祝靖寒。 祝靖寒回身,就看乔易目光熙然的看着他。 他勾唇,转身坐在乔易的身边,目光却是看着乔晚的。 “有话要说么?”祝靖寒开口。 乔易目光微动,他忽的笑了笑。 “人家都是越大越沉稳,你是越大越冲动。” 以前上学的时候,祝靖寒给他的印象就是碰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 可是现在,乔晚前头刚走,他就什么也不顾的就追过来了。 秦帧笑着走了过来,“乔总,要知道祝总可是看人的,要是我现在被别的公司挖去了,祝总估计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哪个公司那么瞎。”祝靖寒目光里带着深邃,秦帧嘿嘿的一笑,然后挠了挠头发。 “祝总,你可真爱我。” “你欺负小晚了?”乔易可没错过乔晚刚才眼中委屈的神色。 祝靖寒点头,“嗯。” “……”承认的利索,让乔易竟然没话接了。 “靖寒,今天妈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高芩和乔妈还聊得挺开心的,女人间的话题总是多到说不完。 以前还有些隔阂,可是这次祝靖寒的举动,让乔妈对祝家不排斥了。 ****** 医院内,肖妈坐在病床上,气闷闷的。 她刚才 想出去,直接被拦下了。 肖爸拿着饭走了过来。 “吃点东西吧。”肖爸无奈,继而说道:“你总是催御儿成家成家,乔晚那姑娘多好,你今天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去伤人呢,那孩子长得多乖巧,要是御儿把乔晚娶进来,我们还是赚了,白得那么大一个大孙子。” 肖妈一听就更生气了,把肖爸端过来的粥啪的打落在地上。 “我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让那女人进门。” 撕破了虚伪面容的妇人就像是泼妇。 肖爸心里发堵,肖妈平时虽然爱叨叨几句,可是从没见到今天这么激愤。 肖爸也有点生气了。 他坐在一边,生闷气。 “你今天当着人家乔晚孩子的面那么说,就是不对,你看今天后来来的那个男人,看着就不好惹,现在你连出都出不去了,你还好意思咋呼。” 肖爸更生气,现在肖妈完全被限制了自由。 “那怨我么,我就是想让儿子过得好一点。”肖妈捂住嘴,眼泪哗的就下来了。 “爱谁都是自由,你这个观念就是不行,现在哪里还那么封建!” 肖爸起身,看着肖妈,脸色黑沉沉的一点都不好。 “你还是我丈夫么,你都这么说我,我不活了。”肖妈捂住脸。 “不活就不活,你要跳楼还是上吊?喝农药还是决定捅自己一刀?” 肖爸说着,走到窗前,然后哗的把窗哗的打开。 “你跳吧,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你要是觉得这么太痛快,我去给你找绳子买农药拿刀!” 肖妈自然是不敢的,她唔唔的哭出声,肖爸知道肖妈胆子小,站在窗边,心绪难平。 许久,他气也气够了,走到肖妈面前。 “明天大早,起来收拾精神的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去。”肖妈出声,倔得很,“反正这次我绝对不允许御儿再呆在这里了,我们走的时候,就算绑也得绑走,你给我告诉肖御,如果他不跟我走,我这个当妈的就把命撂在这。” 肖爸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何苦这么逼孩子呢。” “他早晚会知道我是为了他好。” 肖妈太倔,肖爸一时间的有些喘不过气,直接离开病房出去透气了。 真是作孽啊。 肖妈在屋里,更是气闷,要她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 晚上,乔晚和乔御成一个屋。 乔易和祝靖寒一个屋。 乔妈和高芩一个屋。 乔晚拿着手机,挑着地方,巴黎,威尼斯,夏威夷。 “宝贝,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乔晚翻到一张佛罗里达的迈阿密沙滩。 乔御成转过头去,看着乔晚。 “妈妈,我们要去那里么?” “嗯,去玩一段时间。”她是先想散散心,然后再找地方定居。 “那,爸爸跟我们一起去么?”乔御成问,天真无邪的样子。 乔晚沉默,然后摇头。 “爸爸忙,以后有机会再带爸爸去。” 乔御成似懂非懂的点头,他知道,爸爸是忙,可是也许妈妈是真的不想跟爸爸去吧。 乔晚扯了扯嘴角,她伸手,摸了摸乔御成的小脑袋。 “那妈妈,我们去泰国怎么样,我是在那里出生的,我想去看看。” 乔晚一怔,然后点头。 当初初去泰国,她知道自己怀孕,紧张迟疑了好久。 但是却没有过不要孩子的心思。 因为怕被祝靖寒发现,也怕被乔易发现,怕她受苦,所以带她回国,乔晚就辗转了好多地方。 可是最后生孩子的地方还是那里,因为她觉得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事实证明,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她不知死活一心的跟着肖御跑了回来,才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门吱嘎一声,乔晚把手机藏在了枕头下,然后快速的起身。 “我来看看孩子。”祝靖寒开口,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乔晚唇角动了动,然后没说话。 乔御成看到祝靖寒之后,非常喜悦,他站起来,然后扑到祝靖寒的怀里。 祝靖寒顺势抱着乔御成钻进了被窝。 乔晚站在床边。 “祝靖寒,你怎么躺下了。”他不是来看孩子的么,看就看,怎么还躺上了。 “嘘。”他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御成,你觉得祝这个姓氏好不好听,酷不酷?” 祝靖寒声音温和的开口。 乔御成点头,“酷,超级酷。” “那你姓祝好不好?”他的声音柔软,极其蛊惑人心 。 “好。”乔御成心里自己打了个小九九,为了爸妈能在一起,为了和别的小朋友一样都是姓爸爸的姓。 可是说实话,祝靖寒不太满意御成这两个字,成还好,御总会让他想起乔御成这三个字,不难理解为乔晚肖御所成,这可是他儿子。 “爸爸给你换个名字好了,以前那个不大气,叫什么御成。” “……”乔晚站在那里,扯着嘴角。 祝靖寒看了她一眼,然后拍了拍乔御成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躺下。 乔御成此时超级给力的回头。 “妈妈,你怎么不睡。” “马上就睡。”乔晚对着乔御成笑了笑,有些尴尬,她掀开一边的被角,然后躺在乔御成的身边。 祝靖寒的手一下子就从被窝内向着她伸了过去。 然后大手直接把她也揽了过来。 乔晚拧眉,伸手去推祝靖寒的手。 “妈妈,你别动。”乔御成转头。 乔晚,“……” 而且,她看到祝靖寒笑了。 祝靖寒心里想着孩子叫什么好。 突地,他勾唇一笑。 “宝贝,我想好了。”那神秘的笑意着实让母子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叫祝晚成!” 其实祝靖寒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祝代表他,晚代表乔晚嘛。 “是不是超级喜欢。”祝靖寒觉得听起来朗朗上口,而且也大有大器晚成之意。 综合起来,比御成强多了。 “喜欢。” “记住,以后别人叫你祝晚成才答应,听见没?” “听见了。”祝晚成乖乖的听祝靖寒的话。 “好了,爸爸哄你睡觉。” 祝靖寒心里是幸福的,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细软的头发。 然后温和的讲着给他讲着故事。 孩子入睡总是快,没一会,就传出了孩子小小的均匀呼吸声。 乔晚却是怎么着也睡不着。 黑暗中,祝靖寒睁着眼睛,深邃如寒潭。 “睡了吗?”他轻声的开口,声音醇厚好听。 乔晚闭了闭眼,然后轻启唇角:“还没,现在孩子已经睡着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祝靖寒拧眉,他才不要和乔易一起睡。 “你让我和你哥睡?我不去,我拒绝。” 刚才乔易洗完澡后,也不穿上衣的就躺在床上,然后还跟他拍了拍床,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想着,他心里有些不痛快,祝靖寒起身,然后轻手轻脚的越过祝晚成,把他挪到了一边,然后伸手抱住乔晚。   ☆、第153章 他好像没凶她 “祝靖寒你……”乔晚扭了扭,拧眉。 “嘘。”祝靖寒手掌心贴着她的腰部,把她整个人都卷在怀里,“睡觉吧。” 他知道乔晚今天很疲惫。 乔晚一怔,她低眉,然后不动了。 ******* 乔妈也就是来看看,一大早,就准备回榕城鲎。 高芩也是,她站在门口,看着穿戴好准备去上学的乔御成,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祝靖寒抿唇,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瓜,然后说道:“去跟奶奶亲一个。” 高芩很喜欢乔御成,可是乔晚态度不明朗,她不敢轻易接近孩子,她可没忘了那天在医院乔晚是多么抵触她的到来。 乔御成嗯了一声,然后撒腿跑到高芩身边,高芩作势蹲下身子抱住乔御成,乔御成在她脸颊的侧面吧唧的亲了一口。 高芩开心的褶子都笑开了。 “那我们就走了。”乔易单手抄兜,目光温软。 他走到乔御成身边,然后把他一把抱起来,兜了两个圈,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好看到让他想分分钟偷走。 乔御成多少有些嫌弃,眉宇间的态度像极了祝靖寒,乔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把他放了下来。 乔易是负责送祝妈乔妈去机场的,他正好也回去。 所以当乔晚提出要去送的时候,乔易摆了摆手拒绝了,有他在,不用送,这时间还不如留着两人培养感情呢。 昨天他半夜睁眼就发现祝靖寒不在他的床上,想也知道去哪了。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打了招呼后离开。 乔晚站在那里,面带笑意。 直到乔妈离开。 她唇角的笑意消失,整个人有些失落。 “宝贝,妈带你去学校。”乔晚开口,转身错过祝靖寒,然后拿着车钥匙去提车。 祝靖寒眯眼,那车是肖御送给她的。 “我送你们。” 他开口,想着送母子二人过去。 乔晚摇头,“不用了。” “晚晚,你干嘛和我分的那么清楚。”祝靖寒失笑,难得的,他没有生气,而是拦在了她和孩子的面前。 乔晚抬眸,面色平静。 “不是分的清楚,而是我们之间没什么可分的,孩子我自己会送。”乔晚说的斩钉截铁,祝靖寒目光一怔,他大手握住乔晚的手,乔晚挣了挣,没甩开他的钳制。 “晚晚,我错了,我昨天不该那么和你说的,我是开玩笑的。” 他温柔着说话,别人面前看不出的坦诚。 “随你便。”乔晚拧眉,他昨天说要提起诉讼可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楼门口一阵脚步声,肖御的目光有些颓废。 他看到乔晚后,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然后向着乔晚走了过去。 “晚晚。”一声晚晚,道尽了相思,他昨晚都没睡着,乔晚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肖御看着乔晚,然后后伸出手。 祝靖寒突地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乔晚猝不及防的鼻尖撞到他的肩膀上。 肖御伸出的手怔在那里,他的表情痛苦。 “晚晚,我替我母亲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会让她亲自来和你道歉的。” “不必了。”乔晚冷声开口。 “晚晚,你别不理我。”他走近乔晚,一张俊脸紧绷。 “又不是孩子。”祝靖寒俊脸带着寒气,目光深邃,话语中带着沉沉的音调,刺激着肖御的不成熟。 他没再去问乔晚,而是伸转头,停车在远处的秦帧刷的一下子就把车开了过来。 他拉开后车门,然后把乔御成抱了进去,乔晚很自然的就跟着进去。 他猛地关上车门,然后自己坐进副驾驶。 肖御目光熙然,他的手指攥紧,整个人的气氛都是紧绷的。 他看着后面坐着的乔晚,静静地盯着她。 车子启动,一瞬间便驶离了这里,肖御面前空空一片,他有些茫然。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祝靖寒说他幼稚。 他突地一笑,然后跑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飞快,他跟上秦帧开的车。 秦帧很快就发现了。 “祝总,这要怎么办。”他意有所指的说肖御跟上来的车。 祝靖寒眼神眯紧,他勾唇。 “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 “……” 送完乔御成,祝靖寒载着乔晚去了公司。 乔晚从AK门口下车,拿着包径直去了LK。 祝靖寒没跟着,他眉头拧了拧,真够倔的。 乔晚走进公司,秦逸所参与的爱心活动圆满的结束,他回来后,便吊儿郎当的等着乔晚,喝着张一一亲手泡的茶,一副惬意的样子。 乔晚走进来,秦逸突地坐正身子。 “晚姐,完美的完成任务。”秦逸笑的一脸光明欠揍。 乔晚扯出一抹笑意,然后伸出大拇指,便进办公室去了。 秦帧愣住,怎么还不冷不热呢,他又做错什么了? 张一一抿唇,然后也跟着乔晚要进去,秦逸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说道:“你跟我来。” 张一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桌子上摆了一堆东西。 张一一皱眉,她有些不解。 “喏,你自己挑一个。”秦逸挑眉,这次他回来可是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 张一一看了两眼,转身就走。 “哎哎,你干什么啊,爷我好不容易买一回东西,你好歹给点面子,要不你选这个?” 秦逸举起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张一一回头,脸都绿了,这是一个高档品牌的内衣。 见张一一的视线好像被吸引了,秦逸瞬间的得意。 “那天我大致感受了一下你的尺寸,看到后就买了,不过你也有可能穿着大,谁知道你那天带的胸罩垫了多厚的垫。” 张一一唇角掀起,她笑意盈盈的接过秦逸手里的袋子。 秦逸正开心呢,她脸色突然一变。 然后把袋子砸在他的脑袋上。 “你去死吧。”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秦逸捂住脑袋,自己招她惹她了,砸他干什么,还好是砸脑袋上不是砸脸上,她可是靠脸吃饭的人。 张一一怒气冲冲的回了办公室。 乔晚抬头。 “怎么了?”该不会是秦逸又惹什么乱子了吧。 “秦逸真不要脸。”张一一拧眉,脸红成一片,什么叫大致的感受了一下她的尺寸,就没见过那么无耻的。 乔晚一笑,知道应该没什么事了。 今天一天肖御都没过来,乔晚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肖御是肖御,肖妈是肖妈,可是牵扯到乔御成,她还是不能不生气。 快下班的时候,秦逸蹭的一下子就跑到乔晚办公室来了。 “晚姐,今天晚上公司有聚餐,这是地址,这是我做活动从那边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他啪的把两个东西都放在乔晚的桌上,然后往张一一那边看了看。 “谢谢。”乔晚看着秦逸送的精致小盒子。 “不用谢,一一呢?” 秦逸看到张一一没在办公室,整个人脸色都拧巴起来了。 “去财务了。” 乔晚开口,没当回事。 秦逸一听,脸色一变。 “她要辞职?”该不会是因为他送她内衣,所以生气了吧。 可是他就是觉得那个内衣挺好看的,挺性感的,觉得张一一穿着肯定好看才买的。 “可能吧。”乔晚低头,忍住笑意。 秦逸一下子就呆不住了。 “晚姐,我先走了,下回再聊。”说完,疯了一样的跑出去了。 张一一手里抱着个箱子,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秦帧哐的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张一一差点吓破胆。 “你干什么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呐。”张一一红着脸白了他一眼。 秦帧一下子夺过她手里的箱子,然后扔在一边。 “你要去哪?”他面色不善,带着怒气。 “收拾东西。”张一一开口。 “谁准你辞职的。”他双手叉腰。 “我……没要辞职啊。” “你少骗我,不辞职你去财务干什么,你搬个箱子要收拾东西干什么,要是因为小爷的关系,你大可不必在意,小爷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心思。” 张一一的脸色有点白,她抿唇,有些生气。 “第一我没想辞职,是你的影视结算出了问题,我去看看,第二我拿箱子就是想把办公室不需要的东西带回去,第三我对你也没什么心思,你大可不必来警告我。”张一一蹲下身子抱起箱子就走。 秦帧有些懊恼,他刚才噼里啪啦的说了些什么。 张一一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乔晚一怔。 这秦逸咋咋呼呼的挺关心她的,这怎么又生气了。 “晚姐,我们走吧。”这么一闹,她也没了收拾东西的心思。 乔晚点头,然后把秦逸送她的东西放进包里,跟着张一一走了。 LK在豪生包了五个大间。 这次肖御下血本,都准备放开了吃。 “晚姐,坐这里坐这里。”张一一拉着乔晚走到第一个大间坐下。 “这里没人,我们去那边吧。”乔晚费解。 按人数,四个正好,五个浪费,而她和张一一在的这间,没人过来。 “就坐这里,那边多挤。”张一一笑笑,然后看了看时间。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突然捂住肚子。 “晚姐,我去个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陪你去吧。”乔晚也起来。 张一一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有人陪我紧张,容易出不来。” 说完,也不等乔晚说话,就先跑了出去,包间门口,男人站在那里,面色清冷,张一一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直起腰,走进了另外一个包间。 乔晚自己坐在这里,叹了一口气。 门被推开,乔晚以为张一一回来了,她抬头,清澈的眸子撞入一双深眸。 “肖总。”乔晚起身,而后开口。 肖御笑了笑,面色不太好看。 “坐吧,今天聚餐,别太拘谨。” 其实聚餐不过是个由头,他想和乔晚单独相处一会。 “我去那边好了。”乔晚起身,觉得有些尴尬。 她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背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他站在她的伸手,灼热的气息。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乔晚一僵,便要挣脱。 “晚晚,你承诺过,若是我需要,你便会帮我的。”肖御开口,语气中带着温软。 他的下巴放在他的脖颈处。 “肖总,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离开我,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乔晚的一句肖总让他心里没来由的紧张。 他便更不想松手了。 他身上的气息灼热,门被服务生从外面打开,手里端着的是酒,看到门口的情形后,便一下子顿住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肖御眉宇一凛,吓了那个服务生一跳,她拿着托盘准备离开,肖御伸出手去,把托盘上的酒拿了过来。 那服务生也不敢多呆,便快速的离开了。 门大开着,乔晚和肖御的动作十分尴尬。 “你松手。”乔晚冷声,肖御一把把她转了过来。 他一下子崩开酒瓶的瓶盖,然后猛地喝了一大口,低头,吻住乔晚的红唇。 乔晚一怔,瞪大眼睛,肖御抚上她的脖子,然后在她脖子的中央摩挲,乔晚一阵寒颤,她一紧张,便尽数把他喂过来的高度数白酒咽了下去。 乔晚本身就不怎么会喝酒,她脸色一刹那的变得通红,肖御看着她的样子,眼眸中平添了一抹***。 “祝总,关于风蚀这部电影,希望能合作愉快。”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祝总?权城能有几个祝总? 乔晚整个人开始紧张,肖御的目光发紧,他松开乔晚,然后又喝了一口白酒,他大手握住乔晚的手,然后再次俯下身去,乔晚别过头。 眉头拧着。 肖御的目光一寒,然后把乔晚的身子向里面推了一些,自己挡在外面。 他自己把白酒咽了下去,然后堵住乔晚的唇,乔晚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酒上了头,丝毫使不上力气。 祝靖寒一行人走了过来,他漆黑如墨的目光向肖御那边看了一眼,面色平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里面的女人,被肖御挡的严严实实。 “祝总,这边请。”那制片人伸手,满脸的笑意,祝靖寒别过头,然后点了点头。 “你滚。”乔晚伸腿,一下子踹在肖御的腿上。 肖御吃痛,一下子放开了乔晚。 疯狂的肖御让乔晚根本就看不透,肖御的眼中闪过痛楚,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生气,他担心失去乔晚担心的就要疯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乔晚答应嫁给他的。 “肖御,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怕他生气?”肖御冷静下来,目光冷冽,他没错过刚才那人喊祝总,乔晚整个人都崩了起来。 乔晚抿唇,她伸手,使劲儿的擦了擦嘴。 “我没让他看到你。”肖御敛眸,看着她的动作,声音沙哑。 乔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肖御到底是扭曲了她的意思。 “晚晚,你听着,他不爱你了,他之所以这样,只不过觉得好奇。”肖御走近乔晚,他抓住乔晚的胳膊。 乔晚冷静下来,她的唇角有些僵。 肖御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会因为祝靖寒受伤就跑去救他,他会因为害怕自己生气,所以百般的讨好,是什么让他那么一个善良的男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乔晚不知道的是,就是害怕失去的那种感觉,让肖御觉得生不如死。 乔晚失望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肖御的眸子中,他陡然的清醒。 刚才他都做了什么? 强吻乔晚,中伤祝靖寒,到底是赤果果的嫉妒,还是什么别的。 肖御一瞬间的沉默。 他握紧乔晚的手,“晚晚,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目光诚恳。 乔晚直接甩开肖御的手,然后拿起包走了出去,离开包间。 肖御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乔晚觉得脑袋一阵迷糊,也有些反胃。 她出去,被冷风一吹,就更加的迷糊了。 不是说喝酒吹冷风,越吹越醒么? 她晃悠的走到路边,然后蹲下身子,车来车往的没一辆停下,她伸手,招了招车,可是没有车停。 她坐在地上,拿出手机。 眼前模糊到看不清存储的号码究竟谁是谁。 她突地一笑,然后把手机扔在地上。 她刚才脑子中第一瞬间竟然想的是祝靖寒,想着让他来接她,是她疯了还是怎么了。 她晃悠的捡起手机起身,沿着路边走。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缓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车后面的男人目光冷冽。 乔晚一个不稳,晃了晃,然后就要摔在地上。 行驶中的车门被男人一下子打开,他快步的冲到乔晚身边,然后抱住她就要摔下去的身子。 她身上的酒气不大,祝靖寒知道她不能喝。 喝一点就够醉的了。 “你怎么过来了?”乔晚抬起头,然后笑了笑。 “我不过来你打算让谁过来?”男人的神色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 乔晚皱了皱眉,突然推开他。 然后自己退后。 “你别碰我,我自己回去。” 祝靖寒皱起眉,他手指攥紧,然后跟了上去,扶住她的腰。 乔晚抬头,眼眶通红。 “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祝靖寒反省了一下,从刚才他下车,可是没凶她。 乔晚拽住他的腰,目光陷入他深入寒潭的眸子。 她眼眶红红,“对不起。” 祝靖寒身材挺拔修长,他眉宇清冽,身上满是寒气。 “我知道了,回家。”祝靖寒沉着声。 乔晚忽的一笑,然后身子下滑,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不走。”她露出白白的牙齿,祝靖寒拧眉,怎么醉成这样。 见祝靖寒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 乔晚伸出手,一笑。 “除非你背我。”   ☆、第154章 祝靖寒,孩子说害怕,你干什么呢…… 祝靖寒一怔,薄唇卷起,失笑。 他的笑意在这漆黑的夜色中熠熠生辉,眼中灿如星河,他想,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女人。 祝靖寒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给她披在身上,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然后转过身去。 “上来吧,小幼稚。”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三月的春风,凉润的刮在耳侧,乔晚的眼前模糊一片,她伸手,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祝靖寒伸手向前别过她的两条腿,然后把身后的女人背了起来。 她的身上穿着他纯正色的黑色西装,她把两只手在他胸前交汇,握得紧紧的褴。 祝靖寒迈着步子,眼神紧紧的,街边的甬道由青灰色的石头制成,朴实的颜色和街边的奢靡灿成了花。 乔晚在他身后一声一声的吭着,乔晚不知道多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安心过了鲎。 而这片刻的安宁还是他给的。 乔晚湿了眼眶,她其实酒清醒了很多,可是她不想醒,她怕她不醉的时候,祝靖寒会再次变回那样清冷的样子。 她的手明显的更紧了一些,祝靖寒清冷着眸光,眸底藏匿着少为人知的温暖。 这条街似乎没有尽头,他一点都不觉得枯燥乏味,心里甚至觉得,如果一辈子都可以这样的背着她就好了。 秦帧开车慢慢的跟在后面,不敢打扰着片刻的安宁。 街边偶尔有几个骑着摩的,头发染着五颜六色,气焰嚣张的长的还不错的小混混。 向着两人吹口哨。 乔晚闭上眼睛,思绪回到好久以前,真是好久以前了。 榕城五中。 自打实行自选择住校的机制后,乔晚便选择了住校。 可是周六晚上她每次都会回家,周日在家呆一天后再过来。 那天晚上如往常一样,她放学后,便在外面等车,乔家不像别家,父亲不会叫家里的车来接她。 因为高中实行晚自习的制度,下课之后便是九点四十五了。 走到校门口,便是十点多。 乔晚多少是害怕的。 校门口一阵***动,乔晚转头,而后仓促的回过头来。 祝靖寒出来了。 祝靖寒在她的心里就是一座跨不过去的高山,让她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和顾珩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她鲜少能和祝靖寒说上话。 不是无话可说,是太多无从说起。 祝靖寒本身就比较清冷一些,和顾珩的温暖不同,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大提琴般醇厚好听的嗓音,音色中清冽自成。 乔晚侧头,然后有些局促。 “我等车回家。” 祝靖寒单手抄兜,他的目光落在路上五光十色飞驰而过的车后,唇角掀起浅笑,他突地握住乔晚的手。 “这么晚不好打车,我送你。” 他的手温热温热的,乔晚脸腾地一下子变得通红。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说送你就送你,哪那么多废话。”祝靖寒开口,一下子把乔晚堵得没了声音,那天是她心跳最快的一次。 仿佛要突破胸膛而出。 意外的是,他不是开车来的,也没有打车,而是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大概也就两分钟,他便骑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乔晚一怔,鲜少看到祝靖寒这么接地气的样子。 她有些僵硬的唇角多少扬起一丝笑意。 他吱嘎的一下把自行车停在她的跟前,然后绕有其事的叫她上车。 “这车哪来的?”她寻思着祝靖寒还有这个? “租的,喏。”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大牌子。 乔晚目光带过去,是一家旅游自行车租赁公司。 她敛眸,然后坐上自行车。 “不想挨摔,就把手伸出来抱着我的腰。”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冷硬,乔晚但是打算豁上去了,不占便宜白不占,当机立断的就双手环上他的腰。 祝靖寒开始准备载她走,车子晃了晃,好几步走不走。 “你该不是不会载人吧。”乔晚杏目圆瞪,心里诧异。 “你太沉了。”他沉沉出声,眉头拧起,他还真没骑自行车载过人。 乔晚没出声,她最近是涨了两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然后嘿嘿了两声。 先前还摇摇晃晃的,后来越来越熟练。 祝靖寒载着她大概两个半小时才到家。 乔爸等在门口,祝靖寒老远就看到了。 他把车子停在那里,然后轻声的对乔晚说:“你爸在门口。” 这句话可把乔晚吓得一个激灵,还好她和祝靖寒这边黑。 她一下子跳下车,跟祝靖寒道了谢之后就往家门口跑。 < p>逆在黑暗中,祝靖寒听到,乔爸隐约问乔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乔晚笑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两个人就进去了。 他这才往回走,不过到了车多的地方,他便把自行车扔在路上,然后招手打车走了。 他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门禁,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几个翻越他就进了学校里面。 顾珩没睡,在桌前嗑着瓜子开着电脑看游戏直播。 祝靖寒进来后明显的就吓了他一跳。 “卧槽,你大半夜的,怎么进来的?” 宿舍楼不比校门口,这又是八楼,他是怎么进来的。 祝靖寒伸手,甩了甩手中的钥匙,然后把钥匙扔在床上,他伸手,扯住T恤的领子,然后缓慢的露出精壮的肌肉把衣服脱了下来。 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进了浴室冲澡去了。 第二天,两个年级部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顾珩知道祝靖寒骑自行车送乔晚回去还诧异了半晌。 要知道祝靖寒是很讨厌带人的。 他的车后座向来是除了空气什么都不带的,平时出去野游也是,主要还是因为祝大少爷有很大的洁癖。 ******* 乔晚早在他的后背上睡着,秦帧把车开到前面,然后停下。 祝靖寒冷眸漆黑,他走到车边,然后把车门打开,要是从这里走到家,可得好几个小时了。 他把乔晚放进车里,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乔晚的脑袋偏向一边,他伸手,把她的小脑袋伏在他宽厚的肩膀处。 车子拐了一个弯,在小区门口停下,祝靖寒抱着乔晚下车。 然后上了楼,乔晚的脑袋安静的倚在他的怀里。 门打开,是乔御成小小的身影。 他看着祝靖寒抱着乔晚,然后目光紧了紧。 “你和大晚去哪了?” “约会。”祝靖寒开口,乔御成小嘴一瘪,他怎么感觉他的大晚现在成了他们的大晚了呐。 肖御的时候他是不怕的,可是他有点害怕祝靖寒这个强大的强敌来抢夺大晚对他的爱。 祝靖寒抱着乔晚进了卧室。 乔御成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祝靖寒起身,然后低头看着乔御成。 “去睡觉。”他的声音沉静。 “我要跟大晚睡。” 他总觉得自己不在这里大晚不安全,他有责任守护大晚。 祝靖寒拧眉,他走近乔御成,然后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 乔御成看祝靖寒是要把他往外带,瞬间开始蹬腿。 “你要干什么,我要和大晚睡,你不许跟我抢大晚。”他怎么觉得,这些天他是引狼入室了呢。 “晚晚本来就是我的。”祝靖寒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个带把的,他至于那么久都找不到乔晚么。 “……”乔御成拧眉,样子与祝靖寒如出一辙。 祝靖寒把他送进自己的小卧室,然后把他放在床上,被子扯着盖在他的身上,祝靖寒俯身,气氛压抑。 “我跟你说,好好睡觉。” 他的目光审视着乔御成,乔御成拉着被子盖在脑袋上。 他起身,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从柜子里拿了两套睡衣出来后,祝靖寒眉头蹙起看了看,然后嫌弃般的举起其中的一件。 白色的,蕾丝的,薄的,对里面几乎都可以看的透的。 祝靖寒咬了咬牙,她什么时候买的,肖御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她还敢穿这个? 祝靖寒咬牙,然后大手扯了扯,扯开之后,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他眉宇间有着怒气,然后走到卧室。 毫不知情没心没肺的女人睡得憨熟,还翻了个身,雪白纤细的腿卷起被子,可以清晰可见她白皙的大腿根。 祝靖寒走到床边,然后把被子扯开,乔晚拧了拧眉,转了过去。 他爬上床,伸手把乔晚抱的坐了起来,她毫无意识的动作,然后脑袋顶在他的胸膛上。 他伸手,毫无耐心的拉开她背后的拉链,女人的衣服就脱着麻烦。 他把她脱了个精光,然后本打算不给她穿的,可是他怕他半夜欲火焚身喽。 所以把拿来的那件睡衣给她套在了身上。 折腾完之后,他起身,整个人感到十分的火热。 他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明明给她穿的这么保守了,他怎么还感到口干舌燥呢。 祝靖寒转身,往浴室门口走,走到半道停下,思索了一会,是先小人后君子,还是一直君子下去。 后来想了想,他动她,也得乔晚愿意再说。 这么想着,打开卧室内的小浴室的门就走了进去,打开淋浴,冰凉的水哗啦的就冲了下来。 乔晚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一个冰凉的东西钻了进来。 她拧着眉然后伸手使劲儿的推。 她的手就放在祝靖寒的胸前,祝靖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凉,出去。”她模糊不清的开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大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聚了过来。 然后紧紧的贴近。 乔晚瑟缩了一下,然后把脑袋握在他的脖颈处。 没一会,他浑身变得死热死热的,乔晚又不舒服了。 她转过身,掀开被子想出去。 祝靖寒咬牙,然后猛地坐起来。 “乔晚,你有完没完。”他都欲火焚身了,她还动来动去,摸来摸去的。 她没什么动静,白皙的手臂搭在外面,裸露的大腿也露在外面。 祝靖寒干脆闭上眼睛,不看就不想了。 否则非得把持不住不可。 不一会,她突然翻了过来,骑在了他的身上。 一点睡相都没有。 祝靖寒某处一点一点的昂起头,顶在她的腹部。 乔晚皱眉,然后无意识的伸出手给按了下去。 祝靖寒嘶的抽了一口凉气,转身就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乔晚侧身,抱住他的胳膊。 他一双深邃的瞳孔越来越深,他撑着手臂在她的身侧。 “乔晚。”他声音沉静的开口,仔细听就会听出里面所带的沙哑音色。 “嗯。”她无意识的应了一声。 祝靖寒失笑。 他俯下身去,大手滑进她的腹部,然后向上,握住她的盈盈。 火烧眉毛的时刻,祝靖寒的手机不应景的响了。 祝靖寒强迫自己去听不见,他继续自己的动作,撩开他给她亲手穿上的睡衣。 手机继续响,祝靖寒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他本想着不理,乔晚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他一跳。 “接电话,好吵。”她迷迷糊糊的,不过真是醒了。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大腿上,乔晚伸手,拂开他的手,然后转了过去,拉上被子。 祝靖寒坐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直接接了电话。 “喂。”他的语气不太好,那边的秦帧吓了一跳,这个时间,该不会总裁做什么不合时宜的运动,而且恰好被他的电话破坏了吧。 想到这里秦帧就打了个寒颤。 “总裁,我没啥事,要不先挂了吧。” “滚。”一声爆呵。 秦帧震得耳朵一颤。 祝靖寒啪的把电话扔在一边,然后从床上下来,站直身子。 他双手叉腰,黑眸沉沉的。 祝靖寒转身就出去了,他要去降火,房间里的小浴室他不能再去了,要不显得他多没骨气似得。 所以他便转战去了外面的浴室,三分钟后,从里面出来,他走到乔晚的卧室门口,然后修长的手指握住门把手,拧了拧,没开,又拧拧,还是没开。 他眉头一凛,她怎么把门给锁上了,祝靖寒有点气恼,然后敲门。 “乔晚,开门。” 祝靖寒越敲门越心烦,他双手攥紧,敲了半天没人应。 乔晚这个醉鬼不会睡着了吧。 祝靖寒这么一想,心里忽的就升上一股怒气。 他转身走去乔御成的卧室,然后轻声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乔御成翻来覆去的没睡着,祝靖寒突然进来,吓了他一大跳。 乔御成坐了起来,头发乱乱的。 “祝叔叔,你被大晚赶出来了啊。”小孩子的感官就是那么准确。 要不是被大晚赶出来,他半夜的跑到他这里委曲求全做什么。 “叫爸爸。”祝靖寒眉头一凛,他一下子越到床上,然后把乔御成扑在了身下。 “快点,叫爸爸。”他在乔晚那里丢了面子,来这里找存在感了。 “爸爸。”乔御成乖乖的叫了一声,祝靖寒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顿时眉开眼笑的。 他起身掀开被子,钻进了儿子的被窝,可给他冻毁了。 “爸爸,你去游泳了?凉死了。” 乔御成嫌弃的往边上靠了靠。 祝靖寒心里一闷。 “你爹我这是天生体凉。”祝靖寒不敢去冰孩子,毕竟孩子还小。 他老实的躺在那里。 乔御成咯咯的笑了两声,他都懂。 房间不暗,祝靖寒可以看清楚孩子的眼睛。 和乔晚很像。 “小没良心的。”祝靖寒转过身去。 “……”乔御成不知道大晚怎么惹着他了,不过看起来他老爸好像挺生气的样子。 他往祝靖寒身边凑 ,然后小手抱住他放在身侧的胳膊。 “不嫌凉了?”祝靖寒开口,然后转了过来。 “嫌。”乔御成笑着开口,但是直接凑近了祝靖寒的怀里。 大家都不知道他多想有一天可以和爸爸这么一起呆着。 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也不是野种。 祝靖寒抿唇,眸子熠熠生辉,他侧过身,然后大手抱住孩子的腰。 “爸爸,你忙么?”孩子阮浓的声音,甚至带着些小小的期盼。 “不忙。”祝靖寒低头看着乔御成,然后大手放在他的小脑袋上。 “可是大晚说你忙,忙到都不和我们一起去玩。” 祝靖寒眸子一暖。 这乔晚,天天在孩子面前说他什么呢,他什么时候说过忙到没时间和她们去玩了? “你想去哪里玩?”祝靖寒眸子暖暖的,乔御成感到一点都不觉得压抑了。 “泰国。”乔御成笑。 祝靖寒一怔,泰国么? 乔御成没发现祝靖寒异样的神色,继而说到:“妈妈说我们可以去夏威夷,还去巴黎。” 祝靖寒眸子越来越沉。 显然乔晚的计划里没有他,她想走? 祝靖寒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她还想走? 他的胸口仿佛被人放了一块大石头,闷得要死。 他突地坐了起来,然后把乔御成也抱着坐了起来。 他在乔御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乔御成一脸的不情愿。 “快去。”他把乔御成抱着下了床,祝靖寒给乔御成换了小拖鞋之后,便打开卧室的门,示意他出去。 乔御成迈着小脚步走到乔晚卧室的门口。 然后一阵沉默,回头看到祝靖寒一脸你不开口,你就吃不了兜着走的样子看着他,他就有点惊悚。 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妈妈,我害怕,妈妈妈妈,我害怕,你快开门。” 他的声音喊得很大,祝靖寒的脸上是一脸的满意。 乔晚一听到乔御成在喊害怕,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孩子站在门口,乔晚伸出手去。 “御成,妈妈抱。” 她的手还没碰到乔御成,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然后祝靖寒期身上来把乔晚挤到了卧室,而后关上了门。 乔晚瞪大眼睛。 “祝靖寒,孩子说他害怕,你干什么呢?” “他不害怕,我害怕。”祝靖寒一笑,颇有死不压迫脸的架势。   ☆、第155章 这是我媳妇 要不是乔御成,乔晚怎么会开门。 “你无耻。”乔晚瞪大眼睛,她大概知道了,是祝靖寒教唆自己儿子过来装害怕的。 祝靖寒笑开,他推着乔晚去床上,乔晚伸手推着他,他笑着。 直到倒在床上之后,祝靖寒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数数,一共三十颗,一颗不少,喏。” 乔晚只觉得脑袋一沉,祝靖寒无赖起来不是一般的无赖鲎。 他伸手把被子扯过来,然后给她盖在身上。 “你给我老实的睡觉。”祝靖寒自顾自的躺下,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乔晚。 祝靖寒的眼睛跟渡着金似得,就这么看着她,她有一百个胆子也睡不着啊。 她不知道今天和肖御的情况他看没看到,不过应该没有吧,要不该生气了。 祝靖寒敛着眸,其实他有好多话要问乔晚。 她到底想去哪?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问的好时机,他闭眼,他现在只需要好好地对她好,至于以后的事情,他会多放在乔晚的身上,让她想走都无处可走。 室内一片和气的景象,室外就不是了,乔御成气呼呼的蹲在客厅。 脚上的小拖鞋是小黄人款式的,看起来和他十分的相称。 他发现,他亲爹实在是有够不要脸的了,他噘着嘴蹲在地上,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看看他,他突地站起来,然后屁颠屁颠的去睡觉了。 天色亮起,乔晚幽幽的睁开眼睛。 身旁的男人睡得正熟,其实昨天应酬祝靖寒也喝了不少酒。 外加上昨天冲了两个凉水澡,身体有点不适,所以现在还没醒。 他的大手搭在她的腰上,抱的紧紧的。 精壮的胳膊修长的手,他头发有些凌乱,这也是只有乔晚见过他的家居样子。 闲适俊朗。 乔晚伸手,把他的胳膊拿开,祝靖寒一下子睁开眼睛,黑眸微动,他看到乔晚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突然失笑,然后把脑袋凑近乔晚的肩膀。 “我想吃小笼包。”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候的沙哑。 乔晚拧眉,这大早上她去哪里给他弄小笼包,要是她动手做,指不定要多久了呢。 “我要去上班,没时间。”乔晚拒绝。 祝靖寒轻笑,眸子亮亮的。 “今天周六。”他的声线很轻,说出的语调令人停着十分的好听。 乔晚觉得,就算祝靖寒一无是处,毫无身价,他也可以活得很好,有颜,有胆识,弄不好可能会被那个娱乐经济看中,主要是声音这么好听,去配音也可以。 乔晚下床,祝靖寒还赖在床上。 乔晚没二次拒绝,祝靖寒知道这事情成了。 乔晚出去后,祝靖寒掀开被子起身。 他站在窗前,把手机开机,有三条未读信息。 秦帧一条,肖御一条,10086一条。 他勾唇,然后打开秦帧的。 ‘总裁,肖家夫人说要亲自登门道歉,您看……’ 肖御和秦帧所说的差不多,大致就是肖夫人想清楚了,祝靖寒寒眸一凛,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然后转身,伸手抓住衬衫,然后利落的穿上。 乔晚果真去了厨房忙活,乔御成打开房门,揉着眼睛出来。 两父子的眼神一对上,乔御成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跟祝靖寒说,他伸着手屁颠屁颠的走向祝靖寒。 祝靖寒故意抬起头,装作没有看到他,然后大步的越过他走了过去。 乔御成现在存在值已经到了地面上,他爹比他高出了太多,吃果果的差距,让他不得不仰视。 “爸爸爸。”乔御成突地坐在地上,大有撒娇之意。 祝靖寒单手抄兜,然后回身。 看到穿的一身可爱的大胖儿子坐在地上了,祝靖寒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祝晚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光脚丫在地上走,你现在坐在地上是想做什么?” 乔御成瘪嘴,突然有些委屈。 “你不理我。” 祝靖寒眼神一软,他走到乔御成身边,然后大手把他抱了起来。 “那也不能坐地上。”他似是无奈,然后把他抱在了沙发上。 乔御成缩了缩脖子,嘴角露出笑意,到底是孩子,一下子就把祝靖寒骂他的那句给屏蔽了。 门被敲响,乔御成乐呵呵的按住祝靖寒的手。 “我去开。” 说完,小短腿一下子撑在了地上,快速的跑到门口开门去了。 只是开完门,乔御成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祝靖寒回头,眸色深沉无光,他一下子翻过沙发,然后抱起乔御成,孩子把头转过去,然后趴在他的肩膀 上。 祝靖寒心里怒气恒生,脸色也越来越沉。 肖御站在门口,他对着孩子伸出的手就僵在那里。 乔御成是害怕的,那天和肖叔叔一起走的,长得很像肖叔叔的那个女的,骂大晚来着。 “祝总,我是来找你的。”肖御敛下眼中失落的神色。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角。 “嗯。”祝靖寒开口,然后站在那里,显然没有让肖御进门的样子,肖御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乔晚。 “能不能让你的人别再看我的父母了,我妈都决定来道歉了。”肖御眼底有怒气,这和变相的坐牢有什么区别? 祝靖寒挑眉,然后勾唇。 “你想道歉是你的事情,接不接受是晚晚的事情。”他的意思就是不是你想道歉我们就非得接受。 “我要见晚晚。”肖御拧眉,觉得有些话不能和祝靖寒说。 “她在里面。”祝靖寒转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有些话总要说清楚最好。 肖御直接冲了进去,乔晚在厨房里把外面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全是面。 肖御进去后,然后在她面前站住。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眼神里有太多的意味,他的手指攥紧,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让他心里五味陈杂。 “爸爸,你猜肖叔叔跟大晚说什么呢?”沙发上,乔御成坐在祝靖寒的身上。 祝靖寒勾唇,“无非是不要脸的求原谅。” “就和你现在一样吗?”乔御成大眼睛十分无辜,其实心里已经在偷笑了。 祝靖寒拧眉,一下子捏住他的小脸颊,然后把乔御成压在身下。 “小崽子,我可是你爹。” “……” 祝靖寒还真没听到肖御和乔晚说什么,只是没一会,肖御就离开了。 乔晚也随即走了出来。 祝靖寒放开乔御成起身,然后走到乔晚跟前,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然后目光漆黑一片。 乔晚抬头,知道他想知道些什么。 “肖御和我说分手了。”乔晚开口,声音平静,没有惋惜,没有别的想法。 祝靖寒像是知晓一样,然后大手圈住她的腰肢。 “你有我就行了。”说着,在她脸颊的侧面亲了一口。 “靖寒,让他们走吧。”乔晚所指,祝靖寒自然是知道的。 “不需要道歉了?” “不用。”乔晚垂下眸子,就当做抵了肖御这些年对她的恩情。 刚才的肖御,满是对父母的紧张。 祝靖寒点头,然后松开乔晚,去给秦帧打电话放消息。 医院里,秦帧站在肖夫人的病房门口,接到祝靖寒的指示后,然后联系了守在门口和外面的所有人撤退。 拿着粥过来的江菲儿见到这种情况,然后拦住秦帧的去路。 “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看不出来么?放人了。”秦帧手里的车钥匙圈转了转,然后大步越过江菲儿离开。 江菲儿站在那里,看着秦帧的背影,手指紧了紧。 ******* 大周一的。 AK娱乐,仿佛笼罩着七彩祥云,因为所有的员工都发现,今天他们的总裁心情真是好啊好。 每次他都严肃举行的会议,这次轻松过,就连行程方面出了点问题,他都一笑,让他们重新排就好了。 祝靖寒今日的心情大好几乎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秦帧站在办公室里,盯着十分钟笑了三次的总裁,初步判定就是发情了。 要不笑的这么,怎么形容呢,不怀好意干什么。 “总裁,你要不要喝点水。”秦帧抿唇开口,这绝对是和家里那位和好的征兆。 祝靖寒抬头,就见秦帧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把下午的行程都挪过来,我要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可是总裁,下午有个国际会议,这个时间恐怕……”秦帧唇角发干,总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好。 “哪那么多废话,调不过来的就推了。” “好嘞。”秦帧嘤嘤嘤,他怎么这么苦。 祝靖寒安排好后心情大好,他双手背在脑后,然后倚在椅子上。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他把手抽出来,然后拿起手机,继续刚才那个姿势。 他给乔晚发了一条短信。 “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 他伸手举着手机,等啊等,那边终于回复了一条嗯。 祝靖寒蹙眉,他使劲儿的翻了翻,他发了九个字,乔晚就回了一个字。 他伸手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然后起身,拿起西装,往外走。 秦帧排好回来的路上,就发现祝靖寒出了AK娱乐了。 乔晚坐在办公桌前,收拾着东西,如今肖御这里她也不能再待下去,她也不想有太多的牵扯了。 张一一红着眼睛站在一边,“晚姐,能不能不走。” 张一一很舍不得乔晚的。 她在这里最好的就是乔晚了,可是现在她还要走。 乔晚抬头,看着张一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她浅笑,“因为个人原因。” 张一一有些局促,那天听肖御的安排把她单独带进那个包间是不是错误的啊。 “晚姐,对不起,那天肖总要我帮他的忙,我才那样做的,你别生我的气。”张一一本性来说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这么多年的相处,乔晚也都知道。 她笑笑,“不怪你。” 她知道,她也是希望她好,可是她跟肖御,有太多的隔阂因素。 现在的乔晚,不想谈什么恋爱,她只想好好地让乔御成生活。 门口闹哄哄的一阵,两人转过头去。 张一一泪眼婆娑的。 “你要走?”肖御快步的走过来。 “嗯。”乔晚点头。 她心之坦诚,所以对肖御并无别的感受。 “这些年谢谢。”乔晚再度开口。 肖御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你看看,就是个白眼狼,孩子亲爹找上来了,这就抛弃你不要了。” 肖妈不是好声好气的走了过来。 乔晚的手攥紧。 肖妈看了肖御一眼,不过她不和肖御在一起,她是真的高兴。 “妈。”肖御的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肖妈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真没出息。 “乔晚,那天是我说话冲了些,不过我觉得我没错,你能有自知之明离开我儿子当然是最好的,就单凭这点,我也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肖妈挑眉,样子倒是还是很慈和,只是说出的话依旧的难听。 “她的好坏我想不需要你来判定。”男人的声音破空而出。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男人穿着一身矜贵的黑西装,他的脸上有些漠然,不过还是帅哭了一票在那里看戏的女观众。 肖妈整个人一紧张,有点哆嗦,他怎么来了? 张一一激动的更要哭了,这么近距离的看帅哥,简直是一种天大美好的享受。 祝靖寒走到乔晚身边,然后揽上她的肩膀,看乔晚的那一刻,神情宠溺,那一笑,仿佛天上的花都开了。 “肖夫人你来这里是来道歉的还是砸场子的?”祝靖寒涔薄的唇抿起,周身带着寒气。 “我,我是来道歉的。”肖夫人嗓子眼里咕咚一下。 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 祝靖寒挑眉显然在等着。 “乔小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祝靖寒握住乔晚的手,她的脸有些红。 “我们走吧。”乔晚开口,她无法对肖御的母亲说出原谅的话,那些脏话出口,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 祝靖寒一笑,伸手帮她抱起箱子,然后离开。 肖御大概三分钟之后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祝靖寒发来的。 让他利索的办了乔晚的离职手续,肖御笑笑,他最终还是失去她了是么? ******** 权城最近爆的消息也不过如此,就是新AK和LK合并了。 而老板是LK总裁肖御。 权城的AK娱乐,算是祝靖寒送肖御的一份大礼,一份谢礼。 而肖御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今天是乔晚和祝靖寒回榕城的日子,他没有理由去送。 祝靖寒的感谢把他最后的一丝尊严辗压的一丝不剩。 他站在窗前,眸光冷漠,似乎再也不会暖了。 门大开着,江菲儿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肖总,你的咖啡。”她走到肖御的身边,原来的翩翩公子这些日子好像变了一副模样。 他伸手把江菲儿端着的盘子一下子挥开,杯子落地,断裂的痕迹,还有热洒出来的咖啡都落在了江菲儿的裤腿上。 她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肖总,她要走了。”她忍着灼烫开口,只是不想肖御后悔一生。 如果他不去,那天便是他见乔晚的最后一面了。 肖御眼神淡漠,眼神里波动异常。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窗外。 乔晚,再见。 肖御最终没有去,直到飞机起飞。 * 飞机上,祝靖寒抱着乔御成,乔晚坐在里面,脑袋转向外面。 她的心里似乎是放下了。 所有的一切。 这次之后,她觉得无比的累,累到没法去想别的。 回榕城,是她的决定。 毕竟,那里才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家。 她也不能再拖累祝靖寒了。 乔御成已经睡着,祝靖寒侧眸看着乔晚,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凉的手。 “不舍得吗?”他声音微凉。 “没有。”乔晚摇头,何来不舍得。 祝靖寒笑笑,他大手揽住乔晚。 秦帧坐在一边,看着三人恩爱的样子,他身子倚在椅背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对,七夕。 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愿天下所有有情人都终成眷属吧。 秦帧闭眼,他的心里现在空空的。 和祝靖寒这么多年,他看到总裁和乔小姐那个样子,他只觉得爱情是个伤人的东西。 他不敢去碰,甚至不敢伸手。 两人回来的这天,算是闹翻了天。 来接机的站了一排。 四个男人站在那里,简直就是一道令人羡煞的风景线。 乔易和林倾分别站在最边上,左城挨着乔易,顾珩挨着左城和林倾。 平时暗潮汹涌的这四个人站在这里异常的和谐。 其实林倾一想到乔易也去,他不想来来着,可是被顾珩带来了。 他又不认得路,还不能先走,打车什么的,不太符合他高大上的格调。 他来了就和乔易分站两边,谁也不理谁。 左城期盼着,见到乔晚。 他的眸子温柔,看在乔易眼里有些起鸡皮疙瘩。 林倾也看到左城那副痴汉样子,他伸手戳了戳左城的胳膊。 “嘿,就说你呢,你不是要结婚了么?” 左城和医院新晋的实习小护士擦起了爱的火花。 这才几个月,就要谈婚论嫁了。 左城白了他一眼。 “你不懂,我对乔晚可是战友友谊。” “我和乔晚还是路痴友谊呢。” “就你那路痴还好意思出来说,咒你以后没有女朋友。” 左城毫不示弱,林倾要气炸了。 “今天这大日子能不能不提这茬,单身狗都在这里接人来了,你滚开。” “……” 林倾的声音很大,招惹了不少人回头看。 乔易紧抿着唇,林倾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他还有账要和乔易算呢。 “他们出来了。”顾珩声音温润的开口,两人也不吵了,也不斗了。 把目光都落在了正推着行李出来的几人身上。 “啧啧,你看看祝大少爷,当时不声不响的,现在儿子都有了。”林倾感叹了一声,顾珩则是笑了笑。 在意不在意都是过去式了。 “我还以为他那个冰山永远不会有女朋友呢。”左城开口,带着调侃。 “说白了你们战斗力都是渣渣。”林倾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左城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显然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 祝靖寒看着远处本来是来接人的几个人,现在吵起来了。 他伸手揽紧乔晚,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乔晚一笑。 等到几人从舌战中完结,哪里还有祝靖寒一家三口的身影了。 只剩下了秦帧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祝大少爷人呢?”林倾开口,然后摸了摸下巴。 秦帧刚想开口,林倾继而说道:“你最好别撒谎,爷可是进去过的人。”说着,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左城看不过去了,伸手一巴掌把林倾推到后面,进去过这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情么。 还不是过去智商低下,想摆人家一道,最后被人家也摆了一道。 秦帧拿出一个地址,然后交给乔易。 “祝总说,三十分钟后让你们来这里。” 说完,就走了。 林倾瞪大眼睛,拽住顾珩,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哥,你看看,有什么样的总裁就有什么样的助理,太嚣张了。” 乔易三人注意力全在地址上,没人去理会林倾,各自看完之后转身就走。 林倾站在那里,然后敲了敲胸口。 他就站那,他就不信没人来接他。 不过,三人真真的出了机场大厅。 林倾才心慌,他举着手往前跑。 “哎哎,你们等等我啊,我不认路啊,去哪里啊。” 林倾一路冲 了出去。 就见乔易和左城各自上车了,只有顾珩还站在车前等他,一身休闲装,别提多好看了。 他一下子向着顾珩扑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倾那个感动啊。 顾珩皱着眉头,然后推开林倾。 “我车钥匙是不是在你那里?” 林倾一怔,然后掏了掏兜,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老实的点了点头。 顾珩咬牙。 “愣着干什么,给我。” “哦。”林倾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他以为顾珩是专门等他的呢。 “哦什么哦,上车。” “哦。” “……” 其实说是三十分钟,祝靖寒到后没多久,乔易和左城就前后脚到了。 侍应生很识相的领着乔易他们去了祝靖寒订好的地方。 里面排场着震撼到了左城。 “祝总,你这是?” 左城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 祝靖寒坐在那里,唇角魅惑。 看的左城都心神荡漾的,这么笑?没好事吧。 “晚晚,我都想死你了,你过来坐。”左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乔御成拧了拧眉,这个叔叔好奇怪啊。 这样说话不会被爸爸揍么? 祝靖寒瞪了他一眼,一脸这是我媳妇的样子,左城叹了一口气,真是天妒英才啊,当初他怎么就不在乔晚遇见祝靖寒之前下手呢? “听说你要结婚了。”祝靖寒笑笑。 左城脸色一滞,心里有些烦躁,外界传的都是他和一个小护士打的火热,但是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子吧,是他爹给他安排相亲的对象。 他那天就无意说了一句还不错,他爹就给他安排好医院来了。 还擅自和人家结了亲。 那女孩子又可爱又漂亮的,他也没忍心拒绝人家。 “是啊,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红包休想少的。”左城别过头,脑海中闪现出那女孩子的面容,唇角勾起。 乔晚看着左城一脸的思春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祝靖寒突然别国她的小脑袋。 “他有我好看么?”他的眉头蹙起。 左城眼神一怔,就要炸了。 他怎么就没祝靖寒好看了。 “没你好看。”乔晚声音低低的开口,祝靖寒亲了她一下,笑容肆虐。 左城一下子没了话。 这时候顾珩和林倾也来了,但是林倾看起来兴趣不高的样子。 “欢迎你们回来。”林倾说完就坐在了一边,犹如凉透的黄花菜。 顾珩则是笑笑。 乔御成挥着小手然后去挤开乔晚和祝靖寒,林倾抬眸,突然对这个小肉包子感了兴趣。 他蹭的一下子起身,眼前闪着光,他凑到乔晚的身边,然后把乔御成一下子抱了起来。 乔御成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啊,肉肉圆圆的好可爱,来叫叔叔。” “我叫祝晚成。” “一听就是你爹给你起的名字。”林倾把乔御成抱在怀里。 然后溜到另一边坐下。 “哎,乔晚,把你儿子给我养几天呗。” 乔晚还未开口,祝靖寒白了他一眼。 “想养孩子自己去生。” 一语戳中痛楚,林倾目光闪了闪。 “那也来不及了,我觉得你家这个胖胖的可爱的就挺好,借我玩几天。” 乔御成一听这叔叔要玩他,顿时眼泪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爹娘。 “你带孩子上幼儿园都是问题。”乔易一笑,然后伸手抱过自己的大侄子。 林倾看着乔易,目光冷了下来。 “你凭什么在我手里抢人啊。”林倾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 乔易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不是属于你的,你紧抓着做什么。” “那就属于你了?”林倾一下子站了起来。 “阿倾。”顾珩开口,声音沉沉。 林倾忍下心中的怒火,然后坐了下来。 祝靖寒挑眉看着眼前的三人。 这种事情都不好说的懂。 乔易和林倾之间流动着不好的气氛。 林倾在隐忍着,相比之下乔易就好了很多。 菜上齐全后,乔易一口一口的喂着乔御成。 “我吃饱了。”乔御成抬头,看着好看的乔易。 乔易松手,让孩子去乔晚那边了。 “我去趟卫生间。”乔易起身,转身出了包厢。 “我也去。” 林倾忽的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p> 乔晚看了一眼祝靖寒,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乔易走了两步,走到拐角处突然停了下来。 林倾就站在他的身后。 “乔易,你什么意思。” 林倾的五指攥紧,乔易单手抄兜,一脸闲适。 “字面意思。”他敛眸,眸中一片淡漠。 “你……”林倾挥出手,打了乔易一拳,乔易躲都没躲。 他的唇角通红。 “当初你是怎么伤害她的,一句话,让她走就走,现在你又是什么意思?看不惯我在她身边了?”林倾怒气灌顶,当初楚琳是怎么过来的,众人所指,他的一句话,让她翻身都无法翻身。 “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乔易眯着眼。 林倾手指握紧,“你怎么会这么卑劣。” “不及你二分之一。”乔易冷笑。 林倾心里一滞,乔易这是报复? “我承认,当初我对付你乔家是我做错,可是那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林倾几乎是压低着嗓子出声的。 他不忍心让他自己的事情再牵扯到楚琳。 乔易冷笑,他手指抄进兜里,然后目光锋锐。 “那又如何?” “乔易,如果你还爱她就别伤害她。”林倾心口紧绷着。 乔易眼神一冷,整个人周身布满冷寂。 “是谁告诉你我还爱她!” 墙角处的女人身子猛地一怔,她手心抖了抖。 乔易眼神一紧,看向那边。 “不想死的话就出来。” 楚琳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归于平静,是他当初先不相信她的,她为什么要紧张,还是因为刚才乔易的那句话她又心痛了。 林倾回过头去。 看到楚琳后,眼中一抹痛楚闪过。 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琳脸色平静,无一丝表情,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快速的走到乔易这里。 “乔总,你需要签约的文件。”她伸手递给乔易,乔易一把挥开。 “让你去亚太等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很冷,冷的让人无法抬头。 “张助理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而且都待会还有事情。”楚琳态度不卑不亢。 林倾整个过程面容都绷着,他紧紧的看着楚琳,当初还算不瘦的女人,现在清瘦清瘦的。 “你这是跟我争辩?”乔易眯起眼,然后握住她的手腕。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楚琳开口。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好闻的烟草味。 他嫌弃般的松开楚琳的手腕,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林倾眼睛都红了。 “琳,跟我走,别跟这种没人情的人在一起。”林倾拽住楚琳的手,他实在看不过眼。 乔易冷哼了一声,目光讽刺,那讽刺的目光让楚琳一怔,她笑了笑,然后抽出林倾握住她的手。 “我先走了。”说着,她走到一边,俯身捡起被乔易扔掉的文件,然后大步走到走廊的那边。 乔易目光冷凝,林倾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五味陈杂。 林倾知道因为楚家父母的关系,楚琳去了乔易那里上班,他虽然想过乔易不会对她很好,也许只是冷漠,可是如今看来,不尽然。 乔易,真是恨透了楚琳。 而当初乔易楚琳决裂的那件事情,他一点都不清楚,而楚琳从来都闭口不提。 乔易把擦过手的手帕扔在一边,然后大步走向祝靖寒订的那个包间里。 他站在门口,对着两人说道:“晚晚,靖寒,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晚上的时候回家来,妈挺想你们的。” 乔晚点头。 “那你路上小心。” 祝靖寒则是笑了笑。 乔易勾唇,然后点头。 “会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倾也走了进来,在顾珩的身边坐下,整个人有些颓废。 “怎么了?”顾珩开口,声音很轻。 “没事。”林倾摇头。 有些事情他不能跟顾珩说,说了他也解决不掉。 而且顾珩和乔易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顾珩看着林倾郁闷的样子多少也了解一些。 而乔易现在正去亚太的路上,他的目光里带着恨不得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题外话---祝妞们七夕快乐。   ☆、第156章 西边的天色,一大片火烧云,祝靖寒的眸子望着那边 下午时分,一辆路虎停在花店门口。 车上,男人推开车门,然后下车,他走进花店,买了一束白菊。 男人目光清冷,身上穿着严肃的纯黑色西装。 他的目光被花店正中央的一束百合所吸引,男人的眸子轻动,带着缱绻,他的唇角掀起,然后把那一整束,据说有九十九朵百合买了下来。 走出花店,把百合放入后备箱,他走到主驾驶的位置上,坐进去而后发动引擎,车子平稳的行驶。 现在的男人,一改往昔,好像获得了新生鲎。 路虎所行驶到的目的地是建在郊外的墓园,现在比房价还要贵的地方就是死后要安息的地方了。 男人下车,然后拿着买来的一束白菊走到高出的一个黑色墓碑前,他弯腰,把花放在那里,然后站直身子。 他的双手合十,然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卷而翘,俊朗的样子让风都失了方向。 他的面容带着暖意,只是神情是恭敬严肃的。 “爸,我会照顾好小晚的,您放心吧,还有,谢谢。” 他开口,声线暖绒,他的手放下来,然后目光沉静,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前来看已故之人的只有他一个。 男人站在那里,傲世而独立。 乔晚和祝晚成被他送回家去了。 来这里是没和乔晚说的,他怕乔晚心有芥蒂。 他手顺着西装的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伸手打开,那里面是一对对戒,是那天让秦帧把行程挤到上午,他从LK带走乔晚后,自己偷偷去挑的。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乔晚这次和他回来,并没有接受他的意思。 他也知道,现在她的心很乱,他不适合再去问她一些别的事情。 他的唇角勾起,有些忍不住笑,把盒子合上之后,他转身离开。 而乔晚,坐在家里看着母亲忙来忙去,她的目光有些茫然。 真的要接受他吗? 她不无情,心里是放不下祝靖寒的,这她早就意识到了。 而现在所有的顾虑都消除,她本应该开心,心里不该有芥蒂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像重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 “大晚,啊啊啊。”祝晚成从二楼跑下来,一下子扑到乔晚的身上,然后细软的头发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乔晚一笑,她把祝晚成抱在腿上,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晚成,你喜欢爸爸吗?”乔晚的心里是紧张的。 祝晚成一笑,然后小手搭在她的脖子上。 一字一句的毫无考虑。 “当然喜欢,虽然有点不爱幼,可是我觉得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帅气的爸爸。” 祝晚成对祝靖寒的评价是非常高的。 他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也会像他老爸那么帅,也要找一个妈妈一样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 但是祝晚成怎么也没想到,十四年后,他是长得和他老爸一样帅了,但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可不是什么温柔的料。 当然,这是后话了。 乔晚心里了然,她抱紧祝晚成。 “宝贝,你更爱妈妈还是更爱爸爸?” 世界上所有下朋友都很难答的题目。 祝晚成噘着嘴,然后说道:“那妈妈我问你,你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我?” “当然更喜欢你。”乔晚心里一暖。 祝晚成眉眼笑开,他听着外面车子停下的声音,打算他老爸进来他要炫耀炫耀,他可是大晚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门铃响起,乔晚起身去开门,祝晚成坐在沙发上,想着怎么气的他爹吃不下去饭。 乔晚刚开门便被一束百合给堵了回来,祝靖寒把花塞在她的手里,然后给了她一个笑容。 乔晚抱着,脸都被花遮住。 祝晚成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只小肥腿。 他看着自己的爹地进来了,便快速的跑下地,然后屁颠屁颠的拽住祝靖寒的袖子。 祝靖寒低头,发现小肥儿子又没穿鞋,他一把把肥儿子抱了起来,然后从茶几上拿出纸巾,给他擦着小脚丫。 “爸爸。”祝晚成开口,一脸的嘚瑟。 祝靖寒头都没抬,然后把他放在沙发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沉静,祝晚成享受了一下自己老爸好听又男性的声线。 “刚才大晚说比起你更喜欢我。” 祝靖寒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声音越发的沉静。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祝晚成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爹地,他明明就是嫉妒。 嫉妒大晚更喜欢他。 “下次下地之前记得穿拖鞋,要 不就别要脚了。”他挑眉对上祝晚成略带不服的眼神。 祝晚成表情变了变,然后突然眼泪汪汪的。 他向着乔晚伸出手去,然后奶声奶气的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大晚,他欺负小孩子,他说要咬我的脚。” 祝晚成那表情,简直就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祝靖寒的眼皮挑了挑,这臭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毛病绝对是像了乔晚。 乔晚唇角动了动,然后轻笑。 “你跟我过来。”祝靖寒上前握住乔晚的手,然后拉着她上了楼。 祝晚成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擦了擦在眼角打转的眼泪,晃荡着小脚丫一脸的无辜。 乔晚被祝靖寒拉到了乔晚的卧室,轻车驾熟的跟自己家一样。 “你带我上这里做什么?” 乔晚疑问。 祝靖寒抿着唇,眸子里有点寒气,他把她手中的花抢过来放在一边,然后大手揽住她的腰肢。 他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轻颤。 “你说,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祝晚成。” 乔晚的面容白净秀丽,精巧的鼻子小巧的唇,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他刚才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么。 怎么现在来兴师问罪了? “快说。”祝靖寒眯了眯眼,一副霸道的架势。 乔晚失笑,这两父子真是…… “当然更喜欢晚成,他是我儿子。”乔晚伸手推开祝靖寒。 祝靖寒眼神一沉,他漆黑的眸中闪过锋锐。 “我还是你男人呢。” 他现在真想把祝晚成塞回去回炉重造。 他还没和乔晚好好地过二人世界呢,就有个儿子来捣乱了。 “……”乔晚无语,她干脆不打算理会祝靖寒,越过他去开门。 她的身子被一阵强有力的力量圈住,她被他转过来,突地撞入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 他的鼻尖和她的鼻尖近在咫尺。 “你更喜欢谁?”他的大手圈住她的身子,乔晚的鼻息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让人脸红心跳的距离,两人唇和唇之间不过半厘米。 乔晚整个人心跳加速,她的脸上毫无瑕疵,皮肤白嫩,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此时羞红的样子让祝靖寒乱了心跳。 “说。”他似乎是不嫌不烦,一遍一遍的问。 乔晚终于撑不住被这样问话,她的声音很小,不过他还是听见了。 “你。”她低头。 祝靖寒掀起唇角,然后挑眉。 “这还差不多。”他一下子松开乔晚,她一自由,转身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祝晚成正晃荡着腿吃着乔妈给他削好的菠萝,给他酸的呲牙咧嘴的。 见乔晚脸通红的出来了,他瞪大圆圆的眼睛。 “大晚,你脸烧红了。” 他小小的手指指着乔晚的绯红一片的脸。 乔晚就差仰天长叹了,祝靖寒那个该死的。 而她心里那个该死的,此时正躺在乔晚的大床上,卷着被单翻滚着。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乔晚说更喜欢他,更喜欢他。 开心完了,他忽的坐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神色,打开门走了出去。 祝晚成噘着嘴,看着自己爹满面春风的样子。 他穿着拖鞋下地,然后拿着签叉了一块大菠萝块。 快速的走到祝靖寒的面前,然后拽了拽他的皮带。 “爸爸,你吃。”他伸出手去,祝靖寒蹲下身子,然后啊的张开嘴一下子把大菠萝块吃了下去。 他的腮帮子鼓着,祝靖寒表情一下子一个样子。 他伸手,把祝晚成杠了起来,然后快步的走到沙发上,边吃菠萝边笑。 祝晚成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被某个孩子般的大人给放倒,然后上下其手了。 “爸爸爸爸,我错了,痒,哈哈哈哈哈,别动了,我痒。” 祝晚成在沙发上来回翻滚着,希望可以脱离祝靖寒的魔爪,但是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他控制住了,祝晚成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乔晚在厨房里帮忙,她听见孩子的笑声,走到厨房口,看到两人的景象,她站在那里,唇角噙住一抹清浅的笑意。 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祝晚成躺在那里,反抗的都没了力气。 祝靖寒坐在一边,大手放在他的小肚皮上。 准备伺机而动。 而祝晚成背后凉飕飕的,他只感觉,如果他再敢以下犯上的话,估计就没好果子吃了。 “老爸,你怎么知道我怕痒。”祝晚成开口。 祝靖寒对老爸这两个字瞬间的皱眉。 “不许加老。”他拧着眉。 “那叔叔,你怎么知道我怕痒。” 祝靖寒眼皮一跳,然后带着无奈。 “还是刚才那个比较好点。”祝晚成蹙眉,他爹怎么这么难伺候呢,比他还难伺候。 祝靖寒伸手,把他的小衣服向下拉,盖上他圆滚滚的肚皮说道:“因为你妈妈最怕痒。” ******** “我哥经常不回来吗?”乔晚在厨房里洗菜,乔妈切菜。 刚才乔易给她打电话说不回来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最近好像有大生意,有点忙。” 乔妈声音温和,乔易是个懂事的孩子。 就把她当亲妈一样对待着。 乔晚对乔爸的上一段恋情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她也不敢提,尤其是在乔易面前。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是和平分手就好了,可别有什么谁抛弃谁的乱故事,再来个三代的恩怨啥的,就不好了。 她宁愿都不知道,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免好,这个乔晚深有体会。 虽然乔易的外公表面上看只是一个心脏科权威,但是在M国周家的产业也是极大的,据乔易说,周外公死之前立了遗嘱交给了乔易,所以乔易需要经常的两边跑。 现在那边被他手下得力的助手打理着,所以还算轻松。 “哦,那就好。”乔晚点头。 乔妈叹了一口气,眼神有点暗淡。 “当初我对乔易那孩子是有些隔阂,就怕你们俩出事……”乔妈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来由,小时候的乔易就对乔晚特别霸道,她是怕两个孩子之间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到时候比较难弄,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乔晚知道自己母亲的想法。 之前一听到她和乔易单独出去就担心。 不过他是她哥,怎么会喜欢她呢? “妈,我们俩能出什么事,血缘关系在这里呢。”乔晚笑笑。 只是乔妈脸色却没轻松,若是有血缘关系还好。 这孩子,不是乔爸的。 周家女儿周昕是乔爸的初恋,他们的确有一段过往,而后来,周昕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所以乔爸两人分手,大概就半年周昕怀上了那人的孩子,只是大概是没遇到好人吧,那男人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而周老爷子一直以为女儿坏的孩子是乔易的。 周老爷子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早逝,就剩下两个女儿。 大女儿外嫁,就剩下了周昕一个。 可是周昕坏乔易六个月的时候,她姐姐便出现了,还带着一个儿子和她的老公都住在了周家。 后来,周昕难产,她不想孩子卷入家族斗争中去,便托付她的父亲把孩子送走好好地照顾,别让他回来。 可是周老先生怎么舍得自己的外孙流落在外。 所以孩子一直养在自己这里,直到后来, 大女儿的老公对孩子下手,周老先生才知道女儿当初的苦心,没父母的孩子,他怎么护的周全。 所以,周老先生找到了已经结婚身在榕城的乔爸,把才五六岁的孩子交给了乔爸。 这么一养,在乔家就是这么多年。 乔易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可是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他叫习惯了乔爸父亲,可是对于她,始终是简姨简姨的叫。 这些事情,乔妈都打算烂在肚子里。 而乔家的产业,她也是打算都给乔易的。 不是不为女儿打算,是因为乔易比乔晚更有商业头脑。 “妈。”乔晚看乔妈面容有些难过,眼里氤氲,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母亲身边,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乔妈难过的是,乔易这么大了。 连个心仪的女孩子都没有,就连乔晚的小孩子都四岁了,叫她如何能不窝心。 “小晚,你没事的时候,也给你哥物色物色好女孩子,你哥也老大不小了,都已经立业也该成家了。” “我哥啊,眼光高着呢。”乔晚笑笑,心里也有点犯愁,其实她是看好那个服装设计师林点的,看乔易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 楚琳的话,乔晚敛下情绪,如果重新开始,不知道两人能走到什么程度。 乔妈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乔晚的手拿开,一脸的嫌弃。 “你哥可不像你,老小就不学好的早恋。”乔妈白了乔晚一眼。 乔晚拧眉,她那是轰动的暗恋好不。 她和顾珩就是朋友。 乔易交过的女朋友都可以排成营了,乔晚撅了撅嘴,她老妈就是偏心那个坏乔易。 “我这想抱孙子的愿望不知道得几年了。”乔妈摇了摇头。 “那还不快 ,说不上哪天乔易就给你抱回来了一个,到时候估计不是惊喜就是惊吓了。”乔晚伸出手,做了个虎爪的手势。 然后张开嘴,乔妈伸手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西红柿。 “没大没小的。”乔妈把她推出厨房,一脸的嫌弃,“行了行了,连菜都不会做,不用你在这里添乱了。” 乔晚嘴唔唔的发不出声,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的被自己老妈给推了出来,然后对上祝靖寒那带着笑意的眸子。 她伸手把西红柿拿在手里咬了一口,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祝靖寒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祝晚成低头玩着变形金刚,一抬头间,发现祝靖寒乔晚都不见了。 只觉得身边凉飕飕的。 他小小的眉毛拧起,继续低头玩。 乔晚站在偌大的花园里,然后看着母亲种的那些花。 祝靖寒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侧。 他身上是好闻的清冽的气息,乔晚仰头看着祝靖寒,祝靖寒望着她唇边的一点红,随即失笑,伸手抹掉。 “你下午穿的那么正式去哪了?”乔晚问道。 祝靖寒眉间锋利,然后抿唇,他目光落在院子里种的这些五颜六色的花上面。 “去看你爸了。”祝靖寒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乔晚眼神一怔,而后笑了笑。 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乔晚的沉默让祝靖寒眼神更加的深沉,里面的波涛汹涌。 许久,乔晚开口。 “那很好啊。”说完,手中吃半个的西红柿塞到祝靖寒的手里,转身进了屋子。 日光西斜,逐渐烧成血红色,妖媚的无可比拟。 西边的天色,一大片火烧云,祝靖寒的眸子望着那边,手中紧了紧。 他站在一片花田中,身上穿着白衬衫,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晚风吹过,立秋已经过去,浓厚的秋风和夏风不同,带着沁人的冷意。 他的衬衫被吹得晃动,眼神深邃如墨,刀削般的侧颜冷酷如雪。 可是他知道,以后他不会在一个人了。 他唇角勾起,面若桃花,他魅惑的瞳孔泛着好看的光泽,眼神微挑,他侧眸,惊诧了光年,祝靖寒转身,顺着乔晚刚走过的路,伸手打开门,然后关门,里面与外面隔绝开来。 突然就想起一句话,你的孤独,虽败犹荣。 ---题外话---大结局倒计时   ☆、第157章 非到鲜血淋漓,她才知悔改【大结局前篇】 左城的婚礼定在这周末。 新娘那个小姑娘乔晚去帮忙的时候看到过几眼,长得眉清目秀,饶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温柔如水的那么一个小姑娘。 笑起来脸上两个小小的梨涡,头发很长,简单的几个卷,那天去试婚纱,着实惊诧到了左城。 左城这算闪婚吧。 乔晚想鲎。 她已经接到了婚礼的请帖,白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体,里面的话挺有意境的。 从心动我希望陪伴你到古稀褴。 简单的一句,乔晚低头看着,当初她的婚姻大抵是不被人祝福的吧。 她的腰被人从身后圈住,男人清冽的气息包围,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唇角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畔。 他伸出一只手,抽出她手中的结婚请柬,然后放在一边,把她抱在怀里。 “下午去医院复查吗?”乔晚开口,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嗯,你陪我。”他点了点头,语气温软。 “你和秦助理一起去呗。”乔晚扬起话音,没过多的意思。 祝靖寒眯了眯眼,他的手圈的更紧了一些。 “他又不是我老婆,你陪我,要不我就不去了。”他把乔晚转过来。 乔晚瞪了他一眼,然后轻笑。 “嘶,到底答不答应啊,要不我找小美女陪我去了。” 祝靖寒有些威胁的语气,乔晚脸色一滞,她一下子推开祝靖寒,越过他就走。 祝靖寒见她似乎是生气了,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 “我开玩笑的,mua。” “中午出去吃吧。”乔晚转过来,笑了笑。 “那儿子呐?”祝靖寒一想到那个大电灯泡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今天宝贝在学校吃。” “真的?”祝靖寒将信将疑的,他好想过二人世界呐。 “嗯,真的。”乔晚点头,肯定的语气。 祝靖寒眯着眸子,学校可以午托,也可以不托。 那以后干脆把祝晚成全托好了,最好那种一星期才能回来一次的。 乔晚当然不知道他在想怎么送走他儿子。 只是掰开他的手,去换衣服了。 等到乔晚出来,祝靖寒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 “你怎么不去换衣服?”他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 大周六的所以不用去上班,大总裁难得的没受秦帧那货的***扰,清闲了一会。 他伸出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抱住乔晚。 “你给我换。” “祝靖寒,你又不是小孩子。”乔晚咬了咬牙,祝靖寒这货是故意的吧。 他手又没坏,脚也好好地,怎么就这么无赖呢。 他真是上天派下来折磨她的妖精。 “不换不走了。”他就铁了心的赖在她的身上。 乔晚一下子推开祝靖寒,祝靖寒往后退了两步跌在了沙发上。 他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然后俊脸埋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痛苦。 乔晚一下子就紧张了,她跑到祝靖寒跟前,然后蹲了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 “靖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祝靖寒压低着声音,继而说道:“尤其是这里。”他指了指心口的方向。 乔晚一看那个位置,整个人就慌了。 “你起来,你别吓我。” 她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准备叫救护车,她刚拨号码便被祝靖寒拦了下来,然后直接关机。 乔晚眼神氤氲,要哭的迹象,祝靖寒把她压在身下,亲了亲。 “你骗我?”乔晚瞪大眼睛,心里的紧张和着急现在替变成了愤怒。 “我想知道你还在乎不在乎我。”祝靖寒的眼神很严肃,自从他找回乔晚。 但是她的态度都一直不明朗,若即若离让他心里空空的感觉似乎是要发了疯一样。 但是很显然,她现在是在乎他的。 想到这里,祝靖寒心情大好,直接起来,然后伸出手。 “换衣服,去吃饭。” 乔晚坐起来,整个人有些生气,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喜欢上这么个男人。 祝靖寒笑了笑,起身,自顾自的去换衣服,他也没真想着让乔晚都给他换喽。 两人去的餐厅是新开的。 据说菜品不错。 碰巧,两人刚到,便碰到了左城和他的未婚妻。 虽然祝靖寒是不愿意的,可是四人还是拼桌了。 左城和他未婚妻路萌刚试完婚纱出来。 为什么说是闪婚呢,因为婚礼的日子就是明天,这两个人今天才试婚纱,也真是赶着时间上 轿。 左城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给路萌夹菜,两人之间的互动简直羡煞旁人。 让乔晚和祝靖寒这对姑且算的上老前夫老前妻的人感到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乔晚。 她啥时候和祝靖寒这么融洽过啊。 “晚晚,明天早点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我的朋友。”左城笑笑。 一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眼,祝靖寒的眸子一沉。 左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整个人气氛低沉的祝大总裁,唇角自然的扬起一抹笑意。 “长得都不错,而且优秀的都还没成家,你看看,有没有看的上的,我给你介绍两个。”路萌见乔晚身边的男人脸色越来越不对了。 她伸手掐了掐左城的手,左城握紧,示意没事。 “好啊。”乔晚点头,唇角扬起自然的笑意。 祝靖寒一下子拉住她的胳膊,然后把她拉了起来。 “什么地方,这么难吃,不来了。”祝靖寒开口,然后拽着乔晚就走。 她还真是要反了天了,当着他面这是说什么呢。 跟左城你一眼我一眼的互动,看的他生气,这个傻女人,蠢女人。 路萌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然后把手从左城手里抽出。 “阿城,刚才乔小姐的男朋友都生气了。” 左城眯了眯眼。 “有些人,就点给点催化剂。” 他希望乔晚幸福,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你爱乔小姐?”路萌手指攥在一起,有些不安。 左城很少这么凝神看一个女人的。 “曾经。”左城开口,目光看向路萌,然后把她圈在怀里。 路萌低下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左城是不会撒谎的。 ******* 婚礼订在祝氏集团的七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有专门的婚礼举办地点。 那场面,没得说。 时间还早,就来了不少人。 左家对路萌这个儿媳妇是十分的喜欢的,左院长人脉很广,所以这次婚礼很宏大。 祝靖寒和乔晚来的时候,已经几乎座无虚席,左院长提前给祝靖寒和乔晚留了座位。 正中央的位置。 而商业人见面又不少一阵子寒暄,祝靖寒出手大方,在接礼的地方给了一个大红包。 左院长走到祝靖寒面前,两人伸出手,握了握手。 祝靖寒脸上带着笑意。 毕竟是人家结婚,他又不是来砸场子的,所以来之前,乔晚千叮咛万嘱咐让祝靖寒要保持笑意。 千万别是那冰块脸。 显然,乔晚的话起了作用。 “我们酒店会给婚礼提供最好的服务。” “谢谢祝总。”左院长很谦虚。 新人都还未到,两人坐在那里,乔晚看着这排场和男方女方的众亲人,真是热闹的紧。 祝靖寒的眼神紧紧的,他的手握住乔晚的手。 后来乔易也来了,让乔晚诧异的是,他的身后跟着许久未见的楚琳,楚琳的目光清冷高傲,仿佛没太在意,只是看到乔晚后,眸光一怔。 乔晚起身,楚琳走到乔晚面前。 “好久不见。”乔晚笑着开口。 “好久不见。”楚琳回答,她伸出手抱住乔晚,敛下眸中酸楚的神色。 乔晚看了一眼乔易,男人面无表情,俊朗如斯。 “坐这里吧。”乔晚指了指身边的位子。 除了一桌有名的椅子之外,剩下都是随便做的。 楚琳坐下,乔易却走向了另外一边。 “你和我哥……”乔晚开口,看了一眼乔易。 “我现在在乔氏工作,你哥的秘书。”楚琳笑意有些勉强。 这是楚爸的命令,她要是不去,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她从来没想到,她缺失的那几年,乔易在楚家竟然扮演了这么大的角色,甚至地位都好像在他之上了。 她清楚的直到父母是想撮合她和乔易,可是她和乔易是这世界上永远不可黏合的一块玻璃上的碎片。 “挺好。”乔晚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她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她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给别人建议。 楚琳看着祝靖寒的目光一直在乔晚的身上,悉心的听着她说道每一句话,不禁心里有点时光已过,而我们都变了的意味。 祝靖寒和乔晚认识多久,她便和乔易认识多久,这么多年了。 人生又有多少个十二年的光阴。 她低下头,只觉得整个人有些冷。 她的神色暗淡,她从未觉得自己理亏,是乔易先不要她的,是他先不相信她的。< /p> 而她,什么都不亏欠乔易的,她凭什么要忍受他? 楚琳转过头看着乔易谈笑风生的模样,与在她面前不同,他的笑意是温暖的。 她看了一会,只觉得自己没趣,便转过头来。 那一霎那,那个正与人交谈的男人转过头来,目光熙然。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乔晚熟悉每一个步骤。 当新娘捧着捧花背过身准备扔的时候,全场躁动。 都说接到新娘的捧花就会有幸福降临到接到捧花的人身上。 乔晚本没在意,可是那个捧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怀里。 乔晚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你要二婚了。”祝靖寒在一边笑的妖孽。 乔晚脸一下子红成一片。 “二婚也不和你。”她开口。 祝靖寒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 “不和我你和谁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么。”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一桌的人都能听清楚,乔晚有些局促,伸手捂住他的嘴,祝靖寒把她的手掰开。 目光紧紧的。 “你二婚和不和我。”呸,什么二婚,“你和不和我复婚。” 他又改变了措辞,然后说了一遍,乔晚转过头去,没回答。 祝靖寒拧了拧眉,这臭丫头别扭什么呢,孩子都生了,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我爱你。”他拉了拉她的小手。 乔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抵是幸福的。 她没回应,祝靖寒倒是怒了。 “你没听见我说我爱你啊。”他拧着眉,整个人的气势越发的凌厉。 这女人怎么这么倔呢。 “我听见了。”乔晚转头然后捂住他的嘴,脸上绯红一片。 祝靖寒伸手拿开她的手,然后凑近乔晚的耳朵根。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似乎是不甘心。 “祝靖寒,你安静点。”乔晚推开他,怒目圆瞪,很明显的不好意思了。 这下子祝靖寒是真的安静了,还有点小生气。 一般这种情况不该是她也说爱他么。 还是她不爱他了。 祝靖寒一直都没搞清楚乔晚的心思,所以整个人气压有些低,有人来打招呼都被他的脸色给冷回去了。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各自携着自己带来的人走。 祝靖寒一直保持着这种冷气压到上车。 说爱他很难么? **** 乔易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他迈步走到门口,整个人矜贵而疏离。 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腕表。 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楚琳走的慢悠悠的,她提着裙子玩外走。 大红色的裙子,露背的设计,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她身上的礼服衬托着她上好的身材。 车子就停在门口,楚琳走到车前,然后伸手拉开后车门,慢慢的坐了进去。 乔易就坐在左边的位置,看起来是特意的给她留了座位。 乔易冷着脸,显然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司机开车走,楚琳坐在那里昏昏欲睡。 离开婚礼现场后,乔易和楚琳去的地方是乔易的单人公寓。 她一觉睡到天黑,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她抱了抱肩膀有些冷,车上已经没人了。 乔易不知所踪,他把她自己留在了车上。 楚琳打开车门下车,这个地方一片陌生,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是一个豪华的别墅区。 她拎着裙子,有些茫然。 秋天的冷风一下子把她从迷茫中吹醒,她又站了一会,才从车里拿出了手包。 然后关上车门。 身上穿着的礼服只是好看,走起来一点都不方便,她也不熟悉这的路,只知道往外走。 只是她刚走两步,手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楚琳打开包,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清楚的。 她接通来电话。 那边是富有磁性的嗓音。 “上来。”简单的两个字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楚琳抬头,然后看到左边最豪华的公寓二楼窗前,站着一个人影。 这里是乔易住的地方,这是楚琳的第一想法。 “乔总,天晚了,我先回家了。” 其实她所谓的家,不过是在乔氏附近租住的楼。 她的父母亲手把她推回了榕城,但是父母却不打算回来。 “楚小姐,我话不说第二遍。”他的声音沉沉,带着冷冽的气 息。 楚琳笑了笑,然后挂断了通话,她迈着步子向外走。 下班时间,她没必要听她这个所谓的上司的话。 她好歹是有人身自由的。 好聚好散那句话多好。 乔易站在窗前,冷着眼看着她的步子越走越远,简直倔强的可以。 她穿的一身精致,可是这片区域,不好打车。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繁华的别墅,总觉得自己和那些格格不入,楚琳和乔晚她们不同,她不是富家人的孩子。 楚家只是很普通的人家,没有大公司,父亲靠一些小生意来养活家里人。 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也不少,所以她的家里也算的上是很宽裕了。 经历过一些之后,她才清楚地明白,喜欢的不一定是适合的。 那些上流社会的圈子她似乎是融入不进去的。 就像乔晚是个哥哥疼,别人喜欢的小公主。 她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一个配角。 哪里配喜欢公主的哥哥。 楚琳吹着冷风,突然笑出声,可是以前她不懂这些啊,非得伤到鲜血淋漓,她才知悔改。 那个时候,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在乔易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当初去国外的那段时间,她整天沉迷在酒精的世界里,从以前的滴酒不沾,到现在不容易醉的程度,没人知道她经历了多少。 喝到酒精中毒,喝到三番两次的进医院,根本每个人样。 是林倾,把她从醉生梦死拉了回来,告诉她,她要好好地活着,要乔易看看,没有他,她会活得更好。 楚琳永远也忘不了,林倾一个巴掌把她打醒,她照镜子看镜中人的样子,瘦骨嶙峋,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僵硬,她自己都觉得那副样子恶心,难看。 她吸了两口冷空气,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是他亲手把她推出去的,怎么反而最后看起来受伤害的是他呢? 楚琳僵硬的唇角勾起一番笑意。 林倾说的对,乔易不爱她,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乔易从来都不爱她。 她的表情绝美带着木然,脑中一直盘旋着多年前乔易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样子像一个王者,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心机重不自爱的女人。 可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乔易做错过事。 楚琳心里清楚的知道,对于乔易,林倾让她重生的那天,她便放弃了。 许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楚琳整个人冻得鼻子都僵了。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敛下眉宇,气氛冷然。 …… ---题外话---下章大结局。   ☆、第158章 祝靖寒的唇角勾起,向前,吻住她的唇【大结局】 祝靖寒参加完婚礼后,没有回乔家,而是去了原本他和乔晚结婚所住的地方,一进门,祝靖寒就径直上了楼。 乔晚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 并不是特别久没回来,上次是祝靖寒把她从乔家偷带出来的褴。 她站在那里,一阵油然而生的感慨。 上次回来没仔细看,现在看看,这些年来,除了家具,连装饰画都没换。 砰的一声,祝靖寒又从楼上的房里出来了。 他快步的走到楼下,然后拽住乔晚的手往上走,这女人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跟着他上来呢。 乔晚被她拽到楼上,然后被祝靖寒推到了他们的婚房,门被打开,一打开,乔晚着实惊诧到了。 大红色的被单,还好不好的上面铺了一床的红玫瑰,窗台前还摆了好多,整个屋子简直就跟花店一样鲎。 乔晚一步都不想往里面走,没地方下脚啊。 “祝靖寒,你打算搞副业卖花了?” 乔晚拧了拧眉,实在是有点摸不透祝靖寒的作风。 祝靖寒瞪了她一眼,这个不懂情趣的女人。 他把乔晚推进去,然后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 “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床上的花瓣一瓣都不许睡掉了,我可都记着呢。” “……”乔晚愕然,难不成他还数了多少片啊。 “现在才四点,我不睡。”乔晚开口,显然不打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祝靖寒斜站着,眼神邪邪的。 “晚上你该没法睡了。” 说完,他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乔晚站在原地,寻思着祝靖寒到底发的什么疯。 她有点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 乔晚一下子把身子倒在床上,然后后背被一个硬物给咯了一下,乔晚条件性的一下子蹦了起来,然后伸手够着后背被咯到的地方。 她拧眉,然后伸手去扒拉那块的玫瑰花,很快,一枚钻戒在玫瑰花的掩护下逐渐的显露出来。 乔晚说不惊诧是假的,钻戒的意思她也并非不懂。 她伸手,拿起来,然后眼眶有些红。 心里一些细滋滋的感觉开始疯狂的滋长,似乎是停也停不下来。 门复又被打开,祝靖寒一身冷气的走了进来。 他看乔晚竟然还在地上站着,床上的玫瑰花竟然真的一片没掉,他的心里有些压抑。 “你没躺?”祝靖寒开口,带着些紧张。 乔晚猛地摇了摇头,祝靖寒咬牙,一下子蹦到床上,他的动作很大,一上去,上面的花瓣都哗啦啦的掉落在了地上,一点也不温柔。 他伸手,在里面翻啊翻,翻啊翻,除了一手的花之外什么也没翻到。 秦帧那小子不是说红床单红玫瑰的话,钻戒在里面比较显眼么。 要不他怎么会搭配这么俗气的颜色。 可是戒指呢? 他在床上转了一圈,怎么翻也没有,祝靖寒有些生气了。 他下地,然后再地上转圈,手去翻掉在地上的花底下。 可是依旧没有。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乔晚伸出左手,祝靖寒一抬头,便看见那戒指稳稳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起身,然后走到乔晚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给拿了下来。 乔晚手一空,她的心一怔,这该不会不是送给她的吧。 祝靖寒的额前细碎的头发微垂着,此刻的他看起来特别的柔和,他温软的表情抹杀了他本身所带的戾气。 “哪有自己戴的。”他声线好听的开口,然后又牵过乔晚的手。 乔晚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她的手任由他牵着,然后把钻戒缓慢的套进了她的手里。 而后,祝靖寒伸出手,一脸温和的看着乔晚。 “给我戴上。” “可是我没给你准备戒指。”乔晚也不知道祝靖寒会整这么一出啊,要是知道她肯定早准备了。 “我准备了。”祝靖寒轻笑,乔晚眉头一喜。 “那给我。”她伸出手,“我给你戴。” 祝靖寒转头,伸手指了指放在窗户旁边那一堆花里面,而后欠揍的说道:“我忘记在哪一个里了,你去找找。” 说完,还一脸闲适的看着乔晚。 乔晚有点怒了,这是求婚还是折磨她的。 乔晚气呼呼的转身去那堆分不出那束是哪一束的玫瑰花里,开始翻找,祝靖寒则是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笑意。 随着日头的西下,乔晚弯着腰已经找完了一半。 她起身,头发散下来了不少。 祝靖寒依旧是那副样子,站在她的身后不急不恼,也不帮忙。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乔晚在最后一束花里,找到了和她手里成对的戒指。 她直起腰,咬着牙有点生气。 祝靖寒这个大混蛋。 “找到了?”祝靖寒开口,笑意肆虐,“啧啧,要是从另一边开始不就第一个找到了,笨。” 乔晚转身,整个人气呼呼的。 祝靖寒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直觉的可爱。 乔晚伸手,把他放在身侧的手给拽了过来。 然后很粗鲁的把戒指给他套了进去。 祝靖寒心满意足的。 他伸手扶住乔晚的肩膀,然后漆黑如墨额眸子对上她清澈的眼神,他开口说道:“晚晚,嫁给我。” 他的眼神无比的认真,乔晚心里一暖。 她点了点头。 祝靖寒唇角扬起笑意然后把乔晚圈在怀里。 他紧紧的抱住乔晚,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他的双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肩膀,似乎是想融入到骨血里一般。 这一次,他要给她一个盛大无比的婚礼。 再也不会让她难过,再也不会让她毫无所依。 乔晚被他弄得有些悲愤,他肯定是故意的,玫瑰花根茎上的刺全都没了。 显然是早有预谋。 ******** “秦助理,总裁这是什么情况。” “可能发春了。” “这样啊,怪不得满面春风。”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阵八卦,不说别的,就说来监听会议的总裁已经在底下唇角上扬了三十分钟了。 而且表情没僵,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想象。 这让一会议室的人都起来鸡皮疙瘩。 实在是因为总裁这笑容让人摸不清头脑啊。 秦帧也有点郁闷了,这开会大总裁笑的花枝招展的,明明二十分钟就可以结束的会议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 而祝靖寒待会还有行程,他又不敢出声去打扰,他怕挨揍。 不过看总裁这样子,八成是乔姑娘又答应了他什么事情,看把他开心的。 秦帧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慢慢的把椅子挪向祝靖寒的方向,然后一脸的笑意的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总裁,那个会议结束了,能不能走?” 总裁不出声,底下哪里敢有人走啊。 祝靖寒挑眉,底下的人都不自觉地一颤。 他撑起桌子缓慢的起身,然后大步的离开会议室。 所有人又松了一口气,秦帧赶紧追了上去。 “总裁,四十分钟后在亚太有一个面谈,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该过去了?” 时间已经有点来不及,秦帧不知道这个一向有时间观念的总裁是怎么了。 祝靖寒停下脚步,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他点头。 秦帧得到应答之后便跑去准备车了。 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秦帧发现祝靖寒还是那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总裁,有什么好事么?”秦帧终于是没憋住。 祝靖寒目光微然,他挑起唇角笑意更大。 “天大的好事。”他笑意盎然。 秦帧也被感染一般的觉得心情很好,别的他就不用再问了。 能让总裁这般开心的必定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那么结果似乎就显而易见了。 结束亚太的商谈已经中午了。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 祝靖寒向着秦帧伸出手,秦帧识趣的把车钥匙交给了祝靖寒。 他勾唇一笑,自顾自的上车,然后开车走了,独留秦帧一人在那里打车。 祝靖寒快速的将车开回了家,一下车,他便开始狂奔进门。 一进门,就见已经收拾好的乔晚。 祝靖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意。 他上前抱住乔晚。 “走,扯证去。”今天是他们约好去复婚的日子。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乔晚抬头问道,她是准备好了,祝靖寒呢? 祝靖寒一笑,他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全部的东西,齐全的要死。 他几乎每天都想着怎么让乔晚跟他回家。 “早就准备好了,走吧。”他揽着乔晚的肩膀向外走。 乔晚忽然停住。 “等会。” 她的这一举动,让祝靖寒一大紧张,该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晚晚不许反悔的。” “不是,我刚想起来,现在太早了。” “不早。”祝靖寒觉得一点都不早。 “现在才十二点,我们等等。” 祝靖寒见她执意要等,直接把人扛了起来,然后走出去塞 到了车里。 “等什么等。”他沉声开口,没有给乔晚在说话的余地。 乔晚笑了笑。 她不是怕那里还得等么,那还不如在家里等会。 她不知道,祝靖寒早就安排好了快速通道。 还怕排队? 今天就算是有一百对结婚的,他们去了也不用排。 当再次拿到结婚证的那一霎那。 祝靖寒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 以后,乔晚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是他的老婆了。 祝靖寒欢喜的模样让办证的工作人员也是觉得稀奇。 他伸手揽住乔晚的腰。 “走,接儿子去。”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总是想一个做一个的。 “宝贝上课呢。”乔晚开口劝到。 “耽误一会没事。” 等到接着祝晚成去了一个高级摄影棚乔晚才明白祝靖寒这是要做什么。 美名其曰全家福。 ******** 榕城,落叶风华。 今天这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只因为祝氏总裁宣布要二婚了。 而且二婚的对象还是一婚的老婆。 这么大刺刺的公开,引起一片哗然。 不知道说总结出这么一句话,夫妻啊还是原配的好。 新娘等待室,乔晚坐在那里,手心里满是濡湿的汗珠,她不确定待会的场面她是否能再次承受的了。 这是第二次了,她想不清楚这是不是一场她自己所导的南柯旧梦。 黄粱一梦终成幻影,这个大概形容的便是她的第一次婚礼吧。 昨天晚上,祝靖寒告诉她,要她安心的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可是吧,他还折腾了她半宿,弄得她浑身酸痛不自在的。 祝靖寒对于她来说全是美***惑。 张一一也来了,她是今天的伴娘。 她也在新娘等待室,看着乔晚有些紧张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紧张。 她没想到,乔晚原本就和祝靖寒是一对。 “晚姐,我好紧张啊。”她自己揉搓着手,然后开口,紧张的来回踱步。 “我这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还是这么大场的。”简直毫不夸张,祝靖寒还请了许多明星,这简直就是一场星光聚会啊。 秦逸那个爱凑热闹的自然也是来了。 尤其是乔晚的婚礼,他有一份大礼要送。 乔晚笑笑,她怎么搞的比她这个结婚的还要紧张,弄得她一点紧张感都没了。 “行了行了,别转悠了。” “哎晚姐,和晚成那小子一起组花童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子是谁啊,我跟你说,和咱们晚成简直太配了,以后可以配成一对,看是谁家的孩子不如早定下来,那么好看的小娃娃。” 乔晚唇角抽了抽,不可置否,什么也没说。 张一一还是一脸的热心,那两个小花童实在是太好看了,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个小女孩的年龄和祝晚成的年龄差不多。 不知道是继承了爸爸的还是妈妈的优良基因,长得真是美。 恰逢婚礼要开始,小花童是要进来跟着新娘一起走的。 两个小孩子进来,互看不顺眼。 张一一欣赏了一下祝晚成,目光就又投到那个漂亮的太精致的小女孩子身上了。 要是她以后有儿子,要是有这么个漂亮的小媳妇儿,她得开心哭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啊?”张一一特别热心的凑了上去,小女孩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嫌弃。 似乎是在鄙视她。 张一一寻思着这小女孩怎么这么冷酷呢。 就有礼仪过来带着新娘入场了。 乔爸不在,带乔晚入场的任务就交给了乔易。 上一次的婚礼乔易不在,这一次乔易没有缺席。 他站在门口,看着乔晚穿着婚纱缓缓而来,一向硬气的乔易此时眼角通红,十分的不舍得。 “哥。”乔晚对着乔易笑了笑,心里满是幸福。 乔易在,这次他是祝福的。 乔易伸出胳膊,乔晚熟悉的跨上,她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上次的时候,她是挎着父亲的胳膊步入婚礼殿堂的。 乔易侧眸,把她的心思全部都看在眼里,不禁轻声道:“别哭,待会妆花了,结婚就要开开心心的。”他叹了一口气。 乔晚点头,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想哭。 心里太多的感觉交杂在一起,乔易周身的气氛柔和。 “小晚,跨出这一步就代表着以后要好好地生活了,不能再任性,有点小磕小绊都要学会理解对方 。” “我知道了。”乔晚点头,难得乔易会说出这些。 乔易笑笑,忍住心中的酸楚,他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乔晚可以幸福。 身后的祝晚成看着旁边那个小女孩,寻思着长得真是好看。 待会问问她叫什么名字。 但是旁边的小女孩一点都不理他,整个人冷冰冰的。 伴随着音乐声,新娘入场,祝靖寒穿着矜贵俊逸等在前面,他的目光跟随着乔晚的脚步,目光温柔,他唇角勾起。 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乔晚。 他的短发利落整齐。 涔薄的唇角柔和,乔晚抬头,便看到了祝靖寒注视她的目光。 乔妈就坐在前排和高芩坐在一起,两个为人母的女人此刻百感交集。 半带欢喜半带忧心。 乔易带着乔晚走到祝靖寒的面前,他抬头,长兄的样子。 “靖寒,我把小晚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爱护她一辈子。”乔易眼里不察觉的闪过一抹复杂,他把乔晚的手交到祝靖寒伸出来的手上。 祝靖寒勾唇点头。 乔易转身去坐在了一边,而张一一则跟着不认识的伴郎带着两个小花童站在一边。 秦逸就坐在底下,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一一的方向,她做伴娘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要不哪里轮的上那个长的那么丑的男人做伴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张一一只觉得脸侧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她侧眸,看到了秦逸。 不过所谓的冤家路窄,她拧眉然后直接别过头。 秦逸要气哭了,可是又不能发作。 他没那胆子破坏别人的婚礼啊。 婚礼的流程正在进行,祝靖寒握紧乔晚的手,彼此听着对方说我愿意。 乔晚泪眼模糊,还是没忍住哭了。 祝靖寒的心里闪过心疼。 他宁愿没有历练的走到一起,也不愿意让她的心里千疮百孔。 他伸手给乔晚擦了擦眼泪。 然后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温柔。 左城携着新婚妻子坐在首排的位置。 “我算是看着他们过来的。”左城的目光望远,几乎毫不夸张的说。 祝靖寒和乔晚的婚姻他看在眼里,曾几何时,他多么的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终于得到幸福了。 而他,也有了自己心爱的归宿。 他揽紧身边的新婚妻子路萌,然后收回看乔晚的目光,他侧头看着路萌。 他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他把她的脑袋扶在自己的肩膀上,竟然从未有过的安心。 路萌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她庆幸,可以有机会遇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她知道前面的女人是左城以前的唯一,可是她知道,左城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他是爱她的,她不嫉妒,只是由衷的感到开心。 不可忽视的还有一对,那就是厉北聿和沈络,两人坐在重要的位置上。 两人好像是闹了什么别扭,厉北聿哄了半天沈络也没哄好,所以只能看着自家老婆的脸色。 “媳妇,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沈络的肚皮隆起,她已经怀孕再次怀孕五个月了,孕妇的心情总是难以捉摸的。 “我不去。”沈络拧眉,不去看厉北聿,她定定的看着前面的那一对新人。 “媳妇,我错了,都怪厉北浩那小子,我是无辜的。”厉北聿老生气了。 厉北浩那小子为了报复他,告诉他,他有个重要的会议,可是他没什么把握,就想让厉北聿出来跟他一起把把关,想让他帮着参谋参谋,自家弟弟的事情,更何况是他把公司扔给人家了,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哪里是什么会议,他一去包间,里面有五六个娇艳似火的女郎。 而厉北浩不在。 他刚想脱身,沈络就杀进来了。 然后就生气了,从昨天生气到现在,怎么也没哄好。 他决定得狠狠地收拾收拾那小子。 他伸手,摸着自己媳妇的大肚子。 沈络拂开他的手,丝毫不领情。 祝晚成一脸好奇的盯着一起走的小花童,然后两人本来隔着距离,他自动的越过张一一走到漂亮的小孩子跟前。 他看着自己的爸妈,然后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你叫什么呀,我叫祝晚成。” 他伸手,然后扯住那个比自己瘦比自己高一点的漂亮小孩子的手。 满心的欢喜。 漂亮孩子眉头拧起,然后把手抽了回来,心里只觉得祝晚成这小子有点欠揍。 漂亮孩子的眉目漂亮,冷兮兮的站在那里,静等着婚礼结束去找自己爸妈去。 祝晚成不气馁,老爸说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这小女孩一定是喜欢他,只不过不好意思表达而已。 而且,他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过,祝晚成也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顿时开始矜持上了,也不去牵手了,静静地站在漂亮小孩儿的身边开始扮酷。 祝靖寒和乔晚互相亲吻之后,便走下来,地面开始旋转,整个布置厅的地面被切割成均匀的七个长方形,众人只觉得一阵旋转,便全都到了另外一个厅,细看,才知道这个设计厅的空间足以支撑的起地面移动。 特殊的设计,他们坐的位置都被安排好。 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宴会厅。 沈络的脑袋有些晕,厉北聿不禁把她扶在怀里,并借机让她消消气。 “晚成,过来。”乔晚向着祝晚成伸出手,祝晚成看了旁边漂亮孩子一眼然后慢步的走向自己的妈妈,可别提多酷了。 乔晚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觉得气氛不太对,可是没多想。 小孩子的心思都比较难猜的嘛。 而那个小孩子也走向一边,祝晚成目光看着,一眨眼都不眨眼。 祝靖寒牵起乔晚的手然后抱起祝晚成向着厉北聿的方向走去。 “恭喜啊。”厉北聿起身,然后漆黑的眸光带起一抹笑意。 “同喜。”祝靖寒开口,他所谓的同喜是指厉北聿妻子怀上宝贝的事。 而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也走了过来,走到厉北聿的身边,厉北聿低头,然后牵住他的手。 “不如我们订个娃娃亲好了。”厉北聿开口。 “要是络络这胎生了个女儿,就嫁给你儿子。” 祝晚成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祝靖寒还没说什么,他自己伸手拽住厉北聿的衣服。 “叔叔,叔叔。”他伸手晃了晃,似乎是生怕厉北聿注意不到他。 厉北聿低头,带着笑意。 “怎么了?” 祝晚成伸手,指着一旁牵着厉北聿手的小孩子,眼神亮亮的。 “我要她。” 祝晚成一开口,大人都笑了。 他有点不知所以,就看到被他指着的小孩子一脸的寒气和嫌弃。 “我家宝贝叫琰希。”厉北聿没说明,然后伸手揉了揉祝晚成的小脑袋。 祝晚成听厉叔叔这么给他介绍,笑的开心。 厉北聿伸手把厉琰希脑袋上的花环拿了下来,然后把他脑袋上戴的小假发也拿了下来,当时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祝晚成瞪大眼睛。 然后厉北聿笑着开口,“可是晚成,我家琰希是个男孩子啊。” 祝晚成多年后想起来,怎么也不可承认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个男的。 而且后来还是自己的大舅子。 四个大人都要笑岔气了,只有祝晚成的脸色直接变了,他瞪了厉琰希一眼,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没事男孩子扮什么女孩子。 厉琰希更生气,他是被他老妈逼迫的。 说靖寒叔叔结婚,缺一个花童,说他漂亮又怎么地的,他以为就是花童呢,也没说啥,可是为什么他要扮女的。 他看了一眼祝晚成,怎么就不让他扮女的呢。 两个小孩子间的眼神交流兹拉兹拉的。 结婚晚宴结束,新人离场。 祝靖寒和乔晚坐在车上,他伸手搂住乔晚。 “老婆,我也想要二胎。”他凑近乔晚,脸皮十分的厚。 乔晚离他远了一些,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今晚别用T了好不好?”他亲了乔晚一下,露骨的话语让前面的秦帧直接竖起了车挡板,耳不听为好。 “晚成还小呢。” “不小了,都快五岁了,你看人家都有二胎了,我也想要。” “想要自己生去。”乔晚一想到再生一个,就要养三个孩子脑袋就大了,而且祝靖寒和祝晚成的关系虽然很融洽,可是还是缺失了很多相处的时间。 “我自己怎么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干脆把乔晚都挤在了一边。 她今天里面穿的东西都是他亲自监制的,所以他知道她里面穿的有多性感。 “祝靖寒,你别耍流氓。” 乔晚拧眉,有点不想理他。 “别忘了,我现在是合法的。”祝靖寒扬起唇角,一副欠揍的样子,然后掰过乔晚的脸,就是一吻。 祝晚成跟在后面的车上,跟张一一秦逸坐在一起。 他还有点生气。 张一一看孩子气鼓鼓的,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蛋。 “晚成,阿姨看刚才那个小花童长得很好看,你喜不喜欢啊,要是喜欢阿姨帮你去问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一听这个,祝晚成就要炸了。 他闷着声,眼神冷冷的,那眼神,颇有祝靖寒的架势。 “我不喜欢。”良久,他才蹦出这几个字。 “口是心非。”张一一一笑,祝晚成脸色又寒了一层。 她觉得有点冷,刚才秦逸死活要上这车,她以为这车有啥吸引他的呢,结果一进来就是低气压。 也不和她说话,三个人都挤在后面,也不知道他一个大明星是怎么想的。 许久,秦逸开口,“刚才那个伴郎你认识?” 他挑着眉。 张一一怔了怔,这次婚礼前见过几次,排过几次,应该算是认识吧。 “嗯。”她点了点头,秦逸的面色暗了一层。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秦逸又问。 张一一想了想,挺热心的。 “还不错。”她笑了笑,但是这笑容看在秦逸的眼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要下车。”他突地开口,吓得是司机赶忙把车停住。 秦逸打开车门,然后走了下去,张一一也没理,她看秦逸没关车门,就直接给帮忙关上了。 秦逸的脸色都要炸了,真是一句挽留都没有。 还把车门都关上了。 张一一你等着。 “司机,开车吧。”张一一开口,不理会外面秦逸的咆哮和看车发动惊慌失措的样子。 车开走了。 秦逸站在那里,心里就像是长了草一样,他从今天开始就要和张一一那个傻女人势不两立。 张一一自然是没管那些,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祝晚成给送回去。 **** 天气漆黑漆黑的,祝靖寒早就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打算开始他的造人计划。 其实他是有想法的,反正现在有祝晚成这个臭小子在,他也过不成二人世界了。 但是要是在生一个,祝晚成就有伴了,就不会来打扰他和乔晚了。 他和自己老婆亲热也可以无所顾忌了。 他穿着一身面白色的睡衣,又看了一眼镜子中帅的离谱的男人,他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厚积薄发的准备造人。 但是一打开卧室的门,他开心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祝晚成那小子就躺在乔晚的怀里。 “大晚,给我讲故事。”还央求着乔晚给他讲故事。 祝靖寒咬着牙,快步的走到床边,一下子把祝晚成给拎了起来。 “你多大了,还不自己睡。”他眼神严肃,看的祝晚成撅起嘴。 “我要和大晚睡。”他蹬了蹬腿,乔晚坐起来,看不了祝靖寒这么举着孩子。 她伸手抱着孩子搂在怀里,祝靖寒是满腔的不乐意。 “乔晚,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开口,然后目光沉沉。 “周五啊。”乔晚回答,祝靖寒眼神挑了挑。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你该不会是想说春夏一刻值千金吧。”乔晚笑了笑,然后伸手拍着祝晚成。 乔晚的话直接把祝靖寒想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他一下子掀开被子,躺在一边,离两母子特别近。 乔晚无奈,就由着他了。 她伸手按动一边的开关,然后关了灯,准备睡觉。 祝靖寒一直睁着眼睛也不睡。 很快,祝晚成就睡着了,孩子睡觉的速度总是那么的出人预料。 “晚晚。”他声音沙哑的开口。 乔晚睁开眼睛。 然后看着祝靖寒的眸子。 黑暗中,他的眸子熠熠生辉。 “嘘,孩子睡觉呢。” “可是我睡不着。”祝靖寒开口,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废话,佳人在怀里,中间隔着个肉球,他碰也碰不得,可不是难受么。 “要不你出去睡?”乔晚以为他是三个人睡一起不习惯。 祝靖寒差点气岔气,他抿唇,然后把手伸过去,滑进乔晚的衣摆里面。 “你和我一起出去。” 乔晚感觉到胸前一凉,她刚想拒绝。 祝靖寒就起身,然后越过祝晚成和乔晚下床,然后把床上的女人抱了起来。 “喂,孩子待会醒了该找我了。” “不找,他自己也能睡。” “你怎么不自己睡。”乔晚拧眉。 “我没你睡不着。”祝靖寒轻着声,真就把乔晚给抱出去了。 然后用给祝晚成带上了门。 祝靖寒一到外面可就不安静了,他快速的抱着乔晚然后到自己的卧室里,把她扔在大床上。 看起来憋了很久的样子,可 是乔晚就苦了。 他哪里是憋了很久,压根是昨晚的时候没要够。 祝靖寒等不及,直接扒了她的衣服,动作一点都和他俊朗的外表不一样,粗鲁的可以。 “那个,停停停。”乔晚伸手,推着祝靖寒。 祝靖寒眼里一片漆黑,也是,哪个男人这种事情被喊停,能开心的。 “晚晚。”他看起来倒是停了,可是手一直在动作,直到把她身上的衣服扒的光光的。 “去拿那个。”乔晚拧眉,然后并紧双腿。 “我想要孩子。”祝靖寒开口,然后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他现在简直就是欲火焚身了。 “不行。”乔晚伸手推着他。 祝靖寒起身,整个人绷着,他拉开抽屉,然后举了举盒子,里面空空的没了。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猛地扑了上来。 “没了,这就是天意。” 乔晚仰头看天,她咋也不能让气氛高昂的祝靖寒现在下去买吧。 可是她是有点害怕。 祝晚成是怎么来的? 可就是一次就中。 “我不要了。”她转过身去拉被子。 祝靖寒一听,哪里还受得了,他不由乔晚抗拒,直接翻过她的身子。 乔晚的脸通红,她也难受…… “不一定怀。”祝靖寒没办法开口宽慰着他,他可不敢太强来,强来她生气了跑了怎么办。 乔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啥。 祝靖寒见她眼神松动,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然后继续他的动作,他的动作有些急,大腿顶开她纤细的双腿。 乔晚心里砰砰砰的乱跳。 她总感觉,这个夜要漫长了。 因为祝靖寒好像不知道什么是节制。 果然不出所料,祝靖寒一次又一次,和她缠绵到极致。 我爱你说了一遍又一遍。 天色露出鱼肚白。 室内的视线昏暗,乔晚累的睁不开眼睛。 他的大手搭在她的腰间,温润的唇凑在她的耳朵边上。 “晚晚,我爱你。”他的声音沉着,乔晚转过身去,然后伸手搂住祝靖寒。 她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祝靖寒闭上眼睛,是乔晚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他从未想过,现在这种生活才是他一直期盼的。 而乔晚,是他从头至尾最爱的那个女人。 从最开始的心动到后来的排斥,他和她经历了很多。 也许从第一眼看到开始,她便是他的劫难也是他的幸福。 所谓的情劫,也就是如此了。 这是时隔四年,祝靖寒真正的感到安心的一刻,他现在实实切切的拥抱着他此生所爱。 当初顾珩出事的时候,他用了好一段时间在等乔晚的解释。 可是等了三个月,她没有出现,后来,直接出现在学校。 就谈了婚约的事情。 她那时候说,让他放心,她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祝靖寒现在想想,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真正是复杂的。 他起初以为那是因为对她的气恨,因为她害死顾珩所以气闷不过。 后来他用好多年才知道当时的那种感受,是一种无措,是一种被对方斩钉截铁决绝的复杂感,是一种失落。 可是那时候,他哪里知道呢。 他一直以为顾珩和乔晚是交往的男女关系,他一直以为,乔晚嫁给他不过是出于金钱权利的诱惑。 那时候,气恼的他哪里会还想得起,曾经乔晚默默对他的好。 乔晚走的那几年,他才从旁人那里了解到。 曾经,每天上学时,抽屉中那些粉红色情书是乔晚清理的。 打篮球后毛巾旁总会有一瓶康师傅的矿泉水是乔晚偷偷放在那里的。 生病时书桌上的感冒药是她早早的来到学校放在他桌子上的。 而他重回学校,再次打开他所看过的书内,正如顾珩所说。 图书馆所有他看过的书里,书签中他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乔晚…… 后来顾珩回忆,他当初最清楚的莫过于乔晚的感情了。 他什么都清楚,只不过是他自己放不下,又不忍心戳破罢了,可是因为种种因素,祝靖寒和乔晚直接互相缺席了太久太久。 祝靖寒眼睫毛颤动。 他的手紧紧的拥着乔晚,他感谢他还能有这个机会,和她共组家庭,和她生儿育女。 和她再也不分离,他多爱乔晚,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乔晚感受的到祝靖寒的呼吸有些不平稳,她的眼里带着笑意。 她伸手捧住祝靖寒的脸,然后对上他睁开温软的眸子。 乔晚甜甜一笑,轻轻地开口。 “我爱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愿这一辈子,她都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共度此生,她想,一定会的。 祝靖寒眸中带坚定沉稳,他的心跳一下的强有力的跳动着,祝靖寒的唇角勾起,向前,吻住她的唇。 ---题外话---全文完结了,还有一个消息,《命里缺我》大概九月上市,最晚十月,相同又不相同的故事,不知道妞们有没有兴趣,对此对所有支持此文的妞们说一句,我爱你们呀。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