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潇湘2015-02-28完结 内容介绍: 她是商国公府大小姐,钦定四王妃,将集盛宠荣耀于一身!岂料命运捉弄,一夕之间尽观人间冷暖,爹宠、妹亲、姨娘疼,无非是做戏一场。 本该奉旨完婚。岂料姨娘设计毒杀,鸠占鹊巢、妹替姐嫁,真的是不祥之人?不该拥有尊崇荣耀? 怨天不公?乞求爱怜? 绝不!天公不公,绝不妥协!要么我死,要么讨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且看她落魄嫡女翻云覆雨闹京城! ………………………… 【 片段欣赏】 “庶妹想毒害她……” “准了!” “姨娘庶妹连手……” “那就化成厉鬼去吓死她!” “女将军来抢夫君……” “杀……” “处处招来杀身之祸……” “灵剑传人,怕谁。” “王爷,郡主去逛青楼……” “男的灭了,女的送给她玩儿。” “王爷,幻影门刺杀郡主……” “端了送给郡主!” “王爷,四王妃为难郡主……” “废了。” ================= 书名:奉旨选夫之嫡女盛婚 作者:十一娘 ==================   ☆、001 身处险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商国公喜得千金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闻之甚悦。四皇子楚珩与其年纪相近,朕之四皇子当择贤女与之配。商国公府千金与四皇子堪称天设地造之合,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四皇子为王妃。于圣武三十五年十月一十六日完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武二十年十月初五,商国公夫人宋清产下一名千金,瑾贵妃商瑾萱得知喜事,求得皇帝同意将商国公府嫡长女赐给四皇子楚珩为妃,于圣武三十五年十月初十六完婚。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宋王府被人陷害,查得与外邦勾结之人证物证。楚帝着身边大太监前往宋王府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实,宋江与外邦勾结通敌意欲谋权篡位,实属大逆不道,即刻将宋江一门满门抄斩,家产充公!钦此。”十二月初,宋江一门含冤而亡。商国公夫人宋清精神不振,终日以药为生,最终郁郁而终。商国公商浩天受此打击也是郁郁不振,心爱之人撒手而去,留下刚满一岁的孩子,让他不忍直视,经深思考量决定将她送离商国公府。   第1章身处险境   在睡梦中觉得有些冷,湿湿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流水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使得商千云不得不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亮刺入眼睛,让她不得不侧首避开这突如的光线。   高山流水,好一番梦境,只这一瞬间,她猛然坐起身来,触手便是流水从指间流过。顿觉清醒无比,这真的是梦吗?如此真实的感觉,湿湿的衣服贴着皮肤,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伸来一双大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商千云大惊,张口欲叫,声音却被那人闷断在喉咙中,那手很是恶心的捂着她的嘴,勒得她生疼。她奋力挣扎,想挣脱掉那只恶心的手。却意外看到水中倒影着一个满脸胡腮的大汉。   那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络腮胡子下泛黄的牙齿上沾着菜叶子,看得商千云一阵反胃,一运功准备将他震开,一试之下竟是一丝力气也无,情急之下,她手肘用力向后撞去,那大汉胸口吃了一肘,痛得松开了手,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   她这才有机会惊呼出声,急喊:“救命……”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那大汉的声音:“小娘们儿,你是跑不掉的。”说完拔腿就追去。   河边乱石杂草无数,商千云举步艰难,脚下几个蹒跚跄踉险些摔倒,听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道不好,脚下又加快了些。   她心中着急,一不小心踩在岩石上的青苔,竟失足跌入水中,她惊呼出声。在水中挣扎扑腾,以为她要完蛋了,没想水倒不深,只没到腰半,那大汉的脸却越来越近,伸手就要抓向她。   她心一横,明知道不会游泳,却断然转身扑向水深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河水迅速漫到了胸口,白衣被水波冲起,青丝游荡在水面上,水从胸口迅速往上慢,眼前渐渐一片迷蒙。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破风之声,身后:“哧。”一道破肉声伴随着一声痛呼,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手!”   她有些茫然抬头,一只大手就在她面前,来不及考虑,抬手伸向对方,那只大手大力将她从水中拉上岸边岩石。   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耳边又是一道破风声,紧接着惨呼声响彻云霄,那大汉连滚带爬向岸上靠去,水中拖出一条红红血线。   “一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有脸没脸,还不快滚了。”身边那个清冷而低哑的声音喝道。   商千云这才看清他手握金弓,身形挺拔,一件紫色披风裹住他修长的身子,脸上一双眸子沉寂而冷清,唇薄而坚定,不见丝毫情绪。   那大汉见之,仓皇逃跑,那人并不理会,只回头道:“你怎么样?”   商千云并不说话,只是微一摇头,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突然一愣,急忙转开身子。   那人一眼扫过,也是忙转开了脸。   原来她身上的白衣遇水湿透,紧贴她曲线玲珑的身体。正为难间,身后一件宽大的紫色披风迎头罩下,落在她的肩上。她将披风拉紧,转身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他虽别开脸,但她依然能看见他寂冷如初的眸子,她心中一骇,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有些不适的将目光往下移去,骇然发现他胸插着一支箭,深可见骨。原来是先前披风挡住,现在拿开披风,深紫色的衣衫早被鲜血浸透,半边呈现出两种色泽来,她身上披着的披风亦染上了不少血迹。   商千云看向他道:“你怎么样?”   只听他沉声道:“你还能走吧?”   商千云轻点头,上前想扶他,又犹豫着看着他的伤口。   那人朝她一抬手。“无碍,这点伤还死不了。”   商千云微皱眉,打量着他的伤势,估摸着没有伤到心脏,否则刚才也使不出那样大的力气拉弓,她再问道:“这附近你可熟悉?你的伤要尽快处理。”   那人胸口起伏,血便随之涌现,无声掠向她,脸色也跟着有些发白。抬手准备将箭拔出。   “慢,你不要命了?”她急忙阻止。   “要不要命,听天由命!”那人运力,准备一次拔出。   她急道:“等等,你这样拔,不疼死也要流血而死,既然都是一死,不如交给我试试?”   那人打量着她,带着虚弱的清冷声音道:“好。”   “有刀吗?”千云检查着他的伤口。   那人从身上取出一把精致小刀,一看就非凡物。“给。”   千云见他递过来的刀,微愣。“相信我?”   那人沉声道:“拿去。”   千云接过他递来的小刀,入手沉重,相当薄且锋利,对那人道:“   你还能动吗?”   “嗯,还死不了。”那人沉声道。   千云上前扶着他道:“走,我们先离开这,找个平整一点的地方。”   那人虚弱而淡漠的声音道:“嗯。”   将那人安顿好,千云又在附近森林里找了些草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人的身边,随手起了个火堆。一切准备就绪,她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血已经有些干粘,呈暗红色。抬眼对上他那深邃的眸子,没有惧怕也没有信任不信任,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她的举动。   她对他淡然一笑,将小刀举在火中烤了烤,对他道:“你忍着,可能会很疼。”   那人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言语。   她抬手按住箭头附近的静脉,试了试,最后点了他几处穴位。手中小刀利落划过,紧随那人的一声闷哼,箭已经落入她的手中,紧跟着鲜血涌出。由于她一早已经点了几处要穴,并没有大量的血液喷出。   紧接着她将一早准备好的草药放入嘴中嚼了嚼,最后吐出敷在那人伤口上,抬手在她身上扯下一条布条,层层包在草药上。见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这才抬手擦了把汗问道:“感觉怎么样?”   那人脸色惨白,却神志清醒,歇了会才慢慢道:“还好。”   听他说话还算清醒,千云站起看看四周,眉头有丝凝色。“这附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刚才我去找药草一路查看,并无人家。”   天色渐暗,晚云起,红日落。鸟儿归巢嘤嘤叽叽一片,那人歇了会才慢慢道:“河对岸有人家。”   千云抬头望他,沉默一会才笑道:“不会是刚才那……”   她想问不会是刚才那大汉家吧!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来,若是那大汉的住处,她宁愿一人住在这儿。   仿佛看穿她般,那人沉声道:“姑娘放心,河对岸那户人家是我一故人所居,这会只怕云游未归,眼看天黑,不妨先去他居所借住一晚。”   千云抿唇一笑,道:“便依公子所言,今日得公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听她问起,那人沉吟一下,抱拳道:“姑娘若不嫌弃,叫我璃吧。”   千云默念了声,唇角轻启道:“那我就叫你璃公子罢,我姓商名千云璃公子称我千云便可。”   璃看向千云,再次抱拳道:“好,刚才多谢千云姑娘。”   “不谢,今日若非你拼了力拉出的弓,只怕这世上早没有我。”千云微微一笑:“璃公子刚拔完箭,只怕不易走动,如若公子不介意,千云背公子过河可行?”   璃睁开眼,带着微微倦意看着她,淡声道:“不必,想必一会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果真,他话方落,四周便有一股劲风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又找不出这股风的真正出处。没一会,千云只觉眼前一花,已经有一团黑影跪于那人面前。“属下来迟,请二爷降罪!”   那人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的道:“都引开了吗?”   那团黑影恭敬的道:“回二爷,都引开了。”   “见过商姑娘吧”那人淡淡的道。   那团黑影转身向千云恭敬的道:“晏武见过商姑娘!”   千云点头虚扶:“快起来。”   晏武依旧恭敬的道:“谢商姑娘!”   晏武起身,朝那人恭敬的寻问道:“属下先带二爷过去,一会再来接商姑娘?”   千云忙摇头:“不用,我也会一些皮毛,你只管顾好他,我跟在你们后面。”   那人听她说起,不觉多看了她两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怪笑:“我之前被那人所追,是因为我被人下了药,此时药效已过。”   他这才点头,道:“走。”   晏武小心扶起他,轻轻将他抱于手臂,脚下几个轻点,已经向对岸掠去。千云紧跟于后,也是几个轻点,几个起落间,一行三人已经落于对岸。   待到了目的地,千云推开院门,借着月光大概看了这小院一眼,院中种有不少花草,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清香。   从怀中摸了摸才想起自己早前在水中泡过,就是有火也早已经冲入河中,不觉好笑。对晏武道:“可有火?”   “姑娘稍等!”晏武放下璃,从怀中摸出火来,越过她点燃屋中烛火,利落的收拾了两把椅子:“二爷与商姑娘先将就着,属下这就去给你们找些吃食来。”   屋中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家具几案全实木所制,错落有致,千云借着烛光打起帘子往卧房走去,卧房里一张木制大床上挂着罗帐,床头摆放一张小几,几上挂有铜镜,镜边放有一木梳,这间卧房竟是女子闺房,千云将床收拾出来,安顿好那人躺下,对他道:“要喝水吗?”   那人只淡漠的道:“不用。” ------题外话------   请亲们给个支持…      ☆、002 商千云   屋中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家具几案全实木所制,错落有致,千云借着烛光打起帘子往卧房走去,卧房里一张木制大床上挂着罗帐,床头摆放一张小几,几上挂有铜镜,镜边放有一木梳,这间卧房竟是女子闺房,千云将床收拾出来,安顿好那人躺下,对他道:“要喝水吗?”   那人只淡漠的道:“不用。”   “那你先躺一会,我去找药。”说罢挑帘准备出去。   那人出声道:“姑娘请慢,旁边有一间房,那儿有药。”   她止住步子,回头朝他一笑挑帘出去,另一间房中摆满各种书籍与手抄,墙边小格中放着些瓶瓶罐罐,她走过去拿起那些小瓷瓶一一闻过,从中挑出一小瓷瓶,再找了些绷带。   正巧晏武从外提着一只山鸡回来,见她从房中出来,道:“商姑娘!”   她对晏武淡然一笑。“好速度!”   瞧瞧手里的山鸡,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傻笑。“姑娘说笑了,这要是让晏文看到我这么半天才抓了这只山鸡,肯定是要取笑我才罢。”   她有些莫名问道:“晏文,你的兄弟?”   晏武摸摸鼻子笑道:“嗯,我与晏文都是二爷救下的孤儿,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没想到他的身世也是这么不堪,她对他抱歉一笑。“我也比你们好不到哪儿去。”   想起身世,她双眸带着隐隐的痛看着星空,心中空寂如许,神色有些苍白,晏武见她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   她蓦然回神,急忙摇头:“没事,我先去给他换药。”   晏武怔了怔:“好,麻烦姑娘了,我去做饭。”   千云回到卧房,见他正看着她,便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那人不作声,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如雪,只是眼神还算清明。千云忙上前点了他的几处要穴。打开他的衣衫,之前从衣服上扯下的绷带早已经被血染红。出去取了盆水,小心将绷带取下,小心清理着伤口,再取出小瓷瓶,打开盖子将瓷瓶内的粉末小心敷撒在伤口上,重新将绷带包扎好。   他默不作声,额头上却有一屋细细汗珠,千云眸光微动,对他微微一笑,那笑落在他眸底处,深深被吸了进去。   换完药扶他躺好,千云收拾着东西,他疲累的道:“谢谢!”   千云抬头,似没听清楚。“嗯?”   “我说:谢谢你!”明明是感谢的话,声音却不带任何感情。   她似有些不太习惯,笑道:“举手之劳。”说完挑帘出去。   顺着烟火找到晏武,她轻轻一笑:“要帮忙吗?”   晏武回以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用,商姑娘实在没事,不如陪我聊聊天。”   “噗……,看样子你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见他那样好心情,千云有些打趣道。   晏武听她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怪笑两声:“没事,看见二爷没事,我心情好。”他自然不能如实告诉她,他家主子第一次让女人近身,虽然只是帮他换药。   千云不疑有他,跟着帮晏武添了点柴火,才接道:“你们是哪的人,这又是哪儿?”   晏武似有些不相信,惊讶问出口来。“咦……?商姑娘不知道这是哪儿?”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确实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并不知道这是哪儿!”   晏武解释道:“哦,难怪。这是槐山地界属南方。”接着说道:“我们是京城人氏。”   “槐山地界,离灵山有多远?”她自小生活在灵山,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划分的。   “商姑娘是灵山人氏?”晏武问道。   她低声应道:“算是吧!”   晏武有些长舌的追问道:“算是?商姑娘不是灵山人氏吗?”   千云解释着:“嗯,原也是京城人氏,可自小在灵山上长大,连自己的亲人也没见过,所以算是灵山人吧。”接着抬头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儿离灵山有多远呢。”   晏武尾尾道来:“那可远了,灵山在南辰国的南面,而槐山属北方地界了。”   她有些震惊的看着晏武,似有些不相信:“你确定?可我是怎么来这儿的!”她只记得下山去采卖东西,中途在一个茶棚里喝过一碗茶水,然后就到了这儿。   “商姑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晏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晏武觉得她有可能失忆或是被人下药所致,便试着问道:“那商姑娘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千云道:“当日我下山是圣武三十五年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   晏武就更奇怪了。“今日已经是圣武三十五年三月初一了。”伸出手指算了算,才又接着道:“从灵山到槐山,也差不多时间吧。”   千云听完,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说,我被人运到这儿,却一点没发觉?难怪今日醒来,发觉全身发软无力,看来定是长久用药至身体亏损所致。”   晏武见之,忍不住问道:“商姑娘可是与人有过节,不然为何费这般大的劲将姑娘弄到这荒郊野外来。”   经他提醒,千云也认真思考起来,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确定并无仇家,可她这无故出现在最北的槐山,这要怎么解释。   看她久久不语,晏武随口道:“或许商姑娘家很有钱,下面的奴才见财起义?”   “不会,他们并没理由加害我。”她不相信那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会害她。   “那就无法解释了。”晏武闻了闻手上的烧鸡,用力吸了口气道:“好香。”接着手忙脚乱的分出三分之一来送至她面前:“商姑娘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千云将心中之事抛于脑后,伸手去接晏武送来的烧鸡:“嗯,光闻就已经要流口水了,肯定好吃。”   “那商姑娘就多吃点,也好给我长面子,哈哈……”晏武美美的说完,站起来往卧房方向走去。   他们的对话分毫不差的都传进了卧房里璃的耳朵,习武之人耳力一向很灵敏,加之卧房离灶房并不远。听到晏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忙闭上双眼。   晏武挑帘步入卧房内,先是看了眼床上的人,看到还睡着,又看看手上的鸡,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正在两难之时,却听得他躺在床上咳了两声,晏武忙上前想扶他起来。   璃双眸一睁,清寒的眸子对上晏武:“什么时辰了?”   晏武恭敬回道:“回二爷,已经亥时。”   “咳咳……”璃连咳了几下,这才沉声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得离开,他们的人马估计也发现不对了。”      ☆、003 匈奴来犯   “是,二爷先吃点东西,属下已经通知晏文,相信他很快就会前来接应。”晏武将手上烧鸡递出。   烛火蒙蒙,千云从外端了些水进屋,挑帘进了卧房,见他二人正吃着手上的烤鸡,便上前道:“我就着刚才的火烧了些水,你们也喝点。”   璃看她一眼。“好。”   晏武放下手中食物,伸手就要接她手里的水,却被她挡住。“哎,我给你们倒,你手太脏。”   晏武低头看看满把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那就有劳商姑娘给我家二爷倒上一杯凉着。”   她点头示意他将手拿开,去几上拿了水杯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杯水。然后走到璃身边伸手准备给他试试额头。可手举到半空才想起来他们并不认识多久,迟疑片刻,转向晏武。“晏武,你一会吃完洗了手帮二爷看看有没有发烧。”   晏武呵呵看着她,心中快速打着主意。“商姑娘,我是个大粗人,你行行好帮我家二爷看看,我怕我分不清楚发烧跟不发烧。”   “这……”她想说男女授受不清,可一对上他那黑沉沉的眸子,那样的峻冷疲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她到嘴边要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淡淡看她一眼,并不说话。   晏武就更有理由了。“商姑娘,你看看我这手,就是洗怕也是洗不掉这些多的油。”   她看看晏武,知道他说的并不假,便放弃挣扎。抬手敷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并没有发烧,这才放心的道:“还好,并没有烧起来。”   是夜,晏武守在外间,让千云留在卧房休息,可她看着床上的他,有些尴尬,在地铺上翻来翻去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天微亮,她便感觉有人走近,这是习武之人的习惯,眼还未睁开,手已经伸于腰处准备抽出软剑。   那人仿佛看出了她的意思,急出声制止。“是我。”   她伸手摸了一把没有找到软剑,又听得耳边他的声音,清冷的眸子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尴尬笑笑。“不好意思,习惯性。”   他还未说话,外面晏武的声音透过帘子进来。“二爷,商姑娘。快出来吃点东西准备上路。”   千云望向他。“去哪儿?”   “回京城,姑娘不嫌弃,就跟我们一道回去。”他清冷的声音似咨询更像命令。   她静静的点头,因她确实也没地方可去,就算回灵山,也要先离开这槐山才行。   外间晏武已经有些等不急般,又一阵叫唤道:“商姑娘?二爷?”   晏武刚出声,脸色一变,璃将千云拉于身后,清冷的声音道:“好快的速度。”   晏武脸有焦色。“二爷,您与商姑娘先走,我断后。”   千云在他们出声后,也感觉到了杀气,来得极快。“你们先走,我断后。”她想也不想,出口全是坚定。   璃看向她,似有惊异,她遇事时的冷静沉稳,还有放松时的随性,与初见时惊慌的她别具一格。“你身上余毒未清,这里先交给晏武。”   那股杀气越来越近,璃拉了她就往卧房而去,沉冷的声音吩咐道:“你不要念战,晏文只怕也败在他们手中了。”   见她眉头紧皱,便知道她想什么。“你身边的药性还没有完全解,听觉上慢些也算正常。”   “你知道?”她淡冷看着他,以为他是趁她睡觉对她作了手脚。   他道:“昨日璃看到姑娘额前的一水印,才知道姑娘被人下了毒。”   原来如此,她歉意一笑。“抱歉!”   他清冷的声音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拉着她轻车熟路的进了卧房,走到床边抬手一拍床头某处,床中间出现一条暗道。外面晏武已经与人交上火,一阵刀剑相碰,璃将千云推入暗道,回身朝床头再次拍下。“记住,我叫楚璃,去京城找南宫洵。”在最后一该,璃将腰间玉佩丢入她手中,床再次合上。   “不……”她失声惊叫,他竟就这样丢下她一人。   她的声音隔绝在那厚重的石门里。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刀剑声,她不敢多做停留,摸索着顺着暗道前进。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远处有一个亮点,心中有了些许希望。   等她总算走出洞口,迎面而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刚探出头,脖子上已经被人架上一把大刀。“嘿嘿……阿史达大王果真没有猜错,还真有送上门来的好货色。”   另有一粗大嗓音接道:“阿史达大王不是说男的吗?怎么是女人?”   “管他男的女的,带回去再说。”刚才那大汉说着,伸手就去抓她。   千云袖一扬,几枚飞针打中那大汉的手臂,疼得他:“哟……”一声,伸出去的手,急急收回。   她手中再次一扬,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大刀也随之落地。   此时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先前那大汉叫道:“大家小心,这小妞儿会些武功。”   千云手中银针再次一洒,然后快速逃出他们的包围圈,这儿地形她并不熟悉,只管往无人的地方逃去。   “想逃,可没这么容易!”手臂受伤的大汉嘴里一声哨响,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一群人,有从山石中来的,有从树中来的,还有从沙土中冒出来的。   刚才她只一味往山石处逃,想着进了山林,他们想再抓她就没这么容易了。没想到他们早在四周暗藏了人手。看来为了抓璃,他们这些人都是下了血本的,屋前来的各个是顶尖的高手,这些人虽不是很厉害,可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围歼一人,那人武功再厉害,最后怕也是寡难敌众,落入他们手里,好精算的主意。   因身边软剑不可随便示人,昨日在卧房里看到不少绣花针顺便拿来防身,今日正好派上用场,千云边逃边丢出手中绣花针。本是没有要伤人性命,可来人人数众多,她浪费不起这些绣针,扔出的每一针都命中敌人要害。   那些人本来只当她不过会些绣花枕头,没想手中一挥之间,他们的人马就倒下四五个,先前那大汉粗犷道:“妈的,老子轻敌你这小娘们了,大家都给老子放马过去,谁先制住她,老子就让谁先爽。”   那些人一听这话,都是情绪高昂,擦拳磨掌一个个抢着冲第一。“老子先来。”   “放屁,老子第一个,谁敢跟老子抢。”   “谁先抢到谁是老子。”      ☆、004 命悬一线   千云已经快速逃致山林,原以为山林中自有藏匿之所,可到了山石后才发现,山石后面是一条深崖,深不见底。加之那些人一声声难听的话传入千云耳中,她怒视这些无讳之徒。“来,谁愿意陪老娘一起赴死,黄泉路上再决胜负。”说着,手起手落,又倒下几名大汉。   那些人杀红了眼,一波波的往上赶。   手中绣花针眼看用完,她对着那些人微微淡笑,如一朵极艳的牡丹。纵身向深崖跳去前回手拉了一个离她最近的大汉,将他推进深崖中。“黄泉路上好相伴!”那一抹优雅从容,就像这是她往常回家的路一样轻松。   “啊……”那大汉一路惊恐惊叫,手脚乱用,想抓住些什么活命,可最终什么都没抓住。声音从最开始的震耳到最后消失在人们耳朵中。   千云脸朝上,最后留给众人的是那一抹优雅淡然的笑。   漠北的夜,比白天冷,苏壁滩黑沉沉一片,安营在此的军寨里闪着点点烛火。不时有士兵出入帅帐,远离帅帐处有一片空地,随处席地坐着些士兵。他们中间明晃晃的堆着一堆火,火上烤着猎来的野味。   “你们说,二殿下此时会身在何处?”一个士兵将手中的柴火扔进火堆中,看着这飞沙荒漠。   另一士兵接道:“难说,悬!”   “皇上派四殿下过来接应二殿下,可咱们来这也有好几日,连个活人都没见着,你们说说,这二殿下还能活着?”   “谁知道,二殿下可是常胜将军,五年前也是在漠北,人家领了五万铁骑杀敌二十万,那样都死不了,你们说他能死在这漠北?”   “那年你都说他带了五万铁骑了,这次他只带了百来人进入敌营,这些漠北的匈奴个个都不是善类,若是知道二殿下只身前去,还不早早准备了围歼?”   你一言我一语,士兵们叫嚷着、议论着。“这几日,四殿下派出去这么些人打探,连匈奴都没见着一个,更别说二殿下他们了。”   “你们说,四殿下会不会让咱们撤军呀?”   “不可能,若是四殿下就这么回去了,皇上一个不高兴,皇后娘娘再一个问罪,咱们一个都逃不掉。”   “你们别忘了,这漠北是谁的地盘,都瞎操心什么。”   “没错,这儿可是二殿下的地盘,二殿下的大军里肯定有人知道这儿的地形。”   “问题是二殿下的人马远在戈壁城里与南匈奴交火,离咱们太远,怕是指望不上了。”   “也是,咱们这会在北匈奴地界,今年匈奴们联手犯我南辰国边境,为了给他们重击,二殿下专门请旨支援,可咱们这些派来支援的一个个在这儿吹着风沙,连匈奴长什么样都还没见过。”   突然远处的帅帐急急步出一位将士,身上灰色铠甲随着他的步子发也格叽格叽声。“所有人集合,整队火速前往槐山。”   军寨中便有小分队四处传令,接着军鼓一响,四处散漫的士兵排成一队队。   有人低低议论道:“槐山?咱们路都不认识,怎么走?”   另一人接道:“刚才从帅帐出来的人,你们都没注意吧?”   “谁?”   “我离得近,注意到了。”   “谁,快说。”   “那是二殿下坐下大将,风将军。”   “这么说,二殿下有消息了?”   “让咱们火速前往,肯定二殿下就在槐山。”   “他大爷的,早该这样了,老子来漠北,就是为了来多杀几个匈奴。”   “谁说不是,总算是盼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槐山上,晏武身上挂了不少伤,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二爷,属下为二爷杀出条血路。”说完,手上长剑朝着来人就刺,也不管别人同样砍在他身上的大刀。他用身体将璃一点点护在身后。   “晏武,你家爷何时这么没用过?”璃眼中杀气一闪,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将晏武周边的人震出几里,与晏武并肩而立。   “二爷……”晏武担心的看着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他对晏武淡然一笑,手中长剑已经刺出。“还死不了,没把你们带回家,怎么能死在这儿。”   晏武看着他越过自己,刺向前方的敌人。一下杀红了眼:“啊……老子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来追杀他们的有百来人,武功虽不如他们二人。然璃因受伤,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晏武的武功在那些人之上,可双手难敌四腿,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景况。   “噗……”璃一剑从一人脖子上划过,再回手剑刺入另一个要偷袭他的人胸口。   那些人眼见他们这么多人还讨不到好,为首之人大喝一声道:“来呀!为兄弟们报仇。”   那些人都知道,他们要是杀不了眼前这两人,回去他们也是死,还不如放手一博,一个个都不怕死的奔到最前面。   璃体力开始不支,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人,他却是咧嘴一笑。“晏武!”   “是。”晏武也看到敌人们已经全都聚拢,不像先前那样撒乱在他们四周,大应一声,运功一点,飞于众人头顶之上。   璃手中长剑就这么轻轻一划,一阵很强的气流就朝那些人窜去。“归元……破!”   那边为首之人大叫:“撤……”      ☆、005 大将李追风   为时已晚,在他叫出撤字,剑气已经扫过他们,所有人被气流震出好远。   “二爷……”晏武回落地面,接住璃因使出归元破透支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他离去。   槐山角下,便是匈奴,他们四处搜索着,十步一队,从山角一路往上,不放过任何一处土地。   晏武带着璃躲进一个崖边山洞,璃胸口处伤口已经裂开,血慢慢渗透衣服。晏武摸出手上暗号,朝天一放,便有一团烟雾直冲九天。   另一边,李追风看到那消失于九天的烟雾,脸色阴郁着拉着马儿回头朝帅驾靠近。“四殿下,二殿下怕有凶险,末将李追风请命,调派一支精骑随末将前往支援。”   “准了,精骑由你亲自挑选。”四殿下楚珩也知道此事严重,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李追风。“风将军请务必找到二殿下。”   “末将遵命!”李追风不敢耽误,接过令牌亲自骑着马去点人,很快一支五百人的精骑就出列。   “你们都听好了,四百人随本将前去支援二殿下,另一百人沿路接应四殿下他们。保证一路畅通。”   “是。”那些士兵豪气一声吼。   听到这样的豪迈气节,李追风就知道没有选错人,他的眼光是在军营中练出来的,挑几个人,还是不差的。“出发!”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惯窃整个队伍。   楚珩看到李追风安排有顺,办事简练,对于楚璃手下的其余几大将也多了几份兴趣。“陆庭,多学学人家。”   “属下遵命!”他身边一将士将目光投入那尘土飞扬的地方,二殿下楚璃手下四将,他早有耳闻,今日亲眼一睹,果真名不虚传。   “唉,若是本王身边有也几名这样的人物……”   “殿下,属下等愿为主子效劳。”陆庭恭敬道。他们这些陪在四殿下身边的人不过是没有机会,若是他们一样跟着主子从小在这漠北与匈奴突厥长年征战,他们决不输给二殿下手中任何一人。   楚珩看着他,再看看周身的士兵。“本王知道你想什么,你们一样也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本王并不是说你们没有做为,只是能做到他们这样的,你们中,也只有你跟肖华。”   没想到他在他们主子心中,这么有能耐,陆庭有些愧疚。“殿下,属下定不让殿下失望。”   “你一直没让本王失望过,要记住:陆庭只有你一个。”楚珩定定看着这名他一直给予厚望的将士。   “属下定不辱命。”陆庭恭敬一抱拳应着。   李追风带着四百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槐山,槐山是他们的地界,他们长年在这儿与匈奴们周旋,哪儿有近路,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后面的跟上,前面的路面有些窄小,都小心点。”   “是。”又是一阵响亮。   李追风满意一笑,一扬马鞭,快马先行。   本来要走上一天的路,他带着众人却只走了两个时辰。他带着四百人下马,看到槐山中匈奴的数量,小小惊了一把,他没有想到匈奴出动了一个军营的人来搜山。看着身后的四百人,李追风点了几名出来,分为小分队长。“如果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大家也看到,敌人数量太多,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风将军放心,我们不是怕死之辈,若是怕死之人,早在将军选上我们时,我们就反抗了。”   “对,我们来就是为了杀匈奴的。”   “让我们把匈奴赶出去,还百姓们安宁。”   “对,赶出去。”   有一人哆嗦着站了来。“我……我家中上有母下有小的,我……我还不想死。”   大家看着他,都觉得他给他们的四殿下丢脸。“谁家不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的,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是孤家寡人吗。”   “就是,你娘跟孩子要是知道你这样没种,他们也会看不起你。”   那人哭着道:“我不要他们看不起,我只要能陪着他们就成,你们也看到了,那边那么多的匈奴,咱们这几百人,这不是送死吗。”   另一个脸色有些仓白的士兵也站出例道:“我也有老娘孩子,我也不想死。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还没见过呢。”   本来还想骂人的其他士兵,一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也有孩子也有媳妇,也有父母亲人。有的孩子还没出生,有的孩子出生了,却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看到这样的情绪,李追风知道不能再任由他们这般。“都给我听好了,我李追风不要没种的人,要走现在就走,还有机会。我李追风十五岁就跟随二殿下守在漠北,连家都没回过,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天下百姓,就是你们的老娘儿子媳妇那样的百姓,若是没有二殿下的热血,没有漠北大军的热血,由着这些匈奴突厥杀进城去,你们想想你们还有什么?我李追风再说一遍,要走,现在就走。不走的跟着我杀进去。”   他们都知道漠北匈奴们的凶残,当年若不是二殿下带兵逼退,他们早没了家,如今这匈奴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搜人,那他们也是不答应的。   大家的热血,被李追风提起,齐齐回道:“我们不走,我们要让这些匈奴知道我们南辰国人不是好惹的。”   “对!”   听到这样的士气,刚才那几个有些吓软了腿的士兵也来了勇气。“对,我们不怕,保家为国,死而无憾。”   “保家为国,死而无憾!”另一边,出现了另一支队伍,回应着他们。   他们齐齐看去,竟然是二殿下手中铁骑,为首的是二殿下身边侍卫晏文。   “追风!”晏文对李追风一抱拳。   “晏文,既然带来了铁骑,那我就更无畏了。”一扬马鞭,当先冲入匈奴中。   晏文也跟着一扬马鞭大吼一声。“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百来的铁骑,声音响彻云霄。   李追风带来的人自然不甘落后,也是齐齐一声。“杀……”   匈奴们听到动静,看到那些疯狂冲进他们的人,那样的不畏死,那样的霸气。再凶残的他们,也有些后退。   “四殿下的大军就在身后,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力量吧。”李追风一声吼,带来的是更加疯狂的进攻。   那些人知道李追风说的不假,所以,他们更想在自己的主帅面前表现平时他们看不到的一面。“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   大家都一时杀红了眼。   很快大家都与匈奴混成一体,却不时出现一个缺口。就如一只大碗,碰撞出一个口子,后来再补上。   “晏文,带着你的人去找殿下。”李追风杀敌中不忘提醒同僚。   “放心,他们已经去接应殿下了。”晏文早安排好了接应。   李追风一看,四周打杀的哪儿还有铁骑的身影,早不知去向。“殿下手中,怕只有你才能当殿下的军师。”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铁骑消失于无形,可不只有二殿下跟晏文才能做到吗。   晏文手上扇子挥动,所到之处,便倒下一人。“过奖,文只学到殿下的一点点皮毛。”   若不是中途遇到伏击,他也不至于这么慢,让主子失于险地。这么晚赶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当看到晏武发出的紧急信号,自责得想一刀了结了自己。越想越气,手中纸扇也更加凌厉,杀气冲天。   李追风也知道事情紧急,全心投入一刀一个。此时他与晏文齐声道:“擒贼先擒王。俩人会心一笑。   “追风,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这些小虾兵,还难不倒我李追风。”他朝晏文道。   晏文所过之处,匈奴倒地一片。跟着李追风前来的士兵都是羡慕不已,这样的身手,可见二殿下有多厉害。   当楚珩赶到时,看到修罗场上杀红眼的将士与匈奴,脚下遍地都是尸体。李追风带来的士兵倒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在艰难的坚持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挥着长枪冲入战场,给了那些早已经疲倦的匈奴更致使的一击。   另一边,楚璃清醒过来,调息之后。知道有人来接应,带着晏武冲出崖洞,在晏文之前,先将匈奴们阿史达王的人头砍下。   而晏文带来的铁骑们也找到他们,在看到他们的主子没事,所有人悬着的心放下。   楚璃带领着他们从匈奴中间一路杀出。他没想到匈奴王之一的阿史达会亲自前来,将这整坐山包围,想到商千云凶多吉少,楚璃手中长剑每一剑都带着怒气。   晏武知道他身上的伤已经很重,可是却拦不住他。“主子,您先歇会,这儿交给我们。”   “不必,你带着他们去会合晏文,我去找商姑娘。”说着,将匈奴王阿史达的头一剑砍下,交给晏武道:“去,让匈奴们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属下遵命!”晏武知道,只要公布匈奴王死讯,匈奴们就不攻自破。   晏武让自己的人换上匈奴服,一路狂奔。用匈奴话道:“不好啦,阿史达大王死啦!”   “阿史达大王死啦!快撤退,南辰国大军到啦。”   “南辰国大军从山上杀下来啦,阿史达大王被杀死啦,大家快撤退。”   他们一路跑一路叫,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消息,都开始四处逃窜。   后面赶来的楚珩看着一下子四处逃窜的匈奴,不明所以,拉了人问明原因才知道匈奴王被杀。“回殿下,他们说匈奴王被杀,我国大军正从山上杀来。”   “哦!”楚珩看着山中密林,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他是白操心。   晏文也在此时找到晏武。“晏武,主子呢?你怎么不跟在主子身边?”   “主子去找商姑娘了,走,咱们快去与主子会合。”晏武见匈奴们开始逃窜,这才带着赶来的晏文回去寻人。   “商姑娘?哪儿来的姑娘?”晏文被他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先找到主子再跟你细说,主子受了重伤,不能再这儿久留。”晏武急步而去。   晏文听到楚璃受重伤,也不敢大意。   等他们赶到,看到地上石上都是匈奴的尸体,他们的主子倒在地上,他们二人都是一惊,急急跑过去。“主子。”   晏文探上他的脉。“失血过多,加上劳损,主子这伤要全愈怕是难了。”晏文抬手点住他的几处大穴。“晏武,我带主子先回去疗伤,你留下找那位姑娘。”   晏武知道,晏文的医术了得,他这么说,肯定是主子的伤真的不能耽误,道:“嗯,主子就便托给你了。”   “放心。”      ☆、006 百花楼   高山流水,一画舫上站着几名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其中一人摇着美人扇轻移莲步靠入船舷。“你们说,十娘让咱们来这种地方学习什么?”   这奴勾河已经秋末,平日有太阳时热得燥人,若是没太阳又冻得恼人,另一名穿着一件大红披风美人紧挨着她靠过去。“依我看,十娘这次让咱们出来学习是假,接人才是真。”   “天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将手中美人扇举于眼前,满意的看着扇中人。   “红颜,还看你那把破扇子,能看出金子来?”叫天艳的女子不高兴的盯了一眼红颜手中的摇扇,不答反问。   “嘿嘿……这可是五殿下给我画的。”红颜得意的将手中扇子又举高了些。   “切,五殿下那样花心的人,也只你才会为他着迷,你这样早晚死在情字里。”天艳哼道。   另一女子上前劝解道:“二位姐姐,为一个男人伤了咱们的姐妹情多不划算。”   天艳妖艳一笑。“还是花娘明事理。”   红颜看她一眼,冷笑道:“那是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上心,若是哪天有,怕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花娘本是想出面缓解气氛,没想给自己拉了一个仇敌,忙笑迎上道:“红颜姐姐,就我这长像,怎么会有人看上,红颜姐姐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咦,你们快看,河里是人吗?”天艳不理她们二人,看了一眼河里的风景,却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人影,抱着一棵树飘浮在水面上。   她二人再顾不得说,都忙忙看去,可不正是人,红颜叫道:“快,船家快去看看那人还活着不。”   红娘也担心的看着河面。“这天夜凉日热的,也不知道在这河里泡了多久。”   画舫上有人从船上跳了下去,游到那人身边,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活着。”   她们姐妹三人忙叫道:“快救回来。”“先上船再说。”“遇见我们,也算是她命不该绝。”   将人救上船,她们三人先围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围上。一下子就将船板上的她围得密密麻麻。   红颜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道:“还好没发烧,并莲,快带她下去换身衣服。”她招了身边的丫头过去。   并莲从她身后越过,扶了千云到内舱去。   天艳看着她们的背景道:“你们说,这姑娘换完衣服是什么样儿?”   “要我说,红颜姐姐的衣服那么优雅高贵,她就是再丑也难看不到哪儿去。”花娘接道。   红颜道:“你们可错了,虽说我的衣服不错,可重点还是得她自己长得好看,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样一张娇艳水嫩的脸蛋儿,我怕我的衣服都配不上她。”   天艳也认真道:“我怕等她醒来,看到穿了咱们这样的衣服,指不定怎么个不高兴呢。”   花娘不快道:“哪能,咱们可是好心救她,要不高兴,她可以再跳下去。”当年她也是这样被逼着进百花楼的,为了能活下去,陪着那些恶心的男人周旋。   天艳咯咯笑道:“这下十娘该咧嘴笑了,这可是个香饽饽。”   花娘也笑道:“男人可都喜欢这样清高气质的可人儿。”   红颜看着她们二人的嘴脸,不大高兴。“你们得了,我们进那种地方是被迫,怎么还想让好好的姑娘家也迫害成我们这样白天不见,晚上见的?”   “哼,你心地好,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哪儿还有我们的存在。”天艳扭着腰枝不再理会所有人。   红颜看着她,知道怕是勾起她的伤心事,她们这行,能有几个是自愿的。谁不是被迫无奈,到最后低头,可她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步她们的后尘呀。   花娘见天艳离去,也觉得没意思,加之她也不敢得罪红颜,怎么说她与天艳、仙女都是百花楼的头牌。   外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红颜起身去看并莲忙完了没有。   “并莲,换好了吗?”红颜推门进入,探头看向床边。   并莲恭敬道:“姑娘,好了,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俊。”   “呵呵,男人那才叫俊,她这是美。你快去叫船医进来,让他给这位姑娘看看。”红颜走近,当对上换完衣服的她时,一时有些惊艳:一穿粉红色长裙,外披一层白纱衣,既简单又不失大雅,雍容妩媚,勾魂慑魄,美如嫡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让人过目难忘。只是那样疲倦的躺在床上,也是那样的国色天香。   并莲回来时,看见的就是那样呆呆的她。“姑娘,船医来了。”她不得不提醒她家姑娘,别让外面的人看到她这副呆样。她可是百花楼里的头牌。   红颜回过神,将帐缦放下,只留下她的手放于外面。“快请他进来,给这位姑娘看看。”   并莲请了船医进去,小心帮他搬了凳子,退于红颜身边站好。   他伸手探上她的脉,许久才眉头深锁道:“她体内有毒,这种毒怕是不好解。”   红颜担心道:“大夫,要怎么解,用何药只管说。”   “奴勾河可没这种解药,京城有,却是不好找呀。”大夫叹息着。“这种解药珍贵难得,回了京城还不知道能不能求得这样的解药。”   “竟这般难得?”红颜有些不信。   那大夫四十出头的样子,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医者。“除非皇亲国戚,这种药物只有大食国才有,而五年前二殿下大败匈奴时,大食国进贡过一些。如今此药在何人手中,真的很难说。”   皇亲国戚,红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殿下楚凌。“她能坚持到京城吗?”从这儿到京城可不短。   那大夫道:“自然无妨,她这毒属慢性,还不至于马上就死。”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我这就吩咐船家回京。”红颜道。   “一会老夫开上一副药,先给这位姑娘去了寒,再配上一副补药。相信明日就能醒来。”那大夫道。   “多谢大夫了。”红颜请了船医出舱,又吩咐并莲道:“你跟着去取药,再有跟船家说一声,马上调头回京。”   并莲担心道:“姑娘,天艳姑娘怕是不肯,十娘好容易让你们出来散心。”   “天艳你就别管了,告诉船家是十娘的意思。至于十娘那儿,百花楼里只仙女一人震压,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回去了,十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并莲还是担心道:“可是……”她想说,刚才天艳可是说了,十娘是让她们出来接人的。   “没有可是,天艳说的话你也信,快去吩咐船家。”红颜并不怕她们。   并莲知道劝不住,只得应声跟了大夫去。   第二日,她清眸动了动,张开看向四周,这是哪儿?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姑娘,您醒啦?”红颜看着她,那皎洁的眸子,仿若一片海般迷人,见她浅浅一笑,更是美不可方物。      ☆、007 红颜   千云朝她浅笑道:“你是?”   “你叫我红颜吧。”红颜快言道。   “千云。”她简洁的道。   “我……是你救了我?”千云问道。   红颜看着她笑道:“不是,是船家救了你,我可没帮上忙。”她觉得她就是不染尘烟的仙人,是那样的好看。   千云有些不适的别过脸,道:“千云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她虽那样说,但如果没有她发话,那些个船家谁会救她。   “不用,举手之劳。”红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眼。   门外,天艳带着花娘进得舱内,看到坐于床头的千云言道。“哟,醒了呀?”   “还真是个金贵的主,为了你,我们游山玩水都没了。”花娘不敢欺负红颜,但压压这个河里捡的路人还是敢的。   天艳笑道:“花娘别这么说,瞧瞧人家长得这模样,到了百花楼,可是要将我们几个都比下去的,到时可有你好受的。”   “把我比下去还成,可跟您与红颜姐姐比,可是差远了。”花娘嘴里一句比一句难听。   红颜冷瞪她们二人。“你们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找不痛快的?”明知道人家姑娘长得比谁都要美上十分,非在这儿找不痛快。   天艳见红颜不高兴,忙咯咯笑道:“哟,这就不高兴了,那我说点正经的,瞧瞧这姑娘多俏的模样,十娘这次可是挣到了。说不定,以后有她就没咱们了。”   千云冷看着她们二人,一个妖艳无比,一个嘴里不饶人。再看衣着,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家的姑娘。再加上她们刚才嘴里一口一个十娘、百花楼的,心中大约有个底。   红颜担忧的看了眼千云,解释道:“姑娘别怕,到了京城姑娘来去自由。”   “你们这是要去往京城?”千云没想她们要带她去的竟是京城,想起璃最后的话,问道:“可认识南宫洵”   她们几人都是一惊,南宫洵可是平南王世子,谁人不认识,可她们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她们呀。   天艳疑问道:“你认识南宫洵?”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可是皇亲国戚。   “并不认识,只是授人之托。”千云简练的答道。   红颜道:“南宫洵是平南王世子,平南王府可不好进,你可带了信物?”   不待她答应,花娘便取笑道:“哼,就是带了,往奴勾河一泡,还能剩下什么来?”   千云不理她,看向红颜道:“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我身边的丫头并莲,不过并没有什么信物。”红颜道。   千云有些失望,只怕东西真掉落河里,或是槐山上也说不定。“没有,那就算了吧。”那她只能另想办法去通知南宫洵璃的事。“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着急什么,为了你,我们可是放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游玩。”花娘不高兴道。   红颜看她一眼。“你们人也见了,话也说了,病人需要休息,我就不送了。”   天艳觉得无趣道:“真无聊,小美人儿,到了京城十娘的地盘,可不是红颜说了算。”说着转身出去。   花娘也不怀好意道:“哼,十娘那么爱钱的人,到嘴的肥羊,要她往外送,可是不可能的事。”   目送她们二人离去,红颜才从身上取出一方物事。“这个是并莲在给你换衣服时发现的,刚才没说,是怕她们知道了对你不利。”   千云感激一笑道:“谢谢姑娘。”   “谢谢什么,谁没难过的时候。”红颜将东西给她道:“我也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北梁城内,楚璃早已经醒来,叫将士们近前商量,他为主帅,入坐主位。而殿下楚珩为副帅,立于他右侧。其余大将围着长桌而立。见主要将领都已经到齐,楚璃站起身指着桌上地图道:“此次作战是这样的,平卫带人前往阿史达城,他们阿史达王已经死,城中肯定已经乱。四皇弟带人前往北匈奴阿库城从正面出击,追风你去右翼,晏文去左翼,我从后翼进攻。孔单你带人去断阿提达的援军,边东山断阿凡汉达援军。大家看好了,你们要抢占的位置:平卫这儿,孔单这儿,边东山这儿,四皇北与追风晏文就不用我再说了。”   众将都道:“是。”   “你们其余没有吩咐的人,留下守城,雷放他们守南匈奴的入攻,你们守突厥他们入侵。”楚璃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其余人齐声道:“遵命!”   “这次我深入敌军,发现他们手中有火雷,你们都注意了,若是遇上,不可与之硬冲,火雷的威力不是我们肉体可挡的,到时你们遇上了,就得智取。”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是。”众人在次应道。   又细细吩咐了些事,这才作罢。   见大家都已经明白,楚璃挥手上大家下去准备。“休整一天一夜,白天休整夜间前进。”   “是,未将告退。”   楚珩并没有随他们退出,晏武与晏武也留在左右。四殿下楚珩担心道:“二皇兄身上带有重伤,不如此战交给我们几个,你在城内好好休养?”   晏文也道:“是呀,殿下,交给我们二人吧。”   晏武看看他,也是担心道:“殿下,阿库城我也熟悉,不如交给属下吧。”   “都不必劝,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他要将匈奴们一次打怕了,再没有翻身之地。不然他们就会像打不死的蟑螂,不停的忧他南辰国百姓。   天微微黑,阿库城里已经杀羊宰猪,城内歌舞升平,与城外风沙翻飞的场景天地一格。城外楚璃朝晏武一个手式。   晏武会意,朝天空放出一阵浓烟,没多久,阿库城四个城门由里而开,仿佛在迎接远到而来的客人。   城门一开,四处尘土飞扬,他们好像约定好了时间,一起逼向阿库城内,城楼上的将士听到动静,看到由远而近的人马,惊慌的朝城楼下。“关门,应敌!”   楼下守门的士兵回了他一句。“是。”却并不上前去关闭城门。   四路大军畅通无阻的进了城,城楼上的匈奴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进城,意识到事情的紧急,正前门的将士拿出号角朝天吹开,紧接着四面号角都紧急的吹着。皇城内听到这样的号角无疑是震惊与恐惧,以这样直接攻破四座城门的,只有楚璃的铁骑军。   在塞外,在漠北,南辰国二王爷的铁骑绝对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大匈奴王阿姆达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惊动了南辰国的铁骑王爷。   “大王,怎么办,南辰国的铁骑,破城而来啦。”一个内臣惊慌的看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王。      ☆、008 匈奴亡   “发号,让本王其他弟兄前来相助。”阿姆达第一个想到是他的兄弟们。   “是。”宫殿内外,进进出出的大臣宫人。   大臣们出列几人跪于地上“大王,还是先走吧。璃王的铁骑已经进城,大王先迁到安全地方,再做打算。”   “是呀!求大王移驾。”   “求大王移驾!”   大家纷纷跪下请求,此时外面匆匆进来一将士一甩长袍跪于地上道:“末将尔尔盖尔启禀大王,如今南辰璃王铁骑已经从四面八方逼进王城,求大王移驾。”   全屋子的人都跪下齐声道:“求大王移驾。”   阿达姆大吼一声道:“哼,本王要他们有来无回,移驾干嘛,拉姆思何在?”   人群中爬出一名彪悍大汉,道:“臣在。”   “你是掌管火雷的大将,这一仗你告诉本王,是胜是败。”阿姆达冷声逼问。   “回大王,臣倾尽一切也要将他们赶出城。”他不言胜亦不言败,只说倾尽全力。   其他大臣都低下头不敢言语,阿姆达看了看,朝拉姆思道:“本王命你马上迎敌,决不让他们在本王的眼皮低下伤我百姓,毁我城池,扰我安乐。”   拉姆思遵命道:“臣遵命。”   他站起,点了几名副将,带着人大步而去。   他走没多久,外面已经是火花起四,震耳欲聋,血肉模糊。到处都是肉焦味,原本满天星空的夜,此时只剩下浓烟滚滚,焦味冲天。   这一仗两败俱伤,阿姆达在逃往他城时被楚璃所杀,同时正面迎敌的楚珩因为与拉姆思的火雷交火,身上也不同程度受伤。其他一同前去的大将都不能避免。南辰国将士死伤无数,不是因为来的不是真正的璃王铁骑,而是因为对方用的火雷太过厉害。   ……   京城内,画舫靠岸后,只见一抚媚的女子一扭一扭的靠近。一身大红裙,照得她更显媚态。   天艳与花娘出舱看到她,两人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妈妈。”   红颜拉了千云准备出舱,听到她们二人的叫唤,心中暗叫不好。“千云姑娘,你先在舱内躲躲,等我们走了再出去。”说着从身上拿出些银两。“这些银两你拿着,往后咱们谁也没见过谁。”   “红颜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千云武功虽没有完全恢复,但红颜都能听到的声音,她自然听得更清楚。   没错,她正是百花楼的老板十娘   “哟,我放你们出去玩儿,这倒好,知道想妈妈的了”十娘扭摆着身姿走近她们二人,眼睛却在四处张望。“咦,红颜丫头呢?”   她可是得了信,说带了个一等一的货色回来,可她左看右看也没见着人,开口问的是红颜,其实心中想的是另一个人。   天艳娇笑道:“妈妈真是偏心。”   “就是,红颜姐姐,妈妈在等你们呢。”花娘朝舱内叫道。   红颜对千云摇摇头,让她别出去,这才一提长裙,笑道:“妈妈,女儿总不能披着发出来见妈妈吧?那样让外人看见,以后谁还要女儿?”   “哈哈……就数咱们红颜最懂事体贴。”十娘看着她,其实是看她身后,但红颜身后只有并莲一人跟着,脸一下有些难看了。“怎么只你一人?”   红颜暗骂天艳她们,这事肯定被她们偷偷告诉十娘了,要不然,以十娘的性子,肯定不会亲自来接她们。“妈妈,还有什么人?”   “当然是咱们在奴勾河里救上的人呀。”花娘替她回答道。   红颜瞪了花娘一眼,对十娘笑道:“看看,前天女儿就放她下船了,这会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妈妈是来接那位姑娘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天艳看红颜一眼,眸里有丝好笑。“什么时候放下船的呀?我与花娘妹妹竟一点不知。”   “对呀。”花娘接道。   “你们没看到吗?可我确实已经放她下船了,你们这几天不是没见着她人吗。”红颜解释着。   天艳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一直说她要养病,一直不让我们打扰。”   十娘没什么耐心听她们斗嘴,几步上了船道:“好了,妈妈帮你们看看,妈妈还想多要几个女儿呢。”   红颜心一紧,道:“妈妈。”   十娘进去时,内舱翻了个遍,并没有千云的身影,出来道:“红颜丫头,你把人藏哪儿了?”   红颜看她一脸不高兴的出来,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忙堆笑道:“妈妈,女儿什么时候骗过您呀。”   “人真的不在船上?”十娘心中半信半疑,如果人不在这船上,那她损失也太大了些,当初让她们出去,可是为了接应,谁曾想,半路写信说有一个极标致的人儿,要回京城治病,她在信上看天艳与花娘说的,就知道是个极美的人,这才派了另一波人去接应。可那个极美极标致的人儿呢?她是连个影儿都没看到。   “妈妈,真的不在。”红颜摇头道。   十娘厉眸瞪向天艳与花娘,最后看向红颜,红唇吐出阴狠的话道:“那妈妈的损失就让并莲丫头补了吧。”   “妈妈……”红颜不相信的抬头看她,她决不愿意,也决不同意。   并莲也吓得不轻,跪下哭道:“妈妈饶命,妈妈饶命。”   “哼,并莲你这么标致的人儿,天天跟在红颜身后太委屈了些,妈妈让你也跟红颜一样,一面千金,一夜万金。”十娘大声笑着。   “妈妈是要女儿的命还是要并莲的?”红颜定定看着她,眼睛全是冷意。   十娘并不吃她这一套,只摇着身姿道:“你们的命都金贵着呢,我哪能要你们的命呀。不过是更疼你们些。”   “妈妈,今日你给我说清楚,是要女儿的命还是要并莲的?”红颜说着,就一个作势要跳入河里。   十娘回头,脸上笑意再没有一丝。“好呀,看来你翅膀硬了,敢威胁老娘。”   “女儿不敢,只是希望妈妈放过并莲。”红颜沉声道。   “哈哈……十娘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船上懒懒散散走出船医来,抚着胡子朝十娘步去。   十娘听到动静,面上疑云重重,看向来人却张口结舌。“你……你……你是人是鬼?”      ☆、009 老相好   “老夫自然是人,十娘难道想看到变成鬼的我?”船医看着震惊的她,心情却无由来的好。   “当年,当年你是怎么逃过那些匈奴的追杀的?”十娘失态的盯着他看。   红颜几个也不明所以看着船医,这是她们出游时路上请的船医,没想到与十娘竟是认识的。   “当年多亏璃王殿下救了我一条老命,才能与你重逢,要不然我这条老命早丢在漠北陪那些人了。”想起当年,他有着深深的痛。   “文斌,我、我派人前去找了你整整五年呀,你竟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托人告诉我一声,为什么?”十娘看着他,激动的哭出声来。   文斌走近,小心帮她擦着泪,解释道:“当年我重伤,差点失去性命,醒来后已经是半个月后,当时有太多的伤亡,加之我的伤还没有愈合,就随着大军南征北战。后来好了,留在军中当了几年军医,边打听你的下落,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呀。”   十娘扑入他怀中哭道:“匈奴入侵后,我就逃到京城,在京城无亲无故,我变卖了值钱的东西,开了百花楼,为的就是赚钱寻你,可这五年来,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以为……我以为……”   文斌只是无声的将她抱紧,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重逢喜悦。   红颜几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十娘,在她们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见钱眼开的百花楼老板,那个不为任何人着想的自私老板。   红颜她们都静静的等待着他们俩人的结束,因为此时谁敢去打扰她,就意味着跟自己过不去,她一个不高兴会扣她们的银两不说,可能更偏激的是让她们到处陪笑陪卖。   当然红颜与并莲很愿意这样安静的时刻,意味着并莲有救了。   十娘哭了好一会,才道:“我到处找你,可偏偏忘了还有一个军营。”   文斌轻拍她后背道:“好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哭,让孩子们笑话咱们。”   花娘嘴儿甜甜对文斌道:“爹爹,没事,我们什么都没看着。”   红颜与天艳对看一眼,看向花娘,俩人眼中都有一丝笑意,却都不说话,只等十娘开口。   “什么爹爹的,还是叫文大夫吧。”十娘抬起头,离开了那个她久违的怀抱,开始整理头发与衣服。   “对,叫文大夫。”文斌也跟着说道。   红颜天艳带着各自的丫环朝他恭敬一礼。“文大夫好。”   “好,好!”   花娘有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朝文大夫重新一礼道:“文大夫好。”   “嗯,好。”   十娘这时也整理好衣服,才重新笑道:“好了,今日故人重逢,并莲丫头的事就放着吧。”   并莲忙跪下道谢。“并莲谢谢妈妈,谢谢文大夫。”   “好啦,那套虚的就别做给妈妈看了,那位姑娘丢了,你们主仆二人也得受些罚,明日起,并莲去柴房干一月,至于红颜,一两月不许与五殿下见面。”十娘冷冷下着命令。   红颜与并莲不敢有议,听话的道:“是。”   文大夫却不赞同道:“好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些就算了吧。”说着又在十娘耳朵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那姑娘可是会武功的。”   十娘听了,面上挂着笑朝红颜她们道:“算了,既然文大夫帮你们求情,这事就算过去了。”   红颜二人又文大夫道:“红颜谢谢文大夫!”“并莲谢谢文大夫。”   “要说谢谢,应该是老夫谢谢你们,让我找到十娘,哈哈……”文大夫高兴的大笑道。   十娘打发了她们回百花楼,她则带着文大夫去了她在京城的宅院。   花娘恨恨道:“哼,看看,现在连十娘都有人要了。你们还不相信世间有真爱?”   “真爱当然有,要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人家那是生死大爱。”天艳凉凉的道。   红颜并不说话,只拿眼看了船舱一眼,心中记挂着千云的安危。   千云见她们所有人都离去后,才从船顶跳下,刚才一时情急,便从窗口跃上船顶,刚才她们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感谢的看向红颜离去的背影。   京城,她总算回来了,可是这里却没有她任何的记忆,连生母的样子都完全没有,她要何去何从?   天大地大,却没有她容身之所,千云寻了间客栈住下,又问了小二平南王府的位置,打听平南王世子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出现。打听清楚后,千云便关门休息,第二日跑了一趟平南王府,果然不好进,她连这儿的主子都没见着一个,全是一些奴才应付了事。   入夜,一快马在大街上快速的奔驰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宫中交班出来的平南王世子,南宫洵是也。   “吁……”正往回赶的他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快拉住马儿。“你不想活了,干什么的?”   “南宫洵。”她抬头看向南宫洵,想知道他的反应。   “你说什么?”南宫洵这名字,全京城都知道,但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叫的,平时都是世子爷或洵世子,再不济也是洵公子,何时有人敢连名带姓的这么叫他。他看着她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的站于马前,如误入凡尘的仙子,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暖意。   千云看向他,只淡漠的道:“多有得罪,请问阁下可是南宫洵?”   “正是,姑娘深夜拦下洵,可有要紧事?”南宫洵坐于马上,静静看着她。   “公子可认识此物?”她从怀中将玉佩取出,呈于他的面前。   看到她手中之物,南宫洵飞快下马,将她手中之物取下细看,确定是真的,面目严肃的看着她道:“敢问姑娘,此物怎么得来?”   看他紧张与严肃,就知道他是她要找的人,千云淡声道:“此物是一朋友随身之物,当初他失散于漠北槐山,我是来归还此物的。”   南宫洵握着手中的玉佩,他也刚从宫中得知漠北的消息,二殿下大败匈奴,可这玉佩代表着他尊贵的身份,他怎么会给……他不是从不让女子近身的吗?“姑娘与他是如何识得?他又是谁?”   “这是我们失散前他委托我的物件,在漠北他救过我一命,我只知道他叫楚璃。”这是他最后留给她的话。“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告诉于我,谢谢。”   看她不像是做假,南宫洵这才道:“我也刚得到消息,他暂时安全。”既然二殿下没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那断然不会说。   “非常感谢,物件已经归还,我就不打扰世子爷了。”千云朝他一礼,转身而去。   “等一下,姑娘,他让姑娘来找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姑娘千万别客气。”这么大老远让她一个姑娘家送他贴身之物,就算是当时情况很不乐观,他也断不会将这么重要的玉佩送出,除非有事。   本不想麻烦人家,因为当初在船上听船医说起解药之珍贵,她就已经做好打算,一来是归还东西,二来只是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既然他平安无事,那她就不必担心了。“无事。”   “……”南宫洵不相信的看着她,因为天黑,他根本看不见她额头上的变化。   远处一老者静静看着她,抬手一枚石子已经打出。   “啪!”千云应声而倒。 ------题外话------   亲们,十一求收藏,求评价,求点击…好心滴亲们,如果觉得还可以就放入收藏吧。      ☆、010 平南王府   “姑娘……”南宫洵接住晕死过去的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老者这才满意的微笑离去。   第二日天一亮,文斌带了璃王亲笔信前去拜访平南王世子。   “晚辈见过先生!”   “世子爷这是要给老夫折寿呢吧!”文大夫笑呵呵的道。   “不敢,先生是二殿下敬重的人,也是洵敬重的人。”南宫洵尊敬的道。   “哈哈……如此,老夫多谢世子爷了。”文大夫道。   南宫洵看着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那位姑娘确实是被人打晕的。“洵昨夜遇一姑娘,先生既然来了,不仿给她看看。”   “哈哈,老夫正是为此事而来,那位姑娘的脉老夫几日前已经诊过,医者父母心,担心她出事,一直暗中跟随,没想这次还跟对了,她与二殿下竟有那么深的缘。”文大夫抚着胡子笑道。   “哦?原来如此,洵当时给她探过脉,她确实中毒多时。”   “嗯,她遇见二殿下,她的命就已经捡回来了,二殿下让她来寻你,怕也是想让你找人为她解毒。”   “先生可是有解方?”南宫洵问着。   文大夫盯着他笑道:“自然有解,你可还记得五年前大食国进贡的东西?”   “洵明白了,先生稍等片刻。”南宫洵对他一礼,转身出去。五年前大食国进贡的东西只有一样,而当年皇上送给二殿下楚璃,二殿下给了他一些。   没多大功夫,南宫洵取来一盒子,盒身花纹以金丝勾勒,如一幅金色晚云。南宫洵将手中盒子送上道:“先生请。”   文斌双手接过,道:“那位姑娘还没醒吧?”   “正是。”安常理她早该醒,却因为中毒太深,迟迟醒不过来。   “她的毒已经慢慢进入心肺,若没有遇见你我,怕命将尽呀。也不知道是何人,竟这般阴毒,对这么个孩子下这样绝的毒。”文大夫言道。   南宫洵虽不知道那毒的由来,却也知道其厉害,不然以文大夫的医术,哪会用到大食国的食人莲,其花全身通红,每三十年开花,以人血为食,大食国人称其为‘血莲花’。   文大夫亲自调药,再以血为引,将血莲花磨成粉,慢慢喂入千云嘴里。时间一分分过去,千云额上水印也变得通红。   文大夫用刀将她一只手五个指头割破,再运功以指点住水印,指引着水印慢慢移向手指。而五指下放着一只大碗,没多大功夫,只见有血红小虫从割破的指头慢慢游出。   南宫洵看着无数小虫从她手指出来,心寒不已,她要承受多大的痛,才能坚持到这儿,盅毒他是知道的,而这种血盅听说早已经失传,因为这种血盅太过阴毒,除了大食国的食人莲,无解。   要知道大食国离南辰国万万里,中间隔着数个小国,要不是五年前大食国进贡过这样的东西,那她只有等死的份呀。这样的盅在南辰国根本没有,就是盅国也因它的阴毒早已经下旨禁用。   等了一会,确定已经将血盅都逼出她体内,文大夫快速将她的手指包好。“这几日就劳世子爷派人照顾一下,她失血过多,得慢补。”   “洵明白,这事要不要给二殿下说说?”既然是二殿下让她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她对二殿下的重要?   “此时漠北已经平息,二殿下大胜匈奴,皇上一个高兴,说不定会招二殿下回京,此事你看着办。”文斌道。   “四殿下婚期将近,皇上也该让他们二人回京了。”南宫洵道。   “嗯,不错。”文大夫起身收拾东西,边道:“此次我回京是奉了殿下的密旨,就不在此久留了。”   南宫洵朝他作了个请。“洵送送先生。”   “多谢世子爷!”   千云在平南王府一住就是几个月时间,转眼,已近十月,京城随处都是皇四子与商国公千金大婚之日的喜悦。这日千云独自出府上街,呆了几个月,这京城她还没好好逛过。   “你们听说了吗?四王爷回京啦!”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昨夜天黑了才入城,商国公府的艳雪小姐真是有福气,能嫁给四王爷这样温文尔雅的人。”   “那是,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哼,若是千云小姐还在世,以她之姿,那才叫郎才女貌吧!”有人似不服气。   “你可错了,千云小姐谁见过?她长得如何,谁都不知道,她母亲长的再美,那是她母亲,与她可没半点关系。”   “就是,那我娘长的那么美,你们看看我,这一脸的肿胖,跟我娘可是没半点关系。”   “你们谁见过商国公府的国公夫人呀?听说可比现在这位美上不知道多少陪呢,还是个大才女,与贵妃娘娘情同姐妹呀!”   “我见过,当年先国公夫人带着仆人去寺里上香,我远远见过,她人不但长的美,心地也是极好的,当年我儿子差点死在别人马下,是她救的,可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她就走了。”   “唉,好人有什么用,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若是她天上有知,得多难过呀!”   “这话也就咱们说说,可别人让外人听了去,现在这位国公夫人虽说还没有扶正,可这国公府都她掌管,再加上她的女儿艳雪小姐马上就要嫁入四王爷府,可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随便议论的人。”   在一处百货街口,千云听着那些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不亦乐乎,唇轻轻勾起,抬头看着天,如果母亲真的天上有知,真的会伤心吗?她这么多年被丢在灵山无人过问,她的那位爹爹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她吗?   她有些失落的走着,毫无目的。“碰!”   “姑娘小心!”   “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千云朝来人急急说着对不起,听了刚才的话,让她一时有些失神,竟害迎头而来的马儿为让她而撞上一旁的货摊上。   “无防,姑娘没事吧?”珩骑在马上,看着她出尘的容貌,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他确实没见过此人呀。   “我没事,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千云清冷的声音道。   “你们没事,我可有事,我的货全让你们弄洒了,这可是豆腐,你们看看全都碎了,让我这穷老百姓可怎么过活!这可是我一家几口一天的口粮呀。”那货摊老板看着他二人自顾自说,在一边插口,连连叫苦。   “对不起!你看看这得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千云边道歉,边准备给人银两。   然马背上的珩却先她一步将一定银子丢于货架上。“这是十两,拿去。”   “小的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那摊主拿过银子,跪下道谢,要知道他在这儿就是卖上一年,也没有十两呀。人家公子随便出手就是十两,这足够他一家子两三年的花用了。   “四弟,你还在那儿干嘛?父亲等着见咱们呢!”一人坐于马背上放慢速度走近,朝珩叫道。   “这就来,二哥。”珩答道。 ------题外话------   亲们猜猜,这位二哥是谁呢…。嘿嘿……      ☆、011 再遇故人   “出什么事了?”看到一地的豆腐,璃有些奇怪,可眼角处那一抹白,让他的心停了那么一瞬间。“是你?”   “公子……”千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璃把手伸向她面前沉声道:“上马,我有话问你。”   “嗯。”千云将手交给他,一个用力,便坐于他身后。她一样有好多话想问他,但在这大街上确实不亦多聊。   楚珩看着二人,有些不太相信。“二哥。”那个从不近女色的二哥,竟然主动向女孩子伸手,这真的不是他眼花吗?   “四弟,你先去见父亲,我随后就到。”璃淡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留下的只有他们的背影。   楚珩虽有疑问,却知道此时不亦多问,扬长而去,周围的老百姓们看着这样的场面,又开始说开来。   “你们说,刚才那些人是谁家公子,一出手就是十两白银,十两呀!咱们干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一定银子。”   “可不,就说刚才那姑娘与那公子,这往马上一坐,那是一个俊,这叫一个天公作美。”   “要我说,今天美的可是郭豆腐,人家随便就来了十两银子。”   “就是,郭豆腐,你说你今天撞的什么运,你这一辈子怕都挣不到这十两银子。”   “人家这叫好人有好报,平时郭豆腐这么老实的人,天天被你们欺负,这下好了,老天爷都帮他了。”   郭豆腐却道:“这都是大家平时的照顾,要不我哪能在这儿卖豆腐,明儿我郭豆腐的豆腐全天免费。大家伙要是看得起,明儿都来取些回家,算是感谢大家伙。”   众人齐齐喝一声道:“好。”   璃带着千云飞快的行走着,在一处河边将她放下。“你还好吧!”   千云看他,知道他不像那些人一样能说会道,这一句‘你还好吧?’已经说明他的心意,朝他微微一笑。“嗯,当时以为难逃一死,没想我跳下崖摔落奴勾河,被人所救,后来跟着她们来了京城。”   “对不起,我不知道整座山被他们包围了。”璃深深的歉疚,手握成拳,可见他当时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对他淡然一笑,笑得风轻云淡。“已经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嗯,你现在在何处落脚?”他看着她,还是一身素白,可却挡不住她的飘然若仙的姿态与气质。   “在平南王府,原本是想告知洵世子你在漠北出事了,可我的毒发作,是他找人救了我。后来为了等你的消息在平南王府一住就这么些时间。”她提出过搬出来,可南宫洵说什么都不答应,说住王府里,方便他随时告知楚璃的消息,为了得知他的消息,她只得依言住下。   “原来如此,在那儿住的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我另给你安排一个去处?”璃知道,南宫洵在信中跟他说的一个好消息,应就是指她了。他以为她死在阿史达手里,所以才会以最快的速度扫了北匈奴。   “不,我留下不过是想知道你的消息,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明日我就回灵山。”千云低低言道。   “回灵山?你的亲人在那儿?”楚璃冷的声音淡淡道。   千云道:“嗯。”   “可当时在槐山,你不是说你是京城人氏吗?”一人一马,由远而近。“二爷,刚才我从这儿过,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果然是商姑娘。”晏武激动的丢开马儿,走近千云细看了看。   千云看向他,见他也无事,一时高兴,道:“晏武,能见到你太好了。”   楚璃咳了声,并不说话。   晏武明白,忙退了两步才道:“商姑娘,你不是京城人氏吗?”   “嗯,但这儿没有我的家,所以我还是要回灵山的。”重提话题,她有些暗然。   “反正入冬了,商姑娘不如在京城过完冬再走,也在京城看看热闹。”晏武道。   千云看看他,又看了璃,道:“我,这儿我并无亲人,还是算了吧。”   晏武拿眼看了眼他家主子,见他还不说话,有些急道:“你还有我跟主子呀。主子你说是不是?”   他从没留过什么人,此时有些别扭的道:“晏武说的对,改天我带你看看京城,再走也不迟。”   “我在这儿打扰了太久,总不能一直这么麻烦人家,你们已经没事,我真的没必要留在这儿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留下看着自己从小订下的夫君娶了别人。   璃见说她不过,加之还要进宫,跃上马朝晏武道:“你带商姑娘先回府,我晚些回去再议。”   晏武恭敬的道:“是,属下恭送主子。”   送走楚璃,晏武一下转了性子,朝千云道:“商姑娘,走,我带你去逛逛京城的美景。”   千云本就无聊,听闻要带她去逛,高兴应道:“好呀。来了这么长时间,天天呆在平南王府里,我都快长霉了。”   “我带你去吃……”晏武刚准备说带她去吃醉仙楼的醉鸭,话到嘴边才想起这机会应该留给他们主子才对,忙改口道:“我带商姑娘去吃吃咱京城的小吃吧。”   “嗯,早就听说城西有一家点心极好吃,每天光排就队得排上几个时辰,正好你陪我去尝尝。”千云将心底那抹暗色藏起,一脸的兴奋。   “啊?”城西点心店,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一家了,可他真的要陪她去排上几时辰的时间去买吗?“商姑娘,咱们今天先去城南吃那儿的包子,城西的点心明儿我给你买回去吃。”   “也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排队就是了。”千云爽快答应,她只不过是想把心里深处的那道伤隐藏。   两人从北街而过前往城南丰氏包子铺。   “咦……”   “怎么了?”一道娇美的声音从一软轿里传出,带着不怒而威的质问。 ------题外话------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娇美的声音会是谁呢?      ☆、012 仇人相见   轿子边上一位四十来岁的妈妈朝里面恭敬的道:“小姐,想是奴婢眼花了,也没什么大事儿。”   软轿里的人儿再次问道:“你这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经历过,说吧!”   那妈妈这才小心靠近软轿道:“刚才看到二殿下身边的侍卫带着一位姑娘走过,奴婢一眼过去,还以为、还以为是死去的夫人。”   “什么?”软轿里那道声音带着一丝丝紧张,能跟那死人长得像的,这天下不就只有那人吗?“妈妈可看清他们往哪儿去?”   “回小姐,他们往城南去了。”轿外妈妈恭敬的回着。   “快,跟上去看看,一定要打探清楚,万一……”万一后面的话,她是再不敢说出口,万一真是她回来了,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所以她不能让那个万一出现。   那位妈妈听了,也知道厉害,道:“小姐先回府,奴婢亲自跑一趟吧。”   “不,我要一起去,妈妈前面带路吧。”软轿里的声音早已经恢复娇嫩。   那位妈妈知道,她们这位小姐打小就有主见,她既然已经说了要一起去,谁劝说都没用,恭敬的一行礼道:“是。”几步走到轿前朝身后大伙道:“都小心着跟紧了,别累着小姐。”   那些轿夫与一众仆人齐刷刷的道:“是!”   几人动作很快,一晃眼就赶上到处玩弄戏看的千云二人,那妈妈朝身后一举手,让大家停了下来,回轿边小声道:“小姐,人就在前面,您看……”   软轿里的人儿将头探出,看向前面,将眼前看了圈道:“可是那位一身白衣的姑娘?”   从她这儿看去,只有能看到千云的背影,所以她并不确定妈妈所说的是否就是‘她’。   “回小姐,正是。”她在商国公府已经呆了快二十年,当年有幸得见先国公夫人,那样的女子,她一生都难忘,当年若不是她家招了难,又容貌极美惹众人的妒嫉,也不至于这么短命。   “压轿!”娇嫩的声音吩咐道。   “是。”那妈妈朝轿夫道:“压轿。”   她一身穿淡青色的长裙,妩媚雍容,娇颜上画着淡淡的梅花妆,殊璃清丽的脸蛋上有着稚嫩的青涩与丝丝妩媚,从软轿里款款走出,一双眼勾魂慑魄。“你们都回府吧!顾妈妈陪着我就行。”   “是。”众人抬着一顶软轿慢慢离去。   刚才那名妈妈正是她嘴里的顾妈妈,小心上前扶了她的手道:“小姐小心些。”   “嗯。”那名女子款款朝晏武千云二人走去,眼见他们在一小货摊上停下正把玩着物事,她并了两步上前道:“咦…,莫不是二殿下身边的大红人晏武?”   千云听得动静看向她,心道一声好美。   晏武听了一个转身,脸上堆满笑意。“是未来四王妃呀!晏武给四王妃请安哩!”   千云一听,暗叫不妙,也跟着晏武朝她一行礼道:“民女见过四王妃!”   “姑娘快起来,别听晏武瞎说,你还是叫我艳雪吧。”她扶起她,态度亲和无比。   然,那顾妈妈却暗暗打量着千云的一举一动,越看心中害怕越大,暗暗拉了她家小姐一把。   晏武是个粗人,并没留意这些小动作。千云是习武之人,这些小动作自然看得出来。拉了晏武道:“民女就不打扰四王妃了。”   晏武以为她是着急去吃包子,也跟着道:“晏武告辞!”   “等等,你们这么着急是上哪儿玩去?可否也带上我一道去?”她朝二人淡雅一笑。   “好呀!我们准备去丰氏包子铺去尝尝他们家的包子去,四王妃若不嫌弃小地方做出来的东西,就与我们一道去吧。正好给商……”晏武想说正好给商姑娘做伴,可话还没说完,就让千云给截了去。   “对对对,正好商量商量买哪几种馅的,听说他们家馅料种类繁多,咱们人多就可以多买几样。”她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晏武。   晏武虽是个武夫,可也是个细心的,想起来她也姓商,那位也姓商。他呵呵笑道:“对,四王妃你不知道,我们小姐是个贪吃的主,刚才就一直吵着要多买一些,可我们主子一向不爱破费,这要是让我们主子知道了,铁定得骂我。”   听晏武称呼‘她’为小姐,她试探道:“还没请教这位姑娘芳名呢?难道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   “嗯,商小姐好眼力,这是咱们平南王府的表小姐。”晏武接话道,连那声四王妃都换了下来。   千云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那顾妈妈便忙巴巴的朝她道:“老奴见过南宫小姐。”   “平南王老王爷什么时候藏了这么美丽的一位小姐妹儿,我竟不知,要早知道应该多与南宫姐姐多走动的。”   千云看晏武一眼,晏武很不情愿的道:“小姐,这是商国公夫的商艳雪小姐。”   知道这次怕是补救不得,千云瞪晏武一眼,才接口道:“商小姐错怪他老人家了,我从小爱玩,在家的时日少之又少。”   晏武嘿嘿笑道:“这些就此打住,再不赶紧的,丰氏包子铺怕是要关门了。”   “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能错过,快走。”说着人已经迈步而去,晏武紧跟其后。   顾妈妈拉了商艳雪一把,见他们二人走得远了,才小声道:“小姐,平南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小姐?平南王府可只有一位世子爷呀。”   商艳雪不答反问道:“妈妈只说此人像几分?”   顾妈妈看着远处的千云,有些不明白的道:“容貌有八分,可这身世奴婢着实不明白,难道夫人派出去的人失手了?”   商艳雪厉眸扫向远处那一抹白,眼光厉如鬼蛇,唇角轻轻上扬。“失手也是有的,此事回府再议。” ------题外话------   商艳雪后面会怎么对付这个平空出现在京城的千云呢…      ☆、013 野丫头   另一边千云见她们没有马上跟上,加之那位妈妈看她的眼色,暗叫不好。“晏武,这次我只怕有麻烦了,在京城千万不要说我姓商。”   晏武也早已经心中有数,姓商,又名叫千云的,怕只有当年皇上赐婚的商国公府嫡小姐。“商姑娘放心,您以后姓南宫,主子的身分您应该已经知道,属下就不多解释了。”   “当初那样的境况,你们不点明,我明白。我的身世你必也知道,只一点,四王爷谁愿意谁要去,与我无关。我会离开京城,重归江湖。”千云小声道。   晏武跟着楚璃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道:“商姑娘怕什么,属下刚才说了,您以后是南宫小姐,身后有二殿下与皇后娘娘、平南王府当你的靠山,还怕这些小角色干嘛?”   “晏武,你说的容易,南宫家的小姐可不是你我这样的人可以决定的,再说我也不想。”她慢慢放慢脚步,准备回头去叫商艳雪她们主仆。   晏武不动声色的道:“小姐放心,这个事交给殿下爷去办。”   千云没理他,回头看到商艳雪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朝她们笑道:“果然是深闺中的小姐,跟我这野性子的没法比,你们到是快些呀。再晚就要卖完了。”   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与随性。   只见商艳雪由顾妈妈扶着并走几步,朝她歉意一笑,娇柔的道:“姐姐只管先去买了,我后面跟上就是。”   “既然如此,晏武你留下保护商小姐,我先去排队。”她也不与她客气,直接将这麻烦丢给晏武。   晏武皱眉道:“小姐,主子可是让属下保护小姐的。”   “你……”   眼见二人为此事商议不定,商艳雪却娇滴滴的出声解围。“二位快别吵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儿,又是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被人拐了去?”   那样的善解人意,真真是大家风范,若不是知道她是谁,怕真就这样与她交个姐妹了。可她真的就如表面那般善良?千云换上一脸的羡慕道:“果然是大家风范,晏武,改天你也帮我物色一位老师,这个我可得学学。”   “是,属下记下了。”晏武暗笑千云的转变之快,明明是极不喜人家,却说得好像羡慕极了。   那顾妈妈听了,却是嗤之一笑,笑她自以为是,她家小姐那是从小练出来的,哪是她三天两日就能学得。刚才第一眼还觉得她不是凡人,可这一接触可不就是一个野丫头!   “姐姐这样的风姿,哪儿还要学,妹妹都羡慕着呢。”商艳雪娇艳的红唇与凤眸笑眯成一线,话里面上全是真心。   一群人先后到了丰氏包子铺,买了些包子后在附近找了间茶舍边听书边品茶吃包子,也别是一帆风味,只是这样的事,让商艳雪很是为难了一把,她是堂堂国公府千金,这样的事还是头一回,坐在茶舍里很是别扭着。   最后朝站在身后的顾妈妈使了眼色,顾妈妈便小心着提醒道:“小姐,今日您约了相府李湘小姐见面,时间差不多了,您看?”   “呀,看我光顾玩儿,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一脸的自责,转向千云道:“南宫姐姐,那艳雪便先告辞,改天再请姐姐府上一聚罢。”   “荣幸不已。”千云一抱拳道。   两人话别后,看着她消失不见,千云这才放松下来道:“晏武,我们也回吧。”   晏武道:“是,小姐今日先回璃王府,明日再回平南王府。”   知道今日这事,怕不得不与他商量,千云淡淡道:“嗯,走吧。”   两人匆匆回府的路上,千云在街上遇见红颜,两人却只是远远想望,并没有上前相认。   晏武将千云安顿好后,悄悄找了楚璃将今日他知道的事说出,再有他在商艳雪面前说千云是南宫府小姐的事也一并说了,等着他家主子拿个主意。   璃的眼神冷如冰刀,当初听她与晏武的对话,他就已经猜出大概,京城人氏,叫商千云的,屈指可数。“晏文,你去一趟平南王府,见见老王爷,让他心里有个数,再找机会让皇上也知道此事,赐她一个郡主的封号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晏文一行礼,便消失不见。   他是楚璃身边的师爷,这么点小事,自然是难不倒他的。   见晏文去办事,晏武看着他家主子还坐在书房不动,提醒道:“主子,千云姑娘还在府上呢。”   楚璃瞪他一眼,他能不知道吗?不过是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罢了,要他多嘴。“你先去安排晚饭。”   “禀主子,属下已经为主子与商姑娘定了醉仙楼雅间。”晏武低头硬着头皮道。   楚璃不说话,只扫了他一眼,起身而去。   晏武的头更低了些,小心为自己擦着冷汗,光他家主子那一眼,就要了他半条命呀。比上战场还让他恐惧。   醉仙楼的雅间上里,千云赞道:“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等我回灵山一定要带上一些给大家伙尝尝。”   璃看着她吃得一嘴的油,很自然的拿出帕子给她擦去,边沉声道“行,只要你有力气从这儿一路背回去,要多少都没问题。   那样的动作他做得自然,却让立在两边的晏文晏武自然不起来,特别是晏文,他家主子不是不近女色的吗?可面对这位……晏文不由将目光移向晏武,晏武只是笑。   晏文看他家主子与千云吃得高兴,便小声禀道:“主子,属下与晏武在外间等您与小姐。”   “嗯,去吧。”璃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千云身上,哪儿还顾得上晏文二人的小动作,只挥手让他们退下。   晏文拉了晏武出去,追问道:“当初主子要找的就是这位姑娘吧?”   “嗯,正是商姑娘。”晏武答道。   晏文瞪他一眼,更正道:“是小姐,她现在是南宫小姐。”   晏武嘿嘿笑道:“对,小姐。”转问向晏文道:“怎么样?主子是不是不一样了?”   “是有点,这件事记得保密,别让外人知道了去。”若让外人知道,将来拿她来威胁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晕武也知道轻重,可这件事,早晚都得让人知道,他便道:“晏文,纸是包不住火的,再告诉你件事儿,咱们这位小姐武功不在你我之下。”   “什么?”晏文不相信的看着他。   “哈哈……” ------题外话------   周末啦!你们周末,十一却要辛苦赶稿,亲们看在这么辛苦的份上,给个支持哈。嘿嘿,千云的武功究竟如何,亲们记得看后续哟!      ☆、014 他的大婚   雅间里,楚璃边说边跟千云说道:“往后你就住在平南王府,不用回灵山了。”   正吃得兴起的她,举着手上的鸭腿看向他道:“不必,我不适合当官家小姐,你看看我这样,哪儿有半点官家小姐的样儿?”   听着她轻轻淡淡的回绝,他心中有些不快,面上还是那张冰脸道:“晏武已经在商小姐面前说了你的身份,你走了,晏武那圆不了谎?再说商国公府恐怕也不会放手!”   知道他说的没错,今天那妈妈看她的眼神,她就已经猜到大概。“可平白无故让人家收我为义女……”让她怎么想想别扭。   “放心吧!舅舅一直想要个女儿,今天晏文也问过他老人家的意思,这几个月你一直住在平南王府,他夫妇二人都是有极喜欢的,早就有心收你为义女,怕被你拒绝才没开口。”璃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儿这么多话说,感觉他还有很多要说的想说的没跟她说完。   她知道,他都是为她,才会这样上心,淡淡一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日商国公府的人见了我,想已经对我起疑,我……”   “就是因为她们起疑,你才更应该留下。”璃拿出了平时在战场上才有的霸气道:“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活在她们的眼皮底下,她们觉得商国公府的小姐身份金贵,我就让你比那商小姐的身份再贵上几分。”   他的话一出口,千云却笑的异常,看着他认真道:“万一他们查出我的真实身份,会怎么对付你跟平南王府?你别忘了,商国公府还有一个四王爷与贵妃娘娘。”   璃淡漠的道:“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看他说得认真,她突然想借这个机会见见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生父,如果他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好,我听你一次,就当他几天官家小姐,等他们完婚我再走。”   他说着让她放心的话道:“嗯,放心,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后你的命必也要由我来周全。”   ……   圣武三十五年十月初十六,京城处处挂着大红的灯笼,商国公府的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今日是楚珩四王爷与商国公府小姐的大喜之日,四王爷府上也是来来往往的皇亲国戚与达官贵人。   帝后下旨,赐二人在宫中完婚,并设下喜宴。   宫中商国公府的姑奶奶,皇帝的瑾贵妃此时着人打开了一副画,画中女子容貌极美,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清儿,这就是命呀!当年好容易求得皇上赐婚,但今日珩儿娶的却是另一名女子,希望你在天有灵,不要怪我才是!”   “贵妃娘娘,吉时已到,皇上皇后已经前往喜宴的路上。”她正看得入神,她身边的宫女慧兰小心提醒着。   另一道显老的声音也提醒道:“主子,国公夫人一定会理解主子的,主子还是先前往喜宴吧。万不能让皇上皇后等主子,这么多大臣看着,咱们不能出错,再说今天是四王爷的大喜日子,主子何不想点开心的。”   “也罢!”瑾贵妃凤眼带着些许伤感,命人将画重新收起。“收起来吧。”   “是!”另两名拿画的宫女小心将画再次收起。   “慧兰,去让他们备轿。”那声音显老的嬷嬷吩咐着。   叫慧兰的小宫女一行礼,恭敬道:“是,奴婢告退!”   那嬷嬷上前帮瑾贵妃整理了一下衣发,扶着她小心道:“主子小心脚下。”   由着嬷嬷扶着,踩着莲步徐徐起步,边问道:“曲意,你说到了地下,清儿会不会饶了本宫呀。”   曲意岔开话题道:“主子想多了,王爷与新王妃还在等着拜见长辈呢。”   俩人转眼到了殿外,软轿已经备在那儿,曲意扶着她上去,见她坐稳了才道:“起轿!”   一队人马直往喜宴而去,她刚落坐,后脚皇后也跟着入座,接着是皇帝。而在殿下,众臣与皇亲国戚们早已经就位等候多时,只等皇帝一落坐,众人一一起身,朝上首跪拜下去道:“臣(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贺喜贵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高兴的朝下面众人道:“好,大家快平身。”   众人再次齐齐谢恩道:“臣(臣妾)等,谢皇上隆恩!”   等大家入座,皇帝一声开宴,殿上锣鼓一片,殿外炮声一片,礼炮声过后,红毯的另一头,由四王爷楚珩牵着商艳雪慢慢进入大家的视线,两人在大家眼中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此时坐在高位上的瑾贵妃却脸色铁青的看着下首平南老王爷身边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嘴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白衣黑发,黑发随意束起,衣与发随着微风,微微飘逸,衬着纤瘦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她的肌肤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她’的美丽。   礼成后,瑾贵妃朝右边的皇帝小心道:“皇上,平南老王爷身边那位小姐怎么这样面生?”   南宫皇后听了,优雅一笑道:“妹妹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皇帝也是哈哈笑道:“哈哈……确实很像宋清,朕第一次看见还以为宋清活着呢。”   瑾贵妃听了,有些怪异的笑道:“是,臣妾也是觉得像,可又不像。”   皇帝一时高兴,夸道:“自然不像,她可是平南王的小女儿,都说京城第一美人数商国公府二小姐,可你们看看人家平南王府藏的这一位,谁人能比?”   南宫皇后也跟着笑道:“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千云这丫头性子野,哪能比得上四王妃的温柔贤惠。”   皇后说的大方,不偏一方,众臣听了,都夸皇后贤仁。   瑾贵妃自然不能落后,也是得体大方的笑道:“要臣妾说呀。南宫小姐那是天仙般的人,艳雪一个凡胎可不得与之相比。”   平南王听了,虽脸上有光,可人家一个个拿眼打量,不如大方些,接口道:“臣不敢领此厚赞,今日算是小女第一次与大家见面,大家往后还请多多教导。”转向千云慈爱的道:“千云,去见过皇上皇后与各位娘娘、大人们!”   千云知道推不掉,缓缓起身,准备举步而出,然南宫洵走近她,牵过她的手道:“哥哥陪你一道认认人。”   “嗯。”千云感激朝他淡然一笑。 ------题外话------   千云要跟贵妃娘娘过招啦,谁输谁赢呢?      ☆、015 嫉妒 求收   二人双双走至中间,朝上首帝后们一礼道:“臣南宫洵拜见皇上、皇后、贵妃娘娘,皇上、皇后、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臣女南宫千云拜见皇上、皇后、贵妃娘娘,皇上、皇后、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看着他们二人,千云落后南宫洵一步,兄妹之间礼仪周全,皇帝道:“好,快起来,哥哥心疼妹妹,妹妹体贴哥哥,平南王之福气呀!”   他话出口,下坐的各皇子郡主们都脸上有些难看,这明着是夸平南王,暗地里却是指他们之间为了权利兄弟残杀。   千云二人朝上首谢恩道:“臣(臣女)谢主隆恩!”   他兄妹二人转身,千云朝身后左右两边一礼道:“南宫千云见过各位大人,王爷、王妃郡主!”   宴上一片赞赏之声,当商艳雪看到这一切时,心中震惊不小,那日街上吵着要去买包子的野丫头,真的是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高贵的女子吗?虽还是那一身衣服,可骨子里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等一礼行完,南宫洵带着她从容回位,扶着她坐下,才重新值勤,他正好今日在宫中值勤,刚才为给千云解围,才陪她走一道。   对此,千云很是感激,家人的温暖是她从没享受过的,但在今时今日,平南王与王妃还有南宫洵都给了她,让她真正有一家。   喜宴上,大家开始边吃边聊,在这儿只谈天说地,不谈国事,所以大家聊的都很尽兴。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是怀有心思的,比如现在高位上的瑾贵妃,又比如新人楚珩与商艳雪。   宴席过了大半,皇帝皇后先行离席,接着是瑾贵妃,等上首几位一走,大家聊得就更放肆了。平南王夫妇知道千云不喜这些热闹,准备辞了众人唤千云回府。   “奴婢见过平南王,见过王妃、千云小姐!”几人刚离席,就被一宫女拦了去路。   平南王朝那宫女一点头,带着王妃与千云就准备离去。   “王爷,贵妃娘娘刚才看到千云小姐甚是喜欢,特命奴婢前来相请。”那宫女往路中一挡,挡住了平南王一家的去路。   平南王道:“本王蒙贵妃娘娘看得起,但今日时辰不早,不如你回了贵妃娘娘,改日本王寻个时间!”   那宫女手一拦,拦住要走的平南王道:“恕奴婢不能从命,贵妃娘娘说了,她与千云小姐投缘,今日千云小姐就住宫里,明日一早娘娘将毫发无损把千云小姐送回府中。”   平南王妃见此,知道再说无意,从身后碰了一下平南王,平南王回头,千云也朝他以眼示意,算了。平南王有些不甘,却不得不放人,道:“那小女若惹了贵妃娘娘不高兴,还请贵妃娘娘别怪她小孩子性子。”   见平南王放人,那宫女便笑着恭敬道:“奴婢一定替平南王把话带到,奴婢在此先谢过王爷与王妃了。”   几人一一别过,千云随了那宫女进了瑾贵妃的宫殿。一路走过,处处精致典雅,处处修剪有致。   那宫女带着她走了好长时间,绕了一道又一道的弯,总算是到了正殿,殿里主位上一精致的贵妇人端端坐在上面,正细细看着手中指甲,听了动静看向门外。   只听得外面有人小声跟慧兰禀了什么,一会时间慧兰便进殿行礼道:“娘娘,千云小姐到了。”   “嗯,快让她进来。”瑾贵妃将注意力转向门口,刚才在宴上她的心思全在那身白衣身上呢。   千云跟着宫女盈盈进殿,刚才在宴上她也算是见过这位贵妃娘娘,所以一进殿,也不用人指引,便朝主位上恭敬道:“臣女南宫千云,拜见瑾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好啦,曲意快扶她起来。”瑾贵妃道。   曲意嬷嬷走过去,虚扶了她一把道:“小姐快起,娘娘可心疼着您呢。”   千云谢恩道:“千云谢谢娘娘!”   “快,近前来,坐本宫旁边,让本宫好好瞧瞧。”看着她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带着她熟悉的感觉,让她越来越肯定,她的身份。   “谢谢贵妃娘娘恩典!千云站着就好!”   “本宫让你坐,你就坐。”瑾贵妃伸手就将她拉坐下,这才对众人道:“没什么事曲意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是,奴婢们告退!”   等人都退下,瑾贵妃命曲意嬷嬷将先前的画取来,打开对千云道:“你看看,这画中是谁?”   千云一眼看去,一时竟有些愣住,这人的容貌竟与她是这么的神似,如果所猜不错,应该就是她的生母,可今日这身份,是决计不能相认的。“咦,好像,这世上竟然还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若不是亲眼所见,千云还真不敢相信。”   “像吧?本宫刚看到你,还以为她活过来了。”瑾贵妃说着,声音里有些暗然。   “像极了,只不知道千云有没有福气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千云道。   曲意嬷嬷在一边道:“这位是商国公府夫人,十几年前人走了,她留下一小姐儿,叫商千云。”   “咦,竟这么巧,我也叫千云。”千云震惊不小的说着。   瑾贵妃见她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便换了话题道:“罢,这事先不提,你这丫头听说是平南王府的义女,何时跟的平南王夫妇,本宫倒是不知道。”   “回贵妃娘娘,千云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有一年家里穷,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几岁的孩子,在我快冻死之时,父亲带兵路过救下的我。后来因为我性子野,父亲就将我养在外面。”千云道。 ------题外话------   编推,知道不给力,但求大家给点力,收一个吧。俺拖着孩子来加更啦!      ☆、016 猜疑   瑾贵妃拿眼看了曲意一眼,两人对望一眼后,曲意故意道:“唉,原来小姐跟商国公府的千云小姐一样可怜,小姐的家是哪儿的,说了半天,竟还不知道小姐出身之处。”   千云有些苦恼的道:“嗯,在南方吧。因为父亲从小将我养在南方,我就当是南方了。”   听她的意思,原先她是哪儿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瑾贵妃呵呵笑道:“你父亲真是好福气,这样都能捡到你这样的宝。”   “嗯,谢谢娘娘夸赞,说福气,今生能认识父亲母亲,是千云的福气才对。”千云道。   见探不出什么,瑾贵妃改了口道:“唉,本宫就是看见你,想起我那可怜的儿媳妇,你不知道要是商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活着,这四王妃的位子是她的呀!”   她一脸的疑惑道:“可怎么是商二小姐嫁给了四王爷呢?”   曲意嬷嬷伤心的道:“大小姐一开始说是送往灵山养身体,她自小体弱,可谁知道,就在一年前,商国公府来报,说大小姐在灵山掉落山崖死无全尸。”   “竟有这样的事?那她的尸体都找不着了,真够可怜。”千云同情的说着。   说到伤心处,瑾贵妃的泪有些控制不住的落下,呜咽道:“她母女俩本宫都没照顾好,本宫真是没用,没用呀。”   说到情处,抬手使尽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责怪自己的话不断。   曲意上前按住她的双手,急道:“主子,您这样是何苦,国公夫人与大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曲意,你别拦着本宫,本宫没有将好好的姐妹跟亲外甥保护好,本宫早该下去陪她们了。”瑾贵妃越哭越难过,几乎晕过去。   “娘娘快别哭了,看见您这样伤心,皇上要是知道,肯定要降千云的罪不可。”千云见样,差点就告诉她,她商千云还没死,最终还是忍下,进宫前璃说过,要她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对呀,娘娘您看,这不就是千云小姐吗?”曲意将千云往瑾贵妃处又推了推。   瑾贵妃的宫中,好容易安静了下来,曲意将千云安顿好,回到瑾贵妃身边后,便见她靠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曲意小心走近道:“娘娘,还在想呢?”   “曲意呀!你说她是不是?如果不是,怎么能这么像,可如果是,今日我都这样了,她却没半句承认。本宫都有些拿不准了呀!”瑾贵妃看着窗外的夜景,飘飘渺渺的,好不模糊。   曲意走近,帮她捏着肩,开解道:“娘娘也别心急,奴婢看八成错不了,只一件,当初商国公府说她死的事,问问是谁传回的消息。”   “你是说……”瑾贵妃眉心一跳,有些不敢相信竟有人胆敢做假骗她。   曲意随着她的眸光往外,道:“娘娘别忘了,这京城是什么时候传言商二小姐是未来的四王妃的?”   “年初!”瑾贵妃冷冷的道。   “那大小姐又是什么时候传来遇害的?”曲意顺着她的话问道。   瑾贵妃听了,眸子惭冷,声音里也不存一丝感情的道:“我怎么就没想到,曲意还是你想的细。‘刘凤’哼,为了这四王妃的位置,怕是谋划了很久呀!”   知道她已经想到,曲意便道:“娘娘,如果大小姐的遇害果真与刘氏有关,只怕当年宋小姐也……”曲意想说,当年千云的母亲的死,只怕也与刘氏脱不了关系。   “当年本宫一时伤心,竟就相信了她是病死的,清儿,本宫对不起你们母女呀!”瑾贵妃泪再次顺着面额流下。“如今珩儿娶了艳雪,刘氏只怕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主子,她在暗,咱们在明,自然是斗不过。再说若是四爷与王妃是两情相悦,主子何不睁只眼闭只眼?”曲意道。   她事到如今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如果真要查,害的是两个家庭呀!“如果动刘凤,就等同伤珩儿与哥哥,本宫又能如何。”   曲意见她想开了,道:“这个道理娘娘都明白,那明日就将这位千云小姐送回平南王府吧。”   曲意的意思她何尝不懂。“送吧。还能怎么办,若是在昨天前让咱们见到她,可能还有机会,可今日已经成定局,本宫回天无术呀。”   “嗯,天色不早,娘娘早点歇着吧。”曲意准备侍候她休息。   瑾贵妃任由着她为自己除去衣物,放下秀发,这才躺入床中,眼微微一闭,落下一滴泪来。   曲意看着心疼,却不敢问上一句,只当没看见,转向出了内室。   第二日,慧兰小宫女侍候千云起床,再侍候她用完早膳,便着人送她出宫。曲意一早见过她只说瑾贵妃身体不适,怕传了病气给她,就不与她一同用膳了。   千云自然理解,快速用了早膳回了平南王府。   平南王已经上朝,家中南宫洵与平南老王妃一早就等着她回府,听门房说宫里的轿子往府上来,二人早坐立不安,急急迎了出去。   “千云,你可算回来了。”她才刚下轿,南宫洵就奔出去道。   “哥哥……”一股暖流温暖了她整颗心,拉了他伸过来的手,准备进府,看到门口老王妃含情的眸子,让她一时感动落泪。“母亲,您站在这儿干嘛,怪累人的。”她并了几步去扶上她,紧紧的。   平南王妃看着她,慈爱的笑着道:“不累,母亲愿意站这儿。”   千云咬着牙,久久难以平腹情绪,只小心的道:“让您与父亲担心了,女儿不孝。”   “哪儿的话,母亲可不爱听这样的话。”平南王妃拍拍她的手,接着道:“以后等我们老了,有你跟你哥哥要孝顺的时候。”   “嗯。”她低低的应着。   南宫洵看着前面的俩人,为了缓解她们的情绪,故意道:“喂,都不理我呀?我就知道我就是没人疼。”   前面二人回头,千云笑道:“我错了,求哥哥原谅。”   平南王妃却道:“你快去给我找个媳妇儿回来,有她疼你就够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呵呵……”千云笑得泪都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刚才的感动。   南宫洵这下不干了,红着脸道:“母亲,你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真是,没法沟通了。”   “谁是小孩子?千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这当哥哥的可要赶紧的,别耽误了千云的婚事。”一说起婚事,平南王妃就停不下来。   知道她所说不假,可听了她老人家当面说,千云还是有些不自然道:“母亲……”   中午下朝平南王回府时,与他一同进府的还有另一人,就是早早等在宫门口的商国公商浩天,昨夜千云的出现,让他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去平南王府探个虚实,可偏偏平南王上朝不得门而入,改其道前往宫中等候。   “商国公请!”平南王一路将他让进正厅。   商浩天也是礼数有加,一边走一边让着平南王。“快王爷先请!”   两人进了厅落坐,便有仆人上前奉茶,平南王朝那仆人道:“小姐回府了吗?”   那奴才恭敬道:“回禀王爷,小姐刚回府。”   “哦,你去,通知一声,请王妃与小姐一起过来,见见商国公。”平南王吩咐道。   “是。” ------题外话------   亲们,每天早上8点更新,求亲们收藏一个吧。      ☆、017父女相见不相识   没多会,平南王妃带着千云与南宫洵进厅。“洵儿、千云,快给商国公问好。”   商国公哪敢受这样的礼,先起身朝平南王妃道:“商浩天见过王妃,见过洵世子,见过小姐。”   他在来时路上,已经跟平南王说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他一来,平南王就将人请来,足可见他心胸宽阔,做事光明正大。   平南王妃发了话,南宫洵与千云这个礼自然要还的,二人双双上前,对商浩天道:“洵(千云)见过世伯!”   此时的商浩天,虚扶了二人一把,忙道:“我哪受得起,你们有心了。”   二人起身,千云站于平南王妃身后静立,而南宫洵则站到平南王身后。   商浩天见了,羡慕不已。“王爷好福气,能得这一双儿女。”   “商国公才叫好福气,商二小姐昨日嫁入四王府,这京城有多少人羡慕。”平南王谦虚的回道。   商浩天叹了口气,看向千云,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长得如此像‘她’:“王爷说笑了,我那哪是福气,若是我那大女儿还活着,今日她进了四王府,那才叫福气呀。”   平南王见此,故意帮千云解释道:“千云还不知道吧,这次商国公是专程来看你的,都知道你长得极像先国公夫人,一开始大家都猜你是不是国公府的嫡大小姐,哈哈……”   “此事昨日瑾贵妃娘娘已经与女儿说了,女儿大概知道一些。”千云平静的说着。   她想过很多次与生父相见的样子,想像着他的面貌表情,想像着他们俩在大街某处相遇,却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   听了千云的话,商浩天有些失望,她如果有那怕一点点的激动或是恨,都比这样平静的与他们说话好。可她却偏偏是那样的平静呀。“我有也有一女儿,叫千云。与你同名,如果她还在,应该与你……”他想说,如果还在,应该与你长得一样的美丽优雅。   “世伯,她出了什么事了?”千云问道。   商浩天道:“她,年前说是掉落山崖,尸骨无存呀。”   千云接着问道:“怎么会?京城的山才多高,就是摔得重些,至多是死,怎么会连尸骨都没有了呢。”   平南王妃道:“千云,这样问是没礼貌的。商小姐自小有病,被送去灵山治病去了。”   “其实她没病,只是我看着她想起她的娘亲,心中悲痛,才将她送那么远,这么多年一眼都没去看过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商浩天自责不已。   平南王妃见之,忙道歉道:“您看,都怪我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平南王也跟着道:“对对,这丫头从小就这样,让您老想起伤心事。”接着对千云假装生气道:“今日罚你不许吃饭。”   千云不依求助,可怜吧吧看着平南王妃道:“母亲!”   商浩天忙接口道:“王爷别怪千云小姐,都是我不好,好好的来看小姐,怎么尽捡不开心的说。”   “是老夫教女无方,不怪国公爷。”平南王道。   商浩天道:“真不怪千云小姐,怪我,怪我。”   平南王妃笑道:“既然国公爷不怪,那这丫头饭可以吃,只是这几日不能上街,在家好好学学女红去。”   “啊?那女儿还是不吃饭一天吧。”想想那些女工活,千云就后怕。   “胡闹,这样以后谁家敢娶你过门。”平南王妃斥道。   商浩天看着她朝平南王妃撒娇的样子,看着她与他们一家亲昵的动作,无不让他羡慕,他本该也有这么样一个女儿,可如今……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灵山来报之人说她尸骨无存,会不会她其实根本没死!   闲聊了一会,见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商浩天看不下去,便起身告辞。   等他一走,平南王才松口气的道:“唉,今日在宫门口他来拦轿,我就想到这事了。”   平南王妃道:“也不知道刚才咱们有没有让人家看出点什么。”   “就算看出什么,他没证据,也不怕他。”南宫洵道。   千云却担心道:“他今日才来,看样子,商艳雪并没有将见过我的事告诉他吧。”   “嗯,他一定是昨日在宫中喜宴上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平南王也断定道。   “那当初害我的人不是他?”   平南王妃低低的道:“身为人父,他对你母亲的感情京城谁不知道,可我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担心看到你而想到你母亲,决然把你送走。倒也真是狠得下心呀。”   “不管怎么说,他都算帮凶,当年如果不是他要把我送走,又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害我。”千云想起槐山的处境,便恨死了商国公府的所有人。   如果她再醒得晚一点,说不定、说不定她已经被人……   平南王妃将她拥入怀里,安慰道:“好了,已经过去了。”   ……   商国公府内,商艳雪今日回门,商国公府的妾室刘凤,早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那日在宫中见到南宫千云的事,让她这两日都没法安睡,整日整夜的想着当年的宋清,只要她一闭眼,宋清的脸就会出现在她脑子里。   “小姐还没到吗?”等了好半天,门口还没听到有人禀报,刘氏有些不耐。   她身边的妈妈王氏安抚道:“夫人,别着急,还早。”   “别着急,我能不着急吗。世上哪有这么相似的人,那小贱人肯定没死。什么平南王府的小姐,我呸!”刘凤气道。   王妈妈也知道此事怕不简单,这两日她们想过很多可能,因为派出去的人拿了钱都没回来,只传了书信说人已经做掉,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加上他们几个一个也没回来,让她们越想越不安心。“夫人,当初派出去的人确实说已经把人运到槐山地界,还下了毒,按理不应该还活着呀。”   刘凤每每一想起这事就平息不下来。“哼,没活着,难道我们看见的是死人不成。”   “夫人,就算她是,二小姐已经嫁进四王府,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咱们还怕她不成?”王妈妈道。   “你说的简单,若真是她,她现在身后可是平南王府与皇后,你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如果她是回来报仇的,你觉得老爷会放过我?”刘凤想想都后怕,所以她不管是不是她,都得死。      ☆、018 刘氏阴谋   王妈妈跟了她这么多年,从她的眼神就能知道她想干什么,吓得脸色有些白道:“夫、夫人,现在可是在京城,加上她身后势力,咱们还是再看看吧。”   刘凤冷冷的道:“没时间了,万一让老爷知道,或者皇上知道,你觉得宫里宫外,谁会帮我们?老爷、瑾贵妃与宋清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些人我们谁也靠不上呀。”   “夫人,我们不是还有小姐吗。现在小姐已经是四王妃,四王爷跟瑾贵妃应该不会不帮我们吧。”王妈妈越说越没低气。   “你错了,如果那小贱人长得难看也就算了,可她偏偏遗传了她那死鬼娘的容貌,你觉得四王爷知道后,会放着这么貌美如仙的人不娶,坚持要艳雪吗?”刘凤道。   王妈妈听了,吓得有些后怕,道:“夫人,那咱们该怎么办?”   刘凤的眼里杀气越来越浓,缓缓说道:“一会等艳雪回府,你安排老爷与王爷在外厅,我跟艳雪再行商量吧。”   “是,奴婢这就去门口看看。”王妈妈行了礼,有些后怕的一路去了府门。   没多会,王妈妈领着商艳雪进了内院,而楚珩则呆在外院与商浩天喝茶。   一见到商艳雪,刘凤便急急将身边奴婢遣退,只留下顾妈妈与王妈妈二人。刘凤拉了商艳雪问道:“艳雪,那个小贱人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四王爷没问什么吧?”   “母亲,你这是干什么,王爷问这个干嘛!”商艳雪有些不高兴道。   “你说还能是什么,哼,母亲是担心你的位置不保,若证明她就是商千云那贱丫头,你觉得四王爷还会要你吗?”刘凤见她不高兴,也来了气,她为了这个女儿,谋划了这么些年,她倒好,这刚进四王爷府就跟她这个娘摆架子了。   看她脸色不好,商艳雪才软了声道:“母亲,我不高兴是因为父亲,我都嫁进王府了,他也不说将您扶正,在外面,女儿还得叫您一声姨娘,女儿为母亲委屈呀。”   听她这么说,刘凤这才有了好脸色,道:“好孩子,母亲知道你自小孝顺懂事,这事先放一放,现在要紧的是商千云那小贱人。”   “嗯,母亲有什么办法?”一说到收拾千云,商艳雪的眸子也是一道厉光闪过。   刘凤叫了几人近前道:“她现在身后靠山可是皇亲国戚,咱们只能请江湖门派来做掉她。”   商艳雪轻启妖艳的红唇道:“不可,这样京城定会大乱,到时皇上彻查此事,必定会牵出您来,不如将此事交给女儿吧。”   “不可,你现在的身份好不容易得来,若是让人查到你头上,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刘凤果断拒绝道。   商艳雪却坚持道:“我如今是堂堂王妃,要做什么,自然比你们方便得多,所以此事我来办。”   王妈妈也努力道:“小姐,此事万万不可,您就听夫人一句劝。”   顾妈妈也道:“王妃娘娘,夫人如果失败,还有您可出手相救,可若是您出事,我们可就真的求助无门了呀。”   “现在我嫁进四王府,就是姑姑的儿媳妇,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总会帮上一帮的,她丢不起这个脸面,所以这事我来办。”商艳雪眼里满是算计。   刘凤见之,有些担心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可你不知道你姑姑与宋清那死人可是姐妹情深,要是知道你干下这事,说不定她……”   商艳雪红唇一勾,笑得张狂道:“母亲,您就听我一句,此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全身而退,办法我都已经想好了。”   见她这么有自信,加上她从小办事手段干练,刘凤这才答应道:“那你一定要当心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母亲的下半生还指着你过活呢。”   商艳雪道:“嗯,放心!”   ……   外院,楚珩与商浩天二人正在闲聊着,忽然想起宫中那一抹身影。“舅舅,您这还有舅母的画像吗?”   “有,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商浩天有些不解道。   楚珩道:“是这样的,那天宫宴上看到平南王的义女,本王感觉与舅母长得非常相似,但又怕弄错,才有此一问。”   “殿下说的不错,臣还为此事特意拜访了平南王府,真的是太像了。可她的身世与云儿对不上呀!”商浩天自己也似糊涂了。   楚珩道:“舅舅,本王第一次遇见她是刚回京时的路上,那时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后来二皇兄出现将她带走,本王就进宫了。直到宫宴上,听到南宫千云,本王才猛然想起舅母来,南宫千云那一身装扮与面貌,像极了母妃珍藏的一副画。当年本王还小,还曾追问过母妃画上那位仙女是谁,母妃笑说是舅母,那一幕本王一辈子都忘不了呀。”   商浩天听了,吓得跪下道:“臣惶恐,不知道殿下是什么个意思!”   伸手去扶他,楚珩道:“舅舅快起来,本王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想知道真相。”   “谢谢殿下!”商浩天道了谢才起身接着道:“回殿下的话,臣也试探过,并没探出什么来。”   “哦,既然连舅舅都探不出来,那可能真的只是长得极像的人吧。”楚珩悠悠的道。   商浩天不知道他什么个心思,但他已经有一个女儿嫁给他,自然他有别的心思,他商浩天也不够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他的,便提醒道:“殿下,不管她是不是云儿,如今艳雪才是您的王妃,云儿的事,就交给臣吧。”   “嗯,本王只是说说,舅舅放心,本王不会让舅舅为难也不会让艳雪委屈的。”楚珩温雅一笑道。   “臣,谢殿下体恤。”   这日,平南王府收到一请帖,是四王爷府出的,四王妃在府内办了个赏花宴,邀了几位好姐妹一同赏花。   有相府千金:李湘,永定候府千金:颜玲,太医院首孙女:公孙洁儿,还有平南王府千金:南宫千云。   一接到请帖,南宫洵便有些质疑的道:“千云,四王妃怎么会请你前去赏花?”   她也想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哥哥可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听听,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请我前去。”   “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可自从你出现,这京城第一美人就落到你头上,我觉得她请你去四王爷府,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南宫洵分析道。      ☆、019 赏花宴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她已经如愿嫁进四王府,还怕什么?忽然想起那日的偶遇,她淡淡道:“哥哥,我想起来了,她大婚前我遇见过她一次,她当时还说有机会要请我过府呢。会不会她一直没忘,所以这次才顺便一起请我前去?”   “嗯,有可能。不过你在京城与那些小姐们并不熟悉,不如你称病推掉吧。”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内幕,所以还是不让她去为好。   不去?这样会不会太过失礼,可去的话她与那些人并不熟悉,去了一个人傻呆着?“哥哥,如果装病,会不会让人说咱们平南王府架子大呀?”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那天我就跟宫中请个假。”这算是她在京中与那些小姐们第一次会面,不去确实太过失礼,不知道的人还会说她摆架子。   她朝他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安心当你的值吧。”   南宫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可你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我陪你去吧。”   她笑道:“你别忘了,这个京城能困得住我的,可没几人,她一个小小的王府还困不住我,要是有什么事,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那好吧!”他自然知道她的武功不弱,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带着那样的毒活了几个月。   这日,商艳雪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她们前来开宴。   相府千金李湘与商艳雪自小姐妹情深,这次一早就跑到王府帮着她规划着花样的摆放,吃喝玩乐用的东西,一应准备妥当。   “王妃娘娘,永定候府颜玲小姐到。”一下人恭敬的禀报着。   “快快请进来。”商艳雪优雅的起身,准备出迎。   李湘笑道:“王妃娘娘,您还是坐等吧。又不是外人。”   商艳雪也跟着笑道:“就因为不是外人,才要迎,若不然一会那丫头保准说我摆架子呢。”   两人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人,莲步慢慢,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长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臣女颜玲见过四王妃,王妃万福金安!”“见过湘姐姐!”   “呀、呀、呀,这么有礼数的是谁家千金呀?”李湘打趣道。   商艳雪却是笑骂道:“得,这儿又没外人,还把我当外人了不成?”   颜玲也被她说笑了,道:“我哪儿敢,您现在可是贵为王妃的人,给我十个胆儿我都不敢。”   李湘笑道:“好啦,玲妹妹今日这打扮真真极美。”   颜玲看向俩人,商艳雪一身浅粉色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腰间松松的绑着粉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飞蝶搂银碎花华胜,玉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高贵优雅。   而李湘则是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裙,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也是妩媚雍容。   “看看两位姐姐,美得不是凡胎肉体,倒像是天上的神仙。”颜玲直勾勾看着二人道。   这时外面进来一人,问道:“神仙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医院首孙女,公孙洁儿,因为这里就数她最小,所以说话无顾忌只见她一身淡青色长裙,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妆,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   李湘见了,笑道:“看看,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知道先见见王妃,只一个贫嘴。”   商艳雪道:“好啦,洁儿妹妹这性子自小这般,你要再说她,她可要急了。”   颜玲也道:“就是。”   公孙洁儿吐吐舌头道:“臣女见过王妃娘娘,见过二位姐姐。”   “嗯,这才对,总算还知道礼数。”李湘道。   “湘姐姐,您不要每次都说人家嘛,人家也会脸红的哦。”公孙洁儿瞪着她道。   “哈哈……你们听听,这丫头可真会装。”李湘道。   商艳雪娇滴滴的声音道:“好啦,你们这样,一会千云小姐看见,还以为我们欺负洁儿妹妹呢。”   公孙洁儿道:“就是就是,湘姐姐次次都欺负我。”   李湘有些不明白的道:“雪姐姐,那位千云小姐什么时候与你走这么近的,我们竟不知道。”   “也没有,只是上前与她偶遇过,答应要请她过府做客,今日就借这赏花宴将她一并请来,也让你们几个见见人家,什么叫美若天仙。”商艳雪道。   李湘不屑道:“哼,她那哪是天仙,分明就是狐狸精,你大婚那天我可见过,你说你跟四王爷大喜的日子,她却一点不懂礼节,偏穿一身白衣参宴,真真是个没教养的。”   公孙洁儿道:“湘姐姐说的也不对,人家可能一直就是那样打扮的人呢。我那日没机会进宫,只听得爷爷说她是极美的,连皇上都夸她了。”   李湘瞪她一眼,转向颜玲道:“玲妹妹你告诉她,那个叫千云的美还是妖!”   颜玲被提名,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哪儿能有湘姐姐的福气离天颜那么近,我与父亲当时坐的最是远,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见她这般说,商艳雪眸子闪过一道厉色,却笑道:“好啦!人家一会就来,你们不如亲眼见上一面,反正我是觉得这天下间怕再找不出第二个那样风姿的美人了。”   “王妃娘娘,千云小姐到。”一名下人进园禀报着。   几人对看了一眼,眼里各有颜色,商艳雪一脸高兴道:“快快有请。”   “是!”      ☆、020 千云中毒1 一更   没多大功夫,千云跟在那奴才身后进了四王府的后花园。“千云见过四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金安!”其余人她并不认识,只朝她们礼貌一礼。   千云一身月白色长裙外披一件乳白纱衣,澄澈透明,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用玉月簪束起。乌黑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商艳雪眼里妒嫉一闪而过,很快便一脸羡慕的笑道:“你们几个看看千云姐姐,可不就是仙女下凡吗。”   李湘声音却有些冷道:“王妃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颜玲上前朝千云一礼道:“颜玲见过千云姐姐。”   千云客气回礼道:“颜小姐好。”   公孙洁儿粗心惯了,上前便绕着千云道:“果然爷爷没骗我,这位姐姐真是极美的。”   千云朝几人但笑不语。   商艳雪看了李湘的情绪,忙好心解释道:“千云姐姐千万别怪湘妹妹,她性子冷,对什么事都这样。”接着拉了千云的手。“来,我给千云姐姐介绍一下。”   “这位是相府千金:李湘,姐姐便叫她湘妹妹吧。她是永定候府千金:颜玲,这位最小的是太医院首公孙先生的孙女:公孙洁儿。她们都比你我二人小,姐姐只管叫妹妹便是。”   千云朝她们清冷道:“几位妹妹好。”   公孙洁儿这才回神道:“千云姐姐好!”   李湘却一副大家小姐的样子道:“听说千云小姐是外地人,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知道这样的小人,只能用损招,便冷声道:“谢谢李小姐关心,我也觉得呆在外面挺好,可平南王父亲说什么都要接我回京,李小姐不妨去问问我那平南王父亲,问到了也告之我一声。”   见场面不太好看,商艳雪这东道主便呵呵笑道:“好啦,你们这是干嘛。好好一个赏花宴,怎么就成这样了,都快随我各处走走看看。”说完暗暗看了李湘一眼。   李湘好似会意,故作生气的去拉了颜玲与公孙洁儿离去。   千云只当不知道,朝商艳雪淡淡一笑道:“让王妃娘娘见笑了。”   “姐妹之间,姐姐只管叫我妹妹便是,千万别跟我客气。”商艳雪亲密的拉着她的手道。   前面李湘拉着二人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后面有宫人上前朝商艳雪请示道:“王妃娘娘,东西准备好了。”   商艳雪高兴的放开千云道:“这样快,那就在前面暖阁吧。”   “是。”那宫人行礼退下。   “姐姐,可做过花糕?”   千云清冷的道:“王妃可难住千云了,千云自小在外长大,连花糕长什么样都未见过。”   “没关系,走,我教姐姐怎么做去。”   两人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暧阁,立在水中央,一眼看去,千云以为回到了江南水乡,水影亭台。   “姐姐往这边,看,就在那儿。”   “嗯。”   她们二人刚到,后面便有十几名宫女奉着东西进亭,有序的将东西一一放下摆好,再无声退下。   只等她们一走,商艳雪拉了千云坐下道:“姐姐,她们几个也不知道上哪儿野了,咱们先动手。”   千云并不知道她们几个什么心思,便依言坐下道:“好。”   她学会后,慢慢悠悠的玩着,李湘带着其他二人才缓缓而来。   见她们二人已经开始动手,李湘道:“这可不公平,平时咱们几人做花糕可都是比赛的,今日千云小姐一来,雪姐姐就改了规则。”   公孙洁儿不知吃了什么药,也大叫道:“是呀!怎么能这样,我不干。”   颜玲只低低的道:“那不如现在开始分吧。”   “嗯,玲妹妹说的对,依了你们,现在就分开,但千云姐姐是第一次做花糕,就给她少点,这样你们应该没意见吧?”商艳雪道。   李湘这才道:“行,雪姐姐说怎么就怎么吧。”   几人边聊边动手,没多久工夫,已经全都做完,李湘笑道:“四王爷真是有福气,能娶得雪姐姐这样心巧手巧的人儿。”   公孙洁儿也道:“就是,依我看,也只雪姐姐才配得上四王爷。”   颜玲只淡淡跟着笑,并不说话。   千云就更不可能说什么了,只装傻对着一个个花糕细细研究着。   颜玲见之笑道:“云姐姐看得这样细,可别将口水流下去才好。”   “千云小姐,你若将口水流下去,我们可就白忙活了。”李湘不冷不热的道。   见之,颜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不过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说说,没想李湘总喜欢这样针对人,她一个不得圣宠的永定候府,自是不敢得罪了当朝宰相。   “李小姐真会说笑。”千云冷冷说道。   李湘不服道:“你……”   商艳雪见此,忙笑道:“好啦,今日能坐在一起便是缘,都是姐妹们的玩笑话,都别见真才好。”接着朝下人道:“来人,将这些花糕拿下去蒸上。”   眼见下人们一一退下,商艳雪才道:“一会蒸好了,看看谁的好吃,今日若是评出个第一,我大婚皇上皇后赏下的东西可不少,到时我拿出一件来权当是奖品。”   李湘等人来了兴趣道:“好呀。”   公孙洁儿道:“那肯定是雪姐姐第一。”   “嗯。”颜玲只低低应了声。   一柱香时间,顾妈妈领着下人们将糕点一一摆上桌后,再领着大家退于偏室。   公孙洁儿先上前打开了一个盖子,接着一个个打开,盯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花样与花香,道:“真美,真香。”   李湘上前扫了一眼,见到千云的后,唇角一抹冷笑。“呀,这些都是谁做的,我竟忘了。”   公孙洁儿看过去,笑道:“湘姐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是云姐姐做的。虽难看了些,可云姐姐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算好的了。”   颜玲朝她们说的糕点看去,小声道:“咦,洁儿妹妹,你我做了这么多次,竟还不如云姐姐,真真是没脸见人。”   千云只当不知道,但笑不语。   公孙洁儿与李湘对看一眼,很不喜欢的看了颜玲一眼。   商艳雪厉眸一扫,打呵呵道:“好啦,咱们就是一道打发时间的,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是大家伙玩得开心才是。”“快,大家尝尝今日这糕点味道如何。”   公孙洁儿当先拿了一个千云做的递到颜玲面前道:“玲姐姐,咱们先尝尝云姐姐的。”   “嗯,好。”颜玲接过,想也没想便吃了下去。   公孙洁儿伸手再取了一个放入嘴里慢慢吃了起来。   商艳雪将自己做的拿了一个递与千云道:“云姐姐尝尝我做的。”接着取了一个千云的道:“我尝尝云姐姐做的。” ------题外话------   元旦啦啦!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好运连连哦。也祝我自己越写越好,希望能入大家的眼,嘻嘻……有喜欢的亲,给个收藏,是对我的最大支持哦。(今天有两更,下午还有一更,亲们么么。)      ☆、021 千云中毒2 二更   看众人都吃千云的,李湘意思的拿了一个商艳雪做的,自顾自的吃着。   公孙洁儿吃了一个道:“咦,味道与以前的不一样呢。云姐姐你也快吃一个你的试试。”说着便递了一个给千云。   千云接过道:“嗯,谢谢!”   入口千云便感觉到不对,商艳雪做的味道与她做的明显不一样,她的比商艳雪的更甜更香,还有就是她做的糕点中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涩。可商艳雪的好像除了花香与清甜,就没有别的。看着她们几人都吃得很香,千云只好吃下手中的糕点,才道:“你们没发现,我做的糕点中带着一股子涩吗?”   “没有呀!”   “没有!”   “很香呀!”   三种不一样的回答,却都表明,她们的味道没问题。   商艳雪见她有些怀疑,便道:“云姐姐不如再尝尝她们几个做的?”   公孙洁儿拿了自己做的,递到千云面前道:“云姐姐不如尝尝我的,我的可是用银杏花做的。”   千云接过道:“谢谢洁儿。”   李湘也顾着将她的分给众人道:“快,先尝尝我的,一会再尝尝雪姐姐的,看看我们俩谁的更好吃一些。”   几人吃了一通,最后只剩下颜玲与公孙洁儿的没动。商艳雪让顾妈妈上了茶水,道:“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先用些茶,一会让厨房给你们多做些好吃的。”   公孙洁儿道:“刚才雪姐姐还说要评一个第一出来,可眼见你们都吃不下了,那还怎么评呀?”   李湘道:“千云小姐刚才吃了咱们几人的,不如由千云小姐评出来吧。”   “这……”千云看着几人,心中明白,只怕她不明不白进了几人的套,淡冷的道:“自然是四王妃的最好。”   “果然每次都一样。”李湘道。   “雪姐姐下次一定要让洁儿一次,洁儿还没有拿过第一呢。”   商艳雪笑道:“好啦!你跟玲妹妹的我们都没尝过,所以今日这比赛不算,下次找了机会再重新来过,到时再评个第一。”   公孙洁儿欢呼道:“好呀!这主意不错。”   喝了些茶,千云有些不适,总觉得头晕晕沉沉的,看人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晕倒在地。   “云姐姐……”   “千云小姐……”   “云姐姐……”   “云姐姐……”   千云闭眼时,只听几人焦急的呼唤着她,她艰难的想让自己清醒,可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几人见叫她不醒,乱做一团,商艳雪找了借口将几人都哄回府,这才叫来顾妈妈道:“妈妈,马车准备好了吗?”   “回王妃娘娘,已经备好,在门外呢。”顾妈妈恭敬的道。   商艳雪冷冷的声音道:“嗯,你去试试她还有没有气。”   顾妈妈上前,探了一下千云的鼻息,道:“王妃,只出不进。”   “那再等等,一会再探,什么时候没气了,再扶她上车送回平南王府。”商艳雪道。   “是。”顾妈妈应道。   商艳雪道:“对了,让人去太医院传太医。”   顾妈妈领命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等她出去吩咐完,再等太医前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太医院前来的是方太医,他帮千云诊断后说是食物中毒,又查了一下她们几人吃的花糕,证明糕点无毒,但几种糕点混在一起吃,却是致命巨毒。   商艳雪听了方太医的话,担心道:“那千云姐姐还有救吗?”   方太医低头道:“回四王妃的话,千云小姐怕是……”   商艳雪道:“怕是什么?方太医有什么话,只管说,只要能救千云姐姐一命,要本妃做什么都行。”   方太医跪下道:“回四王妃话,臣无能,千云小姐只怕回天乏术。四王妃还是尽快将她送回平南王府,让她与家人见最后一面吧。”   商艳雪吓得一个踉跄。“啊……这,这可怎么是好,好好的人过来,如今……如今让本妃如何向平南王府交待呀。”   顾妈妈扶住她道:“王妃娘娘,保重身体呀!”   商艳雪一脸的悲痛欲绝,对顾妈妈道:“快,快将千云小姐送回平南王府,一定要快。”   顾妈妈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方太医见事已经这样,便告辞道:“臣告退!”   商艳雪挥手让他离去,看着人将千云抬出暖阁,等一切重新安静后,她唇角绽开一抹极艳的笑。   顾妈妈吩咐了人将千云送回平南王府,特意吩咐道:“记住了,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去,让大家都给千云小姐让让路。”   那马夫会意道:“是,顾妈妈放心,小的一定给顾妈妈办好此事。”   “嗯,快去快回。”顾妈妈打发他道。   那马夫一马鞭下去,马儿便开始快速前进,到了街上,那马夫一路赶一路道:“大家快让让,平南王府千云小姐中毒了,麻烦大家给让让路。”   那马夫一路叫到平南王府,在经过百花楼时,楼中有位老者听了,脸色一变,起身消失不见。   等四王爷府的马车停稳在平南王府大门,那马夫立马跳下马车,上前叫门。“快开门,千云小姐中毒啦。”   很快里面出来了人,把千云抬进府去,又是传太医又是找平南王回府。   那马夫也随他们进了平南王府,说要等消息,好回禀四王妃。   平南王妃急急奔进卧房,看到千云死气沉沉躺在那儿,泪再忍不住,哭着奔过去道:“我的儿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一位四十来岁的妈妈扶住悲痛不已的平南王妃道:“王妃别这样,小姐可能只是暂时昏迷,一切等太医来了再看看,您要保重自己呀。”   平南王妃扑进千云怀中,悲痛欲绝。“麻姑,快去把王爷找回来,我要进宫,我要皇上给我一个说法。”   麻姑知道,她们王妃对千云小姐的感情有多深,自从这位千云小姐来了府上,王爷与王妃的心情都比以前好了。本来还想着将这位千云小姐娶了给世子爷,最后因为二王爷的关系才不得不收为义女。“王妃,已经派人去请王爷了,相信王爷已经在回府的路上。”   “我好好的女儿去四王府参加什么赏花宴,可回来的却是这样的女儿,要是云儿有个万一,他四王妃也脱不了关系。”平南王妃带泪的眸子,惭惭厉了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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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姑扶着她也难过道:“公孙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呀!”   “恕老夫无能,小姐已经断气了。”公孙先生微一礼,便决绝的离去。   眼看着他出了卧房,平南王妃大哭道:“救救我的孩子呀!救救我的孩子呀!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呀!”   等了好一会,麻姑才道:“好了,王妃,人已经走远了。”   平南王妃这才收了声,看了看外面,道:“麻姑,你去外面守着,要是王爷来了,就让他进来,别人都拦在外面。”   “是。”麻姑一礼,退到外室。   千云起来,扶了平南王妃道:“母亲,对不起,让母亲这样难过!”   “傻孩子,只要你平安无事,母亲哭几声就当是练嗓子。”平南王妃道。   “女儿不孝!”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话,只有更多的歉意与感激。   平南王带了南宫洵以最快的速度回府,直接进了千云的卧房,见到她好好的与王妃坐在床上说话,一路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急走两步上前道:“怎么回事?外头传疯了说云儿已经……”   南宫洵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千云起来,跪下道:“女儿不孝,让父亲与哥哥担心了。”   平南王扶起她道:“到底怎么回事,今日这事,怕是惊动宫里了。”   “父亲,哥哥,事情是这样的……”千云将在四王府发生的经过细细告诉了二人,接着又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她们好狠的心。”平南王咬着牙道。   南宫洵淡冷的声音道:“既然妹妹已经有计,那我们就好好配合妹妹演一出好戏。”   “云儿谢谢父亲与哥哥。”   这日,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了平南王府千云小姐的死讯,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得意。   而楚璃也在第一时间知道消息,但却让赶去的文大夫拦住。“二爷,属下已经去探过,此事还有内幕,二爷还是不要绕进去的好,相信千云小姐自有妙计!”   楚璃冷眸扫过,对上文大夫道:“哦?文先生这么说,想必千云无险了。”   “正是。”文大夫道。   “晏文去让人备马,本王亲自去关心一下本王这位‘表妹,’了表一下心意才是。”楚璃眸子如冰。   晏文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晏文一走,文大夫也告辞道:“二爷,这里没属下什么事,属下便先回去了。”   楚璃对他道:“文先生一切小心!”   “谢二爷关心,属下为了二爷,定会保重自己,二爷保重!”文大夫朝他一礼才接道:“属下告退!”   楚璃一拱手道:“璃就不送文先生了,务必小心!”   目送文大夫离去,晏武才道:“二爷,看来这商艳雪不安分,不如咱们将千云小姐的身份公布?”   “不急,再说他一个小小商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与堂堂王府的郡主相比,你进宫去见见母后,这个郡主之位也该是时候了。”楚璃看着远处,话里隐含深意。   晏武一听,高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一切安排妥当,楚璃骑马前往平南王府探望,听了千云的计,笑道:“好计,只不过,这么快让她现出原形,太过便宜她了,云儿不如先玩玩,暂不用让她现形。”   “好呀!就听二爷的。”千云看着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他想起受伤时的一幕,心再一次跳跃。   而此时宫中,南宫皇后去见了皇帝,一见面就跪下不起道:“臣妾求皇上为千云做主呀!”   “皇后快起来,什么事让皇后如此这般!”皇帝上前亲扶了她。   皇后哭道:“皇上有所不知,千云丫头今日被四王妃请去府里参加什么赏花宴,可如今人却没了气息,皇上……那丫头还年轻,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   皇帝一听,脸色大变。“什么?”   南宫皇后哭得更是伤心,“皇上,臣妾也是刚刚听人进宫禀了此事,才知道,那丫头已经……皇上,您一定要给千云做主呀。”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没了。”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听说四王妃请了几个小姐妹开了个赏花宴,可都好好的回府了,就独独千云丫头没了生息,本来臣妾还想寻个机会请皇上赐她个封号,好歹是我南宫家的唯一姑娘,可封号还没赐下,人就没了……”      ☆、023 赐封清尊郡主   “可请过太医?”   皇后道:“请了,听说在四王府还有气息,后来送回平南王府,公孙老太医前去看过,已经没气儿了!臣妾就这么一个侄女呀!”   皇帝道:“诊断结果是什么?”   “是食物中毒。”皇后低低哭道。   皇帝听了,脸色惭冷。“皇后先别难过,朕定给平南王府一个交待。”   皇家的人,那个府上没有一个懂医的厨子,怎么可能会让她食物中毒而死,楚帝眼中寒意越来越重,将皇后轻轻抱入怀中安慰。“皇后别哭了,朕陪皇后去看看如何?”   皇后还是难隐悲痛道:“皇上,臣妾想看她,却又不敢看,这丫头才刚回府几日,就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不敢见她呀。”   楚帝道:“那就先不去,朕命人去拟旨,封她为清尊郡主!”   “臣妾替她谢皇上隆恩,只是如今……呜呜……如今人都不在了,封一个郡主又有什么意思。”   门外,王谷急急进殿禀道:“奴才禀皇上,瑾贵妃娘娘在殿外跪着,说要求见皇上!”   楚帝看了一眼皇后,知道定是为同一件事,道:“让她进来吧。”   南宫皇后凤眸一闪而过的冷,道:“皇上,此事不怪瑾妹妹,您千万别说她才可。”   楚帝听了,道:“朕的皇后永远都这么为朕考虑,有皇后在,朕的后宫无后顾之忧呀!”   “皇上错了,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此事瑾妹妹并不知情。”南宫皇后道。   “好,朕明白。”   瑾贵妃缓缓走进,朝帝后二人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皇帝道:“爱妃起来吧。”   “臣妾是来请罪的,就不起来了!”瑾贵妃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皇帝看皇后一眼,才道:“爱妃错在哪儿?朕与皇后竟不知道!”   瑾贵妃道:“臣妾方才听说平南王爷的爱女在珩儿的府内出事,臣妾前来请罪的。”   “方才皇后已经说了,此事不怪爱妃,爱妃先起来再说吧。”楚帝放开南宫皇后,上前扶了她一把。   瑾贵妃似不相信似感激的看着南宫皇后,嘴里的话很是难过。“臣妾谢皇后姐姐求情,臣妾真的没想到一个赏花宴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来。”   她没想到商艳雪的手伸得那样长,竟然公然在四王府里下手,让她想推都推不掉,也让她更坚信,南宫千云怕真是商千云。   南宫皇后道:“此事不怪妹妹,但……艳雪要为此事负责才行。”   “但凭姐姐做主。”瑾贵妃态度出奇的配合。   南宫皇后以为自己听错了,今日她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她不是来为四王府求情的吗?   楚帝看着二人,道:“好了,此事朕会派人去查个明白。”   皇后与瑾贵妃一一谢过。   当天下午皇帝的圣旨一下,全京城的人都震惊,平南王府的那个义女,竟得皇上这般宠爱,赐封清尊郡主,这是从未有过的,外亲王的孩子能封个清尊郡主,已经是最高封赐,可这郡主……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帝后随后又亲自登门看望,更是让京城再次轰动。   商艳雪更是嫉妒的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哼,人都死了,再封什么郡主都没用,本宫可是他的儿媳妇,却从没见他对本宫这么上心的。”   顾妈妈听了,看看左右,才小心道:“四王妃,您都已经是贵为王妃的人了,她一个死人要了封号也没用呀。”   “你都知道没用,可人家皇上不知道呀!那个贱人,什么都跟我抢,现在死了还跟我抢。”商艳雪眼里全是恶毒。   顾妈妈得意一笑道:“四王妃息怒,皇上就是再给她一个皇后当,她一个死人,还能起什么风浪呀。”   商艳雪冷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本宫想想就是生气,没进王府前,那些人哪一个看见我不是表面说我好,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说我的身份低微的。”   顾妈妈道:“低微又如何,如今你可是堂堂的四王妃,谁还敢拿您以前的身份说事。”   “哼,他们呀!怕只是表面不敢说,心里不定怎么想的。要不然父亲为什么始终不将母亲扶正,让我还以一个庶女的身份出嫁。”想起这些,商艳雪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说到这些,顾妈妈便不好再接话,她也想不出候爷为了什么,便换了话题道:“王妃,此事已经惊动宫中,咱们是不是要进宫请罪去?”   商艳雪并不担心皇上会降罪,其一她与楚珩刚刚大婚,其二她姑姑瑾贵妃不管怎么说都是出自商国公府,如果她传出什么丑事,商国公府也是不能幸免的。“请罪自然是要的,只是此时去,皇上皇后在平南王府,咱们还是先去找姑姑吧。”   “是,奴婢这就去让人备轿。”顾妈妈一行礼出去了。   瑾贵妃宫中宫女小心进殿,朝主位上的瑾贵妃一礼道:“娘娘,四王妃求见!”   看了一眼曲意,再看向那名宫女,瑾贵妃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告诉她,本宫有些累,在休息,没什么事就让她先回吧。”   “是。”那宫女退出去传话去了。   曲意嬷嬷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主子娘娘,您说四王妃是不是为那事?”   瑾贵妃冷冷一哼。“哼,她来求见还能有什么事,八九不离十是那档子事。”   “那娘娘是准备先冷她一冷?”曲意道。   微叹了口气,瑾贵妃才道:“曲意呀!本宫太纵容她了,人已经如愿嫁给珩儿,可这心还不安稳,竟在京城就伸手杀人,杀的还有可能是清姐姐与哥哥的孩子。”   “娘娘,可不管怎么说,她如今的一切代表的可是您与整个商国公府呀!”曲意也知道她心狠,可却不能否认她现如今的身份。   她如何不知道商艳雪现在的身份所代表的一切,有多少人在盯着她与商国公府,身在深宫多年的她,比谁都明白,可她也不容许有人胆敢利用她与商国公府害人。“她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本宫若再这么纵容她,日后她不定会骑到本宫的头上来。”   没多会,刚才那名宫女再次进殿,小心禀道:“娘娘,四王妃说她就在殿外候着,娘娘什么时候起,她再进殿请安问好!”   “哼,那就让她好好候着吧!”瑾贵妃道。   “是。”那宫女再次恭敬退去。   曲意跟在后面远远看了一眼外殿,果见四王妃在门外来回走着,回到瑾贵妃身边道:“娘娘,看样子,还是个急性子呀!”   瑾贵妃斜了一眼门外道:“这么点事就急了,本宫当初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竟将自己打造这么完美,京城第一美人!”      ☆、024 贵妃动怒   曲意嬷嬷笑道:“可不是,刚才奴婢往殿外一看,她正好来回走着,看样子,外面盛传商国公府二小姐德才兼备,也不过如此。”   “可她那杀人的本事却是真的呀!本宫进宫多年,手段还不如她厉害呢。”瑾贵妃道。   “那是娘娘仁慈,她一个毛丫头如何能与娘娘相比。”曲意说着,上前帮她捏着肩,接道:“这事先放放,娘娘也累了这么久,不如放松放松休息会。”   瑾贵妃轻轻应道:“也罢,本宫也确实有些累了。”说着微闭上凤眸。   曲意小心将一个靠垫放过去,将她慢慢扶靠在后面,然后小心帮她锤着腿。   外面商艳雪越等越烦躁,觉得这是瑾贵妃在故意为难于她,根本没把她当一家人,心中更是不爽快,不停催着宫人道:“劳你们再去看看,母妃可是醒了?”   有一宫女却道:“回四王妃话,曲意嬷嬷说了,娘娘若是醒来,会让人通知四王妃的。”   商艳雪勉强一笑道:“辛苦你们了。”   顾妈妈陪得也是心烦不已,拉了商艳雪到无人处,才道:“王妃,不如我去找找四王爷?”   “这……”她也想过让楚珩陪她一同前来,那样看在楚珩的面子上,姑姑不会太难为她,可若让楚珩陪她来,让他听到一些不好的话,那他会怎么想她?“还是算了吧!”   “王妃,您担心的奴婢都明白,可是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就算王爷知道,定也会理解王妃的呀。”顾妈妈小声劝道。   思来想去,觉得顾妈妈的话也不无道理,便道:“妈妈说的也有道理,那妈妈见机行事,千万别让姑姑的人发现。”   “是,奴婢明白。”顾妈妈微微一礼,就悄悄出了瑾贵妃的宫门。   在一处宫道上,远远见着四王爷与五王爷一起走过,顾妈妈高兴上前道:“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五王爷”   楚珩看见她,有些意外道:“顾妈妈怎么在宫中?”   顾妈妈有些不好意思道:“回王爷话,奴婢是陪王妃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的,刚才奴婢找地方方便,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王妃看你半天不回去,怕要着急的,本王带你过去,正好顺道给母妃请安!”楚珩并没多想,与五王爷楚琦道:“五弟,我去看看母妃,你自己找乐去吧。”   楚琦一礼道:“四皇兄忙,五弟就先走了。”   两人别过,楚珩带了顾妈妈回瑾贵妃的住处,便见商艳雪有些着急的看着入口。只当她是着急顾妈妈,上前道:“雪儿。”   “王爷!您怎么来了?”商艳雪一脸的高兴,却又恰好摆出些疑惑感给他。   顾妈妈也上前行礼道:“王妃恕罪,刚才奴婢去方便时迷路了,还好遇见王爷,才……”   “原来如此,妈妈快起来。”商艳雪扶了顾妈妈一把,再次转向楚珩道:“王爷,臣妾来给母妃请安,既然王爷来了,就一起给母妃请了安再回府吧。”   楚珩笑道:“本王正是此意。”看向殿内,见到处安静异常,而殿门又有宫女守着,问道:“雪儿怎么不进去?”   顾妈妈替她回道:“回王爷,贵妃娘娘正在休息,王妃怕吵着娘娘,才决定在外等候。”   “原来如此,雪儿有心了。”楚珩满意她的体贴入微与孝心。   商艳雪却微微一笑,娇滴滴道:“王爷,都是一家人,母妃能休息是福,做为儿媳又怎么能去打扰。”   “嗯,娶妻当如似,走,母妃想必也醒了。”楚珩拉了她便要进殿。   两名宫女齐齐拦住道:“奴婢给四王爷请安,给四王妃请安!”   楚珩一挥手,准备进殿。   “四王爷请留步,娘娘还在休息。”一宫女跪到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楚珩没想会这样,有些不快道:“放肆,何时母妃休息让你们拦过本王?”   那宫女恭敬的道:“奴婢不敢,只是娘娘歇下前吩咐说,任何人不得打扰!”   另一名宫女也爬过去跪着道:“是呀!娘娘确实是这么吩咐的,还请王爷恕罪!”   商艳雪一脸的温柔,贤惠的劝道:“王爷,既然母妃在休息,咱们再等等就是了,万不能吵了母妃,刚才臣妾听她们说母妃这几日休息不好,时常梦中醒来,咱们还是不要吵了吧。”   “这……好,雪儿都这么说了,本王要再闯,就是不孝了。”楚珩拉了商艳雪往偏殿而去。“本王带你去偏殿休息一会,等母妃醒了再一同前去请安。”   “嗯。”商艳雪乖乖任他牵着。   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因为不用一直站在那儿吹冷风总是好的。   正殿内,一宫女小心朝曲意招了招手,曲意过去问道:“何事?”   那宫女小心回道:“曲意嬷嬷,王爷来了,刚才带着四王妃去偏殿,说是等娘娘起来再一同请安!”   “还真是有办法,也不怕闪了自己。”曲意听了,心中有些火,不就是让她在外面等了会吗?竟然让顾妈妈去外面搬四爷前来。曲意打发那宫女道:“你先下去吧!一会若见着慧兰就让她进来一趟。”   那宫女道:“是,奴婢告退!”   曲意小心回到瑾贵妃身边,抬手准备帮她捶腿,却不想她早已经醒来,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娘娘,奴婢该死,吵着主子娘娘休息!”曲意道。   瑾贵妃换了换位置道:“好啦!说吧!”   “娘娘,也没什么事,是四爷来给娘娘请安来了。”曲意故意不提商艳雪她们。   瑾贵妃是何人,那双凤眸一挑,道:“是她找来的吧!”她的儿子她还不了解,若没什么事,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宫外才是。   “回娘娘话,奴婢不太清楚。”为了不让她更厌烦那位四王妃,曲意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只有这样,四爷与她才不会因为商艳雪而起什么矛盾。   知道她是好意,瑾贵妃却深深叹口气道:“曲意呀!本宫当初怎么就同意让珩儿娶了她呢!”   “娘娘……”曲意不想她会这样说。   抬手拍拍旁边的位置道:“来,你坐下,我不是皇妃,只是你家小姐,来跟你家小姐聊聊天。”   “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呀!”曲意嬷嬷一个激动,跪离了几步不敢上前。      ☆、025 回忆   瑾贵妃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使不得的,当年还没入宫时,我不是也时常让你陪我坐着聊天吗!”   曲意抬头看她一眼,道:“娘娘,当初是当初,如今您是堂堂瑾贵妃,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在主子娘娘面前造次呀。”   瑾贵妃看着她,沉声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去扶你?”   曲意吓得不轻,忙爬上去道:“奴婢不敢,奴婢听娘娘的。”   这才让瑾贵妃满意。“这才对。”接着道:“你一心为我着想,我知道,可这艳雪是越发不像话了呀。”   “小姐……”曲意不知道多少年没叫过她一声小姐了,自从她嫁进宫中,再没唤过一声。   瑾贵妃朝她微微一笑。“时光一去不复返,当年你执意要随我入宫,这一来就几十年呀!”   曲意也有些动容,想起当初在商国公府时的情景,也是有些暗然。“小姐,都过去那么久,还提她做什么。”   “怎么能不提,当年是你处处护着我,才有我今日这位置,才有珩儿的平安出世呀!”瑾贵妃低低的道。   曲意却不敢承这么大一份情。“小姐,那是小姐有福气,才会一路这般顺当。”   “你不必说,我知道,若没有你,依我那时的单纯,早死在这深宫中填土了”瑾贵妃话一转道:“所以,你也不用为了怕我与珩儿因艳雪而起争执,知道些什么,只管说。”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想让她说实话,曲意跪下道:“娘娘,奴婢知错。”   “你何错之有,不过是太为我着想,快起来吧。”瑾贵妃伸手拉了她一把。   曲意起来,才小心回话。“娘娘,刚才听进来的人禀报,四爷好像是四王妃身边的妈妈找来的。”   听了曲意的话,瑾贵妃红唇一冷。“哼,本宫就知道是她找来的,这心眼越来越显现了不是,才嫁进府多久,就想掌控本宫了?”   “娘娘息怒,她不过是小聪明,千万别为她伤了身体。”曲意安慰道。   看着殿外,虽有阳光,但这入冬的天气还是有冷得瘆人。“还不至于,她以为珩儿一来,本宫就请她们进来,门都没有!曲意,你就去走一趟吧!”   曲意知道她的意思,劝道:“娘娘,您也说了,她刚进府就出了这样的事,此时只有您帮她,若不然因她臭了整个四王爷府,就得不偿失了。”   她何尝不知道,但若是任由她这样下去,早晚都会臭,想着就有些头痛。“你去先把珩儿叫进来。”   见她听进去,曲意这才放下心来道:“是,奴婢这就去传。”   很快,楚珩便进了殿,朝瑾贵妃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瑾贵妃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才问道:“怎么想起来给母妃请安了?”   楚珩恭敬的道:“儿臣听说雪儿也在,就过来给母妃请个安,随便与她一道回府,母妃单独叫儿臣,可是有吩咐?”   “吩咐倒没有,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瑾贵妃道。   “何事让母妃伤神?”   “今日平南王府南宫千云在你府中毒之事,你怎么看?”   “儿臣也是后来才听说,父皇不是已经下旨厚封了吗?难道母妃有别的想法?”楚珩一脸的不解。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平日里不关心家事。“珩儿,人是死在你府上的,你觉得就这么简单?”   想了想她的话,楚珩皱眉道:“母妃查到什么了吗?”   看着他,深深叹息道:“儿呀!此事要是你父皇追查下去,你府上可脱不了关系,眼下说是食物中毒,可哪个府上没有一个懂医理的厨子?”   他笑笑,安慰道:“那也是厨房失职,儿臣将他们交给平南王处置就是,没有母妃想的那么严重。”   原来他这么想的,瑾贵妃不得不说她这个儿子单纯。“若查出是有人故意而为呢?”   楚珩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谁敢在我的府上乱来。”   “唉……”瑾贵妃看他并不知情,就没再往下说。   “母妃好好的叹什么气,儿臣说了,那是失误,会没事的。”   “母妃是觉得千云命苦罢了。”她随意换了话题。   “母妃一向心善,只能怪她无福,母妃就别想这些感伤的事,要多想想好的。”楚珩开解道。   “好,母妃听珩儿的,不想了。”   两人再聊了会,便让人将商艳雪请进去,曲意又故意找借口将楚珩支走道:“四爷,奴婢给四爷做了双鞋子,四爷随奴婢去看看大小吧。”   楚珩自小是曲意带大,他们二人的感情尽在瑾贵妃之下,楚珩一向将她视做长辈,便满口答应道:“好!珩这么大了,还让嬷嬷劳神,真是不应该。”   曲意笑道:“哪儿的话,奴婢能给四爷做鞋做衣服,是奴婢的福气。”   两人出了殿,往曲意住的偏殿而去,路上遇见慧兰,曲意叫住她吩咐了些事,这才重新带着楚珩前往她的住处。   他们一走,瑾贵妃支走其他人,就开门见山的道:“说吧!别告诉本宫你是来请安的。”   商艳雪对上她那双凤眸,吓得跪在地上。“母妃,雪儿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相克,求母妃救救雪儿。”   “哼,还不说实话。”瑾贵妃冷冷道。   商艳雪一脸的不解道:“母妃,雪儿说的都是实话呀!”   瑾贵妃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才道:“对本宫都没一句实话,看来本宫也救不了你了,你走吧!”   虽瑾贵妃不太喜欢她,可这样冷的对她还是头一回,商艳雪着实有些怕,跪着道:“母妃,雪儿当时是真的不知道那几样食物一起食用会致人而死,后来出事让府里的府医与太医查过才知道。雪儿是真的不知道呀!”      ☆、026 瑾贵妃大怒   “不知道?那些材料难道不是你准备的?”瑾贵妃盯着她冷冷道。   “回母妃话,那些有一半是雪儿准备的,有一半是李相家的千金湘妹妹准备的,所以……”商艳雪将早已经计划好的事说出。   “……”瑾贵妃看着她久久不语,就算她商艳雪说的都是真的,怕也是提前和李相府中的李湘通好信的。可她无凭无据的,再说她也不能将此事闹大,只得压住心中的火道:“希望你说的能让皇上相信,明日应该就会有人进府调查此事了。”   明知道她不信,可商艳雪只能当作她是因为相信,谢道:“雪儿谢过母妃提醒。”   “起吧。”瑾贵妃淡淡道:“去找了珩儿回府,往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往宫里跑了。”   “是,雪儿告退!”商艳雪起身,慢慢退出。   慧兰早早等在那儿,见她出来,笑着上前:“四王妃吉祥!”   商艳雪知道她是瑾贵妃身边的小红人,对她很是客气道:“慧兰姑姑好!”   慧兰假意虚托道:“四王妃别折了奴婢的寿才好,四王妃只管叫奴婢慧兰或是兰儿吧。”   她眯眼一笑,优雅无比道:“姑姑是母妃身边的人,见了姑姑就如见着母妃,姑姑才是折了雪儿呢。”   知道她不过是场面话,慧兰也不再与她多说,只一礼道:“四王妃随奴婢来,奴婢带您去找四爷。”   “有劳姑姑了。”   商艳雪带着顾妈妈随着她去了曲意的住处,接了楚珩便一同出宫回府。   等他们一走,曲意领着慧兰往正殿而去,慧兰小声道:“嬷嬷,您说这四王妃这么有心计,对四爷是好还是不好呀!”   曲意左右看了看,才道:“好不好,都是天意,全凭老天爷怎么看了。”   “唉,奴婢觉得那位千云小姐若是能嫁给四爷,肯定要比这位强。”慧兰低声道。   “兰儿,话可不能乱说。”曲意有些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可慧兰偏不怕,接着说着。“嬷嬷当初也是见过那位千云小姐的,当时奴婢前去接她过来,一路可没少打量,那位可是个能屈能伸沉得住气的主,不像这位,心急还要装出一副乖顺沉稳样来。其实说白了,就是小聪明。”   曲意沉声道:“可人家用了她的小聪明嫁给四爷,那就不是一般的小聪明,你这样的话,千万别再往外说了,按她的心胸与手段,让她知道,你早晚得落她手里。”   知道曲意嬷嬷说的是事实,慧兰一礼道:“是,奴婢明白。”   她知道慧兰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出声提醒道:“还有一点别忘了,她现在与四爷娘娘是一家人,别的咱不说,眼前不管发生什么,咱们自己不能揭自己的短,这日子还长,想要岁月静好,靠的是大家一条心。”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慧兰自然懂,应道:“是,嬷嬷提点的是,奴婢错了。”   两人一路再无话。   瑾贵妃等她们进殿,说有些饿,让慧兰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吃的,叫了曲意小声交待道:“曲意,你找个时间出去走动一下,看看哪家府里的姑娘品行不错的,再让人给本宫画个画儿瞧瞧。”   曲意已经想到她的用意,道:“娘娘放心,奴婢会留心的。”   帝后一同到了平南王府才知道,经一位医术高明的江湖人氏抢救,千云还有一口气在,但能不能救回性命还难说,所以对外的意思并未改变。   帝后知道,都心情大好,赐了很多名贵药材,在平南王府坐了不大会,宫中太监追来禀了些事,皇帝就带着皇后回宫了。   千云没想到会因此得到厚赐,看着平南王手中的圣旨,有些哭笑不得,道:“父亲,若让皇上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怕到时会盛怒吧。”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这个道理用在现在千云的身上,真的是很贴切,现在皇帝看在皇后面子上给她一个郡主的封号,可若是知道她是商千云,怕会更加的恼羞成怒,大发雷庭之怒。“那千云就一辈子当南宫千云,你就是我南宫家的女儿,也只是我南宫家的女儿。”   “都怪女儿不好,惹下这样大祸。”想想后果,千云便不敢再想。   楚璃笑道:“什么惹祸不惹祸的,不是还有本王吗?再说商国公府对你做下的一切,足够免去你的罪,父皇是个明君,自然看得比谁都明白。”   平南王也跟着笑道:“对,二王爷说的对。”   千云可不敢想得这么好,她犯下的可是欺君大罪,是要诛九族的。“二爷,一码是一码。”   平南王妃道:“那就如你父亲说的,你只是我南宫家的女儿,谁还能怎么样了你?到时母亲再给你找个好婆家,就这么安稳过日子,还不由着我们说了算。”   “母亲……”听到她说到婆家,千云有些脸红,不敢再接话。   楚璃却一下如触电般,有些僵住。   平南王咳了两声,才跟平南王妃使着眼色。“夫人,洵儿还没结婚,你也太着急了些。”   平南王妃这才会意过来,忙打笑开。“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洵儿你得先给我们带个媳妇回来才行。”   “父亲母亲,你们这转得也太快了些,明明之前说的不是这些事嘛。”明明是在说欺君的事,怎么就成了嫁娶了。   平南王一脸的严肃,拉着他说要给他好好物色几位小姐,让平南王妃也一道去参考,这样空间就留给了楚璃与千云。   千云的房间也一下安静了下来,让千云觉得有些尴尬,笑笑道:“他们经常这样,二爷别见怪。”      ☆、027 反击   过了许久,楚璃才生硬的开口。“你……你可有喜欢的人,有的话,可以跟舅舅他们说,到时……”到时好给她说谋,可话到嘴边,才发现那句话是多么的难说。   他也尴尬道:“嗯,我已经习惯了。”   两人一时无语,再次沉寂。   “我,还小!”她不说人,只说还小。   时间再次死一般的寂,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就这样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红木椅上。   门外,晏武晏文小心往里偷看着,想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来,可他们看了半天,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真是望穿秋水呀。   “晏文,主子除了会打仗,好像就不会别的了。”晏武盯着里面小声说着。   晏文一样盯着卧房接道:“嗯,咱们得找个时间让他学学这些儿女情长的。”   晏武想了想,挠着脑袋。“可,咱们上哪儿去请这样的老师呢?”   “这……容我想想,想想!”说起来,他们都没成亲,这些儿女情长的,他们也不懂呀。   想了一圈,最后将目标定在楚珩身上。晏武道:“不如,请四爷帮帮咱二爷?”   “不行,四爷就是愿意帮,我也不放心让二爷跟他走太近,你想他们二人立场不同。怎么能让他教二爷,二爷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晏文想都不想就否定了。   “你说的也对,可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咱们了。”晏武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理想。   “怎么没有,不是还有五爷,他天天留恋花丛中,肯定懂。”晏文提醒道。   他懂是懂,可那样一个只知道整天在女人群中醉生梦死的人,能教好他们二爷吗?“晏文,这样不太妥当吧!”   “死马当活马医吧,要不然你去找一个人先学学,再回来教二爷?”晏文道。   “去去,我上哪儿去找去。”晏武瞧着晏文道。   “那不就结了吗。”晏文看都不看他,只一心看卧房里的动静。   俩人正商量着,都没注意到卧房里的动静,再一看,哪里还有楚璃的身影,晏武忙问道:“咦,二爷怎么不见了?”   “不是在里面好好的吗!”晏文回头去瞧,刚才他坐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们正好奇时,没想身后传来一冰冷的声音。“找什么呢?”   “啊……”晏文晏武二人吓了一跳,双双回头齐声道:“二爷,没,没找什么。”   冷眼看着他们,楚璃沉声吩咐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先回府吧!”   二人知道他已经不高兴,笑呵呵恭敬道:“是,属下们告退!”   将二人打发走,璃重新坐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看着地上,不敢看他,只回道:“二爷说哪的话,他们也是关心你,你就别怪他们了。”   “嗯。”他轻轻应着。   “对了,当初在槐山,你是怎么脱险的?”她不想再次陷入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是晏文与四弟救了我,当时我没想到他们出动那么多的人,让你差点……”想想还有些悔怕。   “这怎么能怪你,当时那样的困境,不过我们都活着回来,已经万幸。”她也以为她会摔死,没想到下面就是奴勾河,没想到红颜救了她。“说起此事,我还有一位恩人没谢,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才是。”   他也听晏武提起过,问道:“哦?说来听听,是何方人物。”   “说了,你可不能轻看人家。”她怕说出来,他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看法。   他微疑,看着她。“怎么?”   看他一眼,才悠悠道来。“她是百花楼的红颜姑娘,当时就是她救的我。”   “那不是五弟的知己红颜吗?她怎么会跑那去?”红颜他当然知道,他想满京城怕都没人不知道,百花楼当红花魁红颜姑娘那一手好琴,可谓天下第一。   她没想到他竟会知道,更没想到会是五王爷的知己好友,奇道:“呀!竟有这样的事,我都没听她提起过。当时听她说,是与几位姐妹出去游玩的。”   “嗯,听说她还弹得一手好琴,可谓天下第一。”他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于她。   “原来如此,哪天二爷不访带上我前去听听?”听他一说,她就越想见见那位救命恩人了。   璃哈哈笑道:“这可就有些难办了,我还听说,她只见有缘人。像我这样的人,估计她还不见呢。”   她抿嘴一笑,打包票道:“放心,我自有办法,一定让她见咱们二人。”   “好,那我就借你的光,也让我这双耳朵享享耳福去。”听她说得这样有把握,他也不想扫她的兴。   俩人约好一起前去,但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所以想去见红颜姑娘,只能改日了。   话说晏文晏武被赶回府后,二人是很不服气的又堆一块儿商量去,晏文提道:“晏武,你说咱们俩这商量半天,二爷会听咱们的吗?”   “这……有点难。”晏武呵呵道。   什么有点难,他晏文觉得是太难啦!“我敢打赌,二爷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晏武听了有些后怕,吞了吞口水才道:“那,那咱们还找不找?”   晏文道:“我看找就算了,不如来点直接的,去皇后娘娘那儿跑一趟,让她跟皇上说说,直接赐婚来得好。”   晏武道:“你说的也对,那就照你说的做,你明天就进宫去见皇后娘娘去。”   这下晏文不干了,大叫道:“凭什么是我去呀?”   晏武毫不客气回道:“这办法是你想的,你去不是比较有说服力吗。”   被晏武一口堵住,晏文想了想道:“不行,办法是我想的,这跑腿应该你去,不能全是我一人干了吧。”   俩人你推我推的,最后决定由晏武前去。   晚上,四王府上空一股阴冷,风一吹,更是带着阴森之气传染开来,这夜四王爷楚珩正好被皇帝叫进宫中商量国事,一起进宫的还有二王爷楚璃。   一道白影从四王爷府上飘过,不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冷森森的叫声,吓得四王爷府一片惊叫。屋里准备就寝的商艳雪听到动静,对身边顾妈妈道:“妈妈,你去问问怎么回事,这府里还有没有规矩。”   顾妈妈去了一会,听到下人们的回答,吓得脸色发白,哆嗦着跑回去禀道:“王妃,咱们府怕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028 吓死人不尝命   商艳雪如何不明白她的话,可这好好的怎么会进脏东西,沉着脸道:“放肆,好好的谁传的谣言,这巫黄之术要是让宫里知道,咱们全都脱不了干系。”   “回王妃的话,奴婢刚才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可奴婢自己出去看了看,王府上空确实有个白影到处飘着,嘴里还说着‘还我命来什么的。’”顾妈妈将自己看到听到的禀上去。   “这不可能,本妃就不信,堂堂王府,是何方妖孽敢在此作乱。”说着,她披了衣服就出去,想要看看究竟。   顾妈妈怕她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拦着道:“王妃,王妃您别出去了,奴婢已经吩咐众人,加灯笼,想必亮一些,那东西就吓跑了。”   “不行,本妃要亲自去看看是何方妖孽。”她执意要去,几步冲了出去。   一抬头,一张苍白的鬼脸就朝她披头盖脸撞来,吓得她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就直直晕死过去。   “啊……”有些胆小一些的下人,吓得疯了般,只知道惊叫。   “王妃……”顾妈妈看着倒在地上的商艳雪,她自己也是吓软了腿,爬着去扶了扶商艳雪,硬是没扶起来。   “王妃……”匆匆来了两名内臣,见随处都是惊吓过的人,而他们的王妃则晕死在地,担心的扔了手中的灯笼上前扶她道:“王妃快醒醒……”   “王妃醒醒!醒醒!”   叫半天没反应,有一位内臣伸手掐了她的人中,她这才清醒过来,惊叫道:“啊……鬼呀!鬼……”   那样没有一点仪态的她,还是第一次摆在外人眼前,众人一时被她吓愣住,许久顾妈妈才反应过来,摇着她道:“王妃,没事了,没事了。”   她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目中无神,呆呆看着大家,一时有些痴傻。   而等楚璃楚珩二人出宫,此事早已经平息下来。   只是四王府全府的人,没有一人敢睡觉,都是四五人堆做一堆,聊天的聊天,烤火的烤火。而商艳雪则与顾妈妈一起,叫人将整个屋子都点满了灯。   千云得意的回了平南王府,准备不时不时去找商艳雪玩玩,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怕。   时间一天天过去,平南王府却出奇的安静,商艳雪有些不耐,叫了顾妈妈去打探消息,顾妈妈派出去的人说完全打探不到。   “王妃,您说这千云小姐是真死还是假死呀?”顾妈妈有些担心道。   “死肯定是死了,太医在府里就说过,已经没希望,咱们派出去的人回来也说过,他将人送回去时,也探过她的脉,确实已经没有脉像了。”如果这样她还死不了,那只能说她有三头六臂的本领。   这让顾妈妈有些不明白了。“王妃,这人要是真死了,那为什么这么多天,平南王府里没一丁半点的消息呢?”   商艳雪冷哼一声。“哼,若是没死,那可是欺君的大罪,想他平南王府还没有这个胆子。”   话虽是这么说,可那有死人在家停放几天都不出殡的?“王妃,这千云小姐若真死了,可这么多天放一个死人在家,这不合常理呀!咱们南辰国的风俗没过六十岁的死人,是不能停放在家的,而且还要尽早下葬。”   她说的,商艳雪自然知道,可这平南王府不是一般的府第,自然不能拿那些俗习的眼光去看他们。“妈妈可别忘了,这平南王的为人,哪是那些庸俗之人可比的。”   顾妈妈并不赞同她的意思,道:“我的好王妃,这种事,可不是庸俗不庸俗,这是一大忌讳呀!”   “此事先放放,再等两天看看动静再说。”这事她一样头痛,如果她没死,那天晚上来的那个鬼魂又是谁?她可不认为南宫千云有那么厉害的武功。   从第一次见她,就派了人去仔细打听过,这南宫千云不过是个弱女子,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如果她没死,那个鬼魂又是怎么回事?   ……   “艳雪妹妹……”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我死得好冤,死得好冤,好冤呐!”   讨命的声音越来越近,让刚睡下的商艳雪吓得一身冷汗,直直坐起来,叫了一边守夜的顾妈妈与另一名丫头,问她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们二人也不知道今夜怎么睡得这么死,刚闭上眼就沉睡过去,所以商艳雪说的,她们根本没有听到,俩人摇头禀道:“王妃,什么声音也没有呀。”   这下让商艳雪更是后怕,说不可能,她明明听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还一直说死得好冤什么的。抓着她们二人道:“你们怎么会没听到,难道是我做梦不成?”   她的话刚完,一阵风吹过,一道白影已经飘在三人面前,一张惨白带着血的脸出现在她们面前,嘴里阴森的道:“艳雪妹妹……我死得好冤,好冤!你还我命来,还我王妃宝座,还我……”   顾妈妈吓得惊叫一声,眼一翻,已经晕死过去,另一名丫环也强不到哪儿去,吓得躲在商艳雪身后,哆嗦着身子不停的道:“王妃救命,王妃救命!”   那白影又朝商艳雪飘进了几分,嘴一张,一股子尸臭味。对着商艳雪道:“妹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死不瞑目啊……”   “啊……”商艳雪再也控制不住,腿一软,人已经跌坐在地上惊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   “不是你!你敢说不是你,那我这就来索你的命,到了地府你跟他们交待去……”白影一个下扑,就要扑上去索命。   “不要……不是我害你的……”说着,人已经爬到角落去,自言自语着。   这日入夜,楚珩与几位将臣正在书房商议要事,却听得不远入四王妃的住处一声声惊叫传入耳朵。   楚珩让人前去查看出了何事,回来的人说四王妃商艳雪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不轻。楚珩赶往看望,看到她一脸的惊恐,这大冷的天,只身穿着一件单衣躲在角落里,不时痴傻,不时惊叫,顾妈妈已经晕死一旁。屋里其他人也吓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要……不要,不是我害你的,不要……”商艳雪嘴里不停的念着一些话。      ☆、029 闹鬼   跟过来的将臣看到平时享誉贤德之名的四王妃这副模样,都有些错愕。那披头散发的样子,那惊恐万般,脸色苍白躲在角落的样子。无不让大家震惊。   楚珩从没想过那气质高雅,贤惠大体的她会变成这样,把人都打发走后,小心走过去拍了拍她。“雪儿?雪儿!”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害你的人真的不是我。”她吓得又后退了两步。   看着这样的她,楚珩心中已经有些不耐,这样的胆识,将来如何能陪他走上高位?这么一想,声音就高了几分。“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商艳雪愣愣看过去,看清是楚珩,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入他怀里哭道:“珩,你总算来了,你总算来了!”   他有些反感的推开她,道:“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商艳雪一听他的话,再次愣住,她要怎么告诉他,难道告诉他她的母亲为了她能嫁进四王府派人杀了商千云?还是告诉他南宫千云其实是她毒害的?当然不能说。“王爷,府上有脏东西,明天我们请个道法高深的大师来府上做法吧。”   “胡说什么,父皇最讨厌这样的巫黄之术。”她是没脑子还是怎么,如果让人知道他堂堂王府竟相信巫黄之术,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商艳雪扑入他怀里,可怜的眸子对上他的,娇滴滴道:“王爷,那怎么办?府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今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着,您还记得您那天夜里入宫,府上也出过一次,臣妾怕呀!”   楚珩看她的样子,有些心疼,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妻。“好了,下次若她再来犯,本王先收拾她,管她是人是鬼,都给你抓回来。”   “嗯,臣妾听王爷的。”   ……   “啊……鬼……”   “啊……”   “鬼呀……鬼……”   国公府上空,不时不时飘过一白影,还冷森森叫着。“刘凤……还我命来,刘凤……你还我母女命来。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人,还我与云儿的命来!”   “啊……,救命!”   “啊……”   白影一路飘飞,进了刘凤的院子,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卧房,阴冷的道:“刘凤,你还女儿命来,还我命来!”   今夜商浩天正好宿在此,看到一个鬼影从窗外飘进,口口声声让刘凤还命,虽有些害怕,可是什么人会来要她的命。商浩天壮着胆子看去,虽有些恐怖,但与宋清却有几分相似,张着老眼道:“夫人?”说着,人也抖着身子朝那白影走近。   那白影飘离了一些,哈哈大笑。“哈哈……,你叫我夫人?她才是你的夫人吧!你与他联手毒害我的云儿,还有什么脸叫我夫人!”   刘凤早已经吓得躲到床角,不敢看向那白影。嘴里哆嗦着道:“老爷,老爷!”   商浩天并不理会她,只看着白影,眼里有着水雾。“清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岂会去害自己的孩子?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呀。”   “我们的孩子?如果你当她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在我死后你将她送走,送走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派人前去杀了她。”她说完,扑向刘凤道:“你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   她字字句句都如针,刺向他的心。又看她越过他,要去取刘凤的命,商浩天吓了一跳。“清儿不要。”   刘氏吓得软在床角,嘴里求饶道:“啊……不要……你们都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呀。”   “你还敢说不是你,当年若不是你动手脚,我又怎么会死,若不是你派人去害我可怜的女儿,她又怎么会遇害!”   “刘凤,你拿命来!今日我要你用命来偿还!”说着,就往前扑去。   刘氏吓得尿都出来了,嘴里不停的求着。“不要,我错了,求姐姐看在我也是为人母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商浩天原本是要上前阻止的,可听了她们的对话,一时有些僵住。   那鬼影冷冷一哼,接道:“哼,你也是身为母亲的人,可你对我的孩儿怎么就下得了狠心,今日我非要你命不可。”   “不要……我再也不敢了,老爷求命呀。”刘氏吓得几欲晕过去,床上已经吓出一滩的尿来。   没多久,门外越聚越多的灯笼,千云这才收了脚步,没再往前,却回头朝商浩天道:“我还会再来的,我要刘凤为我女儿偿命!”说完一闪身,出了卧房,消失不见。   赶来的下人们,提着灯笼冲进卧房,看平时风韵无比的夫人,此时全身乱蓬蓬的呆坐于床角,全身哆嗦着。而他们的老爷侧呆呆看着窗外。   “老爷?”有人小声叫了一声。   商浩天这才回神,看向众人,一挥手道:“都下去吧。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去。”   “是。”众人退去。   商浩天定定看着床上的刘氏,声音淡冷。“说吧!怎么一回事!”   刘氏一抬头,看着他毫无感情的眼睛,加之刚才的惊吓过度,哪儿还有精力应付这些。“老爷……”   “告诉我实话,或可饶你一死。”商浩天的声音越来越冷。   “……”愣了好一会,刘氏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爷,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老爷给妾身做主呀。”   “哼,你是要老夫当着所有人的面来问吗?”商浩天已经极怒。   见他动了怒,刘氏哭着道:“不要,老爷,求老爷饶了妾身。”   商浩天不再看她,重新看向窗外,冷冷问道:“当年清儿的死,真是你动的手脚?”   “妾身……”   他打住她的话,道:“不要告诉老夫,你没有!你若没做,刚才清儿也不会来找你,你只要告诉老夫,是还是不是。”   刘氏知道今日难逃一死,道:“是。”   “那云儿也是你派人去动的手了?”商浩天再问道。   “是。”      ☆、030 可怕的嫉妒之心   “告诉老夫,为什么”他真的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在府里,他与清儿对她不溥呀。   “因为她一个没娘的孩子,凭什么能嫁入皇家,我的雪儿并不比她差,不就是因为她是嫡出吗。”刘氏话一打开,再藏不住,反问道:“老爷不觉得您偏心吗?雪儿一样是您的女儿,我一样是您的女人,服侍了您这么多年,可您从没想过将妾身扶正。凭什么我们母女的命这么不值钱?她商千云一出生就是皇妃?”   商浩天没想她会这样心理扭曲,诉道:“够了,你还有脸说,当年我与清儿哪一点对你不好了?今日竟还有脸说我偏心。再说云儿的婚事,那是皇上赐下的婚,是你我能做主的吗?与她们母女无关呀,你为什么加害她们母女二人!”   “哼,只有她们死了,这里的一切才是我的,我的雪儿才能如愿嫁给四王爷,如今我家雪儿是堂堂四王妃,我也不用再怕你。”想到身后的靠山,刘氏忽然就不怕商浩天了。   “啪!”商浩天扬手就给她一巴掌过去,气道:“放肆,你竟敢威胁老夫,好呀!你看看老夫敢不敢。”说着,朝外面道“来人,将刘姨娘押往佛堂,没有我的允许,一日只可吃一顿饭,不可踏出佛堂半步。”   “是。”门外应声而开,进来两位下人,上前朝刘氏一礼道:“得罪了。”   “放肆!你们敢,我女儿可是四王妃。”刘氏没想到他们真敢对她动手,气得手脚并用,却必竟是女子之躯而落下风。   商浩天看也不愿看她一眼,别过头去。   刘氏身边的王妈妈早前因为商浩天在这儿过夜,去了偏房。此时这么大动静,早已经动她,她看这情形知道不好,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跑过去道:“夫人!”又对那两名下人诉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夫人。”   那俩人并不理会她,拉了人就走,王妈妈这才转向商浩天。“老爷!夫人犯了何事,老爷竟要这么对她?”   商浩天瞪着王妈妈冷声道:“哼,犯了何事?她犯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先前是闹鬼,接着就将人带走,王妈妈并不是傻子,想想就能将事情联在一起,只是她不知道商浩天都知道多少,跪下道:“老爷,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下的,与夫人没半点关系呀!求老爷放过夫人吧!救您了。”   商浩天语气越来越冷,冷冷瞪着王妈妈。“住口,她算什么夫人?谁给她的夫人?这国公府的夫人早就病逝,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王妈妈被他吓愣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他,愣了好一会才改口道:“奴婢求老爷放过刘姨娘,所有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刘姨娘没半点关系,求老爷放了刘姨娘吧。”   商浩天抬起脚,一脚踢向她。“哼,若没有她的授意,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去动她们。不过这件事你也逃不了干系,一并去佛堂与她做伴吧。”   王妈妈被踢倒在地,不敢乱叫,只是爬起来接着求道:“求老爷,放过刘姨娘!”   商浩天盛怒,大步而去,边叫人道:“来人,将王氏带去佛堂与刘姨娘做伴。”   从别处匆匆来了两名丫环,将王妈妈带下去。   而千云从国公府离去,国公府外,楚璃等在外面,见她一身白衣出现,伸手给了她一个热毛巾。“快擦擦脸吧!”   没想他会这么体贴,伸手接过。“谢谢!”   他道:“你我不需这般客气,怎么样?可有收获!”   她边擦着脸上的妆,边道:“嗯,刚才听刘凤的意思,我母亲可能真是她所害,只不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璃道:“如此看来,我们还要再去看看她才行,怎么样,下次让我跟你一道去?”   千云却笑道:“如果让人知道堂堂的二王爷跑去做这种事,皇上与皇后肯定不会饶了我,我为了我的小命要紧,还是算了吧。”   知道她是开玩笑,璃认真的道:“别笑,我是认真的。”   收起笑,她同样认真的道:“我也认真告诉你,不行。”   “为什么?”他只是想帮她呀。   “因为你的身份,还有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从槐山一路走来,他都一直在有意无意间帮着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看她这么客气,璃有些不太高兴道:“如果是洵帮你,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平时看她与南宫洵无话不说,很随意的样子,他就感觉无名的烦躁。   没想他会这么说,千云第一次在他面前生气。“你什么意思?”   知道他说话重了些,深吸了口气才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多谢!”她将脸快速擦了一把,把毛巾丢给他转身而去。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这些事求着他来管他都懒得管,可是她的事,他总是自然而然的就想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不知道追上去后说什么,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   她决然而去,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看着她,她气他拿那位待她至亲的哥哥来比较。   远处晏武晏文二人看着干着急,两人见千云走远,再藏不住跑出来,晏武道:“二爷,您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将千云小姐追回来呀。”   晏文也道:“是呀!二爷,快去跟千云小姐好好说。”   璃寒着一张脸看着二人,声音渐冷。“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二人双双住口。   璃这才满意的往回走。   宫中南宫皇后听了晏武的意思,也有心要将千云指给自己的儿子,但千云真正的身份是商千云,万一让皇上知道,这婚事怕就成了丧事。可如果不现在指下婚事,等她恢复商千云的身份,到时她的婚事就不是她能做的得了主的。南宫皇后想得头痛,左右为难。   那些都还是后话,现今要紧的是千云还在‘病中。’“凤姑,你派人回府一趟,让千云尽快好起来!”   “是。”凤姑一礼,去了门口吩咐了几句,便有人跑了开去。      ☆、031 内战   第二天夜里,千云再次来到商国公府,昨天原本是想试探一下刘凤,看看生母的死因与她有没有关,没想收获不小,所以今日再次前来,为的就是想知道原因。   千云在府中转了一圈,又去了刘凤的住处,那里并无人,后来听到一些下人的议论才知道刘凤昨夜已经被关入佛堂。   千云找着佛堂后,进去一看,刘凤与王妈妈果然在里面,唇角一抹冷笑一闪而逝。“刘凤……你以为你躲到这儿,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刘凤与王妈妈一听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两人吓得惊叫不已。   “啊……夫人,饶命呀!”   “姐姐……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快走吧。我不敢了!”   “哈哈哈哈……现在才说不敢,当年你害我时,怎么没想过?拿命来吧!”千云森冷的声音又飘近了几份。   “啊……不要呀!我是真的不敢了,求您饶命,饶命……”刘凤再次吓得全身颤抖不已,尿再次顺着她的腿流下,全身发软。   王妈妈也好不到哪儿去,虽没吓尿,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人呆愣住。   千云恶瞪着她们二人,阴森森的道:“饶命也不是不行,你们只要告诉老爷,是怎么害死我的,怎么害死云儿的,一五一十告诉他,如有半句谎话,我要你们都得死,不尽是你们,还有艳雪那丫头。”   刘凤听了,一软,坐在自己的尿上,惊恐的道:“我答应你,求姐姐饶命。”   “既然如此,那就先她去跟老爷说吧!”千云说着,手上白绫一带,佛堂里的灯一灭,王妈妈与她已经消失不见。   “啊……鬼呀!救命呀!快来人救救我。”看着空无一人的佛堂,黑森森得吓人。刘凤吓得晕过去。   当天晚上,王妈妈从上方掉落在商浩天的书房外,全身发软,已经失去了清醒。她嘴里一直说着什么。   商浩天听了一会,才听明白,是说当年她们主仆二人怎么毒害宋清与千云的事,听完后,商浩天痛苦的闭上眼,咬牙道:“来人,将这贱婢沉塘处死!”   下人们听了,都是吓了一跳,他们的老爷从没对哪个下人生过气,今日一生气就是沉塘处死,让他们都有些惊吓。有一人壮着胆子道:“老爷,这可是夫人身边的王妈妈,老爷确定要处死吗?”   “放肆,夫人已经死了十几年,哪儿来的夫人?”商浩天冷冷看着那人,很是生气。   那下人一听,吓得跪下道:“奴才嘴笨,是刘姨娘!”   商浩天冷冷一哼。“哼,那还不拉下去处死?难不成要老夫亲自动手吗?”   王妈妈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她们怎么害死宋清的事,一点也没意识到她即将被处死的事实。   等第二天商艳雪得知消息时,王妈妈已经处死,而她的母亲则如疯子般在佛堂里到处惊叫。   她让人将母亲带出佛堂,打理了一翻,留下顾妈妈照顾,带了丫环去找商浩天理论。一进书房就质问道:“父亲,母亲这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为了这个家,辛苦一辈子,您就是这么对她的?”   商浩天没听到下人禀报她回府的事,见她一来就质问他,明白她定是知道了府中一切,一字一句的道:“辛苦没辛苦,你且去问她。”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她,商艳雪气得大声道:“放肆,就算她有错,可如今她是本妃的母亲,你一个小小国公爷,凭什么这么对她?”   商浩天听到她自称本妃,心中一声冷哼,嘴上却礼貌道:“这是臣商浩天的家事,就不劳四王妃关心了。”   “她还是本妃的母亲,本妃又怎么能不关心,今日本妃要你给本妃一个说法。”她只听到下人告诉她,说府上有脏东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老爷就将夫人关进佛堂,第二天再将王妈妈处死。   她一口一个本妃,惹得商浩天怒目相视。“说法?那我就给你一个说法,刘氏与身边妈妈毒害当家主母,你告诉我,要怎么处置?”   商艳雪一听,虽知道那是事实,却大声道:“胡说,这是谁造的谣,父亲与母亲相守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   “胡说?这事是王妈妈亲口承认,你告诉我,是不是造谣?是不是胡说?”商浩天一甩袖,坐于一旁。   “什么……”商艳雪吓得后退几步。   商浩天以为她不知道真相,冷声道:“哼,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再去问问你的好母亲,她为了自己的私心,都做了什么!”   调整好心绪,商艳雪再次开口道:“就算是她做下的,可此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再者女儿已经是堂堂四王妃,您将母亲关起来,让外人知道,女儿还怎么在四王府立足?”   商浩天道:“就因为你现今的身份,我才没有处死她,留下她一条贱命。”   “什么……”商艳雪没想到他这么恨母亲,只得改了口气道:“既然父亲如此恨她,那女儿只有将母亲带回王府侍候了。”   “不行,她是商国公府的人,岂敢让王妃侍候,王妃还是安心当你的四王妃吧!别因此人臭了名声,输了身份!”商浩天道。   商艳雪气得直直瞪着他看,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堵他的嘴。   京城从此传言商国公府刘姨娘得了疯病。      ☆、032 千云复活   又是好几天过去,平南王府总算有了消息传出,清尊郡主活过来了。   宫中皇帝听皇后派去的人说起此事,也是高兴不已。然瑾贵妃得知消息,有那么一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打听到的消息,明明说已经断气,到底是怎么救过来的?   公孙老太医更是不相信的,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平南王府求见一面,只为证实南宫千云真的还活着。   四王府里,商艳雪摔了一屋子的东西。“该死,该死!你们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谁来告诉本妃怎么回事?”   地上顾妈妈与那马夫跪着颤抖着身子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知道她们的主子王妃最近脾气一日大过一日,今日得知那消息,是更大了。   “都哑巴了?平时不是能说会道的吗!今日也给本妃说说怎么事。”因母亲刘氏的事,她已经够烦,谁想南宫千云的消息,让她更是抓狂。   顾妈妈壮着胆子道:“禀王妃,当初公孙老太医也是探过脉,证实她已经死了,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妃还请保重身体要紧。”   那马夫也接道:“请王妃娘娘保重身体要紧!”   商艳雪拿起一边的茶杯,朝马夫砸去道:“哼,保重身体,保重身体。本妃交待的事,你们一件都办不好,让本妃怎么保重?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   顾妈妈从小看着她长大,平时商艳雪对她还算敬重,知道最近出了太多事,才会让她这样失去理智,顾妈妈对那马夫道:“你先下去,在这儿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是,奴才告退!”那马夫行礼退出。   等他一走,顾妈妈也跟着起来,走近商艳雪,心疼的道:“王妃,您别动气,这次虽失误让她逃过一劫,奴婢给您保证,她早晚死在咱们手上。”   “早晚、早晚,这四王府与商国公府早被她闹翻天了,现在说她没事,你告诉我,早晚是什么时候?”想起前几日闹鬼的事,商艳雪更生气。“她到处扮鬼吓人,母亲现在还疯着,她怎么能好好的活过来,本妃绝不轻饶。”   顾妈妈道:“王妃放心,夫人与王妈妈的仇,咱们到时跟她一并算清。”她与王妈妈以前是一同服侍刘氏的,感情也比别人来得深,想到王妈妈的仇,她眼中全是恨意。   而宫中南宫皇后等千云的消息,已经等得有些坐不住,好不容易得来好消息,心中也在思量着给他们二人指婚的事,想了许久,最终决定先让皇上赐婚。“风姑,您明日去探探,皇上最近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寻个机会让他身边王公公将二爷与千云的事提提,看看皇上的意思。”   凤姑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自小跟在南宫皇后身边,后来进宫一并带了进来,所以凤姑也算是看着楚璃长大的,皇后的话,她自然明白道理,一礼应声道:“是,奴婢亲自跑一趟,娘娘就放心吧。”   “嗯,也只有你去我才放心!此事非同小可,千万别让有心人知道。”南宫皇后道。   凤姑上前给她换了一杯茶,才接道:“娘娘别想太多,此事依奴婢看,十之八九没问题。”   南宫皇后笑话她道:“你呀!万事都有万一,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凤姑却不以为然,认真道:“娘娘,这么些年,二爷好容易与个姑娘亲近,您不着急,奴婢可比您还着急,所以这事,奴婢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得让王谷给奴婢办成不可。”   她心疼楚璃的心,南宫皇后又岂会不知,但她不得不提醒她一句道:“嗯,璃儿有你疼,是他的福气,你虽与王谷有些交情,但此事又岂非儿戏,加之这可是深宫后院,人心难测呀。”   凤姑自然明白她的担心,恭敬应道:“是,奴婢明白。”   第二日,凤姑寻了机会与王谷打招呼,将她的意思大概说了一遍,问道:“这忙你帮不帮?”   “凤姑,这个忙我一定帮,你回去回了皇后娘娘,奴才这条老命是她给的,这点小忙,我王谷一定给娘娘办好。”王谷比凤姑进宫早,凤姑随皇后进宫时,王谷还是个小内侍,天天被人欺压,有一次被凤姑撞见,回去与南宫皇后合计,就寻了个机会让他在皇上面前表现,才有他今日的地位,所以凤姑的事就是皇后的事,而皇后与凤姑的事也是他王谷的事,这忙远的不说,就说以前,若没有皇后娘娘与凤姑,他指不定早死在某个角落,哪儿还有今日的风光。   凤姑当时就是看重他这一点,才与皇后帮他,如今她果然没看错人。“哈哈……我凤姑果然没看错你,行,王谷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可一定要给我办成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我在皇上身边久了,也多少知道些,如今大爷、三爷、四爷几个都成亲,中间还有个二爷一直没动静,皇上也急,早想指婚,是二爷一直不愿意回京。要我说,这千云郡主正好配二爷!”王谷笑呵呵说着。   凤姑让他这么一说,也高兴道:“那是,我也是瞧这千云郡主是越瞧越喜欢,是个清明人。”   王谷回想那日,那一抹清华。“嗯,四爷大婚那日,我看了那风华,满京城都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那是。”凤姑何尝不知道,见事情已经交待清楚,凤姑不再久留,朝王谷道:“此事就拜托王公公!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侍候皇后娘娘了。”   王谷回她一礼道:“凤嬷嬷慢走!”   “看把你高兴的,事办好了?”看着咧着嘴回来的凤姑,南宫皇后就知道王谷准是答应了。   凤姑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娘娘,他不是个忘恩的人,答应一定办好,娘娘就放心吧。”   “本宫自然放心,只是如果皇上这圣旨一下,璃儿会不会同意?”虽然从晏武处得知道他对千云的不同,但这样的赐婚以他的心性,是否能接受?   “娘娘放心,二爷自小不爱与人亲近,特别是姑娘家,可自从千云郡主出现,他不是已经改变很多了吗!一个男人会改变,肯定是因为一个女人。”凤姑并不担心,还是笑呵呵的说着。   她说的不无道理,皇后担着的心也算是放下。   自那日后,千云就没再理过璃,璃每次去平南王府,她要嘛避而不见,要嘛只呆坐在一旁听他与平南王夫妇说话。   二人的气氛很有些冷,让平南王与王妃都有些奇怪,想问又不敢问。   这日晏武晏文他们找了南宫洵,让他帮忙将千云约出去。“洵世子,您就帮帮我们二爷吧。”      ☆、033 晏文晏武诡计   “让我带云儿出去容易,问题是你们确定能搞定你们二爷?”南宫洵看着二人道。   对于这种事,晏文也觉得是个问题。   晏武却嘿嘿笑道:“那还不容易,只要说是郡主丢了,他肯定去。”   晏文拍手叫好道:“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   南宫洵觉得晏武的办法的确不错,答应道:“那就约在城南十里桥吧。”   没想他答应这么爽快,晏武高兴的道:“行,谢谢世子爷,将来世子爷有用到我们兄弟二人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兄弟二人定尽心尽力。”   晏文晏武二人高高兴兴的回府,璃看了一眼,冷声道:“舍得回来了?”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怕是要动怒,晏文上前一礼道:“禀二爷,属下们是被洵世子叫出去的。”   南宫洵?璃觉得奇怪,看向二人道:“他找你们有什么事吗?”   晏武接口道:“世子爷说,郡主在城南十里桥走丢了,让属下们回来禀报二爷,让二爷帮忙一块儿找找。”   璃有些怀疑的看着二人。“你们确定他说是走丢了?”凭千云的武功,京城怕没有几人是对手,又怎么会走丢?可想起槐山之事,眉头一锁道:“晏文你去查查,京城内可有人偷卖妇女,晏武你随我去看看。”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是算计得成的笑意,齐齐恭声道:“是,属下遵命!”   “少爷,您快看看,仙女下凡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京,经过城南十里桥时看到桥下岸边一抹白裙随风飘逸,时而高高扬起,时而在风中起舞,好不迷人。   被称为少爷的年轻人随着下人的指示看去,正好撞见那人回头,那样的容颜与气质,让他一见倾心,情不自禁的道:“好美……”   随行的下人一个个也随着看去,当看到那副美景,都似僵化的石像。   刚才说话的下人年纪微大一些,看到他家少爷这么入迷,心中很是高兴,叫了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查查那位姑娘是何人,府上哪里。”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侍卫恭敬的行礼退下。   那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很是着迷。“炳叔,你带着人先回去吧!告诉母亲我晚些去给她请安。”   那炳叔笑道:“老奴领命,老奴带着其他人先回府,少倍与少简就留给少爷使唤。”   “恩,去吧。”那少年看都不看一眼,专注的看着桥下那如天仙般风姿的人儿。   那叫炳叔的人,带着一队人马一行礼,先行走了。留下刚才他口中的少倍少简二人保护他的安全。   “走,你们俩陪我去会会美人。”那少年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转身往桥下而去。   “是。”那二名年纪比他稍小的少年恭敬的应声,随他而去。   千云在那儿左等右等,等那个说去给她买好吃的哥哥南宫洵,可是等了半天就是不见人影,正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迎面而来三位少年,年纪与她相近,挡住了她的视线。   “姑娘在找人吗?”那人走近,柔声问道。   千云并不理会于他,几步越过,自去寻人去。   少倍与少简上前去拦了她,道:“姑娘要找什么人,不妨告诉我们少爷,只要是这京城内的人,我们少爷保准给姑娘找出来。”   看前后被挡,千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让开。”   那少年温尔一笑。“姑娘别生气,是家奴放肆了。”说完,对少倍少简道:“没听到这位姑娘的话吗?”   少倍少简二人皮笑肉笑的恭敬道:“是,属下们这就让开。”   千云斜了一眼,不再理会三人,你他们这样的人她每天都会遇上那么一两个,虽说这几人的衣着看着比别人高贵华丽了些,但他们肚子里的道道都差不到哪儿去。   “哎,姑娘,在下李坤,敢问姑娘芳名?”那少年看她要走,急急拦住。   “公子还请自重!”千云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是希望他能让开。   “我看姑娘刚才左盼右盼的,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告诉我姑娘要找何人,我让下人们去帮姑娘寻找一二。”那少年温文有礼的问着。   “无功不受禄!”千云抬眼冷冷一看,抬步离去。   此时,闻讯而来的璃看到千云身边围了几名男子,急走两步道:“云儿!”后转向刚才与千云纠缠的男子。“李坤!”   “二爷!”千云对他一礼。   “李坤见过二表哥。”   少倍与少简也跑到璃面前跪下道:“小的们见过二王爷。”   璃冷着脸,对李坤道:“什么时候回的京,竟没听姑姆说起。”   他的冷面,在京城以至整个南辰国都是出了名的,李坤并不以为意。“刚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去给母亲请安。”   “既然如此,那快些回去给姑姆请安吧!姑姑这段日子很是惦记着你们兄妹二人。”璃沉声道。   李坤不过是想打听出千云的身份,如今也算知道一二,便不再久留,微行礼道:“是,我这就回去请安。”   等他们走远,璃才朝千云道:“快随我回去,南宫洵还在找你呢。”   “二爷看见我哥哥了?在哪儿?”她也在找南宫洵,听他说起,急急问着。   “想知道,就跟我走。”他伸手去拉了她就走。随后吩咐晏武道:“晏武,你跟过去看看,回京不急着回府,肯定有问题。”   “是,二爷。”晏武闪身,消失在人海中。   “怎么了?他是谁?”千云不明所以的看着晏武消失的地方。   “他是长公主也就是我姑姆的儿子,李坤!”璃解释着。   看着他拉着她的手,她挣了几下。“先放开。”   “哦!”他有些别扭的放开,然后看向别处,不敢看她。   “长公主我见过,可四王爷成亲时,怎么没见这李坤出席?”千云有些奇怪道。   知道她的意思,璃淡声道:“他祖母过世,李将军命他兄妹二人回老家为老人家守孝,今年刚满三年。”   原来如此,千云知道长公主嫁的是将军王李盛朋,育有一儿一女,听说长公主对这一儿一女极其疼爱。   “上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下面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最近想了很多方式,可每每到了她面前,总是有些难以启齿。   知道他的意思,她也不为难他。“算了,不与你计较。”   “谢谢!”这是他第一次与人说谢谢。   千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如春风般,纯洁无暇。“这才有点像人,以前太过冷情。”   被她这么一说,他有些微微僵硬,道:“在那种地方,像人早没了命了。”   她一僵,知道他说的那种地方是哪儿,小声问道:“听说你很早就会打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034 他的过往   深深看着她,从没有人敢这样问他,也从没有人能这样平静的接近他,他知道她是例外,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十五岁,那时只想着能离开皇宫,是件很好的事,可真的离开,进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才知道宫中其实挺好。”   听着他语气平淡,可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心疼的看着他的衣摆,不敢抬头。“总比我强,一生下来就死了母亲,还被人嫌弃丢弃。”   他看着她,认真的道:“那是他们没眼光,以后你有我们就够了。”   “嗯,谢谢有你。”她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所赐,她是出自内心的感谢他,让她尝到世间最无私的父爱与母爱。   他再次拉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这次她没再挣脱,而是由着他牵着,一点头。“嗯。”   他们从十里桥一路而过,去了城外八方酒楼。   他带着她从后门进入酒楼内院,那些伙计见着他,纷纷行礼。他并不理会,只随意拦了一人道:“去让方伯来见我。”   “是。”那伙计一溜跑去叫人了。   千云看着大家,很是有些奇怪。“他们都认识你?”他们的反应太过平静。   他道:“对,这些事,一会告诉你。”   方伯听人禀报,急急进了内院,看到亭中璃与一名女子安静坐着,嘴慢慢漫开了笑意。自言自语的说着:“总算是让我等到了呀!”   看见方伯进院,璃站起来朝他道:“师父!这儿!”   方伯笑道:“哎!”   千云也随他站起,朝急步进亭的老者一礼。“方伯好。”   “好,好,小丫头叫师父就更好了。”方伯看着她的风姿,越看越满意。   “师父……”璃急急朝他打眼色。   “哈哈……怕什么,为师这还不为你好。”方伯并不惧他,转向千云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千云淡淡一笑道:“千云,方伯叫我云儿吧。”   方伯高兴道:“好名字,配我这徒弟有余了。”   “方伯……”千云有些怒瞪着他。   璃也很是无耐道:“你别理他,估计疯病又犯了,没个正经。”   “我怎么就没个正经,小丫头别理他。”方伯道。   千云瞪向璃,想知道他到底带她来干嘛的。   璃不得不沉声道:“师父,再闹我们就走了,再也不来。”   “呃,知道了知道了,好容易来一次,就不许我老头子发发疯呀。”方伯这才收了玩闹。   千云见他变脸如此之快,倒是让他逗笑了,笑道:“方伯好歹是这儿的老板,左右都是伙计们,也不怕让他们看了去。”   “咳咳……云丫头说的对,看我这一把年纪的,确实会吓着年轻人。”方伯也认真的看了看院内,担心刚才的形像让人看了去。   璃可以对任何人用手段,却独独对他无耐没招。“师父,玩够了吗?”   “呃,好啦!好啦!说正经事。”方伯收起刚才的面孔认真坐下。   璃这才满意,朝千云道:“他是方伯,也是我师父,我这一身武功与兵法全是他所赐。”   千云朝方伯再次一礼。“方伯。”   “好了,云丫头,礼多太别扭,以后见到老儿就不要行这么多礼了,叫师父就好。”方伯朝千云道。   看他这样,知道今日他是正经不起来了,璃冷声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带云儿去后山走走。”   方伯一听,起身笑道:“好,你们快去,我今日忙,就不陪你们去了。”   千云起身恭送。   方伯站在角落看着他们进了后院,自说自话道:“你总算愿意将那些东西示人了吗?那这个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你才愿意带她来!”   璃带着她开了一道门,进了后院,再从后院出去,再过一道门,后面竟是一座菜园,菜园之后只见密密绿绿的竹子树木,绕着菜园遍布山头。“好美!”   “嗯,这儿的竹子树木全是我种的。”璃看着一望无际的竹林,平静的开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种的?”   “对,小时师父教我武功就在这儿,那是这儿除了几棵树,再无别物,可那些树到了冬天落了叶子,整个山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看宫中竹子松树四季常青,就弄了些过来,没想竟然活了。后来我就每来一次,就种上一棵,慢慢它们随着我来的次数慢慢多起来,也慢慢大起来。”他道。   他会没事在这种地方种这么多竹子松树?千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为什么?”   他以为他给她的解释已经很完美,没想她还是感觉到了吗?璃将视线转向她,道:“什么为什么?”   “我想你会种下这么多竹子,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她不相信他只是带她来看竹子或是方伯,肯定是想告诉她什么,可到了这儿,他为什么又不说了。   深吸口气,他才道:“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不一定在父母身边的人才幸福,或许像你这样,远离父母来得更幸运些吧。”   “能说给我听听吗?”她想知道他内心的话。   他转开视线定定看着远处,才道:“好,我五岁认识的师父,那时我是被人下药,准备将我分尸在这座山里埋了,是师父救了我。”   她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对他下手,他可是堂堂皇子,是嫡出呀!“皇后知道吗?”   “呵呵……知道又如何,找不到证据,知道了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埋着。”璃淡冷的说着。   “可你是嫡皇子呀!怎么会有人胆敢……”她实在说不下去。   “你不是也是嫡长女!有时就是因为那个身份,别人看重的也不过是身份的那层光环罢了。”璃如今回想,已经平静了。   他说的对,往往因为是嫡出,才更容易招杀身之祸。“你是想告诉我,世上还有人比我更惨吗?”   “那只是我懂事以来的第一次,这些竹子,每一棵代表一次遇险,你数数我从小到大,都遇过多少?”璃道。   这次,她真的是震惊了,这满山的青竹,竟都代表着他的每一次重生吗?“难道连皇上也没办法吗?”皇上总不至于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吧。   “他?他只有他的天下,何尝真的关心过我们这些孩子。”他带着些许自嘲的看着无处。   “对不起!”她无意勾起他的伤心往事。   “你错在何处?”他反问她。   “这……”她无以对答。   “你既然无错,何来的对不起,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随便说。”他迈步走进菜园,朝山上而去。   她默默跟上,不再接话。   坐在山头上,看着山的另一面密密的山间时有炊烟,山与树之间时有屋舍,千云问道:“怎么会想在这儿开酒楼?”      ☆、035 用意   “因为这儿离城门近,地方也不错。”他随着她看向远处的屋舍,轻轻的说着。   她知道,这只是其中的一小个原因。“这儿地方确实不错,那些错过城门的人,定都是投宿在此,而能在这种地方消费的,不是商就是官。”而这官与商之间,往往最容易无意中探听到有用的消息,这才应该是他办这酒楼的初衷吧。   被她三两语就道出原意,他也不担心,反笑道:“这儿没人知道是我的产业,也没有人知道方伯是我师父,别人都说我是天纵英才,十五岁初到大漠就打退了突厥,还守住了匈奴的入侵。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师父从小教我的。”   “不管是谁教你的,但打退突厥,不让匈奴入侵却是你的功劳不假。”她道。   他却笑道:“你怎么也与世人一般俗呢。”   看着他的笑,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我本就是个俗人。”   “不,在我这儿,你不是。”他否认道。   “呵呵……在你那儿?你不过也是个俗人,咱们都是俗人。”她被他的认真惹笑了。   他发现,他竟说不过她,自己失笑着,不知道接什么好。   千云看他不说话,这才认真与他说道:“我想离开京城。”   他眼底情绪复杂,声音一如往常的冷。“又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离京不再是那么简单几个字,如今她的身份是清尊郡主。“刘氏与商艳雪不会放过我,我不是怕了她们,只是与这些人斗,平白降了身份。”   他道:“虽说有降身份,可放着她们不收拾干净,她们早晚还会咬过来。你应该想想怎么让她们永无反身之地。”   她淡淡一笑,道:“这些是你们行军之人的想法,我的想法只是自由自在,不喜欢就不看,不爱的就不要。”   转向她,他定定的看着她极美的容颜。“那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就没有想过为了什么人留下吗?”   “……”她想为谁留下吗?为什么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身影是‘他’。   ……   “四王妃,国公府传话过来,说夫人的疯病有点好转了。”顾妈妈从外面回来,急急禀了商艳雪。   她眸子一厉,紧握拳头。“商千云……”虽然目前还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商千云,可她敢肯定她就是商千云。   顾妈妈吩咐丫环们退下,这才近前道:“主子,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要不然定要她好看。”   商艳雪微微眯起厉眸,沉声道:“有证据,我们也不能拿出来,如今父亲只知道是母亲要害那贱人,如果我拿了证据出来,父亲定会觉得我也要害她。”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再约她过府已经不可能,咱们不如去请些人……”顾妈妈比了个砍头的手势。   商艳雪冷静的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去打听些可用的人,到时一举得手才叫漂亮。”   “是,奴婢明白了,主子要不要回去看看夫人?”顾妈妈不放心的道。   “自然是要去看的,你去让人到宫中传个太医,与我们一同前去,虽说母亲没扶正,可好歹是我商艳雪的母亲,就算是疯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去。”商艳雪吩咐道。   顾妈妈一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商艳雪一行人,带着太医浩浩荡荡的进了商国公府,旁人无不羡慕。   商浩天迎出去行礼道:“臣商浩天见过四王妃!”   因他对母亲所做之事,所以商艳雪对他并不热情,只冷淡的点头。“父亲多礼了。本宫今日是来看母亲的,父亲若是有事,便自去忙,不用陪同。”   商浩天也不介意,顺意道:“是,那臣就不打扰四王妃与贱荆谈心了。”   看他这么不关心母亲,商艳雪冷冷一哼,不再理会他。   顾妈妈跟在后面,对商浩天道:“老爷,夫人不管怎么说,也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还请老爷看在她多年为这个家操持的份上,好好对她。”   “此乃老夫的家事,妈妈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王妃。”说完,再不理会她,转身离去。   顾妈妈怨恨的看着他,双手握拳,等商浩天走远了,她才朝着他远去的方向呸了一声。   太医给刘氏把了脉,开了个方子。“王妃放心,夫人喝上几副,慢慢就清醒了。”   商艳雪朝太医道:“麻烦方太医了,本宫的母亲若能好,本宫一定重重有赏。”   方太医一叩首道:“臣不敢,看病救人是臣的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打发了方太医,商艳雪扶过刘氏。“母亲,您还认识雪儿吗?”   “雪儿……”刘氏生硬的叫着,细细看着那张美艳高贵的脸蛋,伸出手去捏了捏。“你是雪儿?”   “母亲,是我。母亲想起来了?”商艳雪小心看着她眼色的变化。   刘氏静了好一会,小心附近她耳朵道:“雪儿,宋清那个贱人找来了,不过你不要怕,有母亲在,不会让她们伤了你的。”   明明她的眼中神色是那样的惊慌,可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却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商艳雪看着她,就更恨千云。“母亲,女儿不怕,其实女儿已经查过,那个拍鬼的是人。”   听了商艳雪的话,刘氏一阵激动。“雪儿,你说什么?”   “母亲,那只鬼,根本不是什么商千云与宋清,是别人扮了吓咱们的。”商艳雪清清楚楚的告诉她。   刘氏摇头晃脑的自语道:“不,雪儿你肯定弄错了,她……她就站在那儿,我……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错。”   看她又要开始语无伦次,商艳雪不敢再刺激她,道:“母亲,这些事咱们不想了,雪儿陪您出去走走好不好?”   “嗯,好!我的雪儿最乖巧懂事。”刘氏看着她,慢慢心静了下来。   顾妈妈进屋看到这样的画面,眼里盈着泪,道:“外面太阳真好,夫人与王妃快去看看。”   她们回府的路上,顾妈妈对商艳雪道:“王妃,奴婢想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说说看吧。”商艳雪高贵不可一世的红唇冷冷吐出几个字。   顾妈妈却笑得眼眯到一处。“主子,明日咱们去平南王府看看那位千云郡主去。”   她不用猜,已经想到顾妈妈定是有了主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主意,问道:“妈妈打的什么主意?”      ☆、036 毒计   “王妃,咱们明日做上几样点心,去平南王府看看这位新封的郡主,一来是道歉!二来是贺喜!”顾妈妈笑的更是得意接着道:“还有咱们府上的夹竹桃长的正好,明日一并给郡主送几株过去。”   “哦,这夹竹桃好好的,为什么要送与她?本宫为了这几株东西,可没少花心思。”想起为了留住那几株夹竹桃,她专门空出一间房间放花,又请了专人养护,才能在这冬天盛开。   “王妃还不知道吧!奴婢请教过方太医,说这夹竹桃若是不小心沾上点汁,让人吃下去可是剧毒!”   商艳雪听了,笑得很是妖艳。“正是,本宫怎么忘了,这个季节也只有咱们府上还能看到艳丽的花儿。”   “王妃说的没错,那奴婢一会就让人去平南王府递个贴,明日去拜访!”顾妈妈也跟着笑着。   第二日一早,千云就在平南王妃的屋里来回度步。“母亲,您说这商艳雪为了什么来?”   “我也不知道,不会是来道歉的吧?”平南王妃也不明白她们喝的那一出。   “道歉?女儿可不相信。”商艳雪那样心气高的人,断不会跑到府上来找气受。   “母亲也不相信,可这贴上是这么说的,难道……云儿,她不会大胆到在咱们府上对你动手吧?”平南王妃想着就害怕。   千云安慰她道:“母亲,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在咱们府上动手脚,您放心吧。”   “希望吧!”平南王妃总觉得不对劲,可又实在找不出来。   这时进来一丫环,朝二人行礼道:“王妃、郡主,四王妃到。”   平南王妃朝丫环道:“嗯,您先引她到客厅。”   “是!奴婢告退!”   “云儿,有母亲在,决不会让她伤了你!”平南王妃定定道。   千云很是感动。“母亲,女儿这辈子能遇见母亲,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两人相扶去了客厅,便见商艳雪静静坐在客坐上。她身后站着顾妈妈,门外还有五六丫环手中抱着一株株的花儿,很是新活亮丽。另有两名丫环提着食盒站于几人之首。   千云朝那几株花看去,有两株是小株盆栽腊梅、两株盆栽水仙、还有两株盆栽夹竹桃!千云的眸子在看到夹竹桃时,微微一冷,嘴儿上却道:“母亲,看看那些花儿,这时节能开得这样好的,已经不多,最可贵的是那夹竹桃,十月的时节,偏在这寒冬还开得这样茂盛。”   平南王妃随着千云的目光看去,道:“嗯,云儿再看看那几株腊梅,多心巧的人儿,才能修剪的那样好。”   “还有那水仙,真如那水中的仙子,纯洁无暇!”千云接道。   里面商艳雪听到动静,忙起身走向门口,朝平南王妃一礼道:“艳雪给平南王妃请安,云姐姐好!”   平南王妃放开千云,扶住商艳雪道:“四王妃可别折了老身的寿。”接着还了一礼。“老身见过四王妃!”   千云也随后道:“臣女见过四王妃!”   “你们快别这样,今日我是来赔罪的。”商艳雪笑着扶住二人。   千云并不说话,只静静站到平南王妃身后。   平南王妃忙道:“老身不敢。”   商艳雪却不理会,只接着道:“前些日子云姐姐在我府上出了那样的事,幸好云姐姐安好!要不然,拿了我的命去抵也是应当的。”   “四王妃言重,我们云儿就是个贱命,哪儿能跟四王妃的命比。”平南王妃道。   几人按主客坐定,下人们开始一一上茶,千云在麻姑耳边细细说了几句,麻姑说去准备些点心,就匆匆出去。   商艳雪笑道:“今日我也带了些点心来,都是我亲手做的,平南王妃与云姐姐不嫌弃就拿去尝尝。”   平南王妃只是呵呵笑……   千云也不作答!   商艳雪见之,招了手让顾妈妈去传提食盒的丫环。   没多大会,便有两名丫环带着食盒进屋。“奴婢们见过平南王妃,见过清尊郡主。”   平南王妃淡淡道:“起来吧。”   “谢平南王妃!”二人起身。   顾妈妈紧接着道:“把你们手上的点心现给平南王妃与清尊郡主就退下吧!”   那二人道:“是。”应声,慢慢将食盒里的东西取出,再一一摆上。   二人退出,接着进屋的是另六名丫环,每人手上捧着一盆花,在平南王妃面前依序排开。   顾妈妈上前道:“这几株花,都是我们四王妃平日极爱的,因上次郡主在四王府上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固我们王妃特意选了府上最好的送给郡主。”   “四王妃客气了。”千云只是轻轻淡淡的道。   顾妈妈接着道:“这是两株红色腊梅、两株黄色夹竹桃、两株白色水仙。”   随着顾妈妈的介绍,几名丫环一一上前捧花从千云与平南王妃面前走过,再次依序排好。   正好出去办事的麻姑回来,千云淡冷的道:“麻姑,既然是四王妃心意,就让人接下吧。”   麻姑听命,叫了几名下人进来接过捧下去。   此时正好平南王府的下人送上点心,千云见之,清冷一笑,拿了一盘点心就往商艳雪处走去。“那些既然是四王妃做的,想必也是尝过,今日不仿尝尝我们平南王府厨子做的。”   谁都没留意,千云一个伸手,长袖拂过点心,落下点点灰尘。“四王妃请!”      ☆、037 将计就计   “恭敬不如从命。”商艳雪笑笑,取过一块,慢慢送致嘴边。   千云淡漠一笑,回到平南王妃身边,给她递了一块点心道:“母亲也尝尝,好歹是四王妃的心意!”   “云儿也吃!”平南王妃也取了一块递与千云。   千云用传音之术给平南王妃道:“母亲,一会这块点心吃下去,会有些不适,不过不用担心。”   平南王妃凤眸一动,她没想到商艳雪竟敢在平南王府动手,气得脸色沉冷,想发作,却被千云拦道:“母亲,别急。”   平南王妃听了,有些奇怪看向她。   千云勾唇一笑。继续用传音术道:“母亲只管一会叫救命,其他的往后再细说。”   平南王妃这才安静的吃起来。   没多一会,千云与平南王妃都出现中毒现象,平南王妃大叫不好。“麻姑,点心有毒,快叫…快叫…”平南王妃先是口吐白沫,最后两眼翻白,晕死了过去。府医二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千云也与她一样,没一会工夫就晕死过去。   麻姑吓了一大跳朝外面大叫:“快来人,请府医,再派个人去请太医。”   商艳雪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口吐白沫晕死过去的人,心里也是吓了一跳,她原本的意思是利用这些花,再收买个平南王妃的下人,从中慢慢毒害千云,她并没在点心里下毒呀。   很快,平南王府的人就聚了过来,麻姑恨恨的看着商艳雪,对众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拿下。”   顾妈妈一看事情不好,也叫了四王府的下人进来,大声道:“我看谁敢?这可是皇上的儿媳妇,你们若是不想活命,就动手看看!”   随后手一扬,四王府的下人们团团将商艳雪保护起来。   麻姑见之,气不过。“好呀!你们竟欺负到我们平南王府门上,如今王妃与郡主吃了你们的东西成这样,看皇上与皇后娘娘是帮你们还是我们王妃。”麻姑朝一名下人道:“快,进宫禀报皇后娘娘,一切由娘娘做主。”   “是。”那下人领命而去。   商艳雪也没想到事情会出了她的控制,当场推开众人,道:“今日确实事出有因,本宫愿留下听凭平南王府发落。”   此时此刻,她只能以退为进,如若强硬行之,怕皇上怪罪下来,就真的回天无术。   顾妈妈一开始有些不明白,看商艳雪对她使眼色后,这才不太情愿的道:“王妃,您何必怕她们,您才是皇上的亲人,再说咱们还有四王爷与贵妃娘娘呀。”   商艳雪见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冷冷诉道:“妈妈住口!今日这点心是本宫送来,是本宫亲手所做,如今平南王妃与云姐姐吃了出事,本宫自然是脱不得干系的。”   顾妈妈听她说的严肃,这才收了心思,乖乖站于商艳雪身后。   此事再一次闹到宫中,皇后娘娘得知是商艳雪送的点心有毒,急急找了皇上禀了此事。皇上听之大怒,派了太医前往查看。   因为府医及时施救,平南王妃与千云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人依然昏迷不醒。   而商艳雪见她们二人没醒,也坚决不愿离开半步。   皇帝得知二人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口气,随之命人去平南王妃将商艳雪带进宫,他要亲自审问。   楚珩得知消息,也急急进宫请罪。   楚璃知道此事不能参与,只做岸上观。   平南王带着南宫洵也急急进宫讨要说法。   御书房内跪了一屋子的人,皇后立于皇帝身边,而下面楚珩与商艳雪跪在一边,平南王与南宫洵跪在一边,闻风而来的瑾贵妃也带着曲意也跪于一旁。   平南王道:“臣求皇上给臣一个交待!”   南宫洵也道:“求皇上给我母亲与妹妹一个说法。”   其余几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帝看着商艳雪,冷冷开口。“说说看,怎么一回事?老四媳妇怎么就成了毒妇了?”   商艳雪一听,急道:“父皇明查,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臣今日带去的点心真的没有毒,儿臣在府上亲自试过的,求父皇明查。”   楚珩道:“儿臣也相信雪儿是无辜的,请父皇明查。”   瑾贵妃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跪着。   皇后在一旁小心道:“皇上,地上冷,还是先让瑾妹妹起来吧。”   皇上冷冷看了一眼,道:“皇后求了请,就起来吧。”   瑾贵妃朝上谢道:“臣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见她起来,皇帝这才重新开口道:“你们口口声声让朕明查,那朕就让你们都看清楚了,朕是不是冤枉你们。”接着朝外叫道:“包丰,让他们进来回话。”   “是。”门外,包丰带了两人进内,一个是平南王府的府医,另一个则是太医院的太医罗送辞   皇帝对他们二人道:“你们说说,平南王妃与清尊郡主是怎么中毒的。”   二人惶恐道:“回皇上,平南王妃与郡主是因为食了有夹竹桃汁的点心而中毒。”   商艳雪听了,摔坐地上,过了一会疯了般爬过去抓着府医与太医道:“不对,你们肯定弄错了。你们是不是收了平南王府什么好处,所以才这样陷害我,是不是!是不是!”   包丰与王谷见之,急急上前去拉开她。   楚珩过去抱住她道:“雪儿,你冷静冷静,会没事的。”   商艳雪像是抓到了救命草,抱着楚珩道:“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既然没有,你急什么?”南宫洵冷冷看着她。“上次什么赏花宴说不定就是你动的手脚,第一次没将云儿害死,再来第二次。”   瑾贵妃这次不得不出口道:“洵世子,所为红唇齿白,您说话可要有证据。本宫听说那夹竹桃是艳雪所送,点心也是她所做,她一个堂堂皇家妇,难道就这么笨,自己送上去让人抓?”   楚珩道:“还请父皇明查。”   平南王没想到瑾贵妃一句话,就将商艳雪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禀皇上,不管这四王妃是不是凶手,但臣之妻女因食了四王妃所做点心中毒是真,请皇上给臣一个说法。”   皇帝一时有些为难,一边是自己的爱妃一边却是功臣。   此时殿下有小内侍进殿。“皇上,长公主求见。”   众人不知道此时长公主前来为了何事,都存了疑问。   皇帝对小内侍道:“请长公主去偏殿等候。”   “回皇上话,长公主说了,今日是为千云郡主而来。”那小内传细尖着嗓音道。   这时大家就更是狐疑,皇帝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众人,道:“传她进来吧。”   长公主带着儿子李坤进殿后,俩人朝皇上一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038 贬为贱妾   “皇姐快起来。”皇帝亲自站起,上前相扶。   南宫皇后与瑾贵妃也纷纷给长公主见礼!“臣妾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朝二人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这样的待遇,也只有她能有,因为皇帝对她的敬重,以至这后宫的嫔妃见了她都要行上大礼。   “来呀!给长公主赐坐。”皇帝重新入坐后,才接着开口:“朕听说皇姐为平南王府上的丫头而来?”   长公主听了,笑呵呵道:“正是,本宫听说千云中毒,刚才已经先带着坤儿去过平南王府才进宫的,幸亏平南王府府医施救及时,才让她母女二人脱离生命危险。”   “哦,朕竟不知道皇姐与平南王一家竟有这样的交情。”皇帝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她。   “这份交情是坤儿的,今日我进宫求见,就是为此事。”长公主的目光无意间冷冷扫过商艳雪。   长公主的话,让众人更是有些云里雾里,这李坤刚回京,怎么就与南宫千云交上关系了?   南宫皇后奇道:“长公主可不是说笑吧?本宫并未听云儿说过此事呀!”   平南王也跟着道:“臣愚钝,也并未听小女说过认识坤少爷。”   长公主笑着道:“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先了了下毒凶手一事,再说也不迟。”   她一说,众人就是有话也只能放回肚子里。   瑾贵妃心中暗叫不好,看这长公主今日怕是专程来帮平南王府的,手中丝帕绕了一圈又一圈。   皇帝听长公主这样说,问道:“皇姐是否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回皇上,我去平南王府时,看到老四媳妇送去的几株花儿,其中夹竹桃有一株受过些小伤,我想是有人取了它的汁下毒所用。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老四媳妇就是凶手,可也是帮凶了。”长公主停了停才接着道:“人人都觉得夹竹桃的花美艳,可却不知道它的汁是有毒的,还是剧毒。不但是汁有毒,就是养在房中久闻都会造成心律加快,并会引发幻觉、晕厥等中枢神经症状。再说这水仙,若接触到皮肤,可让皮肤红肿。还有那梅花,接触久可至人抽搐。这几样都不适合养在卧房的东西,这老四媳妇却送了给千云,你们说,这是什么心理?”   长公主自小懂医理,那些花花草草哪些有毒无毒,只要一眼,她定能知晓。所以她的话,皇帝自然是信的。朝商艳雪怒道:“哼,还说不是你,来人,将此毒妇拉下去,送往宗人府。”   平南王与南宫洵朝上谢道:“臣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珩道:“慢,父皇,皇姑姑只是推理,她也说没有证据证明雪儿是凶手,求父皇开恩呀。”   瑾贵妃也跟着道:“求皇上开恩,放雪儿一条活路,臣妾保证好好管教。”   皇后看向求情的几人,目光由李坤身上扫过,心中已经有些着急,她怕长公主一会会直接跟皇上要人。李坤是什么东西,她心中明白,绝对配不上千云的,可如果长公主开口,皇上肯定会答应。   唯今只有先把长公主或皇上支开,不让他们有机会在一起。   皇帝冷冷道:“是不是,等交由宗人府后,由他们查明。”   商艳雪吓得哭道:“父皇,真的不是儿臣,求父皇开恩呐。”   瑾贵妃直直跪在皇帝面前,道:“求皇上开恩,雪儿好歹是珩儿刚进门的媳妇,臣妾保证好好教导,求皇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楚珩也道:“求父皇开恩。”   “皇上,她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呀!”瑾贵妃道。   皇帝看着都有些动容,没想一边的长公主却加了把火,闲闲道:“哼,这么小就这么有心计,也不知道谁教的。”   瑾贵妃听了,心中一惊,这长公主是要将她一并除了吗?“皇上,如果真是雪儿,她当初大可以跑,可她却选择留下等消息,这足以证明雪儿是无辜的呀。”   “父皇,儿臣真的没做这样的事,求父皇开恩呀!”商艳雪也是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父皇,雪儿您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并不是那样有心计的人,在京城谁不知道她的善心,请父皇开恩。”楚珩道。   皇后看着差不多了,便出声道:“皇上,瑾妹妹与珩儿说的也有道理,这凶手一日没找出来,云儿她们母女一日不能安生过日,加上老四媳妇确有善心在外,又年小无知,不如就罚她个闭门思过吧。”   长公主没想皇后会为商艳雪求情,轻淡一笑。“皇后真是心慈仁善!”   “哪里的话,本宫也是怕冤枉了人,再有这凶手一日没查明,千云母女就还有危险呀。”皇后道。   她此时救商艳雪是有目的,等她的目的达到,她才不管商艳雪与瑾贵妃的死活。   瑾贵妃也是想不到她会一次次帮她,以前还觉得有目的,今日已经不再那么想,朝皇后道:“臣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朝平南王他们看去,暗示几眼,平南王也道:“皇上,皇后娘娘说的确有道理,加上刚才瑾贵妃也说,四王妃能留下等结果,足以证明她的清白,她虽算得上是帮凶,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请皇上从新发落。”   长公主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微怒,她好心帮忙,这些人竟不懂珍惜,若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才懒得管这事。“皇上,既然皇后与平南王都大度,那不如就去了老四媳妇这王妃之位吧。”   去了她的王妃之位?商艳雪惊恐的看着长公主,这相当于要她的命呀!她摇着头道:“不,不,不……”   皇上总要有个台阶下,便道:“那就贬为侍妾,没有朕令,不得踏出四王府半步。”   大家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相比进宗人府那有去无回的地方,已经算最好的结果。瑾贵妃先谢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楚珩拉了商艳雪道:“儿臣谢父皇。”   商艳雪无力的道:“儿臣谢父皇。”   见事情已经差不多,南宫皇后拉了长公主道:“长公主,正巧本宫有东西要给您,既然这事已了,不如随本宫去看看。”   长公主道:“本宫还有些事,皇后先回去,本宫随后就来。”   “有什么事,一会再与皇上商议不迟,皇上与公主都累了,就当到本宫那儿歇歇吧。”皇后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留下。      ☆、039 长公主的心思   一开始王谷还奇怪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这么体贴长公主,可看皇后娘娘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一边的李坤,王谷才惊醒,这长公主带着李坤进宫为千云郡主说话,怕是有深意呀。   王谷也是机灵,忙尖声道:“皇上,刚才二王爷说有急事!皇上看要不要见一见?”   皇帝听了,知道怕是有军情,便开口道:“朕还有要紧事,皇姐就先到皇后那儿歇歇,晚些时候,朕过去与皇姐一同用膳。”   长公主虽不怕皇帝,却不好拂他面子,只得先行告退。   王谷已经出去请楚璃。   楚璃进宫确是为战事,因边关时有游兵跑进村庄猎杀抢夺,到处扰民生事,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发现有大量的外族人慢慢靠近边地。今日他进宫,是请明圣意,要不要出兵。   皇帝听了,让边关的人好好守城,再观察几日,若是那些人还敢靠近,再出兵。   两人一商量就是两个时辰,看时间不早,璃告退出宫。   他一走,王谷给皇帝换了杯茶,边笑道:“皇上,二爷也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呀。”   包丰听了,笑道:“王谷你还没听说吧!我可是听说二爷与千云郡主那是绝配。”   王谷听了,心中暗笑,他可是辛苦了好一些日子,让徒子徒孙们天天在包丰面前说二爷与千云的事,为的就是等这一刻。“奴才也听说从不让女子近身的二爷让千云郡主近身,还时常一处游玩吃饭,就是没有亲眼见过。”   皇帝接过茶,细品了一口。“朕那日在花园散步也是听宫人说起过,大家平时是不是太过清闲,管起了主子们的事。”   包丰与王谷一听,吓得跪下道:“奴才们不敢!”   楚帝看二人一眼,道:“是不是拿了皇后的好处了。”   “奴才没有,奴才确实是听来的。”王谷与包丰异口同声。   楚帝道:“你们跟着朕也不是一日两日,是不是听来的,朕还是知道的,起来回话吧!”   等他们二人起来,楚帝接着道:“你们也觉得老二与她般配?”   包丰笑嘻嘻道:“那是绝配,皇上您想,二爷那样冷的人,可不只有如仙女一样的千云郡主才能配得起吗。”   王谷也笑眯眯道:“奴才也是这么觉得的。”   楚帝听了二人的话,也认真的考虑起来。“老二确实应该成家了,老三老四都成家,他这当哥哥的也不能太落后。”   王谷与包丰二人都不说话,静静听着。   楚帝道:“这样,王谷你找个时间去皇后那儿问问她的意思,如果没有问题,就这么订下吧。”   “是,奴才遵命。”王谷恭敬道。   包丰却道:“皇上,当年二爷可说过,天下一日不平,一日不娶的呀!”   楚帝哈哈大笑道:“他那点心思,朕还是看得出的,那时是怕皇姐把凌月那丫头嫁给他,他才这么说的。”   包丰与王谷二人这才明白似的道:“哦,原来如此。”   ……   李坤因在宫中呆的烦闷,一早已经出宫回府。   晚膳时间,楚帝与南宫皇后长公主用过膳,楚帝便准备起身离去,却被长公主叫住。“皇上,本宫有些事想与皇上商量。”   楚帝回头道:“何事让皇姐这么严肃?”   长公主笑道:“自然是好事儿!”   南宫皇后抢道:“臣妾也想起有件事要回皇上,皇上不如多呆一会。”   楚帝看着二人,脸上都是笑意,听她二人都说是好事儿,便应道:“行,你们谁先说。”   南宫皇后笑笑道:“长公主先说吧!”   长公主高傲一笑,道:“皇上,坤儿也年纪不小,我今日进宫是想请皇上赐婚的。”   南宫皇后也道:“正是,臣妾也是同一目的。”   楚帝看着二人,已经明白她们的意思,笑道:“皇后,璃儿朕已经帮他选了一位,皇后猜猜是谁?”   南宫皇后笑道:“皇上还跟臣妾打哑迷呢,看来宫中这几日盛传的事儿,皇上也听到了。臣妾所猜不错,是云儿吧。”   “哈哈……正是。”楚帝大笑道。   长公主一听,脸色就拉了下去:“皇上,本宫今日也是为千云与坤儿的事来的。”   “哦?”楚帝惊讶道。   南宫皇后也道:“呀……”   长公主接着道:“皇上,我们凌月自小喜欢老二,大家也是知道的,不如让老二娶我们凌月。坤儿娶千云,两全齐美!”   南宫皇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小心注意着楚帝的意思。   楚帝却有丝难色。“皇姐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璃儿自小在大漠长大,将来呆在大漠的时间也必不会少,皇姐就舍得让凌月那丫头去受苦?”   南宫皇后也建议道:“不如这样,将凌月指给老五,平建公主指给坤儿!”   长公主冷冷一哼。“皇后是不喜欢我们凌月做你的儿媳吧!”   南宫皇后一时有些僵硬,道:“公主怎么这样说,臣妾这也是为凌月着想,几年前就想要她当儿媳的,只因璃儿一直在外打仗才作罢,这您也是知道的呀!”“再说老五也是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他与璃儿都一样是我的儿。”   楚帝有些头痛道:“此事再议,没什么事,朕就先回宫了。”   长公主与皇后道:“恭送皇上。”   皇帝一走,皇后道:“皇姐也别生气,您想想看,如果坤儿娶了平建,就是驸马,再加上是长公主的儿子,这身份就高人好几等呀。”   “这确实不错,那就让老二娶凌月,坤儿娶平建吧。”长公主心中合计了一翻,做出决定。   南宫皇后知道不好再推,却也不能答应,道:“这还得看皇上的意思,虽说咱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后,可这真正拿主意的,是皇上呀。”   长公主知道皇后所说不假,准备下次再找机会与皇帝说说,便辞了皇后回府去。   话说瑾贵妃因为商艳雪的事,气了好大一场。又听宫人打听到消息说长公主想将李凌月嫁给楚璃,她心中几个念头飞快闪过,红唇一勾,叫了曲意进前商量。      ☆、040 瑾贵妃的手段   平南王府内,平南王、南宫洵、平南王妃一个个盯着千云看,等她给大家一个说法,千云皱着眉头道:“呵呵……父亲、母亲、哥哥,事情是这样的…”千云把事先让麻姑叫府医准备解约,再到后来她们怎么出现中毒再到解毒的龙去脉向大家说了一遍。却把她给商艳雪下毒的事没说。“我当时只是想给商艳雪一点教训,没想到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平南王妃道:“我看你是一早算准了吧!我与你父亲也不是不让你做这样的事,只是你好歹下次提前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呀。”   平南王却赞道:“夫人错了,云儿这样做才逼真,皇上他们也才相信,若是我们一早知道,肯定会不这么难过伤心,气愤不已。如果皇上知道是云儿设计,依皇上的脾气,咱们一家子都得死。”   南宫洵也觉得有理道:“父亲说的对,这商艳雪早该好好教训她了。”   千云道:“女儿不孝,连累父母亲人。”“原本女儿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毕竟她是商国公尽有的女儿了,可我一再的退让,她不旦不思悔意,还欺上门来,女儿看到那株夹竹桃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所以才想借此事让她有所收敛。”   平南王妃听了点头道:“还是云儿考虑的周全,只是这商艳雪被夺了王妃之位,怕是更恨你呀!”   千云朝几人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皇上会贬她的位份。”   商国公府内,商浩天知道商艳雪被贬后,是既生气又可惜还难过。去找了刘氏骂她没有将女儿教好,才会出了这样的事。   刘氏的疯病刚好,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有些受不住打击,再次生病不起。等她病好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   这日瑾贵妃为了庆祝平南王妃与千云她们大好,在宫中设宴,宴中请了平南王妃、千云、长公主、与长公主之女:李凌月、还有南宫皇后。   宴中,几人闲话家常着,李凌月听她们聊的无非是一些朝中大臣的家事等等,就起身在园中闲逛去了。   逛了有一会,李凌月觉得有些累,就去了偏殿休息,有宫人给她送了一碗血燕,她想也不想就喝了,接着有人扶她进内室休息。   她有些晕眩,进了内室,打发人退下后,她仿佛看到楚璃就躺在床上,她几步扑上去,身子开始有些热。“璃哥哥……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开始一件件退去‘璃’的衣物,然后趴在他身上开始乱动。   床上的男子好像睡死了般,任由她在那儿肆意的求取。   眼看时间不早,大家开始准备各自回宫回府,长公主派了人去寻李凌月,到处都找不着,让大家有些着急,后来有一宫女说看见她去了四王爷的寝殿,大家听了匆匆寻去。在众人赶到时,正好看到李凌月趴坐在一名楚珩的身上,而楚珩一动不动,两人光赤着身子。   李凌月还不时不时舒服的叫上两声,那是初为女人的快乐!   平南王妃将千云推了出去道:“云儿,快出去。”   长公主与皇后、瑾贵妃都一时有些愣住,床上李凌月好像也发现有人进来,以为是宫人,道:“滚出去。”   瑾贵妃听了,是进也不好,退也不是。   皇后也是为难的站在那儿。   长公主生气的道:“你给本宫滚下来。”   李凌月一听是自己母亲的声音,一下吓清醒,回头一看,吓得脸色仓白。“母亲……怎么在这儿!”   “本宫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长公主气得上前就给了她两巴掌。   皇后与瑾贵妃暂时退出外殿。   床上楚珩动了动,接着一口子酒气上来道:“来,再陪本王喝上一杯!”   李凌月这才清醒的看向那人,他竟然是……楚珩。“母亲,不是这样的,母亲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你告诉本宫,你是怎么从瑾贵妃宫中跑到老四宫中的?还与他在这儿……”下面的话,长公主实在是说不出口。   刚才在宴上,她已经听瑾贵妃说过,楚珩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此时还昏睡在宫中,她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是怎么过来,进而与他人共处一床,还做着……那样的事。   “母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就是闲逛,逛累了就想休息一下,然后然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明明是看见楚璃躺在这儿,她以为只要她成了他的人,他终是要娶她的,可为什么醒来,他变成了‘他’?   长公主大怒,吼道:“你不知道,难道是这个醉鬼把你拉进来的吗?再说这么多宫人,如果是他强拉你进来,你大可以叫,可你……”   “母亲,女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以为他是璃哥哥,所以……所以……”李凌月哭着叫着,她比谁都来得委屈,明明是她喜欢的人,做完事,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会骑在他身上?你会叫得那样……”销-魂两字她还是说不出口,长公主抓了地上的衣物扔向李凌月。“还不给本宫穿戴好,还不够丢脸吗!”   李凌月听了,哭着将衣服穿上,嘴里还一直道:“母亲,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这事后来有人禀了皇帝,皇帝一时有些错愕,最终与长公主商量,正好楚珩少了一位王妃,就将李凌月指给楚珩为正妃。   长公主一肚子气无处说,也清楚皇帝这么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若是不肯,还有第二条路吗?“谢皇上隆恩!”   长公主带了这个消息回府,告知李凌月,她即将成为四王妃,李凌月死活不愿意。“母亲,您是知道的,女儿喜欢的是璃哥哥,我才不要嫁珩表哥,我不要、不要。”   “这次由不得你,你自己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来,还有脸说不要!”长公主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041 平建公主   楚珩那天喝的酩酊大醉,在宫中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也没人告诉他李凌月的事情,他一向酒量很好,他不知道前天夜里他的母妃给他喝的什么酒,竟能让人醉这么长时间。   当皇上的圣旨宣下,楚珩还处在迷糊中……“王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奴才恭喜四爷,这什么意思的,四爷还是问自己吧。奴才也只是个传旨的奴才呀!”王谷笑眯眯看着他。   楚珩道:“公公的意思,这事本王应该知道?”   “哈哈……奴才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王谷朝他一礼,转身而去。   楚珩有些奇怪,这李凌月众所周知喜欢他二哥楚璃,怎么皇上却指给他?   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也是他的母妃瑾贵妃设计中的一环。   南宫皇后虽不喜长公主的强势,但知道若是楚璃娶了李凌月,那楚璃将来的帝位就稳固多了,可她知道她的儿子不会如她的愿,瑾贵妃想来也是想利用长公主的势力,才会使了那样一个计。   平南王府的势力与楚璃多年在外积攒下来的兵力,再加上她平日在宫中与各大臣周旋,也笼络不少人才英杰。将来若是楚珩与长公主府连手,她们也不会输。南宫皇后想着,唇角轻轻扬起。   凤姑见之,轻声道:“主子!”   “凤姑,本宫只是觉得损失这一次机会,多少有点可惜呀。”南宫皇后道。   凤姑摇摇头道:“也不见得,虽说凌月小姐嫁给二爷或五爷对咱们都有利,失了她也没什么损失呀。”   南宫皇后道:“这其中的利害,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璃儿不喜欢凌月,本宫还真想……”   凤姑道:“娘娘,不是还有平建那丫头吗?实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长公主是心疼儿子多些还是女儿多些?”   “你说的是没错,可这样一来,本宫就成了利用平建了呀!”南宫皇后道。   凤姑道:“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平建能有今天,是娘娘所赐,当初若不是您救下她,而她在您这儿渐渐得些圣宠,怕是早成了这宫中的土牙。”   南宫皇后看向门外的阳光,外面暖暖的光照进来,是那样的暖。“平建她母亲走的早,本宫又怎么能利用她呢。”   “娘娘……”麻姑想劝,可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母后,平建高兴让母后利用。”此时站于门口的平建,定定透着阳光往里看。   南宫皇后吓了一跳,站起来道:“平建……”   平建往里走去,走向南宫皇后。“母后,麻嬷嬷说的对,若不是有母后,哪能有今日平建的一切,再说我一个下等宫女所生的女儿,能嫁进长公主府,是母后给的福气。”   “平建,母后对不起你!”南宫皇后有些痛心的道。   “当初母后是问过平建的,平建自己也愿意,母后有什么对不起平建的。”平建扶住南宫皇后,将她扶回去坐好。   南宫皇后道:“可那李坤……”   平建道:“他挺好的,虽然有些花心,但心眼不坏,我以公主的身份过去,他多少还得敬着点。”   南宫皇后道:“可他府上还有长公主,母后怕长公主对你不好,那你在长公主府就没地位可言呀。”   平建公主笑笑。“母后想多了,长公主与我同样是皇家的人,她能对我怎么样?再说,因着母后的关系,父皇对我也算是宠爱有加,长公主再高傲,也得给父皇几分溥面呀。”   凤姑道:“公主明理,是娘娘之福呀。”   平建道:“凤嬷嬷,往后我要是嫁人,您待我好好侍候母后,李坤那儿,平建虽不说一定办好,但一定会倾尽所有。”   “平建,你要干什么?”南宫皇后听了,有些后怕。   平建笑着安慰道:“我什么都不干,就等父皇下旨赐婚。”   南宫皇后道:“平建,母后不要你为母后做什么,你只要安稳的在长公主府过日子,母后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嗯,平建遵从母后教诲。”平建接着道:“母后,平建都已经想过了,等嫁到长公主府后,平建就好好陪在长公主身边,等什么时候把长公主侍候好,平建就能帮上母后了。再说李坤他再花心,也得听长公主的呀。”   “还是公主聪明。”凤姑道。   南宫皇后听了,还是有些担心。“既然你有主意,母后就拦不住你,可你要记住,遇到委屈,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二哥五哥,还有母后。”   她的话,让平建湿了双眸,哭着道:“嗯,平建明白,平建明白。”   不出几日,圣旨再次降落到长公主府,将平建公主赐给李坤为正室,另赐了一座公主府。自古婚嫁长幼有序,可这次却让长公主不知如何安排,便只得先顾了楚珩那边。   圣旨一下,李坤不依不饶的在府中吵闹:“母亲,您明明答应让我娶千云郡主的,为什么是平建公主,我不管,我只要千云郡主。”   长公主瞪向他,道:“放肆,平建堂堂公主,哪儿比平南王府那野丫头差?”   李坤却歪理一大堆。“母亲……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而是感觉,我只对千云有感觉,这就够了,我就是要娶她。”   长公主也毫不让步道:“本宫让你娶谁你就得娶谁?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李坤见说她不过,道:“我不跟您说,我要找父亲,让他帮我做主。”   “回来!”长公主看他要走,拦住道:“皇上已经下旨,金口玉言,你找谁都没用。”   李凌月从外进来,哭道:“您不是长公主吗?您不是可以左右皇上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与哥哥都要听人家的,为什么?”   长公主狠狠看着李凌月,气她自己不自重,道:“为什么?你自己犯下大错,还问我为什么?我是长公主又如何,在宫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皇上皇后不是傻子,天下百姓不是傻子,现在你能嫁给老四,已经是你的造化。”   “你就知道整天高高在上的当你的长公主,一遇到事就只知道说别人,我们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奴才!你为什么都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在那儿!”李凌月也不怕死的回道。   李坤也赞成道:“对,妹妹说的对,你只知道你的利益,却把我们俩当工具,你不配为人母。”   长公主气及,甩手就给了李坤一个耳光。“放肆,我从小将你们捧在手心养大,全都白养了。”      ☆、042 长公主的怒气   长公主看向李凌月,眼里满是怒气。“你为什么会在那儿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老四的人,你给本宫记清楚这一点。”“来人,将小姐带回房中,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出房门一步。”   “是。”从门外进来两名下人,将李凌月往外拖。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拿开你们的脏手。”李凌月嫌恶的道。   等李凌月一走,长公主语重心长的对李坤道:“你妹妹无脑,你这当哥哥的就不会用用脑子?”   “……”李坤捂着刚才被打的脸颊与她赌气,并不回话。   长公主瞪他一眼,才缓缓道:“母亲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以为你是你父亲,有战功在外?你只会一天到晚在外面玩女人,还会什么?”   被说到痛处,李坤道:“那是您不让我去战场的,现在反倒说我没用,当初若不是你拦着,我早跟着二王爷去大漠杀敌,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你……”没想到他反倒怪起她来,长公主气得扬起手来准备抽下去,可手却停在半空,怎么也舍不得。   “您到是打呀!朝这儿再来一下,来!”李坤将另一半脸凑过去让她打。   长公主无奈道:“坤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母亲的一片苦心!你有几分能耐,母亲比谁都清楚,当初如果放你去战场,那是让你去送死呀!再说这平建有什么不好?在皇后身边长大,也算皇后养的孩子,加上皇上对她还算宠爱,你娶了她,你有什么吃亏的。”   “不吃亏您让父亲娶去,反正我只要千云!”李坤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娶千云。   这次长公主毫不考虑又给了李坤一个耳光。“混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你除了动不动会打人,你还会什么?”李坤也来了气,气匆匆的朝她吼叫。   长公主没想他这么放肆,气得扶着胸口道:“你……你们一个个是要气死母亲吗?”   “哼,是您失信在先,打人在后。”李坤道。   长公主对这个无脑的儿子失望大骂。“你个混帐,那南宫千云不过是个野丫头,你若喜欢,等娶了平建,再纳了她做个妾,到时爱宠不宠的,还不由你说了算!”   李坤眼睛一亮,道:“母亲有办法让她嫁我为妾?”   长公主红唇一勾,道:“你妹妹是怎么成为四王妃的,你不会依样画葫芦吗?”   “母亲是说,妹妹是被人下药所至?”李坤有些震惊的看向她。   长公主长长叹口气道:“唉……当初母亲也是气糊涂,才会漏掉这一屋,你妹妹的心思,咱们都知道,她又怎么会跑去找楚珩呢。”   “就算当时知道被设计,妹妹都已经是楚珩的人。”李坤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母亲,您的意思是让儿子先娶平建再找个时间纳了千云?”   长公主听了,抿嘴一笑。“还不算笨。”   “那是,我可是母亲的儿子,母亲这么聪明,她的儿子怎么能输别人呢。”李坤自信的道。   长公主听了,心中也松快许多,摸着他被打的脸道:“母亲打疼了没有?”   李坤乐呵呵道:“不疼,一点都不疼,就是母亲下次有想法,早点告诉儿子,那样儿子才不会冒犯母亲呀。”   长公主道:“嗯,好!你妹妹的事,你有时间好好劝劝她,母亲将她嫁给楚珩,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李坤答应的爽快。“母亲放心,妹妹的事包在我身上。”   他只要千云能成为他的女人,其他的就不是事。想着想着,他就想起那日在十里桥下的画面,人就入魔般一直傻笑。   这日,千云一身男子装扮,悄悄进了百花楼,对门童说了几句什么,那门童就跑院里不见了。   没多会,那门童再出来时,脸上堆了不少笑。“公子,红颜姑娘说请公子进去坐坐。”   千云从身上取了一两银子给他道:“谢谢!”   “好说!”那门童收了银子,嘴咧得更大。   “五爷,奴家今儿有些不太舒服,五爷要不先回去?”红颜知道千云前来,找了理由打发着楚琦。   楚琦一向对她言听计从,道:“行,那你就好好歇着,爷明日再来看你。”   “奴家谢谢五爷。”红颜将他送出门口。   回到屋中时,千云已经坐在那儿等着。   “让您久等了。”红颜进屋,一挥手让下人出去。   千云笑道:“等这么一会,能得见红颜姑娘,值!”   红颜也笑。“这种地方以后还是别来了,若想见,下次递个话给并莲就成。”   “嗯,我是怕约在外面,红颜姑娘不肯相见。”千云打趣的道。   红颜抿嘴一笑。“看您说的,您又不是什么恐怖的人,奴家如何不敢见。”   千云换了话题道:“刚才出去的是五王爷吧。”   红颜脸蛋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   千云见了,呵呵笑道:“哟,还会脸红?看来是真喜欢人家。”   红颜恼道:“姑娘……”   “噗……”千云笑出声来,道:“好啦,不逗你了。”   红颜这才好一些道:“姑娘今日来,是为的什么?”   “自然是为了红颜姑娘的一曲琴,今日我还约了朋友,红颜姑娘不介意,我就请他上来一起坐坐?”千云道。   “姑娘的朋友,红颜自然是要见的。”传了并莲道:“并莲,再去准备茶具来。”   并莲在外帘一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   “姑娘那位朋友在哪儿?怎么请?”红颜转向千云道。   千云轻轻一扬,有什么东西从窗口飞出,没多一会,就有人来禀,有人求见。   看了千云刚才露的一手,红颜赞道:“难怪那天十娘没找着姑娘,原来姑娘这样厉害。”   千云道:“哪儿,那次全拜红颜姑娘所救,不然我早成了鱼儿们的食物。”   红颜道:“那是姑娘命金贵,奴家都忘了恭喜姑娘,不应该是恭喜郡主。”   千云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你还是叫我千云吧!”   “是,千云郡主。”红颜道。   “叩叩……”   “进!”红颜道。   有下人带了另一名男子进屋,然后再无声退下,并莲好像算好了时间般,捧着茶领着那人在帘外坐定。“公子就坐这儿吧!”      ☆、043 两相依   “好。”楚璃依言坐定。   并莲将茶呈上道:“公子请用茶!”   楚璃还是淡冷的一声。“好。”   千云道:“红颜姑娘应该认识他吧!”   红颜看向来人,认出是楚璃,惊道:“二王爷吉祥!”   并莲这才反应过来。“奴婢见过二王爷!”   楚璃淡冷的道:“坐在这儿的不是什么二王爷,只是来听曲的客人,都起来吧。”   红颜与并莲双双谢过。“谢二王爷!”   千云拉起红颜道:“你们叫他二爷就成,出门在外,言多易失。”   红颜领会,道:“是,并莲你去门外守着,今日不见客。”   “是。”并莲一行礼,出去了。   “二位爷想听什么曲儿”红颜把千云也换成了爷,经刚才千云提醒,她也多了个心眼儿。   千云看向外帘,轻唇一动道:“二爷想听什么?”   “随意!”楚璃只是品茶,再不多言。   红颜朝二人一礼,端坐于琴椅,手轻放于琴上,微闭上眼。婉转连绵的琴声传入二人耳中“……火光凄厉地照亮夜,破时天边正残月,那一眼你笑如昙花,转眼凋谢,血色的风把旗撕裂,城头的灯终于熄灭,看不到你头颅高悬,眼神轻蔑……”   千云听着,眸光看向楚璃,脑海全是槐山上的情景,当时那样混乱,他却以己涉险引敌,那样的后果让她不敢再回想,听着听着,泪就流了下来。   “……焚成灰的蝴蝶,断了根的枝叶,挣脱眼眶前冻结的悲切,鲜血流过长街,耳畔杀伐不歇,守护的城阙大雨中呜咽……恍然间已诀别,正褪色的长夜,破晓之前洗去所有罪孽,有人喊你名字,直到声嘶力竭,若魂魄能知觉,黄泉下不忘却!”   红颜的曲子还在继续,可两人早已经心思飞远……   楚璃隔着帘子看着有些模糊的她,思绪复杂,那一场仗,他以为失去她了,他找遍了整个槐山也没有半丝音信。   晏武口中的商姑娘,他口中的商姑娘,一声声,一句句,回响在无边的山际,地上遍地尸体,敌人的、楚珩带的西北大军的、还有漠北军的。可她始终没有消息……   “不记得阴晴或圆缺,我看过花开和花谢,渐渐地回忆起喜悦,与恨有别……”   “不记得阴晴或圆缺,我看过花开和花谢,渐渐地回忆起喜悦,与恨有别……”璃重复念着这一句。想着在京城再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他知道他要什么,在槐山上,她为他清理伤口时的容颜,那一颦一笑如昙花一现,深深的融入他的心口,慢慢化在他的全身。   一曲毕,俩人都还在回忆中不能自拔,红颜轻轻拔动琴弦,余音袅袅。看他们二人眉目传神。“奴家的俗曲,希望能入二位爷之耳。”   千云回神,正好与璃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她脸微红,急急低下头去。口不对心的回了红颜的话。“好听!”   红颜看着二人别扭表情,呵呵笑道:“奴家想起来与天艳有约,二位爷若还想听,下次咱们再约时间,这儿就留给二位喝个茶歇个脚儿。”   红颜一走,璃慢慢走进帘子,离她越来越近,他伸手拉起帘儿,目光定定看着她,是那样的专注。   他深情的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涌现着无边的暖流,流遍全身,她顿时感觉时间停驻,那种满足感让她死而无憾。   他走近她,慢慢抚上她的脸颊,脸也越靠越近,渐渐的,他将唇靠近她的,轻轻的含住,再放开!从嘴唇到鼻子额头……   她想推开他,可手却不争气的轻轻抱上他的腰,慢慢将唇送上……   那一夜,他想放纵自己,顺承心意要了她,可他更清楚那是一份责任,他不能在那儿,在两人还没有成亲就做下那样的事,最终他还是放开她,替她整理好衣物,告诉她,等他们大婚时,他一定会好好的爱她。   ……   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寒风卷着长衣长袍,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今日是长公主府公子与小姐大喜的日子,平建公主下嫁长公主府公子李坤,长公主府小姐李凌月则嫁入四王府为正妃。   “王爷,快点,吉时马上就要到啦,再不去将新人迎回府,错了吉时,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担不起这罪。”此时的四王府里,管家正劝着楚珩。   楚珩脸上还是一派的温煦。“本王可没答应要娶她为妃。”   “王爷……,这事可不是您答应或是不答应的事,是圣上的旨意呀。”老管家头痛的看着时间。   想是老管家的话,让他不满意,楚珩道:“全福!”   老管家一个扑倒跪于地上。“奴才在。”   楚珩的声音失了以往的温煦。“如今府上谁是主子。”   全福惶恐道:“王爷,奴才不是那个意思,请王爷息怒!”   自那日大醉,他总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可是那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那就告诉本王,出了什么事,好好的,父皇为什么把李凌月指给本王。”   全福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此事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的呀!   看他还不老实说来,楚珩心中就更断定当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全福你要记住,你的主子是本王。”   全福听了,知道不说不行,硬着头皮道:“是,奴才明白,回主子的话,当日主子在宫中大醉,凌月小姐也不知怎么的,与王爷在宫中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还正好被长公主与皇后贵妃娘娘撞见,后来禀明了皇上,皇上便下了旨……将、将凌月小姐赐给王爷。”   “呯……”楚珩将一方小几拍碎,怒道:“该死!”   全福见之,小声道:“王爷,您有什么火,等迎了新人回府再发,如今之计是先接人,不然长公主一个不高兴,到皇上那儿告状,不好过的还是王爷您呀。”      ☆、044 李坤的色心   他的担心楚珩知道,当下由下人换了衣服前往长公主府。   此时因楚珩耽误了些时间,平建公主已经先进长公主府,行过大礼,三叩首,送入洞房。   李凌月此时正闹着情绪,但今日却由不得她,长公主一早命人煮下药,一听人报四王爷楚珩来迎亲,长公主让人强硬将药给李凌月喝下,药一入口,人马上晕死过去。   等送走李凌月,长公主这才松口。全部事由全交给管事,自己回卧房休息。   楚珩与李凌月拜堂时,由两位中年妈妈相扶侍候,等礼成送入洞房,两位妈妈也没离开半分。进了新房,打发下人们都退下,另一位妈妈从桌边倒了杯水,又从衣袖里取了些粉沫倒进去,摇晃一会,小心喂李凌月喝下。   没多大会功夫,李凌月才清醒过来。“咳咳……”   两位妈妈虚问道:“王妃,您还好吧?”   李凌月瞪向俩人,怒道:“你们叫我什么?”   两位妈妈恭敬的道:“四王妃!”   “放肆,我是小姐!”她还记得她并没答应嫁给楚珩,此时更不知道身在何处。   两位妈妈听了,跪在地上道:“请四王妃息怒!这儿是四王府。”   李凌月听了,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屋子的喜气与陌生,再看床上一床的红枣与桂圆,一下子傻了眼。“怎么回事?”   “回四王妃的话,是长公主的意思。”两位妈妈如实相告。   “那是谁帮我拜的堂?”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两位妈妈再次恭敬而小声的道:“回四王妃,是奴婢们扶着王妃完成的。”   李凌月抬起一脚就踢过去,骂道:“混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混蛋!”   一位妈妈道:“王妃息怒,此事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是皇上下旨赐婚,此事便是长公主,也不能改变呀。”   另一位妈妈接道:“是呀!王妃,这事闹大了,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呀。”   听到杀头二字,李凌月摔坐于床上,目光呆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俩位妈妈对看一眼,眼里都有得意,另一位自动起来,去准备一会要喝的合欢酒,另一位起来将李凌月的盖头重新盖好。道:“王妃,这事就是落在四王爷身上,他也只能听旨。咱们还是外亲戚呢。”   这时外面有声音道:“王爷到!”   那位妈妈小声在李凌月耳边道:“为了全家性命,还请小姐安安心心当您的四王妃。”   李凌月在盖头下的眸子一凉,红唇启了又合上。   “吱呀……”楚珩推开门,大步进了卧房。两位妈妈迎上去道:“奴婢玉清见过王爷!”“奴婢玉凤见过王爷!”   楚珩换上平日的温尔道:“妈妈们起吧。”   两人谢恩道:“是,奴婢们谢王爷!”   两人起来,玉凤取了称杆道:“请王爷挑盖头!”   楚珩取了过来,轻轻挑起李凌月的盖头。   接着玉清便去取了一早准备好的酒,倒了两杯,拿了托盘慢步走于李凌月面前,道:“请王爷王妃喝合欢酒!”   楚珩第一次与李凌月对视,然而两人眼中只有冷,无半分情意。   ……   平建公主由一嬷嬷背着上了喜轿,长长的礼队从宫中正门出发,平建绝美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细细的柳眉,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小巧的鼻子下,薄唇轻抿。她身穿一身大红色的凤袍,上面绣着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下的金凤凰,昭示着她高贵身份,腰上系着一条红色腰带,脚穿一双红色花盆底子鞋,头上梳了个公主髻。   公主嫁人是有讲究的,先由宫中正门而出,再绕城一圈,再到夫家。绕城一圈再到夫家,已经是下午时分,李凌月刚刚出门,平建公主的喜轿才落地。有嬷嬷高声道:“落轿!”   李坤早早已经等候在轿边,一嬷嬷轻轻拉起轿帘,朝平建公主道:“请公主下轿!”   公主出嫁,从上轿那一刻起,不可见光,不可下地,一切都要等到进了夫家的门,才可下地见光。陪嫁的两个奴才给她打着大红伞,等在一边,先前的嬷嬷进轿扶了她道:“公主。”   此时的李坤已经将后背送上,他是平建公主的夫君,所以今日平建第一天进门,要由他来背着进门。   平建由嬷嬷扶着,慢慢弯腰出轿,再小步到了轿边,嬷嬷再小心扶着她骑上李坤,那嬷嬷才接着道:“公主回府!”   长公主府出来迎接的下人们,早已经跪在地上恭敬叩首道:“奴才们恭迎平建公主,公主万福!”   红绵从门口一路铺到新房,烦是新人所到之处,必有红绵开路,这足以看出皇帝对这位出身不高的公主是极其喜爱的。   长公主高高坐在主位上,李坤背着平建公主进了主厅,将她放下,陪嫁嬷嬷拿了红花,让他们各自牵着另一头,由李坤带着平建公主小步走向主位的长公主与大将军王李盛林。   两人站定,长公主府的司仪道:“跪!”   两人便跪下,朝长辈行长辈之礼,谢天地,最后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今日这双喜算是圆满结束,长公主心情也算不错。接下来是谢客宴,李坤陪着众人喝酒。   此时宾客中,千云也在受邀之列,当有两分醉意的李坤举着酒过去,朝她笑道:“云儿……来,这杯敬你!”   千云取了酒,皮笑肉不笑的举杯,一口将酒喝下。   众人见之,喝了一声彩。“好酒量!”   李坤见之,也是一口将手中酒喝尽。   ……   “王爷,雪夫人求见!”   四王府内,天刚刚暗下,还在应酬中的楚珩听得管家禀报,心中烦感。“告诉她,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让她安分几日。”   全福为难的道:“王爷,雪夫人不舒服,身上不知道怎么的莫名长了很多小红点,奇痒无比。”   楚珩看向全福,一派温尔的道:“那应该请太医,见本王能解决吗?”   全福无奈行礼道:“是,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看向全福,温尔的眸底有丝丝寒气,悄悄离开宴席。      ☆、045 各怀心事   “主子,您这样也太委屈了些自己,先是弄一个商国公府的二小姐顶包当了四王妃,如今又来了个李凌月。”陆庭看着楚珩,满满的不满。   肖华也道:“是呀!主子不觉得屈,属下们替主子屈的慌。”   “此事后面还有一个长公主,叫屈能解决?”楚珩温尔的看向他们二人,知道二人的忠心,并不怪罪。   肖华道:“反正主子也不喜欢她,不如……”   知道肖华的意思,楚珩抬手道:“不可,母妃将她送进府,是看重她身后的力量,长公主在皇上跟前说话的份量。”   两人一听,都是一惊,陆庭道:“王爷,可那平建公主同一天嫁进长公主府,怕长公主这股力,不好为咱们所有呀!”   楚珩道:“平建不管是不是皇后安排的,如果她李凌月无可利用,就是一颗废棋,到时再除也不迟。”   肖华二人知道他说的不假,便道:“是,一切听从主子的安排。”   陆庭道:“王爷,南北突厥王通过底下的人递话,想与王爷合作,王爷您看?”   听到陆庭的话,楚珩脸色一冷,道:“本王是堂堂南辰国人,不屑与突厥为伍。”   肖华恭敬道:“王爷说的虽是事实,但如果咱们与他们合作,将这天下收入王爷的掌中,再除去他们,也不是不可。”   “你们想得太美,当年突厥入侵南辰国,手段残狠阴毒,我国百姓死伤无数,我们跟他们合作,他们何尝不是利用我们?”楚珩看向二人道。   陆庭恭敬道:“属下该死,这就去回了他们。”   肖华提议道:“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王爷,咱们不如做个人情,将此二人送给皇上?”   陆庭道:“对,属下听说李达是个人物,只是一直不得圣宠,在二王爷手上四大将军压制,很是有些委屈,如果我们将他利用起来,对王爷肯定有用。”   听了他们的提议,楚珩一笑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你们就去安排吧。”   陆庭肖华二人恭敬道:“是。”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看了时辰不早,二人就借口去处理事情,告辞离去。   这一夜,楚璃与千云慢步在平南王府的后花园里,并肩而行。“听说边关战事吃紧,你是不是又要离京?”   楚璃看着夜色,沉冷的道:“嗯。”   “就不能让别人去吗?”她与他的关系刚确定,他却又要离京,这一走,何时是个头?   璃回首望她,手轻轻拉起她的。“云儿,这是父皇的意思。”   “那、能带上我吗?”回想槐山的事,她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不行。”简短的两字,宣示着他的主权。   千云有些恼,挣开他的手,道:“还是那样,专权!”   看着她微恼的样子,他伸手抚过她的额头,道:“放你在京里,我还不放心呢。哪天让人拐了去,我上那儿找去。”他的话停了停,才接道:“边关的事,你我都不得做主,你若想去,问问皇上。”   千云瞪着他道:“你欺负人。”   他被她惹得放纵大笑。“哈哈……,我怎么欺负的?”   “你……讨厌,不跟你说了。”她推开他,做势要走。   他大手一伸,将她往回一带,她已经跌入他怀中。“云儿,放你一人在京中,我又如何能安心?”他将她轻轻圈在怀中,定定看着她的容貌,手轻抚过脸颊:“真想将你永远藏在府上,谁也不让见。”   她脸微红,虚推了几下。“二爷……”   将她抱紧了几分,唇落在她额上。“以后叫我璃吧。”   “嗯。”她不好意思的低头,将头慢慢靠进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将脸埋入她的脖子,用力吸着她身上的体香。“放你一个人在京,我真怕,怕四弟知道你的身份,怕他跟我抢你,还有李坤,听母后的意思,他对你早有意思,我怕我出京后,他会对付你!李坤这个人,惹想得到一样东西,是不择手段的,你一定要注意些。”   “这么多的不放心,不如直接将我带到边关。”她淡淡的道。   他不舍的从她香脖中抬头道:“不行,带着你,我怕自己分心,你就好好的呆在京城,就当帮我陪伴母后。”   “好,那我留下来。”她不想影响他,虽她一样的担心着他。   轻轻的一句留下,是给他无边的支持与信任……   “王妃,您看二爷与郡主多般配。”麻姑扶着平南王妃远远经过,眼中满满的欣喜。   “嗯,真希望璃儿能快点成家,也了去皇后娘娘的心愿。”平南王妃眼中全是疼爱。   麻姑笑道:“王妃,这事有皇后娘娘操心,您还是多操心一下世子爷的吧。”   “正是,那混小子,天天就知道操练,你明天去将各府的小姐画像送他屋里,让他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平南王妃想起这段时间收集的画像,便吩咐道。   麻姑爽利的道:“是,奴婢遵命!”   平南王妃带着麻姑慢慢往回走,此时心中全是甜蜜,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让她想起年轻时候的平南王与她来。   麻姑仿佛知道她的心事般,道:“看见他们,奴婢好像看见当年的小姐与王爷,恩恩爱爱。”   说起当年事,平南王妃心中暖暖的爱。“那是王爷看得起,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他对我的好。”   ……   此时的京城,处处挂满了灯笼,因为要过年的关系,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与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天空纷纷落下雪花,看着雪花一朵朵的飘落,千云伸手去接,心安静而祥和!还有三天就是大年三十,这是她第一个有家人陪伴的新年。   她在雪中翩翩起舞,跳着优雅而凌乱的舞步。   “好美!”璃下了朝,便随着平南王而来,刚进府就看到她那清丽如水仙,高贵而圣洁。   她听到声音,停下看去,不好意思道:“你怎么来了。”   “不来就要错过这么美的景色了。”他向她走近。   她被他说的更不好意思。“我回屋了。”   “等等,我与你一起回屋。”他几步走近,拉了她的手搓着。“天冷,以后就别出来玩了。”      ☆、046 他的心意   “嗯。”她由着他帮她暖着手儿。   进了屋,一下子暖和了好多,下人上前要帮他们去了披肩,他拦住打发下人下去,亲自帮她拍去肩头的雪,再帮她取下披肩,道:“我明日就得出京,不能陪你过年了。”   她一听,惊道:“怎么这样快?”   “边关报急,父皇今早刚下的旨意。”他立于她面前,让她帮他取下披肩。   她接过帮他弹了身上的雪花,跟着把他的披肩取下,道:“去多久?”   他伸开双臂,由着她帮他退了外衣道:“快则三五月,慢则一年两年的,也说不准!”   “到了边关,一切小心!”她知道他不愿意她去,所以她再没提过要一起去的话。   两人的一言一行,像极了老夫老妻,那样的自然而然,那样的安静而温馨。   楚璃轻点了头答应,接口道:“我让晏武留下给你使唤,到时有什么事,他能救个急。”   不想他有这样的安排,晏武她如何能留下,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我不需要人使唤,再说平南王府这么多的下人,我还能少了使唤的人?”   他拉着她坐下。“晏武代表的是二王府,我将他留给你,是让那某些人别动你的心思。”   千云道:“二爷,我是个在深山中长大的孩子,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使唤,晏武是你一向用惯的人,这次前去是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你将他们带着,我也少份担心。”   他道:“云儿,就是因为你是在山中长大的,我才要将晏武留下,那些官家小姐公子可不像你这样心直,都藏着好多花花心思呢。”   “有一个平南王府替我挡着,我还能让人欺负了去?你就安心的去打你的仗,不用操心我。”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她决计是不会让晏武留下的。   璃生平第一次后悔身边没有可用的丫环,道:“等我回京,我就向父皇请旨赐婚。”   她脸微羞,声音轻轻道:“谁说要嫁你呀!”   他一听,乐呵点着她的唇道:“我不管,反正这儿已经贴上我楚璃的印记,你就是我楚璃的人。”   她脸更红了,羞着躲开道:“你再轻薄人,我可要赶人了。”   璃将她拉起,道:“那叫什么轻薄。”接着将她一把抱进怀中,道:“这样才算。”   “你……无赖!”她低着头道。   他那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笑开,哈哈笑道:“那为夫就无赖一次吧!”说着,唇已经印上她的……   “唔……”   他吻得忘我,一发不可收拾,一路吻到香脖,边允着边吸着那似有似无的体香。“云儿,我真想早点将你娶过门,那样我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忍着。”   她呼着粗气,声音带了丝妩媚。“璃……,别这样!”   她有些抵抗不住,轻推了推,那种舒麻的感觉,让她有些失控。   他将她紧紧抱于怀中,脸就这么埋在香脖中,道:“云儿,别动,就这么呆一会,一会就好。”   她不敢再乱动,就这么静静的让他抱着。   晏武与晏文急急求见,一进屋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两人都是脸色一红,双双退出去。   他却仿佛不知般,闭着的眼,没有半丝要睁开的意思。   她不好意思的推着他道:“璃……”   “你若出什么事,去百花楼找一位叫十爷的,他是自己人。”他在她香脖里深吸了口气,匆匆起身,飞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便急急离去。“照顾好自己!”   “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抚着额头上他急急留下的温暖,唇慢慢绽开一朵花儿。   她以为,他会明日再走,她还想着明日一早去送他,可晚间时,晏武前来平南王府时,她才知道,他已经离京,而晏武还是为她留下了。   “晏武见过郡主!”晏武恭敬的朝她跪下。   千云上前扶住,道:“什么时辰走的?”   晏武道:“午时过后就起程了,这会怕已经出了京界。”   她认真问道:“若放你去追他们,可有把握?”   晏武道:“回郡主话,无半分把握!”就是有,他也不能去追,所以他说了谎,为的是让她放弃。   “若我让你去追,你可愿意?”她还是想试试,试晏武的意思与忠诚。   晏武跪下道:“属下是奉命保护郡主的,还请郡主不要让属下为难!”   千云定定看着他。“晏武,你的弟兄们都在奋勇杀敌,你在京城能安心享乐?”   说到晏武的心头事,他有些动摇可那丝动摇不过一瞬间。“回郡主话,属下也在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对于主子来说,这项任务比上阵杀敌更重要。”   知道说他不动,她改了口气道:“行了,那你回王府吧!有事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主子说了,属下今日起,是郡主的贴身侍卫,不得离开半步。”晏武还是一脸恭敬,改了以前的随性。   千云有些推辞道:“晏武!你让我天天带着你出门,别人会怎么想?”   晏武给她一个放心的笑道:“属下不会让郡主为难的,出了门,属下会隐藏自己。”   听着他一口一个郡主,千云一翻白眼。“我说晏武兄弟,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正常些?”   “呵呵……是,属下一定遵命。”晏武听她这么说,自己都觉得好笑。   千云道:“真是,你那套应付你家主子就行,在我这儿可受不起。”   晏武笑笑道:“你早晚要习惯我们这样的语气,等你嫁给主子,全府的男人都得这么对你,到时你不答应都不行。”   “谁说要嫁给你们主子啦。”千云羞瞪他一眼。   晏武嘿嘿笑道:“你跟主子都那样了,我跟晏文可是看得真真的,不嫁我们主子,谁还敢娶你。”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千云骂他脸厚。   晏武却傻笑道:“只要郡主肯嫁给我们主子,郡主爱怎么骂都行。”   四王府内,商艳雪叫了顾妈妈去选了些礼物去见新王妃。“劳妈妈与王妃禀一声,妾身商艳雪来给王妃请安!”   李凌月身边的玉清妈妈冷冷看她一眼回道:“雪夫人回吧,昨日王爷在王妃这儿宿着,这会还没起呢。”   商艳雪听了,心中有些恨意,嘴上却笑着道:“是妹妹不懂事,请妈妈转告王妃姐姐,妹妹晚些再过来。”   玉清不领情的道:“哟,可是不敢当,雪夫人比我们王妃进府早,我们王妃可当不起这声姐姐。”      ☆、047 商艳雪   顾妈妈看了要发作,却让商艳雪给拦住,道:“顾妈妈,既然王妃与王爷还没醒,咱们就先回吧。”   玉清冷冷一哼,再不搭理她们。   商艳雪与顾妈妈回了自己的院落,顾妈妈再忍不住道:“小人得志,刚才王妃不应该拦着奴婢,让奴婢好好收拾她才是。”   商艳雪眼中全是算计。“顾妈妈生什么气,你都说了小人得志,这好戏才刚开始,谁能走到最后,还未可知。”   顾妈妈听了,道:“奴婢这是为王妃叫屈,王爷也真是的,转眼就将您忘了。”   商艳雪冷冷的道:“好啦,哪个男人不喜欢尝鲜,等尝够了,就不再新鲜。”   顾妈妈听了她的话,明白她的意思。“是,王妃教训的是,是奴婢目光太短浅。”   商艳雪恨恨看着院中的雪景道:“这王妃以后就别叫了,让人听去,左右落不得好。”   “是,夫人。”顾妈妈随着她看着雪景,心中无法平静。   进了屋,顾妈妈帮她退去外礼袍。“奴婢真不明白贵妃娘娘的意思,您才进府两个月时间,这李凌月就进了府,还当了王妃,您才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怎么什么好处都落不到您头上。”   商艳雪冷冷一哼:“哼,她心里只有权势,长公主的身份地位,正是她要讨好的。”招了顾妈妈道:“妈妈,我有一计,与妈妈说说。”   顾妈妈靠近道:“奴婢听着,请主子吩咐。”   商艳雪在她耳边说了会,问道:“妈妈觉得如何?”   “嗯,是个好计,到时就是再出事,也落不到咱们头上。”顾妈妈美美的道。   商艳雪红唇一勾道:“我正是这么想的,晚些时候咱们再去给新王妃请请安,也好把关系缓和一下。”   顾妈妈道:“是,奴婢遵命。”   又过了一个时辰,商艳雪带着顾妈妈再次前去给李凌月请安。“妈妈,不知王妃醒了没有。”   玉清看着她不死心,心中轻蔑一笑。“是雪夫人呐,我们王妃刚起,雪夫人想见,先在这儿等等吧。”   “是,麻烦妈妈了。”说着,往玉清手里塞了些银子。   玉清推了推,最终还是收入袖中,脸上这才有丝笑意。“不麻烦,不麻烦。夫人在这儿等着,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有劳妈妈跑一趟,辛苦了。”商艳雪朝她一礼。   那玉清一进去就是一个时辰,商艳雪就那么站了一个时辰,她知道,李凌月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奴婢侍候王妃用膳,倒忘了雪夫人还在这儿等着呢。夫人快请进!”玉清不紧不慢的出来道。   商艳雪道:“王妃用膳要紧。”   顾妈妈心中恨极了玉清,知道她不过是嘴上做做样子,扶了商艳雪进屋。   李凌月对商艳雪并无好脸色,只是给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   商艳雪却不生气,反而堆满微笑道:“妹妹来给姐姐请安。”   “奴婢见过王妃。”顾妈妈跟在商艳雪身后道。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李凌月淡淡道。   “姐姐真会说笑。”商艳雪朝顾妈妈一个眼色。   顾妈妈将手上的礼物奉上道:“请王妃过目,这是我们夫人孝敬王妃的。”   李凌月随意看了一眼,示意玉凤接过,才道:“你我都是侍候王爷的人,往后侍候好王爷才是,这些不关紧要的,就不要拿来送去的了。”   “是。”商艳雪道。   “好了,无事,就回去吧。本宫累了。”李凌月打着哈欠道。   商艳雪恭敬一礼道:“那妹妹先告退,明日再来给王妃姐姐请安。”   “退下吧。”李凌月对她一点也不客气道。   商艳雪带着顾妈妈回了自己的院子,顾妈妈有些沉不住气道:“主子,咱们干嘛非得这么讨好她,看她那样‘退下吧!’还真以为她自己是王妃呢”   “她现在就是王妃,妈妈还分不清时局吗?”商艳雪打断顾妈妈的话道。   “这,奴婢……奴婢知道现在时局对咱们不利,她们这样羞辱您,奴婢看了,替您委屈。”顾妈妈道。   商艳雪一脸的算计。“没什么可委屈的,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跟她打好关系。”   顾妈妈道:“夫人的意思奴婢明白,只是这样委屈了您,奴婢看着心疼呀。”   “妈妈,以前我是怎么嫁进四王府的,你没忘吧?”商艳雪看着她接道:“让她再风光些时日,用她除去那个贱人后,再除她不是更容易吗!”   顾妈妈道:“嗯,对,到时对付她李凌月,可比对付南宫千云方便多了。”   商艳雪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李凌月自小喜欢二王爷,这是全京城的人都明白的事,只要我们在她耳边吹吹风,以她现在的心情,会放过商千云?”   顾妈妈也笑道:“确实不大可能,那明日咱们再去给她请请安,奴婢顺道跟她身边的玉清玉凤打好关系,那样才更方便夫人以后行事。”   商艳雪呵呵笑道:“妈妈到底是跟着母亲过来的人,一点就通。”   提起刘凤,顾妈妈不免伤心道:“唉,夫人她命苦,为商国公府操劳了这么多年,如今落得那样下场,都怪宋清她们母女。”   商艳雪冷冷道:“放心,商千云这个贱人,我早晚找她报仇。”   一连几日,商艳雪都早早前去给李凌月请安,李凌月还是那一副冷脸对她,她也不介意,随意聊着话题。“姐姐,妹妹听说二王爷写信回京,您猜是给谁的?”   李凌月看向她道:“给谁的,都不可能是给本宫的,有什么好猜的。”   “姐姐就不想知道?”商艳雪奇道。   李凌月心中暗骂她不是东西,嘴上却笑道:“本宫如今是四王妃,二王爷写信给谁,本宫没有要知道的理由。”   商艳雪没想她这么说,呵呵笑道:“姐姐说的对,妹妹只是为姐姐抱不平罢了,当初若不是南宫千云,姐姐也不会被逼嫁给四爷。唉……”   李凌月是因为什么嫁进四王府的,她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并不为她所动道:“你安也请过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商艳雪却道:“王妃姐姐,今日这大过年的,王爷又进了宫议事,妹妹陪姐姐在府上走走如何?”   “这大冷的天,有什么可走的,要走你自己去走吧。本宫累了,先休息。”李凌月打发她道。      ☆、048 讨好李凌月   顾妈妈见了,恭敬的道:“王妃娘娘,我们夫人为王妃娘娘准备了好些东西,王妃娘娘看在我们夫人这么一大早起来准备的份上,就去看一眼吧。”   李凌月听了,斜斜看一眼,道:“也罢,不去别人到说本宫小家子气,妈妈去给本宫取暖袍来。”   玉凤便进了内室取了件大衣出来,为她小心穿上,玉清送了暖炉给她。   李凌月接过,起身随着商艳雪出门。   商艳雪跟在她身后半步走着,一路雪景迷人,顾妈妈在前面引路。   这大过年的,虽有些冷,可商艳雪为了讨好李凌月,在各处都吩咐人装扮上了李凌月喜欢的花样,以灯笼的方式高高挂起。   李凌月见之,也是大为开心。   一个年过去,两人关系也慢慢一天比一天好,惭惭李凌月将她当成姐妹般对待,有什么事也与她说。   话说千云的年,过的及其无味,她时常男扮女装去找红颜听听曲儿聊聊天,再就是陪着平南王妃各处拜年走动。   她想他了,这个年,他是在路上过的,她不知道他此时是否安好。“晏武,可有二爷的消息传回?”   晏武笑道:“回郡主的话,还没有,属下记得没错,昨天好像二爷才给郡主写了信吧!”   千云瞪他一眼,知道他在笑她。“我就喜欢问,你有意见?”   晏武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高兴,所以他头皮有些发麻。“没,属下哪儿敢有意见,只是二爷是去打仗,哪儿能天天给郡主写信呀。再说就是写了,也不可能天天一封吧。”   千云咧嘴一笑。“本来我说了不用你留下陪我的,竟然你非要留下,而我又那么无聊,咱们今日去逛花楼吧。”   晏武苦笑道:“还去?郡主大人,您就饶了属下吧。要是二爷知道,非剥了我的皮。”他可不想天天没事就陪她去逛什么花楼,每次去,她都乱开门,到处得罪人,然后由他晏武去收拾善后。   “你可以选择去找他,或是陪我去逛楼看姑娘,二选一!”千云就是想用各种方法让他自动离去,可他就是不走。   晏武道:“郡主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属下吧。我选哪一条都是死罪,还不如陪您去逛楼看姑娘,虽然以二王爷府的名义去善后给二爷招了不少骂名,但我想二爷应该不介意的。”   这日,商艳雪脸色发白的找到李凌月,左右看了看,很小心的道:“姐姐,刚才从宫中听了个不好的消息。”   李凌月道:“什么消息将你吓成这样?”   “是有关您与王爷的。”商艳雪道。   李凌月虽一开始不愿意嫁给楚珩,可大婚后,她发现她日日像着了魔般,就想跟他做那事,一听商艳雪这么说,以为是别人知道了什么,脸红道:“我与王爷有什么可说的。”   商艳雪道:“姐姐,是您与王爷当日在宫中发生的事儿,刚才顾妈妈进宫回来,听母妃宫中的宫人说,当日您与王爷会发生那样的事,是因为皇后想要南宫千云当她的儿媳妇,所以才对您……”   李凌月听了,震惊道:“你说什么?你给我好好说说。”   她明明心中爱死了楚璃,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楚珩的身体那么迷恋,每每第二天早上起来,她都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商艳雪小声道:“听宫中的人说,当日有人给您与王爷下了药,才使得您不得不嫁给王爷。”   李凌月脸色一下子从红转黑。“哼,你的意思是南宫皇后的手段?”   商艳雪道:“姐姐,妹妹可没那样说,只是听说。”   “……”想到之前商艳雪说起南宫千云与楚璃的种种,李凌月想杀人的心都有。   看她久久不语,商艳雪担心的道:“姐姐,您没事吧?”   “本宫能有什么事。”李凌月冷冷回了她一句。   商艳雪心中乐开了花儿,果然她这段日子没白忙活,虽然她不知道王爷为何日日在李凌月那儿留宿,可李凌月爱楚璃的心没变,才是她要的重点。   她天天在李凌月面前说起楚璃,就是为了让她又爱又恨。“姐姐,如今我们可是亲姐妹,姐姐受了这样的委屈,我这当妹妹的一定会帮姐姐的。”   李凌月没想她会这样说。“你能帮什么忙,帮本宫杀了南宫千云?”   “妹妹到是想,可是妹妹被禁足在府内,有心无力呀。”商艳雪道。   李凌月道:“本宫看你也就是嘴上说说。”   “姐姐,妹妹可不是光嘴上说说,其实对付南宫千云的法子,妹妹早就想好,只是不知道姐姐用不用。”商艳雪道。   李凌月道:“什么法子,说说看。”   商艳雪附在她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让她听着脸上惭惭有了笑容。“好,这办法果然好。”   商艳雪呵呵笑道:“姐姐,现在二王爷不在京中,她想来也无聊,姐姐不如去会会她。”   “嗯,确实应该去会会,若不是因为她,璃表哥肯定会娶我为妃,都是因为她,我才错嫁进四王府。”李凌月咬牙切齿的道。   看她的表情,商艳雪已经知道她的话,她听进去了,心中很是得意。“姐姐,这选谁去通知南宫千云,还得姐姐细细的挑,一定要让她相信才行,而且还不能让人想到姐姐身上。”   李凌月笑道:“错,本宫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宫邀平南王府的郡主去游湖,那样才不会有人误会。”   “姐姐这一招高!”商艳雪朝她坚起大母指。   这个年对于千云来说,过的很幸福,因为有家人的感觉是真的好,虽然楚璃没陪在身边,可有平南王府那么多人陪着,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郡主,四王府来人,请郡主明日一道去游湖。”有下人进屋朝千云禀道。   千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哪个王府?”   “回郡主话,是四王府。”下人恭敬的回道。   “谁请我去游湖?”千云疑问道。   那下人道:“听四王府的人意思,是四王妃想请郡主一起游湖赏景儿。”   千云一听,心想这大冷的天,游湖赏景,那脑子真是有病。“知道了,你去回了人家,就说我感冒着,怕过了病气给四王妃,还是不去为好。”   那下人一听,恭敬一礼道:“是,奴婢这就告退。”   千云打发她快去。   没多一会,那下人再次出现。“郡主,四王府的人说了,他们有二王爷的消息告之。”   千云一听,怀疑道:“你说什么?”   那下人吓了一跳,忙道:“四王府的人说,有二王爷的消息。”   “那就告诉他们,我明日准时到。”千云道。   “是,奴婢告退。”那下人一行礼,退下了。   千云一个人呆在屋中发呆,李凌月与楚璃的事,她多多少少听过一些,李凌月对楚璃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只是楚璃对她有没有感情却不是她所知道的,如果说刚才来传话的人说的是真话,那只能说明,楚璃对李凌月多少还是有些情意。      ☆、049 玉河风波   这过年,处处红红绿绿,好不热闹好看。“怎么样,人来了没有?”   她随意问着身边的玉清,玉清自然是知道她问的是谁,恭敬道:“回四王妃,还没有。”   “哼,在本宫这儿架子还挺大。”李凌月眸子有丝怒色。“玉凤妈妈带个人去亲自迎接一下这位清尊郡主吧。”   玉凤一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   玉清看了一眼,远处一身白衣胜雪的可不就是让她们久等的人。“王妃,不用去请了,您看……”玉清拿手朝岸上一指。   李凌月与玉凤一同看去,李凌月毕竟娇贵惯了的,怒道。“吩咐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可让她上船。”   玉凤一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们也正有此意,自然很乐意效命。   千云因有内力护体,并不觉得太冷,到了船前,找人说明来意。“平南王府千云求见四王妃!”   那人看了看她,道:“先等着!”接着就消失不见!   千云在那儿对着玉河的风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请她进船,知道这是李凌月有意授意,不着急,只在那儿静静等待。   又是一柱香时间过去,先前进去禀报的人才出来,道:“四王妃有请!”   “有劳!”千云脸上不冷不热,跟着那下人进船。   李凌月原本想整整她,看看她的反应,当下人带着她进舱后,看着她不冷不热悠闲的神情,原本好好的心情也变得烦躁。   “千云给四王妃请安!”千云道。   李凌月并不让她起来,只是直直盯着她看。她身边的玉清玉凤也并不说话,一个闲闲的帮李凌月捏手一个奉着热茶立于一旁。   千云再道:“千云给四王妃请安!”   “你就是南宫千云?”李凌月凉凉的道。   “是。”千云还保持着做礼的姿势回视她。   李凌月对她本就有火,见她这般不敬重她,声音高了几分。“放肆,本宫这儿问话,你竟敢直视本宫。”   千云淡冷一笑。“四王妃就是这么待客的?”   “你……”没想她不认错,还反问她的待客之道,李凌月朝玉清道:“来人,给本宫掌嘴!”   玉清放下手中茶杯,朝舱门外道:“来人,南宫千云直视四王妃,对王妃大不敬,掌嘴!”   舱门外进来两名身材粗壮的丫头,上前就去抓千云,千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冷笑开。“四王妃还请自重!”   “放肆,反啦!”李凌月想不到她如此放肆,还敢让她自重。   玉清一听李凌月的话,知道她大怒,玉清几步上前,还没等那两名丫头抓住千云,就朝千云脸上一个巴掌下去。   “啪……”响亮的声音传遍全舱。   “啊……”“妈妈,您打的是奴婢!”刚才进来的两名丫头之一抚着左脸道。   玉清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她明明是朝千云打下去,怎么就到了那丫头脸上。“怎么会?我明明打的是这个贱人。”   那丫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刚才确实打的是奴婢呀。”   玉清盯了一眼千云,见她脸上完好,气得往手上吐一口气,大声道:“你们俩快抓住她,我就不信打不着。”   “是。”那两名丫头应了声,再次去抓千云。   千云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让她们抓,脸上还是一派的冷笑。“这位妈妈想必老了,手脚不利索,才打错了人,这次妈妈可要看清楚,对准确,我在这儿呢。”   玉清一听,可不得了,想她在四王府的地位,哪儿能受过这样的气,咬起牙狠狠朝她挥去。“啪……”   “啊……妈妈,这是奴婢的脸。”另一丫头捂着左脸,嘴角还带着血丝。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明明没动过,还静静站在那儿,可为什么打下去,却成了另一个人?   李凌月身边的玉凤有些拳脚功夫,看出了猫腻来,走到玉清身边道:“玉清姐姐,这么累人的活,还是由妹妹代劳吧。”   玉清听了,嘴角扬起了嘲笑。“那就辛苦玉凤妹妹了。”   千云冷冷看着她,看她走路的样子,知道她练过两下子,只不过,那两下子与她长年在灵山修练的人比,不过是比那些弱女子粗壮些的壮汉罢了。“哟,这位妈妈看来是个练家子,这么着急来,是送死吗?”   大家都没想到她这么伶牙俐齿,玉凤听了也觉没面子,几步走上去。“今日谁死谁活,还未可知,姑娘要知道这船上坐着的,可是皇上的四儿媳妇,那是皇亲。”   她脸儿清冷一扬朝玉凤。“哦,本郡主也是皇亲,你一个奴才却敢对本郡主动粗,看来这皇亲也不过如此呀!”   “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玉凤说着手已经快速伸向千云,对准了她的脖子就要捏下去。   就在她的手要捏上千云脖子之时,不知那儿来的力量,将她手逼向另一边的丫头,她玉凤的手就这么直直抓上了千云左边丫头的脖子。   “咳咳……妈妈……奴婢,奴婢……”那丫头几欲被捏断气。   “看来妈妈也是老了,不只是手脚不灵活,眼睛也有问题呢。本郡主好好的站在这儿,妈妈却选了个小奴才受罪,妈妈这是阳奉阴违吗?”千云有意挑动李凌月的怒气,想用话激她们内斗。   李凌月果然上当,气得站起来,急步走上前,扬手朝玉凤就是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平时的巧力那儿去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反让人家嘲笑。”   见她生气,一船的人都跪下请罪。“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哼,让本宫息怒就把这贱人给本宫收拾了。”李凌月对着地上的人一个抬脚就踢过去,也不管是踢在谁身上。   千云看着,眸子更冷了几分。“这些人跟着四王妃,就是四王妃的人,四王妃这么不懂爱惜,哪天她们出卖四王妃,您哭都来不急呀。”   玉清一听,忙跪着道:“主子,您别中了她的计,她这是离间计,主子千万别听信呀。”      ☆、050 杀手暗藏   玉凤也跟着道:“是呀!主子,她这是离间,主子千万别听信。奴婢们对主子的忠心无人可比呀。”   李凌月气得不轻,原本她是想借机羞辱一下千云,让她受尽难堪,却没想反被她羞辱。“够了,本宫自有分晓,快给本宫将这贱人沉河!”   几人都快速起身,要去抓千云,千云清冷的容颜上冷艳一笑。“原来四王妃找我来,不是有二王爷的消息,而是想让我消失,呵呵……”   “现在知道,已经晚啦!”李凌月得意的笑着。   “四王妃觉得凭她们几人,就能把我沉入这玉河,看来四王妃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千云淡冷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四王妃不如问问这位玉凤妈妈,她应该比四王妃更了解一些吧。”   玉凤被点了名,却也与李凌月一样得意的笑着。“你放心,收拾你,大有人在!”   玉凤走近李凌月,对她细说了几句,李凌月听了,脸色有一丝的难看,但没多一会那一脸的得意告诉她,她不将千云那些功夫放在心上。“既然妈妈说她身上有妖邪,那本宫只好为民除害,省得从这儿跑出去危害苍生。”   玉凤得了她的意思,扬唇大声道:“来呀!平南王府郡主身上有妖邪入体,想伤四王妃,速速将其拿下。”   一下子,船舱四面八方都有杀气逼近,千云才知道早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人埋伏,这些人能将自己的气息悉数收藏,绝不是范范之辈。唇角一勾,冷冷一哼。“我竟不知道我与四王妃何时结下这样的深仇,让四王妃这般看得起,请了这么多的高手相除。”   李凌月得意大笑。“哈哈……深仇?那今日本宫就告诉你,本宫得不到的东西,她人也休想得到。”   千云回她一记冷眼,故意道:“您贵为长公主的女儿,头上有皇上与长公主护着,如今如愿嫁给了王爷,还有什么是四王妃得不到的?”“四王妃不如与千云明示,千云也好知道自己哪儿犯了错呀!”   “你……哼,本宫一会定让你明明白白。”李凌月一咬牙,道:“来人,将这贱人沉河。”   那股杀气越逼越近。“噗……”船舱一下子炸开,从四面八方涌进十来名黑衣人,也不说话,直直朝千云刺去。   “今日就有劳四王妃陪千云一道下河洗洗澡吧。”千云以最快的速度逼近李凌月,别人还没看清,她已经扣住李凌月的脖子,将李凌月挡在自己面前道:“来,放马过来,本郡主奉陪到底。”   玉凤一看情况不对,大喝道:“大家快停手,王妃在她手上,千万别伤了王妃。”   玉清则担心道:“王妃……你快放了我们家王妃,我们饶你不死。”   “你们的话,我可不相信。”千云紧紧扣住李凌月,一步一步朝船沿退去,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快,把船靠岸,不然我就捏断她的脖子。”   玉凤与玉清两人看向李凌月,李凌月此时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发抖,道:“快,听她的,将船靠岸。”   看着眼前的人,知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因为不管怎么说,她扣上李凌月脖子,就已经是死罪,为了自救,不得不用另一个办法。   不知哪儿来的一枚暗器,直直划向她的手,她顺应着暗器,扣住李凌月的手随之落下来。   “哧……”随着一声破肉声,血顺着手下滑的姿势,一滴两滴慢慢流下,最后滴到船板上。   她手一松动,立刻有一股很强的真气逼向她的面门,来不及多想,千云抬起受伤的手去挡,另一手想去抓回李凌月,可那人来的却是虚招,那气势一逼近,极速改向她的胸口。   千云的手才抓到李凌月的衣服,人已经被震飞出船舱,直飞出去,可见那人的功夫与力气有多大。   玉凤以最快的时间去抢回李凌月。“王妃!”   李凌月看着飞出去的千云,眸里再没有害怕,阴毒的笑看着千云道:“就这么打下去,太便宜她了。”   玉凤道:“王妃,您没事就好,反正受了黑风洞老三那一掌,怎么都是死。”   黑风洞老三得意大笑道:“哈哈……王妃就放心吧。那一掌可是老夫毕生所学,决不会让她好受。”   “高兴的太早,可不是好事儿。”一条白绫飞舞在河面上,好像长了眼睛,直取那黑风洞老三而去。   船上之人无不震惊,玉凤第一时间将李凌月拉于身后,一众黑风洞的人迅速将四王妃的人护住,注视着朝他们极速靠近的白影。   那黑风洞老三没想她不但没有被打落玉河,还能反击,顿觉在大家面前失了面子,不等千云靠近,已经迎上前去。“小丫头,拿命来。”   “本郡主的命,可不能丢在这儿。”千云借着白绫,一瞬站稳于护栏边上,以最快的速度接下黑风洞老三那一掌,另一条白绫无声扫向黑风洞老三。   “能死在这玉河,那也是你的造化,看招。”那黑风洞老三眼看千云的白绫缠上来,衣袖一扬,便有白色粉末迎风飞舞。   “卑鄙老儿!”千云见之,脸色大变,没想这老儿这么阴险,对她不尽尽用暗器还用毒。千云白绫急急收回,人已经往另一边飘移。   那黑风洞老三下令道:“封杀!”   那些黑衣人一得令,全部逼向千云,速度之快,比之黑风洞老三,并不差到哪儿。   千云知道硬来,肯定是打不过了,刚才胸口受的那一掌,此时隐隐作痛,一口血直直喷出来。“噗……”   黑风洞老三哈哈大笑道:“哼,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我那黑风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黑风掌,原来是黑风洞老三,后会有期!”千云白绫一起,带着狂风暴雨,船上人人站立不稳。千云人往河中飞去。   众人看她落入河中,急忙追上前去,却不想,那白绫在众人不防的时候,直直朝李凌月所站的位置撞去。“啊……”   “王妃……”玉凤玉清想拉住被撞飞的李凌月,没想人没拉住,反带着她们二人一道撞向船栏上。   “啊……”   “啊……”      ☆、051 下落不明   李凌月的额角因撞上护栏,划破了皮,此时正有血丝一点点的往外渗。   “王妃,您没事吧?”落地后,玉凤小心扶起李凌月。   李凌月气得怒道:“本宫这样像没事的样子吗?”   “奴婢该死!”玉凤跪下不敢再作声。   “王妃别生气,身子要紧!”玉清扶了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衣衫因刚才的拉扯而有些松乱。   “身子要什么紧,这么多的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本宫要你们何用。”想着刚才那一瞬间,若不是有护栏,她就摔入玉河中,李凌月更生气。   黑风洞老三带着一众弟子上前道:“草民救主不力,还请四王妃娘娘饶恕!”   “请四王妃娘娘恕罪!”其余人紧跟着他身后请罪。   李凌月看着一地的人,推开玉清妈妈的手冷冷道:“恕罪容易,都给本宫看清楚了没有?那小贱人掉进去了没有?若让她逃了,本宫要你们替她去死。”   那些黑衣人一听,都神情一紧,互相对望,最后还是那位黑风洞老三开了口。“回王妃的话,刚才草民们因担心王妃娘娘贵体安康,并没有看真切,不过草民可以保证她必死无疑。”   一听他的话,李凌月道:“哦,你何出此言?”   那黑风洞老三不紧不慢的回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先前她受了草民一掌,已然深受巨毒,后又中了草民之计,中了草民的毒粉,所以她必死无疑。”   “你说的这么自信,那她刚才为何还有如此神力,将本宫打飞?”李凌月凤眸直盯着他问。   黑风洞老三道:“回王妃娘娘,想必她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话。”李凌月将目光移向河中,不再看他。   玉凤起身走近李凌月,对她细说了几句,李凌月吩咐道:“就按你说的去办。”   玉凤一行礼。“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接着朝那黑风洞老三道:“今日这事,没想作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四王妃受了惊吓不说,皇上那儿怕也得惊动,不知黑黑三当家怎么善后为好?”   “这……草民当时只接活,至于这善后之事,自然还是贵府中安排。”黑风洞老三道。   玉凤道:“原先如果动静不大,自然好说,可刚才这么一闹,船也破成这样,说她是自己落水,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辛苦黑三当家留下几个尸体,让我们交给平南王府,好平息此事。”   黑风洞的人一听这话,一个个神情紧绷,有人开口道:“老三,反正就几个臭娘们,不如连她们一起作了。”   “是呀!老三,剩下的钱咱们弟兄不要了。”   “对,作了她们,让她们作威作福的。”   李凌月一听,躲到玉凤玉清身后,道:“你们敢,本宫可是四王妃。”   “四王妃又如何!”“就是。”   黑风洞老三朝众人一喝道:“住口,兄弟们!不就是尸体吗!凭咱们的身手哪儿没有,去几个人弄几具过来,将咱们的衣服与他们一换,那是什么人,还不是四王妃说了算。”   玉凤听了,嘴上有了笑意。“还是黑三当家聪明!”   ……   城北的街面上,早起的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采卖。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四王妃带了平南王府的清尊郡主去游湖,没想遇到坏人,平南王府郡主摔落玉河中不知所踪。”   “我也听说了,你们说说,这郡主也真是命不好,自从她来了京城,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次听说连尸体都找不着,这大冷的天,掉进玉河哪还能有救呀。”   “对呀!听说上次中毒差点就没活过来,这才好了几日。”   “我听说她就是命硬,将她父母兄弟都克死了,后来遇上好心的平南老王爷,老王爷心地好,派了人侍候她长大成人,后来因为考虑到她要嫁人,才接回京中王府,可这婆家还没着落,人就没了。”   “所以说她命不好,这回自己把自己克死了。”   “要我说,这样的人,平南王就不应该接进王府,还好她死得早,要不然早晚将平南王府的人也克死。”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传入平南王府,别看她这样的命,平南王与王妃可心疼着呢。”   “心疼有什么用,她自己没福气。”   “你们是不知道,昨日平南王妃听到这消息,派了很多人去玉河打捞,一直没有打捞上郡主的尸体,到了晚间,平南王妃已经晕死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北街上,一处卖菜的小摊面上,几位卖菜的摊主在一处细细讨论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忘了要叫卖自己的东西。   后面来买菜的人们听了,也不免要加入她们的讨论中去……   “你们说说,这凶手也太大胆了些,竟然连四王府的船都敢动,还是在这京城内。”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四王妃不过是破了点皮,人不是一样好好儿的,所以还是怪她命不好。”   “嗯,这下,就是皇上再送一个公主封号给她,也怕是没那命享受啦。”   “唉……我家闺女命又好,又貌美如花,怎么就没见遇上贵人,就算不能赐郡主,找到个有钱有势的靠山也好呀。”   “谁说不是,我家闺女要能嫁个什么公子哥的,否管是不是当大官,小官我都觉得值了。”   “要真想,不如拖个人,送去给人当姨奶奶。”   “想到是想,可哪儿来的路数。”   路面一大妈听了,呵呵打岔道:“谁家有闺女,不如交给我吧。我家老爷正好想再娶门奶奶。”   一群人马上从千云的事转移到了嫁女儿的事上……   此时的平南王府,沉静得如同死巷,就连走路的下人,都因为主子们的悲伤而不敢走出半点动静。   “父亲,母亲怎么样了?”从外面回来的南宫洵步入父母的卧房,瞧了一眼床上的母亲,最后转向坐于床头的父亲。   平南王悲痛的道:“唉……还是那样,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样子呀!”“你那儿怎么样?可有云儿的消息?”      ☆、052 身世之谜   南宫洵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没有消息,可能是好消息呢。父亲别太担心,晏武还在玉河边上盯着,云儿我们肯定能找着。”   “嗯,此事记得封锁消息,别让二爷知道,以免影响边关军情。”平南王道。   南宫洵恭敬道:“是,洵儿明白,昨日已经吩咐下去,晏武也通知了二爷在京中的人马,消息应该不会传到边关。”   平南王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你母亲这儿没事,太医来看过,说只是受了惊,会好起来的。”   南宫洵道:“嗯,那洵儿沿着玉河河流再找找,说不定哪个好心的村民将云儿救起也说不定。”   平南王叮咛道:“去吧!天冷,自己也顾着点身体,别云儿没找着,你也跟着倒下。”   南宫洵道:“是,洵儿明白,父亲也要为了母亲保重些。”   平南王朝他晃晃手,道:“嗯,去吧!”   “那洵儿告退!”南宫洵恭敬退出。   南宫洵刚走,后脚李凌月不顾额上的伤,执意登门谢罪,带着一众下人前往平南王府,请求平南王夫妇原谅。   “王爷,四王妃求见!”管家赵六进屋小声的禀着。   刚从外面进屋的麻姑听了,道:“哼,她把郡主与王妃害成这样,凭什么她来就得见她,你去回了她,说老爷不在,夫人病着。”   赵六有些为难的道:“这……她说,是来请罪的。”   麻姑道:“那要不要让我砍上她几刀,再去跟她请个罪,这事就算过去了?”   “王爷!”麻姑的话,将管家堵了回去,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沉默的平南王。   平南王沉声道:“就按麻姑说的去办吧。”   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管家得了令,一躬身道:“是,那奴才这就去打发了她。”   将管家送走,麻姑道:“王爷,您去偏厅休息会吧。这儿有奴婢侍候着,王妃若是醒了,奴婢第一时间通知您。”   平南王道:“不用,你下去吧。本王自己来。”   “那奴婢去门外守着,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麻姑知道说不动他,只好一躬身退出去。   “去吧。”平南王无力的说着。   没多会,去而复返的管家从外匆匆过来,见麻姑守在门外,对麻姑道:“麻姑,我照你的意思说了,那四王妃好没眼色,说要亲自来照顾咱们王妃,直到王妃醒来。你说这可怎么办!”   麻姑看了眼屋里,叫了赵六走出院子才道:“咱们平南王府又不是她说了算,她既然喜欢等,那就让她在门外等着吧。”麻姑是极不喜欢她,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她在门外吹吹冷风吧。   赵六管家一听,道:“那可不行,麻姑你可别让仇恨迷了心,外面这么多眼睛盯着,若传到宫里,左右是说咱们王府眼高欺人,反倒给王爷王妃落个不好。”   经他提醒,麻姑这才意识自己有些意气用事,想了一会道:“那就请她进前厅,派几个人看着侍候就行。”   赵六管家明白她的意思,道:“不用请明王爷吗?”   “出了事有我担着,你只管去。”麻姑道。   “好,那我这就去请人去。”赵六知道麻姑在府中的地位,就算真有什么事,王爷与王妃也不舍得罚她什么。   麻姑道:“哎,记得去请人的时候,恭敬着点儿,你也说了,外面可是很多眼睛盯着咱们府上呢。”   赵六道:“您就放心吧!我老赵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这管家也不是白当的。”   赵六出去迎李凌月时,故意大声在门口道:“我们王爷不在府中,王妃还在昏迷,老奴担心四王妃在府外受了凉气,既然四王妃要看看我们家王妃,那还是快些进府吧。免得受了凉,老奴们担待不起。”   李凌月扶了玉凤妈妈的手下车,道:“管家说哪儿的话,是本宫带着你们郡主出去游玩,连累了郡主,连带让你们王妃受那么大的惊,着实是本宫的不对。”   赵六道:“四王妃说笑了,遇上盗贼,这是没办法的事,四王妃快请进府吧。”   两人虚吹了几句,这才进了平南王府。   赵六请了她进了前厅,接着有下人来禀:“赵管家,刚才有人回府说,有郡主的消息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赵六一听,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与李凌月说上什么,就急急跑出去了。他这一走,就是一天。   李凌月在前厅等得不耐烦,加上刚才有人说有千云的消息,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让人带去见平南王妃,下人们却说没有管家吩咐不敢前往。   见那些下人如此推委,玉凤诉道:“放肆,我们四王妃可是皇上的儿媳妇,是你们赵管家大,还是我们王妃大!”   前厅跪了一地的下人,道:“请四王妃息怒,我们王妃还在病中,王爷走时吩咐不得任何人打扰,奴才们也是做不了主呀。”   “做不了主,那本宫来给你们做主。”李凌月眼睛一瞪,接道:“玉凤,前面开路。”   “是,王妃请。”玉凤一躬身,扶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家见拦她不住,有人大叫。“不好啦,快来人,府里走水啦。”   一听府里走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来了好些人,将李凌月她们的去路堵住,场面一时有些凌乱,却乱而有序,大家凌乱中将李凌月她们团团围住,边大叫:“不好啦,府里走水啦。”   大家你推我打的,场面更是混乱难理。   一群人推搡着,有几人的手就不小心推到了李凌月身上,李凌月一阵恶心。“放肆,滚开,拿开你们的脏手。”   玉凤在她身边用力护着,却还是免不了被有些人碰到,玉凤对那些人吼道:“放肆,府中走水你们去收拾呀。跑这儿来冲撞我们四王妃,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不是,快给我们王妃让开。”   大家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般,一个个都在推搡着。   “哇……”下人们身上的粗粉胭脂味,包围了整个前厅,李凌月一阵一阵的恶心,最后止不住直接哇一声吐开。   这一吐,她身边的人一下四散开来,玉凤也紧跟着扶住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让他们快滚,本宫不想闻到见到任何一人。”李凌月恶心的不行。   平南王府的下人们其中有些老人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纷纷暗里拉了别人一把,互相暗示,大家慢慢与李凌月保持着一些距离。   李凌月心口那阵恶心越来越大,吩咐道:“走,先回府。”   玉凤恭敬道:“是,奴婢侍候主子回府。”接着扶了李凌月,叫了自己的人往平南王府外走去。   平南王府的下人见之,口中那一句句走水也不敢停,不过大家各自跑开四处叫去了。   ……   “主子,那位姑娘醒了。”城外别院里,一名嬷嬷急匆匆走进书房,朝坐在那儿看书的温雅男子禀道。   “嗯,知道了,退下吧。”那男子头都没抬。   那名嬷嬷看了看他,小心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玉,走进几步道:“主子,这是从那位姑娘身上发现的。”   抬头看去,那名男子温玉般的眸子一变,沉声道:“你刚才说这是在哪发现的?”   那名嬷嬷恭敬的道:“回主子,是从您救回来那位姑娘身上发现的。”   伸手一把拿过去,他看的极细,一点一点看着,最后从自己身上取了另一半。“她到底是谁?”   那嬷嬷接口道:“要奴婢说,肯定是她没错,那张几乎与商国公夫人一模一样的脸,再加上这赐婚玉佩,主子不仿去问问她。”   他道:“嬷嬷就这么肯定?”   “王爷,当时商国公府说王妃死在灵山,您不是一样不放心,让奴婢派人去查,奴婢查到的消息是她被人劫走,生死不知。”那嬷嬷道。   他道:“可她来了京城,为什么不回商国公府,而去了平南王府,还与二皇兄走得那么近。”   那名嬷嬷分析道:“老奴记得没错,她来京城时,正好知道您要与商二小姐大婚,而她是怎么失踪的,老奴想只有她自己清楚,说不定二王爷正好救过她的命也未可呀!”   他道:“依嬷嬷的意思,她是对商国公府以至本王都有所忌惮?”   “嗯,奴婢确实是这么想的。”那嬷嬷道。   他站起,又坐下。“如今就算知道她就是‘她’,也都迟了,长公主与母妃的安排,府中不可能再放一个‘她’。”   那嬷嬷提道:“主子难道要放弃?如果贵妃娘娘知道真相,结果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她自然是以大局为重,到时千云的性命更危险吧。“此事暂时不要对外说,母妃那儿也不要透露出去,本王自有安排。”   “是,奴婢明白了。”那嬷嬷一礼,接着道:“那奴婢不打扰主子忙了。”   “等等,这个…还给她。”他将手上的玉佩递过去。“别让她发现不对劲,也不必告诉她是本王将她带来的,就说你带府上的人去进香路上救的人。”   明白他的意思,那嬷嬷接过玉佩道:“奴婢明白,奴婢告退。”   那嬷嬷出去书房后,绕了好一会,进入另一座院子后,有下人朝她行礼。“夫人!”   “嗯,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有丫头回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正要去找夫人,那位姑娘醒来要走,奴婢们正要去请示夫人的意思。”   那嬷嬷道:“那随我过去看看吧。”   “是!”那丫头应着。   到了千云住的地方,远远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那嬷嬷快走两岁,进门道:“这是怎么了?”   屋中有一丫头看见她,脸上表情一松道:“回夫人话,是这位姑娘,这刚醒来就吵着要走,奴婢拦不住。”   那嬷嬷转向千云,担心提醒道:“哦,姑娘你身子有伤,万不能这么着急。”   千云看向来人,来人是一位老妇,四十出头,一身衣料贵气优雅,容貌保养得相当细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千云朝她一礼道:“南宫千云见过夫人。”   那嬷嬷笑道:“姑娘有礼,老身夫家姓王,姑娘随意称呼就可。”   千云朝她道:“原来是王夫人,敢问王夫人,此处何地?我是怎么来的?”   王夫人道:“这是城门外的清庄,老身昨日前去进香,半路遇见姑娘昏迷在地,就让人救了起来,后来遇一位壮士,说懂些医术,给姑娘探了脉说姑娘体内有毒,还受了内伤。老身瞧着姑娘无处可去,便带回府中静养。”   千云听了,很是感激。“千云谢过王夫人,敢问那位壮士可在府上?”   王夫人道:“他并不在府上,昨日他帮姑娘把了脉,给了老身一些药,就离开了。”   “那他可说我身上的毒如何解?”千云问道。   王夫人笑道:“姑娘别急,那位壮士给的就是解药,他说姑娘的伤要静养一段时间方可好转。”她接着从身上取出刚才的玉佩交还给千云道:“这是给姑娘换衣服时在姑娘身上发现的,既然姑娘已经醒了,那还是姑娘自己保管吧。”   千云接过玉佩,小心留意王夫人的神情,见她平静如常,悬着的心才放下。“谢谢王夫人。”   “不客气,姑娘刚醒,还是少走动为好,多休息方是。”那王夫人道。   千云道:“是,多谢王夫人提醒。”   王夫人客气的道:“那里话,姑娘好好休息,老身就不多打扰了。”   千云拦下她道:“等等,打扰贵府上多时,千云家就在城中,千云想就此别过,还望王夫人见谅。”   那王夫人道:“这,不是老身拦姑娘,只是姑娘身上的伤可是内伤,那壮士说了,不能乱动,姑娘若是担心家人担忧,不防告诉老身地址,老身打发家奴去府上通告一二。”   千云道:“多谢王夫人好心,千云家中还有老母,离家太久怕老母担心,也实在放心不下老母亲,如果夫人能帮千云安排一顶轿子,那千云回府,定会重谢。”   那王夫人听了,知道拦她不住,道:“那老身这就去给姑娘安排,姑娘先在这儿等着。”   千云道:“千云谢夫人!夫人大恩,千云铭记于心。”   回城的路上,偶遇四王爷楚珩,楚珩骑马经过,得知是千云的坐轿便一路护送回平南王府。   南宫洵与晏武得知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回府,看到千云安然回府,大家都心中大安,晏武上前道:“属下护主不力,请郡主责罚!”   千云无力的道:“好了,是我不让你跟去的,你何来的护主不力,快起来。”   南宫洵则走向楚珩一礼道:“洵谢四王爷送妹妹回来。”   晏武这才转向楚珩道:“晏武给四爷请安!”   对晏武道:“起来吧。”楚珩转向南宫洵:“本王与云儿不过顺路,世子不必言谢。”   南宫洵与他客气了一翻,走近千云道:“云儿,怎么样?气色这样差,可是哪儿有伤?”   “让哥哥与父亲母亲操心了,我没事。”因有外人在此,千云不好多说,朝他一笑道。   “那就好,那我让她们扶你回房休息。”南宫洵叫了两名下人,带着千云回房,才招呼楚珩去了前厅接待。   晏武默默跟在千云身后。   前脚刚进屋,晏武打发人下去,亲自扶了千云坐下,伸手给她把了脉,脸色一变。“郡主,怎么是黑风掌?”   “就是黑风掌,你也知道?”千云疑道。   晏武道:“天下杀手组织之一的黑风洞属下从二爷口中知晓一二,听说黑老三的黑风掌天下没几人能解,郡主的毒是得哪位高人化解的?”   千云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假装落水,躲在他们的船底,船靠岸后拼着最后一口气上岸,最后倒在哪儿自己都不知道,只听救我之人说是一位壮士替我解的毒。”   晏武思量着道:“看来京城真是藏龙卧虎,一个黑风洞还有一位神秘壮士,真是一环扣一环。”   千云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来京城目的都不简单?”   “此事不好说,还得禀明二爷。”晏武道。   千云道:“这黑风洞是李凌月请来的,应该不像你想的那样。”   晏武道:“郡主的意思,是四王妃要害您,所以请来了黑风洞的杀手?”   千云应道:“嗯。”   “可她有什么理由害您?难道……”接下来的话晏武不好说出口。   千云却替他说了。“你猜的不错,就是为了你家二爷,没想你家二爷处处欠人情,处处留情,哼!”   晏武叫冤道:“郡主可别冤枉我们二爷,那四王妃从小就想着嫁给我们二爷,我们二爷可看不上她,再说她哪儿配得上我们二爷。”   她道:“配不配得上,可不是你说了算。”   此事晏武不想再说,便道:“嘿嘿……这些事,等以后再说,郡主还是先休息吧。属下去请人来给郡主看看,再调理一下身子。”   千云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她今日偏不如他所愿。“怎么,心虚了?”   晏武道:“属下有什么好心虚的,那四王妃连属下都看不上,我们二爷哪会看得上她,平日不过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尊她一声小姐。”   听他的意思,千云明白不假。“好了,王妃怎么样了?”   经她一说,晏武才想起来道:“呀,忘了告诉您,自打知道您出事,平南王妃就昏迷至今,我去跟平南王说说,说不定王妃一听说您回府,马上就清醒。”   “你怎么不早说,快扶我过去看看。”千云担心道。   “我的好郡主,您现在这伤,还是别折腾了,属下亲自把郡主的意思带给平南王,他们能理解的。”晏武拦住她道。   她知道晏武担心她的身体,但对于她来说,平南王妃就如同生母般待她,她又如何能只顾自己。“晏武,别的不必多说,她老人家为了我受这样大的惊,我理应去看看她。”   “不行呀!您这伤,可不能乱动,您当那黑风掌是什么。”要是没有及时解救,她早就没命,就算得到及时治疗,那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千云站起来,道:“就看一眼,我就去看一眼就回来。”   晏武无奈,走过去道:“早知道应该让晏文留下,属下这是接的什么差事。”   “你若是想走,现在还有机会。”千云瞪他一眼。   晏武嘿嘿笑道:“属下想想,想想。”   接着,手在千云身后一个手刀,她便无声晕死过去。晏武接住她,自语道:“郡主,您别怪属下,属下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晏武朝门外叫了两名丫环进屋侍候她睡下,又亲自去了一趟平南王妃的住处,与平南王说明千云的意思,还有她身中重伤,最后他以下犯上,将她打晕的事一一禀了平南王,平南王也赞同他这么做。   晏武急匆匆说完,便告退去请大夫。   “十爷,郡主怎么样了?”晏武站于一旁等得有些着急,十爷这探完脉就一直在沉思,是好是坏也不给个话儿。   十爷看向打扰他思绪的晏武,开口道:“你还是这么急躁,跟在二爷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往后还是沉稳些好。”   “这些话您老就别说了,快跟我说说郡主怎么样了?”晏武道。   十爷认真道:“还好!”   晏武可不干了。“还好?我说晏文师父老人家,如果郡主是小毛病,我也不至于冒险去请您来瞧,您到好,瞧完了还不给个话,问吧,丢给我一个‘还好。’这不是存心急死我晏武吗。”   十爷哈哈笑道:“看看你这急性子,得多跟晏文好好学学,郡主这内伤得慢养,体内的毒已经有人帮她清过,老夫刚才沉思,是在想黑风洞的事,此事我回去要好好查查,他们在京城的藏身之处。”   “您老也觉得不对劲?”晏武听他这么说,断定自己之前的疑心是对的。   十爷道:“嗯,你想想,这黑老三平时都在塞外活动,要是没有几分能力的人,很难找上黑老三。而他接手的任务,可都不是什么小人物,他这次凭什么暴露自己来刺杀郡主这无名之辈?”   晏武道:“据我所查到的消息,这黑老三是塞外人氏,那他这次进京,您老觉得是为了什么?”   十爷道:“为了什么,暂时我还不清楚,但肯定是有目的的。”   晏武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他有目的,为什么还要暴露自己?”   “他暴露自己,怕有更重要的人要他保护。”十爷道。   晏武一惊。“您的意思是,黑风洞的黑老大黑老二都来京城了?”   “错,不应该是他们几个。”十爷道:“此事如果他暴露自己去隐藏另一个人,那这个人非富既贵。”   “那依您的意思,塞外的人来京城是为了什么?”晏武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一道清冷女声道:“黑老三可是突厥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他要隐藏的保护的肯定也是突厥人。”   “郡主您怎么醒了?”晏武看向她,她此时正瞪着一双怒目看着晏武。   “好你个晏武,敢在我背后下手。”千云瞪着他道。   晏武嘿嘿闪避,不敢接话。   十爷见她醒来,一礼笑道:“在下百花楼十爷,见过郡主!”   千云这才将目光看向他,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救过她命的船医是也,道:“是您?”   十爷呵呵应道:“正是老夫!”   “二爷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她还记得楚璃跟她说过有急事去找百花楼十爷,没想竟是他。   千云坐起身朝他微微一礼。“当时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过十爷的救命之恩,没想这次又要麻烦您。”   “郡主客气。”十爷朝她还以一礼,才接着道:“郡主刚才说黑老三不是塞外之人,可有根据?”   一提此事,晏武也来了精神道:“对,这是个要紧事。”   瞪他一眼,千云转向十爷道:“此事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五年前有几名突厥人去过灵山,我师父随后就下山再没回去过。”   十爷似乎明白了什么,追问道:“那几名突厥人就是黑风洞几大当家?”   “正是,师父下山前告诉我,以后离他们几人远点,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他的徒弟。”千云道。   “你师父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十爷疑惑道。   千云道:“黑风洞大当家算起来,是我的师兄,不过早已经被我师父逐出师门,他们前去找我师父,是想让我师父将门中灵剑交出,我师父并没有答应,后来师父说要归隐,就此失去了消息。”   “原来如此!”十爷道。   晏武却担心道:“那就糟了,那黑老三与郡主您对过手,肯定知道您的来历,会不会来找您要灵剑呀?”   千云道:“当我认出他是黑风洞的人,我就有意改了武功,而灵剑我也一直没用过,他必然不知道我是谁。”   十爷道:“原来郡主是灵剑传人,二爷真是有福之人,能得灵剑传人,二爷是有福之人呀!”   晏武高兴道:“太好了,那我们二爷就如虎添翼了。”   十爷道:“没错,能得灵剑传人相助,真是天助我们呀!”   千云看着二人,打断他们道:“好了,我师父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灵剑是轻易不可示人的。”   “是,老夫明白。”十爷道。   晏武问道:“那郡主可知道此次他们要隐藏的是什么人?”   千云道:“如果师父说的没错,应该是突厥王室中人。”   十爷道:“也只有突厥王,怕才能动用他们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人。”   “嗯,十爷说的没错,千云也是这么想的。”千云道。   晏武听了,有些震惊。“你们的意思,突厥王很有可能已经混进城中?”   “嗯,确有可能。”千云道。   十爷道:“此事不敢耽误,我这就去速查此事,好让二爷决断。”   千云道:“慢,他远在边关,来回路上怕要误事,你去查清他们藏身之处,我自有办法。”   十爷有些拿不定主意,虽说二爷对她特别,可这事关大局,她一个女子能拿什么主意。“这,老夫觉得,此事还是由二爷做主为好。”   晏武道:“十爷,您就按郡主说的去办,有什么事,有郡主担着。”   明白他担心的事,千云淡然一笑。“十爷不必为难,此事自然也不是我做主,我不过是代劳,由二爷信得过的人做主。”   “二爷信得过的人?”十爷有些不解。   千云道:“自然,二爷在外行军,你们跟了他这么久,应该知道一些事,我也不瞒你们,此事事关重大,我自是没有那份能力去管,但有一人,他既能做你们二爷的师父,想必也能做你们二爷的主吧?”   一听这话,十爷这才恭敬的道:“原来如此,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这就去速查。”   晏武却叫住他道:“哎,要走也得先把郡主的事办了吧。”   “放心,我一会就写方子,只要按我的方子吃上几天,再静心休养,不出一月,便可痊愈”   等他一走,千云叫了晏武道:“你亲自去一趟城外,地方不用我说,去了禀明此事,说不定‘他’知道突厥王的藏身之处。”   晏武道:“是。”   晏武这一走就是一天,回来时去给千云请安时道:“郡主,有消息了?”   千云将人都遣退。“说吧。”   晏武在她耳边低言了一会。“您看怎么跟世子爷说比较合适?”   千云听了晏武的话,心中好笑,他老人家到是与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可是一大功,他老人家到是想得周到。”   晏武笑道:“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谁让咱们这误打误撞的给撞上了呢。”   千云听了,也心中大快。“十爷那边想必也应该得到消息了。”   门外一道笑声道:“哈哈……郡主果然冰雪聪明,老夫正要来禀报此事。”   二人看向门口,只见十爷一身夜行衣,进了屋朝千云一礼。“禀郡主,他们的位置老夫已经控制,不过……”   千云与晏武同时问道:“不过什么?”   十爷道“不过,他们好像被另一伙人盯着,咱们动手的话,怕要有些小牺牲。”   千云道:“可是查清了,是什么人盯上他们了?”   “是四爷的人。”十爷道。   晏武道:“好快的身手。”   千云道:“这就怪了,李凌月找了黑风洞的人刺杀我,而楚珩却派人盯着突厥王,难道他楚珩一早就知道突厥王进京了?”   十爷道:“这也说不过去,如果四爷一早就知道,那何必让黑老三出来,他不如直接将人拿下,在皇上那儿可是一大功。”   千云道:“那就只能说明,李凌月误打误撞,坏了楚珩的计。”   晏武道:“郡主说的没错,以李凌月的脑子,是会做这样的事。”   十爷道:“那可说不定,可能连四爷都不知道这突厥王还带着黑风洞的人来,或者他根本想不到黑风洞这个杀手组织与突厥人有联系。”   晏武觉得也是道理。“对,因为我们外人得到的消息,这黑风洞的是塞外人氏,谁会想到他们是突厥人,还与突厥王室扯上关系。”   说起黑风洞,十爷接道:“对了,现在黑风洞的人也控制在手,是不是要一并收拾掉?”   千云一听,笑道:“不必,为了不打草惊蛇,江湖事江湖了。”   晏武与十爷对看一眼,都明白她的意思,二人恭敬道:“遵命!”   “既然此事已经说定,十爷先回去等消息,等这边安排妥当,你的人就立刻抽走,由平南王府出面将人拿下。”千云道。   十爷道:“是,老夫还有一件事想问郡主示下。”   千云道:“十爷说吧。我不是二爷,您往后有什么想法,直说便可。”   “是,是这样的,关于四王妃请人刺杀郡主的事,要怎么处理?”十爷道。   晏武出看向她,道:“是呀。咱们怎么把这事忘了。”   千云看向十爷,这李凌月能不能动,他自然清楚,却跑来问她如何处理,是在考她?她清冷一笑。“十爷只怕已经有主意,十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十爷一听,惊道:“还请郡主不要见怪,老夫也是为了二爷,不得不考虑得深一些。”   “我明白,十爷放心,这李凌月我暂不会动她,为了大局也不能动她。”朝中的事,她不想插手,也不愿插手。可事情逼向她,却不得不做出某些决定。   晏武总算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对十爷笑道:“十爷,您真是多此一问,刚才郡主已经说了,江湖事江湖了,您老还不明白。”   十爷猛然惊醒,是呀!他真是老糊涂,忙向千云道:“老夫真是老糊涂,请郡主降罪。”   千云笑道:“你不过是关心则乱,去忙你的事吧。”   “是,老夫告退!”十爷这次是真心敬服她,所谓心服口服。   送走他,吩咐晏武速去请南宫洵。“你快去请哥哥过来商量,楚珩既然派人盯着突厥王,只怕另有目的。”   晏武知道事态严重,道:“是,属下这就去请世子爷。”   没多久工夫,南宫洵匆匆从外进来。“大晚上的,云儿不好好休息,找我来可是有急事儿?”   千云道:“哥哥快坐,云儿是有件事要与哥哥商量,此事怕还得请父亲一同前来商议才行。”   南宫洵奇道:“哦?可是那些刺杀你的人有消息了?”   千云叫他靠近,在他耳边将事说了一遍,道:“哥哥觉得要不要与父亲商议一下?”   “这突厥真是胆大妄为,竟自己送进我南辰国来。”南宫洵听了,很是激动与震惊。“此事是关重大,还是请父亲一道商议吧。”   千云朝晏武道:“晏武,去请我父亲来一趟。”   晏武恭敬道:“是。”   南宫洵问道:“此事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千云道:“不瞒哥哥,是我误打误撞撞上的,这次刺杀我的人中,就是突厥人。”   “哦,原来如此。”南宫洵道。   千云不准备将黑风洞的事说与他们知道,是因为她准备通过江湖手段对付他们。   “对了,母亲怎么样了?”中午时她曾命人扶着前去探望过平南王妃,平南王妃还没有醒来,心中自责不已。   南宫洵道:“妹妹放心,太医说了只是受了惊吓,加上你已经回来,想必母亲能感应得到的,醒来是早晚的事儿。”   “都怪我不好,不能侍奉她老人家,反让她担心我。”千云自责不已。   南宫洵知道她也不好过,安慰道:“好了,母亲能有个女儿担心,不知道有多开心。”   俩人正说着,外面平南王进屋,道:“你哥哥说的不错,你母亲有你这个女儿不知多开心。”   千云起身道:“父亲。”   南宫洵也站起,朝平南王道:“见过父亲!”   平南王道:“好了,你们坐下吧。”   晏武也跟进来道:“郡主,属下去门外守着,您与王爷世子慢慢聊。”   千云一点头道:“去吧。”   平南王见他们这般严肃,道:“出了什么事?”   千云道:“父亲,女儿这次出事,误打误撞发现突厥王秘密潜入我京城内,深夜叫您与哥哥来,是想与你们商量一下,擒王之事。”   千云再次将刚才的事与平南王说了一遍,道:“父亲觉得这办法如何?”   “嗯,云儿的办法不错,那父亲这就去调兵。洵儿你进宫去见皇上,务必从皇上那儿再增加一些兵,还有要保密。”平南王道。   千云道:“不行,父亲,哥哥不能进宫,一旦进宫,宫中那些耳目肯定会传开,我怕……”   南宫洵也道:“父亲,妹妹担心的不无道理。”   平南王知道他们二人担心的事,道:“如果不进宫,我随意调兵,皇上心中有所忌惮,怕对我们府上不力。”   千云道:“父亲与哥哥手中的兵力就足够,另外我让晏武找些人,分开他们的注意,你们为主力拿下他们便可。”   平南王听了,道:“如此甚好。”   “嗯,那就这么办……”千云在两人耳边细细说了许久,总算将事情安排妥当。   他们二人出去,千云又叫了晏武进屋,说了她的意思,晏武自然明白,深夜离开平南王府,前去调集人手。 ------题外话------   答应亲们的万更送到了,只是我要开始忙,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所有亲们的留言,要带娃要码字,亲们就体谅俺的苦吧。(最后不要脸的再嚎一声,求收藏!)      ☆、53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这一夜,京城并不安静,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安静。直到第二天一早,人们才得知,平南王府的老王爷与世子爷抓了秘密潜入京城的突厥王。   楚帝得知此事,虽有些震惊,但却因为平南王府将人拿下而高兴,早朝重赏了平南王府一门。   此事楚珩在朝中听说,很是震惊,他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这么好的机会,他原本是要为自己准备的,他是想以此来买通李达为他所用,平南王府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楚珩回府发了好大一顿火,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可他身边的肖华与陆庭却明白,所以二人都不敢劝上一句,只是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话说李凌月自从平南王府闹了一场,回府就一直吐个不停请了太医才知道,竟是有喜了。   此时的皇宫中,瑾贵妃得知此事,笑道:“哼,也拜那长公主与本宫同一条心,各自不声不响,做着同一件事。”   曲意笑道:“主子,想必长公主还以为是她的人有能耐,把药下到四爷的饭菜酒水中,却不想是咱们动的手脚。”   “哼,她一副心高气傲的,真以为自己什么事都掌控得很好,珩儿可不是傻子,他也不过是随了本宫的意,你们都当他是傻子呀。”   曲意道:“奴婢可没觉得,不过长公主应该觉得。”   瑾贵妃道:“她想用孩子来规划她的皇位,本宫可没同意用她家的孩子来继位。”   曲意道:“主子,现在雪夫人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再者她不管怎么说都是商国公府的人,咱们要不要?”   瑾贵妃笑道:“你与本宫想到一处了,曲意,还是你最懂本宫的心意。”   曲意恭敬道:“奴婢就是主子肚子里的虫儿,再不懂事儿,如何敢在主子这儿呆着。”   瑾贵妃笑道:“哈哈……,就你这张嘴,打小就这么能说。你带上本宫的意思,告诉珩儿我们的计划。如果雪儿真生下男孩,本宫要亲自带大。”   曲意一躬身道:“是,奴婢遵命。”   说着说着,瑾贵妃想起了嫁给李坤的平建来。“皇后以为将平建嫁进长公主府,就能掌控一切,哼,她真是太小看本宫啦。”   曲意道:“呵呵……平建公主那肚子不争气,看来皇后娘娘是指望不上她了。”   瑾贵妃凤眸精亮,道:“既然长公主想抱孩子,那就先让她抱抱本宫的孙儿们,再找个机会让李坤与人生上一个两个的,不过只能是孙女。”   曲意自然明白她的话,道:“主子放心,奴婢把握得很好!”   瑾贵妃听了,心情更好。“嗯,有你在,本宫没什么不放心的。”   ……   长公主府上,有奴才禀了长公主道:“公主,从四王府传来消息,说小姐有喜了。”   长公主红唇一扬道:“玉清玉凤辛苦了,你回头带上本宫的赏去见见她们二人。”   那奴才恭敬道:“是。”   “你下去吧。”长公主打发人下去。   “奴才告退!”   炳叔目送他出去,左右打发了人退下,才小声道:“公主,看来咱们准备的药不错。接下来怎么办?”   “瑾贵妃得知月儿有喜,自然高兴,接下来,要看月儿肚子争气不争气,如果顺利生下男儿,本宫自然会扶持他为皇帝。”长公主的野心表露无疑。   炳叔一听,道:“公主,小心隔墙有耳!”   长公主对他道:“怕什么,这是本宫的府第,连只蚂蚁都不可能爬进来。”   炳叔笑道:“是,公主英明!”   长公主对他勾魂一笑。“李盛林那莽夫不在,你去给本宫找两个年轻有力的来,本宫也有些渴了。”   炳叔听了,心中一动,关了门上前道:“公主,不如先让奴才侍候一二?”   完事后,长公主淡淡的开口道:“平南王府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回公主,平南王妃还没有醒,想是要再过些时间吧。”炳叔恭敬的回道。   “你找时间打发人送些东西过去看看,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吧。”长公主说着,又道:“毕竟这事儿,月儿也犯了错,若不是她,平南王妃也不会这样思女过度。”   “是,奴才一会就打发人过去瞧一瞧,要不要再并一个太医去看看?”炳叔请示着。   “不用,平南王医必定是请过的,再说皇上皇后也肯定打发了过去,这个时候咱们带一个太医去,成什么话。”长公主有些累了,抬手打发他出去道:“你先去忙吧。本宫歇歇。”   “是,那奴才出去候着,公主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才。”炳叔说着,便小心退了出去,关上门。   门口遇上来禀事的八娘,“公主这会子累了,八娘有什么事,不如过一会儿再来。”   八娘瞧了一眼炳叔,眸子带了几分笑意,“也行,那我就晚些过来。”   “到时公主醒了,我再派人去请八娘。”炳叔被她笑得不好意思道。   “嗯,那就麻烦了。”八娘说着,转身离去,长公主与阿炳的事,她多少知道些。   ……   千云感觉身体好多了,一早便去陪平南王妃,看着她静静躺在那儿,千云心疼不已。“母亲,云儿回来了,您快起来陪云儿玩好不好?云儿一个人好无聊。”   麻姑也道:“是呀!王妃您快点好起来,郡主已经回来了。”   平南王妃的手指动了动,千云留意到,惊喜道:“快,麻姑你快看,母亲的手动了,动了。”   麻姑听了,紧张的看过去,她的手一下一下的动着。“真的,动了,王妃,您能听到我们的话对不对,您快张开眼睛,郡主就坐在这儿,她天天都会过来陪在您身边,您快张开眼看看呀。”   “母亲,云儿在这儿,云儿回来了。”千云也紧张的道。   平南王妃的手,慢慢伸起来,想要抓住什么,口中也有些言语,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麻姑高兴的道:“郡主,您快看,王妃的嘴动了,嘴也动了。”   千云靠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却是一句也听不到,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母亲,云儿在这儿呢,您是要找云儿吗?”   “水……”她说了半天,总算有一个字让她们二人听清楚。   “麻姑,快,母亲要喝水,她要喝水……”千云激动的热泪直流。   麻姑手忙脚乱的去倒水。“水,水,奴婢给您这就倒水。”   千云将她扶起,接过麻姑倒来的水,小心喂着她喝着。“母亲,水来了,云儿喂您喝水。”   平南王妃喝了几口水,眼睛慢慢张开,看着千云道:“我的云儿,您可算是回来了。”   千云顿时泪流满面。“母亲,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麻姑也感动的站在一边流泪。   “傻孩子,哭什么,你回来应该高兴。”平南王妃抬手替她擦去泪水,对麻姑道:“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学坏。”   麻姑道:“奴婢那是感动,看见王妃与郡主这么深的感情,奴婢高兴。”   千云破涕为笑道:“就是,女儿也是高兴,有这么疼爱我的母亲,我高兴。”   “傻孩子,父母疼爱子女在正常不过,有哪个父母不疼儿女。”平南王妃道。   麻姑道:“王妃说的对,王妃睡了这么些天,饿了吧。奴婢去给王妃做些清口一点的粥来。”   平南王妃道:“还真是饿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千云道:“母亲是睡糊涂了。”   麻姑笑道:“睡了这么些天,再清醒的人也得糊涂。”   一屋子顿时笑开了花。   平南王听说王妃醒了,急急去看望。   “你可算是醒了!”平南王语重心长的道。   平南王妃朝他笑道:“怎么,担心啦!”   千云退出位置,给平南王坐下,悄悄带了人退出卧房,留下他们二人细语言长。   平南王坐下,将她抱入怀里,让她靠着他道:“能不担心吗?老伴呀!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吓我老头子。”   “嗯,让老头子受苦了。”平南王妃道。   “受苦没事,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受多大的苦都值。”平南王深深看着她。“以后有什么苦都让我一人来受,你只要好好的,一家大小好好的,我什么苦都受得住。”   平南王妃露出少女的羞容与幸福。“王爷,我命真好,能嫁给您!这一生有您疼惜着我,也不知道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平南王道:“说的什么傻话,能娶你为妻,是我的福气才对。”   平南王妃深情道:“嗯,得夫如此,此生再无求了。”   平南王在她额际落下一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千云回了自己的院落,晏武正好从外面回来,见了她上前问道:“郡主,黑风洞的人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吧,要杀要放,你来做主。”千云此时心情大好,对什么事好像也不比以前无情了。   晏武见之,猜道:“看郡主的神情,平南王妃醒了?”   “正是。”千云高兴道。   晏武听了,高兴道:“太好了,又一件高兴的事儿,那样郡主就不用整天愁着一张脸了。”   千云瞪他道:“我什么时候愁着一张脸了。”   “哈哈……属下瞎说的。”晏武接道:“郡主,那黑老三对您下那样的毒手,您不想整整他?”   千云看向府墙外的天空,有所思虑道:“此事我不好出面,你要动手就早些动手,若不然等黑大当家与二当家前来,就迟了。”   “郡主就这么肯定他们会来?”晏武有些不太相信道。   千云朝他看一眼,知道他有些轻敌了。“怕他们已经来了,只是目前突厥王被抓,而黑老三又在你手上,他一时不好动作罢了。一旦他们找到机会,你想再抓他们,就比登天还难。”   晏武有些震惊道:“郡主,您别吓属下。”   千云道:“晏武呀!黑大当家是我师父的第一个徒弟,虽被逐出师门,但一身武功还在,他的计谋与武功决不在你们二爷之下,你说说,我有没有吓你?”   晏武一听,道:“不可能,这世上我们二爷的聪明是独一无二的。”   千云听他这般说,肃着脸道:“晏武,不要太轻敌了,若让他们找到黑老三,你那些兄弟怕是要白白牺牲,你速去将此事办了吧。”   看她这样严肃,晏武这才收了心,道:“是,属下这就去将他们办了。”   “嗯,黑风洞如果知道同时失去这么重要的人,应该会对京城发起进攻,布防的事,你去与父亲商量,我就不参与在内了。”千云道。   晏武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办,郡主好好休息,先把伤养好。”   “呕……呕……”李凌月自打从平南王府回去,就一直吐个没完,这日才刚起身就开始呕吐。   玉清拿着痰盂侍奉着,玉凤则站于后面,小心帮她顺着气。“王妃您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取些酸梅来?”   “呕……去拿。”李凌月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玉凤去取了些酸梅,拿了一颗给她。“王妃,快含上。”   李凌月含上一颗,酸的直皱眉。“咝……”   玉清笑道:“酸儿辣女,王妃一吃酸的就不吐,那说明这一胎是男孩子。”   “正是,咱们王妃是个有福之人。”玉凤也笑道。   李凌月冷冷看她们二人一眼,口气不善道:“闭嘴,本宫可没想过要这孩子,本宫恨这个孩子。”   俩人一听,收了笑,玉清道:“王妃,您与二王爷已经不可能,如今您又有身孕在身,还是好好想想未来吧。”   玉凤接道:“对呀,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如果是个男孩子,公主一定会让他当上高位,到时您就是太后呀。”   “哼,本宫不稀罕,滚出去。”李凌月自打怀孕以来,就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又听说千云平安回府,就更是爆燥不已。   玉清还想劝道:“王妃,以前二王爷不接受您,现在更不可能接受,您怎么还不明白。”   玉凤也道:“是呀!如今您只有靠着四王爷才能富贵齐天,享齐人之福呀!”   “滚,什么齐人之福,本宫又不是他,给本宫滚!有多远滚多远。”李凌月随手抓了几上的茶杯就朝她们二人丢去。   她们二人边闪躲边退出内室。   玉清有些抱怨道:“王妃也太不会观时局了,现今她只有靠着王爷才能大富大贵,可你看看,照她这样下去,王爷早晚要让雪夫人给抢过去。”   “玉清姐姐担心什么,咱们王妃有长公主。”玉凤道。   “你是没看见,这两天王爷天天往雪夫人那儿跑,别的不说,就说这孩子,如果雪夫人也怀上,到时母凭子贵的,你想过后果吗?”玉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把心中担心的事一一说了。   “玉清姐姐,这雪夫人就算是怀上了,可能不能生出来,那是另一回事不是吗?”她可不担心这个,长公主的手段可是从小在宫里学的。   她玉清毕竟年长些,想的也细,分析道:“别忘了,她身后可是商国公府,而瑾贵妃的出身就是商国公府,咱们轻易动不得她。”   “瑾贵妃算什么,见了咱们长公主还不照样得见礼。”玉凤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想的太过单一,玉清不得不给她一盆冷水,好让她清醒清醒。“玉凤,你有没有想过,瑾贵妃给公主见礼,不过是口服心不服,就是皇后娘娘,对咱们长公主也是一样,她们肯定都在等时机,好将咱们长公主一网打尽,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你想过后果吗?”   玉凤一听,有些惊讶的看向她。“这样的想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从咱们王妃被设计时,我就已经有些担心了。”玉清缓缓道出她的担心。   “你的意思是……?”   “嗯,你想想,这么大的事,王妃怎么会自己跑去,还做出那样的事,再到后来她抵死不要嫁进四王府,这种种,有脑子的都知道是被人设计的。”玉清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长公主不说话,我以为这也是长公主暗许的事儿呀。”玉凤道。   玉清道:“你傻呀,长公主放着好好的嫡出皇子不要,要他……如果这是长公主的计,那也是对二王爷使的,万不可能找四王爷,如果是二王爷,长公主放话要扶持他为太子,那是再顺理成章的事儿。”   玉凤道:“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不过现在长公主让咱们天天往王妃的饭里放补品,应该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不管怎么说,这瑾贵妃也得借咱们长公主的势力让四王爷当上太子才行呀。”   玉清还是担心道:“话是这么说,但你瞧见没有,现在王爷成天的往雪夫人的院子跑,我担心这瑾贵妃还别的心思。”   她这么一说,玉凤也有些担心道:“不如这事,咱们禀了长公主,看看她的意思。”   “行,你一会回一趟长公主府,我就留下侍候王妃。”玉清道。   玉凤朝屋里使了使眼色,提醒道:“好,那我就快去快回,你小心点。”   “放心,应付的过来。”   “那就行,我去了。”玉凤说完,急忙忙离去。   玉清转身进屋对李凌月道:“王妃,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奴婢吩咐厨房给您做上。”   李凌月瞪她一眼,道:“本宫没胃口,滚出去。”   玉清担心的道:“王妃,您别这样,您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别轻易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凌月一下站起身,抬手就朝自己的肚子拍打下去。“该死的孩子,本宫不需要。”   玉清吓了一跳,上前去抱住她的双手道:“王妃,快住手,万万使不得呀。”   “放开本宫,你大胆,快放开本宫。”李凌月疯了般的要挣脱她。   “王妃,您别这样,您就算不为孩子想,也要为您自己着想呀,奴婢求您了!”玉清说着,抱着她慢慢跪下去,不停的求着。   李凌月却不放在眼里,抬脚就踢过去。“下贱的东西,本宫还用不着你来教,快放开本宫。”   “王妃,您只要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奴婢马就放开您,您答应奴婢,不伤害自己跟孩子,行吗?”玉清由着她踢过来,却死死抱着她不松开。   “下贱的东西。”李凌月又加了几脚,这才道:“那你倒是放开本宫呀。”   “是,奴婢这就放开。”玉清忍着痛放开她,小心注意着她的动作。   谁曾想,她才一松手,李凌月朝她就是狠狠一脚。“该死的东西,还敢管到主子头上来了,你给我去死。”   “啊……王妃……”玉清刚才已经是强忍着痛,而李凌月刚才这一脚,直接就将她踢倒在地,有些爬不起来。   李凌月还不解气,过去又加了几下,道:“要不是母亲护着你们,本宫早将你们这两个贱人处死了,下贱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不要,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求王妃饶命。”玉清被她打的一直求饶。   李凌月不理她,狠狠踢完,气冲冲的出去了。   “来人,快跟上王妃,千万别让她有事。”玉清忍着痛朝外面大叫着。   院子里有几个下人听了,赶紧跟上。   “站住,本宫不需要你们跟着。”李凌月回头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吓得她们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话说商艳雪因为上次全身奇痒无比,好不容易好,紧接着听说李凌月怀孕之事,也气得不轻,不过这几日,楚珩常去她院里,好歹让她有些高兴。   “夫人,看来王爷还是喜欢您多一些。”顾妈妈侍候着她梳洗道。   商艳雪并不这么想,经过这么多事,她已经看明白了。“算了吧。现在的男人有几个是专情的,不过是现在李凌月有身孕,才上我这儿来几天。”   顾妈妈笑着道:“那奴婢这几天就给夫人好好补一补身子骨,等夫人也怀上,到时母凭子贵,到时贵妃娘娘肯定还是心疼您与孩子多一些。”   “母凭子贵,也要我这肚子争气才行!”商艳雪说着,摸了摸肚子。   “夫人放心,奴婢有秘方,保证让夫人如愿!”顾妈妈这次笑得很是得意。   “那我能不能贵人一等,就靠妈妈了。”商艳雪听她这么说,会心一笑。   顾妈妈道:“夫人放心,晚上奴婢给您与王爷特意煮锅老汤来,保准你一喝一个准。”   “好,那就辛苦妈妈了。如果真能怀上,我必定重重有赏。”商艳雪红唇微动。   “那夫人就好好等好消息,奴婢定不辱命。”   两人都会心一笑。   ……   这日,千云左右无聊,便沿着玉河吹风,那日她记得是上了岸,却不知道怎么去的城外,寻着记忆里走到昏晕的地方,离城门还很远呀。   摇摇头,还是不想了。   “云儿,我可想死云儿了。”李坤得了消息,说千云往这儿来,他便马不停蹄的从平建公主那儿出来,急急寻了过来,果然让他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李坤!你来干什么?”千云看着他那副恶心样,直觉得想吐。   “云儿,您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会伤心的。”李坤上前伸手就要去摸千云细白的手。“你不知道,我一开始求了母亲进宫告诉皇上,我要娶你为妻,没想到皇上不愿意,非要将平建公主嫁给我,我对不起云儿。”   千云微微一躲,躲开李坤伸过来的猪蹄,眉目染了丝怒气。“请你自重,你娶谁与我无关。”   “云儿,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自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给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我对你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呀。”李坤见没摸到千云一片衣角,不甘心再次伸手。   千云眸子一冷,手中白凌一出,击向李坤,将他震摔地上。“再对我无礼,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千云厌恶的看着他,一收白凌转身离去。   “少爷……”李坤身后的少倍少简担心齐呼。   “云儿,等等,别走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难过。”李坤眼见她要走,一急,忙爬起身,朝身后的少简少倍一看。   二人跟着他久了,他一个动作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两人追上千云拦在她面前,少倍笑道:“千云郡主,您就陪陪我们少爷吧。”   “是呀!我们少爷为了您,可是连平建公主都舍下了。”少简也跟着道。   “可不是吗!我们少爷为了见您,可是偷偷出来的,我们少爷为了您,有多不容易。”少倍接着道。   李坤爬起身追上前,嘿嘿笑着,一双色眼瞧着千云玲珑有致的背影流口水,“云儿。”说着,一双手就要摸上千云翘骨。   千云不动,只看着前面的少倍少简。   少倍少简为了能让他们主子得手,两人就更说个不停了。少简道:“我们少爷大婚时,还想着千云郡主您,死活不愿意成亲呢。”   “对对对,为这事,被长公主斥责了一顿,可惨了。”少简也答道。   李坤的手,朝着千云的衣衣下的翘骨一点一点靠近,心里美滋滋的,咕咕吞着流出来的口水。   远处一枚石子朝着那一只猪手飞去,速度极快。   “哎哟!”李坤疼得呲牙咧嘴。他的手被那枚石子划破一道血口子。   “少爷……”少倍少简惊了一身冷汗,再顾不得拦人,跑过去担心道。   “哎哟,痛死大爷了,哪个混蛋伤的大爷,大爷要他拿命来尝。”李坤痛得呲着牙抱着手在那儿骂道。   “哼,他的命可金贵着,就怕你不敢。”千云冷冷回身看了一眼抱着手大叫的李坤,地上已经滴了不少血。   “金贵,能金贵到哪儿去,我们少爷可是长公主府的嫡少爷,皇上的嫡亲外甥。”少简不屑叫道。   “下次再敢对郡主无礼,那我不介意废了他整只手的。”晏武一闪身,已经落在千云身边。   “你,你大胆!”少倍见是晏武伤了他们少爷,大叫道。   “好你个晏武,你竟敢伤本少爷,看本少爷怎么向皇上说。”李坤也看清了来人是晏武,气得咬牙切齿。   “皇上也是个讲理的明君,你不妨告诉皇上,这手是怎么伤的。”千云淡冷看了他一眼,带着晏武转身离去。   李坤被千云堵得一直没了底气,看着她离去,一时竟忘了手上的疼。   “少爷,您没事吧?”少倍看他只看着前方,也不叫疼,就知道怕是想千云郡主想得着迷了。   “少爷,咱们还是赶紧先回府挣扎一下伤口吧。”少简道。   “这个晏武,本少爷就差一点了,差一点儿就能一亲芳泽了,没想到被他给坏了事儿,如果有一天他落在本少爷手里,本少爷一定不会让他好死。”李坤恨恨看着前方,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千云与晏武的身影。   “是,是,少爷说的对,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那晏武,咱们先回府吧。少爷。”少倍小声的道。   “少爷,还是先回府吧。来日方长,他总有落在咱们手上的时候。”少简也道。   “哼,走。回府。”李坤不甘心的瞪着前方,发下话来。   ……   初春的天颜色五彩缤纷的,火红的太阳,湛蓝的天空,嫩绿的树梢上,鸟儿轻快的飞舞着,千云看着一方湛蓝,遥想远方的他,已经许久没给她来信了。也不知道他此时身在何方,是否也在记挂着她。   “郡主,您在这儿干站着干嘛呢?”晏武走近她,随着她看向远方。   千云回他一眼,道:“你不觉得初春的天,很蓝很美吗?”   “是有些美,可这天还是有些冷,您看会就回屋吧。”晏武此时显的是那样的不解风情。   她没好气的道:“晏武,你是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比麻姑还要唠叨。”   “郡主,属下可是带着二爷的信来的,既然郡主嫌属下唠叨,那属下还是走吧。”晏武一脸的委屈,说着就要走。   她一听,忙叫住晏武道:“等等,把信交出来再走。”   “重色轻友!”本是想逗她一下,没想她眼里只有信,让晏武难免伤心了一把。   千云哈哈笑道:“明明是你使坏,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属下可不敢在您面前使坏,那是不要命了才会那样。”晏武将手中的信递出。   打开信件,她不再理会晏武,而是认真看起来,信上话并不多,只是简单几字。“一切安好,勿念!回京再叙!”   “晏武,他们是不是要回京了?”看着最后那四字,她有些小小的激动。   晏武道:“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快了。”   “太好了。”她是满心满眼的盼着,总算他要平安归来,真的是太好了。   “主子眼里也只有郡主,来信从不问属下在京中怎么样了,郡主眼里也只有主子,唉……”看她高兴,晏武偏不让她太过高兴。   千云听他叫屈,凑近小心道:“晏武,跟你商量个事儿!”   晏武看着她,总觉得她在算计什么,问道:“商量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你给你跟晏文找个媳妇,怎么样?”千云跟他们越是熟越是想逗他,但往往逗着逗着就将他们当家人。   一听这话,晏武叫苦道:“我的好郡主,您可饶了我们俩吧。当属下刚才什么也没说。”   “无聊,算了,不逗你玩了。”千云拿着信准备回屋。   晏武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忙叫道:“郡主,黑风洞大当家与二当家正在秘密来京的路上。”   “什么?黑老三的事,你处理干净了吗?”他们来,不是为了黑老三就是突厥两王。她还以为他们早已经在京中藏身,没想不没进京。是她太过紧张了吗?   晏武道:“依郡主的意思,人已经处理完,但突厥两王目前还关押在大牢里。”   千云想了想,道:“这就有些麻烦了,本不想让朝中人知道黑风洞与突厥的事,是为了保李凌月,可如果黑风洞的人在京城救走突厥王,那可是大事。”   “属下担心的也正是这事。”晏武道。   她想了想道:“你去,在他们进京前,将他们的行踪公开,他们的仇家众多,不用咱们动手,自会有人去取他们的人头。”   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晏武道:“属下再让人将他们的罪行都公布,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害了多少好人,那样天下人人人见而杀之。”   千云道:“到时他们就是过街老鼠,自身难保。”   “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那属下去办事,郡主在府中等属下的好消息。”晏武高兴的一行礼,便急急离去。   看晏武走远,她回屋将信放好,去平南王的院子给平南老王妃请安。   “云儿给母亲请安!”她一进门,便朝平南王妃行了长辈礼。   平南王妃笑呵呵招手让她坐于自己身边。“来,云儿过来陪母亲坐这儿。”   麻姑见了,笑道:“王妃早早就盼着郡主呢。一直坐那儿,不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心想今日郡主怎么来得这样晚。”   “去去,不要听她瞎说。”平南王妃道。   千云笑道:“呵呵……刚才晏武来过,所以云儿今日才晚了,今日的天气不错,云儿陪母亲出去走走,咱们去逛逛街去。”   平南王妃一听,乐的道:“好呀!麻姑,你快去准备两套衣服,我也好些年没这样单独逛过街,你父亲总担心出事,每次出门都是一堆人跟着,逛的不尽兴。”   麻姑也乐呵着。“是!现在这京城变化可大着,这次奴婢就沾沾郡主的光,也去好好逛逛。”   “那这次女儿就陪母亲、麻姑好好逛逛,咱们也不是什么王妃郡主,只是平常妇人。”千云道。   三人高高兴兴的出门,一路上到处把玩着东西。全然没注意到一路上跟着她们的人。   几人逛了一会,千云担心平南王妃的身子吃不消,便带着她们找了个茶楼休息。此时说书的正说得高兴,听者正听得入迷。   “话说,那黑风洞可是个杀手组织,曾经杀人无数,那仇家树满天下呀!”说书老者在台上一板一眼的道来。   老者身边一个十来岁孩子接过他的话道:“哦,那爷爷您告诉我们,他们都杀了什么人?”   老者拿着两块竹片打的当当几下,接道:“嘿,那可就多了,你们听好哩!”“武当青山长老、莫北四大怪人之一白头怪、和硕亲王、武亲王、武林前盟主刘啸天、天山老怪无尘、少林寺第六代方仗……”   那小孩子打断道:“停,您说的这些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就没人去找他们报仇呢。”   那老者打着竹片接道:“这你小孩子可不知道了吧。那我老头子告诉你哩,这黑风洞的人从来都是见头不见尾,神秘组织,天下人想找他们,谈何容易。”   “我听说前不久他们在石北城停留,我小孩子都知道的事,这各大门派王爷们难道不知道?”   那老者一听,朝小孩道:“虚……天机不可漏泄!”   千云听着他们一喝一合的,心中明白,怕这也是晏武安排的,只是这一对人儿,以后怕会有凶险,千云朝那一老一小深深看了一眼。   那老者此时也正看向她,朝他一眨眼,瞬间即逝。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去时,那老者已经与小孩又说开了。她总觉得那一眼有一种熟悉感,可那张脸,她确定自己并没见过才对。   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人,其中一人朝她们走去,看见千云高兴不已。“云姐姐!”   “你是?”千云看了看,好像见过,却记不起来她是谁。   “云姐姐忘了,我是颜玲。”她显得很高兴。   千云这才想起来,她是永定候之女,颜玲。“呀!原来是玲妹妹。”   “正是,能见到云姐姐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着去看姐姐,可……我身份低微,不敢登门拜访。”她说着,有些羞赧。   千云知道她这人不错,心眼不坏,笑道:“你说什么傻话,我跟你比起来,身份比你还低。”她第一次主动去拉一个人,拉了颜玲过去。“母亲,这是永定候府千金,颜玲妹妹。” ------题外话------      ☆、54章 捉弄南宫洵   平南王妃朝她笑笑。“是云儿的小姐妹呀!那感情好,以后没事就上我们家,陪我们云儿玩玩,要不她整天在家陪我这老太婆太无聊。”   颜玲一开始并没认出她来,听千云介绍,忙向平南王妃行礼。“颜玲见过平南王妃。”   平南王妃笑道:“快别客气。”   “玲妹妹坐下吧。”千云拉她坐下。   麻姑去叫了一壶新茶。   “云姐姐,那次的事,我不知道会那样,对不起。”颜玲看着她,心中有些亏欠。   “你也说不知道,那事跟你没关系。”千云不想再提以前。   “嗯,云姐姐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前一阵子受了很重的伤,现在都好了吗?”颜玲担心道。   知道她没坏心眼,千云笑道:“没事了,玲妹妹平日也喜欢来这儿喝茶吗?”   “嗯,我常来,主要是来听书的。”颜玲道。   “平日这里说书的,都说什么呀?”千云有些奇怪。   颜玲一笑,道:“都是一些江湖事,我要是男儿身,肯定要像他们书上说的,学一身武功,然后游走江湖。”   几人听了,都是一笑,平南王妃道:“还好不是,你当江湖这么好闯。”   千云也道:“就是,别听他们说的好,那些江湖儿女都是历尽磨难,艰辛、流血掉肉练出来的。”   “那我才不怕,如果我是男儿身,我母亲就不会这么委屈,我也可以帮父亲处理府中事务,那样……”她突然住口,不好意思道:“我,不好意思,我怎么跟你们说起这些。”   她眼里的情绪,千云一一看在眼里,没想她在家中这么没地位,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我们这儿,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往后没事就多往我们平南王府走动。”   平南王妃也道:“对,好孩子!往后没事,带着你母亲一道来,就当给我老太婆解闷。”   颜玲一听,面上是给她解闷,可她知道,是为她母亲长气。如果她母亲能攀上平南王妃这样一位贵人,在府中地位都不一样,如今虽说在外人眼里虽是个候府夫人,可因为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地位还不如那些姨娘们。“颜玲谢谢王妃!谢谢云姐姐!”   “好了,别光顾说话,快尝尝今天的茶味道怎么样!”千云绕开了话题,怕她在难过。   她身边的奴婢道:“是呀!小姐快尝尝,奴婢闻着都比平日咱们要的菊花茶香。”   “小菊!”颜玲瞪她一眼。   千云听了,自然明白,一个不得宠的千金大小姐,能有几个钱,来这样的地方,能有一壶菊花茶就不错了。   “正好,我们府上有好些茶放着也是长霉,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些到府上,下次来的时候,自己带着,让店家给你们泡上。”平南王妃是越看越喜欢她。   小菊一听,忙朝她跪下道:“奴婢替我们小姐谢过王妃,谢过郡主!”   “颜玲谢王妃,谢云姐姐,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家里有茶,只是每次出来得急,就没带。”这些事,她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都怪小菊多嘴。   千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是你们帮我们解决麻烦才对,因为那些茶都放好长时间了,你不要,等坏了我们丢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骂我们,这下到好你们不嫌弃,帮了我们大忙。”   “正是,还得你们不嫌弃才成。”平南王妃也道。   颜玲感动不已。“谢谢!”   “玲妹妹,一会你随我们一道去逛逛吧。我们对京城不是太熟,平日我母亲不出门,她能认识的几个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我更是不熟。”千云道。   说道这个,颜玲想起一个好地方。“好呀!那一会我带你们去逛逛大红门,那儿的东西可便宜了,如果咱们运气好,还能碰上手工刺绣。”   “好,母亲这次有眼福了,哈哈……”千云一听,平南王妃就喜欢这个,这下正好。   平南王妃笑道:“那快些,喝两口茶咱们就走,别去晚了,东西都让人买去,我今日好不容易出来,可不能亏着自己。”   她们一听,都是一乐,千云道:“母亲,看看,跟个孩子一般。”   “这才叫好,人的心情一好,更年轻了。”颜玲道。   几人说走就走,刚出茶楼,千云便感觉到有人跟踪,因为身边几人都不会武功,千云不敢轻易离去。   千云拉了几人进了一间成衣店,进了女间,千云与她们说道:“刚才有人跟踪咱们,一会我们买了衣服换上从后门走。”   “这可怎么是好,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人跟踪。”平南王妃担心道。   颜玲也有些害怕,道:“会是什么人,这大白天的,怎么就让人跟上了,难道是瞧我们几个好欺负?”   “你们别害怕,有我在。我看今日这大红门也去不成了,一会直接回府吧。玲妹妹先去我们府上坐坐客,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府。”千云说着,去瞧衣服,问道:“母亲与玲妹妹看看,可有喜欢的。”   俩人心中有事,那有心思看衣服,平南王妃道:“云儿,你看着给我们挑选,我们俩就不看了吧。”   “王妃,怕什么,这可是京城,您与颜小姐放心挑,奴婢刚才进来时,已经吩咐店家去请世子爷了。”麻姑得意的道。   颜玲一听,这才放心。“还是这位妈妈想得周到。”   平南王妃道:“你与云儿一样,叫她麻姑就好,这一声声妈妈的,她嫌把她叫老了,哈哈……”   颜玲被这话逗乐,道:“不然叫一声姐姐,与我们就成平辈了。”   “好呀!我没意见。”麻姑道。   “这下我可不愿意了,她跟你们平辈,我就成最老的了。不行,还是叫麻姑吧。”平南王妃这下不干了。   “啊……”这下颜玲有些为难。   千云道:“玲妹妹,她们逗你玩呢。别理她们。”   小菊道:“我家小姐就是太老实,就这样还想出去闯江湖,还好不是男儿身。”   “还好不是,要是,我还没机会认识呢。”麻姑道。   “呵呵……好,快选衣服,颜小姐,我就直接叫你玲儿吧。你也挑几身,给你与你母亲,一会我让洵儿送你回府。”平南王妃说着,拉起她的手去选衣服。   麻姑是过来人,明白王妃的意思,朝颜玲看去,她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色的长锦衣,用深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发用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插着一跟翠绿的簪子,可畏别出心裁,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千云也看出平南王妃的意思,有些担心看向麻姑,麻姑朝她做了个放心的笑。   她担心的是两人能不能合得来,如果颜玲真成了她嫂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可问题是哥哥是否会喜欢,而颜玲呢?这都是问题,不是她母亲想怎么样,情事就会变成什么样的。   颜玲被平南王妃拉着一路看,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千云,道:“王妃,我与母亲的衣服够,您还是帮云姐姐看看吧。”   “她的衣服多着,前一阵子才让人给做了几件,玲儿你看看这件怎么样?”平南王妃拿了一件蓝色的翠烟长锦衣来回看。   “让你看你就看,我母亲可是好久没这么高兴了。今日拜你所赐,所以你就别客气,随便选,一会让我哥哥付钱。”千云对她一眨眼,眼中尽是坏笑。   颜玲看成她是要整她哥哥,笑道:“世子爷一个月的奉银就这么被你败光啦。”   “怕什么,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媳妇要养,那不如给我们几个败他一次。”平南王妃道。   麻姑也道:“反正以前也没花过他什么钱,这次就放开了心花。”   “对,哈哈……”大家越说越高兴。   却让颜玲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好,人家花的是家人的钱,可她要是花了,那算个什么,尴尬了半天,一件衣服也没选上。   没多会,店小二进屋禀道:“贵客们,平南王世子到了,是让他在外面等一会,还是?”   “不用,你把这些包好了,送到永定候府,就说给候府夫人与颜玲小姐的。”平南王妃将一早看上的几件衣服塞给店小二。   “好咧,那贵客们稍等,小的马上给您包上。”店小二也是个麻利人,看她们穿着华贵,又能请上平南王妃世子爷的,自然不是皇亲就是高官。   颜玲道:“哎,等等,不好意思,这些衣服我们不要了。”   那店小二有些奇怪的看向平南王妃,看她的意思。   平南王妃道:“怎么不要,这是长辈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对店小二道:“你快去包上,我们一会还得赶路呢。”   得了她的话,店小二高兴的道:“是,那小的这就去包上。”   看着店小二消失,颜玲不好意思道:“王妃,我与母亲真的不需要。”   “长辈送出去的礼,哪儿有收回来的说法,那下次就不送衣物。”平南王妃道。   千云道:“妹妹就收下吧。难得我母亲给人亲自选衣服,我对她都没这么上心。”   “对,我们王妃那是喜欢您,所以您就收下吧。”麻姑道。   “可……”这儿的衣服可不便宜,她不想欠人人情呀。   平南王妃道:“好啦,咱们快出去,别让洵儿等久了。”   “母亲!”南宫洵见到平南王妃,朝她一礼。   “嗯,洵儿,快来见过玲儿。”平南王妃将颜玲拉于面前。   南宫洵微疑,朝千云寻问哪儿来的玲儿?   千云只是朝他笑笑,不说话。   颜玲不好意思,低着头对他一礼道:“永定候府颜玲见过洵世子。”   “颜小姐快起。”南宫洵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麻姑看着就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千云这才走上前道:“哥哥,这是我在京中认识的小姐妹。”   “原来是云儿的小姐妹,失敬!”南宫洵还她一礼。   颜玲还他一礼道:“使不得,洵世子不嫌弃我与云姐姐走动,已经是感激了。”   这时店家拿了包好的衣服上前道:“贵客们,衣服包好了,一共是三十两银子。”   颜玲一听,脸色有些微变,道:“这么贵,店家,我们不要了。麻烦您放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洵儿,付钱。”平南王妃道。   “是。”南宫洵从身上取了一张银票道:“这是五十两,你看还有什么好看的,给凑够数一道送过去。”   店家没想他这么大方,高兴的接过银票道:“好哩,洵世子你们稍等一会。”   千云道:“不用了,一会你命人将衣物直接送往永定候府,就说是平南王妃送给候府夫人与颜玲小姐的。”   “是,小的知道了。那几位贵客与洵世子慢走,小的一会就命人送过去。”店家虽不认识她们几个,却是认识南宫洵的。   南宫洵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母亲,那咱们回府吧。”他没问那些衣服为什么是送去永定候府,也不好奇为什么送去。   千云经过他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哥哥,你觉得玲妹妹美不美。”   南宫洵身子一僵,暗瞪她一眼。“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是母亲的意思。”千云说完,急追上平南王妃她们。   南宫洵在后面朝那个素色身影看去,一件略显简单的素色的长锦衣,用深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刚才匆匆一眼,她迷人的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淡扫娥眉,唇上淡淡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干净漂亮。   他一摇头,自言自语。“该死,想什么呢。”   前面平南王妃见他发傻,叫道:“洵儿,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他快跑两步道:“没事,刚才想起宫中的事儿。”   千云感觉到那人还跟踪着她们,便对南宫洵道:“哥哥,你陪母亲与玲妹妹她们先回去,我看到晏武了,我去去就回府。”   平南王妃不放心的道:“云儿,你一个姑娘家,别到处跑,你要找晏武有事,一会让你哥派人去传晏武就行了。”   麻姑也怕她有事,道:“郡主,您还是别跑了,咱们回府等晏武吧。”   “你们放心,我去去就回,没准你们一会与你们同一时间回府。”千云朝她们道。   南宫洵知道她定是有事,虽知道她武功不弱,可在京中她却接连几次出事,不免也担心道:“云儿,听母亲的,回去哥哥派人去找晏武。”   千云一眨眼,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身影一闪,消息在人流中,几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平南王妃担心道:“洵儿,你快去追上她。”   刚才一路出来,南宫洵也感觉到有人跟踪,那人武功并不高,他想千云应该是去收拾跟踪者去了,安慰她道:“母亲,我也看见晏武了,咱们先回府吧。”   “可……”平南王妃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回府如果云儿还没回,我马上就去找她。”南宫洵道。   千云以最快的速度,从屋顶往回走,她要看看跟踪她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一看千云消失,顿时有些慌张,正东张西望。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专门跟踪她的,千云想了想,想到李凌月身上,目前最有可能派人跟踪她的只有李凌月,可她细看那人,好像又在哪儿见过,想了想,可不就是李坤身边的跟班少简。   难道是李坤派来的人?千云有些不解,这李坤派人跟踪她又是为了什么?上次在船上的事,吃亏的可是她,不是李凌月,要找机会报仇也应该是她找李凌月报仇才对。   那少简在街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千云的身影,有些担心回去被骂,正急的团团转。   千云拾了一粒石子,手一扬,没一会那少简便晕死过去,一时引起路人们围观。   她只是打晕他,并没有要他性命。问题已经解决,千云回头去追南宫洵他们。   回了府中,他们还没到,后来听他们说是先送颜玲回府,所以路上耽误的时间长了些。麻姑侍候平南王妃回去休息,南宫洵叫住千云道:“是谁?”   千云知道瞒他不过,老实道:“李坤手下的一个跟班,好像叫少简。”   “李坤?他的目标是你?”南宫洵听楚璃提醒过,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他跟踪的对象是千云。   “哥哥怎么知道?”这下到千云疑问了。   “因为二爷临走时跟我提过一句,说李坤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南宫洵也不瞒她。   “不一样?可我并没有得罪过他,难道他是要为他妹妹出气?”她实在不明白原因。   此事南宫洵也不好跟她明说,只道:“你猜错了,他才没有这么有心,他派人跟踪你,不过是为了他的私心。你往后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人,这事得跟晏武说说,让他以后别到处跑了,你的安全第一。”   “不用,此事我自己能处理,不必告诉晏武,不然他又得天天跟个尾巴一样跟着。”她可不想晏武一天到晚把时间花在她这儿,他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   “云儿,此事不是任性的事。”南宫洵道。   “哥哥,我不是任性,我能保护好自己。我发誓,决不会让我自己再出事。”千云道。   “云儿……”   “世子、郡主,四王爷来拜访。”此时有下人朝二人禀道。   俩人一口同声道:“四王爷?”   那下人恭敬道:“是。”   南宫洵奇道:“他来干什么?”   千云道:“不明白。”   “你没发现,自从你受伤回府,他对你的关心有点过吗?不时不时送点补品,或是到咱们府上坐坐。”南宫洵道。   “没有呀,他不是来找你与父亲有事吗。”千云并没多想。   “错,以前有事,都是在朝中议,可他最近跑咱们府上,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每次来都留下吃饭,有时光顾着看你吃,自己却很少动筷子。”南宫洵越想越不放心。   “哥哥,你想多了。”他不说这么明白还好,一说,千云就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她以为那是她一个人的错觉,所以才一直装不知道,每次都草草吃完回房。   那下人听了半天,也不明白他们什么意见,问道:“世子、郡主,奴才是请他进来,还是?”   南宫洵道:“他可说有什么事吗?”   那下人道:“他说刚才在宫中看到世子匆匆离去,来问问府中是否有急事,随便过来喝杯茶。”   南宫洵对那下人道:“那去请他到前厅吧。”   “是。”   下人一走,南宫洵道:“云儿,你的身份没有让人发现吧?”   “没有呀!”千云想了想道。   南宫洵道:“那你先回你院子,没事别出来到处走动,若是晚膳他还留下,你便称病在屋中用膳。”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千云也不想与楚珩有太多的接触。   ……   “洵见过四王爷!”南宫洵朝楚珩一礼。   楚珩放下手中茶杯,温雅道:“洵世子还是这么客气。”   “王爷真爱说笑,不知王爷今日前来,可是朝中有什么事?”南宫洵问道。   楚珩温文尔雅一笑:“无事,本王看你急急出宫,以为府中有何急事,便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手的。”   南宫洵微不好意思道:“王爷有心,洵急急出宫,是母亲派人去宫门请的,刚开始也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没想是母亲着急给洵介绍姑娘,让王爷见笑了。”   听他这么一说,楚珩笑道:“难怪,哈哈……”   “让王爷见笑!”南宫洵被他笑的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楚珩道:“那里话,这种事,本王以前经常遇上,你不过第一回。”   南宫洵在他对面坐下。“哦,看来王爷是个有经验的人,王爷是怎么看这样的事的,给洵支个招儿?”   楚珩温尔一笑。“支招就算了,天下父母心,你也老大不小,平南王与王妃是应该操心的时候了。”   “唉,我才二十,不着急。”南宫洵道。   楚珩试探道:“你不着急可不行,云儿也有十六七了吧。”   南宫洵一脸无所谓道:“她也不急,我们平南王府还能养得起,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用担心,我给她养老。”   “是,是,是!”楚珩朝外张望了几眼,眼中有丝失望,道:“说起来,本王也有一阵子没见云儿,她最近可好?伤可是痊愈了?”   南宫洵道:“洵代妹妹谢四王爷记挂,她已经痊愈,今日出去逛了一上午,一回来就歇下,想来是累极了。”   “痊愈就好痊愈就好,那没什么事,本王就先回去。”楚珩今日见南宫洵左右都在回避着千云的事,他也不好问得太过。   南宫洵道:“那洵送送王爷!”   长公主府上:“人呢?”   “少爷,奴才…奴才把人跟丢了。”少简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坤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问道:“你说什么?”   “奴才没用,把人跟丢了。”少简慌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旁的少倍接道:“少爷,这千云郡主肯定不简单,少简跟丢也是正常。”   把人一推,李坤怒道:“没用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能耐,明明是你们没用。”   “少爷,奴才听小姐说过,她可有些武功。”少倍小心道。   “她会武功?凌月什么时候说过这事?”李坤看几少倍。   少倍道:“就是上次小姐带千云郡主去游湖的时候,奴才听玉凤妈妈回来跟公主说起这事,千云郡主武功还不弱。”   “竟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坤有些不太相信。   少简想起他被打晕的死,道:“少爷,奴才被人打晕在街上,说不定就是她干的,本来奴才跟得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她就不见了,再后来奴才就被人打晕,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你被人打晕在街上?那刚才你怎么不说。”李坤一脚过去。   少简避开,求饶道:“少爷,奴才刚才不说,是怕丢您的面子。”   “你的意思是,现在说了就不丢我的面子,没用的东西,没用就没用,还给自己找借口。”不说还好,一说让李坤更生气,又要一脚过去。   少简抱住他的脚道:“我的好少爷,我不过会点皮毛,要真跟会武功的人动起手来,能自保就不错了。”   “那样本少爷要你何用,明日我就让母亲把你们俩换了。”李坤不高兴的看着二人。   “少爷,奴才们又没有学过,您不能拿奴才与那些学过的人比呀。”少倍听了,叫屈道。   “你们除了跟着本少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干什么。”李坤瞪向少倍。   少简道:“少爷,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您为了一个千云郡主这么对奴才,奴才太伤心了。”   “你还伤心,该伤心的是本少爷才对,好好的一个机会,让你给弄没了,本少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手。”他是日也思夜也思,好不容易她身边没有晏武或是南宫洵的,没想还让这家奴跟丢。   少倍道:“少爷,这机会有的是,她不是还在京城吗。只要她还在京城,您就一定会有机会。”   “对呀,就算她离京,奴才们也一定帮你找回来,不过……”少简的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李坤看向他,等他的后话。   “嘿嘿……今日奴才看到永定候府的一位小姐,那长得一个标致,少爷不如先把她弄来玩玩?”少简替他出着主意。   他兄弟二人平时没事就给李坤物色美人,但凡是他兄弟二人看上的,保准这李坤也会喜欢。   李坤这次却想也不想骂道:“滚,本少爷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府里一个平建已经够烦,再弄个一般货色,那能跟本少爷的云儿比吗。”   “少爷,现在不是千云郡主还没有机会下手吗。如果是永定候府的小姐,奴才们肯定是手到擒来呀。”少简道。   李坤道:“蠢货,再等等楚璃就要搬师回朝,到时本少爷更没机会。”   少倍接道:“奴才觉得少简说的也不无道理,少爷不如先去看看,如果不满意,再换!至于千云郡主,到时让公主帮少爷想想法办,少爷觉得怎么样?”   少简道:“长公主肯定帮,少爷您看,这平建公主嫁给您也有一段时间,可肚子一直没动静,咱们长公主肯定早就着急了。”   他们兄弟二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李坤也有些心动,便道:“那成,明日你把她弄出来,本少爷先过过眼。”   少简与少倍对望一眼,眼里全是笑意,要是他们少爷看不上,到时丢给他们俩人玩玩也不错。   “少爷,上次王员外家的三小姐,约了您今日在十里桥见面,您去还是不去?”少倍想起前一阵子他们少爷采过的王员外家。   “她?她的小嫩肉还是不错的,少倍你去把她弄到府里来,带到本少爷的书房去。”他想想就兴奋,已经有些忍不住。   “少爷,小东西起来了,您要是着急,不如先与平建公主……”少简忍着笑道。   李坤抬起一脚过去。“去去,要你管,少倍你快去安排,越快越好。”   “是,奴才这就去将人接进府。”少倍乐呵呵的出去。   “少爷,接到府里不好吧。万一让平建公主或是长公主知道,怕对您不利。”少简有些担心。   “怕什么,母亲就本少爷一个儿子,平建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母亲肯定也着急,她盼着本少爷给她早点抱孙子呢。”李坤并不将平建放在心上。   少简道:“可平建公主好歹是公主,还深得皇上与皇后宠爱,要是她闹到宫里,只怕长公主也为难吧。”   李坤一脸的不在乎。“她还不敢,府中有母亲压着,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要是她敢坏本少爷的好事,母亲第一个不饶她。”   一个时辰后,少倍悄悄回府找到李坤:“少爷,人我已经带进来,在书房等着少爷呢。”   他一脸色相,搓着手道:“动作这么快,本少爷真是没白疼你们。你们去给本少爷把风,本少爷去放松放松。”   少简与少倍朝他道:“是,少爷放心。”   他一走,少简问道:“少倍,那小娘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少倍嘿嘿笑着不说话。   少简已经猜道:“你已经弄到手了?”   “嘿嘿……你小声点,千万别让人知道。要不少爷非打死我。”少倍道。   少简有些抱怨。“快说说,感觉怎么样?我这接的什么差事,还不如你跟着少爷,还能捞点这好处。”   少倍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那我告诉你一个事,这事若成了,这小娘们天天任咱们玩,到时要是让她种上你我的孩子,那这长公主府的一切,还不是咱们的。”   “原来你这小子把她弄进府,留的这一手。”少简也有些心动。   “一会,你想法办让平建公主与长公主知道这事,那这小娘们就铁定只能留在府上,她答应只要能嫁进长公主府,以后要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少倍得意道。   少简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道:“这事交给我,我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到时咱们利用她,将这长公主府的财产转到咱们手上,这后半辈子就无忧啦。”少倍朝少简眨着眼。   少简坏笑道:“谁会想到,他李坤的女人,都是咱们玩过了才到他那的。”   少倍突然叹了口气道:“唉……要是这平建不是公主,她的姿色也是上等的呀。”   “少倍,这可别想,她身后有皇上与皇后,不是我们能动得的。除非是‘她’的意思。”少简道。   “这事我知道,我只是说说。”少简道。   “她的意思,让咱们想办法给这些女人都种上,但只能留下女娃,你说她是什么心思,这孩子都是咱们的,男娃女娃不是一样吗?”少倍有些纳闷。   少简出着坏主意。“她的心思可深着,咱们猜不透,可如果咱们不小心有个男娃,那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你说是不是?”   “是个理,那咱们就不小心一次?”少倍道。   少简道:“放心,咱们有父亲,长公主离不开父亲,所以就算是出了什么错,他肯定保咱们平安无事。”   “你说,咱们连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父亲与长公主也是不清不楚的,咱们有没有可能是父亲与长公主的孩子呀?”少倍有些幻想道。   少简一巴掌过去。“你给我清醒清醒,门都没有。”   “哟,你真打呀。我这不就是想想吗。你快去将消息带出去,别一会完事了咱们还没办好,这小娘们可就不干了。”少倍道。   “放心,跑不了。”少简说完,一溜烟去了。   平建得知李坤带了人回府,青天白日的,将她置于何地,气得带了下人气冲冲去书房。   远远少倍就看到她,惊恐道:“公主,您怎么来了?”   “少爷呢?”平建不理他,准备直接进屋。   少倍拦着道:“公主,少爷正在忙,公主有事,不如晚些再来。”   平建眸子一厉,瞪着他诉道:“让开,本宫的驾你也敢拦,放肆!”   “公主饶命,奴才也不好当,少爷说了,这差事当不好,就要辞退奴才,奴才也是没办法呀。”少倍跪在那儿,半步不让。   书房里,不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吟声,平建听了是那样的刺耳。“来人,将这该死的奴才拿下。”   跟着她一道来的内侍,上来两人架着少倍退开。   平建上前将门用力一推,书房里到处都是衣物,李坤与一名女子正在干着让人脸红的事来。陪着平建从宫中嫁过来的李嬷嬷见了这样的场面,大声喝道:“大胆,当着公主的面,你们这是干什么。”   俩人被这大喝声拉回理智,双双看向她们,李坤只是一眼过去,嘴里还念道:“扫兴。”   那女子未着衣物,躺在书桌上,而李坤就这么趴在她上身,这种事让人撞见,那女子显得有些惊慌,推着身上的李坤道:“你快出来,好多人看着。”   “怕什么,这是本少爷的书房。”李坤这才看向平建,语气不好的道:“你来干什么。”   平建听了,气不打一处出。“你还有脸问本宫来干什么,那你告诉本宫,你这是在干什么?”   “本少爷在干什么,还要说明吗?本少爷不是也跟你干过一样的事吗?”李坤不理会她。   “你……”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平建一时被他说得有些说不上话。   李坤无视她,朝她身后的奴才们道:“都给本少爷滚出去,这是你们能看的吗?”   那些人是平建带来的,自然听平建的,都朝平建公主看去。   “你们先下去吧!这儿有本宫与李嬷嬷就成,你们出去顺便把长公主请来。”平建此时的语气极冷。   那些下人们听了,恭敬道:“是,奴才(奴婢)们告退。”   “请母亲来也没用,哼……”李坤并不怕她。   李嬷嬷随着去将门拉上,上前扶着平建公主,对李坤道:“李少爷好大的口气,我们公主嫁到李府也不过几个月时间,李少爷就将外头的野货带回府,这是觉得我们公主好欺负吗?”   李坤瞪向李嬷嬷。“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都给本少爷滚出去,等本少爷完事了再收拾你个老东西。”   “你……”李嬷嬷是宫中老人了,陪嫁到长公主府上,就是长公主见她,也称她一声嬷嬷,可这李坤却这么不识抬举,这么辱骂她。      ☆、55章 李姨娘   平建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气得走上前,扬手就给了李坤一个耳光。“你放肆!”   “你才放肆,本少爷是你能打的吗?”李坤被打,伸手就一把推过去,将平建推倒在地。   “公主,您怎么样了?”李嬷嬷没想这李坤大胆如此,上前扶起平建,心中已经有计较。   此时长公主闻讯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平建,你怎么样?没事吧?”   “母亲,平建没事。”平建朝她一礼,语气极淡。   李嬷嬷看到她来,跪于地上道:“还请长公主为我们公主做主。”   长公主看向李坤,此时他还是那样的姿势,让长公主看了也不免生气。“混蛋,还不穿了衣服给平建请罪?”   “母亲……”他不想她母亲一来,就给平建出气,委屈道:“她刚才还打我,凭什么是我给她请罪。”   不想他这么不知进退,长公主上前抓着他的耳朵。“你给本宫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你个不长进的东西。”   “哎呀……疼,快放手,母亲,我疼。”李坤痛得直叫唤。   他一下来,那女子也顾不得身无寸缕,急急跪下不敢作声。   “你这就叫疼,平建才应该叫疼,平建你说要怎么处置这个不长进的东西。”长公主口口声声都是向着平建。   平建虽不知道她怎么个意思,但人家给了台阶,她就只能下。“母亲,全凭母亲做主。”   “那母亲就给你好好收拾这不像话的东西。”长公主说着,对李坤道:“跪下,好好给平建请罪。”   李嬷嬷看着这一切,知道长公主不过是做出来看的。这事都出了,表面这一套,谁都会。“还请长公主为我们公主做主。”   长公主这才记起李嬷嬷还跪着,放开李坤,亲自上前去扶她。“放心,李嬷嬷快起来。都怪本宫没教育好这孩子,让李嬷嬷跟平建受委屈了。”   “奴婢受不受委屈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们平建公主。”李嬷嬷并不起来,只一味跪着。   “嬷嬷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长公主用了两分力,将她拉起。   “奴婢谢长公主。”李嬷嬷这才起身。   “平建,你想怎么处置他,告诉母亲。”长公主转向一直不作声的平建。   “一切听从母亲的意思。”平建还是刚才极淡的语气。   长公主知道她受了极大的委屈,不敢与她计较。“坤儿,从今日起,本宫罚你一年不可出府门,停用一切银两。”   “母亲,不要呀!那样还不如让儿子死了算了。”李坤叫屈道。   “那你到是给本宫死一个看看。”长公主并不给他面子。   “我……”李坤无言以对。   “呕……呕……”那名女子此时一声声的呕吐着。   她的呕吐引起大家的注意,长公主朝李坤问道:“怎么回事?”   李坤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   “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长公主瞪着他。   “从……从上个月……”李坤如实回答。   平建与李嬷嬷一听,身子都是一震,那就意味着,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已经有李坤的孩子。   李嬷嬷扶着平建,小声道:“公主……”   “我没事,嬷嬷不必担心。”平建道。   长公主听了,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嘴上骂道:“你个混蛋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李嬷嬷想了想,道:“这是好事,长公主这次就不用打死他了,如果这位姑娘真的怀上少爷的孩子,那就在府中养着,给她一个姨娘。等孩子生出来,就交给我们公主抚养长大。”   平建没想到李嬷嬷打这主意,虽不太愿意,可她嫁进府中一直没有消息,将这孩子养在身边也好,便道:“嬷嬷的意思,也是平建的意思,母亲觉得怎么样?”   长公主本就想将孩子留下,如果平建愿意抚养,那是再好不过,她自然一百个愿意。“既然这是平建的意思,那就这么办。”对那女子道:“还不快谢过平建公主恩赐。”   那女子爬出来,跪在平建面前不停叩头。“民女谢过平建公主!谢过长公主!”   “叫什么名字?”长公主问道。   “民女李慧玲”那女子恭敬的道。   “嗯,去把衣服穿上,一会让府医瞧瞧。”长公主吩咐着。   李慧玲恭敬道:“是。”   平建朝长公主告了声,便带着李嬷嬷回去。   “公主,您还好吧?”李嬷嬷担心的看着有些反常的她。   “没事,这是我早就想到的事,只不过提早发生,我能有什么事呀。”平建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将委屈全部压下,坚强的看着公主府上的景色。   李嬷嬷道:“公主,要不要奴婢进宫一趟,将此事禀给皇后娘娘听?”   平建有些悲哀的道:“不必给母后添麻烦,再有就是你说了,碍着长公主的面子,母后也不能怎么样。有疼我的心,也没有那份力。”   “公主,让您受苦了,当初您就不应该答应嫁给这李坤。”李嬷嬷心疼的道。   “不嫁给他,二哥的前程怎么办,如今李凌月已经有了四哥的孩子,今日这姑娘倒是正好给我准备了。”平建悠悠的道。   “公主,您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少爷与那姑娘在一起一个月,就怀上,可您与少爷的时间并不短,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李嬷嬷担心着另一个事。   经她提起,平建也有了心思。“嬷嬷,你去悄悄找一下母后,让她找个信得过的太医,给我把把脉。”   李嬷嬷恭敬道:“是,奴婢找个时间进宫一趟。”   经过府医确定,李慧玲确实已经有一个月身孕,长公主心中高兴,打赏了府医。李慧玲算是留下,当起了李姨娘。   而另一边,平建经过诊断,并无问题,最终她与李嬷嬷能想到的就是她的饭菜被长公主动了手脚。   “公主,这下怎么办?”李嬷嬷想想这事,就后背有些冷。   平建经过这几天,已经平静了很多。“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儿,那咱们就只能小心。正好今年李坤不能出府,咱们院中也有厨房,到时就辛苦嬷嬷帮我盯着点儿了。”   “公主放心,这些日子李姨娘也得保胎,那奴婢就想个招儿,让少爷在您这多留几天,一切吃穿都由奴婢打理。”李嬷嬷眼中全是算计。   “这也正是我的意思。”平建道。   想起在宫中时,皇后对她说的话。“公主,此事奴婢与皇后娘娘也说过,可皇后娘娘的意思,不应该是长公主动的手脚,您说若不是长公主,会是谁?”   平建想了想,疑道:“谁的手,敢伸进长公主府来?”   李嬷嬷道:“奴婢也是这么跟皇后娘娘说的,可娘娘说的也有道理,她说长公主肯定想让您帮她生一个大胖孙子,不然当初不会同意让您嫁进府中。”   “说不定让我嫁进来,不过是她的一个计?”平建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可皇后娘娘说,当初是长公主主动向皇上求婚的,所以她肯定还想着这李家后代靠着您享福。”李嬷嬷分析着。   觉得李嬷嬷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会是谁动的手脚呢?“如果不是长公主,那就是府中有别人的眼线。”   “公主,这府中您觉得最有可能也最可疑的是谁?”   想了想,平建道:“炳叔对她是绝对忠诚的,那他的两个儿子应该也不会有问题,而平日能在这府中随意走动,最得主子们信任的,就只有……”   “公主的意思是八娘?”李嬷嬷替她说出后面的话。   “我也只是猜测,咱们并无实据。”平建道。   “那奴婢往后就多留意一下她,看看是不是她。”李嬷嬷道。   平建道:“嬷嬷,也不一定是她,因为她没有出卖母亲的动机,我只是猜测,你不用跟得太紧。”   “是,奴婢明白。”   “对了,这几日,那位怎么样?”她问的是那位新来的李姨娘。   李嬷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听说这几日少爷围着她转,炳叔那两个儿子也天天围着她转。”   “你晚上把他带来,炳叔的儿子,就不要让他们进我的院子了。”平建吩咐道。   李嬷嬷道:“是,奴婢知道,晚上奴婢亲自侍候公主与少爷。”   “嗯。”   “公主,皇后娘娘给的东西,晚上要不要用上?”李嬷嬷请示她的意思。   “用上吧!省得总留不住他的心。”平建坐于铜镜前,细细描着眉。   李嬷嬷得了她的意思,高兴道:“哎,那奴婢晚上好好准备,皇后娘娘还说,让公主有时间去请教一下长公主,怎么样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母后让我问她?”平建停了停道:“我明白了,母后是要告诉我,知子莫若母。”   “正是这个意思。”李嬷嬷道。   她醒悟过来。“嗯,到时李坤天天留在我这儿,她也不会有所怀疑,还以为是她教我的办法有效果。”   “原来是这个意思,奴婢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意思。”李嬷嬷自语道。   这日平南王找了千云去议事,千云一进书房,里面有几名将官打扮的人,而南宫洵静立于平南王身边,千云不太明白怎么一回事,莲步上前。“云儿见过父亲、哥哥。”   平南王对她道。“云儿见过几位长辈,都是叔叔们,他们都是宫中的侍卫长。”   “千云见过几位叔叔。”她轻轻对众人一礼。   其中坐于前首的一人站起来。“郡主客气。”对其他几人道:“都见过郡主吧。”   几人都站起身,对千云一礼。“见过郡主。”   她轻轻回以一礼。   平南王一抬手,招呼他们。“都坐,她就是一孩子,你们不必理会,今日我叫她来,是因为突厥两王是她发现出主意抓住的,今日这事才叫她一起来。”   “原来如此。”那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对她不再那么生冷。   “云儿,皇上今日下旨想要招降突厥,你觉得可行吗?”平南王让她参与,是因为她比较了解内情。   千云朝他们一礼。“我小孩子多嘴了,若是说的不好,父亲与几位叔叔,还有哥哥别笑话。”   “郡主但说无妨。”几人异口同声道。   千云道:“那千云就直言了,父亲刚才说的,怕是不行,他们好不容易送上来,再放回去,想要控制他们就难了。”   平南王道:“接着说。”   “不说放他们回去,就说现在关押的地方,如果黑风洞的人已经找来,怕轻易都能救走他们二人,放虎归山的道理,我想父亲与几位叔叔比我小孩子更懂。”千云道。   刚才客位首坐之人问道。“难道那黑风洞就这么厉害?”   千云还是那话。“黑大当家的能耐,不输于二王爷,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竟然这么厉害,敢跟二爷想比。”客坐上几人都开始了议论。   南宫洵朝千云丢去一记赞赏,接着沉默。   平南王道:“那云儿的意思,这两人是放还是杀或是扣?”   “如果想让突厥听话,最后是秘密关押,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却让突厥人知道他们还活着,这样才能做到控制突厥。”千云道。   “可这样一来,如果突厥先放弃这两王,直攻我南辰国,又要如何?”有人提出问题。   千云道:“杀!”   几人都是一愣,没想她一个女娃子,做事这么果断,不是个男儿身,到是可惜了。   平南王也听的差不多,大概知道个意思,便道。“嗯,父亲知道了,这儿没你什么事,退下吧。”   “是,云儿告退。”千云朝他一礼,退出去。   迎面对上陪她一道过来的晏武,晏武见她出来,嘿嘿笑道:“郡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疑道。   “就是那几位见了您,都说了什么?”晏武小心观察她的面色。   “什么也没说呀!你知道里面坐着谁?”千云过来,反问过去。   晏武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这是自己作死。”   “说说,怎么回事?”千云知道他肯定了解内幕。   “嘿嘿……其实没什么,就是那几位,都是二爷的人。”晏武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他们是特意来见她的?“他们真像父亲说的,都是宫中的侍卫长这么简单?”   “嗯,你可别小看侍卫长,这是宫中的命脉。”晏武道。   “行了,管他是不是,跟我没关系。”千云一转身,凑近晏武。“晏武,今晚去百花楼吧?红颜身边的小丫头也怪想你的。”   晏武脸一红。“郡主,您想什么呢。”   千云朝他笑笑。“我想什么你清楚,小并莲天天盼着你去呢。”   入夜,千云带着晏武去了百花楼,而李坤则被李嬷嬷请入平建的院子,少倍与少简因为不能靠近,便去了李姨娘那儿侍候,说是侍候,却不是一般的侍候。   “少倍,反正你已经玩过,这次就让给我玩玩吧。”盯着那扇门,少简眼睛都直了。   “这不行,少简,你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吗?是我的。”少倍小声的说道。   没想是他的孩子,少简有些不甘心。“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就算这孩子是你的,凭什么你可以玩,我不能玩?”   “少简,这已经是我的孩子,你应该找机会弄一个,那样咱们兄弟一人一个,不是更好?至于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当然是在少爷前面,她主动送上门来的,说只要我能帮她搭上少爷的床,她就什么都给我。所以……反正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少倍道。   没想到他会遇上这样的好事,少简心中也在思量着。“那你说,我要是答应八娘的女儿,让她也上少爷的床,那她是不是就任由我怎么玩了?”   “这事,这事不太好吧。八娘可不好惹,她那女儿虽有几分姿色,可连少爷都不敢碰,我劝你还是想想别人吧。”那八娘可是长公主从宫中带出来的嬷嬷,厉害着呢。她的女儿可不是轻易能碰得的。   少简听了烦道:“你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行?”   “你傻呀!外面那些小门不户家的小姐,你随便一勾手指,她们还不自动往上送?你要她怎么样她就得怎么样,不信你看看这一位……”少倍不再跟他费话,推门进去,身后还与少简做着手势。   站在门外的少简看了那手势,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悄悄跟进去,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少倍进去后,往李慧玲那儿一站,两手一伸。“姨娘,今日少爷不回来了,你侍候侍候我吧。”   李慧玲朝他妩媚一笑,扭着身子上前,一一将他的衣服退去。“你胆子真大,这天刚黑,就敢跑我这儿来,也不怕叫人撞见。”   抓着她的手,亲了几下,少倍才道:“怕什么,谁不知道我跟少简只听命于少爷,我们在哪儿,自然是少爷的意思。”   “死鬼!”李慧玲伸手去碰了他的棍子一下,嘴里暗骂。   “咝……能死在花丛中,也是福气。”少倍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刻。   “你就不担心咱们的孩子会出事?他要完,你接着要!”李慧玲退去他的,等在床上看着他。   他上前边解开她的,边笑道:“我会小心的,保证不让他有事。”   躲在屏风的少简看的直勾勾的吞着口水,那细皮白肉,勾魂的身段,红艳艳的高峰……   她带着晏武刚出门,便遇上楚珩,她原想避开,却不想楚珩也看到了她。“云儿,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   “四爷。”晏武朝他一礼。   “四王爷,我就是四处走走,想看看这京城的夜景。”千云并没有告诉他实话,对他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正好我也闲着无事,晏武回去吧。本王带她四处逛逛。”楚珩很顺其自然的吩咐着晏武。   晏武压着一口气,看向千云。“郡主……”   他温尔一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云儿?呵呵,晏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了,本王你还信不过吗?”   “不是,四爷想多了,只是属下是奉命保护郡主的,这么回去,平南王一个不放心,怕是会跑出来满大街找人。”晏武随意扯了个谎。   “平南王那儿不是还有你吗,你告诉他,本王晚些时候一定完好无损的将你们郡主送回去。”楚珩说完,很自然的伸手去拉千云。   她微微一闪,避开他。对晏武道:“晏武,你先回去吧。有四爷在,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楚珩伸出去的手僵了僵,最后一伸,还是执意要牵她的手。“云儿,走,我带你去看最美的京城。”   “四爷,男女授受不亲。”晏武往他们中间一站,将二人拉在一起的手分开。   暗赞一眼晏武,千云也及时收回手。“四爷,这京城的青楼我还没逛过,不如四爷带我跟晏武去好好逛逛如何?”   又是青楼,晏武给她一个白眼,她就不能想点别的?一个姑娘家的,总带人去逛青楼,成何体统。虽有些满意,可不得不帮她圆谎。“对呀,属下也没去过,不如四爷今日带属下与郡主去开开眼。”   楚珩没想到她会想去逛青楼,看了几眼,不明白她卖的什么药,既然她想逛,那他就带她好好逛逛。“好,只要是云儿想的,本王一定办到。”   “太好了,那四爷今日要带我们去哪儿逛?”千云一脸期待。   晏武更是一副激动样。“属下跟着郡主就是有眼福,不如四爷就带我们去四爷常去的楼里逛逛,看看都有些什么人去。”   千云听了,忍着笑看晏武一眼,暗骂他是只狐狸。   “本王平日也不爱去逛这些地方,晏武觉得哪家的姑娘好看,咱们就去哪家吧。或者二哥平时都喜欢去哪家,咱们就去哪家。”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晏武是在黑他,那他就将这难题丢回去给晏武。   “呃,四爷真爱说笑,我们二爷哪儿有这些功夫,成天忙得跟什么一样,既然咱们都没去过,那就找个人问问,随便找一家大气一点的。”晏武没想他这么快反应过来,还连带想拉他主子下水,不得不跳出来说清。   楚珩精明的眸子一闪,还是那副温雅不凡的贵公子。“既然要去那种地方,云儿总得有套像样的衣服才行,可这大晚上的上哪儿给你找衣服呀。”   “这……”她很想说不用操心,她一早就准备好,可那样说不就穿帮了吗。   晏武忙接道:“我回去取一套我们二爷以前的。”   “我看这办法行,那咱们先去二王府,换上衣服再去逛也不迟。”千云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楚珩藏在黑夜里的眸子厉光瞬间扫过晏武,温尔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云儿去找一套洵世子的就可,这样咱们的时间也能宽些。”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是个好办法,她刚才太过紧张竟忘了这样的一件事。   晏武心中骂了楚珩无数遍,不得不陪着千云回平南王府拿衣服。   三人都有意避开百花楼,而是选了另一家。刚走到门口,就有几名女子上前搭话。“哟,好俊的几位公子。”   “公子,来玩玩吧。”另一名女子上前搭在千云肩上,一双眼直勾勾打量着她。   晏武看了,想上前去帮她解围,没想被另一名女子缠住。“小哥哥,您往那儿瞧,奴家可比艳兰好看多了。”   楚珩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女子,上前拿开与千云搭讪女子的手,语气还是那副温雅的语气,可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这儿不用你们侍候。”   “公子,瞧您紧张的,难道这位公子是您重要的人?”那女子看他这么紧张,以为他有断袖之好。   “确实是重要的人,你们将那位爷侍候好,爷重重有赏。”楚珩往晏武那儿一指,将几名女子都推到晏武那儿。   一听重重有赏,几名女子便都过去巴结晏武。“哟,爷您第一次上这种地方吧。放心,奴家们一定将您侍候的极舒服”   “就是,爷快随奴家走,奴家保你满意。”   晏武被几人一左一右拉进去,回头哭着个脸求救道:“公子,快说个话呀!属下可不想把第一次丢在这种地方。”   千云看着他,是好笑又可怜。“四爷,您就饶了晏武吧。瞧瞧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哈哈……没事,他肯定能应付得过来,走,你不是要逛青楼吗。今日我们好好逛逛,我可是平生第一次‘逛’这种地方。”楚珩本就有意要支走晏武,好不容易弄走他,他心情大好,拉着千云跟在晏武身后进了楼里。   “可是……”千云被他拉着走,都来不及将剩下的话说完。   迎面上来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上前要拉他们二人,楚珩抬手一张银票。“本爷要一间雅间。”   一老妈挤开人群,接过银票,呵呵陪笑。“好说,两位爷随奴家来。”老妈子朝楼上一声吼。“天字号雅间准备好茶水点心。”一转头对上楚珩二人又是那副陪笑的脸。“两位爷楼上请……”   看着她这变脸的速度,千云有些看傻眼,跟在她身后想着百花楼的十娘是不是也这样,改天她一家要去看看究竟。   晏武已经被人拉到楼上客间走道上,看到楼下的千云,他使劲叫道:“公子,您不能不管我呀!”   楚珩一抬头,眸子一扫,朝那妈妈道:“我们那位小爷,你们可得招呼好。”   “爷放心,我们这别的没有,舒服那是这条街数一数二的,保您来了就不想走。”那老妈子笑得花枝乱舞。   “四爷,这样不好吧。晏武万一有个好歹,我……”千云担心的看着楼上晏武消息在一间客间前。   楚珩拉着她跟在那老妈子身后。“放心,晏武跟在二哥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这点小事都应付不过来,以后还怎么跟在二哥身边办事,咱们上楼欣赏这儿的风景。”   话虽是这样说,可她实在不想与他两人独处。“我还是先去看看晏武吧,看一眼放心一点。”她挣开他的手,小跑几步上楼去了。   楚珩看着她,再看看空空的手,只得几步追上。“云儿,等等我。”   他知道她是有意避开他,可他不想就这么放手,自从知道她的身世,他就已经决定不轻易放手。不管她逃到哪儿,他总要将她带回身边。   千云跑上去,刚准备推开晏武的门,身后一双大手将她一拉。“云儿,不可。”   “四爷,我就看一眼就行。”千云想挣开他,看看晏武怎么样了。   “云儿,万一你推开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虽是个借口,可万一真的看到,总是不好的,他不喜欢让她看到别的男人的身子。   她原本还想看一眼,可他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了。抓抓头发道:“那……那怎么办?”   “你不是要逛逛吗,怎么来了倒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着她的样子,楚珩觉得可爱极了,就想逗逗她。   “呃……”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只觉得难闻得很,还是红颜身上的清香好闻。   那老妈子追上二人,笑道:“二位爷,走错方向啦!天字号在这边。”   “劳妈妈带路。”楚珩温和有礼的道。   “哎,二位爷请随奴家来。”那老妈子前面带路。   楚珩手随意搭在千云的肩头。“怎么样,这下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千云推开他的手,僵硬笑了两声。“呵呵,四爷,授受不亲、授受不亲。”   “怕什么,你现在可是男儿装,没人会知道的。”楚珩附在她耳边说道。   一路走过,那些客间不时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楚珩一直注意她的反应,看她一直僵着身子,心中好笑。   瑾贵妃的宫中,曲意遣退了众人,小声道:“主子,四王府的奴才进宫禀报,说四爷最近与平南王府走的有些勤。”   瑾贵妃柳眉一扬,艳丽的红唇轻启。“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从上次千云郡主与四王妃去游湖后的事,奴婢要不再去打探一下?”曲意侍候着她吃葡萄,边解释着。   瑾贵妃有所思虑。“这珩儿平日做事都是比较有分寸的,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老二将身边晏武留给千云,已经说明一切,珩儿再参一脚进去,是怎么个意思。”   曲意道:“奴婢也不明白,所以才请求主子。”   “你派人暗中盯着点,看看珩儿是什么意思,再有雪儿那边有消息吗?”她轻轻抬手,挡住曲意送过来的葡萄。   赶紧拿锦帕帮她擦了擦嘴,曲意才接道:“雪夫人那边,还没有消息,主子别急,就是有也得下个月才有结果不是。”   伸手取过一边的茶水,漱了口,瑾贵妃才道:“嗯,确实是本宫太过着急了,这雪儿太不争气。”   “到是长公主府传来消息,说新进了一位李姨娘,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曲意将她的漱口水拿走,回到她身边小声的说着。   这事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向曲意道:“哦,谁的孩子,可查清?”   “回主子,是那两兄弟其中一人的,主子放心,她长公主想要的东西,奴婢一样不会让她如意。”曲意恭敬的回着。   “话是这样说,可长公主也不是傻子,让他们兄弟二人小心着点,别让人发现,要不然谁也保不了他们。”瑾贵妃低低的说道。   曲意道:“是,奴婢明日就派人告诫他们一下。”   “嗯,让他们多长个心眼,也不是什么坏事。”瑾贵妃看了看刚修完的指甲,吹了口气。   曲意恭敬道:“这前几日听说平建公主身边的李嬷嬷回了一趟宫,找皇后娘娘去了。”   瑾贵妃凤眸一亮。“找她什么事,可打听出来?”   曲意有些眉飞色舞的道:“回主子,好像是关于李坤将外面的女人带回府的事,后来长公主出面,将人留下,就是刚才奴婢说的那位姨娘。”   “呵呵……沉不住气,要是她能沉住气,说不定这位姨娘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跟她分同一个男人了。”瑾贵妃淡淡的说着,主意全然在她的一双手上。   曲意道:“可不是吗!她将此事一闹,长公主又及时的发现那姨娘有了身孕,肯定轻易不会放人出府。”   “哼,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曲意道:“目前她还不知道,只当是那位姨娘运气好,才会一下子怀上了。”   “让他们兄弟俩接着在李坤的饭菜里下药,本宫到要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瑾贵妃眼里全是厉色。   “是。”曲意恭敬的回着。   看着外面的景色,瑾贵妃问道:“皇上今日在谁的宫中留宿?”   “听说原本是要留在皇后那边,后来被一个新人抢了去。”曲意说起这事,就是大快人心。   “哦?谁这么有能耐,敢跟皇后抢人。”这是她应该留意的事。   “是一位新晋的贵人,回头奴婢去打听打听。”曲意道。   “这事得好好打听,这样的人,咱们可以利用对付皇后。”瑾贵妃提醒着曲意。   曲意会意,恭敬道:“是,奴婢担心的是到时把她养大,不好管教呀。”   瑾贵妃道:“怕什么,不是有皇后收拾她吗。本宫不过是想让皇上也看看这女人斗起来多有手段。”   曲意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恭敬的道:“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这一阵子,南宫洵极少有机会陪千云,今日她正好闲着,而他也正好歇职。“云儿,这段时间你与四王爷走的似乎有些近?”   千云道:“哥哥,我正为此事烦心,上次你问我的事,你还记得吗?”   前阵子南宫洵问她的身世是不是被楚珩发现,当时她并没有察觉,可最近楚珩总是找着各种理由拉她出去,而晏武自上次在青楼被整,后来只要晏武陪她出门,总是被一些莫名奇妙的女子缠上,而此时楚珩总是会在最好的时间出现。   “什么事?”他疑问道。   “哥哥坐,就是上次你说楚珩是否已经知道我身世的事。”她坐于南宫洵身边,接着道:“最近只要我一出门,总是能遇上他,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意?”   “你怎么想的?”他不说巧合也不说有意,只想知道她的意思。二爷对她的心思,她应该比谁都明白。   千云看去,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我觉得他是有意的,只是想不明白他接近我是存的什么心,如今我都不敢出大门一步。”   他总不能告诉她,楚珩存的什么心吧。这种事,她早晚会明白,只是她不要也存有别的心就好。“嗯,想来二爷也快回京,以后有二爷在,管他存的什么心,你都可不必理会。”   她眸子微冷,看向南宫洵道:“哥哥是担心我存了其他的心思?”   南宫洵道:“呃,云儿,最近你天天跟着四爷出去,想让人不多想都难,今日我也在这儿跟你说了,这事上,不是只有我多想,就是母亲与父亲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思,是还想着与四爷复合,还是……”   原来是因为这事,千云朝他笑道:“哥哥就没想过我顺水接近他,还有别的意思?”   “什么?你不会是……”南宫洵看向她,想让她说得明白些。   千云道:“我想试探一下,去年算计我的,是不是有他的意思。别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那双眸子里,可精明着呢。”   竟是这么一回事,南宫洵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心情也松快了些。“那就好,我还担心二爷回来时,会不会错过什么。”   他开口就是二爷,让千云脸微红,嗔道:“哥哥!”   “哈哈……好了,我不就是说说嘛。”南宫洵傻笑着。   “不理你了。”千云转过脸去,一副生气的样子。   南宫洵认真道:“云儿,那你这两日躲着不去见他,是不是已经查清了?”   “算是吧。我试过几次,商千云三字,他总是一脸的悲痛,按理他没见过我,不应该有那样的表情,可若是他对未婚妻的疼惜,好像也不无不可。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难过还是假的难过。”千云道。   他这才明白刚才千云问他的事。“原来你是怀疑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世,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56章 佳人有约   她一脸的担心。“正是这样,很有可能被你说中,他真的知道我的身世。”   南宫洵想了想,想不出来,楚珩又是怎么知道千云的身世,眉头有紧锁。   “哥哥,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那与城外的清庄肯定有关系。”千云道。   “清庄?就是当时救你的那户人家?你不是说她就是一户商户吗。”南宫洵道。   她是商户,可就像楚璃的眼线一样,四处都是,很多都是商户或是楼茶酒楼,那楚珩为什么不能有?“我当时并没有告诉你们,那位王夫人,曾经‘代’我保管过我的玉佩。我与四爷定婚时的玉佩。”   南宫洵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时怎么不说,王夫人……看来这个王夫人很有问题。”   千云接着分析。“还有我要求回城,让她帮我准备一顶轿子,那时的我是坐在轿中,四爷就算再经过,一个堂堂的王爷,向不认识的路人问轿中所坐何人,这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奇怪,除非他一早就知道里面坐的是你。”南宫洵道。   “嗯,上次你的话提醒了我,才让我多了一个心眼,自那后他确实有意无意接近我,虽说目前他对我没有坏意,可也有些太过关心了。晏武跟在我身边,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与二爷的关系,可他偏偏将晏武弄走,这说明什么?”   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南宫洵道:“只能说明,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世。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家中吧。”   千云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在咱们府四周,布了不少眼线,才会我一出门,他就及时出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除了躲在家中,去哪都会遇上他。”   “那晚上我们就去收拾一下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咱们让他们有来无回。”南宫洵眼里灿亮。   这是个好提议,千云也是兴致很高。“好呀。正好咱们比比,看看谁抓到的多,就算谁赢。”   “你呀!玩性不改。”南宫洵拍了一下她的头,笑着。   此时有下人进屋,禀了千云,说是永定候府的夫人与小姐来拜访。   千云一听,道:“快些请进来。”她正无聊着,又不敢出门,正好颜玲来给她做伴也不错。   南宫洵一听,脸色有变,借口宫中有事。“云儿,宫中还有些事,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哥哥……你今日可是歇职!”千云知道他在躲什么,可她偏不让他如愿。   “呃,呵呵……我怎么忘了,肯定是我太尽职,所以天天满脑子都是公务。”南宫洵的计划被她说破,只能打着哈哈。   千云忍住笑,道:“哥哥也别走了,玲妹妹又不是外人。”   “你说你们几个女孩家家的在一起说些体己话,我在这儿干什么,我去书房。”南宫洵道。   千云道:“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你觉得玲妹妹人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话,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南宫洵道。   说实话,这颜玲她在四王府只见过一次,再就是上次在茶楼,虽接触的不多,这人还是不错的,如果能与她哥哥凑一对儿,也不错。“当然有关系,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   “云儿……”一碰到这种事,南宫洵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千云不理他,朝外叫了晏武。“晏武,你去请母亲过来,就说永定候府夫人与小姐来访。”   “是。”晏武应声而去。   “夫人请,小姐请。”门外下人的声音响起。   千云知道是她们来了,起身迎上去。“玲妹妹,候夫人。”   南宫洵只是站起,看向门处,先是看见一位妇人进屋,接着她身后跟着一身素色长衣的女子,正是颜玲。他朝二人道:“洵见过夫人!”   永定候府夫人方进屋,便见千云迎上,有些过意不去,又见他们二人对她行长辈之礼,道他们礼数家教甚好。“老妇见过郡主,见过世子。”   颜玲也随后行礼道:“见过云姐姐,洵世子。”   千云上前去扶住永定候府夫人。“夫人客气,快些上坐。”   永定候府夫人不好意思道:“真是打扰了,上次你们送了那么多东西过去,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今日过来,特意过来拜谢的。”   “夫人说的什么话,我与母亲成天盼着您能来,也好陪陪她老人家,这不她这会在佛堂礼佛,已经派人去请了。”千云道。   南宫洵看了一眼过去,正对上颜玲也看过来,都有些尴尬,纷纷别过脸去。   闻讯而来的平南王妃扶着麻姑进屋。“玲儿与夫人来啦。”   永定候府夫人急急站起,带着颜玲行礼道:“臣妇拜见王妃。”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快起来。”平南王妃亲自上前相扶。“我正想着这丫头呢,昨日还跟云儿提起,说怎么玲儿总不来看我们,这不,刚说完就来了,早知道我应该早点说。”   她一点王妃的架子也无,让永定候夫人很是感动。“本来应该早些登门拜谢的,只是臣妇前几日不太舒服,怕来了过了病气给王妃与郡主,这才耽误了几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如今可好些了?”平南王妃问道。   “谢王妃关心,已经大好。”永定候夫人道。   平南王妃笑着拉她坐下,两人坐在上坐上。拍着她的手道:“可得好好注意着,咱们年纪大了,可不能与年轻人比。”   “就是,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永定候夫人道。   千云见二人一见如故的,便拉了颜玲道:“母亲,夫人。我与哥哥带玲妹妹四处走走。”   “去吧。好生招待!”平南王妃道。   “是,那女儿下去了。”千云拉着颜玲就走。   南宫洵朝上坐道:“儿子告退!”   “瞧瞧,王妃多好的福气,儿女这么懂礼孝顺。”永定候夫人眼里有些羡慕。   “你也一样,把玲丫头养得这么懂事。”她是越看越喜欢那丫头。   南宫洵有些不知所措跟在她们身后。“云儿、颜小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哥哥要忙什么?”千云就是不想放过他。   “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带着颜小姐好好玩。”南宫洵找着借口。   颜玲道:“世子公务要紧。”   千云瞪了南宫洵一眼,朝他扮个鬼脸。“算了,既然玲妹妹这么善解人意,我这做妹妹的总不能无理取闹。”   “那哥哥多谢云儿的善解人意。”南宫洵对颜玲一礼道:“颜小姐玩得开心,洵告辞。”   等他一走,颜玲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云姐姐,你哥哥真有意思,不过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他成天就知道公务公务,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千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抱怨。   颜玲道:“云姐姐就知足吧,像我,在府上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一个个,哪个都不是省心的料。不说真心,还得提防着,有时觉得活着真累,要不是还有母亲要侍候,我怕是真离家出走了。”   “离家的念头再也不要想,虽说现在没有可说话的人,但真的离开那个家,你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同尊严在内。”那样的家庭,千云多少知道一些,像她从小失去母亲,被送到外面,谁又能想到她是怎么过来的呢。“这些不开心的,不说也罢。今日你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去四处看看。”   颜玲看她这么热心,不想瞒她。“其实我本是不想来打扰云姐姐的,可我父亲自打知道那些东西是你们送的,就成天想着法子让我们上门来道谢,我知道他要我道谢是假,让我攀高枝是真。就像早前成天让我去攀附以前的四王妃一样,后来知道四王妃倒了,就再也没让我去过一次看望她。”   “难为你了。”千云拍拍她的肩,接道:“那以后你就常来陪陪我,管他怎么想的,你每次出门他总得给你钱准备礼物吧。你就把那些钱赞下来,咱们一起做个生意怎么样?那样等有了钱,你就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说不定生意弄好了,你还可以接你母亲出来一起过。”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颜玲问道:“云姐姐,这可以吗?咱们女孩子家家的,我怕别人会说我们。你看这满京城有哪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出去跑的。”   “我们自己不说,谁知道我们在外面跑,请几个人,我们去逛街时去查个账什么的,平日也不用天天盯着,你说是不是?”千云想帮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帮帮她。   请人?她这样的上哪请人,万一请的人不可靠,那些钱不全白白扔进去了吗。“云姐姐,这事要不再考虑考虑,你说这要做什么生意我们也不知道,再说就是想好了做什么,可请人上哪儿请,总得有个可靠信得过的人吧?”   “请人的事,就让晏武去帮我们物色几个,你只说要不要做,敢不敢做?”千云定定看着她。   要不要做?如果条件可以,她当然想,也当然敢,可万一不成,那些钱就这么白丢了,她心疼呀。“云姐姐,我的条件有限,还是算了吧。”   “这你就不敢了,还成天想着行走江湖。”千云看着她,想再劝劝。   是呀,她就这点胆识,就算是男儿身,怕也只是嘴上功夫,真的要去闯就退缩了吧。她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云姐姐,我跟你做生意,成也罢,败也罢!我都要试一试。”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千云笑了,第一次这么笑,拉起她走在平南王府的花园小路上,她道:“你放心,真要做,我也得考查一下,我虽没有经验,可有人有经验,他们一定能帮上忙,至于是什么人,你就不必打听,我只告诉你,绝对是可靠信得过的人。”   “嗯,我信云姐姐,可我本钱不是太多。”颜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地上。   千云却不像她悲观。“玲妹妹,这样,你回去跟你父亲要一笔银子,不多,五十两就成,就说是我母亲的生辰快到了,想着给她老人家准备些过寿的礼物,你父亲虽有不舍,但肯定会拿出来。”   “云姐姐,您太抬举他,他有那些钱,早给了姨娘们。”怎么会舍得让她拿去给别人准备什么礼物。   千云道:“那可说不定,这平南王府可不是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今日他要你们来拜访,肯定暗中派了人跟踪,看看你们是否得门而入。今日你入了这平南王府的门,那你在他面前的身价就高了,比你攀上四王妃的身份都高,这可是国舅爷的府第。”   她说的是这么个道理,颜玲笑道:“云姐姐懂得可真多,我这白白在京中长这么大,竟还不如姐姐。”   “就你这性子,清高的跟什么似的,有什么心事也不跟人说,你交的那些小姐妹们哪儿能懂呀。”她是想说,就她这性子,跟什么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加上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她那些小姐妹,有几个会真心帮她,所以就是知道也懒得说上一二。   “云姐姐,谢谢!”虽然她说的很婉转,可她心中明白,她交的那些小姐妹不过是嘴上人情,其实那些都不是她真心想交的,都是她父亲想攀高枝,给她天天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她只能赶着上去。   千云道:“谢什么,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晚些就让晏武去物色人,至于做什么生意,咱们俩一起去考察考察,再综合一下那些有经验的人的意见,在做最后的决定。”   她眼睛冒着精光,期待道:“好呀,那云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去考察,也让我长长见识。”   “不如你这几日就留住在我们府上,正好你母亲与我母亲做伴,咱们就这几天出去走走看看?”千云想着也有些小激动。   一听这个提议,颜玲想都没来得及想,就否决了。“那怎么行,这万万使不得,我与母亲已经够打扰你们的了。”   “怎么不行,我一会就派人去永定候府说一声,让你那些姨娘们都睁着眼睛看看,你在这儿多吃香。”千云道。   颜玲说什么都不干。“云姐姐,这真的使不得。”她不管怎么说,都只是这府里的养女,虽有个郡主的封号,如果她们平白无故留下,就算平南王府上的人不说,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不好的话多过好听的话。   千云有些不明白她担心什么,问道:“你担心什么?其实告诉你个事,我母亲打一开始就喜欢你,天天盼着你能来府上,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   “盼着来府上是盼着来,可这跟留宿是不一样的。”颜玲尽量让她明白这是两回事。   “你瞎担心什么,这真的没事,我母亲听了,肯定比我还要高兴。”她老人家可是成天盼着这么一个儿媳妇呢。   “这真的不行,云姐姐,我每天早些过来就是了,住下就不必了。”颜玲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   千云拿她没办法,拉着她往回走。“走,咱们去问问我母亲跟你母亲的意思。”   看她这么认真,颜玲有些不好意思。“云姐姐,你别这样,这太不像话。”   千云道:“怎么不像话,我可是为了帮你赞钱想出来的办法,你想,如果你父亲知道你在这儿住几天,又天天陪着我出去逛街,肯定会派人给你送钱。这样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事好像是这么个事,可她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云姐姐,我又不是家在城外或是更远的地方,还是算了。”   “不行,玲妹妹,这事你就听我一回吧。”千云心中也有计较,这颜玲是个孝顺的人,若是能嫁给她哥哥,也不是什么坏事。   千云带着颜玲方进屋,里面平南王妃与永定候府夫人聊得正欢,见她们二人进来,平南王妃奇道:“云儿,你不是带玲儿去玩吗。怎么这么会功夫就回来了?”   “母亲,云儿想求母亲一件事儿。”千云朝她一礼。   平南王妃笑道:“什么事,你自己做主,别慢待了客人。”   “是这样的母亲,云儿平日也无聊得紧,正好玲妹妹与夫人前来,云儿想多留她们在府上住几日,您觉得怎么样?”千云看着她,朝她眨眨眼。   平南王妃那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正好她也无聊,便爽快答应。“云儿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夫人不嫌弃我老婆子,就与玲儿留下多住几日,陪陪我老婆子如何?”平南王妃看向永定候夫人。   永定候夫人道:“这怎么敢,不是臣妇嫌弃不嫌弃的事,两家离得这么近,王妃若是觉得无聊,臣妇一定多走动,就是这留宿的事,王妃与郡主的好意,臣妇心领了。”   她这是拒绝了,千云道:“夫人,这几日我正好找玲妹妹有事,您若是不留下,玲妹妹一人留在府上,肯定想你。”千云转向颜玲。“玲妹妹,你说是不是?”   颜玲有些不好意思,微低着头道:“云姐姐……”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夫人与玲妹妹就留下几日,我打发人去府上告知永定候一声。”千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是怕她也说出拒绝的话来。   平南王妃也道:“是呀!麻姑你去给夫人与玲儿安排安排,这几日的吃穿用度你看着安排,一样不可少。”   麻姑恭敬道:“是,那奴婢就做主,将郡主与王妃没穿过的衣服收拾出来给永定候夫人与小姐。”   “正是,那些再放就过时了,你看着安排,不必请示。”平南王妃道。   “是,那奴婢这就去安排。”麻姑一躬身准备退去。   千云附到她耳边说了几句,麻姑笑着道:“郡主提醒的是,奴婢差点忘了此事。”   待麻姑一走,平南王妃问道:“云儿,你跟麻姑又使什么坏呢。”   “母亲,女儿哪儿是使坏,是富贵苑正好空着,让麻姑安排夫人与玲妹妹住进去正好。”千云朝她眨眼笑着。   顿时明白她的用意,平南王妃笑道:“正是,母亲老了,办事还没有云儿牢靠。”   永定候夫人不知道她们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尴尬陪笑。颜玲以为她是为了生意的事谋划,也不好做声。   永定候府知道永定候夫人攀上平南王妃这棵大树后,府内姨娘们都开始活动。第二日,候府四小姐便上门给嫡母嫡姐送衣物。   “郡主,门外有个自称是永定候府四小姐的人求见。”下人上前禀了千云。   千云正与颜玲规划着今日要去的地方,听了下人的禀报,对颜玲道:“玲妹妹,这人见还是不见?”   这四小姐是三姨娘所出,三姨娘因为帮候爷生了两个儿子,在府中地位可畏比候府夫人还要高出不少,府中事务全权由她做主,平日这四小姐虽说是庶出,可比颜玲这嫡出还有派头。   “云姐姐,要不让她进来?”颜玲知道送衣服是假,想进平南王府的门才是真,如果不让她进府,那等她与母亲回永定候府,三姨娘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母女二人。   看出她的难处,千云勾唇一笑,她倒想看看这四小姐的能耐,朝下人道:“去请她到前厅吧。”   那下人恭敬一礼。“是。”   千云朝门外再叫了人道:“来人,去请王妃与候夫人到前厅看戏。”   “是。”门外有下人应声离去。   颜玲奇道:“看戏?云姐姐不是一会要出门吗?怎么看起戏来了。”   “玲妹妹,你一会等着看好戏吧。”千云并不说透,只是朝她神秘一笑。   前厅,永定候府四小姐进了门,看到永定候夫人与平南王妃平坐,而她那位嫡姐则坐在清尊郡主旁边。眼中满是妒嫉,却娉婷上前,朝平南王妃与永定候夫人深深一礼。“芳华拜见平南王妃,拜见母亲。”   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眉心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漫步而来   永定候夫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想上前去扶起,这样的大礼,她是头一回受,有些不安。平南王妃抬手按住她,朝她一摇头。“这是夫人的第几个女儿呀?怎么将本妃送给玲丫头的衣服穿了去。”   颜玲脸色一变,她没想颜芳华这般大胆,竟将衣服穿到平南王府来显摆。   “回王妃,这是臣妇的四女儿,让王妃与郡主见笑了。”永定候夫人道。   千云毫不给她面子的道:“这身衣服要是穿在玲妹妹身上,是极美的。你这小丫头怎么将嫡姐的衣服穿了去?可惜了这东西。”   颜芳华一听,心中暗骂,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王妃与郡主说笑了,这是嫡姐与母亲送给芳华的,嫡姐与母亲平日在府中极疼我们这些庶妹庶弟,有什么好的,总先想到我们。”说完,朝颜玲瞪了一眼。   颜玲没想她这么说,却不好反驳她,为了母亲还得给她圆谎。只得出声道:“王妃、云姐姐,这衣服是我送给四妹妹的,平日我也不爱打扮,正好这身衣服比较适合四妹妹。”   永定候夫人接道:“对,适合她。”   千云怪颜玲不给自己争气,瞪了颜芳华一眼,声音也有些冷。“既然玲妹妹送人,那就算了,只是以后我与母亲送的,玲妹妹可不能再送人了,我们送的东西不是随便谁都能穿的。”   平南王妃不在意的道:“算了,那些衣服也不是多好的料子,不适合你这当家主母用,本妃这儿有好些衣料子,这几日让人给你跟玲丫头多做一些,这些可不能再送人了,送了人我可是要要回来的。”   永定候夫人没想到平南王妃这么帮她,她再缩着头,就是自己不给自己脸面了。“王妃说的是。”有平南王妃给她撑腰,她坐着的身子都直了些。   颜芳华没想她们这么不给她脸,想着回去一定要去她母亲那儿好好说说,最好是将颜玲她们母女的月银都扣了。   千云看她脸色一会一个变,只当不知道,问道:“听说你是来给你嫡姐与母亲送衣物的,如今东西也算送到,你可以回去了。”   让她回去,哪儿这么容易,颜芳华朝千云一礼。“回郡主话,父亲说了,让我来侍候母亲几日,平日母亲都是我侍候惯了的,怕母亲离了我不大习惯。”说完朝永定候夫人道:“母亲您说是不是?”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放肆,直直看着永定候夫人,没有半分敬重。   永定候夫人与颜玲都明白,这侍候是假,别的目的是真,只怕她是想接近南宫洵而来。   昨日平南王妃跟她暗示过好几次,她这一辈子也没给女儿争到什么,这一次不管回府后会如何,她都不能再对不起女儿,永定候夫人下了决心,狠狠回了颜芳华一眼。“不必了,这儿有你姐姐照顾着,你没什么事就回府吧。”   “你……”颜芳华骂人的话差点就冲出口,却碍着在这坐着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才不得不将话一转。“母亲,这不行,父亲可是下了命、令的。”   “我是你母亲,我说了算,你父亲那儿,回头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永定候夫人半分不退让。   “母亲……”她在心中低低的叫了一声,颜玲第一次看见这样有威严的母亲,一阵激动。这样的母亲,她盼了多少年,以前她的母亲总是自惭形秽,她以为永远都要被那些姨娘们指着鼻子走了。   颜芳华狠瞪了一眼永定候夫人,声音却甜甜道:“母亲,这可不行,女儿就这样回去,父亲肯定要骂人。”   平南王妃看她一眼,声音微冷。“什么行不行的,你母亲都发话了,你就回府吧。东西也一并带回去,本妃这儿什么都有,若是担心被骂,一会本妃再派个人与你一同回府说明此事与你无关。”   不想在这儿这么没脸,颜芳华满肚子气没地发,只能硬着头皮道:“是,那芳华就先回去了。”   将人打发走,平南王妃语重心长的对永定候夫人道:“候夫人,你有时候就应该这么硬气一些,别让那些旁的看轻了。”   “臣妇多谢王妃,只是臣妇这肚子不争气,没能给玲儿添个弟弟,唉……”永定候夫人深深叹了口气。   “母亲。”颜玲上前,站于她身后不知所措,这家丑不外扬,如今她们的家丑都传到别人府上了,真是丢脸。   千云道:“夫人,这没什么,等将来玲儿嫁个好人家,肯定帮你争气。”   平南王妃也道:“正是这个理,当年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一穷二白,可你没想到呀!我竟嫁进了平南王府。你看看,这不是也过的挺好。”   “王妃,我们哪儿能跟你们比,我们……”永定候夫人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平南王妃将千云与颜玲打发道:“去,你们小孩子家的,去玩你们的,我跟候夫人聊聊天。”   千云与颜玲恭敬一礼,退了出去。   等她们一走,平南王妃才道:“今日这样的事,我也不瞒候夫人,我喜欢玲儿这丫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跟你要了当儿媳妇,你看怎么样?”   啪一声跪下,永定候夫人道:“王妃,我自然是愿意,可我怕我们高攀不起呀。”   伸手将她扶起。“你快起来,此事我只是跟你先通个气,改日我让王爷进宫去禀了皇上,到时再正式向你们提亲,你们看如何?”   “那我们玲儿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嫁入平南王府,我在这儿谢谢您了。”永定候夫人说着,又要下跪。   平南王妃拉住她。“好啦,这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往后这种事别再做,你不为你想,也得为玲儿想,她需要你为她长气。”   “嗯,我明白,我明白。”永定候夫人激动不已。   平南王妃道:“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后,要好好替我保护好我这儿媳妇,等将来进了府,你若想她,就搬过来一起住,这府上别的没有,就是房子足够多。”   永定候夫人点着头道:“嗯,臣妇多谢王妃不嫌弃我们出身低微,我们玲儿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呀。”   “好了,应该是你立威的时候到了。”平南王妃给她打气。   “我可以吗?”她被欺压多年,早没有了当家主母的威严呀。   “怎么不可以,刚才就做的挺好。”平南王妃鼓励着她。   永定候夫人一笑,定下心道:“好,我听您的,为了玲儿,也要将失去的找回来。”   “这就对了,拿出你应该有的威严,谁敢不敬,拿一个出来立威。”平南王妃道。   一路出来,颜玲都保持沉默,千云碰她一下。“怎么了?”   “云姐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母亲。”此时她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无法回神。   千云淡然一笑。“你母亲早应该这样,那样你也不必受这么些苦。”   “以前母亲总是不争不抢的,我以为……”以为她天生就那样的禀性,没想还有威严的一面。   “你母亲好歹是当家主母,虽现在不一定是,可以前好歹当过家,主母的威严只要她肯,随便都能拾回来。”千云道。   “嗯。”颜玲重重点了个头。   千云道:“不过你这妹妹来头倒是不小,芳华?呵呵,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吗?”   知道她话中有讽刺,颜玲道:“这是父亲起的,父亲对她期望很高。”   千云道:“改天你打扮打扮,不知比她好看多少,你就是不愿在自己身上下功夫,等你回府那日,我让麻姑给你与夫人打扮一下,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芳华。”   “云姐姐,那些都不打紧,我觉得这样挺好,你不是一样不爱打扮,也生得这样美如天仙。”每次看见她,总是那一身白衣长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华。   “你也不差,好啦。不说这些没用的,快走,我们收拾收拾就上街逛逛。”千云拉着她就跑。嘴里叫一声。“晏武,快去请哥哥,你与哥哥今日要陪着我们去。”   晏武也不放心她这么出去,应了声,轻功一闪,已经去请人了。   “要是我也能有一身这样的轻功,就是死也满足了。”颜玲看着消失的晏武,很是羡慕。   “那简单,今日我就带你飞一次。”千云神秘一笑。   颜玲惊奇的看着她。“真的吗?”   千云道:“一会你就知道啦。”   有丫环过来,要带颜玲下去收拾打扮,颜玲看向千云。“云姐姐,怎么还要打扮这么麻烦?”   “因为我要借你用一用,放心,不会有事的。”虽说昨晚她与南宫洵晏武三人将平南王府周围都扫了一遍,但难保再有人盯上,所以将颜玲打扮成她的样子,她换上一身男装随后跟着,总是比较保险。   “云儿,你又在玩什么?”没多久,南宫洵与晏武前来,问干嘛去。   “哥哥,一会我要与玲妹妹出门,我怕他的人还有咱们没有清出来的,所以我把玲妹妹打扮成我的样子,一会你带着她飞出去。我与晏武跟在后面。”她问都不问他愿意不愿意,只说了她的主意。   南宫洵头大道:“你让我带着颜小姐先走?”   “对,而且还要用飞的,刚才我可是答应她让哥哥带着她飞一次的。”千云朝他神秘一笑。   晏武在一边忍着笑。   南宫瞪着大眼道:“为什么是我?不是晏武。”   晏武急道。“唉,洵世子,我是要保护郡主的人,不能离开半步的。”   “少给我找借口,我不干,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带着她……”想想就让人脸红,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怎么能去抱着人家飞出去。说什么都不行。   “哥哥,反正我已经答应玲妹妹了,那我跟晏武就先走后门了。”千云过去朝晏武道:“晏武,咱们从后门走,让哥哥与玲妹妹去引开那些人。”   晏武恭敬道:“是。”   南宫洵看着她要走,急道:“唉、唉,云儿!”   “我们在醉仙楼会合。”千云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人已经走远。   “……”南宫洵恨死了她。   “咦,洵世子,云姐姐哪儿去了?”颜玲身着一身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白色的披肩,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耳目一新,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若透明般,洁净,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美如天仙。   南宫洵没想到她穿上千云的衣服竟是这样的美艳,一时有些愣住,直愣愣的看着她。   颜玲脸红红的,别扭道:“洵世子,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没有,没有,好看,好看。”南宫洵有些回不过神来。   “其实我也觉得怪怪的,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就说出来。我总觉得这一身衣服穿上,一点也不像是我。”颜玲道。   “好看,真的好看。”南宫洵有些词穷的感觉。   看他说来说去就只有好看一句,颜玲不好意思再问,便道:“对了,云姐姐呢?”   说起她,南宫洵才有了生动的词。“她先走了,那个连哥哥都设计的人,狠心的人。”   莫名奇妙听他骂人还是第一次,颜玲有些尴尬的问道:“洵世子,云姐姐把你怎么了?”   “她……不说了,走吧。我带你去找她。”他总不能告诉她,他们都被千云设计了吧。   “好。”颜玲小声的应着,提着衣裙莲步轻移。   南宫洵看着她,像千云,又不像。咳了声道:“云儿是不是说要带你飞…飞着出去。   提起这个,颜玲期待着道:“嗯,我就是很羡慕那些成天飞来飞去会轻功的人,呵呵……云姐姐人真的很好。”      ☆、57章 楚璃有心上人   南宫洵满头黑线,她还夸千云好,她难道不知道要带她飞的人是他,而不是千云那狠心的女人吗。   见他不说话,颜玲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走,我带你飞着出去。”南宫洵说完,上前搂住她的腰身,脚上轻点,已经带着颜玲飞上屋顶。   “洵世子……”颜玲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他离她是这么的近,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甘香,脸一下子红透。让她忘了欣赏脚下的风景,更忘了害怕。   果然千云猜的没错,他们俩刚出府,就发现有人盯上,南宫洵看了一眼傻傻看着他的颜玲,也跟着脸微红。“颜小姐,一会不管看到什么,千万别叫出来。还有别人问起云儿,你只要告诉他,云儿在府内休息。”   “啊?云姐姐没出来吗?”颜玲总算回到现实,说完话才发她此时正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生风,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虚……,千万别叫出声。”南宫旬附在她耳边道。   她抱紧他,担心的道:“我,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哈哈……这点胆,当初怎么会想学轻功。”看着她的样子,南宫洵的紧张抛到脑后,只觉得此时的她好笑极了。   “我不知道是这种感觉,脚下什么都没有,我害怕。”颜玲看着脚下,手也收的越来越紧。   南宫洵手上力道一紧,突然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不怕,有我在。你要是实在怕,就闭上眼睛,想着你此时是广阔天空上的一只小鸟,邀游在大地。”   颜玲听话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切的美妙,害怕慢慢消失,取代的是激动与兴奋。“我会飞了,我会飞了。”   南宫洵看着她享受的模样,心中也是暖暖的,满满的。不知不觉,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他想带着她,就这样到世界尽头。   感觉到有一股风力靠近,南宫洵低头对颜玲道:“我们要落地了,一会要是有人问起云儿,记得说她在家中休息。”   想起他刚才的话,颜玲点头道:“嗯,明白。”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他。   他们脚刚落地,迎面一阵风而过,停在他们面前,楚珩看向南宫洵怀里的人。“她是……?”   “是四王爷呀!这位是平南王府上的客人,求了洵带她出来感受一下飞的感觉,四王爷怎么在这儿?”南宫洵一脸不解。   “我正好也在这附近走动,刚才看到你带着她,以为是洵世子与云儿准备出游。”楚珩温雅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她已经两天没出门,难道是在躲他吗?   “云儿在家中陪母亲,让四王爷失望了。”洵微微一笑。   楚珩一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洵世子上次说的,家母安排的?”   颜玲朝她微微一礼,并不答话。   “四王爷真是好记性,呵呵……”南宫洵暗骂他老狐狸。   楚珩不理会南宫洵,一抱拳道:“竟然是平南王妃的安排,洵世子就好好相陪,可不能让长辈们失望呀!那本王就不打扰二位的春花秋月了。”   颜玲脸一红,低着头看地上。   南宫洵也一抱拳道:“不送。”   他一走,南宫洵伸手去拉颜玲。“走,我们去找云儿。”   “嗯。”她不好意思的轻应一声。   手碰到她的,他才惊觉鲁莽,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呃,云儿说在醉仙楼会合。”   话说千云带着晏武其实一直藏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相处融洽,决定今日的时光就留给二人,她带着晏武自己去找商机。   带着晏武去了城外,找了方伯,问他老人家的意思,方伯的意思让她们做成衣店,现在京城中大多都只做布料生意,人们都是将布料买回家再打师傅做,所以上次她们去的那一家成衣店才会那么贵。   可若是做衣服,就要找一个厉害的师傅,而这种师傅往往是钱才求不到的,千云便拜托他老人家帮忙找。   方伯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手中人脉很广。答应帮她物色人才,还有店铺等等,她只需要告诉他,弄一间多大的,她的本钱能拿出多少来。千云听了很是感激,跟他说了自己手上的银两与打算。   五月的天忽冷忽热变化无常,时雨时热,风沙也有些大,千云与颜玲的店铺就是在这样的时节里开张,这日太阳高挂,正个京城都是暖洋洋的,是个好日子。   千云透过红颜的关系,一早百花楼的当红姑娘就已经等在店铺前,有她们带动,店里人气很高。   “天艳,我看这一身适合你,你若穿上肯定更美。”红颜将手上的一件橘色长裙丢给她,让她去换衣间换上。   红颜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给了仙女。“还有这一件,仙女快去换上看看,一会就穿这一身回楼里,让楼里的姑娘也羡慕羡慕。”   红娘有些着急。“红颜姐姐,你偏心,光给她们选,我还没有呢。”   “别急别急,红娘的在这儿呢,看看,这多适合你。”红颜拿了一件粉色长裙给红娘。   此时颜玲也发动她的姐妹圈,将相府小姐与太医首的孙女带来,明面上是来选衣服,其实就是给自己店里拉生意。“你们快看,连百花楼的人都来了,肯定衣服做的不做。”   相府千金李湘直勾勾看着南宫洵进了店铺,早已经听不进颜玲的话。“我们快进去瞧瞧。”   店里一半为女装,一边为男装,很多男子为了看百花楼的头牌也挤了进去。   颜玲知道李湘的心思,她一直暗恋着南宫洵,今日南宫洵不过是应千云之邀而来,她刚才早早就看见千云与南宫洵的身影,只是不好过去说话。   李湘拉着公孙洁儿几步进了店里,眼里哪里是看衣服,直直看着的不正是南宫洵吗。他正陪着千云在里面选衣服呢。李湘放开公孙洁儿,莲步款款上前,朝南宫洵一礼。“洵世子,真巧。您也来看衣服呀!”   颜玲看着她在南宫洵作做的样,很有些不是滋味,轻轻别开了头,不愿看去。   “李小姐好!”南宫洵朝颜玲处看了一眼,见她别过脸去,怕她误会,想上前去跟她说话,却被千云拉住。   “哥哥,不可。”千云朝他使了眼色。   南宫洵这才明白,如果他这么过去,怕私底下这些人会对颜玲不利,只得忍住。“云儿,你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当日李湘在四王府那么不给千云脸,今日在这儿相遇,为了南宫洵,她不得不装出一副与千云很亲近的样子。“云妹妹,您也在呀!”   公孙洁儿看着她那副做态,嘟着嘴上前。“洁儿见过洵世子,见过云姐姐。”   千云却脸上淡冷,道:“是李小姐与洁儿妹妹呀!”装着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们二人,你们雪姐姐与玲妹妹呢?”   李湘脸色一僵,随即笑道:“雪姐姐的事,云妹妹应该知道,至于玲妹妹,瞧,她在那儿呢。”   “云姐姐,你可不知道,今日就是玲姐姐带我们来的,哇,这儿的衣服做的真是好看。”公孙洁儿毕竟是孩子天性,看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已经自己跑开。   颜玲这才慢慢上前,朝千云与南宫洵一礼。“云姐姐,洵世子。”   千云朝她微微点头。“玲妹妹。”   “玲儿,你也来了。”南宫洵一声玲儿,道出了多少相思。   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她住在府中的几天,是他最幸福的日子,一别就是半个多月,那一抹身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他这般记挂,一空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   李湘注意到这个细节,狠瞪了一眼颜玲,皮笑肉不笑的道:“玲妹妹与洵世子认识呀?”   颜玲脸一红,解释道:“湘姐姐说笑了,您不是也与洵世子认识吗。”   “前阵子陪云儿在街上遇见过几次玲儿。”南宫洵有些气,她就这么不敢跟他相认?难道相认了,就真像千云说的,李湘她们会为难她?不是有他在吗。他会保护她的,她何必要忍得这么辛苦。   颜玲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深情,却不敢表露。   千云看不下去,拉着南宫洵道:“哥哥,快给我看看,哪一件适合送给母亲。”   “好。”他临走时还看了她一眼,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李湘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头盯着颜玲道:“玲妹妹,你们真的只是遇见过几次,我怎么觉得你们已经很熟了呢?”   “真的只是遇风过几次,湘姐姐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洁儿妹妹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了。”颜玲找了借口去了公孙洁儿处。   李湘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看,狠不得看出个洞来。   看着店中生意红火,千云心情舒畅,嘴角微微扬起,她笑意盎然的转身想叫南宫洵,却突然发现楚珩独自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她。   玉冠如月,俊雅轮廓,只见一抹清闲的笑意挂在他唇边,千云朝他微微一笑。没想躲了一个月,还是让他发现踪迹。   楚珩抬步上前,心绪起伏,没有她的日子,仿佛空落落无处着力,他再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伸手一拉:“跟我走,我有话要说。”   南宫洵往中间一站,分开楚珩拉着千云的手。“四王爷请自重。”   四周的人纷纷围了过去,一个个都看好戏般看着他们三人。千云对他微微一礼。“四王爷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看着她对他的生疏,让他气极。她原应该是他的妻,可现在却如同陌路人般对他。“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千云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四王爷说什么?千云怎么听不明白。”   南宫洵担心楚珩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拉了千云就走。“云儿,我看咱们改天再看吧。”   “嗯,也好。”千云与南宫渴匆匆离去。   楚珩抬步要追,不想百花楼的红颜姑娘上前拦了他的去路。“四爷,奴家是红颜,您还记得吗?五爷带您去过奴家那儿的。”   天艳朝红颜使着眼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往刀口上撞。   楚珩一把推开红颜,夺路而去。等他追出去后,早已经没有千云的身影,温煦的眸子微微升起了一簇火苗。   陆延上前,小声劝慰道:“四爷,还是先回府吧,大庭广众的,对您影响不好,万一让贵妃娘娘知道,怕对郡主不力。”   第一次情绪失控,他竟忘了宫中还有一位处处想插手的母妃,楚珩眸中火苗慢慢退去,换上温煦的笑意。“回府。”   看戏的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经过此事,京中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天艳看着千云,越看越觉得脸熟得紧,问红颜道:“红颜,那个郡主,是不是就是那次咱们救过的姑娘?”   她一说,红娘似也想起来般,叫道:“呀!真是她,她、她竟是平南王府的郡主!”   红颜一脸疑惑。“可是我自那后,也没见过她,原来皇上新封的清尊郡主就是她呀!”   仙女不明白她们几人说什么,反正这儿没她什么事,她今日是来看衣服的。   南宫洵拉着千云从隔壁铺子出来,担心道:“云儿,看来他是真的知道你的身世,怕对你不力呀。”   “那怎么办?今日这事,应该很快传到宫中。”她也顿时失了主意。   “看看皇后娘娘的意思吧。”南宫洵心中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楚璃快则三五日便可回京,只怕到时京中要起一阵大风。“云儿,二爷可跟你说过他回来的事?”   “没细说,最近的信中总是回京再叙,却迟迟等不到他回京的消息,哥哥知道怎么回事吗?”她担心他。   “以前二爷有一位陪他出生入死的女将军,你可听说过?”南宫洵试着慢慢告诉她某些情况。   千云没想别的,一扫先前的忧心,羡慕道:“女子也能当将军?这可是个稀奇事儿。”   “嗯,那位女将军可厉害着。”南宫洵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给她往下说。   千云道:“你说以前,难道她死了?”   南宫洵道:“没死,不过却为了救二爷重伤未愈,差点死去。”   “那后来呢?”千云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南宫洵跟她无故提这个干嘛?   南宫洵道:“后来她没事,却失去了一只手臂,二爷一度对她很是愧疚,请了旨想要娶她为妻,当时皇后娘娘不同意,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后来那位女将军身子慢慢恢复,就离开了大军,去游走江湖,听说二爷去找过她,想让她回去重新领军,可她不愿意。”   千云定定看着南宫洵。“哥哥今日无故跟我说起这事,难道那位女将军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事等二爷回来,你去问他。”南宫洵不敢再往下说。   “那、二爷对她有感情吗?”她只关心这个,如果他喜欢的是那位女将军,那她要放弃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爷一直都觉得亏欠她,所以……”所以很有可能会为了还恩,娶她为妻,这样的话,他南宫洵说不出口。   “哥哥,不必说了,我明白了。”原来他一次次回京再叙,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明此事吧。如果他喜欢的人是那位女将军,那么她愿意退出,退出那个原本就不属于她商千云的位置。   人海茫茫,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最后还是要回到灵山中,孤独终老吗?   慢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面上,被人撞到了也不知所觉,直到南宫洵上前拉起她的手。“云儿,别这样,二爷对你的心,我们有目共睹的。”   她强颜欢笑,道:“哥哥,我想回灵山了。”   南宫洵一听,吓了一跳,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说出来,等二爷回来自己跟她说去。“云儿,这儿是你的家,你回灵山了,母亲与父亲怎么办?你不要他们了?”   “我会回来看他们的,我只是想回灵山了,我想师父,想灵山了。”从来没有这么想回去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渺小过。   南宫洵看着将所有悲伤压在心底的她,心疼不已,将她拉入怀中。“云儿,师父去云游,你上哪儿找去?要不等哥哥将手上的事安排好,请示了皇上,哥哥陪你一块回灵山找师父好不好?”   “哥哥……”她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泪无声的流下,她不知道她能干什么,她还能干什么,她只想逃开这一切的一切。   “云儿,没事的,有哥哥在,有父亲与母亲在,你还有我们。”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想给她减轻点她的痛,她的悲。   南宫洵也不知道二爷此时的心思,前日晏文来信告诉晏武说杨奉英回来了,晏武私下告诉于他,问要不要告诉千云,他却不知道怎么拿主意,二爷不说,有二爷的用意,可他不得不说,这是他南宫洵的妹妹。   他们身后,楚珩远远看着二人,手中握剑的手,骨节分明。她为了什么悲伤难过,那样清冷的一个人,为了什么如此的痛哭流泪。他多想站在她身边将她带入怀中的人是他,应该是他的。   “王爷!”陆延在一边想叫醒他。   楚珩一摆手。“你先回去,本王散散心。”   他这哪是散心,明明是堵心呀!这样的话陆延不敢当面说,只能恭敬的道:“是,属下告退,王爷也早些回府,肖华手上的事务还等着王爷过目呢。”   “知道了,退下吧。”楚珩打发他退下,眼睛却死死看着前方。   “是。”陆延一礼,无奈离去。   千云哭了一会,忽然想通了,扬起脸。“哥哥,我们回府吧。”   “好。”南宫洵安静的拉着她,慢步在京城的大街上。   楚珩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一步步,深情注视着前方一抹白衣似雪。   他们方一回府,府中下人们一声声恭喜,让二人有些莫名,后来是平南王妃说了,皇上已经准了南宫洵的婚事。   宫中的旨意刚刚下,命他们二人择良日大婚,平南王妃满心满眼的高兴。“洵儿,你的婚事你父亲与皇上周旋了一个月,总算是定下了。”   南宫洵高兴道:“嗯,辛苦父亲了。”   千云朝他道:“云儿恭喜哥哥。”   平南王妃这才注意到千云眼睛有些红肿,担心道:“云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又红又肿?”   “母亲,云儿没事,云儿先回房了。”千云怕控制不住眼泪,朝她一礼,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平南王妃想追上去问问怎么回来,南宫洵拦住道:“母亲,你让她去吧。”   担心的看着千云的背影,平南王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高高兴兴的出去,怎么成这样回来?”   “母亲,过几日您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南宫洵不想再提。   颜玲担心千云,在店里陪了李湘她们一会,就找了借口离去,从平南王府后门进府,直接去了千云的院子,见她一人独坐在窗前发愣,颜玲上前道:“云姐姐,您怎么了?”   “玲妹妹,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千云回神看向她,将思绪藏起。   “我不放心你,刚才四王爷那样追出去,我担心姐姐!”颜玲看着她,觉得今日的她有些不一样,可那儿不一样?“姐姐眼睛怎么有些红?”   她已经尽力去不想,可只要有一丝丝触动,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深深闭上眸子,再张开,她眸中已然只剩下清冷。“刚才坐在这儿,让风吹了眼睛,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嗯,姐姐的办法很有效,我来时生意很不错。”颜玲想问她四王爷没有为难她吧。可看她那样神情,又张不开口。   “那就好,玲妹妹,你跟哥哥的婚事皇上已经下旨,你还不知道吧!”千云找着各种话题,就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人发现。   脸微红,颜玲不好意思的低头,轻轻道:“云姐姐,谁要嫁给他呀。”   “嘴上说不,心里极想吧。反正你是逃不掉的,早晚得是我嫂子。”千云道。   ……   一道金鼓擂动,威严如雷鸣,响彻四面八方,随着金鼓隆隆声,一道低沉的号角自天际响起,一时间满城喧闹。   接着是一阵沉沉的铁蹄声,脚下大地缓缓震动,一面大旗跃然高擎,昂首在风中。“快看,二王爷搬师回朝了,听说大胜呀。”街上人满为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只要我们二王爷一出马,肯定大胜,他可是咱们南辰国的常胜王爷,别的不说,这打仗无人能敌。”   “我儿要是能跟着二王爷的大军,那也是祖上有光,可偏偏去了别的军营。”   “还是算了,我听说二王爷手下的大军,都是精练出来的,上了战场都是不要命的主,你儿子要去了,就他那点胆,吓都吓死呀。”   “去你个王麻子,说出来的话也是极难听的。”   众人一哄笑开了。“哈哈……”   有人眼尖,看到二王爷身后跟了一位女将军,叫道:“你们快看,那位是不是传说中为了二王爷,失了一条手臂的女将军?”   “肯定是,不是说她离开大军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打紧,打紧的是人家虽丢了一条手臂,但照样能打胜仗,这一次攻打边关,她可是打头阵,是女中豪杰。”   有一人过去,问道:“你们这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怎么我们都没听说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我这消息是从我们邻居那得来的,他儿子跟的就是二王爷的大军。”   后面有一人也道:“还有我儿子,也在二王爷军中。”   攻城掠地,南征北战,威震四方,睥睨天下,军功赫赫,千云立于窗前看着尘土飞扬的大军,眼中有着酸涩,看着大军前领军的人一身黑色甲袍,依稀记得他离京时的话。“等我回京,我就向父皇请旨赐婚。”   看着他身后紧紧相随的一身银色甲袍,少了一条手臂的人不正是她吗?她手上一紧,咬着银牙忍着所有的委屈,他回京了,可却没有一字半句跟她说起。为什么…为什么……   身后有人走近,立于她身后半步。“不敢去见,还是不想见?”   “都有。”她毫不隐瞒的说出口,才惊觉这声音的主人,转过身,问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晏武怕是早得了消息,去接驾。”他静静看着她的容颜,忍住想将她拉入怀中好好安抚的冲动。“二哥不适合你,她更适合。”   “适合不适合,不需要四王爷提醒。”千云转过去不再看他,微闭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也不需要伪装自己,云儿!”他将她圈进自己的胸膛中。   千云双臂用力,将他震开。“四王爷自重。”   “为什么你眼里看不到我?我放着宫中重要的庆典来寻你,就是怕你有个好歹,我怕你看见不想看的,我怕你伤心难过时没人陪在身边,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难过,你回头看一眼我这么难吗?云儿?”他自知道她的身世,慢慢接触下来,他将心遗失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回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不懂,你走吧。”千云湿着双眸,不敢看他。   他何尝知道,情之一字,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真的来不及了吗?”如果她愿意回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告诉他,她愿意。   千云蹲下身子,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间,哑着声音道:“你走,不要理我,走……”   他上前,拉起她看向窗外,生气道:“哭什么,既然选了他,那就大声问问,问为什么,听听他的意思,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他不要她这样委屈自己,不要看见她这样的伤心难过,不要她为了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哭,他不要……   “你走,求你快走,别理我!”千云拍打着他,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这样的她,这样没用的自己,不需要有人看见。   他将她的泪水一一抹去,心疼不已。“不要再哭了,二哥还什么也没说,你哭成这样,叫他怎么办?叫我怎么办?”   “呜呜……他什么也没说,胜过他什么都说了,他带着她回来,不是已经说明一切,还要他说什么。”千云再次崩溃。“他说过的话,他都忘了。”   “我带你去找他,当面问问他,我不要你这样委屈自己。”他拉着她就要走。   她挣开他的手,无力蹲下。“没用的,他在信中只字未提,怕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我不要去,我也不想去,你让我静静呆一会,一会就好。”   他陪她蹲在窗前,将她轻轻护在怀中,手上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始终没再说话。   金钩细月,静冷的夜里,几个黑影一晃而过直取平南王府而去。月光之下,再细看,哪儿还有什么黑影。   几人都是各种好手,悄悄潜入平南王府却无人知晓,他们训练有素直取千云住的院子,此时晏武早已经回二王府,千云心绪不宁,心中烦闷,竟无所觉。   等发现时,黑影已经潜入卧房中,为首之人对身后众人一个手式,四条黑影分东南西北守住,为首之人手中大刀一晃,月光照得冷生生的白。   大刀上白衣轻影一闪而过,千云直取那人脑袋。   “当……”激战交呜,大刀挡去了千云的攻击,反守为攻。   刀光纵横,白龙飞舞。她手中白凌与黑衣人的大刀相缠,来者有五人,刚才他们一散而开,是为了布下阵式,引她入局。   她刚与为首之人对上,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手中白凌一收,疑神静听风向。   白凌缠上一把大刀,随即带着撞向房内茶具。“当!当!当!”几声作响,千云寻着声音过去。   “布阵!”黑暗中有人低沉的说了一声,阵形再变。   千云知道怕是难出此阵了,来人看来不简单。手中白凌一起,如白龙在天,就要冲上天际。   “关!”又是那道低沉的声音。   她手中白凌前一秒还如游龙在天,此时却了无生息,从天而落。   手一伸,白凌再出,此时如刀刃直刺刚才声音之源,速度之快,气势之强无人可挡,只听一声沉闷声过后,有微光照入。   千云心中一喜,总算是攻破他们一角,白凌直取那一面而去,可心中喜悦还没来得及停留。“当!”   白凌被什么东西打了回来,听声音应该是他们的大刀,千云暗叫一声不好,这样怕轻易是出不去了。手探了探腰中银色腰带,想了想还是放下,白凌再起,飞起在半空中游走。   她闭眼静心寻找死角,稍许,清冷的眸子再张开,两条白龙各取南北。“破!”   “啊……”   “啊……”   随着她一声落下,两条白凌同时击中南北两人,两人受不住白凌的气势,被震飞出去,顿时有月光照进,千云这才看见几人都是黑衣黑帽。“来者何人?”   “小娘们还挺厉害,想知道我们是何人,就到阎王老儿那问个明白吧。”那人说完,大刀逼近。   千云冷冷一眼,白凌朝那人手臂而去。“当!”大刀落地。   “哼,有两下子,兄弟们一块上,别轻看了这小娘们。”那人一发话,被千云打落的大刀再次回到他手中。   刚才被千云重击的俩人也重新拿起大刀加入激战中。   担心他们再布阵式,千云不给他们机会,眼中杀机一现,白龙再次向那俩名已经受伤的黑衣人飞去。   “噗……”   “噗……”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随之而来的是俩人倒地声。   “二弟、四弟?”那为首之人看了倒下俩人,不省人事,口吐鲜血,心中大惊。“敢伤我兄弟,臭娘们,今日大爷几个要你好看。”   屋中气氛一下冷了下去,其余三人眼中杀气染红了双眼,手中大刀借着月光照的森白森白。   千云与他们再次激战,白凌在她四周游走。   “哧……”   “哧……”随着两声破肉声,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倒在了地上。   一道凛冽的声音道:“晏文晏武,留活口!”   “是!”两道恭敬的声音,异口同声。   白凌纷纷飘落,他浑身散发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冷,他手臂微微一动,长剑回鞘。“你怎么样?没事吧?”   千云愣了愣,此时的他换上了平日的黑色大衣,只那一身的冷是从未有过的。她眸子微涩,匆忙移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你没去,我就来了。”他无所觉,上前查看她是否受伤。   她轻轻避让,嗓中有些湿哑。“二爷并没告诉千云何时回京。”   他看了一地的尸体,晏武晏文正与另一人激战,他长臂一捞,握住她盈盈纤腰,身形一闪,带着她消失在屋中。   “二爷这是做什么?放开!”她没想他会这样对她,脸色微肃,怒嗔着看他。   他低头看她一眼,道:“这儿太脏,等他们收拾完,我再带你回来,先去我府上歇上一晚。”   “不必,我府上又不是没有空出来的院子,还请二爷放我下去。”她不去看他,胸口有股气不顺。   他不理她,带着她几个起落,眼看就要到二王府,脚下加了力道。瞬间进入府中,他这才放开她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对她日思夜想,想着早点回京见她,原以为他不说,她也会到城门迎他回来,可他一路走来,却连她的半片衣角都没看到,好不容易应付完贺典,他不顾周身疲劳深夜去探她,惹来的却是这样的生分。   “二爷累了,千云不打扰二爷休息。”她对他微微一礼,转身就走。   他将她一带,拉回面前,盯着她道:“到底怎么了?”   他不知道哪儿出了错,好不容易见着她,她却摆出这样一张脸来,他哪儿错了吗?可他不是才见到她吗?“难道是我走时没跟你道别,你在生这个气?”   抬眼看他,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了什么生气?“二爷这次回来不是带了位女将军吗,二爷不去侍候她,大晚上的把千云带出来,不怕那位将军吃醋。”   他一听,才明白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话,原本冷屑的唇扬起一抹笑意。将她拉近,低头就给了她一个霸道的吻。   “你干嘛!放开!”她气极,抬手打去。   “云儿。”他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泪珠在眼圈打转,他心疼不已,将她拥入怀中。“什么女将军不女将军的,现在我只是你一个的。”   她推打着他。“谁管你这些,快放开我。”   “璃,这么晚还没休息?”一道女声不合时宜的出现。   楚璃身子微顿,看向暗处的一个人影。“奉英,你怎么还没休息。”   千云听着俩人亲密的称呼,再也受不了,手上运力,将楚璃一把推开,脚上一点,人已经飞出一丈多远。远远飘下一道清冷的声音道:“千云就不打扰二王爷与将军休息了。”   楚璃伸手一捞,还是捞了个空,气得一拳打在一边的柱子上。“该死!”   杨奉英上前拉了他的手看,担心道:“璃,你这是干什么。”   收回手,他道:“没事,奉英你去休息吧。这几日都有应酬,怕是要忙上一阵子了。”   “璃……”杨奉英叫住他,想听听刚才那位女子的事。   “还有什么事?”楚璃显然不想在她面前提起千云。   “刚才那位,就是李追风说的,你在京中藏着的美人?”她明知敌问。   楚璃一身冷气,他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她是你们未来的嫂子。没事就回去休息吧。”   杨奉英听到那一句嫂子,心中有一道断裂声。“好,那奉英就先回去休息,你也早些休息。”      ☆、58章 楚珩相助   楚璃道:“去吧。”   晏文武武处理完事,回到二王府中,看到楚璃一人呆坐在花园中,都是一惊。晏武问道:“二爷,郡主呢?”   “走了。”楚璃冷冷的声音道。   晏武一听,道了一声。“坏了,二爷您跟郡主说清楚了没有呀?”   晏文有些奇怪,问道:“说什么?”   楚璃也看向晏武。   晏武无奈叹了声才道:“就是二爷与杨将军的事呀!前几天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知道的,听说这次二爷与杨将军一起回来,心情一直不好。”   “谁告诉她的?”楚璃的声音冷得吓人。   晏武吓得跪在地上。“属下没说,可能是洵世子说的,最近都是洵世子陪着郡主,属下想陪着,郡主不要。”   “该死!”原来她是生这个气,楚璃想骂她笨蛋,可更想打她一顿。   晏武朝晏文求助,晏文看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摸摸鼻子。“二爷,晚上凉,先回屋吧。”   “刚才在平南王府的刺客,查出是谁指使了吗?”他没理会晏文的话,想起刚才的事,要是他去晚些,真怕就失去她了。   这一问,晏文也跪下小声道:“属下们无能,那个活口自尽了。”   楚璃道:“算了,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晏文你去安排些暗梢盯着平南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是。”晏文应道。   第二日,楚珩也得知此事,惊得坐立不安,想去平南王府看看她,却因为大军回京,事务太多而分不开身。分调了不少人手过去盯梢。   “肖华,你去速查,是谁的手笔。”楚珩吩咐道。   肖华朝他恭敬一礼。“王爷,此事不必再查了。”   “你知道?说说,怎么回来。”楚珩没想到肖华竟然知道。   “前一阵子,贵妃娘娘找属下进宫问了话。”有的话,他不能点明。   “都问了什么,如实说来。”楚珩的脸,从来没这么冷过。   肖华禀道:“回四爷话,娘娘问了四爷与郡主的事,问属下是否往来过密。还有……”   “还有什么,说!”楚珩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光,朝肖华一声吼。   肖华道:“还有,说了什么这个不能留的话,属下想,这次怕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这事为什么不早说。”楚珩瞪着肖华,质问他的用心。   肖华恭敬道:“四爷,属下说句不应当的话,属下赞成贵妃娘娘的意思。四爷自打跟那位千云郡主走得越来越近后,以前的雄心斗志都不见了,属下不想看见这样的四爷,四爷不应该被女人迷惑。”   “陆延,带他下去受罚。”楚珩温煦的眸子,一下变得寒冷无比。   陆延跪下求情道:“四爷,肖华也是为四爷着想,求四爷开恩。”   “你们一个个都造反是吗?不受罚也行,从明日起,你们就不用侍候本王了,去宫里侍候母妃吧。”一个心不知道向着谁的奴才,他不要也罢。   肖华与陆延双双跪下请罪道:“属下甘愿受罚!”   ……   瑾贵妃的宫中,曲意打发了人退下,在瑾贵妃耳边细说了几句。   “还有点本事,这样都杀不了她。”瑾贵妃凤眸凌厉。   曲意道:“主子,原本还想在二爷抽不出身之前收拾掉她,没想昨夜二爷深夜前去,坏了咱们的好事。”   “这事被楚璃知道,在下手怕就难了。”瑾贵妃琢磨着。   “是呀。奴婢让人去查看了一下,昨夜平南王府外面就多了不少盯梢的人。”曲意将她查到的一一禀报。   “惊动楚璃就有些棘手了,那些人都死了吗?”瑾贵妃担心的是楚璃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不该得到的消息。   曲意道:“回主子,都死了,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刺杀的事,先停一停吧。”红唇一勾,瑾贵妃接着道:“珩儿那儿没什么动静吧?”   曲意道:“暂时没有,不过奴婢派人去找肖华陆延二人,没找着,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办事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南宫千云都必需死,决不能让她坏了珩儿的前程。”瑾贵妃想起昨日白天奴才禀报的事,她就恨死了这个南宫千云。   曲意道:“主子,想来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昨日四爷可能是看她可怜,安慰几句。”   “哼,安慰几句倒也罢了,可他放着这么重要的庆典不管,跑去安慰一个与他没有半分关系的人,谁信!”瑾贵妃眼中狠厉。   曲意道:“主子,您不如叫了四爷近前问个清楚,四爷打小就是个清楚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从没糊涂过呀。”   瑾贵妃冷冷道:“男人,一遇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巴巴往上赶,就是皇上,如今也是新人一个换一个,哪还记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主子,您不能拿四爷与皇上比呀。”曲意解释道。   “母妃说的很对,男人嘛,见了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不往上赶,怎么能称之为男人。”门口一道温雅的声音响起,楚珩大步进殿。“儿臣给母妃请安。”   曲意一惊看向他,道:“四爷,您怎么来了?”   “本王下了朝,来给母妃请安,有一阵子没来,母妃掂记。”楚珩淡定上前。   瑾贵妃淡淡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启。“怎么,这么快就收到风声,是来向母妃问罪的吗?”   “有些事,儿臣知道瞒不过母妃的眼睛,只是想告诉母妃,舅母若是在天有灵,怕是不能原谅您的。”楚珩自顾寻了个位置坐下。   瑾贵妃一下站起,直勾勾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儿臣没说什么呀?只是提醒母妃,做人做事,给他人留个方便,也是给自己留方便。”楚珩抬眼对上她的,接着道:“以前儿臣什么都听您的,您要儿臣娶艳雪,儿臣娶了,后来让儿臣娶李凌月,儿臣也照做,母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放肆,你就是这么对母妃说话的吗?”瑾贵妃没想他竟这么顶撞她。   曲意道:“四爷,不管怎么说,娘娘都是长辈,您就服个软吧。”   楚珩是真的动怒了。“嬷嬷,本王从小服的软已经够多,可这一次本王想依着自己的性子,任性一回。劳嬷嬷劝劝母妃,别太要强了,有时该享福就享福,要不活着太累。”   “四爷!”曲意没想他越发不像话。   瑾贵妃瞪着他,气道:“你……你是要气死本宫吗?本宫这么操劳为的谁?还不是为了你的大业,可你倒好,为了一个女人,竟敢这么顶撞母妃。”   楚珩道:“顶撞不敢,儿臣只是实话实说,儿臣不过是与人走得近了些,母妃就要痛下杀手,那以后儿臣还要不要交朋友?不如母妃将儿臣府中几个女子也一并除了,那样更干净?”   “你……滚……”瑾贵妃没想他为了一个南宫千云这样对她,气得拿起一边的茶杯就扔过去。   楚珩还嫌她不够生气般。“母妃这就生气了,要是你是儿臣,一天得生多少气呀。”   “四爷,您就少说两句吧。”曲意拍着瑾贵妃的后背,安抚道:“娘娘,四爷就是说说气话,您别当真。”   楚珩起身,淡声道:“既然母妃要儿臣走,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母妃没事多想想在天上的舅母。”   “你个白眼狼,滚……”瑾贵妃气得将这边的水果盘一拼扔出去。   曲意安抚道:“主子,您消消气,四爷不过是说说气话,您玉体要紧呀!”   “曲意,你说说,本宫是不是白养了这只白眼狼,男人都一个德行。”瑾贵妃还有些气喘,瞪着门口浑身有些微抖。   曲意低声道:“主子,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刚才四爷说的话,不知主子听进去了没有?”她可是听得真真的,四爷重复说到商国公夫人的事。   经她提醒,瑾贵妃这才静下来想了想,道“你说的是清儿的事吧!”   曲意道:“可不,刚才四爷可是口口声声说了舅母二字,还说什么在天有灵,您不觉得四爷无故说起这事,有用意吗?”   难道他的意思是南宫千云其实就是商千云,这怎么可能!瑾贵妃越想脸色越难看。“曲意,难道真是她?可府上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死了,只怕是另一个局,曲意道:“主子,您第一次见到她,不也把她当成是千云小姐吗?后来不过是因为左右试探不出什么来,才放弃。”   “对呀!一开始本宫也以为是清儿的女儿,清儿将她送来让本宫照顾的。可她却进了平南王府,与皇后走到了一起,念在她长得像清儿,本宫也没对她怎么样,可她一旦影响到珩儿的大业,那就另当别算了。”她儿子的大业,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于她的生命,所以就算真是千云,她也不能留下。谁让千云自己走错了路。   曲意看着她凤眉拧至一处,已经猜到她的意思,试着开口道:“主子,如果真是千云小姐,是不是可以用她母亲的事,将她收入您手中,为咱们所用?”   瑾贵妃道:“可她是不是,咱们并无证据,以前本宫也用清儿试探过她,她一样没有半点破绽,珩儿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尽尽只是她长得像清儿?”   曲意道:“会不会是,她从小没见过生母,所以与国公夫人并无感情,也是有的吧?”   觉得曲意的话也有道理,瑾贵妃想了想,决定现冒险一次。“你说的也是,你找机会让她单独来面面本宫,这事不可让人知道,特别是珩儿。”   曲意担心的道:“现在想见她,怕是有些难,现在平南王府都被二爷盯着,我们稍有动静,那会暴露我们呀。”   “皇上不是准了南宫洵的婚事吗。你哪天带上本宫的贺礼,到平南王府走一趟,光明正大的进府,谁又能想到什么。”楚璃盯着又如何,想进平南王府,不一定要偷偷的进,可以光明正大的进。   曲意笑道:“还是主子想得周到,这样一来,就是四爷的人也在,咱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事尽早办,这几日老二大胜回朝,分不开身,珩儿也要陪在一边部署,是个好机会。”瑾贵妃满眼算计,那双凤眸微微一眯,再张眼时,光芒万丈。   “是,奴婢一会就抽个空,亲自去去这份贺礼。”曲意恭敬的道。   瑾贵妃看了眼地上,微叹气。“让人进来把这些收拾了吧。”   曲意便出去,叫人进屋收拾。又吩咐慧兰好好侍候瑾贵妃,这才去库房选礼物。   算起来,平南王府的第一份礼物便是从宫中来的,是皇后紧随圣旨之后派人送去,如今这第二份就是瑾贵妃了。   麻姑听了管家瑾贵妃身边的曲意嬷嬷来送贺礼,还有些惊讶,这样的事,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何必她这么在老远亲自跑来。   麻姑将此事禀了平南王妃。“王妃,宫中来人了,是瑾贵妃身边的曲意嬷嬷。”   眸子一扬,平南王妃道:“她怎么来了?”   “管家说带了贺礼,想是给世子送贺礼的,可这贺礼她亲自来送,是不是有些贵重了?”麻姑想了都觉得不一般,皇后也只是打发人送了她与皇上的意思过来,可这瑾贵妃却打发了这样重要的人来。   平南王妃问道:“是有些贵重了,此刻人在哪儿?”   “回王妃,管家已经请进前厅。”麻姑将管家的话带到。   平南王妃道:“那就收拾一下,见见这位瑾贵妃身边的红人吧。”   “是。”   麻姑去取了她的华服换上,将她长发轻轻挽起,唇上一点红。扶着她去了前厅。   进了前厅,曲意朝平南王妃微微一礼。“奴婢见过平南王妃,王妃万福。”   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四名小宫女,跟着她一一给平南王妃行礼。“奴婢们见过平南王妃,王妃万福。”   平南王妃上前扶起曲意,客气回她一礼。“嬷嬷客气了,本妃怎么好让嬷嬷行如此大礼,嬷嬷快坐。”   曲意微笑着道:“应该的。”   麻姑扶着平南王妃经过,朝曲意身后四名小宫女扫了一眼,前面四人各手中都捧着礼盒,应该就是要送的贺礼了,礼盒看着金贵的紧,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曲意等平南王妃坐下,她才轻轻坐于下首,接着道:“今日奴婢来,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给平南王妃道喜的。”   她说完,朝身后几名小宫女一招手,上前两位。将手中礼盒送到平南王妃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玉如意,看色泽,是上上之品。“这是贵妃娘娘的一点心意,送给世子爷大喜的。”   平南王妃起身,带着麻姑一礼。“臣妾谢谢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曲意轻轻言道:“王妃快起。”   平南王妃起来,叫了人将礼物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另两个宫女手上的东西,不知道这瑾贵妃玩的什么。   曲意将这一切暗收眼底,稍许才道:“不知郡主可在府中?瑾贵妃想得紧,一直掂记着没给郡主送过礼物,今日正好遇世子喜事,娘娘便派奴婢一道送过来,还有两件是给郡主的。”   平南王妃也不是傻子,知道她的意思,叫了麻姑道:“麻姑,快去请云儿。”   “谢谢王妃!”曲意朝她微微倾身。   “是。”麻姑应声,一礼离去。   没多会功夫,千云缓缓而来,进了厅,朝平南王妃一礼。“母亲。”   平南王妃呵呵笑道:“云儿,快见过曲意嬷嬷。”   千云这才朝曲意一礼道:“嬷嬷好!”   “郡主客气。”曲意起身,回她一礼。接着道:“贵妃娘娘让奴婢带了礼物,送给郡主,郡主看看喜欢不喜欢。”   曲意叫了另两名小宫女上前,亲自一一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是一对蝶恋花金步摇,另一个稍大的盒子里是一套百鸟朝凤服。“娘娘说,以郡主之姿,这些都不过是给郡主配称。还请郡主不要嫌弃这些个俗物。”   千云平南王妃看去,嘴里谢道:“千云谢贵妃娘娘厚爱,只是如此厚礼,千云受之有愧。”   “是呀!小女无德无能,岂敢受贵妃娘娘这么重的礼,嬷嬷还是带回去吧。”平南王妃没想这些东西贵重如此。   “我们娘娘的礼,送出了就没有收回的事,奴婢断不敢带回去的。”曲意微微一礼。   千云看了一眼,朝曲意一礼。“嬷嬷还请带回去禀明娘娘,千云貌似无盐,受不起这样贵重的礼物。”   曲意道:“如果郡主貌似无盐,那这世间就没有美貌之人,我们贵妃娘娘也不过是其貌不扬罢。”   千云与平南王妃一听,双双跪下,平南王妃道:“嬷嬷说笑了,小女没有别的意思。”   “嬷嬷如果硬要这样说,那千云只能以死谢罪了。”千云没想她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过来。   曲意上前扶起她们。“看看奴婢这张嘴,不会说话,把王妃与郡主吓成这样。要奴婢说呀,郡主不想收这礼物,就亲自进宫一趟,亲自退回去,奴婢毕竟是下人,主子们的主,奴婢不敢越过。”   她这话,顿时让平南王妃与千云明白过来,这送礼是假,想招她进宫才是真。平南王妃拉了千云到跟前才道:“既然如此,那本妃就带云儿进宫一趟,便不是退礼,也应该当面谢谢贵妃娘娘才是。”   “平南王妃客气,奴婢的差事也算完成,那就不打扰王妃与郡主休息了。”曲意朝二人轻轻一礼,让宫人将手中东西放下,便自离去。   平南王妃带着千云、麻姑,向她一礼。“送嬷嬷。”   待她一走,平南王妃担心道:“云儿,这可怎么办,你哥哥与父亲都在宫中为二爷的事忙活,这节骨眼上也不知道这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昨夜的事,平南王妃并不知道,千云回到府中,晏文晏武已经收拾干净,她也不想让平南王妃操心,便一直没说。   想到瑾贵妃无故请她入宫,怕是别有深意,不是为昨日之事,就是另有目的。“母亲,明日云儿自己进宫就好,母亲就不要去了。”   “不行,瑾贵妃无故让你进宫,肯定有事。”平南王妃不放心道。   千云安慰她道:“母亲,瑾贵妃不过送了份礼来,能有什么事,再说宫中还有皇后娘娘与父亲,不怕。”   “母亲还是不放心,还是跟你一同前往吧。也好有个照应。”她是实在不放心呀!   麻姑也道:“郡主,您就让王妃与您一同前去吧。”   千云道:“母亲、麻姑,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是这青天白日的,她就是再恨我们也不可能这个时间下手,再说她也并没恨的的意思。”   平南王妃道:“这到是,可母亲刚才已经跟曲意说了要陪你一起进宫,说出的话再收回去,总是不好的,何况人家是贵妃娘娘。”   千云笑道:“那有什么,说不定她知道母亲没有一同前去更高兴。”   “此话怎么说?”平南王妃看向她。   麻姑笑她当局者迷,道:“王妃,曲意刚才说了,让郡主自己去退,而这份礼又是送给郡主的,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对呀!我果然是老了,这事都想不明白。”平南王妃才惊觉此事。   千云笑道:“母亲是太过担心我,才会这样的。”   平南王妃也笑道:“是老了,哪儿还能跟你们年轻人一样清醒。”   第二日,千云用过早膳便带了那对金步摇与百鸟朝凤服进宫谢恩。她前脚刚出门,楚珩与楚璃二人便收到消息。   楚璃因被皇帝缠住不得分身,而楚珩虽不是主角,轻易也不好退出庆典,两人都是干着急。   千云进了宫,先去了皇后娘娘处请安。“千云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云儿,快起来,到姑母这儿来让姑母看看,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怎么好像是清瘦了些?”南宫皇后细细看了她,发现她面色不是太好,也清瘦了不少。   千云道:“云儿想姑母想的,姑母今日想必也是很忙,云儿过来请了安就去瑾贵妃处请安。”   南宫皇后问道:“去瑾妃处干嘛?”   千云也不想告诉她太多,今日不过是来这请个安,让皇后娘娘她的去处。“昨日贵妃娘娘给哥哥送礼,随便送了云儿一份,云儿受之有愧,想着还是亲自来还回去比较妥当。”   南宫皇后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有问题,道:“这样,姑母派人送过去就可,云儿就留在姑母这儿用膳吧。”   “不用那么麻烦,云儿去还了礼,便回府,家中母亲还担心着。”千云推掉她的好意。   南宫皇后道:“那也行,你担心母亲就早些回去,这些姑母派人送过去。”   千云朝她谢道:“云儿谢姑母,还是云儿自己去送吧。姑母一定为了二爷的事忙着,皇上那儿少不了姑母。所以云儿才早早进宫,怕晚了姑母没空闲的时候。”   拍拍千云的手,南宫皇后笑道:“你就是太懂事了些,有时应该装着糊涂点,好让姑母有机会疼你呀。”   凤姑笑道:“可不是,郡主最是明理懂事,洵世子也是。”   南宫皇后笑道:“在你眼里,都听话懂事,就没有不好的。”   “那是。”凤姑还得意的很。   千云见了,笑道:“凤嬷嬷,您还没看见我任性的时候,母亲时常说我任性不懂事。”   在南宫皇后处呆了一会,有宫人来请皇后娘娘,说是庆典开始了,皇上传她过去,千云告辞离去。   早得了消息知道千云去了皇后处,瑾贵妃咬着银牙道:“你看看,一早进宫就是为了去给那贱人请安。”   曲意道:“主子,人家明面上是皇后,再有还是姑母,如果她一来先到您这儿,反而给您落个不好。”   瑾贵妃凤眼一瞪。“本宫不过是比她晚上一步,便要让她压一头一辈子吗?想想真是不甘心。”   曲意道:“主子,咱们商国公府与平南王府比,本就矮了些,不过您现在也不差,已经是贵妃,又一直深得皇上宠爱,宫中事务您得一半,她不过是多了个皇后的头衔。”   “那也是高本宫一节,现在珩儿还不知道争气,真真是气死本宫。”瑾贵妃凤眸厉狠。   门外有宫人进屋禀了千云已经到,瑾贵妃红唇一勾。“那就让她多等等吧。”   那名宫人恭敬道:“是。”   曲意笑着道:“主子,您还拿着这个放不下,还是请她进来吧。再晚,四爷该来了,到时咱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瑾贵妃揉着太阳穴,道:“这个白眼狼,就知道给本宫添堵,算了,宣她进来吧。”   千云进了殿,朝上首瑾贵妃恭敬一礼。“臣女千云,给瑾贵妃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是云儿,你怎么来了,快起来,本宫怪想你的。”瑾贵妃上前将她拉起,道:“看着你,本宫就想起你母亲来,唉……你们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千云心中发寒,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千云强笑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千云与母亲并不太像呀。千云今日是来谢恩的。”   瑾贵妃道:“你是本宫的侄女儿,谢什么恩。”   千云笑疑道:“蒙娘娘厚爱,当不起这一声侄女。”   曲意笑道“娘娘说的是郡主的生母,郡主忘了,娘娘以前给郡主看过她的画像的。”   千云很用力的想了一圈,皱眉笑道:“原来娘娘把千云当成商国公夫人了,千云并不认识呀。”   瑾贵妃疑道:“咦,前一阵子珩儿还跟本宫说过,说你就是云儿,怎么你自己却说不是?”   心中有块大石压下,千云静下心应道:“想是四王爷喝了酒吧?如何能将千云与商国公府连到一块儿了,如果千云当年有这么好的家世,怕也不至于让父亲捡了去养,娘娘真爱拿千云开玩笑。”   “不是吗?”瑾贵妃很是奇怪的看着她。   曲意上前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应该呀!四爷说的很清楚,说您就是千云小姐,怎么就不是了呢?”   “嬷嬷有什么地方可以证明吗?如果能找到千云的生父生母,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千云接着道:“不过当年千云是亲眼看着双亲死在眼前,这世上应该没有神仙吧?”   瑾贵妃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她没有半分破绽,答的是那样的肯定。“不管是不是,本宫就当是你是本宫的侄女,云儿。”   千云受宠若惊的道:“那千云如何受得起,不过算起来,千云也是贵妃娘娘的侄女。”   曲意心中一喜看向瑾贵妃。   瑾贵妃凤眸扬起一丝笑意。“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千云道:“千云身份低微,就顺着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攀个亲戚。”   一听这话,瑾贵妃凤眸中的一丝笑意换成了狠厉,语气也就淡了几分。“云儿侄是提醒本宫,你既是是皇后的侄女,便是本宫的侄女,本宫怎么自己倒是忘了。”   曲意听出她语气微变,知道她已经动怒,笑着道:“娘娘,郡主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您不是要请郡主去温泉房享受一番吗。”   想不到她们为了查她,想出这种办法,千云笑道:“千云不敢动用娘娘的温泉房。”   “温泉房还是算了,父皇请母妃去参加庆典。”楚珩从外进来,朝上面恭敬一礼。   瑾贵妃看见他,凤眸一冷,道:“外头有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想起本宫来了。”   “这您得问问父皇,儿臣哪儿能懂。”楚珩答得随意。   曲意朝他一礼。“四爷。”   千云见到他,也如释大负,朝楚珩一礼。“千云见过四王爷。”   “你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楚珩看着完好的她,心总算放下。   “千云是来给贵妃娘娘还礼的。”千云说着,叫了下人将东西送上来。   楚珩看着,道:“礼已经还了,你就回去吧!宫中这会正乱着呢。”   千云很感谢他的解围,朝他与瑾贵妃一礼。“那千云就不打扰贵妃娘娘与四王爷了。”   瑾贵妃狠狠看了楚珩一眼,才道:“既然皇上请本宫过去,那本宫下次再请云儿进宫好好玩玩。”   “谢贵妃娘娘厚爱。”千云一礼,带着府中下人退出去。   她一退去,楚珩便道:“母妃,您可真是着急,儿臣不过是昨日说了声舅母,就把您急成这样,可惜她只是长得像了些。”   瑾贵妃一改刚才千云面前的慈祥,厉声对楚珩道:“你到底知道多少,快跟母妃说清楚。”   “儿臣只是提醒母妃,舅母若是看到母妃对一个长得极像她的人下杀手,心里会怎么想?儿臣可没有说南宫千云与舅母有什么关系,母妃真是越老越没耐心了。”楚珩说完,对瑾贵妃一礼。“母妃快些打扮打扮,别让父皇久等才好,儿臣就先出去了。”   瑾贵妃气得不轻,盯着他的背影道:“看看本宫教出来的好儿子,全帮着外人来气本宫。”   “主子,还是先换衣服吧。这么重要的庆典,皇上还记着您,您就别为这点小事伤身啦。”曲意扶着她进内殿。   瑾贵妃并不这么认为,道:“他哪是记得本宫,不过是皇后的一个计,怕她的好侄女在本宫这儿吃亏。”   “娘娘,皇后娘娘还做不了皇上的主吧?”曲意不解。   “皇后能在上面稳稳当当的坐了这么多年,没有几分手段,又怎么能坐得稳。”瑾贵妃咬着牙说着。   曲意也在宫中多年,宫中的争斗她也没少看,劝道:“主子,就算她一直稳坐上面,可二爷天天在外行军,这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他每次都能完好回来呢?”   这倒是提醒了瑾贵妃,她凤眸一弯。“曲意呀!你说咱们怎么没早想到这事。”   “娘娘的意思是,找一个他身边的人下手?”曲意只是那么一提,并没真的想这么做,因为她知道楚璃身边的人都对他忠心的很。   瑾贵妃道:“他树大招风,肯定会有人愿意干这件事的。”   曲意道:“奴婢怕的是这个人不好找呀。”   瑾贵妃道:“越是不好找的人,才越可靠,一旦得手,到时这后宫就没皇后什么事了。”   (瑾贵妃将宫内的斗争,引到了宫外战场上。)   千云刚出了瑾贵妃的宫门,后面楚珩便追了上来。“云儿,等等,我送送你。”   “是四王爷呀!”千云对他一礼。“四王爷不必相送,这出宫的路千云知道怎么走,四王爷去忙四王爷的吧。”   楚珩有些没好气的道:“就这么不耐烦看到我?若是换成二哥,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说了?”   “四爷!”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千云瞪他一眼,快走了两步。   他追在后面伸手一拉。“好啦,开个玩笑,这就跟我生气,我也太没有分量了吧。”   “四爷有完没完?”千云挣开他的手,有些生气。   “好、好、好,我算是怕你了,就知道瞪着我。”楚珩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宫。   他们身后,楚璃握着拳头死死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身后的晏文晏武觉得这夏天了怎么还这么冷,冻得他们二人直打哆。   晏武知道他们主子为什么生气,小声道:“二爷不知道,郡主可真是多灾多难,上一次您在边关,郡主差点就死了,后来有人救了她,这四爷也是从那以后天天开始缠着郡主的。”   楚璃看向晏武。“怎么回事?”   “就是,郡主与这四王府的人都相克,那李凌月有一次请郡主去游湖,遇到黑风洞的人,后来郡主被他们打入玉河中,当时属下急死了,郡主失踪一天一夜,属下以为……”晏武有些说不下去。   “这事为什么不早说,本王留你跟着她是干嘛用的!”楚璃冷冷看着晏武。   晏文退至一边不敢上前。   晏武道:“是郡主听说李凌月有二爷的消息要告诉她,所以她那天就没有让属下跟着。后来出事时,平南王担心影响二爷打仗,就将此事一压再压。”   楚璃扫了一眼她离去的地方,道:“四弟也是那时盯上她的吗?”   晏武恭敬的道:“是,洵世子担心他发现了郡主的身世,所以才会一直缠着郡主。但是郡主已经尽量避开四爷了。”   “本王怎么感觉不到她避开四弟呀!”楚璃微闭眼,就是楚珩拉着她手的情景。   晏武不敢再答,只是低着头立在那儿。   晏文提醒道:“二爷,皇上怕是等急了。”   他无力的转身离去。   眼见他就坐,晏文拉着晏武寻了个地方,悄悄问道:“晏武,快说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唉,还有什么,不就是你看见的样子吗。”晏武不耐的道。   晏文道:“你说那晚二爷跟郡主还闹着别扭着,这四爷一参进去,不是存心给咱们二爷找事吗。”   “要我说,这事也怪二爷,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跟郡主说一声,郡主又得知他带了杨将军回来,心中能不难过吗!”晏武才替千云抱怨呢。   晏文道:“这事怎么能怪二爷,二爷有一次问李将军,要怎么给一个女孩子惊喜,李将军说悄悄把自己送到她面前,她肯定觉得很惊喜。你说说,二爷能知道这里面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吗。”   “啊……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晏武狠瞪着晏文。   晏文瞪回去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二爷回京的事吗。”   “可你信中没说这个,却提了声杨将军回来了,我……”他以为他们二爷是因为杨将军才没将回程告诉千云。   晏文道:“我提杨将军是因为这次打仗,杨将军可是头功,所以才提了一声,我没想到你们是这么想的。二爷本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下晏武有些做错事的感觉。“这下全坏在我的手上了,我跟洵世子说了这事,洵世子也是知道杨将军的存在的,怕什么都跟郡主说了。”   晏文想了想道:“要不,你去跟郡主好好说说,现在也就你能见上她一面。”      ☆、59章 误会   “这种事,现在跟她说也说不清了,还是让二爷自己去说吧。”他可不敢去自己找罪受。   楚珩送完千云回来,看到晏文晏武二人在外面嘀咕着,上前道:“说什么?”   二人一看,双双行礼。“属下见过四爷。”   楚珩道:“免了,你们不在里面侍候二哥,跑这儿来商量什么呢?”   晏武道:“我跟晏文打听打听他们在边关的事,四爷也知道这次我没去,心中痒痒。”   “呵呵……这倒也是,那本王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楚珩抬步进了殿内。   晏武道了声。“属下多谢四爷。”   他一走,晏武拍着胸口道:“好险。”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二爷这次太过劳累引发旧伤,咱们还是先替二爷挡挡酒吧。”晏文朝里面看了一眼,担心着。   晏武反而不担心。“里面有杨将军与李将军众位将军,他们会替二爷挡的,有我们什么事。”   “那咱们也得侍候好二爷,走吧。”晏文拉了他进殿。   这庆典过去,已经是三天后了,晏武看着他家二爷并没有出门的打算,有些着急。“二爷,您要不要出门走走看看。”   “晏武,璃好不容易能休息,你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伤吗。”杨奉英端了鸡汤上前。   “杨将军!”晏武看着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意思,说在京中没有住处,二爷好心就让她住进了二王府,可也不必总出现在在他们二爷的面前吧?   杨奉英微点头,越过他,到了楚璃面前将汤放下。“璃,喝碗汤吧,温度刚刚好。”   晏武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朝晏文看去,晏文对他摊摊手,表示无力。   楚璃看了一眼杨奉英道:“你怎么不多休息,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   “下人们都忙着,我顺道过来看看你,就带过来了。”杨奉英很是随意。   楚璃道:“行,那先放着吧。一会忙完本宫再喝。”   “不行,这得趁热喝,我侍候你喝吧。”杨奉英拿起勺子,准备送入他口中。   楚璃有些不太适应,抬手一挡。“不必那样麻烦,本王自己来就行。”他拿过碗,一口气全喝了。   杨奉英笑道:“这速度,比得上战场上的了。”   晏武上前道:“既然二爷已经喝了汤,杨将军要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吧。二爷还有一会要忙呢。”   这是对她下逐客令了,杨奉英却面不改色道:“哦,晏武现在倒比晏文还细心了,看来这次没去边关,长进不少。”   晏武一脸傻笑道:“杨将军说笑了,属下那是奉命留下保护未来王妃,整天跟着未来王妃,这细心不细心的就传染了一些。”   晏文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亏晏武敢说,他偷瞧了他们二爷的面色,还好没有变化。   杨奉英却眸中一闪而逝的恨意,笑着道:“说起那位郡主,怎么也不见来王府看看璃,那晚匆匆离去,别是让她误会了什么。”   晏武道:“未来王妃最近正忙着洵世子的婚事,想是抽不出时间,不过我们二爷倒是去看过她几次。”   “咦,我竟不知道,璃,您下次去时,也带上奉英吧。奉英还没好好见过未来嫂子呢。”杨奉英从牙缝挤了个嫂子出来。   晏武抢在楚璃前答道。“那可不行,我们二爷都是晚上去的,要是带着杨将军,呵呵……属下不说,杨将军也应该知道吧。”   楚璃总算是抬起脸,看向晏武。“晏武,你是不是太过清闲了?去帮本王阅阅兵吧。”   阅兵就是操练,晏武一听呵呵笑道:“二爷,还是算了吧。属下去看看郡主。”说完人已经跑了。   “看来本王对你们太好了些,现在都不把本王的话放在眼里了。”楚璃看着晏武离去,眼中带了丝寒气。   晏文知道他定是还为千云郡主的事生气,便笑着道:“二爷,晏武跟着郡主,他这性子怕也是郡主惯的,不如咱们去瞧瞧郡主最近忙得怎么样,您昨日也看到,郡主好像又清瘦了。”   杨奉英暗看了一眼晏文,以前晏文晏武对她也算是恭敬,算起来还差点成了他们的女主子,没想到她才离开几年,这兄弟二人的变化这么大,一个个心都向着外人。“晏文这提议不错,璃,您带上我一道去吧。”   晏文嘴角抽了抽,她这是没事给二爷找事吗。   “那就去看看吧。”晏文的话,让他动了心思,昨夜远远站在她房外看了一会,确实是清瘦了不少,也不知道她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那么晚了还不睡,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吗?   晏文一听,高兴道:“那属下去准备马。”   楚璃放下公务,起身离去,杨奉英看着他,一向以公务为首的他,何时改变了。   千云听下人禀报,说楚璃来了,心中一动,却不敢与他相见,怕见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武道:“郡主,您就去见一见吧。二爷对杨将军真的没什么,再说二爷身上的伤,您在槐山是没见到,晏文都吓傻了,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又急着找郡主打突厥,听说这次去边关旧伤又发作,看在他一忙完就赶着来见您,您也不能不见呀。”   看着窗外的青竹,这是她特意从方伯那儿要来的,因为想他,所以就在院中种了些,今日他是特意为她而来的吗?   晏武见她不为所动,着急道:“我的好郡主,您就别想了,去看看二爷吧。”   她这么跑出去见他,像什么样,还是算了吧。“行了,有母亲在,我就不出去了。”   她话方落,平南王妃已经带着楚璃进院。“二爷请。”   “舅母请!”楚璃让着平南王妃先行。   平南王妃走在青竹小路上,说道:“呵呵,云儿这丫头性子大,二爷还请多担待些呀。”   “王妃这样偏疼郡主,看来郡主深得王妃的心呀。”杨奉英跟在他们后面道。   平南王妃笑笑道:“也不怕你们小辈笑话,我就得这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多疼她几分。”   杨奉英笑道:“王妃说的奉英都有些嫉妒了。”   平南王妃道:“杨将军就别嫉妒了,我们云儿是个可怜的命,从小失去双亲,如今到了我跟前,我再不好好疼着,还指着谁疼。”   楚璃听了,这后话怕是说给他听的,原本应该是他叫屈,现在倒好,全都为她叫屈来了。   “郡主真是好福气。”杨奉英不好再接,呵呵笑了几声。   千云抬眼看去,便看着几人沿着青石路而来,看清来人后,她奔出去。“母亲,您怎么来了。”   平南王妃拉着她道:“二爷来看你,母亲就带他过来了。”   千云这才朝楚璃一礼。“千云见过二爷。”   “……”楚璃看她还这么生分,有些生气,硬是不说话。   平南王妃暗拉了她一下,道:“云儿快见过杨将军。”   没想他竟带了杨奉英来,千云咬了咬牙,朝杨奉英笑道:“杨将军好。”   杨奉英朝她一礼。“奉英见过郡主。”   晏武上前。“属下见过二爷。”   “你眼里还有本王这个主子呀。”想到他没经同意就跟来,楚璃冷瞪了他一眼。   千云却道:“二爷错怪晏武了,是千云叫他过来取东西的,二爷也回来了,晏武的东西也应该放回二王府才对。”   平南王妃看二人说话都夹着火药,笑道:“好了,年轻人,都好好说话。”转身对杨奉英道:“杨将军还是第一次来府上,本妃带杨将军走走看看。”   知道这是要支走她,杨奉英面上笑着道:“那就有劳王妃了。”   平南王妃带着杨奉英出去,晏文晏武也自动消失。   楚璃这才上前道:“怎么,还生气呢?”   “千云不明白二爷什么意思。”哼,把人都带来了,能不生气吗。   “云儿,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却挤着时间来看她,还这么吃力不讨好。   千云朝他一礼。“那二爷希望千云怎么对二爷说话,二爷吩咐便是。”   楚璃被她气得笑道:“我还没生气,你倒是比我还气性大。”   微风一过,青竹沙沙作响,鸟儿欢快的飞来飞去,她微闭上眼,他们怎么就成这样了,为什么就成这样了,一见面就吵嘴,这不是她的风格呀。泪从闭着的眼中划落,她无声将脸别过。   那一滴泪,迷了他的眼,更伤了他的心。上前将她圈入怀中。“云儿,是我说话重了吗?”   “你走吧!”她推拒着他。   楚璃微放开。“难道说,你真的与四弟……”   千云抬起泪眼,讽刺的笑道:“二爷怎么不说是你与杨将军呢。”   他第一次失态,抓着她的双臂。“云儿,我与她什么也没有,我不顾身上的伤,急急赶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呀!”   难道是她弄错了?她定定看着眼前的他。“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对她只字未提。”当她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知道她有多难过吗。   “唔……”他深深一吻,有些霸道而温柔。   “唔…你干什么,有人来了。”没想他这么霸道,她推了推,没有半丝松动。   他最后深深一印,一手搂腰一手扶着她的头。“就算被人看见又如何,反正你已经是我的。”   千云脸一红,嗔道:“谁是你的,你……你不要脸。”   楚璃点点她的唇,他深如幽潭的双眸里带着笑意。“本王宠爱自己的王妃,怎么就不要脸了。”   “璃,你别闹了。”千云急急叫着,竟忘了还在与他斗气。   他深邃的眼里满满的笑。“等你这一声,等得真是辛苦,比我上战场还让我惊恐,上战场大不了是一死,可你却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明明是你折磨我,这下到成了我折磨你了。”千云嘟着个嘴,一副醋坛子相。   他拉起她的手,向院中的凉亭走去。“我都听晏武说了,让你担心,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不问问我就气成这样,你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   千云跟着他慢步在青石路上,道:“你、谁让你不跟我说上一句,就这么带回来一个你曾经求旨要娶的人,你让我怎么想?”   楚璃拉她坐下。“当时是觉得这条命是她救下的,再说那时不是没遇见你吗。我以为我这一生就是为打仗而生的。”   “真的?”她眸光莹莹看去,圣洁而清澈。   “真的。”他简短二字,是无比的坚定。   千云满足一笑。“璃,我不喜欢听她叫你璃。”   “那改!”他毫不思考。   “我也不喜欢她住在二王府。”说她小肚鸡肠也罢,反正她就是不喜欢。   他坚毅的唇角一动,原来她在乎的是这些。勾唇一笑。“明日就让晏文给她安排到别院。”   “这才像话。”千云一改刚才的女儿作态,清丽冷艳一笑。   楚璃微笑摇头。“应该我说话了吗?”   疑向他,凤眸一弯。“说吧。”   “以后别与四弟走得太近,不许他碰你一下。”他收起笑,是提醒,也是命令。   “嗯,这个容易。”千云没想他要说的是这个。   “以后晏武就留给你,在那些刺杀你的人没有查出来前,你要千万小心。”他将她拉于腿上坐定,把玩着她的手。   千云道:“小心我会,但晏武就不用了吧。”他已经回京,就没必要再放个晏武成天跟着她了。   楚璃笑道:“也行,那以后本王就只能牺牲自己,每夜亲自过来守护了。”   “璃,别闹了。”千云道。   他却认真回道:“我没闹,是认真的。”   一听这话,千云翻翻白眼。“那算了,还是让晏武过来吧。”也只能偶尔让他来。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他声音一冷,这大热的夏天,都让人觉得寒冷至极。   千云抬手去挡住他那一双如幽潭的眸子。“璃,这次回来怎么这么脸厚。”   他拉下她的手。呵呵笑道:“平时我一摆这样的脸色,他们都是恭敬说‘是’,到你这就成脸厚了。”   两人总算是冰释前嫌,楚璃将她的脸转向他,用手描绘着她的一笑一颦。“云儿,听晏武说你被黑风洞老三所伤,虽知道已经无事,可还是不放心。”   说起这事,千云想到那夜的刺杀。“璃,会不会那夜的刺杀是黑大当家与二当家所为?”   “他们的可能性很大,黑老三与突厥败在你手上,想必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他担心的也正是此事。   自晏武在京中散布他们的位置,他们就从此消失,没人能寻。如果真是他们所为,那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到京,照那夜几名黑衣人对平南王府的熟悉,应该已经探过路。“还好那天没用灵剑,不然就麻烦了。”   楚璃不明白道:“灵剑?”   “嗯,我是灵剑传人,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千云道。   他眼中没有多少惊讶,笑道:“原来你腰间盘着的真是灵剑。”   “你竟看得出来?”千云惊呼,如果他都认得,那是不是黑大当家也一样认得?   楚璃解释道:“在槐山时,听你说是灵山人,加上你的风华,我大概知道些许。也曾听师父说起过灵剑的事。”他话峰一转。“可我不太确定的是,你既是灵剑传人,怎么会被人不知不觉运到槐山不自知。”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千云拍拍心口,接道:“我被人运到槐山,是一次失误,我不知道他们杀了茶棚的人,装扮成他们家的亲戚。”   楚璃打趣道:“你的仇家可真不少,先是一个商国公府,现在又多出个黑风洞与突厥,别过几日又多一个王爷。”   “好呀。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千云说着,起身飞出凉亭,手上多了几片竹叶,一扬手,全部朝楚璃飞去。   楚璃大袖一甩,将叶子全部收入袖中,一抖,哗啦啦掉了一地。“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三两下被他化去,千云叫道:“好功夫,再来。”她手中长袖一动,一条白凌便缠上他的双手。   “谋杀不成,改绑架。本王再不还击,就太无用了些。”楚璃说完,人已经飞出去,带着白凌眨眼便到了她面前,被白凌缠住的手,也不知道何时挣开的,从白凌中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她盈盈细腰。“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千云震惊不已,他是怎么挣开她的白凌,她竟无所觉。口中惊呼道:“好快的手法。”   楚璃道:“为夫多谢夫人夸奖。”   千云清眸一瞪。“谁是你夫人,这话不许乱说。”   他认真道:“云儿,我改日禀明父皇,让他给咱们赐婚吧。”   千云微羞。“好好的,怎么提这个,哥哥眼看就要大婚,这时提这个,不太合适吧。”   楚璃道:“那正好,双喜临门,舅母与舅舅也会高兴的。”   “这事你看着办。”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他简短应道:“好。”   有一双眸子,满眼毒刺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下唇被咬得涉出血来。   长公主府宅院东部的假山和水池前,少简朝李坤道:“少爷,永定候府的小娘子,被皇上赐给洵世子,咱们还是再找别的吧。”   “本少爷好不容易看个姑娘,你一个也没能弄来,真是没用。”李坤伸手就打。   少简护着脸道:“少爷,别打脸呀。奴才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   “你还敢谈条件,本少爷打的就是你这张脸。”李坤拿下他的手,狠狠抽了几个巴掌。   “何事吵嚷嚷的。”平建自打从皇后那要了方子,这李坤在她那儿一留宿就是好几个月,如今李坤虽还有花花肠子,却已经对她百依百顺。   听出是平建的声音,李坤笑着从假山后出来。“公主,这奴才不听话,我教训两句。”   他们说什么,平建大概听了些许,也不点破,笑道:“奴才训完,就随本宫回去吧。”   看她那含羞带笑的,李坤想起与她的游水来。便巴巴上前扶了她,等不及的道:“公主,我扶您先到前面暖阁休息休息。”   平建知道他那猪脑子想的什么,笑道:“好。”   李嬷嬷看了,带着下人远远跟着,等他们进了暖阁,李嬷嬷吩咐人四处守好,不让人轻易打扰。   这几个月过去,少简还是想不明白,这平建公主到底对他们少爷做了什么,让他们少爷一下子这么服帖?   “少简,你看什么呢?”少倍远远便看到少简站在假山处朝暖阁一直看。   少简道:“少倍,我在看少爷呢。”   少倍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少爷在哪儿?李姨娘天天问我少爷的去处呢。”   少简对他道:“刚让平建公主叫去了,此时在暖阁歇息呢。”   少倍道:“那我去找少爷,他已经好久没去李姨娘处,李姨娘着急了。”   “我看是你着急吧。”少简笑道。   少倍嘿嘿笑道:“我那不是为了我的孩子吗。”   少简提醒道:“我看你也别去了,李嬷嬷带着一众人在那守着呢。”   少倍就有些纳闷道:“你说少爷自那次进了公主的院子,就对公主服帖的很,这是怎么回事呀?”   少简道:“这谁知道,我还纳闷呢。”   少倍小声对少简道:“难道平建公主是狐狸转世?”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少简朝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人。”少倍道。   少简看着暖阁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少倍道。   少简道:“就是那位吩咐的事,你说咱们现在都不能接近少爷,他这几个月成天跟平建公主在一起,会不会已经……”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事,那怎么办。”说起正事,少倍也有些担心。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刚才我跟少爷说起永定候府的小姐皇上赐给了洵世子,少爷只是骂了我几句没用,却没有吵着马上出府,你说少爷是不是中邪了?”少简道。   “长公主不是说了,罚他一年不得出门吗。”少倍道。   少简看了一眼他。“你最近是满脑子都是你的李姨娘,以前的聪明劲哪儿去了。你见过少爷哪一次这么听话过?”   “也是,那怎么办?”少倍问道。   少简道:“用你聪明的脑袋想想,如果让平建公主怀上少爷的种,怎么保我们的小命吧。”   “那简单,到时让平建公主来个意外,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少倍收起一脸的玩态,满脸扭曲。   “你说的简单,这李嬷嬷带着人成天跟着,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少简道。   少倍四处看了看,拉了少简一把,躲进假山中。“少简,这事不如跟父亲说说,让父亲在长公主那儿使使力?”   “你疯了,父亲对长公主那可是死忠。”少简想也不想就回了他。   少倍道:“咱们可是他的亲儿,难道长公主比我们还重要?”   少简摇头道:“父亲这一生都不娶妻,你还不明白吗?他满心都是长公主。”   “那怎么办?”少倍也失了主意。   少简道:“先拿千云郡主来试试少爷,看看他出不出府,只要少爷出府,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少倍道:“好,就这么办,我去暖阁外守着,要是少爷出来,我就想办法跟他说说。”   “嗯,只许成功,要不然谁都救不了我们。”少简低低的说着。   俩人小心靠近暖阁,李嬷嬷只扫了一眼,往暖阁入口一站,也不赶人,也不让进。   他们也知趣,只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   ……   长公主的寝殿里,炳叔帮她按着腿,边道:“公主,看来平建公主不时不时来请教您,还真是有效,少爷最近天天陪在平建公主身边,看来这好消息也近了。”   她婀娜多姿走过去,坐进炳叔的怀里。“本宫可是将本宫的经验都传授给她了,再不行,那谁也帮不了她。”   炳叔的手,到处乱动,对她哈着气道:“公主,您这样,让奴才怎么办。”   “死相,这就受不了。”长公主起来,没再让他乱来。“最近有没有新人送进府。”   炳叔笑着上前道:“嘿嘿,有一个,听说实力不错,晚上奴才把他安排过来侍候公主?”   “去别院吧。这儿毕竟有孩子们在。”长公主红艳的唇轻轻动着。   “是,那奴才这就去那边安排安排,公主这几日就先住那边。”炳叔知道,她一提别院,那肯定就是要玩上几天了。   “嗯,还是老规矩,别让他见光。”她一向不会让人知道在别院里的人是她,所以那些小公子哥,侍候她只能是在黑暗中。   炳叔笑道:“奴才知道,还有上次奴才从别处物色了一位,一直养在别院中,这次让他一起侍候公主。”   长公主笑道:“嘻嘻……还是你周到,到时你跟他们一块去侍候吧。本宫也好久没玩了。”   炳叔就等这句话,恭敬道:“是,奴才谢公主。”   “下去准备吧。”她已经有些等不及。   话说平建与李坤从暖阁出来,看到边上站着的少倍少简,冷哼一声。“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来了?”   “回公主话,我们来侍候少爷。”少倍恭敬道。   平建瞧了一眼身后的李坤,道:“你需要他们服侍吗?”   “不需要,今日您也累了,我陪您回去休息。”李坤并不理会少倍与少简。   少简有些急,道:“少爷,您让奴才办的事,奴才已经办完了。”   李坤一听,脚步一滞。“什么事晚些再说。”   平建却拦下道:“人都在这儿了,干嘛还要晚些说,少爷让你们办的什么事,说来听听。”   少倍少简有些不敢看李坤,最后还是少简低着头道:“是给公主惊喜的事。”   “呵呵,对,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李坤呵呵笑着。   平建也不问是什么,只道:“那就送到本宫那儿去吧。本宫也想看看是什么惊喜。”   李嬷嬷忍着笑,上前扶了她就走。   李坤这才有时间与少倍他们说上话。“什么事,快说。”   “少爷,是千云郡主的事,奴才们查到她今日一个人去了玉河,您要不要去看看?”少简道。   果然一提起千云,李坤那双眯眯眼就兴奋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少倍,你去给公主准备惊喜,本少爷去会会云儿去。”   少简与少倍对看一眼,都恭敬的道:“是。”   李嬷嬷扶着平建道:“公主,您就不怕他离了您的眼线,又去外面花天酒地的。”   “呕……”平建不时不时有些呕,舒了口气才接道:“只要不过份,就让他去野一回吧。男人不能管得太死,父皇身边的人来了走,真正留下的又有几个。本宫已经看淡了。”   “既然公主想明白,那奴婢就不多说了,只是如今公主已经有了,那位李姨娘怎么处理?”李嬷嬷小心提醒她。   平建冷冷笑道:“让八娘处理了,只一点,大人孩子都得处理干净。”   李嬷嬷没想到平建这么清楚,恭敬道:“奴婢明白,八娘是长公主的人,公主让她处理,就相当于长公主处理的。”   平建平淡的道:“也是也不是,让她处理,是看她对本宫有几分主子的心,还有也想透过她让母亲知道,本宫的肚子里才是李家真正的种。”   “奴婢知道了,一会奴才打发人去一趟八娘那儿。”李嬷嬷顿时明白过来。   平建由李嬷嬷扶着,慢慢往回走,长公主的方法确实管用,有时不需要下药,他也对她迷醉不已。“他今日被少倍少简叫去,晚上肯定得去李姨娘处,你去帮李姨娘那点上个香,让少爷晚上睡得安稳些。”   “是。”李嬷嬷知道,那不过是让他对别的女子提不起兴致的香。   如今的李坤,已经完全掌控在她们公主手中,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当晚,李坤确实是去了李姨娘处,可却只是单单的睡觉,第二日一早就去了平建公主的院子。   没几日,长公主里面走失一位李姨娘,听说是跟男人跑了,长公主府因为长公主在别院休养,不敢惊动,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谁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少倍打死都不相信李慧玲是跟人跑了,因为李慧玲好不容易进了长公主府,是打死也不会跑的,说她外面有男人,她除了他,就再没有谁了。   “少倍,你还想不明白吗?这长公主府丢了一位姨娘,还能这么安静,你就没想没明白?”少简看着他还想不通。   “你的意思是,人为?”少倍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有人发现,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拉住乱窜的少倍,少简道:“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要是真知道,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难道不是这个?”那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你没发现,现在平建公主出来走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吗?还有太医好像也来过府上!”少简道。   少倍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是平建公主,她不是想要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吗。为什么会对李姨娘下手。”   “不知道,说不定李姨娘就在平建公主的院里也说不定,你想,她的院子咱们也进不去,平日守得那样严。”少简也想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少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少爷那日没有见到千云郡主,对咱们已经不相信了。”   少简问道:“那日让你放在少爷身上的落胎药,你放了没有?”   少倍道:“我还没来得及,少爷一早就去了平建公主处,我本是想等他出了李姨娘的院子就放进去的。”   少简道:“还好没放,如果李姨娘在平建公主院里,你这一放,不就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事。”少倍道。   原来在他们眼里,李姨娘是被平建公主偷偷养在了她的院子里。   ……   这日,阳光明媚,千云与楚璃相约醉仙楼,没想半路遇见李凌月,她大着肚子正准备进醉仙楼。千云想避已经来不及,只得让着她。“千云见过四王妃。”   冷冷看了一眼千云,道:“是你呀!正好本宫一人无聊,你就陪本宫一块吃个饭吧。”   “恐怕不行,本王已经先约了。”她们身后,楚璃上前,将千云往身边一带。   李凌月挺着个大肚子对楚璃道:“是二哥呀!凌月也许久没见二哥,不如二哥与千云郡主陪凌月一起用膳。”   楚璃冷淡的道:“本王约了云儿去给洵世子准备贺礼,就不打扰四弟妹了。”   他拉了千云就走,李凌月瞪着一又怒目,恨不得喝千云的血。   她身边玉清道:“主子,咱们进去吧。您不是想吃这儿的烤鸭吗。”   “吃、吃、吃,本宫没味口。”李凌月说着,抬步就走。   玉凤与玉清两人双双上前小心扶着她。“主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滚,本宫要你管!”李凌月狠狠瞪了一眼。   跟着楚璃一路过来的杨奉英见了,肃着脸道:“喜欢,就去抢,对下人动怒,什么都不可能是你的。”   玉凤看着她,防范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你们王妃有个共同仇人。”杨奉英只看着李凌月,不将玉凤放在眼里。   李凌月听了,抬眼看她,瞄到她失了一条手臂,失声道:“你是杨奉英?”   摸摸自己的断臂,杨奉英讽刺的笑道:“看来,这一条手臂是个麻烦,随便一眼就让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李凌月才不管那些,只想知道她上一句话的真实性。   “我重新回来,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杨奉英笑道。   李凌月呵呵冷笑。“那杨将军说说条件,如果我们联手把她除了,我有什么好处?”她可不是傻子,当年二哥求皇上赐婚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杨奉英嘴角一动。“很精明呀,不愧是长公主的爱女。”   “先回答本宫的话。”她可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平起平坐,这个条件怎么样?”她现在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因为对于一个将来的死人,是不需要承诺什么的。只要利用完她,再将她做的丑事公布,到时平南王府与璃都不会放过她。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李凌月看着她,不太相信。   玉凤道:“王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您别被她利用了。”   玉清也道:“是呀!王妃,您别让她利用了。”   杨奉英那只完好的手一过,玉凤与玉清二人无声倒下。“我看这两人对你也不是真心效忠,不要也罢。”   李凌月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倒地的玉凤玉清,道:“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让她们永远的睡过去而已,没什么。”杀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很平常的事。   “你放肆,这可是本宫的母亲留给本宫的人,你竟大胆至此。”李凌月震惊的看着玉凤玉清二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一扬手,二人就这么死了。   “她们走了,王妃才好培养自己的人不是?我这是为王妃着想呀。”杨奉英笑看着她,一点不在乎,她知道李凌月不会将她告发的。   李凌月退离了几步,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是我想怎么样,不是王妃想怎么样吗?”杨奉英反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凌月看着她。   杨奉英这才收起笑,认真道:“我出力,王妃出钱,您觉得呢?”   李凌月道:“说清楚点。”   “就是我负责找杀手,你负责下命令。”杨奉英很配合的道。   李凌月道:“为什么不是你下命令呢?”   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没钱,而你有钱,因为我对江湖的熟悉,而你不熟悉。”   李凌月也一字一句的回道:“好,本宫答应你,本宫提醒杨将军一句,这南宫千云可不简单,价格可以高点,但一定要一等一的好手。”   “成交,此事你知我知,有事就这里找我。”杨奉英将一张纸递给她。      ☆、第60章 李杨联手害千云   四王府的人去长公主府禀了玉清玉凤的事,刚回府的长公主大怒,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拿她去给下人抵命,便打发人厚待她们的家人。   成衣店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千云约了颜玲前去查账,说好了在店中碰面只是千云刚出门,便被人给盯上。   唇角上扬,既然要跟,那就奉陪到底。千云带着那些苍蝇蚊子满京城跑,到了城外郊林,那些人还不打算出来,她白凌一出,打中其中一人。“啪!”   “哎哟!”那人摔了一跤。   “舍得出来了?跟了这么长的路,你们不累,本郡主都累了,怎么?找本郡主何事?”将白凌一收,千云淡漠看了他们一眼   被打中的人一肚子气,但眼前的毕竟是清丽佳人,呵呵对她道:“没事,就是觉得姑娘眼熟。”   “对,就是眼熟。”其他两人也跟着说道。   他们说的话,如果她信,那她就是傻子中的傻子。“从平南王府的街角跟到城外,你们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先前被打之人哭叫着道:“郡主,您忘了,我是三儿呀?他、他是猫儿,那个狗儿。您别一当了郡主,就将我们都忘光了不是。”   “三儿,狗儿,猫儿。”千云念了一遍,却是红唇一勾。“本郡主怎么没一点印象?”   几人都扑过来对她哭道:“郡主,我们几个等您等得好苦,吃没的吃,现在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呀。”   “是呀!为了找您,我们远从灵山而来,您怎么就不认识我们了呢。”   “您不能有了尊贵的身份就不要我们了呀。”   “灵山呀!本郡主还没去过呢。”千云好笑的看着几人,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戏码要上演。耳边微风轻过,她眉头紧皱,原来这些只是小角色,重要人物在后头呀。   “本郡主就不陪你们玩了,后会有期!”今日她一个人出来,可没带帮手,听那风声就知道来人不少,而且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呀。   刚才那位自称三儿的人却狰狞一笑。“我的好郡主,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本郡主了。”千云轻轻点地,人破空而去。   却不想头顶洒下大网,将她死死硬生生逼下来。树上已经站了十来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样,哈哈大笑。“三儿不是说了,已经来不及了吗。”   想不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千云却淡定的道:“既然来了,何不大方点,报上家门。”   “郡主果然女中豪杰,那郡主看看本人手中之物,如果认识,那也算报了家门。”那似为首之人,从身后取出一佛尘,轻轻一甩,放于臂弯处。   佛尘的颜色通体黑,这世上会使用这种佛尘的,不必猜,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原来是黑佛尘,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我一个弱女子,竟下这么大血本,动用了你们。”   想不到她竟认出黑佛尘来,那人哈哈大笑。“看来郡主是认识本座,能认识本座的,她下的那点钱,是不是少了点呀。”   “少不少的,那是你的事,但能不能拿下本郡主,可是你们的本事了。”听他刚才那一声本座,已经知道他应该幻影门的管事,这次怕不是两条白凌能解决的事了。   那人没想她一个小丫头,竟这么大口气,道:“郡主一个闺中女娃,口气倒是不小,那就请郡主赐教。”   他的话方落,数条人影已经逼向千云,千云观其速度,这些人比起那晚的刺杀,可是厉害多了。唇角一扬,她眸中第一次呈现浓浓的杀气。“那本郡主就不客气了。”   白凌离手而去,在空中飞舞游走,在那些杀手离她一步之遥时,白凌透过他们的身体,飞快飞回千云的手中。   “去!”白凌应声而去,招招绝杀。   那些杀手反被逼退几步,白凌所到之处,杀气凌厉无比,那些人或手或衣服被气势划破,那为首之人狠声道:“小丫头还有点本事,本座竟不知道江湖何时多了个使白凌的。”   千云淡漠的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那人哼了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大家听好了,不必留情。”   那些黑衣人恭敬一声。“是。”   千云知道,这恐怕要有一场恶战,如果知道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她就不应该引这些人出城,反倒成了她进了他们的局。   那些人人手一把佛尘,扫向千云,佛尘变化万千,招招致命。   千云被他们逼得有些后退,脚下有些凌乱。   那为首之人看出她的错漏来,笑了一声,一扬佛尘。“拿下。”   千云勾唇一笑,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有让他们大意,她才有机会一次解决。   那人发现她唇角的笑,已经感觉不对,可他还来不及想,眼前一阵白茫茫,接下来,他什么都看不见,人已经被一剑毕命。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阵白光过去,全都倒在地上。   千云扬唇一笑,看向在外围观的三人。“三儿、猫儿、狗儿,该你们了。”   他们已经吓得呆傻坐于地上,三儿口齿不清的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是人就是人,是鬼就是鬼吧。”千云懒懒的接道:“说说,谁让你们跟踪我的,说的好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的不好,就只能去陪他们了。”往那一地尸体一指,看着他们的反应。   几人都吓得不轻,刚才他们也还什么都没看清楚,本应该是幻影门的人快得手了,看着她被逼的节节后退,可眼前一花,地上就躺了一地的尸体,而她却完好的站在那冷艳一笑。   那三儿哆嗦着道:“我、我们、我们不知道是谁让我们跟踪您的,就是、就是人家给钱,我、我们就跟踪。”   “那他们可说了,事成怎么跟你们碰面?”千云很有耐心的看着他们。   那狗儿接道:“没说,只是告诉我们,如果事成了就朝天放一个信号,如果不成也放一个信号。”   “这样呀!那你们就放一个成功的信号吧。”千云站着俯视几人。   “是。”那三儿听话的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号弹,朝天一拉,那红色信号就飞上天,一会功夫就消散开。   千云一扬手,几粒药丸已经飞入三人口中。“这药只会让你们变成哑巴,将来不要再为了小钱小利去害人,如若不然,下次再见的就是你们的小命了。”   三人只觉得喉咙中一股烧热感,没一会几人都口吐血沫,指着千云再也说不出话来。“啊……”“啊……”“啊……”   她清冷一笑,无情的道:“怎么,不服?我只是说了,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还不满足,那不如把命留下,陪陪他们。”   他们一听这话,再看看地上的尸体,将怨毒的眼光收回,改成一副恭敬样,朝千云一个个叩着头。   被人欺负久了,她也应该反击了。“就是,人就应该知足,那样才会常乐。把你们手中的信号都交出来,就可以滚了。”   他们三人老实的将自己身上的东西交出放在地上,千云正准备去拿,有一道声音道:“打下手的事,让他们来。”   楚璃如一阵风般站于她面前,地上跪着的三人此时已经被他击晕过去。   千云见是他,笑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有人禀报,说你被人跟踪,我就一路追过来。”楚璃看了地上的死尸体,都是一剑毕命。“你用了灵剑?”   “嗯,不用的话,今日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她确实是用了灵剑,不过这世上见过的人已经死,另外三个也成了哑巴,加之他们三人不过是一些小混混,什么是灵剑都不知道。   楚璃凌厉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看到人人手上一把黑佛尘,冷峻的脸上一动。“幻影门。”   此时晏文晏武也随之而到,听到他口中那句幻影门,再看地上尸体,已经明白大概,晏武道:“二爷,幻影门要刺杀郡主。”   楚璃如寒潭般的眸子扫过,落下简冷几字。“嗯,端了他们的窝,送给郡主。”   晏武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晏文道:“这些人要处理吗?”   楚璃冷唇一动。“不必,你们在这儿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千云担心道:“这行吗?要是幻影门倾巢而出,怕动静不小,到时惊动城防,不好收拾吧。”   “怕什么,一切有我。”楚璃一搂她的纤腰对晏文晏武道:“到时就说本王在城外守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二人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这种办法,亏他想得出来,千云笑道:“不如,我也留下一起守猎。”   楚璃带着她边走边道:“这种场面太过血腥,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好吧。”她不过是担心他手下的人应付不来,既然他不让她插手,那想必他手中能人众多。   青山绿水,绿树成荫。“是个不错的地方,云儿陪我去走走。”   “要是没有那刺客,确实不错。”千云淡淡回他一笑。   此情此景,如何能因他们而坏了心情,他坚毅唇角一动。“不过是几个起不了风浪的东西,不影响我们赏景。”   “二爷真是好兴致。”千云想起与颜玲相约,道:“今日这赏景还是算了,我与玲妹妹约好见面的,我这半天没出现,她怕是等着急了。”   楚璃却悠闲的带着她慢步,低沉声音传到晏武处。“晏武,这儿交给晏文你去帮郡主把事办了。”   远处的晏武一听,白了一眼他们二人的后背,懒懒一声。“是,属下遵命。”每次有重要的事,总是他负责跑腿,他都想跟晏文换一换身份了。   千云听了,忍着笑道:“晏武怕是恨死你了。”   “他还不敢,主要是让你调教坏了。对本王是越来越没有主子的样子了。”楚璃心情好好的,也不计较太多。   千云看他一眼。“那也是你的意思,谁让你不让他去打仗。”   走在林中小道上,听着鸟儿欢腾的叫声,林荫下慢步,也是一件惬意的事。他闭上眼,享受着这样的时刻。“这种大自然的安静,真让人舒服。没有杀戮,不用处处提心吊胆,就这么自然赏景。”   她陪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切,许久,她打破这份清静。“既然已经出来了,你不如陪我去一赶清庄。”   “正有此意。”他本就是想去看看这个王夫人是何方人氏。   千云看他的意思,好像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般。“你已经想到她是谁了?”   “嗯,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瑾贵妃当年的一个侍女,叫石碧玉,后来嫁给了一个小商户,人称王胖子。”他自听晏武说过此事,就已经派人去查了清庄的底细。   竟是这样,可那天瑾贵妃与曲意明显不知道这些。“你确定吗?那日我进宫,瑾贵妃与曲意还一再试探,看样子他们并不确定我的身份,可我的玉佩明明被那位王夫人取走过,这要怎么解释呢?”   楚璃看她一眼,拉着她往前走。“你不是回城的路上遇见了四弟吗。很有可能是四弟将这件事压下,只是我现在不确定的是他打的什么算盘。”   “是四爷?难怪!”自那以后,他总是有事没事就找上她,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嗯,他将你的身世之谜压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如今要再娶千云是不可能了,因为他已经有王妃,再说商国公府已经妹替姐嫁,这婚约之事,算是过去。   见他好看的额头有些凝聚,千云问道:“你担心什么?”   楚璃道:“我担心的是一旦将你的身世公开,父皇会定你个欺君之罪,我想这也是四弟压住不公开的意思吧。”   千云道:“石碧玉既然没有第一时间禀报给瑾贵妃,以后应该也不会主动说起。”   楚璃道:“如果她说起,就是瞒实不报,瑾贵妃的手段,肯定不会饶了她。现在她与四弟是一条线上的,所以……”   “所以就算要公布我的身世,也不应该是她,而是别人?”千云已经想到后面的意思。   楚璃笑道:“不错,四弟对你,也算是处处周全了。”那日他看着楚珩陪她从瑾贵妃宫中出来,他就已经知道,楚珩的心思怕也在她身上。   千云道:“我现在怕的不是我自己的生命,而是平南王府,别到时连累了父亲与母亲,那我就是罪人一个呀。”   “你放心吧,不会让你有事的,母后想必已经有计较。”她担心的不无道理,这事早晚都会发生,不过,有他在,自然不会让她与平南王府出事,因为平南王府的身后是他的母后,一荣具荣一损具损。   “我怎么忘了还有你跟皇后娘娘,我的事,怕是牵连甚广。”是她大意了,那时没想太多,竟无意间让那么多人陪她冒险。   “你放心吧。母后当时放过商艳雪,就已经想到这一步,所以一切有我们。”楚璃很明白他母后的目的,更何况里面还牵涉到一个平南王府,她老人家是决对不会让平南王府出事的。   “什么?皇后一早已经布下这步棋了。”千云有些不敢相信,这要多深的谋划,才会想到那么长远。   楚璃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怎么保住平南王府,而是在你身世公开前,求父皇下旨赐婚。”   千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怕皇上知道我的身世,不让我嫁你为妃?”   楚璃道:“正是,那时就是母后也无计可施。”   “大不了我不嫁了。”千云一咬牙,很是有骨气。   楚璃拿她没办法。“那可不行,你不嫁,我怎么办?”   “你娶那位杨将军,也不错。”千云取笑道。   楚璃听了,脸上笑得张扬。“原来这就是女人的醋意,感觉还不错。”   千云脸一红,嗔道:“谁吃醋了,不理你了。”   “这般儿女作态的你,以后只能在我面前有。”将她拉近,他深深凝望。   千云脸上一羞,别过脸去。“璃,讨厌。”   “云儿。”他将她脸转过来,让她对着他的眼,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深情的注视着她,脸慢慢靠近……   千云慢慢闭上双眸,等着他的唇落下,可还没等他落下,两人都眸子一睁。   “有人!”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楚璃双眸一冷,手一伸将她带离地面,飞上树枝,没一会,只看见杨奉英沿着林路一路查看。   楚璃看到是她,带着千云重新落地。“奉英,你怎么在这儿?”   杨奉英见到他,心中一喜,可看到他身边的千云,那一丝喜悦退去,换上的是一副女儿娇态,虽没了一条手臂,可并不影响她清丽的容貌。“是璃与郡主呀。”   千云听她还叫楚璃名字,手上不动声色把手放到他的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才答道:“我们出来散步,杨将军是来找璃的吗?”   杨奉英看着千云的手,那样宣示着她的主权,心中很是不舒服,面上带笑道:“对,刚才看到璃匆匆朝这儿来,我担心有事,就跟过来了。”   楚璃忍着千云的折磨,淡冷的道:“没事,本王与你嫂子出来走走。”稍许,他道:“以后与追风一样叫本王就行。”   杨奉英一听,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过,嘴上却恭敬的道:“是,既然二爷与郡主没事,那属下就不打扰二爷了。”   千云这才算满意,对她道:“嗯,杨将军辛苦了。”   杨奉英没想到楚璃竟当着千云的面这样要求她,心中对千云的恨又多了几分,却是不动声色,朝二人一行礼,往回路走了。   看着她离去,千云心中思量她来此的目的,真的是看到楚璃过来,她才匆匆前来的吗?还是说她是因为那个信号?收回思绪,千云问楚璃道:“璃,她平时也这么担心你吗?”   楚璃并不知道千云刚才让人放信号的事,所以很自然的答道:“你看看她失去的那条手臂就知道,其实她没有恶意。”   看他的答案,知道就算告诉他,她的想法。他也是不会相信的,反而又要说她吃醋。千云随意道:“确实是很紧张你,你们这次是在边关相遇的吗?”   楚璃道:“对,我刚到边关,就遇上她,然后她说她在边关呆了一年多,对地形比较熟,求我让她重新领兵,后来她确实拿了头功。”   千云道:“看来,这位杨将军是个很会打仗的人。”   “还记得槐山那座房子吗?就是她留下的,那些药也是她准备的。”楚璃道。   怪不得她觉得是个女子的卧房,原来是她。“她还懂约理吗?”   楚璃道:“跟着晏文他师父学过一些,虽不是精通,但也不差。”   ……   走着走着,出现两只大石狮子,前面不远处就是清庄,千云道:“就是前面了,我们不要惊动他们,悄悄进去,去看看她是不是你口中的石碧玉。”   楚璃道:“好。”   俩人悄悄进了清庄,从上方看,清庄的院子是三进三出,可院子后面竟还有院子,后面的是四进四出的,四周都被树木与田园包围,如果不仔细的人,是注意不到后面那四进四出的院子的。   千云叫了一下楚璃。“你看见了没有,后面的院子。”   楚璃道:“走,过去看看。”   “嗯。”   他们过去一看,楚璃眉头凝聚。“一般人家三进三出已经算是大户,这四进四出,应该是比较有身份的人家。”楚璃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布局,接着道:“其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既有富贵人家的风范和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应该不是简单的商户敢用的。”   千云道:“我那时是在前面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一处。”   楚璃观察了一下,这座大房子并没什么人走动,到是前面的院子,不时有丫环下人走动,对千云道:“云儿,我们去前面看看,看样子她平时也不会进这里来。”   “嗯。”   俩人又悄悄回了前面的院子,只见那位‘王夫人’扶了下人的手,正在花园的树下赏着荷池里的花。“这才刚开几天,怎么那株似乎要焉了。”   一边的丫环恭敬的道:“夫人,可能是太阳太大,等太阳落山后,应该就没事了。”   抬头瞧了瞧这正午的日头,她才道:“嗯,确有可能,这大热的夏天想下面的水都晒得要冒泡了。”   小丫环道:“正是呢。刚才小毕想取些池里的水,浇浇那几株芍药,还说水热得烫人。”   那夫人瞧着荷花,嘴里还念叨着:“嗯,这也是正热的时节,老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庄。”   小丫环道:“想是快了,往年老爷都会在天大热的时候回来陪夫人,估计也就这几日吧。”   那夫人道:“嗯,也不见他来信,他带着少爷成年这么跑也够累的。”   小丫环道:“奴婢不懂,只听少爷说过几次,说生意好了,人就不觉得累了。”   那夫人点了小丫环一下头,笑道:“就数你小嘴最甜。”   千云看得真真的,此人就是救过她的王夫人,她拉了一下楚璃,示意先走。   楚璃与她便沿着来时的路掠去。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千云才问道:“怎么样,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楚璃道:“是,她就是石碧玉,现在看来她的小日子过的不错。”   千云道:“没有小妾姨娘的,自然过的安稳,宫中还有位贵妃娘娘撑腰,就更安稳了。”   “确定是她,那就说明四弟已经清楚知道你的身世,而瑾贵妃完全不知。”他想着种种,怕楚珩对千云已经动了心思。   千云道:“嗯,当时就是石碧玉把玉佩还给我的,这人的心思很深,当时我留意过她的神情,竟半点破绽都没有。”   楚璃道:“这可是瑾贵妃身边的老人,与曲意嬷嬷平起平坐,情同姐妹,她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怎么跟着瑾贵妃。”   回到刚才刺客刺杀地点,千云看到三儿几人还在,便问晏文“他们怎么还没走?”   晏文自小跟着楚璃,考虑事情做事方面,都是比较决断的。“回郡主话,这三人不能留活口,虽不能说话了,可人只要活着,就是个麻烦。”   “可惜了。”那也是几条人命,能不杀生就不杀,但晏文说的也有他的道理,她当时愿意放他们一命,也有一半的私心是想引出他们背后的人。   楚璃觉察出她眉心一皱,问道:“你留着他们另有目的?”   “嗯,没有。”她道。   楚璃自然知道她的用心,也没在提起。   倒是晏文,道:“郡主,是不是属下做错了什么事?”   “没有,你做的很好,比我想的周到。”千云回他一笑。   ……   后面的事,楚璃交待给晏文就带着千云回去,路上他问她道:“一个黑风洞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幻影门,你都得罪了什么人,能出得起这样的大价格。”   一个黑风洞的价格也就是中等,可幻影门就不同了,他们的要价是一千两黄金,不管要刺杀的是什么人,只多不会少。“能出得起这个价的,应该不是商艳雪。”   这个高价是其一,还有这幻影门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如果没有一点江湖地位,他们也不会出山。“要说你与江湖人结仇,也就是一个黑风洞,但黑风洞绝对出不起这样的高价。”   话是这样说,可如果是原雇主出钱,与他们合作,那就另当别论。“也不一定得他们出钱,只要他们出力就行。”   楚璃眉角一动。“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从原雇用关系到了合作关系。”这样确实有可能,黑风洞为了给黑老三与突厥王报仇,所以这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千云道:“我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更好的解释。”   他确实是有另一种设想,也只是设想,却没有实据。“我假设你有多个仇人,其一是商艳雪,其二是黑风洞,其三应该算是李凌月。商艳雪如今被贬,起不了什么风浪。黑风洞因为晏武的安排,也如过街老鼠,最多求个自保,但不排除他们暗中找帮手。这个李凌月,你说黑风洞的杀手就是她请来的,那么很有可能,她身边有一些江湖上的人。又或者,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隐形仇家。”   千云道:“长公主府上,藏龙卧虎,找几个江湖人算什么。”   楚璃道:“此事交给我,定给你一个交待。”   千云看向他,淡然一笑。“什么都交给你,那我做什么,那些人可是冲我来的。”   他有保护她的心,她都懂,可是她不能一直躲在他的保护下过活,有些人,必要时,一个不留。   “你手中人脉太少,还有这三个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排除他们以外的敌人。”他是准备将这三伙人都盯住,那天晚上刺杀的人,跟这三伙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确实,她手中人脉太少了些,可她虽没有在江湖上结交人脉,手中还是有些可以使唤的人的,好歹也是灵剑传人。她没有人脉,但‘他们’有。要查一些消息,对‘他们’太简单。“要不,我们来个比赛,看看谁先查出来,谁就算赢了。”   既然她这么有兴致,他笑道:“好,如果本王赢,你以后得听本王的。”   她神秘一笑。“如果我赢了,以后我也要带兵打仗。”   他俊眸一瞪,道:“除了这条,其他任选,比如让为夫的给你洗衣做饭。”   千云挣开他的手,道:“这也行,你自己说的,到时本郡主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嗯,这个简单,本王一定好好服侍王妃。”他上前,手自然搭上她的肩,心中满满的算计得逞。   没想到被他三两句就引上勾,千云有些恼道:“又被你引入局了,谁是你的王妃,本郡主还未出阁呢。”   “哈哈……”他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   有些着迷的看着他俊美的容貌,他笑起来是那样的好看,深邃的眸子都变得清澈圣洁。“你应该多笑,笑起来的样子比整天沉着脸的你,好看不知多少。”   他收住笑,学晏文他们的样子,恭敬的道:“只要王妃高兴,为夫遵命”   “噗……”她被他逗乐,忍不住笑了出来。“脸是越来越厚了。”   他带有磁性的声音道:“为夫也觉得,这多亏了王妃平日的调教”   俩人一路打闹回城,却没注意远远的,有一双怨毒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   李凌月挺着个大肚子找到杨奉英,开口就是质问。“本宫可是花了一千两黄金,她却连一根指头都没伤着,杨将军要怎么解释给本宫听?”   一处不算破的屋子里,杨奉英正悠闲的喝着茶,一点也没将李凌月当回事。“你急什么,幻影门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比你上次找的黑风洞可强多了,他们竟然收了钱,就一定会给你办好。”   “你最好说的是事实,要不然,本宫可不保证将这些事告诉璃哥哥。”李凌月威胁的眸子看着她。   并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杨奉英很享受的品了品手中的茶,这才看向李凌月。“四王妃还是回府等消息吧。这样大着肚子到处跑,很容易引来别人的怀疑的。”   “你,你放肆。”没想到杨奉英这么不将她放在眼里,李凌月眼中有火花闪现。   杨奉英这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毫无情绪的道:“四王妃小心动了胎气,现在你我可是同一条船上,你觉得你的话,在璃面前,可信度有几分?”   她心中所想的,全让杨奉英说出来了,李凌月狠狠咬了咬牙。“原来你那时找上本宫,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杨奉英摸着她的肚子,双眼微眯。“错,我是真的想与四王妃合作的,只是四王妃总是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奉英只好说得生分点了。”   “不是本宫不信任你,钱本宫可没少花,她却完好无损,你让本宫怎么相信?”李凌月一动气,就觉得腹胀难忍,有些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感觉。   看她难受的样子,杨奉英却没有半分可怜,嘴角带了一丝笑意。“我不是让四王妃放心吗。幻影门的人,一次失败,会有二次,直到成功。”   “就算知道是送死,也会一直坚持?”忍着肚子的难受,李凌月问出心中所问。   冷汗从李凌月脸上慢慢流下,杨奉英这才好心扶她坐下。“就是四王妃猜到的那样,所以四王妃就放宽心吧。别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受罪呀!”   她不停的提起肚子的孩子,让李凌月心中更烦乱,心情更不好。“他受不受罪,与本宫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不是本宫希望的孩子。”她早就想弄死她,若不是她母亲再三威胁,如果孩子出事,决不放过她,她才没有弄死这个孩子。   杨奉英添了一下嘴唇,无所谓的道:“随便,反正与我无关,四王妃想问的都已经问到,还是早些回府吧。省得让人发现。”   李凌月知道再呆着,也不会出现她想要的结果,便起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杨奉英好笑的看着她,就她这样,还想着璃,真是猪脑子。连猪都不如,也不知道是怎么投的胎,竟然能生在长公主府。   为了以防有人跟踪李凌月,杨奉英并没有从门口出去,回身,转动着一边的小几,屋中出现一个大洞,她便一跃而下,扬长而去。   自从楚璃让她搬出二王府,她对千云的恨就又多了几分,如果当年没有皇后娘娘阻拦,她早就已经是二王妃,她恨皇后娘娘、恨千云。恨一切夺走她幸福的人。   李凌月一回到府中,便遇上商艳雪,楚珩也常去她的院子,可这么长时间,她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李凌月多看了两眼。   看着她从府外回来,商艳雪上前关心的道:“王妃姐姐,您这是去哪儿?”   “在府中呆得烦闷,就出去走走。”李凌月道。   自被贬,商艳雪就没出过这府中大门,她经常站府门前看着外面人来送往。越看越恨千云,她设计让李凌月去找人刺杀千云,却总是一次次的失败,害她不能将李凌月一并除去。   天天跟这个没有脑子只会耍大小姐脾气的女人共享一夫,还得尊她为大,让她更是难受。“王妃姐姐,二王爷回府,姐姐还没去拜访过吧。”   说起楚璃,李凌月的眸子便染上了恨意。“他成天眼里只有南宫千云,南宫千云一日不除,他一日目中无她人。”   “呵呵……姐姐,不如咱们再合计合计?”商艳雪知道,只要李凌月对千云还有恨,她就能借助李凌月之手除去。   李凌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杨奉英是跟她一样爱着楚璃,可商艳雪又是为了什么处处与南宫千云为敌?“妹妹,你与南宫千云有什么仇吗?”   商艳雪抿嘴一笑。“姐姐难道忘了,妹妹可是受她陷害,才落到这个地步,我能不恨她吗?”   “可在那之前,本宫就听说你要毒害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呀?”李凌月也是听下人们有时提起此事。   商艳雪眸子一闪,哭着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好好的自己找事吗?我一开始是请她来府上坐客,可那是一群小姐妹一道解解闷,谁想她竟出了事。后来我去赔不是,她应该是记恨我,才会那样陷害于我。”   想想她说的,也确实有这种可能,李凌月道:“没想到她还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你得罪她,也是你倒霉,没有可靠的靠山。”   商艳雪见她上当,道:“是呀。王妃姐姐有长公主替姐姐做主,便什么都可以做,所以姐姐一定要除去她,好为我们姐妹报仇。”   “你放心,这南宫千云,本宫决不会放过她,长得一脸的狐媚像,成天的勾引着二哥哥。”李凌月咬着牙狠狠的说着。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61章 美男计   商艳雪记上一计,左右瞧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楚珩的人才道:“姐姐,不如咱们送她一个美男,那样说不定她就不缠着二王爷了。”   经她这么说,李凌月笑道:“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妹妹怎么没早些想到。”   “妹妹也是刚才经了姐姐的提醒,才想到的。”商艳雪笑得恭敬。   李凌月猖狂的笑道:“哈哈……,这真是一个好计策,那本宫就好好替她特色一位美男。”   要美男,那还不简单,她让下人们随便去找几个,给些赏钱,又有美人。那些男人还不一个个抢着上。   “姐姐,这个男人,最好还得有些功夫才行,要不治不了她吧。”商艳雪往她替了个眼色。   李凌月明白她的意思。“放心,那本宫就找一个江湖美男,陪她好好玩玩,一个不行,就来两。保证让璃哥哥看清她的狐媚样来。”   “姐姐好计谋。”商艳雪跟着她得意的笑着。   ……   千云与楚璃回到平南王府,就看到楚珩在那儿站着。千云奇怪道:“四王爷,您站这儿干嘛?”   楚珩看见是楚璃送她回来,上前朝楚璃一礼。“二哥。”   楚璃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我听说云儿被人带出城外,有些担心,平南王府的人也说云儿还没回府,我就想在这儿等等。”   一个个消息这么灵通,难道都在平南王府外安了眼线?而今日他没有追到城外,是因为知道楚璃也在吧。千云淡淡道:“四王爷有心了,我没事。”   楚珩无视楚璃那一双冷眸,道:“大家朋友一场,云儿不必客气。”   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现在离去,千云只好客气道:“那我先回府了。”   楚珩温尔一笑。“那本王就叨扰一下,进贵府喝杯热茶。”   楚璃刀眼一扫,这个不怕死的,还往上赶。“四弟最近比较闲的话,明日二哥进宫与父皇说说,京畿司还是由四弟管着比较安全。”   这事皇上已经招他们几个兄弟商议过好几次,一直没定下来,因为这皇城重地,谁都不愿意接,怕出一点错漏。重点是皇上的疑心重,给皇子们交下大权,他也不是太放心,所以一直没有适合的人接掌。   楚珩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可这京畿司不是儿戏,他可保皇城平安,也可让皇城血流成河。楚璃既然放心交给他,是出于何种原因?“二哥真放心将这么大的权交给四弟,四弟无能,不如交给五弟来得合适。”   “五弟只会寻花问柳,你却不同,这京城交到你的手中,二哥与父皇都放心。”楚珩虽有抢夺太子之位的意思,但他知道,楚珩一定会先考虑百姓,重点是京畿司的几员大将是他的人。放楚珩过去,他也不担心出什么乱子。   京畿司的事物繁忙,如果他接手上任……明白过来楚璃的用意,楚珩那双温煦的眸子对上楚璃的,笑得肆意。“二哥如果愿意,那四弟只能接受。”以他的手段,这小小的京畿司他还是能打理好的,只是以后陪云儿的时间可能会少一些,但决不放弃。   看着他明明白白的挑战,楚璃伸手搂过千云的细腰。“好了,没事就先回去准备,这事明日就会有旨意。”   瞪着那双占有欲的大手,楚珩忍着心中那股子燥。“是,”“本王就不打扰云儿休息了,改日来看望云儿。”   千云对他一礼:“恭送四王爷。”   他一走,楚璃便道:“对他不用那么客气,以后他还得尊你一声二嫂呢。”   “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是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千云对他眨眨眼,难得的对他调皮。   楚璃搂着她准备进府,想到二人还没有成亲,便改由拉着她的手进府。“小调皮!”   一路进府,平南王府中的下人一路行礼。“见过二王爷!见过郡主!”   回了府中,没想颜玲也在,此时正陪着平南王妃闲聊,看见千云回来,高兴的道:“云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平南王妃也道:“云儿。”   “母亲,玲妹妹。”千云挣开楚璃的手,迎上她们二人。   二人朝楚璃一礼。“二王爷!”   楚璃上前扶了平南王妃。“免了,舅母以后就别行这些礼数了,按理您是璃的长辈。”   平南王妃慈爱的笑道:“虽是长辈,但君臣之礼还是要守的。”   颜玲拉着千云看了一圈,担心道:“云姐姐,您这一上午去哪儿了,晏武只说您出城了,问为的什么事出城,他也不愿意说。”   千云道:“我没事,只是路上遇见二爷,便随他去了一趟城外,想着能早些赶回来见你,后来有些耽搁,怕你担心,才让晏武去跟你说一声。”   平南王妃笑道:“没事就好,玲儿这丫头就是太过担心你,一直不放心回府。”   “云儿让母亲与玲妹妹担心了。”千云朝二人一礼。   颜玲一惊,忙回了她一个大礼。“云姐姐,您这是干嘛。”   平南王妃哈哈笑道:“云儿你不用这么着急给她见嫂嫂之礼,还早、还早。”   颜玲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道:“王妃,您怎么也取笑起玲儿来了。以后云姐姐可是二王妃,我们见了,都得见礼才行。”   “那是以后的事,你这个嫂嫂却快了。”平南王妃无声看了楚璃一眼。   千云羞恼道:“母亲,玲妹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屋休息。”   她匆匆离去,留下几人的大笑声,楚璃也朝平南王妃道:“璃去看看云儿。”   平南王妃与颜玲都是一礼。接着平南王妃道:“二王爷随意。”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颜玲才松口气道:“王妃,您当着二王爷的面这么说,也不怕二王爷生气,吓死我了。”   “怕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他的反应,看看他着急不着急。”平南王妃一双老眼着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明白平南王妃的心思,颜玲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朝她一礼。“王妃,既然云姐姐已经没事,那玲儿就先回府了。”   “玲儿,等洵儿回来,让他送你回去。”平南王妃笑着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走。   她脸一红,道:“王妃,不用了。回去的路玲儿认识的。”   平南王妃开始授婆婆经,拉着她道:“洵儿一会就回来,这跟你认路不认路可不一样,人呀,得学会撒娇,特别是女人,那样男人才会死心眼的宠着你。”   “王妃,您老不正经。”颜玲没想她会这样说,已经是不敢抬头。   平南王妃笑道:“我可不是老不正经,古来自是如此,你看我与王爷成亲这么多年,感情还是这么好,那是因为我弱不轻风,需要他的保护,男人既能满足自己的好胜心,又保护了你。”   “成亲还有这些个门道吗?”颜玲让她说的似懂似不懂。   平南王妃语重心长的道:“现在你母亲虽说把当家权收了回去,可却没有真正的得到你父亲全心的宠爱,那是因为她太过清高,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对男人,其实就一样,那就是放下一些姿态,对他服个软,他就什么都听你的。到时这府中你想干嘛,他还不得乖乖听你的使唤?”   颜玲似乎懂了,她母亲能拿回当家主母的大权,全是靠着平南王府与平南王妃不时出手帮忙,父亲也是因为母亲攀上这样一门大户才将当家主母的权交回给母亲。却对母亲不过是一些应付,对那些姨娘才是真的好。“王妃,玲儿明白了,等回了府中,定与母亲好好说说这些事。”   连平南王妃都能做到,她母亲这样的小人物还端着清高有什么用,再说只是在父亲面前服软撒娇,在那些姨娘们面前想怎么样,还不由着她自己。   “明白就好,这些话我原是想与你母亲说说,可又怕说得不好听,她不爱听。”平南王妃道。   颜玲道:“王妃放心,我回去自会与母亲说的,我就说我在平南王府学到的,母亲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些事她必然会懂的。”   二人正说着,南宫洵已经回来,看到颜玲在,心中一动,大步上前,“母亲!玲儿!”   平南王妃道:“洵儿回来了,正好玲儿要回府,你就替母亲送送玲儿。”   颜玲有些害羞,不敢看他。   正合南宫洵心意,他朝平南王妃一礼。“儿子知道,那儿子就先送玲儿回府了。”   “嗯,去吧。”平南王妃自转身回自己住处去了。   四下没有长辈,南宫洵试着伸手去拉颜玲的手儿,“玲儿,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颜玲羞道:“这儿人来人往的,还是不要吧。”   南宫洵看了看,哪儿来的人,便道:“不管了,就拉一下。”说着,手已经牵过她的。“我送你回去。”   “嗯。”   “对了,你午膳怎么吃的?”他刚从宫中回府,还没用过午膳。   颜玲脸上爆红,声音细小的道:“用过了,陪王妃一起用的。”   “可是我还没吃,你再陪我去吃一些吧。”他难得能有机会与她单独在一起,就是不想这么快把她送回府中。   颜玲担心道:“你怎么还没用膳,饿久了,是会生病的。”   南宫洵对她笑道:“所以,你先陪我去用膳吧。”   “嗯,好。”清醒过来的她急急接着道:“不好,那样会让人看见,不好。”他们毕竟还没成亲,就这样一起出双入对的,会惹闲话的。   “怎么不好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不好了。   颜玲道:“因为人家说了,成亲之前见面不好,所以……你快点去吃饭,我自己回府。”   这下南宫洵不答应了。“谁说的,以前母亲与父亲没成亲前就认识,一直在一起,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   “……”颜玲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反正不管,走。我带你飞出去。”南宫洵带着她,几个轻点,已经跃上屋顶。   这是她第二次被他抱着,也是第二次被他带着飞出平南王府,第一次她有些害怕,是他开导她睁开眼睛。第二次她即将成为他的妻,所以这一次她不怕,脸上扬起一种享受。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来。“我希望这样的幸福长久一些。”   南宫洵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希望这样的幸福长久一些。”她提高了一点声音,看着脚下的风景。脸上满满的幸福。   南宫洵听了,嘴上也是笑开了花。“一定会长长久久,就像母亲与父亲的爱情。”   “嗯。”这次她再不想逃避,她也想要那样的幸福爱情。   俩人在风中飞舞了一会,慢慢落地。南宫洵带着她去了平时他喜欢去的平民街,那儿吃东西不贵,好吃实惠。最重要是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二人。   “世子爷,这是哪儿?我怎么不认识这儿?”颜玲左右看着,前后看着。   这儿没有繁华的装饰,街道两边也没有太多的茶楼,酒馆,当铺,只是零散着有那么几个,边上斜插着一只小旗锦,上面或写着茶坊、作坊,或是肉铺。   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却少有马匹。小巷两边破旧而古朴的墙上长着青苔,看上去竟像是无人居住。   南宫洵给她介绍着这里,道:“这是平民街,这里隔了外面的繁华,却是实实在在的质朴人民,你看看这些院墙,虽长着青苔,你别以为没人住,其实都是有人住的,只是他们与这些青苔藤蔓已经似一家了。”   “世子经常来这儿吗?”颜玲看着街面,并不是官道上的大青石,而是一些小碎石堆砌成的。   “玲儿,叫我洵。”   “这样,不好吧!”他是堂堂世子爷,她只是一个小小候府小姐。   “有什么不好,我们已经订了亲,就快成亲了,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南宫洵握住她的手,很是真切。   颜玲这才小声的叫道:“洵!你经常来这儿吗。”   南宫洵这才满足的道:“我平日无事,就会来这儿。平时我们在外面吃一顿饭得十几两银子,可是你来这儿只要几文钱。我觉得我在外面花十几两银子,不如在这儿花个几两,这里的人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颜玲读懂了他的意思。“原来你是想帮帮他们,拿外面的十几两,花在他们这儿,有的人可以过上一年半年的。”   “其实说不上帮,走,我带你去尝尝这些质朴的人们做出来的饭香味。”他的大掌握住她的,带着她去寻宝。   她由着他拉着在一个路边小摊上坐下,朝老板要了两碗牛肉面。“老板,两碗牛肉面。”   那老板道:“是小公子呀!今日带了朋友来,那我老头子今日多给你们一些牛肉。”   “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南宫洵眼睛明啾啾的盯着老板锅里的牛肉。   看他们二人的主动,与不客气,颜玲就知道他已经是这儿的常客,与老板也打的熟络。颜玲朝老板笑道:“那我先谢谢老板了。”   那老板笑道:“小姑娘不客气,他呀!从小个子就来,可是总一个人来,今日总算是盼着长大,我老头子高兴。”   颜玲注意到这大爷已经是白发白须的。看年纪应该有七十来岁,可身子骨却一点不差,走路与四五十岁的人没什么差别,惊讶道:“爷爷,您今年多大了?”   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摆摊,他的孩子们不管吗?   老板呵呵笑道:“我已经七十八岁啦。”   七十八……颜玲有些惊奇的看着他。“爷爷,您好辛苦。”   老板道:“不辛苦,已经习惯了,我老头子在这儿干了五十年,孩子们总说让我把摊子卖了,可是我唯一的事就是摆摊,我卖出去,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颜玲有些担心的道:“可是,您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吃得消,我日复一日的来回走动,身体反而好。”老板说着,牛肉面已经出锅。“来啦!小姑娘快吃吃看。”   南宫洵笑道:“老板,怎么着我也是这儿的常客,怎么能先给她呀。”   “你是男子汉,人家是小姑娘,你得让着人家。”老板对他是一点不客气。   颜玲先闻了一下,香到了骨子里,她莹莹一笑,“那我不客气啦。”   “快吃,不用客气。”老板将南宫洵的送上。   南宫洵二话不说,拿了筷子就大口吃起来。嘴里不忘提醒颜玲。“玲儿,再加一点老板自己做的辣椒油,会更香。”   她一直闻着哪儿有一股子香,特别香。南宫洵将辣椒油拿给她时,她才知道是辣椒的香。“好!”   一人一碗下肚子,俩人都是满足一笑,颜玲已经有些撑着。“爷爷,您的牛肉面是我吃过最最好吃的东西了,我中午用过膳的,可是这实在太好吃,我就全吃完了,连汤都不带剩的。”   “喜欢吃,那下次还来,我给你做更好吃的。”老板得到客人的赞美,心中很高兴。   南宫洵也吸着汤汁,还有些不舍得放下碗。“老板,您偏心太重。”   几人都是一乐。“哈哈……”   南宫洵给了老人一两银子,老人家说不用了,上次给的钱还没用完。他的牛肉面五文钱一碗,这一两太多。   颜玲笑道:“爷爷,您就收下吧。你不要,他转眼就拿去喝花酒。”   老板一听,收回去道:“这可不行,我得给小姑娘管着。”“小姑娘,你以后记得来我这儿取。”   “爷爷,这是您应得的,您的面太好吃了,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如果爷爷想谢我,到是有一个办法!”颜玲被千云调教,也有了经商的头脑。   老板乐道:“小姑娘说,只要我老头子能做到的。”   “爷爷,这是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您,等过几日,我带个朋友来见见您。”颜玲笑着与他挥手做别。   俩人走在这安静破旧的街面上,南宫洵道:“其实老爷爷现在只有一个人,他常说孩子们让他把摊子卖了,回家过清静日子,那都是骗人的。”   颜玲没想到是这样,震惊的看着他。“那,爷爷没有子女吗?”   南宫洵道:“有过两个儿子,后来好像拿了爷爷的钱出去做生意,再也没回来过。”   颜玲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有些凄凉的面摊,心中一阵酸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洵道:“我常来,以前他还有个老伴,后来老伴走了,就剩下他自己。我好奇他的子女怎么都没来看过或帮过他,后来他的邻居告诉我说拿着爷爷的钱早跑了。”   这样的可怜人,这里太多太多,还有一家子七八个孩子,却没有什么收入,只能在外面找些野菜填肚子的。   颜玲看着来往的人们,一个个都是穿着破旧的补丁衣服,又黑又瘦,心中发酸。“洵,我们跟云姐姐商量商量,帮帮他们吧。”   ……   话说刚才,在平南王府,千云一回自己的院子,将下人都遣出去,盯着楚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出城的?”   楚璃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很随意的道:“那夜有刺客开始。”   千云道:“放了多少人?”   楚璃道:“不多,就几个盯梢的。”   好,那丢开他的人不说,千云再次问道:“那楚珩的人你知道吗?”   “知道,人家愿意盯,那就多个人盯着也行,反正不用我花钱请。”对于楚珩派人盯着平南王府的事,晏文跟他说过,所以他觉得无所谓,只要那些人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千云坐于他对面,随后拿了一个茶杯把玩着。“我们平南王府现在成了香饽饽了呀!让两位王爷这么大费周章的。”   楚璃一脸正色道:“本王那是出于保护本王未来的王妃,四弟出于什么原因,本王就不清楚了。”   冷冷扫了一眼他,千云哼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会放着他们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她才不相信他不知道。   他深邃的双眸看向她的,道:“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又不能靠近,如果你不喜欢,晚上可以接着去打猎的。”   “你知道?”上次他与南宫洵、晏武去收拾过一次楚珩的暗梢。那时他远在边关,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晏武告诉他的。   楚璃道:“本王的王妃被人盯梢这么大的事,本王再不知道,是不是太不尽职了些?”   千云没想到他也会这样,一起身道:“算了,我累了。”   “好了,我说。”他知道她累了是假,不过是想逼他说实话。“四弟对你动情了。”   “什么?那你就放任他这么对我接着动情下去?”千云有些气恼的看向他。   楚璃沉冷的声音道:“我只是让他知道,我们俩是两情相悦,希望他有一天知难而退。”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两人闹成仇人,那样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   似明白他的用意,但想想还是觉得别扭。“真想搬出去过几天自由日子。”   “现在可不行,你现在到哪都会有人盯着你,不信你明日出城看看,说不定出了府就被人盯上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现在平南王府门口无故多了不少百姓走动。怕都不是普通百姓。”   她一惊,问道:“竟有这样的事?”   “千真万确!”他简洁而肯定。   “过几日就是哥哥与玲妹妹大婚的日子,那怎么办?”别到时让那些人坏了他们的好事才是呀。   楚璃道:“我已经让晏文去查过,这些人有一半是长公主府的人。”   千云道:“那另一半呢?”   楚璃道:“另一半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平时也没跟什么人接触,与一般百姓无二,再等等,我保证你哥哥的婚礼不会出什么岔子。”   “既然二爷发话,那我就放心了。”千云这才安下心来。   俩人又说了会话,楚璃道:“今日你也跑累了,就早些休息。晚膳我让晏武过来接你去王府用。”   “好。”她也正好有事要办。   送走楚璃,千云打扮成一个下人模样,悄悄出了平南王府,在城中七拐八转的到了一处民宅,左右看了看,上前拍了五下门。   里面很快也拍了三下。   千云接着回了两下,进而门应声而开。   门开了,里面也没有人说话,千云缓步进去,门再次关上。   她从腰间黑色腰带中取出一把银色软剑,单手举过头顶。刚才开门关门之人这才现身,朝她恭敬一拜。“恭迎圣主。”   她声音微冷。“本门弟子听令!”   那人恭敬道:“灵剑门下第九十九代弟子听令。”   她声音冷漠而威严。“速查平南王府千云郡主遇刺之事,刺客一个不容错漏。”   那人一身银色白袍,恭敬道:“弟子听令!”   千云这才收起灵剑,道:“起身吧。”   那人起身,不敢直视圣颜,微低着头道:“弟子谢圣主。”   “最近我门中可有什么要紧之事?”千云这一走,就是一年,灵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那弟子恭敬回道:“回圣主,门中无事,到是京中多了些来路不明的高手。”   “可查清,都是什么来路?”千云心上一动,看来他们已经到京了。   那人恭敬道:“回圣主,京中混进了黑风洞的人,因此人武功极高,加之与我门中无关,弟子们不敢太过打探。”   千云思量了一会,道:“黑风洞的人先不要动,可有幻影门的人出入城中?”   那人恭敬道:“暂时没有发现,不过城外的弟子昨晚过来说城外有幻影门的人,不知圣主是否要查?”   她道:“城外幻影门的人,我刚刚收拾完,你们现在的首要作物是速查平南王府清尊郡主有多少仇家。”   那人恭敬道:“是,弟子遵圣主命!”   千云道:“我两日后会再来,你不必寻我。”   “是,弟子遵命。”   千云一闪身,失去踪影。   灵剑门中弟子散布民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灵剑门,灵剑门的势力建于百姓中,大隐隐于市。门中弟子从南辰国、到北辰国、西辰国、东辰国,中间还有匈奴与突厥,胡人。可说他们的势力比之各国君主还要大。   但灵剑门的根在南辰国的灵山,南辰国是灵剑门人比较集中的地方。而千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启动这道门。   日头刚刚落下,山头上还有一片红红的晚霞,晏武已经等在了千云的卧房外。“郡主,您还没收拾好吗?”   其实她哪有什么可收拾的地方,不过是想磨磨晏武的耐性,千云在里面冷冷的声音道:“就你这样,以后怎么娶媳妇,谁会喜欢!”   “郡主,这跟属下娶媳妇又有什么关系?”晏武实在不懂。   千云道:“自然有关,你这耐性极差,也只有小并莲拿你当宝一样,天天盼着你。”   “停……,属下与并莲可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属下拜托郡主别再提这个了好吗?”特别是在他们主子面前。   千云盈盈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白裙,哪儿用换什么衣服,笑看着晏武。“不如,我跟你们二爷提提,让你与晏文早日成亲?”   晏武真是担心什么,她就来什么,头疼的道:“这事以后再说,二爷还在等着呢。”   既然人家没那个意思,她也没办法。“算了,不识好人心。”   到了二王府,千云与晏武迎路遇上杨奉英,只见杨奉英上前向她行礼。“奉英见过郡主。”   “杨将军起来吧。”千云朝晏武投去一个寻问的眼神,晏武朝她表示无知。   “奉英谢郡主。”杨奉英起身,眸里一丝狠厉一闪而过,换上一副笑盈盈。“二爷正准备用膳,郡主请进。”   这样一副女主模样的她,让千云的眸子冷了几分,笑道:“本郡主知道,中午璃就说了晚上让本郡主过来尝尝他府中的厨子手艺,杨将军要一起留下尝尝吗?”   晏武上前道:“二爷只命人备了两人的餐具。”   千云淡冷一笑。“那再让厨房再备一套就好。”   晏武恭敬的道:“是,属下侍候郡主进去,再去吩咐厨房。”   杨奉英看着晏武,暗咬着唇,好一会才道:“既然郡主已经说了,奉英再推就是失礼,奉英遵命。”   千云没再理会她,而是先她一步而去。   晏武紧跟在其后。   杨奉英跟在俩人身后,藏在衣袖中的手,握得森白。   进了殿,千云看到楚璃没在,只有晏文在一边吩咐着布菜,疑眉道:“你们主子呢?”   晏文见是她,恭敬道:“二爷说等郡主来了,再一并叫他过来。这会子怕还在批折子呢。”   千云朝身后看了一眼。“那快去叫吧。哪有让客人等主人的道理。”   晏文看到晏武身后的杨奉英,知道怎么回事,忙道:“主子不在,郡主在也是一样,那属下去请二爷,郡主您稍等。”   千云示意他去吧。   晏武叫了个下人去厨房吩咐再加一套碗筷,下人恭敬下去。   晏武侍候千云坐下。“郡主,请!”   千云坐下,淡淡一动唇角,“杨将军请坐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让杨奉英气得牙痒痒,却不得发作,只是一礼道:“奉英还是等二爷来了再坐吧。”   千云笑道:“杨将军虽说是个带兵打仗的人,倒是个心细的姑娘,一直听说杨将军会打仗得紧,还以为跟晏文晏武他们一样,就是个粗人呢。”   知道她在暗讽,杨奉英跟着她笑道:“奉英谢郡主夸赞。”   “她赞你什么了?本王听听!”楚璃适时而来。坐于千云身边。“奉英怎么来了?”   杨奉英朝他一礼。“属下来看看二爷的伤好些了没有。”   “已经没事了,那点小伤死不了人。”楚璃拿起筷子问千云。“云儿想先尝哪一个?”   千云淡淡扫了一眼站着的杨奉英,笑道:“还是先请杨将军坐下吧。”   “怎么,奉英要一起用膳吗?”楚璃不解道。   杨奉英有些尴尬的道:“奉英荣幸,郡主相邀。”   楚璃道:“既然云儿说了,那就坐下一起用膳吧。”   “遵命!”杨奉英这才坐入位中。   “云儿,尝尝这道酥鱼。”   “二爷吃吃这道荷塘鲜虾。”   楚璃与杨奉英的声音同时响起……   千云看着楚璃的筷子在她碗里,而杨奉英的筷子却在楚璃的碗里,不觉眉头微皱。“怎么,你喜欢吃虾吗”   他话还没有出口,杨奉英已经替他答道:“二爷最爱的其实是红烧鱼,再有就是这道荷塘鲜虾。”   千云看了一眼这桌子上,好像都是她平日爱吃的。“怎么今日没有红烧鱼?”   “你爱吃酥鱼,我跟着你吃些就好。”楚璃给她又挟了一口菜到碗里。   杨奉英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很是不舒服,却笑道:“二爷对郡主真好,让人都羡慕了。”   千云重新看一眼她,变得真快,刚才明明听到楚璃的话,她脸上一股子狠色,这一会的功夫就笑意盈盈的。“杨将军以前常侍候璃用膳吗?”   她毫不避讳的道:“在军营,只有奉英一个女子,所以侍候人的事,就落到奉英身上了。”   楚璃道:“那时我受了重伤,晏文晏武与奉英一块照顾我。”   千云冷冷一笑,动手吃起来。“这个鱼做的不错,到时哥哥大婚,把你府上的厨子都借过去帮忙吧。”   楚璃一翻白眼。“什么事,现在到了你那儿,就是洵世子的大婚,能不这么操心吗?”   “我可是他妹妹,我不为他操心,我为谁操心!”千云说着,又自己挟了一筷子。   楚璃拦住她,“等会,小心有刺!”   这一顿饭下来,杨奉英本是想给她添堵的,没想反成了给她自己添堵,看着楚璃侍候着千云用膳,她是羡慕嫉妒恨。   杨奉英后来看不下去,便寻了个借口走了。千云等她一走,再也吃不动,拦住楚璃喂过去的一口青菜道:“我吃饱了。”   楚璃不明白刚刚吃的好好的人,怎么就饱了。“怎么就饱了?再吃些。”   “真的饱了,你快吃你的。我一会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千云催着他快吃,刚才光顾着气杨奉英,一直让他喂着吃,这会总算把她气走了。   他看着她吃已经觉得饱了,此时也没多少食欲。“行,我其实不饿,有什么事说说看。”   千云无奈拿起放下的筷子,给他挟了些菜。“快吃!”   楚璃难得笑道:“你喂我就吃。”   千云眸子染上笑意。“你吃不吃?不吃我就回府了啊。”   楚璃怕了她,乖乖自己动筷子道:“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才像话。”千云这才高兴的坐在一边给他挟菜。   晚膳后,俩人走在二王府的花园中,赏着夜色,楚璃道:“要跟我商量什么事?”   “差点忘了,就是黑风洞的当家已经进城了。”千云将下午从灵剑门中弟子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你怎么知道?”他都不知道的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千云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难道是四弟得到的消息?”楚璃看着她,想探出什么来。   千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笑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想他更不会知道,但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楚璃牵起她的手,道:“不告诉就不告诉,既然黑风洞的人已经进城,这查他们的藏身之处,就交给本王吧。”   “正有此意。”   ……   然而,还没等楚璃找上门,黑风洞的人已经自己送上门来,楚璃送千云回府,还没到平南王府,俩人都感觉到了很强的杀气。   附近的人们却毫无所觉,千云担心伤及无辜,拉着楚璃几个飞掠。在他们身后几个身影也跟着一起飞掠。   到了一处荒凉的林地,千云与楚璃才停下,然后转身等待着那些杀手前来。   他们前脚刚落地,后脚六名黑衣人一前一后跟了过来,为首两人一看武功就比后面四人高出很多,跑了这么远的路,那两人却是一点不费劲。      ☆、62章 黑风洞   “来人应该就是黑大当家与二大当家了。”千云看着他们二人的轻功,其中一人的招式与灵剑门的无二。   楚璃道:“正好不用费心去找,白白送上门来,咱们就收下这份大礼吧。”   千云清冷一笑,一勾唇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前有幻影门,后有黑风洞,快哉快哉!”   说话间,几人已经落在他们面前,为首之人正是黑风洞大当家,他朝楚璃与千云看去,冷哼一声。“想必两位就是二王爷与清尊郡主了。”   “黑风洞大当家!”千云也报出对方的出身来。   没想到千云一眼就认出他来,黑大当家顿觉她不简单,“郡主好眼力,想来我三弟死在郡主手上,也不算太冤。”   楚璃一直不出声,只是静观其变。   千云声音清冷,道:“我一个小小弱女子,不过是运气好,三当家的黑风掌,我可是领教过的。”   “看来,我们所查到的不假,确实是你杀了我们三弟!”黑二当家恨恨瞪着千云。   千云冷哼一声。“二当家这话说的,明明是三当家无故要刺杀本郡主,本郡主不过是为了自保。”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加之刚才那轻功,黑大当家看向一身白裙的她。“不知郡主与灵山灵剑门是什么关系?”   “本郡主不知大当家想问什么?”千云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但糊涂谁都会装。   “在下是灵剑门人,刚才看着郡主的风貌,竟与我灵剑门有几份相似。”灵剑门一向以白袍加身,轻功统一传授,所以黑大当家觉得她很有可能也是灵剑门的人。   千云淡声道:“哦,灵剑门是什么门派,本郡主竟没听过!”   二当家已然等得不耐烦,大声道:“大哥,别跟这臭娘们费话,我要给三弟报仇!”   楚璃沉冷的声音传来。“理由找得不错,给三当家报仇只是其一,突厥两王才是重点吧?”   黑大当家脸色微变,“二王爷说什么,突厥两王是什么意思?”   楚璃刀眼扫过去,“怎么,目前还没有找到突厥两王的关押地点,心急了,所以准备向我们下手?不知本王说的是不是大当家的心事!”   “呵呵……二王爷真会说笑,我不明白二王爷的意思。”黑大当家冷冷回以一眼,转向千云。“刚才已经问过这位姑娘,可是灵剑门中人?”   千云清冷的道:“是不是,有关系吗?”   黑大当家道:“自然是有关系,郡主若是,那你我是同门,万事好商量,如果不是,那么就对不起了。”   “对不起早已经发生,又要怎么商量?”千云冷眸看去,并不畏他们人多。   黑大当家听了,以为她是承认她是灵剑门的人,心中有些暗喜。“郡主既然是我灵剑门中人,我三弟之事,还是可商量的。”   千云不觉得好笑,“哦?不知大当家要怎么商量?是灵剑门人你就不替他报仇了?”   一条人影已经飞身出去,“你放屁,杀人尝命,你给我拿命来。”黑二当家果然没有耐心,随便几句话就将他激怒。   黑大当家一看不好,喝道:“二弟,住手。”   他的话出口,却为时以晚,黑二当家已经冲到千云与楚璃的面前,大刀对准千云就砍下。   千云只是微微一让,楚璃手一扬,黑二当家已经被震出一米开外。   黑二当家觉得受了耻辱,一咬牙再次冲上去,招招狠毒,虎虎生风。   黑大当家叫他不住,又恐他吃亏,几个大步上前直取楚璃的要害,而他们带来的人见当家的都上前应战,几人也纷纷加入。   千云眸中一冷,手中白凌一出,将那四个黑风洞杀手困住,楚璃则对付二当家与大当家。   “二弟小心,你去收拾那小姑娘,这里交给我。”黑大当家大刀砍向楚璃,不忘吩咐二当家。   黑二当家得了令,也不说话,转身拿大刀朝千云重重砍下。“拿命来。”   千云手中白凌一收,再出手时,白凌既快又狠,朝黑二当家逼近,清冷的眸中杀气一片。   “咣……”楚璃长剑出削,轻轻挡去黑大当家的大刀,眸子冰冷。   黑大当家嘿嘿笑着,“好快的剑法,不愧是长胜王爷。”   “你也不差。”楚璃与他算是棋逢对手。   “哈哈……今日不管结局如何,都值,没有白来这一趟。”黑大当家大刀又是一阵猛砍。   千云应付着黑二当家与另四名黑风洞的随从,有些微吃力,白凌所过之处,便是一阵杀气。   “臭娘们,敢杀我三弟,今日我就要你给他尝命!”黑二当家见她有些吃力,得意大笑。对身边几个手下道:“谁先砍伤她,我重重有赏。”   几人一听,都是哈哈大笑,其中一人道:“二当家放心,就是不要那些赏,我们也定要她为三家当尝命。”   千云听了,嗤之冷笑。“口气不小,先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再想想怎么替别人报仇吧。”白凌一个变换,已经穿透一名黑衣人。   “啊……”那名黑衣人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直到倒下都不相信她一个小小姑娘竟轻易击穿他的身体。   另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震惊瞪大双眼,黑二当家更是杀红了眼,“该死,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些人都跟着举起大刀,朝千云咬牙狂砍,不敢再轻敌。然黑二当家的怒气一旦被激起,就失去了理智。   “叮……”千云手中的白凌将黑二当家手中的大刀一缠,再一使力,从他手中夺走,再往另一名黑衣人身上丢去。   “当……”那名黑衣人急急用手中的大刀去挡,因为撞向他的大刀力气太大,将他手中的大刀一并震掉。“啊!”   黑二当家一看手中的大刀被她夺走,“他大娘的,老子可不是吃素的,看招。”说着,一招手刀已经逼近千云。   千云急急收回白凌挡去,想化去他的掌风,后面三个黑衣人却紧跟其上。   就在紧要关系,楚璃手中长剑朝那三人方向一指,“去。”   那三人被剑气所伤,急急后退。   黑大当家想不到楚璃在应付他的同时,还一直观察着另一边的战事,看来两人都没有尽全力,黑大当家手大刀又加了几分力道。“二王爷还是顾好自己吧。”   “多谢提醒!”楚璃一只手以掌接下他的大刀。   而此时,黑大当家另一只手上往腰间一探,一把软剑已经握在手中,大刀用力,软剑齐出。   楚璃早就提防着他,知道他是灵剑门的人,就一直在等着他手中软剑,没想这样快就逼出来了。“可惜不是灵剑。”   听着楚璃那句可惜,那嘲讽的味道极浓,黑大当家再好的气定,也有些微变化。“先尝尝再说可惜二字也不迟。”   两人又一阵斯杀。千云也留意着那边的情况,看到黑大当家已经使用软剑,生怕楚璃有个好歹,心上一分心,手中的白凌凌厉减半。   几名黑衣人一看有机会,准备拼上最后一把力,将全部的力气都运到手中大刀,齐齐大吼一声。“拿命来。”   黑二当家手中没刀,却有暗器,手中一扬,一把暗器已经朝千云飞去。   千云耳中听到不同的风声逼近,白凌一动,人凌空而起。黑二当家的暗器全算打在了另三名黑衣人身上。   “啊……”   “噗……”   “噗……”   三人应声而倒,接着口吐黑血而亡。   “二当家就是恼羞,也不能伤自己人呀。”千云冷看着一脸错愕的他,话无好话。   黑二当家本是想要千云的命,没想最后成了害自己的兄弟,狂吼一声。“啊……”   接着,黑二当家以最快的速度逼近千云,这次的他是用了全力的,速度比早前要快上很多,而手中的招式也是一招比一招狠毒。   他一招抓向千云的前胸,袖中暗器齐出。   千云冷眼看去,白凌一动,将暗器收走,再一扬白凌,“还给你。”   黑二当家本是要穿透千云的前胸,另一手则直接去拿千云的脖子。两只袖中都飞出不少暗器。   没想到千云白凌一动,就将暗器全部打回给他,而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千云,这样好的机会,他不想错失。   当他生生接住自己的暗器时,千云身子微微一侧,他就顺势倒下,他什么也没抓到,还白白陪了自己的性命。   他死不瞑目,瞪着大大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地面,他不甘心,怎么可能就这么败给了一个小丫头,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能让他甘心。   另一边的黑大当家也瞪大了双眼,她到底做了什么,“二弟……”   这次轮到楚璃一扬手中长剑,冷冷丢下几字。“大当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黑大当家眸子染上血丝,如果说黑老三的死,让他有些生气,可这次黑老二的死,让他狂怒不已。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如入魔的魔鬼,手中软剑变幻无长,让人看不清他手中到底有没有剑。楚璃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璃,快让开。”千云一看暗叫不好,没想到这黑大当家竟然偷学了灵剑的招式,来不及多想,千云手中一探,腰间银白色软剑已经出手。   楚璃听到她一声厉喝,忙退于一边。   “将……”两剑相撞,千云的灵剑硬生生接了黑大当家的。   “灵剑?你竟然手中有灵剑!”黑大当家震惊瞪着千云。   “灵剑已现,为何不跪?”千云肃冷的声音道。   黑大当家朝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早已经不是灵剑中人,为何要下跪。”   千云听他一说,眸子冰冷一片。“那就拿命来。”   黑大当家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灵剑,重重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今日你杀我黑风洞数人,这笔账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   “那就让本门主看看你都偷学了多少本事。”千云手中软剑一动,自动飞了出去。   黑大当家手持软剑,迎上那一阵银光,与之杀成一体。   千云在一边控制着软剑,进退有序。最后看到黑大当家想夺灵剑,她红唇一勾。“本门主今日就替灵山除害,扫清逆徒!”   她手中几个比划,灵剑似有灵气,白光一闪,已经穿透黑大当家的脖子。   黑大当家瞪着一双眼,嘴里一张,合着一口鲜血叫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灵剑在我手中,你说我是谁?”千云慢慢走进他,就这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眸光清冷一片。   黑大当家不相信的道:“不、不可能,你这个、这个年纪、不可能,是、是圣主!”   “有没有可能,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它’。”千云指向他脖子的灵剑,道“回来吧。”   灵剑自动从黑大当家的脖子处退出,退出时剑身不沾一点血,如幽灵般缩回千云的腰间盘睡。   “不……不……”黑大当家看着这一幕,像是见了鬼般,惊吼大叫。“为什么是你,不应该是你,应该拥有‘它’的,是我才对!是我……”   看着他倒下时,嘴里的不甘,透过了脸上,狰狞的五官恐怖吓人。   楚璃看着他的样子,有不甘、不信、恐怖,最后都化成一堆死寂。   “你没事吧?”看向千云,她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我没事,你怎么样?”   楚璃看着她,如清风般一笑。“我也没事,但我听说灵剑门的圣主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千云一惊,刚才因为太过情急,竟忘了这样重要的事来。“呵呵……璃,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楚璃摇摇头道:“灵剑门找了你这样的圣主,真是替他们担心,堂堂圣主被人运到槐山都无所觉,唉……担心呀。”   本以为他会问她罪,谁知竟是取笑于她,她装做生气,追着他打道:“好呀。你竟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璃却不躲,拦住她道:“反正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收拾,为夫悉听尊便。”   “还闹!”千云抬手打在他的胸膛中。   楚璃将她一圈,圈在怀中。“是,为夫不闹了,王妃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事儿,千云凝眉想了想,“给他们找个地方埋了吧。黑风洞三位当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能就这么露尸荒野,就把他们与黑老三埋葬在一起吧。”   “可怜,到死都查不出突厥两王的下落,可怜呀!”千云看着他们,微有些可惜,如果他们没有走错路,也是几条好汉,真是可惜了。   楚璃并不可怜他们。“他们杀的人也不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可怜。”   千云道:“璃,如果他们走上正道,说不定也是一方英雄。”   “云儿,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的是突厥王室的血。”楚璃看着几人,似想起了什么来。   他的话,引起千云的注意,看向黑大当家,“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来看这。”楚璃示意她跟着他过去看,走到黑大当家面前,伸手把黑大当家的后衣领往下一拉,便出现了一个突厥的图案来。   “这是突厥王室的代表图,怎么会在他身上?”千云看着那枚刻在他身上的图,震惊不已。   楚璃放下黑大当家,走向黑二当家,再次给千云看了他的后颈部位。“黑风洞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一直都由突厥的王室庶子们接掌,专门为突厥王们猎财,刺探军情。”   “可是近年来,突厥不是一直没有听说王子失踪的事吗?”那他们又是怎么从小王子变成杀手的?这个过程,他们到底都要经历什么样的路,才能最终成就这个当家之位。   “他们,虽是突厥王室中人,却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应该都是一些下人生的孩子,不在族普里面。”楚璃朝天放了个暗号。   千云知道,他应该是叫人来收拾这些黑风洞的人,她走到黑大当家面前,静了静。“如果你的心性纯良,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兄的,可惜了。师父早就看出你的心性野心,才没有将灵剑呈现,如今你死在灵剑下,应该安心了,下辈子希望你投个好人家。”   因因果果,这辈造的孽,下辈子又怎么能投个好人家,不过是她的痴话。“云儿,这因果报应,上天早已经有所安排,你也不必太过难过。”   她其实不难过的,只不过想起了师父的话,微一闭眼,一行清泪滑落。“如果师父看到今日这个结果,他老人家一定会伤心的,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是死在我手中。”   “云儿,他如果知道,应该安慰才是。”她已经是真正的圣主,能担当起大局。   千云摇着头道:“你不知道,明知道他心性不好,可是师父却是极其疼爱这个大弟子的,如果不是,也不会为了不见他而出走。”   “如果他能为师父所化,心性转良,这个圣主应该是他的呀!”而不应该落入她一个女孩之手,让她去承担灵剑门的所有。   “二爷,郡主!”她的话方落,晏武与晏文齐齐见礼。   楚璃看到二人,吩咐道:“这些人,是黑风洞的大当家与二当家并门下弟子,你们将几人葬在黑老三处,让他们兄弟比邻吧。”   晏文看着地上的人,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就这么一次没跟着主子出门,就遇上这样大号的杀手,“二爷,您与郡主没事吧。”   “没事。”简冷的两字,字如其人。   晏武更是张大口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传说黑大当家天下无敌吗?郡主还说跟二爷不相上下,怎么他就躺在这儿不动了,二爷,您太厉害了。”   楚璃冷瞪晏武一眼,沉冷的声音道:“这是郡主杀的,你是不是敬服错人了?”   晏文晏武二人这下是真的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千云,不敢出声。晏武是知道她有武功,也不弱,可是杀这黑风洞大当家,是不是真的呀?   晏文从没这么崇拜过一个人,朝千云一拜。“郡主,您收了我这个徒弟吧。”   “噗……晏文,你不要一见个高手就拜师好不好?”他的师父已经满天下了。   晏文很认真的道:“晏武,我可是认真的,你想呀。如果我学了这么好的武功,将来对二爷不是更好吗?”   晏武叫道:“要拜也应该是我,我的武功现在是越来越不如你了。”   楚璃看着这二人,一遇到武艺高的就这模样,眉心微拢,声音极寒。“不丢脸吗?”   俩人一听这口气,都吸了口凉气,齐声恭敬的道:“属下知错。”   千云忍不住笑出声来。“嘻嘻……如果你们愿意‘只’拜在我门下,那我是可以考虑你们刚才的话的。”   她特意咬重‘只’字,就是让他们听明白,她的徒弟可不是乱收的。   晏文听了,道:“那还是算了,属下师父太多,不能拜郡主就不要他们,还是算了。”   晏武却道:“我到是无所谓,反正郡主与二爷是一家,那我跟着谁都是一样的。”   千云看了一眼楚璃,笑道:“不如,晏武就送给我门下?”   楚璃沉冷的声音道:“本王看着他也很是乐意,那就从今日起,晏武被二王府除名,二王府中再没有这个人,你要怎么安排,都与本王无关。”   千云笑道:“好呀!”   晏武一听,可不干了。“二爷,主子,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不学了还不成吗。”   “哈哈……晏武,你就别求了,本郡主可是轻易不收人的。”要知道,她还没收过徒呢。   晏文有些恐怖的看着千云与他们二爷,再看看一脸后悔的晏武,一句话不敢为他说,怕说了,他家二爷将他一并逐出二王府。   晏武求道:“郡主,刚才属下就是一时口快,还是算了,属下觉得在二王府老实呆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嘿嘿……。”   千云看着二人对楚璃的忠心,抿唇一笑。“算了,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比我还大,叫我师父也是挺奇怪的。”   “属下谢郡主,属下谢二爷。”晏武听了,感激不已。   楚璃却认真的道:“本王觉得晏武跟着你也习惯了,你不考虑考虑?”   “我要收徒,得从小培养,晏武这年纪,还是算了吧。”千云道。   楚璃听了,想想也罢,对二人道:“既然郡主看不上你们,那就去收拾收拾,回府吧。”   二人一翻白眼,什么叫郡主看不上他们,他们也好委屈的好吗。   但他们却不敢说出来,还要恭敬的道:“是,属下遵命!”   将这些后事交给晏文晏武,楚璃送千云回府。   ……   两日后,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千云再次换成下人的衣服,从那些盯梢的人眼皮底下走过,到了上次那处民宅,她还是伸手拍了五下,接着里面响三下,她再拍两下。门一开,她闪身而进。   门依然在她进屋后悄声关上,地上此时多了不少弟子,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口中恭敬道:“恭迎圣主!”   千云看了一眼院中,唇角微动。“都起吧。”   “谢圣主!”   灵剑门中的弟子这才一一起身,却也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千云肃冷的声音道:“上次让你们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第九十九代弟子回圣主话,幻影门的人目前没有出动,而黑风洞的人,前两天已经被杀,目前千云郡主的仇家有宫中的瑾贵妃、四王府的雪夫人、还有四王妃。”他特意避开不说黑风洞是被谁所杀。   查得这么细,千云听到他的话,微皱眉。“怎么还有一个瑾贵妃?”   那人回道:“回圣主话,瑾贵妃怕是为她的儿子四王爷,所以要杀千云郡主。”   瞧了眼其他几位门中弟子,千云清冷的声音道:“你们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其中一人道:“回圣主,城外来了三位江湖人氏,也是个中高手,一个是武林盟主陈俊仁,一个是快刀柳敬名与有武神之称的上官浩天,三人动响不明。”   “哦,最近京中没有什么大事吧?”   第九十九代弟子道:“回圣主,除了四王爷接管了京畿司,京中并无大事。”   千云点头,道:“那就各自散了。”她再次一闪身,消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恭送圣主。”   那些江湖人氏,她也不担心他们会起什么风浪,所以没必要理会,而是这瑾贵妃让她有些头痛。   她一路上都在想着瑾贵妃的事,不知道瑾贵妃为了什么对她动杀机,难道真如他们查到的,是因为楚珩?   想起那夜遇刺,后来被瑾贵妃逼进宫中,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些迷茫。   瑾贵妃是知道她的身世要杀她,还是真的只是觉得她与楚珩的关系?想着想着,千云记上一计,那就试试瑾贵妃到底是为了什么。   “驾…驾……”街面一匹快马疾驰而过。   一位妇人瞪大眼睛惊叫,“不要……”   千云听到动静,一回神,抬眼看到那马儿两步之遥的地方,一个两岁大的孩子看着高头大马冲到面前的凶悍像,吓得哭道,“哇…娘亲、娘亲、哇……”   来不急多想,千云脚下步子一动,一闪身飞到孩子面前,将孩子一把带起。再落下时,那一匹马儿已经带着主人离去。而她头上的帽子也随着落地,乌黑飘逸的长发散开,气质如仙子。   “哇……”怀中的孩子此时还哭得震天响,想是吓得不轻。   刚才那一脸惊恐的妇人摔爬着上前接过孩子,嘴里不住的道:“谢谢这位姑娘,谢谢、谢谢。”   她将孩子死死抱在怀中,再也不敢放手,好像一放开孩子就没了。   孩子本就吓着了,被她这样抱着,边咳边哭了起来。   “大姐,您抱得太紧了。”千云看着孩子难受的脸色,忍不住提醒着。却忘了自己的一头长发随之飞舞。   “应该这样。”她们面前出现一双大手,把孩子从那妇人怀中生生分离出来,然后他手中拿了一块水晶,放于孩子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那孩子看到亮晶晶的东西,随着太阳光的照射,发出七彩的光来,早已经忘了哭,伸手去抓,嘴里还呓呓哇哇的说着什么。   那妇人看孩子被人夺走,开始还要发火,可看到孩子在一个贵公子怀中,伸手去拿东西时,一时不敢说话。   千云看到来人,暗叫不好,转身就要走。   “云儿,这孩子真可爱。”他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千云转过去的身子一僵,硬是装成什么也没听到,大步一抬。“啊……”   他看她要走,拿起孩子的手,直接抓住她的长发。“宝宝,你抓着姨姨的头发,是不是知道叔叔要找姨姨呀?真乖。”   小孩子以为是逗他玩的,手中又加了力道,拉着长发笑得连手中的水晶都不要了,一丢,另一只手也抓上去。“嘿嘿……”   “咝……痛、痛!”千云被抓得不得不咬牙转过身来。   那妇人忙上前哄道:“夜阳,快放开姨姨,刚才可是姨姨救了夜阳哦。”   那孩子却玩兴大起,一抓一放的,好不开心。“嘿嘿……哈哈……”   他温雅的唇角跟着孩子微微上扬,千云瞪着这个罪魁祸首。“四王爷!”   “哦,原来真是云儿呀。刚才不作声,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楚珩只当没看到千云那一脸的咬牙切齿。   旁边那妇人一听是四王爷,忙跪下道:“民妇见过四王爷。”   “免了。”楚珩朝那妇人温尔一笑。   “民妇谢王爷。”那妇人起身,想接过孩子,又不敢,只是退到一边。   千云看他抱得起劲,淡冷的道:“四王爷喜欢,不如将这孩子带进府中,四王妃也快生了,到时有他做伴,也不错。”   楚珩笑道:“不错,那就由本王与云儿一起养这孩子吧。”他一转身朝孩子的母亲道:“让你带着孩子进四王府,你可愿意?”   “民妇愿意,民妇谢四王爷恩典。”那妇人一听能带着孩子进王府,激动的跪下一直叩头。   千云淡冷的道:“要养,也是四王爷与四王妃一起养,与我可一点关系没有,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四王爷的雅兴了。”   “等等!”他将手中孩子还给妇人,交待了让她明日带孩子去府中几句,便随着千云离去。   “云儿今日这身打扮,干什么去了?”她这一身下人装,可从没见过。   千云道:“如果千云记得不错,王爷现在应该已经接管京畿司,王爷此时是不是应该先查查刚才的事呀?”   楚珩道:“刚才的事本王已经吩咐人去追了,今日难得一见,云儿想不想四处走走?”   “还是算了,千云出来得太久,怕母亲担心。”千云朝他一礼,准备离去。   他伸手挡住,“云儿,这么久不见,陪本王用个午膳总行吧?”   “午膳还是算了,家中已经备下,让长辈等晚辈也不太好,下次有机会,千云请四王爷怎么样?”千云想起出来确有一些时间,加上这一身打扮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看见。   楚珩道:“那不如这次云儿请本王到府中用膳,正好本王饿着。”   千云道:“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本王又不是没在平南王府用过膳,以前也是经常的事。”楚璃没回京前,他也是三不五时的去一次,再多去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算了,明日午时我请王爷去醉仙楼吧。”千云说完,飞掠而去。   看着她逃离的身影,他的手微微握起。“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到商千云的位置!”   他如果一早知道她就是商千云,一定会在他二哥带走她之前留下,明明老天爷给过他机会,他却没有好好把握。   “姑娘小心!”   “对不起!对不起!”   楚珩回想起豆腐摊前的事,他与她的第一次相遇,他口中叫着小心,而她却说着‘对不起’,难道是老天捉弄,最后他只能换来她的一句对不起吗?   那时的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二哥伸手带走她,对他说道:“四弟,你先去见父亲,我随后就到。”   如果早知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一定不会放她就这样离去。如果知道,当晚在宫中,他一定会将她牢牢锁住。   可这世间,哪来的早知道,他与她,就错过一步,一步之遥,为什么那么远。   ……   今日是洵世子与永定候嫡小姐颜玲大婚的日子,这日早早的,颜玲就被人叫起,开脸、上妆、点唇。最后一位妈妈替她挽起一个贵妇髻,代表着她即将为人妇。   一早上进进出出的人忙活着,那些姨娘们想着以后孩子得指望着她这个世子妃多帮称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巴巴上前送礼拍马屁,说着讨喜的话。   “小姐,今日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奴婢没什么可送的,这是以前老爷送的一套水晶项链,还请小姐收下。”   另一位姨娘抢着道:“这是珍珠耳环与项链,还有流苏,小姐不要觉得不入眼。”   颜玲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想起以前一个个拿她不当人看的日子,凤眸微冷。“姨娘们真是有心了。”   连她母亲都没有的东西,她们却有,想想就觉得可悲,既然她们要送,那她就大方收下,不喜欢就转手拿出去当了也值。   几位姨娘都恭敬的道:“还请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看着她们眼里的不舍与心疼,颜玲知道这些东西送出来,其实她们是及其不舍的,却为了讨好她,哼。“没什么事,姨娘们就出去吧。我这儿地方小,站不下这么些人。”   几人狠刮了一眼她,堆出一脸笑道:“是,那我们就不打扰小姐了。”   她们一出去,接着进屋的是那些庶妹们,四妹妹颜芳华带了头进来,往颜玲瞪了一眼,咬着唇不太甘心的道:“四妹恭喜大姐姐。”   “二妹恭喜大姐姐!”   “三妹恭喜大姐姐!”   颜玲从铜镜中看了一眼几人,“妹妹的情,我受了,还有什么事吗?”   颜芳华笑道:“没事,我与二姐姐、三姐姐就想多沾沾大姐姐的福气。”   “对,大姐姐是个有福之人,我们来多沾点大姐姐的福气。”   “就是,大姐姐人美,心美,福气好。”   看着一副副嘴脸,颜玲笑道:“怎么不是晦气吗?我以前怎么记得你们说我身上晦气太重,还有样貌奇丑什么的!”   颜芳华马上对身后两位姐姐道:“姐姐,是不是你们说的,你们说的是你们自己吧?”   二妹与三妹忙点头。“对,对,我们说的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样貌丑陋。”   颜芳华看着已经上好妆容的她,满心满眼的妒嫉与恨,却不敢表现出来。   起身,由着妈妈们帮她着衣,外面鞭炮声啪啪作响,永定候夫人从外面缓步进来,看了一眼她,满意的道:“玲儿今日真美。”   “玲儿谢母亲赞美。”颜玲朝她微微一礼。   “见过母亲!”颜芳华与两位姐姐朝永定候夫人一礼。   永定候夫人这才看向三人。“你们也在呀!”   “我们来送送大姐姐。”几人都一副乖巧样。   永定候夫人笑着点头,接着帮颜玲理了一下嫁衣,笑道:“玲儿,世子爷已经来迎亲,一会平南王府的人就进来,你准备好了吗?”   颜玲有些娇羞道:“母亲……”   “呵呵……今日是母亲最开心的日子,我们玲儿能寻得这样的好夫君,是老天开眼呐。”永定候夫人眉眼全是笑意。   说话的功夫,外面响起了平南王府下人的声音,一位妈妈道:“世子妃可准备好了?我们要进来接人了。”   永定候夫人笑道:“妈妈们进来吧。”   从外进来两位妈妈,朝颜玲一礼。“奴婢们见过世子妃。”“见过候夫人。”   永定候夫人上前扶起二人,人手一个红包。“妈妈们辛苦,往后玲儿就烦俩位妈妈照应了。”      ☆、第63章 闹洞房   两人收了红包,又是一礼。“夫人说笑了,应该是世子妃照应我们才对,时间不多,怕误了吉时,奴婢们就先接世子妃回府了。”   永定候夫人笑道:“嗯,辛苦妈妈了。”   那俩位妈妈一边一个扶了颜玲,将她头上盖头一放,朝外面道:“姑娘出阁!”   外面已经有丫环打好伞等在门口,新娘子一出门,南宫洵已经端下身子,等在那儿。   这些百姓中的夫妻习俗,她没想到南宫洵会为她做到,颜玲感激的热泪盈眶,小心趴于他背上,刚才的妈妈同时一声。“姑娘出阁。”   一路将她背出门,进了轿,外面鞭炮再次啪啪响彻云霄。“世子妃回府……”   仪队在前面打着锣引路,接着是一身喜服的南宫洵,后面是喜轿。   仪队热热闹闹的从永定候府慢慢往平南王府走去,一路上都有看热闹的人,有人说着恭喜的话,有人说着羡慕的话,还有瞪着一双妒嫉的眼睛一句话不说的颜芳华,就这么跟着队伍后面瞪着那一顶喜轿。   直到喜轿与队伍看不见了,她才不甘心的回府。   另一厢,平南王府里,此时宾客很多,到处都是一片贺喜之声,千云打扮成下人的样子,在人群中穿来走过,想着这新娘子怎么还没到。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的鞭炮大响,宾客们全都围到了门外看热闹,都想看看新娘子的模样,大家都知道出去不过是看到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却是看不到容貌的。可大家还是会不约而同的围过去。   没多久,喜轿一落地,南宫洵便走到轿门前,等着妈妈将人扶出来。   千云瞪着双眼,一脸的好奇,不知道成亲为什么还要背人,还要打伞。拉了别的下人问道:“新娘子下轿,为什么要用背的呀?”   那下人笑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这是京城百姓的习惯,寓意着世子妃在咱们王府顺风顺水,上有长辈疼,下有小辈亲,中间有夫君宠!”   “哦,原来这么多讲究。”千云看着从喜轿下来的她,上了南宫洵的背,再一路有人打着红伞。这样的婚礼神圣不已。   新人进了府,前厅上平南王爷与王妃早早等在首位上,南宫洵放下颜玲,带着她跪下,便有司礼在那儿道:“新人拜见长辈父母!”“跪,一拜、二拜、三拜。”   “新人拜天地,跪,一拜、二拜、三拜!”   “新人对拜,跪,一拜、二拜、三拜!礼成!”   “送入洞房!”一切的一切隆重而尊严,随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一对新人才有时间避开外面的热闹,说上两句贴心话。   “云儿,你怎么这身打扮?”楚璃刚才去了她的院子,没看到人,这才出来又找了一圈,如果不是看到楚珩一直盯着一个下人看,他估计很难发现。   千云对他吐舌一笑。“不穿成这样,怎么看热闹,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有一会,去了你的院子,没看到人。”楚璃抬手抚她的小脑袋,一脸的宠溺。   “我一早就穿成这样帮忙了,哥哥总算是成亲了。”千云看宾客们就坐,朝楚璃眨眨眼。“我们去先闹个洞房吧。”   楚璃一敲她的额头,“闹洞房还早着,小鬼灵精。”   “我说的这个,跟你说的可不一样。”千云拉着他悄悄离开前厅。   楚珩也跟着他们悄悄离去。   快到新房时楚璃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身便看到楚珩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云儿要带二哥去哪儿,不介意多一个我吧?”   千云回头,朝他做了个静声的手势,等他走静才道:“小声点,别让哥哥听到。”   楚璃寒眸看了一眼楚珩,拉着千云悄悄往前走。   到了新房前,千云带头慢慢靠近喜房的门,然后再小心推开一点点缝,将耳朵凑近细听。   楚璃与楚珩顿时明白她要干嘛,都忍着笑跟着她凑近偷听。   里面南宫洵得了这么一个机会能与她单独在一起,早急得将盖头取下,看着她道:“玲儿,你今天真美。”   “洵……”颜玲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他伸手转过她的头,细细的抚上她的脸。“玲儿,还怕羞。”   颜玲低下头,不敢看他,低低的道:“有一点、一点紧张。”   “这儿又没外人,只有你和我,不必紧张。”南宫洵看着她,唇慢慢的靠近她的。   外面三人睁长了眼等着他吻下去,楚璃拿手挡去千云的眸光。“你不能看。”   千云拿开他的手,才不理会他。   就在吻快落下时,颜玲抬手一挡。“洵,天还早,万一让人看见,不好。”   门外三人无声替他们叹了口气。   南宫洵郁闷的道:“这儿只有我们俩,就一下,玲儿就让我亲一下。”   “呃,好、好吧。”颜玲最后还是在他的淫威之下答应了。   门外三人再次擦亮双眼盯着他们两人的慢动作。   吻再次慢慢落下,门外不知道是谁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一不小心前顷了一下,“咦呀……”门便被三人推开,三人齐齐摔进喜房内。   颜玲看着他们,红着脸瞪大着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幕。   南宫洵恨极了三人,特别是看到千云那一双无辜的眸子,“云、儿!”   “呵呵,哥哥,我、我是来请哥哥出去敬酒的,不小心、呵呵,不小心撞见的。”千云从地上爬起来,晃着双手接着道:“不过,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我们、我们先出去等您,您快些去给客人们敬酒。”   楚璃当没事人般,道了一声恭喜,便跟着出去了。   楚珩则是温尔一笑。“你们接着,我们不打扰了。”   “你们几个!”南宫洵气得想咬上他们几口子。   这种事让人撞见,颜玲脸红得如熟透的苹果,“洵,你、你别生云姐姐的气,她、她不是故意的。”   南宫洵翻翻白眼,这丫头还替那鬼灵精说话,哪天被她卖了是不是还呵呵给她道谢呢?“玲儿,你就是太善良。”   “没有,别人都说我傻,所以才容易吃亏。”颜玲想起从小到大吃的亏,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傻。“不过,遇见云姐姐后,她帮了我很多,我现在嫁给你,也多亏了云姐姐。”她一脸的幸福。   南宫洵听着她的话,觉得也有那么几份道理,暂时对千云的怒气也就去了一大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吻了一口颜玲,“我去敬酒了,你要是饿了,一会我让麻姑给你弄些吃的来先填肚子。”   “嗯,我不饿。”颜玲害羞的不得了。   南宫洵将盖头重新给她盖好,这才出了喜房。   从永定候府陪嫁过去的一位妈妈与丫环远远看见他走,这才回了喜房陪新娘子。   时间回到刚才千云退出去,她一路忍着笑,等好不容易离开了喜房,才放肆大笑出来。“哈哈……哥哥、哥哥一定气疯了。”   楚璃看着她,想着的却是他们大婚时,她是否也会有这样羞涩的一面。   然而楚珩却笑道:“云儿,现在你整他们,小心你结婚了他们整你。”   千云一听,止住笑道:“我才不怕,到时我将我的喜房全封得死死的,到时连一只蚊虫都不让进。”   “洞房、洞房,可是专门供大家闹的,你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楚珩摇头笑着。   “我才不管,我的婚事,我做主。”千云说着,瞪向楚璃,想知道他的意思。   楚璃适时出声道:“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二哥怎么就能断定云儿一定是您的呢。”楚珩可不打算让出去。   “那依四弟的意思,云儿是谁的?”楚璃反问回去。   千云看着二人,哼了两声。“你们说了都不算,我是我自己的。”   “哈哈……云儿说的对,她是她自己的。我与二哥是瞎着急。”楚珩大笑道。   楚璃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问道:“云儿,你刚才说什么?”   千云嘿嘿两声。“你懂的,我先去帮忙,你们聊。”   她一走,兄弟俩一个瞪着一个,互不相让,最后楚璃沉冷吐出一句话。“四弟也别怪做哥哥的不让,各凭本事吧。”   “正有此意。”楚珩对他一礼。   ……   南宫洵的大婚一过,平南王府总算清静了下来,这日南宫洵上早朝还没回来,玲儿便带着下人先去给平南王妃请安,接着带着下人去了千云的院子。   “云儿见过嫂嫂!”千云边笑边作势要给她行礼。   玲儿又恼又急,上前拉着她道:“云姐姐,休再胡闹。”   “我可没胡闹,是认真的。”千云笑着道。   玲儿恼道:“你再这样,那我还是不与你说话了。”   千云见她真的生气,这才收起胡闹,道:“好啦,只是逗你玩儿,玲儿妹妹?”   “云姐姐,讨厌。”玲儿假意打了她两下,将下人们打发出去,才道:“云姐姐,我有一件事憋了好几天了,好容易有时间与你说说。”   千云一听再不闹腾,拉了她坐下。“什么事,让你憋了好几天?”   “就是……”玲儿将她与南宫洵去过的平南街说了一遍,接着是那位很会做牛肉面的大爷。   “没想到哥哥还会去那种地方,真是难道。”千云拍手叫好,接着道:“你说的那位爷爷,我们寻个时间去瞧瞧,到时我们再开一间牛肉面?”   “云姐姐与我想到一块了,我当时就是这个想法,后来洵说等大婚后再说。”所以她就一直忍着到现在,前前后后一晃就是半个月时间。   她当时的想法是既帮了那位爷爷,又为她们挣了钱。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了,那就这么决定,明日我们就去看看?”千云总算又找着事情做,一下精神百倍。   玲儿道:“一切听云姐姐安排,姐姐觉得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   “那就明天吧。”千云与她定下时间,接着道:“玲儿,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姐姐了,再叫,哥哥那要怎么叫?”   “啊?”这事倒难住玲儿了。   “你想想,你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的,可是你是哥哥的世子妃,哥哥总不能随着你叫我姐姐吧?”千云试着开导她。   玲儿觉得是这个理,想了想道:“那你也别叫我妹妹,我也别叫你姐姐,叫名字成不?”   千云凝眉道:“不成,我得叫你嫂嫂,你叫我云儿。”   玲儿却不干了。“那不行,以前一直叫你云姐姐,你一下叫我嫂嫂,一下把我叫老了。还是叫名字吧。”   呃,她还真没想过这样会叫老玲儿,千云笑道:“那算了,像你说的,就叫名字吧。”   “嗯,云儿。”   “玲儿。”   俩人叫完,都是一阵傻笑。   第二日巳时刚到,千云与玲儿便打扮成普通人出了平南王府。   “云儿,你们是去哪儿?”她们刚出了平南王府的街,楚珩便迎了上去。   玲儿朝他一礼。“四王爷!”   “免了。”   千云觉得最近一出门总能碰见他,无奈道:“我们随便逛逛,四王爷有事吗?”   楚珩温尔一笑。“云儿还欠本王一顿午膳‘醉仙楼’。”   暗暗咬牙,她竟忘了那天随口一说的事,“哎呀!不好意思,最近忙忘了。”   楚珩一挑眉道:“本王当时可是在醉仙楼足足等了一个下午,你说吧!要怎么补尝本王?”   “不如今日我请四王爷吃碗面,怎么样?”正好甩了他的眼线。   没想到她今日这么好说话,楚珩笑道:“就用一碗面打发本王?”   千云笑道:“四王爷只管先尝尝,看看这个面值不值你一个下午!”   玲儿担心的拉了她一下。“云儿。”那碗牛肉面虽说味道不错,可她拿个五文钱的面去打发堂堂四王爷,好像是不是太随便了呢?别一会四王爷一个动怒,把她们二人给送官。   千云拍拍玲儿的手,让她放心。   被她一说,楚珩对那碗面,有了几份兴趣,“那本王就尝尝这碗面到底值不值。”   “四王爷请!”千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珩便踏步而走。“还是你们前面带路吧。”他可不认识路。   千云拉着玲儿先行。   一行几人在京城绕了几圈,到了平民街,颜玲道:“从这进去,一会就到了。”   瞪着这又破又旧又窄的平民街,楚珩不太相信的道:“你们确定,是从这儿走?”   “是的,今日臣妇不知道四王爷也来,所以还请四王爷见谅!”玲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一礼。   千云清眸一扬,“你难道不愿意?”   他堂堂王爷,让他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是不是太……可他总不能在千云面前承认。他温尔一笑:“怎么不愿意,天下一家亲吗。”   听他这么说玲儿笑着在前面带路,远远看到那位大爷的摊位,她朝大爷扬着手帕。“爷爷、爷爷!”   那大爷此时四下无事,正坐在一边打盹,听到有人叫,也不确实是不是叫的他,他抬起一张年迈经历沧桑眼,看到一个姑娘朝他正扬着手帕儿,他这才站起来,回了一把手,“诶!”   几人走近,楚珩与千云朝那大爷叫了一声,“爷爷好。”   大爷这才看清来人,应声道:“好,老头子见过公子,小姐!”接着他对玲儿笑道:“原来是姑娘呀!怎么小公子没有一起来?”大爷看了一眼随她一起来的两人,他并不认识。   玲儿礼貌的道:“爷爷,他没时间,我与小姐妹来您这儿吃碗面,上次爷爷答应给我做好吃的哦。”   大爷笑道:“好,做好吃的。”“来三碗?”他朝玲儿问道。   “三碗!”玲儿朝他道。   千云对楚珩做了个请的手势,“四爷请吧。”在这儿不好再叫四王爷,所以她简称了四爷。   玲儿也道:“请四爷入坐。”   那大爷虽没见过大世面,可看她们二人对那人的恭敬样,多少猜出这位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他只当老糊涂,接着做他的面去。   楚珩入坐,对她们二人道:“好呀,今日有口福,尝尝你们口中的美味。”他已经闻到美味。   千云与玲儿坐下后,闻了闻,奇道:“好香,是什么香味?”   玲儿将桌子上的一碗辣椒油推过去。“云儿闻闻,是不是它?”   她凑近闻了一下,惊喜道:“是,真香,这是什么东西?”里面红红的像油可是油哪儿有红的?   楚珩平日都是饭来张口,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拿过去闻了一下,表情与千云一样看着玲儿。   玲儿笑道:“这是辣椒油,一会吃时,少放点可辣着呢。”   俩人同时惊叫出口。“辣椒油?”   大爷笑呵呵的道:“你们有钱人,没见过这些东西吧。这些都是我们这儿自己种,自己做出来的,你们肯定没见过。”   千云听了,心中又有了想法,嘿嘿对大爷道:“爷爷,那你们这儿每年产多少这种辣椒油呀?”   玲儿已经明白她的用意,对她暗笑。   楚珩并不知道她们今日的目的,只当千云是好奇,也没留意。   那大爷笑道:“这没统计过,不过我这些跟他们卖给外面酒楼饭馆的不一样,我这个是纯辣椒油,外面的人不识货,可能用的辣椒次点,香味就不一样了。”   “是这么回事呀!”千云暗暗思量,清眸转了一圈,已经拿了主意。   没一会,面已经上桌,大爷知道楚珩的身体不简单,这第一碗先送到他面前。“公子尝尝!”   楚珩对他道了声谢,将第一碗送到千云面前。“云儿先吃。”   千云再推到玲儿面前。“你先吃。”   他们让来让去间,三碗面已经全都端上桌,大爷笑道:“都别让了,快吃,要不一会就不好吃了。”   一听,三人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吃起来。   只是楚珩拿着那双老旧的木筷子,上面有些发黄发黑,让他看了一阵恶心,眼角看到千云与玲儿已经大口吃起来,他一咬牙闭上眼、嘴一张一口面就送了进去。“啊……哦……烫、烫、烫。”   几人看着他烫得将送到口的面又重新放回碗里,都是一阵大笑,大爷在一边道:“公子,这个得吹一吹再吃,刚出锅,小心点。”   “有钱人就是任性,以前吃个饭都是下人侍候的,现在少了下人,怎么不会吃了?”千云说着,忍不住又笑出来。   玲儿是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好辛苦。   他刚才只觉得恶心难下口,所以才想着闭着眼睛吃完,可是没想这么烫,烫归烫,这个面真的好吃。楚珩不理千云的取笑,这次是认真的挟起一小筷子吃起来。“嗯,好吃。”   听到他的赞美,千云才笑道:“怎么样,这一碗面值不值一个下午?”   楚珩边吃边回道:“值,太值,爷爷,再来一碗。”   没想一碗面几大口被他吃完,还觉得不够,又朝那大爷要了一碗。   千云笑道:“四爷,一碗面二两,四爷带钱了没有?”   “没事,今日你请客,我只管吃。”楚珩是从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吃了还想吃。   大爷笑道:“没那么贵,小姐,我老头子这是小本生意,便宜着。上次小公子与姑娘来时,已经付过钱了。”   玲儿一听,急道:“爷爷,上次是上次的钱。”   “一样,还没用完,都一样。”大爷将第四碗面放到楚珩面前,“公子慢用。”   “谢谢爷爷。”楚珩将另一只碗推走,吃起第二碗来。   ……   自千云出门,后来遇见楚珩,便有人急急给晏文禀了此事,晏文再禀上去,“二爷,平南王府那边的人回来禀报,说郡主与世子妃在街上遇见四爷,您要不要过去?”   “不必,你吩咐他们不用跟着了。”他相信她,既然有楚珩跟着,也省去他的担心。   晏文不知道他们主子这是什么意思,担心道:“二爷,这样行吗?”连人都不必跟,他可真是放心。   “本王说行就行,去做事吧。”楚璃头都不抬,专心看着折子。   晏文一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出了门,遇见晏武,晏文拉了晏武道:“晏武,你今日忙什么去了,郡主现在被四爷缠着呢。”   晏武神秘一笑,“二爷吩咐我去查幻影门的事。”   想起上次他们主子说要把幻影门端了的事,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幻影门要倒霉了,你查出什么来了?”   “查到他们最近在漠北一带活动,但他们的老窝还没查到。”晏武道。   “漠北,他们没来京城?”晏文凝道。   “没在京城出现,怕上次那些人的死,他们有怕防范。”晏武道。   晏文暗道:“还好上次二爷让把尸体与黑风洞的人一并处理了,要不然这几天早就臭了。”   “晏文,他们现在一直避开京城,是不是上次有幻影门的人在场看到了什么?”晏武担心道。   晏文想想,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们的人死了,还有一个管事的,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晏武,这事你一会跟二爷说说,听听二爷的意思。”   “好,你去哪呀?”晏武看着他要走,忙问道。   晏文道:“二爷让我吩咐平南王府那边的人,说有四爷在,就不用跟着郡主了。”   晏武一听,不干了。“二爷这是什么意思,这四爷都找上郡主了,他还让人撤回去。”   晏文嘘了一声道:“晏武,二爷有二爷的用意,你小声点。”   “不行我去找郡主吧。这样总能看着四爷。”他绝对不会让郡主受欺负的。   晏文拍了他的头,道:“你呀!四爷又不是李坤那样的人,担心什么,再说就是他想干什么,以你的身份,你能拿他怎么办?”   “我、我能保护郡主安全。”晏武瞪着晏文。   晏文提醒道:“郡主的武功,你心中有数,还怕他吃什么亏。”   话是这么说,可是晏武还是觉得不能让楚珩这么留在千云身边。道:“可是不管怎么说,郡主是咱们二爷看上的人,他四爷怎么能这样。”   晏文道:“得了,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快去见二爷,禀报你查到的事。”   再晚,就等着挨罚吧。   晏武知道此事比较重要,这才不太甘愿的进殿。   “二爷!”   “回来了?有消息吗?”楚璃将折子放下,抬头看着他。   晏武恭敬道:“回二爷的话,幻影门的人在漠北活动过,但查不到他们的老窝。”   “嗯,那应该快了。”能查到漠北,那应该就在那儿不远了。   晏武将刚才在外面与晏文说的事,与他又说了一遍,问道:“二爷,您是怎么看的?”   “不可能,应该是他们在京城有内应,把消息传了出去。”楚璃道。   晏武担心道:“那怎么办?我们连是谁请来的都不知道。”   “谁请来的不重要,本王端了他们的窝,事情自然就清楚了。”楚璃并不担心谁请来的人。   晏武道:“是,属下明白了。”   “派人留意一下京中动静,别再让我们的消息放出去。”楚璃担心他要端幻影门的事被人知道。   晏武恭敬的道:“是,属下遵命!”   “二爷,什么事这么小心?”杨奉英带了公务前来,一脸疑问。   她不是什么外人,楚璃也没想过瞒她,便道:“本王准备把幻影门的窝端了,送给你们未来嫂子。”   杨奉英眸子不着痕迹的一动,接着笑道:“幻影门什么时候得罪了郡主,让二爷这样动气。”   “就在前一阵子,在城外你遇见我们时,奉英今日来是为了何事?”楚璃看向她手中的折子。   杨奉英这才双手奉上。“二爷过目,这是军中几位将军呈上来的,追风让我带过来请示二爷的意思。”   楚璃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军中将士要求给将士们加粮响的事,在上面勾了字,合上道:“准了,让追风去安排。”   杨奉英接过,道:“二爷,这事,皇上会不会过问?”她担心皇上到时问下来,他要受罚。   “这点主,本王还是能做的,你没什么事,就去忙吧。”楚璃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杨奉英好不容易来一次,哪儿能这样就走了,道:“今日怎么没见郡主?”   “她今日自己去玩了,怎么?你找云儿有事?”楚璃问道。   杨奉英笑道:“无事,只是想着,快中午,以为郡主会过来陪二爷用午膳。”   “她呀!此时已经吃上了。”楚璃不用想都知道她这时已经在用膳。   杨奉英笑道:“二爷这么清楚,看来郡主已经来过了。”   “没有,刚才晏文说的,奉英用过午膳了?”楚璃将另一本折子批了,再拿起另一本看着。   杨奉英心中一动,道:“奉英还没用膳,不如奉英给二爷做几道拿手菜?”   楚璃笑看她一眼道:“还是算了,让厨房去做吧。一会就留下用膳,你的手艺等郡主有时间,让她一道过来尝尝。”   杨奉英恭敬的道:“是,奉英遵命。郡主真是好福气,能得二爷这么体贴。”   听她口中有些生分与涩涩,楚璃想起二人以前的事来,如果那时没有出错,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她?“奉英,你怪本王吗?”   “奉英不敢,奉英只是有些羡慕郡主,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如果当年大家也能这样认可她,她早已经是二王妃,又怎么能让南宫千云抢了他的宠爱。   楚璃放下折子,道:“那时本王只是觉得亏欠你,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求旨赐婚,后来皇上不同意,伤了你的自尊,你才离开本王,你怪本王,也是应该的。”   杨奉英对上他的深眸,问道:“当年,二爷除了对奉英有亏,有、有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你与追风他们几人都是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是有感情的。”楚璃答得很明白。   杨奉英一听,咬着牙不甘心的再次问道:“只有兄弟之情吗?”   “本王一直当你是妹妹,所以……”后面的话,他不好再说,怕伤了她的自尊。   杨奉英也听出来了,打断他道:“二爷,奉英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二爷用膳了。”说完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样子,楚璃有些不忍,但有些事应该说明白了,也好让她早日有自己的归宿。   李追风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是时候出手了吧。   办完事回来的晏文看着他们二爷,奇怪道:“二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都吩咐下去了吗。”楚璃收回心思,看向晏文。   “回二爷,已经吩咐下去了。”   ……   千云几人吃了牛肉面后往回走,到了街口,楚珩与二人告辞离去。   玲儿拉着千云往平南王府的街走。“云姐姐,爷爷做的东西怎么样?”她一出口,又忘了早前两人约定好互叫名字的事。   千云一点她的额头。“叫云儿。”   玲儿一伸舌头道:“一时改不过来口。”   千云笑道:“我也怕我一不小心中你玲妹妹,哥哥听到得训我。”   “他敢训你,你告诉我,我替你训回去。”玲儿笑嘻嘻的道。   千云道:“好呀!”   俩人正说着,迎面跑来三人,一个在前面跑,两个在后面追。千云将玲儿拉到身后护住,清眸冷冷盯着三人。   三人好似打得火热,并没发现前面的人般,等发现时,已经撞上了千云。   千云带着玲儿一直后退,可那人还是撞了上去。   “姑娘,姑娘救命!”那人一边回头看后面追来的两人,一边退到千云的身后。   千云没想到平南王府附近还有人打闹生事,很是生气,可又怕是长公主或是谁安排的人,冷哼一声。“青天白日的,几位这是做什么?”   那俩人追上来,看了下千云,到是礼貌的很,朝她一礼。“姑娘,你们快让来,那小子偷了城东不少孩子变卖,我二人好不容易才找着的。”   千云看他们眉清目秀,气宇不凡,也不像是什么坏人,拉过玲儿,对上刚才撞上她的人,声音微冷。“公子有话要说吗?”   那人虽不是气宇轩昂,却也是眉目清秀,但一双星眸却有些闪躲,朝千云道:“姑娘,他们才是骗小孩子的人,被在下发现,所以才要杀在下灭口,姑娘心地善良,千万别相信他们呀。”   另两人却冷笑一声,“在下武林盟主陈俊仁,他是快刀柳敬名。姑娘别偏听了小人之言。”   那人抖着身子慢慢走近千云她们,道:“在下是城东四号街的人,今日看到二人在拐骗孩童,就叫了一声,没想他们身上有武功,在下不得不逃跑,姑娘快走,别连累了你们。”   那人说着,已经靠近了玲儿,那双闪躲的眸子一丝狠厉而过,伸手就去抓玲儿。   “姑娘小心!”陈俊仁与柳敬名急急出声提醒。   “啊……”玲儿吓得惊叫不已。   “拿开你的脏手!”千云早有提防,白凌一出,将那人扫出几步远,再一扬白凌,将他打伤于地上。   陈俊仁与柳敬名二人快步上前,将人拿下,对千云一礼。“多谢姑娘,没想到姑娘也是练武之人,失敬了。”   千云对二人的礼貌一笑。“不客气。”   拉着玲儿准备离去,没想那柳敬名道:“敢问姑娘芳名?”   千云淡冷一礼,“来日有缘自会相识,告辞!”   与他们作别,千云拉着玲儿不在停留,二人匆匆离去。   柳敬名看着她,唇角扯上一抹笑。“大哥,怎么样?”   陈俊仁道:“正,没想到武林盟主有人送,美人也有人送,哈哈……”   刚才那位被当拐骗犯的这下不干了。“大哥,二哥,你们倒好,我这形象全被你们毁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美人,应该让二哥来扮坏人。”   他抚着刚才被千云打中的胸口,一脸的不甘。   柳敬名与陈俊仁对笑一眼道:“得,百花楼的姑娘,你随便选。”   “切,二哥真是见色忘友,我可说清楚,这姑娘身手可好着呢。我这胸口现在还痛着,怕是要养上月余。”刚才那人道。   陈俊仁一听,上前拉开他的前衣领,看了一眼,惊道:“怎么会?”   柳敬名上前查看,也是一脸惊像。“内功这么厉害。”   “随便一甩白凌,竟能把你伤成这样,只怕是隐世高手呀。”陈俊仁看了一眼她们远去的方向,思量着这个任务能不能接。   “大哥,你不会是怕了吧?”柳敬名看出他的心事,问道。   “怕,就是怕,这个任务上面已经下达,我们就只有做。是没有退路的,这盟主之位,刚刚坐上,我是担心还没坐稳就换人了。”他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被换掉。   “大哥……”柳敬名与另一人同时担心看向他。   陈俊仁想了想,道:“三弟,你回去山庄,做好接位的准备,我有不好的预感,如果我被换下,我希望由你来接,毕竟咱们兄弟三人是一条心,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他正是有武神之称的上官浩天,对陈俊仁一礼道:“大哥,我明白了,但是我这一走,你们一切小心。”   “你别担心我们,最好与我们断了往来,别让外界知道我们兄弟三人的关系。”那样,他就算以后当不了盟主,也是自家兄弟,他一样可以在武林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柳敬名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对上官浩天道:“听大哥的不会有错,你快回去。京城就别再来了。”   上官浩天对二人一礼,道:“是,三弟拜别两位兄长。”   送走上官浩天,陈俊仁叫了柳敬名道“今日这事,由不得我们退出,所以二弟要万事小心。”   “大哥担心什么?”柳敬名道。   陈俊仁看着他,道:“我们三个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大的威望,全拜上面人提拔,可是我们在武林中,多少知道武林中的事,二弟难道没有听说过一个白衣女子?”   柳敬名想起最近江湖中盛传,一个使白凌的白衣女子,武功风华都无人能比的事,他惊道:“大哥的意思,‘她’就是外界所传的神秘人?”   可她明明只是一身的普通姑娘家的衣服,江湖中传言那位女子始终一身白衣飘飘,从没见过她有别的装束,怎么可能是她。      ☆、第64章 恩人变仇人   “二弟,万事都有可能,就像外界谁人知道咱们是亲兄弟?”他举了一个自己的例子出来。   柳敬名这才道:“我明白了,还是大哥心细。”   “小心使得万年船!”陈俊仁小声的说着。   ……   千云与玲儿回了平南王府,玲儿道:“云儿,刚才那人看你的眼神,总觉得对你有意思,你以后还是避着他们点。”   “我知道,放心吧。”千云担心的不是他们对她有没有意思,而是他们来京城的真正目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玲儿与她分别,回自己的院子。   千云道:“你好好休息,刚才受了惊,好好让哥哥压压惊。”   玲儿羞瞪她一眼道:“云儿,不理你了。”   “嘻嘻……”千云看着她跑远,自己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膳时分,楚璃派了晏武去平南王府接千云过府用膳,用完膳后,千云寻了个机会与他说了想开店的事。   楚璃道:“怎么突然想开这样的店?可是打算好了的?”   千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今日与玲儿去转了一圈,尝了一下面的味道,确实不错,所以有了这个念头。”   楚璃一听,知道她是连店里的主厨怕都已经有人选,“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让晏武他们去给你看地方,有合适的就开吧。”   想不到他这么理解她,千云微微一笑。“谢谢!”   “谢什么?”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   她轻轻一躲,却没能躲开,娇笑道:“璃,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胆子不小,本王是不是把你的胆子养得太肥了,敢威胁本王。”他伸手又是一下。   她却笑道:“哼,谁让你欺负人。”   “为夫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为夫!”他伸手将她搂近,宠溺不已。   她就这么依进他的怀中,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嘴里却不甘不饶的道:“就是欺负人了,讨厌。”   “再说,再说为夫就不客气了,好好欺负欺负。”楚璃低头看着她的眸,心中满满的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她挣了几下,最后道:“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呵呵……”他拿她没办法,只有将她拥的更紧。   “璃,我跟你商量个事吧。”玩过、闹过,她应该把她的想法与他说说了。   看她这一脸的认真与严肃,楚璃道:“什么事这么小心,说吧。”   “我想试试瑾贵妃的心思,需要你的帮忙。”这件事,她已经放在心中很久了。   他拉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才道:“怎么试?”   千云道:“我假意让楚珩接近我,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怕你生气,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楚璃一听,想都不想就否决了。“不行,我不管瑾贵妃有什么心思,这一步棋都不能走。”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激动什么。   楚璃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没有将他前一阵子向皇上提出要娶她的事说出来,当时皇上的意思是她的作风最近有些乱,所以要再考虑考虑。   那时瑾贵妃怕在皇上那儿吹了不少风,不然,皇上不会无故这样说她。   “云儿,如果你跟四弟再牵扯在一起,我怕的是流言蜚语到了父皇那儿,到时谁也说不清。”那时,他们俩的婚事,就更是遥遥无期。   “可是……”她还是想利用一下楚珩,把瑾贵妃的心思摸清楚,却又不能告诉他,瑾贵妃也有派人杀她的动机。   楚璃道:“没什么可是的,瑾贵妃的心思,已经很明白,她想把母后挤下去,让四弟登上帝位。”   既然他这么说,那她只有另想办法。“好,我听你的。”   瑾贵妃的心思太深,他怕她斗不过她,反而成了牺牲品,楚璃道:“云儿,离瑾贵妃远一点,千万别靠近她。”   “你怕她什么?”千云被他弄得有些担心。   “不是怕,而是担心,我担心你斗不过她,宫中这么多人,连母后都拿她没办法,所以你尽量远离她,好让我放心。”匈奴最近又开始扰南辰国边界,他怕是又要离京,他担心她呀。   没想到连他都对瑾贵妃有这么大的忌讳,“你放心,我会小心自己的。”   “别只是说,四弟与李凌月的事,怕与她不是没有关系,她连长公主都敢算计,你她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是希望她好好的,保重自己。   她以为那件事是长公主与瑾贵妃合计,却原来是瑾贵妃一手计划,手心微微出汗。“此人好深的心计。”   她有这么深的心计,当年完全可以为宋王一家当说几句,哪怕充军也比满门抄家灭门强呀,千云想着有些后怕。   “她当年与我母亲,真的感情深厚吗?”如果感情深厚,又怎么会放着那么大的事发生,放着她的母亲病死房中,而她远送他乡。最后落得处处被人追杀的场景。   楚璃知道她想的什么,拥着她道:“听母后说,她与你母亲的感情是真,那时你外祖父一家被灭门,她也尽了力,她还因此事被父皇冷落了好长时间,从那时起,她再也不敢在父皇面前提起宋王府之事。”   千云虽没有见过外祖父,可却听师父提起过,想起他们一门忠烈,却如此冤死,忍不住为之落泪。“当年到底是谁下这样的毒手,要让他一家死得这么惨烈。”   楚璃心中微动,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这些事,可这些事她总归要知道的。“是母后!”   千云一听,霍然抬头看向他,他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璃道:“是母后派人做的假,为的把瑾贵妃的后路断了,因为宋王府当年一门忠烈,皇上很是依重,而你母亲与瑾贵妃的感情,加之后来你母亲嫁入商国公府,加上当年瑾贵妃在父皇那儿的份量,母后才做下了这样的错事。”   千云慢慢放开他,瞪着一双清眸看着眼前的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让她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们才是好人,可是他们明明是害死母亲与外祖父的凶手。   看着她眸中的痛,楚璃伸手想要安慰,可她却缩得远远的,那样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让他的手停留在那儿,最后慢慢垂落。“云儿……”   “不要叫我,不要那样叫我。我怕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千云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皇后明明就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却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还那样大肚容下她在楚璃身边,这个世界真是可笑、可怕。   人心为什么是这么复杂的东西,为什么她要来京城,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还能为他们平反吗?”   “不能。”如果为他们平反,意味着当年的人都有错,那些当年的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重臣,母后不能让他们获罪,因为输不起。   “谢谢相告。”千云无力的转身,什么平南王府郡主,她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只任人玩弄的阿猫阿狗。   想想都觉得是件可笑的事,她的到来让人可笑,她的自以为是让人可笑,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存在。   看着她悲痛的背影,楚璃追上两步,拉住她。“云儿,我今日告诉你实话,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想有任何事瞒着你。”   千云挣开他,头也不回,一路迷茫的离去,这就是京城,处处都是这么的肮脏。泪无声落下,她毫无目的的离开二王府,却不知道去哪儿。   平南王府吗?可是那也不是她的家,说不定当年平南王也是其中一个凶手呢?突然觉得商艳雪也不是那么可恨了,刘氏也不再是那么可恨了。   楚璃就这么跟着她,不再出声,他希望她能自己走出来,走回他的身边,因为她是他要娶了过一辈子的人。   她如幽灵般飞掠进商国公府,不是来吓人,也不是来讨债,而是想来看看,看看这个唯一与她还有血缘的亲人,如果不是她在商国公府上闹了一场,把刘氏害死她母亲的事抖出来,她的父亲应该没有如今这样的苍老吧。最少身边有个小妾服侍也是不错的。   如果可以重来,她不会再这么做了,此时此刻,好像只能来这里,她才感觉身体里有一丝温暖,“母亲,云儿是不是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吧。”   如果不是有皇后害宋王府在先,又怎么会让她母亲病重接着让刘氏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最大的凶手应该还是皇后。   千云就这么站在商国公府的屋顶上,对着天上的繁星低低着叫着。“母亲,你告诉云儿,云儿是不是真的错了,云儿是不是应该当年就随您死去更好,那样更好吧。”   “或者,死在刘氏手中,那样我就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面对,多好……”她一身白衣随着风吹得在夜色中乱舞,身影是那样的悲凉。   他远远的看着,多想上前将她带入怀中,可是他知道此时她一定恨极了他,所以他只是静静的跟着,只想要这样静静的陪着她。   千云回头,冷冷的道:“二王爷请回吧。让我静一静。”   “云儿。”那样的毫无感情,他心中一痛,她还是不能原谅吗?   “走,让我静一静,求你,不要让我看到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么的可笑。”可笑得无地自容。   楚璃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那样痛苦的她,是他从没见过的,上前将她抱入怀中。“云儿,当年我也只是孩子,那是上一辈人的事,我与你是我们的事,不要离开我,好吗?”   千云推开他的怀抱,嘶哑着声音笑道:“二王爷,如果是我杀了平南王府一家,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楚璃一惊,“云儿。”   “走,我只是想静一静。”她只想在这儿静一静。   谁都不见,谁都不想见。   楚璃退离了几步,并不走,他不放心这样的她。   千云在商国公府呆了一会,脚尖一点,人已经消失在商国公府上空,楚璃震惊看着空静的商国公府上空,不相信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   “云儿……”他顾不了所有,一声撕吼。带着悲痛与担心,叫得撕心裂肺。   在这夜空中如泣如诉。   将商国公府所有人都惊起,全都穿了衣服出门看个究竟,可等他们出来,却什么都没有。   商国公从卧房出来,在外面愣了好长一会,“云儿,是云儿回来看父亲了吗?”   他是多么希望南宫千云就是他们的云儿,可不是、不是。   “清儿,你现在与云儿在一起,你解脱了,可是我还要受着这世间的煎熬。清儿,什么时候我也能看开这些俗物,去陪你与云儿。”   千云站在角落,看着老态的他,在夜色下,头上的银白是那样的刺眼。这个时候她多想上前叫他一声父亲,那样是不是能填满她心中此时的空冷?   这一夜,楚璃疯了般满京城的找人,可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楚珩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他也将手下的人派出去寻找,可还是一无所获。   平南王府的人,四王府的人,二王府的人,全员出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在京城找了三天,最后楚璃派了晏武去灵山寻找。   千云的失踪,惊动了宫中皇帝,问了什么原因失踪的,楚璃只说不知道。   皇后得知楚璃将宋王府的事告诉千云后,心惊肉跳。“璃儿,你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万一她告到皇上那儿,我们与平南王府都得死,你知不知道。”   “儿臣知道,可是这种事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她有心查,早晚都会知道,那样还不如儿臣告诉她。”如果她告到父皇那儿,那么他愿意承受所有的痛。   平南皇后低低说道:“糊涂,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没有分寸,母后就不应该留下她。”   “母后,错在我们,就不要再说了。”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平南皇后瞪着他,提醒道:“如果她与瑾贵妃联手,我们就等着替宋王府一门陪葬吧。”   “随便,如果这是她想要的,我愿意,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了。”楚璃朝她一礼,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怒气的南宫皇后。   凤姑上前安抚道:“娘娘别气坏了身子,二爷现在太过悲痛,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儿大不由娘,他现在是动了凡心了。”南宫皇后悲悲说着。   凤姑道:“娘娘,如果二爷身边多几个女子,郡主的事,应该几日就过去了。”   南宫皇后道:“凤姑呀!不可能,他身边从小不要女婢,从小不让女子接近,可这千云完全改变他了,他已经不一样了。”她的儿子,她知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呀。   凤姑道:“娘娘,当年皇上不也一样对您,可来了个瑾贵妃,他不是一样变了心。男人无非就是女人。”   她毕竟没嫁过人,南宫皇后道:“凤姑,皇上是帝皇,后宫这些女人,他不要,难道放着给那些太监侍卫?”   凤姑一听,脸红着道:“奴婢错了。”   “你也没错,只是你不能将皇上比做平常男子。”南宫皇后已经由刚才的怒气回归理智。   凤姑小声嘟哝着道:“二爷本也不是平常男子,将来也是要有后宫的,总不能为了一个商千云废除祖宗留下的规矩吧。”   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什么叫隔墙有耳,南宫皇后冷声提醒道:“凤姑,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出来。”   凤姑也知道说错话了,低声道:“是,奴婢知错。依娘娘的意思,二爷的事,要怎么处理?”   “先放放吧。匈奴来犯,皇上指不定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怎么处理都没有打匈奴来得要紧。   凤姑恭敬的道:“是。”   ……   楚璃刚出宫,迎面是楚珩一双温怒的眼,上前二话不说,拉着他的衣口走到角落,语气不善。“你对她做了什么?”   “四弟这是干嘛?”楚璃抬手轻轻打掉他的手,不打算回他。   楚珩从没有这样在外人面前动怒过,再次抓住楚璃的衣口。一双星眸早已经失了温雅,“你到底对云儿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告诉我?”   “我做了什么,不需要告诉你。注意你的态度!”楚璃再次打掉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云儿做了什么,让她这样离开,为什么?”他那么小心的维护,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就这么消失了。   “无可奉告!”楚璃简短几字,再也不理他。   楚珩在他身后道:“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吗?在知道你带了杨奉英回来,她一个人躲在外面哭了多久,她的委屈你知道多少?”   听到他的话,楚璃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不是我怎么知道的,而是她满心满眼的只有你,可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再也不是那位温雅的四王爷,上前他狠狠给了楚璃一个拳头。   楚璃并没有还手,任他打下去。“我什么都没有对她做。”   “那她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楚珩打死都不相信他的话。   楚璃冰冷的声音道:“信不信随你,如果……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记得告之我一声。”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楚珩,他只是担心她,在这世上她根本没有亲人,又笨得让人总是设计。想起她被人下毒从灵山运到槐山,他就担心她会不会再遇上那样的事。   楚珩握紧拳头,咬牙道:“她就是要找,也不会找我。”   “以前不会,现在应该会吧。”这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抬眼看去,楚珩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一夜间人间蒸发?   平南王府内,玲儿与平南王妃在屋中走来走去,回来的下人带回来的却是失望,再失望。   “母亲,云儿会不会出事,我好担心她。”玲儿拉着平南王妃的手,手上全是紧张出来的汗。   平南王妃道:“不会,老天爷一定会保护她的。玲儿不要太担心,云儿肯定会回来的。”   “可为什么她不回家,这是为了什么,就算她与二王爷吵架,也不应该不回家,让我们这么担心。”玲儿想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平南王妃毕竟是个老人,从楚璃那儿也得知了个大概,可那些事,她不能告诉玲儿。“玲儿别担心,云儿早晚会回来的,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她这一走,将所有事都丢下,玲儿哪儿能不担心,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   四王府中,李凌月叫了商艳雪到近前,挺着大肚子道:“雪妹妹可是听说了,南宫千云那个贱人被璃哥哥气走了。”   “哈哈……妹妹听说了,妹妹恭喜王妃姐姐,终于将她赶出京城,妹妹希望她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也别回来。”商艳雪眸中一丝恨意闪过。   “你放心,本宫派去的人可不差,在京城动不了她,是因为璃哥哥处处帮着,离了璃哥哥,她可没有这么好命。”李凌月以为在京城杀不了千云,全是因为有楚璃在一边护着,却不想千云的武功远在她的想像之外。   “那样最好,王妃姐姐就是王妃姐姐。”商艳雪嘴上恭维的不得了,心中却恨极了千云不是死在李凌月手中,那样楚璃一定大怒,而李凌月这个王妃早晚是不保的。可她没想到的是千云会这样离开京城。   “哼,对付她,可是简单多了,本宫今日叫妹妹来,就是想跟妹妹提前分享这份喜悦。”李凌月对于取下千云的性命,是信誓旦旦。   “王妃姐姐出马,必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能死在王妃姐姐手中,那也是那个贱人的福气。”商艳雪笑得轻抿唇角。   “那是自然。”李凌月也是得意不已,可眼角触到高挺的肚子,眉心一蹙。“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若不是母亲放了狠话,这孩子,本宫早就将他弄死在肚子里了。”   “王妃姐姐这么不喜欢这孩子,那生下来,姐姐不愿意看见的话,就放到妹妹那儿,妹妹帮姐姐带着。”商艳雪心中恨极了李凌月那个高挺的肚子,都怪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这么久了没一点动静。   她曾想过将李凌月肚子里的孩子弄死,可是四王府处处是长公主府的眼线,逼得她不得不忍住,如今看着李凌月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的恨也越来越大,却要装着一副讨喜的样子来恭维李凌月。   “这办法行,反正本宫也不喜欢这孩子,妹妹到时就辛苦一些,帮本宫带着,也省得本宫看了他心烦。”李凌月道。   “是,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妹妹保准帮姐姐把孩子好好带大。”商艳雪对李凌月一礼,脸上无比高兴。   ……   千云的消失,让李凌月与商艳雪、杨奉英高兴不已,一个个拍掌称快。   连瑾贵妃都觉得她的消失,是个不错的事。   曲意闲时无事,便跟她提道:“主子,您说这莫名其妙的,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瑾贵妃笑道:“谁知道,管她如何,反正消失的是时候。”   “主子的意思是,四爷不用再缠着她了?”曲意问道。   瑾贵妃笑她想得太简单。“曲意,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璃又快离京,他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打仗,会发生意外也是很有可能的,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话,她就跟说家常话一般正常。   曲意听了,在一边笑道:“主子英明,奴婢竟忘了这样好的机会。”正好她们早早将人找好,这次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瑾贵妃红唇一勾,凤眸扬起。“珩儿最大的对手就是楚璃,只要他一死,这天下江山也算是定了。”   “主子英明,现在连老天都在帮着四爷,四爷这江山就更稳了。”曲意也跟着美美的。   瑾贵妃淡笑道:“此事还有个老大,虽说他母妃只是个采女,却是长子。”   “大爷那样的人,交给奴婢就成,娘娘就不需要操心了。”对付大王爷楚琛那个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人,曲意并不将之放在眼里。   瑾贵妃却不赞同道:“曲意,你别大意了,如果楚璃一死,老大又是个没娘的,难保皇后不收过去,说的好听是领养,说白了就是抢这皇位。”   曲意到没想过这么深,惊醒道:“主子说的是,那不如先把大爷给…?”她朝瑾贵妃做了个杀的手势。   瑾贵妃红唇一动。“那就让老三动手吧。”   这是一石二鸟,既除了大爷楚琛,又除了三爷楚璋,曲意笑道:“是,奴婢知道了。”   “知道怎么办吧?”瑾贵妃问道。   曲意笑道:“主子放心,美人计。”   瑾贵妃笑道:“呵呵……明白就好,不要用咱们自己的人,外面找个人,谁家没个难处,你给她把家事平了,一切就都听你的了。”   曲意恭顺的道:“是,奴婢遵命!”   “长公主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的话,听那俩兄弟说,平建最近不爱出门,也不让人随便进她的院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曲意将知道的消息报上。   瑾贵妃心思动了动,道:“这几日,皇上都在忙什么?”   “好像处理完朝中的事,被新晋的贵人缠着,晚上要不要让他们提一提主子?”也好让皇上知道还有她们瑾贵妃。   瑾贵妃道:“曲意,你不是第一天进宫了,还犯这种错。皇上疑心最重,你让人提,是要准备将咱们的人告诉皇上呢?”   曲意一听,吓得直接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一时疏忽。”   “好了,起来。本宫也没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这种事,谨记!”瑾贵妃道。   曲意恭敬的道:“是,奴婢知道了。”   瑾贵妃道:“你去打听一下,看看皇上今夜准备上谁的宫中。”   “是,奴婢这就去打探一下。”曲意一躬身出去了。   快晚上时分,瑾贵妃带着宫人走在御花园的路上,远远便有一顶明黄的软轿往这儿来,软轿身边跟着有些微胖的王谷。   曲意上前张望了两眼,对瑾贵妃道:“主子,好像是皇上。”   瑾贵妃红唇微扬,也不言语,带着一众宫人两边排开站着,一副恭顺样。   皇帝的轿子越来越近,王谷朝里面说了什么,皇上挑了一下帘子,再放下,软轿到了瑾贵妃处停了下来。   “爱妃今日怎么有这兴致来游御花园。”楚帝由王谷扶着下轿,朝一边站着的瑾贵妃问话。   瑾贵妃娇滴滴的道:“回皇上,听宫人说园中的月季花开了,臣妾就想着过来看看。”   “哦,确实是开了,刚才朕路过,王谷还跟朕提了一句,走朕陪爱妃去看看花。”皇帝上前拉起瑾贵妃的手,如寻常百姓,边走边说。   曲意与王谷带着人远远跟着。   瑾贵妃笑道:“那些月季要知道皇上去看它们,肯定会开得更娇艳。”   “哈哈……爱妃还是这么调皮。”皇帝带着她有说有笑。   果然如瑾贵妃所说,那些月季花开的娇艳无比,各自争艳。   瑾贵妃看着花,有所感触道:“以前平建没出嫁,最喜欢御花园的月季,这一出嫁,连月季都想不起来了,难怪百姓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此话将皇帝逗得大乐,“哈哈,爱妃说的对,平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进宫,连朕这个父皇都忘了。”   “可不是,这一嫁,也不知道她在长公主府怎么样,皇上就不想平建那丫头?”瑾贵妃一脸的好奇。   皇帝笑道:“想有什么用,人家不想朕。”   “平日这丫头在宫中到处能听到她的欢声笑语,今年这宫中少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臣妾想,皇后姐姐肯定比臣妾还不习惯。”瑾贵妃悠悠的说着。   皇帝经她一提,有所感触,“也是,改日把这丫头叫进宫问问,怎么就不知道回宫瞧瞧朕与皇后。”   “还有臣妾,皇上不能什么都只想到皇后娘娘,臣妾也是皇上的女人。”瑾贵妃扮着一脸的醋意。   皇帝笑道:“是,朕说错了,还有爱妃。”   瑾贵妃见事已经办好,便懂事的道:“皇上,您这么晚是不是还有公务,臣妾没耽误皇上办公吧?”   皇帝拉着她走在御花园上,笑道:“朕左右无事,正巧遇见爱妃。”   “那就好,臣妾还担心耽搁了皇上办公,那就不好了。”瑾贵妃顺着依进他的怀里。   ……   没几日,平建果真被皇上招进宫中,皇帝在皇后宫中设了宴,叫了瑾贵妃一起,办了个小家宴。   平建到了皇后的宫中,看到瑾贵妃也在,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虽有疑问,却不能问出口,只是朝上面恭敬的行礼。“平建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给瑾贵妃请安!”   皇帝笑道:“平建快免了,入坐,今日这是家宴,朕与皇后怪想念你,才叫了你进宫。”   平建的身体有些微胖,瑾贵妃笑道:“皇后姐姐,您看看平建丫头,是不是胖了?”   皇后笑道:“嗯,肯定是长公主府的膳食比宫中的好,所以平建才发福了。”   皇帝笑道:“哈哈,平建好歹是朕的公主,能不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吗。”   “父皇,母后,你们不许这样笑儿臣。”平建嘟着小嘴,朝一边的皇帝撒娇着。   瑾贵妃心中却暗叫不好,这平建明显是看着有身孕的样子,哪儿是胖了。她朝皇后瞧了一眼,皇后笑的那样自然,莫不是她一早就知道吧?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过了一天,等各自回宫后,瑾贵妃叫了曲意近前道:“平建怕是有了,让他们查清楚,这个孩子不能留。”   曲意道:“主子,他们兄弟俩说的是李姨娘可能被平建公主养在院子里呢。如果平建公主自己有了,那她将李姨娘留在她院子里是什么意思?”   瑾贵妃眸子厉光一闪。“还能是什么意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李姨娘早不在人世,要么就是平建不知道自己生下的是男是女,所以才养着那李姨娘。”   曲意一听,吓了一跳。“奴婢这就去让他们查清楚。”   “还有,平建有身孕已经是事实,不管男女,都不能留下。”长公主想要孩子,她偏不给,那样,她就只能帮她。   “是,奴婢遵命!”曲意再不敢停留,急急去外面吩咐去了。   ……   话说千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笑话,自诩清高,能明辨是非,却不想是被人玩弄于股掌间。   她没有去灵山,也没有留在京城,而是游戏人间,她不想再问事事非非,谁过谁错,只想就这么远离宣闹。   出了京城,她直往冀州而去,在冀州她遇见陈俊仁与柳敬名二人。   “咦,姑娘?真是你呀。”柳敬名一脸的惊喜,看着她一身白衣胜雪,长发飘飘,如尘中仙子,立于城墙上俾睨天下。   千云看向二人,并不回话,看了一眼脚下风景,一个轻点再次消失在城墙上。   柳敬名要跑上去,却被陈俊仁叫住。“二弟,不可。跟得太紧小心她有所提防。”   “大哥,我们好不容易追上她,再跟丢,上哪儿找去?”柳敬名有些担心的道。   陈俊仁道:“二弟,现在各路人马都在找她,我们跟得太近,容易成别人的目标,还是远远跟着,丢了就丢了,这么多人都找她不着,上面也不能拿咱们说事呀。”   柳敬名醒悟过来,一拍脑袋笑道:“大哥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陈俊仁淡笑道:“你就是个粗性子,往后留心些,总不是什么坏事。”   “大哥,你说这样的美人,二王爷怎么忍心伤她的心,让她这样连夜离京。”他们一路跟来,只知道她心情极不好,不然也不会发现不了他们的跟踪。   陈俊仁道:“你又怎么知道是二王爷伤她的心了?”   “不是他,还有谁?咱们可是看着她从二王府跑出去的。还有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找她。”柳敬名道。   “这男女之事,没有对错,外人有几人懂。”陈俊仁想起自己的青梅竹马,脸上一脸的痛。   “大哥,还想着她呢?”柳敬名知道,他的青梅竹马当年跟他堵气出门,结果被人奸杀。   “如果当年我能哄她几句,她也不会惨死在外。”陈俊仁深深的悔恨,将所有的痛聚于拳头上,狠狠打到墙上。   “大哥,别这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柳敬名拉住他,安慰着。   “我真没用,她死了这么多年,我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真没用,没用。”说着,陈俊仁再次狠狠打向城墙。   柳敬名道:“大哥,你说以咱们的势力,要查这件事不难,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对呀?难道是有人故意从中拦阻?”陈俊仁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你想想看,我们被人提上去做上盟主的位置,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的风光被后是被人操控的棋子?”柳敬名这次总算说了一句有脑子的话。   “没错,此事一定要查出来,我要他生不如死。”陈俊仁眼中满满全是仇恨。   柳敬名看着千云远去的方向,提醒道:“大哥,再不跟上,就来不及了。”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速度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跟上的。”陈俊仁看着远处,淡淡的说着。   “大哥有意放走她,不怕上面查下来,对大哥不利吗?”柳敬名有些担心。   “二弟糊涂,让我们干这件事的是四王府的人,又不是长公主府,不用太担心。”陈俊仁道。   “是,大哥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游走江湖,四王府那位不是让咱们跟紧人吗。可是咱们把人跟丢了,总得找吧?”他可不会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65章 神仙   “大哥,不如咱们回去与三弟会合?三弟想必正担心着咱们呢。”柳敬名道。   “也行,当时还担心早晚死在那人手上,现在不用跟在后面送命,是应该跟三弟好好聚聚了。”陈俊仁笑着道。   ……   千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在冀州也没有多做停留,只吃了些东西,便赶路。北方的十月,早晚温差大,白天太阳出来时,热得如同夏天,夜间却如南方的冬日。   还好她有内功护体,若是平常百姓,夜间出门,早加了厚实的衣服。   一月过去。   晏武从灵山回京,匆匆进了楚璃的书房。“二爷,属下没能找到郡主,请二爷降罪。”晏武直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楚璃沉冷的声音道:“起来吧。她若有心躲你,你又如何能找到。”   他派出去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有带回消息,又怎么能怪晏武。   “二爷,您到底与郡主说了什么,让郡主这么生气?”那一夜,用过晚膳一切都好好的,他与晏文二人才退下没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楚璃瞪向晏武,冷声道:“退下吧。”   晏武不敢有议,只得恭敬的道:“是,属下告退。”   出了门,看到守在门外的晏文,他们也有一月不见,“晏文,晚上找个时间一起喝两杯?”   “还是算了,现在二爷的心情也不好,我们还是不要惹事。”晏文朝里面动动嘴。   “你说郡主到底去了哪儿?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晏武到现在还不太相信,她离他们而去。   “不知道呀!要知道,我早去给二爷带回来了。”晏文道。   “怎么都站在外面,不用服侍二爷吗?”杨奉英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晏文与晏武一抬头,便看到杨奉英与李追风。   杨奉英与李追风赶来,一半是公事,一半是想替他解解心情。   晏文朝二人一抱拳。“杨将军,追风。”   晏武也抱拳道:“杨将军,追风。”   李追风朝二人抱拳。“晏文、晏武。”   “晏武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千云郡主的消息?”杨奉英上前问道。   “劳杨将军关心,暂时没有。”晏武淡淡的道。   杨奉英朝里面看了一眼。“二爷在里面吗?”   “在,二位请!”晏文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奉英便不客气的先一步进去。   李追风对晏武道:“晏武,一会没事一起吃个饭。”   晏武应道:“好,我等你。”   晏文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他竟然找你不找我?”   “肯定是因为二爷离不开你,所以才没问你。”晏武道。   “去,说说你这次出去的收获吧。”刚才他都没来得及问。   晏武道:“没有收获,我连灵山都没上去过,就被赶出来了。”   “晏武,这次我想郡主回来是不可能的了。”晏文朝里面看了一眼,小心道。   看向他,晏武道:“你从二爷那听到什么了?”   晏文叫近他,将知道的悄悄告诉他。“那些事,郡主都知道了,所以不会回来了。”   “二爷真是的,这种事怎么能告诉郡主,唉……”晏武纠结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好。   晏文道:“这种事,郡主要是有心查,早晚会知道,她可是灵剑门的人,灵剑门的势力遍布天下。”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也得等他们成亲后再说吧。“二爷说的太早了,郡主又没有要查的意思,二爷大可以等成亲后再说呀。”   晏文道:“这事,郡主肯定问了二爷,不然二爷没事拿这种事说什么?”   “那怎么办?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晏武急道。   “怎么办?暂时也不用找了,大漠那边来消息,说幻影门已经找到,二爷说等你一回来,就将幻影门拿下。”晏文道。   “郡主都不在了,端不端幻影门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吧?”晏武道。   “二爷说的话,从来都算数,你在那儿扭捏什么劲?”看到晏武这样,晏文来了气。   晏武道:“我哪是扭捏,我这是为郡主不值。”   “郡主郡主,发生那件事时,二爷才多大?你在哪儿?我们在哪儿?二爷白把你养这么大。”晏文气得一脚踢过去。   晏武避开,冤枉道:“我这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吗。你不用这么对我吧?”   “得,不说了,你快下去休息吧。要不晚上可别叫换没时间。”晏文这次也没什么耐心。   打发走晏武,晏文进屋候着。   里面杨奉英与李追风早已经将要禀的事禀完,此时正在说匈奴的事。李追风道:“二爷,这次的匈奴与以往不同,据探子回报,说他们操练的很勤快。”   楚璃道:“皇上的旨意还没下来,让他们盯紧一些。”匈奴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没想到上次大战,他们这么快又调集了这么多兵力,看来不可小瞧呀。   李追风道:“末将是想亲自过去应战,到时皇上旨意一下,二爷一到位,我们就给匈奴一次重伤。”   “奉英也愿意与追风一同前往。”现在大敌当前,加上千云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她也不担心楚璃身边有什么女人。   楚璃抬手道:“本王准备让你们去做另一件事,匈奴那边,交给晏文。”   晏文拉长了耳朵想知道他的计划。   李追风道:“请二爷吩咐!”   楚璃道:“你二人去将幻影门扫平,匈奴的事全权交给晏文去办,晏武留在我身边即可。”   杨奉英听到他的命令,全身一震,南宫千云明明已经离他而去,他为什么还处处为她着想?“二爷,幻影门的事可以压后,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去应付匈奴吧。”   “不必,本王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你们不必再劝。”楚璃道。   李追风恭敬的道:“是,末将领命!”晏文的能力在他李追风之上,既然二爷派了晏文前去,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杨奉英眸子一跳道:“不如我随晏文去,扫平幻影门有追风足够。”她是担心让幻影门的人认出来,到时就得不尝失了。   楚璃道:“不行,幻影门的人可不好对付,你们俩到了大漠会有人接应,小心行事。”   幻影门是顶极的杀手,李追风知道他担心的不假,倒是有些奇怪杨奉英的反应。却没有问出口,“是,末将会小心的,二爷放心吧。”   杨奉英知道推之不去,“末将遵命!”   ……   圣武三十七年十一月,皇帝下旨命楚璃带兵攻打匈奴。同月,大漠幻影门被一伙神秘人连根端起,除幻影门门主黑影逃走,其余人等无一活口。   圣武三十七年十二月初二,李凌月产下一名男婴,取名:楚珏。   圣武三十七年十月底,岭南八桂(亲,这是桂林,看到别喷哈!),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城在景中,景在城中,城景交融。   奇峰罗列,形态万千,危峰兀立,怪石嶙峋;翠绿的屏障,色彩明丽,一抹白影倒映水中,如仙如幻。   她看着清溪见底的河流,水中山绕着水,水绕着山,鱼儿在水里戏水,感觉心静了不少,远离京城,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觉得人间有几丝温暖。   微闭上双眸,感受着这样的时光,这个时节的南方,还是很暖和的。她躺在青山绿野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让她想起了古人的一首诗,口中念道:“苍苍森八桂,兹地在相南。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好诗!”一道男音打破了她的清静。   千云睁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来人亦是一身白衣似雪,风度翩翩,相貌堂堂,清眸朗朗。不正是她的师弟吗。“云煜!”   “云煜拜见圣主。”李云煜朝她一礼。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陪师父云游吗?”当年这个没良心的,随着师父一起云游四海,将灵剑门丢给她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前年师父将我派往东辰国,今日重游八桂,没想能遇上圣主。”云煜在她身边坐下,接着道:“圣主不在灵山,跑来这儿,是动了凡心吗?”   李云煜只是入门比她晚,其年龄比千云大上五岁,千云经他提起心事,心中微痛。“就许你与师父云游,不许我散心?”   “云儿!”他看向她,终于还是叫了一声云儿,自师父将圣主之位传给她,他就没再叫过一声云儿。多少年了,这一声云儿还是叫出来了。   听到这声云儿,千云眼眸微湿,淡淡的道:“你们将我一人丢在灵山,不闻不问,真的就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吗?”   李云煜也淡淡的道:“不放心,可是师父说你有你的路要走,前年师父与我分开时,让我办完东辰国的事,就在此等云儿,师父其实早将一切算尽。”他终是没能忍住,将计划全部说出。   千云无声落泪,静了许久,才道:“原来,师父早就知道,却一直不说。”   李云煜道:“嗯,师父说你与楚二王爷的姻缘是前世订下的,这一世你注定要还的。”他这个小师姐,也是他一直想守护的呀。奈何她的良人不是他!   “师父不知道宋王府的事吗?我与他怎么可能……”千云想到南宫皇后所做下的一切,让她怎么面对楚璃。   “云儿,长辈们做下的孽,与他无关。”李云煜轻轻帮她试去眼角的泪。   “这也是师父让你说的吗?”千云无力的问道。   李云煜轻声道:“不是,是我想告诉你的,你既寄情于他,为何为了别人误了自己?”   别人,她到宁愿那些是别人,可是别人吗?“如果是你的亲人,你会如何选?”真的能不管不顾。   没想她会这么问,李云煜看向她,道:“我会选择我的所爱,选择心中所向,亲人早已经不在,为什么不放过自己,让自己幸福!”   看着蓝蓝的天,千云清冷的声音道:“我要听你的心里话,而不是这些为心之语。”事不关已,那些劝人的话,谁都会。   他道:“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只有你幸福了,那逝去的人,才不会死得那么冤。”   “你说的轻松,我一人如傻子般活在他们的眼前,把仇人当恩人。你能替我痛吗?”她的存在就是一种笑话,千云重新看向湛蓝的天空,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痛。   “其实宋王府一案,说不定皇上默许的,不然以皇后的手段,哪儿能做得这么漂亮。”原本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痛上加痛,可是有些话,既然已经说了,就万没有说一半的道理,要痛,就一起痛吧。李云煜接着道:“当年的宋王府,可说是大权在握,皇上是个有疑心的人,又怎么会让宋家一门独大。”   心情刚好一点,又被李云煜的话再次打下谷底。千云淡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又知道多少,一并说了吧。不要一会一个惊雷。”   “我听师父说过,宋老王爷虽没有异心,可不代表他的后人没有,所以这灭门之事,是早晚的事。”她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应该知道他的意思吧!李云煜不看她,随手摘了树叶放于嘴上吹了起来。   千云消化着他的话,此时的心很乱很乱,她已经一时分不清这世间的复杂。“因因果果,前因后果,我这个灵剑门的门主,竟连这些事都看不透,呵呵……呵呵……”她悲泣而笑,笑自己的无知、愚蠢、可笑。   李云煜吹了几个轻快的音调,接着是一种低低的哀伤。转而又成了一种安抚,低低高高,是曲子又不是曲子。一曲吹完,看向已经平静的她,道:“你还记得你是门主呀!难得、难得!”   “谢谢!”他的曲子,一向有疗伤的作用,听他短短一曲,心情一下大开,好像什么都想通了。“本门主要游山玩水,小师弟愿意相陪吗?”   李云煜笑道:“大师弟遵命!”他明明比她大上好几岁,却要叫她师姐,唉……   千云道:“那就从这岭南开始吧。”好不容易出来,总得好好玩玩吧。   “云儿,不去大漠?”他以为她想通后,会有所行动,没想还是这样任性。   “去大漠干嘛?”这儿山好水好,她还没玩,就走,多亏呀。   “自然是去扫了幻影门呀!我打听到消息,说二王爷已经派了人去端幻影门的老窝,你不去打个下手?”对付幻影门门主黑影,楚璃那些手下可不行。   “那种事,哪用得着我,我去了只会帮倒忙,随他们去吧。”现在她还没有调整好怎么面对那些人,所以还是不相见为好。   “你不想知道是谁请他们追杀你的?”李云煜看着她的眉角微微一蹙,却不出声,他接着道:“我听说这次去的,有李追风与杨奉英。”   这次千云眉头是蹙了又蹙,杨奉英这个人,当时出现在城外树林,应该不是巧合,这次放她去对付幻影门,真的没问题吗?“走,我们去大漠!”   李云煜笑道:“就等你这句话,黑影凭他们的武功还应付不了。”   千云一跃起身,声音淡冷。“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千云想到杨奉英,就无法不将她与幻影门联系在一起。   看她神色,李云煜想到了什么,问道:“云儿,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去了你就知道,走吧。”千云觉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怀疑二王爷的人中,有内奸?”这次,李云煜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不对,跟着她起身追问。   “什么都瞒不了你,果然跟着师父云游,比我这呆在深山中的人要灵敏多了。”千云打趣道。   “我好歹年长你几岁,加上你可是我从小看大的,这点心思都猜不出来,我哪还有脸出现呀。”李云煜道。   “得,油嘴滑舌。”千云瞟了他一眼,脚下轻点。   李云煜紧紧跟上,回道:“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仙骨飘飘的人,竟然被你这个没眼力劲的圣主说成‘油嘴滑舌’。你让天下姑娘如何自处,是逼死她们的意思吗。”   千云心中那一丝丝阴郁被他说得一扫而去,笑道:“哦,仙骨飘飘?那师弟给师姐飘一个看看吧。”说着,抬手白凌一出,直击他的发冠。   他发冠上的木簪随之被打落,长发随风飞舞,肆意而狂乱,与那一身白衣时而分离时而缠绵,还真有那么几分仙骨。“哈哈……这才是仙风道骨。”   “好呀!你竟乱我头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云煜故意不躲开,就是为了逗她一笑。紧接着,腰中软剑一出,直击千云长发而去。   千云几个闪躲,白凌一扬,将他的软剑收入白凌中,“这把剑归我了。”   “那可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李云煜口中一念,“回!”   白凌中的软剑一下冲破白凌,回到他的手中,千云有些怔愣。“好,几年不见,已经越发厉害了。”没想能从她的白凌中逃离,看他运剑如此随心,他的武功怕已经达到十层。   李云煜软剑再出手,嘴里却轻松道:“你的也不差,看来这几年你也没闲着。”能随心以白凌抓住他的剑,世间怕也只有两人,一个是他们的师父,另一个便是她。   俩人边走边打,毫不相让,千云笑道:“今日咱们就在这绿野中比比,看看这几年都有什么变化。”   “好!”李云煜软剑再出,一改刚才的玩态,招招凌厉。“云儿看好了。”   “师弟放心!”她以守为主,他攻来,她一一化解。最后找到机会,她一一反击,招招逼人。   俩人都是一身白衣似雪,一个白凌飞舞,一个软剑满天飞。就好似两位仙人在人间戏嘻。   忽高忽低,忽快忽慢,让碰巧上山采药的几个老儿看了,都以为自己看到了仙人下凡。满天都是飞剑与白凌相缠。他们四周树叶飞舞,将二人紧紧护在中间。时起时落,如同天上掉下的花雨。   “快看,有仙人,这个世间真的有仙人啊。”最先发现的人叫着同伙,声音激动无比。   其他几人也纷纷看过去,一个个都兴奋异常。   “好美,没想到我此生能有幸得见神仙,太好了。这下我们家肯定要发达了。”   “我也是,我家也要发达了,不如我们去求仙人给我们一些法术吧。”   “对,我们去求些仙术,那样我们就不用天天为人采药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   “我还是要些银子,让一家能有个温饱就成,法术什么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学来的。”   另一个道:“对,那样怕是会折寿的,还是求些金银之类的吧。”   “要是有法术,咱们就不用怕别人欺负了,不是吗?”   “还是算了,学了法术,以后不能跟家人见面怎么办?”   “对,我听说,学法术的人,都要升天的,三狗还是别学了。”   “啊?还能升天?”三狗的心思停留在了升天上。   其余三人一人一巴掌拍向他。“醒醒,想什么呢。”   “啊……疼,你们能不能轻点。”三狗哀叫着。   “轻一点你能清醒?”   “就是,还是快去求了仙人要些银子吧。要不一会人家回天上去,咱们什么都没有。”   “对对对,咱们快去,不管求得多少,我们四人分四份,谁都不告诉,回家好好过日子。”   三狗小声的道:“可是,我还是想、想学法术。”   其余三人再次一扬手,“你升天了,你家人怎么办?孩子不要了?”   “哎哟,你们能不能不下手这么重,疼呀。”三狗抱着被打了两次的头,瞪着三人。   “疼你还不清醒,我们只能再打重点了。”   “就是,瞧你这样,都四五十的人了,还想学什么法术,二十年后吧。”   “二十年后投个好人家,最好一出生就遇上仙人。”   “你们能不这么说吗。四五十岁怎么了,我身子骨还好着呢。”他就是羡慕那些飞在天上的,干干净净的天人怎么了。   “你媳妇不要了?”   “你孙子不要了?”   “我们这些兄弟你不要了?”   三狗被问及,犹豫着道:“我,我能一起要吗?”   其余三人抬头望天,同时叹道:“唉……没救了。”   其中一人一抬头,看到仙人们已经快速飞走。他急道:“不好,仙人要走了,这下完了,我们什么都没求到呢。”   当下四人再也顾不得想其他,都朝半空上那两团白影跑去,嘴上大叫道:“仙人留步,仙人留步。”   千云与李云煜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话早收入耳朵,千云边打边道:“师弟,你身上的银子,送他们一些做个小生意吧。”   李云煜道:“为什么是我身上的?”他带的银子可不多,几百两而已。   “因为你身上有,我身上没有。”就是这么简单,千云手中白凌一动,再次对他击去。   李云煜一边避让,一边快速的将腰间的荷包往那追赶他们的四人扔去。   千云清冷的声音传向四人耳朵中。“这些钱,拿去做点小生意,将来好造福更多的百姓。”   四人面前从天上掉下一个精美的白色荷包,上面用银线绣有祥云。又听到千云的话,四人都是朝他们一跪。“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千云与李云煜收了招式,对视一笑,这些人们怕是没见过会武功的人。才会误将他们当成仙人。   俩人不再久留,一闪身,消失在山野间。   那四人看到他们消失,这才有一人起身去拾了荷包打开,里面正好是四百两银票,激动的道:“银、银、银票,是、是、是、是银票呀!”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银票呢。”另一个颤抖着手上前想摸一下。   三狗却去拿了荷包,双手奉着。“这是神仙的荷包,我们,我们用这些银子,盖个小庙供着吧。”   经他一说,另外三人都觉得有必要,异口同声的道:“好。”   有人道:“这些钱,够我们开店做生意的,可是我们要做什么生意,我们什么都不会呀。”   “对呀,孩子们都大字不识一个的,我们有了钱,怎么办?”   “唉,我们都是穷人家,一不识字,二不会做生意,这可怎么办。”   三狗却道:“我们四个,帮人采了大半辈子的药,自己就是一个药师,不如我们开个药铺?”   他一句话让其他人顿时醒唔过来,“我会看一些小病之类的。”   “我算账是咱们四个最好的,我算账。”   “我晒草药,还有归类什么的。”   他们都分工了,三狗却不知道做什么好。“那我做什么?”   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道:“你负责跑堂。”   三狗一听,道:“好。”他也只会干这些。   ……   千云与云煜又飞掠了一个山头,这才在一处空地上停下,刚才与他打那一场,让她出了心中烦闷,闻着山中到处都是一股子淡淡的花香,让她整个人都心神放松。千云极轻的吐出一句话来。“是个好地方。”   云煜没听明白她的意思,问道:“好地方?”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天空湛蓝无边。百姓质朴,灵山灵药。不是好地方吗?”千云反看向他发笑。   “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你还没去过云南,等办完幻影门,我陪你去走走!”云煜道。   “哦,早听闻人们形容云南的景色秀美,有人曾说过:‘秀山轻雨青山秀,春光甲天下;香柏古枫古柏香,花香撒九洲。’不知此话当真?”他既提起,想必早已经去过,千云眸光看好向他,问个究竟。   云煜笑道:“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石冠天下,景醉人心!”   “听听就想身在此山此景中,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八桂的山水,已经够迷醉人心,你说的可不能比这儿差。”千云几个闪身上了一棵参天大树,抬眼将这儿的景色尽收眼底。   云煜随之而上,也将这儿的美景收入眼底,笑道:“说论输赢,我只能说:定与之不相上下。”   有他一句话,千云心中多了几份向往,正好出来一趟,只当游山玩水。“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咱们就速去大漠,将幻影门收拾了,再随你一道去观尽天下。”   “哎,我可没说带你观尽天下,只说陪你云南一游。”一听她的话,云煜急急说清,他可不想落下个拐带圣主的罪名。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不假。”千云朝他低笑道。   “辣就辣吧,谁让我多长你几岁。当年就应该让师父先收我为徒再收你,那样我就能当师兄了。”提起此事,每每都是他的痛点。   千云瞪去一眼,蹙眉道:“当年,我可是一个刚满岁的孩子,你怎么不跟我比?”   云煜一听,假装一晕,人就从树上直直落下去,话中道:“我还是重新投胎做个好人吧。”   千云看着,也不出手,看着他快落到地面时,一个翻身,轻飘飘站于地面,轻笑道:“我还以为,你练就了土术,直接去找阎王爷呢。”   “云儿说的是,我哪天去问问师父有没有这样一种土术,学会带云儿重新投胎。”云煜朝树上的她一个躬身,行了礼,很规矩的道。   “噗……”千云忍不住再次笑出来。“我估计师父会直接帮你解决来得快。”   “师父肯定舍不得,因为他一生就我们俩个徒弟,我走了,留下你一人多孤单。”云煜的长发因没了木簪,在肩上四散,时而迎风而起,时而搭在肩、背、前胸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风华。   “我早孤单惯了,你自己舍不得,别寻我当借口。”千云抬手扫过一片树叶,手中多了个树枝,对他扔去,“李仙人先把一头乱草收拾了吧。”   “哈哈……我这明明就是如墨青丝,到你那儿成了乱草,嫉妒。”云煜接过她扔下的树枝,只见他随手一劳起长发,动作优雅一缠,将树枝插入发冠中,那位偏偏道骨的人儿就这么出来了。   千云没再理会他,看了一眼这儿的景色,感觉着这儿凉凉的风,此时的她,完全放松。什么楚璃,什么京城,什么宋王府,什么商国公府,她都已经放下。   云煜就这么仰望着她衣诀飘飘立于树上,迷了他的眼,更迷了他的心。   ……   俩人走走停停,一直在山野间穿梭,有一天经过一座城池,千云看到一个手捏糖偶,拉了云煜,水灵灵的眸子直盯着那小糖偶看。“小师弟,拿钱来。”   云煜一翻白眼,道:“拜托,叫云煜。”她一小丫头叫他小师弟,路边人那种怪异的眼神,能杀死他。   千云哪儿理他那些,双眼只有那个可爱的小糖偶。“云煜,快拿钱。”   云煜小声道:“云儿,在山上你忘了?我的钱都给了那些质朴的人们了。”那可是她要给的,所以,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千云一听,惊道:“一点点都没有?”   “我连荷包都送他们了,你觉得呢?”是她让都给人家的,明明他还想留下点,奈何人家视如粪土。   千云听了,有些失望,道:“算了,下次路过再买吧。”   瞧人家那一脸的失望,云煜有些过意不去,好像他犯了多大的错般,心中骂了自己N遍。最后让她等了一会,他一闪身消失不见。   再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个钱袋,将一袋碎银丢给千云道:“拿去。”   千云蹙眉道:“你不会去……偷的吧?”他明明说没钱,怎么这么快就弄了这么满满一袋子来?   “你可以不花,让我拿去还给人家。”云煜被她气得有些想咬牙自尽,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他要侍候这个难缠的女人。   “我想,我们灵剑门门规森严,你还不敢去偷,那我就收下了。”刚才还一脸怀疑,这一转脸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收入怀中。   云煜瞪道:“哼,我刚才在前面钱庄偷的,你小心让人发现。现在脏物可是在你手上。”   “没事没事,我这样的弱女子,人家不会为难的,不是还有你在吗。”千云几步走到那个捏糖偶的大叔面前,对他道:“大叔,帮我捏两个。”   “好,捏什么样的。”那大叔抬首看去,从没见过这样纯静干净的女娃,一身白衣似雪,似染了仙气,声音极好听。他一时竟愣住。   云煜走上前,知道一般人见了她都会有这样的表情,声音淡冷的道:“照着我们俩捏就成。”   千云刚才只顾看他铺面上的各种人偶,听到云煜如此说,才答道:“对,就捏我们俩吧。”   那大叔‘哦’的一声,对看着云煜不动,心中想着,这是哪儿来的仙人,两人都是白衣似雪,仙风道骨,活生生的神仙眷侣。   云煜没想这大叔对着他也是这样的一脸迷醉,咳了两声道:“大叔,快些,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大叔这才清醒过来,道:“哎,好,马上马上。”   没一会功夫,那大叔已经将两个糖人送到他们面前,“两位看看,这样成吗?要是不成,我再重新做一个。”   千云看了一眼,惊喜道:“好美,大叔,您这手艺真不错。您把我捏得这么美就行,他的不用这么好看的。”明明是个男人,却把他捏得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让她看了都生嫉。   云煜却道:“我本来就好看,你让大叔再重捏,只会越捏越美。”   “对,对,这位公子说的就是这样的。”那大叔应合着云煜的话道。   千云本也只是逗逗云煜,笑道:“算了,大叔两个多少钱?”   “不用钱,送给二位了,你们不介意我拿你们当活招牌吧?”大叔已经打算以后捏一些像他们这样俊美的人偶买。比捏那些动物或是别的应该更能挣钱。   不想这样也能让他想到挣钱,千云笑道:“我就算了,您可以捏他的像卖。”   “那怎么行,光有俊男没有美人,那是不行的。”云煜接着道:“大叔,你拿个笔墨来,我给你画上两张画,你可以挂在你铺子上,有人要你就照着捏,这样既不浪费又实用,怎么样?”   那大叔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道:“那我先谢谢二位了。你们先等等,这些东西随便吃,随便拿。”说着,他跑进一家墨宝店。   没一会那大叔取了两张纸,带了笔墨出来对云煜道:“公子,辛苦了。”   云煜当街作起画来,没一会功夫,他就画了两张画像出来,“大叔,我们的像换成这两张,保你生意兴隆。”他画了两张绝世眷侣,将笔墨一收,让人叹为观止。   那大叔有些看傻了眼,这两张虽比不上他们,可是却不比他们俩人差。   千云凑近一看,道:“你是哪儿来的灵感,画的真不错。”   “不告诉你。”云煜逗她道。   “那我还不想知道呢。”千云随手又抓了几个十二生肖对那大叔道:“大叔,那这些是不是也可以送我一点?”   那大叔道:“姑娘拿去,随便拿。”   “大叔,他的画可是很值钱的,你别让人偷了去才好,如果家中缺钱,也可拿去当了,一幅画足够你一家随便花了。”千云小声在那大叔耳边提醒道。   那大叔一听,吓得跪于地上,朝二人道:“小的有眼不识贵人,小的谢谢两位贵人。”   话已经让千云说完,云煜只得在上面提了自己的字,然后对那大叔道:“大叔快些起来。”   那大叔起来,接过笔墨,想再说些道谢的话,一抬首,他们二人已经远去。心中暗叫‘果然是神仙。’   千云抓了一把糖偶,看了又看,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把我的还给我。”云煜看着她把他的与十二生肖送做一堆拿,她自己的却单独拿出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嘿嘿……我觉得我帮你拿比较好,这些可粘了,别脏了你的手。”千云嘿嘿笑道。   这叫什么话,云煜道:“我不怕,圣主大人,您高抬贵手。”看着她故意将他的人偶用力往那一堆生肖中间挤去,他不得不叫了一声圣主。      ☆、第66章 找出凶手   “乖,给你一个吧。”千云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她手中的人偶给他。   云煜道:“多谢圣主大人。”   他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着自己的人偶,那大叔真是手巧,竟将他捏得这么像,真是出神入画。“你说,这样的一个手艺,学来也不亏,是吧?”   “你打什么主意?”千云看向他,已经猜到几分。   “什么主意,你不是知道吗?”云煜还在研究着这个人偶。   千云刚才早已经想到这事,只是没开口提,不过云煜学,那她还是不学了。原来她还想学去京城也开一家这样的店,一定生意不错。   京城,她怎么又想起京城了?不是不想了吗。为什么时时刻刻想起。   她这匆匆一走,也不知道玲儿怎么样了?还有平南王妃会不会因为她不告而别,气坏了身子?还有他,他是不是还在找她?   刚才还好好的人,一下子就成了这副悲泣样,云煜知道她怕是勾起伤心事,朝她道:“云儿,我学会了,无事就回灵山也开家这样的店怎么样?”   “好。”她低低的回了一句。   瞧她情绪低落,云煜道:“好了,如果想他们,办了幻影门,就去找他们。”   “云煜……”她哪有想,她只是……只是……想了吗?   “走吧。我们在这儿呆的时间够长了,那些四处寻你的人,怕已经得到消息,我们再不走,怕被人盯上就不好了。”他们平时不在人们面前露面,就是怕被人发现。今日这一闹,怕是让人盯上了。   知道他说的不假,千云收回思绪道:“好,走吧。”   俩人脚尖一点,消失在街道上。   ……   楚璃的营帐内,晏武从外匆匆进账,朝他恭敬一礼。“二爷!”   “何事?”瞧他急匆匆的,楚璃蹙眉,他还是不如晏文沉稳。   “二爷,岭南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见过一男一女,全似一身白衣似雪,还有人看到八桂山上出现两名神仙,一个使白凌,一个使剑。”如果他所猜不错,那个使白凌的人,想必就是千云郡主。   “查!”楚璃听到这样大的消息,手慢慢收紧,简单吐出一字。   晏武偷偷瞧了他一眼,道:“是,属下遵命!”他们主子忍得太辛苦,有时他都有些恨千云郡主,为何这样伤他们二爷的心。   整个营帐中散发着悲悲的气息,气息再慢慢转冷,让晏武觉得这样的天,冷上加冷。想起晏文传来的消息,晏武道:“二爷,晏文那边得报,匈奴们这几天作息太过正常,让二爷拿个主意。”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接着监视。”楚璃收回思绪,冷冷的道。   “是,属下这就去跟晏文说一声。”晏武准备退下。   楚璃却叫住他道:“幻影门有消息吗?”   据李追风他们前去也有一月左右,应该传来消息了。   “回二爷话,李将军传回消息,说幻影门门主逃了,其余一个活口没留下。”晏武小心注意着他们二爷的样子,生怕他听了这个消息动怒。   原本晏武是想过一阵子,等李追风他们回来自行上报,没想到他们二爷自己问起,他倒不好推了。   “这么大的消息,为何不报?”楚璃冷瞪了一眼晏武,眸底微冷。   晏武知道错,跪下道:“属下自去领罚。”   “等赶了匈奴,你再去,此时谁都出不得意外。”楚璃沉冷的道。   晏武不敢再说,恭敬道:“是。”   “去忙吧。”楚璃声音淡冷。   “是,属下告退。”晏武退去。   他一走,楚璃的思绪飞到千云身上,想起刚才晏武说在岭南的一男一女,如果说女子真是她,那男子又是何人?白衣似雪,难道是灵剑门中人?   会是谁?与她又是什么关系?她是打算从此再也不相见了吗?   楚璃此时恨极了他这个身份,虽从小就不喜这个身份,可却从没恨意,这次却恨死了人人羡慕的皇家身份。如果他只是个平常百姓,他们男耕女织,是多么的逍遥惬意。什么家庭情仇,都与他们无关。   “二王爷,末将李达有事求见。”帐外,李达的声音沉稳有力。   “进。”楚璃淡冷的声音道。   李达是李追风手下的将士,此时李追风不在,军中大多事由他代管,李达进帐朝上首楚璃恭敬一礼。“末将李达叩见王爷。”   “免了,何事?”楚璃问道。   李达将手中一份封了蜡的密报呈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恭敬,“是雷将军那儿传回的消息。”   楚璃伸手取了细看。雷放他已暗派去敌营,是一步很重要的棋,军中除他与李追风外,无人知道雷放去了哪儿,只知道外放别处。看了无人动过手脚,楚璃朝李达道:“下去吧。”   “是,末将告退!”李达慢慢退下。   待他一走,楚璃将蜡慢慢打开,取出里面的黄白小纸。打开细看着上面的字,眼角蹙了蹙。最后将小纸点了火一烧成灰。   朝外叫道:“叫晏武来见本王!”   外面有士兵恭声道:“是。”   须臾,晏武从外步入帐中,朝他道:“二爷,您找属下?”   “嗯,你去秘密准备一支精锐步兵,要会水。”楚璃吩咐道。   晏武有些疑惑,这匈奴并无动静呀。“二爷,晏文并没有什么消息回来呀?”   楚璃道:“本王让你去准备,你就去,秘密准备,不得让人知道。入夜随本王去奴勾河一趟。”   奴勾河另一头,是匈奴的地盘。晏武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速去。”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晏武告了退出去。   入夜,晏武带着二百来人悄悄跟在楚璃身后,消失在奴勾河中……   到了河对岸,又翻过一座山,一路摸黑前行,到了子夜,只见山下闪着火苗,晏武小声道:“二爷,您在此等着,属下带着兄弟们过去。”   楚璃朝他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对身后的士兵比划了一下,后面二百来号人慢慢端下身子。隐藏于灌木林中。   须臾,一簇火光映入他们的眼中,接着是一条火龙从他们面前有序走过。   等那些人走远了,楚璃才对晏武道:“一会你带一队人马悄声进入他们的主帐,外面的人交给我。”   晏武明白,道:“是,二爷一切小心。”   原来他们带着人来,是来擒王的。晏武过去点了十来人,都是轻功比较好的,几人围在一起细细说了一会话,最后点点头,跟着晏武悄悄进入敌人的大营中。   楚璃叫来身后众人,分成几个小队,以小队长为首,分派任务。分派完,他当先消失于人前。   须臾,敌人的营帐中有一黑影一掠而过,匈奴兵们发现不对,有人大叫道:“不好,有人潜入。快追!”   一队匈奴兵便很快跟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晏武知道是他们二爷引开了敌人,他们换了衣物扮成一队巡哨,他带着人快速没入匈奴中,慢慢朝他们的主帐而去。   在他们身后,十人一队,也悄悄没入敌营中。   第二日天蒙蒙亮,楚璃与晏武带着人马返回自己的营地,与他们随行的还有匈奴这次的主帅与一干副将。   此时雷放随在楚璃身后笑道:“这次的匈奴可真滑溜,主帅竟然与大军分地而息,这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晏武道:“他们前面操练的那么勤快,这边暗中养精蓄锐,肯定与二爷的想法一样,想从这奴勾河悄悄过来,攻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楚璃沉冷的声音似有一丝无力,吩咐道:“晏武,你负责守住这奴勾河,速传晏文回营。”   因为这次收获丰硕,让晏武与雷放二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来,雷放道:“二爷,晏文回营,派谁去接替他?不如让末将去?”   因押着匈奴主将等人,楚璃忍着体内如火如荼的难受,一扬马鞭,当先扬长而去,丢下话道:“等晏文回来,由晏文传话。”   晏武这才觉得不对劲来,这不像是他们主子的作风,人明明就在这儿,怎么让晏文传话?   同样他的异举让雷放也感觉到不对来,与晏武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着担心,他们二爷莫不是刚才在匈奴营地受伤了?   “雷将军,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有你在我放心,我去传晏文回来。”晏武一刻也不敢耽误,怕一耽误坏了什么,一翻上马,急急而去。   “放心,万事小心。”雷放朝他道。   送走晏武,雷放让人将匈奴主将押快一些,到了营地,将人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属下,才急急去了主帅营帐,帐外站着两名士兵,见是他回来,朝他一躬身。“雷将军。”   “嗯,王爷可在里面?”雷放看到营中这么安静,以为他们主子还没回来,加上帐内也安静得好像没有人的气息般。让他刚才的担心再次加深。   “回雷将军,王爷已经回来了,这会怕是睡下。”有一士兵小声的道。   “哦?睡下?”雷放看了那士兵一眼,似有疑问。   那士兵道:“刚才小的看到王爷好似很累的样子,可能是一夜未休息,所以,小的才、才猜想。”   那士兵被他问得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只要跟过楚璃的人都知道,他可以几天几夜不休息都一样生龙活虎,不应该一夜没休息就成那样。   “你们守好了,除了晏武、晏文,谁都不让进,违者斩!”雷放放下狠话,一拉门帘进了帐内。   那两名士兵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雷放的话不敢不听,齐声道:“是。”   雷放进入帐中,因冬天的天还不是大亮,帐内也没有点上火,他看了一眼帐内,并没看到主帅座上有人,以为他们二爷真睡下了,便抬步朝里面走去,却没想脚下踢到了什么,一声闷响。   “主子?”雷放低下身看去,他们主子早已经昏死过去。   雷放不敢声张,忙去点了火,这才过去将他扶起,一看他脸色,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脸发黑发紫,竟像是中毒。雷放将他扶到榻上躺下,朝外面大声道:“二爷要见晏文、晏武,你们速去传来。”   外面士兵恭敬道:“是。”随后听到一士兵小跑离去。   “主子,您这是怎么回事?能听到末将的话吗?”雷放小声的问道。   他不会医,但从这发紫的嘴唇与脸色看,这个毒怕是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晏文再晚,他都担心能不能救他们主子。   “主子,您别吓我呀!您能听到末将的话吗?”雷放吓得手都有些颤抖,心急的跟什么似的,他们主子是怎么中毒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他们竟无一人发现,想是在外面天色黑暗看不清,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雷放为自己的大意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晏文晏武急急从外面进帐,看到雷放跪在榻边,二人急走上去,“雷将军出了什么事?”   雷放让开让晏文过去道:“快,看看主子是中的什么毒!”   楚璃的样子映入二人眼中,二人身子同时一僵,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身一脸的黑。   “二爷……”晏文上前,拿过他的手把了脉。   “二爷?”晏武也上前,与雷放一样跪在那儿。“二爷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王爷不对,所以我不放心王爷,就过来看看,没想出了这样大的事。”雷放一脸的后悔,自责。“早知道我不应该放消息回来,我应该直接将匈奴的主帅们杀了了事。”   “怪我,不应该让二爷一起前去的。”晏武也是自责万分。   晏文探了一会,声音死沉沉的道:“二爷是在咱们自己的营地中毒的。”   “什么?”雷放与晏武同时惊出声来。   “难道是自己人下的毒?”晏武不敢相信。   “还是说,咱们的营地有匈奴混入?”雷放也是震惊不已。   晏文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们先安静安静,他又探了好长时间,脸上有细细的汗珠冒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晏文,二爷到底怎么样了?”晏武最终还是因为担心没有忍住,问着。   雷放也是一脸的寻问看去,都等着他的答案。   “不好。”晏文吐了两个字出来,再次沉默。   要是放在平时,晏文这样说,晏武早就跳脚,可是这次却不敢出声再问,只是静静观察着给他们二爷探脉的晏文。   此时帐外有人好似问了守门的士兵什么,然后又无声的离去。   雷放虽是个粗人,但能在楚璃手下领兵,自然也不是没心思的人,加上刚才晏文说他们主子是在自己营中中的毒。雷放起身去了帐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问道:“刚才是谁来过?”   有一士兵恭敬的道:“是李达将军。”   “李达?”雷放微蹙眉问道:“他来可是有什么事要禀报?”   因为他知道,李达是李追风手下的人,李追风不在期间,他手上的事交由李达代管。李达来,应该是有军情要报才对。   那士兵道:“回雷将军,李达将军只是问王爷在不在。”   “然后呢?”雷放疑问道。   “小的说王爷与雷将军晏侍卫们在商量情事,他便走了。”那士兵道。   瞧他回答的还不错,可这李达如果有事,应该禀上去才对,怎么单单只问了人在不在?“没事就行,下次有人来问,还是这么说。”   “是。”那士兵应道。   雷放再次进帐,看到晏文的手从他们主子手上放下,上前问道:“怎么样?”   “我一会运功将二爷的毒先逼到一处,其他再想办法了。此毒,我也无解。”晏文心情也是极差。扶起他们二爷准备帮他逼毒。   晏文的医术他们都知道,可如果连他都无解,那只有请他师父来试试,可……雷放道:“能等到文大夫来吗?”   “不知道,这个毒随时都会发作,我就是逼到一处,也控制不住,毒还是一样会四处乱窜。”晏文说着,手中已经点了他们二爷的几处穴位。   “那怎么办?晏文,你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晏武又急又担心,不知道怎么办好。   “此时两军交战,不能放出消息让人知道主帅昏迷,但如果那样,寻医却是个难题。”晏文边运功,边将自己的担心说出。   晏武与雷放二人急得只能在帐中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办好。   须臾,晏文将他们二爷放下,抬袖擦了自己脸上的汗珠,才道:“晏武,我给你做个易容,你扮二爷几天,对外寻医,就说是你中毒吧。”   晏武道:“好,只要能救二爷,让我扮什么都行。”   雷放知道,军心不可动,也只能这么做,对晏文一抱拳道:“王爷有交待,军中一切由晏文做主。”   “嗯,刚才我已经听晏武说要去守奴勾河的事,这事雷将军交待个信得过的人去守着,人一定要放精明一些。如今二爷的毒不知道是谁下的,所以除了自己人,谁都不能信。”晏文擦完汗,深深看了一眼他们二爷。   “是。”雷放对晏文一躬身,已然当他是主帅。   “晏武,你就坐震军中,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晏文声音里早没有了以前的亲和,一脸沉冷。   “是。”晏武也是对他一躬身,也是一脸严肃。   “没事,雷将军就先去安排吧。”晏文道。   “主子的帅帐要不要加一队人巡哨?”雷放不放心的道。   “不必,那样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一切照常,这儿有我跟晏武,足够。”晏文道。   “是,那我先下去了。”雷放对他一礼,退出帅帐。   晏武道:“晏文,什么时候将消息放出去?”   “急什么,一会让人把你从这儿抬出去,就是消息放出去的时候。”晏文取了一件他们二爷的衣服扔给晏武。“换上。”   晏武不敢有异,将自己身上的换下,然后换上了他们二爷的大衣。   晏文再将他们二爷身上的衣服换上晏武的,在他们二爷脸上弄了几下,一张晏武的脸就出来了。   接着他又在晏武的脸上一抚,晏武只觉得脸上一热,脸已经变成他们二爷的。“晏武,坐上主位。”   晏文将中毒的晏武扶下来,急急朝外走去。“来人,晏武中毒了,快来人。”   雷放早已经安排了人,只等晏文这一声叫唤。便有一队士兵上前接了中毒的晏武下去。   没一会,主帅帐中,人头攒动。主帅上的楚璃让人拉起门帘,宣了守门的士兵进前,脸色沉冷道:“本王不在帐中,都有谁来过?”   那两名士兵一听,吓得跪下道:“回王爷,除了昨日李达将军送过一份密报来,就是晏武侍卫,后来就是今日一早,雷放将军与晏文、晏武两位侍卫前来。”   另一位士兵道:“还有今日一早,李达将军来过,但并没进帐中,只是问了王爷回来了没有。”   主帅上的人沉冷着脸,道:“退下吧。”他今日不过是让众人看到他还安好,而中毒的另有其人   既然目的达到,就没有再留着在这儿的意思。   “是。”那两名士兵起身退去。   “晏文,此事交由你去速查。”主帅位上的人,声音不大,却让帐外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属下遵命!”晏文朝上恭敬一礼。   而此时的李达混在人群中,看着主帅位上的人,心中疑惑不已。他明明亲眼看到他们主帅当时拿了封了蜡的密报,怎么会是晏武中毒?   等一切吩咐完,主帅帐中一切照旧,晏文急急进了晏武的帐中,给晏武探了脉,说无解,让人公告天下,寻求名医。   须臾,晏文重新回到主帅帐中,放了门帘,“二爷,您也累了一夜,先休息吧。”   “本王无事,晏武怎么样了?”主位上的人沉冷的声音道。   “回二爷,属下已经公告天下,重金寻求名医,希望晏武命大。”晏文恭敬的道。   俩人嘴上说着主仆恭敬之语,却做着一样的事,就是在主帐中寻找线索。   外面李达站在帐外细细听着,心中的疑点越来越大,怎么会是晏武中毒,无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晏文注意到案桌上还有蜡,只是这些蜡的颜色与平时蜡有一点点的不同,就是有两种白,一种是纯色,另一种好像加了什么,也是白,可却不是那么纯,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晏武准备伸手去拿了扔掉,晏文伸手抓住,朝他摇摇头。   接着晏文取出一方帕子,将那些蜡全都包上,他放于鼻下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正是他们二爷身上的毒。   晏文拿了笔在纸上写道:“找到了,毒是从这蜡上来的。”   晏武接过笔,也在纸上写道:“不好,这封蜡报是雷放送来的。二爷交给他,岂不是送死?”   晏文接过笔写道:“不要惊慌,这封蜡报,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不能断定就是雷放下的毒,如果是他,他不会着急派人去传我们。”   “如果他是做戏给我们看,我们岂不是害了二爷?”晏武担心道。   晏文接过笔写道:“那就正好,静观其变,他跟着二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你这么相信他?”晏武道。   “你想,你们这次能这么成功的抓到匈奴主帅们,免去了这场仗,救了多少百姓?如果是他,他大可以在匈奴营地将你们收拾了,还用等回来?”晏文写道。   “那会是谁?”晏武知道晏文的心一向比他细。   晏文写道:“再等等,容我想想。如果那凶手想害的是二爷,如今看到二爷还好好的,应该会起疑心,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晚上守在二爷身边。”   晏武写道:“好。”   接着,晏武再次沉冷的声音道:“晏武如今身中巨毒,本王命你速去寻找名医,务必要救活。”   晏文恭敬的声音响起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一日,晏文骑了马,急匆匆离营。   ……   雷放派了人盯着李达,发现他时常靠近主帅帐中,心中疑点越来越大,这李达是追风手下得力之人,追风不在营中,难道是替主担心着急?   收起心中疑惑,雷放进了主帐,朝上首一礼。“王爷。”   “晏武如何了?”主位上之人朝他沉冷的道。   雷放恭敬道:“晏文已经将毒逼到一处,暂时没有生命之险。”   “也只能这样。”主位上之人淡淡的说着。   “王爷,追风与奉英何时回营?”雷放问道。   “快了,也就这两日,希望他们路上不要遇上什么人才好。”晏武担心的是逃跑的幻影门门主,凭他们俩人的身手,不是人家的对手呀。   “要不要末将派人去接应一下?”雷放听他这样说,也有些担心。   “不用,你的人如今不能动,好好守住这儿,就是守住匈奴,现在一点岔子都不能出。”主位上的晏武沉冷的声音道。   “是,末将明白。”雷放恭敬的一礼。“那主子先休息休息,末将去忙了。”   “去吧。”他挥手让雷放下去。   须臾,看着主帅帐,晏武想着晏文的话与雷放的话,雷放的话中与以前并没有不同,刚才特意观察了他的神情,也沉稳不变,这次会是谁对他们二爷下此毒手?   ……   敌军大营中吹起了号角,急躁中透露出了他们必是发生了大事,此时的天慢慢暗下来,太阳早已经躲入山中。昨夜他们一队二百来人的精锐去将匈奴两万人的主帅营地拿下,今日匈奴丢失主将们,应该开始惊恐了、害怕了。   听到这声声号角声,昨夜一起过去的人都会心一笑,只是此时的晏武却笑不出来,他们的主子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想到连晏文都无解的毒,他两手握成拳,猛的举起,准备狠狠的打出,却因为他此时的身份一时收住。   夜,慢慢变得安静,可敌方的营中却吵杂,火光冲天,他们的主将们骂这些人丢脸死了,主将们昨夜就被抓,现在才发现。   夜深李达左右看了看,指着晏武帐门的两名士兵,叫了身边的人道:“你们替一下他们二人,换了让他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他身后两名士兵恭敬的道:“是。”   俩人便过去,与晏武帐门的两名士兵交涉,“兄弟们,辛苦了,我们俩来替你们,你们先去吃些东西休息休息吧。”   “两位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已经用过。”可晏武帐门的两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换下去。   李达见他们不愿意下去,他几步上前,对那两名他带来的士兵一使眼色。   那两人原本还与晏武帐门的两人客气,一收到他的眼色,两人手中一个手刀,已经将人打晕带走。   李达悄悄进去,看到四下有些昏暗,就多加了些火,帐中顿时有些大亮。他走向榻中细看,晏武的脸色黑紫黑紫得吓人,他伸手探了一下晏武的鼻息,还有气,只是进气少出气多。   听到外面巡哨的脚步声,李达不敢多留,确定是晏武中毒,他只能再次借机下毒。等外面巡哨的人远去,李达再次悄悄离去。   躲在晏武榻下的晏文出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这个李达太不正常,要看晏武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为什么要深夜前来?   第二日,主帅帐外,李达朝里面道:“王爷,有军报!”   里面沉冷的声音道:“进。”   “末将李达见过王爷!”李达进了帐,朝上面主位上的人恭敬一礼。   “免了。”主位上的人依旧那副沉冷样。   李达将手上的军报双手捧上。“这是探子们传回来的消息,请王爷过目。”   伸手接过,打开细看,主位上的人看了探子的消息,无非是匈奴主帅营地被人端了的事。这些他早就知道,却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道:“看来,连英雄豪杰都帮我们,匈奴的主帅营地被端了,好,好。”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末将恭喜王爷。”李达声音恭顺无比。   “嗯,下去吧。”主位上的人道。   “是,末将告退。”李达一躬身退下。   ……   中午时分,晏文从外回来,朝主位上恭敬道:“二爷。”   “如何?可是找到救晏武的办法了?”主位上的人沉声问道。他扮他们二爷,扮得也是难受,要学着沉冷应对一切。他一抬手示意晏文也坐。   “暂时没有。”晏文心细,看到他抬起的手与平日颜色不对,嘴唇也有些微变,暗叫不好,上前问也不问把住晏武的脉。“谁来过?”   “雷放过来看过,李达送过一份军报。”看到晏文这般紧张,晏武也知道出事了,难怪他总觉得这一上午心口难受。   “李达,没想到真是他。”晏文快速点了晏武几处穴位,眸光暗沉。   “什么意思?”晏武小声问道。   “二爷的毒怕也是他的手脚,你的也一样。”晏文扶他坐下,道:“闭气,我先帮你压一压,千万别运气。”此毒一旦运气,便会快速散布全身,入五脏六腑。   晏武不敢有异,闭了气,坐下让晏文帮他逼毒。   “你的发现的早,若再晚,就跟二爷一样,不过你的毒扩散只是慢一些,也拖不了多久。”晏文小声道。   晏武道:“既然知道是李达,那他帐中一定有解药,二爷不就有救了吗?”   “你别太乐观,这只是猜测,我先去看看。”晏文对再晏武身上来回运气,最后点了几下,才扶着他起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能运功。”   “嗯。”晏武轻应一声。   晏文朝外面叫道:“来人,传雷放将军。”   “是。”外面士兵小跑离去。   没一会雷放急急而来,进了帐朝主位上一躬身。“王爷。”   “坐吧。”主位上晏武沉冷的道。   雷放遵命就坐,眼光看向晏文。   “凶手找到了。”晏文小声的道。   “何人?他身上可有解药?”雷放有些小小的激动。   奈何晏文接下来的话,却泼了他一盆冷水。“还不知道,人还没拿下,晏武也中了他的毒。”   “什么?”雷放的眸光看向主位上的晏武。   晏武朝他一点头,示意是真的。   “既然找到凶手了,那快将人拿下,让他交出解药呀。”雷放叫道。   “可是这凶手就坐在我旁边,我不知道怎么办。”晏文眼神冰冷看着他。   听闻这话,雷放惊得站起身看向晏文再看向晏武。“你们怀疑我?”   “二爷是看了你的密报中毒,而今日你也来找过晏武,接着他也中毒,雷将军觉得我们应该怀疑谁?”晏文看向他,想知道他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谁知雷放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如果王爷活不了,那我雷放就去陪他解闷。”   他没有为自己解释,取出腰间大刀,交给晏文。“来吧,朝这儿来一下,我先去给王爷到地府打通打通关系,也免得他去了受气。”   晏武与晏文看着他,眸中的冰冷慢慢散去。   晏文道:“好,是一条好汉。”接过他手中的大刀,“雷将军,对不住了。”晏文手中大刀一翻,以刀背朝雷放后脖子用力拍下去。   “砰!”一声响,他应声而倒。雷放硬是没叫出一声来,生生接了晏文一刀。   晏武不明白晏文的意思,道:“晏文?”   “等等你就明白。”晏文抬手打断他的话,然后朝外面接着道:“来人,传李达将军前来。”   “是。”外面士兵再次小跑离去。   须臾,李达进帐,朝上首之人一躬身。“王爷。”接着朝晏文一抱拳,眼角触到倒在地上的雷放时,眼里闪过一丝紧张,随之立在那儿,像什么都没看见。   晏文将刚才他看雷放的神色收入眼底,也朝他一抱拳。   晏武冷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李将军,二爷今日叫你来,你应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晏文冷声开口,话里全是质疑。   “末将不明白,还请王爷训下。”李达态度恭顺,微垂着头。   主位上的人不说话,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看。   晏文指了指地上的人道:“雷将军?李将军不陌生吧?”   “是,末将也算是雷将军的下属,共事十年,并不陌生。”李达恭谨,答得很是诚恳。   “话是这样说,晏文想请教一下李将军,晏武跟雷将军与你无仇吧?”晏文看着他,眸光冰冷。   李达一听这话,心中一动,惊道:“晏侍卫这是什么话?我们自然无仇。”   “那晏文就不明白,李将军为何对他们二人下毒。”说到最后,晏文浑身杀气逼人,眸子比这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王爷,末将没有呀。”李达吓得一跪,朝主位上之人惶恐的道:“末将与他们二人虽不是多深的交情,可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有几份情意,末将如何会对他们下毒呢?请王爷明察。”   “哼,你没有下毒,那他们难道是自己中毒的?还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加害于你?”晏文声音冷寒,不带一丝感情。   “王爷,末将不明白晏侍卫的意思,求王爷为末将做主。”李达朝主位之人叩头叫屈。   主位上的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冷。“那你告诉本王,那日你送来的封蜡密报中为何有毒,今日送来的军报中为何有毒。”主位上的人,将面前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扔向李达。   李达没想到事情败露,但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既然都是一死,不如搏上一搏。他重重的朝地上磕头道:“王爷,末将不知道,末将也是拿过这些东西的,可是末将自己却没事,说不定晏武与雷将军中毒是另有隐情也不一定。”李达嗑了几个头接着道:“再说,这些东西,王爷当时也是摸过的,王爷与末将都没事。还请王爷明察呀。”   晏文端下静静看着他那副恭顺的态度,眸子冷得能杀人,“那我告诉你,其实这两次中毒的都是王爷,我只是将王爷的毒转接到他们二人身上。”      ☆、67章 最毒妇人心   李达一听,身子有些颤抖,说的话声音也开始变。“王、王爷,末将、末将真的不知道。末将不知道呀!求王爷饶命。”   他身子微颤,不停嗑着头,心中盘算着怎么脱身。   “如果不是我会些医术,将二爷身上的毒转给了他们二人,你现在跪着的前面,应该是二爷的尸首。”晏文的声音越来越冷。   李达磕头的身子一顿,接着更加惶恐的道:“王爷,末将素来与晏侍卫无仇,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冤枉末将,末将是无辜的呀。”   晏文长剑出鞘,直指李达,“是你自己交出解药,还是我帮你拿出来?”   “王爷,求王爷明察,末将没有理由要毒害王爷,末将跟着王爷争战沙场多年,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无异心,求王爷明察呀。”李达吓得一个劲的嗑头。   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承认是他下的手,要不他赏还没领到,命先没了,那他就白白帮别人当了一回棋子。“王爷,末将明白了,这些事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末将,李将军没在营中,肯定是有人看末将掌管一切,心中嫉妒,所以要害末将。”   “哼,如果要害你,不如直接毒死你算了,还用得着这样绕着弯儿?”晏文冷冷的道。   主位上半天不言语的人,此时沉冷的声音道:“说说看,谁让你这么做的吧。”   “王爷?”李达还想再说什么。   “别告诉本王,这你也不知道,如果你能坦白一些,或许本王可以饶了你一家老小,这些年跟着本王没有功也有劳。本王念在你这几年的表现,还可饶你一家老小一命。”主位上的人,声音极寒。   李达一听,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无力的跪趴在地上,流着泪道:“王爷,末将错了,末将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末将这一次吧。”   晏武与晏文对望一眼,没想这样就试出来了,这孙子的胆量与心思太浅,所以才会被人利用。   晏文道:“那就将解药交出来,或许雷将军与晏武醒了,还能为你求上一求。”   “末将并无解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王爷开恩呀!”李达痛哭出声,无尽的悔恨在那一张经历过风霜的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本王念你也是一条好汉,没想到也会做下这样的糊涂事,说吧!是谁找上你来毒害本王的。”这人的手能伸到军营中,看来对他们二爷是极恨,也极有本事的人。   “是,是……”李达此时发现,他说也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如果说了,怕要连带一家老小,可如果不说,也一样连累一家老小。一双老眼看向主位上的人,最后做了决断。抬手将自己腰间的大刀一拔,往心口狠狠刺入。“末将不能说,王爷为人,末将知道不会追究末将家人,末将先以死谢……”罪字还未出口,一口血水流出,白眼一翻,人便晕死过去。   晏文哼声道:“犯下这么大的错,就这么一死躲过一切,是觉得咱们二爷好说话吗?”   “临死他倒是不糊涂,知道怎么都是死,如果说出来是谁指使他的,那他一家大小全都得死,如果不说,以二爷的性子,至多死他一个。”晏武从主位上走下,收起了刚才的沉冷气息。   雷放经了刚才,早已经清醒,只是一直装睡没起,此时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没想到真是他。”   “你知道?”晏文疑问向他。   “自从王爷中毒,我发现他经常偷偷靠近主帅帐,以为是关心王爷,没想到是另有所图,他跟着追风这么多年,虽矮追风一头,可追风从没亏待过他,他竟然……”雷放说不下去,别开了眼不看地上的人。   “我也是昨夜才确定是他。”晏文道。   “现在他死了,解药还没找到,怎么办?”晏武有些着急。   “对,王爷还能拖多长时间?”雷放也担心的道。   “半个月吧。”晏文声音低低,从没这么恨过他自己的医术太差。   “半个月?”晏武与雷放异口同声惊看向他。   “如果是半个月,还算好的,怕半个月都不到……”晏文将不好的话压住,不敢再说。   “晏文,你带着二爷回京吧。不能再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晏武想都不敢想那样的后果。   “对,追风快回来了,你快带着王爷回京,说不定宫中有人能解这毒呢。”雷放也是一脸的焦急。   “从这儿快马也要十天半个月,还没到京城,二爷的命怕就断送在路上。”晏文悲悲的道。   雷放听了,脚下一个站立不稳,碰上一边的茶几上,脸色死灰。“难道天要亡主子……”   “不可能,二爷一定不会有事,不会有事。”晏武一激动,将体内的毒引发,嘴上的黑色慢慢越来越浓。心口也越来越难受。“噗……”一口黑血喷出,随之晕死过去。   “晏武!”晏文急急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子。“不是让你不要动气吗?”明明才告诉他的,他怎么就忘了。晏文一双怒目瞪着毒发昏迷的他。   “晏武也中毒了?”雷放也是几步上前,看着晏武的样子与他们王爷一样,心中哇凉哇凉。   ……   这几日,附近名医全都被请了来,可一个个看过晏武后都是摇头不答,一个个兴致高高的来,都一脸无奈的离去。   李追风与杨奉英在半路上遇上幻影门门主黑影,两人差点死在黑影手中,后来俩人走散,都身负重伤。   杨奉英冲入河中被一鱼民救起,李追风掉入深崖生死不明。   “雷将军,李将军与杨将军迟迟不回,怕已经遇险,如今匈奴主帅在你手中,匈奴那儿便交给你去应付,如果还不老实,‘杀鸡敬猴’。”晏文一边要忙着应付那些外来的民间大夫,一边还要管理大营,心中虽有焦急,却不敢误了大事。   “是,我知道怎么做,匈奴那边,你大可放心,一切有我。”雷放对他一礼,清楚告诉他让他放心。   “我离营三日,这三日军中一切事务就拜托雷将军了。”晏文说着,朝雷放跪下,深深一礼。   “晏文,你这是干什么?”雷放上前将他拉起,微怒。   “二爷与晏武拜托雷将军了。”晏文不起,再次朝他一拜。“别人我已经信不过,如今追风迟迟不见回营,也无书信回来,生死不明。”他重重咬了一句生死不明。   雷放心惊,再次用力去拉晏文。“我雷放在一日,王爷这支铁骑便在一日。”   “好。”晏文听他答完,再次一拜,这才起来。“一切拜托。”   “你这一走,可有把握三日后主子有救?”雷放问道。   “没有把握,看老天的意思了。”晏文道。   “京城那边……”他们已经派了人秘密报进宫中,可是宫中没动静,怕也是不敢声张。雷放不知道怎么跟晏文说。   “京城的人,就是来,也要五日后,那时二爷怕是已经……”转眼已经快十日过去,晏文知道他们等不起。   ……   宫中,瑾贵妃知道自得了消息,便暗自高兴了好些天,楚璃这块大石总算是要碎了。红唇微微弯起。“曲意,让你找的人,找着了吗?”   “主子,已经找着了,这几日正在大爷那儿陪大爷寻乐呢。”曲意恭顺的道。   “呵呵……老三还没见过吧!”瑾贵妃淡淡的问道。   “三爷一早已经见过,与她许了终生的,不过一转眼让大爷带进了宫,这会三爷怕还在宫外街找呢。”曲意低低的笑着。   “那两个不长脑子的,成天只知道在外面风流,要不是因为长在珩儿前面,本宫动他们都觉得脏了本宫的手。”瑾贵妃淡淡的说着,好像说着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话。   “主子,皇后娘娘知道二爷的事,好像去皇上那儿闹了一场。”曲意将打听到的消息小声说着。   “无脑,皇上得了消息,本身就燥着,她这一闹,不是自己给自己打脸。”瑾贵妃拿起一边的茶,轻轻饮了一口。   “她不闹才不正常,知道皇上压着消息不公告天下,以为皇上不愿意救二爷,她不想想,二爷此时正在外面打仗,让外人知道他已经快不行的消息,那匈奴们还怕他什么,早打进城了。”曲意道。   “曲意,这事知道就好,别乱说,匈奴打进城,可不是什么好事。”瑾贵妃的声音淡淡厉了起来。   “是,奴婢错了。”曲意住了口,不敢再说。   “也只有这样,才能要他的命,如果不是在打着仗,此事一公开,说不定真有人能救活他。”瑾贵妃将茶放下,凤眸微眯。   “那也是主子谋略过人,一般人哪能想到这个招。”曲意偷偷笑着道。   “那是你办事能力好,能找到这李达。也亏这李达是个粗人,他好歹在军中跟了楚璃这么些年,这升上去是早晚的事,他还真以为楚璃一死,他就能往上踩了李追风他们一头。唉……”瑾贵妃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道。   “这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主子使的计好,这人才会上当呀。”曲意跟着过去,声音低低。   “哼,像他这样的,今日为我们所用,明日还会为了别的利益反我们,此人留不得。”瑾贵妃声音淡冷,凤眸闪过一丝杀气。   “主子放心,二爷身边的人可都不是傻子,二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早晚查到他头上,到时咱们许他一个后代平安,这事也算过去了。”曲意恭顺的回着。   “嗯,这事就这么办吧。”瑾贵妃淡淡的道:“他一家老小,你安排一下,就当给他的买命钱。”   曲意道:“是,主子放心,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她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只等李达事发,然后她再用他的家人从中逼他自杀谢罪而死,那样就与她们主子没一点关系了。   这事任谁也是查不出来的,因为该死的都死了,连个中间人都是没有的。   瑾贵妃道:“嗯,长公主府那儿可有消息?”楚珩已经有了皇子,那长公主府是不能再有。她担心着平建的肚子,这一晃眼,眼看还有几个月就要临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放心,奴婢保她生下来,不管男女,都长不大。”曲意脸上笑着,好像她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呵呵……你办事,本宫一向很放心,这手段也只有你有,碧玉就是心软,所以将她嫁出去,将你留下。”瑾贵妃看了一会,伸手逗了一下窗边上的鸟儿。   鸟儿被她逗得喳喳叫了几声,跳得欢快。曲意上前,笑道:“奴婢也不愿意嫁人,陪着主子一起老去,是奴婢的福气。”   “苦了你了,本宫像这鸟儿一样困在这宫墙中,还要拉上你一个,可是本宫身边只你可信,只你办事能让本宫放心呀。”瑾贵妃将鸟笼打开,鸟儿得了自由,一下飞了出去,在窗前停了一会,叫了几声,自由飞向天空。   曲意看着鸟儿,眸光暗暗,“这小淘气,一会饿了就该回笼了,它自小呆在主子身边,离了主子,连吃口饭都成问题。”   曲意知道,说的是鸟儿,也是她的命运。她自小被买进了商国公府,跟着瑾贵妃。连自己的双亲都不知道是谁,离了瑾贵妃,她便什么都不是。她不像是碧玉,碧玉还有家人。   “你放心,你的一口饭,我给你留着,等珩儿登基,你愿意留在宫中养老,就留下。不愿意的,就给你在宫外买上一院子,再买了几个侍候的人。吃穿用度,全都由宫中拔。”瑾贵妃回身,拍拍她的手道。   曲意忙跪下谢道:“奴婢谢主子恩典,主子在哪儿,奴婢便在哪儿。主子在宫中,奴婢便在宫中。”   这样的忠心,也只有她才有,瑾贵妃拉起她,道:“起来,其实本宫也离不了你。”   须臾,慧兰进殿,朝瑾贵妃一礼。“娘娘,长公主府来人,说平建公主产下了一名死婴。”   瑾贵妃暗叫一声好,刚才还说着,这么会就有消息了,问道:“男婴还是女婴?”   “听来人说,是女婴。刚生出来那会还有一口气,可连着母体的脐带还没剪,就已经断气了。”慧兰小声的禀道。   曲意道:“她这还没到月分,早产儿多数活不了。”   慧兰应道:“想是这样,本来太医院的人说,应该在明年三月临盆,可现在离明年三月还差上好几个月。”   “这事宫中知道的人有多少?”瑾贵妃问道。   “暂时还没人知道,是长公主府的人,直接进来找了奴婢的。”慧兰道。   “行了,那你先下去,若是长公主府报了皇上皇后,你再过来报一声,到时备了东西送去长公主府,一则算是安慰长公主与平建吧。”瑾贵妃淡声道。   “是,奴婢遵命。”慧兰一躬身,退了出去。   等她出去,瑾贵妃看了曲意笑道:“呵呵……早知道是女婴,本宫是不是应该手下留情呢?好歹平建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   “主子,谁让她不能为主子所用,主子别自责才是。”曲意道。   “孩子才六个月,刚成形。孩子别怪本宫,怪只怪你投错了胎!”瑾贵妃转身看向天空,双手做了个佛号。   曲意也跟在后面双手合十跟着做了个佛号,道:“主子,这已经算好的,要是再大几个月出来,指不定连着大人的命。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早些死了,也免得母体受罪。”   “本宫也是为人母的,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虽说是本宫的手笔,可确实是对不起这孩子与平建。”瑾贵妃看着外面金光闪闪的太阳,但必竟入冬了,此时的天气已经大冷了。“如果她不选择长公主府,本宫也不会动她的孩子。怪只能怪她自己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往本宫的刀口上撞。”   “主子,这些事已经发生,再多想也没有用。该午歇了,仔细身子。”曲意说着,扶了她要往屋里走去。   “小淘气还没回来,这大冷的天,可别是冻坏了。”瑾贵妃看了一眼窗外,刚才放出去的鸟儿此时不知道飞哪儿野去了。   “主子别担心,左右一会就得飞回来喳喳的叫着,到时奴婢再将它放进来便可。”曲意扶着她往里走去。   “也罢,长公主府的人左右也就今日会上报皇上,你选些补品,给平建好好补补。”瑾贵妃手搭在曲意手臂上,缓缓朝里走去。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的。”曲意扶着她小心让她坐下,接着替她除了外衣,放了头发。“主子先上榻歇歇,一会有消息,奴婢再进来禀了主子便是。”   瑾贵妃道:“好。”似想起什么,又叫住要走的曲意,“可有千云的消息?”   千云失踪时,商国公府内闹过一次动静,瑾贵妃便已经知道,怕这个南宫千云果真是商千云。如果是,那她是不是已经知道宋王府的事,所以才离开平南王府?离开楚璃?   “主子,还没有。”曲意小心帮她拉了锦被道。   “唉,一件件,都是让人头痛之事,本宫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顾虑这些事物。”瑾贵妃心中有些悲悲然。   曲意道:“主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主子与四爷好好着,别的就是无关紧要的,您快先歇下。”   须臾,曲意侍候她歇下,这才悄悄出了殿,吩咐了人守好殿门,才外出走动去了。   ……   “王谷子!王谷子!”曲意压低声音,在远处小声叫了准备给皇上送东西的王谷。   “您怎么来了?”王谷看见她,左右看了看,跟着她躲入一旁的金竹林后,同样压着声音道:“曲意,什么事这么着急?”   “还能有什么事,二爷那儿还有没有最新消息?”她好不容易服侍主子歇下,可不能浪费了时间,自然一有时间就得四处走动。   “还没有,来人说二爷已经昏迷不醒,皇上派了人快马赶去,不过听来人的意思,超过十天,怕都回天无术了。”王谷将从御书房那儿听来的告诉于她。   “十天?怎么会?”曲意有些闹不明白,那些毒可都是奇毒,不应该活那么长时间才对。“你可是听清楚了?是十天吗?”   “我听得真真的,是十天。”王谷发现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你知道二爷中的什么毒?”   “啊?我哪儿能知道,我就是听说一般中毒,不都是活不过几天的吗!他命这么大,竟能活上十天。”曲意找了个借口道。   “你不知道,二爷身边的晏文医术了得,应该是晏文帮二爷排过毒也不一定。”王谷也是个人精,从刚才曲意的样子还有话语,让他已经心中有个底,却不敢问出来。   “原来是这样,竟然晏文都没办法救,皇上派去的人……?”曲意看向王谷,想知道皇上派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皇上派去的,可不简单,有些是江湖中人,这些个我也不清楚,皇上与长公主手中有些棋子,连我都不知道。”王谷悄悄给曲意透了消息。   “坏了,我怎么忘了这些。”曲意一听,有些暗叫不好,如果真是派的江湖中人前去,不定能救活楚璃。   “你也别急,从这儿到江湖,再到二爷那儿,怎么着也得耽搁一些时间。”看曲意有些着急,王谷再次提醒她。   听了王谷的话,曲意这才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真是你们动的手脚?”王谷刚才只是猜测,这次是肯定了。心中惊叹她们手伸得也太长了些,竟伸到二爷的人中。   “这事,你知道就好,你也不是外人。”曲意觉得没必要瞒他,便也就承认了。   ……   “你们看到王公公没有?”从御书房内走出一个小内侍,问了门外的人。   “没看见。”守门的小内侍回道。   “皇上正找公公呢。烦二位兄弟帮忙找找。”那小内侍道。   “行,我这就去看看。”守门的一个小内侍道。   曲意与王谷互看了一眼,曲意道:“你快去吧。若长公主那边有消息传来,记得派人去娘娘那儿说一声儿。”   “嗯,你这会子别出去,过会安静了再走。”王谷与她作别,几步出了竹林,走到小道上,朝刚跑开的小内侍喝道:“小包子,你不好好守着,要去哪儿?”   “王公公,刚才皇上找您,小的正准备去找您呢。”小包子看到他来,高兴的走过去扶了他。   “皇上找我什么事?”王谷在前走着,一副大总管的样子,气派十足。   “小的不知道,是小林子出来传的话。”小包子恭敬的回着。   等王谷进了御书房,曲意这才从竹林后转出来,左右瞧了瞧,才急匆匆离开。回了瑾贵妃处,叫了慧兰与她细说了什么,慧兰一福身离去。   ……   此时皇后宫中,南宫皇后在小佛堂中念着佛语,凤眸紧闭,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打着木鱼,嘴中细细念着。   凤姑知道,她无非是在念一些保平安的话,自打从皇上那儿回来,皇后娘娘就进了小佛堂,连午膳都没吃,凤姑也不敢进前去打扰,只得禁了声等在外面。   天慢慢暗了,外面有宫女问了凤姑几句,凤姑眉头蹙了蹙,让那宫女退下,这才进了小佛堂。“娘娘!”   “何事?”南宫皇后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依然凤眸紧闭,只是淡淡问了句。   “刚才小青回宫了。”凤姑小声说着。   南宫皇后一听,凤眸霍然睁开,因闭着太久,睁开时被佛堂的烛光闪了眼,她不得不再次闭了闭,再睁开,伸手让凤姑扶了她。   “呀!”她跪了一天,腿早已经麻木,一时竟有些起不来。   “娘娘!”凤姑一手扶着她手臂,一手放于她腰间,用力扶了一下,这才算站起身来。   “娘娘,要不要先坐会,缓缓神?”凤姑想扶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一下,缓解一下膝盖的麻木。   南宫皇后道:“不用,你搭一把手,先出去再说。”小青是她放在平建身边的人,无故回宫,想有什么大事。这儿是佛门圣地,有些话,不能在这儿说。   “是。”凤姑扶着她,慢慢向外走去。   “娘娘!”正殿内,小青早已经跪在那儿等着,一见她出来,张嘴要说什么,可最终看了看四周站着的宫女,便住了口。   “这儿没什么事,都下去吧。”凤姑朝那些人说了声。   “是。”正殿内的宫女朝南宫皇后一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都退下,南宫皇后慢慢走于主位上坐下,道:“起来回话。”   “是。”小青依言站起,她并不知道她们二爷的事,今日进宫是为另一件事。   “这个时辰进宫,出了什么事?”南宫皇后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   “回娘娘,公主的孩子、公主的孩子今早没了。”小青再次跪下,哭着又道:“奴婢白天不敢回宫,天晚了才得了李嬷嬷的意思,悄悄从后门出的长公主府。”   “什么?”南宫皇后今日接连受了两次打击,听到平建公主的事,忘了腿上的麻木,一个站起往小青处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娘娘……”凤姑与小青同时惊呼,都上前去相扶。   南宫皇后拉了小青的手,哀伤的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姑心中也是哇凉哇凉,这样的打击,让她们主子怎么受得了。   “娘娘,奴婢们无能,没能好好保住公主的孩子。”小青再次跪下,哭道:“长公主不让人将消息散出去,如今连皇上那儿还没得到消息,奴婢们知道此事不能瞒着娘娘,便连夜出了长公主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南宫皇后推开凤姑,向门口走了两步,看着外面黑黑的天色,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是天要亡本宫呀。”她一下便老了许多般,声音里满满全是悲凉。   小青以为她是为了平建公主如此哀伤,跪着转向她道:“娘娘节哀,凤体要紧。公主只是没了麟儿,只要身体养好,还可以再怀的。”   “小青!”凤姑朝小青摇了摇头,走上去扶了南宫皇后。“娘娘,您别这样,二爷一定会没事的。平建公主的孩子也一定会有的。”   “凤姑呀!”南宫皇后回头,满脸是泪,“是他们回来报仇了,当年本宫那样害他们一门,他们回来报仇了呀。让本宫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让本宫受这活着的煎熬。”   “如今还连累了平建那丫头,本宫是个罪人呀!”南宫皇后哭得老泪纵横,放开凤姑,脚下无力的走着,如行尸走肉般走回主位上。   小青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她是因为太过疼爱平建公主,才会这么悲凉,跪在那儿也不敢出声。   “小青,你先下去吧。此事明日等娘娘情绪稳定些,再传你来问话。”凤姑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这样的主子,打发着小青离去。   “是,奴婢告退。”小青朝上面一叩道,起身离去。   等小青一走,凤姑才小声道:“娘娘,二爷还好好的,只是生了个小病,您不能这样呀。”   “凤姑,当年本宫为了一己之私,那样对宋氏一门,肯定是他们回来找本宫报仇了,本宫这么些年天天为他们一门诵经念佛,可他们还是不能原谅本宫,如今让璃儿受这份罪,本宫……”南宫皇后从没有过的失态,面色悲凉,老泪纵横。   “主子,您这是干什么?现在二爷还没死呢。咱们还有机会!再说二爷中毒肯定是人为,是有人要害咱们二爷与您,您这时候可不能乱,您要是乱了,那不是称了别人的心,如了别人的意吗?”凤姑看着已经没有了主意的她,心疼不已。   南宫皇后微闭了眼,脑中想着刚才凤姑的话,须臾才道:“你说的对,本宫不能乱,平建那丫头是为了本宫嫁进长公主府的,本宫还有平建与璃儿要守护,本宫不能乱,不能乱。”   “主子,二爷命大,是个有福之人,以前在战场上都没能丢了性命,怎么会被毒死,您放心,二爷不过是跟您开个玩笑罢了。”凤姑安慰着她。   “本宫倒希望是他调皮,跟本宫开这种玩笑,可从小到大,他比别的孩子沉稳懂事,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本宫……”一说起这些,南宫皇后再次有些失控。   “主子,二爷跟着千云郡主久了,说不定学了千云郡主的调皮,这次说不定是为了引出郡主,才装的呢?”凤姑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她的主子稳定下来。   她这样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南宫皇后一听,果然收了泪道:“嗯,本宫怎么没想到这个,本宫一定是老糊涂了,才没想到这事上。”   “所以,主子现在先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日好派人查查平建公主的事儿要紧。”凤姑慢慢将她安抚下来,再将楚璃的事慢慢引开。   她已经一日未进食,正常人哪能扛得住。   “本宫不饿,你也侍候了一天,不如你去用些膳食吧。”南宫皇后虽说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失态,可毕竟心中系着事,哪儿有心情吃东西。   “奴婢不饿,娘娘,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儿,您不饿也得吃了东西休息休息,我们还等着您休息好了,给我们拿主意呢。”凤姑劝着。   ……   凤姑费了好大力气儿才劝了南宫皇后吃了点东西,再侍候着歇下,她才自己随意吃了几口,守在一边。   这一夜,南宫皇后注定恶梦连连,一会梦到宋王府索命,一会梦到千云,一会又是楚璃,还有平建那个死了的孩子。一夜惊醒了好几次。   第二日一早,南宫皇后用过早膳,便叫了小青进前问话,经过一夜的时间,她已经将所有情绪收好,还是那副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南宫皇后。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小青方一进殿,便恭敬的朝主位上的人一躬身。   “免了。”南宫皇后凤眸看着小青,“平建公主的事,你慢慢说来给本宫听听。”   “是。”小青站起,将长公主府上的事说了起来。“前几日还好好的,李嬷嬷领着奴婢们准备小衣服,昨日一早公主说肚子有些不对劲儿,说孩子闹得厉害,便急急请了府医,府医探了脉,说得请太医,奴婢便打发了人进宫请太医,结果太医还没请过去,孩子就早产,出生那会还有口气儿,可脐带儿还没来得及剪,就一下断了声响……”   “最近可有什么人接近过公主?”南宫皇后凤眸微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回娘娘话,并无什么特别的人接近公主,公主的院子平时连长公主府上的奴才都很少让他们进去。”小青道。   “这么大的事,让太医诊过了没有?”南宫皇后睁开凤眸,看着小青。   “长公主说这事肯定有人做了手脚,长公主将消息封死,连太医都没得进公主的院子。”小青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南宫皇后道:“那长公主府的府医可断过原因?”既然府医看过探,又让请太医,想必知道些什么。   “回娘娘,奴婢并不清楚,想是府医禀了长公主什么,才让长公主封死了消息不外发。”小青接着道。   “你们公主如今……怎么样了?”失去孩子的痛,让她一定是生不如死吧。   “公主昨日肚子极痛,后来孩子出生才见了一面就没了,身体本就已经虚透,奴婢进宫时,还在昏迷中,李嬷嬷便打发了奴婢进宫禀报娘娘。”小青如今也担心着她们公主的身体。   南宫皇后道:“都是为了本宫,一个个受了这样大的罪,一会本宫去禀了皇上,你随本宫一道回府,到时借机悄悄进去吧。”她偷偷跑出来,万一让长公主知道,回去怕就是个死。   小青感激的朝上跪下嗑头。“奴婢谢皇后娘娘大恩,奴婢回去一定好好服侍公主,告诉公主娘娘对公主的疼宠。”   “好了,这些就算了,是本宫欠了平建的。你先下去等着,一会让凤姑去叫上你一道回府。”南宫皇后让她退下。   小青道:“是,奴婢告退。”   她一退去,凤姑小声道:“娘娘,公主这孩子,太医们都是定时去看过脉的,不应该这样无故早产呀。”   “嗯,想必是有人不准备让平建产下麟儿,到底是谁,对平建下这样毒的手。”南宫皇后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这样对她。   “娘娘,早前公主说过长公主的事,会不会是长公主?”凤姑想起早前平建公主不孕之事。   “不可能是她,平建肚子里的是她家的孩子,她便是再狠毒,也万没有加害自己孙子的意思。”长公主想保住这个孩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加害呢。南宫皇后想了一圈,如果平建的孩子失去了,这最得利的人会是谁!   “娘娘,会不会是长公主府上,有人喜欢李少爷,所以因嫉妒生恨?才对平建公主下这样的毒手?”前面的不成立,凤姑又想着另一个原因。   “这事不好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本宫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老四刚有了麟儿,接着璃儿中毒,平建的孩子也无故早产。”南宫皇后心中越想越是心惊。   “娘娘,你的意思是……”凤姑话后的瑾贵妃三字不敢出口,张大一双凤眸不敢置信。   “本宫实在想不出来,除去本宫,谁最得利?本宫只能想到‘她’。”南宫皇后低低说着。   凤姑惊道:“娘娘,她的手段难道已经伸到长公主府了?”说什么她都不相信,这瑾贵妃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凤姑,你还不懂么,如果平建一生不得子嗣,或者说李坤这一生不得自己的子嗣,长公主是站在哪一边?”南宫皇后此时是真的沉静下来,昨日是因为知道楚璃中毒一时失了理智,加上皇上也不给她一个话头,才让她失态。今日她理智重归,想的事自然就深了些。   “四王妃如今得了皇子,是皇上的长孙,加上长公主……”凤姑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张着一张嘴,怎么也合不上。      ☆、第68章 各怀鬼胎   “加上长公主,一定会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疼爱有加,到时皇上退位,自然这个皇长孙就自然而然的登上皇位。”南宫皇后将凤姑不敢说的话说出,也将她自己心中所想说出。   “娘娘?难道瑾贵妃不想让四爷当皇帝?”怎么就直接到皇长孙了呢。   “想自然是想的,那样她可是太后,但老四上面还有个老大、老三,还有璃儿,怎么排都是排不上的。”南宫皇后道。   “娘娘,照您这么说,那二爷这次中毒,会不会也是她的手笔?”凤姑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心中震惊不已。   经她一说,皇后才惊觉很有可能,道:“看来,本宫想差了一步,如果璃儿死了,那老大与老三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娘娘,奴婢也只是糊乱猜测,并无实据,再说‘她’的手还伸不到二爷的军营中吧?”凤姑道。   “一切都不好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那么几个贪功之人。”南宫皇后淡冷的声音道。   凤姑不敢再接话,心中已经震惊得无法形容。   须臾,南宫皇后让凤姑替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去见了皇帝,禀了长公主府的事,皇帝大惊,却没表露于外,威严尊贵的面上寒冷一片。   “皇后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大的事发生,他这个皇上却一点不知,他不免怀疑的看了皇后一眼。   “回皇上,是平建派了人悄悄回宫禀报的,皇上昨日为了璃儿的事……臣妾不敢让人来报。”南宫皇后知道他肯定会怀疑,却是一派坦然。   皇帝听了,抬手重重打在几上,怒道:“这么大的事,还要瞒,难道连朕也怀疑进去了?”   南宫皇后惊得跪下,道:“皇上,想是长公主怕皇上与臣妾伤心,才暂时瞒着,您息怒。”   “皇后快起来,此事不怪你。”皇帝龙颜微缓,道:“平建身体怎么样了?”   “回皇上,听说还在昏迷着,臣妾今日来,就是想禀明皇上,好去长公主府上看看平建,她初为人母,就痛失麟儿,臣妾怕她一时缓不过气。”南宫皇后说着,凤眸上已经起了一层水雾。怕皇上见了心烦,忙拿了凤帕擦去。   “你便替朕去看看平建,如果在长公主府呆得不好,就接进宫中养身子。”皇帝看着南宫皇后,这几日,难为她了。“皇后别难过,璃儿的事,昨日朕也在气头上,对你言语难听了些。璃儿与平建都会好好的,皇后为了他们要好好保重才是。”   “臣妾谢皇上,臣妾知道,臣妾会好好的。”听了他宽慰的话,南宫皇后凤眸中的泪是再也控制不住,紧咬着嘴唇任它无声流下。   皇帝看了不免心疼,拉过她拥入怀里,拍着她后背道:“皇后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别把唇咬破了。今日朕在这儿,皇后不必忍得这么辛苦。”   “呜呜……皇上,臣妾、臣妾没用,一个个孩子都没保护好。没用!呜呜……”得了皇帝的话,南宫皇后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皇后说的什么话,皇后没用,那朕就更没用。”皇帝轻拍着她后背,安慰着。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南宫皇后离开皇帝的怀中,不好意思的说着。   “朕知道,朕知道。”皇帝伸手给她擦了脸上的泪珠,“好了,哭也哭了,去洗洗看看平建,再哭肿了,平建看见,让她也难受不是?”   “是,臣妾就是没忍住,那臣妾一会收拾收拾就出宫看看那孩子。”皇后由着皇帝为她擦去眼泪。她今日一句不提长公主为何不让人报进宫的原因,只说是怕他们担心。   到时皇帝知道真相,必然要怀疑长公主的心不忠,既然瑾贵妃想靠长公主这一棵大树,那她只能将这棵大树一点点挖倒。   “嗯,去吧。你也别难过,璃儿吉人自有天相,朕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动的力量赶去救璃儿了。”皇帝道。   得了他的话,南宫皇后抬眼看他,以为他只是派了宫中的太医前去,没想竟也是费了苦心,南宫皇后朝皇帝跪下道:“臣妾昨日失语,冲撞了皇上,臣妾万死。”   “快起来,皇后是璃儿的母后,若不担心自己的孩儿,才让朕生气呢。那是慈母之心,朕能明白。”皇帝拉起皇后,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南宫皇后从皇帝处回宫,让凤姑去取了一些灵芝、人参、阿胶之类的补品,坐上凤辇带上一众宫人去了长公主府。   凤辇刚停,长公主便得了信,带着人出迎。“皇后怎么来了。”   “皇上刚才叫了本宫去,说昨夜梦到平建,让本宫来替他看上一眼。”南宫皇后只当不知道平建早产的事儿。   长公主府的下人们见了南宫皇后下凤辇,齐齐跪下道:“奴婢(奴才)们恭迎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免了。”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劳皇上与皇后挂心,皇后先进府再说吧。”长公主上前拉了皇后,如同姐妹般进了长公主府。   两人一路不提平建的事儿,只寻着长公主府的假山亭台说了一通,等进了平建的院子,长公主才吩咐人都守在院子外面。   “皇上既让皇后来看平建,那本宫就与皇后直说了,平建昨日一早早产,产下死婴,如今……”长公主说着,心情也是极差。   “长公主说什么?”南宫皇后一脸的惊容,是不敢相信。   刚才南宫皇后就已经注意到,长公主怕是一夜没睡,眼圈极重,脸色也是极差的,看得出来,她对平建肚子里这孩子也是盼望的。   长公主并不知道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只当真是皇帝与平建心有灵犀,便再次说道:“平建的孩子早产,昨日就没了。”   一个趄趔,南宫皇后差点摔倒。   “娘娘小心。”凤姑在一边紧着扶上。   “皇后当心,昨日本宫得知这消息,也是心痛万分,孩子才刚成形……”长公主说着,心中难过,别过脸去忍着不让泪珠落下。   “难怪皇上让本宫来看平建,原是他们父女连心,怕是感应到了什么。”南宫皇后低低的说着。   “想是。”长公主也道。   “那平建现在怎么样了?”南宫皇后问道。   “今早刚缓过气,喝了两口参汤,再没吃东西。”长公主道。   “皇上今日吩咐,说让本宫来看看平建,顺便问问平建要不要进宫陪皇上几日。”南宫皇后淡淡的说着。   “怕是不行,平建身子还虚着,不敢见风吧。”长公主听了皇后的话,心中有些微震,难道皇上对她府上安了眼线?那她昨日瞒着不报,是不是让皇上起了疑心了。   “本宫也是这样劝过皇上,可皇上说左右多加些厚帘子护着,一会还得看平建的意思。”南宫皇后说着,已经抬步先进了平建的屋。   接下来的话,长公主不好再说,紧随着她进了平建的卧房,心中却在思量南宫皇后刚才的话。皇后最后一句说看平建的意思,那这事还有好转的地方。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拜见长公主。”李嬷嬷刚才已经听得悄悄进院的小青说起皇后娘娘要来,早早等在平建的床前。   “李嬷嬷快起。”南宫皇后扶了李嬷嬷一把,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平建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刚刚睡下。”李嬷嬷小声回着。   南宫皇后越过她,走到床前坐下,看着平建的脸苍白无血色,伸手抚了抚平建的脸,心疼的道:“可怜的孩子,母后来晚了。”   平建睡得并不太好,好似做了什么梦,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嘴里叫道:“不叫,还本宫孩子……不要……不要……”   南宫皇后伸手抓住她一动一动的手,看向李嬷嬷。“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话,公主自昨日一直恶梦不断,想是失去孩子,伤心难过所致。”李嬷嬷恭敬小声的回着。   “长公主可是让人给平建看过了?”南宫皇后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站在她身边,道:“看过了,让府医给这孩子开了些安神补身的药,可平建这孩子硬是吃不进去。唉……”   南宫皇后道:“吃不进,就给她做成药丸,她打小就怕苦,你就多劳心了。”   自刚才听了南宫皇后的话,怕皇上对她起疑心,长公主已经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娇纵,道“劳心是应该的,平建嫁进来,是本宫没照顾好,才让她这样伤心伤身。”   “嗯,今日皇上还派了太医过来,本是想给平建号号脉,看看是男孩女孩,没想……唉……”南宫皇后说着,泪又要流下,却硬是忍着。   这事孩子没了,长公主毕竟也是真的伤心,声音湿哑道:“是本宫没有这命当孩子的祖母。”接着道:“皇上派了人来,就请进来给平建把把脉,让太医给她调理一下身子吧。”   “嗯,本宫也正有此意。”南宫皇后低声道。   朝一边的凤姑挥了挥手,凤姑便出去请了太医。   平建依然睡得不安稳,不时不时叫着什么,抖动着身子。南宫皇后看了心疼不已,拉着她的手道:“平建,母后来看平建了,都怪母后不好,应该常来看看你的。”   当初平建为了不让长公主对她起疑心,主动提出与她少走动。想想都觉得当初她们都太傻,以为少走动长公主就会不起疑心了,却忘了平建是她自小带在身边的。   须臾,太医进了屋,朝南宫皇后与长公主一礼,南宫皇后让了位置给他为平建号脉。   号完脉,太医开了药方,道:“平建公主身子有些虚,臣回宫将药制成药丸,再带过来给平建公主服用。”   “嗯,去吧。”南宫皇后挥手让他下去。   那太医恭敬退下。   长公主看着太医退下,知道太医一会进了宫,怕是会将这儿的情况一一禀了皇帝,太医一号脉,肯定就知道平建早产是受药物所致,到时皇帝是不是会怀疑她?“皇后,平建的事,本宫听府医说过,好像是受了药物所致,本宫昨日没敢往宫中报,是想查一查是何人所为。”   “长公主放心,这些皇上必定会想到的。”南宫皇后拿了锦帕帮平建将额前的汗珠一一擦去。   “这些个,皇后一定要帮本宫将话带到,本宫就怕皇上误会了什么。”长公主道。   “长公主是皇上的皇姐,皇上怎么会误会。”南宫皇后清淡的说着。   “虽说是皇姐,但平建出了这样的事,本宫也有责任,毕竟是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若是让她查出来是谁敢对平建动手脚,她一定不会那人好过,得让那人生不如死。   “您也是没办法,谁会想到这些。”南宫皇后说着,打发屋内其他人出去,只留下她与长公主。“这事,您想过是谁动的手脚吗?”   既然瑾贵妃的手伸得这样长,她南宫氏决不能再手软了。   “皇后是不是知道什么?”长公主倒没想到皇后会这么问,以为她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长公主还不知道,璃儿也出事了。”南宫皇后轻声说着,她既要皇上对长公主起疑心,又得让长公主对瑾贵妃起疑心。那样,最后不管长公主支持谁,皇上定然不能被她左右。   “老二出什么事了?”此事长公主确实不知道,凤眼有些微变。   “长公主觉得,璃儿与平建肚子里的孩子同时出事,有没有什么关系?”南宫皇后看着长公主,静静的看着她,如果长公主能想明白瑾贵妃的事,那说不定对付瑾贵妃,就不用她动手对付,岂不更好。   “……”长公主一时答不上话了,过了一会,才似想明白了什么。“皇后的意思,不会是瑾贵妃不想让皇后与本宫有子嗣?”   “这话是长公主说的,可不是本宫,本宫只是想问问长公主有没有什么关系。”皇后装糊涂着,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依本宫看,如果皇后与本宫都失了子嗣,最得利的就是瑾贵妃。”长公主并不理会皇后的话,说着心中所想。   “长公主说笑了,她瑾贵妃如何能将手伸入您长公主府与璃儿的军营中?”南宫皇后装着糊涂,实则在提醒她。   长公主一听这话,心中大惊,“皇后,从平建这事上看,怕她的手早就伸进我这长公主府了。”   “此话如何说起?”南宫皇后惊道。   “璃儿与平建同时出事,平建又是被药物害成这样的,这么明显的事,咱们俩都漏掉了呀。”长公主提醒着南宫皇后,却不知道她才是被提醒的那一个。   “长公主说的是,那怎么办?”这一层,南宫皇后早就知道,所以才一步步引长公主入局。   “这人既然知道是瑾贵妃,那反而好办。”长公主悄悄在南宫皇后耳朵说了什么。   南宫皇后轻点了点头道。“这办法好,只是平建这身子也得养养,您说的办法,往后挪挪。”   俩人说着,床上的平建醒来,一睁眼看到南宫皇后坐在床头,虚弱的道:“母后?是您吗?”   南宫皇后转头看向她,柔声道:“是母后,母后来看平建了。”   长公主也上前一步,心疼的看着平建。“平建,您感觉怎么样了?”   “母亲!”平建朝长公主看去。“谢母亲关心,平建没事。”   她说着,眼睛一红,却是强硬忍住。   南宫皇后看了,不免心疼难受。“母后来晚了,让平建受苦了。”   “也怪母亲不好,没能好好护好平建,平建有气,直管朝着母亲说,别自己一个人忍着,啊!”长公主看着,也是心疼不已。   “嗯,我没事,好着。就是可怜了孩子,还没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走了。”平建说着,泪再是忍不住。   “平建别哭,这个时候可不能哭,没的哭坏了眼睛。”南宫皇后赶紧帮她擦了眼泪。   长公主也端着到她床前,道:“你母后说的对,现在这个身子,可不能哭,我们平建最乖,听话。”   “呜呜……我,我不哭,不哭。孩子一定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母亲。”平建哭着又忍住,只是憋红了一张脸。   “对,平建说的对,孩子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再说你要尽快养好了身子,才能再次迎接孩子的归来呀。”南宫皇后小声的劝慰着。   平建抬眼看去,“母后?迎接孩子?我、我的孩子没事?”说着,她看向长公主,想知道真相。   长公主站在那儿,也是一脸不解,随后转向南宫皇后。   “傻孩子,民间有个说法,说孩子如果走了,舍不得母亲,还会再次投胎的。平建将身子养好,说不定孩子就回来了。”南宫皇后为了安慰她,不得不这样说着。   “真的吗?母后?”平建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是真的。”长公主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嗯,真的。你们都从小在宫中长大,自然不懂民间的事。我来自民间,以前听我母亲说过,我也是二次投胎呢。”南宫皇后将自己的事,一一说出,听她母亲说,她确实是二次投胎,也只是听说,是不是真的她却是不知道的。   “母后,真的吗?我、我还有机会与孩子再做母子吗?”平建显然是半信半疑。   “真有这样的事。”长公主听了,嘴微微有些张着,想着南宫皇后的话,心中暗叫如果是真的,那平建的孩子是不是将来的皇后?而如今四五个皇子中,也只有楚珩有一子,还是她的亲外甥。   可瑾贵妃做的事,又让长公主生气,如果平建的女儿平安产下,她可能会求了皇上给二人赐婚也不一定,但平建的孩子还没到月份,就被人下了药,让她打消了未来将长公主府的女孩嫁给楚珩家。   “自然是真的,要不我母亲何故跟我说这些,所以平建要好好的养好身体,等大好了,再与孩子继前缘。到时不管他是男孩女孩,都必定是个福贵人。”南宫皇后将后面几个字咬得极重,一是说给平建听,也是说给长公主听。   “嗯,平建相信母后的话。”平建将泪珠一擦,真的没再哭起。   “对,一定是个福贵人。”长公主也是微有些激动,心中却想着将来长公主府的女儿要选谁家嫁。   “平建能想明白就好,今日出宫是你父皇说昨夜梦到你,不太放心,便让母后来看看。临出门时你父皇交待,你若想他,就回宫小住一段时间,可如今你这身子,刚才你母亲担心见了风,平建自己拿个主意?”南宫皇后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宫了。   “平建这身子,确实不能见风,若是想你父皇,还是先养好了身子再说。”长公主一脸的关切。   对上长公主关切的眸子,平建朝南宫皇后道:“嗯,母后代平建与父皇说上一说,等平建身子大好,再进宫给您与父皇请安罢。”毕竟不管以后如何,她都是要在这长公主府过一辈子的,自然还是以长公主为重。   “那母后便回去与你父皇说一说你这情况,相信你父皇也是理解的。”南宫皇后拍拍平建的手,心中也明白平建的决定。   接着南宫皇后起身道:“母后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平建就交给长公主好好照顾了。”南宫皇后看向长公主,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让长公主知道,皇上对平建的疼爱不比她这个长公主少。   长公主早没了以前的高傲,一脸亲和道:“皇后放心,平建也是本宫的孩子。”   “嗯。”南宫皇后转向平建,道:“平建要好好保重身子,这三个月可千万不能掉泪,也不能着凉,不能见风。”这孩子没了,大人一样得注意月子中的细节。   “嗯,平建听母后的。”平建说着,便要起身送她。   “别动。”南宫皇后与长公主同时出声。   “母后不用你送,你好好的躺着就是对母后好了。”南宫皇后接着道。   “就是,你身子还虚着,不要乱动。”长公主也是一脸着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然这一些都多少知道的。   平建苦笑道:“是,平建听母后与母亲的话,那平建就在这儿恭送母后了。”   “嗯,母后下次寻了时间再来看你。”南宫皇后看了她一眼,接道:“母后让凤姑带了些补身子的物件,就放在外殿,到时让厨房每天给你做着。”又对长公主道:“虽说长公主府也有这些东西,可那是本宫对平建的一翻心意,还请长公主不要见外才好。”   “都是当母亲的,什么见外不见外的,那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关心。本宫到时会监视厨房好好给平建做上,上午吃皇后带来的,下午便吃本宫准备的。”长公主拉着南宫皇后,如同两好姐妹,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和的拉南宫皇后,她还想着南宫皇后回宫能帮她在皇上面前好好说话呢。   “那就好,那本宫就先回宫了。”朝平建道:“平建要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母后放心,平建明白。”什么都不想,怎么可能真的不想。那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心头肉,她盼了多久,想了多少种与孩子相见的方式,可是却是以那样的方式与她短暂见了一面,就一面呀。   ……   须臾,皇后回了宫中,皇帝便叫了过去问话。   “皇后可见着平建了?”皇帝心中还是有些生气,随去的太医早早进宫禀了他,说是外药所害,让他的平建失去了孩子。   “回皇上,臣妾见着了,长公主照顾的好好的。”南宫皇后故意帮着长公主说好话,却只字不提平建被人用药之事。只当不知道。   “朕听太医回来说了,说平建是被人下了药,皇后怎么看此事?”皇帝深邃的眸子看了皇后一眼。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南宫皇后听了,吓得一脸震惊。“怎么太医在长公主府一句不提?”   “此事皇姐没说吗?”皇帝眸子淡冷。   “回皇上,长公主说平建这事可能是被人所害,可还没查出来,所以才将消息封了,臣妾不知道内情,并不敢多说。”南宫皇后低低的道。   “哦,皇姐的意思,她要自己查明此事吗?”所以才将消息封死,依他看,是根本不想让他知道吧。怕他知道了,责罚长公主府的人。   “长公主的意思,是想先查明谁对平建动的手脚,才好上禀皇上。”南宫皇后尽量将在长公主府的事一一说出,她知道,她越是这么说,皇上的疑心只会越大。   “哼,她那是想包庇什么人吧。”皇帝果然有些微怒。   “皇上息怒,长公主怕也是不知道。”皇后一脸惊吓,接着换了话题道:“再说平建如今身子得好好养着,这事皇上就先放放。长公主也是孩子的祖母,哪儿有祖母想害自家孩子的道理。”   “皇后,你就是处处总为别人想,平建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心地也与你一样纯善,这样容易吃亏呀。”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   “臣妾不吃亏,臣妾一生能得皇上宠爱不减,能得璃儿与平建孝敬,这样好的福气,怎么能是吃亏呢。”南宫皇后说着,走近皇帝,轻轻帮他捶打着肩膀。   “皇后……”皇帝拉过她的手,看着她不减当年风华,多了几分为人妇的妩媚,心中有些愧疚。皇后与瑾贵妃之间,他一直偏宠瑾贵妃了些,所以才一直没立太子。没想皇后不争不抢的,还这样信任于他,让他愧疚不已。   “皇上,臣妾此生有你们陪伴,便是天大的福。”南宫皇后并不知道皇上此时的心思,接着道:“如今平建与珩儿都成亲了,如果璃儿也能早些成亲,那臣妾此生再无遗憾。”   提起楚璃,皇上心中一跳,也不知道他的毒怎么样了。“皇后,如果这些璃儿大难不死,朕就立他为太子。”   “……”南宫皇后不过是想让皇帝同意楚璃与千云的婚事,并没想到立太子上面,再说她也不想这个时节立太子,那样平白为楚璃招来太多仇敌。“皇上,立太子之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皇上正直壮年,立不立太子都不重要。”   没想到皇后这样说,皇帝对她再次暗赞,这样才是一个贤德的皇后典范。“皇后,朕毕竟不如年轻人了,这太子还是早些立下,也好断了一些人没必要的念头。”也断了他想过立楚珩为太子的念头。   “皇上……”南宫皇后一直知道皇上不愿立太子的原因,不过是不提罢了。他们璃儿好歹是正统嫡出的皇子,却迟迟没被立为太子人选,南宫皇后早就放弃,只是想着等有一天打垮了瑾贵妃,到时皇上就不得不立他们璃儿为太子。却没想到因了这次中毒与平建的事,却因祸得福。“皇上,也不知道璃儿有没有这个命。”想起还在中毒的楚璃,皇后再次落泪。   “皇后,璃儿有你这样有福气,又心地纯良的母后,肯定会没事的。”皇帝想着这些年一有战事就派楚璃出京,相对于楚珩,他还是太过袒护。   帝后二人因了这次的事,感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   瑾贵妃的宫中,慧兰找了曲意,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退了下去。   曲意进了殿,朝一边逗鸟的主子道:“主子,昨日长公主府一日没有动静,今日皇后娘娘却请了旨,去了长公主府,此时已经出宫了。”   “皇后去了长公主府?”瑾贵妃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是不是长公主府悄悄派人进宫了?”   “回主子,并没有,昨日奴婢让慧兰盯了一天,并没有长公主府的人进宫。”曲意回道。   “这就怪了,那皇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与平建心有灵犀?她们又不是亲母女,怎么可能有。   “刚才慧兰回来报,说是皇上的意思,让皇后去看看平建,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与平建公主心有灵犀。”曲意道。   “哼,这事怕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了,你让他们别到处走动,长公主府也暂时不要去。”瑾贵妃红唇轻启,接着逗小鸟。   “是,奴婢知道了。”曲意恭敬的道。   ……   这一夜,话说千云与李云煜两人赶到大漠时,幻影门已经被灭门,俩人搜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他们的门主黑影,心中存着疑惑。   “师弟,难道黑影被他们带走了?”千云查看了一遍,怀疑道。   “不应该。”李云煜看了看天象,抬手算了几下。“坏了。”   “你看到什么了?”千云知道,他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天象,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急急问道。   “黑影的光芒并没有减退,而李追风的却慢慢退去,我们赶紧去救人,再晚怕就损失一代明将了。”李云煜手指几个变换,眉头紧皱。   “你能算出他此时身在何处吗?”千云心中也有些着急,想到他身边还有一个杨奉英,忙追问道:“还有一个杨奉英,她如何了?”   “她无事,左右受些重伤,师姐,我们边走边说吧。去晚了,让黑影先一步追上他们二人,我们就真的救不上了。”李云煜看着天空,心门紧皱。   “好。”千云轻应一声,抬步先走。   掐算了几下,李云煜再抬眼看天,心中猛的一跳,似被什么狠狠震了一下,他看向已经走在前面的千云,不知道要如何与她开口。   “快点,你还站在那儿发愣干嘛?”千云走了几步看他没有跟上,回头叫道。   “云儿,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他最终还是决定将知道的说出来。   “分头行动?怎么了?”千云奇怪的看着他,难道幻影门还有别人?她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心总是不时不时抽痛一下,让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云儿,楚璃怕是要遭难了。”李云煜定定看着千云。   “他遭不遭难,与我无关。”千云没往深处想,知道他身边猛将众多,反正是死不了。   “云儿,走吧。反正顺路,李追风正好离他不远,你还能见他最后一面。”见千云这样说,李云煜故意不着急,悠悠的说着。   最后一面?千云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他,“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最后一面?”是她要死,还是他要死?   “自然是他要死了,你能见上他最后一面。”李云煜淡淡的说道。   千云心中一震,回走几步双手抓着李云煜的肩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怎么会死?”这几日她心中总是无故烦闷,眼角也总是跳个不停,难道真是有事发生?   “云儿,你现在去,还能救他一命。”此事说来话长,他们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   “好,那我们快走。”千云放开他,早已经忘了她与楚璃在京城发生的事,此时只有着急与担忧。   两人急急到幻影门,再急急离去。一路寻着李追风与杨奉英的踪迹走。追了两天,他们的踪迹却失去了足迹。   “坏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他算出李追风与杨奉英有难,原是想赶在黑影追上他们前赶到,却还是晚上,让黑影先一步赶到。   千云在他们打斗过的地方细细搜查了一会,好似有发现。“师弟,这边走。”   “来了。”李云煜赶过去,俩人沿着一条小路走去,走了一柱香时间,尽头是一处深崖。   “难道是掉下去了吗?”千云看着深不见底的深崖。   “应该是掉下去了,可这儿好像只有李追风的踪迹,并没有杨奉英的。”李云煜看了看一路过来的打斗,好像只有两人的打斗痕迹。看力道,都是男子。   “嗯,杨奉英应该逃走了,以李追风的为人,就是拼死,也会保护好杨奉英的。”千云在楚璃那儿见过一面李追风,虽只是一面,却看得出李追风是个男子汉。   李云煜掐算了一会,看着火红的晚霞升起,他伸头探了探深崖。“我下去找人,如果明日没回来,你速赶到楚璃身边。”他将身上的一瓶药交给千云,严肃的看着她,道:“云儿,这是救命的东西,你明天不管我上来没上来,都一定要赶去,再晚,就回天无术了。”   “师弟!”千云看着他举过来的东西,心中有些发颤,“你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全告诉我!”   “我也是看天象,得知他的大限,其他的,要你自己过去亲自了解。”李云煜伸起另一只手,拉起她的,将药放入她的手中。“明日太阳一出,我还没带着李追风回来,你就直接去找楚璃。”   “师弟……”如果经过一夜都没找到的话,那李追风还有必要找吗?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黑影也在下面?”   “还是瞒不了你,黑影应该是与他一同掉下去了,但黑影的星位并没有变化,那就是说,黑影应该只是受了轻伤。”李云煜最终还是没能瞒过千云,下面还有一个黑影。   “既然黑影在下面,那就由我去会会他,你带着药去找楚璃。”千云担心以李云煜的武功,不是黑影的对手,黑影的武功可说是武林中数一数二之人,她身上有灵剑,自然胜算在握。   “云儿,我虽是你师弟,但长年跟在师父身边,黑影这样的小人物都拿不下,如何能当得起你的师弟。”李云煜说着,一个倾身,已经往深崖跳去。“记得明日太阳出来,我没出现,你就先走,我随后去找你。”   千云惊叫一声,“师弟……”山野间尽是二人的回声,一个从下传来,一个从上传下。   很快,下面的人影越来越小,一眨眼间就没了。   千云一边担心着李云煜,一边挂记着楚璃,这一夜,她注定无法入眠,也不敢入眠。在这深山野岭间,怕一眯上双眸,就会遇上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千云回到了最早的发现地点,反正她也无事可做,便去追踪杨奉英的踪迹,如果她猜得不错,杨奉英与幻影门应该认识才对,而杨奉英带着人去灭幻影门,黑影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 ------题外话------   新年马上到了,提前祝亲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全家幸福!岁岁平安!(没有比俺更早了吧。哈哈……还是那句话,俺要码字要带孩子,留言区不能及时回复了,对不起亲们!)      ☆、69章 和好如初   一路回头查了一翻,发现他们三人最初的打斗在在一处河边,千云再搜寻了一会,因天黑,她只查到河边有过三人的足印,将河边的一些草踩得凌乱一片,后来有两人边打边往刚才他们查到的深崖而去。   想来杨奉英在这儿失踪了,这附近千云都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杨奉英的踪影,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杨奉英很有可能掉入这河流中。   又查了一会,再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千云担心李云煜上来找不到她,便又急急赶回刚才的地方。   这一等就是一夜,冬天的夜特别的冷,还好千云有内力护体,不然怕就冻死在这荒郊野外。   看着看头那一抹火红,千云知道那是太阳的光芒,早晨的太阳总是这么害羞,要从那些群山中慢慢伸出脸来看看,才肯慢慢出来见人般。   那一抹红光慢慢的露出了太阳的脸来,然后太阳的脸越来越大,随着时间越升越高,火红再慢慢成了金色,让人远远看去都觉得是那样的刺眼。   千云看了一眼金黄色刺眼的太阳,再看看深崖,有些着急,白凌一扬,在空中飞舞起来。   如两条游龙,飞了一会,下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千云知道不能再等,白凌回袖,折了一枝树枝,在一边的石壁上用内力写下四字。“速来会合!”   ……   千云赶了两天才赶到楚璃的军营,到时已经是深夜,她不知道楚璃此时身在何处,决定夜闯军营,先找到晏文与晏武。   她在营中来回游走,并没发现晏文晏武二人,楚璃身边的人,她只认识晏文晏武、杨奉英与李追风几人,别的连见都没见过。   千云想了想,决定引他们出来,便去军营对面的匈奴帐中,放了两把火,这样肯定有人会去禀报楚璃,就是不报于楚璃,也会报给晏文他们俩人。   须臾,匈奴的大营中火光冲天,他们刚丢了主帅,又遇大火,匈奴们这一年多的准备都好像是个笑话般,一时匈奴们忙着救火。   南辰国的营中士兵看到,确如千云所想,去禀了人,只是那人不是晏文晏武,更不是楚璃,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将军。那人一身银色铠甲,与李追风年纪相差不大,微长了几岁。一身正气凛然,走路沉稳。借着夜色看去,虽脸色比较黑,却也是眉清目秀。眉目间有着一股子将军的霸气与威武。   听那些士兵叫他雷将军,那他应该就是楚璃身边的雷放了,千云看了看,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雷放出帐看了匈奴营地上空的大火,最后也没想通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天干物燥引起的大火,吩咐大家都小心用火,让巡哨的人也注意仔细,这才回了自己的帐中。   晏文不在,晏武与他们主子还身中巨毒,雷放不敢放松,回了帐中,拿了地图研究匈奴的地势。   千云一路跟踪到他的帐前,左右看了看巡哨的人,等巡哨的人一走,千云拿了两枚石子,朝守门的两名士兵扔去,两人无声倒地。   千云将二人拉到暗处,一闪身进了雷放的帐中。   “谁?”雷放的武功也不差,刚才两名士兵倒下弄出的动响,他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他没想到紧接着进来的一抹白影,只是在他面前一闪,就不见了。   “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楚璃在哪儿。”千云一闪身来到雷放身后,手已经扣住雷放的脖子。   “你是谁?”雷放看不到来人的样子,但听声音是个女声,脑子搜了一圈他与楚璃认识的女子中,武功这么出神入色的,并没谁,以为是匈奴人,雷放的身子有些微僵。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璃在哪儿。”千云不愿意现身,是想试试他对楚璃的忠心,如果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告诉她,楚璃在哪儿,那么这个人就不可信。   而如果雷放宁死不从,那她倒愿意一见。   “姑娘深夜前来,一来就找我们主帅,本将无可奉告。”雷放也就刚才担心楚璃的安危,才会微微一僵,此时已经回到那个八面威风的雷将军。   “哦?你把我惹怒,就不怕我杀了你?”千云的声音清冷。   “姑娘是匈奴人?”雷放沉冷的话接着道:“如果姑娘是匈奴人,那姑娘现在就杀了本将吧。本将既然连一个匈奴姑娘都打不过,再留在我们主帅身边,也没什么用。不如姑娘做个爽快人,给本将一个痛快。”   “呵呵……果然是二王爷身边的勇将,你只要告诉我他人在哪儿,我就放你一条性命,回去孝敬父母亲人,不是更好?”千云接着试探道。   “哈哈……姑娘真爱说笑,天下的父母亲人都是我雷放的父母亲人,姑娘放了我一个,却带着匈奴踏入我南辰国杀我南辰国百姓,那时,我雷放还有何父母亲人?”雷放大笑讽刺着。   “哼,自命清高,你这样的护主,你们的主子可不一定这么对你们。”千云声音一扬,有些高冷。   “那是我们主子的事,他愿意怎么对我们,我们都无话可说,姑娘动手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雷放并不为她所动,脖子一扬,眼观四方,一副不畏生死的表情。   千云手中一收,雷放硬是一声不出,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一声来。   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好似要爆出来般,却是一声不说,也不求饶,果然是一条好汉。千云手一松,“雷将军,千云得罪了。”   “咳咳……咳咳……”雷放因刚才脖子被扣紧,差点断气,这时扣住他脖子的手一松,他不停咳了几下,却是边咳咳一个闪身远离千云。“你、你是?”   “在下千云,听说二爷中毒,特意前来。刚才不知道雷将军可不可信,才试了一下,得罪了。”千云朝雷放一礼。   雷放看着她一身白衣似雪,容貌倾城,举止优雅,凤眸清冷一片,加之她一身武功修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朝她一礼。“末将见过郡主。”   “雷将军叫我千云吧。我并不是什么郡主。”千云没想到他竟认得她。   “末将不敢,末将不知郡主前来,多有得罪,还请郡主见谅!”雷放对她恭敬一礼,他时常听晏文晏武说起这位风华绝代的郡主,没想今日以这样的场面相见。   “应该是千云向雷将军请罪才是。”千云看着他,心中掂记着楚璃,道:“二爷如今何在?如何不见晏文晏武二人?”   “回郡主,二爷与晏武都身中巨毒,晏文说出去寻求名医。明日可能会回营。”雷放对她恭敬如未来的女主子般。   千云并不知道,以为这都是楚璃手中的人,一个个知礼沉稳,道:“那烦雷将军快些带我去看看。”   “是,郡主这边请。”雷放做了个请,然后带头出了帐。   两人绕了一会,到了一个帐前,看着并不像是主帐,千云眉头微蹙。并不说话,只跟了雷放进去,看到榻上躺着的人,脸色微变,“晏武?”   “不是,他是王爷,当时我们担心军中知道主帅中毒会大乱,晏文便给王爷易了容。”雷放让千云上前,小声说着。   千云听此话,上前坐下,抬手在他脸上来回一抚,出现楚璃发黑发紫的容颜,心中大骇。“这是何人下的毒,竟如此狠辣。”   “是李达,不知他是受了何人指使,他没交代就自杀了。”雷放在一边说道。   “李达?”千云不太明白,她并没听过此人。   “是追风手下一大将。”雷放解释道。   “嗯,你去把晏武带过来。”千云将怀里的药瓶取出,拿出一粒,放入楚璃嘴里,此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此毒,但李云煜既然给了她,应该能解。   “郡主……”雷放看她都没为他们主子号脉,便喂了一粒药,有些心惊。   “反正他已经这样,雷将军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也只能这样。”雷放知道她不会害他们主子,便一躬身。“末将去带晏武过来。”   “嗯,去吧。”千云喂楚璃服下,扶起他慢慢给他输送了些内力。   须臾,雷放带了晏武过来,放在另一半榻上,“郡主,王爷怎么样了?”   “暂时还好。”刚才给他输了一些内力,将那药化去,细细观察,虽变化不大,但呼吸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那就好,末将在这儿谢谢郡主的救命之恩。”雷放朝千云一个大礼跪下。   千云正要给晏武服药,看到这,手中白凌一出,扶了雷放一把。“雷将军,此时不易多礼。”   “是,末将是太激动了,末将在外面守着,不打扰郡主为他们解毒了。”雷放起来,往外走去。   千云并不拦他,任他离去,喂晏武服下,一样给他输了些内力。   放下晏武后,千云细细看着两人,这才伸手去探了探楚璃的脉,脸色微变,“断魂毒?”   这断魂毒早在三十年前已经失传,因为是世间奇毒,无药可解,所以江湖人觉得此毒太过狠毒,早将此毒封杀,那时她还没出世,只是听师父说起。她怎么想到三十年后,竟有人再次使用此毒。   摸出那瓶药,千云看了看,以白玉为瓶,药丸小而黑,真的能解这断魂毒吗?   担心的看向榻上两人……   早晨,当楚璃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趴在榻前睡着的人儿,心底深处有什么狠狠的触动了一下,以为是做梦,伸出手无力的想要上前抚摸她的脸。   他手伸出去,轻轻触到她的脸,心一下子安稳了,这些日子,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死了能这样看到她,那他的死也值了。   “咳咳……”   他因为太久没唱水,嘴唇上已经有些干裂,喉咙也干得发痒难受。   千云这几日都不敢闭眼休息,昨夜守在他身边也是太累,听到他的咳声才惊醒过来,紧张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咳咳……就是有些渴了。”楚璃看着她,眸子深邃。   “我去给你倒些水来。”千云起身,急急去找水,看了一圈没发现,朝外面叫道:“雷将军,在吗?”   “郡主,怎么了?”雷放一夜守在外面,不敢有误,一听她的叫唤,急忙进来。   “二爷醒了,你去给他找些水来。”千云道。   “好。”雷放一听他们主子醒了,高兴的看了一眼榻上,然后不敢耽误,急急出去找水了。   “咳咳……”楚璃咳了一会,道:“云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璃,你怎么样?”千云这才清醒过来,过去查看他的毒解了没有,看到他脸上的黑紫已经退去,虽脸色苍白,但那是大病后的症状,心中的大石落下。   “我没事,到是你!怎么在这儿?”刚才看到雷放,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死,看到千云一脸的关切与担心,心第一次满足,他要的不多,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那样就好。想起在京城的那一夜,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让他每每想起,全是痛。   “我……”她怎么在这儿?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在这儿了,明明气他而去,她却自己又送上门来。“是我师弟让我来的。”想起宋氏一门,千云的声音淡了下去。   “咳咳……”她还放不下宋氏一门,楚璃看向她。“你还是不放下,又何必救我。”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师弟所救。”药不是她的,她只是将药送过来,所以救人的并不是她。   听她这样的话,楚璃有些自嘲笑道:“呵呵……你有多恨我,你不应该送药来的,既然你无法原谅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王爷,快将水喝了。”此时,雷放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急急从外面拿了水进来,倒了一杯送到楚璃面前。   楚璃伸手接过,一口炊下那杯水,喉咙舒服了一些,“雷放,本王昏睡了多久。”   “回王爷,今日已经是第八天。”雷放小声回着。   “咳咳……”楚璃咳了一会,才接道:“原来已经八天了,你先出去,本王有些话与郡主说。”   “是,末将告退。”雷放看看帐内气氛不对,将一壶水放在桌上,退出了帐内。   楚璃看着千云远远的站着,如避仇人般,无力的道:“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我……,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千云一抬步,要走。   “云儿……”楚璃一开口,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喷出,接着再次昏死过去。   “璃……”千云大惊,几步跑上去,不敢置信,毒不是已经解了吗?为何会这样?   外面的雷放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是一揭门帘进来,看到他们的主子再次昏迷,也是一惊,上前道:“郡主,怎么回事?王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千云急急探了一下楚璃的脉,一双冷眸瞪向雷放。   “末将看王爷昏迷了这么久,想着他身体虚,就煮了参茶,刚才王爷喝下的就是参茶。”雷放不敢有瞒,老实相告。   “你糊涂,毒刚刚退下,你又给他下了猛毒,是想害死他吗?”千云声音寒冷。   “末将……末将不是那个意思。”雷放被千云的神色吓了一跳,跪在楚璃面前道:“王爷,末将不知道参茶是巨毒,王爷您一定要醒过来呀。”雷放满心满眼都是悔痛。   “别叫了,再叫他也听不见,只怕昨天的余毒又要回来了。”千云神色变了变,这已经几天过去,她师弟怎么还没来。“晏文回来了没有?”   “回郡主,还没有。”雷放道。   能解断魂毒的解药,世间难寻,今日只能再喂一颗给楚璃,千云取出小玉瓶,虽觉得有些可惜,但身上只有这么一瓶解药,不再犹豫,取了一颗出来喂给楚璃,“雷将军去准备些米汤,一会晏武也应该醒了,再说二爷也得进食。”   “是,末将告退。”刚才犯了大错,雷放不敢再说,速速去办事。   须臾,从外进来一人,正是晏文,他看到榻前那个白衣胜雪的人,不用猜就已经知道是谁,激动上前几步。“郡主?”   “晏文,你回来了。”千云看到他好好的,心中安慰,语气也松快多了。   “郡主,真是您!”晏文对着千云实实跪下。“晏文求郡主,不要再生二爷的气了,自您离开,二爷就各种不顺,还、还快没命了。”晏文并不知道千云是来救人的。   “晏文,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千云过去扶起他。“你们二爷命大,还死不了。”   “晏文,快死的是我,我快渴死了。”晏武在晏文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刚才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歇了一会才开口。   “晏武?郡主?”晏文看到醒来的晏武,有些激动,没想到晏武醒了。   “嗯,晏武的毒已经解了,死不了。”千云清冷的道。   “咳咳……郡主,晏文,有没有水。”晏武渴得受不了,可他们二人顾着自己说自己的,都忘了他还是一个病号。   “有,你等会,马上来。”晏文这才急忙忙去桌上取了刚才雷放拿来的水。   “那个不能给他喝,你去取一些开水来,什么都不用放。”千云一看那一壶水,脸色微变。   “郡主?这里有毒吗?”晏文看着他脸色不太好,心中一沉。   “没有,但那是参茶,他们身体都太虚,加上余毒还留在体内,不易过补。”千云淡淡说着。   “原来是参茶,那属下这就去换水。”晏文一下明白千云的意思,朝晏武道:“晏武,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咳咳……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晏武看着千云,他的症状与刚才楚璃醒时一样,不停咳着。   “先别说话,缓缓不急。”千云看向他,脸色苍白,看样子,他只要注意炊食,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是,咳咳……郡主不要再离开我们二爷了,二爷到处找您不着,您不知道二爷有多难过。”晏武道。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雷将军的米汤煮好了没有。”千云并不回他,转身出去。   晏武瞪着她出去的背影,嘴张了张,最终闭上,看着一边的主子,自语道:“二爷,好不容易郡主回来,您就是不晕也要装一下,让她知道失去您的恐怖,二爷一定要听见属下的话,老天爷保佑我们二爷不要醒得太早。”   晏武双手合十,对着帐顶拜了一下,然后动了动躺着的身子,翻身看到楚璃嘴角还有一点点血迹,再看到地上的一口血,吓了一跳。“二爷,咳咳……二爷,您怎么样了?”   他刚刚才求老天爷让他们二爷别这么快醒来,可这会却又着急着让他们二爷快些醒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璃真的听进了晏武的话,还是老天爷真的帮了他,楚璃这一睡就是两天,千云这两天一直小心喂着他喝些米汤,别的不敢再给。   晏武已经大好,只是还有些虚,走走就出虚汗。   这日打发了人出去,千云守着楚璃,心中担心着李云煜,“璃,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要是能,就快些醒来,好让我放心去找云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这么多天过去,一直没有音信,你又迟迟不醒,两边我都放不下。”   听到千云嘴里说出云煜二字,楚璃的眉心微拢,心中想着那人是谁,为什么他从没听千云说起过。   “璃,你身上的毒明明已经清了,为什么你还不醒,你快些醒来好不好?”这样的话,这两日千云总是不停的说着,重复着,希望他能听到,然后快些醒来,可是他却一动不动。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千云看着一动不动的他,想起对他既爱又恨,这首长相思,诠释了她所有的感情。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榻上之人轻轻吐出,深邃的眸子张开,与那一双清眸对上。   “……璃。”千云清眸对上他的,一时愣住,她又何尝不是那样想他。   他伸手拍拍身边,然后往里动了动,“上来陪我说说话。”   她看了看空出一半的榻面,脸色微红。“我坐在这儿就好。”   “就是要吃人,我这会子也没多的力气,就当陪我躺躺吧。”他继续相邀,凝望着那一张清华绝代的清容。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抬眸,不上去,并不是怕他对她怎么样,只是觉得这样做,并不好。   “上来!”他不放过似的,再次沉冷出声。   “好。”她看着空出一半的榻,第一次做这样大胆的举动,她合衣躺上去。   他一个侧身,看着近在指尺的人,他伸手轻轻触过她的脸。“如果我的死,能换你这样陪我一天,便是死,也值了。”   “璃,不许这样说。”她一个侧身,伸手去挡住他的唇,与他四目相对。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让她一时红了脸,就这么与他相视。   “云儿,云儿,云儿!”他叫着她的名,感觉心从没有过的温暖与幸福。伸手拉下她放在他唇上的手,放到鼻下轻轻闻了闻,微闭上眸子,脸上扬着幸福与放松。“我想你。”   轻轻一声我想你,胜过千言万语,千云着魔般应了一声。“我也想你。”   他伸过手,将她小心搂入怀中,让她躺在他的长臂下,轻轻嗅了嗅,心慢慢急促了起来,“云儿,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那种无边的思念,与静默。他再也不想尝试,看着她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种声音,听一次不好。再也不要!   “……”她微僵着身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如果留下,那以后她怎么面对宋氏一门,又怎么面对南宫皇后还有平南王府一家。   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楚璃手臂一收,将她收紧入怀。“我一定会还宋王府一个公道,你相信我。”   明明在京城他还说,为宋王府平反是不可能的事,却为了她去与他的家族亲人为敌,这不值得。“你不需要为了我这样,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们,面对他们。”   “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其他的人,你不必理会。母后当年犯下的错,她一直心中有愧,将来有一天,她会还你一个宋王府。”楚璃轻轻的在她耳边说着。   “宋氏一门早就没有人了,如何还?”难道还她一个空府第,那有什么用,又有何用?   “到时你就知道了,只要你留下,陪着我看。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宋氏一门再次兴起,到时商国公府做不了你的后盾,就让宋王府当你的后盾。”他在她面前说下誓言。   “好。”她清冷的声音低低回应,既然他说要还她一个宋王府,那她就等着,看看他从哪里再变出一个宋氏族人来。   “啪……”雷放正拿了刚煮好的米汤进帐,便看到榻上相拥的两人,惊得愣在那儿,嘴张成一个O字,手中的米汤摔落,随着啪的一声,米汤洒到他身上,烫得他紧接着。“啊……烫烫烫!”   千云一个翻身下榻,看到雷放,微不好意思的道:“雷将军,没事吗?”   “我、我没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雷放紧张的连末将都忘了说,急急的就要退出去。   楚璃冷眸看去,声音沉冷。“慌张成这样,还用领兵吗?”   “王爷,末将去领罚。”雷放偷看了榻上的他一眼,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还好他们主子不是很生气,要不就不是领罚的事了。   “退下吧。”楚璃声音沉冷。   “是,末将告退!”雷放朝楚璃一礼,再对千云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千云微有些尴尬,等雷放一走,她对楚璃道:“我去看看晏武怎么样了。”   “他有晏文侍候。”意思是她留下侍候他就行了。   “那、那……”千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我有话要问你。”其实这两日,楚璃是装晕的,当时吐血后是真晕,但半个时辰就清醒了,一直不愿意醒来,是怕她一看见他醒就要走,这才一直装晕,反正军中也无大事。今日要不是知道她也想他,他估计还要再装下去。   “啊?问什么?”千云看向榻上的他,问道。   “你先过来,扶我一下,我想坐起来。”他朝她道。   千云瞪着一双清眸,他要起来就起来,还要扶,一翻白眼,算了不与他一个病人计较。“是,二爷。”   千云扶他坐起,问道:“什么事要问?”   “云煜谁?”楚璃听她提过几次这名字,眉头蹙了蹙。   “他是我师弟,怎么了?”千云没想他是问这个。   原来是她师弟,看来是他想多了,楚璃立即笑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怎么知道云煜的?你们认识?”千云有些奇怪问道。   “不认识,我昏迷时,听你说过,他现在也在营中吗?”楚璃道。   “不在,他去救李追风了,但一直没回来,我正担心着。”千云过去,号了一下楚璃的肪,已经平稳了,便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我明天去找他们。”   “你说他去救追风了?”楚璃有些不敢相信,他手中李追风武功并不差。   “嗯,李追风与杨奉英被幻影门门主追杀,我与师弟去晚了一步,赶到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千云道。   “那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既然他们是追着追风去的,她又是怎么出现在他的帐中的。   “是云煜说你有危险,让我赶来救你。”千云道。   “原来是这样,那明日让晏文随你一同前去。”楚璃道。   “不必,我一个人快一些,放心。黑影还不是我的对手。”知道他是不放心她,她轻声道。   “云儿,为了让我放心,还是让晏文跟着你去吧。”晏文好歹武功不差,加上医术了得,就算遇上什么,也能救急一下。   “不必,我听晏文与雷放说,明日皇上派来的太医与江湖上招来的民医就到,你现在这样不易与他们相见,留下晏文应付他们吧。”千云道。   “我……”   楚璃想说不放心,可话还没出口,门帘一掀,“王爷,王爷,追风回营了。”   雷放激动的跑进来,早忘了刚才的尴尬,那副沉稳的脸,早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王爷,追风回来了,担心了这么长时间,他总算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楚璃也没想到他这么巧,竟在这个时候回来,眸光看向千云。“云儿,这下你不用走了吧。”   “李将军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有人与他一起回来?”千云不回楚璃的话,反而问向雷放。   “回郡主,还有一人跟着追风一起回营的,听说是追风的救命恩人。”雷放道   “那就将他们两人都请进来。”楚璃一听,想着要看看千云这个小师弟是什么人物,比千云还小,竟然能从黑影手中救出追风,应该也是个人物。   雷放刚才太过激动,一听自家主子这么说话,这才恭敬的道:“是,末将这就去请他们进来。”   雷放一出去,楚璃便自坐起。   须臾,雷放领着二人进帐,李追风一身随衣,另一人与千云一样衣白胜雪,一进帐二人就朝坐在榻上的人一礼。“末将参见二爷。”“草民李云煜见过二王爷。”   “免了。”楚璃的话刚落。   “师弟!”千云已经几步上前,拉了李云煜看了一圈。“你怎么这么久才赶来,黑影呢?”   “云儿,我找到李将军时,他受了重伤,黑影也在下面找他,所以就耽误了些时日。”李云煜看着千云,眸光柔了几分。   楚璃原以为应该是个小孩子,千云左不过十六岁,那她的师弟自然也是个十来岁的人,却没想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又看二人眼中你浓我浓的,顿时有些不高兴。“追风,奉英怎么没与你们一同回来吗?”刚才他就想问了,怎么只有两人。   “回王爷,奉英与我遇上黑影,最后我与奉英被打伤,奉英落河,而我与黑影一同摔落深崖,与奉英失去了联系。”李追风只觉得他家主子那双眸子寒冷至极,以为是因为杨奉英没与他们一起回来的原因,便老实回着。   “坏了,雷放,你派人去沿何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楚璃沉冷的下着命令。   “是,末将领命!”雷放恭敬的道。   李云煜看了千云,他知道千云肯定去那河边搜过,但楚璃营中的人看样子并不知道杨奉英落河之事,“云儿,你当初不应该没查到吧。”   千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都说了,她不过是受些伤,反正她与幻影门不清不楚的,我也没必要去救她吧。”   “黑影逃了,我没能问出有用的消息。”李云煜也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话说着。“但他走时留下话,说杨奉英的合,他随时来取。”   “果然是她吗?”千云清眸冷意一闪而过。   “云儿,师弟,你们在聊什么?说了我们也听听?”楚璃深邃的眸子冷冷看着二人那般亲密,附耳细语,让他看了很是不舒服。   “二王爷,我与云儿多日不见,就是问一些关心的话,怕打扰了二王爷的公务,所以不敢大声喧哗。”李云煜朝楚璃礼貌一礼。   雷放与李追风二人都感觉到了他们主子身上散发的寒,比之这冬天还要冷上几分,两人都无声哆嗦了一下。   “云儿,过来坐。”楚璃坐在那儿,看了一眼千云,让她过去坐在身边。   “对,郡主快坐下,郡主与二爷是我们的主子,哪儿能跟着我们一起站着的道理。”李追风脑子转得极快,对千云做了个请的动作。   千云看着他这样,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什么叫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主子是楚璃才对。千云看向李云煜,“师弟,坐。”   “师弟不敢,还是您过去坐下吧。”李云煜自然也感觉到了楚璃身上散发的冷寒。   千云被大家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坐到楚璃的旁边,拿眼不甘的瞪了楚璃一眼。   “雷放通知下去,今日为追风接风,大家好好吃一顿好的。”楚璃才不管千云的怒瞪,心情大好。   “是,那没什么事,末将就先去忙了。”雷放准备告退,他可不愿意在这儿碍眼。   “末将也告退。”李追风自然也懂。   “晏文晏武二人何在?”虽然很想放他们出去,可正事还是不能耽误的。他醒来半天,也不见二人露面,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跑哪儿偷懒去了。   “回王爷,晏文去了匈奴那边查勘,晏武去了奴勾河还没回来。”雷放道。   “本王昏迷这么些天,匈奴那边没乱?”楚璃可不相信,他们的主将都没了,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回王爷,匈奴们丢了主将,已经退兵了。留了一小部分盯着咱们的大军外,大部分已经退回他们的城内。”雷放原本是想等他们主子恢复了再将这些事禀上。   “嗯,这次不用两军交战,百姓们也不用受战火灾害,你这次记一大功,接下来,与匈奴交涉方面,晏文与追风一起去。”有功就要一起领,晏文也是站在大家的眼光下,拿慢慢拿回他应该有的东西。   “是,末将遵命!”雷放与李追风同时恭敬应道。   “明日太医们到,让晏文应付完他们后天去与匈奴谈判。太医们本王就不见了,本王要去外面巡视几天,军营的事,你们几人商量解决。”楚璃再次下着命令。   这次雷放与李追风傻眼了,什么叫去外面巡视几天,他可是刚刚醒来?这身体可不能再乱来了。 ------题外话------   新年快乐,幸福安康!事事顺心!      ☆、70章 谋反之心   “王爷,您还是过几天再去巡视吧。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乱来呀。”雷放不放心的道。   “是呀!二爷,您还是先休养几天吧。”李追风也不放心的道。   “无事,有云儿陪着,出不了什么大乱。”楚璃道。   “是,末将遵命!”二人这一听,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这是要与千云郡主出去谈情说爱嘛,哪是要去巡视。   “郡主的师弟,你们好好招待。”楚璃看向李云煜道:“师弟就当这儿是自己家,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得尽兴。”   “是,云煜遵命!”李云煜自然也知道楚璃的小心思,虽他还有好多话要跟千云说,可人家两人刚和好,他总不好这个时候给楚璃添堵,要添也不是现在。   千云莫名看着楚璃,她什么时候要跟他出去巡视了,再说巡视带着她干嘛。只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又不好问出口来。   “王爷,末将去让人准备吃的进来。”雷放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末将与云煜兄就不打扰二爷与郡主用膳了。”李追风一礼,拉了李云煜出去。   刚才还热闹的帐中,一下清静下来。   “你去巡视带着我去干嘛?”千云等他们都出去,这才问出口。   “这次我发现,没有我,他们也能将军务处理的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偷个懒,与云儿去一趟槐山。”那里是他们相识的地方,也是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地方。   千云听了,心中一动,“璃,还是不要去了,我怕再次遇上匈奴,到时可没有人会去救我们。”   “匈奴如今被赶出南辰国地界,如果槐山上有匈奴,正好派人去一举灭了。”楚璃并不担心那些。   “可你身体还虚着,还是算了。”千云担心他刚醒来,不宜走动。   “就是因为躺得太久,我才想着出去活动一下筋骨,没事的。”躺了八天,确实不像他。   “要走动,就在这附近走走,不去槐山了吧?”千云还想再劝。   “云儿,我真的没事。”他可不想处处遇到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须臾,有两名士兵端了饭菜进来,一一放在桌上,再无声退下。   端进来的东西还算清淡,四菜一汤,在军营能有这样的饭菜已经算是不错,千云扶了他道:“先去洗一把脸再用膳吧。”   “嗯。”由着千云相扶,走向榻尾,那儿早有水备着。   俩人用过膳,楚璃便叫了人进去收拾,然后带了千云出了主帐,一人一骑朝着军营外走去。   这个季节的北方,白茫茫一片,马儿的蹄子全都用厚布包上,这会午时刚过,太阳还高挂在天上,天蓝蓝,白茫茫一片,树上都度了一层白,如一棵棵白水晶树般,圣洁而美丽。   他们一人一骑,扬鞭而去,策马飞扬在白茫茫的大地上,一点不喂这北风呼呼吹过。   “云儿,快点。”楚璃回头叫了一声落后两步的千云,一扬马鞭,再次加快速度。   “来了,咱们比比看看,我这个南方长大的与你这个马上将军谁厉害。”千云也不示弱,一扬马鞭,赶着马儿追上去。   “好呀!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楚璃到到那次他们在京城打赌的事,最后不了了之,心想这次要好好把握。   “如果我输了,你说怎么办都行。”千云红唇一勾,已然要超过楚璃的架式。   “哈哈……想超过我,那你得再练上几年。”楚璃说着,一拍马儿道:“驾……”   马儿一听,咝鸣了一声,立马又加快了脚步。   “呀!不好,怎么能让你赢了去。”千云也不甘落后,一扬马鞭,就要追上。   两人两马,在广阔的草原上升策马追逐戏嘻。   眼看着与楚璃的距离越来越远,千云决定弃马,一个翻飞,足尖一点马背,朝楚璃飞掠而去。   “看招。”千云飞身过去,一脚踢向楚璃。想夺他的马儿。   “小人。”楚璃一个侧身,错过千云的飞腿。   “呀!”千云一个踢空,朝地上摔去。   “小心。”楚璃一紧张,伸手去拉她的手,将她一拉上马背。   “下去。”千云一落入马背,手上微微使力,将楚璃要下马去。   “好呀!你敢使诈,看我怎么收拾你。”楚璃手掌一点地面,翻身飞而起,追着已经跑远的千云。   “哈哈……璃,你就慢慢追吧。谁让你选的马儿比我的好。”千云眼看他们的距离已经分开,开心不已。   “云儿,你高兴太早了。”楚璃眼见追她不上,便立于地上,吹了一个口哨,“飞雪,回来。”   跑远的马儿一听主人的叫唤,咝鸣了一声,转身朝楚璃跑去。   “哎!哎!跑错方向了,快给我停下来。”千云没想到这马儿这么听话,瞪向楚璃,“你使诈。”   “跟你学的,谁让你抢我的马儿。”眼看马儿跑近,楚璃一个翻身坐在千云身后。“兵不厌诈,我用的可比云儿顺手。”他抱着她的纤腰,附在她耳边低低的道。   “那又如何,看招。”千云一个前倾,右脚就踢向楚璃,不给他一点机会。   “小把戏。”楚璃一手将她抱回怀里,一手抓住她的细腿。“云儿,你是在勾引为夫犯错吗?”   “讨厌,快放开。”千云羞红着脸嗔道。她一直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出力也就几分,没想他轻易就抓住她的腿不放。   “不放,是你送给我的。”楚璃抱着她的手一翻,将她打横抱入怀中。“云儿,我想你。”他说着,唇已经落下。   “不要。”千云忙用手去挡,这儿可是野外,随时都有人路过,让人遇上,那她还要不要活。“璃,不要这样。”   “云儿不想掉下马儿,就乖乖的不要动。”楚璃另一手抬起拉开她碍事的手,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吮着。   “唔……”果然他的话起了作用,千云不敢再动,任由他的唇落下。   而马儿此时并没有停下,随着马儿的跑动,她被他打横的身子也跟着一下一下前倾,就好似她主动送上般,让她的脸更是一片通红。   “云儿,我想你。”楚璃再次深深的印下一吻。   “璃……”千云轻轻叫着他的名,她何尝不想,那样的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她只想放下一切恩恩怨怨,就这样享受着与他的时光,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到永远。   ……   深情过后,楚璃就这么抱着千云升策马而行,“云儿,这次把匈奴打出去,我们就回京成亲吧。”   “不行,我、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宋王府的灭亡,她母亲的死,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云儿,母后其实也不是做得那样绝,等回了京,我带你进宫见见她。”楚璃交她的脸护进怀里深处,迎着风道。   “璃,我暂时不想回京。”千云低低的说着。   刚才两人欢快的心情随着话题的转变而慢慢严肃起来。   “云儿,那我陪你,什么时候你想回去了,我们一起回去。”他这次绝对不会再让她从他眼前消失,那样的痛,有一次就好。   “不必,我想通了,自然就会去寻你。”千云并不同意他的话。   “不行,你在哪,我便在哪儿。”楚璃也不示弱。   “那你的营地不要了,匈奴不管了?京城不回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要了?”千云娇嗔道。   “都不要了,心都空了,还要那些做什么。”楚璃将她扶了坐起,一扬马鞭。“驾……”   “好,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管,也不要了,让我们就这么浪迹天崖吧。”千云迎风大叫道。   “好,让我们浪迹天崖,随风飘泊。”楚璃护着她,快马飞驰。   这两天,总有游民看到两人的身影。在大漠,在草原,在高山流水处,一黑一衣,是那样的般配。   他们时不时发出的笑声总是那么的幸福与甜美。   ……   半个月后,京城皇宫中,那些太医们早将楚璃的事禀了皇帝,帝后知道后,两人都是大喜。紧接着大军不费一兵一卒不拿下了匈奴的主将,将匈奴退出南辰国以北三十里,并答应每年进贡牲畜一万只(主要以马匹为主,匈奴们生长在草原,以牧民为主,所以他们的马儿是比较好的。),珠宝无数,割送两座城池以换回主将。   皇帝接到报,吩咐举国同庆,大设宴席。楚璃手下的各大将军再加封,李追风赐封震东大将军,雷放赐封震南大将军。其他副将转为将军。   皇帝招楚璃回京,让他准备接受封赏。   瑾贵妃宫中,此时的她面色难看不已,她怎么都想不到,楚璃竟这样的命大,断魂毒这样无解的毒,都毒他不死,凤眸狠辣,将几上的茶杯一扫,“啪……”   “主子息怒!”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曲意知道她的怒意,跪下不敢上前。   “息怒息怒,本宫怎么息怒,那样都毒他不死,哼!”瑾贵妃第一次这样的生气,她忍了几十年的脾气,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主子,咱们还有机会,一次弄不死他,还有第二次不是吗?”曲意小声的道。   “哼,咱们的棋全都白布了,他不死,老大老三也不用动了。”瑾贵妃心细急转,道:“吩咐二王府的人,楚璃只要有命回来,就给本宫好好的侍候。”   “是,奴婢遵命。”曲意着不敢动。   “哼,这下皇后就更得意了,南辰国的江山自打下来还没有说让匈奴年年进贡的,她的好儿子却做到了,这下皇上只会更偏向她。”想起自平建出事,皇帝以皇后一改从前,好似感情比以前还要好。   “娘娘,他早晚是个死人,就算不死在外面,回了二王府,也没有他的活路。”曲意小声的道。   瑾贵妃气得心口起伏不定,歇了口气才道:“哼,曲意,你别忘了,二王府可是他的地方,能不能无声息的要了他的命,还未可知。”   “主子,奴婢都已经吩咐好了,这次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曲意眸里全是阴毒。   “娘娘!”慧兰从外面进殿,看着地上一地的陶瓷,将到嘴马的话又生生压下去。   “说,还有什么是本宫没听过的。”瑾贵妃看了一眼慧兰,声音淡冷。   “回娘娘,刚才皇上身边的小林子来过,说皇上与皇后正在商量立太子之事。”慧兰躬着身不敢抬头。   “哼,立太子,呵呵……还好本宫一直没相信过皇上的话,以前还说要立珩儿为太子,这一转脸却与皇后商量起来了。”瑾贵妃将小几从榻上扔下,气得浑身颤抖。   “主子息怒!”“娘娘息怒!”曲意与慧兰吓得避开落来的水小几,诚惶诚恐。   “实在不行,只能赶在楚璃回来之前,将这皇位抢到手了。”瑾贵妃的凤眸杀气一闪而过。   “主子,这使不得呀。”曲意摇头,这一步他们是从没想过,也没规划过的,这样没有准备的事,怎么能行。   “娘娘,万万使不得,皇上就是出了什么事,可这宫中还有皇后与长公主做主……”慧兰提醒道。   瑾贵妃也是一时冲昏了头,才会这样说,扔完东西,头脑清醒了些。“慧兰,你去把四爷请进宫来。”这事要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是,奴婢遵命。”慧兰得了机会,立马出去。   “曲意,老大身边的那个女子,可信吗?”瑾贵妃冷眸瞪去。   “回主子,可信。”那是她一手提出来的人,自然是可信的。   “老三还不知道吧?”瑾贵妃接着问道。   “三爷还不知道。”当时是想着除去了楚璃再动这一步棋,可一直都没除掉楚璃这一步棋也就一直放着了。   “那就让那个女子带着老大去城外给楚璃接风,务必让老三也赶过去。”瑾贵妃红唇勾起一抹狠毒。“然后让二王府那些人,在城外动手。”她连城都不想让楚璃进。   “是,奴婢遵命!”曲意恭敬的道。   ……   这一次楚璃大军回朝,没有人知道千云也与他们一起回来,此时的京城中,百姓们因为不用打仗而人人脸上扬起了笑。   楚珩匆匆进宫面见瑾贵妃。“母后找儿臣何事?”   “老二的事,你都知道了?”瑾贵妃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想一个巴掌过去,将他打清醒。   “儿臣听说了,父皇准备立他为太子,儿臣也知道。”楚珩将早上皇帝找他商量的事说出。   “什么?皇上已经跟你说过了?”瑾贵妃瞪着一双凤眸看着他。   “是。”楚珩道。   “那你怎么想的?”瑾贵妃看着一脸平静的他,她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儿臣心服口服,二哥没动用一兵一卒逼退匈奴,还让他们每年进贡我朝,是一大功。”楚珩虽也有争皇位的意思,但做人做事决不用那些阴毒的手段。如果楚璃不够格,那他自然会接替楚璃管理南辰国,但他看到的楚璃有足够的能力去管理南辰国,而且还能管理的很好,这次他做了所有祖宗想做却一直没有做到的事,就是让匈奴割了两座城池送给南辰国。   “呵呵……母妃为了你,可说是费尽了尽力,可到头来,你却这样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哈哈……”瑾贵妃气得笑出声来,是自嘲,也可笑,是无力。   “母妃,争了一辈子,您不累吗?”楚珩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劝道:“收手吧。是福是祸,由天定。”   霍然抬头看向这个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由天定?母妃不甘心,为什么我要永远低她南宫氏一头。”   “母妃,您还不明白吧。历来有多少人为了皇位牺牲,可真的能留在那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如果您收手了,还可以陪着儿臣走很远,可如果您做了,说不定后果是您与四王府还连带一个商国公府都断送进去。”楚珩虽也想坐上那把龙椅,可他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高处不胜寒。   瑾贵妃的热情与愤怒,还有对未来高位的向往,全都被楚珩的话,如一盆冷水一般浇下,如雷灌顶、茅塞顿开。“原来是母妃太过追求功利名声,却忘了这一切最宝贵的东西,母妃竟不如你看的明白。”   “母妃只是您一直将那些看得太重,才会忘了身边那些宝贵的东西,现在想明白就好。”楚珩道:“再说,二哥对这个皇位并不喜,父皇如今一心想给他,并没问过二哥的意见。”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瑾贵妃拿眼看去,那高高在上的权利象征,这世上还有人会不喜欢吗?   “要是二哥喜欢,早就动手逼父皇立为太子,何必等辛苦等了这么多年,你以为二哥这么些年,打了这么多的胜仗,只是因为运气好?”楚珩反问向他的母妃。   “他打仗自然是一把好手,可京城这些势力错乱,他就是想当又怎么能由着他说了算。”瑾贵妃并不相信楚璃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呵呵……母妃,您连自己的敌人都不了解,还好您没动手,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珩万幸她的母妃还没有糊涂到一气之下,让人去马上杀出去。   “听珩儿的话,他在京城的势力很大?”瑾贵妃似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儿子了,京中的事她一直以为都在她的掌握中,可她的好儿子说出来的却并不如此。   “母妃,这整个京城,二哥占三分之二,儿臣只占了三分之一,至于您……只占了这一个小半皇宫。”   瑾贵妃脸色惨白,道:“不可能,这宫里宫外,可都在我的掌握中。”说什么她都不相信,这京城她只占了这个宫中的一小片地方。   “这京城大半的产业都是二哥所有,余下的一小半是儿臣的,您占了多少?”楚珩看着她,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希望她能更清楚。   “这……这怎么能拼产业呢?”瑾贵妃不赞成看向楚珩。   “那就拼兵力,二哥十五岁就带兵打仗,从他手中出来的大将遍布南辰国,您说您有什么?”楚珩道。   “我……”她有什么?她有这后宫一半的势力?还是……她那些手段?“京城中大半的府第都有本宫的人,本宫就是控制了这大半个京城呀。”   “您的那些人,一个个早都忘了当初进去的目的,现在哪一个不是想着好好生活的?若真的让她们翻天,她们舍得孩子丈夫?”楚珩说着一个个致命点。   “珩儿,母妃是找你来商量怎么推倒老二的,却听你说了这么多没底的话,真真是扫兴。”瑾贵妃虽知道他分析的不错,可是她准备了那么久,真的是心有不甘呀。   “母妃,儿臣还是刚才那些话,如果您失败了,后果是您、儿臣、还带一个商国公府,虽然舅舅什么都没做。”楚珩收起一派的温雅,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说话。   “可如果成功,那就是整个江山呀。”瑾贵妃也道。   “母妃,您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却一点不了解二哥,皇后也不了解二哥,若是了解。她根本没必要与您争斗,您们争斗的无非是父皇与这后宫这么一片小地天。”楚珩摇着头,对自己这个还有些执迷不悟的母亲有些无奈。   “珩儿,哪有抬高敌人,贬低自己的,母妃不了解老二,你了解不是一样的吗。”看着楚珩那一脸的无奈,瑾贵妃有些微恼。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呀。   “这一些您也别忙活了,您派李达给二哥下毒的事,二哥不是傻子,皇后也不是傻子,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楚珩淡淡的提醒她。   “你怎么知道?”瑾贵妃大惊,这事她可一字没跟楚珩说过呀。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楚珩定定看着他的母亲。“母妃,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珩儿,你说的容易,就像你说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那件事母妃已经做下,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瑾贵妃此时就是想回头,可还有机会吗?根本没有机会可言呀。   “机会不是没有,但看母妃的意思。”楚珩走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珩儿,你让母妃向他一个小辈示弱?母妃做不到。”瑾贵妃想也不想就回绝了。那样的事,她一辈子连皇后都没示弱过,何尝要对个小辈那般。   “如果母妃对二哥示个弱,就能救下整个商国公府与儿臣,母妃还觉得委屈吗?”楚珩知道,他的母妃不过是要面子,一直以来都放不下那张脸面罢了。   “那样丢脸的事,母妃这一生都没做过,母妃、母妃……”让她以后如何面对众人。   “母妃又不是在大家面前那样做,只要母妃有那个心就好,这样的事,儿臣代劳便可。”楚珩小声说着,他不过是想说通母妃,在还能回头的时候回头。   “母妃怎么能让你做那样的事,你……”他是她全部的骄傲,一生的心血,他是满京城人人敬重的四王爷,温文尔雅、德才兼备,圣贤之名人人得知,他一身的傲骨,让他去向别人示弱,让她怎么能舍得。   “母妃,他是我的二哥,长兄如父,既然是向长辈示弱,也是示好。有何不可?”楚珩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纵使他有再多的才情,也比不过他二哥手中的军令。   “珩儿,早知道这样的结局,母妃宁愿从没进过宫,那样就没有开始,我的珩儿也不必做那样的事。”瑾贵妃第一次在楚珩面前大哭,让她就这样放弃,还要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去向人示弱,如果是为了大局,做做戏也罢,可却无关大局,只为了活命,以前说的话再硬气又有什么用,最终还是一场空,一场空呀!   “母妃……”看着哭得不成人样的母亲,楚珩心中涩涩,他二哥的实力,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若他二哥真有心抢夺这皇位,只怕无人是他的对手。现在让他的母妃放下,还有回头的机会,再晚,不但不得善终,怕还要背上千年骂名。   ……   到此,曲意先前所忙,全都不过是白忙,包括平建失去的孩子,都白白算计,瑾贵妃虽不想就此收手,可却不得不为了家族存亡着想,若是楚璃真的那么大的本事,到时她用手段得了天下,却让天下人人反她,那又有何用?她一样坐不上那高位。   思商了几天,瑾贵妃吩咐曲意,将一切计划暂停,“曲意,你让大家都住手吧。”   “主子?”曲意这几日一直注意着他们主子,自打四爷进了宫,他们母子长谈了一夜,她们主子就便了,一直悲泣哀伤,夜夜不得安眠。这次是真的放下了吗?   “曲意,收手吧。珩儿说的对,现在收手,还能让大家保命,再晚,满门就断送在本宫手里了,先按兵不动,本宫要看看这个楚璃有多少能耐。”瑾贵妃告诉自己,她只是暂时的收手,一旦摸清楚璃的实力,她还会再出手。   “主子,咱们忙了这么多年,真的就白忙了吗?”自打入宫,她们就慢慢陪养她们的势力,京城各大府第都有她们的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女子最是要命的毒药,哪个男人回了家,不都得听女人的。   那些女人,她们可没少在那些女人身上花银子,曲意想想都有些不甘,十六岁就跟着主子进宫,一转眼就二十来个年头,她从一个小丫头到一个老太婆,不过是瞬间变化,但这瞬间她却将大好的青春年华送给了那些女人与这深宫呀。   “曲意,是本宫对不起你,但珩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先静心观察吧。如果楚璃真有那么厉害的手段,这次暂停,能救所有人,何尝不是件好事?”瑾贵妃自然明白曲意的不甘,就像她一开始的不甘,可这个不甘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就像她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淡了大半,虽还有一股子不甘,却是比刚开始好多了,当局者迷,说的正是她们这些人呀。   “主子……”曲意虽不甘,但主子做下的决定,她又如何能改变,动了动嘴,始终没再往下说。   “曲意,你现在的心情,就如同前几天的我,咱们是局中人,自然是看不清局中事,珩儿是个局外人,却将事情看得清楚透明。咱们这么多年光顾着自己的忙,却忘了问珩儿的意见,这件事上,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切都是她强加给孩子的,当年与商国公府的订亲,到后来从嫡大小姐又换成庶妹代嫁,再到迎李凌月进门,这一切虽他都不喜,可却没有半点为她之心,现在她才想明白,她的珩儿不过是想做几件让她顺心的事。   “主子,奴婢就是不甘心,咱们把平建公主算计,把四王妃算计,将长公主的控制在手,可到头来什么都用不上。”曲意还是没能忍住,抱怨着。   “不全然,四王妃不是为四爷生下珏儿了吗?那是本宫的孙子,皇上的长孙。”瑾贵妃说起这个孙子,心中有什么被填满。“再说,长公主最近对本宫突然就冷下去了,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奴婢听那两兄弟说过,说自打皇后娘娘去看过平建公主,长公主就开始对咱们不那么热心了。”曲意道。   “那是自然,如今平建无故失了孩子,长公主怕已经起疑心,加上皇后在一边加些油,这火早晚是要烧起来的。”瑾贵妃淡淡的说着,心中又在想着怎么去挽回长公主。   “主子,那怎么办?”曲意一听这话,心中的不甘凉了一半,这长公主是她们最有力的一枚棋,失了她,再想成功就不可能了。   “只能先等等了,等平建身子养好了,本宫再送她一个孙儿。”瑾贵妃道。   “主子,是准备想秘方送平建公主用?”那个一用就保准生个大胖小子的秘方,可是不传外人的呀。曲意不敢相信看向她的主子。   “不然还能怎么办?若是将来真是老二登基,长公主肯定处处为难咱们,咱们不如就顺她一回心。不然皇后的话,就是毒药,长公主可是都听进去了。可如果咱们主动送她一个大胖孙儿,反设计长公主对付皇后,那也是可以的。”瑾贵妃眸子微眯。   “是,奴婢明白了。”曲意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老二只是立为太子,还没登基,就不算数儿。”如果让长公主为她出头,一切可不好说。   “是,奴婢一会就去吩咐大家,暂停行动。”曲意心中的不甘,已经一扫而去,有的是重新燃起的激情。   ……   圣武三十八年二月,楚璃大军回朝受封,大军在城门十里扎营,主帅与主将进宫受封。   李凌月一早就听说大军回朝,早早精心打扮等在城门处,为了让他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她特意让下人将城门的人赶离一丈远。   “今日大军回朝,姐姐早早等在这儿,二王爷一定会感动的。”一身下人打扮的商艳雪站在李凌月身边,话中全是鼓励的话。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心。”李凌月虽听了心中甜甜,可是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如今的身份。   号角声声,金鼓擂动,城门缓缓开起,满城的百姓欢呼喧嚷着,有年轻姑娘的尖叫声,有小伙子激荡的叫唤声。   鼓声擂动,着着鼓声隆隆,号角再次低沉响起,接着是一阵铁蹄声,滚滚响彻四方,满城的喧闹陷入一片肃静。万众翘首,遥望前方。   虽二十万士兵扎营城外,可跟着将领们的还有一万人马,铁蹄声声,响彻云霄。   李凌月一人独独站在最前方,一身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披风。微风轻拂,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   碧空清冷,一面金色大旗跃入众人的眼界,猎猎于风中。   随着大旗缓缓而进,当先一身黑色甲袍的楚璃进入大家的视线,他左右错落一步跟着的是晏文晏武二人,接着是身后的几大将军,全是一身银色银色甲袍,一字排开跟在他身后。接着是一万大军排成方阵依序而行。   军容整齐,严肃威穆。众人只听得一阵阵铁蹄声声与士兵们的步伐声声。   “璃哥哥,璃哥哥!”李凌月激动得跑上前去,朝着当先之人挥舞着手,如小女儿盼到了久归的夫君,神态娇羞,楚楚动人。   大家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故,齐齐将目光从楚璃身上移向那一身淡粉宫装的女子。   “那人是谁,这么大胆,敢拦二王爷的路。”百姓中,此时炸开了窝。   “谁知道,不过人家那是一身的宫装,想必来头不小。”   “听人家叫哥哥叫得那样亲近,不会是宫里的哪个公主吧。”有一人看着她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并没有挽起妇人髻,便猜测着。   另一人接道:“什么公主,她是四王妃,只不过好像她比以前未出嫁前更有媚态,更美艳上了几分。”   众人看向那人,都是不敢相信,有一人问道:“你认识人家?”   “见过而已。”那人神秘一笑,不再说话。   “一个妇道人家,打扮成这样,也不怕丢了四王府的脸面。”有人为四王爷抱不平道。   “她还要什么脸,听说她从小就喜欢二王爷,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嫁给了四王爷。”有人道。   “这样的水性杨花的女子,还好没进二王府。”   “唉,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的意思是四王府就配她这样的?”毕竟温文尔雅的四王爷,也是大家公认的贤王。   “我可没那意思。”那人没想随便一句话,得罪了当今四王爷,这可不是好事,忙忙说道。   须臾,李凌月还在那儿挥舞着小手,不想,楚璃连看一眼都懒得看,他身晏文晏武不用想,都明白主子的意思,晏文叫了两名士兵,将李凌月直接拖走。   “你们干什么,拿开你们的脏手,本宫是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能碰的吗?”李凌月被人拉进人群,心中又气又恼。   “这位小姐,大军面前不得放肆,还请小姐速速回宫。”拉着她的两名士兵看着她一身宫装,知道是一位贵小姐,出不敢说得太难听。   商艳雪挤过人群,向着他们走去,对两位士兵大骂道:“放肆,我们家王妃是你们能碰的吗,还不快放手。”   “雪儿,快让他们拿开他们的脏手。”李凌月看到商艳雪,就像看到了救星。   “放开你们的脏手,没得弄脏了我们四王妃。”商艳雪还嫌别人听得不够清楚,大声朝那两名士兵骂去。   四周人人一下明白,原来这是四王府的四王妃,京城人人都知道这四王妃喜欢二王爷,可毕竟已经嫁了四王爷,还这么不知羞耻的来找二王爷,真的好么?   那两名士兵一听,都是吓了一跳,可是这人却不能放,只是口中恭敬的道:“原来是四王妃,小的们多有得罪,只是今日是大军回朝,一路上都要肃静,小的们也怕伤了四王妃,四王妃还是先快些回府吧。”   “贱东西,再不放开,本宫就要你们全家死光光。”李凌月手不能动,抬脚就朝两名士兵狠狠踩下去。   “啊……哦……”   “四王妃息怒,小的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呀。”那两名士兵被踩得手一松,痛得跳起来。   “下贱的东西,脏死了,脏死了。”李凌月拍打着刚才被他们抓过的手臂,有脸的恶心作呕。   “王妃息怒,二王爷的大军已经走远了,咱们是回府还是追过去?”商艳雪一身的下人装扮,在一边好意小心提醒。   “这怎么追,再说有些下贱的东西到处是,追过去也没用。”李凌月气得再抬脚朝那两名士兵又踢又踩。   “四王妃饶命,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四王妃息怒。”那两人双双跪下,不敢还手也不敢闪躲。 ------题外话------   炮竹锣鼓响起来……新年到,好运到!贺新年,祝好运!祝大家五斤桔子六斤蕉,财缘滚进你腰包;七斤葡萄八斤橙,愿你心想事成;九斤芒果十斤瓜,祝愿所有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71章 杨奉英出现   “四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吧。”   “哼,行,那本宫就饶了你们这、一、次!”李凌月话完,一抬脚狠狠踩在两人的手上。   “啊……”两人疼得拼命忍住不敢大叫出声,咬着牙关一脸的皱巴巴。   李凌月这才算好过一些,“雪儿,回府。”她今日白白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打扮,全毁在这些贱人手上。   “是,王妃。”商艳雪一脸的恭敬,像足了李凌月的小丫头。   等她们一走,四周的人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地上还在呼疼的两人。   “这都什么差事,苦活累活还得受人这般辱骂辱打的。”她们一走,有一名士兵吹着被踩得红肿的手道。   “唉,谁让咱们就是干这活的呢。”另一士兵也轻轻晃着红肿的手。   “两位小爷,你们还是快点去看看手有没有问题吧。”有一位好心的大娘心疼的看着二人。   “谢谢大娘,没事,缓两天就好。”   “对,我们没事,天天操练时比这疼多了,谢谢大娘了。”两人对那大娘感激道谢。   “小伙子也是可怜,我儿也是当兵的,我老妇人看着,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可怜呀!”那大娘说着,伤感的离去。   两名士兵朝她背影看了一眼,眸里有什么微微湿了眼睛。   此时千云并没有随着大军进城,而是与李云煜提前了几天回京,只是一直住在客栈里,没回平南王府,也不见回商国公府。   看着楚璃带着大军慢慢由远及近,记得一年前,她也是这么看着大军回朝,只是那时的心境与如今大有不同,那时为了一点小女儿心态,哭得要死不活,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淡然处之多了。   “云儿,你们不过分开几日,就这样情意绵绵,让师弟看了如何是好。”李云煜随着她的眸光看向为道的一身黑色甲袍。   “师弟,我哪儿有情意绵绵,不可乱说。”她可是堂堂灵剑门圣主,怎么将她说得这般小女儿,一点威严也无。   “哈哈……难道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云儿?那可能是我眼花了,老眼昏花也是有的。”李云煜打趣道。   “师弟,你若是再乱说,我就将你打发回灵山,到时可别求我。”千云转眸冷凝他一眼。   “是,师弟不敢了。”李云煜装出一副好怕怕的表情,这才重新开口道:“刚才那位女子是谁?”一身的宫装,可变没有梳髻,长发及腰,应该是个姑娘家。   “她?是长公主的宝贝女儿,如今的四王妃。”对于李凌月刚才的举动,千云眸中有着不屑。她没想到李凌月都已经嫁人,还做些让她自己难堪的事,觉得她除了无脑还是无脑。   “这下倒好玩了,四王妃对二王爷,也是一大京城景象呀。”李云煜忽然笑起来,这一路他可是特意打听过,这李凌月打小喜欢楚璃,可不知为何却嫁给了楚珩,听说长公主可是为她向皇上提过将李凌月赐给楚璃的,只不过楚璃不愿意,这才没嫁成。   “有什么好笑的,她这是自取其辱。”千云扫了一眼李凌月离去的方向,清眸微冷。   “话是这样说,但她身后有长公主,京城也没人敢笑。”李云煜也看了一眼那个无脑的女人。   “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便不招惹她。”千云抬眸重新将重点落在楚璃身上。   说到四王府,想起楚璃中毒之事。“云儿,二王爷准备怎么对付瑾贵妃一派?”   “此事我不好过问。”毕竟她也是商国公府的女儿,算起来,那个是她的姑母。   “这也是你迟迟不愿意回商国公府的原因吗?”怕因为她,让楚璃对瑾贵妃所有手软?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没死的事一旦公开,当年平南王府那般帮我,就是欺君,是大罪。”虽知道皇后是真凶,可平南王府毕竟帮过她太多,给过她从没有过的父爱与母爱。   “云儿,你总是要面对的,不可能一辈子活在黑暗里。”难道她要一直这么躲着所有人,就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楚璃,这样的事,别说她愿意,他绝对不答应。他们灵剑门堂堂圣主,可不能做那样的事。   “我知道,可是平南王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商国公府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这样躲在暗处陪着他吧。   “云儿……”李云煜看着这样的她,她总是为别人考虑的太多,为自己考虑的太少,如果她心硬一些,平南王府的死活与她何干,可李云煜知道,这样她,才让他愿意舍去一生守护。   “是她?”千云不理会李云煜,眸光忽然闪过一抹冷意,她怎么会在京城?为什么会在京城?   “谁?”李云煜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她看到的东西让她很不高兴。随着她的眸光看去,除了人还是人,可她口中的‘她’又是谁?   “一个故人,如果有机会,你应该能一见。”千云清冷的开口,眸子却是一分分冷去。   “一个特别的故人吧。”李云煜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眼尖的看到一个头号戴纱帽的人,行色匆匆。   “嗯,你对这个人不陌生。”千云没想到她会追来京城,那当初她出了什么事,迟迟不回大营?   “不陌生,却又没见过的人,我想想。”李云煜脑中想着此人,又结合着千云的冷意,心中已经猜出何人。“我知道了,既然她来了,那咱们要不要去会会她?”   “呵呵……不必,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千云并不想提早与她相见,反正都在京城中,早见晚见,顺其自然吧。   “也是,那就等着吧。”李云煜再次扫向那名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须臾,李凌月回到府中,吩咐人准备了水,将一身的衣服换下,让下人丢了,嫌弃的在水时各种洗。   商艳雪回了府不打算陪她再闹,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相信明白就会有传言四王妃的风流事了。   她再吩咐顾妈妈出去加油添辣一翻,如果李凌月再不知自爱,她不客气让她再去二王府出一下丑的,到时这四王府的女主人应该换她做了。   “哈哈……哈哈……”商艳雪想得太过投入,竟想得阴森森大笑起来。   “夫人,什么事让夫人这么开心?”顾妈妈帮她退去一身的下人服,奇怪道。   “呵呵,顾妈妈,咱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到时李凌月若被王爷赶出四王府,珏儿可是我带大的,自然就是我的儿子。”商艳雪越想越是高兴。   “夫人,小心。”顾妈妈提醒的朝门外看看,平时她家夫人最是小心,这次这么放肆大笑,想是太开心才忘了这些。   “妈妈提醒的是。”商艳雪收了笑,凤眸狠厉的看了一眼外头,这种事自然不能拿出来乱说。   “夫人,今日出去,有没有回府看看夫人?”顾妈妈帮她换上平时商艳雪喜欢的粉色束腰长裙。   “今日没机会,明白你帮我回去看看母亲怎么样了。”商艳雪道。   “前些日子奴婢回去时,夫人已经清醒了,只是心态好似也变了些,如今整日在佛堂礼佛,并不愿出门。”顾妈妈小心侍候她坐下,又忙着去倒了一杯茶。   “是吗?她怕是被父亲的无情凉了心,这么多年,母亲不过是想要个正室的名分,可父亲不但没给,还那样糟蹋她的心,怕早已经心灰意冷。”商艳雪想着自己的母亲,心头对父亲的恨便多了两分。   “夫人,最重要是夫人她现在身体安康,比什么都强。”顾妈妈道。   “哼,都是那个贱人,若浊她扮鬼吓母亲,母亲不会受那样的苦。苦不是那贱人害我,我如今还是堂堂四王妃,贱人,要是让我再看到她,我一定要剥了她的皮。”商艳雪眸里满满的恨,恨得咬牙切齿。   “夫人,她如今被二爷嫌弃,早不知道躲哪儿去伤心难过了,您与那样的人置什么气。”顾妈妈在一边小声的道。   “我就是不甘心,我与母亲都毁在她的手上,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她。”商艳雪恨恨的咬着牙说着。   “夫人,王妃那儿还没有消息吗?”顾妈妈问道。   “哼,她能有什么消息,她派出去的人依我看也就是几个草包,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什么武林盟主。”要她看,就是个草包,商艳雪眸里染上不屑。   “夫人别急,就算是草包也有草包的做用,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顾妈妈在一边说着。   “算了,不提她,省得让人听了去,落了把柄。”商艳雪将话题一转道:“一会你出去打听一下,这次那位杨将军怎么没与二王爷回京。”   “是,奴婢一会就出去年看。”顾妈妈恭敬的道。   “如今那个贱人不在二王爷身边,总得有个女人引起王妃的嫉妒,要不我一个在这儿喝独角戏,可不好玩儿。”商艳雪看着外面淡冷的道。   “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给打听清楚了。”顾妈妈知道,二王爷身边有一位女将军,听说以前二王爷还向皇上求过,要娶那人为妃。   商艳雪朝顾妈妈挥挥手。“去吧。这儿不必侍候。”   “是,奴婢告退。”顾妈妈恭敬一身,退了出去。商艳雪被下旨不得出四王府的门,但顾妈妈却是自由的。   楚珩一身亲王服,迎上浩浩荡荡而来的大军,在马上朝楚璃一礼。“二哥,父皇让四弟在此恭候二哥回来。”   “四弟!”楚璃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二哥请。”楚珩让出前路,跟在楚璃身后前行。   两人一路再无语,他们身后的晏文晏武也是很识趣的没有提起刚才入城时的事。   进了宫,皇帝带着朝臣早早等在高台上,看着慢慢没入眼前的人,脸上扬起了自豪。   “是二王爷与四王爷,皇上,他们进来了。”皇帝身边的内臣王谷看着慢慢进入眼前的人。朝皇帝说道。   “是呀!皇上万福!二王爷万福!”有一大臣说着,朝皇帝跪下。   其他大臣也都追随。“皇上万福,二王爷万福。”   “皇上万福,王爷万福。”王谷也跟着跪在那儿,眼里有什么闪过,似是一抹欣慰。   “哈哈……都平身吧。”皇帝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大快。看向下面缓缓而来的人,就更是自豪。   楚璃几人早已经下马步行,朝着殿台上的皇帝一一跪下。“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身后大将跟在楚璃楚珩身后跪下行礼。   “免礼!”楚帝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今日他亲自出殿自迎,是因为楚璃建的一大功,这是他们南辰国建国以来,从没有过的大功。   下人众人齐声道:“谢父皇!”“谢皇上!”   南宫皇后站在远处高楼远远凝望着前方的人影,眸中有欣慰也有苦涩,她们总算是熬过来了。   “娘娘,如今二爷建这样一件大功,瞧皇上高兴的,这帝位,只能是咱们二爷的了。”凤姑看着前方,一脸的高兴。   “是呀!也不枉本宫在这后宫周旋了这么久,总算是到头了,皇上也答应立璃儿为太子,本宫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嗯,娘娘,奴婢二爷身边的人传回的话,说这次二爷回京,还带了千云郡主一起回来。”凤姑看着前方,小声说着。   “她?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回来报仇的吗?南宫皇后想到宋王府一门,她一开始是很愿意让千云嫁给璃儿的,可是如今嫁不嫁,还得看千云自己的意思了。   “奴婢听说二爷中毒时,是千云郡主救的,并非对外传说那样,是晏文的功劳。”凤姑将收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呵呵……依本宫看,璃儿那次中毒倒成了好事,如果不是那样,千云怕一直怨恨本宫,只怕此身都不会原谅璃儿与本宫了。没想瑾妃在这儿上,反帮了本宫的忙。”南宫皇后看着下面,心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娘娘,二爷让人传话,说宋王府的后人,是时候回家了。”凤姑将今早从他们二爷的意思说出。   “嗯,是时候了。这一次,晏文也是一大功,救了璃儿不说,还谈成那样的条件,是时候还他一门忠烈了。”南宫皇后将眸光看向楚璃身边的晏文,这么小小年纪就那样沉稳能当大局的人,放眼天下怕也只有宋老王爷的嫡子。   “当年本宫虽对不起他们一门,让他们一门蒙受这么大的冤屈,可本宫却也救了他们一门,当年宋王的亲弟确实是勾结外敌,如果不是本宫发现的早,这南辰国早就是东辰国的天下了。”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这些事,是时候告诉千云郡主了。”凤姑寻问道。   “这些事,等庆典过了再说,你寻了人,悄悄与璃儿说一声,将晏文的军功再推推,到时本宫再出面说说,他就可以认祖归宗了。”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是。”凤姑在一边小声回应。   “平建那边有什么动静?”平建这也养了几个月身子,应该好了差不多了才是。   “回娘娘,平建公主说,明日进宫陪娘娘与皇上。”凤姑恭敬的道。   “嗯,正好她二哥回京,到时可一家团聚。”南宫皇后重新看向那一身黑色甲袍之身,脸上有着骄傲与自豪。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怕是公主也是这么想的吧。”凤姑陪着皇后看去。   须臾,外面有一小内侍在外禀道:“娘娘!”   南宫皇后看一眼凤姑,凤姑问道:“是小允子吗?”   “是,奴才小允子刚从宫外回宫,有事求见娘娘。”外面的小允子低低的恭顺着。   “进来吧。”凤姑接收到皇后的眼色,开口朝小允子道。   “奴才小允子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允子进得屋内,朝立于窗前的皇后恭敬跪下。   “起吧!”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奴才谢皇后娘娘!”小允子起身看了凤姑一眼。   凤姑道:“在外面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便说吧。”   “是。”小允子得了允许,这才接着道:“在城外,奴才看到四王妃一身小姐打扮,去拦二爷的马。”   “哦,呵呵……还有这样的一出?”听了小允子的话,南宫皇后奇趣的道。   “回娘娘话,确实是真的,奴才看得真真的。”小允子回道。   凤姑微抿着嘴笑着不说话。   “后来呢?拦下你们二爷了?”南宫皇后看向小允子,凤眸淡淡谁也看不出凤眸里的颜色。   “回娘娘话,后来被两名士兵拉走了,说是怕伤着无辜百姓。”小允子恭顺的回着。   南宫皇后凤眸一扬,红唇一弯,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小允子恭敬退出去。   “娘娘,这四王妃是怎么个意思?都当了母亲的人,还想着咱们二爷可不好。”等小允子退出去,凤姑小声的说道。   “这腿长在她身上,她要去给自己打脸子,咱们怎么拦?这事怕长公主也惊动了。且看她的意思吧。毕竟是她的女儿。”南宫皇后并不想插手,毕竟是长公主的事儿。   “奴婢是怕四爷……”凤姑想说这男人哪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跑出去跟人示爱的,就算没感情,也是不允许的。   “那是老四府上的事,又不是璃儿去勾引的李凌月,你担心什么。”如今她可什么都不担心,南宫皇后凤眸弯起,淡淡染了笑。   “是,奴婢错了,如今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比以往更盛,瑾贵妃怕是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呵呵……”凤姑说着,自己就得意的笑了出来,这么些年,还从没这么解气过。   “以往皇上只差没把这皇后的位置送给她了,她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大的转变吧。”南宫皇后淡淡说着,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不过是在皇上那儿发自内心的难过,显得自己弱小了些。皇帝看在眼里,心动在心中。原来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在他面前能柔弱的女子,以满足他高高在上的男权。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一直对娘娘与瑾贵妃是平等的,只是这次更宠娘娘了些。”凤姑并不赞同他们主子的话。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在本宫身上找到了一种男人的霸权感与存在感,让他将他的男权更好的展示罢了。”皇上不过是要一个女人从心里依靠他,以前她总端着后宫之主应该母仪天下的理念,将自己端得高高在上,如一个女强人般。她想这才是皇上一直不喜的地方吧。   ……   长公主府里,炳叔听了下人的禀报,脸色有变,打发了下人,便去了长公主的卧房。“公主,老奴有事禀报。”   “进来吧。”卧房里的长公主,此时正在细看墙上的画儿。   “公主,方才有人回禀,说小姐以未出客的打扮,去了城门口迎二王爷。”炳叔进了来,在她身后三步远住脚,微微躬身低头。   “哼,还真是不死心,万一哪天本宫死了,她连人家的下堂妾都不如。”长公主听了,再无心情看画,转身看着炳叔。“你去传她回府。”   “是,那老奴是让小姐明日回府还是?”炳叔知道这不是小事儿。   “就今日吧。她那么丢脸的事都做了,本宫担心她一个兴起,别跑宫里去吓人。”长公主凤眸微冷,眸光微怒。   “是,那老奴这就去宣小姐。”炳叔小心告退。   炳叔一走,八娘便进了屋,朝长公主一礼。“主子,平建公主的事,奴婢查到一些消息,不知道怎么说与主子听。”   “在本宫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长公主看着她道。   “是,奴婢查了几个月下来,发现少倍少简与宫中的人走得近,虽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但奴婢还是查到他们与瑾贵妃宫中的一位小宫女时有走动。”八娘小声说着。   “怎么会是他们?”长公主凤眸微眯,似有些小小的震惊。   “正是因为查到他们身上,奴婢才不知道要怎么与主子说。”八娘担心的道。   “哼,这事与他们父亲有没有关系?”长公主没想到她身边养了这样的白眼狼,眸里有了杀气。   “想阿炳并不知情,这事奴婢要不要私下里与阿炳先说说?”八娘请示道。   “嗯,你去试试,若是他也生了变,不必请示,直接除了个干净。”长公主语气肃冷,一股子肃杀之气。   “是,那无事,奴婢就先退下了。”八娘恭敬一礼。   “去吧。”长公主朝她一挥手,让其退下。   四王府内,李凌月刚沐浴完,吃了些午膳,吩咐了人要小歇一会,没想炳叔便来了四王府传她回长公主府。   “王妃,炳叔说长公主召您回府一趟。”一名下人进屋小声禀着。   “说了什么事吗?”李凌月瞪了来人一眼,她今日心情不好,可没多的心情回去陪她母亲。   “没说,想是长公主想王妃了,所以才让炳说这个时间来召您。”那下人恭敬的说着。   “哼,你去回了他,便说本宫明日再回去。”李凌月此时有些微困,加上今日没有拦下楚璃,心情本就不好,性子便也在了些。   “王妃,这恐怕不行,炳叔说,今日必须请到王妃回府。”那下人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不敢出声。   “放肆,本宫是堂堂四王妃,炳叔说了算还是本宫说了算?”李凌月眸子冷冷扫向来人。   “奴婢不敢,奴婢也不敢得罪了炳叔,奴婢……”那下人跪下诚惶诚恐。   “你不敢得罪炳叔就敢得罪本宫吗?谁是你的主子?”李凌月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人儿,睡意全无。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回了炳叔。”那下人不住嗑头着。   “滚……”李凌月将人打发出去,心情极差。   须臾,那下人再次小心进了李凌月的卧房,颤着身子小小声的道:“王、王妃,炳叔说,长公主今日一定要见到王妃,奴婢、奴婢无能,请王妃责罚!”说完那奴婢跪下,准备着。   “没用的东西。”李凌月抓起几上的茶杯,朝那下人狠狠砸去。   “啊……王妃息怒!”那下人硬生生接了她一下,额头被砸出了一个窟窿,血随着她不停嗑头的动作,或滴在地上或流下脸上。面目恐怖吓人。   “本宫养的全是些没用的东西,滚下去,别让本宫再看到你。”李凌月狠狠过去一脚踢翻她,气呼呼走了。   见了炳叔,李凌月也没好脸色,瞪着炳叔冷冷道:“怎么,炳叔这么大的架子?”   “老奴见过王妃!”炳叔一脸讨好的笑。   “哼,本宫可是当不起你这一声王妃。”李凌月没好气道。   “王妃说笑了,我们做奴才的,无非是主子们说什么,我们遵命的份,王妃有气可以对奴才们发发,可长公主毕竟是长辈,王妃还是依了长公主吧。”炳叔声音恭顺无比,但话语里并无让步。   李凌月瞪他一眼,不想再与他说话,一挥袖,朝大门而去。   炳叔见之,紧紧跟上。   到了长公主府,李凌月还是那一脸的不高兴,见了长公主也只是随意一礼。“女儿见过母亲。”   “怎么,这么不愿意来见母亲?”长公主看她那一脸的不乐意,真想给她一个巴掌,让她好知道自己是谁。   “女儿不敢,母亲这么急着让女儿回府,是为了何事?”李凌月不冷不热,一脸不耐烦。   “哼,为了何事?跪下。”本不想发火,可看着她那样目中无长辈,长公主便来了气,肃了脸色。   “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要下跪,再说女儿如今就是犯了错,已经是嫁出去的人,母亲好像也管不着吧?”李凌月迎上她母亲冷冷的眸光,一点惧意也无。   “你……你好大的胆子。”长公主被她气得心口起伏不定,扬手就要打下去。   “您打,来,您除了会打我,还会什么?”李凌月瞪着一又眸子迎上去,一肚子的气。   “你反了,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亲?”长公主没想到她么放肆,手一挥,重重打了下去。   “啪!”李凌月脸上很快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她捂着被打的脸,道:“您要不要将另一边也一并打了?”   “你放肆。”长公主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着气。   “放肆?女儿怎么敢,当初您让女儿嫁进四王府,女儿嫁了,女儿怎么就放肆了?”李凌月咬着牙看过去,一点不怕。   “你还有脸提这个,当初是你自己不检点,如今反过来怪母亲,你还要不要脸?”长公主气得就差没吐血,没想她白白养了这么个女儿。   “女儿早没了脸,还要脸干嘛?”李凌月咬牙道。   “你……你真心要气死母亲吗?”长公主气得全身发颤。   “如果当初您让女儿嫁给璃哥哥,又怎么会有这后面的许多事,如今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李凌月道。   炳叔见长公主气得不轻,小声劝道:“王妃,您还是少说两句,跟公主认个错就好了。”   “你给本宫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滚……”李凌月瞪着炳叔,毫不客气。   炳叔被骂得没了老脸,也不好再多嘴,只是低着头退到门外。   “你闹够了没有?”长公主看她越发不像话,凤眸一厉,“今日你丢脸丢的还不够吗?要让下人们都看看你的脸有多厚吗?”   “女儿的脸厚怎么了?哼,跟您比起来,女儿不过是追求自己的所爱罢了。”李凌月冷冷看着她的母亲,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母亲干了什么。   “你,你好,本宫是管不着你了,本宫今日好心提醒你一句,再靠近楚璃,小心你在四王府的地位,若不是本宫是你母亲,怕你连个下等妾都不是。”长公主声音不带半点感情,狠狠说着。   “如果是嫁给璃哥哥,就是下等妾,女儿也觉得是个好的。”李凌月眼中只有一个楚璃,别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呵呵……,造孽,真是造孽!本宫这一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无脑之人。”长公主被她气得已经有些心生无力。   “母亲没什么事,女儿就告退了。”李凌月并不理会她,朝她生硬一礼,准备离去。   “月儿,你就不怕哪天母亲不在,到时老四把你当狗看吗?”长公主语气淡淡,染了丝老态。   “……”李凌月抬起的步子停下,身子微僵。   “若是母亲不在,你哥哥还有个平建公主保着,可是你有什么?你与楚珩的孩子珏儿?还是楚珩?”长公主看向停住的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想情事不要再那么率性而为,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为什么你要将你好好的日子过成那样不堪?让你的孩子长大了怎么看你?”   “没有璃哥哥,我就如同行尸走肉。”李凌月冷声道。   “呵呵……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楚璃要是喜欢你,早在当年母亲让皇上指婚时就娶你了,可是他有吗?你告诉母亲,他有吗?”长公主看着她,想让她清醒清醒。   “他没有,但女儿喜欢就是喜欢,不管他怎么拒绝,女儿都不想放弃。”李凌月坚定的道。   “你……你为什么这么执著,他不是你的良人,根本不可能娶你,哪怕是妾室!”长公主刚一平息下去的气,再次被激起。   “他是我从小就想嫁的人,我只想嫁给他,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让我如愿?”李凌月被她说到痛处,哭着看向她。   “不是我们不让你如愿,是楚璃一再拒绝,你为什么不怪他,反怪我们?我们为你寻个好归宿,有错吗?”长公主语重心长的道。   “我……我只想嫁给璃哥哥,我有错吗?”李凌月反问回去。   “你没错,错的是他不愿意娶你,月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这样以后怎么让珏儿叫你一声母亲?”长公主道。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要这样过?”李凌月还是有些不甘。   “身为皇家人,又有几个是顺心顺意的?当年母亲也是百般个不愿意,可母亲还是嫁了,既然嫁了,那就得把日子过好,不是吗?”长公主看她慢慢软了下去,语气一改。   “母亲当年也这样吗?”李凌月抬起眸子,是不相信。她可是堂堂长公主,是皇上的皇姐姐呀。   “你看母亲现在这么威风,可是当年先皇一样为了拉拢,将母亲下嫁给了你父亲,你父亲是一个莽夫,母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何愿意嫁他,可还不是一样被下了旨,母亲还能抗旨不能?”长公主拉了她,坐到一边的榻上。   “可是女儿还是不甘心,女儿这一大半辈子,天天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女儿不要。母亲,您帮帮女儿吧。”李凌月说着,委屈得不行,泪眼婆娑。   长公主见此,之前的话都白说了,面色也随之一变。“月儿,你怎么还不懂母亲的意思?”   “母亲,女儿懂,可是女儿不能没有璃哥哥,如果这样,女儿不如死了算了。”李凌月低低的道。   “你如今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好好跟老四过日子,另一种是选个庙度这后半生。”长公主的语气微冷。   “什么?”李凌月不相信这就是她母亲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再接近老二,别说皇上不干,皇后定也不会轻饶你,自平建的孩子没了,皇上对母亲再不如从前,你自己好好思量孰轻孰重吧。”长公主叹了口气道。   “母亲……”李凌月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她,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月儿,你如今是四王妃,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只要不让老四知道,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外面找不就有了?你若真那么喜欢老二,那就找一个与他长得相似之人,两眼一抹黑,只当是老二。男人那方面,还不都是一样的。”长公主凤眸一瞄,别有他意。   “……母亲的意思是让女儿……女儿在外面找男人?”李凌月似有些震惊,她母亲的风流事她是知道的,可让她也学她的样子,这样真的好么?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老二吗。改天母亲去给你物色一个,母亲带着你去玩上两天,到时有母亲在一边作陪,老四也不知道,你说是不是?”长公主想到她那个别苑,心中微痒。   “母亲,女儿、女儿还是不要了。”李凌月被惊得有些口齿不清。   “过几日,母亲让人去接你,到别苑去住上两天。”长公主淡淡的道。“以后记得离老二远一些,他不适合你。”   ……   千云眸光跟着人群里的女子,看着她挤在人群里,盼长了双眼。虽她是一身农家姑娘装扮,可那一只手臂却出卖了她。   “云儿,你对她那么感兴趣,不如过去会会?”李云煜再次问道。   “到了应该相见的时候,自会相见。不急。”千云转开眸子,忽然看到商国公此时也在人群中,让她心中一动。   他来又是为了什么?不可能是为了她,因为她早就说过,不是商千云。   李云煜看着军队已经慢慢远去,叫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云儿带我去吃些好吃的吧。”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跟师父没有吃过的?”千云将眸光收回,看向李云煜。   “这京城的东西我可没怎么吃过,你这个东道主,怎么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吧?”李云煜笑看她。   “那也是明日的事,今日累了,休息休息,明日我请客,你可得准备好钱。”千云道。   “你请客,怎么让我准备好钱?”李云煜不解的道。   “自然是我请客,师弟出钱了,我哪儿来的钱呀?”千云认真问去,清眸无辜的不得了。   “噗……,我这是掉进狼坑了吗?”李云煜暗叫惨了。      ☆、72章 奉旨选夫   楚璃回京后第二天,单独面见了皇帝,告诉他手下大将雷放如何潜入敌营,后又将敌营主帅如何擒下,还有他中毒后由晏文代主帅之事一一说来,后来再有晏文与李追风去与匈奴议和,如何让匈奴们割了城池与每年进贡之事说出。   “儿臣见过父皇。”御书房里,楚璃朝上恭敬一礼。   “免了。”皇帝起身上前,叫了他到一边的榻上坐下才道:“这次璃儿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别的赏赐?”   “父皇,立功的并非儿臣,儿臣不敢邀功。”楚璃语气淡淡拒绝。   “哈哈……立了这么大的功,可是前无古人,璃儿就不要谦虚啦,今日不管你想求什么,父皇一定给你。”皇帝一双深邃老眼看着他。   “父皇若真要赏,儿臣以为,应该赏晏文,是他在儿臣中毒期间帮父皇守住这匈奴,又救了儿臣之命。所以这赏应该晏文他们领。”楚璃道。   “他们父皇昨日已经赏过,而你已然是皇儿,是王爷。再赏便是太子之位,璃儿却不要赏,难道不想要这太子之位?”皇帝一双老眼微眯,似不懂。哪个皇子不是天天盼着这太子之位。   “儿臣觉得这太子之位,立之尚早,父皇还是壮年,可再过个二三十年再立不晚。”楚璃接着道:“届时,父皇再看儿臣兄弟五人,谁人可管这天下,便立谁罢。”   “你如何与你母后一样,都不愿意朕立这太子呢?”皇帝听了,虽心中高兴,却也不高兴。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此时立太子过早了些,对三弟四弟五弟也不公平。”楚璃沉冷的声音不变。   “哦,璃儿说说,怎么不公平了?”皇帝到没想到他这样说,眸光投向他。   “儿臣自十五岁便去了军营,而几位弟弟却甚少有带兵打仗的机会,儿臣觉得,若是他们也与儿臣一般,早早去了军营历练,定比儿臣厉害。”楚璃道。   “哈哈……,他们之中,珩儿还行,可说到老三与老五,整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玩女人,又有谁真的关心这天下百姓?”皇帝问向他。   “父皇,他们从没带兵打过仗,就算有对百姓的关心,父皇又如何能得见?”楚璃并不同意他的说法。   “好,那咱们就不提这立太子之事,说说还有什么想要的?能满足的,父皇一定满足。”皇帝觉得从没有过的对他的愧疚,没想到他这样为几个弟弟说话,是真的做到一视同仁。而他这个当父亲的人,却做不到。   “儿臣求一道免死金牌!”楚璃神色严肃,起身跪于楚帝面前。   “璃儿?”皇帝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好好的怎么就说到免死金牌了。   “儿臣求父皇!”楚璃跪下将头嗑到地上不起。   “璃儿先起来再说。”皇帝一时不知道他这是唱的那一出,有些错乱感。   “父皇先答应儿臣,儿臣便起来。”楚璃从没这样求过人,但今日为了平南王府,也是为了千云,他都得求上一求。   “好好的,要什么免死金牌?”皇帝深邃的眸子眯起,探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璃。   “儿臣曾犯下大错,为保护一名女子,将她改了名换了姓,送入平南王府,如今这位姑娘有家归不得,有姓不敢用,儿臣想求父皇,还她姓氏,让她归家。”楚璃声音低低,明明白白说着。   “你说的,是千云吗?”皇帝一听平南王府,便已经明白了,当初他也是看着千云像极了宋清,那样风华的女子,可不是宋清吗。   “回父皇话,正是。”楚璃无声抽了一口冷气。   “说来听听。”皇帝声音淡淡,这可是欺君大事。   “是,这事要从四弟大婚那年说起,那年三月,儿臣正在槐山遇刺,而也是在那儿,遇上了本应该在灵山的商小姐,可不知为何她身中巨毒。儿臣看了只有当年父皇赐下的血莲能解其毒,便让她到了平南王府。后来想过让她认祖归宗,可一件件对她不利的事接着发生,儿臣当时并不知情,直到后来,四弟府中雪夫人不次次对商小姐下毒手,儿臣才知道,这个商国公府,她怕是不能回了。”楚璃一口气将事说出,这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所以,你便让平南王收了当义女?还跟朕要了封号?”皇帝脸色微冷,口气也冷了几分。   “是,此事母后与平南王并不知情,全是儿臣一手策划。”楚璃道。   “并不知情?你以为单凭你的话,朕就信你?”皇帝看着他,心情慢慢冷却。   “千错万错,都是儿臣一人的错,如果父皇要罚,儿臣愿意领罚。”楚璃道。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死罪,你还要领吗?”皇帝站起,怒看着他。   “儿臣愿意以死谢罪。”楚璃淡淡的道。   “哼,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那些活着的人你也不管了?”皇帝气他为了一个女子,连家国天下都可不要,一双眸子盛怒。   “回父皇,儿臣不是不要,而是只能以死谢,儿臣跟父皇求过命的,父皇还没答应下来前,儿臣只能以死谢罪。”楚璃将话丢给了皇帝。   “你……你好呀!”皇帝看着他,你了几声,终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楚璃看了一眼立在他眼前的那双明黄色绣有五爪飞龙的靴子上,那一角龙袍微微飘动,想来是极怒了。   “息怒,你让朕息怒之前,怎么不想想早前你都干了些什么?”皇帝气得真想抬脚给他一脚,可这不是他的奴才,是他的儿子,一股子气也不来,也下不去。只能来回走动。   “父皇,当时在槐山一战,父皇应该也听四弟说起,儿臣的命差点就交在槐山,是商小姐救的儿臣,不然,儿臣早死了。”楚璃道。   “所以你就以这样的方法还恩?”楚帝大怒。   “儿臣当时只是想保护她,不让她受害。”楚璃道。   “那你应该瞒朕一辈子,直到朕死了,入土了,这天下在怎么改,还不由着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拿出来说?”楚帝大吼道。   “父皇息怒,儿臣这种事不敢瞒父皇。再说这天下是父皇的,父皇还年轻,要入土也应该是儿臣休父皇入土才是。”楚璃跪转身一直在屋中来回度步的皇帝。   “哼,那丫头是老四的媳妇,这事要让老四知道,还不跟朕急?”楚帝看着楚璃,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父皇,当时儿臣命都快没了,而在槐山商小姐为了救儿臣,也失去了联系,等回京了才知道她被人救下,还到了京城,可那时四弟的王妃已经选定,接着四弟成亲……”楚璃知道,他父皇没有立即叫人拖他下去,是不会杀他了。   皇帝也知道,当时是因为楚珩要大婚,才召了他们回京,这事要追究起来,好像也不是他的错。   “那为何不让她接着当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如今要告诉朕这些?”楚帝看向楚璃,要他说清楚。   “回父皇,是因为儿臣喜欢她,想娶她为妻。所以此事还请父皇定夺。”楚璃认真的道。   “此事朕不同意,她这样的女子配不上你。”楚帝想都不想,便回绝。   “父皇……”楚璃还想再说。   “哈哈……楚帝何故对小辈动这样大的气性。”御书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须老者,一身白衣白发,像是活神仙。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我楚老儿去迎迎。”皇帝看着来人,刚才的怒气一扫不见,换上的是一副喜悦。   楚璃看着来人,从没见过,可听他父皇自称我,而不是朕,心中大惊,这到底是何人,能得他父皇这般对待?此人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出入皇宫,修为也是了不得,如果此人不出声,他是连来人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楚璃暗暗猜测他的父皇是从哪儿结识这样的人物的。   “哈哈……你贵为皇上,怎么动劳你龙体。”那老者轻抚白须,笑得放肆。   “璃儿你先下去吧。今日父皇这儿来了贵客,你的事改日再说。”皇帝对跪在地上的楚璃说了声,接着对白衣老者道:“这次来,准备呆上多长时间?”   “那看楚帝的意思了,若是楚帝能将我老儿心事了了,那没准能多呆一月几月的。”那白衣老者笑道。   “儿臣告退。”楚璃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看他父皇对老者的敬意,想来不是简单人物,他起身,朝二人一礼,离去。   “你说说,让我楚老儿帮你了什么心事?这一辈子,你还未求过我老儿呢。”楚帝看着来人,很是奇怪他要求的何事。   “哈哈……你久离灵山,还不知道我老儿收了一个女徒弟吧?如何圣主之位已经交给她了。”白衣老者并不急着提他的心事,而说起了灵山。   “哈哈……我果真是老了,自十八岁回宫,再没去过灵山,那女娃娃能得你传圣主之位,定有过人之处吧?”楚帝笑看着他,当年他也想当这一门圣主,那可是可把握天下的灵剑门圣主呀。可因他的身份,终是与那圣主无缘。   “我老儿算出我那女娃儿与你老儿的二子有一缘,你觉得如何?”白衣老者眯眼看他。   “哦,求之不得!能让圣主入我楚家门,那是天大的福气。”楚帝惊喜道。   “这可怎么办?刚才老儿可是听你拒绝了。”白衣老者笑看楚帝。   “我什么时候拒绝了?”楚帝想到与他第一句话到现在,不过几句,而一句未提嫁娶之事。   “刚才你家老二提了,老儿可是听得真真的,你不同意。”白衣老者笑道。   “你说的是……那丫头?她是现在的圣主?”楚帝很是震惊,看来他是真的老了,见了那丫头都没认出这么大的事来。   “你别震惊,是我吩咐她,要收藏起本门的一切,不可露与外人,看来她做的很好。”白衣老者道。   “此事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楚老儿也能早日将此事办了。”楚帝有些怪他出现的晚。   “原本这是小辈之事,与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无关,可谁让你在中间拦了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少不得来走动走动。”白衣老者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几十年,自我离山,你从没来见过我,看来这小丫头深得你心。”楚帝忽然就有些吃千云的醋了。   “你都与我一样一把老骨头了,我来看你做啥,自然是我那宝贝徒儿要紧。”白衣老者一抚白须,接着道:“既然你拒绝了我家徒儿,那少不得我家徒儿再寻寻一个好人家了。”   “唉,这话可不好听了,咱们分谁跟谁,我老儿明日就下旨,让商国公嫡长女奉旨选夫,自然只能选我老儿的几个儿子中的一个。”楚帝生怕他将人带走,这可是圣主,天下都归她管呀。   “你说你,老不要脸,以前的俊公子如今成了这样的易变老儿。”白衣老者一点不给他面子,调侃着。   “朕是一国之主,这脸面是极重要的,怎么不要了?”楚帝坐于他身边,心情极好。   “哈哈……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只是武功退步了,我来了这么许久,你却一点没发现。”白衣老者笑看着他。   “确实是老了,这些年也没有时间去练,一日不如一日了。”说起这些,楚帝很多的感慨。“你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呀。”   “这是自然,就怕你没那功夫陪我出游。”白衣老者道。   “哈哈,如今正好是历练年轻人的时候,我身上的担子是时候给孩子们了。”楚帝一阵大笑。   ……   楚璃出了宫,还在想着刚才那白衣老者这事,不想迎面来了人,挡了他的去路。   “奉英来向二爷领罚!”杨奉英在他面前跪下,恭敬叩首。   “奉英?你这阵时间去哪儿了?”楚璃看向地上之人,似有些疑惑。   “回二爷话,奉英一路被幻影门黑影追杀,直到近日,才脱了身。又听得二爷已经回朝,奉英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京。”杨奉英恭敬的道。   “你先起来吧。”楚璃看着宫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宫里的人,说话也不太方便,“回府再说。”   “是。”杨奉英起身,跟在他身后离去。   “云儿,她怎么不直接去二王府,却来这儿求见楚璃?”李云煜有些疑惑。   “想是二王府有人守着她吧。”千云声音清冷。   “难道黑影追到京城来了?”李云煜似有些震惊,看向楚璃身后的杨奉英。   “哼,她迟迟不露面,一露面就是在京城,想来这一路黑影没少收拾她。”千云眸子已经惭惭生冷。   “楚璃是黑影的对手吗?”李云煜不免有些担心。   “既然杨奉英能从黑影手中逃生,看来这个黑影也不是那么厉害。”千云道。   “那可不一定,黑影能组织那么大一个杀手帮,可不是简单人物。凭他手中那些杀手,哪一个是普通人物?他若没有几分能耐,怎么能稳坐这门主之位?”李云煜道。   “师弟说的确实没错,那保护璃的事,就交给你了。”千云看着他们离去,想必晚上二王府会有一翻动静了。   “你不去?”李云煜没想到她这么放心楚璃。   “我不去。”千云一闪身消失不见。   李云煜跟着一个闪身追随而去。   宫中,南宫皇后听了皇上身边的小内侍来禀报说楚璃已经出宫,但临走前,让她暂停宋氏一门的事儿,心中微惊。   打发了小内侍,南宫皇后叫了凤姑近前。“凤姑,你明日亲自去见见璃儿,问问他是怎么个意思。”   “是,娘娘。”凤姑恭敬应下。   ……   “阿炳,今日无事,随我一道坐坐喝杯茶如何?”长公主府八娘寻了机会,拦下准备出门的炳叔。   “是八娘呀!八娘开口,我自是一百个愿意。”炳叔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炳还是一点没变,爽快人。”八娘不客气,抬步而上。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服侍长公主的人,自己人嘛。”炳叔笑道。   寻了一处避静之所,八娘吩咐了个下人守着,这才开口道:“阿炳近来光顾着长公主身边的事儿,不知对平建公主几个月前早产的事还有没有印象?”   “平建公主早产的事能没印象吗!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敢在咱们的地盘动手脚。”炳叔说起这事,也是一肚子气。   “看来阿炳是真不知道了。”八娘轻轻用帕子试了试唇角。   “八娘这话什么意思?”炳叔听了,凝眉看着她。   “不瞒您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平建公主早立之事,是长公主的意思。”八娘低低说着,最后将长公主的意思挑明。   “可是查到什么与我相关的?”这样的事,八娘单独找他,想必与他有关了。   “阿炳所猜不错,此事事关你,我还没禀报公主,想问你拿个主意。”八娘左右看看,这才接着道:“你家少简与少倍最近时常往宫中走动,不知道是你的意思,还是?”八娘看着他,问道。   “八娘……?你是说少倍少简二人对平建公主动的手脚?”炳叔有些震惊的看着八娘。   八娘将他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抿嘴一笑道:“瞧你紧张的,我也只是查到他们与瑾贵妃宫中的小宫女走得近了些,别无他意。”   “与瑾贵妃宫中的人?”这一下,炳叔更是愣住,他们是怎么认为瑾贵妃宫中的人的,平日连宫门都没去过的人,怎么会认识瑾贵妃宫里人,还走近比较近?   “嗯,我查到的确实是这样,所以一时不敢禀报长公主,想着先与你通个气儿,看看是否你的安排。”八娘寻问向他。   “八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并没有这样的安排,我也只是跟在长公主身边见过几面这瑾贵妃,与她宫中的人并没交情。”炳叔道。   “那这就奇怪了,不如你去问问他们,到时再与我一说,我也好及时禀报长公主此事。”八娘对炳叔道。   “是,这事我到时一定好好问问他们,好让你交差。”炳叔心中已经有些担心,这八娘平日没事,决不会找他说这么多,怕是真查到了什么。   八娘已经将事说到,自然没有再聊的意思。“那就这样,你早些问清楚,我也早些与长公主那儿交差。”   “是,多谢八娘提醒。”炳叔对她微微一礼。   “嗯,那我先去忙,你也忙。”八娘对他微一笑,转身离去。   送走她,炳叔急急去找了少倍与少简二人,没想少倍此时正与府里的丫环干那事,气得他上前就是几个巴掌下去。   “胡闹够了没有?”看着大白天的,胆子这么大,也不怕被人撞见要了他的小命。   “爹,您不在长公主跟前,怎么跑这儿来了。”少倍急急寻了衣物穿上。   那丫环也不敢言语,拾了衣服快速穿下,红着脸退了下去。   “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少简呢?”炳叔怒瞪着他道。   “少简想必在陪少爷。”少倍道。   “他在陪少爷,你怎么不在一边侍候?”炳叔平时觉得他们两兄弟就数这少倍沉稳一点,没想竟背后干这样的事。   “爹,您也知道,平建公主一向不喜欢我们跟在少爷身边,所以我才有机会玩玩。”少倍低着头道。   “哼,你还有理了。”炳叔怒看着他,接着声音一冷。“说,你们什么时候与瑾贵妃宫中的人认识的?”   一听这话,少倍整理衣服的手一停,声音微有些惶恐。“爹、爹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管老实说,不然到时死了时候可别怪我这当爹的没救过你。”炳叔看着他,心中的疑点就更加清淅。   “爹,我们、我们……”少倍知道事情的严重,我们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要是让人知道,那可是死罪。   “你们、你们,少爷与平建公主的孩子果是坏在你们手上。”炳叔听他吞吞吐吐的,就已经肯定这事了。   “爹,儿子知道错了,求爹救救儿子吧。”少倍听他一说,知道怕是瞒不住,跪下救着。   “好好的前程你们不要,为什么要给瑾贵妃当棋子,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个没用的东西。”炳叔对着地上的少倍,弯下腰提起他的衣领,右手一个狠狠打向他的肚子。   “哦……爹,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少倍被打得一口吐出来。   “说,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炳叔觉得打得还不够,朝着他的胸口再一掌。   少倍被打得滚到地上,求饶道:“我说,我说,求爹别打了。”   “说!”炳叔没想到真是他们干的事,已经气得不轻,这事要真让长公主知道,不死也得去一层皮。   “我与少简认识了一个女子,是宫里的人!”少倍小声说着,“后来我们三人发生了那事,才知道她是给瑾贵妃干活的。”   “就一个女人就收买你们了?”炳叔觉得可笑。他们跟着李坤什么女人没玩过,竟被瑾贵妃随便一个宫女就玩败了。   “不是的,爹,这事后来我们才发现是瑾贵妃的安排,当时就特别后悔,可是瑾贵妃说了,只要我们跟着她好好干,早晚会让我们当官,到时就不用给别人当跑腿的,想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少倍道。   “你们真是让我失望,失望。就你们这样的,人家瑾贵妃不地是利用你们,这下好了,这事长公主已经让人查,现在查到你们头上,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了。”炳叔无力坐在一边,一下子感觉老了十几岁般。   “爹,爹,您一定要救救我跟少简呀。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少倍求着他,爬到他面前道:“爹,不如这样,您找两个顶了我们的罪吧。好不好?”   炳叔看着他,无力摇头道:“这事,你们已经有把柄落入瑾贵妃手中,你们一日不死,她就一日能拿这事来要挟你们。”   “不,不,爹,我们还小,我们还不想死呀。”少倍惊恐的道。   “当初你们做下这样的事,就应该知道后果,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炳叔从没有这样的无力感。   “爹,长公主一向听您的,不如您救救她,好不好?只要不杀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少倍痛哭道。   “你以为是府中阿猫阿狗的小事吗?长公主是主子,你们毒害的是主子的性命,你们以为你爹是什么人,能做得了这样的主?”炳叔恨他太不争气,太不懂事。   “那怎么办,爹,我们不想死呀!求爹想想办法吧。”少倍不停的求着。   “你们自己去向长公主请罪吧。一切凭长公主的意思了。”炳叔看着他,面如死灰。   “爹……”少倍没想到连他爹都帮不了他们,也是面如死灰。   “晚些,长公主会找你们传话,到时知道多少说多少,做过什么说什么,看看长公主的意思吧。”炳叔看也不看跪着的少倍一眼,如游魂般走出了少倍的屋。   少倍也无力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就这么一直跪着。   ……   “公主,奴婢已经试过炳叔,看样子他并不知情,这会子怕已经去找他那两个儿子了。”八娘与炳叔做别,就进了长公主的屋。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长公主轻轻动了动唇。   “是。”八娘恭敬退去。   须臾,炳叔面如死灰进了长公主的屋,朝她跪下道:“老奴来向长公主请罪。”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长公主面色平和,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奴还是跪着合适。”炳叔不敢起来。   “这话怎么说?”长公主凤眸看着他,似不明。   “主子,老奴教子无方,让他们做下了错事,老奴不求主子开恩,只求主子把老奴与他们二人一并处死。”炳叔跪下嗑头道。   “你这是做何,起来将话说明了,什么死不死的,本宫还要你侍候呢。”长公主上前拉了他一把道。   “主子,平建公主与少爷的孩子,是、是少倍与少简动的手脚,刚才老奴去问过他们了,他们也承认了他们所为,老奴没脸服侍主子,老奴没脸见主子。老奴这就以死谢罪。”炳叔说着,就要朝一边的梁柱撞去。   “够了,阿炳你这是要闹成什么样?”长公主没想到他竟还敢寻死,声音一厉,大吼了一声。   “主子,老奴就是没脸见主子。”炳叔被她一声大吼拉停,垂着头不敢抬。   “要死也是他们死,与你何干?”长公主眸子一冷,接着道:“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老奴不敢为他们二人求情,只求主子一并将老奴处置了吧。”炳叔跪着道。   “你想死?那可不行,他们犯的罪行,得你活着为他们还清。”长公主看着他,毕竟他陪了她那么多年,她还没死,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主子?”炳叔以为长公主定会将他一并处死,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平建的孩子毕竟已经没了,但他们犯的错也已经犯下,他们要怎么死,你看着办。本宫不想再看见他们。”长公主厉眸扫了炳叔一眼,声音冷漠。   “老奴、老奴谢主子恩典。”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炳叔感激不已。   原本他以为长公主会将他们一家交由官府处死,她没交出去,还是给足了他面子的。   “去做得干净些,到时给皇上与皇后一个交待。也给瑾贵妃一个大礼。”长公主低低的道。   “是,老奴明白怎么做。”炳叔一行礼,退了下去。   瑾贵妃那儿,一直等着皇帝的消息,她对楚璃下毒之事,她以为楚璃一回京,肯定是要禀明皇上的,她一直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可是皇上那儿的旨意一直没有,宫中还是一派平和,让她紧张了几天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主子,您也别担心了,想必是四爷求了二爷,您就放心吧。”曲意看着她自知道楚璃回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夜服侍她歇觉不免就多了几句。   “曲意,你不知道,这几日,本宫的心口总是跳个不停,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瑾贵妃道。   “主子您就是太紧张了,今夜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就什么都没有了。”曲意帮她放下长发,轻轻梳着。   “不是本宫紧张,如今老二圣眷正隆。皇上那儿,可是他说了算。”瑾贵妃淡淡的道。   “今早王谷子不才说过,二爷好似触了龙须,主子还是安心睡吧。”曲意小声的道。   “哼,那也没见皇上对他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出了御书房。”瑾贵妃站起身,走向床榻。   曲意帮她退了衣服,道:“主子,您就放心吧。四爷想必已经找过二爷,咱们现在先观察观察。你保重凤体要紧。”   “唉,也只能这样,罢。”瑾贵妃躺下,吩咐道:“你让王谷再打听打听,皇上那儿,究竟来的什么人,怎么这一天了也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主子放心,奴婢会盯着的,只是这人怕是厉害得恨,皇上将人都打发在外,一个都不敢靠近,目前还没有有用的消息探听得到。”曲意帮她拉了拉锦被道。   “嗯,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瑾贵妃说着,闭上眼,挥了挥手让曲意下。   ……   入夜,二王府的四周都极静,楚璃此时叫了李追风与雷放杨奉英等人在书房在议事,忽然眸子冷意一闪,“来者何人,来了既是客,哪有让客人在屋顶吹风的道理!”   “哈哈……不愧是二王爷,既然二王爷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在下若还不进前见礼,倒有些说不过去了。”说话间一个黑影已经从门前一闪,进了书房,立于众人之间。   “幻影门门主。”楚璃看向来人,看着眼前一身黑衣黑裤,头上束发的也是一根黑带。能有这样一身武功,加之一这身黑,不用想,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杨奉英见到来人,已经是吓得一身轻颤,脸色有些发白,却忍着不敢出声。   李追风见了他,早已经站起身,一双眸子小心提防着他随时攻击。   雷放没与其交过手,但看到屋内几人,一个个脸色各异,也知道来人不一般,但听到他们二爷说出的话,还是让他震惊不小,没想到来人竟是幻影门门主黑影。   三人手中都收了力,准备好随时蓄势待发。   “二王爷不愧是二王爷,我幻影门败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黑影拿出本门拂尘朝他微微一礼,以证他的身份不假。   “哦?那今日你是来找本王报仇的?”楚璃定定看住他,似不明白他今日的行动。   “算是,也不是。”黑影朝杨奉英与李追风看去。“本门灭在二位手上,二位是不是应该解释一翻?”   不待他们二人开口,楚璃沉冷的道:“那是本王的命令,他们二人不过是领命行事!”   “这么说,二王爷是承认灭我幻影门了?”黑影回视楚璃,一点不避让。   “你放肆,怎么跟我们二爷说话的。”杨奉英看了一眼他对楚璃的态度,沉不住气开口喝道。   “依我看,放肆的是你吧?你主子都没发话,这儿哪有你发话的理?”黑影眸隐有杀气,接着道:“难道说,二王爷府中的一条断了脚的狗,也可以替主子发话?”   “你……”杨奉英没想到他敢这样辱骂她,气得一下涨红了脸。   李追风拉住她,微微摇头。   “本王的是狗,那你算什么?是鼠?还是蛇?”楚璃朝杨奉英投去一眼,将眸光重新看向黑影,眸子微冷。   “呵呵……王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今日只问王爷一句话。”黑影看了一眼楚璃,接着道:“为何灭我幻影门?”   “既然你来亲自问,那本王就大方告诉你,因为你们幻影门动了不该动的人。”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那我倒想问问王爷,是何人?”黑影看着他道。   “本王的人!”楚璃声音依旧沉冷。   “呵呵……王爷真爱说笑,我幻影门杀人无数,倒不清楚里面有二王府的人了。”黑影看向他,今日势要问个明白。   “那本王就提醒你一声,去年京城郊外,你们动了一个不应该动的人。”楚璃面容淡冷,深邃的黑眸森寒无比。   “我幻影门去年京城郊外只有一次任务,那就是平南王府郡主,南宫千云。”黑影无意中扫了一眼杨奉英。   杨奉英身子微微僵硬。   “你记性不错,正是她。”楚璃看着他,接着道:“本王不知是何人请了幻影门来刺杀,还希望你给本王一个交待。”   “哈哈……我幻影门都让你灭了,如今再来问我是谁人请我们幻影门,有意思吗?”黑影只觉得楚璃是在耍他玩儿。   “不管谁请的,只要动了不该动的人,在本王这儿,只有死。”楚璃淡冷的道。   “那如果我说,是你们的人请本门的人来杀人的,不知王爷是不是要将这二王府一并灭了?”黑影眸中升起嘲讽的笑意,觉得他说的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放肆,胆敢侮辱我们王爷,拿命来。”杨奉英气愤得手一拔长剑,便朝黑影刺去。   大家都没想到杨奉英会这么生气,李追风知道黑影的武功,他怕杨奉英吃亏,一个闪身,也跟了过去。   “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雷放看他们二人加入战斗,他也随之加入。   楚璃凤眸微冷,看着打斗起来的四人,想着刚才黑影的话,冰冷的唇微微扬起。“都给本王住手。”   一听这声音,眼前四人都是微微一停,待有收式,不知是谁却动了手脚,只见黑影的拂尘一个斜倾,扫向了一边的雷放。   “碰!”雷放被打到,撞上一边的椅子。   “雷放!”杨奉英看到他撞出去,一双眸子染上血鲜。“你敢伤雷放,我要你的命。”说着,杨奉英手中的长剑再次出手,狠狠朝黑影刺去。      ☆、73章 奉旨选夫二   黑影并不将她与李追风看在眼里,手中拂尘一扬,将李追风震出几尺远,接着朝杨奉英而去,直取她的命门。   “虽说来者是客,可也不能随意在本王府上伤人性命。”楚璃话未落,人影已经飞过去,一个抬袖,将黑影的拂尘打偏。   “好呀。那就让我黑影也领教王爷几招。”黑影重新一挥拂尘,眼中再无轻敌之色。   “那就接招吧。”楚璃再不说话,手中软剑并不出鞘,只是随意袖动衣袖。   黑影拂尘变幻,越来越快,却怎么也接进不了楚璃。须臾,他一个后倾,再以最闪电之势从地面划向楚璃。   楚璃一个起身,手中软剑出鞘,退到屋外,立于院中。“本王是书房太小,黑门主还是出来玩吧。”   “客随主便。”黑影一个闪身,也追了出去。   两人在院中再次交手,黑影手中黑色拂尘随着他的手转动着,对着楚璃招招狠辣。   晏文晏武二人听到动静赶过来,脸色都是一变,会使黑拂尘的人,只有幻影门之人,看来人的武功与他们主子不相上下,已经猜到来人的身份,两人互看一眼,齐齐叫道:“主子?”   “退下。”楚璃淡淡两声,意思已经很明白。   “是。”晏文晏武二人恭敬一声,退于一边,本来他们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加入,所以才叫了那一声主子,既然他们主子让他们退下,那就是说这人还不是他们主子的对手。   杨奉英与李追风扶上雷放也出了书房,与晏文晏武站在一旁。   “敢问几位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晏武看向三人问道。   “刚才我们与二爷正在商议事情,没想这人就来了。”雷放道。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进了主子的书房都无人知道。”晏文暗暗心惊。   “看来咱们府上的护院要换人了。”晏武也是很震惊。   “啪……”几人说话间,黑影已经被楚璃打落院中一处亭角,看样子摔得不轻,只见他摔到地上,抬手去捂住胸口处,眸光带了一丝噬血的光。“哈哈……没想到我黑影能与二王爷过上这么些招,已经是万幸,今日就到此,改日我定来再向二王爷讨教。”黑影说完,一挥拂尘,消失不见。   晏文晏武几人围上去,齐齐叫道:“二爷!”   “无妨,再放他多活几日。”楚璃拦下几人道。   “是。”几人齐齐应声。   黑影闪身出了二王府,却不知早已经有人在外等候多时,见到他护着前胸,知道他在里面怕是没讨到好,便出声道:“黑门主怎么就走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多玩会儿!”   “谁?”黑影没想到会有人跟踪他到此,暗叫此人武功了得。   “在下李云煜,黑门主好。”李云煜朝他一礼,很是礼貌。   “李云煜?”黑影想了想,道:“江湖中并无此人,还请阁下有事明说。”   “哈哈……是在下的错,在下灵剑门李云煜!”李云煜再次做了细说。   “灵剑门……”黑影一听这话,有着不小的震惊,提防的道:“我幻影门与灵剑门素来无纠葛,不知李兄找黑某何事?”   “哈哈,这李兄不敢当,黑门主只要告诉我去年京城郊外,是谁请人刺杀我灵剑门圣主的。我李云煜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要黑门主相告,我李云煜决不伤你性命。”李云煜微微一笑,很是好说话。   “你说什么?还请李兄再说一遍。”黑影被他的话吓到了,不是刺杀一个外来的野丫头吗?那个平南王府郡主那野丫头,怎么就成了刺杀灵剑门圣主?这样大的罪名,要是让天下英豪知道,怕会引起众怒呀。   “我说,麻烦黑门主告诉我,去年是谁请了你们要杀我门圣主的。”李云煜好好脾气的再次说道。   “怎么会?怎么可能。”黑影吓得后退几步,连身上还流着血都忘了。“难怪他们一去都没回来,能死在圣主手上,也是他们命贵。”   “现在可以说了吗?”李云煜看他已经明白,再次问道。   “呵呵……是谁,我想圣主早已经查到,再来问我黑某人,还有必要吗?”黑影从没有过的心凉,寒意从心低慢慢散发出来。   “看来圣主说的不错,真是她。”李云煜淡淡看他一眼。“你是想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生活,还是自己了结?”   “我、我还能选吗?”黑影似不信,眸里带了丝丝期盼。   “灵剑门行的是圣行,自然可以选,只不过,你一身武功此生不可再用。”李云煜看向他,眸光温和不变。   “呵呵,没了武功,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若是李兄肯帮黑某一下,不如帮黑某结束了这一条贱命。”黑影道。   “唉,你没了武功还可活上大半个人生,何苦寻短路?”李云煜定定看着他,想再劝。   “如果是平常百姓也罢,可我黑某犯下太多杀孽,失了武功,早晚那些人找上门,到时怕连个全尸都没有,还不如死在李兄的手上来得干净。”黑影道。   “想法确实不错。”一道淡冷的女音落下,接着他们眼前多了一道身影,一身白衣似雪,正是千云。   “圣主。”李云煜对她恭敬一礼,样子是极恭顺的。   黑影见之,激动的跪上前去,在千云的一方衣角前恭敬的道:“黑影见过圣主,黑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圣主,黑影以死谢罪。”   灵剑门圣主,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只要灵剑门想做的事,哪怕是各国皇帝换更接替,灵剑门的人都可以插手。   武林中更是人人闻之肃敬,从没外人见过灵剑门的圣主面貌,听说只有各国国主与灵剑门中几大护法能得一见真容。黑影今日能得一见,虽死犹荣。   “黑门主这么说就不对了,好像我是个很小气之人般。”千云声音清冷空灵。   “黑影不敢,黑影嘴笨,是个粗人,不会说话。”黑影恭敬的道。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千云淡冷的飘下几字道:“你既然一心求死,我倒有一个地方。”   “黑影但凭圣主吩咐。”黑影恭敬的道。   “你是真心悔过,还是一时之念?”千云淡冷问道。   “回圣主,黑影真心悔过,若能死在圣主之手,黑影求之不得。”黑影恭敬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千云手一扬,一阵冷风扫向黑影。   黑影跪着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直接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云儿,你真的要用此人?”李云煜见碍眼的人晕了过去,这才一改刚才的样子,问道。   “此事虽杀人如麻,倒也是个人物,以前杀人,今后救人,将功补过吧。”千云淡淡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他就交给你了,送他去先避避风头,到时换个身份。”   “是。”李云煜恭敬道。   千云转身要走,身后李云煜问道:“云儿,杨奉英你要如何处理?”   “先放放,如果再不安分,杀。”她的容忍是有度的,上次已经是底线。   “是。”李云煜道。   千云不再言语,眨眼间消失在李云煜的眼前。   ……   这一日,楚珩约了楚璃在醉仙楼一叙,期间,楚珩将所有人打发出去,端端正正的朝楚璃跪下去。“四弟谢二哥不追究之恩。”   “起吧。你我兄弟一场,此事再不要提。”楚璃拿起筷子,挟了菜吃起来。   “是,四弟只是觉得不配当二哥的弟弟,让二哥受那样的险,四弟真是汗颜。”楚珩起身,坐在楚璃的对面。   “这事就此揭过,今日你我只喝个痛快。”楚璃拿起一边的酒壶,给楚珩满了一杯。   “二哥,让我来吧。”楚珩忙接过他手中的酒,双手帮他到上一杯,再给自己的满上。   “要是叫上五弟,大哥,三弟,咱们五兄弟就齐了。”楚璃看着满桌的菜,想着他们几个兄弟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虽没有多少感情,可以前过年过节的,好歹还会一起坐下饮酒作乐一翻。   “这简单。”楚珩朝门外大声道:“来呀。去请大爷、三爷、五爷来。”   “是。”外面有侍卫恭敬一声,就要离去。   “让他们直接去四王府。”楚珩再补了声。   “是。”   “二哥,今日就在四弟府中饮酒作乐,咱们几兄弟以后每月聚一次,今日四弟领个先,下次再到二哥府上,如何?”楚珩道。   “我看这好。”楚璃喝了一杯酒下肚,道:“那咱们就走着?”   “走着。哈哈……”楚珩站起,走上前去,手搭在楚璃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画面。   楚璃第一次由着他这样放肆,要说以往谁敢这样近他之身,但今日,楚珩既然是带了诚意来谢罪,他就不好再冷着。   楚珩心中是真的觉得他母妃做下的事,就这么过去了,紧绷了几天的心,算是落了地。他就猜到他二哥是个面冷心善之人。   宫中那位,自来了贵客就将朝中大事丢给了楚璃与楚珩兄弟二人暂管,他无事一身轻在他的寝宫中一呆就是几日时间。   ……   这日,皇后与楚璃商量过后,叫了千云与晏文进宫,待二人入殿,凤姑便将所有人都打发下去。   “来,你们二人都坐下。”南宫皇后看着二人,笑容平和。   千云自知道是她一手害宋氏一门后,一直不愿与她相见,今日若不是她传召,怕此生都不愿与她相见了。   “谢皇后娘娘!”千云与晏文齐齐朝上首之人一礼。   晏文不明白皇后同时召他们二人前来,是为了什么,问他们主子,他们主子也一直不愿意说明。   “今日本宫叫你们来,你们心中都有想法,本宫知道。特别是云儿。”南宫皇后淡淡说着。   “千云不敢!”千云微低了眸子。   “属下不敢。”晏文也跟在后面道。   “罢,这些都不是重点。”南宫皇后看着二人,这才开口道:“前几日你们二爷向皇上求旨赐婚,皇上大怒。本宫本是想着,这次你们二爷立了大功,想着再求一件事皇上必然是会答应的,却没想只求了一件事儿,就触了龙须。”   千云二晏文,静静听着,并不说话。   南宫皇后扫了一眼二人才接着道:“所以,本宫今日才召你们前来,是想将本宫要求的事告诉你们一声。”   “当年宋王府一事,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南宫皇后道。   “是。”千云与晏文小声应道。   晏文心中犯疑,这宋王府的事,叫他来说什么?还让他坐下?晏文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凭他再聪明的脑袋,此时也想不清楚皇后的意思了。   千云听她提起宋王府,眸中一丝清冷闪过。   “宋老王爷其实是一位忠臣,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是你们所知道的,是宋王的亲儿,宋寿!此人与外邦勾结,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此时的南辰国,怕已经是东辰国了。”南宫皇后说着,看向二人。见二人都是一惊,才接着道:“本宫派人单独找了宋老王府,就是云儿的个祖父,与他说了此事。”   “老王爷一听,一脸痛苦,最后让本宫找人禀明皇上,他知道这是大罪,他宋氏一门只有一死。”南宫皇后缓了口气,才接着道:“他求本宫,放过他的嫡孙,给宋氏一门留个后。本宫念他忠心为国,便答应了。”   她说到这儿,千云已经心中明白,那位后人,如果猜得不错,就是晏文了吧。不然她无故叫了他们二人来,做何。   晏文再沉稳的脸色也为之一变,这样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的身世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转折。   “本宫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知道,本宫要说的是什么吧?”南宫皇后看着二人,见二人只是低头,不愿意答话,她这才接着道:“后来,此事被皇上知道,定了宋王府的罪,宋氏一门一百六十口人,全部押入大牢,本宫买通了人,才将晏文救出来,也算了了宋老王爷的一翻心愿。”   “宋寿为何要与人勾结?”千云冷眸抬起,直直看着南宫皇后。   “宋江老王爷共有二子,长子宋福,次子宋寿。二人当中只有一人能接替这王爷之位,宋老王爷一身清廉,没想最终就这么毁在他的儿子手上。”   “送福送寿,宋王不过是要个福寿双全,却福不是福,寿不是寿。”南宫皇后似有所感。   晏文听到这儿,已经有些颤抖,小声问道:“皇后娘娘说属下是宋家后代?”   “没错,你是宋福的嫡长子,晏文是后来起的名,你的本名叫宋廉。与你姑姑宋清可说是清廉的意思。”南宫皇后道。   “为何要救我,再送给二爷?”晏文第一次这样直视这个他一直敬重的皇后娘娘。   “因为本宫想将来还宋王一座宋王府,所以将你留在你们二爷身边历练,等将来如果真的能还宋氏一座王府,你便是宋王。”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这件事二爷也知道,所以才处处放手让我去做?”晏文有些无法从这个转折中走出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那样他还是他晏文,谁也不是。只是二爷身边的一个侍卫晏文。   “嗯,你是宋家的后代,唯一的后代,本宫答应过宋老王爷的事,已经做到,只是这宋王府,本宫一时是还不了了。”南宫皇后道。   听她的话,晏文已经明白,他们二爷是知道的。所以才特意训练他。可这样的信息来得太快,让他不知道是应该恨皇后还是应该敬皇后。   千云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缓了许久才缓过来,“皇后意思是,宋氏一门,不是毁在您的手中,而是毁在宋寿的手中?”   “本宫说了这么多,并不是要推了本宫的罪孽,当年如果发现宋寿的心思,直接了结就可做罢,本宫却去与宋江老王爷说,自然也是为了某种目的。”南宫皇后道。   “既然皇后娘娘承认了,那是不是我与晏文也可以视您当做仇人?”千云清眸微冷。   “本宫知道,只要宋家的人还活着,早晚有一天是会来寻这个仇,本宫无话可说。”南宫皇后高高扬起脸,一人做事一人当。   “千云郡主,当年的事,我们娘娘也是有苦衷的,瑾贵妃的手段你们也见过,我们娘娘这样的人,心太软。当年那件事,是老奴瞒着主子暗下里操作的。”凤姑跪在千云与晏文面前请罪道。   “凤姑,起来。”南宫皇后看见她这样,平和的脸色一变,声音也厉了起来。   “娘娘,奴婢知道您是怕他们对奴婢不利,可是奴婢自己犯下的错,奴婢不能让娘娘来担。”凤姑说着,对千云二人接着道:“当年奴婢看着瑾贵妃大有要夺这皇后之势,奴婢不得不为我们娘娘着想,我们娘娘打小就心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奴婢知道宋寿的事后,就拿了去威胁宋老王爷,都是奴婢做下的事,郡主与世子要杀要剐,奴婢都无怨言。”   “你们别听她乱说,她不过是为主心切,这一切是本宫做下的。”南宫皇后看着一个劲请罪的凤姑,有些生气。   “嬷嬷起吧。”千云淡冷的声音响起。   “宋氏一门虽灭在你们手中,但你们将我晏文养这么大,这是恩,我晏文既不能忘恩,也不能忘仇。今日起,京中再无晏文,也再无宋家。”晏文跪在皇后面前,一个嗑头,接着道:“二爷那儿,还请皇后娘娘代为转告,我晏文不知道以什么面目去见他,就此别过。”   看着晏文起身,千云也一同站起,“千云也告退。”   “等等!”南宫皇后被晏文的话吓得不轻,晏文如果就这么走了,她要怎么与楚璃交待。“晏文,你不能走。”   “算本宫求你,留下来!”皇后第一次摆出一副低低的姿态。   晏文身子一僵,道:“娘娘,您这是何苦,属下不过是想离开这事非之地。”   “晏文,如果本宫知道你就这点承受能力,本宫就不会说出来,本宫知道你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才决定将你的身世说出,也解了云儿心中的疑惑。你就这么走了,你这个妹妹与璃儿的婚礼,还怎么进行?”南宫皇后道。   “千云并没有要嫁人的意思。”千云淡淡的开口。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晏文反应过来,他与千云如今是表兄妹关系,千云与他们二爷的关系,他是知道的,此事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云儿,我们走。”晏文第一次这么叫千云,不是郡主,也不是商小姐,而是云儿。   “嗯。”千云轻轻应答。   两人消失在皇后的宫中。   “凤姑,本宫是不是又做错了?”南宫皇后看着他们的身影,微微落泪。   凤姑起身,走到她身边道:“娘娘,对不起,是奴婢犯下的错,连累了主子。”   “你说什么话,你是为本宫办事,要说错,也是本宫的错。”南宫皇后道。   “娘娘,这件事原是奴婢私下犯的,应该是奴婢悄悄找他们二人说清楚才是,如今你这么一说,万一他们恨您,奴婢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心。”凤姑低低的道。   “你我是一体的,凤姑,你再想也没用,本宫现在担心的是千云这孩子,她与璃儿的婚事。”南宫皇后道。   “娘娘,这事要不要与二爷说说?”刚才他们那样离去,是应该让他们二爷知道的。   “不必了,千云去年就知道此事,这次回京,想来她已经想通透了,她是个清灵的人儿,上一辈的事,与他们这一辈是不相关的。”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娘娘,可这毕竟是大仇,她真的能这么放弃吗?”凤姑小声的道。   “比起瑾妃所做下的孽事,咱们做的已经算轻了。”南宫皇后想着当年的事,凤眸微微冷却。   “奴婢还是想不明白,您干嘛不将瑾贵妃让宋寿干的那事说出来,没准千云郡主与晏文也就不会这样对您。”凤姑只是为她报不平。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虽说这宋寿的事,是瑾妃的意思,可毕竟最终将他们一门送入大牢的是本宫。”南宫皇后慢慢回身向软榻走去。   “好歹也让他们知道这瑾贵妃当年为了争宠,都干下什么事儿。如果不是因为您一时心软,没将她一连拿下,如今那儿还有她的风光。”凤姑说着,有些不平。   “当年本宫初为人妇,心性是软了些,这些年本宫已经不是当年模样。”想起当年,她承认多少有些心软,看着同为母亲的瑾妃,看着老四还那么小,如果当时将她的事说出,怕不只是一个宋王府的事儿,那件事牵扯太多。   “娘娘,您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吧。”凤姑说着失她坐下,接着道:“实在不行,奴婢把这条老命赔给他们。”   “凤姑,不可乱说。”皇后眸子一厉,严肃起来。   “娘娘,您别这样,奴婢是说真心的。”凤姑轻轻帮她拍着肩膀,认真道。   “本宫也是认真的,凤姑,你陪了本宫大半生,从宫外到宫内,本宫断没有让你犯险的事,除非本宫死了。”南宫皇事道。   “娘娘……”凤姑一向知道她心地好,便不再说什么。   ……   此时瑾贵妃宫中,她还掂记着嫁祸皇后之事,这几日皇上不见任何人,她叫了曲意近前道:“曲意,平建的身子也歇得差不多,你明日让慧兰去长公主府一趟,把方子给平建吧。”   “是,奴婢遵命。”曲意轻轻一躬身,接着道:“主子,长公主那头,也这时候让她知道吗?”   “你只让她知道,咱们是为了她长公主府好,就说本宫这秘方保平建来年生下个大胖孙子。”瑾贵妃道。   “是。”曲意轻轻应了一声。   “再有,让慧兰无意中,向长公主说起皇后设计害平建的事,那样等皇上上朝,皇后那边就风光不了几日了。”瑾贵妃道。   “是,那奴婢明日就派慧兰亲自去求见长公主?”曲意道。   “嗯,让她谁都不必见,只见长公主。”瑾贵妃淡声道。   “是,这事明日奴婢就安排下去。”曲意躬声道。   “嗯。”   千云与晏文出了宫,一直保持沉默,晏文看了看京城大街,一时不知道走向何方。“云儿,我们去哪儿?”   “表哥也一时无法接受,这也是去年我离京的原因。”千云清冷的声音道。   “原来你去年就知道了。而我却还……”晏文说到后面,再说不下去。   “此事我让灵剑门的人查了,其实是瑾贵妃一手做下,皇后所说不假,但追究起来,怕不是一个宋王府的事。”千云将她查到的说出。   “……”晏文看着她,一时愣住。   “瑾贵妃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她害的不只是一个宋氏一门,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千云道。   “云儿的意思,当年的案子牵扯太大?”晏文道。   “嗯。皇后能做到这一步,是她本性未失,她大可以推说都是瑾贵妃的事,可她却一字不提瑾贵妃。”千云看着一脸困难的晏文,此时的晏文,就如同去年的她,去年她恨极了自己的存在。   “晏文,你跟着璃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你们之间,不只是主仆,还是兄弟之情,其实什么情仇,都不如这现实。”千云拍拍他的背,道:“璃曾说过,定会还宋王府一个公道,你不如留下看个明白。”   “二爷,二爷真这么说过?”晏文震惊看向她。他知道楚璃说了,便一定会做到。   “嗯,他还说,如果商国公府做不了我的后盾,就由你宋王府来做。”那时听他那样说,千云就已经着手让人去查,果然查到的是不一样的结果。虽说皇后也助了一把力,可皇后不过是顺势而为。   “我相信二爷能做到,可那样的话,二爷势必要与四爷为敌。”因为宋王府一出,怕就要连带出一个瑾贵妃,他不可能让皇后冒险。   “烦事总有好的一面,你别想得太多,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千云淡淡的道。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结果,还宋氏一门清白,就势必要有一门被灭,这就是现如今的世态。晏文在这官场中多年,对那些太了解。   “你如果现在不想回去面对璃,不如就与我先住一处,等心静了,再做决断?”千云看他还是很纠结,无法平息,便提议道。   “不用,我还是回二爷身边吧。放心,我会让自己调整好的。”晏文朝她微微一笑。   “好。”千云知道,他一定能做好,因为他是宋王府的后人,也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生死。   第二日,炳叔听了下人说,宫中瑾贵妃身边的宫女求见长公主,炳叔此时正恨着瑾贵妃,一听就没由来的气,但毕竟人家是来找主子的,他又不得不忍着进屋禀了长公主。   “哦,请进来吧。”长公主不知道瑾贵妃要买的什么药,声音淡淡。   “是,老奴这就去叫她进来。”炳叔去了门口,吩咐了几句。   须臾,有一下人带了慧兰进屋,慧兰见了长公主一礼,恭敬的道:“奴婢慧兰见过长公主。”   “起吧。”长公主凤眸淡淡扫了一眼。   “谢长公主。”慧兰起身,退立一边。   “瑾妃让你来,可是有事?”长公主见她退立一边,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回长公主的话,娘娘是有吩咐,说让奴婢给平建公主呈一样东西。可奴婢不知道怎么开口。”慧兰恭敬的道。   “要给平建呈什么?你不好意思说,那就拿出来让本宫瞧吧。”长公主才不相信瑾贵妃有什么好心思。   “是。”慧兰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物事,双手奉上。“娘娘说了,这是一个方子,能使平建公主怀上男孩。”   “哦!”长公主看了一眼炳叔,炳叔上前接过慧兰手中的东西,呈上给她。   长公主打开看了看,里面就是一些粉沫,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沫。放于鼻下轻闻了闻,只是一股子怪味,微蹙眉道:“不是毒吧?”   “长公主放心,我们娘娘当年怀四爷,用的也是这个方。”慧兰并不被她所吓。   “哼,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方子?”长公主不太相信看着她。   “原这是一个不外传的方子,我们娘娘是看平建公主失了孩子,伤心不已,见了心疼,去年就吩咐过,等平建公主养好了身子,就将秘方送与。”慧兰道。   “她怎么会这么好心?”长公主看着慧兰,这小丫头倒有几分姿色。   “我们娘娘说了,平建公主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当是自己的孩子。加之又是四王妃的嫂子,往远的近的说,都是一家人。”慧兰说着,小眼儿一扫上面之人,接道:“我们娘娘让奴婢提醒一声长公主,平建公主身边的人都是宫里带出来的,还是换了为好。”   “哼,呵呵……,好一张小嘴儿。”长公主没想她会这么说,气得有些发笑。   炳叔看在眼里,就差上前去撕打这小妮子,却被长公主一个眼神打住。   “行,你们娘娘的好意,本宫收下了。”长公主淡淡道。   “是,那奴婢不打扰长公主了,奴婢告退。”慧兰见长公主听到她提平建公主身边的人时,有一丝丝不快,以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抽身离去。   她一走,炳叔才骂道:“小贱蹄子,呸。”   “哼,这瑾贵妃还真是不省心,一件一件的来,她是当本宫好欺负还是傻呀!”长公主看着外面的阴霾,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主子,等皇上上朝,老奴就叫她好看。”炳叔恨恨的道,若不是瑾贵妃,他的两个儿子也不会犯下这样大的错。   “这事不急,等皇上上朝再说。”长公主淡淡然的道。   “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吗?”炳叔将东西看了看,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哼,就算不是什么生男的秘方,她也不敢这么清天白日的送一副毒药来。”长公主伸手接过去,再次闻了闻,“竟然她想拿这个来利用本宫,那就给平建试试。”   “主子,这不好吧?”炳叔担心的道:“她真有这种方子,商国公一直膝下无子,她是商国公府的姑奶奶,怎么没见她给商国公府送上一子?”   “她与宋清感情好,宋清若是不死,她估计会拿出来,可宋清的死,怕是与那位刘姨娘有关,瑾妃又怎么会拿出来给刘氏用。”长公主凤眸看着秘方,是有所思。   “主子这样也好像也有道理。”炳叔恭敬的道。   “嗯,这几日老二没什么动静吗?”长公主有些奇怪,这楚璃中毒之事,回京却一句未提,真是让她好奇。   “回主了,二王爷还是日日与四王爷一道进宫处理国事,并没有什么异样。”炳叔恭敬的道。   “这就怪了,年轻人的心思真是不好猜。”长公主瞧了一眼炳叔,接着道:“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炳叔恭敬一礼,退了出去。   在门口遇见前来的八娘,炳叔朝笑道:“八娘来了。”   “是,主子在里面吧?”八娘看他刚出来,便问道。   “嗯,在里面,八娘请。”炳叔让了让,做了个请字。   八娘微微点头,进了屋。   “奴婢见过公主。”八娘进了屋朝上面主位上的人恭敬一礼。   “免了。”长公主看向八娘,问道。“府中有什么大事儿吗?”   “回公主,并没什么大事儿,是奴婢的女儿有件事儿,奴婢想求公主要一个人。”八娘恭敬的道。   “哦,你家闺女是看上府上谁了?还是谁家公子,说说,本宫一定帮她如愿。”长公主呵呵笑着,八娘的女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感情。   “她、她与少简……”八娘说到少简,竟是不敢再往下说去。   “她与少简?”长公主蹙了蹙眉,似有些小小惊讶。   “是,小女与少简不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如今已经有了少简的骨肉。”八娘跪下小声说着。   “什么?”长公主惊得站起身,看住八娘,“怎么一回事儿?”   “奴婢该死,没有看好孩子,让她在府中与人乱来。”八娘嗑了几个头,道:“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公主别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父亲。”   八娘也是昨日才得知此事,当时将杀人的心都有,她没想到她的女儿与少简竟勾搭在一块儿,少简与少倍一直她所不喜的,两人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跟在他们少爷身后为虎作伥。   可不喜与现实是两回事儿,她女儿自己不争气,跟人私通,这种事放在哪个府上,都是死罪,可她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不得不求上一求。如果少简他们没犯下那样的大事,这事左右就是给他们做个谋的事儿。但是现在少简与少倍是毒害主子的恶奴,而她的女儿也是要死要活的只嫁少简,让她不得不冒险来求。   长公主抬手揉着大脑两边,许久才看了八娘一眼。“少简与少倍也是本宫看到的,他们在本宫心中与你闺女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二人最近刚犯下错事,此事一禀皇上,他们的生死就由不得本宫说了,你懂吗?”   “奴婢懂,所以才在他们面见皇上前,来求长公主,能不能换个人去。”八娘说着,小心看着长公主的脸色。   “换人,怎么换?换了别人,这瑾贵妃难道是个随意让人欺负的软柿子?”长公主坐回软榻上。   “公主息怒,奴婢知错。”八娘也知道瑾贵妃不是善类,嗑头道:“奴婢知错。”   “唉,炳叔失了两个儿子,能得一个孙儿,也是老天对他的补尝。”长公主淡淡的叹了口气。   一听这话,八娘傻眼了,忙叫道:“公主,那样她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奴婢、奴婢怎么忍。”   “在府中让她生下孩子,交给炳叔,本宫再给她找户好人家嫁了。”长公主原本还觉得有些对不起炳叔,这下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74章 奉旨选夫三   “公主,奴婢就这么一个女儿呀?”八娘没想到长公主会这么做,心想早知道,她不如将孩子直接弄死在肚子里。   “阿炳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了。”长公主看着八娘,安慰道:“你放心,到时本宫一定给她物色一个官夫人当当。虽不见得多大的官,但能进去当个正室,又有咱们长公主府当靠山,总比跟着少简强吧?”   “公主,奴婢怕那孩子嫁了人,心中还记挂着她与少简的孩子,那样就是嫁了人家,她又岂会好过?”八娘停了停,道:“不如,将这孩子处理了,这样她才能安心嫁人。”   “八娘,你担心什么,到时她嫁了人,有了另一个孩子,自然就不想了,再说要是真想,就回一趟长公主府,谁人会怀疑?”长公主脸色冷了几分,此事是不会有变动了。   “是,奴婢遵命。”八娘看她脸色冷了冷,知道这事不可能再改,只得应下。   “好了,你起来。”长公主见她服了软,这才叫她起身。   “谢公主。”八娘立起身来。   “你也别委屈,本宫刚才也说了,她总比跟着少简强。本宫给特色的人物,也不是多差的人家。”长公主轻声道。   “是,奴婢明白。”八娘自然知道,如果嫁给人家当官夫人,自然是比跟着少简强的。少简左右是个长公主府的奴才,而嫁出去却是个正经当家主母。她不过是担心女儿知道这件事后,会闹上一闹。   “此事就这么着,你去好好与孩子说说,等你说服了她,再与阿炳商量着孩子生下来的抚养问题。”长公主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八娘一礼,退了出去。   ……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玉阶下,满朝文武齐齐跪拜。   “众爱卿免礼!”皇上威严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皇上休息了几日,这日总算是上朝了,只是他上朝的第一件事儿,是宣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太监王谷尖着嗓音道:“皇上有旨意。”   文武百官再次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商国公府嫡长女商千云,失而复得,朕闻之大喜!此女原是朕钦定四王妃,奈何阴差阳错,失此良缘。今失而复得,朕特许其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钦此!”   楚璃心中微微一动,他不知道他父皇这是什么个意思,明明那天他父皇还那样生气,怎么几日不见却换了一副样子,不是赐婚,而是选夫?楚璃深邃的眸子染上一丝暗沉。   同样震惊的还有与他站在一起的楚珩,楚珩微微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这样的条件他是怎么说服他们的父皇,让他下这样的圣旨,是选夫,而不是赐婚!可楚珩觉得,楚璃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他们的父皇下这样的圣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几日他们的父皇不上早朝,应该另有一件与千云有关的事。难道他们的父皇认识千云?   “父皇,这事儿臣不答应!”此时,五王爷楚琦出例,一口拒绝这样荒唐的事。   “朕的旨意已下,金口玉言。”龙椅之上的人,高高上一脸威严。   “父皇……”楚琦还想说什么,却被上面楚帝冷眸一扫,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这一道圣旨下去,满朝文武都是怔愣住,无不奇怪皇上的用意,他商国公府是多大的能耐,能让皇上下这样的圣旨?那是选夫呀!就连平常百姓家都不可能的事,竟发生在皇家!   “皇上,这等大事,与礼制不合,还请皇上三思。这商千云失踪多年,为人禀性如何并无人知道,再说这选夫之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还请皇上三思呀!”当朝李相爷当先跪出例来。   “相爷说的正是臣想说的,此女一岁离京,为人禀性,音容样貌并无人见过,还请皇上三思。”另一位大臣跪出例来。   “臣觉得,若说才貌与身份,李相家的千金才是二王爷与五王爷的不二人选。”有大臣跪出例道。   “皇上,李相爷家千金可畏是品德纯良,才貌俱佳,与二王爷实属天作之合!”   “是呀,李相爷的千金乃清丽佳人,是不二人选。”另一位大臣出例道。   “臣等请皇上三思!”朝堂上,跪着的大臣全数跪在那儿请求。   “皇上,小女至今无下落,请皇上三思。”商国公商浩天自己还震在那儿,皇上说他的女儿失而复得,可人呢?派去灵山的人两年前已经说了,人已经死了,皇上这一道圣旨一下,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众位爱卿起来吧。”皇上看着众人的反应,大笑。如果不是那人出现,说她是圣主,他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旨意。但她竟然是圣主,下这样的旨意就正常不过。   “求皇上收回旨意!”皇后那边的臣子以为皇上这样,是因为瑾贵妃,才下这样的圣旨,不起反跪出例。   “老臣也求皇上收回旨意。”另一位大臣也跟着出例。   “臣等求皇上收回旨意。”众人齐齐朝上跪求。   “哈哈……众卿先平身吧。”皇上看着众人,并不怪他们,这样的事,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他相信,不管先祖谁在位,肯定做法都与他一般无二。   众人谢恩起身,但一个个还在想着劝谏之词,而瑾贵妃那边的朝臣们却觉得这是好事,只是这商千云确实失踪了,之前还一度传说已经死了,怎么又出来了?   “皇上,商国公已故夫人有惊才之貌,才德兼备,想必商国公嫡长女千云小姐必不输其母。肯定也是个惊才艳艳的人儿。”瑾贵妃那边的大臣出例道。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古云有曰:有其母,必有其子。不如皇上直接赐婚于二王爷。”另一位大臣依附着。   楚璃楚珩二人只是站在那儿,都不说话,好像事不关已,然两人的眸子神色却都微微闪过一丝冷意。   楚璃没想到竟有人敢拿他与李相家扯上关系,这想必是李相早就准备的一手好戏,深邃的眸子有着不屑。   楚珩却是听到皇上的圣旨后,一直在想着皇上的用意,这主意他可以肯定不是他母妃所出。   商国公看着朝上争论不已,却无人能回答他的女儿在哪儿。   “皇上,臣也觉得直接将人赐婚给二王爷比较适合,这选夫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两朝元老武国公,陪了两代皇帝,为武将出身,可说是南辰国之元老人物。   与商国公之父同年受封,只不过,商国公之父早已经亡故,如今接替他的是他的独子商浩天。武国公头发花白,白眉白须,已经九十多岁,却键步如飞。   大家听到老国公说话,都是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事怕也只有老国公才能说动皇上。   “武国公,朕所做之决定,都是为这南辰国的江湖稳固,武国公是一等功臣,朕本应该听你一劝,奈何此事事关国本呀。”皇帝声音淡淡,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意思。   众人一听此话,都疑惑这商国公府的千金,怎么与国本扯上了关系,大家在下面都小声讨论着。   楚璃心中大冷,听这话的意思。他父皇是知道千云的身份了?那几日前在御书房见过的那位老者,看他仙骨翩翩,一身白衣胜雪,难道……   楚珩听到关乎国本,温尔的眸子一闪,上朝第一次说话。“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看着这个老四,永远这么知礼懂事,楚帝心中还是很喜欢的。   “儿臣觉得,千云本应该是儿臣王妃,如今既然她已经寻得,儿臣愿意娶她进门,为平妃。”楚珩声音还是那样慢慢温温,可却震惊了朝野。   这下,朝野更是爆开了锅,拥护皇后的人不知道这四王爷的意思,便连拥护瑾贵妃的人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娶回去当平妃,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皇帝也看着他,眸光暗沉,却好像在思量他的话,但楚璃却知道,他不是。   “臣不同意四王爷的话,臣两年前已经嫁了一个女儿进四王府,当时是以四王妃之身份嫁了,虽如今只是个姨娘的身份,但毕竟已经嫁了。”商国公是决计不会再让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嫁进四王府的,虽说这个女儿他还没见到。但哪有将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人的道理,就算这人位高权重,他也是不肯的。因为他是一位父亲。   别人反对都有可能,大家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商国公,以他的身份,与四王府的关系,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老臣也觉得与礼制不合。”武国公再次道。   拥护皇后与楚璃的人也纷纷出例。“臣等也觉得与礼制不合。”   而拥护楚珩他们的人却一时安静着,不知道要怎么接下面的话。   中立的一直站在旁观的角度,也不说话。   “臣觉得,四王爷所说的话,也并无道理,那是皇上早年赐下的婚事,如果商国公能同意,那也是美事一桩,总比让她一个女子选夫来得让大臣们与百姓臣服。”站在楚珩一边的人终于还是张了口。   “臣也觉得嫁给四王爷为平妃更好些。”另一人也出例。   “臣等也觉得嫁给四王爷,乃实至名归。”站在楚珩一边的人,齐齐出例。   “此事已定,由老二与老五中选一人,朕说的不够明白吗?”皇帝冷眸看着众人,一个个将他刚宣的圣旨不当一回事儿。   殿下众人,接触到那一双寒眸,都机凌凌打了个寒颤。都是微微低头不敢再言语,皇上登基多年,并不是年幼时候,上位几十年,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容人质疑。   大家此时对他的质疑,明显是触怒了龙颜,大家都不敢再接话。全将目光看向年老的武国公。   武国公是个精明的人,皇上又不是老糊涂,没有与众臣商量,就直接下旨,那想必这位商国公家的后人,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才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皇上许下这样的决定。   他微微看了上面的皇帝,看他龙颜因刚才众人的话,有些微怒,武老国公这次再不说话,微低头,非常恭敬。   楚璃始终不言不语,一张冷寒的脸,一动不动。   皇帝瞧到众人都不说话了,这才开口道:“此事商国公回家与千云商量,一日时间选择,然后让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臣领旨!”商国公很想问上一句,他与谁商量,如今女儿他还没见着一根头发,可对上皇帝那副怒颜,一时却不敢张口。   “你下了朝,回家自然就能见到她,不必担心。”商国公那一眼,自然是瞒不过皇上的。皇帝朝楚璃瞧去一眼,见楚璃点头,这才满意。   “臣领旨!谢陛下!”商国公恭敬的道。   ……   “娘娘,娘娘,不好了。”慧兰刚从小太监那儿得了消息,惊得顾不得礼数,冲进了内殿。   “何事慌成这样?”曲意瞪了一眼,觉得这慧兰是越来越不稳重了。   “是……”慧兰抬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主子,只见瑾贵妃凤眸微眯瞪着她,她一个机凌忙跪下道:“是皇上在朝堂上,宣了一道旨意。”   “慌什么,好好说。”手中把玩着两个鸟蛋般大小的菩提,瑾贵妃瞪着她吓得面色都有些灰白,这慧兰跟着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能吓成这样,怕这圣旨不简单。   “是,奴婢惊着娘娘,奴婢该死。”慧兰跪在那儿嗑头道。   “先说说,圣旨上说了什么?”曲意看她这副样子,有些发急。   “是,皇上上朝第一件事,是宣了一道圣旨,让商国公府的嫡大小姐‘选夫’。”慧兰特意咬重了选夫二字。   “什么?”瑾贵妃一听,手上菩提落地,她猛的从软榻上站起,看着慧兰,厉眸一片锐利。   “这、这怎么会?千云小姐都不知道在哪儿。再说这选夫,怎么可能?”曲意也吓得不轻,别说这千云小姐不知道在哪儿,光说这选夫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奴婢刚才也是被这样的消息吓着了,可这事确实发生在朝堂上。”慧兰边说着,边去帮她们主子将菩提子捡起来,小心的擦了擦,递给站在那儿的主子。“娘娘,这会子还没下朝呢,是皇上身边的小公公在外面听得,打发了人来通知咱们的。”   “圣旨是怎么说的?”瑾贵妃并不接慧兰递过去的菩提,错过她身边,立于她身后淡声问道。   曲意上前,接了慧兰手中的菩提,将它放于软榻的几上。小心的站在瑾贵妃身后几步远。   “圣旨上的原话是这样的:兹闻商国公府嫡长女商千云,失而复得,朕闻之大喜!此女原是朕钦定四王妃,奈何阴差阳错,失此良缘。今失而复得,朕特许其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钦此!”慧兰将那小公公学的一字不差的学给瑾贵妃听。   “择一而嫁,择一而嫁。皇上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自平建早产,皇帝的时间都给了皇后,对她的宠爱也不如以往,可这一道圣旨,是皇上对她心中有愧吗?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如今千云连影子都没有,更别说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在皇子之间择一而嫁了。   “主子,皇上这是怎么个意思?”曲意听完,上前两步,将心底的话问出口来。   “你先派人回府上,看看千云是否回府了。”如今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虽不如正午的烈,但也是金光灿灿。“慧兰先起来吧。”   “是,奴婢谢娘娘。”慧兰得了话,朝主子一嗑头,才起了身。   “要不奴婢先去问问国公爷的马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消息?”曲意看着瑾贵妃,请示道。   “不,派人回府上,要见到人。”瑾贵妃脑子里浮现那一抹白影,会是她吗?如果是她,派人去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可若真是她回府了,哥哥那儿不应该没有动静,她安排在府里的眼线也不应该没有禀报才对。“曲意,还是先算了,这事哥哥怕也是不知情,不然千云回府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告诉本宫的。”   “是,那主子的意思?”曲意知道她说的是,商国公府里,有她们的眼线,这样的事,如果知道早应该报进宫里了。   “慧兰,你去朝堂那边盯盯,看看商国公的反应再定夺。”瑾贵妃毕竟在宫中呆了十几年,刚才的震惊一过,已经冷静下来。   “是,那奴婢告退。”慧兰得了示意,一躬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主子,这选夫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皇上下这样的圣旨,难道是想告诉天下人,皇上对主子的心吗?”曲意见慧兰一走,便上前小声道。   “不,如果皇上真对本宫还宠爱有加,又如何一月只来本宫这儿一次。”应该天天来才对,而不是天天去皇后那儿。   “那皇上下这样的圣旨是什么意思呀。奴婢愚笨,竟想不出来。”曲意一脸的疑惑。   “本宫这次也闹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了,这道圣旨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何会让一个臣女选皇子为夫?这得是多大的恩宠。可千云自小离京,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这宠从何来?”瑾贵妃凤眸淡淡,神色复杂。   “主子,这事,不知道皇后那边有没有得到消息,会不会是她的意思?”曲意想了想,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哼,你太抬举她了,虽说皇上最近对她宠爱有加,可这样的旨意,她还没有那样大的能耐。至多能求得皇上下旨赐婚。”瑾贵妃迎着金光看去,凤眸一片璀璨耀眼。   “如果不是她,那还会是什么谁?”曲意实在不明白还有什么人能影响皇上这么大的改变。   “前几日皇上不是一直歇着没上朝吗。你去王谷那儿,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瑾贵妃一个趄趔,看了一会金光,有些玄晕感,将目光转向屋里,一片幻影重叠,忙闭了眼不敢再看。   “主子,小心。”曲意忙上前扶住,以为她是最近累着了。   “无事,只是看着日头久了,人就犯晕。”瑾贵妃扶着曲意,走向软榻坐下。   “这日头看久了,确实是费眼费脑的事,主子以后还是别看了。”曲意扶她坐下,伸手给她轻揉太阳穴。   “嗯,一会子下朝,你去看看王谷,将本宫那一盒海南珍珠送与他。”瑾贵妃闭着眼睛休息,轻声道。   “主子,那可是皇上赏给主子的,只此一盒呀!”那一盒海南珍珠她们主子都舍不得用,这次竟为了这件事送人,曲意有些不甘。   “不过是些身外物,不打紧。”瑾贵妃自己何尝不心疼那一盒宝贝,一盒十颗,颗颗如大拇指般大,世间难求的宝贝儿。   “主子……王谷子那样的人,您越是这样,越喂不饱他。”每次求他办事,不是送些奇珍异宝,就是别国进贡,皇上赏下来的稀有之物。   “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巴结他的人多的去了,你不拿些别人没有的,他又怎么会尽心为你办事?”瑾贵妃休息的得不差了,这才睁开凤眸,拾起几上的两颗菩提子。   “是,奴婢就是替主子可惜了那盒珍珠。”曲意微微躬着身,有些不大甘心。   “只要有咱们要的消息,倒也不可惜。”瑾贵妃道。   “是。”曲意恭敬的道。   ……   皇后的宫中,此时也是有些热闹,王谷打发了自己的亲信特意去了一趟皇后的宫中。   “奴才小允子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允子一进殿,便朝主位上的皇后跪下行礼。   凤姑立在一旁。   “起来吧!”南宫皇后笑容淡淡,“王公公让你跑这一趟,可是有要紧的事儿?”要不是有要紧事,想来这王谷也不会派人亲自到她宫中一趟。王谷平日就是个处事小心谨慎的人,不是遇到大事儿,应不至于这样。   “回皇后娘娘话,师父让奴才来禀娘娘一声,皇上刚才早朝宣了一道旨意,旨意的原话是这样的:兹闻商国公府嫡长女商千云,失而复得,朕闻之大喜!此女原是朕钦定四王妃,奈何阴差阳错,失此良缘。今失而复得,朕特许其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小允子恭敬的答道。   “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不是赐婚?”南宫皇后听得有些怔怔然,这皇上是怎么个意思。   便是立在一旁的凤姑也有些沉不住气问道:“这真是皇上今日早朝宣的旨意?”   “是,奴才师父也是刚刚才知道此事,皇上歇朝几日,日日将自己关在宫中,并没宣过什么人进去,师父说,这圣旨怕是皇上自己拟的。”小允子低低的回着。   “这可奇怪了,你师父有没有查出在皇上宫里的人是何人?”凤姑凝眉问道。   “目前查不出,皇上下旨不得靠近百步内,所以奴才们包括师父在内都无人可近身侍候。”小允子恭顺答道。   “你先起来吧。”南宫皇后看向小允子,温和的语气道:“既然皇上有旨,你们便照办,不许靠近就别靠近,免得皇上怪罪于你们。你告诉王谷,此事不必查了。”南宫皇后道。   “是,奴才谢娘娘。”小允子起来,接着道:“娘娘的话,奴才定原话带给师父。如果皇后娘娘没什么吩咐,那奴才便回去复职了。”   “嗯,退下吧。”南宫皇后淡淡的道。   “奴才告退。”小允子一躬身,退了出去。   “娘娘,这事倒有些稀奇了,皇上竟下旨让千云郡主选夫。”凤姑见殿内无闲杂人,这才开口说道。   “唔,这事确实奇怪,皇上竟让一个大臣之女选皇子,而不是皇子选妃。”皇后也有些闹不明白。   “娘娘,您说这会不会是瑾贵妃的意思?她不想让千云郡主嫁给咱们二爷?”凤姑想了想,好像只有这种可能。   “呵呵……凤姑,你刚才也听小允子说了,这道旨是皇上自己拟的,皇上将自己一关就是数日,一上朝就宣旨。不可能与瑾妃有关。”皇后脑子里细细想着事儿。   “那就奇了怪了,您说这皇上是不是老了,才会下这样的圣旨。”凤姑道。   “呵呵……凤姑,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可别在外面让那些小丫头听了去,没得笑掉大牙。”南宫皇后笑看凤姑。   “娘娘,您还笑,奴婢可都急死了,您说万一这千云郡主选的不是二爷,选了五爷,那可怎么是好。”凤姑看着她们主子还笑得出来,心里那个急呀。都急到眼眉毛上了。   “哈哈……,皇上下的旨是让千云在璃儿与老五之间选一人,老五与千云并不熟悉,千云又怎么会选他,你呀!果真是老了。”南宫皇后听了凤姑的话,只是放声大笑。   “也是,奴婢怎么就给急糊涂了呢。呵呵……那咱们二爷娶定千云郡主了。”凤姑经皇后点醒,也笑开了。   “算是吧。皇上也真是,这样一道旨意下来,怕是震惊朝野了。”南宫皇后取了锦帕擦了擦嘴角道。   “娘娘,咱们这位未来二王妃,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凤姑脸上笑开了花儿。那是眉开眼笑的。   “嗯,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圣旨一下,满朝文武,怕是没一个赞同的。”南宫皇后笑得摇摇头,也弄不明白皇上为何把一件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   “要奴婢看,皇上觉得这几年朝野太肃静,所以才闹上一闹,让大家也热闹热闹。”凤姑笑着道。   “呵呵……你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那满朝文武还不得头痛死。”南宫皇后不赞同凤姑的话。   “那就让他们头痛去,反正皇上当着大家的面宣了旨,那就是千牛万马都改不了的事儿。”凤姑乐得像个小孩子般开心。   看着凤姑傻乐的样子,南宫皇后也是打心里高兴,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管皇上怎么想的,为了什么下这样的旨意,但对她而言,都是有益无害的。“璃儿总算是要成亲了。”   “娘娘,离成亲可还有些日子,你也太心急了。”凤姑好容易收了笑,但眼角眉梢还是挂了淡淡的笑晕。   “那也快了,以前咱们可是连个对象都见不着,本宫真希望他们今年就给本宫生个大胖皇孙。”南宫皇后想着,满心满眼的笑。   “娘娘,您这太过心急啦。眼看已经快四月的天,千云郡主便是选了二爷,咱们还得有个过礼合了八字生辰的,再有钦天监择日,再有礼部准备大婚的用具,等等这些,可都是要好些时间的。”凤姑看着她们主子比她还心急,便笑道。   “这些好办,让钦天监与礼部分头去办,自然不会花太多时间,就是这择日,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适合的日子。”南宫皇后想到择日,微微蹙眉。   “今年才开始,自然是有大好的日子,娘娘就放心吧。”凤姑看她蹙眉,笑着开口安抚。   “嗯,也是,那你快先让人悄悄合了他们二人的八字,让钦天监先把日子给算出来。等商国公府有了定论,这事就快了。”南宫皇后越想越有些心急。此时倒是她像极了孩子。   “娘娘,刚才谁说我来着?如今娘娘倒自己着急起来了。”凤姑笑着道。   “呵呵……瞧本宫这性子,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一点没变。”南宫皇后听凤姑一说,也笑话自己了一番。   ……   “快点,回府。”退了朝,商国公不敢停,急急赶回商国公府,一路上老脸上激动万分,他没想到他的女儿还活着。坐在马车里,脑子闪过楚珩大婚时的画面,大婚上的人。长得那样相似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女儿,那明明就是他的云儿呀。他竟没有认出来,他真应该死。   “是。”马夫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老爷吩咐了,自然就是有急事,待商国公一上车,便赶着车快速离去。   楚璃看着,唇角一弯,脚下的步子便快了起来。   “二哥,请留步。”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楚珩叫住要走的楚璃。   “四弟?还有何事?”楚璃回头看去,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我只是想知道,云儿此刻在哪儿?”如果说千云回京了,那人在哪儿?楚珩并没发现她的行踪。   “她自然在商国公府,刚才父皇好像刚刚说过。”楚璃一副难道你刚才没听到的样子看着他。   “可……”在朝上,他父皇看向楚璃的那一眼,他可是看得清楚,人明明在楚璃那儿不是吗?   “我还有些事要忙,四弟还有什么要问的,不如带了雪夫人回去慢慢关心?”楚璃匆匆一别,再次离去。   “四哥,你不会真想跟二哥争这商千云吧?”五王爷走近,有些奇怪,接着道:“四哥,你可是娶了两位王妃的人,二哥还未有一房妻妾,这次您就让让他吧。”   “五弟,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这商千云本就应该是你四嫂嫂。”楚珩脸色微变,声音也比以往要冷了几分,虽还是那样的温雅。   “四哥,你这样就不对了,人家商国公已经有一位女儿代替嫁过去了。”楚琦并不怕他,接着道。   “行了,我们的事,你不要参与。”楚珩声音淡冷,不再理楚琦。   “唉……”楚琦看着他离去,站在后面看了好大一会,这才抬步,去了百花楼。   此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人人都说这商千云已经化成了妖魔鬼怪,化身成了美女,去吓了皇上,这才让皇上下了那样的圣旨。   更有传言说这南宫郡主其实就是商千云,早早就在宫里迷了皇上,才让皇上为了她下这样的圣旨。   一时间,什么传言都有。   “晏武,云儿现在何处?”楚璃上了马,问身边的晏武。   “回二爷,这会子应该在百花楼。”晏武道。   “你速去让她回商国公府,一切等天黑再细说。”楚璃一听她与别的男人去了百花楼,冷眉蹙了蹙。   “是,属下这就去,二爷要不要叫晏文过来?”晏武担心他走了,他们二爷没有使唤的人。   “不必,这几日晏文歇职。”楚璃从千云得知,晏文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天起,他便放了晏文几天假。   “二爷就是偏心,晏文有假,怎么不见我有呀。”晏武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很多天。   “那就等他歇职回来,换你去歇,歇上十天半个月的,或者不用回来听差也行。”楚璃冷冷扔下一句话,骑着马儿走了。   “二爷,属下就是说说,说说。”晏武看着远去的楚璃,急忙解释。   须臾,晏武到了百花楼,悄声进了红颜的房子,里面红颜轻轻抚着琴,一会轻柔似水,一会高山流水,见他前来,知道必是有事,手一扬一压,将琴音收住,余音袅袅。   “属下扰了郡主雅兴。”晏武朝千云一躬身道。   “晏武,你最好有个好借口。”李云煜正听得入迷,那美伦美奂的声音一下就停了,不免对晏武的到来有些抗义。   “说吧。”千云不理会李云煜,而是看向晏武。   “二爷让郡主速回商国公府,一切等天黑再议。”晏武一路过来,就在想着此事的关系,也不敢乱说。   “什么?”千云站起身,走向晏武,“怎么让我回商国公府?”   “属下也不太清楚,刚才下了早朝,属下看商国公也是一脸急色,急急赶了回府,想来早朝上,怕是有什么事发生。”晏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今日下朝,各府大人都脸色与平常不一样,怕是真的有大事。   千云与李云煜对看一眼,他也摊摊手表示不太清楚。   “红颜姐姐,那千云今日就先打扰到这儿了,改日再来与姐姐陪不是。”千云转向帘内的红颜,微微一礼。   红颜一揭珠帘,从里阁走出来,笑着朝她道:“郡主说的什么话,你还是先去吧。既然是朝上的事,一会五王爷来了,奴家替您打听一二。”   “如此,太过麻烦,晚些我不如寻了二爷问个清楚,你好好休息,晚上还要献艺,千云就不打扰了。”千云淡淡笑道。   “嗯。”红颜朝她轻轻点头。   李云煜第一次见红颜,他刚才只知道红颜的琴了得,没想到人也是这样的惊艳,张着一张嘴,看得有些愣住。   “哼哼,你走还是不走?”千云看着从不对女人着迷的他,今日竟对红颜这般,想着不会是动了凡心吧?   “呃,呵呵……在下失礼,失礼!”李云煜回神,对着红颜一礼。“你要走,我自然是要跟着的。”   “那就走吧。人家已经有五王爷了,你呀!还是再找找吧。”千云清眸瞪了他一眼,心中好笑。   “我是欣赏红颜姑娘这样的美人,才貌双全,你懂不懂。”李云煜也不怕死的瞪回去。   “自然是懂,才带你来,要不然,以你的身份,如何能得见如此美人!”千云淡淡道。   “呃,好像也是。”李云煜想反击,可是人家说的是事实呀。   “晏武,你去叫一下晏文,他在隔壁睡觉呢。”千云吩咐了一声,朝红颜一礼,出了红颜的房。   “啊……”晏武听了,张大嘴巴,等反应过来,才追出去道:“郡主,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叫一下晏文,就说我去商国公府了,他是回二王府还是跟着我,由他定。”千云再次说道。   “不是,晏文不是歇职吗?怎么与郡主在一起的?”晏武满脑子的疑问,自前几日,晏文好像是进了一趟宫,就一直消失不见。问二爷只说他歇职了。   “以前你不也天天与我在一起吗?有问题吗?”千云看了晏武一眼,反问过去。   “这……这,当然没问题。”晏武想想,也是,最后将所有的问题收回。   千云不再理会他,飞身离去。   李云煜随后追上,晏武去了隔壁找晏文。      ☆、75章 奉旨选夫四   到了商国公府,千云立于门前大石狮子旁,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眯。   “吁……”马夫到了府门前,将马儿拉住,看到站在石狮子前的两人,都是衣白胜雪,仙骨飘飘,其中一人正是他年轻时见过的夫人,朝里面结巴的道:“老、老爷,夫、夫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商浩天从里面的挑车帘,弯身出来,一抬眼便看到站在那儿的人,“云儿?”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真是他的云儿?他与清儿的女儿?   “国公爷!”千云从没叫过他父亲,此时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叫他。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商浩天看着她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的站于马前,如误入凡尘的仙子,她容貌倾城,举止淡雅,凤眸清冷一片,看得商浩天一个趄趔,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我……我……”千云从没有过的紧张,她是他的云儿,可真的是吗?能将一岁的她远送灵山,如今他一声云儿,她就能忘了一切吗?   “在下李云煜,见过商国公!”李云煜看千云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乱了心神,他不得不出来拉开商浩天的视线。   “李公子好!”商浩天这才看向一边的李云煜,只见此人仙风道骨,风雅淡然,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咱们先进屋再说吧。”李云煜提醒着两人。   “对,瞧我这把记性,快快里面请。”商浩天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一双老眼一眨不眨盯着千云看,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   马夫将马车扔在那儿,跑到商浩天身边,微微颤抖着声音道:“老、老爷,您叫她什么?她、她不是夫人吗?”   “她是你们小姐,你们小姐回府了。”商浩天激动的道。   “小、小姐?原来真是小姐,我说夫人早都不在了,怎么好好站在这儿。”那马夫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紧张与激动,朝千云跪下道:“小的见过小姐。”   “快起来!”千云没想这人一见面就朝她下跪,手中白凌一出,将他扶起。   “小的谢小姐。”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起身的,只一个尽谢着,想是太过激动了。   但商浩天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功夫?竟用白凌将人扶起来?   “商国公乃长辈,理应先请。”李云煜将他的震惊、激动、疑惑一一看在眼里。   “看我这记性,果真是老了。公子是客,公子与云儿先请。”商浩天对二人再次请道。   “还是您先请吧。”千云将他眼里的激动看在眼中,知道他对她可能并不是无情,如果是无情,定不是这般模样看着她。当初在平南王府时,他还特意上门试过,想来当年送走她也是有原因的。   “是,那父亲就带云儿回家。”商浩天说着,嗓子有些暗哑。当先走在前面,抬手拿袖子轻轻擦去了什么。   他身后的千云不用猜,也知道,怕是落泪了。想着他竟为她落泪,千云眸子微湿,跟着进了府。   一进门,商浩天便哑着嗓子对门童道:“快去叫管家通知全府,大小姐回府了,再让他去给大小姐准备好房间。要夫人以前住的院子。”   那门童一听,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机灵的应了一声,朝府内跑开了去。   千云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知道怎么是好,她现在还不明白楚璃让她来此的目的呢。   “云儿,父亲带云儿先去后厅歇歇,等一会管家收拾好房间,云儿好好休息上一日,父亲再与云儿细细说。”商浩天暗哑着声音道。   “您还是先告诉我,今日早朝发生了何事吧?刚才有人通告我前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千云那一声父亲不知道怎么叫出口,她反觉得,她与平南王夫妇好像更像家人般,相处更自然些。可能是他们还不熟悉,等再熟悉些,想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哦,对对,云儿提醒的是,看父亲只顾高兴,竟忘了这样的大事。”商浩天将一份明黄色,绣有金龙的物件交到千云手中。“皇上下旨,让云儿选夫。”   “什么?”千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什么?”李云煜更不敢相信。   “皇上今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了这道圣旨,让云儿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中选个夫婿。”商浩天当时在朝上,是不知道女儿能回来,所以才有那些表现,如今看到女儿就在眼前,激动的眼睛微红,觉得这个女儿能得这样的圣宠,是他们家祖上烧了高香了。   千云打开圣旨,里面确实清楚写着,让她选夫,这怎么会这样?让她一个臣女挑选皇子?不是直接赐婚,而是选!   “云儿,这老皇帝是玩的哪招?”李云煜也看清了上面写的意思,那意思是清清楚楚。   “我也不知道。”千云看着这一份莫名的圣旨,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   “皇上除了下这份圣旨,还说了什么?”李云煜也不相信,这样的一件怪事奇事。   “皇上没说什么,朝堂上有些人反对,皇上都给打回去了。说是关乎国本。”商浩天说道。   “关乎国本?”千云与李云煜对望一眼,心中一凉,难道老皇帝知道她的身份了?   “云儿,我想这件事,如果不是二王爷的手笔,那就是他老人家来京了。”李云煜看着千云,提醒道。   “这决不是二爷的意思,前几日他才提起说皇上大怒,想来是他来了。”千云此时看着这份圣旨,一时有些头痛。   “师弟,你去见见他老人家吧。这几日皇上没上早朝,怕是他来了。”千云面色沉冷,也只有他能让皇上下这样的旨意。   “反正不急在这一时,明日咱们一起去见见他,你不是也想见他吗。”李云煜知道,千云比谁都想见他老人家。   “云儿,这有什么不妥吗?你们说的是谁?”商浩天看着千云本就清冷的面色,又冷了几分,担心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的一位故人来了京城。”千云淡淡道。   “敢问国公爷,皇上下旨时,还说了什么?”李云煜问道。   “皇上在朝上说让云儿选夫,关乎国本。哦,还有让云儿一天内选出一位皇子来。”商浩天这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来,“到时选出后由礼部与钦天监一同操办。”   “呵呵……”千云冷冷一笑,一天,真真是可笑,那还不如直接赐婚呢。   “国公爷,二王爷自然是我们的不二人选,您到时回了皇上便是。”李云煜看千云不做回答,便替她答道。   “是,那父亲明日上朝就告诉皇上,云儿的决定。”商浩天答道。刚才看到千云时,他就知道,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就是他的女儿千云。既然皇上让选,云儿与二王爷的事,他多少有些知道,自然也是会选二王爷的。   “此事,您是长辈,您做主便好。”千云小声的道。   “哎,父亲知道了。”商浩天看看李云煜,道:“李公子,一会老夫让管家再给你安排另一处院子,刚才老夫太过高兴,忘了这事,还请见谅。”   “国公爷不必费心,我与云儿自小一起长大,就与她住一个院子吧。”李云煜道。   “啊?这可不行,如今云儿是个大姑娘家,再者就要嫁人,让人知道你们住一个院子,传出去对我们云儿影响不好。”商浩天没想到李云煜这么说,有些惊吓道。   “只要二王爷不介意,外面的人怎么传都无妨。”李云煜一挑眉,想着他可是把自己唯一的师妹都送给楚璃了,他再敢介意,那他就带着云儿回灵山。   “这……”商浩天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千云,毕竟这些事,还是听听女儿的意思。   “母亲的院子还有空的房间吗?”千云看向商浩天,淡淡的道。   “有,你母亲原是住在东暖阁,西暖阁是以前你小时候住过的,房间是有,但那是后院,李公子又是男子,怕是不妥。”商浩天看着他这个女儿,除了那一身白衣似雪,她哪儿都像他的清儿。   “那我就住母亲的东暖阁,让他住西暖阁吧。”千云淡然的道,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老皇帝都让她选夫了,想必这种事传出去,也没人敢说什么。再说算说什么,她与云煜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云儿,不如让他住父亲的院子,父亲是怕人多嘴杂。”商浩天还想说什么。   “那您看着安排吧。”千云总算还是妥协,他这样着急,确实是为她着想,那便顺了他的意吧。   “好,那父亲这就叫人去安排。”商浩天高兴不已,叫了一个整在修花的下人道:“你快去,让管家将我院子里的南屋收拾一下,有贵客要入住。”   “是,老爷。”那下人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找管家了。   ……   “夫人,不好了,老奴听人说老爷将大小姐接回府了。”商国公府管家王德,得了消息并不是去清华阁收拾房间,而是去了佛堂禀报刘氏。   “你说什么?”刘氏一听,手中木鱼一停,转头看向王德。   “老奴刚才接到消息,说老爷将大小姐接回府了,刚才让老奴去收拾那死人的院子,说是给大小姐住。”王德小声的回道。   手中木鱼一掉,刘氏站起身来,走向王德,早前眸中的宁静早已经没有,剩下的是一片阴狠。“哼,我为他操劳府上十几年,从不让我踏进清华阁一步。”“王德,她不是要住吗。那就让她,没准还能见见她那死去的娘。”   “是,那老奴去给她收拾房间?”王德小声问道。   “哼,当然要收拾,老爷发了话,你不收拾,怎么能行。你要好、好的收拾。”刘氏眸子里的狠毒一闪而过。“你要让她住得舒服才行。”   “是,老奴知道怎么做了,那夫人您忙,老奴就不打扰了。”王德是王妈妈的兄弟,是刘氏当家后,从外面请进府的,别人并不知道王德与王妈妈的关系,只知道都姓王。王妈妈还活着时,他们并没有什么往来,后来老爷要处死王妈妈,王德都不敢为其求过半分情。   想着这次商千云自己送上门来,他一定要为他的妹妹报仇,让她与她那死鬼娘死在一起。   须臾,王德派了人收拾完,便去了后厅寻商浩天,自他妹妹死后,他对商浩天也是恨的,只是却不敢露出面来,若不是夫人警告,他怕早就毒死这商浩天。   “老爷,清华阁已经收拾出来了。”王德进了厅,朝主位上的商浩天一礼。眼角扫过千云与李云煜,都是微微一惊。   “嗯,那就带小姐去休息吧。”商浩天转向千云。“云儿,你就先去休息,晚些到了用午膳时分,父亲再派人去叫你。”   “是。”千云也想去看看母亲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儿。   “我院里收拾妥当了没有?”商浩天问向管家。   “回老爷,南房也已经收拾好。”王管家道。   “嗯,你给小姐安排两名丫环,我带李公子过去就成。”商浩天对管家吩咐道。   “是,小姐的丫环已经准备好了。”王管家说着,转身拍了拍手,外面便进来两名样貌较好的婢女。   “奴婢翠儿见过小姐。”   “奴婢珠儿见过小姐。”二人进厅,朝一身白衣胜雪的千云一礼。   “起吧。”千云淡淡扫了一眼二人。   “奴婢谢小姐。”两人齐齐道。   “那云儿就先下去休息了。”那一声父亲,她总还是叫不出来,千云起身朝主位上的人微微一礼。   “嗯,云儿去休息吧。”商浩天眼睛发涩,他是多想听到她叫一声父亲,一声也好。但他知道,她自小就没见过他,自然与他这个父亲就生分,以后他们还有大好的时间相处,他一定能等到那一声父亲的。   此时的平南王府,平南王早朝时一句话不说,下了朝回了府,叫来了王妃,语气有些微激动。“爱妃,云儿回京了。”   “什么?在哪儿?”平南王妃一听,左右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   “她此刻怕是在商国公府,皇上早上下了圣旨,让云儿选夫,怕皇上早就知道云儿回京了。”平南王道。   “你刚才说什么?让云儿选夫?选哪个夫?”平南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选夫,皇上下旨,让云儿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选一人嫁了。”平南王看着王妃一脸的激动,他也有着小小的激动。   “选皇子?”平南王妃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什么样的恩宠,才会下这样的圣旨呀。“王爷,咱们去商国公看看云儿吧。”   “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呀,早让人将马车备好了。”平南王知道他的王妃对千云的感情,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些。   “王爷了,还有玲儿那丫头,你派人去叫上她。”平南王妃知道,颜玲这阵子也是及担心云儿的。   “好。”平南王朝外面叫道:“来人,去请世子妃来一趟。”   “是。”外面便有下人应声离去。   南宫洵此时还在宫里值勤,所以,就是听说了什么,也只能等下了班。   马车里,颜玲不明白他的公公婆婆怎么回事,叫了她急急上了马车,却不告诉她出了什么事,看二人的表情并没有难过,好像是隐隐的高兴。不免问道:“父亲,母亲。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吗?”   “玲儿,一会你就知道,现在不告诉你。”平南王妃笑着道。   “母亲……”玲儿知道,她不让说,那她的公公也不会说的,只能老实坐着。   须臾到了商国公府,马夫拉住马儿,等车停稳才朝里面道:“王爷,王妃,世子妃。商国公府到了。”   玲儿并不知道千云的身世,所以听到商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可激动的,当先挑了车帘下车,在车前扶了平南王与王妃下车,才问道:“父亲母亲怎么来商国公府?”   “玲儿,一会你就知道,母亲要给玲儿一个惊喜。”平南王妃笑着道。   平南王抬步上了台阶,朝门童道:“平南王府,来拜访商国公府,麻烦小兄弟去与你们老爷通报一声。”   那门童看他穿的是亲王服,说话还这么有礼,恭敬道:“还请王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我家老爷。”   “有劳小兄弟了。”平南王爷说着,递了几个小碎银过去。   “这是小的份内之事,还请王爷稍等。”那人一看这王爷还给他银子,办事就更得力了,伸手一拿银子,人已经跑进府去。   “呵呵,还是你父亲会办事儿,随身带着银子。”平南王妃看到平南王朝人家递银子,对玲儿笑道。   “母亲,现在的人们,都只看钱。”玲儿扶着她也上了台阶道。   “嗯,现在的人与以前我们那一辈可是不一样,什么都以钱财为先,这样不好。”平南王妃虽说也知道现在的人都是见钱眼开,可她还是不太习惯。   “母亲,咱们这样的人,就容易吃亏,以前玲儿可是吃过很多亏的,后来因了云儿姐姐与母亲看重,才有了今日。”玲儿想起以前,她也是不屑那些见钱眼开的奴才们。   “让玲儿受苦了,这叫苦尽甘来。母亲以前受的苦可比玲儿多,母亲家就是一户普通的百姓,你好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平南王妃拍拍她的手道。   “也是,母亲那会子的人,是吃了很多苦,我与母亲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苦。”玲儿笑道。   “这么想是好事儿,这样日子才会越过越来,我吃了那么多亏,如今不是也好好的过来了。”平南王妃道。   “嗯,玲儿以后还要向母亲多学习。”玲儿认真的道。   二人正说着,里面已经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人未到,声先到。“下官不知道王爷前来,让王爷久等了。”   “商国公客气,本王带了家眷不请自来,还请商国公见谅。”平南王朝出来迎他们的商国公抱拳一礼。   “那里的话,那是下官府上之荣幸。”商国公朝平南王微微一礼,再朝平南王妃一礼道:“下官见过平南王妃,见过世子妃。”   “商国公客气了。”平南王妃笑道。   “颜玲见过商国公。”玲儿朝商浩天行了长辈之礼。   “不敢当,不敢当。”商浩天没想到他们一家礼数这般周到,又朝玲儿回了一礼。   “哈哈……商国公客气了,小辈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平南王笑道。   “下官当不起,王爷、王妃、世子妃,快里面请。”商浩天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怕是来看千云的,当年千云回京,虽没有与他相认,但多得平南王府照拂,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来人,快去清华阁通知小姐,有贵客来访。”   “是。”有下人应了声离去。   “哈哈,知我者,商国公也。”平南王本还以为他会为难于他们,因为当年云儿在平南府时,没让千云认他这个父亲,会让他有所生气,却没想他是那样的大度。“以前的事,还请您不要见怪。”   “下官还要多谢王爷对小女当年的救命之恩,又何来的怪。”商国公朝平南王道。   “不敢,不敢。”平南王道。   “王爷就不必推了,当年云儿在京城闹得那么大的事,下官也是知道的。”当时他还觉得他的雪儿不会是凶手,如今看着千云回家,心中才暗惊,雪儿被贬为下妾,怕真与毒害云儿一案有关。   一行几人进了前厅,玲儿还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清华阁前,千云刚打发走管家,看着清华阁内不染一点尘埃,看来是常年有人打扫的,院中有不少花儿盆栽,此时正是百花齐开的季节,只是看着院中百花争艳,千云却独独看着院中分左右两边而立的两株两米来高的白玉兰。   院中满满全是白玉兰的清香,千云自小喜欢这白玉兰,它刚毅坚韧,傲立枝头,圣洁而高贵。   它的香味淡而雅,香而清。   “小姐,那两株白玉兰每年都是这个时节开花,听说是从江南水乡来的物种。”翠儿看她看得入神,讨好的道。   “听说是夫人以前最喜欢的花,老爷每年都会让人修剪的。”珠儿也出声解释道。   “嗯,这确实是江南的花,没想它竟能耐住北方的寒冷,在这个时节开花。”千云淡淡的道。   “小姐,奴婢去让人给小姐准备些茶水。”翠儿一躬身,禀道。   “去吧。珠儿也去吧。”她不习惯有人跟前跟后,便打发了两人,抬步进了院子。   “是。”珠儿与翠儿早早就盼着她这句话,两人一躬身,出了院门。   千云时了院子,院子虽不是很大,但好歹是主母的院落,自然也不是太小。院中有个鱼池,早已经干涸,一座拱桥,从外伸过鱼池。院中的盆栽,看样子,应该是刚才临时从别的院中搬来的。院子四周的回廊,都有护栏,护栏下都设了座,想来是怕主人站累了,可随处坐下歇息。   只是这儿久不住人,那些护栏与座位都有些掉漆,那些个奴才对这个院子怕也没有尽心去修护吧。   过了拱桥,前面就是主厅,抬步走上木质的回廊,进了主厅,外面的太阳将里面照的透亮一片,屋里的东西都度了一层金光。   厅里主位上的软榻年久无人用,看着我些冷清。四周清寂一片。   千云慢慢走进,看着这儿的布局,简单而不失贵气,高贵却不艳丽。主厅两边都有一道门,右边应该是东暖阁,而左边便是西暖阁。   这儿便是她出生的地方,千云抬步走向东暖阁,她想去看看那个离她母亲最近的地方,是什么样儿。   “小姐,您在吗?”院子里,有个下人站在刚才她站过的地方,朝里面叫了一声。   “何事?”千云站在二楼的回廊处,朝下凝望问道。   “老爷让小的来请小姐去前厅,有贵客前来。”那下人微一礼,抬头看了一眼右边的阁楼上,顿时一时愣住,忙低了头不敢再看。太阳照在他们小姐身上让她渡了一层金光,风一吹,金光灿烂,就像那金光闪闪的仙人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知道了,退下吧。”千云淡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小的告退。”下人一躬身,不敢停留,退了出去。   千云看了看四周,她才刚上了阁楼,她想,她此刻站的地方,应该是她母亲常站的地方吧。那儿的红漆掉得比别的地方要厉害得多。   一个飞身,千云从二楼闪身落在拱桥上,抬步出了清华阁。   “珠儿,这个小姐是不是太冷了些?”出了清华阁,翠儿拉着珠儿问道。   “确实有些冷,管家怎么让咱们跟着她呀。”珠儿有些不太乐意的道。   “跟着谁不是跟着,月银照发就成。”翠儿可不管那些。   “翠儿,你可别想得太美,这大小姐听说两年前就死在灵山了,所以二小姐才能以王妃的身份嫁进四王府,如今这平白无故大小姐又活过来了,还有王管家让咱们做的事,你不觉得太奇怪吗?”珠儿看着翠儿,微微挑眉。   “哼,夫人现在还在佛堂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意思。”翠儿把玩着手中的腰带,接着道:“虽然王管理交待咱们要‘好好侍候’这大小姐。可夫人不能没一点动静吧。”   “夫人就是有动静也不敢随意出来,她进佛堂可是老爷的意思。现在二小姐也被皇上下旨禁足,还是一切小心为好。”珠儿道。   “你说老爷要知道咱们没跟在她面前侍候,会不会生气呀?”翠儿远远看了清华阁一眼。   “怕什么,是她让咱们去看茶水的。”珠儿一脸不屑道。   “这事,要不要去四王府与二小姐说一声?”翠儿想了想,觉得得与商艳雪说说。以前这府中多少是她做主的。   “这事,五管家自会去派人,你着急什么。”珠儿看向翠儿,提醒道:“你呀!在她面前可得收起你这些心思,这位大小姐可不简单,能把二小姐从王妃害成下妾,说不定也能轻易杀了咱们。”   “啊?这、这,那怎么办?王管家给我们安排的什么差事吗。”翠儿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你慌什么,瞧瞧你那胆量,还想着勾引人呢。就这点胆,就是来个美男,人家也不定看你一眼。”珠儿看她一遇事就慌的样子,有些无奈。   “珠儿,我那哪一样,我那是为了自己着想,为了自己将来能过上好日子,那样想胆子就自然有了。”翠儿被她说得,一挺腰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得,那你到是去勾引一个给我看看。”珠儿打趣道。   “这不是没有机会遇见吗。好了,不跟你说了,咱们这看茶水的时间太长,怕是不好。”翠儿急急催了一声珠儿。   俩人这才打住,去吩咐了人往清华阁准备茶水点心,准备回去侍候,却听厨房的人说大小姐在前厅,两人对望一眼,便急急了前厅。   须臾,千云到了前厅,便看到坐在里面的平南王夫妇与玲儿,脸上微微闪过激动。进了厅,缓缓走进他们,清冷的声音道:“千云见过父亲。”“平南王爷,平南王妃,世子妃。”   她最终还是叫了一声父亲。   “云儿……”一时屋里,四人都同时叫着同一个名字。   商浩天听到她那一声父亲,激动的可说是声泪俱下,只差没哭出来。   然平南王夫妇却激动中带着微微失望,她叫他们王爷、王妃,而不是父亲母亲。   “云儿,你是云儿吗?”玲儿却是高兴的,从出门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是带她来看云儿。当时云儿失踪不见,害她担心许久。   “嗯,玲儿。”千云朝她轻轻点头。   “云儿,快坐,平南王爷与王妃他们想是许久不见你,心中也是记挂,你就陪长辈们说说话儿。”商浩天有些暗哑的声音道。   “是。”千云坐在玲儿身边,两人伸出手互相紧紧拉住,千言万语全在那双手中。   “云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玲儿拉着她,激动不已。   “对不起,我不辞而别,让你们担心了。”千云说着,看向平南王妃,看到她早已经泪眼汪汪。“母亲。”   “哎!我的云儿。”平南王妃听她那一声母亲,激动的站起身,走向她。   “母亲,云儿不孝。”千云松开玲儿,站起身,也走向平南王妃。   “母亲不怪你,是你应该怪我们,怪我们没有一早告诉你真相。”平南王妃哭着将她抱住。   “母亲,对不起,是云儿太不懂事。”千云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心中复杂。   平南王与商浩天看着,两人也是暗暗抬袖抹了眼角的泪,笑看着那一对母女。   “母亲,云儿。不要再哭了。这是喜事儿。”玲儿也流着泪上前劝道。   “对这是喜事儿,咱们不哭了。”平南王妃又哭又笑的放开千云。   “噗,母亲真看好,又哭又笑的。”千云看着她带泪的笑颜,也笑了出声。   “你还说母亲,你还不是一样。”平南王妃也不甘示弱道。   “哈哈……好啦。以后天天都能见,别这么激动了。”平南王出声道。   “对,以后能见的机会多的事,王妃与云儿别哭了。”商浩天也道。   看着平南王妃对千云的真情流露,那是真的将他的云儿当成女儿那样的疼的,商浩天看了,不免动容。   “云儿,你叫她母亲,却不叫我父亲,我可是不干的。”平南王看二人还有些收不住泪,便出声吃醋道。   “呵呵……瞧瞧,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跟人吃醋,还是王爷呢。你羞也不羞。”平南王妃取笑他道。   “我羞什么,在自己儿女面前,不羞。”平南王道。   千云放开平南王妃,对主位跪下。“云儿拜见父亲。”接着跪向平南王。“云儿给父亲请安。”   商浩天站起,走上前,哭着道:“好,好,我们云儿回家了。”   “云儿快起来。”平南王上前与商浩天一人一边扶了她站起身。   “你还是我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也是商国公府的嫡小姐商千云。”平南王道。   “对,王爷说的是。”商浩天也道。   “嗯,女儿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两位父亲与母亲。”千云由着二人一人拦着她一手说着。   “好啦,你们聊你们的,云儿就交给我们吧。”平南王妃上前拉回千云,将两个男人留下。   “哈哈……”平南王看着她,只是笑。   “哈哈,王爷不嫌弃,不如到下官书房一坐?”商浩天今日高兴,也不计较别的。   “好,这儿左右无咱们的事儿。”平南王欣然同意。   “下官也是这么觉得,王爷请!”商浩天请了他离去。   “请。”   他们一走,玲儿这才上前拉了云儿道:“云儿,你真是讨厌,一失踪就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与母亲。”   “就是,你不要母亲了?”平南王妃也抱怨道。   “是我错了,我向你们请罪来了。”千云说着,朝二人一躬身道。   “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云姐姐。”玲儿看着她,笑出了声。   “嗯,小丫头没良心。要不是你父亲下朝告诉我,我老太婆还不知道你回京了。”平南王妃说着,点点千云额头道。   “就是没良心,把成衣店的事儿扔给我一个不懂不懂的人来管,真真坏。”玲儿跟在平南王妃身后道。   “是,我没良心,我坏。”千云态度非常诚恳,眸子一闪,脸色也冷了几分,拉着二人小声的道:“母亲,玲儿。去我院子说话。”   玲儿与平南王妃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冷下脸了。   “云儿,是不是在这儿过的不好?”平南王妃担心的道。   “不是,我也是今日刚进门,你们接着就来了。我带你们去我院中走走。”千云道。   “嗯,如果在这儿住不习惯,就回平南王府,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呢。”平南王妃道。   “谢谢母亲。”千云真心的道谢。   拉了两人出了前厅朝清华阁而去,刚才她感觉有人在偷听她们的话,这个家以前一直是刘氏当家,怕对她有意见的人大有人在,还是小心点为好。   平南王府一家,在商国公府用了中膳,到了下午才依依不舍的与千云辞别。   “王妃,不好啦!”四王府里,一名下人急急从外面跑进了李凌月的屋子,商艳雪陪在一边,看向忽然跑进来的下人,心中暗器没规矩。   “何事慌面这样?”李凌月瞪了一眼,冷下脸来。   “回王妃,刚才奴婢听宫里传来消息,说早朝时皇上下了道圣旨,说是、说是让商国公府的小姐选夫。”那下人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小,偷偷拿眼去看了一边的雪夫人一眼。   “让商国公府的小姐选夫?”李凌月看向商艳雪。“妹妹不是已经嫁入四王府了吗?怎么皇上还下这样的圣旨,是老糊涂了么?”李凌月道。   “妹妹也不清楚。”商艳雪看向那名下人,眸子一冷,道:“圣旨上确是这么说的?”   “回王妃,回雪夫人话,听人说圣旨上只说商国公府上的小姐,奴婢也不清楚。”那丫头小声回着,神色有些还有丝慌张。   “看来问你也是白问,来传话的人怎么说的,你原话说说。”李凌月躺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好似很累。   “宫里传来的话说,让商国公府的小姐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那丫头说着,小眼又扫了一眼在一边逗弄珏小皇子的商艳雪一眼。   “你说什么?”躺着的李凌月微微起身,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      ☆、76章 奉旨选夫五   “此话当真?”逗着孩子的商艳雪也再无心逗弄,将孩子交给顾妈妈,看向那丫头。   “那是原话,奴婢不敢有错。”看着两人都这么大反应,那小丫头吓得有些微颤。   李凌月眸子扫向商艳雪,声音暗冷。“妹妹好大的本事,竟让皇上下这样的圣旨,可是不简单呀。”   “姐姐,想必是下错了,妹妹早已经是四王府的人,又怎么能选夫,还是几位王爷里选一位,这不可能呀。”商艳雪急急为自己解释。   “哼,不可能,你的意思是皇上老眼昏花了吗?”李凌月再没有刚才开玩笑的心情,心中满满的怒火。竟然让她在楚璃与楚琦之间选一人,楚璃可是她的心头肉呀。   “姐姐,妹妹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让皇上下这样的旨意,妹妹如今还禁足府中,那儿有缘能见着皇上,还请姐姐相信妹妹呀。”商艳雪被李凌月的怒气给吓得跪下解释。   “哼,这不正是本宫要问妹妹的吗!”李凌月想着楚璃就要成为她的人,脸色就越发气得发红。   “姐姐息怒,这事肯定是传话的人传错了,不如一会王爷回府,咱们向王爷打听打听?”商艳雪道。   “是呀。王妃娘娘,您先息怒,这肯定是误会。”顾妈妈抱着楚珏小皇子,也跟着为她主子开解。   李凌月冷冷看着二人主仆情深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最好王爷回来,能解释清楚,要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你到时能好好的出嫁。”   “姐姐想想,咱们南辰国哪儿有这样的先例,妹妹已经为人妇,如何能再嫁。”商艳雪说着,脑中想到商千云,惊呼道:“姐姐,难道是我那嫡长姐回京了?”   顾妈妈脑中也闪过千云的面容来,惊道:“王妃,我们夫人说的肯定是真的。”   “你那位嫡长姐不是早早死了么,不然当年你是怎么嫁进四王府的。”李凌月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商艳雪,也不叫她起来。   “姐姐,当年我们也只是听说她掉下深崖,可并没有人亲眼看到,难保她还活着。”商艳雪不敢直接告诉她,南宫千云就是商千云,只能编着故事。   “是呀!王妃,依奴婢看,那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长得极像我们商国公府先夫人,那时奴婢就猜着,她可能就是商千云。”顾妈妈说着,顿了顿才道:“如果真是她,那皇上让她选夫,她肯定会选二王爷,王妃得想办法拦住她,二王爷可是王妃的呀。”   顾妈妈几句话,将李凌月的怒火绕向了千云。   “妹妹也看过先母生前的画像,南宫千云与先母确实极像。”商艳雪道。   “你们的意思,那个商国公府的小姐,不是你,是南宫千云那个贱人?”李凌月阴狠的问道。   “确实有可能,一会等王爷回府,咱们问问便清楚了。”商艳雪恭敬的道。她心中此时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人就是商千云,商千云又回京了。商艳雪垂着的眸子,恶毒一片,长袖下的手,拽得死紧,指甲都刺入了肉里,也不觉得半点疼痛。   “如果真是那个小贱人,本宫决不轻饶。”李凌月冷冷看着地上的下人,道:“你回一趟长公主府,问一声八娘,上次派给本宫的人,死哪儿去了。”   “是,奴婢马上去,奴婢告退。”那丫头嗑头退下。   “对呀。姐姐早前可是派了人跟踪她的,如果真是那个贱蹄子,姐姐一问派去的人,便一清二楚了。”商艳雪马上拍着马屁道。   “如果真是那个贱人,本宫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贱人。”李凌月气得怒目瞪着门外。   “姐姐也先别生气,为那样的贱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再说姐姐刚从别苑回来,先好好休息,妹妹先带珏儿下去,昨日晚些再来给姐姐请安。”商艳雪嘴上很是讨好。   “去吧。”李凌月也不想留她,便顺她的话接道。她这些日子,不时不时便与母亲去别苑寻欢,确实有些累了。   “那妹妹告辞,姐姐好好休息。”商艳雪示意顾妈妈,抱着楚珏一礼,便退了出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顾妈妈忍不住道:“夫人,不会真是那个小贱人回京了吧?”   “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这皇上的圣旨下得有些怪,干嘛不直接赐婚,弄个什么选夫,真真是帝王心,难琢磨。”商艳雪阴毒的眸光闪了几闪,最后道:“一会你回府一趟,如果真是那贱人回府了,你吩咐王管家,给我好好侍候侍候。”   “是,奴婢明白。”顾妈妈一双恶毒的眼睛隐隐烧起了火苗,商千云那个贱人,她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先是害了王妈妈不说,还害得她们夫人与小姐成了这样,如果她回了商国公府,她一定会吩咐好好服侍。   晚间,千云刚准备出门去二王府,没想楚璃已经来了。   “去哪儿?”楚璃声音一落,人已经立在阁楼上。   “你怎么来了。”千云看着他,眸光定定。   “我问你些事,正好也让你问我些事。”楚璃走近她,与她比肩立在月光下。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千云抬头看他。   “嗯,几天前,我在父皇那儿见过一个白须老者,一身白衣似雪,与你们灵剑门的人的装束打扮一样。我想知道此人身份。”楚璃与她对视,眸中满满的柔情。   “原来真是他来了。”千云听他一说,已经肯定那是谁了。“你见到的是我师父,想必他还在宫中。”   “果然是你师父,他与父皇看似旧识。”那种说话的语气,看着有些像是好友。   “师父结交满天下,在京城有旧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千云看向天际满天的星辰,道:“那这圣旨,你定也是早上才知道了。”   “嗯,当时我向父皇求旨时,他并不答应,今日一上朝就宣了这样的圣旨,想来是因为你师父了。”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那坏老头,来了这么些日子,竟不来见我。”千云清眸中有一丝不快,却是一闪而过。   “不如,我带你进宫去找他?”楚璃道。   “不必,他爱来不来。”对于他将十岁的她一人丢在灵山,她还没想好要原谅他的。   “他只怕还被父皇缠着,一时也脱不了身来见你。”楚璃知道他父皇一下朝便回了宫,再没出来过。   “他要是不想被人缠,早脱身了。”千云可不觉得能有什么人能缠得住他老人家。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都感觉到了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两人对看一眼,都悄悄闭了气,然后躲入黑夜中。   没多会,便看到院门处出来了一个脑袋,朝里探了探。见只二楼阁楼上有一角屋角亮着灯,再看了看,确定无人。那人朝身后一个挥手,便有两人悄悄进了清华院。   躲在黑夜中的千云看着悄悄进院的两人,都是女子之身,一个个都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   千云不愿有人打扰,所以她早早吩咐珠儿翠儿不用在院内侍候,以前在哪儿还回哪儿去,所以刚才那两人不应该是她们俩才对。   “呜呜……”   “呜呜……冤枉呀!云儿,母亲死得好冤。”   “云儿,你下来陪母亲吧。”   “呜呜……”   “云儿,母亲一个人在下面,太孤独,你来陪母亲吧。”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传遍了整个清华阁。千云看着,就要出手。   “不急,再瞧瞧。”楚璃拉住要动的她,悄声说道。   那两个身影在院中鬼嚎了一阵,见没有动静,一个闪身上了二楼,朝着那一抹亮光走去。   “呜呜……云儿,母亲死得好冤,你来陪母亲吧。”   “呜呜……我的好云儿,母亲在下面太冷,太孤苦了,你来陪母亲吧。”   “来陪母亲吧……”   “来陪母亲吧……”   那些声音阴森森的恐怖吓人,一声声,一句句,便都带着阴森与鬼哭。   见二数屋里还没动静,那两人慢慢靠近了屋子,一人还在不停的鬼叫着,另一人抬手在纸窗上扣了个眼大的洞,往屋里瞧了瞧。   从那儿瞧进去,看不到床榻,所以那人从怀里取了一枝竹子,朝屋里吹了一股子烟进去。   “云儿,你来吧……来吧。”   “云儿,在这世上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来母亲身边吧。母亲会好好疼爱你的。”   “云儿,母亲一个人太孤独,你快来陪母亲吧。”   千云看着那些人,朝着屋里越走越近,声音吓人无比,她眸中清冷一片,晚膳时分,她的晚膳便被人动了手脚,汤里下迷魂散,那是专门让人失去理智,产生幻觉的东西。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没想到是为了这个做准备,那刚才往屋里吹的,也是迷魂香尖的东西了。   “璃,你在这儿看好戏,我去会会他们。”千云用传音之术告诉楚璃。   “小心。”楚璃也用传音之术回她一眼。   一阵风将院门关紧,门外的人一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千云看了一眼白玉兰,白凌一出,悄无声息的就从树上摘了几朵花,将花心里的红色粉沫取出抹在脸上与眼上、嘴角上。然后翻着白眼轻飘飘的跟在那两人身后,阴森森的道:“你们是谁?一些无头小鬼也敢让我女儿跟你们走么!”   那两人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们机凌凌打了个寒颤,又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一回头,便看到一尺外一张鬼脸朝她们扑来。   “啊……”   “啊……”那两人一见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顿时吓得惊叫不已。   “你们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啊……”   “啊……鬼……啊……”   千云围着二人,飘来飘去,脚不着地,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看着二人,声音苍老阴森,“还我命来……”   “刘氏,我待你不薄,为何这么对我,你快还我命来……”   那两人都是练武之人,虽武功不是多强,可如今看到这样的鬼脸,早已经吓软了腿。   “不要……跟我们没关系,你快走!”   “我、我、我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所的什么刘氏。”   “是么……,呵呵……”千云阴森森干笑看着她们二人,猛的一个扑上去。   “啊……”   “啊……不要,不要。”两人吓得几乎晕死过去。   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两人爬着想躲开那扑过来的鬼脸,结果是一动也没移动半分。腿早已经吓软在那儿,眼看那鬼脸就要扑上她们,却从她们头顶上闪过。   “不、不、要。”   “啊……不、不、不、不、要……”两人连说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吓得尿就这么流了出来。   千云闻到腥臭味,眉头一皱,手一挥,将两人从阁楼上打下院中。直直摔入已经干枯的鱼池里。   “啊……”两人直直摔了下去。头撞向鱼池的石头上,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你们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千云从上飞身而下,一身白衣鬼脸,苍老干哑的阴森嗓音由远及近。   那两人刚才摔得不清,两人都疼的有丝清醒,只是这一丝清醒还没完全清醒,便被那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给再次吓得尖叫不已。“啊……不要……”   “啊……”两人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都做势要跑,腿才一点,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想是刚才从二楼摔下的力道太重,加上鱼池里有石头,这样一个猛力撞上石头,将腿摔断了。   “啊,不要,不要……”俩人惨白着脸,泪血融合,满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又是血,竟比千云那一张鬼脸还恐怖万分。看着从空中飘下的女鬼,两人吓得尖叫连连,她们动也动不了,最后被吓得晕死过去的。   门外的人听着院里的鬼叫声,早已经吓得软坐在墙角下,哆嗦着一点一点往外爬去。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老爷,我死的好冤,好冤!”   千云飘身从院墙出去,便看到那个吓软了腿的中年女子,正一点点的向外爬去。千云声音恐怖吓人。“我在下面好孤单,你来陪我吧!”   “不、不、不要,夫、夫人,奴婢还、不、不想死呀!”那中年妇人竟是从四王府赶回来的顾妈妈,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光听刚才院里的惊恐声,她就已经吓得差点尿出来。   “你……你……原来是你这个恶奴,我今日就要你的命!”千云干森森冷笑着,飘到顾妈妈身边,让她低着头也能看到她不着地的脚。   “不要……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顾妈妈看到飘在眼前的那一双脚,就在她眼前,吓得结巴都好了,不停的嗑头着。   “你说什么?还我命来……”千云见她只顾嗑头,一个翻转,将脸朝下,脚朝上看着她。   顾妈妈一嗑头,抬起时,看到披头散发,血肉不清的鬼脸,吓得再也坚持不住。“啊……”   她吓得一声狂叫,接着口吐白沫,一翻眼,躺在地上,瞪着一双恐怖的老眼,颤抖着身子,嘴不停的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死得好冤……你还我命来……”千云一下又飘近了几分。   “啊……”顾妈妈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鬼脸,吓得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惊吼得一声尖叫,无比恐惧。一声尖叫声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嘴边还残留着口水沫子。   商国公府的半空,久久回荡着顾妈妈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吼声,吓得全府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一院一院点了灯,不敢再睡。   商浩天听了是清华院的方向,披了衣服便急急赶了过去。   “老爷,这大晚上的,想是大家做梦呢。您别去了,老奴去看看。”王管家拦住要去清华阁的商浩天,关心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云儿,刚才那样的声音,是从清华阁方向传出,你去叫人在前面打灯笼。”商浩天脚下不停,又加快了几步。   “老爷,前面有个妈妈,好像晕过去了。”顾妈妈早已经吓得有些面目不清,前面打灯笼的下人看了一眼,那人口中还有白沫子,便回头禀了他们老爷。   商浩天几个大步上前,伸手朝一个下人要了灯笼,近看了一眼晕死在清华阁外的人。“顾妈妈?她不是在四王府吗?怎么回事?”商浩天眸子看向王管家,要他给个解释。   “老爷,这、这老奴也一时忘了。”王管家脸色有些扭捏,看着地上的顾妈妈,他便知道肯定是商千云那个小贱人干的好事。“对了,老奴想起来了,顾妈妈今日是给刘姨娘送东西来的,是二小姐吩咐送回来的。”   “那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商浩天语气有些冷,千云才刚回来,顾妈妈便回府,还出现在清华阁。   “老爷,您看顾妈妈晕过去的样子,像是受到极大伤害,怕是有人将她拖来的。”王管家睁着眼睛说瞎。   商浩天看了看清华阁的里面并没有点灯,院门紧闭,可刚才那一声叫声,实在吓人,他暂不理会顾妈妈的出现,抬步上前,“来人,将门叫开。”   刚才领路的两名下人便上去一个,拍打着清华阁的大门。打了一会,里面并无回应,那下人又加重了力气,再拍打了几下。   “老爷,大小姐是不是睡着了。”那下人拍打了好一会,里面都没动静,也没点灯。   “不应该,你们去把门撞开。”商浩天有一股不祥的感觉,想起刘氏与王妈妈所犯的事,她们连主母都敢害,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这么想着,就越发担心千云的安危了。   “老爷,想必大小姐已经睡了,咱们这样进去不好吧?”王管家想着,里面派进去的两人可是会些拳脚的,怎么着也把商千云那个贱人收拾了,自然是不愿意让商浩天进去救人的。   “把门撞开,你们在外面等候,我自己进去。”商浩天知道王管家说的是事实,千云还未出阁,她的闺房自然不好让别的男子进入,但他是千云的父亲,那就不一样了。   “快撞门。”   “是,老爷。”那两名下人听了吩咐,便上前去将门一撞,门没上锁,他们这一撞便开了,两人也跟着摔进了院里。   “起开。”商浩天拿着灯笼,看着两人双双摔进院里,他抬步进去。   “你们都在门外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可进来一步。”商浩天声音从没有过的威严。   “是,奴才们遵命。”那两人爬起身,退到了门外,立于王管家身后。   等商浩天进了院,王管家便吩咐俩人道:“你们去,将顾妈妈抬到以前王妈妈住的屋里休息,叫上个丫头帮她收拾一下。”   “是。”那两名下人应声便要走。   “来人……”里面传来商浩天的声音,声音里有着他们从没感觉到的冷。   那两人看向王管家,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先看看老爷有什么吩咐。”王管家看着院里道。   “是。”那两人得了他的吩咐,这才往里走去。   王管家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院子,看到他们老爷站在拱桥上,拿灯笼照着鱼池里,好似在看什么。   “老爷,可是有吩咐?”王管家几个快步上前道。   “你们下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人。”商浩天拿灯笼朝鱼池里晃了晃。   王管家顺着灯笼朝里看去,那是……   “都愣着干什么,下去看看。”商浩天看三人都没动作,便有些生气,语气也是不好的。   被他一声吼,三人都是一惊,那两名下人有些恐怖的看着鱼池,吞了吞口水,最后两人对看一眼,咬牙跳进鱼池里。   里面的不知道是人是鬼,他们自然也是害怕的,怕一会那两人是鬼,那就惨了。两人心中都有恐惧。   两人慢慢靠近了鱼池里一动不动穿白衣服的人。抖着手去给她们翻身,另一人将手中的灯笼凑近看了看,那人的脸满脸都是已经凝固的暗黑色血。   “啊……”样子恐怖不已,那两名下人吓得惊叫一声,双双后退,却又被鱼池里的石头给绊倒,吓得两人又是一阵尖叫声。   “怎么回事?”商浩天看着两人问道。   “老爷,那人不知道是人是鬼,一脸的血,好吓人。”有一名下人颤着声音道。   “是呀!老爷,这、这清华阁不是是闹鬼了吧。”另一名下人也在那儿颤抖着说着。   “胡闹,可看能看清长像?”商浩天问道   “老爷,奴才看不清,那张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面目了。”那下人说着,慢慢往后又退了一点。   商浩天看他们两人的样子,知道靠不住这些人,自己下了拱桥,也跳进了鱼池里。向那两具白影走去。   “老爷,老爷。”王管家站在上面,担心的叫道。   “老爷……”下面的两名下人看到他们老爷自己下来了,也都齐齐叫道。   “商国公府养了这么多人,竟没一个能靠得住的。”商浩天拿着笼灯,一步步靠近,等走到那两具白影面前,拿了灯笼细看了看那人,伸手去探了一下鼻息。   “人还活着。”接着他又去翻过另一人,去探鼻息,也还有气息,只是都受了重伤。灯笼举近了瞧,虽有些面目不清,但还能看得出样子来。“这两人不像咱们府上的,王德,你来看看。”   “是,老爷。”王管家听了,心中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脸上却没有异样,跳了下去,走上前看了看。“老爷,确实不是咱们府上的人。”   那两个下人听了他们的话,知道是人,还没死,胆子才慢慢回来。小心爬了过去。   “一会叫人来带下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弄醒了问问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商浩天起身,借着月色看着清华阁。感觉到处都阴森森的,心中挂念千云,他快速爬了上去,准备上楼去看看千云。   “你们敢来害我女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千云早在他们来之前,换了一身房里的衣服,想来是她母亲生前的,浅粉色,绣有祥云。衣服的款式好像是未出阁的时候穿的。千云将脸上又上了一层白粉,流着血泪比刚才还要恐怖几分。   突然一阵冷风,再加上阴森森的恐怖声音,接着从空中的白玉兰上飘下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影来。吓得几人都是一惊。   “你、你、你是谁。”王管家看了看飘在半空的那一张惨白的鬼脸,吓得全身颤抖。   “啊……有鬼,有鬼。”“啊……真的有鬼,有鬼。”在下面的下人,也吓得不轻。   “清儿?清儿?”商浩天却是激动不已,朝着那浅粉色衣服的鬼跑去。“清儿,你可是回来看我了,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   那半空中的千云身影一愣,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有一丝暖意一闪而过,“你连女儿都保护不了,保护不了……”那声保护不了,久久回荡在清华阁内。   “清儿,我们的云儿回来了,回来了呀。”商浩天激动的一张老脸上全是泪,是悲喜交加。   “你们都是来害我的云儿的,你们都是来害我的云儿的。”千云嘴里不停的说着,然后慢慢飘远,最后消失在天际。   “清儿……清儿,你再跟我说两句好不好?回来再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商浩天看着半空中消失的影子,哭着追出了清华阁外,看着天空除了星星,已经找不到宋清的影子,顿时跌坐在地。“清儿,清儿,你怎么就扔下我,一个人走了呢。”   王德看到商浩天跑出去,也不敢在这院子里呆着,颤抖着往上爬了爬,爬了几次才从鱼池里爬上来,急急也出了清华阁。   另两人也跟着后面出了清华阁。   “老爷,老爷!”王管家看到坐在地上痛哭,失了威严的老爷,上前去叫了两声。   “老爷。”那两名下人也颤抖着身子叫了一声。   商浩天老眼看了三人一眼,脑子慢慢回到现实,知道在下人面前失态了,抬袖擦了眼睛,起身道:“我去看看小姐,你们派人将里面的两人与顾妈妈关到柴房去。”   “老爷,顾妈妈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妈妈,还是先赶紧送回四王府吧!”王管家急急道。   “哼,刚才你没听到夫人说吗?她们是来害大小姐的。”商浩天怒道。   “可,可,夫人早就不在了,怎么会知道?别是夫人只记得以前的事了吧。”王管家小眼滴溜溜转动着。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保住顾妈妈的性命。   “放肆,刚才在院里发现的两人,还有这顾妈妈怎么会无故昏迷在这清华阁的院门,难道都是巧合?”商浩天怒视着王管家,刚才那个悲凉痛哭的老人早已经不见。   “老爷,顾妈妈是二小姐派回来给刘姨娘送东西的,这么晚还没回府,怕二小姐已经急坏了。”王管家提醒道。   “哼,依我看,雪儿也想害云儿。”商浩天想起千云还在平南王府时,就被商艳雪害过,商艳雪还是因为那样被贬被禁足的。   “老爷,老爷,您别是气糊涂了,二小姐与大小姐从没见过面呀。”王管家一听他的口气,忙跪下道。   “哼,没见过,怕是早见过了,她与她那娘一样心黑,早就知道那是她的亲姐姐,所以才会去害云儿。”商浩天此时算是完全明白了,老脸上刚吹干的泪,再次黯然落下眼帘。   “老爷,二小姐明明是被平南王府一家害成下妾的,您怎么不为二小姐说上一句,却这样指责她。”王管家听他说得心惊不已,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哼,王德,咱们家的二小姐,变了,变得与她娘一样,知道害人了。”商浩天转身,背影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派人将这顾妈妈与池里的两人锁到柴房看好。”   “是,老爷,您去哪儿?”王管家不敢再提商艳雪,只得顺了他的意思,看他转身向着清华阁去,想着刚才的鬼影,吓得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那两名下人也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老爷……”   “我去看看云儿有没有事。”商浩天的背影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孤寂,哀凉,还有满满满的失望……   王管家与那两下人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颤抖着身子看着他进了清华阁,过了拱桥,进了屋。   “你们俩,去一个人多找些人来,将灯笼都点亮了,把里面的人带去柴房”王德努力不让他的害怕表现在那两人面前。   那俩人一听只去一个,看着这清华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都吞了吞口水,一人开口道:“你去,我留下帮王管家看着顾妈妈。”   “你去,我还得侍候王管家。”那人接着一脸笑,唇角不停的颤抖着道:“呵呵,呵呵,王管家,小的留下来侍候您。”   王德本就是因为有些害怕,所以才放了一个走,此时看他这么说,自然就应了。“行,你就留下吧。”   “是,小的谢管家,小的一定好好服侍管家。”那人得了王管家的应允,忙跪下一个嗑头。   另一人颤抖着身子哆嗦着道:“小的,小的能拿着灯笼去找人吗?”   瞧他一眼,又瞧了一眼清华阁,刚才有一个灯笼被他们老爷拿进去,另一个也不知道怎么在他手上的,王德递过去。“拿去吧。”   “是,小的往往谢谢王管家。”那人接了灯笼,缩着身子往前院而去。   须臾,清华阁的厅里慢慢亮了起来,接着是东暖阁。将清华阁照得一片清黄蒙蒙的亮,接着便看见他们老爷已经站在东暖阁二楼阁楼上,朝王德喊了一声。“大小姐晕倒了,快去请大夫。”   “哎,老奴这就去请。”王德看着那下人,又看看里面,“你去请大夫。”   “是。”   商浩天吩咐完,转身要进屋,却看到纸窗上插着一根竹管子,快走了两步上前,拿了下来,气得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混账东西!”   拿了竹管子进了卧房,向床榻走去,黯然垂下眼帘,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唔……”床榻上的人,轻轻的发出一丝声音。   商浩天一抬头,快速将竹管子收入怀中,几步走上前,一揭床帘。“云儿……”   “父亲,您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辰了?”千云坐起身,反复揉着头,一脸的不舒服。   “云儿,时辰还早,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父亲放心不下你,来看看。”商浩天看着她一脸难受,心疼不已。却不知道怎么在她面前说起外面的事来。   “父亲,我头有些晕沉沉的,想是还没睡醒,我没事。您快去歇了吧。”千云眯着眼,好似有些张不开,说着又要睡去。   “好,父亲看着云儿睡着就走。”商浩天看着她,老脸上全是疼爱。刚才他是在地上发现千云的,她就那么躺在地上,吓了他一跳,将她扶上床,才急急让王德叫大夫,看来他是太担心了,千云只是中了迷药,没大碍、没大碍!   千云一翻身,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在身后,没一会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商浩天坐在那儿看了许久,伸手抚了抚面前的长发,心中从没有过的安宁。“云儿,父亲对不起云儿,怕想起你母亲,打小就将你送离身边。”   “没想到将你远送千里之外,她们还不放过你,父亲这次不会再手软了,不能再任由着她们胡来。”商浩天说完,这才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老爷……”商浩天刚走到院门,便遇上来收拾的五名下人。大家一一向他行礼。   “嗯,动作都轻些,别惊醒了大小姐。”商浩天看着几人,往里指了一下。“池子里有两个外人,抓到柴房,与顾妈妈关一起。”   “是。”那几人一一恭应。   商浩天就这么站在院门里面看着他们进去,等几人将那两人抬上了池子,出了清华阁,“先把人放外面,留下两人看着,你们先院子收拾干净,免得明日大小姐醒来受惊吓。”   “是,老爷。”那些人应了声,便有三人进了院子,开始收拾起来。   “老爷,大夫请来了!”王德请了大夫刚走到清华阁的门,便看到他们老爷站在那儿。忙上前禀道。   “既然来了,那就先等等,你带大夫去前厅等着,大小姐明天醒了大夫给她把把脉。”商浩天淡凉的道。   “老爷?要让大夫在府中等一晚上吗?”王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老爷,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这大夫请一晚上与请一会价格是不一样的。   “还要我再重新说一遍吗?”商浩天怒瞪着王管家。   “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去安排。”王管家被瞪得忙低下头去。   王德便又带着大夫去了前厅。刚到了前厅,他刚才派去通知刘氏的人便急急找了他。“王管家,夫人请您去佛堂。”   “这时候?”王德看了看那大夫,又看看那人。   “是,夫人说让您快去。”那下人道。   “行,那你在这儿招待好这位大夫,我去去就回。”王德吩咐道。   “是,小的知道了。”   王德便又急急的去了佛堂,里面此时也是大亮,想是顾妈妈那一声惊魂一叫,吓醒的。“夫人,您找老奴?”   “王德,顾妈妈怎么就被抓了?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吗。”看到王德来,刘氏上前慌忙问道。   “夫人,老爷过去,看见顾妈妈了。是老爷让人抓的。”王德低着头,不敢看她。   “怎么会惊动了老爷?”刘氏看着王德,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都安排的好好的,找的那两人也会些武功不是吗。   “夫人,老奴也不知道,老奴去的时候,顾妈妈已经晕死在清华阁外,那一声惊恐的叫声,怕是顾妈妈发出来的。”王德低声说道。   “雪儿安排的人,不是说会武功吗,怎么会?”刘氏没想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是顾妈妈的,心头有些慌乱。   “二小姐安排的人是会武功,可是、可是老奴与老爷到清华阁时,看到……看到……”王德不知道怎么跟她说那事,张口说不下去。      ☆、77章 奉旨选夫六   “看到了什么?”刘氏急得不得了,早没了耐心。   “看到大夫人了。”王德这会子不敢再说那死鬼,怕一说出口,宋清又回来朝他索命。   “啪……”刘氏手中的佛珠落地,哆嗦着道:“你,你说什么?”   “老奴愿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老奴真的看见大夫人了,她……她穿着平时最爱的浅粉色长裙,就那么来索命,老奴是看得真真的呀。夫人……”王德想起那一幕,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   “不,不可能是她,上次雪儿说过的,是千云那个小贱人扮的,这次肯定也是。”刘氏想起上次看到宋清的样子,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夫人,老奴看着真的是大夫人。她口口声声说咱们要害大小姐,说要跟咱们索命呢。”王德青白着脸,刚才的惊吓着实不轻。   “不、不不,不可能是她,雪儿说了是千云那个小贱人扮的。”刘氏哆嗦着身子,厉声对王德道:“王德,你明天就给我下药,将这小贱蹄子给我毒死了。”   “夫人……”王德看着刘氏红白交加的脸,想起清华阁的事,颤抖着不敢一口应答。   “怎么,你不愿意?”刘氏狠狠瞪着他。“我是怎么进这儿来的,你妹妹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老奴知道,是大小姐害的,老奴不敢忘记。”王德颤抖着声音说着。   “那就为你妹妹报仇,将她弄死了。”刘氏眸光阴毒,眸子里的怒火似乎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一般。   “是,老奴去安排。”刘氏眼里的怒火将他的仇恨带起,想着死去的王妈妈,王德心中的恨,就越发放大。   “顾妈妈被抓的事,雪儿想必还不知道,你派人去悄悄告诉她,让她安心。再有让那两人认下所有的罪,要力保顾妈妈无事。告诉她们,要是顾妈妈有个万一,她们全家都得陪葬。”刘氏咬牙吩咐着。   “是,老奴知道了。夫人,现在老爷还在清华阁,老奴这就去见见那两人。”王德看着外面,已经是半夜,再不去,天亮了老爷要审问的话,就麻烦了。   “嗯,去吧。”刘氏知道这事不能再拖。   ……   天蒙蒙亮时,清华阁才安静了下来,商浩天累了一夜,一早还要上朝,便不再停留,交待了人等千云醒了,再让大夫看看。又吩咐人叫了翠儿珠儿两人来,他急急换了衣服便进宫了。   “看来,商国公对你还是很疼爱的。”楚璃点了翠儿珠儿的睡穴,步入千云的卧房,沉冷的开口。   “嗯,想必那些人是商艳雪或刘氏派来的。”千云一翻身起来,因为刚才太急,只来得及将衣服换回,洗了脸,便听到商浩天上楼的脚步声,所以她才就势躺在地上。   “晏武!”楚璃冷冷一声。   “属下在。”晏武应声出现在二人面前。   “去查,看看是谁的手笔,男的杀,女的送青楼。”这一次,楚璃不想再手软,虽然知道那些人还伤不了千云半分,但他怒了。   “是,属下遵命。”晏武一礼,“属下告退。”晏武如来时般,消失不见。   “晏武怎么变得这般沉稳了?”千云一时有些不习惯晏武的变化,明明昨日在百花楼,他还……   “再不沉稳,就该换人了。”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璃,你是不是对晏武做了什么?”千云看向楚璃,只有这种可能。   “我只是说,他不如晏文沉稳。然后后面的你就看见了!”楚璃摊手表示什么也没做。   “唉……”千云唉叹了一声,下了床道:“你要不要上去睡一会?”   “不必,一会要上朝了。”楚璃看看天色,脸色毫无倦容。   “晏文可是回府了?”昨日从百花楼回商国公府,便一直没见到晏文过来,千云问道。   “嗯,他说想通了。”楚璃拉了她的手,道:“云儿,留你一人在这儿,我不放心,我还是让晏武跟着你吧。”   “不必,这是我家,谁还能把我怎么样?”千云眸子微冷,这次,她绝不手软。   “要不,我去问母后要两名机灵些的宫女给你?”总觉得她身边没有个贴心的婢女不行。   挣开他的手,推了推道:“不需要,你既然不累,就快去上朝吧。没得晚了时辰。”千云不喜欢身边总有些女子来回转,所以昨夜才将翠儿珠儿给打发走的。   “好,好,我走。”楚璃有些依依不舍的被推出门。   清华阁外,一双多情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久久不愿离去,星夜他本是想来夜探商国公府的,没想楚璃抢先了一步。   ……   一早,商艳雪便得知了顾妈妈被抓的事,她清洗完,吩咐夜阳的母亲看到楚珏,她便去了李凌月的院子。   “玉芳,王妃姐姐还没起吗?”看到玉芳站在外面守着,商艳雪上前问道。   “玉芳见过雪夫人。”玉芳对她行了一礼,才道:“回雪夫人话,我们王妃还没起。”   “这样呀。那一会王妃姐姐醒了,烦你派人去与我说一声,便说我有急事与姐姐商量。”商艳雪故意将声音提了提,拿眼扫了里面一眼。   “嘘……,雪夫人,小点声。”玉芳忙忙叫了一声。   “呀!我忘了王妃姐姐还在睡……”商艳雪说着。   “何事这么急,进来吧。”李凌月早在她来时就醒了。   “看我,把姐姐吵起来了,只是这件事确实有些急。”商艳雪也不管其他,提了裙摆便进去。   玉芳忙叫了人去准备漱洗用的水,这才跟着进去服侍。“王妃您醒了。”   “嗯。”李凌月起身,由着玉芳给她穿衣服。   “姐姐,我昨夜就派了人去,果然是那个贱人回来了。我派去的人,这会子还被扣在商国公府呢。”商艳雪凑近她,低低的说着。   “真是她?”李凌月一听是千云,早起的那一丝困意都没了。眸子闪过一丝狠毒。   “是,昨日您给我的那两名婢女,派她们跟着顾妈妈一起去的。结果她们三人不但没有把那贱人收拾了,反而被那贱人给扣在了府上,这可怎么办?”商艳雪眸中的算计闪过,脸上有着慌张。   “怕什么,不就是三条人命吗。”李凌月看到她一脸慌色,有些不屑。   “姐姐,顾妈妈可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我、我舍不得!”商艳雪说着,眸中盛满泪珠。   “哼,行了。人是被商国公府的人抓去的,本宫能有什么办法。”李凌月不耐烦道。   “姐姐,那两丫头反正都是个死,就让她把顾妈妈的罪一并认下好不好?”商艳雪说着,声泪俱下。“看在顾妈妈为了帮咱们除去商千云那个贱人的份上,姐姐能不能让那两丫头把罪都认下!”   “……”李凌月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她,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反正都是死,要是能救下顾妈妈自然好。”   “是,那妹妹这就打发人去府上说一声,等顾妈妈回府了,咱们再想办法去收拾商千云那贱人。”商艳雪听她答应,这才擦了泪,露了笑颜。   她这一早过来,就是要在李凌月刚起来时,没什么耐性,一般只要她一装可怜,一求,李凌月这猪脑子都是会答应的。   那两人的死,昨晚王德就派了人告诉她,让那两丫头顶罪的,她一早来,不过是知会李凌月一声。   商艳雪从李凌月处回自己的院子,安安心心的用早膳。   早朝一过,商浩天便被瑾贵妃请了过去,昨晚商国公府的事,瑾贵妃也已经得了消息。   “臣给瑾贵妃请安!”商浩天进了殿,朝瑾贵妃一礼。   “哥哥,快起来。一家人不必这样生分。”瑾贵妃上前扶了他。   “臣谢娘娘恩典!”商浩天还是一板一眼的见了礼,才起身。   “哥哥就不知道变通,这儿又没外人,何必呢。”瑾贵妃拉了他。“哥哥快坐。”   “臣谢娘娘。”商浩天恭敬的道。   “好啦。哥哥再这样,妹妹有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瑾贵妃见他还那样,脸上带了丝怒气。   “娘娘,这是君臣之礼。”商浩天坐下道。   “算了,这些先不说。早上听说哥哥答应皇上,说云儿要嫁给老二,是真是假?”瑾贵妃说着,脸色一脸奇怪。   “嗯,娘娘说的没错,云儿确实要嫁给二王爷。”商浩天老脸微有些激动。   “哥哥怕是糊涂了,云儿不是没有了吗?”瑾贵妃凝着眉,提醒着他。   “妹妹,云儿回府了。昨日回的府。”商浩天激动的连娘娘都忘了。   “啊!云儿真的回府了?”瑾贵妃有些震惊,似不敢相信。   “奴婢恭喜老爷,恭喜娘娘!”曲意一听,忙上前恭喜。   “奴婢们恭喜商国公,恭喜娘娘!”侍候在一边的两名婢女也齐齐道喜。   “呵呵……确实是个大喜事儿,曲意,你领着她们俩下去,给咱们宫的人发个赏。就说庆贺商国公府大小姐回府。”瑾贵妃高兴的什么一样,忙忙叫来曲意,让她去发赏钱。   “是,奴婢谢主子赏!”曲意恭敬一礼,脸上眸里全是笑意。   “奴婢们谢娘娘恩典!”两人跟着曲意行礼谢恩。   曲意带着两人下去,一路笑不停。   “呵呵……妹妹,你不知道云儿长得真像极了清儿,真像。”商浩天还有些小激动,但已经克制得很好了。   “是么,那改日哥哥得了时间,便带了进宫,让本宫也看看。”瑾贵妃见他不提昨夜发生的事,她便也装不知情。   “云儿可说了,这几年去哪儿了?”瑾贵妃问道。   商浩天眸子一暗,刚才的欣喜激动随之离去,换上一脸的暗然。“妹妹还记得平南王府家的千云郡主吧?”   “她?记得,怎么能忘,本宫几度以为她便是咱们的云儿。”瑾贵妃说起这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便是云儿,咱们的云儿。”商浩天说起往事,老眼染上了悲愁。   “此话怎么说?当年珩儿大婚,本宫特意试过她,她并不承认呀!”瑾贵妃一听,身子软坐在软榻上,很是震惊与不信。   “妹妹,云儿当时在灵山,被刘氏暗中派了人去毒害,后来得平南王府相救,却没想到了京城有家不敢归。”商浩天说着,心中悲痛万分,接着道:“后来雪儿又几次三翻去害云儿,云儿如何敢认咱们呀。”   他一说,瑾贵妃心中记起千云几次中毒之事,商艳雪母女的手段,她早就察觉,只是那时木已成舟,她才会睁只眼闭只眼。“哥哥,如今云儿回府,哥哥准备怎么处理此事?”   “唉,如果她们肯就此收手,我本想此事就过了。”商浩天想起昨夜的事,心中悔痛不已。原本是不想与她说的,此时觉得不好再瞒,道:“你不知道,云儿昨日才回府,昨夜她们母女二人就要再次毒害云儿,如果不是清儿……云儿怕就被她们母女害死了。”   瑾贵妃站起身,脸色肃然。“什么?她们昨夜竟敢在府中对云儿动手?”   “是呀!说起此事,我还要回去处理了那些人。”商浩天想起关在柴房的人,急急起身,向瑾贵妃一礼。“臣就先告退了。”   “嗯,那哥哥就先回去吧。问问清楚了,咱们也不能冤枉了人不是,再说雪儿如今是珩儿的人,你也是动不得的。”瑾贵妃声音平平,听不出是站向哪一边。   “是,臣自然不会动她,臣请瑾贵妃娘娘转告她一句,从此好自为之。”商浩天恭敬一礼,转身出了瑾贵妃的宫。   须臾,曲意进了宫,瞧了一眼靠躺在榻上的主子,知道她怕是想事情,便悄悄立在一边。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瑾贵妃淡淡问道。   “回主子,奴婢听见了。”曲意轻轻应了声,躬身道。   “这雪儿还真是不让本宫省心。”瑾贵妃叹了一声,接着道:“原本还想着,如果她表现得好了,本宫就向皇上求求请,解了她的禁足,何曾想她自己这般不争气。”   “主子,您已经尽力了。”曲意上前,接着道:“主子,要说怪,也怪雪夫人的命,您说这么长时间,人家四王妃的孩子都大了,她的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本宫让你给她送去的药,她有没有用上?”瑾贵妃有些恨她不成才,抬手拍了拍额头。   “用上了,想是她命里没有这缘分。”曲意扫了一眼靠躺着的主子,轻轻的道。   “嗯,果真是我们商国公府的命。”瑾贵妃语气带了一丝无奈与悲凉。   “主子,商国公府的命好着,您看看四爷,再看看千云小姐。一个个都是顶好的人儿。”曲意忙安抚道。   “唉……云儿那是命大,想必是清儿在天有灵吧。”瑾贵妃说着,想起当时要杀千云的事,忙双手做了个佛号。“阿弥陀佛!”   “主子……”曲意也知道她的用意,轻轻在一边看着,不敢再说下去。   “曲意,府里的人来回话,说昨夜是清儿救了云儿,你觉得可能吗?”昨夜商国公府闹鬼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主子,也不见得,千云小姐的武功,咱们多少知道一点点。以前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杀不了她,这次怕也是她的一计。”曲意说着,忍不住抿嘴笑道:“也只有那些蠢货当真。”   “珩儿肯定早就知道云儿的身份,所以在知道本宫派了人去刺杀她时,才会让本宫想想天上的清儿。本宫在这宫中是真的呆得糊涂了。”瑾贵妃伤感的道。   “还好,那时没有得手,要不然……”曲意说着,忙住了嘴,改口道:“瞧奴婢这嘴,千云小姐这回认了亲,是好事。”   “你一会亲自去警告雪儿一声,别人的话,她不当一回事儿。”瑾贵妃凤眸一张,里面全是锐利锋芒。   “是,那奴婢一会就去一府四爷的府中,也去看看珏皇子,想来也半岁了,怕是已经笑出声来了。”曲意恭敬的道。   “嗯,去吧。”瑾贵妃听她提起楚珏,确实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想着楚珏那胖胖的脸蛋,肉乎乎的小手儿一直在那儿挥舞,脸上也染了笑意。   “主子,要不要将小皇子带进宫来,陪您几天?”曲意提意道。   “呵呵……也行,到时让皇上瞧瞧他的小样儿,必定也是欢喜的不得了。”想着皇上,如果见了孩子,想必就会再回到她身边多一些。   “是,那奴婢这就去安排。”曲意笑着,恭敬一礼,“奴婢告退。”   “嗯,去吧。早去早回。”瑾贵妃似也有些等不急要瞧上一眼那孩子了。   商浩天回了府,让人提了顾妈妈与那两名不认识的丫头,前厅外围了不少的下人在那儿看戏。   王德陪在商浩天身后,而千云、李云煜刚是坐在客坐上,她们是被商浩天请来的。   “老爷,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顾妈妈哭得泪如雨下,声色中无不透露着她的无知。   “哼,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你是怎么跑到大小姐的院子的?”商浩天怒瞪着她,想到昨夜他看到千云晕在地上的事,再有那一根竹管子,浑身的火气就上来了。   “老爷,奴婢是奉雪夫人的命,回来给刘姨娘送药的,前阵子刘姨娘得了疯病,我们夫人一直掂记着,所以才派了奴婢三不五时的送些药来。”顾妈妈哭着道。   “送药,依我看,害人是真,送药不过是借口吧。”商浩天见她不认罪,便转向另外两人,“你们俩说,怎么回事?”   那两人被他一声吼,颤抖着缩了一下身子,一人哆嗦着道:“这个死老太婆,本姑娘问她商千云那个贱人住哪儿,她死活不说,本姑娘没得只能动手收拾了一番。”   “就是,这个老不死的,昨夜没要了她的命,已经算好的了,哼,要不是她发出声音,我们早要了商千云小贱人的命。”另一人也说着,伸手就要去打顾妈妈。   “不要,老爷,救命,大小姐救命!”顾妈妈看见她们伸手,吓得哭着爬开老远,缩在一个椅角下惊恐的看着二人。“你们大胆,敢害我们大小姐,我们老爷不会饶过你们的。”   “哼,老不死的东西,本姑奶奶现在就先取了你的狗命。”大厅里,先前开口的姑娘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爬起来就向椅角的顾妈妈扑过去。   王德看了,大叫道:“来人,快抓住她,别让她伤了咱们的人。”   “是。”厅外围着看戏的人里,快速进来了两人,走路沉稳,看着一脚一印,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人,上前二话不说,就抓了扑向顾妈妈的人。   “拿开你们的脏手,下贱的东西。”那人被抓,一双眼阴毒的看着千云,“呸……贱东西,你敢嫁给我的二王爷,我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千云淡淡看了一眼,觉得今日这戏她们演得及好呀。这样一来,她们是要将所有罪自己顶下,口口声声要杀顾妈妈,在她看来是为了救才对。   “放肆,来呀!给我掌嘴!”商浩天看着她敢向着千云叫骂,气得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那人大叫。   “是,老爷!”外面又进得两名下人,几步走上前,咬着牙狠狠就抽了她一耳光。   “姐姐……”见一人被打,另一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奔过去就要打。“你们敢打我姐姐,我要你们的狗命。”   “妹妹,别管我。”那人着急看着奔过来的人,摇摇头。   “小贱蹄子,哼,这么想有难同当,那我们就成全你们。”王德看另一人也扑上来,朝着刚才进来抓人的下人道:“都绑起来,慢慢收拾。”   那两人一听,双双狠狠瞪向王德,若不是她们一早看到她们主子的东西,让她们一力承担罪过,她们哪儿会这么委屈受他这个小看门狗的摆布。   王德被她们瞪着,只当没看到,微微别过脸去,“老爷,您看要怎么处理?”   “既然不是顾妈妈指使的,就放顾妈妈回去吧。”商浩天看着那两人,再看向千云。“云儿,这两人交给你处理吧。”   “父亲,还是由父亲处理吧。”千云没想,这顾妈妈三两下就被她们救了,想着这商艳雪不要再有下次,再有,就算是她妹妹又如何,到时可别怪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念情。   商浩天从昨夜到刚才都认为这些人是商艳雪派来的,刚刚才知道是他误会了自己的女儿,做为父亲,他有些愧对女儿们。加上这两人口口声声那样辱骂千云,他也想为千云出气,便扬声道:“拉出去,打到断气为止。”   厅外众人一听,都是愣住,连王德在内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老爷什么时候这么没人性了,要将人活活打死……   “以后还有人敢对大小姐不敬,这就是例子!”商浩天声音冷淡,看了一圈众人。   他眼光扫过之处,那些下人们都不自然的往后退缩。   “云儿觉得行吗?”商浩天看向千云问道。   “一切交由父亲做主,女儿觉得甚好。”千云淡淡应着。   李云煜看着那两人,他与千云手上并没有顾妈妈犯罪的证据,只能是先放过那老妇。   得了千云的认可,商浩天这才朝那些下人道:“拉下去,打!”   “是,老爷。”那两人一人一个,抓着她们下去。   “商千云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还有你那老妇,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我们做鬼也要来收拾了你们,贱人,贱人。”两人都知道是活不了了,所以口中骂出来的,全是难听的话。   “贱人,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   “没错,我们一定会回来取你的贱命。”   “站住。”千云被她们骂得微微蹙眉,叫住了她们的。   起身走向那两人,千云冷眸看向二人,一字一句的道:“不管是人,还是鬼。再撞在我手里,是人我就分了她的尸,是鬼我就挫了她的魂。”   那两人一听,再接受到千云的冷眸,一股寒气便从脚底升起,两张已经受伤的小脸此时更是惨白。吓得早已经失去了话。   “拉下去,将嘴堵上,再让我听到她们嘴里不干不净,连同你们一起受罚。”千云淡冷的声音道。   “是、是,大小姐。”那些人只觉得自这大小姐走近,他们周身就被寒气包围,明明是三四月份的天,却觉得比那冬天还让人冷上几分。   千云眸子冷冷,转身坐回位置。   “老爷,既然顾妈妈是被她们抓去的,如今二小姐在四王府怕是等得着急,您看?”王德小心的禀报着。   千云听在耳朵里,却是不做声,是冷冷扫了一眼那顾妈妈,昨日把她吓得也不轻,要走就走吧。什么时候她无聊了,再去找她与她的主子玩玩儿。   “你去安排吧。将顾妈妈带下去收拾干净了再送回四王府。”商浩天看着顾妈妈披着一头乱发,有些蓬头垢面,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臭味,衣服也是脏乱不堪。   “是,那奴才就让人先将顾妈妈带下去了。”王德的声音恭敬不已。   “去吧。”商浩天昨夜累了一夜,今日一早到现在已经近午时,累得老脸上无光、虚白。   王德叫了人带了顾妈妈下去梳洗。   “父亲,云儿您样子极累,要不要先回屋休息休息?”千云多少会些医,看他一脸倦容,昨夜为了她,在清华阁守了一夜,一回来就急急忙着审人,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好,那父亲就先去歇歇,云儿需要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办。”商浩天确实是累了,一把老骨头经过昨夜已经有些散架,今日一天脑子里全是宋清的影子。   “云儿恭送父亲。”千云起身,微微一礼。   “恭送商国公。”李云煜也起身恭敬一礼。   “好,好。”商浩天朝二人示意不毕多礼,便抬着有些虚浮的步子离去。   ……   二王府楚璃的书房内,“二爷,查出来了,是四爷府的雪夫人所为。”   昨夜他们主子的意思是男的杀,女的送青楼。可这雪夫人身份特殊,他不敢拿主意。   “雪夫人?就是商国公府的商艳雪?”楚璃从桌案上抬头看向晏武,声音冷冷。   “正是。”晏武恭敬回了一声,低头立在一边。   “那就告诉了四弟,将他的人管好,再有下次,问他是送青楼还是杀了。”楚璃声音不大,却让晏武听得一清二楚。   “是,属下这就去办。”晏武恭敬一声,行礼准备去办。   “何事惹得二爷发这样大的伙。”杨奉英从外面进来,听到楚璃那一句:问他是送青楼还是杀了。眸子微微一扬,带着看好戏的   自被幻影门的黑影追杀至二王府后,杨奉英与李追风雷放几人就暂住二王府。   “杨将军!”晏武朝她一礼,便出了门。   “目前还没有人敢惹本王,奉英前来,可是有事?”楚璃没看她,只埋头看桌案上的折子。   “无事,奉英便不能来看看二爷?”杨奉英看着他低着的头,脸不管怎么看,都是那样的冷俊不凡,那张脸,她多想上前去亲手感受一下。   “本王这会正忙着,奉英去看看追风他们吧。”楚璃不用抬头,也知道她在看他,只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那个人并不是她。   “二爷,您真的要与商国公府的千云小姐成亲吗?”杨奉英回京还没见过千云,但心中已经明白,商千云怕就是南宫千云那个贱人。   “嗯,这事,今日早朝已经定下。”楚璃在折子上批了字,合上。再取了另一本看起来。   “这么快?”杨奉英小眼带着震惊,一丝怒意一闪而过,手紧握成拳。   “日子还没定,你们几个准备送本王与云儿什么贺礼?”楚璃没注意到她眼里的那丝不怒意来,低着头接着道。   “呵呵……二爷府中什么没有,我们能送得出手的,基本没有。”杨奉英想着要给她商千云送贺礼,眸子便有一股子杀气闪过。   “那可不一样,本王这儿东西再好再全,可是你们送的那是你们的心意,重在心意,不是东西的贵重。”楚璃又批了一本折子,放好道。   “这个,奉英还要与追风雷放他们商量一下,奉英心中也没有比较好的贺礼,先问问他们二人吧。”杨奉英淡淡的开口,抬眼看了楚璃认真批奏折的样子,一时有些看迷了眼。   “行,反正还早。”楚璃声音淡淡,并没有什么不同。   杨奉英惊醒,忙低下头道:“二爷,您既然忙着,那奉英就不打扰了。”   “去吧。”楚璃道。   “奉英告退。”杨奉英从楚璃的书房退出,心中想着连幻影门的人都杀不了千云,那只有请更厉害的人了。杨奉英唇角微微一扬,带了一丝冷笑。   皇上下了早朝,还没进御书房,便让长公主半路拦了下来。“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姐怎么进宫了,快起来。”皇上从软轿上下来,亲自上前扶了长公主一把。   “谢皇上恩典!”长公主如今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摆高架,如今皇上手腕硬了,再不是当年她一手扶起的小子。   “皇姐这一大早进宫,可是有急事儿?”皇上也不上软轿,便与她慢慢走向御书房。   “回皇上,臣确实有些事儿,要禀报皇上,请皇上做主。”长公主说着,声音带了一丝委屈。   皇上一听,皱眉道:“皇姐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皇姐了还是?”   “回皇上,是平建那丫头的事儿。”长公主看了看左右,侍候皇上的人与她带来的人,人数众多,这儿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皇帝随着她的眼睛一扫,自然也明白,二人便不再多言,须臾进了御书房,皇帝让王谷带着众人在外面等着,一个不许进。   两人进了御书房,长公主这才跪下道:“请皇上为我与平建做主。”   “皇姐快先起来再说。”皇上刚要坐下,没想她竟直直跪了下去,赶紧上前去相扶。   “皇上,我就跪着,您坐好了听听我要说的事,再起不迟。”长公主跪在那儿,不起。   “皇姐,要说什么起来说也是一样的。快起来。”皇上扶了她一把,将她扶了起来。肃了脸道:“有什么事,直说,谁让朕的皇姐与平建丫头为难了。”   “皇上还记得平建去年早产的事儿吧?”长公主看着皇上,一脸的心痛与悲痛。   “怎么能不记得,朕的平建无故早产,孩子都没保住。”皇上想起那事,脸色有些不大好。   “皇上,当时我没有及时进宫禀报皇上,就是想查出这里面的凶手,如今几个月过去,我总算是查到了。”长公主说得动容,说到最后,有些咬牙切齿。   “哦?查到了?是谁这么大胆,朕定不轻饶。”皇上一听查到凶手,龙颜一怒。   长公主再次跪下,委屈的道:“皇上,此人是皇上枕边之人,说了,皇上不要生气。”   “哼,大胆,朕枕边之人与你长公主府又没有仇冤,怎么会跑去你府上去害平建?”皇上没想她说出的是这样的话,一时有些暴怒。   “皇上,我说的句句是真的,对平建动手之人,我今日已经带进宫,请皇上先听听他们怎么说。”长公主跪下,嗑了个头。   “起身吧。”皇上深深呼了几口气,几步走上前坐定,道:“宣人,朕也听听!”   长公主朝他一礼,这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少简少倍,进来回话。”   “是。”外面有两道声音一应,便跟在她身后进了御书房。   “奴才少简(少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见。”两人身子有些微抖一进殿,便恭敬跪下,这几日过去,两人已经不如刚被发现时害怕,不过今日毕竟是面见圣颜,还是有些紧张的。   “说说,平建公主的事,你们知道多少。”皇上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这两人他去长公主府见过,是李坤的跟班儿。   两人一听皇上的声音不怒而威,都有些发颤,少倍说话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小声回道:“回皇上话,这事要从平建公主嫁进长公主府开始说起。”   皇上一听微蹙眉,声音比之刚才又冷了几分。“那就捡重点的说。”   “奴才遵命!”少倍恭敬的接着道:“平建公主刚嫁进长公主府时,奴才兄弟二人被瑾贵妃身边一个叫慧兰的人收买,让奴才们在长公主府帮她打听长公主府内的平建公主的事儿。”   “其实是在平建公主嫁入长公主府之前,我们已经被那个慧兰收买了。”少简跟在那儿低着头回道。   “是,我们兄弟二人那时并不知道我们落了人家的圈套。”少倍也道。   “哼,大胆!大胆!她是怎么收买你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皇上听之大怒,一拍龙案,一声大响。   吓得立在一边的长公主都不觉得缩了一下身子。   跪在下面的少倍少简更是不用说,两人都颤抖着缩着身子。   “回皇上,一开始奴才们并不知道她是瑾贵妃宫中的姑姑,有一日奴才们出门,正巧遇上她,那时她正被人追着要买到青楼,求我们兄弟二人相救,说只要我们救了她,便什么都答应我们。”少倍不敢有瞒,小声回道。   “然后呢?”皇上的声音威怒无比。   “然后我们救下她,便与她发生了关系后,才知道她是瑾贵妃宫中的姑姑,叫慧兰。”少倍接着道:“她告诉我们,我们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报官,把我们俩的小命搭上。二是不要我们的小命,还可以与她共度鱼水之欢。”   皇上听到这,已经怒不可遏,“荒唐!荒唐!还有没有宫规女德!荒唐!”   长公主吓得直直跪了下去,不敢接话。   少倍少简也吓得低着头,颤抖着身子不敢再说。   “接着说!”皇上大吼一声,“朕倒要听听,后面她让你们做了什么。”      ☆、78章 奉旨选夫七   “奴才兄弟二人为了保命,又有一位那样美丽的宫中姑姑相陪,就……就……”少倍不敢再说。   “就选了二是吧!”皇上替他们回道。   “是,当时奴才们觉得,长公主府上左右没什么大事与宫中有关,便选了后面的。”少倍道。   “还有呢?”皇上接着问道。   “后来平建公主进了府,奴才们才知道,奴才们被慧兰姑姑设计利用了。”少倍声音颤抖着。“接着慧兰姑姑再次到长公主府时,告诉奴才兄弟二人,我们少爷今生不能有子嗣,她让奴才们将所有有可能的都必须消灭掉。”   “什么?”皇上没想到这个更惊人,竟然不让人有子嗣这样缺德的事都做得出来。   “呜呜……皇上一定要为我跟平建做主,为我们李家做主呀!”长公主哭得几乎晕过去,泪如雨下。   皇上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长公主,再看看那两个吓得缩在一团的下人,眼中染上熊熊大火。“说,平建公主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以前如果少爷与平建公主同房,奴才们就给准备一些药汤给少爷喝,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平建公主感觉到了什么,就没再让我们兄弟俩进她的院子,再到后来就是平建公主怀孕。”少倍停了停,才接道:“慧兰知道后,找了我们大骂了一顿,最后让我们想办法给孩子流了。”   “该死,该死!还有什么,说,一并都说了。”皇上龙颜大怒,拍案大叫。   长公主跪在那儿也是吓得止了哭泣,身子微缩。   少倍兄弟二人后缩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们一直不得进平建公主的身,便一直在找机会,最后总算有了机会,那日平建公主想吃酸梅,我们少爷就派了我们去买。”“买来后,就往上面放了一些红花粉,不多,但管用。”   “来人!”皇上大怒,声音拔高大吼道:“宣瑾贵妃宫中的慧兰前来。”   外面王谷听了,也是一哆嗦,忙应声道:“是。”   王谷跟了皇上大半辈子,皇上要什么,他自然知道,所以便谁也没惊动,悄悄将慧兰带进了御书房。   “王公公,您说皇上这会子找奴婢是什么事呀?”慧兰跟着王谷,忍不住问道。   “肯定是好事儿,一会到了便知道。怕是与你主子有关也不一定。”王谷笑得无比和善。   一听是与好主子有关的好事儿,慧兰便笑得无比开心,想着皇上总算是想到她们娘娘了。“呵呵……如果真是好事儿,那奴婢一定替娘娘发好谢谢王公公。”   “不敢,不敢!”王谷笑着哈哈道。   “自然是要谢的,皇上已经很久没想起我们娘娘了,要是这次与娘娘……”慧兰说着,脸微微有些红,接着道:“奴婢会跟娘娘说说王公公的好的,到时少不了娘娘要赏公公一些好处。”   “呵呵……那咱家先谢谢慧兰姑姑了。”王谷笑得脸色有些不自然。   到了御书房,长公主、少倍与少简三人早早就受了皇上的意思,向往后面。   “吱呀!”御书房的门轻轻开启,先是王谷进了来,朝皇上道:“皇上,慧兰已经请来了,是现在让她进来,还是?”   “让她进来。”皇上收起了刚才的情绪,声音不怒而威。   “是。”王谷应了一声,接着朝门外道:“传慧兰觐见!”   “奴婢慧兰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慧兰踩着莲步上前,恭敬跪拜下去。   皇上朝王谷示意,王谷将外面的门一关,静候一边。   “你是几年进宫的?”皇上并不叫她起身,只随意问道。   慧兰一听,心中一喜,皇上这么问,难道是看上她了?心中切喜,忙忙回道:“回皇上话,奴婢是圣武二十五年进的宫。”   “哦,那时几岁?”皇上自语了一声。   “回皇上,奴婢当年进宫时六岁。”慧兰恭敬的道,心中越来越高兴,想着皇上问这么多,应该是对她有意了。   “六岁,还很小,怎么去了瑾妃的宫中的?”皇上接着淡淡问道。   “是圣武二十七年,奴婢在浣衣局被人欺负,娘娘经过救了奴婢,自此带在身边。”慧兰恭敬回道。   “原来与瑾妃并无往来么?”皇上想了想接着道:“哪儿的人?”   “回皇上,奴婢京城人氏,奴婢是城外一个乡下孩子,家里那年遇灾,全死光了,就剩奴婢一人活着,后来被人贩子买进宫的。”慧兰说着,眼角有些涩涩。   “所以,瑾妃对你来说,是恩人,你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了。”皇上自语道。   慧兰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夸她,跪在那儿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娘娘当年相救,奴婢怕早就死了,所以娘娘的恩,奴婢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她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包括舍了这条命?”皇上冷眸看向跪着的她,如今不过十八的年纪,这样的大好年华,不是应该与家人与朋友甜言甜语,自由自在的生活么,可怎么尽做些失德阴损之事。   “是,奴婢这条命本是娘娘救下的,奴婢为皇上为娘娘,有一天丢了这条性命也一定是笑着的。”慧兰说着,扬起头,一脸的坚毅。   “你们出来吧。”皇上淡冷的声音道。   须臾,御书房内又多了三人,分别是早早藏起来的长公主、少倍与少简。   少倍与少简依旧跪着,长公主站在皇上右下首看着慧兰,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慧兰心中还美美的,此时一看出来的几人,特别是与她跪在一排的少倍与少简,她忽然感觉不妙,心中有什么什么堵得难受,让她有些呼吸不上来。脸色也变了几变,只是她毕竟受了瑾贵妃几年调教,还是有些处变不惊的。   “你们看看,这可是你们说的慧兰?”皇上声音从高处沉沉落下。   慧兰朝一边的王公公一直在使眼色,希望他能帮她去通知一下她们主子,可是王谷却似不见。   “回皇上,正是这位姑姑。”少倍小声回着。   “慧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皇上冷冷看了一眼,沉声道。   “皇上,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慧兰偷偷看了一眼少倍与少简二人,看二人都颤抖着身子,心中一沉,胸口堵得更厉害了些。   “哼,倒是挺会装,怎么与本宫府上这两奴才干着鱼水之欢的事,忘得这样快。”长公主冷冷瞪着慧兰,恨不得将她生吃活剥。   “长公主,您虽贵为公主,可不能随口冤枉了奴婢,奴婢清清白白的人家,并不是您口中那等不堪的人。”慧兰被她骂得心想坏事了,她与少倍与少简的事,怕是穿帮。又想起刚才皇上问的话,心中大骇。   “哼,怎么,还要他们再重头说一遍吗?”长公主冷冷一哼,看住慧兰。“本宫与你素无冤仇,你说你为何要害本宫的孙儿们。”   慧兰一听,心惊肉跳,张口急道:“长公主,您说什么,奴婢一句也没听懂。”   慧兰是断定了这等杀头的大罪,少倍与少简不敢说的,因为要是说,早说了,不可能等这会子。可眼角光余处看到他兄弟二人一个个都颤抖着身子,她的一切肯定又变成了不确定。   “听不懂,少倍你告诉她,她是怎么勾引你的,又是怎么威胁你的。”长公主冷冷开口。   少倍恭敬一声,便将刚才的话,重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冤枉人,皇上,奴婢并不认识这两人,奴婢是宫女,平日里没有特别需要出宫的差事,一般不得出宫,奴婢与他们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呀。”慧兰听得吓得直痛哭急着与二人画清界线。   “既然你说他们冤枉你,那简单的很,一会找个教引嬷嬷给你验验身,不就明白了吗。”长公主的话,冰冷如寒冬。   慧兰一听,停了哭。看向不语的皇上,看来皇上是默许了长公主做主。一咬牙,朝一边的龙案桌角撞去。“长公主既然要这般羞辱奴婢,那奴婢只有一死,以洗清白。”   “王谷!”皇上淡冷一声。   王谷便一个闪身,挡住慧兰,再一提便将她提回刚才跪的地方。“放肆,你不想要命,也不该在皇上面前,脏了皇上的眼。跪好!”   “呜呜……皇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不认识这两人,真的不认识。”慧兰被抓回,跪在那儿不停的哭着。   “好了,收起你那些虚的,说说看,是谁指使的吧。”皇上沉冷着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长公主站在那儿,也是冷冷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奴婢,没人指使奴婢,奴婢也没做过那样的事呀。”慧兰说着,想到瑾贵妃,眸子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大家都没注意。   “哼,还不老实,看来本宫少不得要用刑了。”长公主冷冷看了她一眼,对皇上道。“皇上,不如将此人交给我,我带下去审完了,将结果禀报皇上。”   “皇上,皇上,奴婢说,奴婢说就是了。”慧兰惊恐的看着长公主,她知道,到时长公主肯定会用各种办法让她痛苦,要生不得要死不能,那时万一逼她指向她们主子,那就得不尝失了。   慧兰做了最后的决定,朝皇上一个嗑头道:“皇上,奴婢说!”   长公主没想她这么痛快,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就说来听听,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皇上声音淡淡,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奴婢看到长公主与皇后感情好,就想着去破坏他们的感情,才想着让平建公主早产,此事我们娘娘一点不知情,求皇上不要让我们娘娘知道,若让我们娘娘知道,她定不轻饶了奴婢,奴婢愿以死谢罪。”慧兰说得声俱泪下。   “胆大妄为的东西!”皇上听了,生气骂了一声。   长公主却是不相信她的鬼话的,狠声道:“你以为这样,瑾妃就能脱了关系?贱婢。”   “长公主,此事我们贵妃娘娘确实是不在情的,便是曲意嬷嬷都不知道。奴婢当时就是想着破坏长公主与皇后的感觉,所以只要平建公主生不出孩子,那长公主没有孙子,但有外孙,那时自然就会跟我们贵妃娘娘亲近。奴婢想着觉得可行,加上奴婢确实喜欢少倍少简兄弟二人,才、才……”慧兰将自己说得更加不堪,只为了能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来。   “皇上,瑾贵妃求见!”此时外面响起小包子声音请示。   王谷看向皇上,等他示下。   “正好这是她的人,让她进来吧。”皇上沉冷开口。   “传瑾贵妃觐见!”王谷朝门外叫了一声。   接着门一开,曲意扶着瑾贵妃进殿,莲步缓缓进了前,看了跪在地上的人,眼角扫了站在一边的长公主,她并不理会,朝着皇上道:“臣妾拜见皇上,长公主!”   长公主回以冷冷一哼。   “爱妃平身。”皇上抬眸看去。   瑾贵妃一身梅红色宫服,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轻移莲步。仿佛回到了以前,她还是这么年轻貌美,好像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掀起变化。   “臣妾谢皇上!”瑾贵妃轻移步子,立在长公主之后。   “娘娘,奴婢对不起娘娘,奴婢瞒着娘娘做了太多坏事,奴婢对不起您当年的救命之恩,奴婢对不起您!”慧兰一见她进来,便跪爬过去,一个劲的嗑头。   “慧兰,你这是怎么了?”瑾贵妃一脸莫名。   曲意跟在她身后,眸里闪过什么,脸上却与瑾贵妃一般莫名。   “呜呜……奴婢、奴婢时常跑出宫外,与人、与人苟合。还犯下大错,为了一已之私,把平建公主的孩子害了。奴婢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发人发,奴婢不求娘娘原谅,只是奴婢连累娘娘,奴婢该死。”慧兰一口气说完,又是猛的嗑头。   瑾贵妃听她说得连连后退,有些站立不稳,捂着心口,感觉心快跳出来般。脸色惨白,“你说什么?与人、与人苟合,还害了平建丫头的孩子?”   “是,平建公主去年早产,是奴婢自做主张所得,如今被人发现,连累了主子您,奴婢该死。”慧兰说着,泪眼婆娑。   “我可怜的平建,原来是你这个贱东西害的,你还我平建的孩子来……”瑾贵妃说着,哭得上前拉着慧兰,哭骂出声。   “娘娘哪儿对你不起,你竟这样报答娘娘。”曲意也是一脸的怒意,看着慧兰。   “没有,奴婢没想到帮了倒忙,奴婢该死该死!奴婢没脸见娘娘。”慧兰手着,朝瑾贵妃再次一嗑头,转身皇上道:“皇上,所有的错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如今能在死前见到娘娘,奴婢死而无憾。”   “奴婢对不起平建公主,也不起长公主。”慧兰朝着长公主也是一叩头。接着一咬牙,她咬舌自尽了。   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嗑下去的姿势,大家都没注意,以为她是对长公主悔意太多,才一直嗑着不动。   等了稍许,曲意觉得不对,细看了她,才发现地上有血流出。“啊!不好,她自尽啦!”   “慧兰……”瑾贵妃不信,上前要拉起她看个清楚。   “娘娘,不要,奴婢来。”曲意拉住瑾贵妃,上前去将慧兰的头扶起。   血从她的嘴角不停的流出,而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少倍与少简有些吓得不轻,都是不相信这个慧兰这么不怕死,竟然咬舌自尽。   长公主瞪着她,怎么会是这样,她就这样死了,不是便宜了瑾贵妃吗。   “拉下去!”皇上冷冷开口。   “是。”王谷不敢耽搁。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身边养了这样一个人,竟不自知,臣妾请皇上降罪。”瑾贵妃哭着急急跪在地上,自请罪。   曲意也跪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长公主看着她,气得手中紧握成拳,最后终是松开,也跪下道:“皇上,平建的孩子死得好冤,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平建说起。”   皇上微闭眼,想到平建的笑颜,心中一痛,自孩子早产没了,平建再没有以前单纯干净的笑容。“慧兰毕竟是瑾妃宫中的人,虽是她一人所做,但你毕竟管教不严,才有后面的事。”   “呜呜……可怜的平建,如今半年过去,天天以泪洗面。呜呜……”长公主跪在那儿,哭得伤心不已。   瑾贵妃看着长公主,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皇上重罚她,好狠的心。   皇上也有所动,平建如今是清瘦了很多,他召她回宫看过,整个人精神不好,吃不好,还常常做恶梦。“瑾妃就降一级,贵妃降为妃。全宫禁足半年!好好管教你宫中的人吧。”皇上无力的说着。   “臣妾谢皇上隆恩!”瑾贵妃知道,这已经是轻的,如果不是慧兰一力承担,怕是直接进冷宫了。   “至于这两个奴才,拉下去,杖毙”皇上的声音冰冷无比。   少倍与少简二人早就知道没命,可是听到杖毙还是吓了一跳,双双跪向长公主。“长公主,奴才们对不起长公主,不敢求长公主原谅,只是希望能让我们兄弟二人死个痛快,求长公主,求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二人,朝皇上道:“皇上,这两人犯的错,我想带回府中,交给平建来处置。”   “也罢,就让平建做主吧。”皇上经过这一闹,早晨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都退下吧。”   “谢皇上恩典!”长公主朝皇上恭敬一礼。   “奴才谢皇上恩典。”少倍与少简二人也双双嗑头。   瑾贵妃朝皇上一礼。“臣妾告退!”   须臾,御书房的人都退了出去,屋中一道白影一闪,现身在皇上面前。还是那一身白衣白须白发。看见皇上坐在那儿发呆,“妻妾成群,难免有些争风吃醋,当了这大半辈子的皇帝,还没看够?”   “让你看笑话了。”皇上收回思绪,有些无奈。   “看到这些,我有点担心我家云儿。”白衣老者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嫁了?”皇上定定看着他,就怕他点头。   “嫁,可是万一你家老二当了皇帝,也跟你一样后宫三千佳丽,我们云儿可受不起。”老者抚了白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哼,老东西,今日已经是答应嫁了,不可反悔。再说这事千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皇上不理会他。   “刚才那位贵妃便是我家云儿的姑姑了?”老者也不理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嗯,朕没有重罚她,也是顾着你那宝贝徒弟的面子。这刚让她选夫,再将她姑母打入冷宫或是什么的对她影响不好。”皇上道。   “我看是你想为你那老四保住一位母亲吧。”老者抚着白须,接着道:“这个女子心计太深,别以后利用了我家云儿。”   “什么心计,不过是一些后宫的争风吃醋。千云到时大婚是住在二王府,与她接触不多。”皇上淡淡道。   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使些小聪明,不过是想得到他更多的宠爱,楚帝自然明白,既然那个奴才要一力承担,那他便成全她为主子尽忠。也为他的儿子保住一位母亲。既然皇位满足不了他,就给他留下母亲吧。   ……   瑾贵妃回了宫,气得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圈,这才平了平气道:“该死,慧兰就这么失去了。”   “主子,咱们没看错这丫头,只是可惜了。”曲意也是微微叹息。   “一会你去打听一下,她的尸体丢哪儿了,找人帮她收尸吧。”瑾贵妃说着,淡淡的道。   “是,奴婢刚才已经吩咐人去打听了。”曲意恭敬的道。   “这次皇上只是降了本宫的位份,已经是网开一面,这半年一年的,先什么都不要作,养精蓄锐。”瑾贵妃凤眸精光一闪,归于平静。   “是,想来皇上还是顾念旧情,对主子还感情的。”曲意说着,笑道:“说不定,千云小姐大婚时,主子这禁足便解了。”   “哼,这些无所谓如何,本宫又不是新来的嫔妃,不会说失上宠他们就敢断了本宫的粮。”瑾贵妃道。   “是,还是主子英明,早早就将人安排进了内务府,谁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内务府是咱们说了算。”曲意说着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   “本宫听说看见慧兰被王谷带走,以后这王谷不能用了。”瑾贵妃脑子想起在御书房的事,这王谷当时是一动不动,只听命于皇上,她便觉得有些怪,看来她收买拉拢这些年,这王谷还是不能为她所用。   “主子,咱们收买了这么些年,怎么就不用了?”曲意有些不明白。   “此人不知道是谁的人,今日若不是咱们安排在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禀,这慧兰如果让长公主审问,你可知道后果?”瑾贵妃淡冷的道。   “只怕长公主一定会以各种方法逼慧兰承认是主子指使的。”曲意也是冷冷一惊出声。   “没错,在这一点上,这王谷没有经过咱们就带走慧兰,只怕他一直就没为咱们办过事呀!”瑾贵妃道。   “啊!”曲意听她一说,吓得瞪着双眼,想起她将毒害楚璃的事与王谷说过,心中有些害怕。“主子,奴婢前一阵子犯了大错,竟将咱们毒害二爷的事说漏了嘴。”   “无碍,他要告状,早说了,不会等到现在。”瑾贵妃现在担心的是长公主,“上次不是让慧兰去过长公主府吗?那时怎么她竟没发生不对来。”   “正是呢。那时慧兰回来还说这长公主将她说的都记着,以后定会对皇后出手什么的。”曲意也想起那次慧兰从长公主府回来的事,她说的是那样的好。   “罢,人都死了,再说也没什么用处。以后这长公主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本宫。”想起长公主离开的那一眼,眸中那样大的杀气,瑾贵妃便有些心寒。   “主子,不管怎么说,她与主子都是亲家,四爷那儿还有她半个孙子呢。”曲意宽解道。   “娘娘,小皇子哭着闹着,怎么都哄不停。”外面,一名下人小声禀报。   “这珏皇子怕是刚来,不太习惯。”曲意道。   “将他带过来,本宫瞧瞧。”瑾妃道。   “是。”   须臾,便有一位嬷嬷抱着孩子进了屋,朝瑾妃一礼。“娘娘,珏皇子怕是找奶娘了。”   “抱来给本宫瞧瞧。”瑾妃伸手道。   那嬷嬷将孩子小心送上。   只见楚珏哭得脸色通红,肉肉的小手儿还在那儿挥舞着。   红红小巧的嘴儿,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那个伤心难过。瑾妃伸手放到他的小嘴上。   小家伙便不哭了,张嘴便要吸吮。   “我家珏儿是饿了,快去叫奶娘来。”瑾妃看着孩子,脸笑从没有过的幸福感。   “主子,奴婢便是奶娘,想是珏皇子吃不习惯奴婢的奶,刚才吃了一口,便推开不要。”刚才抱孩子进来的嬷嬷跪下道。   “不喝你的?”瑾妃看向那人,这是曲意从宫外找来的,当时抱孩子进宫,并没有将他原来的奶娘一并带来。   “是,孩子太聪明,一尝便知道不是他以往天天喝的。”那人跪着道。   “曲意,你去吩咐人给孩子做点吃的,再吩咐人去四王府将奶娘带进宫来。”瑾妃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曲意说着,便出去。   “你起来吧。先下去。”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奶娘,瑾妃淡淡的道。   “是,奴婢告退。”   “小珏儿不哭了啊!一会就有饭饭吃,饿坏了吧。”瑾妃从没有过的慈祥宁静,抱着孩子坐在软榻上,小心逗着孩子。   楚珏看着她手中耀眼的金色手镯,一时停了哭泣,定定看着,肉嘟嘟的小手儿,往上勾着。   “呵呵……我们珏儿喜欢皇奶奶的手镯是吧。那皇奶奶便给珏儿吧。”瑾妃将手镯退下,放到楚珏手中。   孩子拿着就往嘴里送去。   “珏儿,这可不能吃,太脏了。”瑾妃忙将手镯拿回。   “啊~啊~”孩子吃不到嘴里,张嘴便又哭了起来。   曲意安排好回殿,便听到孩子哭得震天响,忙上前道:“主子,先给他喂两口蜂蜜水喝吧?”   “对对对,瞧我都忘了。那儿还有些野生的蜂蜜,弄点水给孩子喝着。”瑾妃忙道。   “是。”   ……   瑾贵妃被降的事,很快便心动了朝野,都觉得这商国公府真是一会喜一会哭,那边刚下了旨让商国公府大小姐选夫,这边商国公府出身的瑾贵妃便被降。   楚珩听到消息时,气得不轻。先是晏武带了楚璃的话警告他,接着是他母亲做了那样对不起平建的事,再有就是千云选定楚璃。一切一切压得他想揍人。   “王爷,您还好吧?”肖华担心的看着他。   “唉……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楚珩道。   “王爷,您也别怪娘娘,娘娘也是为了您的大业,才会那样。”陆庭道。   “是呀!王爷,娘娘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天下母亲都一样。”肖华也劝道。   “你们都懂的事,本王如何不懂,只是本王没想到她会对平建动手,可怜的平建,是我这当哥哥的对不起她。”楚珩双手抱头,一脸的痛苦。   “王爷,事已经过去,您难过也于事无补呀。”陆庭道。   “陆庭说的对,您有难过的功夫,不如去看看平建公主,来得更实在一些。”肖华也道。   “本王如今不知道能何处面目去见这个皇妹。”楚珩痛苦的想着,他有一个那样黑心的母亲,他都觉得无脸去见这个妹妹。   “平建公主身上与王爷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平建公主不会怪王爷的。可能刚开始知道会有些怪,但毕竟是兄妹,夫妻还有吵架的呢。”陆庭接着道。   “你们的好意,我懂,只是平建如今还没从那阴影中走出来,又听到这样大的消息,怕又要消沉一阵子了。”楚珩想到他母妃所做的事,真后悔当初去楚璃那儿求情救她。   “属下们说得虽有些多,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王爷要是觉得有愧,不如去向平建公主陪个不是,这样你们还是兄弟。”肖华道。   “是呀!王爷,属下们愿意陪王爷一同前往的。”陆庭也道。   “去了皇姑姑也不一定让本王见平建,过些时日吧。”这些事,接二连三的来,让他已经有些无力。   陆庭肖华二人知道不好再劝,便恭敬的道:“是。”   ……   千云与楚璃的大婚,经过两人的生辰八字合礼,最后选定于六月十六大婚。   皇帝也想借着这次的婚事冲一冲最近的晦气。   吩咐下去,要以太子妃之礼迎娶。他这样的话一出,全朝上下,人人都知道,皇上虽没有宣旨立太子,但已经默认了二王爷便是太子。   楚璃本是嫡出,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虽大王爷有些想法,但他力单势薄,只能暗自使力。   话说商艳雪,明明那两名婢女是李凌月的人,却成了是她指使去的,被楚珩警告不说,商千云那个小贱人竟然以太子妃之礼出阁,让她气得不轻。   “夫人,您别生气,咱们不是还有机会吗。”顾妈妈进屋,小声的道。   “妈妈,怎么不多休息会。”商艳雪道。   “奴婢一把老骨头了,没事。”顾妈妈道。   “妈妈也是知道的,王爷已经警告过我,再动手,对咱们可不好。”商艳雪冷冷的道。   “都是老奴不好,当初说一定会让夫人怀上王爷的孩子,没帮上。如今要除去夫人心头之恨也除不去,老奴真是没用。”顾妈妈说着,有些没脸见人般,别过头去。   “这又怎么能怪妈妈,这种事,你也尽力了。”商艳雪道。   “夫人,那个贱人出阁的消息,李凌月必定会生气,珏皇子不在府中也好,方便夫人走动不是吗?”顾妈妈小声的提醒道。   “哼,李凌月不生气才怪,只是最后你没发现吗。她好像不是那么想嫁给楚璃了。”商艳雪道。   “只要她还恨着那个贱人,管她想不想嫁,只要她动手,咱们就有机会。”顾妈妈提醒道。   “嗯,你说的对。”商艳雪眸子一丝杀气闪过。“王爷在府中吗?”   “王爷看着心情不好,刚出去。”顾妈妈道。   “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位无脑的王妃吧。”商艳雪淡淡的道。   “是。”   须臾,商艳雪带着顾妈妈去给李凌月请安。   “妹妹给王妃姐姐请安。”商艳雪恭敬的道。   “本宫正好要派人去寻你,妹妹快坐。”李凌月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   商艳雪只当没看出来,抿了嘴笑道:“不知姐姐找我何事?”   “哼,还能为了何事,商千云那个贱人,皇上下旨以太子妃之礼迎娶,本宫都没受过那样的待遇。”李凌月冷冷的道。   “是,妹妹听了这消息,也是为王妃姐姐生气了一把,这才过来想着与王妃姐姐说说话儿。”商艳雪道。   “你对商国公府熟悉,一会儿,你告诉本宫,那个贱人住的地方,四处都有什么。”李凌月冷冷一哼道。   “是。”商艳雪便将商千云住的清华阁一一说了个遍。   “那个贱人,住的地方还真不错。”李凌月想了想道:“既然她就要大婚了,本宫与妹妹必定是要去看看她的。”   “呵呵……正是呢。王妃姐姐如今还是四王妃,她见了王妃姐姐还要见礼,若是等她大婚后,可是王妃姐姐见了她要见礼了呢。”商艳雪笑着说着。   “见礼,让她见鬼去吧。”李凌月站起身,道:“明日妹妹便换了下人的装扮,咱们去好好会会这个贱人。”   “是。”商艳雪正求之不得,到时她让人易了容,一定好好羞辱商千云那个贱人一番。   ……   第二日,一早李凌月便吩咐人备了些薄礼去了商国公府送礼,这几日商国公府的大门也是人来人往。   王管家跪下带着众下人道:“奴才们恭迎四王妃。知道四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起来吧!”李凌月冷冷说着,这会子各府老爷还在宫中,她挑这个时间来,便是为了好好收拾收拾千云。   “奴才们谢四王妃!”王德带着众人起身。   “本宫听闻你家大小姐回府了,特意来道贺的。”李凌月身边带着四名下人,一个是玉芳,一个自然就是易了容的商艳雪。还有两名侍卫。   “是,四王妃快请进。”王德让了她们进府,边解释道:“我们老爷还没下朝,老奴这就去请大小姐。”   “去吧。本宫本就是来看她的,你们老爷在不在府,与本宫没什么区别。”李凌月道。   “是,请四王妃稍等。”王德将人迎进前厅,便急急去请千云。   到了清华阁,清华阁自那夜出事,多添了不少下人,院门专门放了个妈妈守着。王德过去,那下人见了他,吩咐一礼。“王管家。”   “嗯,大小姐可起来了?”王德问道。   “起了,刚才听珠儿她们传梳洗用的东西,想必是醒了。”守院门的下人道。   “那便好。你进去请示,说四王妃来拜访,老爷不在府中,还请大小姐前去待客。”王德吩咐道。   “是。”那妈妈是从外请时来的,不敢多想,便急急进了院子。   “大小姐,王管家让大小姐去去前厅,说是四王妃来给小姐道贺。”那守门的妈妈进了屋恭敬的道。   “那便让王管家接见便可,我就不出去了。”千云清静惯了。再说李凌月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可是王管家说了,老爷不在府中,得大小姐去待客。”那守门的妈妈道。   千云冷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也不过是奉命,道:“告诉王德,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那下人有些为难,最终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怎么样,大小姐怎么说?”王德看到那妈妈出来,迎上问道。   “大小姐说,她不出去了,让王管家自己看着办。”那妈妈说着,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这怎么能行。”王德说着,看了看里面,没什么动静,在院门口走了一圈,转身去了前厅。      ☆、79章 大结局   “四王妃,我们大小姐还没梳洗完,怕冲撞了四王妃。所以……”王德的话还没说完。   商艳雪便冷冷的朝王德道:“既然商大小姐不愿意出来相见,少不得我们四王妃亲自走一趟她的清华阁了。”   “这……这……”王德听着那老妇的声音有些像商艳雪,可明明是一个老妇,王德再看去。只见商艳雪朝他示意,这才确定没听错。“是,那就有累四王妃随奴才走一趟了。”   “那就带路吧。让本宫也瞧瞧这商大小姐何德何能,让皇上许她这么大的恩。”李凌月不冷不热的开口。   “四王妃说笑,四王妃请。”王德恭敬的道。   须臾,清华阁的院门口,那守门的妈妈看到王德带了人来,那人一身华贵宫服,想了什么大人物,便低低跪下见礼。   “四王妃请!”王德小声的恭维着。   “这就是清华阁呀!地方还不错,你们大小姐可真是命好。”李凌月看着院子里的装饰,院中还有鱼池,拱桥。淡淡的开口。   “这原是我们夫人住的地方,后来我们夫人去世,便一直保留下来。”王德笑眯眯说着。   一路几从进了屋,便看到千云悠闲坐在正厅中看着书,李凌月看着她一身白衣胜雪,美若天仙的容貌,心中越发的妒嫉她的好。   “哼哼!”商艳雪看着静静看书的人,冷淳了两声。“商大小姐好大的面子,见了我们四王妃也不见礼。”   千云抬头,冷冷扫了一行人,最后眸光扫向王德,看来这王德与刘氏是一路的了,不然不会这么大胆将人直接带进她的院中。眸子一转,看向李凌月带来的人,一位妈妈一位丫环。后面是两个三十来岁,一脸横肉的侍卫。   “奴婢们见过四王妃。”珠儿与翠儿两人放下手中的活见礼。   “千云见过四王妃!”千云起身,微微一礼。   “王妃,您看这儿,倒是别致的很,左右分东西暖阁,还有阁楼,没想到这商国公府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商艳雪扶着李凌月开口道。   “嗯,确实不错,商小姐不介绍本宫走走看看吧?”李凌月淡淡的道。   “四王妃请便!”千云依然拘着礼,没动半分。   “那本宫便不客气了。”李凌月似不知道她还行着礼般,先是走到刚才她看书的地方。伸手拾了书本。“原来商小姐喜欢看医书呀。本宫那儿倒是不少,回头本宫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   “千云多谢四王妃美意,那只是千云无事时打发时间的。”千云淡淡回道。   “这样呀。那就算了!”李凌月扶了商艳雪的手,在厅里转了一圈,东瞧西瞧了一番。   “本宫听说商小姐与璃哥就要大婚了,是来恭喜商小姐的。”李凌月看了一眼千云拘着的身子,高中别提有多高兴。   千云冷冷看着地面,并不回话。哪儿有人这样来贺喜,分明是来找事的。   “商小姐好福气,嫁了璃哥哥那样的人。”李凌月道。   “可不是,听说商小姐差点死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没死成。”商艳雪一张老妇脸,声音也显得苍老许多。   “是么?这事好像本宫听商小姐的妹妹说过。商小姐还没见过那位嫁进四王府的妹妹吧?”李凌月逛完,找了个地方坐下。   “还没见过。”千云的声音惭惭有些冷。   “瞧本宫,光顾着看了,忘了商小姐还拘着礼。”李凌月似才看到般,道:“商小姐快免了吧。”“你们也不提醒一下本宫,让商小姐拘了这许久,往后商小姐嫁进璃哥哥府中,可是本宫的嫂嫂呢。”   “是,奴婢们也是一时忘了。”商艳雪恭敬的道。   “怎么本宫来了这半日,也没个上茶的人。”李凌月看千云站起,接着开口。   “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去吩咐。”王德躬身道。   “快去吧。”李凌月道。   千云看着她将这儿当自己家般,清眸有些暗暗。   “商小姐怎么不坐,快坐下陪本宫说说话儿。”李凌月说着看向千云。“往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四王妃抬举。”千云冷冷回道。   “放肆,还没进二王府,便这样对我们四王妃说话,好不知进退。”商艳雪一把苍老的声音喝道。   “千云素来如此,不如这位妈妈做个示范。”千云声音淡冷如冰。   “你……你叫我什么?”商艳雪没想到她敢直接顶嘴。   “我说请妈妈做个示范!”千云声音清冷道。   “你……”   “难道不是妈妈?是嬷嬷吗?”千云似想起什么来,道:“哦,想必嬷嬷是宫中出来的人,千云应该说请嬷嬷做个示范。”   商艳雪被她气得双眼冒火。   “嬷嬷别与她生气,这样的人,不过是个野丫头。”李凌月冷冷看着千云道。   “是。”商艳雪苍老着声音恭敬道。   “千云确实是外面长大的,不如四王妃身边的下人有教养。”千云也不客气,冷冷回道。   “你放肆。”李凌月没想她敢这样顶撞她。“看来本宫是太好说话了。”   “四王妃带着人来我商国公府,我看道喜是假,来羞辱我这个野丫头是真吧。”千云冷声道。   “哼,是又怎么样!”李凌月冷冷看着她。“如今你还没进璃哥哥府中,便这般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这二王府还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样的命嫁进去。”   “那就不劳四王妃挂心了,千云都不担心的事,四王妃就免了吧。”千云冷眸瞪向她。   此时王德拿了茶水上前,李凌月见之,伸手拿过,扔向千云。“下贱的东西,不过是个不得宠的野丫头,敢这么顶撞本宫。”   千云没想她会这么沉不住气,轻轻一让,冷声道:“还请四王妃自重。”   “小贱人!”李凌月看她避开,抓起茶壶便丢过去。“本宫让你让开,小贱人。”   千云白袖一扬,那一杯热茶便飞回了李凌月面前。   眼看要撞向自己,李凌月伸手将站在身边的商艳雪拉过去一撞。“啊……”   商艳雪杀猪般的声音顿时响起,那一壶滚烫的茶水一下子便全都洒向了商艳雪的胸前。   “小姐……”王德几步上前,想担心的看着商艳雪。   “我才是你家小姐,吓傻了吗?”千云看王德跑上去帮那老太婆,不觉冷冷开口。   “小姐,老奴知道,只是这人是四王妃的嬷嬷,如今伤在小姐手上,皇上要是追究起来,可怎么办是好。”王德急急解释道。   “哼,你怕什么,自有我一人承担。”千云看着商艳雪,早在刚才进门时她就觉得这人是易了容的,果然这王德这般担心,原来她就是商艳雪。   “反了,反了!”李凌月看着被烫的商艳雪,如果不是拉她来挡,那一壶茶就泼向她了,她气得手一扬。“来呀。给本宫将这贱人拿下。”   “是。”跟着她一起来的两名侍卫双双上前。   几个大步上前,便要抓千云。   “这点功夫,回去再学个十年八年的再来。”千云轻轻坐在刚才看书的地方,手一扬,便将那两人挥退几步。   那两人脸一红,觉得受了羞辱,一咬牙上前道:“哼,狗眼看人低。”   他们两人双双分左右攻击千云。招招狠毒致命。   “看来都是些不要命的,有钱真能买命呀!”千云轻轻一避,错了开来。   “哼。”李凌月冷冷一哼。   王德此时顾不得别的,只知道围着商艳雪,想知道她有没有烫伤。   珠儿翠儿吓得忘了跑外面去叫人,缩在椅子后面,颤抖着身子,却睁着明亮的大眼看着。   那两个侍卫见打不着千云,手一伸都取了腰间的大刀。朝着她就狠狠击下。   一声闷哼声,一把大刀砍在刚才千云做的位置,另一人的大刀却是朝着千云的身子捅去。   千云抬脚一踢,将捅向她的那把大刀踢开。接着衣袖一挥,另一人也被逼退开,她再次落坐。   “我家的东西虽不如四王府的金贵,好歹是我家的。怎么能随便毁了呢?”千云冷冷看着两人,眸子微冷。   “呵呵……哈哈……”   “马上就要死到临头了,这些东西就让它跟着你一起走吧。”那手提大刀的两名侍卫突然哈哈大笑着。   见两人大笑,李凌月知道是得手了,抿嘴得意一笑。“哈哈……商千云,你也有今天,那日在玉河要不了你的命,今日就让你死在家中,也是可以的。”   一运]功,千云才知道又着了小人的道儿,刚才一群人进来,千云没想到她敢这样下毒,看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被暗算了。只是她们这些人都在,怎么只有自己中毒?难道她们都提前服了解药?   “你们,无耻!”千云低低骂了一声,身子微微有些摇晃。   “无耻?无耻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李凌月笑道:“这样的美人,就留给你们好好享用了。”李凌月说完,一抬手让大家退出去。   “属下们谢王妃。”两人高兴一一谢过。   “一会本宫就带人来看你怎么与人无耻下流的。”李凌月看着千云脸上细密的冷汗,取了袖中的锦帕,“本宫倒是想帮你擦擦汗,可看你这要杀人的眼神,还是算了。”   李凌月转身带了众人出去,只留下那两名侍卫。   “嘿嘿……小贱人,一会儿给爷好好贱一个,拿出你勾引二王爷的本事,让爷快活一回,说不定爷会放你一长小命儿。”一名侍卫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络腮胡子下泛黄的牙齿,只见得那厚嘴一咧开,那泛黄的牙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千云想起槐山那一幕,差点没吐出来。另一人虽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一口黄牙上前。“这样的美人,哪儿用勾引,二王爷肯定见了就想扑倒。”   千云身子有些发软无力,看来他们用了软骨散了。脸上身上急得大颗颗流着汗珠,后背已经湿透,若是知道这些人敢这样找上门,她就应该留下晏武的。是她大意了。   “两位想玩,不如先将自己洗干净了,咱们慢慢儿玩。”千云淡冷开口。   “哈哈,原来你个小娘们喜欢这样的玩法,那也不错,不如我们在水中欢快。”一人大笑着,喜上眉梢。   “兄弟,那可不行,一会王妃可是要带人来的。咱们还是速速办了差要紧。”另一人提醒着。   “怕什么,在水里欢快,不是更显得自然吗。”那人并不将王妃二字当一回事儿。   千云静静等着,有汗水从她背后的手指慢慢流出。   “兄弟,还是不要闹出差错来,要不然咱们可得跟着一块……”那人还没劝完,另一人急了。   “你怕什么,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在四王妃跟前混。”刚才那人有些不高兴。   几下脱了衣服,要伸手去脱千云的。“来,小贱货儿,爷都等不及要与你先快活了。”   刚才劝人的人见他听进去,这也才急忙忙脱了身上的衣服,“我也等不及了,没想到咱们有生之年还能玩上这样的大小姐,就是死也值了。”   “爷还没玩够,还要接着玩,得多睡几个这样的大小姐才行。”另一人道。   “说的也是。”两人都有些流口水,要扑向千云。   “啪!”   “啊……”   “啊……谁……”   两人被一股子掌风拍落向门上,再重重的落下,都是伤得不轻。   千云也正准备动手,她刚逼完毒正准备一剑要了那两个狗东西的命,没想有人帮了她一把。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道白影轻轻落地,看向千云。“云儿,怎么样?”   “师弟,已经将毒退出,无妨。”千云轻声道。   “这两人要怎么处理。”李云煜看着两人,从来都是平静的眸子,此时如熊熊烈火。   “哼,自然是要好好处理的。”敢对她那样出言不逊,还想染指她,可不是要好好处理。“师弟,你过来。”   “云儿,什么事。”李云煜靠近。   千云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李云煜听了,脸色一变,最后换成一笑。“虽说我门慈悲,但这样的恶人,我们给过机会的,是她们自己撞上来,那就由不得我们做得绝了。”   几步过去,李云煜给两人一人喂了一颗药丸,接着一闪身消失不见。须臾他便一手一个带了两人前来。   “师弟,你怎么能将人带到我这儿来。没的脏了我的地方。”千云瞪了一眼他道。   “看看,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李云煜又将那两个人带了出去。那两人一动不动的,显然是晕过去了。   须臾,李云煜回来,将那两名侍卫也带了离去。“云儿要不要去看好戏?”   “李云煜!”千云脸色微红,声音冷冷。   “我错了,那我这就去,人我放在商国公府的花园里,方便大家观看。”李云煜抬步要走,想起什么来,回头道:“还有那个什么王管家的,你不介意我也给他来一颗药丸吧?”   “他的生死与我无关。”千云淡淡的道。   “那今日的商国公府可有好戏看了。这人放在商国公府,怕是会影响你出阁。”李云煜说着,人便消失不见。   晏武刚好过来,遇见李云煜,听说了李凌月带人来闹的事,气得与李云煜商量着,将那两名侍卫与商艳雪李凌月带走。送到四王妃的花园里。   而王德刚送入佛堂。   此时正巧下朝,四王府的花园里,此时正上演着活春宫。   商艳雪的假面皮早被李云煜掀去,此时四王府的花园里,两对男女正在苟合,不时还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来。   有不少人围过去看,见是王妃与雪夫人,那些人就不敢当面看了,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躲到一处去。   刚回来的楚珩看到下人们在说着什么,凝眉听了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风一样的闪过那些下人,到了花园,那两又狗男女就那样赤裸裸的缠在一起,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肖华与陆庭落在他身后,当看到那与人苟合的人,都纷纷别开了眼不敢看去。   “都是死人吗?还不将他们拉开?”楚珩没想到那些下人一个个只躲在一边看好戏,没一个上前拉开几人。   看着四人缠在一起,楚珩脸色发青,“将四王妃与雪夫人带回房,那两人五马分尸。”   听到他不带一比温度的声音,下人们这才急急上前去分开四人。   “王爷,息怒。此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肖华看了,急急道。   “王爷,还是先找人问问怎么回事吧。”陆庭看着沉着脸的主子,也是担心道。   “你们俩去查,本王去别苑住几天。”楚珩满身怒气,却是强忍着,转身离去。   “陆庭,你跟着王爷。”肖华看着他气冲冲离去,不放心道。   “好,那这儿就交给你了。”陆庭知道这事不能推,果断应了。   “放心去吧。”肖华道。   他们一走,肖华便找了个下人问了一下情况,那下人说李凌月一早便带了人去商国公府,不知道怎么就回了府,还在花园干那样的事。   肖华将一切问清后,便急急去了商国公府暗查。   晏武也在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了楚璃,楚璃听说李凌月带人去辱千云,冷如寒冰。听到李云煜与晏武将李凌月、商艳雪喂了药,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声音沉冷。“送去当官妓。”   “二爷?”晏武听了,吓了一跳。   “怎么,耳朵不好使了?”楚璃斜看了一眼晏武。   跟在他身后的晏文却冷冷的道:“依属下看,那样还是轻的。”   “晏文,那可是长公主的女儿!”晏武没想到平日里沉稳的晏文也这样,有些摸不明白。   “本王的话还要再说一遍?”楚璃停住步子,深邃的眸子一片寒冰。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办。”晏武心中却是苦叫,那可是四王妃,还是长公主的女儿。皇上的亲外甥女。   “担心什么,京城失踪一两个人的,不是常有的事吗。”晏文看着晏武有脸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可那是……”晏武瞪向晏文,他是明知故问。   “今日这事让四爷亲眼撞见,有人帮四爷处理了,相信他也是会很高兴的。至于人怎么失踪的,又到了哪儿去。别人只会问四爷!”晏文淡冷的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人是从四王府不见的,那长公主要找,自然也得找四爷要。”晏武听了,才惊醒过来。   楚璃没理会他们,抬步朝书房而去。   而商浩天回了府,便听到下人禀报,说佛堂有不干净的声音。   商浩天本是不想去的,因为刘氏在那儿,他不想见。可有不干净的声音,他便以为是宋清回来作怪,急急了佛堂。   哪儿想是王德与刘氏在佛堂苟合,气得老脸充血。“来人,将那两个畜生拉下去,沉塘。”   “老爷,二小姐知道,怕怪罪下来不好吧。”商浩天跟前的书童小声提醒道。   “哼,她不配当二小姐的母亲。”商浩天寒着脸道。   那书童听了,只得朝他们身后的下人道:“快,老爷让把这二人沉塘。”   刘氏与王德还在忘情的缠绵着,并不知道有人靠近,想来刘氏是有多饥渴与寂寞。   杨奉英知道李凌月的事后,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   日子转眼到了六月十六,千云与楚璃大婚的日子,婚礼当天,全城看热闹的人就差将路堵了,只为看一看那位能得皇上如此看重的商国公府大小姐。   皇家的婚礼,比寻常百姓家讲究得多,规矩也多,许多排场,加上是以太子妃之妃举行,这些排场规矩就比以往更多了。   行婚礼时间定在晨时而不在午时。   这一天,才半夜时分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街上挤满了人看热闹。婚礼队伍蜿蜒了四里路。楚璃骑马前行,后面有仪仗队、旌旗队、华盖队、宫扇队、喜字灯笼队……再后面才是八抬大红轿子,那乘描金绡凤的大红喜轿。   天还没亮,仪仗队、旌旗队、华盖队、宫扇队、喜字灯笼队……跟着楚璃慢慢行向商国公府。   楚璃冰山脸,在这一天终于有所松动,唇角微微轻扬,凤眸中带着一丝喜悦,虽看着面无表情,直视着前方的眸子却带了丝丝柔和,浑然不知那挤在街边看热闹的人潮中的杨奉英。杨奉英那对热烈的眸子,如醉如痴的看着那俊郎非凡,英姿卓越的人,和那绵延不断的队伍,她与他真的就要这样咫尺天涯了吗?   杨奉英咬着嘴角,似不甘心,不死心的看着队伍前那个骑在马上丰神俊郎的人,握剑的手,轻轻抓紧。如痴如醉的眸光一丝杀气越来越浓。   此时的商国公府里,商浩天找了几位多子多孙的妇人,名叫全福娘子。去侍候千云出嫁。   清华阁内,全福娘子给她上完妆,开始打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梳起来,一边梳着嘴里还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噗……”千云本来严肃的脸上,喷笑出来。“妈妈,这叫什么?”   “这是代表着大小姐嫁了人,与夫君相守白头,子孙满堂,合合美美的意思,大小姐别笑,这可是个严肃神圣的事。”全神娘子轻轻的解释道。   “怎么成亲还有这些个讲究,一起来光是弄这一头长发,就弄上一个时辰,妈妈你们不累吗?”千云此时早累得不行,你让她去跑上一天,她定不会叫上一声累。可天还没亮她就被几名妇人叫起,又是沐浴又是梳头的,接着是开脸等等……她一坐便是两个时辰不能动。   此时她只觉得全身僵硬酸疼,早知道成亲要这样折腾,她就不嫁人了。   “不累,这怎么会累。这叫福气。”帮她梳头的妈妈笑嘻嘻的说着。   “正是,这样的福气是上辈子修来的。”另一名在一边帮她修着白皙的手。   “大小姐是个有福之人,我们多沾点大小姐的福气。”在帮她整理喜服的妈妈也笑说道。   一边端着水的丫头笑道:“小姐,您没听说过吧。几位妈妈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子孙,夫妻和睦的人,俗称全福娘子。”   “呀,原来是这样,呵呵……你这小丫头竟是比我还清楚明白。”千云看向那小丫头,是商浩天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叫青柳。   还有一名与她一并买进府的叫福儿。两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个子还没长开呢。   “奴婢从小便听人说过,大小姐是金枝玉叶,自然听不到这样的话。”青柳笑着道。   “呵呵……你小丫头,小小年纪打听的还挺清楚。”梳头的妈妈笑说了一声。   此时外面一声嫩嫩的声音响起:“来啦。迎亲的队伍来啦!”   声音方落,便见福儿进了屋,紧张又兴奋的上前。“小姐,二王爷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啦!”   “没个大小,你这样去了二王府可是不行的,没点规矩。”正梳头的妈妈笑说了一声。   福儿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奴婢,奴婢就是有些激动,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队伍。”   “可是进府了?”拿着喜服的妈妈问道。   “一会子应该进了,刚才奴婢看到队伍便跑回来了。”福儿激动的道。   千云听了,手心微有些冒汗,她怎么竟也跟着紧张起来。心中暗骂自己没用,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想想这毕竟是自己大婚,紧张也在所难免。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便好些了。   “快,小姐,该换喜服了。”那位妈妈手中拿着大红色宫服,上面绣着展翅的凤凰,凤凰活灵活现。   千云起身换上喜服,一屋子人都惊艳无比,她们这位小姐的容貌本就是如仙如幻,此时更是无以比拟。怕是天上的神仙都不敢与之一比。   “小姐,您真美。”   “好美!”   “真的好美!”   “小姐,您太美了。”   一个个都似呆呆的看着一切穿戴好的千云,围着她看了又看,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商浩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云儿,可是准备好了?”   “嗯,父亲,女儿已经准备好了。”千云轻轻说道。   “那父亲们进来了!”商浩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千云淡淡的道。   须臾,商浩天与平南王夫妇进了屋,一同前来的还有玲儿,南宫洵则留在外面帮忙。   “云儿……”玲儿呆呆的看着她,一时忘了祝福。   “果然,我的云儿是世间最美的人儿。”平南王妃走上前,她本是想早些过来帮忙,奈何还是来晚了,后来又被外面一些大臣家的妇人拉着说了些家长话,转眼楚璃的仪队就到,她这才急急要到后面来看看这个要出阁的女儿。   “太像了,父亲还以为看到了您母亲。”商浩天看着千云,也是一脸的激动。   平南王也是欣慰。“云儿,有你母亲当年的风华。”   被大家一个个夸着,千云有些不好意思。“父亲,母亲,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爷已经在外面等候,我们来看云儿一眼。”商浩天抚着胡须笑道。   “对,对。母亲与你父亲还有你哥哥嫂子来看看我们云儿。”平南王妃道。   “云儿,你真是太美,太美了。”玲儿上前拉了她的手道。   刚才梳头的妈妈将凤冠给千云戴上,笑道:“奴婢们在外面等着。”   她们一出去,外面南宫洵的声音已经到了。“新郎来接新娘!”   大家知道,楚璃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平南王妃上前将千云头上的披风放下,笑道:“好了,我们云儿长大了。”   千云听了,眸中带了丝泪。   “新娘出阁!”平南王妃朝外面叫了一声。   刚才出去的妈妈便进来,两个扶着千云,两个在前面引路,朝门外叫了一声。“新娘出阁。”   楚璃已经早早等在外面,微微端下身子等在门口。   前头引路的妈妈手中拿了红伞帮千云挡去了一切。   等新娘子上了背,楚璃这才起身背着慢慢往外走去,此时两人心中都是小小的慌乱,如小鹿乱撞。   刚才扶着新娘子的妈妈改道上前,引着两位新人出府。到了府门前,两人大声道:“新娘出阁!”   楚璃背着千云缓缓出了门,走那乘描金绡凤的大红喜轿,将人放上去,刚才打伞的妈妈分左右跟喜轿前,引路的两人也分左右跟在喜轿两边,接着是福儿、青柳二人也是分左右跟着。   打伞的妈妈收了伞,道了声:“二王妃回府!”   “起轿……”另有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楚璃骑马在前,后面有仪仗队、宫灯队、旌旗队、华盖队、宫扇队、喜字灯笼队……接着是千云的那乘描金绡凤的大红喜轿,喜轿两边站着全福娘与两名小丫头。后面还有一队太监宫女,轿子缓缓抬起,再缓缓前进。   百姓们在路两边争相看着,都是没见过这样大的仪仗队,这样的仪仗队,怕也只有当年南宫后后享受过。   不是这队伍排了四里地,光那一顶描金绡凤的大红喜轿,也是别的人没有的。这商国公府也不是头一次嫁女儿,早前的四王妃,虽说也隆重盛大,可与这位千云小姐比,那就真是差了不只一个档次。   这应该是最大的国礼,百姓们都说商国公府肯定是烧了好香,才会两位女儿都嫁了当今王爷。还一个比一个嫁得体面不说,更是一个比一个嫁得隆重盛大。   仪仗队缓缓绕城一圈,天才微微亮,仪仗队才进了宫门,因为皇帝说了,迎娶之事,全在宫中举行。   宫中正门大开,这只有皇后才能享受的待遇,这个二王妃都有了。   进了宫,拜了帝后二人,领了所谓的长辈给小辈的祝福,千云这才被人引进东宫,进了新房。   东宫本是太子才能住的地方,因为皇上高兴,便指给了楚璃。皇上这一高兴做的事,不知道咬碎了多少人的银牙。   经过了复杂的婚礼程序,又经过一番恍恍惚惚的折腾,新娘的盖头掀了,金玉满头,珠围翠,盛妆的她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一条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像极了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人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天生丽质,仪太万千,这世间怕也只有她能当得起。   她柳眉斜扫入鬓,垂着的眼睫毛浓密修长,嘴角挂着个浅浅的笑,一半儿羞涩,一半儿妩媚。“璃,你怎么这样看人。”   “云儿,我真怕我一眨眼,你便飞回天上去,位列仙班。”楚璃伸手,轻轻抚上她肌若凝脂的小脸,有些着迷。   “璃,休得浑说,大家都还在看着呢。”千云眉眼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全福娘子,脸色红红。   楚璃这才想起,屋里还有别人,声音淡淡。“都先下去吧。”   “二王爷,奴婢们要侍候二王爷与二王妃喝了合卺酒才能离去。”一位全福娘子恭敬的道。   “哦,本王倒是忘了。”楚璃牵起千云的小手,拉她坐于桌前。   一位全福娘子双手奉上:“请二王爷与二王妃,行‘合卺之礼’!”   外面有太监接着朗声道:“唱‘合卺歌’!”于是,门外檀板声响,“合卺歌”有板有眼。   楚璃与千云双双拿过酒,交杯饮完。   接着另外两位全福娘子去整理新床,一人将黄色的龙凤锦被轻轻叠起,另一个将手中的花生、红枣、桂圆一一撒入龙凤床上。两人口中还不停的边撒边道:“早生贵子……”   等做完一切,几位全福妈妈们微微一礼嫁了出去。   “云儿,饿不饿?”这一折腾就是一天,想必饿了吧。楚璃这样想着。   “咕咕……”他的话刚说完,千云的肚子便开始叫了起来。“成亲真是太麻烦了,在半夜便被叫起来沐浴梳洗什么的,我是又累又饿。”   “你呀……淘气!”楚璃轻轻一点她的额头,一脸的宠溺。   “来人,给二王妃传膳!”楚璃朝外叫了一声。   “是。”外面二王府晏武听了,立即出吩咐人。   ……   入夜,宫中设了喜宴,楚璃被请去给众人喝酒。新房中只千云,福儿与青柳在门外守着。   “给二王妃送吃的。”喜房外,两名下人,一男一女,轻轻与福儿青柳见了礼。   青柳与福儿都是外头的丫头,哪儿懂这些个,也只是匆匆回了个礼。便让开给她们进去了。   只是那两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时,嘴中轻轻吹了口气,青柳与福儿便双双倒地。   那两人小心扶了一下,没让她们两闹出声响来,接着两人便代替了福儿与青柳的位置。女的朝一个角落轻轻挥了一下丝帕。   便有一队人悄悄从那暗处往新房而来。   千云听到声音,想着应该是东宫的守卫,便没太放在心上,她取了头上的凤冠,躺在软软的喜床上,从半夜就折腾到今日,她是真的累了。   “二王妃,二爷吩咐奴婢给二王妃送些吃的来。”门外,一道压低的女声响起。   “我不饿,你们拿走吧。”千云眼睛都没睁,她刚吃过东西没一会,这会子再来什么好吃的,她都不想了。   “可是这道菜是从宫外传进来的,二王妃不尝尝?”门外的人,并不放弃。   “那就拿进来放桌上吧。”千云清冷的声音道。   “是。”外面的人得到同意,这才推了门进屋。   进来的是刚才那女子,手中拿着托盘,她一进屋,千云便闻到了醉仙楼的酥鸭香味儿。千云摸了摸肚子,闻香味吞了口水。最后还是决定再吃点。   那女子双手奉着托盘轻步于床前,恭敬的道:“二王妃,二爷说让王妃尝尝,刚出的酥鸭。”   “嗯。”千云起身,看了一眼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的醉仙楼酥鸭,嘴馋的不得了,伸手便去抓。   那女子看着她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眸子一股杀气涌上。托盘下面的手,将一盘酥鸭扔向千云,双手中各拿了一把短刀,向千云的胸口刺去。“王妃好好享用。”声音冷冷。   门外也同时涌进了十人,他们手中武器不一,全都朝千云围过去。   千云急急退后,那女子却是一步步紧逼。眸中全是杀意。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千云看他们的样子,一直有些看不出门道来。因为他们每人的武器都不一样,有手中持枪的,还有持矛的,大刀的,长刀的……   “到阎王爷那儿去问吧。”为首的女子笑得无比猖狂。   千云被他们逼到床上,步步后退,抬手想出白凌,却忘了今日大婚,手中白凌并没带上。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暗,看来这些人是早有预谋。   “哈哈……今日就是你的大限。”女子说完,手中双刀再次出击。   千云轻轻一让,抬脚踢开刺来的刀。“我竟不知道我招了这么多仇家,大婚之夜也来玩刺杀。”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那女子被踢开,再次刺上去。她身后几人也齐齐上前,长枪长矛齐出,全都点向千云的要害部位。   “该死!”千云冷冷看着几人,心中暗了无数次自己,不应该忘了带白凌的。   千云在床上左躲右闪,可就在她躲着面前攻来的刀、剑、枪、矛时,一把长剑从床底而来,冲破喜床,由下而上刺向千云。   千云被逼飞身而起。   “商千云拿命来!”躲在床底的竟是杨奉英,她那只手拿着长剑,招招狠毒,“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原来是你,没想到我上次饶你一命,今日竟是害了自己。”千云看到杨奉英,眸子一冷。   “哼,就凭你,还要不了我的命。”杨奉英冷笑两声,手中长剑再出。“都给我上,势必要将她砍成肉泥。”   “杨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为杨大家报仇。”那些人对杨奉英出奇的恭敬。   “原来你背着你们主子,在外头养了这么些人,真是不容易呀。”千云看那些人对杨奉英的恭敬,便已经猜到,怕是杨奉英这几年在外建了什么组织也不一定。   “今日你一死,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杨奉英冷冷笑道。   “你就那么肯定,你们这些人能杀得了我吗?”千云边躲开他们的攻击,边淡冷的回着。   “哈哈……你还妄想着二爷来救你吧?”杨奉英大笑着道:“今夜可没有二爷来救你,你这条贱命,是我杨奉英的。”   “我不需要他来救,你对我太不了解。”千云说着,手中掌风劈向拿双刀的女子。   那女子应声而倒,口吐鲜血,不敢相信的张着嘴道:“你……你……怎么可能……”   震惊的不只是她,屋里众人都是不敢相信,杨奉英更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她不相信千云竟有这样的能耐。“你是谁?”   “商千云!”千云冷冷说着。   “你竟敢杀我手下,拿你的血去祭她吧。”杨奉英说着,手中长剑越来越快,刷刷刺向千云。   其他几人也是杀红了眼。几个轻跃,将千云包围住。   “谁敢在此行刺!”晏文的声音在门口冷冷响起。   大家都是微微一顿,也只是那么一顿的功夫,便已经分出了一半的人攻向晏文。   “他的武功不低,你们几个小心着。”杨奉英冷声吩咐道。   “是,杨大家放心。”那几人恭敬的道。   “杨将军,你要反二爷吗?”晏文还有些弄不清情况。   “哼,我永远都不会反二爷,谁反都不会是我反。”杨奉英冷声道。   “你在这儿做这样的事,还不是反二爷。”晏文道。   “今日让你撞见,只能怪你命不好。来人,将他拿下,不必留活口。”杨奉英冷冷吩咐。   门外又多了一批人,朝晏文眼睛一撒石灰,晏文顿时看不见东西。那一批人齐齐上前,抓了晏文就飞快离去。   千云大叫不好。再不敢玩下去,手中软剑一出,一招刺向杨奉英。   “噗……”一声破肉声,杨奉英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被刺中,瞪着一双大眼不敢相信。   “杨大家!”她带来的人都是心中一紧,齐齐叫出声来。   “有担心她的时间,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千云手中软剑再起,朝周身一个轻划,一阵白光闪现。   白光退去,一屋子全是尸体。千云清眸看了一眼门口,急急追出去,晏文的眼睛怕是要毁了。   那一夜后,晏文便消失无踪,千云追出去,却找不到人,发动了所有灵剑门的人去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最终还是没有晏文的半点消息。   楚璃清理了二王府一次,将所有与杨奉英有关的人与事,都消灭掉。   这一次的变动,楚璃同时失去了两员大将。 ------题外话------   大结局了,答应大家的万更,也做到了,可能有很多的不足,但我会接着努力的,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