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女帝天下之夫君多妖娆 作者:清兰 内容介绍:   天下有君,言之:   【千瞿青】:青锦流缎束身,古皿青剑在手,绝傲一身。   【千瞿妖】:牡丹红玫绸,妖娆绝色骨,一身玩戾心,摆弄天下。   他们是青洲的孪生并蒂莲,花开惊尘。   她贼心暗起时:雨巷惊鸿一瞥,禁忌春戏,红潮兴高,妖娆春色深入梦魇。   【羽化尘】:一顶芊羽蓝冠,一身羽绸缎腰,“金尘”弓射穹,惊绝天下。   他是龙澜国的风华第一人,惊尘太子。   她娇笑卖弄时:就你这破弓,能比得过我的打鸟杈。   且看暗夜一场惊绝射术赛,鸟杈,天弓,谁胜?   【银绝】:银发妖娆,淡眼无波,天下难入。   她为钱坑人时:“公子,你今夜有梦,会初潮,若让我算算定能逢凶化吉。”   男人会初潮?尽是扯蛋!可若成真,这怕要……   【青木央央】:萌人外表,单纯内心,突生变异。   她无聊唬人时:弟弟,你把钱拿出来,姐姐去给你买糖吃。   萌眼暗眨,百万银票豪放交出:“姐姐,我要吃口香糖。”   数钱手突滞,澈眸惊瞪泪喜,穿越同伴?   萌太:“姐姐,你赶紧把嘴拿过来让我香香。”   “……”   【苍祭】:黑衣金眸,一身威严嗜血之势,震慑天下。   她威势迸发时:你若是鬼,我便是鬼王!   【无】:像是秋日的孤叶扁舟,随波逐流,总有一丝忧伤挂上眉间。   她总喃喃低念:“无,你到底为何而伤?”   本文美男多多,暂列至此,至于谁收谁舍,移步正文。   剧情需要女主来历保密。且看她如何丢掉节操,丢掉纯情,丢掉银子,神棍天下。   你的收藏是对我的最好支持,收藏多多,美男来窝,我们的目标—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   ☆、1.得之你们,幸也   想了想还是弄个感谢榜吧,毕竟你们是那么可爱:   名字可能不全,但是也是我翻了400多条评论一一打上滴,如果有遗漏,兰兰在此向你道一句:“妞,别气,你的名字太过闪耀,被我深深的记在心里了,O(∩_∩)O~。”   好了,榜单来也。   第一,可爱的囧妞,咱那么熟了,也就不多说了,心里话,你懂滴。   然后,嘿嘿,我当然不会挨列400条,原因,咳咳,我太懒了,莫怪。   名字顺翻而来,无关顺序哟。   哎哟,未央姑娘就是你哟,一两条谈话中得知你是大学生,快实习,然后吧,就愿妞你以后顺顺利利,破尽千帆。   然后,007姑娘,呵呵,姑娘你真懒,这数字怎么看怎么像电话,哈哈,若我感觉没错,姑娘你应该不大,所以我愿你以后少些烦恼,多些喜事,当然,我有可能感觉抽风……007姑娘,你看过零零漆喵?   ZYZ520妞,谢谢你对我的肯定,那一刹那,我举得我的心上开满鲜花,因为有人懂我,所以细心温柔的姑娘,祝福你。   qquser7466488妞,你的名字放在我这记N遍我都记不住,你说你咋就弄了串号码来晃呢,不过,它在我心里一定有了印象,因为,66,88,这么吉祥,然后容我道一句,小主,吉祥。   anlan008,一个只出现三次的妞,虽然你弄得更做贼似滴,帮我一片茫然,不过还是感谢妞滴支持,哎呀,一起加油。   2768009妞,框架拉得大,奴家已经水深火热,然后删减桥段了,妞,原谅我吧   天使爱笑,少言滴姑娘,但是在元宵节祝福了大家,这一瞬,我敢肯定,她很温柔,暖心。   南雪陌,有点活脱的感觉,应该很喜欢蹦跶的妞吧,呵呵,陌陌也威武。   墨无浅,浅浅妞,谢谢你滴关心,谢谢你的理解,我想从名字看,是我们彼此滴那点诗情画意才走到了一起,因为生墨无浅,流光横溢。   羽衣轻舞,应该是后来才来滴妞,因为姑娘你居然还问我什么时候入V,呵呵,不过谢谢你滴花花。   知人知面不知心,姑娘你取这名字时一定受了打击吧,但是妞呀,别为那些不值当的事伤了自己的心,要活得快乐哟   柔雪繁星,繁星呀繁星,看见你我就想到猫,想到猫我就想到我滴最爱,怎么办?你要不要变成猫来我家晃两天?   2768009,嗯,009?我突然再想你们不会有1到100吧,嘿嘿,玩笑玩笑,9姑娘美男是女主滴,也是你滴,别活在梦中,努力自己的幸福,   弑血之殇,很威武高端大气的名字,有没有?呵呵,谢谢你的果断收呀。   君千陌玥,小妮子呀小妮子,你的蹦跶我没有怎么满足你,小妮子你别纠结了,然后祝你找个萌太哟,萝莉控的姑娘,要幸福。   づ琉璃瓶的回忆べ名字很不错呀,很温馨,很暖,由名看人,琉璃你一定心细情柔。   katelai,妞,什么时候在群里让我蹂躏蹂躏呀?O(∩_∩)O~   taolesizz,谢谢妞节日的祝福,很温暖,谢谢妞提到我的名字,谢谢妞记得我,希望你也快乐。   lansehuojing,还好我拼音学了六十分,能拼出来,但是比较懒,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蓝色,蓝色妞,你就晴空万里吧,因为那种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美得醉人,不知你看见过吗?或者全见见草原的蓝天,你一定会喜欢。   夜羽一,羽一姑娘,虽然你退群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但是有过你的肯定,我很开心,谢谢你,无以为报,只有召唤归来,~哈哈,哎哟,还是希望妞你开心就好啦。   天使爱笑,谢谢亲给我打气,爱笑的姑娘回幸福。   风蚀竹,伤心的时候有你们的建议很好,很好,谢谢   我爱小呆,喜欢小动物的妞,宝贝是个土豪,它很有钱,摇身一变,便是玉石。   血色轻微,我也等着你,你在哪里,洗干净了吗   玄蘭櫻,我滴字里行家却是偏古言,谢谢妞的建议。   宁墨暮夕,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只有祝福。   苏苏果,谢谢亲的评价,谢谢亲的再支持。   下面的妞没有多少接触,除了祝福,唯有送上一句优美的句子,愿卿心悦倾听:   骸纲永恒,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温柔@错觉,灯火星星,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   梨白无暇,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baby0660,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千黔子,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炫丽蝶舞,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紫色雨妖,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悸动孤漫凌雪,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janeloui,蝴蝶很美,终究蝴蝶飞不过沧海   qquser8809813,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凤舞幽若,山河拱手,为君一笑。   昔年°,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taolesizz,经流年梦回曲水边看烟花绽出月圆。   momolong,雾散,梦醒,我终于看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的沉寂。   夏雨雪,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18191266742,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   光谨流年,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就像在我心中,你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   jane518,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那一般相知,吹一会唱一会。   风飘飘兮,总在不经意的年生。回首彼岸。纵然发现光景绵长。   rainsai,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   15029272336,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   麻辣辣,举杯独醉,饮罢飞雪,茫然又一年岁。   偶是甜笑的喵,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杜丑妹112dj,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曰曰,成熟不是人的心变老,是泪在打转还能微笑。   最美的时节,选择最淡的心事,诠释坎坷的人生。   妖然君,心若一动,泪就千行。   樱草,人在最悲痛、最恐慌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   黛雪瑶,当幻想和现实面对时,总是很痛苦的。要么你被痛苦击倒,要么你把痛苦踩在脚下。   阎幽蓝我只是传说,茶喝三道,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似爱情;第三道,淡若轻风。   qquser8691167,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最终谁都不是谁的谁。   师傅好看看呀,你晃而过,而我只有祝福。   18318435649,时光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却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去相信神话。   好吧,其实都是我网络摘滴,我承认我有犯懒了,不过还好,你们滴名字我都一一寻出。   然后就是我家粉丝榜啦,   囧囧你在我身后,已经足矣,李安钰12妞的钻石吓得我心扑通跳,实话是,姑娘我从来没收到那么多钻钻,嘿嘿,未央君的评价和那花花都很稀饭呀,anlan008的评价和月票,3星,哎哟,还好及格了,下次必须得让妞打五分呀,谢谢羽衣轻舞的花花和评价,让我么一个,penlle,没看见妞留过言,还好这里发现了,谢谢妞哟,墨无浅,浅浅,浅浅,谢谢你滴钻石啦,嘿嘿,很稀饭,katelai,谢谢打赏,小的叩恩。南雪陌妞的评价票,谢谢妞的肯定哟,还有花花。1565815700,谢谢打赏,小的再叩恩。13593721241,谢谢亲的月票支持,应该是月票吧,汗qquser7466488,一路相依,哎哟,谢啦。janelouis,应该是月票吧,哎哟,不说了,谢了先。弑血之殇,谢谢妞滴花花哟,O(∩_∩)O~君千陌玥小萝莉的花花和蹦跶,谢谢。   哎哟,有些东西我不太研究,实在弄不明白,就统一谢谢了,哎,缘聚缘散,是该那啥的时候了,哎,说没感慨是不可能滴,算了,还是开心留给大家便好。   下一篇文,不是NP,是一对一,因为知道你们有固定的看书风格所以不再硬求你们再支持,所以,这里只有,谢谢,最后说一句,生命过客烟云无数,得之你们,幸也,珍重,妞们,汗,不会有男生吧,再见……      ☆、1.雨夜禁忌春色,这个女人不是人?   浅月香粉夜,皎苑生娇吟,暗街青雨连绵,嘀嘀嗒嗒,润声流酥。   皇城街道各处都静谧无声,连着那美人巷今夜都是暗火清平。   “嗯嗯……”   “慢点,慢点……”   便在这清雨夜色中突生几丝轻吟,酥酥麻麻,勾馋人心,嘀嘀嗒嗒,本是急速的步子突兀一颤,眸光微闪,暗生几丝恼意,莲步继续,隐约有些凌乱。   “啊……我叫你慢点呀。”轻吟嗔声,撩的人心间酥麻。   “慢不下来!”低哑粗吼,似添着火意。   素影一颤,心头染火,清眸微闪,心头不自觉安慰着:“我就看看,就看看啊!”随着心喃,脚步缓止,优雅的拐了个弯,向着旁边巷口凑去,蹑手轻脚,一排排雨圈脚下生出,像是朵朵水莲不断暗开,在这雨巷中,偷绽几抹幽香。   美景入眼,藏在暗处的贼眼猛的一缩,鼻腔翻动,似有汹涛将要涌出。   一丈宽的青岩巷里一青袍男子俯身撑墙,瞧不清面,手指飞动,不断撩拨着怀中娇躯,而他身下的琉璃墙上一人玫红牡丹袍半挂身上,白皙的皮肤裸露,雨露沾身,顺着鬓上青丝缓缓流下,过黛眉,过红唇,过玉臂,配着那唇里的娇吟香艳至极。   好一个雨中春情,鸳鸯戏水呀!   宽厚的手掌顺着裸露的肌肤不断向下,过眉,过唇,过锁骨,过胸……   瞧着如此限制级的画面,流纱只觉得口感舌燥,心火暗烧,却是水月瞳猛地一缩,一脸惊悚。   “平平……平的!”瞠目结舌,像是发现什么惊悚诡事。   透着朦胧月色,流纱极目再望,那如雪酥胸前却仍是平坦无垠,不见高峰!   惊悚未消,两个娇喘嘤嘤的人突兀回首,双眸齐齐向着流纱方向一扫,暗瞳水缄,似不经意,似情到深处自然而行,如暗夜瑰石,璀璨妖魅。   孪生玉顔,美的醉人,却吓得流纱脸色大变,芊芊小手瞬间捂嘴,转身狂奔,脚步凌乱,一路雨渍溅的滴答作响。   良久,雨露小停,天街润酥,凉意加深,浅浅月色遗落这方。   小巷内。   “你下次不要叫这么淫荡行么?”说话男人一脸嫌弃,一手不停的揉着自个手腕,青袍绣云,随着说话微晃,落出一身尊贵。   “哎哟,舒服嘛!”红袍晃悠,开出红素一身,风华万千,芊白细腕还不断揉着身上各处,一脸舒感。   青袍男人愤恨望去,青眉棱鬓,一张英顔上尽是恼意,银牙咬碎,身形一转,落入青幕,他一定是疯了,才在这给他作“舒穴百身”。   “哎哟,别走呀!还差一处‘菊H穴’呢!”红袍紧追,一脸急切,这最后一处才是极爽呀!   “滚!”咆哮怒吼,火烧心肺。   “哎呀,淡定,淡定……”   青英红素开,两身闲适,勾起春色满尘,孪生双子,一个似剑生锋,一个似花藏娇,并蒂双莲,花开惊尘。   半响,细声继续。   “对了,刚刚有个偷窥狂呢,好像还挺漂亮,咋办?”牡丹妖娆,风骨柔媚,轻搭男人身上随行。   青袍微动,暗眸生戾:“杀无赦!”   “哎哟,不要嘛,那可是小美人呢。”   “那养着?”   “不要,费粮食。”   “那你要咋滴!”   “算了,还是杀了杀了。”他最近比较穷,哪有闲钱。   内容诡异,语调却是悠闲,像是闲话家常一般,话落,暗处几只鬼影微晃,直追流纱而去。   夜深天暗,雨路难行,素影直奔,穿梭月色,本是安然的面色陡然凝起,双耳微动,身后情形了然于心,清澈水瞳陡然变色,暗生几丝妖红,身转死巷,周身淡光一闪。   “人呢?”鬼影落下,眸子深皱,似乎不敢相信。   一同的鬼影皆是面色凝重,居然不见了,这……   “找!”领头的鬼影戾气直升,若不完成任务,他们的命可就……   像是意识到事情严重,鬼影齐齐一闪,就着街道天罗地网的搜索起来,许是月浅天暗,哪见素影身影,只有一圈水波莲花一路暗开。   相府偏苑外。   淡光微闪,身形落出,嘴角轻勾,隐约带着暗讽讥诮,鬼鬼祟祟瞧了瞧四周,确定无恙,四肢猛的抓墙,借力而上,只是一瞬,三丈高苑便翻身而过,像是夜空行走的猫王,行动鬼魅。   身形直向阁屋,素手轻推楠木门,身子还未入屋,流纱吓的猛地后退,一身灰衫青罗端立,披散着青丝,借着朦胧月光,一眼晃去很是吓人,待到极目看清,又是一脸讪笑:“嘿嘿,果儿,你还没睡呢?”   缨果嘟高着嘴,一张娃娃脸很是不满,叉腰低怒:“小姐,你又乱跑!”   “嘿嘿,嘿嘿,果儿,我饿了。”流纱讪笑,讨好卖萌,一双水月眸不断乱眨。   缨果本是不满的心思陡然一松,暗叹一下,她怎么就拿小姐没办法呢!   “小姐赶紧吃吧,都准备好了。”身形微移,软语轻声,一脸心疼。   “嘿嘿,果儿最好了!”熊抱一个,啪叽一下亲上,身形一闪,便落在屋里木桌旁。   身后缨果一脸无奈,却是立马跟上,心中担忧,不知道菜凉没凉?   青烛灯火,竹筷飞动,一室暖情。   “果儿,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看得出来是饿极。   一旁缨果浅笑一下,眸里却是难受,这不过就是两野菜,小姐却吃的跟山珍海味一般。   月色轻幽,独苑浅寒,丝丝凉风透过微开的窗缝吹进,两人不自觉的颤栗一下,缨果迅速起身向着窗楠走去。   “小姐,你干啥去了呀?”芊手摸上窗沿,缓缓关上,随意问道。   “哦,临时添活,给老王解梦去了,他昨儿做了个喜梦。”   “喜梦?什么喜梦?”眸光一愣,满脸好奇。   “他生孩子了。”话落,拍拍喂饱的肚子,一脸舒畅。   缨果:“……”   无语一下,却又眼巴巴凑上:“那是什么意思啊?”   瞧着对方满脸兴趣小样,流纱忍不住逗趣:“咋滴呀,我们果儿想生孩子了。”   “哪有?”懊恼轻斥,一脸羞色,她都没嫁人,生什么孩子,却是瞪着双眼一脸好奇,要知道她家小姐说的话,那可是十句九句准呢。   瞧着对方神色,流纱也不多戏弄,身子一转,向着棉铺而去。   “男人梦见生孩子,那就是要生财啰,得子,子谓财,不是得财是什么。”话声悠悠,轻声解释道,只是添着一丝疲倦。   缨果瞬间瞪眼惊呼:“生财!”那老王可是霉了大半辈子了,媳妇出轨,儿子被拐,这会居然要生财了,惊愣一瞬,好奇的想要再问,耳边却是浅呼传来,眸光一闪,轻叹一下,迅速的收拾好一切。   细心的替流纱盖好被子,关好楠门,移好屏风,确定冷风进入的少些才回到旁边小屋。   细沙点点,朦胧月色轻纱起舞,星辰点点开始落处,看得出来明儿天气应是极好。   待到阁屋浅呼响起,棉铺上安睡的人指尖微晃,楠窗轻启,薄被落在一侧,本是伫立屋心的屏风悠悠移开,浅月透过门缝窗沿直落床榻,一身月光附身,身形闪烁,如穿上了一层月仙水纱,待到光线暗下,床榻上哪还见倩影卧榻,只有一枚“冥纱”巫玉轻散幽光,透明难辨,似根本不存在一般,一尾同心彩结紧拴玉耳。   月色渐深,本应一夜安眠,却有春梦入境,玉姿美顔,两男子妖娆共舞,缓缓加深,待到兴高春潮,一身清明玉色陡然变色,血红似火,梦魇惊醒。   火眸如瑰,迷离魅惑,在这净月夜里偷绽。   辰时已至,璀璨金阳落下一地光辉,温暖舒骨,让人不自觉深呼。清幽小苑,三两颗素梨正开,青草淡香,一青石蹲驻落苑心,空旷苑道,种满了各种罕见野菜,缨果正使着小撬不断的翻腾着里面杂草。   “小姐,你醒啦!”瞧着流纱出来,缨果迅速的放下手里活计迎上。   流纱精致小脸浅笑,温情暖意:“咱们果儿就是勤劳呢。”   发如绸,笑似胭,肌如玉,姿甚尊。   瞧得缨果神情微愣,心中嘀咕:“小姐好漂亮。”   反应过来却又没好气道:“不勤劳吃啥!”这相府就当她们死人,三两月都不会管他们一下,自己每次去拿食还都是些剩菜残羹,幸好小姐找了这些野菜种上,她们还能开点小灶。   “呵呵,果儿别气啰,今儿接完活,咱们去吃点好的。”瞧着小丫头火气,流纱却是轻笑安慰,一身闲适,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瞧着主子的不在乎样,缨果瘪瘪嘴,心中念叨两句,也不再议,反正这相府人不待小姐好,是他们的损失,迅速的放下小撬,去准备出门东西。   赤阳暖照,清风和煦。   皇城街,成排的各色店铺依次排开,人流穿梭,吆喝声,叫卖声,马蹄声不断,好不热闹,便在这街首转角处,一条人形长龙依次排开,队伍浩浩荡荡直向城门口,各个都探头探脑,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2.屎谓黄色,牲畜别论   待和风吹的浅了,娇阳落至半腰,一串轻脆铃音突上心头。   “啊!来啦来啦!”   “快快,排好排好!”   一声呼起,像是提醒军情的先锋号,刚刚还闹哄哄的大街,顷刻变得安静至极,像是待阅的军队,个个神情肃穆恭敬。   一身血红云锦袍,金丝镶边,火玉冠发,容颜上半张鬼面遮掩着大半,只留如星清眸闪烁,獠牙鬼面,看上去很是渗人,偏生腰间又挂着串水晶脆铃,叮灵之声,悠远清润,整个人气质复杂至极,或魅或纯或妖或尊或狂,倒是一双星眸狡黠灵动。   本是一身如玉尊却因着手里的东西添了痞味,一根青木棍,一张素宣纸,墨字飞扬,弯弯曲曲的“解梦大师”四字晃眼至极。   瞧着来人,众人齐齐喜逐颜开,像是等待领果糖的孩童一般。   点香楼。   金镶琉璃瓦,银角脆铃声,就在这二楼的金香阁里,酒香暗散。   “没找到么?”话声清悠,暗瞳波光幽深,一分意外一分冷寒一分平淡,深窝软榻的青袍绣云戾气暗添。   地上鬼仇一颤,额上冷汗,却是无奈,他们翻遍整个皇城也没找着,这确实失职,不过能逃得了他们鬼影的追踪,这是何人?这圣泽国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的人物了?   瞧着下属默认,红唇轻勾,手里薄酒微泄,内力萦绕,杀意加深,暗瞳尽是流光,本是无心之举,居然还牵出这么个人物,连鬼影卫都找不到,有趣有趣。   感受到杀意,鬼仇瞬间面色死灰,手心一捏再捏,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解梦倒是挺有意思,瞿青,咱们也去玩玩。”性感磁性声音响起,俯趴在青楠窗上的千瞿妖回身,妖娆牡丹绽放,一身玫红水色妩媚至极,眸眼扫过地上鬼仇冷光闪过。   话落人已出阁,被出声打断动作,千瞿青微疑,却也抬步跟上,解梦?什么东西?   鬼仇只觉得全身寒毛直立,心颤神恐,瞧着两人离开,心头大松口气,却是脑里一嗡,轰然倒地,一根血丝双耳流出,气绝无声。   门外,红绸牡丹微晃,水袖绸丝已回,只是添了些腥气。   “送回太子府,就说这奴才不好使。”妖魅软声,一身闲适,只是暗眸几丝戾气。   屋里,鬼影闪出,抬着鬼仇迅速离开,身形无踪。   自个手下,送回太子府,这事?   “梦大师,你倒给我说说,我是不是快死了呀,这梦里棺材都摆到我床底下啰。”七旬老汉躬着腰,驻着拐杖,一脸哭丧的问道。   “呵呵,老伯,你就别瞎想了,这阎王还收不到你这来,你这梦着棺材,是家里有人要升官发财啰。”指尖微晃,银铃脆声落出,酥软如玉,中性打扮,如莺女声,雌雄难辨。   本是哭丧的脸陡然大变,喜色铺面,兴奋急呼:“升升……升官发财?难道是我家大孙子考……考上了。”心情激动,有些吞咽说不出话来。   “是的是的,你老就回家等消息吧。”素指轻抬,笔毫龙飞凤舞,气势很足,写出的字却怎么看怎么像狗刨。流纱汗颜一下,面不改色的递了过去。   瞧着依稀可辨的“梦解”两字,老汉急速收到怀里,像是得了珍宝,迅速的掏出三文钱放在一旁的钵里,点头哈腰,恭敬至极。   流纱轻笑,也不多言,倒是一旁熟稔的民众齐齐上来道贺巴结。   “下一个。”眸眼扫过钵里小钱,脆声呼道。   “我我,该我了。”兴奋弯腰,刚想说话,整个身子猛的被后拽开。男人气的就要大骂,却是吓得整个匍匐在地。   气氛静的诡异,正低首的流纱也感到几分怪异,抬眼望去,惊得瞳孔猛的一缩,右手笔毫轻颤,溅出些许墨莲,却是视线迅速移开,脆声问道:“公子有何梦要解?”神色无恙,心中却是愤恨,死男人,居然追杀她。   千瞿妖青碣暗瞳微闪,想着刚刚的清眸,嘴角缓勾,暗生几分趣味,这眸子倒是挺漂亮呢。   玫红牡丹袍飞起,身子轻转,随意坐在了民众搁置的木椅上,倚着凡物,却是一身风华。   身后千瞿青打量着流纱,似乎想透过獠牙鬼面看出些什么,一身尊贵之势,依旧是风华万千。   青素交汇,孪生双顔,惊颤众人。   这会有人反映过来,匍匐在地颤声呼道:“叩见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起众声响,被叩首的人却是无波无澜,彻底忽略众人。   低首的流纱眸光暗闪,眉峰微蹙,心中思绪百千,鸾王?这两人是王爷?有禁忌恋的王爷?   “昨儿半夜有怪梦入魇,梦着拉屎成川,何解?”性感朗声打断流纱思绪,指尖取过流纱面前的素纸打量,上面一排排弯弯扭扭的流纱体正乱爬。   众人气息有丝凌乱,却是谁都不敢异议。   异议圣泽的鸾妖王,谁敢?   孪生双王,圣泽国的芸妃所生,芸妃十年前薨,二人得母之誉,十年前便被封为鸾王,鸾王双顔,绝色天下,因皇上极宠,一个乖张玩戾,一个孤傲甚尊,性格迥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嗜血残戾。   瞧着被突兀取走的宣纸,流纱眸眼微黑,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的嘴角在笑。神情自若,取过新的宣纸画道:“拉屎?那公子你得小心了,屎谓黄色,拉屎便拉黄,何物为黄?自是黄金财物,拉屎成川,自是像川河一般流走,近日公子自当要谨慎财物,恐有破财之兆呢。”   忽略众人的称呼,流纱自顾解着梦,敢找人杀她,还想她点头哈腰么,当她傻呀!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屎是黄的?难不成你……瞧过?”意外对方自若的态度,悠悠放下手中宣纸,指尖轻叩桌面,双眸戏瞧着流纱反问。   流纱正写着“解”字的手一抖,面不改色应道:“凡常人正常屎色皆是黄色,若是牲畜可另当别论,猪黑牛青羊乌,敢问公子何色?”   从没想过这屎也能被高谈阔论,众人只听得额头冒汗,手心紧捏,齐齐为着那红袍之身担心。      ☆、3.屎是红的,色字头上两把刀   青袍绣云微动,暗瞳一丝冷寒一丝诡光,嘴角缓勾,也生趣味。   千瞿妖正轻叩桌面的手微滞,直瞧着流纱的暗瞳清光深邃,兀地一丝暗香鼻尖滑过,心中竟是一颤,隐约有些熟悉。   面具下流纱眉峰轻皱,心中生恼,光顾着还击了,竟忘了对方身份。气氛微滞,流纱被盯得心中生火,瞧瞧,瞧你大爷啊!   “我的屎是红的呢。”兀地悠闲朗语响起,一脸无谓。   众人只觉得大松口气,齐齐竖耳再听,只盼着这大师不要再来什么惊论。   “那是你辣椒吃多了!”脆语直击,淡然傲气,心头有火,哪有好脾气,娇躯轻散红光,只是红袍遮掩,无人察觉。   “嗤……”憋笑声起,千瞿妖脸黑,回望过去,便瞧着自个兄弟一脸隐忍戏谑,好吧,他最近是吃了不少辣椒。   指尖加速,“梦解”两字落完,素纸速递。   “梦已解,三文解钱,请付。”心境稍平,红光隐退,流指摊开,如葱指节像是精致美玉,瞧得有人心动。   意外的玫红锦袍微动,男人竟真的在身上掏起了钱,银锭晃眼,流纱微垂的眼瞬间抬起。   “大师秒解,三文怎够!喏,这便是解钱了。”水袖起伏,银锭幽幽放进了钵里。   四周呼吸加深,窃窃私语,这出手果然是王爷呀。   一两白银一千文,如今这一锭可是二十两,她解一个梦收三文,一天解百人也不过是三百文,就这人这一下直接省了流纱两月活计,这买卖,划算呀!   于是……   “王爷呀,你老最近还做了啥梦么?不是我吹啊,这奇诞怪梦,只要你能做,我就能解,王爷最近有没有鬼压床?有没有天上蹦?有没有河里游?都能解,都能解。”讨笑卖甜,身躯微躬,活脱脱的王婆卖瓜,一边玉指飞动,直接拈起银锭兜进怀里,就算是遮着脸都能让人感觉到那面具下阿谀奉承的喜态。   众人绝倒,刚刚那傲骨一身的大师哪去了?   孪生两人都是眸光微滞,半响又红唇轻勾,如罂粟暗开,美的迷离妖娆。   “梦啊?今儿没了,明儿再来吧。”身躯径直立起,红袍如虹飞舞,勾勒彩霞。   流纱微愣,心中遗憾,反映过来迅速站起准备送客,今儿没了,明儿能有,那就是银子也能有,生意要长久,自然得恭敬,恭维的话还未出口,男声截断。   “走吧。”   “嘎?”   众人连着流纱都是大眼直瞪,什么意思?   待这处云淡风轻,一切归于平静后,众人齐齐摇头惋惜:“哎,又一个命薄之人呀。”   柳翠莺鸣,暖风和煦。金乌街上,一伪男两美男同行,像是画中仙人,养眼至极。   石狮镇守,青木红门。   流纱知道很不应该,非常不应该,可是她怎么就跟来了呢?还有为什么王爷不坐马车?非得11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这破王府居然这么远。   流纱立在两人中间一脸无语,千瞿妖在右,千瞿青在左,近身距离不过两三寸,看似无恙,却被两人严实控住。   “两位王爷,真的只是帮你们家宝贝解解梦?”扫过眼前深苑候门,流纱眨巴着眼再次确认道。   千瞿妖眸光微闪,嘴角缓缓勾起轻应:“嗯。”简声脆语,眸里却是精光暗生。   身子一颤,心底发毛,这种感觉来自直觉,流纱微抬的脚猛的收回:“王爷,天色晚了,我还是明日来,明日来。”身形一转,就要溜人,却是异感猛的贴身,动作被封,她被擒住了!   身后淡莲清香,不是千瞿青是谁。   “王爷,这是何意?”面平冷声,都怪她猪油蒙了心,居然见财自落网。   “大师,如此不诚可不行呢,不过是再解一梦,何必这般急呢?”冷润男声落耳,气息拂过,酥酥麻麻撩拨人心。   流纱瞬间脑血直冲,脑里居然飘过昨夜兴高春潮的画面,赤裸男色太猖狂,瞬间鼻腔涌动,红霞铺面。   许是心虚作祟,流纱竟软了下来:“那……不急不急。”身子微动,自然落开男人怀里,脑袋微垂,躬身呼道。   两人微愣,鼻尖淡香又至,心尖微颤。   候重青木门缓开,府里下人迎了出来。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敬呼声不断,流纱却是偷扫着两人,如X光,彻彻底底。   红袍青锦共舞,裸身玉肌,赤裸相拥,渐行渐深,娇喘吟声,瞧着两人玉颜,形象至极,春色缠绵,勾撩人心……   “走了。”性感软声。   “啊!”   瞧着神游的流纱,两人疑惑,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弄的如此痴迷,似乎跟他们有关呢。   “额,走吧。”   瞧着陌生的流纱,管家眉峰微皱,思量一下,还是小心禀道:“王爷,清舞公主来了。”神情微凝,像是多么重要的人物。   青碣双眸齐齐一闪,同时应道:“嗯。”像是磨合多年却又那般自然,就连哪根眉哪处肌抖,都是一模一样。   离的最近的流纱暗赞,孪生之人,果然是上天雕的精玉呢。   一路慢行,流纱低垂着头,却是眼扫四周,心中计量着一切,嘴角缓勾,自信眸光。   “青哥哥,妖哥哥。”没走多远,便是一娇脆响起,紧接着便是一粉蝶扑来。   淡粉罗裙,清淡雅妆,倒是玉人一个,流纱心中暗赞,却是下一秒整个脸黑。   “这哪来的下人,居然敢离哥哥们这么近。”身子一挤,直接去推流纱。   “唰。”青袍一舞,直接先一步拽过流纱闪开。   身落一侧,流纱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了蝴蝶吃屎,她是该幸灾乐祸呢还是该幸灾乐祸呢?   泥土沾身,清舞整个人呆滞在地上,一双水眸直瞧着如玉两人,委屈不敢置信……   心头意外,千瞿青拉着流纱的手一松,急向着地上清舞而去,软语疼惜:“舞儿,快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手拂起地上娇人,亲昵无比。   “舞儿,有没哪摔疼着?”性感朗声响起,千瞿妖也是一脸心疼,一手还帮清舞揉着身。   美男疼宠,本是亲昵无比的画面,流纱却怎么都觉得怪,似乎有些……假。   不过蝴蝶倒是喜爱,瞧着那一脸柔情蜜意被哄的开开心心离开的女人,流纱头顶竟是两把无形刀架上。   “阿弥陀佛,色字头上两把刀呀!”      ☆、4.宝贝是金猪,暗夜萝卜出   宝贝苑。   清梨翠叶生,柳红依伴,亭台素玉阁,小桥暗溪过,银锂自游,整个苑子清雅至极。   苑门口,流纱脑门青黑,眸眼泛红:“王爷,这真的是你们的……宝贝?”冷声冷语,面色不善。   脚下踏的是裘毛垫,身上穿的是金丝绸,脑袋扣的是紫貂帽,长得是肥头大耳,毛光皮亮,此时正在窝在苑角瞌睡,可是,它是一只猪!一只猪!   好吧,流纱仇富了,真的很仇富,她居然过的没一只猪好!   “嗯,当然,这两日宝宝时而半夜清叫,夜不安眠,像是梦魇一般,你且看看,这是做了何梦,居然弄得它几日精神不振。”千瞿妖性感朗声回道,眸眼直瞧着流纱,戏谑趣光。   千瞿青立在一侧未语,嘴角轻勾。   管家立在角落,恭敬候命。   流纱恶寒,宝宝一词脑里来回直蹦,不仅是头高贵猪,还有个亲昵名。   “那个……王爷小的是解梦,不是看梦呀。”这死肥猪做什么梦,她怎么知道!   “怎么,不能解!”兀地男声冷硬,一脸寒戾。变化速度之快,堪称绝技,只是一瞬,苑口这处气氛僵硬,冷刀乱刮,各处鬼影管家齐齐一颤。   流纱一怔,低垂的眼寒光溅起,心中暗讽:“乖戾多变,性情奇趣。”红袍轻动,抬眼时又是讪笑恭维:“王爷,能解能解,我若让这……猪呃宝宝精神恢复,便是解了吧。”   笑靥生花,青碣双眸齐闪。   嘴角缓勾:“自然。”   气氛微松,众人皆松口气。   众人注目下,流纱缓缓踏进苑子,背对众人的清眸里红光点点升起,脚步不止,眸光变化,待立于金贵猪半米远处停下,身形无恙,眸里却是血红,透视红光,扫射四周,不知瞧着什么。   兀地千瞿妖千瞿青齐齐一颤,心头异感猛生,像是千年游魂生了灵心慧智,知了魂归之处。又似彩莲生灵,有了牵绊羁念。对视一眼,齐齐身形向着流纱而去。   手腕齐抬,想要附上素影肩肘。   “王爷,这梦我已看好了。”也是同时,流纱身形转回,脆语出口。   如葱指节悠悠拐弯,神态坦然,流纱的小心肝却是瞬间警惕,有诡异。   “哦,看好了,这般快?”牡丹花颤,神态风华,只是隐在暗处的心仍在暗颤,眸眼直盯着眼前之人,深邃流光……   “当然,我夜观天象,察其玉顔,损自身修为……”比忽悠,她会差?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无尽抬高自己。   “终于得知一二。”   “何解?”   “嘿嘿,王爷,你可还养的有猪……呃宝宝。”没有直接回答,流纱卖着关子,眸里诡光。   “管家。”一旁千瞿青直接呼道。   心领神会,管家迅速离去,也不知道这天幕泛青,管家哪来的本事,竟然不过一会,下人拖了三四头肥猪进来,嗷嗷的叫,声音煞是格力。   流纱黑眼一下,低瞧了下脚边的高贵猪,心中暗叹,这是要大阵仗呀。   流纱还未说话,高贵猪动了,被拖进来的猪也动了,过程很美好,动作很积极,效果很不错,裘毛成香榻,金丝绸已解,紫貂帽已乱,当宝宝跨在其它猪上不断嗷时,流纱笑了。   王爷脸黑,下人颤抖,鬼影惶恐。   异味冲刺,流纱眸里冷光一闪,大步离开,敢让她看猪梦,那她就好好看看。   “王爷,这宝宝精神大好,定能再战四五回合,你且放心。”嬉笑轻道,眸里却是冷光讽刺。   即使你披金换甲,也不过是个兽性。   两人眸光深邃,似乎感受到流纱的讽刺,目光扫过一脸傲然的流纱,抬手齐挥:“杀!”绝然无情。   众人一惊,鬼影三人闪出,剑光轻舞,只是一瞬,猪头落地,血染清苑,连着的还有……高贵猪。   嚎叫瞬止,污色满苑,脏的至极。   猪头落在脚畔,血色沾上红袍,分不清,却是血腥不减,流纱眉峰狠蹙,冷声不掩:“王爷,这是何意?”   “吴海,吩咐厨子今儿吃全猪宴,我要好好犒劳下大师,这梦,看得精呀。”没有回答流纱,以吩咐代替。   深邃眸子半点未移,直瞧着流纱,无视脚边血色。   流纱一颤,眸光闪烁,瞧着青眸里的血戾色,强压心中火意,嘴角轻勾:“客气。”她倒要看看这金子养的猪能是个什么味。   众人躬身退下,一脸虚汗,惊魂未定,忍不住瞧瞧一脸冷然的流纱,这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戏弄他们王爷。   清风依旧,浅月落出。   双君阁。   琉璃玉屏,青红金香木家饰,璀璨明珠高悬,地上软裘铺满,一张两丈大小的红木桌至于屋心,流纱食指轻扣桌面,眸光打量着天色。   “这般时候,怕是果儿又该急了。”   眉峰微蹙,光说吃全猪宴,这半天都没个人影,没了耐心,身形径直落出屋外。   “大师,主子吩咐,你在这等候便可。”还未行动,早守在暗处的鬼影截住。   红袍起舞,眸里冷光一闪,瞬间似有寒冰利剑刺心,鬼影只觉得冷汗直冒,心恐胆寒,这人居然有比主子还强的气势,疑惑间,身上威压陡然一松,红袖一拂,流纱已回了屋子。   清眸红光,嘴角冷掀,落在屏风一侧的流纱淡光一闪,骤然消失,像是特殊隐术,来去无踪。   本大松口气的鬼影随意看去,神色陡然大变。   琉璃瓦上,芊尘吹起,气流急动,踪迹难寻,只有隐约淡香一路流连。   “嗯,嗯,不要,不要……”   软娇女声传来,行在屋顶的流纱陡然一滞,清舞?   “嗯嗯,哥哥啊……”   哥哥?心尖一抖,莫名躁意,真的只是看看,忽略不适,流纱手指微动,一片琉璃瓦无声隐去。   春色入眼,玉榻细软上,清舞一身赤裸,玉体横置,娇媚轻喘,脸颊红潮,正是兴高之时,玉臂轻勾,身上人牡丹红袍拂过,撩的酥酥麻麻,更是娇声呼出,还未停歇,身后青衣绣云兀地抬起,玉体拖置半空,艳色更浓。   心头一窒,心尖猛的一疼,流纱只觉得浑身难受,心泪暗生,还未弄清自己的感觉,青袍,红锦猛的一翻,移位再战,两人面色一闪眼前。   “呃……”   现在的流纱怎么看怎么怪异,一张脸很是扭曲,难受未消,高兴未至,强装平静。   “嘎!”兀地一声鸦叫惊魂,流纱身子一抖,急飞而去,怎么都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淫m春色,却不是孪生二人,可为何那红锦青袍要生的一模一样呢。流纱疑惑,却来不及思考,鼻尖香味嗅上,一对澈眸陡得瞪大,像是得了什么好宝贝。   浅浅清月,寥寥流云。   双君阁,两人斜卧软榻,依旧一个青袍绣云,一个玫红牡丹,只是发丝青润,浴香漫身,芊尘已消,显然是沐浴一翻才至。   鬼风跪在地上,额上冷汗,一脸惶恐。   如玉指节轻拈一侧茗茶,浅酌低喃:“消失了么。”青袍微动,扫过地上鬼风,眸眼冷色,他的鬼影卫可是越来越没用了呢。   千瞿妖眉峰微蹙,也是不解,那人的身手他之前查探过,应是只会些拳脚功夫,居然逃脱了鬼影卫的监视追踪,怎么办到的?   两人不解时,管家躬身走了进来,轻声禀道:“主子,清舞公主已送走了,这是她留下的鸳鸯绢。”   举盒递上,两条绢帕静躺着,一条云青,一条玫红,皆绣着两只鸳鸯,瞧着绢面流光,应是极好。   青碣双眸齐生厌恶,毫不遮掩。   “消了。”两声同出,冷寒生硬。   意料之中,管家捧着绢帕就要离开,却是门外小厮急急奔来,瞧着屋里情形,有些慌乱。   “何事这般慌张?”管家冷道,眉峰紧蹙,他教的人怎么这般没了规矩。   “王爷,管家,厨房厨房……”欲言又止,有些难色。   “说。”   “厨房失窃,新做的全猪宴没了,只有……只有……”   吴海一愣,面色骤冷,这鸾王府居然失窃,谁这么大胆子:“说!”   小厮身子一颤,匍匐在地,惶恐回道:“只有……只有一只猪头和这个留下。”身子颤抖,小心递上手里纸条。   管家一愣,迅速接过,一眼扫去,脸色大变,又惶恐向着两主子递去。   青碣双眸齐扫,脸色僵滞,眸里诡光。   “猪宴不错,皆已带走,留下猪头,回敬二王,吃啥补啥,好好享用,不谢。”   一道全猪宴一两百道菜,那人到底怎么带走的。   皇城暗街,阴森小道,一道道盘子正隔空飞舞,隐约还有黑息缠绕,锵锵声不断。   此时的流纱眸眼红光,哪还像是白日的市井小民,一身威压冷傲,眸里王光,睥睨天下。   “锵锵,小冥冥这菜真有我们一份。”沙哑男声,竟是从那最大的猪蹄盘子下出,黑息微散,瞧着的尽是一白翁老鬼讪笑,白须白身,锥形脸颊,皱纹一排排横列,更奇特的是头顶竟生了三片青叶,郁郁葱葱,长势极好。乍眼望去,这不就是根白萝卜吗?      ☆、5.鬼精交易,亲女送妓院   “自然。”流纱轻道,眸眼瞧着飞舞的菜肴也是喜色,她可是答应请果儿吃大餐的,不过这么多她们可吃不完,分给这些鬼精也不错。   鬼精,介于人类与鬼之间的一种特殊种类,属于散魂游移自生灵智的存在,可寄束在事物上,也可游魂世间,鬼精遵守冥界人界之则,安存世间,待魂灵炼出实体,便可投胎转世。   这会听着流纱承诺,个个都是喜色,锵锵声不断,各自扭着小腰,这里面有青虫,有楠木,有虎头,有花枝……形态百样,煞是有趣。   “嘿嘿,小冥冥就是好。”萝卜老讪笑道,巴结讨好,头上青叶哧溜一下,立的笔直,兴奋红眼,要知道它们虽不能现于人前,可这些人类食物它们都是能享用的,不过谁都不敢觊觎,这会有小冥冥的承诺,它们哪还会怕。   “呵呵,我当然好了,不过大老,你那萝卜种再送我点呗。”流纱笑道,眸眼尽是温润,跟这些鬼精在一起,可比跟人轻松多了。   话刚落,猪蹄盘一抖,小眼尽是委屈:“小冥冥,野菜吃多了不好。”它的萝卜种可都是它寻的千年土,圣山水培育的,它也不过一月吃那么一两颗炼炼体,小冥冥倒好,天天吃,随着说话萝卜叶啪叽一下,全焉了。   瞧着这老头的抠门小样,流纱轻笑:“我拿你头上的猪蹄和我三方冥纱魂玉光跟你换如何?”   话落,本是焉搭的叶子兀的立起,小眼贼圆兴奋:“好好,给你给你。”萝卜它有一片,这猪蹄可就这么四根,更何况还有冥玉光,那可能让它大补,划算划算。萝卜身一摇,十几枚种子直向流纱落去。   红袍水袖一招,尽数收入囊中,这十几枚可够她和果儿吃两三月了。血红玉光一闪,落上大佬身上,萝卜身瞬间通红,叶身充血自立,一脸舒爽。   瞧着买卖谈成,落在前面的鬼精个个贼眼急切。   “冥老大,我这楠木花也生种了,你瞧瞧……”   “小冥冥,瞧我最近炼的花露,可香了……”   “还有我的竹蕊尖……还有我的我的……”   争抢不断,小道瞬间热闹至极,锵锵杂音,伴着清风落入人户窗里,扰得人阴梦入魇。   偏苑外。   百道小菜,只留了十道精致美肴,流纱瞧着逐渐隐去的鬼精一脸温润,游魂难立,今儿许能生个好梦。   手腕落上墙苑,攀墙而上。意料的便瞧着果儿一脸担忧的立在墙脚。   “小姐……”声音软沙,带着些哭腔。瞧着流纱,迅速迎上,小脸还落着泪渍。   流纱一滞,急道:“怎么了?果儿。”玉指拂着清泪,尽是担忧,果儿可是她心认的妹妹。   “小姐……呜呜……”软沙哭泣,尽是委屈。嘤嘤诉语,道着白日消息。   随着说话,流纱清眸逐生冷寒,戾气红光一闪,居然打上了她们的注意,可真是好呀。   “小姐,怎么办,再过两日相爷就要把我们送过去了。”虎毒不食子,小姐虽是庶女,可也是亲生,相爷居然想把小姐送去柔澜苑,柔澜苑,名字好听,却是妓院之名,这相府可真够狠心。      ☆、6.红蚁加餐,小鬼抢汤   “没事,果儿别担心,小姐我自有办法。”送她,那就看谁送谁,本是相安无事各自安好,如今却惦记上了她,那就别怪她也惦记惦记了。   佳肴味美,却是食不知味,安抚好果儿睡下,流纱身形一隐,直奔前院。   柳苑。   “娘,爹真同意把那丫头送走了?”女人一身浅黄罗裙,随着说话罗裙微晃,神态掩不住的喜色。   提取身体遗留的记忆,流纱得知,这人便是相府的大小姐云雁,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当然,那贱丫头本就是个吃闲饭的,送到柔澜苑还能成点事。”说话人一脸讽刺,大红牡丹贵袍拖地,活脱脱的狂妄贵妇样。   流纱一愣,成事?疑惑间,下面人也问了出来。   “成事?娘,难不成爹爹是要那贱人干点什么。”   “呵呵,当然得干点什么了……”   底下两人继续交谈时,时不时咒骂戏讽流纱两句,流纱听在耳里,眉峰越蹙越深。   “柔澜花魁?这相爷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要自己女儿去当花魁。”   再听了一会,确定没有可用信息,身形一闪,径直向着福阁而去。   入眼的却是灯火已熄,安静无声。   “睡了?”有些意外,流纱眸光泛红,极目查探起屋内情形,却是整个愣住,没人?这近寒重子夜,人居然不在自己屋里,这老头跑哪去了。   身形一闪,落入屋里,打探起四周,却是整洁无恙,没有蛛丝马迹可寻,由物看人,便知这老头是个谨慎至极的人。   白跑一趟,流纱当然没有好心情,脚腕轻踩地面:“吃了。”既然你不好好睡觉,那就别睡了!脆声落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空里。   相爷阁里黑息缓缓落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开始响起,只是一会,那上好的金丝木床竟被啃成一地碎屑。   吱呀声不断,缓缓扩散,透过黑息,隐约能瞧见密密麻麻的红蚁一片,口尖牙利,气势汹汹。   “兄弟们加油,冥主发的话,使劲啃……”   “必须的呀,加油加油……”   暗夜有风,天凉,难安。   鸾王府。   “瞿青,你怎么看?”玫袍微动,毫不遮掩心思,他们本就同根,有些东西早已心通。   “有些特别。”润声回到,眸里青光,今儿的感觉确实有些奇怪,那一瞬竟觉得想要为那人舍弃一切,陌生怪异,知道不对,可是忍不住。   “嗯,我也觉得。”千瞿妖应道,眉峰微蹙,这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对视一眼,心里便有了决定,鸾王双命,岂能被外人牵住,致命便得毁,他们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中。   想易行难,不知到时是甘愿被牵还是意断其命呢?   偏苑。   流纱坐在床榻闭目凝神,待第一缕弯月清光落上床榻,周身淡红清光一闪,身形消失。   一身大红袍,金丝暗凤,头带凤魂冠,青丝泄千华,眸角自生红纹,冥花妖娆,腰间束魂带,可化风刀炼狱锁,血红魂靴,狱火自生,眸里血红金光,神情微肃,一身傲绝威慑天下之势。   瞧着兀地出现在鬼门关前的身影,十名鬼将齐齐一愣,转身狂奔,魂影骤然消失。   “冥冥……冥主来了!”   “冥主来了,冥主来了……”   刚刚还寂静阴森的冥界瞬间热闹非凡,轰逃乱蹿呼声不断。   连着那奈何桥上刚刚还规规矩矩的小鬼都一哄而上抢起了孟婆汤赶紧投胎。      ☆、7.夜游鬼门关,太子府有鬼   黛眉微挑,流纱摸摸鼻尖一脸无奈,她有那么可怕吗?低喃间,鬼门道上九束光影急速蹿出,瞬间落稳,皆是神情肃穆的挡在了鬼门关口。   “嘿嘿,冥纱你怎么来啦?稀客稀客呀。”一身暗黑魂袍,魂力凝聚,头上带着法冠,手里轮宝正端,脸红身魁,讪笑迎道。   “转轮叔叔,你们这行动够快呀。”素指摸摸下额,流纱戏道。   男人讪笑一下,一脸殷勤:“这不是小主来了,咱们当然得积极欢迎了。”随着说话其余八人皆是急点脑袋,表明态度。   “哦……这么热情呀,那我今儿必须得坐会再走了。”脆声落下,身影径直向着鬼门关进。   立在门前的九人瞬间成了木桩,神情死灰,视死如归,身后一众鬼将更是惧色扑面,心肝乱颤:“完了完了,冥主要进来了……”   “嘿嘿,那个小冥冥还是办事重要,办事重要,这冥界你待久了不好,伤身,伤身。”平等王急劝,神情希冀紧张,手里判牌都捏得变了形。   众王瞬间紧张附道。   “对对,还是办事重要,办事重要。”   “对对,冥主,你快说,什么事来找我们,我们帮你解决,我们帮你解决。”宋帝王急道,一脸豪爽。   “……”众声抢道,连着门里的小鬼都咋呼:“我们也能帮忙,我们也能帮忙。”万众齐心,誓死抵挡冥纱进门动作。   如火星眸扫过众人,脚上狱火烧得更凶,腰间束带无风自动,嘴角轻掀,暗威微泄,众人瞬间喉头一紧,呼吸难至。   滴滴嗒嗒,背阴山上滴下的猖亡泉声格外清晰,随着河涧,遗落奈河。阴风吹起,这鬼门关口更是生寒。   等得众人就快窒息昏厥时,脆声再至:“那好吧,今儿就不坐了。”话落,众人只觉得瞧着了花开烂漫。   “哎,霍霍,好好,不坐了不坐了。”秦广王接过话,想要装得一脸遗憾,却又忍不住笑意,整个脸反而像是抽了癫风。   流纱白眼一翻,也懒得拆穿这群人的小心思。   “我要一枚生尘石。”也不废话,径直说出目的。   夜深月浅,冥界无眠,待到这处一切安了,众人才终于松一口气。   “你们说这冥纱小主最后能成么?”转轮轻道,神情微忧。   “哎,魂石命定,世事难异呀!”广王接道。   众人难色入顔,忧愁上心。   半响又齐齐转身狂奔,不知道这阎罗老弟找封鬼门的神物回来没?   皎皎月色,润上心头。   流纱瞧着手里的生尘石,黛眉狠蹙,没有?居然没有?怎么可能?冥力凝聚,手腕清石淡红玉光微闪,孪生双王名字落出,却再没了半点信息。   “坏了?”疑惑不解,又再次催动,换上缨果名字,瞬时密密麻麻的前尘魂历罗列而出,生生世世,一切尽在。   “怎么回事?”生尘石居然看不出人的生尘。黛眉狠蹙,该死,早知道就问问那几个死老头了。   冥力不够,也不能再去了。   做了一晚上无用功,流纱生恼,身子一歪,睡觉!   这方安好,前院却是鸡飞狗跳,一群红蚁兄弟很是尽责得多啃了些地方,柳苑,大厅,厨房……   相府遭蚁灾了,大劫,大劫!   天幕星空变幻,一夜无梦,日升天腰,已是午时三刻。   素梨幽香,素白轻毯铺上小阶,惬意小调。   “冥主,冥主……”黑息突兀升起,一只手臂大小青虫蠕动,急声呼道,随着动作,房间锵锵声不断。   榻上素影轻动,澈眸缓睁,火眸绽放,又瞬间隐去,清如星辰。   瞧着流纱醒来,青虫急急禀道:“冥主,果儿姑娘被带走了。”   “唰!”袍角飞起,身子端坐,星眸幽光闪过,一身威压凌天之势。   “说。”   “刚刚太子来了相府,不知为何相爷就把果儿送人了,听说……听说要喂太子的金钱豹。”虫身蠕动,一脸急切,那么好的果儿姑娘可别被糟蹋了。   “唰!”话完,素影刮出,天幕只瞧着水纹波直射而过。   指节法印,落上半空。   “燕三,带路。”   “好勒,小主。”话落,半空黑息结团,一颗鬼燕头半空晃悠,直奔太子府。   皇城大街。   “啊,天啊,那是什么……”   “啊,有鬼,有鬼……”   “呜呜……”   人群晃乱,齐齐窜逃。   太子府。   金宫玉殿,繁华奢靡。宫女太监候了一苑。   “殿下,已准备好了。”公公轻道,兰花指打结,鸭嗓谄媚。   “嗯,给我弄醒了拔光扔进去。”男人揉揉嘴角,脸色狠戾,小蹄子,该扇她。   话落,周围侍卫迅速上前,啪啪耳光就朝地上一脸污色衣衫不整的缨果扇上。   “大佬,怎么办?怎么办?”角落鬼精跳脚,这太子有龙血它们靠近不了呀。   大佬摇摇萝卜叶,萝卜纹紧皱,也是一脸急色。   “妈的,拼了!”虎松拍拍自己胸肌,要打干一场的架势。   “拼!拼球呀拼!”花香香一巴掌拍下,恨铁不成钢,只要这太子在,它们连身都近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戾气一吼,瞧着已经在拔缨果衣衫的侍卫尽是怒气,这果儿可是个善良姑娘。   “妈的!给老子吹。”危急时刻,萝卜叶大绽,急吼。   瞬时,这苑子最阴寒墙边黑息凝聚,一众鬼精大吹鬼气。   阴风阵阵,瞬间刮入院子,寒得正拔衣服的侍卫一颤,跌坐地上,一脸恐色。   “怎么回事?”   “这……”   阴气黑息,刚刚还大晴的苑子瞬间天幕暗淡,配着还有鬼精的嘎嘎乌鸦叫,裘毛飞,这情形,就差一贞子乱跳了。   皇袍飞舞,男人径直站起,一脸戾气。   “啊,啊,大佬,过来了,过来了……”花身一颤,瞪着朝这边走来的千灏天惊慌叫道。   “啊啊,闪闪,快闪……”   一时间,鬼精逃蹿,谁也不敢抵挡。花香香还一把抓过犯轴的虎松逃命,龙血魂灵,凡魂靠近瞬间消散。   阴风消散,天幕青云。   “妈的,这小子还是个不怕鬼的主!”武松怨道,愤愤不甘。   “哼!肯定是坏事做多了,鬼也见多了。”   “孪妖王,孪青王到……”公公尖鸭嗓唱起,鬼精齐齐一颤:“完了完,这一个龙血就要命了,如今还来俩。” ------题外话------   加入书架,~(>_<)~      ☆、8.贱奴该死,太子被打   琉璃玉冠,金丝纹靴,青绯双色,绝容玉姿,气质卓然,只是瞬间这苑里的主角便换了人。   瞧着来人,千灏天面色微滞,有些意外,眸眼转换,宫袍拂过尘碾,温润笑道:“二位王弟好雅兴,居然来了我这小庙,稀客稀客呢。”   青碣双眸轻转,扫过苑里情形,嘴角轻掀,牡丹红袍微动,软语讽道:“太子皇兄也是好雅兴,这苑子可整得热闹呢。”   千灏天一怔,暗瞳利光闪过,爽朗笑道:“不过是一贱婢犯了事,准备处置处置,要知道这贱奴长的姿色再好,若是没了规矩,那也得是个死罪。”暗眸幽幽,扫过二人,嘴角轻扯,别有深意。   一时间,众人屏息,大气不敢出。   孪生双王历来就是跋扈张扬的主,见君不跪首,见长不请礼,更是凭着绝色玉姿在这圣泽国名誉极高,如今这太子如此说,不是暗讽二人么?   青绯宫袍齐动,卷起风华落尘。   “贱奴么?”玉指摸着下颚,千瞿妖低喃,眸里幽寒冷光闪过。   青袍微动,千瞿青冷眼无波,只是腰间皿血青剑生寒。   气氛僵滞,一道软糯声音突兀响起。   “我不是贱奴,我叫缨果,我的主子只有我家小姐……”小姐说过,她是缨果,不是贱婢。软语轻声,却藏着对一个人的信念,一身血色不堪,却是眼傲身挺。   一众宫女太监心颤,地上的人似乎有些灼眼,不是贱奴么……   千瞿妖嘴角轻勾,眸光扫过千灏天戏道:“太子,这是强抢了哪家民女么?”   男人一怔,本就是心寒戾气,如今被千瞿妖一讽,也懒得再装。俯身一把扯起破碎娃娃一样的缨果:“不是贱奴是什么?你就是个下贱卑微的东西!”嗜血残虐,一脚狠踏在缨果手腕,来回狠碾,不断发泄。一个贱奴也敢跟他作对,找死!   “我……我不是贱奴……我……我叫缨果。”嘴角青紫,额上疼的全是冷汗,一头青丝还被男人死拽在手里。   千灏天眼里尽是风暴,他堂堂太子本应受尽尊敬,没想到不仅一对杂种不尊敬自己,如今就连这贱婢都这么反抗自己。   “啪!啪!”两耳光直接扇上,打的是缨果,眼里却看的是鸾王两人。   一众宫女太监吓得匍匐在地,大气难出。   青碣双眸冷色齐齐闪过,无波无澜,像是瞧着小鬼唱戏一般。   “将笼子打开!”冷声呼道,眸眼嗜血,手腕一招,一旁侍卫立马上前,将一米远的铁笼顶微掀。   玄铁高笼,一只黑豹正匍匐舔着爪,皮毛锃亮,眸眼凶光,瞧着笼口微开,豹身一跳,锋利前爪攀在顶口,血口大张,獠牙青光。   千灏天一提,就将缨果朝着顶口扔去。   饶是见过多回,一众宫女也吓得闭眼。   青绯锦袍微动,冷眸无澜。   一众鬼精急得瞪眼直跳。   “完了,完了……”   “啊!”凄厉的痛呼。缨果身子腾空,破烂罗裙已接着铁笼,玉臂已被獠牙衔上,血色冒出,就要撕碎。   “畜生,你敢!”大呼响起,焦急心颤,众人齐齐一惊。   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血色红鞭直穿众人而去。   “砰!”   铁笼猛的炸开,本撕着果儿的金钱豹被一鞭子抽的后退,皮开肉绽,前肢断裂,凄厉嚎叫起来。   素影落下,鞭子转弯,卷起血色一身的果儿安然接住。   “小姐……”右手血肉被撕裂大块,嘴唇青紫,脸色泛白,瞧着来人,昏暗的眸子一闪光亮,像是寻着救命稻草,安然心慰,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气力不足,整个晕了过去。   “果儿!”忧声大呼,周身寒气肆掠,一双星眸更是火云暗生。   “唰!”众人还未反应,血红鞭子直接照着千灏天抽去,力道十足,劲力凶悍。   本就有些愣怔的千灏天还未回神,直觉得红影眼前一晃,脸上瞬时火辣辣的疼,手指摸上,鲜血顺着指节流下,妖娆红梅,美的诡异。   安静,安静的诡异……   一众侍卫太监瞳孔放大,惊瞪双眼,太子……被打了……   千瞿妖千瞿青身子一颤,眸光错愕,这人……      ☆、9.太子府行凶,强送圣药   鬼精瞪眼,大松口气:“呜呜,还是冥主帅呀……”   青柳随风轻曳,闲适悠在,凝聚的寒气终于爆发。   “砰!”皇袍飞起,千灏天周身暴戾,眼圈深红直接照着流纱攻去。居然敢打他!居然敢打他!   流纱冷笑,不避不闪,身子飞起,手腕鞭子反转直接迎上,敢伤她的人,管你什么身份。   一时间苑里尘屑飞起,劲风肆掠,饶是这千灏天内力十足,也在流纱手里没过两招。   众人只瞧着流纱身形鬼魅,本是已落在太子手下,兀地一闪,身子骤然消失,再出现时,竟是落在千灏天身后。   “唰!”一鞭子再次抽上,力道十足,皇袍碎开,皮开肉绽,疼的千灏天整个脸色扭曲。   青碣双眸齐闪,神情惊诧,这千灏天的功夫可是不弱,居然一招未过,这……惊讶间,鼻尖熟悉幽香落上,两人身子一颤,惊恐对视,是他……   “给我杀!”狠戾怒急狂吼,千灏天脸色扭曲。像是穷凶恶极的血狼,想要撕碎了流纱。   暗卫飞出,侍卫攻击,二三十人直招流纱飞去。   冷笑,无畏,眸里寒光肆掠,身子飞走,手心鞭子飞舞,红光穿梭,像是绝杀一切的天罗地网,只是瞬间一众人马人仰马翻。   杀意不减,周身红光暗绽,信步直逼,一步步向着千灏天而去。   本是高傲尊贵的面容一闪骇色,身子颤抖,整个人慌乱了。   “你你……”   流纱星眸通红,利色凶光闪过,像是死神降临,手里流鞭便是索命镰刀。   瞧着如此狠戾的流纱,千瞿妖千瞿青两人也是惊住,这人居然如此大胆。   “我?我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喂宠物么?今儿我就陪你玩玩可好?”素指拂过流鞭,软语脆声,本是悦耳至极,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千灏天一颤,眉眼一闪惧意,却是面色冷傲:“我……我是太子,你敢!”   血红星眸一颤,想是想起什么,却是信步直逼:“哦,太子么?太子倒是很尊贵呢。”软语脆声,直瞧着眼前的千灏天。   “对,我是太子,你敢……”   话未说完,流纱兀地接过:“我打的就是太子!”厉声厉色,一鞭子直照面颊抽上。   千灏天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是身子慢了半拍,血色妖红,像是割命镰刀。怒气狂升,就要向着流纱攻去,却是血鞭绕腰,身子整个临空飞起,向着一边受伤匍匐的黑豹落去。   男人脸色大惊,就要调动内力躲开,却是周身猛地一疼,力道尽泄,不能动弹丝毫。   “啊……”惊呼各处传来,分不清是谁。   青绯锦袍微动,眸眼扫过一脸戾色的流纱,尽是震撼……   “唰!”受伤的猛兽也是兽,有肉不食,还谓兽吗?血口大张,直接照着千灏天胳膊咬去。   “啊……”   血色喷出,猩红骇人。   一只胳膊竟被生生卸了下来……   血腥飘散,错愕,呆滞……尽是谁都没动。   凄厉嚎叫响起,豹口就要再动,暗卫一颤,反应过来迅速飞起……   一时间这处乱得至极……   流纱冷眼瞧着,戾色一闪,转身抱起地上缨果飞离。   也许是这事太骇人,也许是谁都没反应过来,竟谁都没去追流纱。   今日,太子府,有劫,血劫……   青天翠玉,金阳如橙,鸣鸟轻啼,溪流涓涓,青草郁郁。   流纱手心银针飞舞,动作行云流水,来回穿梭,一点点的帮地上缨果接着骨,兀地林间异响传出,星眸微抖,眉峰狠蹙,却是不管不顾,自顾的进行着手里动作。   青红锦袍落出,丹桂绯红,青云随风,两人直瞧着河边的流纱,好奇震惊意外探索,各种情绪,更有一丝奇特的情愫暗生。   又是这种感觉,两人对视,心间莫名柔软,瞧着流纱眉间的山丘莫名疼意,似乎想要用尽一切,拂平那丝忧虑。   时间静止,两人静立原处,起初决定的杀念竟生不起丝毫,手腕想要动作,却是无力,只觉得心痛,为了眼前人痛。   玉指飞动,依旧接着碎骨,眸眼痛恨悔意,都是她,都是她去晚了,自责,心颤,只因身边的身躯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两三厘米的刀口划在手臂,背脊,脸颊……起初因着血色遮掩,并未发现,如今清洗过后,一切都在眼底,手骨碎裂,青丝生生撕下大片,鼻息微弱,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好狠!好狠!   手心颤抖,血红眸光又生,她应该杀了那畜生的!她应该碎了那畜生的!这是太子!这就是一国太子!   似乎感受到流纱的恨意,两人不自觉的齐齐向前,眉梢紧皱,竟是忧色。   “这个应该有些用。”素白流指缓缓递上,牡丹妖娆。   柔声入耳,流纱一颤,戾息猛的一散,抬眼看去,便瞧着眼前的暗红小指大小的精巧瓷瓶,瞳孔猛缩,疑惑不解。   “看什么看,赶紧用!”千瞿青呼道,脸色寒硬,再过一会,他可会舍不得。   暗处,一众鬼影早就惊得脸色愕然,主子们居然……   黛眉狠皱,却没有接过,一把抱起地上缨果就要离开。   “三个条件。”软语润声,千瞿妖直瞧着背过身的流纱,眸眼诡光。   流纱一颤,冷声落出:“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就是你怀里的姑娘再过半个时辰可就没命了,而我正好有救她的东西,拿三个条件跟你换,这买卖划算吧!”千瞿妖一字一句说道,面色平淡,手心却不住颤抖,连他也说不明白为何,就是想跟她扯上关系。   背对的流纱身子一颤,嘴角轻勾,却是讽刺冷笑:“没命?笑话!”即使是死了她也能抓回来,跟她讲条件,做梦!   身子一动,就要飞离。   “唰!”千瞿青猛的飞起,直向流纱而去。   十分力道,毫不留情。   “砰!”两人对上,本就没离多远,流纱也未有防备,动作慢了半拍,意外时,身后千瞿妖又猛的攻来。   招招狠厉,直向流纱。   “找死!”脆声高呼,一脸阴色,轻柔置好怀里缨果,身形一躬,猛地跳起,直向二人而去。   “唰!”三人交战,瞬间打的凶猛至极。   青石卷起,身影飞舞,都是没留半手。   “砰!”流鞭挥舞,青石碎裂。   “呵呵,好了,好了,不打了。”千瞿妖急急呼道,流指一指一侧,示意流纱看去,   流纱一愣,转身瞧去,整个眼色青黑,乌云压顶,暗雷嗤嗤作响。   千瞿青千瞿妖大松口气,幸好没被抽上,这女人好凶猛,又是眸眼悠闲,尽是得意,他们给的,哪有不收的道理。   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那枚解药怎么喂进去的?谁来告诉她那死男人是谁?   鬼风颤抖,一脸骇色立在缨果旁边,呜呜,他只是照主子吩咐喂解药而已。   草色幽幽,心情各不一样,圣药“暗魂”也确实本事,只是这么一瞬,缨果血色回身,气息安平。      ☆、10.月夜抱鬼(1)   “小姐……”   软糯轻声响起,一脸阴色的流纱一怔,神色收敛,迅速走了过去。   “果儿,怎么样了?”手腕轻揽,素指轻拂缨果额前血色流发,一脸心疼柔意,瞧得青碣双眸一闪,心头竟生出些不适。   “小姐……果儿是不是闯祸了?”眼里沁泪,尽是担忧,她得罪了太子,小姐……小姐一定会被连累。   流纱一怔,轻笑安慰:“果儿,没事的,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便一切都好了。”流指轻触睡穴,柔声像是独特的安神调,缨果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困意袭来,眼睑缓缓瞌上。   清风吹过,腥味飘散,身子缓缓立起,星眸直视二人,像是浩瀚星辰,深邃悠远。   青碣双眸微颤,心跳竟是莫名加快。   “你……”   “目的。”两声同出,男声疑惑,女声冷寒。   青绯锦袍随风轻卷,沙尘泻下,随着夕阳落上山间。   “呵呵,我们可没有什么目的,要真说目的……昨儿我梦见仙女入怀,要不……你给我解解,大师?”温润男声,千瞿妖直瞧着对方,一字一句落出,眸里青光璀璨。   澈眸一怔,妖红暗生,嘴角轻掀,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慌乱。   “仙女入怀?想来是王爷纵欲过度,靡色生根,夜有所梦了。”随着轻声,眸眼扫过二人,别有趣味。   身子一颤,两人齐齐生出些不自在,总觉得那眼有些异样。   一众鬼影瞧着自家主子吃瘪,眼神惊悚。   夕阳添些寒意,云霞渐红。天幕蒙上青灰。时间静止,又谁都未再说话,绝色青绯,素影相携,青丝起舞,如绸彩丝,画面极美。   “你……”   “我接了。”   像是心有灵犀,三人又是同出。   青碣双眸一愣,疑惑……   “你们的三个条件我接了。”脆声落出,眸眼瞧着远方,深邃如辰。   千瞿妖一怔,嘴角轻启。   “好……”似沉重古调,似浩瀚洪钟,带着的尽是一种永生承诺。   心底情愫暗生,难以抵挡,润声入耳,流纱一怔,尽是来自灵魂的颤抖,莫名的周身红光猛散,背脊灼烧,异感传至,疼的流纱脸色骤青,眉间紧蹙。   红光散开,两人瞧得清清楚楚。   “你……”担忧急急上前。   流纱猛的上前,抱起地上的缨果随风飞起,像是落进暗幕的灰蝶,转瞬即失。   两人一颤,不自觉的前移,想要跟上,身后鬼剑兀地落出,恭声禀道。   “主子,皇上急宣主子进宫。”   晚风吹至,卷起尘晖。   月色落上天腰,淡晖青纱朦胧,相府偏苑尽是依旧一切安然。   床榻上,缨果安慰睡着,浅呼幽声,完全不知苑外景色多么诡异。   黑息妖娆,漫上整个偏苑,素梨,青草,芳菲,石阶……皆是黑色一片,黑息越来越浓,瞧不见一切,青草开始枯萎,素梨开始变色,石阶开始化尘,越来越快。   便在这黑息中,流纱一身红袍金衣,一头红发妖娆,眸眼妖红,身上还染着火光,戾气满身,星眸无光,整个人像是魔怔一般,月色渐浓,黑息散出更多,缓缓向着偏苑外扩去。   “冥主……”大佬轻声呼道,头上的萝卜叶颤抖,眼里尽是担忧。   流纱一怔,眼里一闪清明,想要控制身体冥息,却是心头生疼,似毒针插入骨髓,痛至灵魂。身子一僵,猛然飞起,朝着月夜山间急速而去。   红光似火,勾勒霞色满天,带走的还有一苑黑息。      ☆、11.月夜抱鬼(2)   山林清风,草木吱吱作响,河面浅月照下,一层蓝幽浮光飘散,美得梦幻,便在河道静谧之中,一圈水纹兀地扩散开来,由远至近,一圈一圈,像是水纱轻舞,遗落千华。   兀地水波渐急,一道水幽蓝影出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水花似莲清,浮光似梦娆,美的梦幻,却都比不上眼前人分毫。   水纹蓝月袍,蓝姬云靴,腰间水带清舞,发未冠,鬓未理,青丝直垂,发尖点起阵阵水圈,玉姿尊态,让人忍不住惊叹,玉肌清棱,轻眉似剑,绝色之姿,一双妖蓝水瞳更是妖魅,若比千瞿妖,那人似牡丹妖娆,这人便似蓝姬妖魅。   此时男人剑眉狠蹙,一脸不满,只因不远处的凄吼刺耳悚骨,像是夜里将要被法师炼化的恶鬼,凄吼挣鸣。   水月幽瞳轻颤,身子临空飞起,卷入夜色,水波轻纱缓缓消失。   “小冥冥……”   “冥主,冥主……”   鬼精游荡四周,一脸急切,想要靠近些,却被魂力阻挡在外,难近分毫。   妖红血光染身,凄厉痛呼不断,草地上流纱不断翻滚,眸眼戾色,似乎想要毁灭一切。   草枯,树焦……   黑息弥漫之处,无一处生机,一切都在焚枯。   华子姬到此,便瞧着如此情形,错愕一瞬,幽蓝水瞳轻眨,浓生兴趣,果然有鬼呢。   信步直前,向着流纱方向缓缓靠近。   “啊……”   “啊……那男人是谁呀!”像是发现新大陆,花香香惊悚大叫。   一众正不断围拢冥息防止扩散的鬼精转头齐齐看去,这男人哪来的。   错愕时,华子姬已立在流纱一米远处。   像是精力泄完,此时的流纱一席红袍安静卧地,淡红血光轻闪,妖红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朦胧绝色半顔外露,身上沾着尘沙,空气中血腥淡香交替,味道有些诱人。   像是遇着暗夜妖精,水蓝幽瞳一怔,心间竟是一颤,嘴角轻勾,瞧着曼妙身姿自喃:“貌似还是个绝色女鬼呢?”   话刚落,妖红血瞳骤然睁开,戾气凶光,华子姬一怔,还来不及反应,本是安然卧地的身子骤然飞起,直照自己袭来。   “砰!”   两人对上,许是一晚上的折腾,流纱气力不足,尽是落了下风,一掌对上,身子竟不自觉后退,恼意暗生,还未发泄,耳边一句炸响吼起。   “小鬼,敢打我!给你爷爷现出原形来!”   “砰!”鬼精跌脚,脸色惊骇,冥主的爷爷?这……   流纱脸色骤阴,眉上浓寒。   “砰!”红袍飞起,腰间束带化鞭,脚上踩火,一鞭子直照男人抽去,敢称她爷爷,找死!   瞧着这明显化形的一幕,男人大惊,会法术,这真的是女鬼!身子气势骤涨,绣袍水鞭也瞬间落出。   “唰!”   两人直接交上,一时间周围光束飞舞,天罗地网的红蓝光交汇,山石碎裂,树木瞬断,水花溅起。   随着打斗,两人眸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惊,流纱惊的是居然有鞭子受得住她的炼狱锁,华子姬惊的是原来鬼这么厉害。   “唰!”两鞭直击,再次对上,瞬间缠绕一起,水蓝,血红交缠,誓死不放。   “死男人!我要你命!”从没受过如此大亏,被人称爷爷还被困得还不了手,蕴藏的本命冥息调动,周身燃魂。   “冥主!”一众鬼精惊呼,大佬更是惊慌跑来,这燃本命冥息,可是会自损魂命的。   瞧着流纱耍命凶态,华子姬心头一颤,急急呼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放你条生路,咱不玩命,不玩命。”他只是想看看这女鬼原形嘛。鞭子一收,气力先泄。   妖红血眸一颤,耳边“放你一条生路”不断回播,戾气只增不减。   “放你大爷!”   炼狱锁一收,手腕生利,直接猛抓而去,她一定要撬开这人脑骨,看看长没长智商。   “啊,我说了放你一命呀!”身子微斜,急急避开。   “唰!”   “砰!”   两人再次纠缠到一起。   “唰!”水花溅起,战地拉得远了些。   “砰!”   “唰!”   “死男人,你给我放开!”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   鬼精瞪眼,恕它们没看清,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呢。   清河中,两人一身湿透,紧抱在一起,不,应该是被抱在一起,华子姬一脸硬色,死抱着怀里女人,四肢紧锁,坚决不放。   “女鬼,我都说了,不打了不打了,杂脾气这么拗呢?”鼻尖幽香传至,眸眼一闪幽光,唠叨起来。   流纱脸黑,想要动作,却无法动弹,被魂玉侵蚀了一晚上,哪有力气?   “好了,好了,咱们不打了,不打了,这么漂亮的女鬼不能太暴躁哈,要改要改。”语重心长,水蓝幽瞳瞄着眼前的精致玉顔,心痒颤栗。   本色的流纱本就是极美,人似仙似妖,各种混合气质,只是生在相府淡化了些面色,这会因为魂玉侵蚀,原貌早现。又因着水露染身,更添了些魅惑妖娆。   “好,不打了,我不打了。”冷硬脆声,流纱不断喘着粗气回道,周身力道尽松,倒真像是要和平共处。   “哦,这就乖了嘛。”瞧着流纱放松,华子姬宽道,嘴角轻掀,很是满意。   “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瞧着男人回话,手上去没有动作,流纱冷声提醒。   “呃……好。”贪婪的嗅了下怀中人的味道,手腕刚松,怀里人猛的前移转身,只是一瞬,一拳头狠狠袭来,瞬间两条血红柱子高挂。   “你……你……你不讲信用。”许是被气急,男人竟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哦,有吗?我说的不打了是刚刚,可不是现在!”悠闲把玩着手指,随着话声,一掌再照男人劈去。敢称她爷爷,死男人!   “砰!”水花溅起,透着晨月,散着浅光。   时间静谧,华子姬一脸错愕,愣在原处,人……人呢?   水波轻颤,清风拂过,河面上除了他,哪还有流纱身影,连着气息都丝毫未存。   水蓝幽眸扫向岸边寻找,瞧着的只有一根大萝卜呆滞神态。   瞧着男人看来,大佬一颤,哧溜一下,猛的扎地,配着朦胧天色,华子姬极目再望,又只瞧着几根萝卜叶迎风乱颤。   “咦?”蓝眸轻颤,心中生疑,水蓝幽袍微颤,身子站起,想要看得清些,眼前蓝光兀地闪过,水眸一颤,抬眼看去,一颗水蓝碧玺玉正缓缓生在手腕,男人脸色骤然大变。 ------题外话------   O(∩_∩)O~      ☆、12.曝光?不准欺负我妹妹!   混沌浊色,一片红光,流纱整个身子失重,随意的飘动着,想要控制,却觉得周身无力,像是深陷泥泞,难动丝毫。   兀地一声轻响传来,周围空间骤然变色,雪白透明,流纱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兀地出现在不远处。   血凤金魂冠,青丝自垂,束魂腰带轻动,曼妙身姿,脚上还穿着血红魂靴,隐约侧对流纱的眼角,红纹冥花妖娆。   流纱一怔,瞳孔猛缩,这……   心疑刚起,身子猛的被一扯,像是脱离空间,眩晕袭来。   夕阳落至半腰,喋喋脆鸣入耳。   相府偏苑,一片枯色。却是人满为患,顶级侍卫队围满这处,严密紧查,一片肃色。   相府众人也聚在此处,夫人,小姐,下人,叽叽喳喳,讨论着眼前的一切,惊讶诧色铺满。   便在众人之前,相府家主云景一脸诧色惊道:“青公公,这这……这怎么可能!云纱打了太子,这这……这是不是误会呀!”他那废物庶女打了太子?笑话吧!   宫袍微动,眸眼寒光,青公公兰花指翘高,厉声讥道:“相爷,这事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难不成还是殿下冤枉了你相府不成!”   云景一怔,眉峰紧蹙,心头不敢相信,嘴上却急急应道:“是是……公公说的有理。”   “青总管,只找到这人!”   不解间,侍卫声音响起,一把将缨果扔在地上。   瞧着出现的缨果,云景眸光大变,惊诧满面,这贱奴不是送走了吗?   一身素色罗裙,青丝微乱,身上还染着血色药香,瞧着出现的众人,缨果心颤,难道小姐出事了,红唇微启,刚想问些什么,耳边云景声音炸开。   “贱婢,你家小姐呢!还不赶紧说!”厉声嫌恶,这废物东西还没用,居然就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管这事是不是真,这会他都必须舍弃。   缨果眸光一滞,本是忧色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不言不语,低垂着头,找小姐?那就是小姐没事,她又何必搭理这些畜生,想害小姐,先要了她命再说。   瞧着缨果不语,青公公面色生难,指着缨果就开骂:“你这个小贱蹄子,赶紧把你家小姐消息说出来,伤了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就想逃跑,哪那么容易,若是不处置处置,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冷风拂过,青叶沙沙作响,这相府的几位夫人小姐皆吆喝起来,人心冷暖,心自知。   缨果心颤,心头生疼,难怪小姐自愿落在这小苑,也不想接触这些人,这些人哪配作小姐的亲人。   “贱蹄子!那丫头呢?你赶紧给我说出来!”听着打了太子,云雁脸色大变,一脸恶相,抓着缨果发丝摇晃大吼,该打她尊贵的太子殿下,找死!   被猛的一扯,缨果只觉得周身生疼,想要动弹反击,却是气力不足,身上伤口也因着这么一下,瞬间红痂裂开,血腥飘散。   “唰!”众人还未看清,一道素影猛的袭来,抓着云雁猛的一扯,直直甩向一边。   由于没有准备,手腕又猛地吃痛,云雁整个身子狠跌在地,额头猛磕上了苑角青石,血色炸开,一条寸长血口生出,骇人似虫。   寂静,诡异,连着倒地的云雁都是一脸呆滞。   一身素白罗裙,一头凌乱青丝,青碣双眸,灰色素靴,面目染着黑尘,瞧着云雁大吼:“不准欺负我妹妹!”声音软糯,带着沙哑哭腔,芊芊细腰,娇小身子傲然挡在缨果面前,不是流纱是谁!      ☆、13.兴师问罪   圣泽皇宫太义殿。   玉色琉璃盏,金瓦凤烛台,明珠照空,满殿明色,金碧辉煌。   最上首圣泽皇帝千武觞静坐,青眸无光一脸肃色。右侧金摇皇后端坐,华丽风袍拖地,看似仪态万千,却是手心颤抖,唇齿微咬,眸里暗藏戾色。   左侧德妃吴裳端坐,一身水蓝彩袍,眸光水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浅笑。   皇后右侧,清舞公主粉梅罗裙拖地端坐,轻柔依着身边母后,水眸清波,时不时瞄着某处。   正下左侧,千瞿妖千瞿青斜靠软榻,长袍拖地,一个品茶,一个瞧着手中青剑,闲适一身。   另外的便是几位后宫娘娘和几位皇子。   气氛有些僵硬,谁都未言,只有清风带起的纱幔铃音缱绻。   “相府三小姐到……”公公尖鸭嗓响起。   皇后本端起茶盏的手一抖,咔嚓一声,落回桌上,水渍溢出,溅上宫袍,女人却不管不顾,眼里风暴骤然聚起,身子颤抖,咬牙切齿,像是要冲上去一般。   千武觞眼光淡扫,不怒自威,凤袍轻颤,迅速调理好情绪。   一众人迅速走进,云景青公公一众侍卫迅速跪地请礼。   流纱未动,满脸惶色,轻立颤抖,娇身羸弱,像是被吓着一般。   青碣双眸齐齐低垂,意外一闪而过,嘴角掀起弧度,别有深意。   千武觞浓眉狠皱,眸眼竟是意外。   “你就是相府三小姐!”威严朗语,皇袍微动。   未言,还是未言,流纱身子不停颤抖,眼里慢慢沁上泪花。   大厅气氛有些僵滞,千武觞神情微变,有些难色,还未说话。温润男声耳边响起。   “呵呵,就这样的人能伤人,皇兄是糊涂了吧!”牡丹红袍微动,嘴角轻掀,毫不在意皇后脸色,千瞿妖自顾说着风凉话。   “啪!”   “千瞿妖,你说什么!”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旁边楠木桌上,皇后一脸戾色。   “姐姐,息怒,这鸾妖殿下不过是说笑而已。”水蓝彩袍微动,德妃柔语安道,一手还轻拈茶壶,亲自为皇后添起茶,张弛有度,容德之态。   “啪!德妃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我儿落得如此,怕是最开心的就是你吧……”银牙紧咬,一脸扭曲的扫过众人,若不是有些理智,怕是早就撒泼起来。戾气狂吼,发泄着情绪,她儿哪是断的胳膊!是身份!是皇位!是她的前程!   情绪不稳,身子猛地站起,就要冲流纱袭去,她要杀了她,要杀了她!   “闭嘴!”一声威吼,女人动作一滞,吓呆在一边。   “砰!”流纱跌坐在地,满脸惶色,脸上泪花挂满,显然是被这一吼吓住。   “母后。”千清舞急急上前按住,水眸瞄着那身牡丹玫红,有些嗔怪,又扫过吓倒在地的流纱,嫌恶冷寒。   “云景,这就是你相府的三小姐?伤我太子皇儿的凶手?”暗威微出,冷眼扫向流纱。   云景身子一颤,迅速惶恐回道:“皇上,这确实是小女云纱,至于伤太子殿下……小的惶恐,微臣丝毫不知呀!”不求情,径直撇清关系,一脸惶。   青云长袍微动,一直自顾在一旁擦拭着古皿青剑的千瞿青一颤,眸眼生出些戾气。   “你不知!你怎么可能不知!自己养的女儿什么样,怎么可能不知!”皇后再吼,凤袍拂起,指着云景一脸戾气,她不仅要杀了这贱人,还要毁了这宰相一家,伤她皇儿,该死!   云景一颤,迅速颤声回道:“皇后娘娘息怒,这小女一直生在偏苑,每日都送些饭菜过着,就连小的也没见过她几回呀。”   流纱低垂的眸子妖红青光暗绽,心中冷讽:“倒是说的大实话呢!”   皇后再吼,不依不挠,云景也迅速的回着话,时不时还对天发誓,连着已经把流纱要卖到柔澜苑的消息都说了出来,真正的铁了心没有丝毫关系。   一时间,众人注意力转移,彻底忽略掉流纱。   红眸青颤,微抬眸子冷扫四周,兀地一颤,青碣双眸齐落入眼中,心中一抖,错愕一下,迅速低首,脑里却不断回想着刚刚那双眸里的情绪,趣味,探索,担忧,心疼……   “心疼?”错愕不解,还未反应过来,青丝吃痛,娇呼兀地响在耳边。   “你说!我太子哥哥是不是你伤的!”清舞一脸寒色,手上动作加重,刚刚那一下,谁都没注意,她却注意到了,她的哥哥们居然看这女人,可恶!   流纱头皮生疼,眼里的泪更猛,不是装,是真正痛的。眼里戾气一闪,指尖微动。   众人被这一呼,转移视线,千瞿妖千瞿青脸色陡沉,身子半抬就想出手。   “啊!”清舞尖叫响起,一手不断揉着发丝,像是受了伤似的。   软糯柔声响起,星眸微抬,红光深出转换,扫过众人:“呜呜……我没有……没有伤……太子……我真的没有伤太子……”嘤嘤哭泣,尽是委屈。   众人心头猛的一颤,瞧着眼前身影,竟生出些同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伤了太子。   “来人,将太子带过来。”众人心议间,千武觞威声响起,一脸肃色,瞧不出情绪。   众人一怔,迅速恢复神色。   星眸垂下,嘤嘤哭泣不断,果然是天子龙血的人,居然没受半点她的血眸影响。   青碣双眸齐颤,心头生出些担忧,瞄着那低垂的首,心头又迅速安平。   清舞还不断揉着青丝,黛眉紧蹙,死盯着地上的流纱,刚刚怎么回事?为何她觉得自己撕扯的是自己的头发,心头一想,眸眼生出些恐意,身子不自觉后退,直眼再探,兀地眼前血眸一闪,身子猛的跌倒在地。   “清舞,你怎么回事?”千武觞皱眉言道,这女儿怎么今天神神叨叨的,刚刚无故大吼,这会又自己跌坐在地。   “没……没事!”清舞颤声说道,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解释不清,只是心头一顾恐意不消,眸眼转换,竟不敢再看地上流纱。   “呵……”流纱轻触地面的指尖收回,一条红线随之隐去,谁都未见。      ☆、14.皇后发癫,要当丫鬟?   眷鸟唧唧脆鸣,吱呀木响殿外传出,还低议的众人瞬间噤声望去,眸光转换,心态百样。   “皇儿,皇儿……”瞧着人出现,皇后迅速跑了过去,满脸哀戚,清泪挂上,娇人哭断肠。   流纱低垂的眸微抬,一眼扫去。   男人无力轻靠在沉香木软椅上,随着几个公公抬进,身着浅黄宫袍,左臂已失,纱布整个缠满,血色零星可见,右下肢也整个纱布包裹,周身药香血腥交替,味道怪异,唇色苍白,面上几条鞭红深深,虽上了圣药,但还是清晰可辨,眸眼青寒血光,戾气周身,整个人就想地狱饿鬼要嗜肉饮血一般。   “呵,康复的真不错呢!”流纱心中讥讽,面上却依旧哭哭凄凄。   “皇儿,你且看看这人是不是伤你那人!”皇袍拂起,径直指着一旁倒地的流纱言道,眸眼轻颤,生出些疼爱。   千灏天青红的眼瞬间转望,脸色兀地大变,手心紧窝软椅,周身颤抖:“是她!是她!是她……杀了她,杀了她!”   身子微动,就想向流纱扑去。   千瞿妖千瞿青心中瞬紧,青绯红袍微动,手心颤抖,茶渍溢出,古皿青剑落身。   云景心思陡沉,一脸惶恐,真是他相府惹的事?可……   皇后脸色阴寒,指尖陷入皮肤,厉吼:“来人,给我把这凶徒五马分尸!”   千武觞蹙眉,还是有些不确定。   “殿下,殿下,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没有伤殿下,我真的没有伤殿下啊……”嚎啕大哭,神色慌乱,迅速抬起脑袋求情,一脸诚色,尽是悲戚。哭得千瞿妖千瞿青两人莫名安下了心,只是指尖微颤,想要拂掉那些清泪。   “不是你是谁!你就算化成灰我……”嗜血寒气,瞧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尽是凶意,却随着流纱抬首喊怨,吼声僵滞,一脸愣色。   表情落入众人眼里,众人眸光闪烁,似乎瞧出些什么。   “皇儿,这真的是伤你那人?”再次问出,面色微冷。   “怎么怎么……可能,这……”男人神色有些吓住,隐约有些疯狂。   “是是她……不……不是……”   自言自语,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呵呵,皇兄,这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么?”千瞿妖戏道,嘴角轻掀,青眸闪烁。   “不……不是她!不是!”话刚落,千灏天陡然大呼,想是确定了什么。   “皇儿,你……你怎么了?这就是相府三小姐,那贱婢的小姐呀!”皇后急急呼道,黛眉狠蹙,若现在反悔,不是成了戏弄君上了么。   “不不是……不是她!”男人未语,一直重复大吼着,身子颤抖,兀地晕了过去。   “皇儿,皇儿……”   “够了!”千武觞大吼,神色不善。   皇后一怔,急急解释:“皇上,皇儿一定是重伤受了刺激,神智不清,等他醒来,一定……”   “闭嘴!”话未完,千武觞直接吼出。   “呵呵,一深闺女子居然成了大凶徒,这话可真是好笑?皇后娘娘,事清还是查清楚了再说得好,要不然可是戏弄君上哟。”牡丹红袍微动,讥讽直出。   本已消停的皇后脸色兀地一变。   “千瞿妖,你还敢说,你们为什么不救我皇儿,为什么不救!”神色疯狂,高声直吼,隐约有些魔怔。   “呵呵,救他?我可没那本事呢。”青眸暗转,扫过地上流纱,满心赞叹,这么强悍的女人,这么厉害的演技,还有不知何由的诡异能力,他能救么,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呢!   “你没本事!你们怎么可能没本事!金顶鬼影卫在暗,由甲老人高徒,你们怎么可能没本事!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狗娘养的,没心没肺,他是你们皇兄,是你们皇兄,你们这群畜生,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嘶吼不歇,已至癫狂。   “啪!闭嘴!”金楠桌碎,千武觞整个怒了。   众人也是变色,这皇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清舞一颤,整个也是慌了,急急上前去拉母后。   “母后,你别说了,别说了!”   “姐姐,你快别说了。”水蓝袍拂起,德妃焦声呼道,身子下椅,急急去拉皇后劝慰。   “砰!”一掌直接推开两人,怒吼不歇:“我要说,我就要说,我皇儿伤了,我皇儿伤了,你们这群贱人个个都想坐我的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清舞,你这蠢货,天天就知道往鸾王府跑,不食家饭的东西,我养你何用,德妃,你这贱人,整天装得德才有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龌龊事,你们……”   大厅噤声,齐齐瞪眼,这皇后……   “够了!你给我闭嘴。”   “我不,我要说,我就要说,还有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雨露尽沾,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你整日往肖贵人那贱人那跑,你是极宠还是不行……”   “砰!”皇后身子临空,整个飞起。   大殿噤声。   “滚!都给我滚!”龙袍飞起,一脸戾气。   殿里众人颤抖,齐齐逃窜。   撞跌在柱子上的皇后一脸愣色,头上血色直下,还未反应,绝声落耳。   “将皇后押入冷宫,听后处置。”   天云青色,暖风和煦,一场后宫血腥暗起,不过,这些跟流纱无关。   皇殿宫外。   静立殿门,瞧着那跟青绯绝色二人低头哈腰的云景嘴角暗讽:“你最好别惹我哟!”   星眸微抬,瞧着天幕青云浅游低喃:“等到这圣泽的冥玉找到就离开了吧。”   “离开?你要去哪?”冷润急声。   流纱一怔,星眸轻颤,光顾着发呆,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身青云绣袍,周身孤寒冷息,不是千瞿青是谁!   白眼一翻,懒得搭理:“干嘛告诉你!”   “你!”古皿青剑一窝,脸色冷黑,他,还没受过人如此待遇呢,可是却拿这人一点办法没有。   “你不能走,你答应了我们三个条件!”   “哦,我又没说不兑现,怎么,答应你们了还得天天候着待命啊!”白眼一翻,想用这困住她,笑话呢,再说了,她是答应了,不代表就得做到嘛。   千瞿青脸色几变,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想跟这人吵架,又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听着她说要走,更是心急。   一时间气氛微滞,千瞿青冷着脸,流纱星眸轻颤,嘴角轻掀,心里倒生出些好笑,这男人还挺纯!   “走吧!”心喃间,温润朗声响起。   流纱一怔,瞧着身边的千瞿妖皱眉,她这是怎么了?一个没发现,两个也没发现。   心头一恼,转身就想离开。手腕兀地被一拽。   清飞拂起,三人锦袍交缠。   云景喜声响起:“云纱,我已经将你送给两位王爷做丫鬟了,以后好好伺候着,一定要尽心尽力,别丢了我们相府的脸。”眸光暗颤,心头暗喜,这云纱居然能进鸾王府,好事,好事!      ☆、15.各方鬼胎,入牵月阁   眷鸟落枝,探着脑袋叽叽喳喳,一股寒息拂过,瞬间噤声缩脑,落出个贼眼,惶恐惊色。   “丫鬟?”流纱整个脸黑,咬牙切齿,冷声不掩。   云景一颤,皱眉看去,这女儿……   心思刚起,润声打断:“云相,你先走吧,这丫鬟我自会好好调节。”腰间束带轻动,一朵暗丹妖娆,嘴角轻掀,青眸魅光。像是得了什么好玩的事物。   云景一颤,心头惊诧,看来这鸾妖王玩戾心又起了。   “是,老臣这就告退。”躬声回道,迅速转身离开,他还得回去修缮相府呢,反正这女儿也没多少用,就送给鸾王作个人情吧。   金日缓下,清风生凉。   不知何顾,这已是晚春时候,这宫门口的侍卫竟齐齐寒颤起来,寒骨通身,似严寒酷冬。   流纱手心紧握,一捏再捏,想要动手,却是地方不对,脸色阴沉,水袖一拂,走人!   “小纱纱,等等主子呀。”千瞿妖大呼急追,红袍牡丹妖娆,眸眼尽是别趣。   千瞿青流指轻触下额,瞧着那道素影眼里尽是别光:“呵……丫鬟么?”青绣暗云袍拂起,径直抬步跟上。   原处侍卫抬头,神色诡异。   “刚刚鸾青王是笑了吧。”   “对对,我也看见了……”   “……”   便在众人身后,千清舞粉梅罗裙拖地,手心紧握,眸里尽是血红凶光。   夕阳晚风,清月渐上,流纱所过,鸾王府众人一路错愕。   “这住的地真随我挑?”扫过偌大府苑,流纱转头问道,这还是她魂穿后第一次住好地方呢。   管家一愣,迅速上前殷勤回道:“是的,云三小姐,主子说了,你喜欢住哪就住哪。”想到自个主子那两黑眼圈,神态尊敬,心中惶恐。   “流纱。”脆声呼出,眸眼打量各处。   “呃……”   “我的名字,流纱。”柔声落出,径直抬步离开,既然换地了,怎么也得选个好的了。   瞧着流纱离开,管家微滞,迅速跟上,心头却多了些柔软。   清水暗溪,水仙落畔,一苑黄嫩黄馨开得正好,翠竹沙沙,缱绻清香,更重要的是这苑旁的假山凉台,流纱抬眼看去,很是满意,这处夜月应是极美。   “牵月阁……”喃喃低喃,流指摩挲着额角沉思。   “管家,我就住这了。”脆声呼出,牵月,正好,是她需要的呢。   “好的,云三小姐,我这就命人把屋布置好。”管家应道,这处是主子经常赏月之处,环境清幽,用给流纱住正好。   “不用,你派人去相府把我的婢女接来就好。”自个走了,果儿当然不能留在那里了。   “小姐放心,这个主子已经安排了,这会应该也快到了。”恭声回道,面色和善。   “哦,那就好,管家不用客气,唤我流纱便好,我可是来当丫鬟的,另外的我自个打理就好,你先忙吧。”浅语轻润,态度轻和又不失礼数,拿捏甚好,话落,便径直转首离开了。   身后,管家瞧着,神色疑惑,丫鬟?可主子吩咐……   皇宫德仪苑。   “娘娘,今儿皇后真说了那些话?这怎么可能啊!”身着华丽仆服,脸上满皱,一身臃肿五六旬的麼麽呼道,话声惊讶,像是听了多么诡异的消息。   “呵呵,这人都进冷宫了,麼麽,你说是真是假呢!”水蓝袖轻拂,端起面前云香茶盏轻抿,掩不住的喜色,这皇后今日这么一出,可是翻不了身了,说皇上不行,呵呵……真是胆大呢。   桂麼麽蹙眉,心头略喜,半响又担忧而出:“娘娘,皇后一向谨言谨语,这事是不是有些蹊跷。”   女人一怔,面色凝起,这么一想,是有些蹊跷,她光顾着高兴,居然忘了这茬,这皇后一向装得贤良淑德,怎会如此?难怪皇上还没下令处置,自己明白,皇上怎么可能不明白。   “难道是鸾王?”   “娘娘,鸾王是有可能,但鸾王要动手定不会选到现在,你忘了还有个二皇子呢。”皱纹轻颤,一双眼里尽是精明,人老心未老,活在宫里大半辈子,这人怕都成精了。   “二皇子!”罗裙拂地,惊声站起,黛眉狠皱,又是不甘。那女人还真是好命,一胎生两个,两个都是位高劝重,一个太子,一个靖耀王。   “不过你进了冷宫,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呢!”眸眼一闪戾色,如果皇后死了,她皇儿的阻力可是少了一大截呢!   暗夜未深,便又低语传起。   正如德妃所料,皇上又岂会糊涂呢。   御书房。   “将太子府昨日相关人全部调查清楚,另外派人给我监视云三小姐,太子醒后,立马回禀。”青眸流光,混身龙延沉香,俊顔棱角分明,尽是独有的成熟暗沉之息。千武觞说不清为啥,可是他就是觉得怪异,那个女子的气息有些特别,像是……死息……   冷宫。   女人凤袍染尘,额上包着轻纱,周身狼狈,心碎后,也迅速恢复,眸眼寒戾,这就是她倾尽所有的夫君。   “母后,你……”粉罗裙微动,清舞小心呼道。   “舞儿。”冷语柔声,身子斜靠,暗威微斜。   清舞一怔,迅速低首。   “舞儿,现在能帮母后的可只有你了。”   “母后,你说。”她当然会帮忙,母后倒了,她也就倒了,一个没有权力娘的公主,她还怎么能得到哥哥们。   “舞儿,你现在立刻去找你皇兄,另外你再去趟鸾王府。”   “鸾王府!”女人惊呼,她母后可是最讨厌她去鸾王府的,这会……   “呵呵,舞儿不是最喜欢去鸾王府么,两个绝色美男,舞儿,是不想要了么。”温润面色,眸子深处却是一片冰冷,这贱女每日回来身上留下的欲息,真当她不知道么!   低垂的首猛然抬起:“母后,你……”   “舞儿,听话,照我的吩咐做,母后保证,他们都是你的。”敢讽刺她,她就让他们成为金家女人的禁脔!   诱惑太大,暗藏的心狠跳了,粉裙落梅,魔怔的点了头。   清月如纱,美的醉人。   瞧着吃的一脸酣畅的流纱,众人缄默了。管家脸抖,小心的望了望主子,瞧着那眸眼里的柔情更是颤抖了。   鬼卫屏息,瞧着嘴角轻笑的主子眼皮直跳,他们一定一定是看错了!   缨果顶着一身纱布汗颜。   油爪一扯鸡腿,径直再捞起饺子,眼还瞪起旁边的虾仁。哎,野菜虽补,还是这大鱼大肉有吃劲呢!      ☆、16.猪蹄,豆腐羹   流纱吃的极好,一边招呼着果儿,只可惜小妮子坐在一侧一脸拘谨。   “果儿,来吃点猪蹄,长筋骨。”玫红牡丹微动,浅尝血酒的青眸扫去。   “这个豆腐羹也不错,你尝尝。”青云绣袍拂尘,擦拭着青剑的冷眼扫过。   “这个也不错……多吃点好的快。”玉筷飞动,一一为缨果布菜。   清绯绝色嘴角诡掀。   缨果寒颤,一脸讪色,偷偷拉了拉流纱低语:“小姐,你不是说咱们是来当丫鬟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两新主子的神情,她怎么看都觉得渗呀。   星眸一闪,随意回到:“哦,是当丫鬟呀,不过新主子脾气好,这是接风宴。”这待遇流纱也是意外,不过她历来遵循有福不享是白痴的道理。   “接风宴!”小声惊呼,拿着玉筷的手还是止不住抖动。   “这些饭菜应是不合胃口,吴海,去给缨果姑娘准备点清淡的食物,病人就自当好好调理调理。”千瞿青冷润清声响起,脸色平淡无害,依旧擦拭着青剑,缨果心头猛跳,神掩孩色。   “小姐,我……我想先回去了。”小声嘀道,恕她无能,再多坐一会,她觉得自己就要被冻死了。   “嗯?怎……?”   还未问完,千瞿妖润声接道:“来人,送缨果姑娘回房,另外送些食物过去。”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小的这就告退。”话落,缨果径直抬脚哧溜跑了。   流纱错愕,澈眸扫向绝色两人,眉心紧蹙:“你们是不是对我家果儿做了什么?”要不然这小妮子怎么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话落,气氛凝滞,还未离开的管家脸色大惊,一脸骇色。   屋外屏息,鬼卫颤抖。   清风吹落叶,血雨腥风暗藏。   两人一滞,为了一婢女说他们,千瞿妖千瞿青心头齐生不适,血酒溢出,青剑寒光。   “没有。”冷硬两声同出,脸色微难。   一时间众人惊色,身子颤抖,主子,没生气,还回答了,这……翠鸟叽喳,贼眼惊色,上一个问这种话的好像被肢解了吧。   流纱蹙眉瘪嘴,懒得搭理,身子轻立,就要离开,反正她也吃饱了。   “站住!”两声微高,本是淡然的青眸齐齐看去,齐染焦色。   “怎么?还不让走!”黛眉紧蹙,想着刚刚的语气,流纱冷了下来,素裙轻动,寒意萦绕,还没人可以命令她。   两人一滞,心头懊恼。   “没有,有些事要商量商量。”千瞿妖言道,身子微倾,直瞧着流纱,手中溢出的薄酒说明他的紧张。   千瞿青低眉,身子斜靠另一面,指尖摩挲着青剑。   瞧着二人相依神态,卓之妖妖,流纱眸里红光闪过,眼前竟生出似曾相识的画面,澈眸一闪,瞬间清醒,心中凝神,她这是怎么回事?   “说吧!”反正有些事是该解决解决了,身子一拂,再次坐下。   绝色倾城,妖娆风华,管家瞧着屋里三人,心头轻颤,竟觉得这三人已相似多时,话虽生硬,气息却那么和谐,隔绝一切,只有彼此。心思微起,迅速躬身离开,手腕微招,一众鬼卫也迅速隐去。   气息变得平和,熟悉的清香入鼻,青碣双眸闪烁,心头柔软又生。   “我们是不是认识?”千瞿妖直瞧着对方,润声问出,为何他就是觉得她特别,为何忍不住想要靠近,眸光转换,似要穿透前尘往世。   流纱一怔,心头颤抖,身体灼热,内力冥息颤栗,眉峰狠蹙,又是这种感觉,难道……澈眸陡亮,如星辰灿烂。   “你们有没有一块玉,一块血玉!”声音微急,神情有些激动。她的身体对冥玉有反应,一定是的!   第一次瞧着这人如此神色,两人都是诧异。   “玉?血玉?”   “对,一块透明玉,月夜会散血光。”神色肃言,既然已经说出,也没什么好隐瞒。   清风轻月,暗云落晖。   “没有见过,你是为了找那个?”他们从来没有收藏玉的喜好,怎会有,千瞿妖疑道,想要知道对方更多。   “没有么。”轻声低喃,眉间生出伤色。冥玉残缺,冥灵已碎,若是再找不到些冥灵补魂,她就……   “有一个人说不定有。”清润声出。   两人一怔,齐齐看去。   手腕轻抬,古皿青剑收腰,千瞿青言出:“兀玉!”   千瞿妖一怔,眼亮:“对,那人说不定有。”   流纱皱眉,她在这世也活了大半载了,消息也算灵通,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瞧着流纱神色,两人就知道对方想什么,嘴角轻掀,千瞿妖卖着关子:“过两日,你瞧着那人就知道了。”   流纱微皱,心头也平和些,既然肯帮忙,那就算盟友啰。   “说吧,咱们还要商量些什么?”既然出了相府,她也没必要再隐藏。   气氛温和,谈话也轻快了些。   “呵呵,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就愿意落在相府受气呢?”千瞿妖疑道,别怪他不好奇,连他的鬼卫都一点没查出。   “受气?你觉得我受气。”嘴角微瘪,一脸不屑,她不过是看那处比较清幽罢了,大半年都没人烦一次,哪点不好,更重要的是还那可怜孤魂一个执念,只可惜等来的还是亲人的抛弃。   千瞿妖一僵,心中讪笑,这样强悍的人会委屈自己,笑话呢。   “今天太子的事你怎么做到的?”面相无变,却认不出,也看不出一点被用药的痕迹,倒是皇后最后有些嗑药的感觉。   “你想试试?”流指把玩,流纱抬眼看去,星眸血红微闪,添些妖娆。   “呃……”   嘴角轻掀,牡丹妖魅,千瞿妖青眸直瞧:“好啊。”若是被你控制,也许不错呢。   意外的答案,流纱一愣,轻斥:“有病。”   气氛温软,生出些暧昧,鼻尖淡香不断。   “那天夜里的人是你吧?”清润柔声问出,千瞿青直直看去,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躲得过他们鬼卫的追踪。   流纱一怔,脑里兀地那天旖旎的景色不断冒出,脸颊染红,想到那些春梦,眸色不自在:“什么夜里,不知道!”承认了,不就承认她偷看了吗,她堂堂现代至尊血王,鬼界妖娆冥主,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没有,就是没有!   青幕深月,天寒生凉。一场对话,和谐至极。   牵月苑。   流纱瞧着自己身上软绸披风,黛眉紧蹙,她怎么就搭着的。   “小姐……”娇呼传来,果儿一身青衣迅速迎来,手上还缠着纱布,样子有些滑稽。   “圣药果然好使呀!”流纱微叹,才一日,那么重的伤居然都能蹦了。   “小姐,你站这干啥呀?”缨果疑道,小姐居然发呆了,还真是奇怪。   “赏月啊,瞧瞧这月色多好。”轻笑回道,一脸温和,星眸扫过苑角青楠,生出些妖红。   “走走,果儿,咱们回去睡觉了,这当丫鬟明儿可得做不少事呢?”缨果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迅速被流纱拉了回去。   青楠轻曳,暗影微动。   双君阁。   青绯锦袍妖娆,青碣双眸瞧着起初缨果面前丝毫未动的饭碗闪烁,月夜如水,静谧轻幽。   画面很美好。   “千瞿妖,这是我的!”   “哦,可我喜欢吃猪蹄。”   黑线上头,乌云惊雷,以往是哪个家伙说猪蹄是最恶心的腿了!   “千瞿青,你给我住口!”   “哦,我就不!”豆腐羹喝下,残羹剩渍,两个人吃的别有意味,听得外面管家瞪眼。      ☆、17.首推求点收   黎明刚升,树叶还沾着尘露,一辆普通马车便悠悠从王府后院驾出,嘀嘀嗒嗒,很快便消失在皇城街道。   沉木软轿里,千瞿妖千瞿青靠坐一侧,流纱坐在另一面,三人对望,呼吸都拂过彼此面上,流纱蹙眉,脸色暗沉。   “干嘛不弄辆大点的车?”早起就算了,还坐这么一辆破车,伸个胳膊都打不开。   想到之前的11路,流纱简直觉得两人有病,有福不享尽是折腾。   青碣双眸闪烁,依旧青绯绝色,没有回答流纱的话。   “你怎么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千瞿妖疑道,一身红袍,未着玉冠,跟初见时一样,整个人几乎都陷在袍子里。   流纱一怔,闪过难色:“喜欢!”沉声回道,谁叫她身体里的冥息不稳定会闪红光,前夜身体冥息透支,才在皇宫演那么场大戏没被发现,这会一晚上调适,早已恢复,她可不想待会走着走着身体发光。   瞧着流纱冷脸,千瞿妖嘴角掀笑依旧自顾问着:“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红色,瞧你在外经常穿红色呢。”   流纱蹙眉,她喜欢穿红是逼不得已好不好。   “正巧前几日云坊进了一匹血融丝,我命人做了两套红袍,你喜欢什么花,我让人绣上,还有一条云丝血束,也是极好……”男人自顾说着话,讲的都是红色,从衣到冠到靴,甚至还说起了些绣法。   千瞿青指尖微抖,瞧着窗外的青眸有些泛白,心中涟漪,眼角不自觉瞄着红影。   “好,你送来吧。”斜身一靠,红袍掀起,流纱闭眼言道,虽然搞不懂这人想干嘛,不过有东西不拿当她傻呀!上一个送衣服给她的……是妈妈吧,心中轻泛涟漪,嘴角微掀,似乎忆起了什么。   一身柔和随意,千瞿妖一怔,嘴角掀起,似牡丹轻颤,暗生魅色。   一旁的青眸颤抖,心中有些懊恼,想要说些什么,嘴角微瞌,瞧着浅呼斜靠的流纱心尖颤栗。   马车嘀嘀嗒嗒,一路向南,出了城门未歇,谁都未再言,气氛静谧,带着点独有的淡香。   鸾王府里。   清舞一脸暗沉,没在?怎么可能?她的哥哥们居然都没告诉她。   “公主,主子确实不在,你还是先回宫吧。”吴海微躬声回道,想到主子之前的吩咐,眼里青光闪烁,身上多了些硬气。   “老东西,我哥哥们去哪了,你赶紧告诉我!”粉裙拖地,脸色张扬。   青海一怔,脸色微暗。   “老奴不知,还请公主先行离开,今儿鸾王府谢绝见客。”   “老东西,你说什么!”脸色骤冷,这还是第一次这人如此跟自己说话,手腕一起,就想扇上去。   “来人,送公主离开。”劲风一扫,清舞身子整个后退,身后鬼卫也迅速落出。   清舞瞪眼,不敢相信,她哪次来这些人不是低头哈腰的,现在居然跟她动手了,心头窝火,张狂大骂起来:“老东西,你敢,是不是因为相府那个贱人!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把那贱人交出来,我要撕碎了她……”嚣张大叫,脸色扭曲,都是因为那贱人哥哥们才会如此,一定是的!   刚出苑的缨果瞧了个正着,黛眉狠蹙。   “啪!贱女人,你骂谁呢!”手腕一抬,一耳光直接闪上,眸眼红光,谁都不可以骂小姐,谁都不行!   错愕,呆滞……众人也是愣住,吴海心头一跳,打了个眼色,鬼卫架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清舞迅速飞离。   墙垣凄厉的骂声传来,瞧着瞪眼的管家,缨果一脸错愕:“打错人了?”难道不是骂的小姐,可这王府只有小姐是相府的。   管家一愣,竖起个大拇指笑道:“没有,打的很对!”他早就想动手,一直没有机会,这会缨果这一下,简直心头舒爽,不过有些事也该准备准备了。   身子一转,迅速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缨果皱眉,那女人是谁?为啥骂小姐,身子一转,迅速向着苑回,得去换上红袍了。   皇宫。   一夜“风雨”,冷宫闹鬼,皇后被吓得半死,太子清醒,得知一切,以太子之位换母后出来,孝感仁心,意外的千武觞居然准了。   御书房。   “主子,一切无恙,相府三小姐被收作鸾王府丫鬟一直留在苑内做着杂事,倒是鸾王殿下今日卯时一刻就驾车离开,出了皇城。”暗卫一一禀告着。   “无恙?出城?”流指轻点,难道是他猜错了。   “皇后那边呢。”   “皇后一直待在寝宫,倒是公主殿下出宫去了趟鸾王府,不知何顾,被赶了出来,鸾王府鬼卫镇守,我们不敢靠的太近,只在牵月阁附近留了一人。”   “清舞被赶了出来,这可真是稀奇呢。”青眸颤抖,嘴角轻勾。   “不过公主没有多做追究,也一路向南,出了城。”继续回道。   “嗯?”青眸泛光,自个思量着什么,嚣张跋扈的清舞没动手,这事还真是趣呢?   清清草色,翠鸟啼鸣,各自思量。   皇城郊外,几人下车休憩。   一身红袍轻拂,随意便坐在地上,毫不拘谨,青碣双眸闪烁,也径直坐下。   “这个给你。”青袍拂起,快一步递过手里点心。   千瞿妖一怔,瘪嘴翻眼。   素指径直接过,毫不客气,反正也饿了,一边吃起东西,一边悠悠问着:“我们要走多久啊?”   “明日午时应道,只是不知见不见得到,那人性格有些特别。”千瞿青抢声回道,话虽清冷,却也柔和。   “特别?”流纱皱眉,难不成还要考验她不成。   “嗯,特别。”浅浅回道,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要不是意外,他们也不会认识那样的人。   流纱皱眉,又瞬间舒展,再特别她也能掰普通了。   “女鬼!女鬼!”男人凄厉大吼传来,正吃着点心的流纱呛候,眸子昏暗,咬牙切齿,这男人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   千瞿妖千瞿青也是一惊,转望过去,便瞧着一男人从远处急急奔来。   水蓝锦袍,绣着蓝月,神色兴奋,手上还张牙舞爪。   “呜呜,我想死你……”   “砰!”话未完,流纱一拳头直接招呼。   “啊!”惊呼传来,男人倒地,两条红辣椒挂上,却是兀地一翻而起,直接再扑。   “没事没事,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   流纱一滞,心头狂跳,红袍飞舞,一拳头直接再上,揍死神经病!   “砰!”左眼黑了。   青碣双眸黑眼,对于那个爱字有些心哽。 ------题外话------   文文有些慢热,大家耐心哈,后面会追上滴,另外,今天首推了,大家收一个呗,谢谢啦O(∩_∩)O~      ☆、18.风中菊花残(首推收收哟)   “女鬼,不仙女,是我呀我呀!”华子姬不甘,扯着自己脸努力介绍着,一对蓝眸忽闪忽闪使劲卖萌。   “打的就是你!”一拳再上,脸色黑沉,这辈子敢称她爷爷的都得死!   红袍飞舞,拳头追击,吓得华子姬乱跳闪避,一时间画面极美,到有些两小情侣嬉戏打闹的感觉。   青碣双眸齐皱,对视一眼,迅速飞起。   古皿青剑出鞘,牡丹金丝在手,光束闪耀,直袭对方命门。   正嬉笑不断求情的华子姬脸色兀地一肃,瞄着袭来的两人,水蓝锦袍拂空,斜身急急闪开,周身戾气猛出,水绣蓝鞭落出,直接反击,敢偷袭他,他娘娘滴!   “砰!”三人迅速战在一起,内力萦绕,青红蓝三色交替,化成璀璨流光飞舞。   倒是一旁的流纱空了手,蹙眉瞪眼,这三人也有仇?   清风吹过,杀气萦绕,不知何顾三人竟对视停歇。   千瞿妖千瞿青神色肃穆:“你是谁?”   华子姬翻眼,瞧着二人眸里依稀情愫戾气直出:“她夫君!”   青碣双眸一颤,谈判失败,杀!   一众鬼卫颤栗,他们很想参战,可是这打得太TM逆天了。   流纱摸着下额,轻点脑袋,看来还是大仇呢!   战火不歇,时间随风,两个时辰悠悠流走,   “鬼风,走了。”打着哈欠,流纱直言,懒得再看,这都大半天还没个结果,玩呢!   轿车前,鬼风颤栗,掂量一下,迅速的架起马车赶路,反正主子说了,这人的一切命令都得遵从,他不过是服从而已。   马车嘀嘀嗒嗒不歇,流纱自顾的睡起了觉,只是地方太小,怎么都不舒服,昏昏噩噩,时而听着有声音呼着“女鬼仙女”,美梦入脑,一片蓝姬盛开,似有人对她柔声说着笑,不知何顾,只觉得心间柔软,嘴角缓缓掀起。   “流纱小姐,咱们先在这小镇用点午食吧。”鬼风敬声响起,流纱一怔,幽幽醒来,红眸迅速隐退。   “好。”   红袍轻拂,还未等鬼风启轿,自顾就下了轿,一身随意,瞧得周围人猛的一愣。   “好漂亮的小姐呀。”   “是呀,这穿的大红袍是要出嫁了吗?”   “……”议论不断,流纱黑线,她是不是还是该带个面具化个男妆呢?红袍妖娆,径直向着眼前客楼行去。   兀地像是心头有感,便在一脚已踏进门栏一刻,巧首微回,星眸扫过大街,只是一瞬,瞳孔猛的一缩,脚下生铁,无法再移,心间颤栗,尽是疼的生裂。   “小姐,怎么了么?”瞧着流纱发呆,鬼风小心问道。   流纱一愣回神:“没事。”冷声轻回,自己也是不解,身子一转,继续进屋,只是眉间淡愁不散。   待到这处安静无恙,便在这街道尽头,一抹银衣悠然离去。   青莲羹,酥肉松……几个小菜,忽略心中不适,流纱吃的极好,这一早上折腾总算能闲会了,脸上也多了些暖意。   “鬼风呀,你家主子呢?”   正一旁吃着粥的鬼风一颤,恐色回道:“小姐,不是你叫我走的么?”他这会怎么知道啊。   流纱瞪眼,那两人还没追上来,不会被打死了吧。心思刚起,两道身影刮进。   “噗!”羹粥喷出,散了一桌。   “你们这是……”神情扭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且不论一身风尘,一身上好锦缎绸袍,整个散成一条一条,就连里衣都成了条状,随着晃动,全身玉肌微裸,晶莹透红,香艳至极。边角的一些锦条竟被挽成了花状,依稀可辨,是菊花。   几人坐在大堂边角,就算再清幽,这般打扮也是引人注目,这会不少人已看了过来。   “啧啧,这什么人呀,居然穿成这样。”   “就是,伤风败俗。”   “好俊的公子呀……”   “啊,是啊……”   各色非议不断,青碣双眸齐闪戾气。   流纱憋着笑劝道:“赶紧去换身衣衫啊,难不成你们想就这么用餐,不过你们要愿意,我是不会介意的。”有美男不看,招人咒。   两人一僵,千瞿青脸色微羞,似有红云上颊,又是身藏冷气,生人勿近,倒是千瞿妖一脸无畏,甚至斜身轻躺,胸前大片玉肌红豆裸露。   星眸妖红一闪,有些口干舌燥,眸子微移,心中忆起小巷的春色缠绵:“哎,要是不是Gay多好呀!”   “咦,你说什么,什么给?”大眼忽闪瞅上,绝色脸颊沁笑卖萌。   被突然靠近,流纱一惊,身子后移,嗔怒:“换衣服去!管那么多干嘛!”   千瞿妖一滞,半响又勾起笑,一把拽过旁边兄弟吆喝:“走走走,先换衣服,先换衣服。”转身迅速上楼,只是眉间浓愁,那男人卖萌都有效,他怎么就没有呢!   这方刚走,水蓝锦袍落下,水纱蓝姬交汇,层层叠叠,别是精致,腰间水带,暗绣着金波,青丝玉姬蓝冠微束,面上青紫已无恙,还依稀可见水光,风姿卓越。   如此大的反差,流纱免不住好奇:“你怎么做到的?”这人武功虽精,鸾王两人武功却也不差,不至于竟占下风。   蓝眸轻闪,华子姬傲娇抬头:“送了一招秘术!”   流纱一愣:“秘术?”那什么东西?难不成这人还是什么隐世大师不成。   “对!风中菊花残,独门秘术,势不可挡,欺吾则残!”男人很傲娇,脸上竟是嘚瑟。   流纱无语,话问完脸色骤冷。   “小仙女,咱们……”   “砰!”一拳追上,称她爷爷者杀无赦!红袍一拂,径直向客栈外去,暗处鬼风紧紧跟上。   华子姬顶着鼻腔火辣辣眸眼泪花:“呜呜,娘子好记仇。”   “唰!”兀地两道劲风袭来,不是梳洗后的千瞿妖两人是谁。   “砰!”身斜避开,一招对上。   杀气又绕,就要动手。   “两小熊崽子,我警告你们啊,大爷我追媳妇要紧,要再妨碍我,我送你们一道‘菊花香’。”水袍一拂,拽起桌上小红糕追娘子去。   黑云压低,惊雷嗤嗤,青眸闪电,狂风呼吼:“小熊崽子!”身形一闪,卷起桌上蛋酥饼杀人去。   金阳暖照,清风和煦。   鬼影瞪眼暗议:“那些食物好像沾了姑娘口水的吧。”   客楼众人惊魂,待到反应过来,老板奋追街道狂呼:“客官,你们还没付钱还没付钱啊!”      ☆、19.华子姬有异   翠叶含烟,绿草成茵,参天古木上卷鸟唧鸣唤回巢,依稀可辨的小道上荆棘布满,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水鞭飞舞,古皿青剑划空,牡丹金丝穿梭,认命的劈荆斩乱麻。   “shit!”一鞭撩起挡路荆棘,流纱轻咒而出。   长袍被划成镂空花,一脸熊猫眼的三人兀地抖了抖。   流纱脸色暗沉,她发誓,等找到那什么兀玉,一定要敲死丫脑袋问问:“你丫不住城里住深山,是脑袋有包吧!”   “流纱小姐,这方圆百里都是如此,天色快暗,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鬼风小心问道,心肝乱颤,神情敬畏,能瞬间秒杀三个绝顶高手,此人若称废,那谁人敢谓宝。   澈眸打眼望去,依旧一片深山不见底,若是夜里强行怕是会有野兽攻击。   “好,安顿吧。”话落,一众鬼影闪出,二十来人,迅速各司其职,砍柴,生火,捕食,有条不紊,有些一日便换了主子的错觉。   “娘子,我……”华子姬凑上,委屈搭腔,眼里还闪着晶莹小泪花。   澈眸横扫,寒气外溢,瞬间把卖萌的男人杀了回去,红袍一拂,径直向着起初遇见的河道走去。   “娘子,你去哪?我……”   “啪!”血鞭直拂男人脑门,一侧青石碎裂,威慑镇压,众人骇色。   “……在这等你嘛。”喃喃低语,瞧着离开的流纱蓝眸泛光,嘴角轻勾,至少没舍得打不是么!   “唰!”青光飞舞,血皿凶色。   “嗤。”金丝直击,牡丹妖娆。   “死熊崽子,找死!”   大战又开,众人眼抖一下,目不斜视,打吧打吧,反正都打了一天了。   离的一段距离的流纱眸眼生黑,胸中浊气,莲步速移,懒得再理。   小溪涓涓,淡月轻照。   澈眸扫过四周,确定无恙,足下轻动,画起奇怪的符文,脚下黑息缓缓生出。   “锵锵……”刺耳的摩擦声落出,像是指尖刮擦黑板,让人毛骨悚然。   “啊……尊敬的冥纱公主,你有何吩咐。”人形鼠耳,一副软翅披风在侧,身穿紫色燕尾服,头上带着绅士小礼帽,随着说话优雅的鞠躬脱帽。   流纱黑线,狠斥:“你丫的能不能正常点。”这群鬼精崽子们,没一个正经的。   黑翼愣怔一下,讪笑起来:“嘿嘿,冥主,我这不是刚考过A佣证书嘛。”   流纱更是黑线,A佣证相当于现代菲佣级别的服务鉴定证书,鬼精之间也存在生活服务交易等。孤魂光亿年,这群鬼精已开始把生活过得享受化,不过依然不准在人类世界出现,否则彻底抹杀。   这会能出来送口气,黑翼当然兴奋,反正有冥主在,魂判不敢裁决它。   瞧着黑翼兴奋小样,流纱嘴角轻勾,想到冥界的事,眸里一闪温润。当初她刚刚死掉时,游魂飘荡,没过多久便被鬼差抓了去,送去的却不是地府而是一处谷崖,那时她才知道她的灵魂破碎,成了鬼精,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除了身份和无数的任务片断,其他一概不知,包括她的死因。   来不及多想,她的炼狱生活便开始了,百立方的恶狱谷,挤满了成千上万的鬼精,重重叠叠,互相吞噬,更有每日的狱火灼烧,焚水侵魂,只因暗界规矩,凡鬼精必经狱劫炼化存活,才能有活世投胎的机会。因为凡成鬼精者,生前必是大奸大恶,血腥沾满双手之人,这样叫洗孽。   呵,洗孽?谁敢给她洗孽!她是流纱!是至尊血王!所以她反抗了,冥界大劫,杀戮不止,整个暗界鬼精积聚,用好点的话说,这叫揭竿起义。只可惜,冥界手握魂杀大劝,杀戮很快被扼制,流纱更被十殿暗王擒住,阎王就要用冥玉魂杀流纱。   意外,真的是意外,鬼知道那玩意那么不经摔,当冥玉落上头顶,流纱理所当然的一巴掌拍了过去,后来,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再醒来,冥界萧条,狱火乱焚,鬼魂哆嗦,十殿暗王更是惊恐骇色。   一顿威逼利诱下,流纱得知,身体注入了冥玉,但是因为残缺,必须尽快找齐,否则她将被冥玉魂力反噬彻底抹杀。   她想知道她的死因,她想知道她过去的一切,因为能杀至尊血王,这个人一定有些……特别,她想活,所以借尸还魂进入了云纱身体。   澈眸闪烁,心头兀地有些沉重。   “冥主,你怎么了么?”黑翼小心问道。   眸光轻颤,忽略心中不适应,转首看去……   “黑翼,这附近……”   “啊!”话未问完,兀地一声凄鸣响彻夜空,像是恶鬼被撕,绝望,凄厉,阴森……   流纱黑翼齐齐一颤,神色肃穆,转瞬朝着林间深处飞去。   一团黑息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恶腥弥漫,流纱皱眉,身子猛飞,手腕结符,就要朝黑息扑去。   “娘子娘子……”高呼传来,心头一恼,手腕动作被迫停下。   澈眸妖红一闪,直瞧着眼前被啃噬一半的鹿身人脑鬼精,足下轻点,冥息附上,鬼精迅速消失,只有一片黑渍和隐约的恶腥不散。   “啊,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哇的一跳,一把扯过正观察的流纱,水袖急拂,散开恶腥。   尾随在后的千瞿妖千瞿青齐齐上前,一脸担忧。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焦声齐出,青碣双眸打量着地上黑渍,眉峰紧蹙。   “你们怎么来了?”澈眸红光隐退,嘴角轻勾,双臂微抱,随意问道。   “你还说,在这干嘛呢?这么凄厉的叫声,不怕吓死呀。”还未等千瞿妖千瞿青回话,华子姬急急呼道,一脸责怪,像是流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哦?”柔声软调,星眸一闪妖红,直瞧着华子姬,像是要透过蓝眸,瞧出些什么。   华子姬一颤,愣在原处,心头兀地一抖,像是想起什么,神情一闪懊恼。   流纱眉间一闪冷色,红袍一拂,转身回走。   “啊,娘子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呀!”急急追去,神情有些慌乱。   千瞿妖千瞿青立在原处,再次打量起地上黑渍,神色肃穆,凄厉的叫声?他们怎么没听到?只是刚刚瞧着华子姬不知何顾突然丢下正交手的他们急急跑了,他们过来也刚好瞧着流纱飞身似要与人动手的场景。   夜色深邃,添着诡异。   鬼精声音怎会被凡人听到? ------题外话------   保佑一切顺利呀,阿弥陀佛      ☆、20.心拒,灰太羊出没   浅月生纱,点点尘光落上林中花絮,银光泛起,独生一番宁静。   众人用过晚膳,各自休憩,青桐长枝上流纱斜靠,一身红袍落下,点点红光微泄,勾勒成朵朵清兰。   如妖如仙,美的让众人沉醉。   流纱巧首微抬,斜望青月,澈眸轻阖,眉间一丝倦意。   水蓝澈眸闪烁,想到刚刚流纱的冷寒星眸,手心颤抖,微微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唰。”青绯身影上前,两人身挡,双眸利寒,丝毫不让,既然心动,岂能放手。   水蓝幽眸一闪戾气,周身气势猛变,哪还是白日嬉笑的华子姬,整个人尊贵桀骜,一股凌天威势。   只是孪生双莲本就是尊玉灵根,生得岂会差了,青眸生戾,一身气势兀变,少了白日与流纱相处的温柔眷感,风华卓姿,暗藏威傲,他们是圣泽“鸾王”!   三人对视,杀气寒意散开,一众鬼卫颤抖,似乎答成共识,三人齐齐飞起,落向密林深处。   青桐枝上流纱微侧身子,红袍随风轻动,指尖画起法印,黑翼化成紫蝙蝠,偷落在一侧青枝上。   夜月渐深,山林的夜总是寒的。   意外的流纱居然一夜暖意,日升天明,阳光生暖,血眸缓睁,映入眼帘的却是红蓝青三色,流纱一滞,待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三件精致长袍各落一边稳稳挡去风寒,眸光闪烁,心尖生柔。   “小纱纱,你醒啦,赶紧起来吃东西了。”千瞿妖飞身一跃,足尖轻依一旁树枝,红袍一收,稳落身躯,动作如优雅行为艺术。低首身俯,面上柔情宠溺。   流纱一颤,心跳的猛的快了。还未反应,千瞿青飞起,立在后方,古皿青剑一挑,袍落身躯,甚美,千瞿青未言,只是眸子深邃,情愫浓生。   暧昧气氛顷刻散开。   “娘子,娘子,瞧我给你烤的兔子香不香。”某人飞身一跃,啪叽一下,挥开挡路水蓝袍,脚腕攀上流纱头顶树枝,倒挂金钩。   当眼前兀地出现一忽闪忽闪大眼珠子卖萌的男人和一只还散着热气的烤兔,即使气氛再好,流纱剩下的也只有黑线心火了。   芊腕一起,冥力萦绕,照着身下青桐猛的拍下。   “给我下去!”怒吼震天。   一个个的,大早上就不消停。   青桐颤抖,像是过电一般,一节一节弯曲颤抖,更有冥息暗缠,三人瞬间难立,齐唰唰下落。   鬼卫颤抖,眸里齐生敬佩。   水蓝幽眸闪烁,捡起地上袍子优雅穿了起来,扫过暗瞪过来的两人,嘴角诡掀,切,谁叫你们大早上耍帅。   “合作。”冷声响起,正暗战的三人猛的一怔,齐齐看去。   清澈眸子微转,直视千瞿青千瞿妖两人。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们帮我找冥玉,我帮你们完成你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即使是……皇位。”神平语冷,红袍随晨风微起,眸子妖红,娇小身躯,却是凌天威严。   鬼卫瞳孔猛缩,心中震撼,皇位……这人……   千瞿妖千瞿青心头猛的一颤,像是刀口划开心脏,又迅速被腥血寒冰包裹,疼至灵魂,绝望,伤感,心碎……溢上周身。   瞧着那双冷漠的清眸,华子姬轻颤,有些……心疼。   “华子姬。”冷语继续。   男人猛的一颤,心尖发颤。   “嘿嘿,亲亲娘子,你有何吩咐。”忽略对方的冷面,嬉皮笑脸迎上。   “流纱,我叫流纱!不是你什么娘子!另外,我不管你是谁?又是什么目的接近我?若敢犯我、算计我,我流纱以血发誓,定要你骨碎魂散,永世难生!”戾声戾气,面上尽是杀气,她讨厌被骗,讨厌一切有目的接近,随着话落,腰间“炼狱锁”猛的飞出。   “唰!”   “滴滴嗒嗒……”腥红鲜血从华子姬指尖流出,落上青茵,绘成红梅。威慑……警告……   红袍一拂,踏步离去,只是指尖陷入皮肤,那身在颤,那手在抖,那心在慌,更有的是原处草茵间隐约水渍轻动,有些腥红……   孤魂野命残心,何谈情,上辈子不敢,这辈子更不敢,她流纱注定……如流沙……消散。   清风吹至,这处静谧的可怕,血腥刺鼻。   时间随风前行,众人依旧一路前行,只是谁都未言……   百里荆棘,一路飞行,路上还碰着群野狼,鬼卫还未行动,三人青剑水鞭金丝瞬间飞舞,杀戒大开,杀法诡异。   狼头绣牡丹,狼身划青云,狼股抽菊花,当流纱瞧着一众狼崽子顶着诡异模样嗷嗷叫的时候,眼黑了,嘴抽了。   “嘿嘿,小仙女,你瞧我抽的这朵富贵菊,是不是很精致?”华子姬一跳,指着面前小狼崽子谄媚。   灰色凶狼,被金丝缠着四肢,卧在地上不能动弹,一朵富贵菊盛开在狼股上,花瓣齐伸,位置恰到好处,饶是流纱这般无耻镇定之人,也是脸色扭曲。   “哪里来的兔崽子,敢欺负我狼兄。”苍声戾吼突至,带着股称霸天下之势。   众人一惊,抬眼望去,便瞧着一只人急奔过来,对就是一只,一只披着羊皮的人。   如此大的反差,流纱脑门生黑,猛地蹦出一个词,灰太羊!   逗比是很多,今天特别多。   当灰太羊挠着爪子跟千瞿妖千瞿青握爪时,流纱预感整个的不好了,特别?难见?这是……   国际交涉是很需要的,只瞧着千瞿青千瞿妖瞬间激动的唧唧哇哇。   “#&@※……”   羊脑袋一偏,大拍羊腿,指着地上狼崽愤恨:“※→←◎○#……”神情激动,大有要大干一架之势。   华子姬面色一变,瞬间凑上去。   “※#&……”   鬼卫齐倒,流纱震惊了。   当一切安静,狼崽被放,朝三人嗷嗷叫唤一阵闪进丛林后;当灰太羊朝流纱瞪两眼,转过背,四肢狂奔离开后;当三人如沐春风呼着流纱跟上后,流纱很不好了。   春光明媚,青蓝红袍随风飞扬,傲娇嘚瑟一身,如偶像剧刚出场的F3,一路泛光,我是帅哥,我是美男,来呀,看我呀,快看我呀……   流纱憋着脸,把泛起的强烈好奇心死死扼杀,她!就不问! ------题外话------   因为推荐,最近更新时间暂且不定,后面会定下来的,希望一切顺利,吼吼“※→←◎○#……”      ☆、21.真是血玉?雅蠛蝶!   足尖轻点湖面,横穿清河,翻山而望,流纱眸颤了……   山林成片,桃林盛开,翠鸟盘旋低空,衔花而舞,清流暗藏,时有水波溅起,一栋翠色阁楼隐在山间,缕缕轻烟徘徊,流纱想过很多种可能,住在深山的逗比要么是茅草屋,要么是狼窝,可是如此如世外桃源一般简直惊煞到她了。   瞧着流纱眼里的惊讶,三人眸光轻闪,嘴角缓缓勾起。若是可以,携伊人相隐凡尘,也是甚好。   “咩咩……”羊叫突入,流纱一怔,瞧着朝她挠爪子的羊,脑门还是忍不住黑线,好吧,这是只会享受的羊。   众人迅速跟上,随着前行,流纱再一次震撼了。   玉,全是玉,桃林枝尖上各种玉石轻拴,随着清风打旋,成片成片,折射出七彩璨光,和田,翡翠,南阳,碧玉,应有尽有……   流纱一路看着,澈眸闪烁,红袍下手心轻抖,贼心悄抬头……   像是心有所感,奔在最前的灰太羊猛的回头,脸色大怒,一个纵越,便从百米之外蹦在流纱面前,唧唧哇哇上窜下跳。   瞬间流纱整个人怵在原处,头顶雷电交加,她,听不懂……   许是流纱气场太强,灰太羊愤恨一阵,也没管流纱回话,瞬间一跃,再次向着阁楼奔去。   云清天蓝水澈,风景甚好,瞧着众人投过来的怪异视线,流纱一席妖娆红袍伫立原处,面色青黑,手心一捏再捏,她什么都还没干好不好!   翠竹成阁,地上铺着软玉,顶上落着琉璃瓦,成串玉石所做的凭栏,玉窗,屏风……奢华至极。   “咕哩哇啦……”外文再兀入,羊爪子对天比划,不断讲诉起了什么,神情动人,动作“优雅”。   瞬间三人眸光闪亮,齐齐凑上。   流纱心火蹭的一旺,寒气绕身,直接闪身进屋,再听下去,她会宰人!   自顾打探起来,指尖拂过各处,屏风,玉盏,翠铃……饶是流纱在现代见过不少玉石工艺,也忍不住赞叹。   柔软触感入心,生出些眷恋,兀地流纱身子一颤,红光一闪,又迅速隐去,就连门外四人都察觉到异样,齐齐望了过来。   流纱愣怔在原处,神情一闪激动,迅速调动冥息,周身红光又猛的闪了起来,瞳孔猛缩,这是……   红袍一拂,不顾吓呆的羊,冥息迅速附上各处,身子游走,急速查探起来。是冥玉,一定是的……   华子姬几人对视一眼,也迅速搜查起来。   外太空的羊不淡定了,瞬间伸着羊爪高亢的叫了起来:“尼么兀咯咗昂吖,尼么兀咯咗昂吖……”随着声音,急急去拦流纱。   “闭嘴!”戾气一吼,周身火气,她都还没找到,叫个屁叫!   羊嘴半张,一脸被吓傻,委屈控诉:“尼么兀咯……”   “砰!”红袍一拂,玉石窗户落地。   羊眼大变,羊嘴颤抖,喏喏戚戚:“尼么……”   “砰!”红袍再拂,屏风倒地。   “呜呜,呜呜……你们不能怎样啊。”羊爪轻挠,小眼泪花,终于吐了人话。   流纱火气微消,澈眸狠瞪兀玉,没事装外星羊,你装呀,你使劲装呀!真当她好骗呀!   澈眸一扫边上端站三人,忽悠呀,你们使劲忽悠呀!讲外星文的羊,哼哼,你们听得懂个屁!   憋了一早上的火,终于蹭蹭蹭的泄了出来,红袍一拂,先向着二楼而去,那里应该有她想要的东西……   清风入阁,托起纱帘,众人围拢案桌。   流纱黛眉狠蹙,瞧着指尖大点的边角玉料疑惑,这真是冥玉,微微调动内息,玉料瞬间闪出红光,真是?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仔细的辨认起来,冥花纹,暗息丝,没有啊?这怎么回事?疑惑不解,兀地瞄着对面一群连鬼卫和小羊羔都眼巴巴瞅着的众人。   指尖飞转,随手把玩起玉料,灰太羊瞬间紧张兮兮,双手伸出接在下面。   流纱嘴角微勾,斜身轻靠身后软椅,逗趣起来:“小羊羔,来,叫两声雅蠛蝶听听。”   淫威是很可怕的,羊身一颤,眸子有些疑惑,却瞪着芊指间的边角玉料认命的:“雅蠛蝶,咩,雅蠛蝶,咩……”   “呵呵……”效果极好,至少流纱心头的火气彻底没了。   “以后还装不装啰?”   羊脑袋速摇:“不装了,坚决不装了。”再装他的玉又要受伤了。   “那脱了你这身羊皮让我瞧瞧。”神情微痞,眼里尽是流光,能一越百米的轻功,家财万贯的珍玉窝,她到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某三人瞬间不高兴了,叫别的男人脱衣服,这这……这像个什么事!   “小仙女……”   “小纱纱……”   三声刚出,澈眸利光横扫,你们敢说话试试。   三人一颤,瞬间噤声。   被逮着弱点的小羊糕很听话,瞬间上窜下跳,脱起了羊妆。   羊袍取下,羊角扔了,脸上羊毛拔了,羊蹄子取了,然后……   一身雪白长袍,光脚丫子立地,满脸皱纹清晰落出,齐颈白须轻动,小眼瞪圆,委屈瘪嘴……   澈眸大瞪,流纱凌乱了,她让一七旬老头叫了雅蠛蝶!OMG!红袍一拂,径直飞身而出。   众人一愣,瞬间想要跟上。   “不准跟着我。”威声落出,瞬间止步。   待这片一切安静,只有沿窗脆铃轻响时。   兀玉恼吼:“你们俩乱叫什么叫!我跟你们打个招呼而已,谁叫你们乱叫回我的!”   千瞿妖千瞿青瞬间激动反讥:“谁叫你上次说语言不通,不准入玉林!”当他们想瞎叫呀,这怪癖死老头。   兀玉一讷,头顶黑线,又瞬间激动吼起一旁的华子姬:“我上次又没跟你说,你叫什么叫!”   蓝眸轻闪,长袍微动,水色妖姬绽开:“哦,我看你们叫得欢,凑个热闹嘛。”在娘子面前,当然得学富五车了。   众人:“……”   夕阳晚霞,青山之尖,流纱静坐,手腕结符,冥息缓缓萦绕,长袍渐起,红光闪烁,一头青丝也逐渐变成血色。   “冥玉生,冥灵存,以魂寄玉,血杀天下……”轻念符语,随着话声,周身红光猛的高涨,照亮天幕。 ------题外话------   好想要个涨收召唤术,然后我就,嘿嘿……      ☆、22.蓝姬已开盼卿归   红,片地的红色,即使有桃林遮挡,也穿透了整个山间。   山腰弯处,华子姬静静伫立着,水蓝幽眸直瞧着不远处的流纱,蓝袍起舞,发冠随风悠落,青丝整个泄开,妖娆纠缠……   “娘子,‘十指谷’的蓝姬已经开了……”沙哑低喃,眷恋,心觞,期盼……身子颤栗,心尖生疼,一颗水蓝清泪滑下,落上蓝袍,周身蓝色荧光泛起,似放映影碟一般,朵朵蓝姬长袍绽放,在山谷,在河涧……片地妖娆。   腕上水蓝碧玺玉缓缓落出,淡光转换,落出“卿归”二字。   有一天,当蓝姬开满我们的十指谷,那时便是卿归之时……   另一山侧,千瞿妖千瞿青直望着,青绯红袍随风尘卷起,面色有些苍白,手心握的青紫,青碣双眸闪烁,心觞控制不住的袭来。   这就是他们所不能控制的事吗?   各处哀伤蔓延,只是流纱不知。   透明巫玉缓缓落出身体,淡光包裹,周身冥息掉动,汇聚巫玉,玉体开始旋转,血色缓缓伸出,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在这山畔汇成红色极光,美幻触心。   手里的边角玉料像是寻着生根一般,实体兀地消失,化为一滴血色清液急速向着巫玉靠近。两物相接,并排而落,流纱却是黛眉紧蹙,自顾思喃:“真的变了,这……”流纱说不清为啥,心头却生出不适,这是来自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唰!”愣神间,火光猛的从巫玉冲出,炙热到极致的血火迅速包裹起流纱,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   半山腰上,三人齐齐一颤,脸色吓得苍白,急急飞身上前。   “娘子,流纱……”急声大呼,刚要靠近,身子却是被猛的一扯,一道白影越过众人,急速跃入火中。   “噗!”满天血色,像是璀璨烟花落上半空,嘀嘀嗒嗒,又沾上三人玉颜,错愕呆滞,玉指齐齐拂过,只有指尖嫣红和倒在血泊中的流纱。   蓝眸深了,青眸颤了,风暴凝聚,杀气寒意瞬间直袭同样一身血色的兀玉。   瞧着三人反映,兀玉一怔,瞬间凝眉大骂:“看什么看,还不抬回去救人!”死兔崽子,什么眼神!   错愕,呆滞,疑惑……时间随风,带走一切,待到这处一切安平,兀玉瞧着草尖上依稀可辨的清液浓眉紧缩。   夜寒露重,山月清亮。   “冥主,冥主……”轻呼响起,一只紫色蝙蝠隐在流纱耳畔不停呼喊着,小心翼翼,时不时偷瞄着桌前休憩的三人。   轻呼不止,床榻上流纱似有梦魇入境,不断的挣扎着。   “冥主……”蝙蝠身微动,软翅想要拂上流纱脸颊,声音急切。   “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男声兀地落入黑翼耳里,冰冷刺骨。   黑翼一颤,还未反应,一道蓝光兀地朝它射来,身子一颤,被迫隐去。   帘卷青玉纱,华子姬缓缓上前,轻柔的掖好流纱颈边软被,玉指拂过流纱耳畔青丝,神色宠溺。   “睡吧,一切有我……”   凉风入阁,桌前垂首两人轻颤。   月落夜深,不过是两三日,皇城却有大变。   靖耀王回朝,得众臣推举,改王称为太子,封靖贤太子,皇后再掌实权,德妃大怒,以镇国大将军为首的“亲德派”与以护国太候为首的金家矛盾激化,整日争锋相对。   期间,宰相云家被两方积极拉拢,云景却是无动,请病半月,窝府休憩。却是第二日圣旨入府,半月后,太子选妃,邀相府云三小姐入宫参选,云景大惊。   月消日落,天渐亮,山林桃絮纷飞,满地粉色,独添惬意。   翠阁屋前,软榻上流纱刚醒,便瞧着满山粉色。   “娘子,你醒啦。”华子姬瞬间凑上,柔情不掩,玉指间还轻捏着一株桃枝。   流纱一怔,反应过来低怒:“不准叫我娘子。”   华子姬一愣,玉颜嬉笑逗趣:“不,我就要叫你娘子,待我采尽天下蓝姬做礼,便要你披上婚衣入我榻。”   明明是有些流氓的话,流纱却是一愣,脑里兀地出现满地蓝姬的画面,心疼蔓上,还未弄清,林间窸窸窣窣声响传来。   偏头望去,便瞧着一身尘碾的鸾生两人,青绯红袍随风而动,桃林作景,绝色卓姿,瞬间跃至流纱面前。   “嘿嘿,小纱纱,你醒啦,瞧我们采的桃花枝,我马上给你做桃花糕哟。”华子姬摆弄着手里大把的桃花枝嬉笑道,伴着初晨阳光,花枝淡香传上鼻间,流纱却是一怔,瞳孔猛缩。   “你……”话未问出,玫红长袍拂起,千瞿青径直向着屋里而去,血腥飘过。   千瞿青轻拂身躯,流指轻动,轻理流纱身上遮风裘被,青眸情愫浓生,面上柔情。   “我给你做桃花粥。”简语柔声,话落便离开,血腥依旧。   待一波又一波清风袭过,桃花浓香已渐渐淡了,流纱半张的嘴始终没有问出,只是那浓郁的血腥味久留心头。   华子姬蓝眸静瞧着远方,嘴角轻勾,不知笑着什么。   半日悠悠而过,冥力调适,心头的伤也无了大碍,流纱瞪着眼前一脸无害的老头火气蹭旺。   “你到底说不说!”咬牙切齿,神情愤恨,三个时辰!她居然跟这死老头墨迹了三个时辰!   “哎哟,跟你说啦,那都是凑巧,凑巧,人家真的不知道啦。”白胡子吹高,自顾把玩着刚得来的青玉,眸子尽是喜色,这玉生得真美呀。   “砰!”忍无可忍,一鞭子抽掉玉石窗。   白胡子一抖,额上青黑,悠地大骂:“死丫头,你休想用这招威胁我,老子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气节呀,那个高呀!声音呀,那个亮呀!   “哦,听说这桃花林中养了枚万年桃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流指把玩血鞭,神情悠闲。 ------题外话------   哎哟,送群么么一个      ☆、23.娘子,快来呀   兀玉脸色骤然大变,黑的便秘一般,扫过一侧的千瞿妖千瞿青怒咒:“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两人一怔,戳着桌上的不明物体,瘪嘴不理。   “万年桃玉,小羊羔,你可想好了哟。”嘴角魅惑,血鞭轻晃,身子微转,红袍拂过一旁楠木软椅,悠悠坐下,澈眸扫到桌上所谓的桃花糕桃花粥,白眼猛翻。   两人一僵,神情齐闪尴尬,火烧大了,烧大了。   “行!我告诉你,不过咱们得按规矩来。”慧眼一闪精光,直瞧着眼前流纱,周身气势猛的一升,多了些深沉。   黛眉微蹙,流纱嘴角轻勾:“好。”清润脆声,眸闪诡光。   协议达成,以玉换消息,这买卖做得划算否?   青山连天,碧色成川,便在这连绵山谷中,几人极速前行,时不时探头张望。   “小纱纱,你怎么知道这老头要跑路啊?”一手扯下挂在荆棘上的袍角,千瞿妖愤恨言道,死老头,居然敢骗他们。   身形一闪,极速跟上,嘴角冷笑:“压根就没打算与我们合作,当然会跑了。”   高深内力,深山独居,不惧冥玉火,还知道点冥玉的事,死老头,今儿不撬开你嘴,我就封了你嘴!   密林穿梭,只有光影闪过。   背着大麻袋的兀玉眼藏贼色,时不时后瞄观察,面上哀戚念叨:“大玉,小小玉呀,爹带不走你们,只盼那丫头不心狠手辣,留你们个活口呀   ……”   隐在暗处的流纱黑线,当她神经病呀!   飞行一个时辰,周围的山越来越高,几人跟的也越来越吃力,指节法印,流纱干脆隐了身形。眼里也是越来越惊,要不是靠冥息锁住气息,怕是她早就跟丢了。   千丈高山,古木成片,惊瀑泻下,气势恢宏。   流纱几人落下,却没见了兀玉身影。   “娘子,不见了。”浓眉狠皱,蓝眸闪烁,也是意外。   冥息微微调动,流纱仔细辨别起来,老头的气息还在只是越来越弱,抬头朝着直耸的高山望去,心间疑惑:“难道在这上面?”   几人对视,借着古木山岩,迅速拔山而上。   急速,忽略一切阻物,像是奔跑的猎豹,行疾如电。   “这里!”千瞿青指着隐在古木下的一处洞口急呼。   几人一颤,迅速朝着洞口落去。   绝壁深洞,还未进去便有阵阵阴风吹出,流纱一怔,有风?难道是通的?   迅速走进,还未走多远,便是深幽不见五指,点点红光缓缓落出。   “小纱纱,你又发光了!”像是发现新大陆,千瞿妖惊声呼道。   流纱一怔,也是意外,她身体冥力没有波动呀?疑惑也不知怎么解释:“我天生发光体。”随口胡诌,借着身上红光继续前行。   三人无语。   “砰。”厚重的石门声响起,几人大惊,流纱急急辨别,却是阴风惯入,声音吹散。   轻咒恼怒,只能瞎找了。   却是没过多久,便有十道洞门落出。   “娘子,你走哪我走哪。”掷地有声,不容改变。   “我们也是。”急呼朗声,坚定不移。   流纱白眼猛翻,径直落入靠右手边的洞口,她又没说要分开走好吗。   几人一喜,抬步就要跟上。   “唰!”金光急速射出,密密麻麻,梨花雨一般,几人脸色一变,急急斜身避开。   “轰。”千斤鼎门落,“死门无同,擅闯者死!”暗黑深洞下,只有石门八字闪着金光。   死门,这……三人对视,脸色大变。   这方,流纱也是意外,她刚刚没看着有机关呀,怎么出来的?黛眉狠皱,只有前行了,却是没走多久,兀地脸色大变,神色怪异。   裸裸……裸男!肌肤如雪,发如绸,明珠高挂的洞穴里,一裸男正侧坐妆台梳理青丝。鼻腔涌动,心狂跳,恕她无能,第一个动作,竟是闭眼。   时间有些久了,待流纱肚子都开始叫了,澈眸微睁,落入视线的依旧未变。强装镇定,小心移步,正坐在石台前的裸男悠悠回首,芊指白如葱,玉顔精雕,勾魂水眸,芊眉红唇,悠悠而立,下身一览无遗,美艳妖绕。   “娘子,夫君已备好,待卿享用。”柔音勾魂,酥麻慑心。   流纱一怔,却是眸子清明,听着对方呼她娘子,心头竟生恼意,稳定心神,仔细观察起来,死气,这男人身上是死气。   “娘子,快来呀。”柔声细语,娇身轻摇,红唇半张,拂着一边的石床,尽是妖娆媚态。   “来个屁来!”胃里翻滚,恶心难受,手腕冥力凝聚直扑男人而去,死东西,当她鸭客呀!   “轰。”似是机械一般,男人斜身避开,冥力砸上青石妆台,轰然碎裂。   气息兀地变了,阴森凉风,流纱止不住发憷。   “娘子,快来呀。”机械阴声,似恶妖勾魂。   流纱一颤,心头发毛,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娘子,快来呀……”偏生阴声不斜,一遍接着一遍。   “给老娘闭嘴!”戾气怒吼,劲风刮起,周身红袍飞扬,周身冥力暗出,横扫一切。   “轰!”洞穴颤抖,石床碎裂,一切都笼罩在冥息中,只有地上明珠散着淡光。   一切静谧,安静得有些恐怖。   “娘子……”阴声兀地从耳畔响起,流纱大惊,男人玉指攀上流纱酥肩,阴息拂上流纱脸颊,触感清晰。 ------题外话------   美男,快来呀。      ☆、24.暗洞惊魂   恶心,像是蠕虫攀附上身体一般,流纱心火蹭的燃烧起来,血瞳寒光,身子极致弯曲脱离,腰间炼狱锁直照男人手臂抽去。   “唰。”白皙玉肢整个被截,手臂与身分家,没有,没有血,男人臂口处黑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散出腐尸一般的恶腥。   “娘子,快来呀……”双目无神,没有痛感,不顾地上扭曲的手臂,男人依旧卖弄风情一步步朝流纱靠近。   空气污浊,流纱胸闷难受,这到底什么东西?不是鬼,也不是鬼精,更不是人。   “叮铃。”一声幽魅铃音响起,像是临界点的爆发,裸男本是无恙的水眸陡然血红起来,黑息萦绕周身,身体开始腐蚀,森森白骨逐渐露出,头骨,胸骨,脚骨……流纱甚至看见了男人眼睛心脏消失的整个过程。   阴寒的呼声未消,山洞不停回响,白骨身上的暗黑之息越来越浓,笼罩一切,难见五指。   流纱脚微微朝后移了,只是刚动,裸男尸骨猛的朝她扑来,闪电一般伸手,十肢紧扣流纱肩肘,像是有金刚泰山之力,流纱整个动弹不得,锋利的指骨猛的扎入,刺透红袍,直接深入皮肤,鲜血猛的溢出。   流纱脸色大变,冥力极速调动……   “轰!”妖红大火猛的烧起,面前蹭蹭白骨止不住颤抖扭曲起来,火光铺天,整个灼烧,只是一瞬,白骨被焚,只有一堆尸灰落在原处。   “这是?”流纱却是愣怔,她的冥玉火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黑息缓缓散开,露出背后青石大门,轰隆重响,缓缓打开。   灰岩斑斑,石屑厚重,流纱抬眼便瞧见两人影隐约落出,血眸轻颤,极目看清,流纱本是淡然的表情陡然一僵。   “小纱纱,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两人飞身一跃,猛的朝她扑来,兴奋激动,一个青袍冷傲,一个玫红妖娆,不是千瞿青千瞿妖是谁。   愣怔间,两人手腕拥上流纱酥肩,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冰凉刺骨的触感传至,流纱澈眸陡然寒戾起来,身形极速反转,手里炼狱锁直照两人面门而去。   身如轻燕凌空,动作快如闪电。   “轰!”青绯衣袍碎裂,两张精致玉顔上齐齐染着猩红血色,错愕,不敢相信,心碎,每一个动作都来得那么柔情真实……   流纱心猛的颤了,猩红的眸子里一闪迷茫。   “小纱纱……”轻柔呼道,两人缓缓上前,青绯锦袍上还染着血梅,哀伤拢身,眸里柔情却是依旧,至死深情,面上还挂着浅笑。   流纱未动,眸光有些浑浊,任有两人靠近,拥住,一切都来得那般真实,玉指拂上流纱脸颊,轻寽耳畔青丝,青碣双眸依旧那般熟悉,仿佛在述说着至死不渝。   “嗤嗤……”两道沉闷的尖物刺穿身体的声音。   两行血色顺着两人背脊缓缓流出,嘀嘀嗒嗒,绘成朵朵妖梅开在青岩石上,恶腥刺鼻……   周围气息开始颤抖。   炼狱锁缓缓收回,流纱眼里哪还是浑浊,清明冷寒,混身染着煞气,敢在她这个迷术血宗面前用魂阵术,找死!手腕冥力凝聚,红袖飞起,对着青石门猛的拍下,轰隆一声,石门整个碎裂,青灰扬起,两颗乌红的人眼露了出来,诡异渗人,瞳孔已经凹陷……   “叮铃……”阴寒铃音响起,只是一个眨眼,周围景象猛的变化,一切都已消失。   流纱立站原处,瞧着地上还未干枯的血液眸子闪烁,心头梗塞,魂阵术什么时候能做得这般了?   揪疼,一种来自灵魂的揪疼,青碣双眸里的深情依旧停留在脑里,久久不散。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流纱未停,依旧顺着道前行,周围变的静谧无恙,流纱身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冥力开始波动,不断跳跃溢出,冥息早已弥漫周身,不知何时,一袭红袍更亮,金边暗凤已出,腰间炼狱锁无风自动,不停的伸长着身体触碰前方的路,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血红魂靴踏着血色狱火,一步一印,空气嗤嗤作响,焦灼味弥漫。   一步踏进新一个洞穴,“叮铃……”铃声又起,流纱心头一怔,也是瞬间流纱整个惊住。   混暗的十丈洞穴,黑息笼罩,借着身上红光,流纱看清一道道人影伫立,披头散发,或没有胳膊,或没有脑袋,或长着鼠身猴脑……这是?鬼精?   “锵锵……”愣怔间,诡异摩擦声响起,像是发现了流纱,百来鬼精动了,乌红眼珠直盯着流纱,恐惧慑人,一瞬间,空气开始颤抖,死亡的气息变得浓郁。   “锵锵……”   手心紧握,流纱眉尖紧蹙,额上汗水一点点滴下,冥玉之力,是无法对付鬼精的,对于它们更是大补,更重要的,这些鬼精都已成千上万年,早已修出魂丹,成了精王。   一个精王便相当于一个冥王之力,鬼精世界中真正修成精王的也不过两人,一个是东域暗海的煞天,一个是西鬼漠域的人婆,而现在站在流纱面前的居然有三名精王,五名半精,这……   为何冥界没有发现这些恐怖的存在?为何鬼精世界也没有这些东西的消息?若是它们出去,那么…… ------题外话------   今天掉收了,求安慰,~(>_<)~      ☆、25.焚身变鬼   不敢想象,无法想象。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暗地肆掠成长,等待破空血洗苍穹。   流纱神色肃穆,手腕结符,想要召唤大佬。   无动,无恙,与大佬们的联系居然消失了,错愕间,百名鬼精像是闻着兴奋剂,眼红,手骨锵锵作响,向着流纱的方向逐渐靠近。   “该死!”低咒声恼,用了冥力,这些死东西居然这么快就有反映了。   迅速调息,想要压制身体冥玉之力,只是冥息波动越来越快,红光更亮,炼狱锁也不断向前伸展颤抖,显得更加兴奋。   “锵锵……”   伴着刺骨的冷声,无数的鬼精魂息开始萦绕,化成触角从各处伸出,一点点点的缠上流纱身体。   “咔嚓。”血鞭飞舞,最前方的一具鬼精倒下,却是立刻周身被锁,鬼精魂息整个缠身,像是蝗虫过境,顷刻就要吞噬流纱。红袍,魂靴,炼狱锁,周身力量整个被吸食。   “老娘,烧了你们!”   “轰!”冥玉火燃起,无恙,依旧无恙,三只精王还更加兴奋起来。鼠尾缠绕上流纱身躯,猴脑已升至流纱头顶,另一只无头鬼精王四肢稳稳钳住流纱,夺取,毁灭……   “啊!”冥力急速流失,流纱身子整个撕裂一般,灵魂颤抖,呼喊透过山岩传向各处,本是倒在血泊中的三人猛的惊醒了……   火,满天大火,被禁锢的流纱整个疯狂了,吞噬我是吧!那就看是谁才是被吞噬的那个!她是现代血王,冥界之主,更是恶狱谷的鬼精之首!   焚身化形,若是她也成了鬼精,那么,呵呵……   有一种死,是为了生……   “轰隆”一道惊雷砸下,这片山头开始乌云笼罩。   冥界兀地颤抖,正布置着“九天锁魂”的十殿暗王猛地一怔。   “怎么回事?”阎君疑道,额上“威刹”血冠摇晃。   “王王,不好了,不好了……”急声呼出,鬼道上魂判急急奔来。   “说!”戾气怒吼,一身威严。   “冥冥……冥纱小主的肉身被焚,血祭冥玉了!”黑鼻黑面,一脸慌色,想到那命薄石上的消息又是一脸恐惧。   “什么!”齐声大呼,各个惊骇,冥纱焚身了!   “查!”飞奔而回,十道身影如暗星急驰,带着慌色消失在鬼道上……   逼得拥有冥玉之力的冥纱焚身?人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这……   “锵锵……”刺骨寒声,不再是来自精王,而是来自流纱,双眸血红,身上红袍飞舞,魂靴依旧染火,只是一切都是魂影,深深白骨透过幻影清晰可见……   不顾依旧吸食她的鬼精王,流纱兀地动了,白骨手腕微抬,黑色冥息开始整个张扬的飞舞起来,包裹一切,笼罩一切,她……也会吞噬。   “轰隆”天空惊雷不断,火电砸下,照亮整个山头……   拥有冥界“魂杀”冥玉的鬼精会被吞噬?笑话!   “锵锵……”   百名鬼精开始颤抖,身子开始扭曲,眼色惶恐,却又无法逃脱。   吸食得正欢的三名鬼精王齐齐一怔,像是有所感,眸子利寒,气势猛涨,触角化斧,化锤,化剑,力重千斤……兀地朝流纱劈去。   “砰!”血色流鞭抽出,直接迎上。   山洞轰隆炸响,响透整个山心。   华子姬如箭急速穿梭,周身蓝光萦绕,手腕力量凝聚,视各种扑上的尸虫,鬼骨无物,慌乱扑面,煞气萦身,整个心都紧揪着。   响声越来越近,就在耳边,就在耳边……   “轰!”惊天炸响,面前的青岩石轰然倒下。   满天尘雾扬起,血腥扑上鼻间,鬼息浓郁未散……   流纱很痛苦,非常痛苦,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是灵魂的爆炸,偏生三只精王不断的在她身体挣扎,颤抖,绝望,是来自灵魂的……   “伤她者,死!”威严,戾气,声洪如钟,穿透九天,带着灵魂的誓言……落在流纱心上。   华子姬整个眼红了,他看到她一身血色,他又看到她如此绝望的表情,没有生机,没有气息……   这一夜,雷鸣不断,银电狂舞……   这一夜,轰隆震天,冥界颤抖……   这一夜,凄厉鬼叫不歇……   这一夜,有蓝姬开满整个山谷,蓝色浮光笼罩山川百里……   时间随风,蓝姬遍地,开满流纱整个心上,他对她笑,拂着她的青丝,对她说着柔情,有些东西随着夜色一点点改变。   日升青天,一切恢复安平,暗河清流涓涓,浅香弥漫这处,精致琉璃殿宫,珍物奇宝摆满各处,一张血玉床上,流纱安静的躺在上面,气息安稳,血色已经恢复,青绯锦袍飞舞,不停的来来回回,替流纱拭着身上血渍。   “嗯……”低吟响起,正洗着绢巾的两人一怔,急速向着血玉床而去。   “小纱纱……”两人柔声轻呼,眸里透着疲惫,神情却是欣喜激动。   流纱一怔,血眸迷茫,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声哑无力,兀地一道轻语至心尖响起。   “娘子,十指谷的蓝姬已经开了……”   心头颤抖,灵魂生疼,血眸仔细的扫着各处,没见,没见那道蓝影……   “华子……”哑声轻出,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眷恋,千瞿青千瞿妖一怔,未言……      ☆、26.孪生心意   天幕生纱轻盈,星辰繁烁璀璨,日生日落,月色又至。   “三日了……”喃喃低语,流纱眉色黯淡,玉指轻触着血玉床角一株正艳蓝姬,心思百味,不知想些什么。   “小纱纱,瞧我做的烤鱼。”柔声浓情,眉带觞色,玫红牡丹沾满尘屑,依旧风华万千。   流纱一怔,眸光轻闪,抬身而去。   瞧着流纱走来,千瞿妖红唇轻勾,眸光竟是温情,似寒冬里的红玫,染着火光想要温暖有些人的心尖。   被如此深情望着,流纱一怔,心头不自觉猛的跳快:“看什么看!”嗔怒轻恼,脸颊染着可疑红晕。   没料到流纱竟是如此反映,千瞿妖也是愣怔,心尖有温流滑过,暖了心。   流纱血眸轻颤,红唇微张,黛眉微蹙思恼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懊恼间,一股腐腥味传至鼻间,流纱血眸一滞,瞧着面前的千瞿妖整个脸冷寒起来。   “脱!”声厉眸寒,藏着忧色。   千瞿妖一愣,红唇勾起逗趣道:“小纱纱是想看美男了么?不过这里……”   “我叫你脱!”话未完,冷脆声再次响起,眸子里的认真瞧的千瞿妖整个愣在原处。   瞧着千瞿妖没反映,流纱整个心火燃烧,兀地上前,玉指飞动径直扒起千瞿妖的锦袍。   “唰!”   只是一瞬,流纱整个心颤了,   素白里衣上红梅开满,腐烂恶心的味道顷刻扩散,浓液溢出,早已沾满整个衣绸,伤口上甚至已开始长出黑菌,这……   玉指轻触,千瞿妖脸色兀地青紫,唇舌颤抖,额上冒着冷汗,嘴角却依旧勾着。   “没事的,小纱纱,过些日子……”   “你不要命了吗?”平淡,安静,瞧不出情绪。   千瞿妖一怔,心却像是灌了蜜,整个眸子里竟是彩光。   “小纱纱,你在关心我。”打趣得意欣喜。   流纱一怔,眸子轻颤,未言。玉指径直掀起里衣。   没有药,只有将腐肉先刮掉,借助冥力减轻些痛感,流纱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着,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又有了肉体,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出,现在的身体蕴涵着极大力量,仿佛她就是冥玉,冥玉就是她,能让玉化成肉身,这样的力量,她不敢想象,而那人又为何不在……   小心翼翼,眸里的柔情连自己都不知。   “这……”错愕呆滞,瞧着华子姬背脊上的伤口心猛地颤了。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深度,连伤筋毁穴的方式都一样。   “怎么啦?”正唧唧哇哇得意的千瞿妖疑道。   “这怎么伤的?”玉指轻触,随意问道,有些东西似乎在心上了然。   “哦,那是打架弄的呀,话说那女鬼还真凶,两三下就控住我们……”嬉笑回道,眸光轻闪,一身悠闲随意,时不时还控诉下女鬼的狠辣。   流纱眉眼青黑,嘴角微扯,脸色闪过不自在,手腕动作加快,熟稔至极。   处理好一切,红袍落下血玉床,流纱径直抬身离去。   千瞿妖瞬间激动大叫:“喂喂,小流纱,你去哪呀?”身子抬起,就要追上。   “你给我老实呆着!”轻吼命令,眸子藏着恼色。   千瞿妖瞬间立在远处,瘪嘴不甘,却也未动:“哼,不追就不追嘛。”低议轻嗔,眸子亮光。   流纱步子加快,直向千瞿青离开地方寻去,她下的手,她知道是什么程度,若是当时不下意识的偏离要害一分,后果,她不敢想象。   徘徊曲折的宫道,方向八面伸开,凭着这几日作的标记,流纱挨个寻找起来。   没有,都没有……怎么可能,黛眉紧蹙,流纱疑惑,这三日她们已寻遍了各个地方,没发现暗道啊。   “哗。”水声响起,流纱一愣,急速朝着最里边的殿堂寻去。   一身水色,青袍湿透,面上尽是疲惫。   红袍飞起,瞬间落至千瞿青面前,手腕轻扶,小心翼翼。   千瞿青整个愣住,还未反应过来,上身青袍猛的被扒下。   “你……”   “你什么你,给我老实点。”寒色黑面,心哽的厉害。   不意外的同样一身血色,沾着水露,伤口都被泡白,黛眉狠皱,伤得如此还在水里泡,这……   千瞿青愣怔间,流纱玉指摸上男人里衣,精致俊顔唰的红了,身体轻动,就要躲开。   “啪。”一巴掌拍在男人肩上。   “我叫你老实点。”声厉却没有威严。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至大脑,千瞿青瞬间老实了,只是红晕不散,四肢拘谨,脸色有些不自在。   被千瞿青的反映搞得有些好笑,流纱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打趣:“怎么?没被女人碰过?是不是感觉很好?”   本是平淡的话,却带着隐含色感,千瞿青心猛的跳快,神色尴尬,青眸望向别处,脑里涟漪溅起。   气氛静谧,谁都未再言,从后到前,一点点的处理。   鼻间异香传来,流纱青丝几缕刮擦着自己皮肤,酥酥麻麻,撩拨人心,绝色美顔落在眼前,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亮光,千瞿青心间一酥,青眸兀地绿了。   身体微颤,额上水露顺着脸颊落在流纱鬓上,心神一慌,抬手就去遮挡。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动作,流纱抬头轻望,瞧着男人平举的双手眸光不解。   千瞿青一怔,眸子微垂,柔声解释道:“水落在你身上了。”   流纱一怔,心颤,微慌……   眸光深对,至死不移,空气静谧,只有偶尔滴滴嗒嗒的水声响起。   “啊!你……你们……”一声高亢惊吼传至,愣神中的两人兀地清醒。流纱黛眉一皱,直接转身向一侧走去。   瞧着自家兄弟一脸怨妇相,千瞿青兀地脸黑了,眼神对战,杀气大增。   千瞿青咬牙切齿:“你不守规矩!”   千瞿妖瘪嘴翻眼:“谁叫你装纯情!”   千瞿青傲瞪:“那是本事!”   千瞿妖怒瞪:“呸,你个道貌岸然的腹黑男!”   暗战不歇,流纱懒得搭理,自顾瞧着身前只有一人宽的月形水面。   “这下面你看过了?”眸子微扫,柔声问起千瞿青。   千瞿一怔,也不跟千瞿妖再计较,迅速上前说着自己发现的消息:“嗯,看过了,下面应该有一密道。”水太深,他身体状况不好,才迫不得已回来,但是他确信这水下有问题。      ☆、27.重生炼狱锁   “密道?”皱眉不解,这三日她也下水查探过,整个宫殿都由一只暗河贯穿,但都是河口成窄渠,坚硬泥岩所构,无法穿过也无法毁坏。   “是密道!我确定,而且这河跟先前的不一样。”千瞿青笃定道,他在水里的辨识感极强,这条河虽然走向隐晦曲折,但是他依然发现些蛛丝马迹。   “好,我下去瞧瞧。”冥力暗附,流纱便准备下水。   “我们……”朗声齐出,就要跟上。   “待着。”澈眸狠瞪,柔声不怒自威。   二人一颤,神色微呐,乖乖的停了动作。   “谁要敢下水,哼哼……”不放心的威胁两句,青丝挽起,一头扎进水里,瞬间消失在水面上。   待水花微平,两人青眼瞪青眼。   “你说这哼哼会是什么呢?”千瞿妖扯扯嘴试探道。   青袖一拂,白眼猛翻,径直朝着水面看去。   借着身上红光,流纱一路查探起来,曲折河道,方向难辨,越往前,压迫感越强,行了大概近一个时辰,即使有冥力调息,也胸腔难受,眸子酸涩,便在流纱觉得要昏厥时,眸里兀地闪过微弱亮光,流纱一怔,大喜,急速朝着亮光游去。   “哗!”水花溅起,流纱飞身越出,却是下一瞬整个呆滞了。   黑宫红瓦,壁柱百丈,精雕着朵朵冥生花,另流纱意外的却不是这熟悉的图案,而是半空成千上万漂浮的玉石,形色各异,闪着淡光,如星辰璀璨,红袍微动,莲步轻移,流纱心止不住的抖动着,也许冥玉……   “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兀地传来。   流纱一滞,双眼唰的一下朝发声地望去。   大殿中心,一月形皿器稳置,一米多高,透明无色,一条条血丝不断游移,汇成血莲循环绽放,流纱隐约可见一团白光蜷缩在月皿底部。   “咔嚓,咔嚓……”声音不断,流纱黛眉狠皱,手心握紧,手腕冥力悄然附上。   身子缓缓靠近,神色一片肃穆,这里能出现像精王这样诡异的存在,她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唰!”腰间炼狱锁兀地临空飞起,直奔月皿而去,流纱大惊,猛地飞身直追,要知道她的炼狱锁可从没自行脱离过。   “砰!”月皿中白光一颤,像是感受到危险,身子猛地蹦出,直迎炼狱锁,白光闪眼照亮整个殿堂,半空漂浮的玉石猛的抖了抖。   流纱动作晚上一步,待白光散开,瞧清状况,流纱不由嘴角抽搐。   月皿上一只浣熊模样雪宠正不断蹦跶着,小耳肥身,肉嘟嘟小爪,因被炼狱锁困住,一对红眼尽是火气,呲牙咧嘴,流纱还未看清,雪白小宠猛的朝炼狱锁咬去。   “嘎嘣。”流纱一颤,瞬间觉得自己牙疼。   下一瞬,流纱整个呆滞了,断了,她的炼狱锁断了……   像是找着方式,雪白小宠牙口大张,喀嘣喀嘣的啃起了炼狱锁。   流纱一惊,脸色大变,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给我住口,赶紧住口!”声厉大吼,飞身直扑。   瞧着流纱扑来,红眼珠子一瞪,满满不屑,就地猛的临空飞起,像是听懂命令,半空漂浮的玉石自动落成踏脚石,只是一瞬,雪白小宠便飞至十丈高。   嘎嘣声音不断,流纱脸色青黑,整个抓狂了,黑息萦绕周身,临空直追。   “唰!”   “砰!”   瞬间大殿红光乱扑,撞击声不断,殿柱塌陷,玉石坛碎,琉璃盏倒……   大战微歇,人宠大喘粗气,人眼对宠眼。   “啊!”瞧着血红小宠爪里还剩个尾的炼狱锁,流纱崩溃大叫,吃了炼狱锁,居然吃了她的炼狱锁!   紫眼微颤,小爪兀地一下伸口,嘎嘣一口咽下最后一截,挑衅……   流纱澈眸闪烁,脸色青黑,煞气缓缓溢出。   雪宠一滞,红眼翻白,转身朝流纱猛的摇起肥屁股,誓把挑衅进行到底。你来呀,来呀……   手心紧握,流纱银牙咬碎,就要朝肥屁股踹下。   正摇晃的欢实的肥臀猛的一抖,小身子急速涨起,毛发变红,一张小脸狠皱,瞬间背着流纱前爪立起,小爪紧握,整个姿势像是蹲坑一般。   流纱一滞,整个人再次不好了,那长长被拉出来的一条是啥?为什么那么熟悉?锋利玄石头,暗魂冥生花,还冒着红光,锁头还不断朝她轻摇示意。   脸色扭曲,流纱下意识的后退了。   “唰!”像是得到重生,炼狱锁一鞭抽上一侧玉石碾台,展示自己新生力量。   血魂力度翻了近一倍,流纱整个意识观塌陷了。   谄媚是必须的,得了好处的炼狱锁瞬间依偎上雪宠,锁头晃动,帮雪宠挠起脑袋,雪白小宠也是意外,瞧着炼狱锁示好,眸子软和下来,扯着炼狱锁两只啪嗒啪嗒嬉闹起来。   意识观大受刺激,瞪着嘚瑟的炼狱锁,流纱考虑要不要来个全身消毒。   “唰!”思索间,半空玉石猛地围着雪白小宠急速转动起来,像是得了好消息,跳舞庆贺一般。   黛眉紧蹙,流纱再一次细细打量起雪白小宠,这到底什么东西?居然能咬碎冥界利器炼狱锁,还能把它拉出来,还有这些玉石,好像都是以这小家伙为中心。   心思微起,偷偷的感应收回炼狱锁。   “唰!”瞬间炼狱锁回身,稳稳挂在流纱腰上。   流纱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好吧,她挂了条屎在腰上。   瞧着炼狱锁离开,雪白小宠红眸微瞪,鼓起个腮帮一脸不满,它好不容易来个伙伴陪它玩,怎么能这样!   肥嘟嘟的身子轻扭,哧溜一下便蹿在流纱面前,身子立起,小爪指着流纱腰间示意。   “你想跟它玩是吗?”女人天生萌物控,被如此萌物瞪着,流纱免不了负罪感。   “嗯嗯……”狠点脑袋,小爪子临空一摇,一枚紫玉落在小爪上,双爪高举,示意我们换。   瞧着如此通人性的小宠,流纱更是欣喜,瞧着小家伙手上的紫玉也是意外,“紫田金凤”玉中圣物,在现代称无价瑰宝,在古代可抵一座城池,如此大方,流纱眸子不由得冒起了精光……   瞧流纱傻乐没有反映,雪白小宠小眼珠子微疑,脑袋微偏,像是理解到什么,两小前爪瞬间抽风般颤抖起来,召唤术狂放,半空漂浮的玉石整个汇聚,齐朝流纱砸来。      ☆、28.冥力祭祀   玉石虽小,也有重量,无语,很无语,至少从未被玉砸埋过。成山的玉石堆里只瞧的见流纱两眸子深黑。   雪白小宠一愣,两小爪瞬间捂心轻摇,小眼闪泪,拜托拜托,我不是故意的。   血眸闪光,冒起星星,好吧,她碰见只会卖萌的可爱兽。   “没事没事哈,给姐姐放出来,姐姐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还带你逛妓院看美男。”嘿嘿,那样她也有用不完的钱了。   灵宠虽小,也生了慧根,瞬间小眼笑眯,呼啦呼啦,玉玉都飞起来。   得了自由,流纱手腕一伸,径直将小宠揽入怀里。   “宝贝蛋乖哈,姐姐找着东西,就带你出去哟。”进了她身,那就贴上她标签了。   霸王规则,也不知雪白小宠懂不懂,哧溜一下蹿到流纱肩上,背对着流纱,小脸笑眯,呲着小牙,小眼珠子一闪贼光,怎么看都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   自顾再打量起来,冥玉,应该就在这吧……   “嘭嘭……”心头猛的慌跳,流纱一滞,黛眉整个皱起,这种感觉是极不好的,像是要发生……神情肃穆,思索起来,兀地眸子一抖,身子急转,一头扎入水中。   落在岸边的雪白小宠皱眉,小爪试探的触了下水面,瞬间弹回脸色深黑,呜呜,它不喜欢水。   水渍铺满翡翠板,嘀嘀嗒嗒,撩急人心,流纱大喘粗气,瞧着身边昏厥的两人,银牙狠咬,死男人,敢不听话,给她等着!   手腕冥力附上,就要替二人驱寒聚魂,余光瞟见一旁一身水渍四肢瘫软在地上的宝贝蛋,眸子一闪柔和,轻柔抱起放入怀中。   “冥玉生,冥灵存,以魂寄玉,控杀生魂……”古来的符咒念出,冥息拢上两人,阎王说过,只要魂未离一个时辰,那么即使是孤魂野鬼她也能抓回来,更何况这两人不过是魂虚而已。   “唰。”红光猛的至胸前散出,流纱整个愣住,怀里的宝贝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形。   中指大小,月形透明,一条条红色血丝正不断游移,这……   错愕,呆滞……   “冥冥……冥玉……”   “小纱……”一侧千瞿妖千瞿青虚弱声音响起,流纱一惊,齐齐批头一下:“给我再睡会。”   “砰。”刚醒来的两伤患再次晕了过去。   冥玉缓缓腾空,周围漂浮的玉石迅速聚拢,闪光,轻转,似乎正进行着奇怪的仪式,奇怪的圆形图案落出,玉石之间光束牵连起来,道道彩光汇向最中间的宝贝蛋。   “这是……冥力祭祀。”流纱惊喃,这些东西她在阎王给的“冥玉魂忆”中看过,是以王为尊的力量祭奠,相当于臣对君的献贡一般,只是冥力祭祀来的更霸道一些。   “唰。”思喃间,最中间的宝贝蛋兀地猛闪红光,红光成线直入流纱身体。   流纱神色大变,兀地飞起,一把抢过最中间的宝贝蛋。   祭祀被打断,周围玉石一颤,齐齐落下,流纱瞧着怀里正点点恢复身形的宝贝蛋眸里柔光,她……舍不得呀。   冥力祭祀,其实就是自损玉身的力量吞噬,可是为什么冥玉会成了兽宠,流纱不解。   似乎意识到什么,雪宠小眼闪泪,小耳轻抖,拱拱流纱怀中,尽是眷恋,它……有人爱了。   青云蔚蓝晴空,草木成茵绵延如画,一辆马车嘀嘀嗒嗒行驶在山间小道上。   “你说主子待会醒了,咱们怎么说呀?”鬼剑小心问道。   “我怎么知道,准备死吧。”鬼风白眼一翻,他有什么办法。   “哎……”两声齐叹,身后帘布兀地动了。正架着马车的两人瞬间心紧。   “主主……主子,你醒啦。”瞧着出来的主子,鬼风谄媚应道。   千瞿青揉着太阳穴一脸扭曲,青眸扫过四周,瞬间一紧:“这是哪?流纱呢?”说着就要跳马找人。   鬼剑急急上前:“主子,别急,别急,姑娘没事,是姑娘带主子们出来的。”   “流纱带我们出来的?”剑眉狠皱,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人呢?”   “这这……姑娘说让你们先回去。”瞧着主子脸色不好,鬼剑小心解释道。   “说清楚!”戾气怒吼,千瞿妖探出身子,一脸急色。   瞧着两主子都醒来,鬼风鬼剑瞬间视死如归。   “姑娘说你们不听她话,就自个先回去吧,还……还……”   “还什么!”青袍一拂,浓眉寒意更深。   “还让你们别找她,否则至死不见。”话完,鬼剑鬼风齐抖。   煞气,寒意,心急……   “瞿青,怎么办?”千瞿妖瘪着嘴,浓眉狠皱。至死不见,光是想着都痛的心颤。   “找!”青袍一拂,径直跳下马车,神情尽是认真。他们不敢保证流纱会不会回来,不敢保证她会不会遇到危险?还有流纱怎么带他们出来的?从那里出来,流纱又有没有受伤?那样神秘的流纱,他们什么都不敢确定。   千瞿妖一怔,也迅速下车。至死不见是吧,那他们就必须见!   “那个……主子,你们最好先回宫。”瞧着主子神色里的认真,鬼风上前小心言道。   青碣双眸一扫,寒意森森。   鬼风一颤,迅速解释道:“六日后,太子妃大选,云三小姐被定为候选人了,而且,姑娘说她会回来参选,所以请二位主子做好准备。”   青碣双眸齐怔,太子妃!杀气暗出,听着流纱说要回来,心头又是一喜,要回来么……   青碣双眸对视,深邃如辰。   待这处风停,马车嘀嘀嗒嗒又赶起了路。   半山腰上,红袍飞舞如蝶,青丝卷尘,流纱双臂微环,注视着山间的细点嘴角轻勾,这次还算听话。   一侧地上宝贝蛋有样学样,小眼深光,前爪立起,想要环抱,无奈爪子太短,只有小爪紧握,神情严肃。   流纱红袍一拂,径直跳下山腰,如山间云霞,平添美色。   “宝贝蛋,走了。”声音欢快,喜色满面,心间酥软。   原处宝贝蛋一愣,吱吱呀呀迅速一跃,直追而去,肥嘟嘟的身子竟变得轻盈如羽,凌空飞翔。   待这处风平浪静,便在斑驳的石缝中,一白影偷偷摸摸落出,瞧着远处的红点,眸子蹭亮,白胡子轻抖,欣慰低喃:“总算走了。”   “哦,谁走了?”话刚落,脆声响起,兀玉一颤,瞧着远处急速下坠的红点,整个人都不好了。 ------题外话------   大家好,大家辛苦了,大家棒棒哒,大家萌萌哒,大家么么哒,爱我你就说出来,哟哟,切克闹ヾ(o???)?ヾ      ☆、29.逗比二,聪慧三   “嘿嘿,嘿嘿,那个丫头你怎么在这呀?”白胡子翘高,贼眼闪烁,一脸讨好。   “哦,我怎么不能在这呢?”黛眉挑高,悠闲把玩着手指。   脚边宝贝蛋探出个脑袋直瞪兀玉,鼻尖咻咻,小眼精光。   “嘿嘿,嘿嘿,这山高天寒的,小心着凉,走走,我请你吃饭,请你吃饭。”白袍轻拂,一脸讪笑。   “恘。”却是话刚落,整个人拔腿就跑,瞬间蹿入山林,形如兔子。   流纱皱眉,心头生怒,死老头,都这会了,还敢跑!   “呼啦呼啦,纱纱,喏喏……”宝贝蛋身子立起,小爪子伸出,小红豆眼笑眯,使劲卖萌。   流纱追行的步子停下,抬眼看去,瞬间眸眼蹭亮。   一枚淡粉桃玉正在小爪上散着淡淡浅光,玲珑剔透,光是看着就觉得定是绝世珍宝。   “呵呵,宝贝蛋,走,姐姐带你去吃香香。”喜欢跑就跑吧,她还不追了。   红豆小眼珠子瞬间瞪圆,摇着肥屁股哧溜一下蹿上流纱酥肩。   天蓝草青,借着冥力背着来时的方向急速飞行,那里是圣泽的第二大城。   味致城。   十丈城墙伫立,青岩上雕刻着暗祥龙纹,成批守卫不断来回巡逻盘查着,肃穆严谨。   流纱抬眼打望,心头免不了震撼,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世界,不知为何,自从上次醒来,总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鲜活了。   脑里兀地蓝姬遍山的画面飘过,心头一哽,窒息的生疼。   “子姬……”喃声下意识的出口,哀伤满身。   “给我滚,啪!”劲风至身后兀地袭来,流纱惊醒,身体下意识的躲开。   “你个死女人,站这不动,找死呀!要是误了本小姐的事,我抽死你。”吼完,鞭子一抽,四匹赤血宝马径直从流纱面前闯过,烟尘肆起,嚣张跋扈,溅得红袍一身灰渍。   澈眸瞬间妖红,眸光寒戾,扫向已在接受盘查的精致马车。   金丝云锦帘随风轻卷,意外挂上车门,一双幽眸兀入眼底,嗜血威严,流纱一怔,黛眉森凝:“好重的魂威。”   幽眸也应瞧见了流纱,只是无波无澜,整个人冷厉不屑,像是看着蝼蚁。   看清那眸光的意思,流纱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反而笑靥生花,如鬼魅罂粟,妖美致命,轻声吐出:“蝼蚁……”   男人幽眸狠颤,几许青丝落下耳畔,暗生风华,清风又起,锦帘落下门栏,遮住了那眸子里生出的趣光。   马车很快便得到通行,嘀嘀嗒嗒急速离开,流纱反应过来,神情微恼,光顾着挑衅了,居然忘记算账。   “走走,赶紧离开。”侍卫声音响起。   流纱一怔,打眼看去,城门口五六侍卫围拢,手里长矛挥舞,明显是在赶人。   无动,被围的人无动,从流纱这角度望去,只看得出是一素白长袍的男人。   男人神色无波,身姿俊然,浑身上下都是淡漠疏离之感。   “我说你,赶紧走!没有通行证,休想我们放你过去。”领头的侍卫再次吼道,神色不善。   流纱一怔,却听出个敏感词,扯过一旁路过的大娘问道:“大娘,通行证是个什么东西啊?”   大娘瞧着是个小姑娘,也耐心解释道:“小姑娘还不知道吧,这过几日不是太子妃大选么,这皇城附近六百里的城池全部下了命令,只有手持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入,这通行证可花了我们十文生活费呢,你说这日子可杂过哟……”   大娘似乎找到发泄口,对着流纱哭诉一阵才离开,还嘱咐流纱赶紧去办证,否则会被当成异国贼人入狱的。   流纱立在原处,芊眉皱紧,恕她还是不明白,这太子选妃关异国贼人屁事呀!   不解间,轰闹声兀地传来,流纱一惊,抬头看去,便瞧着起先的白衣男子身形猛的飞起,斜走城壁而上,瞬间已至半壁。   流纱皱眉,想了想,猛的飞身而起,直追而去,她也没有通行证,只有不走寻常路了。   “啊,来人,抓,赶紧抓住这两异国贼人。”侍卫吼声响起。   流纱身形一抖,脚步有些凌乱。   前方的白衣男子一颤,回首打望流纱,棕色眸子木呐不解。   流纱讪笑,眸光闪烁:“哥们,赶紧带路呀!”   话落,两人翻城而下,落至城门里,却是白衣男子如深山石钟,瞬间定在原处,一手轻拍起身上沙尘,明显是在整理衣衫。   不仅流纱愣住,连一众围上来的侍卫也愣住。   长袍沙尘拂去,男人眸光璀璨,显然很是满意,信步抬起,走的那叫理所当然。   “咔呲。”不意外的长矛架空声音响起。齐齐横置在流纱和男人面前,前后包裹,严严实实,只是瞬间已有百来十人。   棕眸深皱,写着不满,神情木呐,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又不让他走。   流纱脑门齐唰唰的黑了,好吧,她脑袋是被门夹了,才跟一逗比二不走寻常路。   穿着青色盔甲,一脸警惕,很明显是侍卫长的男人不断打量着流纱和白衣男人,似乎在思考拿他们怎么办。   “嘿嘿,误会,误会,大家都误会了……”瞧着形势不良,流纱瞬间笑靥生花,一手拂着不知从哪拽来的白绢,整个人如卖鸭子的老鸨一般。   “咔呲。”长矛一阻,齐齐更加警惕。   流纱一怔,面色速换,眼里迅速挂起小泪:“大哥,你们都误会了,都误会了呀。”声音悲戚,听的众人心头发凉。   侍卫长眉峰紧蹙,直瞧着流纱,示意说下去。   “侍卫大哥,这是我二哥逗比二,我是小妹聪慧三,我们是圣泽偏远地区的良民,这次来大城市只是想来寻个良医治治我这二哥的逗比病呀!”身子微靠,依上旁边白衣男人,眼泪鼻涕使劲的抹呀,面色悲戚,似乎对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看在众人眼里那是兄妹情深呀。   棕眸一颤,对于流纱的靠近像是碰了屎,男人瞬间脸色青黑,手腕使力,就想挣脱。   “你要敢乱动,我就戳死你丫的。”低言狠瞪,食指中指一收,猛地戳上男人腰梁骨,缓缓移动,靠近菊花。   棕眸猛的大颤,木呐之色里一闪惊恐。   “那我们也没不让你们过呀,你们飞什么飞!这城墙是能随便飞的吗?”侍卫长皱眉训道。   流纱一滞,柔声询问道:“可是我们没有通行证呀?”   “没有补办就行了啊!十文钱立等立得,多方便呀!”侍卫长身子一转,指着城门口一处罗列了大批公文的摊位言道。   “呃……”流纱瞪眼,再次无语了,眸子狠扫男人,你丫的为了十文钱翻墙!   棕眸紧皱,一脸木色。   流纱:“……”   “你们到底还补不补了?”侍卫长催道,一脸不耐,今天要出了事,他的标杆荣誉可没了。   “补补,我现在就补,现在就补。”一手放开男人,向着摊位走去。   “对了,像你二哥这种,你最好给他办个终身制的,省的下次再出麻烦。”侍卫长补充言道。   流纱一滞,脑里“给他办个终身制”七字奔跑。   清风和煦,阳光璀璨。   什么叫自掘坟墓,流纱总算体会到了,当流纱捧着两终身制的大红本本止不住泪奔了,二十五两,连着上次赚千瞿妖的二十两和自己存了大半年的五两,一文不剩。   她是想办单次的,可是侍卫长太热情,耐心劝说:“你说你二哥下次又跑了,你没有终身制的通行证,怎么来得及追你二哥呢。”   待这处安平,一切有条不紊,小兵挠着脑袋一脸求知:“侍卫长,这逗比病是个什么病呀?”   青甲一抖,眸子深皱,瞧着流纱离开的地方一脸肯定:“肯定是绝症!”要不然那小姑娘也不会哭的那么凶了。      ☆、30.二兄弟敲门   青瓦小巷,杂物横列,几只翠鸟“啾啾”惊飞而过。煞气太冲天,一众乞丐瞧着形势不妙,哆哆嗦嗦嗦狂奔而出。   “你到底给不给!”脆声高吼,流纱双手叉腰,红袖挽高,澈眸死瞪着眼前逗比男人,银牙泛光,恨不得咬死对方。   “呼啦,呼啦!给不给!”宝贝蛋炸毛直立,叉着两小爪,红豆眼猛瞪,呲牙咧嘴,一脸凶狠。   被两只堵路,白衣男人依旧一脸木色,棕色眸子空洞深邃。似乎很不理解对方的举动。   “啪!”一脚踢翻旁边缺脚废椅,食指怒指。   “你大爷别给老娘装傻充愣啊,要么交钱!要么交钱!要么交钱!”二十五两,不拿回来,她喝屁呀!   “唰!”宝贝蛋一爪子挠地三条痕,小爪子狠指呲牙。   “交钱!交钱!”   素袍边角随风轻动,绣竹翠色生的更鲜,棕眸无动,神情木色,如深山坐定高人,浑身上下一股隐于凡世的谪仙风韵。   “啊!你个死二呆子!”心火烧旺,流纱跺脚狂跳,手腕狂抠脑袋整个人已趋于疯魔状态。   “呼啦呼啦。”宝贝蛋瞬间“恘恘”原地溜圈,小前爪狠挠脑袋,白毛炸起,已疯。   棕眸动了,好看的羽眉微抖,脚步后挪,神情虽木,却莫名透出“你们有病”的意思。   不知为何,流纱就是看懂了,整个人一怔,骂街模式疯狂开启:“叉你大爷,你丫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祖宗九十八代都有病……”   男人棕眸一颤,羽眉狠狠的皱了起来,顶着一张面瘫脸呆呆的看了看流纱,流纱心头一跳,竟然在喊,骂我呀,快骂我呀,你赶紧骂我呀!   “唰。”白袍一舞,流纱手腕冥力暗绕,心头冷笑,哼,敢动手,待会老娘抢光你皮。   “唰!”白光一闪,直穿流纱而过,瞬间已出小巷,棕眸还很友好的表达了个意思,你态度不好,我不跟你计较,然后……飞了。   “……”   “嘎蹦。”流纱手指骨头交错的声音,宝贝蛋一惊,瞬间捧着两小爪躲进墙角……   锤子打在棉花上,无疼无恙,更糟糕的是这锤子用力太大,折了自己胳膊。   如果逗比二大骂,血王只有一个准则,骂醒你丫祖宗!   如果逗比二动手,血王只有一个准则,揍你丫见祖宗!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血王动手,那就叫挑事。   金阳缓下,暖风生凉,璀璨彩光照上流纱,红袍更艳,血眸更妖,红唇微抿,行着恶魔食血前的赞礼。   夜色静沉如水,月顔清纱伴归。   几道黑影悠悠走在味致城的城道上。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正坐在后苑里抱怨着老板坏话的小厮一愣,起身开门,嘴里还嘟嚷着这大晚上哪个缺心眼居然还来投宿。   逗比二对小厮,相望无言。   “砰!”大门狠关,小厮挠着脑袋一脸火气:“有病!”开门不说话,看什么看。   不意外的男人瞧了瞧手上罗盘,再看了看面前客栈,确定无恙,转战下一家。   黑线,满头黑线,房顶上,一人一宠哇呜一口咬下冷馍馍浑身怨念。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流纱觉得自己真的脑袋有包,居然大晚上看这人敲了三十七家店门,心里还止不住想,这城里的店都被敲完了咋办。   有一种病,叫过度操心妄想症,无药可治。   夜风更凉,在又敲了三家后,那双棕眸终于颤了颤,抬头望天,似乎发现天色不早了。   一人一宠瞬间瞪眼,心头提紧,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么?   男人棕眸忽闪忽闪两下,手腕抬起悠悠的拂了拂白袍沙尘,理了理衣襟,悠悠的捧着罗盘下一家。   “……”   一人一宠寒气嗤嗤,面色不善。   “唰。”   红袍飞下,直挡男人动作,厉声威胁:“你丫的敢敲下去试试!”   棕眸微颤,瞧着突然出现的流纱面瘫脸终于抖了抖,眉间蹙紧,像是不解你怎么还跟着我。   流纱额头一黑,整个人恶魔附体,身上似乎有冥息暗绕,张牙舞爪。   男人羽眉皱的更凶,却是一怔,兀地直盯着手上罗盘。   流纱一愣,也抬眼看去,一个透明无色的水晶罗盘,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两根黑色的玄石针安静的指着十二点方向。   没啦,什么都没啦,也没动,也没闪光,流纱却从男人开始颤抖的眸子莫名有些紧张,这人拿这东西晃了一晚上,难道是抓鬼不成。   “喂,二兄弟,你这……”   “唰。”还没问出,男人猛的飞起,直翻墙苑而进。   流纱愣在原处,心狠狠的激动了,没有敲门!居然没有敲门!一手拍着怀里正准备睡觉的宝贝蛋兴奋呼道:“快快,有活动了,有活动了。”   飞墙而入,直追白影,宝贝蛋哧溜一下,挂出个脖子在胸前,小眼冒光直瞧。   身手敏捷,来去无影,所过只留一阵暗风,瞧着前面像是换了个人的二兄弟,流纱激动的手脚止不住哆嗦。   棕眸瞧着罗盘,再打量面前的房间,神色严肃,仔细确认。   “兄弟,是这间么?大鬼?小鬼?需要帮忙不?”身后流纱探出个脑袋仔细盯着男人手里的罗盘,屁都没看出来。   “唰。”门房兀地开了。   正研究罗盘的两人一惊,抬眼看去。   流纱身子一颤,眼眸深了,是她!那个驾车骂她的死女人。   二兄弟凝着眉,仔细观察罗盘再观察女人,神情木色,毫无已被发现的意识。   苍浣纱一脸错愕,瞧着眼前陌生两人反应过来就要大骂。   “砰。”二兄弟劈头一下,女人眸子晕了几圈,死死的倒在地上。   流纱彻底惊愣了,一手拍在对方肩上悠悠笑了:“嘿嘿,二兄弟,就冲你这一手,二十五两,算了,算了!给十五两就行了哈。”同仇之人,当然得打半价。   “……”棕眸微抖,还未表达情绪。   “吱呀。”一侧门房又开,两人唰的转首望去。   黑,除了黑便是无尽的压迫感。   “唰。”二兄弟猛的扛起地上苍浣纱一个飞跃,迅速落入夜色。   流纱一怔,红袍飞起,急追而去。   幽光闪烁,一双眸子如深邃漩涡,凝聚着无尽威压,整个人像是沙场死神,带着铁血一般的屠杀之息,月光照下,幽眸一闪金光,黑衣化为暗星,射入夜空,浑身凝聚着嗜杀天下之势。      ☆、31.王者交锋   快,极致的速度,风刮耳畔,树林沙沙作响。   白影晃过,瞬间只留残影。   流纱双眼微眯,尽是异色,这逗比二扛着个人居然还这么快的速度。身后嗜杀气息猛地扑至,流纱一惊,心头狂跳,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冥力附上,身形陡然加快。   幽黑的眸子泛光,苍祭瞧着眼前兀地提速的娇小红影鹰眼诡光,鼻尖轻嗅,仔细的辨别空气中遗留的淡香,直追而上。   三道身影晃动,在这密林间勾出三道残影。无视周围一切阻物,极致的速度,极致的身形,诡异的步法。   一个时辰已过,三人的速度只增不减,瞧着穷追不舍的男人,流纱锁眉,冥力整个附上,抽空身体,瞬间跃空落至二兄弟一侧。   身后苍祭幽眸一颤,惊色,他明明锁定的,怎么消失了?   瞧着密林间的残影,面色陡然一厉,眸里金光迸发,整个人气势竟又猛地加强,身如游龙,煞气惊尘。   “二兄弟,你打算怎么办?”极致的速度,准确的一前一后落下,步调一致,身形一致,就像是配合多年的战友一般。   棕眸微颤,神色木呐,无言。   流纱眼黑,破口大训:“你丫的都这时候了说句话要死呀!”巧首微转,澈眸扫向后面杀气腾腾的男人心头狂跳,不知道这会说跟她没关系有没有用呢?   “唰。”前方白影陡然一滞,一把将背上的女人扔给流纱,棕眸注视了流纱两秒。身形反向一飞,手里罗盘变形成“银天弯刃”,如白衣暗客直迎身后苍祭。   被如此拉风的突然动手惊住,流纱半张着嘴瞪眼,半响瞧着怀里的女人哇哇大叫:“喂,你注视我是什么意思啊?”她没看明白呀。   白衣暗客一抖,弯刃偏离几分,乘着弯腰到极致又向流纱注视两秒。   “……”流纱眨着眼,努力读取信息。   “杀!”男人暴戾怒吼突至,流纱一怔,四周异者气息猛地落出,冷兵器破空声音从四周急速传来,无数金光射出,光线慑人,杀气腾腾。   流纱一惊,擒着怀里女人身形拔地飞起。   便在这一瞬间,十道残影落出,打扮一致,金盔,金甲,金靴,手握“金月伐刃”,嗜杀之息浓郁。   流纱大惊,血眸瞪直,这是“金甲天兵!”   天下分三洲,云青尧,青洲北有圣泽,南有昊穹两国,圣泽“金顶鬼卫”镇守,昊穹便是“金甲天兵”,两只铁军号称两国铜墙铁壁,是两国开国君上所建,目的便是镇守疆土,守护皇族。早先在千瞿妖千瞿青两人身边见着鬼影卫流纱也是吃惊,因为金顶鬼卫与金甲天兵都有一项特殊权利,自选主子!   “唰。”十人成圈,一击不中,立刻伐刃脱手回旋取流纱首级,阴寒金光扑面,流纱面色陡寒,一脚踢飞脚边女人,冥力附身,澈眸血厉,炼狱锁化形半空妖娆,手腕狮子大张口,死神索命之姿。   “砰。”满天金光弹回,瞧着完全偏离轨道的“金月伐刃”,金甲天兵齐愣,这……怎么可能?   与二兄弟纠缠在一起的苍祭金眸一闪愣色,这个女人……金眸陡戾,气势猛涨,黑袍如鹰翼大张,竟是放开二兄弟直扑流纱这方而来。   滔天的杀戮之息,狂妄的王者之姿,五指滑空,屠戮蝼蚁之势。   如此强悍的压迫感袭来,流纱一滞,手腕冥力整个附上,凌空直起,硬生生的朝金甲天兵刚结起的死门阵心袭去,想困她,做梦!   野兽撕食一般,阵笼猛地被撕碎,最强硬的力量,最霸道的方式,没有技巧,只需力量压制。   “轰。”阵法破开,苍祭的铁腕之力砸空,尘土飞起,卷起清沙,视线有些模糊。   流纱眯着双眼打量四周,“唰”冷厉之息兀地从身后生出,流纱一惊,血眸狠辣,身形陡然朝后猛的退去,不避不闪,竟是只迎。   “砰。”两人撞击,平衡一失,直接狠撞上一旁青木。   碗口大的青木吱呀两声,竟有断裂之象。   不顾背上疼意,苍祭整个人如铁血金刚,死钳着流纱,手中力道猛地收紧,就要拗断流纱脖子。   极致的错骨术突至,苍祭只觉得刚刚还在手中的骨节陡然一滑,只有一层皮囊落在手心,整个触感惊悚至极,金眸愣住。   流纱血眸陡然一寒,嘴角讥讽,要的就是这一下,   “呲。”利器刺破皮肤的声音,苍祭一声闷哼,流纱整个人如无骨软体,瞬间已脱离钳制,落至三丈远。   清月寒夜,树林婆娑,落下斑驳魅影。至尊血王的背后,岂能容外人立足。   手指拂过腰间伤口,血色滑过指尖,苍祭整个人惊在原处,他受伤了,他居然受伤了。   金甲天兵也是一脸诧色,像是见了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   一袭红袍随着夜风张扬狂舞,眉眼冷色,轻扫众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君,一身王者之势,视线转向苍祭,视其作蝼蚁。   这是……反击!   金色瞳孔猛的一缩,苍祭脸色整个暗沉,眉羽凝起,煞气冲天。   王者争锋,受伤的雄鹰兀地笑了,嘴角生花,金眸威严,像是掌控了天下。   流纱心头一跳,暗生不好预感,瞧清场景,血眸兀地一缩,寒气嗤嗤。   宽厚的大掌下,一团白影被擒,肥嘟嘟的身子摇晃,瞪着小眼一脸委屈的瞧着流纱。   男人手腕鲜血顺下,沾染上宝贝蛋白色毛发,整个形势就像是屠夫将要屠宰的场景。男人白嗤嗤的牙在这夜里亮的格冷寒。   黛眉狠皱,手腕炼狱锁握紧,整个精神紧绷。   “唰。”白影兀地刮过,众人一惊,转首便瞧着白衣暗客托起地上女人消失密林的场景。   “……”寒风恻恻,夜月森寒,煞气渐升。   一声怒吼震天,千鸟惊空,“王八蛋”三字夜空循环。   密林穿梭中,棕眸微眨,木色不解,我让你先走,你不走,那就我先走呀。   清月落纱,铺满整个山头,金眸寒戾,半响盯着流纱诡笑:“浣纱公主,夜寒,还是早些休息吧。”   流纱一颤,血眸幽光,深邃无边。      ☆、32.钓大白鸭子   清风和煦,静湖小榭,碧色成涛,亭台曲廊回旋,两三只大白鹅幽幽在湖中滑起清波,一身高雅。   湖边上一大一小悠悠坐着,两小腿不断荡漾,瞪着双眼举着两竹竿聚精会神引诱。   “浣纱公主身份高贵,不喜毛豆,不吃鱼,不沾酒,马术精湛,书法极好,会琴棋……”絮絮叨叨的声音耳边不断,落在这清幽的苑子显得很是讨厌。   红掌轻滑,鹅身幽幽前来,一大一小红眸瞬间瞪圆,吃呀吃呀。   鹅嘴触了触钓竿上食物,小豆眼瞥了瞥两只,幽幽的转身再游,尽是不屑……   “公主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作风张狂嚣张……”   “闭嘴。”清冷脆声响起。   絮叨的女孩一愣,眼中含怒指着背对她的流纱立刻训道:“死丫头,你别以为你作个假公主就身份高贵了,今儿你不给我好好记着,小心我告诉主子,抽了你皮。”娇小脸上尽是怒火,她贵为昊穹第一侍女,居然让一贱民吼了。   拿竿的手微动,巧首微回,澈眸深邃,兀地射出妖红血光。   “你……”女孩吓得一颤,后退一下,脚步慌乱,“咚”的一声,跌倒在地。   “连主子都伺候不好,要这贱婢何用,来人,给我掌嘴!”   红唇轻勾,露出森森白牙,目光暗沉,哼,公主?那她就好好做做这嚣张狂妄的公主。   气息微动,暗处金甲天兵面面相觑,主子是说要对这人唯命是从。可掌嘴曲巧大侍女,这……?   无动,安静的诡异,地上女孩愣怔半刻,嘲讽大笑:“你还真以为挂了个公主名,就是公主了?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拔了这身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还未看清,本还坐着的流纱兀地一闪,素腕高举,啪啪两下直接朝曲巧面颊抽上,精致红棠罗裙,银铃脆响,周身狂妄嚣张气势。   被扇上的曲巧整个愣住,面颊火辣辣的开始肿高,掌印清晰。   “你……你这个贱民敢打我!”曲巧张牙舞爪,猛地扑去。   “砰!”罗裙海棠绽放,边角翠叶光华,流纱眼色一厉,一脚踢飞恶奴。   “嘭!”水花溅起,吓得大白鹅急蹿,哪还有半点雅姿。   “啊啊……”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曲巧瞬间成了落汤鸡戏水。   苑里静谧不见,金阳落上,隐约有些气息凌乱。金甲天兵对视:“救不救?”   对视半响,瞧着快要沉溺的曲巧,猛的飞身而出,若是死了,他们可担不起责。   “砰!”钓竿猛的一扇,直抽飞出的金甲天兵。   “你们谁敢救她,我要他好看!”一身张狂如虎,流纱眼寒眸厉,受了好几天鸟气,她今儿就要好好张狂一回。   “嗤嗤。”手腕火辣辣的疼传至,金甲天兵蹙眉,这人的功夫他们挡不了,可这大侍女若死了,那……   “这怎么回事?”男声陡出,不怒自威,一众金甲天兵齐松口气。   流纱背对的澈眸眼白一翻,红唇微瘪,看了半天戏,还问怎么回事?有病!素腕一挑,拿着手上钓竿猛的朝水中扑腾的大侍女敲去。我敲死你丫的,敲死你丫的!敢打扰她钓烤鸭,我抽死你丫的!   “……”苍祭眸眼一黑,嘴角抽搐,这死女人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打了个眼色,一帮金傀飞身而起迅速捞起湖中曲巧。流纱怔了怔,也没阻挡,只是一竿子微偏,朝金傀屁股猛的给了一下。   “嗤……”一众金甲天兵齐抖,莫名的摸了摸自己屁股,金傀一把扔下曲巧,还未等苍祭命令,脸色扭曲,迅速消失在房顶上,隐约有嚎叫响起。   苍祭眼抖,嘴又裂了一分,这三日的接触,他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奇葩,无耻,无赖,嗜酒,贪财,嗜赌还好色,他就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   瞧着男人表情,流纱就知道对方想什么,嘴角微抽,眼神一闪不自在,她只是去偷解药好不好,鬼知道这臭男人大白天洗澡。   “主……主子,这贱民……”曲巧悠悠醒来,瞧着主子出现,一脸悲戚就要告状。   “敢叫本公主贱民,找死!”   “啪!”一钓竿狠狠抽下,直击女人昏厥穴,力道凶狠,狂妄嚣张,不知是疼晕还是敲晕,还未说完的曲巧一个抽搐,白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众人只觉得牙齿打颤,全身肉疼。   苍祭一怔,脸色陡黑,这女人……   “看什么看!再看我抽死你丫的。”钓竿朝男人面上一晃,澈眸怒瞪,尽是凶狠。   一众天兵颤抖,脚肚子都疼。   幽眸金光一闪,寒气嗤嗤,敢在他鼻子上动竿子,真是逆了天了。   “女人,你是不想要它命了是吧!”银牙咬碎,幽眸怒扫脚边一脸无辜的宝贝蛋。   澈眸一颤,笑靥生花:“嘿嘿,大哥,你瞧我办的浣纱公主像不像,是不是很张狂,是不是很嚣张,是不是很威武,这样行吧,若是不行,我再加加戏,加加戏。”明媚皓齿,眨巴着眼,誓把委屈求全作到底。   “……”变脸如翻书,众人无语。   瞧着眼前的绝色玉顔,幽瞳里金光一闪而过,心湖泛涟漪。一个晃神又是脸色不善:“哼!明日的太子妃之位,你若不给我拿下就等着给它收尸吧!”锦袍一拂,怒瞪流纱一眼,径直拂袖离开。   待周围又静,男人衣袍将要消失苑落,白大鹅又动着红掌悠悠滑水。   钓竿猛的照昏厥的曲巧再一抽,怒声高吼:“来人,给我钓大水鸭子!今儿我就要吃烤鸭爪子!”随手一扔钓竿,抱着宝贝蛋张扬离开。   刚出苑落的苍祭一怔,满头黑线,若是没看错刚刚那钓竿上挂的是卤鸡腿吧。   亭苑幽景,碧色成川,十个金晃晃的雕塑静坐,拿竿钓大鸭子,偏生大白鹅生了灵智,听着要烤鸭爪子再也未靠近,反而越游越远。   夜起天寒,今夜无星月,天色暗沉。   孪王府。   两人不断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真的没有消息?”牡丹袍一拂,千瞿妖瞧着鬼风再三问道,不是答应要回来么?这怎么还不出现。   地上鬼风一颤,弯着头不敢多说,他们找了几日,除了姑娘在味致城跟一白衣男人出现过,再没了消息。   “那白衣人找着没?”千瞿青皱眉问道。   鬼风一颤,低的更凶,不仅姑娘没找着,连一外人都跟丢了,他们……   “啪!给我去金顶好好练练!”火气一拍,青眸怒火,他这鬼卫还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鬼风一颤,视死如归,想到金顶又莫名的亲切,也许是该好好练练了。   “咚咚,王爷,奴婢有事禀告。”缨果稚声门外响起。两人眸子一亮,急急开门。   “怎么样?是不是你家小姐回来了?”还未说话,两人急急问出,说着就想往牵月苑去。   缨果一愣,瞧着两人急色心底微触,迅速回道:“王爷,小姐未回,只是奴婢在桌上偶然发现这个,应是小姐让送来的。”素纸迅速递上。   青碣双眸一颤,迅速接过,齐齐打开,首先落入的是弯弯曲曲狗爬的字迹,两人眸子一亮,是她,是她,只有她的笔迹如此。   半响又是一愣,眸闪疑惑,浣纱是什么意思?      ☆、33.李代桃僵   碧空青净,蔚蓝如绸,昨儿无月无星,后半夜还下了小半会雨,这会竟是丝毫看不出,空气清新,带着点泥土清香,让人倍感舒爽。   今儿太子选妃,凡官家小姐庶民净身出户皆是有望参选,或妃或妾,层层筛选,声势浩大,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竟是谁都没发现。   队伍缓缓前行,一切有条不紊。   “下一个,尚书府,李婉儿。”   “麼麽,麼麽我在这。”一身青花罗裙,带着荷花步摇,乍看似小家碧玉,实则是精玉巧琢,仙天坊的绸,宫云阁的花饰,就连那莲足上都配着古佃碎铃,件件精巧美人。   女子行着小碎步急急上前应道,面带浅笑,行得端庄有礼。也不知管事麼麽是如何看的,反正眉眼浅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女子瞬间神色欣喜得意,招得不少人生了敌意。   流纱穿着一身精致凤裙,头戴凰冠,面用红纱半遮,画着浅妆,全身都是红火之色,招眼至极,众人数落完李腕儿,便又矛头一转,齐齐私语起惹人眼的流纱。   “哼,这哪来的狐狸媚子穿的这么鲜艳惹人却带着个面纱,这不是耍手段想勾引太子殿下么!”   “就是,好重的心计。”   “哼,要我说肯定是长的太丑,不敢见人……”   议论声不断,流纱翻着白眼毫不搭理,转着脑袋四处张望,自己成浣纱公主了,那云三小姐谁来呀?   瞧着对方不理他们,一众女子面色微变,闹的更响。叽叽喳喳惹的最前首的几位管事时不时朝这边望来。   “公主,还请你端庄些。”曲巧皱眉立在一侧暗声警告,眸眼生戾,若坏了主子的事,她废了这贱人。   流纱眸光微闪,嘴角掀起讥道:“怎么?主子的事还敢管,难不成这竿子还没挨够?”   曲巧一颤,瞬间觉得浑身生疼,垂着脑袋不敢再议,只是眸里藏着杀意。   苑落最西侧,凉亭玉栏。   苍祭静立于此,黑锦暗龙长衫,腰束金蚕带,身着绣云宫靴,一枚通碧翠玉挂在腰间,幽眸瞧着不安分的流纱一闪金光。   “主子,这人怕是……”金傀立在一侧小心提到,如此强悍的女人若想掌控怕是不妥,今儿的事太重要,交给这人未免冒险了些。   暗瞳流光一闪,嘴角轻掀,沉声悠悠:“金傀,你觉得圣泽未来的皇后会是昊穹的人么?”   金傀一颤,眸空紧缩,兀地明白了几分,今儿这参选有异?   低头思喃,把其中关系迅速整理一翻。青洲两国虽是交好,可如此重权之位哪能让于异国,难怪每次两国新君选妃都会派人参选却没有一次成功,这走的不过是个友好的过程,而这次昊穹派了一向刁蛮任性的浣纱公主,这哪是选妃,这就是来捣乱的!意外的浣纱公主被掳,得了这么个强悍的假公主,主子再三威胁必须拿下太子妃之位,照这假公主的脾性哪能安生,到时反而随了主子搅乱之意,就算东窗事发,圣泽怪罪下来,凭着假公主的身份他们昊穹完全可推的一干二净,这计,秒呀。   金傀眼中生光,瞧着主子竟是佩服,转首又望着不远处的流纱心头生虚,若这人知道自己被利用,那后果……身子一颤,不敢再想,屁股太疼。   “下一个,宰相府,云三小姐。”麼麽声音呼出,苑里竟是顷刻安静,各个抬头观望。   一个庶出身份的废物小姐,跟太子妃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被皇上亲宣圣旨入宫参选,这其中的意思自然惹得不少人猜忌,更有消息传出,这是靖贤太子的意思,难不成这二人间还有什么勾栏暗情,心思百生,反正这云三小姐齐齐成了众人敌头。   没人,大道上无人上前。   管事麼麽皱眉再次喊出,依旧无人,皱眉不解间,一女子款款上前,粉罗裙,玉翠蝶花,胭脂红霜,酥腰红唇,走的是婀娜多姿。   众人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云三小姐?”   “长的也不咋滴嘛……”   流纱转眼望去,眸子红光一闪,静瞧起好戏。   仿佛未听见众人的奚落,云雁踏着小碎步轻盈而来,待行至青公公面前,酥腰微弯,巧首轻低,两手挽起:“麼麽有礼。”脆语清软,柔眉清目。   如此标准的宫礼瞧的管事麼麽一愣,微微点首,想到上面的吩咐面色亲和,语气亲近:“你就是云三小姐云纱?”   这般态度自是看得众人妒意暗生,这管事麼麽刚刚可是一副严肃不讲情面的态度,这会瞧着这女人居然如此温柔,若说没鬼,谁信?   流纱玉指摩挲杵着下额一副思考状态,眸光深邃,嘴角缓缓掀起,呵呵,有趣呢?   听着麼麽换她云纱云雁一闪难色,眼里生寒柔声解释道:“麼麽,我叫云雁,是相府大小姐。”   本是和蔼的管事麼麽脸色陡然一变,面露青色怒斥:“那我唤云三小姐,你出来干什么?”她后宫执事大麼麽的面子岂是谁都可以承的!   管事大麼麽动怒,众人瞬间噤声,齐齐瞧着云雁眼带讥笑。   云雁一颤,吓的身子发抖,眸里生泪面上竟是委屈,她不过是想借那废物不在的机会让麼麽好好瞧瞧自己,如今却……   流纱嘴角沁笑,眼带讥讽,呵呵,曝光度是够了,可是没揣测到上意,哎,偷鸡不成蚀把米,讲的就是这只装腔作势的死雁子。   “啪!居然让本公主等这么久!巧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声大呼响起,流纱嚣张狂妄死瞪着曲巧。   曲巧一颤,心生不好,果然……   “死丫头,你赶紧去催催,问问这太子妃还选不选了!”一脚踢上曲巧,力道凶狠瞬间踢得曲巧翻了滚跌在管事面前。   众人面色微变,如此狂妄的主,这是?   苑角一侧,金傀一脸无语,果然啊……   幽眸一闪精光,嘴角掀起,浑身气势内敛,一切皆在掌控。   被踢飞的曲巧银牙咬碎,想要反抗却不是时候,眸子暗闪利光,警告着流纱。   红袍一拂,径直上前对着曲巧大训起来:“你个死丫头,我让你问话,你给我躺在地上作什么?”狂妄嚣张,一脸凶相,随着说话一脚又狠狠踢在曲巧肚子上。   有一种虫,长得小,却咬人疼,若是逮着机会,还会毒牙一伸,把人朝死里咬,流纱便是最见不得这种隐形虫,为防毒液染身,通常都是赶尽杀绝,若是地方不适合,流纱定会拗断她脖子。   “死丫头,你给我起不起来!”一脚再踢,身子一俯,抓起曲巧头发使劲的摇晃,澈眸妖红,暗声传至曲巧耳里。   “怎么?不是对我动了杀意么?还不起来动手?别可惜了一身毒哟。”   曲巧一怔,瞳孔猛的一变,又迅速低头,隐去流光。   曲巧,昊穹第一大侍女,哪能只是个会伺候人的主,毒素暗藏一身,连着流出的血都是青黑,毒鬼女,岂能没点本事,这会隐忍,不过是太忠于某人。   “倒是个忠诚狗呢,不过你主子知不知道你的忠诚呢?或者知不知道你心底的森森爱意呢……”   流纱刺激着对方,手上力度不断加重,曲巧被扯扬着头,像是被看穿什么秘密,身子猛的颤抖起来,眸孔变化,滑出光芒,又似想到什么,整个人兀地面无表情,像是死着一般,嘴里缓缓低喃求情:“公主,小的……知错,你别动怒,奴婢……马上……马上去问。”   背对着众人的澈眸瞬间血红森森,一把扔开曲巧,心底冷笑,倒是个厉害的女人,够毒,够隐忍,心智够硬,这样的毒瘤反抗起来的时候就更狠辣,这样的角色绝对是个极大的祸患,不过……她血王是谁!谁若惹上她,她定要她生死不能!   红袍一拂,对着前方的云雁狠狠讥道:“长得这么丑还出来丢人显眼,若是下次再出来乱晃耽误本公主时间,我浣纱公主拔了你这身皮!”话落,身形一转,径直离开苑落,狂妄嚣张,不可一世,这便是浣纱公主!   至于后面的事,这浣纱公主的身份还摆平不了?笑话!   众人面面相觑,许是被刚刚对方狠辣的举动吓到,竟是谁都未拦,清风落入院落,众人心悸,暗自思索一定要离这狂妄的女人远些。   云雁一脸暗色,眸光深沉,寒意暗生。   曲巧手指狠抠着地面,青黑血液染上,几丝毒烟嗤嗤暗生。   “主子,这?”金傀偏着头小心问道,这假公主是不是太猖狂了些。   黑袍微动,暗龙游走,未言,只是幽眸扫着地上曲巧别有深意。   管事麼麽瞧着事情,眸子狠皱低恼,却也未多说什么,这昊穹有公主参选的事她早已知晓,上面也特意交代过,云三小姐和昊穹公主直接留到最后,如今自个走了,她也不好多拦,只是未想这昊穹居然派了这么个公主来,还有云三小姐,竟然还未出现,这事……?   众家小姐瞧着管事麼麽都未言,自是不敢多说,有些规矩大家心知肚明。      ☆、34.许你侧妃之位   玉亭琉璃栏,鸟语花香,几尾银锂溪中欢游。   流纱自顾逛着,也不怕走丢,反正今儿没她在这太子选妃戏没人唱。圣旨亲宣入宫的云三小姐,昊穹友国的浣纱公主,两大主角都在这,她急啥?   也不知走了多远,地方越来越偏,小道不见,满地杂草,两边的景却是越来越漂亮,紫玉兰簇拥成群,或开或苞,娇笑美艳,鼻尖清香浓郁,浅草墨竹,还有林间翠鸟作伴,几许光束透过竹林照下,阴凉处又多了些暖意。   瞧着地方静幽,流纱罗裙一掀,随意坐下,身子一斜半倚在青木上哼起小曲,面纱已取,半边青丝半边美顔,配着身后阳光如仙子下凡,偷得浮生半日闲。   宝贝蛋瞪着个小眼四处张望一翻,瞧着无恙,哧溜一下窜出落在流纱颈上乱刨。   “呵呵,好了,别挠了。”银铃脆笑响起,手腕轻挽,抱起宝贝蛋疼爱的蹭蹭鼻尖,本是雪色白毛兀地变的通红,小爪捂脸像是害羞。   清风拂过,几株紫兰轻点,花絮打圈落在流纱身侧,更添仙境,银铃娇笑随心,更是让人沉醉。若言妖言仙,当是如此。   便在这竹林身后,一墨青长发张扬飞舞,明黄衣袍卷入风中,带着独有的霸道尊贵之感,眸子深处炙热的火焰生出,脚步微动,不自觉的向前而行。   “吱。”脚碾树叶的声音落出,正打闹在一起的流纱宝贝蛋齐齐一惊,神情收敛,大眼小眼齐齐转望。   千靖藤眸光彻底惊艳了,什么叫冰肌玉骨,什么叫绝色美人,什么叫林中妖精,走的近了,看的清了,才觉得这些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美人,心头狠跳,眸子火焰燃烧,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霸道。   澈眸一眼扫过对方明黄衣着,流纱皱眉,一手随意掀起面纱,身子微抬,自顾离开,对于男子身份心中了然。   许是没想过对方竟是如此举动,千靖藤一怔,眉羽轻皱:“站住。”霸道强硬,带着一种不可违背的气势。   这种感觉很不好,若说苍祭的气势强硬,但那人是骨子里的一种不可违背,而且苍祭本身力量强悍,那是一种力量与身份成正比的自然流露。   而眼前这人的强硬,是带着一种身份的宣誓,是一种对于事物强硬的态度,身上少了一种力道感,多了一些邪气,感觉起来让人有些生厌。   流纱皱眉,想着这会不好惹出些事,压下心中怒意,回身请礼:“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听着对方唤他殿下,千靖藤眸眼一皱,这人知道自己身份?   “你怎知道是本殿下?我们见过?”   低垂的眸翻白,自己穿的一身太子袍还问别人咋知道?有病!   “宫内千万人,唯殿下能生的如此气宇轩昂,一身尊贵,更何况殿下这身衣,小的不敢不识呀。”拍着龙屁也讽着龙脑残,只是男人太过自傲,未听出半点。   千靖藤一愣,眸眼生光,嘴角勾起,邪味暗生:“倒是生的一颗七巧玲珑心,可为何知晓是本殿下还不打招呼自顾离开呢?”话完,眸里暗藏戾色,女人可以有,但是要违背他意愿的女人,即使是天仙他也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   一翻心思自是落在流纱眼里,低垂的眼微翻,柔声回道:“殿下独自出现在如此静幽之处,想必是想独自赏赏这处的美景解解烦心,小的若枉自请礼,岂不是让这繁琐规矩误了殿下清幽之心么?”   一翻话说的取巧至极,千靖藤眸眼一亮,兀的猖狂大笑起来:“哈哈,不仅生了个玲珑心,还生了个巧舌嘴,不错不错!”不管流纱这话里是真是假,不仅解了她不敬之罪,还讨好了他,若是他妄加怪罪,倒是落了个不通情理之罪,这般聪慧玲珑妙女子,难得呀!   说着手腕一伸,兀自朝流纱面颊拂去,流纱睫毛微动,强忍未有动作,冰凉的指尖触上柔软肌肤,千靖藤一怔,又觉得不妥,手腕收回,暗自懊恼自己居然被一女人迷了心智,心头却又不舍:“跟我走。”   “嘎。”从思绪中兀地惊醒,流纱抬眼直望,满脸不解。   被清澈明眸直望,千靖藤心底又是一怔:“我许你太……侧妃之位。”话到口边,兀地一改,女人还是得一步步宠,妄不可一步登天。   流纱心头黑线,一阵无语,搞半天这新太子原来是这么个自大的主,心头厌恶,面上却无动,神色速变,美眸含泪柔柔戚戚:“殿下,你别拿小的开玩笑了,这京城谁人不知你心仪云三小姐,这会对小的许此重诺,不是拿我寻开心吗?”面色委屈,一频一动皆是心觞至极,把这芳心暗许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千靖藤虚荣心得到满足,听着流纱说云三小姐又是眸眼生戾。   “哼,就那低贱的东西,我会心仪?就算她脱光了站我面前也休想我有半点反应。”讽刺,神色嫌弃,丝毫不掩。   流纱眸眼一黑,寒气嗤嗤,心头冷笑嘲讽,要她脱?也不看看自己这蠢货德行,神色迅速收敛,换上一副疑惑不解:“可大家都说你亲宣云三小姐进宫,是想纳为太子妃呀。”柔语轻声,套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太子妃?一庶女出生,害我皇兄断臂的人我会纳为太子妃?”冷笑不耻,眸里一闪狂妄狠毒。   流纱一怔,暗自皱眉,果然今儿是有出大戏等着她呢!   “好了,走吧,同我回殿,这会殿宴也应开始了,你同我一起,今儿我选妃,直接许你侧妃之位,不是难事。”如此聪慧绝色女子,当然属于他,说着手腕一起,就去抓流纱。   流纱一怔,条件反射的偏离,千靖藤扑了个空,眉宇间一闪恼意,再漂亮的女子,若是不听话,要来何用,不得不说此人简直自以为是霸道至极。   意识到对方心思不善,流纱眼里清泪兀地簌簌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美人羸弱,玉顔委屈,似有天大难言苦衷。   盈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更何况是一绝色女子呢。千靖藤一愣,只觉得心都被那清泪哭的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有什么委屈同我好好说说。”手腕向前,就要拂去美人娇泪。   流纱巧首一偏,稚气一般自然偏离。   千靖藤一僵,脸色一闪尴尬,心疼代替懊恼柔声再哄。   “好了,有什么事同我说,我贵为圣泽太子,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嘤嘤哭泣不断,自顾伤心,匍匐在角落的宝贝蛋颤着身子捂嘴偷笑,真是个大白痴太子,流纱哭红的眸轻微一扫,宝贝蛋一紧,瞬间收敛神情,老老实实爬在角落。      ☆、35.暗潮涌动   紫兰风中颤,美人哭断肠,这翻美景自是彻底俘虏了千靖藤的内心,眸眼闪烁,心头燥热,邪欲暗生,如此娇弱妙女子若是在他怀中辗转……   “宝贝乖啊,不哭不哭,今儿许你正妃,许你正妃……”以为是美人嫌弃侧妃位子太低,千靖藤再次许诺到,什么美人一步步宠彻底抛在脑后。   听着宝贝二字,流纱一阵恶寒,澈眸闪光,倒是停止了嘤嘤哭泣,只是哽咽不断,声音有些沙哑:“真的?”眸光清如皓月,几圈红光散开,绝色半掩的面上如不谙世事的仙子,懵懂好奇希冀。   绝色之容入眼,漂亮水眸慑心,千靖藤一怔,心间酥麻,沉底沉沦了:“嗯,真的,许你正妃之位。”   水眸兀地亮了,透过面纱隐约能瞧见樱唇缓缓勾起,一时间配着这身精致红棠裙又多了些妖娆。   这便是一个仙与妖的结合体,从未为女子折腰的千靖藤兀地心动了,心间酥麻,只想一直瞧着眼前娇人。   美人一卧情根便生,岂能再随意控制自个心思呢?   金殿玉栏勾勒吉祥百纹,玉柱伸空金龙暗上,沉木屏风,百年佳酿,精致佳肴。   今儿太子选妃,千百美人陆续入殿,一场盛大的选妃宫宴即将开始。   上首圣泽之君千武觞端坐,一身皇袍,威严不容侵犯,左皇后右德妃,两宫之首平起平坐,再来便是靖贤太子,孪王殿下,镇昊王苍祭两两而对,再来便是一众皇子公主百官以及陆续进场的参选美人。不过百官安置明显有个特点,亲德派一方,亲后派一方,以丞相为首的中立派反倒落在中靠后的位置。   千靖藤品着佳酿时不时张望着殿门口,满心焦急,不知道他要去整理翻衣衫的美人怎么还未上殿,自己也真是粗心,居然忘了问美人名字。   “皇儿,这翻神色,可是瞧上了哪家小姐?”千靖藤的神色自是落在皇后眼里,她失了一个掌权筹码,这个定不能再失了,今儿这翻重要场合,自是时刻注意着。   千靖藤一愣,嘴角轻掀,不自然的流露出些情窦神色。   皇后眼皮一跳,心头竟生出些燥意,身出她这个位置,早已知晓情字一字与权力是多么的相冲,还未说话,清舞娇笑着打趣道:“不管哥哥今儿瞧上谁,可都能纳入府中呢,那样我又多了些嫂嫂了。”   这话说得不是甚好,至少在这大殿不好,硬生生得显得俗气。   千靖藤倒是没感,心头想的还真是将美人纳入府中。   皇后眉眼一皱,暗生恼意,狠瞪了一眼清舞,还未说话,旁边德妃声音响起:“呵呵,都能纳入府中,难不成这位置还没坐上,就想置个后宫了?”逮着机会,德妃哪能不落井下石。直接话挑明讽刺,句句不留情面。   清舞一怔,小脸唰的泛白,置后宫这可是大逆不道?抿着唇瞧着母后脸色焦急。   皇后眸黑,心恼,这蠢东西尽知道给她惹事,   “怎么?今儿本殿下选妃?纳几个女子进府还不成了?再说了,我那府苑叫云香阁,怎么就改名叫后宫了,徳妃娘娘如此说,难不成是在挑事不成?”眸里暗光,直瞧着德妃,一身太子袍闪耀,浑身威严凌天,大有不容逆他之势。   千武觞一直静默的眸子微动,眼闪几丝满意,其实这二儿子的气势更足,更能担当重位,他心头也早有此想法,只是灏天毕竟是老大,他身处高位,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上次事情,也正好随了他的意,这二儿子被派去边疆数年,身上的气血也已磨足,军中威严也足,担当高位自是可行。   皇上的心思自是落在一众揣摩上意人的眼里。   德妃撕扯着锦帕,眼神昏暗,满脸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就不能关注下她的皇儿。   皇后自是心头暗喜,幸而她有个如此争气的皇儿,眸眼亮光,扫着一旁拘谨的清舞又是眸眼生戾,神色警告。   清舞一颤,紧咬着下唇,神色委屈,缄瞳扫着绝色青绯两人又是眸光含情,手心紧握,眸光坚定,今儿她一定要成功。   清舞神色落入皇后眼里,女人嘴角轻勾,瞄着殿下风华万千两人眸子寒光一闪。   暗流涌动,各翻心思,德妃咬着唇也不再多说,皇上心都偏了,她若多言,便是惹祸上身,只盼着今儿能逮着机会彻底绊倒这贱人,眸光水色,瞄着众人之后的宰相云家暗生流光。   这翻争锋相对的一席话,连着百官都是心知肚明,各自说着小话,也暗地较量。   只有三人如若惘闻,各自品着酒肴。   千瞿妖千青瞿同坐一塌,玫红牡丹铺地,金丝暗勾袍角,血玉冠发,因着身子斜靠软垫,胸前袍角微开,内里白皙玉肌偷绽,手里端着杯清酒,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千瞿青斜靠另一方,青袍拂地,碧玺云冠在首,暗云生辉,手里摩挲着古皿青剑,周身冷傲绝然,陪着绝色俊顔,整个人气质卓绝。   苍祭一身黑袍倚榻,袍上绣着暗龙夺穹,内着一金边绣云里衣,黑碣石玉冠,幽眸深邃,面色冷峻,这人什么都未做,却给人一种无形压力,骇得人不敢直望,所谓泰山之压,便谓如此。   三人偶然对望,眸里流光,似暗鹰妖狐青龙交锋,破穹争势,独霸天下一方。   青洲三绝,当此三人,别者修言。   如此风华卓绝三人,自是引得不少大家闺秀暗生情愫,心头懊恼,为何偏只是太子选妃,要是这三人也参选,那得多好,虽当不了一宫之首,可若能与这三人结成连理,如此得天独厚的俊貌,尊贵无比的身份,还有一身的风华气势,若为自个夫君,当是极妙。   像是明白众人想法,千武觞眸光转换,流光一闪,苍劲有力的声音落出:“瞿妖,瞿青,你二人年龄也是不小,正当婚配,今儿若瞧着心仪的,也可纳入府中,还有镇昊王,我圣泽女子虽来不得昊穹女子豪放直接,但如水女子也别生灵慧,若是看中,也可接回昊穹。”   千武觞不知,自个本是随意展示国礼的一句话,接下来会引起多大的浩瀚之争。   幽眸轻闪,苍祭脑里兀地浮现那狂妄不可一世的红影,嘴角微掀,心头颤动,若是把她接回,倒是不错呢。   千瞿青千瞿妖一颤,青碣双眸闪烁,两人对视,眸生光亮,心头似有什么决定生出,齐齐取下腰间并蒂莲玉递出,一直厚在身后的鬼剑一颤,眸子惊诧,又迅速接过并蒂莲玉急速退出,瞬间便消失在大殿,神色慌张,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大殿气息微乱,不少大家闺秀迅速转了目标,各个眸光含情偷瞄心仪之人,太子妃位虽高,可也比得这三人的身份稀罕,昊穹苍祭殿下,在昊穹威声极高,铁血作风,连昊穹皇上都给三分薄面,至于孪王两人,虽未立为太子,可谁不知这圣泽皇上最宠的是孪王二人,要不然也不会今儿场合许诺两殿下选妃,更何况皇位未传,谁知道这位置最终落于谁手呢。   一翻骚动,瞧的皇后脸又暗下,手心紧握,眸里不甘,果然啊,这么多眼,还是忘不了那贱人,忘不了那贱人。   千靖藤皱着眉,也有些恼意,眸含冷色,暗藏戾气。   千清舞兀地慌了,给哥哥们选妃了,那她……她怎么办?手心紧握,瞧着两人心思更是坚定,是她的,哥哥们只能是她的!   德妃未语,瞄着皇后一闪讥讽,哼,争呀,你争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争不过一个死人。   大殿气息又乱,暗潮涌动……      ☆、36.太子妃?   “下一个,昊穹浣纱公主入殿……”公公独特的尖鸭嗓响起。   皓日清风依旧,也不知为何,这大殿兀的安静了,就连殿侧琴瑟舞曲也刚好尾音滑下,半天未再起调。   一股冷香先至,坐在最尾众人心间齐齐一舒,只觉得遍体通明,似沉寂多年的心底污秽被这冷香带走,齐齐面露崇光。   闻香识人,众人眼眸生光,只觉得这进来的定是个绝色佳人。   红,满眼红色……   震撼,齐齐震撼,一种来自视觉心灵的绝对冲击……   其形,偏偏兮若惊鸿仙子,婉若游龙。   其姿,飘飘兮若轻风避月,流风回雪。   其颜,朦胧兮若美人羞涩,绝若桃怜。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冠凤瑶之华琚,缀血纱以耀躯……   他们想的是绝色佳人不假,可如此堪比天工美玉,甚幽兰之娇,贵比金凰之姿的女子……   千瞿妖千瞿青一怔,身子齐齐站起,青绯锦袍拂过软榻,眸眼柔情震撼……丝毫不掩,像是等待多年的良君盼得佳人归来……   苍祭一愣,幽眸里竟也一闪惊色,除了面纱似乎被换过,这精致罗裙是他自己选的,看了多时,为何这会还有如此触动,眸子暗色,静瞧着那红纱上的清澈明眸,心里竟生出些燥意,似乎为自己做的决定……   盼得美人出现,千靖藤自是满心欢喜,手脚微动,就想下榻迎接,心头又念起时候不对,强忍激动,一脸喜悦直瞧着流纱,完全未注意到刚刚青公公所唤的浣纱公主称呼。   千清舞一心注意着哥哥,瞧着哥哥异常举动,心头一愣,也抬眼看去,脸色兀地青黑难看,居然又来一个勾引哥哥的。   千武觞也是意外,但更意外的是青绯两人举动,心头疑惑,这两人何时认识昊穹公主了,眸光打量殿口的绝色佳人,眉梢轻皱,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皇后在流纱出现的第一刻便暗叹不好,如此红颜祸水定不能纳入太子府。   流纱眸眼轻转,一眼扫过众人,面色无变,仿若闲庭赏花,瞧众人如赏戏,这凡尘不过是一场无果戏,自身不过是观戏人。   嘴角轻掀,勾起彩霞一抹,待瞧着柔情满眸两人,眸子轻绽,心头泛起涟漪,一身淡漠疏离的气息兀地生出些柔软。   苍祭不知为何,那人明明什么都没干,他却觉得她笑了,而且是柔情似水会心一笑,心头暗生不适,瞧着千瞿青两人更是浮躁,就像是心尖上的宝贝被偷走一般,空洞,窒息……   向着主首千武觞微微施礼,一身高贵如仙姿态,莲步轻移,向着苍祭一旁的空位而去。   她此时是昊穹人,自是不用跪首,如此便已足以。   她走的是选妃流程,可这位子还是该靠前的,至于地方,她心中自是了然。   水袖微挽,府腰一分,优雅坐下,面上始终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整个举止优雅高贵,瞧的男子惊呼抽气,女子暗生羡慕。   一众人心便随着流纱一举一动牵引。   瞧着如此举止流纱,苍祭眼闪意外,这女人还真是……会装,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暗声传出。   “我的浣纱妹妹何时竟改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变的这般端庄淑女了。”虽然知道这女人会不老实,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反其道而行。   流纱低垂的眉微挑,巧首微转,轻扫过去,暗声轻斥:“你管我什么样,今儿拿下太子妃不就得了。”眸里精光一闪,直瞧着苍祭,似乎透过那双幽眸早把对方心思摸了个透彻。   幽深的眸子一颤,面色微抖,一双幽眸打着旋,越来越深,似有金光闪出。   千瞿青千瞿妖瞧着二人相对,虽不知说着什么,心头多少生出些不适,眉梢狠皱,也不顾场合,大步向着流纱而去。   众人视线瞬间被牵引,心头提紧,这两殿下要作何。   三人直对,流纱错愕,青碣双眸却包含了各种情绪,看似平静,流纱却觉的是无限的怨念。   红唇微阖,欲言又止。   “呵呵,小纱纱,你真美。”还未说话,千瞿妖这妖孽兀地一声轻笑,周身一股风流韵味,瞧着流纱尽展魅惑风华。   千瞿青未说话,却是眼含柔光,将古皿青剑的剑坠兀地取下,放于流纱面前。   哗然,满堂哗然,议论声起,丝毫不掩。   直言女子绝美,不是心仪是啥?直送贴身珍物,不是心仪是啥?更可怕的是二人同向一人,这……   上首的千武觞兀地脸沉了,手心微握,面色一闪暗色。   皇后一愣,兀地笑了,好呀,好呀,果然是红颜祸水呀。   苍祭一怔,眉狠狠的皱起,心头的不适越来越强。   千清舞脸色扭曲,指甲陷入手心,掐的红梅绽放却不知。   千靖藤脸色大变,心火升旺,猛地拍上身边红香木几站起:“这是我太子妃!”高呼怒吼,满殿清醒可闻。   寂静,诡异的安静……   若说刚刚是震惊,这会便是震撼了。   千武觞一怔,满眼昏色。   皇后脸色陡地一沉,怒斥:“皇儿,你乱说什么!”她的感觉果然对了,这女子就是个祸水。   偏生千清舞眸里流光一闪接过话:“母后,太子哥哥定是瞧上了这位绝色佳人想纳为太子妃,这可真是太好了。”只要不跟她抢孪生哥哥,其他人随便,面上还闪着要得嫂嫂般的喜色。   “蠢货,你给我闭嘴!”皇后心火更旺,就着百官面直接怒骂。   千清舞被如此不留情面的一下也惹的恼了,立刻脆声高呼:“今儿不是太子哥哥选太子妃么,我哪里说错了。”   得,皇后一张脸瞬间气的五颜六色精彩纷呈,喘着粗气,只恨不得没把这孽女给早点嫁出去。   这一闹,大家纷纷转了注意力,齐齐瞧着殿上。   流纱面色无恙,心头翻着白眼,她这还没开闹呢,怎么就吵起来了,不过,吵吧,吵吧,你们吵的更凶,待会效果便更好。   苍祭眸眼无波,一点都未注意到台上竟是争的浣纱公主做太子妃的话题,脑里始终回想着眼前千瞿青两人的举动,这三人认识?   千瞿青千瞿妖两人嘴角沁着笑,对于殿上也是无波,眸眼直瞧着眼前玉人,回来了,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37.做我孪王妃可好   别枝鹊鸣不断,晴日暖风误入,众声争执便在千武觞一句怒吼中消停了下来。   流纱低垂的眸一闪讥讽,红唇诡掀。   “小纱纱,站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你尝尝这个。”不顾大殿形势,千瞿妖兀地从怀里取出一蚕丝锦包,层层叠叠,小心翼翼打开,食香兀地散开。   流纱眸子一闪异色,心尖猛跳。   精致的素锦上正安安稳稳的躺着几枚糕点,粉色桃形,还缀着几枚桃瓣,流纱眸子颤光,这是……   身躯一怔,眸眼直瞧着对方,现已时至初夏,桃花已凋,这人从何处寻来的桃瓣。   千瞿妖俊顔魅惑一笑,暗声传入流纱耳里:“小纱纱,上次我可是答应给你做桃花糕的哟,怎么样?我没食言吧。”   桃花糕?是那次!流纱瞳孔微缩,巧首低垂,身在古代,她自是明白一男子愿为女子下厨的意义,更何况这人是尊贵无比的孪王。瞧着这般精致的桃花糕,心头的涟漪越泛越凶。   身在暗处的鬼影卫各个瞪眼也是一脸希冀,只盼着姑娘赶紧尝尝,也不枉王府大修了六十九次厨房。   千瞿青面色微暗,扫过素锦上的糕点牙齿痒痒。   鬼影卫颤抖,想着早日鸾妖主子喝完一锅桃花粥的情形又是身心寒颤,一锅呀,不是一碗。   流纱指尖微动,她是有些饿了,水纱红袖微动,苍祭寒声兀地闯入:“我家浣纱妹妹自小不喜甜食,鸾妖殿下的心意我带妹妹领了。”说着便是手腕一伸,齐向素锦上的桃花糕而去。   龙有逆鳞,凤有虚颈,触之必死,这会这盘桃花糕便是千瞿妖的逆鳞、虚颈。   连着一众鬼影卫都是神情愤愤,敢动他们主子的桃花糕,找抽!   众人也未看清,玫红锦袍一拂,金丝暗处,猛地朝苍祭伸来的手缠去,千瞿青手腕一伸,古皿青剑兀地朝苍祭挡去,兄弟之争无事,外人一至赶尽杀绝。   意识到两人不善,苍祭手腕猛地内力附上,强撞而上,目的红香木几上的桃花糕。   “砰。”内力冲撞,香木几碎裂,桃花糕就要散的一地,便在三道光影交手间,一素腕兀地闪过,一手拈起将要毁去的桃花糕。   “唰。”三人一愣,兀地停手,一切发生不过像是眼花一般。   眸眼浅笑,抿着红唇脆语清出:“哥哥怎这般糊涂,我自小便喜甜食,不喜的是身边的曲巧侍女,难不成哥哥是与她待久,搞混了。”食指轻拈,微掀面纱一角,尝了桃花糕,眸光瞧着苍祭不善,送她的东西也想抢,做梦!   瞧着流纱尝了桃花糕,千瞿妖青眸瞬间亮了,面上尽透着春风得意,却是下一瞬,流纱整个脸色扭曲,眸子微扫了他一眼,施施然放下手中糕点,脆声轻道:“光顾着贪嘴了,竟忘了早日吃了太多甜粥,牙齿甜得腻了,这些还是留给殿下享用吧。”   手腕一伸,便将手里素锦递了过去。精巧别致的桃花糕瞬间落在千瞿妖面前。   男人眨巴着眼,一脸不解,怎么了?却在流纱血眸流光压迫的情形下,鬼使神差的接了回来,鬼使神差的享用了一口。   俊凌眉峰陡然一竖,面色便秘,青眸一转,狠狠扫向旁边千瞿青。   男人面色无恙,眉色轻挑,看向别出,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瞧着早上糖罐坏了,换了一个。   鬼卫瞪眼,眉心无语,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不是想吃吗?喏,给你了。”   千瞿妖黑着眼,一把将手里的桃花糕置于苍祭面前。   “对呀,我竟忘了哥哥也喜甜食,特别是这种精致点心,早上哥哥也未多食,哥哥你赶紧尝尝。”流纱眸眼生盼,希冀的瞧着。   苍祭本还沉寂在千瞿妖两人浑厚的功力,这会瞧着流纱看来,眉羽无动,修长指节竟真的向着桃花糕而去。   三人立刻眸眼生光,皆眼巴巴瞧紧。   桃花糕入口,苍祭冷沉的面可疑的抖了抖,又迅速恢复平静,一点一点完全吃下,竟是不留一渍。   整个过程面色无波,瞧得千瞿青都怀疑自己后来再加的料是不是加错了。   幽眸微转,对着流纱轻柔一笑,流纱面怔,眉羽轻皱,总觉的有些心头不适,眸子扫过素锦上还安稳躺着的几块桃花糕,一共五块,苍祭吃了一块,还剩四块,没错啊。   眸子仔细打量,脑里分析着各处,瞳孔猛的一缩,瞬间脸颊一热,红霞染上,心头生恼,这男人居然吃的跟她同一块。   瞧着自己尝过的一块躺在原处,千瞿妖也是反映过来,整个青眸诡光,狠瞪着苍祭,敌意森森。   苍祭挑着眉,唇口微张,唇舌伸出轻抿了下唇瓣,像是意犹未尽。   瞬间暗锋嗤嗤,三人交战,一道霸道强势的男声兀地加入。   “父皇,皇儿与浣纱公主两情相悦多时,今儿正是时日,还请父皇给皇儿与浣纱公主赐婚。”千靖藤一身太子袍立在大殿中央,神色昏暗,瞧着站在他心仪女子面前的三人醋意横生,这是他的美人!   此刻心中自是知晓对方身份,微微惊讶,心计也生,故意求了赐婚,未言明赐婚何位置,反正今儿他也可以纳妾,纳侧妃,也相信以父皇心思自有决断,他只需要美人,他也必须夺得美人,至于自己的食言,只有香榻软玉上好好安慰了,再说了这是父皇的决策,他又能耐如何呢。   流纱低垂的眸冷色一闪,好一个求赐婚呢。   “呵呵,我的小纱纱与太子皇兄何时两情相悦了?我怎么不知道?赐婚?太子皇兄是在说笑话吧,她可是我未来的鸾王妃。”冷寒清润,透着不容置疑,随着说话,身躯微动,玫红牡丹上的金蚕丝闪出利光。   大殿早已被这几人的举动搞的气息混乱,听着两殿下所言,各个抽一口气,又想到十年前,鸾妖鸾青两殿下大殿上要同娶一女的高言心中寒颤,希望今儿别再弄出来吓人。   “小纱纱,你嫁与我二人做孪王妃可好?”想什么来什么,青云绣袍微掀,手里的剑坠再一次递上,眉眼诚色,话里真情尽露。   不是哗然,众人心颤了,惊了,殿下是认真的,两位殿下是认真的,透过二人面色,瞧着的是沧海桑田,情不移;山盟海誓,爱不变;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题外话------   说了加更就加呀,姑娘们,等等哟,小的努力码字      ☆、38.看中了谁?   流纱清澈的眸子一闪慌乱,两人的炙热情愫似乎透过面纱传上心尖,烧的她有些窒息。   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他们竟丝毫不顾场合,流纱不难想象未来在青洲甚至整个大陆二王同侍一女这个话题讨论得何其炙热。这是以男子为尊的时代,女子就是男子的附庸,可如今二人的举动完全颠覆了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这来得有些“不可理喻”。   苍祭也是惊住,他知晓青洲孪王一向随心所欲的作风,可竟会到了如此“荒唐”的地步,眸眼生光,扫过眼前的红影,心头一颤,竟又觉得理所当然,眸闪回神,为自己的想法森森震惊了……   千武觞眸有些深邃,兀地忆起十年前二人大闹殿堂发誓要共取一女的场面,那时他只当作戏言谓好,可如今这事居然真的发生,他又怎言?   千靖藤没听见其它,他只知道他心仪的女子要被抢走了,谁都不可以,谁都不能,眼里红光一闪,整个人急声怒吼:“她不是你们孪王妃,她是我太子妃!是我的!”   惊骇,这次是惊骇了。   女子就算绝色,可又何德何能居然惹得三王相争?难不成这女子还是仙子入尘,举世无双?一时间各个都探着脑袋狠狠打量起流纱,似乎要透过那朦胧红纱瞧出些稀罕。   “皇儿,不可胡说,你若要美人,母后为你寻千千万万,定不可纳这女子入府呀。”瞧着千靖藤如此决绝的态度,皇后急急出声,他的皇儿一向以权力为重,何时居然变的这般不理智了,娶异国公主为妃,这?   千清舞倒是欣喜,眼里瞧着自家皇兄行为,还不断添着油。这女人必须是太子妃,至于鸾妖哥哥们今天这翻言论,可能还为她以后入鸾王府添了力,哥哥们本就是随性之人,既然可以两男侍一女,这一女为何又不能是自己妹妹呢,脑里春色暗起,想着与两哥哥共舞的画面,脸色生羞,眸光渴望。   不得不说这女人已魔障,凡人已无法阻挡。   “不,我就要她,就要她,她是我的,是我的。”魔障何止一个,千靖藤也整个疯狂,是他的,必须是他的,别人休想抢。   苍祭面色无恙,扫着大殿情形和身边一身悠闲的三人,兀地眼中金光一闪,心猛的颤了,这一切像是一场戏,一个圈,一个诱敌深入的圈,偏生这圈里的人还是情真意切难辨真假。   “你们在演戏?”想到便也暗声问出。   流纱黛眉微挑,澈眸悠闲的瞧着自个如玉指节,未言,只是嘴角掀起,带出一抹如玉彩光。   千瞿妖千瞿青两人依旧一身风华,眸子璀光,听着太子的争执时不时添上一句。   一个猖狂霸道到无法无天,身份尊贵到无与伦比,自以为是到病入膏肓的男人,绝色妙龄女子的情意早已属他,自是万般骄傲,却兀地发现本属于自己的崇拜光芒兀地被夺,心头怎会不生恼恨,偏生与他争抢的人还是他最厌恶的两人,这种情况无疑火上浇油,加上流纱至始无动未表心意的举止更加深了他的恼意,就像是心爱女子变心给他带了绿帽子一般,哪能不疯。   三王争妃,闹得热闹至极,却是谁都不敢出声,瞧着上首君上脸色更是大气难出。   “你们给我住嘴!”一向以温和仁义而称的仁和君王终于恼了,眸眼火色,一巴掌扔掉手中的金龙盅。   “砰。”酒花溅出,散开一地。   青碣双眸暗光微闪,周身张狂气势猛的收回。   千靖藤一愣,兀地也一身气势消散,伫立一旁,不敢多言。   皇后德妃百官齐齐跪首,吓得瑟瑟发抖,君王之怒,谁敢承受,更何况这是一个平日温顺一但动怒嗜杀天下的王。   流纱低垂的眸扫着地上开成妖姬的酒水,火红之色,似乎有妖龙张牙舞爪,鼻尖酒香拢上,澈眸精光闪烁。   像是未见起初闹剧,千武觞威声落出:“昊穹历来与我国交好,竟不知何时生了这般绝妙如仙公主,实在让我圣泽女子汗颜呢。”   一身皇袍展威,眸子亮着诡光,这宫里大小事情他都布有眼线,起初浣纱公主嚣张痛打丫鬟的行径他也有所耳闻,这会居然反差如此大,他当然起了疑心,更何况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   流纱一怔,自是知道对方所指,只是未想这人转换话题转得这般随意,澈眸轻转,瞧向一边苍祭,男人无动,嘴角沁着浅笑似乎在言,你自个搞定。   眉心微皱,身形悠然立起,清声回道:“多谢圣上夸奖。”不回话,只是感谢,既然你夸我,那我就应了呗。   千武觞一愣,没想到对方这般不客气,眸子微沉:“浣纱公主,朕三皇儿为你如此争风?你可有挑中谁?”这话算是又回到先前之事。   话落,千靖藤一喜,眸带亮光,直直的向着流纱瞧去。   红纱如锦,妖娆风华,眉眼如画,流纱一眼扫过大殿众人,嘴角缓缓勾起:“当然有挑中的。”   众人心头齐齐一跳,有挑中的?这浣纱公主当真想做孪王妃或者太子妃了?   千武觞面色无恙,继续问道:“哦,公主挑中何人?”   众人瞬间被提紧了心,这是要赐婚了吗?   水袖红纱微摆,卷起清尘,流纱眸眼直抬,脆语落出:“我若说出,圣上敢为我做主么?”眸里亮着光芒,直对上首,犹如王者见王,瞬间气势一起,竟是不落丝毫。   叮咚,殿外的青角铃兀地响了,清脆之音,响的格外清晰。   苍祭幽眸闪烁,很是意外,这圣泽君王可犹如一潜游苍穹的暗龙,虽看似无恙,实则王威圣强,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有如此气势。   “击鼓鸣音,选妃大宴开始,今日得魁第一者许其任何妃位。”未直接回答流纱,却以旨意说明态度,千武觞也是惊住,心思暗起,若是这样一个有胆识的女子入圣泽,不管谓谁妃子,对他圣泽自是极好。   百官对视,心头惊住,这是许了?那就是真的会有可能两王侍一女或异国公主成太子妃了,叩首齐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39.迎君归   殿里众家小姐齐齐兴奋了,任何妃位?那不是她们也可以?天啊,眸眼春情,各个都向着千瞿妖两人看去。   千清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眼扭曲,也不管后果直接站了出来:“父皇,这样是不是不妥,是不是应该问问太子皇兄和瞿妖哥哥们的意见?”急色展露无遗。   千武觞脸色兀地一沉,暗藏的威压缓缓生出,侵染权力大半生,哪能容人置疑。   千清舞吓得一抖,匍匐在地,却是咬着牙不死心,她的哥哥们不能娶别人,绝对不能。   “劳烦公主操心了,本殿下无异。”千瞿妖清润声音响起,斜靠软榻,对着流纱偷眨着桃花眼。   “我也无异。”千瞿青接话,一身冷傲,拒人千里,只有面对那双清眸才生出些温润。   千靖藤扫向两人,再瞧向绝色美人,想着之前两人已许诺的誓言,也迅速应道:“皇儿无异。”面上尽是自信。   “哥哥,你,你们……”千清舞急了,为什么要同意,为什么要同意,这样不是把自己当做东西一般了么。   不甘恼恨,身躯一立,眸里尽是绝然:“我也要参加,我也要参加选妃。”   琴瑟之音兀地停了,殿里静的可怕。   皇后手心紧握,眸里已染上杀意。   德妃错愕一下,瞬间掩着嘴偷笑。   千武觞面沉,整个人像是风雨欲来:“清舞,你说什么!”狂风惊雷暗起,昭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千清舞一怔,才知自己说了多么违背天理的话,一眼扫过众人诡异眼神,眸子一亮迅速解释道:“父皇不是说许其任何妃位么,这昊穹王爷也未娶妃,难道我不能参加吗?”希冀,渴望,还眉目含情向着苍祭看去。   千武觞一怔,面色微暖,兀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原来咱们舞儿也许了芳心,好好,准了,准了,父皇准了。”未问苍祭想法,许是千武觞心里也打着鬼注意。   正抿着薄酒的苍祭面色冷冽,幽眸一闪寒光,心头嗜血之意逐渐升起,瞧着千清舞如瞧死尸,敢利用他的名,还真是胆大呢。   立在身后的金傀寒气微泄,手心金月伐刃亮着血光。   千清舞不知已被盯上,心头还大松口气,瞧着人群中的云雁眸里精光,她不需要第一,她只需要让这个一心想当太子妃的女人得第一,嘴角微勾,闪过一丝冷笑,呵,哥哥们是她的。   被清舞这一闹,不少到试嫁年龄的公主也站了出来,如此俊美身份尊贵的镇昊王,谁不倾慕。   一场太子选妃宴彻底就成了百花争妃宴。只要是第一,便是正妃之位,这诱惑何其不大。   “咚咚……”正式的开宴鼓声响起,惊闻天下的兀族鼓姬入场,一身大红金甲软绸,携十一面震天鼓,光是这出场就惹得众人兴奋。   《惊天》之舞将出,传闻这是圣泽先祖皇后兀岚所创,用英美挺拔之姿,来表达女子也可顶天立地的气势。   这场舞传了百年,却未变色,这是属于圣泽皇族一件独一无二的瑰宝。凡圣泽有大事或重要场合,兀族女子便会携鼓一舞。   “咚咚……”扣人心弦的鼓声落出,皆是女子手握鼓槌赤脚踏鼓而出,急急之声溅起,越来越密,众人瞧的心血蓬勃,随着鼓姬的一点一落被牵动心神。   千武觞眸眼轻颤,瞧着中心的鼓姬眸子颤抖,似乎忆起了什么。   流纱也是震撼,从未想过一只鼓舞能跳的这般牵动心神,像是有百万雄狮踏遍沙河,像是有百万精兵驰骋天下,这是一个女子之舞?天啊。   “当年的圣泽江山可是兀皇后打下来的,她自闯了这只舞,并选了一批隐世女子,遵照她的意思,将这只”千古绝唱“永远传了下来,现在这不过是凤毛麟角,传闻,待圣泽征战天下之时,真正的《惊天》才会出现。”   像是知道流纱想什么,苍祭柔声解释到,想到自己在《皇纪》看到的那些,眸里也是惊叹,圣泽,本是女子天下啊。   “兀皇后?”流纱心颤,对于那位传奇皇后自是有所耳闻,只是从未上心,由舞观人,竟让流纱这会生出些敬佩之意,能让鼓声造出金戈铁马之势,让鼓姬舞出战神踏沙之态,各个都堪巾帼红颜,哪能不生敬意。   流纱看的兴起,却是兀地一怔,最中心的鼓姬在踏上鼓顶的时候,似乎向她看了一眼,不是流纱多心,而是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是清晰,希冀?希冀她?   晃眼间,鼓声奏停,似乎一节已完。   “咚咚。”鼓声又起,这次来的缓和一些。   “咚咚。”   “咚咚。”像是要整形列队的鼓意,十一名鼓姬缓缓收了鼓槌,脚下踏着节奏,缓缓变成两列,脚下震天鼓也在移动,在这大殿之心排成两列,整齐不差丝毫,鼓声不消。   两排鼓姬恰好是正对流纱,最中心单出一人,最前首的领舞鼓姬离的流纱不过一丈处,面面相对,兀地单膝而下,猛地击鼓而起。   整齐划一,十名鼓姬兀地叩首击鼓,这,这是……   震撼,惊愣……“鸣鼓候君”节奏出,鼓声踏川,鼓声踏山,金戈铁马整形,绵延百里,恭迎君临,流纱惊愣了,跪了,十名鼓姬齐齐敲着震天鼓,叩她而舞。   咚咚之声不断,扣人心弦,连着百官都觉察出些诡异,这舞他们瞧了多次,何时竟多了这段。   千武觞瞧着场下情形,眸眼深邃,似乎忆起什么,手心紧握,身体颤抖,似乎皆力在压制什么。   咚咚之声终于散去,像是来时一般,十名鼓姬携着震天鼓淡然退下,怪异的气氛却未消散。众人说不清为何,却谁都不敢多言。   千瞿妖千瞿青苍祭彻底震撼了,眸眼惊光,一瞬不瞬,直盯着流纱。   被三人视线盯得有些毛了,流纱皱眉暗声恼道:“你们看什么看,眼睛长钉了么!”   三人眸子诡光闪过,谁都未言,皆低着头在思考什么。   半响苍祭暗声传出:“你可知道刚刚那后半段叫什么?”   “叫什么?”流纱不解,只觉得这群鼓姬莫名对她尊敬至极。   “迎君归,恭迎圣泽王君归来。”   流纱瞳孔猛缩,直瞪着苍祭。   “兀族女子各个有惊天诡才,隐于世间,待明君出现,便舞《迎君归》,奉其为主,当年的鼓姬之首芊芸即使成了圣泽芸妃,也从未为千武觞跳出《迎君归》。”一字一句,清晰入脑。   流纱猛地怔了,似乎有无数信息朝她扑来,脑里发胀,芸妃?不就是千瞿妖他们的母妃么?巧首猛抬,向着二人看去,两人也正一副惊愣之色瞧着她。      ☆、40.比试开始   轻风落归处,倦鸟天腰过。   借着准备缘由,流纱出了殿堂,一身红纱飞扬,眸眼血光,周身凌厉之风,淡看天腰,似乎在等着什么。   “叮铃……”清脆铃音,流纱瞧着眼前出现的鼓姬眸眼生寒。   “为何?”冷声,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气。   姬衣身子颤抖一瞬,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流纱的态度,眸眼闪烁,兀地跪膝躬首言道:“恭迎新主,属下姬衣。”清润之声,带着无尽的期盼,身子激动的颤抖,流纱尽从那眼里瞧见了以魂祭她的忠诚之态。   一股嗡声至脑低深处传出,流纱血眸一闪,尽瞧着一女子披甲征战天下之态。   画面一闪而过,流纱心头兀地酸疼的厉害,想要控制,却是无法抑制,这是来自灵魂深处,她的灵魂到底怎么了?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何她觉得这般沉重?   “我问你这一切到底为何?”寒冷,压印着无尽风暴,流纱敢断定,若是这人不说些缘由,她一定拧断了她脖子,敢把她置于这般危险之地,好样的呀,千武觞放她出殿眼里的一抹杀机,苍祭眼里的探索,青洲两国皇族都对她上了心,她还有什么安生之日。   姬衣轻咬着唇,眸眼似乎也在犹豫。   瞧着对方如此,流纱更是生火,一巴掌猛地就要朝姬衣拍下:“我叫你说。”   “砰。”白光兀地插入,本要袭上的冥力被彻底弹开,流纱后退一瞬,便瞧着地上姬衣被带走飞起,一道戏谑之声传入脑里。   “哎哟,丫头呀,这么暴躁不好哦。”   暴风凝聚,头顶暗雷嗤嗤,兀族!兀玉!流纱瞧着房顶上逃命的羊羔毛,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手腕凝聚冥力,就要宰羊。   “小姐……”苑角脆呼响起,流纱身子一颤,手上动作猛地收回,瞧着天边消失的白衣眼里血光。   “小姐,怎么了么?”缨果小跑着过来,瞧着小姐神色暗沉疑道。   “没事,殿里情况怎么样了?”整理神色,转首瞧着小丫头。   缨果一愣,迅速慌叫起来:“哎呀,小姐,再过两人就该我上场了,这可怎么办啊?”一手扯扯自己身上的锦绸,就算她穿的在怎么像,也不是小姐呀,到时候丢人可怎么办?小姐成了浣纱公主,这可怎么是好呀?   “没事,我来。”脆声安抚道,眼角还斜瞄了一眼天际。   “小姐你来?那浣纱公主怎么办?你们是一起上场啊。”缨果不解,流纱却已转身向着大殿走去。   清风拂过,青叶微点,天边升起流霞。   房顶上一白影探出脑袋,羊耳朵抖动,小眼贼光。   “族老,我们这样会不会惹恼了新主。”姬衣俯首一脸担忧,总觉得她们不该听族老今日认主的。   “哎哟,不会的啦。”挠着羊爪子安慰道,心头窃笑,今日过后,那丫头可没时间找他们算账啰,哎哟,也不知道金顶的嫁妆送来了没有。   夕阳已至,殿里明珠点起,璀璨光束里,有女子正在载歌载舞,选妃分成十组,每组十人,同时参选,以历代皇族选妃标准为则,容美,德高,仪尊,才备……容,仪早由先前的管事麼麽经过筛选,现在留下的已通过这两项,至于新入的公主等人,谁又会胆子大了去置疑公主容仪呢。   现在场上正有十位佳丽进行着才艺之项,琴棋书画舞诗……抽签展示一项即可。   流纱身在暗处瞧着场上情形,尚书府李婉儿正写着书法,一首行云字迹获得众人称赞。   云雁跳着惊鸿舞,但由于身上舞裙艳丽,夺了舞姿光彩,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镇国大将军之女由倩挑中了棋,与“棋君”对弈,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再后便是千清舞,这人也抽中了舞,一支“云烟”倒是跳的满堂喝彩,只是少了飘渺仙气,多了些贪恋红尘的意味。   流纱一一品着,面色无波。   一盏茶时间,各处都已接近帷幕,各处的学老智者舞师纷纷给做评判标准,分数不一,取总和,倒也显得公平。这一组下来,齐齐都是极好的成绩,由倩第一,云雁千清舞第二,李婉儿稍后,与公候府的月柔小姐共列第三,名次相差也不过一分。   这一场为才试,取十名女子入围,第二场考德,取五名女子入围,最后一场,是临时选题,以往是君上选题,这次因也不意外。   “下面有请兵部侍郎景挽小姐,护国太候金迎小姐,宰相府云纱小姐,昊穹浣纱公主……”公公声音呼出,一连十人呼出,半字不歇。   一时间刚刚意味留恋琴瑟之音的众人齐齐回首。   青光柔和,绝色佳人再次相携而来,流纱一眼扫过众佳丽,心头也不免感慨,这皇族男人还真是好福气,这一个个绝色女子硬是挤破头都要往这深宫里钻,真不知道这众女侍一夫有什么好的。   美人一一上前,流纱打望的神情兀地变了,周身气势一收,变的楚楚可怜,对着身侧妖娆女人轻眨双眼。   花香香本是哆嗦的手兀地稳了,收敛神情,稳住身体魂息一身妖娆,此时她是浣纱,是有惊绝之貌的浣纱,冥主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完成,一步轻移,两步开颤,三步完全哆嗦,呜呜,可是上面都是有龙血的人呀,呜呜,她一个鬼精怎么玩嘛。   像是知道花香香想着什么,流纱隐在水袖下的手一闪红光,顺着琉璃金板蹿入花香香身上,红光隐去,魂灵更加稳固,这个借着缨果身幻化的浣纱公主逼真至极。   流纱不是没想过让缨果假扮,只是要想浣纱取得第一,那小丫头的才艺,应变能力不足,只有这活了百年成精的花香香才有几分本事,至于云三小姐,就更不能让她扮了,这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所以便催眠了缨果魂魄,暂时隐藏而已。   “你放心,随便玩,他们动不了你。”暗声抚慰,流纱眸里一闪凌厉,龙血又怎样,她是冥主,她要谁生,便谁生。不过要是让冥界那群冥王听着,不知道又该怎样跳脚了。      ☆、1.数不过来   美人入殿,自是引得众人赞叹。   依旧如火红纱,若是流纱穿着,给人的感觉便是几分仙气,几分妖,隐约还有不容亵渎的尊贵气质。花香香穿着便是媚,无尽的妩媚,像是娇花水月,勾人魂魄。   瞧着众人失了魂的神情,流纱眼闪满意,这鬼精界妖绕花姬的魅力岂是你们可以抵挡。   澈眸一揽众人神情,兀地对上青碣双眸,心头一怔,迅速低首,只因那眸子太过清澈,无丝毫诡光,在瞧的着她时,才泛起涟漪。   嘴角缓缓掀起,心头莫名舒适。   瞧着像是被撞见秘密的小鹿,千瞿妖千瞿青两人笑了,勾唇浅笑,魅惑生华。   苍祭幽眸也是惊艳一瞬,便清醒过来,气息变了,眼前这浣纱的公主气息变了,似乎与先前的很不一样,幽眸金光,透过薄纱仔细打量,不是,不是她……   这双眼,不是她,她呢?心头突生焦急,向着四处望去,正巧瞧着流纱低首的一瞬,未见其面,却觉得无比熟悉,瞧着千瞿妖两人眸光,眉峰轻蹙,再次打量起眼前的浣纱公主。   那女人要干什么?又是从哪寻来这般惊艳的假公主?这女人的能耐似乎太过匪夷所思。   “砰。”众人沉寂间,一声巨响猛地传出,众人视线拉回,皆向着发声地看去。   “云三小姐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穿着浅粉罗裙的宫女不断对着流纱磕头,一声一声,惊响至极,面色尽是惶恐不安。   酒渍散了一地,菜肴扑满琉璃,酒菜香味混合,扩散殿堂,流纱精致粉裙上尽是汤渍酒水晕染,大片大片,几根肉丝还挂在罗裙的边角上缓缓下坠。   流纱低垂的眸微深,刚刚她便感觉到有东西闯过来,只是四周都站着人,她不好闪,也闪不开,另外嘛,她想看看这戏怎么唱。   “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瞧把这殿堂弄得这般污秽。”云雁声音至众人身后响起,携着艳丽舞裙,婀娜多姿,款款前来,面色似忧似愁似责怪。   流纱低垂的首微动,悠悠的瞧着自己指甲。   “一个……”低喃清晰,自己可闻。   “呵呵,这云三小姐果然是废物,如今连眼睛都不好使了。”千清舞声音至殿首响起,讽刺丝毫不掩。   “二个……”低喃声音又出,自顾的数着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千清舞的话一出,大殿微微热闹,其实这云三小姐的名声还是挺响的,只因十年前的诗坊宴上,这女子“一字成名”。   诗坊宴,京城富贵权力家族每年进行的子女交流会,所谓望女成凤望子成龙,即是在古代也只是有的,而这诗坊宴,便也就是一场家族显摆子女才华宴会的性质。   当时的云纱四岁,在学堂也习了半年课,可硬是把三字读成二,闹的众人奚落,当时教学的可是内阁大学士景老,听闻此事,自是觉得丢脸至极,一怒横批,云家三小姐贪玩成性,愚笨无救,冠以废物。   至此,废物之名越传越盛,连着京城普通人户都时而教子怒言:“你若不好好学习,将来可比这云三小姐还笨!”   相爷自是觉得丢脸至极,起初还寻来先生教授,期盼洗清名誉,无奈云纱确实愚笨无比,毫无进展。后来云相失去耐心,便完全抛弃这庶女出身的云纱,一心培养嫡女云雁,二子云武,还有一小妾所生的四女儿。   这会被千清舞提起这便是云三小姐,众人当然忆起,不少人已开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你个废物,还不赶紧下去收拾好!”云相怒斥声音响起,身子轻立,瞪着云纱面色火气,他在孪王府转了大半月,这孽女硬是不见他一面,如今刚一出现,便惹得这么丢脸,可是恼人!   云纱未动,悠悠的翘了翘指头,三!   “云三小姐,对不起,奴婢真的不少故意的,奴婢未瞧着你突然走快,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宫女叩头声音越来越响,头上还烙出了青紫血色。   流纱悠悠的瞧着,嘴角讥讽:“还真是玩命栽赃呢。”   未言,依旧未言,悠悠瞧着,既然你喜欢磕,就磕呗。   “啪!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狠毒,这宫女都道歉了,你还不放过,难不成不仅脑袋废物,这心肠还黑!”皇后一怒展威严,对着流纱方向狠狠训斥,大有一国之母威严。   “母后息怒,这废物怕是吓傻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来人,将这宫女扶下去,瞧瞧伤势,这宫女身份低微,可也是人命呀。”千靖藤声音加入,一脸安慰着皇后,一脸惋惜的瞧着流纱,这会倒是扮演着一个有仁慈之心的如玉太子。   果然,效果极好,一众大臣开始点首称赞太子爱民如子,没有尊卑之分,圣泽就是需要如此有爱戴之心的太子。当然称赞的时候,不忘数落流纱,什么心肠歹毒不饶人,什么没有仁爱之心,什么榆木不可救矣……   众声检讨,不留一人。   得,十指都数不过来了,流纱嘴角噙笑,悠悠的收了收指,水袖微挽,身体轻巧动了。   这时早候着的太医也上了殿,拿着药箱就要为宫女包扎。   血,血色晕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纱沾满菜渍的粉罗裙上大片绽开,泪珠滴落,如珍珠串线,簌簌未停。   骇的叩首的宫女一颤,猛的后退,离的流纱老远,像是要展示与她无关。   血腥味飘散,刺鼻难闻。   千瞿妖千瞿青一脸菜色,死死的拽紧手心,强忍着内心不冲上去。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花香香急速前来,一手拂着流纱罗裙,一脸担忧,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牙齿痒痒:“冥主!你居然拿我送你的血胭脂这么玩!”风雨欲来,隐约有癫狂迹象。   流纱低垂的眉微颤,柔声速哄:“香香,乖哦,改天冥主送你一瓶蓝月香奈儿。”这香香啥都好,就是爱美,爱美以至癫狂,看着自己毁了她一年心血的血胭脂,当然抓狂。      ☆、2.浣纱毒   刚刚还风雨欲来的眼瞬间多云转晴,眸光贼亮:“嘿嘿,小主,我这身上还带了两盒,一起用了吧,一起用了吧。”手腕微抖,众人瞧不见的水袖里粉末倾斜而出,瞬间血色更艳,姹紫嫣红。   从腹下至腿膝沾满菜渍的地方迅速被血色染满,恐怖骇人,流纱瞬间眼黑,这么多血,是要她命吧,心里想着,内息迅速转换,脸色由红转白,转透,直指再无血色,弱骨不惊风,身子歪歪一斜,半倚在花香香身上。   花香香一愣,了然的转头对着地上宫女厉声大训:“你这贱婢死东西,懂不懂伺候人,你这是端膳还是要人命,长没长眼,知不知道收些力气,瞧把这柔弱妹妹撞的!”   此时的花香香一身仗义直言的味道,加上本就是美女,早先已取的众人好感,此时厉声厉色,引的不少人点头附和。   这宫女确实手脚粗鲁了些,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云三小姐撞的如此,瞧这血色大片,止不定这罗裙下还是怎么个血肉模糊。   “我没有,我没有……”宫女也彻底吓到,瞧着流纱面色,像是要闹出人命,头上朱钗摇散,慌张辩解。   只是事实皆在眼前,云纱半倚花香香,血色一身的画面触目惊心,众人心中天平迅速倾倒,难怪这云三小姐半天未言,想来是被撞痛的麻木难忍无法言语。   “没有!你怎么没有!这妹妹伤的如此,难不成还是自个撞的不成,你这贱婢做错事还不承认,到底是哪处苑子的奴婢教的这么不懂规矩,要我说让你主子趁早把你换了,省得碍眼……”一席话,拐弯抹角的数落,义愤填膺,声厉顔寒,如此正义感十足的绝色女子,自是引的众人称赞。   千靖藤微微皱眉,瞧着场上因生气脸色微红显得更是娇艳的花香香又眸光绿幽,心头懊恼,早知道该给美人说说这云三小姐的虚伪行径,现在弄的这般……到时美人知道自个被欺骗弄的心碎可怎么办?这么一想,瞧着一脸苍白的流纱更是恼恨。   花香香的话也自是引起众人思索,下一瞬,德妃惊呼响起:“皇后,这宫女不是你苑里的绿如么?怎么今儿没在坤宁宫待着,跑到这大殿当起传膳宫女了?”疑惑,眼到流光,藏着暗笑。   皇后一怔,自是知道这德妃话中所指,眸眼暗沉,胸中恼恨充斥,等她掌了圣泽皇权,她一定先撕烂这臭女人的嘴!   这么一闹,众人也齐齐思索起来,据说这前太子是被云三小姐弄残的,这事诡异不和常理,也没有找到证据,可是那魔怔的前太子硬是一口咬定云三小姐所为,虽然事情不了了之,新太子也重立,可这事难免成为皇后心中的梗,这会给云三小姐使绊子,也是理所当然。   这么一想,众人看地上宫女的眼神越来越不耻,真没想到这小小年纪,下手可是一点不软。   瞧着众人神情,宫女瞬间面如死灰,她自是知道众人想的什么,眸光颤抖,急急向着上首皇后看去,这一下,彻底坐实众人猜想。   大殿气氛微滞,皇后瞧着宫女看来,面色瞬间青黑,半阖红唇,就要为自己辩解。   上首千武觞威声兀地落出:“太医,还不快给云三小姐瞧瞧伤,杵着那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命关天。”淡声平稳,却莫名透出些威压,一双青眸瞧着花香香和流纱有些深沉。   流纱低垂的嘴角微勾,眸光生寒,众人都瞧着她的伤势心生同情,只有这男人始终心绪无动,冷静处理。处在高位这般冷漠,果然是侵蚀权力太久,心都硬了。   花香香被千武觞一瞪,魂灵不稳,额上吓的冷汗直出,迅速转首担心的瞧着流纱不敢再言,内里暗调气息,为自个加油打气。   流纱手心微拍花香香后脊,澈眸立王者之光一闪,暗地鼓励。   花香香发凉的后背瞬间暖了,眸光一变,整个人又生活力,对着一旁太医急呼:“对呀,快给这妹妹看看,若是落下病根,这女人一辈子可怎么过好。”面上带着心疼,眸光柔软,众人更是心赞,这公主的心地善良。   太医一愣,向着皇后处微瞥,迅速的弯腰开始给流纱挂线诊断。   这一眼本没啥,却惹的千武觞面色陡暗,一双虎目直瞪着皇后,波光深邃,无尽压力,他的太医何时居然不听自个话,对皇后倒是唯命是从了。   皇后一颤,眸光闪烁,只觉得身处火炉,快要把她烧的窒息。   太医搭上流纱的腕仔细把脉,神色几经变化。   流纱实在不明白自己是被撞的为何要把脉诊治,难不成自己还被撞出内伤了不成。   “太医,这妹妹怎么样,严不严重?”花香香一手拂着流纱,柔声问道,话里担忧,即使带着面纱,绝美玉顔上也尽展圣洁之光,像是雪上之上的一朵千年血莲,娇而不傲,清而不骄,艳丽出尘,圣光萦绕。   如此神态自是引得众人抽气,那掉下的几缕青丝要是拂在他们面上就好了,那轻绽的睫毛若是为他们就好了,那玉腕扶着的身要是他们就好了……   饶是太医已进六旬,也春心微跳,脸色微红。   千靖藤看的心神不安,神情焦虑,美人没入软窝,没娇喘轻吟,没让他拂肢弄骚,怎解毒瘾?   众人百态,齐齐中了一种浣纱毒。   流纱轻垂的眉微挑,暗声赞道:“表现不错。”   花香香娇娆的顔更是美了,红唇黛眉,柔肢弄娇。   “呵呵,小主,秒赞了。”今儿她就让这群世俗凡子瞧瞧何为妖娆多姿。   这般水渠暗通的心思众人自是不知。   太医微怔一下,暗责自己老不实,迅速低首回声:“浣纱公主,别担心,这云三小姐无碍,只是气血虚弱,应是被这琉璃玉盘的碎角划伤了哪处厉害的腿脉。”   太医话声一出,众人心思不一。   皇后等人自是想的居然没弄死这废物。   千武觞眉微皱,心头低喃,还真受伤了?   场上女子则多是不怀好意,虽然这浣纱大美人与她这般和善,女人妒心膨胀,当然也厌恶起流纱。   众人心思有好有坏,不过大多都是无所谓当看趣事罢了。      ☆、3.抢着送礼   “来人,将我那株血魂草制的丹药送给云三小姐服下。”千瞿妖清润朗声殿中响起,一手向着殿外微招,候在暗处的鬼影迅速领命而去。   突兀的关怀声,引的众人目光漂浮,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血魂草?那不是金甲老人得的圣物药草吗?送给云三小姐?这?这是为何?这鸾妖殿下不是心仪浣纱公主么?怎么这会对一废物这般大方?难道只是浣纱好云爱屋及乌不成?天啊!   “我前儿日得了株百心莲子,也一并送给云三小姐吧。”像是不够,千瞿青冷润声音加入,青眸水缄,瞧着流纱时蕴涵柔情。   无语,众人只觉得大呼浊气,不能接受。一个个瞪大着眼打量一直低垂头只露半顔的流纱,这女子可真当好命,一招攀凤枝,得龙百般恩,众人自是不愿相信这一切都为云纱,纷纷把原因归结到因为浣纱公主的恩惠上。   流纱低垂的脸是黑也不是喜也不是,青黑交替,神色扭曲,这一个个妖孽,净给她添乱,她本来想着气血虚弱就免了比试,这会两圣药滋补,还不得在这殿堂蹦三圈。   不吃?不收?当她傻呀!那可是圣物。   “正巧,我昨日也得了一金满贯,也一道送给云三小姐吧。”苍祭声音落在众人身后,平稳多了些霸气,周身气势收敛,瞧着流纱的眸里探索兴趣。   流纱不用抬头,也知晓对方眼里这会精光乱颤,不过“金满贯”是什么?她怎么没听说有这种圣药?   众人不解,怎么这太子未插上一脚这镇昊王反倒加入了?这是个什么情形?   殿里气息此起彼伏,上首的人脸黑,下面的人脸白,一个是气的,一个是惊的。   三件圣物同时呈上,鬼云鬼风一席暗衣金花,腰携暗云剑,手持锦盒,神态恭敬,踏祥云靴而至,弯腰呈上。   金傀一身金甲云锦袍,腰别“金月伐刃”手持玉盘,神态肃然,踏金绸云靴而至,躬身呈上。   三人恭敬之色,惹的众人不自觉蹙眉,上首千武觞扫过鬼风鬼云,虎目幽森,不知想着何事。   三大圣物,招的众人呼吸急促,一豌豆药丸,月牙之色,安静的躺在锦盒里,散着淡光,满殿清新药香。   一朵莲心静置锦盒,巴掌大小,娇艳欲滴,莲心还沾着水露,鲜和至极,可这明明是已采摘数月之物。   第三个,众人面色有些扭曲,玉盘上,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长满了金元宝,长势喜人,招人晃眼,真可谓是“金满贯”呀!不过人家气血虚弱,你送一树作甚!   流纱低垂的首微怔,红唇微张,扫着金灿灿的摇钱树,错愕呆滞,眸子馋光瞬间绽放,嘿嘿,送的好呀,送的好呀。   花香香抖眉,一扫上首风华万千三人黑线无语,傲娇非议,哼,财大气粗的败家子!居然不送她点,呜呜……   “云三小姐,可还满意?”离的老远,都能感觉到这女人的气息变了,如此春风得意,就不怕被人发现,苍祭幽眸金光微出,暗生逗趣之意。   “嗯,满意满意。”点首速应,喜的泄露原形。   花香香暗生不好,还未提醒,流纱便已应道。   “哼,镇昊王还真是心思单纯,居然弄颗摇钱树送人。”千瞿妖讥讽声音兀地加入,面色暗黑,明显是不爽。   单纯?简单点就是俗气!   苍祭微举身前酒盏,身子倾靠软榻,黑龙游走,霸气威严。   “哦,我不过是看两位王爷都送了好东西,我这人心思不杂,只不过想送些简单点的让云三小姐喜欢啥自个挑着买就行了,怎么?我瞧着云三小姐挺欢喜的啊?难不成我这心头好还送错了不成?”   一席话如雨露润尘,抚慰众人心头杂念,摒弃一切世俗,教人以诚道。   金傀发誓,他在昊穹待了无数年日,也未瞧见主子说过这么一长串话,怎么来了圣泽?主子这性情变了如此之多?少了往日的冰冷孤傲,多了些鲜和血肉,这一切似乎都跟……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却始终记得一个问题?这鸾妖王为何跟镇昊王杠上了?这三人不是应该是大舅子与妹夫的关系么?难道不是应该百般讨好,惺惺相惜么?   众人不解,上首众人也是云里雾里,连着一心想美人的千靖藤都是莫名其妙,只有千清舞一张脸全是恼意恨意,不管哥哥们为谁,对她来说都是在挖她的肉喝她的血。   云景早就在千瞿妖送流纱圣药时静观其变了,虽然云纱送进孪王府做丫鬟的事不假,可这事从来都未外传,云景还听闻云纱在孪王府何其受宠,这会出现如此状况,也是心头暗自揣测孪王心仪。   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出现,众人反而忘记流纱先前的转变。   流纱反映过来,眸眼一闪不善,暗瞪苍祭,居然敢给她使绊子,她晚上一定把肉嘟嘟的大青虫弄给他做抱枕。   瞧着流纱清醒,苍祭无奈摸摸鼻尖,听着千瞿妖的再讽刺也不多搭理,心头暗暗记下,呵,原来狐狸喜欢钱。   这一插曲在千清舞一声恼吼中很快过去。   “你这废物还不赶快吃了药比试,别耽误大家时间,在这丢人现眼。”千清舞是想把流纱赶下去的,可是一想到待会能瞧着这女人丢脸,心头就忍不住激动。   流纱自是未真的服药,暗自偷龙转凤,遮了药香,鬼云像是了解流纱想着何事,主动请缨将“金满贯”抱入怀中,替流纱暂时保管。流纱瞧着,点首也没反对,让鬼影抱着总比让金甲天兵抱着好些。   佳丽很快一一上场,撞人的事谁也未提,流纱自然也没期盼能算账,罗裙也没人提议她换,流纱皱着眉强忍了下来,反正如今她一身污,谁要惹她她就往谁上扑,花香香微微担心也没多说,冥主自有主张,她只需要替冥主拿下今日的第一。   千瞿妖千瞿青眉梢微皱,瞧着污色罗裙,眸光一闪嗜血,今日谁伤了她,谁让她丢了脸,他们就算毁了圣泽,也定替她找回场子!   一一抽签,流纱扮着刚恢复血色的娇弱女子如风中翠柳一般上前,指尖轻拈金笺,当瞧着明晃晃的“书法”二字还是忍不住黑线,真是霉猪手呀,十分之一的机会也能逮的个正着。   得,不用别人使绊子,就她那狗刨字,拿出来不想丢人也要丢人了。      ☆、4.谁惹扑谁   香漏云烟寥寥,琴瑟弦音不绝,十位佳丽各自使着本事。   梁景挽抽中的琴,一曲《花月夜》弹的韵味十足。   花香香抽中的舞,因着曲调不同,只有等梁景挽表演过后才能展示。   金迎与流纱一样,抽中的是书法,女子手握笔毫,挥洒自如,脸上尽是得意兴奋之色,显然是抽中了极符合自己的。   还有几人抽中的棋诗画等各类,皆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花香香与流纱站在一旁未动,眸光扫向大殿,悄声嘀咕着。   “小主,你咋办呀?”花香香眨着两贼眼,一脸无语,冥主也真是够霉的。   流纱未应,眸光扫着刚刚的金笺筒。   “香香,你说这云三小姐是不是压根就不会写字呀?”润语脆声,带着一丝冷味。   花香香一愣,挽着流纱瞪眼,不会写字?那……眸光一扫上首皇后几人,兀地一愣,像是明白些了什么。   “怎么你们两还不展示?是站着想当木桩不成?”千清舞讥讽声音身后响起,一身妖娆舞裙,面上冷寒,眸里亮着精光。   “呵呵,我倒是忘了,这废物小姐哪有什么会的?来,让我瞧瞧,今儿废物抽中了什么,抽中简单的说不定还能唬弄大家一下呢。”千清舞自顾嬉笑着,手指直接抽过流纱手里的金笺,像是了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来这脑袋不仅废,连运气也不咋滴呀?”女人讥讽把玩着金笺,随意掷到地上,继续奚落:“云三小姐,不知道你这书法这些年可有长进?不会把三字写成二吧……”   一句一笑,流纱未理,只是敏感的读出个信息,这些年?看来这真正的云纱确实不会书法,脑里没有小时记忆,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流纱拂了拂罗裙上油渍,优雅的笑了。   “咚。”众人未明白怎么回事,只瞧着本就柔弱的云三小姐突然朝前栽倒,身子一扑,恰好将千清舞抱个满怀。   哼哼,说了谁惹她她就往谁身上扑嘛!   流纱竭力想要站起,却是身子半起,又使不上力,猛的再倒,一来一回,狠狠的碾压在千清舞身上,神色焦急,一脸歉意,嘴里还不断呼着:“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花香香想要去扶的动作猛的停下,嘴角抽搐,瞧着在冥主身下疯狗式挣扎的千清舞乐了。   千清舞倒下一瞬,便觉不好,脚腕使力就要朝流纱肚子踢去。   流纱眸眼一寒,暗地指尖红光一起,狠狠压下,一指迅速点下千清舞哑穴,尖锐的痛呼,完全被堵在喉间,偏生宽大的舞袖遮住千清舞的神情,众人完全未见。   千清舞疼的麻木,眸光抖红,神情厉色,就要朝流纱脖颈抓去,这女人内里是个嚣张的主,平时惩治宫女下人手段毒辣,自是知道哪处最要人命。   瞧着千清舞动作,流纱血光一闪,嘴角冷笑,府身在千清舞肩肘一抓。   “千清舞,好好享受以后的生活吧。”冰冷嗜血,手指间的红光透过皮肤直穿千清舞四肢肘穴。   千清舞一颤,像是被蚂蚁叮咬一般,恢复过来又觉得无恙,只是瞧着血眸心头颤栗。   “哎哟,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这身子骨太虚,站得太久伤了元气。”收到暗示,花香香急急去搀扶流纱,手腕暗地使力,狠狠的朝千清舞胳膊拧去,哼,死女人,叫你欺负我们冥主!   苍白透明,血色全无,若说刚刚流纱是病西施,那么这会完全是元力耗尽大限将至之人。   精致五官透过青丝,朦胧可见,众人齐齐倒吸口气,心尖灼痛,此时的流纱像是一玉瓷美人,美如清莲。   千靖藤眉眼一皱,也是意外,没想到这云三小姐竟生的这般绝色,心间酥麻,瞧着那淡眸有些眼熟。   以云三小姐示人时,流纱的面向都是淡化后的,若不细看,少有人发现美,一旦细看,却觉得越嚼越美,就像是半盏清茶,抿至盏底香味更浓,吃着茶根,便再无法忘却那满口清香的感觉。   “来人,将我的玉白榻置上,本殿下糊涂,竟忘了这血魂草半时过后才能发挥药效。”像是解答着流纱为何此模样,千瞿妖身子一起,对着门外吩咐。   美人有恙,众人竟忘了地上的清舞公主,齐齐点头议论着这云三小姐的面貌绝色,身世可怜等等。   云景瞧着流纱也是意外,为何他以往竟未发现这女儿还有此等资本。   “嗯……”一丝痛吟响起,像是泄了闸的洪水。   “啊啊……”鬼哭狼嚎,装病的流纱眸光一闪讥色,花香香一抖,莫名觉得身子骨疼。   狼嚎不断,凄厉骇人。众人被牵引了视线。   “舞儿我的舞儿,这是……”皇后像是反应过来,对着流纱大训了起来:“你这歹毒的黑心,居然将我舞儿撞的如此……”   千清舞此时样貌确实有够凄惨,珠花掉落一地,身上菜汤油渍成片,舞裙褶皱厉害,青丝凌乱不堪,脸色扭曲,眼泪鼻涕一脸,嚎啕大哭。   流纱微垂的眸暗闪讥讽,瞧着地上千清舞竟生出几分同情,叫的这么凄惨,这皇后就只顾着训人,看来一点也没把这千清舞当回事嘛,不过,可怜之人自有可狠之处!   花香香也看透这点,迅速接过话:“皇后娘娘,这公主叫的这般厉害不是应该先看看怎么回事吗?要是落下病根,你这当母后的不是罪过了么?”讥讽,直指要害。   众人听在耳里,心思转换。   皇后一怔,脸色微变,千武觞眸子微沉,面色冷色。   千靖藤本要驯流纱的话兀地收回,瞧着母后和心仪女子斗在一起,面闪难色。   “来人,宣太医。”千靖藤呼出,扫过母后和花香香打着眼色,显然是盼着两人和睦相处。   一直候在门外的太医,听着呼叫,迅速上前诊治。   这会玉白榻也已搬上,太监瞧着千瞿妖眼色,很自觉的置在千瞿妖一侧,玉榻配美人,玲珑美绝。   流纱也未客气,随着花香香的搀扶坐下,月牙色,雕着牡丹花纹,整个榻身呈一朵牡丹花形,工艺绝美,流纱坐上软榻一刻,便觉得周身暖和,澈眸冒起精光,好一个奢侈品呀。   如此置位,本是不合规矩,只是未人敢言。      ☆、5.瞎叫唤   “禀皇子,这这公主……”仔细确认后,太医一脸难色,似乎不知如何说。   “我儿是不是伤的很重,这女人是不是下了狠手。”皇后急急问道,咬牙切齿,似乎要马上办了流纱。   太医面抖,心中悔恨,他怎么就不长眼,偏偏挑到今日太医院当值。   “太医,这何伤你就说,怎么这面相吞吞吐吐的,难不成这圣泽的医术不精,连一个小撞的跌打损伤都瞧不了吗?”苍祭身子半倚软榻,眸扫千武觞似笑非笑言道。   这话里的意思众人自是明白,千武觞眉皱,面沉吼道:“说!”他的圣泽国,岂能本小瞧了。   太医吓的匍匐在地,心中叫苦连天,本打算用学艺不精,难以诊断借口忽悠过去,这下好,直接断了退路。   硬着头皮,瞧着上首皇后也只有实话实说:“回皇上,公主气血鲜活,脉搏跳动一切正常,身体无恙。”   “无恙?怎么可能?我皇儿痛叫的这么凶,你个庸医是收了这女人什么好处的吧!”皇后一听,怎依,面色扭曲,直接数落起来。   这太医是扁族后裔,世代医族,已有百年历史,听着被诬庸医,又毁家族荣誉,当然不依,瞬间面色微冷,直接言道:“皇后娘娘,微臣说无恙,自是有根据的,这公主脉搏跳动一切正常,肤里红润,身子骨骼强健,未有丝毫不适,要说伤,不过是这腿肚上的一处青紫磕伤罢了。”   瞧着太医正色,皇后面沉,却又不依不挠:“青紫?那定是那处伤了骨,你好好看看,一定是这女人刺了银针什么的。”   坐在玉榻的流纱微瘪嘴,当她容嬷嬷啊,她可没刺针,她只是半锁了这女人四肢筋骨罢了嘛,放心,不到雨天是不会发作滴,一到雨天呢,就是四肢痛入骨髓,全是瘫痪。   听着被刺银针,众人骇色,太医微微皱眉,也再次俯下身子细瞧,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   小刀轻巧划开罗裙,熟稔动作利索,清舞因着嚎叫挣扎被宫女太监稳稳压住。   细细打量,众人也齐齐探出脑袋,如雪肌肤上,出了青紫一块,什么都无。   “你干的?”流纱低声问道。   花香香心虚的点了点首,早知道给冥主带来麻烦,就不掐了。   “怎么不多掐几处?”流纱低着首,略为不满的语气,花香香一愣,瞬间无语,半响又嬉笑偷言:“要不我这会上去再多掐两下。”   “行,去吧,狠力的掐。”流纱一脸无谓,惹的花香香哆嗦,她这一上去,这女人又多了伤,不是直指她么?   “冥主,你太不厚道了。”嗔怒,却有轻笑藏在眼底。   “呵呵,你若想玩,放心的玩,自有我来摆平,这殿中女人看不顺眼的,都可以掐。”豪言无畏,就算今儿掀了这片,她也不能让自个人委屈了不是。   花香香瞬间眼亮,瞧着被人墙围着的千清舞又施施然,算了,就饶她条小命,眸光扫向云雁皇后一行,又眸光一亮。   “好,冥主你说的哦。”嘿嘿,不知道掐皇后是个什么味道呢。   “嗯,我说的。”无畏,眸光一闪嗜血,敢惹了她,哪能不找回场子!   千瞿妖盯着花香香后背,青眸生火,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偏偏站这边挡眼。   花香香扭着腰肢乱颤,眸眼诡光,她就不信有能不中她香香魅力毒的男人。   流纱低垂的眸像是了然,淡笑一下,趣味偷生。   “皇上,无恙,确定无恙,这磕伤也不过是皮外伤,未伤至筋骨。”面色严肃,再三肯定,骨子里却有一种视死如归,今日过后,怕是他的小命也不长了。   皇后面寒,瞬间站起就要训斥。   “姐姐,这太医说没事定是没事,你就别为难太医了。”德妃立马劝道。   要发怒的对象立马一转:“没事,怎么没事!你没看我舞儿叫的这么惨吗!”   “呵呵,叫的惨,不一定就有事啊,这云三小姐伤的那般厉害,可是一点都未呼叫,至于这公主叫,指不定是嗓子痒了瞎叫吧,再说了,这公主这半天也没叫了呀,看来是这戏演累了,歇息了吧。”直讽,毫不留情,也没个好脸色。   众人听着,也反映过来,这公主好像没叫了呀。一众宫女太监反映过来,迅速的散开,露出一身邋遢的千清舞。   女人转着眸子,有些茫然,自己还不断的检查着身体,似乎也不太清楚为何刚刚痛入骨髓的感觉骤然消失。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好好梳洗。”千武觞阴沉着脸开口,眸光一扫皇后不善,似乎在指责她唆使千清舞演戏。   皇后一颤,自是明白那眸里的意思。   “姐姐,我已休息好了,咱们上场吧。”清脆悦耳之声越过众人,响在大殿。   如晚莺歌唱,舒耳暖心。   一身污渍的流纱缓缓站起,面色恢复些血色,携着花香香缓缓上前。   此时开口,不是在替皇后解围么,如此不计前嫌作风,惹的众人心中赞叹:“哎,这云三小姐虽然笨了些,可这心肠真是善良,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姑娘被皇后逼的如此呀。”   类似想法,大有人在,不敢直言皇后,却有直接数落云景不疼爱女儿,不顾亲情的。   听的云景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他这女儿居然能让人如此心心所向,可恨可恼呀!   “好,咱们上场,这些个毒蛇心肠的咱们就懒得理,天老爷在看,恶人自有恶报。”心直口快的浣纱公主也赢的众人好感,不过又齐齐担心,这要嫁给太子了不是等着被皇后收拾吗?众人一时齐齐心盼,这浣纱公主若赢了,希望还是不要选太子得好呀。   千靖藤阴着脸,说什么也不是,手紧抓着藤椅,恨不得撕碎了流纱,等他将美人纳入府上,一定不要美人再与这废物来往。   水墨宣纸早已置好,金迎的“龙飞苍穹”四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因着是护国世家,笔画间又带着一顾爽朗英气,整个文字颇有几分姿态,或得大学士点首高赞。   流纱的位置在金迎左侧,一丈长案桌,宣纸水墨笔毫皆已备好。   此时琴瑟之音已出,花香香一身红纱缓缓上前,气息安沉,面如美画,琴瑟音起,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这曲调?不是跳“云烟”的曲么?难道这浣纱公主要与清舞公主跳同一支舞?   像是证实众人猜想,红纱水袖舞天,起了“烟尘点云”舞姿。   真是“云烟”!真是!天啊!   流纱轻笑一下,这香香还真是好胜,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踩踏得敌人更痛。   素指轻拈桌上笔毫,神态也缓缓认真起来,书法?她不会!可是她会一个字!一个惊天之字!今儿她就好好惊惊这天,不是想要她命么?不是想害她?她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6.换种方式玩   美,绝美!   大殿众人皆是屏息,眼露迷色被“云烟”吸引。   收敛妖艳的气息,花香香整个气质如出尘芙蓉,即使穿着红纱,却给人一种如仙梦幻之感,妙曼身姿落在云中,踏云轻舞,身姿如烟随意,每一个弯腰,每一个拂袖都到了极致的角度,烟如云,云生烟,真正的飘渺“云烟”之舞。   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花香香身上,流纱眸眼轻笑,自是满意,这香香的舞不仅是舞姿美妙,更重要的是这人跳什么舞便有怎样的气质转换,吸引众人更多是沉入其景的感受。   手腕微动,自个也下起了笔。   水墨游走,字体缓缓落出。   在这大殿中怕是只有三人一直观察着流纱,随着纤腕的移动,几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   待宣纸上了墨,待纤腕悠悠放下笔毫,几人瞳孔猛缩,彻底的惊住了,这……   琴瑟之音缓缓停下,曼妙舞姿缓缓收回,云烟已消,美人沉寂,卧睡在殿心的花香香惹的众人心颤,一切皆停,众人沉寂在刚刚的舞姿中久久不能自拔,待红纱轻动,花香香幽幽转醒,勾唇娇笑,众人才回过神来。   “好好好……”   “浣纱公主跳的太好了……”经典从不吝啬夸奖,即使自己国家的公主跳过,也阻挡不了赞美之心,一切那么顺其自然,掌声震响大殿。   千武觞微沉着脸,也夸赞了几句,只是眸子诡光,始终有些深邃。   向众人行着标准宫礼,花香香面带浅笑一一感谢,这一下更是赢得众人大肆赞美,舞美人心更美。   苍祭眸光金色一闪,瞧着大殿的花香香。嘴角勾笑,看来今儿这太子妃可能还真归昊穹了呢。   “纱儿,你跳的太棒了。”千靖藤目光惊艳赞赏,含情脉脉,深情凝视。   皇后手心紧握,脸黑扭曲,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实跳得极好。   正端看众人的流纱一抖,心头恶心,皱着眉想要把这男人嘴缝上。   花香香也是恶心,身子一转,直接回了流纱身边,连眼神都未给一个,她只要得第一选他就行了,干嘛对他好脸色。   顷刻,寒气嗤嗤,众人笑意收敛,齐齐觉得渗的慌。   热脸贴了冷屁股,千靖藤不淡定了,怒气,尴尬,慌乱……各种复杂情绪接踵而至。   怎么会怎样?他的美人怎么不理他了?这怎么可以?一想心头更是难受,难道是因为刚刚跟母后吵架,自个没帮她?对对,一定是这样……这人自顾的做着心里建设,一点也没有想到美人是真的讨厌他这个缘由。   皇后倒是一喜,看来就算这公主得了第一,也不一定会选皇儿。   众人各种猜测,千武觞的视线一直落在花香香身上,为何他觉得这公主有些异样,为何这公主不敢再直视他,气息不对,似乎故意躲着他一般。   “吸……”   疑惑间,众人抽气声响起,大殿一瞬安静的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千武觞转头望去,眸子骤地风暴聚集。   “亡”字!一个刚劲有力,势如磅礴,鬼神舞镰的亡字清晰落在洁白宣纸上。   泛着黑光,诡异渗人,众人离的老远似乎都能感觉到字体上森森的惊天杀气,笔锋劲走,每一处每一形都是恰到好处,撇开字意不叹,此功法可谓绝技,但那森森寒气却无法让人忽视。   流纱斜靠玉白榻,眉眼冷色,她不会书法,可是她会这一个字!这个一出现必取人性命的“亡”字,每次出任务,都必留此字,任何一个字都可以写不好,可是这个不行!这是她的身份,是她的任务,是她的精神!血王?其实是令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的“血亡”!   因为位置相并,配着金迎的“龙飞苍穹”,整个就是“龙飞苍穹,亡!”有心人自是看出了点名堂,屏息不敢说话,连头都不敢再抬。   大殿的气息凝重至极,偏生像是不够,如死神挥豪的“亡”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血红,血色炸开,整个字体更是惊悚,墨渍像是收割生命后沾染的血色,慢慢晕开,字体逐渐消失只留一团血墨色遗留宣纸上,字体诡异,样子渗人,宣纸上一个五官染血的“恶鬼”张牙。   惊悚,后退,百官动作出其的统一。   这……这怎么变了?   血色,血色?   天啊!   流纱淡眉微挑,也是意外,半响悠悠瞧了瞧上首的皇后,嘴角冷色,原来,这也有阴招等着她呢。   皇后神色微慌,瞧着流纱写出的字也是意外,她本来只是想确保让这女人丢人才动了手脚,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写出个这样的字,配上刚刚的鲜红之色,若是让人揪着鞭子,不是要落她一诅咒皇上亡的罪名么。   眸光慌乱一瞬,又镇定下来,瞧着那亡字反而窃喜,或许她可以用此大做文章,反正也无人知道是她动的手脚。   心头想着,整个气势一出,一手啪的拍上凤椅。   “来人,将这大逆不道心思不轨谋害皇上的庶民抓起来。”神色严厉,一身威严。   “轰……”很快整齐划一,御林军入殿,齐齐包围住流纱花香香,因着千瞿妖千瞿青两人靠的很近,也被划在包围圈里。   “冥主,我可不可以不得第一了?”花香香阴着脸问道,她想揍人,她想揍死这疯女人。   流纱微抬眸,瞧着花香香上下起伏的胸膛黛眉轻蹙,这样委屈自个人是不是太不好了,澈眸轻扫苍祭,男人始终挂着浅笑,似乎毫不在意,流纱眼白一翻。   “可以,就做回咱们浣纱公主的本性吧。”反正这男人就是等她闹,那就闹闹吧。   “死婆娘,你给老娘下来。”像是被放手的斗战鸡,花香香一手推开前面包围的御林军,叉腰一立,指着皇后疯狂大吼,整个炸毛战斗了。   此话一出,连着千靖藤都呆滞了,这,这……美人……   百官瞪眼,张嘴,各个像是知道睡了大半辈子的老婆是男的一般神情精彩。   流纱噙着浅笑,身子一斜,周身软弱之风也顷刻散去,前锋开战,靠山怎么也的立起来了。   “小纱纱,咱不玩了呀?”千瞿妖探着个身问道,青眸微眯,瞧着上首的皇后一闪嗜血。   “小纱纱,玩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千瞿青身子一抬,径直将软榻搬着流纱另一侧坐下,手上端着糕点,一脸殷勤。   众人视线都注意着中心,一时间都未发现这处的变化,除了一人。   素指幽幽拈了块糕点入喉,眸眼轻扫苍祭,悠闲示意,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拘谨。   “玩,咱们换个方式玩。”开始她想让浣纱真的成了太子妃气气苍祭,后来她发现也没啥意思,还不如气气皇后,整整千靖藤,搅乱下这皇宫,千武觞对兀族新君起了杀意,就肯定不会再放浣纱回昊穹,要么抹杀,要么收入圣泽,她到想看看这人打算怎么办。      ☆、7.太子侧妃?   清风吹起尘屑,金壁辉煌的大殿里,两个女人正在开战,许是身份特殊,许是画面反差太大,一时间竟都忘记阻止。   一句死老太婆要胸没胸,要脸没脸的谩骂直接气的皇后胸腔起伏,脸色扭曲朝着花香香猛扑,这皇后是护国金家所出,身上也带些武艺。   整个凤袍凌空而起,手指生锋朝着花香香面门而去。   花香香面露冷色,心头讥讽,来的正好,她是昊穹公主浣纱,怎可能不会武艺!再说了,她可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   “抽死你丫的!”素腕舞动,水袖直接半空凝结成绳,身上气势猛升,不避不闪,直迎。   大殿众人惶恐,金傀扭曲着脸观察着身前主子,心头嘀咕:“这是不是闹的太大了,就算真的公主来,也没这胆子呀!”   千武觞起初心沉一下,半响瞧着殿内两人神色不变,眸里精光,心中算计,他到要瞧瞧这兀族认的主是个什么角色,还有自己这皇后……   千靖藤一怔,飞身一跃,慌忙加入两人劝架,这可是母后和心仪美人呀。   “母后,纱儿别打了……”   “啪!”一巴掌直接穿过男人肩肘互击。   “纱儿……”   “啪!”直接一腿横扫男人。   千靖藤微惊,这纱儿居然有如此武艺。   “母后……”   “你给我让开!今天我非得撕烂她嘴!”凤袍凌乱,脸色通红,脸色扭曲青紫,居然敢骂她毒妇,居然敢骂她独守空房的寡妇!居然敢骂她黄脸婆!这些话字字句句戳在她心尖上,因为一切都是真的,她守了后宫二十年,二十年,那男人从未来看过她,从未在她宫苑停留半宿,她恨,恨极!情意早已在无数日子中磨光,变的扭曲,变得恐怖!   皇后身形凌空,整个身体像是一只展开的雄鹰,腰间兀地露出一把银刃,杀气腾腾。   流纱微垂的眸一怔,神情生戾,指尖红光微出,就要动手。   “砰!”一道黑光先一步直袭,彻底打散皇后攻势。   “咔呲。”冷兵器落地声音,花香香一惊,放开碍事的千靖藤,整个身子向后猛的退开。   大殿变的安静,诡异,众人瞧着地上银刃大气难出,实在有些不解,好好的选妃宴,为何变的如此。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响在大殿,皇后整个人像是魔怔一般,居然带着一种发泄过后的畅快。   众人只觉得心底发憷。   半响,皇后悠声落出:“皇儿,扶母后起来。”   千靖藤一怔,迅速的上前扶起。   凤袍凌乱,凤冠歪斜,却依旧一身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   流纱眸光闪烁,隐约觉得这女人有当慈禧太后的倾向。   苍祭出手后,也未再动,冷眸冷色,无半点异样,只是周身的气息变的浓郁了。   皇后被千靖藤扶起悠悠的向着上首而回,仪态尊贵,神色威严,没有半点刚刚落败的怒气,也无丝毫被发现暗藏兵刃的慌色,整个面色竟是平静至极。   大殿一瞬静的可怕,御林军围着流纱也不知道该不该进行先前的命令。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殿气息暗沉。   流纱眉羽轻挑,淡然的扫着上首的千武觞和皇后,眸子诡光,暗自揣测着这对帝后之间的隔阂,这千武觞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越不动声色的人,越是可怕,这样的人像是一条毒蛇,不出则已,一出毙命,而这只帝王蛇显然不同凡响。   “姐姐,你身为……”德妃瞧着无人说话,忍不住跳出来。   “啪!”一巴掌带着内力寒光直越千武觞面门向着德妃扫去。   德妃被一巴掌甩的脸色红肿,神情完全愣住。   这一手更是吓的众人不敢吱声,这德妃皇后不合是实,可也从未如此……   “吾皇儿选妃大宴,岂容你在这嚼舌!”威慑,寒光,杀气张扬。   流纱微垂的眸狠皱,这皇后到底怎么回事?这千武觞又是怎么回事?不顾不管,似乎还对这皇后有些……忌惮?   眸光不解,却兀地感受到千瞿妖轻微的颤抖,流纱一怔,便瞧着那青碣澈眸里滔天的杀气,这?   “你怎么了?”蹙眉柔声问道,轻碰千瞿妖手背。   千瞿妖一怔反应过来,回首对着流纱浅笑,眸光柔和深情,却藏着极至的哀伤。   流纱一怔,突然觉得心头酸痛的厉害,反射性的回望身后之人,千瞿青眸里也是柔情浓郁,隐约还藏着坚定不移。   流纱心颤了,第一次觉得眼前两人似乎不像她理解的活的随性风流,风华万千下,藏着无尽的绝冷孤寂。   心颤,心疼,忍不住想要驱散……   这一切……   “今儿浣纱公主才艺惊人,身份尊贵,仪态万千,深得太子喜爱,皇上,依臣妾看这再比试也就免了吧,就封浣纱公主为太子妃可好?”皇后声音再起,虽是问句,清润话声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此话落出,大殿恢复些声响。   千武觞微扫众人,点首应了。   一时间更是面面相觑。   德妃被打了一耳光,想要反抗,却被千武觞瞪在原处不敢动作,她就不明白了,为何?为何皇上不办皇后,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难道真是……这皇后真是……   苍祭花香香蹙眉也是意外。   一时间这殿内的皇帝像是换了,齐齐向着皇后看去。   流纱蹙眉……   第一次,流纱后悔没有多了解下这圣泽皇族,或者了解下这整个青洲……   “云三小姐书法惊绝,勇气魄力也是极佳,就封为太子侧妃吧。”皇后声音继续,眸里一闪恶毒。   这次不仅众人连流纱也是愣住了,黛眉狠皱,血眸冷色升起,就要站起……   两只宽厚的手掌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柔荑,流纱一惊,朝着身边两人看去,千瞿青千瞿青已经携她一同站起。   青绯粉三色交缠,气质卓绝,像是画中仙人,风华迷人。   “呵呵,怕是皇后娘娘的希望要落空了呢。”悠声闲适之风,却莫名透出一种尊贵无比的气势。   皇后未想到两人此刻站出,芊眉凝起,沉声:“千瞿妖,你们什么意思?”冷语寒色,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呵呵,什么意思?意思嘛……就是金顶少主今日迎娶尊后,请皇后你交出金顶尊笺,奉云纱新主继位。”   此话一出,除了流纱一头雾水,连着苍祭都是眸里金光惊色。   千武觞一直阴沉的面喜色一闪。   德妃眸光异色。   落在人群中的护国金威太候一闪慌色。   像是印证千瞿妖的话,一阵镇天的钟鸣声在殿外响起,朦胧月色下,流纱瞧着大片的黑影向着这处急速凝聚。   有条不紊,像是军队集合,带着毁天灭地征战沙场的气势。   流纱瞳孔猛缩,因为清幽月光下,大片奇珍异物随着黑影携来,光芒闪烁,照亮整个夜空。   千年珊瑚,百年明珠,万年琉璃……天啊,这,这是……      ☆、8.只为卿纱一人   千名鬼卫齐叩殿外,统一黑色软甲,统一腰间暗剑,统一暗色锦衣,腰间挂着一枚剑形青玉,绵延展开,视线所出皆是黑压压一片,气势恢宏,整个像是狱场的黑甲战兵。   流纱眸光变化,震撼了……   “金顶鬼卫参见少主……”   声音震天,直追苍穹,人群前鬼风鬼剑鬼云及三男一女瞬移至殿内,整齐划一,对着千瞿妖千瞿青方向躬身跪下。   瞬间殿外机甲一样的声音传来,千数鬼卫如同一人,黑袍随风扬起,右膝弯曲,对着大殿齐齐叩首……动作精准的可怕……更有震慑天下的恭敬呼声落上苍穹。   这一瞬,皇城上方响声盖天。   这一瞬,已夜寝的皇城民众齐齐从睡梦中惊醒。   这一瞬,众人心头跳动,像是见着天兵降临。   这一瞬,金甲天兵眼神狂热,他们好想上去,好想与他们一样的存在较量一番。   这一瞬……   “圣泽始祖皇帝建暗影鬼卫成军,终身驻扎金顶,由由甲老人掌管扶持,金顶鬼卫与圣泽皇室无半分联系,终生任务,只为守护圣泽疆土……每百年出山亲选鬼卫少主,十五年前,由甲老人亲自出山,挑中鸾妖王鸾青王为新一代少主……”   流纱不断消耗着耳边鬼精燕三传来的信息,也随着一字一句心颤,震撼。   金顶鬼卫在圣泽其实就相当于另一个皇室,一个凌驾于千武觞之上的皇室,而千武觞的皇室不过是给金顶打杂的机构罢了,这么一想,流纱心头兀地跳快,如果自己的权力是个空壳子,那这皇帝……   巧首一抬,下意识的向着千武觞看去。   嗜血,残暴,贪婪……从男人眼中一一闪而过。   流纱心惊,迅速垂首,千武觞的眸光也在流纱头顶一扫而过,冷色寒光,望着一直错愕的花香香眸生诡光。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像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皇后猛的站起狂呼。   流纱一惊,蹙眉思索,那这皇后又是怎么回事?   燕三摇摇头,指着手中的无字天书一片茫然,这他查不到呢。   “护国太候金威是由甲老人一子。”像是知道流纱想什么,苍祭幽声传耳,暗眸直盯着流纱,食指摸索下颚低喃:“尊后?听上去有点不舒服呢。”   金傀立在一侧,忍不住寒颤,以他多年的观察,通常这个动作一出现,就说明主子心情极为不爽。   流纱一怔,兀地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由甲老人一子,那这皇后便是孙女,至于什么金顶尊笺也定是象征什么权力身份的重要物件。   难怪皇帝会娶这女人,难怪会百般容忍,难怪娶了又从不疼爱,这千武觞想来是心头厌恶至极,这皇后终归也不过是个因着权力被利用的女人,可怜可悲呀!   流纱轻叹时,脑里兀地想到芸妃,那个因爱嫁入皇族的兀族女子,那个千瞿妖两人的鼓姬母妃,流纱抬首望向两人精致玉顔,青碣双眸里忧伤浓郁,流纱倒吸一口气,瞳孔猛的一变,难道!难道那个女子不是病逝!兀族?始祖皇后所建的兀族新君!千武觞可以利用皇后,那么也可利用芸妃!   流纱眼里风暴骤然凝聚,手心紧握,戾气狂升,权力,权力啊!   无人搭理皇后的狂呼。   鬼风七人三四分立,鬼剑神情肃穆,手腕一招,殿外的金甲鬼卫齐齐动了,掩藏在黑影中的珍宝再次露了出来。   “金顶鬼卫携千年紫珊瑚,万年血珍珠,琉璃金凤……”像是唱礼,鬼剑的声音不断在大殿响起。   时间一瞬间变的凝固,情形变的单一,众人只瞧着一批批黑影鬼卫不断上前,叩首开箱。   璀璨珍光,奇珍异宝,亮瞎众人,惊骇众人。   绫罗玉绸成堆,翡翠金杈成箱……   这怕是把整个圣泽的宝物都搬来了吧。   流纱由起初的惊色变的唏嘘,这礼是不是送的太大了。   不知何时鬼云悠悠的把起先的“金满贯”抱在怀里,一脸嘚瑟。哼,让你瞧瞧……   流纱嘴角抽搐,只觉得这鬼云比鬼风鬼剑两有趣多了。   苍祭眉羽瞬黑,金傀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天啊,主子被小瞧了。   千瞿妖千瞿青嘴角抿笑,很是满意。   “尊后,你瞧瞧还想要点啥?小的马上吩咐他们搬来,要不再弄俩金松柏怎么样?”鬼云嬉皮笑脸凑上。   流纱抽搐的脸更扭曲了,瞧着苍祭眼里的金光,这小子就是在找死呀。   不过……她喜欢,呵呵。   “不不行,你们给我抬回去抬回去。”发狂的吼声再次响起,皇后整个身子飞起,朝着珍物扑去,这些都是她的,是她的!   千瞿青一脚狠狠的朝扑来的皇后踢去,狠辣无情。   “砰!”身子飞起,狠狠撞在殿柱上,跌倒在地,一身更加狼狈。   “嗤……”剑刃出鞘,离的最近的三名鬼卫暗剑直接架在皇后脖上,眸眼狠色,敢碍少主事,找死!   千瞿青千瞿妖两人笑了,妖娆如罂粟,美而致命。   青绯绝色两人对视,眸光似乎达成共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优雅转回,青眸直视流纱。   流纱咯噔一下,心慌了。   鬼风七人像是早有准备,后方鬼卫再次整队,珍礼还未献完,似乎永无止境,金顶鬼卫对着流纱方向一瞬间变的恭敬无比。   这像一个仪式,一个用生命发誓追随的仪式。   青绯锦袍向后飞扬而起,对视一眼,两人单膝弯曲,对着流纱径直跪了下来。   这是圣泽王爷!这是青洲的并蒂双莲!这更是金顶少主!   澈眸收缩,连着苍祭都是一颤,心不可扼制的狠狠跳快。   “唰。”殿外鬼卫齐齐追随,锦袍划空的声音落出,整齐,一致,不差分毫,献上最慎重的仪式。   大殿众人早已在鬼卫的出现已经惊吓的心脏猛跳,随着珍宝的呈现更是心力衰退,这会只有瞪眼喘着虚气。   “小纱纱,双莲花绽,莲子生心,只为卿纱一人。”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长篇大幅的表白,只有最直接的方式,最柔情的眼神,最慎重的誓言仪式,这一切,胜过任何……   流纱心狠狠的颤了,越跳越快,眼前兀地浮现似曾相识的画面,莲花绽放天地,两绝色男子踏莲而来,对她浅笑,为她理衣纱,不自觉的流纱手腕拂上胸口,那里开始生疼……   身子一颤,粉裙下的身体开始闪出红光,周身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清泪滑下……      ☆、9.尊玉鬼将   “恭迎尊后……”振聋发聩的响声冲上云霄,千名鬼卫齐齐卸兵叩首,眸里闪着炙热之光,不是对流纱即将而成的身份,而是对这个人的崇敬。   流纱眸光颤抖,为何,为何她竟觉得一切如此熟悉。   有一种血魂即使生生世世都未变化,那是烙印在骨髓之上的追随感。   殿外屋顶上,兀玉探着个脑袋一脸不满,哼,整这么拉风要他家臭小子以后怎么办?   姬衣眨眼一脸无语,她敢肯定族老绝对在打什么鬼主意。   兀玉羊耳朵扭动两下,半响盯着夜空星辰偷笑。   “唰!”一团白光猛的冲出,张牙舞爪,对着羊耳朵狠狠抓去。   “哇呜。”兀玉大惊,却来不及躲避,羊耳朵狠狠被钳住,头皮生疼,整个人在房顶上乱蹿起来。   夜空下,宝贝蛋死咬着羊耳朵不放,小眼瞪圆,口里哼哼:“纱纱说了,作死也要逮着你!”害它蹲了这么久,总算抓住了。   “平砰……”琉璃瓦碎的声音。   正叩首的金顶鬼卫耳动,杀气横扫。   “这是个废物,这就是个废物,金顶尊后岂能容你们这般随意挑选,千瞿妖,千瞿青,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皇后声嘶力竭吼着,她最大的筹码岂能被这般毁了,不行,死也不行,这两个畜生,居然想扳倒她,做梦!   随着吼叫,身子猛的站起,水袖芊腕伸出,一块金色玉牌落在手心。   金玉一出,鬼卫齐齐叩首。   流纱蹙眉看去,巴掌大的水玉,不知何顾散着金光,随着殿里明珠光芒折射,透明金玉之心落出“尊”字。   一瞬间,流纱身体像是得到冥力补给,红光散去,恢复无恙。   这,这是……   阎王说青洲有两枚冥玉,难道这就是另一枚!   震惊时,皇后猛的厉声大呼:“鬼将,给我杀了这女人!”   只是一瞬,周围气息猛的一变,阴森冷寒,殿内光束极速暗下,恐怖渗人,两团黑息突兀在殿内生出,越来越浓,吓的不少人开始逃窜……   千武觞手心紧握,眸闪恐惧。   千靖藤一脸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的母后。   千瞿妖千瞿青一怔,精神提紧,眸光忌惮。   苍祭直接惊的站起,直瞧着那团黑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流纱也震惊了,她震惊的却不是这诡异现象,而是这是冥力,与自己身体同脉的冥力。   浓郁黑息逐渐收拢,两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落了出来,全身黑甲包裹,连面上都有黑面遮挡,只留一双精魄暗瞳横扫众人,暗息萦绕周身,整个给人的感觉阴寒无比。   这,这是……   流纱瞳孔猛变,鬼精,居然是鬼精!两个依靠冥力而生的鬼精!   跟她一样,跟她一样!   鬼将成形,像是目标锁定,两黑影周身张扬,直扑流纱而去,他们是守冥鬼将!认玉不认人!   一瞬间,殿内几人齐齐动了。   千瞿青千瞿妖眸含厉色,直面迎上,这该死的女人,何时竟懂的用尊笺的方法了。   人群中金威脸色变化,眸光担忧。   “快闪开!”流纱知道冥力的厉害,瞧着两人扑上去,神色大慌,周身红光猛散,急速追去。   冥力不同凡人内力,若是击中,那是会损坏魂魄的,冥界“魂杀”天下生灵的冥玉力量,岂是凡人可以抵挡。   平日她动手,也不过是借了冥力提升身体机能,未真正的使用冥力抹杀人魂魄,冥界自有冥界的规矩,她身为冥主,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否则这天下因果法则,岂不乱了!   “砰。”两鬼将瞧着千瞿妖两人扑来,身形骤然消失,直穿两人,迎击流纱。他们是金顶守冥鬼将,这二人的气息他们自然认得。   瞧着两人躲过,流纱大松口气,眸眼彻底寒戾起来,如果只针对她,那就好办多了!   手腕腰间一拂,赤血炼狱锁凌空而成,这一切像是诡术,留下瞧见的众人彻底惊住,这是?   千武觞暗沉的眸子彻底昏暗,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皇后狂怒的脸再扭曲起来,皇儿是她伤的!是她伤的!   “杀杀!给我杀了她!”不管这贱人藏了些什么,她要她死!要她死!   粉裙张扬,因着周身红光,已是血色,流纱手赤炼狱锁厉声严吼:“身为鬼精,竟敢在人界猖狂,该死!”   声音是暗地传入,两鬼将一怔,脸色大惊,这……这女人知道他们,这是谁!是谁!   皇后吼声又至,金玉泛光,两鬼将黑息闪烁一下,身形再次扑上,不听玉令,魂灵必损,他们认玉不认人!   “还敢动手!”血红,火光,战场已拉至殿外,狼藉一片。   不仅是流纱,千瞿妖千瞿青苍祭花香香齐齐加入。   千靖藤身子一飞,落在皇后面前保护,眸光威慑,他算是知道了,母后手握一张绝对王牌,绝不可让外人夺去。   鬼卫对视,有些不知如何,他们终生就被传递一个信念,唯玉命是从。   房顶上兀玉扯着死咬耳朵的宝贝蛋老脸狠皱,这由鬼怎么这么没用,居然把“尊笺”丢了!   “哎呀,你别咬了,你主子正打架呢!”劝说,苦口婆心,一指指着地上场景。   死咬羊耳朵的宝贝蛋小眼珠一闪挣扎,可是纱纱说绝对不能放了你。   似乎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   “哎哟,你赶紧去帮忙,我不走,我不走,要走我早走了不是。”诱狼松口的羊,眼冒精光。   宝贝蛋眼珠滴溜两圈,似乎在考虑这人的可信度。   半响,小嘴里“呼啦呼啦”呲叫起来,雪白身子猛散红光,血红之色,周身兀地漂浮出无数玉石,还苦口婆心的羊脸瞬间惊瞪。   玉石成盾,漂浮四周,像是结成奇怪的封印阵,瞬间死锁住兀玉,兀玉一颤,整个定在原处,像是被定身一般。   做好一切,宝贝蛋凌空一跃,直向流纱,红光闪烁,冥玉之力借助。   姬衣瞧着跑了的宝贝蛋,眸里一闪心疼,这小家伙一定不知道它这是玉入羊口了吧。   果然,刚刚还如定身般的兀玉瞬间跳起,手指划符,周围玉石一颤,尽数落入羊囊。   吼吼,发了发了,我的千年桃玉回来了回来了。   “族老,你这样做不道德。”姬衣瘪嘴,有些不满,欺骗那么可爱的小宠,真是过分。   无奈,兀玉像是发了羊癫疯,抱着大兜玉石房顶翻滚。      ☆、10.觞   月寒夜重,清幽之色,整个皇宫一片狼藉,像是经历了大劫。   朦胧月色下,大批御林卫队手握兵器驻守各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嗒嗒……”候重的铁军驾马声各处响起,像是在集结一般。   “皇上,皇后以下犯上,居然在皇宫大肆动兵侵犯皇权,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定要处置呀!”德妃逮着机会,迅速急声劝道,此时是她最好的机会,扳倒皇后最好的机会。   千武觞静瞧着一切,眸光有些松动,只是瞧着交缠在一起的鬼将仍旧警惕。   “皇上……”   终于眸光一松,脸色彻底阴了下来,此时确实是动皇后的最好时机,这女人权力熏心,已经不能再任其发展了。   “御林暗卫,给我速度拿下皇后,生死不论!”威声清晰落出,绝情狠戾,暗龙探头,吐着阴谋气息。   德妃一喜,向着下首的镇国大将军看去,对方眸眼一怔,心中了然。   “来人,拿下皇后!”   这一瞬,亲德亲后两派彻底爆发。   皇后早就在那句生死不论中彻底死心了,猖狂大笑,手腕一招,隐在各处的暗卫也齐齐动起手来。   “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逼我的!”   谁说女人不能翻天,皇宫在这一瞬彻底因为两个女人变为血的战场。   凌乱,军队集结,各方势力齐动。   暗杀,皆在进行,各为其主,这就是真正的皇族!   苍祭与鬼将交手一瞬,便伫立一旁,未动。   “主子,我们怎么办?”金傀立在身侧问着,他们也意外这圣泽居然闹的如此凶。   “按兵不动。”眸闪金光,只注意着半空交缠的红影,地面一切如蝼蚁,再说了,这金顶鬼卫在此,他们也无多大能耐,交战之日,定不在青洲。   一切似乎与流纱几人无关,身飞夜空,在这夜空上画出一片战域。   火红一身,冥息张狂,她是冥主,是统管冥界鬼精之主,谁敢忤逆!   王者有时只需一个眼神!   “给我卸甲受罚!”炼狱锁染火,身如利血红鹰,直扑鬼将,她不知道什么鬼将守冥,她只知道鬼精不可擅自入世,她只知道没有她的允许任何鬼精存在都是对她权威的挑战!   “砰!”黑息红光缠绕,力量同出一源,难分强弱,这鬼将二人冥力浑厚,身法诡异,显然是修炼了什么特殊冥术。   流纱是冥玉之源,对二人有所牵制,却也一瞬间拿不下两人。   血腥弥漫各处,难闻至极。   千瞿妖千瞿青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身退,向着皇后而去,认玉不认人,那他们夺玉!   金丝穿梭,古皿青剑挥舞,只是瞬间,围剿在皇后身侧的军队被两人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青绯长袍飞舞,凌空如莺,眸眼寒色。   像是早有准备,皇后瞧着张扬而来的两人反而眼闪诡光,阴谋冷笑一声,便也是一瞬,暗卫群中,三名暗卫猛的凌空冲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嗜血气息陡然提升,力量膨胀,身上黑衣刺啦震碎,脸色狰狞,瞳眸血红。   手握如此重要东西,哪能没有筹码,若是能被轻易抢去,她还怎么掌控这皇宫。   与此同时,一股寒颤人心的“叮铃”之声响彻上空。   音色清亮,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正与鬼将交缠的流纱猛的色变,这声音,这声音……   如此熟悉,对!是那个在找寻兀玉山洞里的声音!那时她遇到裸男变身,假的千瞿妖千瞿青对她动手,数百精王出现时都听过的那个幽魅铃音,那时流纱便觉得铃音有异,只是后来焚身破体没有时间追究,这会在听着,流纱彻底惊住,难道这皇后与那些逆天存在的精王有关?与那个可怕山洞有关?这?怎么回事?   惊愕一瞬,面前两鬼将像是被什么召唤了一般,气息兀地发生变化,流纱回望过去,瞳孔急聚收缩。   黑息开始冒红,周身力量急速膨胀,变异!若说刚刚两人是阴寒守冥鬼将,那么此刻便是嗜杀天下的机器。   暴击力猛地提升,诡异的力量凝聚周身,暗瞳无光,一前一后像是锁定流纱一般急速朝流纱攻击而去。   黑息成刃,风刀嗤嗤,带着惊天杀气!   苍祭和暗处兀玉脸色陡变,顾不得其他,力量凝聚,飞身而上。   “小纱纱!”本攻击皇后的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个极致弯身避开暗卫三人攻击,身形一转,向着流纱方向急回,鬼风几人急速飞身而上,他们是护主鬼卫。   只是力量爆发的暗卫三人速度极致,瞬间便强硬冲出鬼卫包围圈,手上利刃寒光,只追千瞿妖两人背后。   “砰!”各方力量交汇,彻底爆炸,琉璃瓦碎,尘石飞扬,蔓延整个皇宫。   “噗!”血色洒空,分不清是谁,交汇在一起,泛着寒光。   灰幕微清,百龙天阶上三人紧拥,血渍从流纱精致的玉顔上缓缓滑下,滴滴答答,顺着龙阶一路向下。   猩红血液沾上龙头,沾上龙鳞,沾上龙甲……落成一条妖娆血路。   流纱未听见其他,未看见其他,耳边只有皇后疯狂的笑声,眸光里只有血染一身的绝色两人。   双莲花凋,血染妖娆。   “小纱纱,没事……”虚弱却装着无恙,两人对着流纱缓缓笑了,一青衣一绯衣相伴两侧,如玉俊顔上血渍染尽,背脊上剑刃穿透,锦衣大开,妖梅滴落,却笑的那么风华,笑的那么如莲清贵。   流纱清澈的眸子昏暗,身体止不住颤抖,青丝光泽已无,绝色玉顔透明苍白,眸子空洞……指尖触上两人胸口剑刃,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一瞬,一切似乎都已凝固。   众人屏息,脸色染着尘挥。   千武觞一直死灰的脸一闪兴奋,死了?   黑衣染血的苍祭瞧着流纱有些慌了,只因那双清澈如星的眸子变的空洞,生机尽失,身子蹒跚,急速上前……   “少主……”   风止,月淡,心觞……   痛,痛至灵魂,脑海里画面兀地再现,莲花绽放天地,衣纱已理,三人衣袍交缠,轻立莲花之上。   “小纱纱,莲花已开,该嫁了哟。”浅笑生魅,千瞿妖依旧一身红衣,只是衣上不再是牡丹,而是粉莲流光。   青衣卷尘,袍角落着荷边,似翠叶铺身,千瞿青依旧柔情浅笑,眸光温柔。   夜幕月色下,冥玉之身的流纱再次红光绽放。      ☆、11.魂变   灵魂忆起,便是修复,即使痛,却也要接受一切。   冥界,特殊的冥魂场里猛地颤抖。   十殿阎王化做流光在冥界疾速奔来,身形直穿奈何,直越地狱,待身染灼烟立在黑压压的魂场空间里,众人眸光变色。   斑驳石岭成群的魂场里,十尊人形大小透明晶石成圆形置放在四周,一枚血红晶石静置中央,点点血色细沙至血晶石上落下,化成条条血纱缠绕各处,万般缠绕,难舍难分,此时的红色晶石正与两尊透明晶石闪着红光,越来越亮,透明晶石之心逐渐有莲花成形……   红,满天红光,不是云霞之色,是骇人恐怖的血色,此时的皇宫犹如炼狱血场。   青丝飞扬半空,流纱身如鬼刹,一双眸子红的发亮,风刀利刃凝聚周围,刮的地上琉璃嗤嗤作响,风卷,杀戮来临……   围绕在皇后身边的暗卫像是被屠杀一般,刚碰上红光,便是四肢嚼碎,凄厉的呼喊响彻云霄,此时的流纱便像刚从狱劫出来的那个杀神,谁挡嗜谁!   “你们,你们给我拦住拦住她……”像是感到惧意,皇后嘶声吼着,身子不断后退,脸色慌了,她没想过流纱居然有如此本事,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今天都死了她便为皇了。   狰狞,不甘,一切都已唾手可得,她培养的这批暗卫可以吞噬整个皇军的……   此时的千武觞也挂着彩,早在命令追拿皇后时,他便动了夺玉之心,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做了这么功夫……   阴狠眼中一闪,圣泽是他的!是他的!谁都别想抢他的皇位!   耳边呼啸声不断,风声呼呼,流纱听不见其他,看不见其他,一个魔怔一样的声音不断对她呼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五感闭识,若是流纱此刻清醒,定能瞧见她的心脏处一丝黑息正不断缠绕,与冥玉黑息不同,这个似乎有种恶魔的味道,像是一种贪婪,一种无尽的渴望,一种嗜杀……   血,血色,即使被狂化的暗卫这一瞬也不过是炼狱锁下的亡魂,红光张扬,炼狱锁上的血渍染满,越来越红,嗡嗡的器灵声不断响起,似乎在昭示着它的兴奋。   同样身形血红的宝贝蛋不断在夜空下向着流纱冲击,却是一次次被红光弹出老远,龇牙咧嘴,一脸焦急……   兀玉苍祭连靠近都不能,此时他们像是被凝固一般,整个身形重如千斤。   “魂变,狂化了……”兀玉瞪眼不断喃喃焦语着,在这样下去,会力量耗尽,枯竭亡魂的……   苍祭一身黑衣此时尽是狼狈,血染一身,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在痛,在深入灵魂的痛,他想呼喊,想叫住红影,却像是被锁住一般,怎么也不能发出声音,心慌,像是将要失去珍爱至死的心物……   “啊……”对天呐吼,嗜血苍穹,红光浓郁的开始发青。   两名狂化的鬼将瞬间脸上扑满恐惧,这是来自直觉的最好反应。   红光耀天,众人眼灼烧得紧闭。   炼狱锁化刀纹,直接就要拦腰向着众人砍去。   “不要……”呼吼来自各处,分不清是谁。   恐惧,担心……各种皆有。   时间静谧一瞬,本是红的发青的光晕中一丝蓝光兀地直射天空,红蓝交汇,直逼天边黎明金阳。   “乖,休息会。”便在光束中一虚影化出,依旧水纹蓝月袍,蓝姬云靴,腰间水带清舞,依旧蓝姬满身,蓝月水瞳尽是柔光,随着说话,虚指落上流纱云鬓,即使没有真的触到,流纱却是一怔,眸光空洞的光晕逐渐散开。   “子姬……”浅喃,似发自身体的本能反应。   温柔似玉的俊顔一怔,嘴角掀起,缓缓笑了,浅吻落上流纱酥额,像是泄了精力流纱顷刻倒下。   蓝姬花瓣附身包裹流纱,安静置于一旁,这一切落在光晕中众人未见,虚身的华子姬妖娆身转,蓝月水瞳望向皇后鬼将两人。   蓝月水瞳一凝,无尽杀气直入,三人身体猛的炸开。   众人只瞧着两道蓝光射出。   嘀嘀嗒嗒,血液从各处落下,一对眼珠,一张人皮正从千靖藤太子袍上滑落。   伤她者死!   “啊……”惊呼,脸色苍白,千靖藤彻底晕了过去。   黎明升起,光束逐渐暗下,清风吹过,血腥味却依旧浓郁。   地上流纱一身血红安静躺着,不是身体发光,是血染红衣。   一朵蓝姬随风散落翻空。   圣朝三百六十一年,暴雨连下七日,夏至。在这七日中,皇城安静的诡异,家门紧闭,店不开张,连着最热闹的柔澜苑都是人迹罕至,夜夜萧条。   今儿是七日后的第一个放晴天,有人开始探出头来,似乎在嗅这皇城的血雨是否流尽。   鸾王府。   叶绿花香鸟鸣,一切看似无恙,却依稀透着悲凉感。   缨果整理着手上活计,瞧着整日发呆的主子眸闪心疼。   “小姐,吃点东西吧。”每次从双君阁回来,小姐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不睡觉,整日就麻木的吃些东西,了无生气,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小姐死了,连气息都没了。   心里想着,脸色更是担心,眸里生出泪花,就要落下。   “叫他们进来。”沙哑干涸的声音,喉咙裂开。   “嘎……”被流纱突然的反应一惊,反应过来,缨果急急向前厅跑去,呜呜,小姐说话了,小姐说话了。   也是一瞬,像是心有灵犀,缨果刚刚打开房门,苑外众人瞬间涌了进来。   管家,鬼风,鬼剑,兀玉,姬衣……甚至苍祭,金傀都在。   鬼风管家兀玉姬衣等人入苑,对视一眼,齐齐对着流纱方向单膝下跪:“叩见主子。”   王爷认可,便是他们孪王府的主子。   新君已出,便是它们兀族效命的主子。   尊后身份,便是他们金顶鬼卫之主。   “兀族,讲清你们知道的一切,我要了解所有,鬼风,一日之内,集结所有金顶鬼卫驻守城外十里处,鸾王府众人给我包围王府十里,有任何擅闯,探听消息者格杀勿论……”   一条条消息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既然他们未醒,那她来驻守这里,她来守护他们的一切。   听着吩咐,众人迅速应道,一瞬间像是得了精神领袖,再次恢复生机。   管家听着一切,面露急色迅速禀道:“主子,怕是你得先处理另一件事。”   澈眸微颤,眸光威色一闪:“说!”   “主子,皇上下旨三日后太子迎娶昊穹浣纱公主,而你被选为云贵妃,三日后纳入皇上后宫,皇上太子同时大婚。”   普天惊闻,只是一夜便传至整个青洲,天下哗然。      ☆、12.嫁?   夏蝉惊叫不停,金阳毒热,夏季的天气总是带着燥意。   圣泽的皇城更是处在一种焦灼紧张的氛围中。   不知何顾,三日时间皇城各处街道都围满了御林军队,成日巡逻排查所有人,城门口更是直接紧闭严禁通行。   孪王府,更是水泄不通的围了十里路,厚重的铁甲骑兵,高昂嘶鸣的马叫声不断。   三日,甚至连树上的青叶都未落出过孪王府外,整个鸾王府一片沉寂,看不出有丝毫的生气。   空气静谧的可怕,只有浅呼声出。   “咚锵……”一阵锣鼓声兀地凌空响起。   守卫在孪王府四周的军队一怔,微微动了。   部队分开一个口子,一支红色的仪仗队从远处徐徐而来,红口大箱,金色琉璃玉盘,成线拉出好远,看的出来应是极好的东西,便在队伍前首,宰相大人云景一身红袍一脸喜色行在最前面。   牵月阁,往时的漂亮精致景色不在,到处都是残瓦碎片。   众人围聚这处,神情平淡。   “主子,来了。”管家恭敬禀道,神情有些苍白。   一瞬间这苑里众人气息凝起,透着暗沉。   “嗯。”流纱身靠藤椅,指腹拂过身边安眠在软榻上的千瞿妖千瞿青两人,眸光暗色,透着森冷寒意。   三日,不准孪王府人出府,三日,无数杀手偷袭,三日,禁锢所有水源透毒,三日,收买利诱威逼下人,无所不用其极……   外面看似平静的三日,对孪王府来说像是一场无尽的灾难。   “都准备好了吗?”淡声,芊指替两人理好衣衫悠然站起。   鬼风鬼剑迅速一前,抱起昏迷的两位主子,众人对视,齐声应道:“好了!”   眸眼毅色,面色冷硬,今日他们要杀出一条血路!   流纱澈眸扫过鬼风鬼剑怀中,嘴角轻掀,眸眼温润一闪,身形一转,抬步向着大门而去,身后宝贝蛋一跳,落上酥肩,小眼冷色,竟带着无尽威势。   孪王府大门。   “金太候,赶紧去敲门吧。”云景手腕一招,对着金威使唤道,神情倨傲。   金威脸色微变,咬着牙迅速向着大门走去,他们金家虽然未因皇后的事牵扯九族,藤儿的太子位也未被撤换,但现在的金家整个像是惊弓之鸟,被人指着脖子,随时可能命丧。   “吱呀……”还未行至,紧闭三日的孪王府大门猛的开了,一瞬间像是下意识动作,御林卫队仪仗队连着云景都齐齐后退一步,十日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怎么也忘不了。   管家瞧着众人动作,神情一闪轻蔑,身形微弓,迅速的让开。   红,又是一身鲜红,众人目光颤栗,只觉得心头慌乱。   流纱身着血融丝做的大红罗裙,腰间系着云丝血束,轻盈罗裙用锦绸绣着并蒂莲花图案,花身占了大半罗裙,绣法绝美,像是3D效果,给人视觉冲击的真实感,上身是红色荷花领口,青丝用莲花束带微系,整个人轻灵至极。   这套“血顔”便是上次出行千瞿妖提到的要送给流纱的罗裙,早些时日已制好,只是没有机会送出,罗裙上的并蒂莲花是由千瞿妖亲自绣上的。   流纱指尖拂上莲花,今儿她就穿着这一身,替他们拆掉暗龙金鳞!   慌乱过后,众人齐齐惊艳,这云三小姐好美。   此时的云纱完全是真面似人,五官精致,面向绝美展露,一颦一动,皆是美。   “女儿呀……”云景心头快跳一下,瞧着如此流纱喜色上前,他云家的人果然不是凡物。   “砰!”红光一扫,只说了半句话的云景直接向后猛的飞起,狠撞在孪王府的石狮上。   “宰相大人,这女儿还是别乱认的好。”面寒声冷,她心情不好,没心情跟这群贱东西玩。   狠撞在石狮上的云景只觉得整个骨头散架,颤栗着身子脸色青灰。   红纱裙摆一舞,瞧都没再瞧云景,直接踏步向着凤鸾轿走去,立在轿前的大麼麽一怔,就要拦人提醒换服戴冠。   澈眸血光生出,直接吓得大麼麽后退栽倒在地。   “唰!”帘轿掀起,直接坐入。   “走!”冷脆寒声,带着无尽威势。   众人齐齐一抖,竟是不自觉的生出臣服之意,仿佛这才是圣泽王者。   也是瞬间,十口大红箱砰的碎裂,宫女手中琉璃玉盘咔嚓碎裂,玉如意,金元宝,凤钗明珠……散落一地。   金光璀璨,却透着无尽凉意,厌恶之人送的,即使是天下金银财富,也修想入她半眼!   “不走,是要等我动手么?”与此同时,轿子里流纱冷声再次传来。   候在一侧的青公公反映过来,疾声大呼:“起轿,起轿!”神情慌乱,身子颤栗,云贵妃动手,这肯定是要血嫁呀。   众人颤栗,一众太监宫女侍卫迅速的撕下衣衫囊起地上金银急速跟上。   “唰!”白影轿中冲出,宝贝蛋凌空飞起,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大麼麽云景脸上狠狠一抓,敢惹纱纱,找死!   小眼戾色,挠完,身子一转,急速落回轿中。   滴滴答答,有血梅绽放,谁都未敢言,众人瞧了眼两人,跟着队伍,急速离开。   突然的一下,两人完全呆滞,连痛呼都未有。   夏至,蝉鸣躁人。   待云景大麼麽痛呼一阵,脸色青灰离开,这处恢复些平静。   却是焦灼不散,气息一瞬间变的紧张无比。   金威手窝剑柄脸色沉硬,手腕一招,军队迅速靠近。   皇城御林卫队长镇国大将军兵部侍郎皆在。   “吱呀。”关着的孪王府大门再次大开,管家再次出现在大门口。   “几位大人,我家小姐已经兑现皇上承诺嫁入皇宫,几位不是应该带兵离开了吗?”一身青衣,挺腰面威,五六十的身子骨,却有一种不输众人的大将之风。   金威一颤,沉着脸没有说话,皇上的命令让他也有些心颤。   “老东西,少废话,赶紧交出孪王。”兵部侍郎刘苍厉声吼道。   “我家主子数日前已随金顶鬼卫回金顶山了,还请各位不要为难孪王府。”面冷,丝毫不气弱。   “哼,回没回我们自个清楚得很,老东西赶紧给我滚。”昨夜皇上暗卫还发现金顶鬼卫出现在城外十里,怎么可能回!   随着说话,一鞭抽在身下马上,马惊嘶鸣,身子抬起,就要对着管家踩去。   哼,金顶鬼卫?皇上暗地可培养了支杀鬼军队,即使整个金顶鬼卫集结,也休想闯进皇城。   心里想着,面上尽是喜色,这次事成,他就可以成为加官进爵成为圣泽镇泽王了。   “砰!”管家无动,面上甚至挂着浅笑。   马蹄已至头顶,眼看就要踩上。   “砰!”一道红光冲出,对着马头猛的击去。   “唰!”流鞭转向,对着刘苍脸上狠狠抽去。   “这疯狗乱吠果然是得抽呢!”清脆女声,熟悉至极。   也是瞬间门前众人瞳孔急聚收缩,这!   浅笑绝色,一身红衣,不是流纱是谁!      ☆、13.杀神降临   “你你!”耳边马匹凄厉嘶鸣,脸上火辣痛感瞬间袭上,顾不得其他,刘苍对着流纱惊恐的叫了起来。   “哦,我怎么了呢?”素指轻整罗裙,一身悠闲,凤眸淡扫众人。   神情闲适,却吓的众人齐齐后退。   刘苍一颤,脸色青黑,还挂着森森血痕,眸光转换,猛的一把扯下身边一个兵卫马匹翻身而上。   “驾!”马鞭一甩,径直扬尘而去。他要去禀告皇上,这女人耍诈欺瞒君上!   流纱瞧着离去的背影无动,眸光一闪讥讽,脚下微点,地面泥沙微起,一团黑息透过泥土直追而去。   “贵妃娘娘,皇上已等候多时,还请娘娘随我一同入宫吧。”镇国大将军杨志眸光闪烁,轻声劝道。目前宫内德妃涨势,他也得了不少好处,心中却也清楚,若这云贵妃入宫,怕是又要变天了,所以此时的态度也算恭敬。   “贵妃个屁!给我闭上你的狗嘴!”不搭理对方话,芊指一甩手中流鞭,眸光寒戾!身上红光一闪,直向众人袭去,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敢跟她食言,就别怪她狠了!   瞧着流纱不听好话,杨志急急闪开,脸色沉下,也陡然厉声起来:“贵妃娘娘,微臣劝你还是进宫的好,否则,今儿你就得同鸾王府一起消失!”手上剑身出鞘,显然是要动手了。   一旁金威眸光闪烁,虎毒不食子,这样的规则在皇族简直是天大谎话,屠杀令下,皇上是要置孪王府于死地呀!   流纱冷笑,讥讽,毫不在意杨志的威胁,一身红纱,冷瞧众人。   “啊!”惊天痛呼嘶鸣至远处兀地响起,伴随着还有骨头交错的咔嚓声。   凄厉骇人,像是被碾压断了四肢,众人面色齐齐一变,是侍郎大人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心惊,齐齐向着后方望去。   一瞬间,脸色惊骇恐惧,头皮发麻……   一只黑幽成人手臂大的青虫正在拆食刘苍,黑液血腥混合铺满地面,刘苍身体已被咀嚼,只留着个脑袋对着众人瞪眼挣扎,一旁马匹卧地颤抖,画面惊悚至极……   静谧,恐惧冲刺心脏……   “啊……妖怪……妖怪!”   不知是谁惊呼而出,一瞬间众人精神骇到极点。这就相当于你本来在蹲厕所抬头一望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天花板上,只需一个灵界点,便吓昏死过去。   “杀!”流纱清脆的声音兀地响起,听在众人耳里像是恶魔索命。   流纱手握炼狱锁飞身直向六千大军,她是前锋!   孪王府众人齐齐飞出,手持利刃,杀出血路。   血光铺天,众人完全来不及反抗,头颅滚落,六千大军瞬间被撕开三丈大口。   “啊……”惊慌乱叫,还未凝聚的军队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杀杀!”杨志反应过来,对着众人大呼起来,神色慌乱,瞧着抱着孪王急速向前的鬼风鬼剑两人更是急切,皇上要收鸾王人头,要收鸾王人头呀!   队伍散乱一阵,被杀的心惧,也迅速反应过来,大军朝着流纱众人不断反压。   “唰!”炼狱锁横扫,前方又开。   流纱头阵,鬼云姬衣断后,鬼风鬼剑紧紧跟随流纱,身侧王府暗卫包围,四十人不断厮杀。   与此同时。   城外十里之地。   兀玉领着金顶鬼卫大军也正厮杀而来,千武觞隐忍多年也是有些本事,驻守境外的三十万大军不知何时掉回皇城百里,更有一只精锐之师拦截上鬼卫,力量虽然不足鬼卫,却也能拖延一阵。   这一切,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还有此时孪王府外突然出现的的三百玄甲暗卫,这怕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流纱手握炼狱锁未动,瞧着眼前挡路玄甲暗卫,神情凝重,眸中一闪血光。   三百玄甲暗卫,全部身穿玄铁所制盔甲,身体全副武装,身上盔甲就达千斤,地面青瓦已被震碎大片,三百人就如玄甲金刚,没有表情,只有浓重的杀气包围这方。   哼,还真是大手笔呢。   众人未动,后方杨志军队迅速靠拢,孪王府四十人迅速又成瓮中之鳖。   管家眼闪忧色,难道今儿真的要命丧于此,早知道他就多劝劝主子对皇上动手,居然害的现在又被那老匹夫算计!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又是如此!好狠呀!   “鬼风鬼剑你们速度出城,由甲老人应到了,所有鬼卫护送。”清脆暗声传入两人耳里。   忽略眼前不可对抗的情形,流纱再次冷静发布命令。   众人面色一肃,虽然疑惑,对着流纱迅速应道:“是!”   鬼剑鬼风抱着怀里的主子更是一脸凝重:“誓死完成任务!”   “管家,姬衣,你们向着城西的方向跑,那里有我安排好的援手。”   “小姐,那你?”都把人安排走了,那小姐怎么办?姬衣一颤,眸光一闪担忧懊恼,兀族势力离圣泽太远,此时解不了近渴。   “哎哟,没事啦,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啦。”缨果一巴掌拍上姬衣肩膀,眸光轻眨,魅惑流光。   “呃……”姬衣搞不懂为啥,总觉得这缨果丫头像是变了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刚刚居然杀人利索眼都不眨,瞧着对方轻松表情,心头担心微消一些。   “小姐,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缨果敬声回道,扫着三百玄甲暗卫眸里一闪担忧,却又立刻神情坚定,这是他们的冥主!冥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去吧。”一身威严,瞧着皇宫方向一闪嗜血。   管家几人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小姐说的援军是啥,但是小姐既然安排好他们,就一定有反击的办法。攻入皇宫,截杀三十万军队,他们一定能做到!   清风拂过树枝,叶子打旋,幽幽掉落,灵界点塌。   “给我杀!”玄甲军长高吼,百斤玄剑齐唰唰落出,沉重的杀气直面扑来。   与此同时,流纱身上红光闪出,冥息迅速卷上众人,身子猛的飞起,凌空而立,手腕解符抬起,像是在举千斤重物,卷起地上冥息直送向暗卫后方。   玄剑袭击,扬起大面青灰,视线遮挡,众人一时间未看清这方情形,待灰尘散去,众人齐齐惊悚,这……人呢……   与此同时,冥息已落着暗卫后方,瞧清情形,鬼剑众人一怔,收敛心神直奔各方而去。   “快,追!追!”杨志急呼,怎么能让他们跑了!怎么可以!   “唰!”炼狱锁化长枪,凌空妖娆飞舞,横扫军队,百人顷刻身亡,像是塔罗牌跌落一起,流纱身子悠然落下,伫立尸体之上。   “你们得先过了我这呢!”如地狱修罗般的目光,周身缠着冥息,面色犀利阴森,手上长枪染着血色,冷光森森,身形挺然而立,视众人如蝼蚁,杀神降临!      ☆、14.孤身一人   众人心头一惊,只觉得腿脚颤栗,头冒冷汗。   杨志到底是镇国大将,瞧着孤身流下的流纱心神稳下,倒也不急着追击,冷笑讥道:“云贵妃,你这是太自以为是了吧!就你一人之力也想拦下我们千人力挽狂澜?”   随着杨志的话落,周围众人心头微松,这女人虽然厉害,可毕竟只有一人,他们这里还有三四千人,身前更有支百人玄甲军,怎么可能被一人围剿。   “哦,谁说我就一人呢。”视众人如无物,流纱脆声悠悠响起,微眯的眸子闪过凌厉血光。   “你!你什么意思?”杨志心惊,语声有些慌乱,急向四周看去,难不成还有援军不成。   没人,哪有人,十里之地除了他们哪有外人。   杨志冷笑,暗恼自己有些太过敏感,出声继续讥讽:“云贵妃,这话还是说实诚些得好,少唬人……”   说到一半的话语嘎然而止,瞳孔骤缩,身形急速后退。   “锵锵……”黑息自杨志刚站的地面升起,肉嘟嘟的大青虫再次落出,扭着成人大身体眼冒血光,血口蠕动咀嚼,嘎嘣一下吐出块人的头颅骨。   “锵锵……”地面青石瓦颤栗,化成沙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失,红蚁探出脑袋,铺天盖地迅速包裹这方,牙尖嘴利,身小影密,瞧的人头皮发麻。   “锵锵……”   金阳毒辣,这处却像是独处另一空间,成片黑息笼罩,清风刺骨,冷寒遍身。   “你会妖术!你会妖术!”瞧着眼前的大青虫,杨志整个不淡定了,疯狂惊吼,恐惧满顔。   “哦,我就是会,那又怎样呢?”直接承认,毫不掩饰,她的鬼精兄弟本来就不是人,就算妖精好了。   “杀杀!兄弟们杀!今儿不是她亡,就是我们死!”恐慌到了极致,人求生的意念也更加强烈,杨志对着众人高呼,身形飞起,直接向着流纱而去,必须杀了这女人!必须!   “呵呵。”清脆的笑声落上半空,掺着刺骨寒意。   杀戮彻底爆发。   玄甲盔甲?呵呵,能有红蚁爬不进的缝隙吗?   千人大军?呵呵,能抵得了大青虫的化骨腐液?   镇国大将军?呵呵,他算啥?   流纱身形高飞,向着战场飞去,手握赤血长枪划符,一串冥力直接加赞鬼精力量。   “屠尽一切,尸骨不留!”屠杀令?她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屠杀。狠辣决绝,一身威势。   “快,火火,点火!”瞧着地上玄剑擦出的火花,玄甲暗卫长一边交手流纱,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大吼起来。   三百玄甲暗卫眼色一亮,金剑划地,擦起火花,就着身边的干物急速烧出火圈。   流纱瞧着一切,眸光没有丝毫焦急,嘴角掀起,反而像是静待好戏。   踏入火中的红蚁猛地翻滚起来,嗤嗤声音不断,却不是被烧焦,身形膨胀,像是得了力量,身子变的鲜红血液欲滴。   “啊啊……”哀嚎声起,被撕出口子的红蚁大军已啃食上人肉,瞬间刚刚还鲜活的人顷刻变成森森白骨,再一瞬,白骨也失。   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像从未存在一般。   满天血色中,流纱手撑长枪妖娆一笑:“知道吗?不是所有蚂蚁都怕火的哟。”它们是鬼精,是早已受了无尽狱火炼化而成的鬼精,会怕凡火?笑话!   红光铺天,黑息笼罩,这处完全隔绝,即使听着动静,也无百姓敢探出身来,禁足格杀令早已颁布,血腥的屠杀场景就在这处上演,却无一人知晓。   这方。   管家姬衣缨果及兀族鼓姬十人急速向着西边而去,血腥味似乎已飘至这方天地,心头焦急,身如光影穿梭在静无一人的皇城街巷里。   “小姐,小姐……”喃喃低语,姬衣心急如焚,想着那三百玄甲额冒冷汗,那般浓重的杀气,显然是经过无休止杀戮炼狱而至。   姬衣猜的无错,即使有红蚁成军,流纱这方也是一场苦战,已磨成铁茧的身体和力重千斤的足臂腕力即使是鬼精红蚁也难以消耗。   不过,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主子没事的!”缨果身如飞燕,猛地回身眼红坚定吼道,话落便再次飞身而去,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天知道她有多心疼,冥主的冥力十日前大损,没有恢复,一直没有恢复,顶着身损还为两位王爷续魂,可是她不说,任何人都未说,他们需要一个精神领导者,而冥主是他们的希望,所以她也扮得无畏,可是身为鬼精的他们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冥主的身体正在急剧消耗。   清泪落入尘中,现在的缨果正是有鬼精力量的花香香。   被刺穿心脏的人怎么可能活?   “你什么意思?”姬衣感受到对方情绪不对,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拉住对方,若是主子有不侧,她们就算夺了圣泽皇权又有什么用。   被一扯耽误时间,缨果整个心火爆发:“意思?意思就是冥主会死!会死!”   虽是玉身,一切却都有源,而流纱身体的冥力便是源头,若是枯竭再无重生希望。   “……”   一瞬间众人停下,气氛静谧的可怕。   他们安然接受了那般强大的新主子,给他们希望,方向,却从未想过她也有力量枯竭消散的时候。   这一瞬,管家想到每天夜里,流纱从双君阁出来的面色苍白,他只觉得这个新主子能力强大诡异,将生命迹象全失的主子们硬生生救了回来,却从未问过,是什么方法?什么力量?甚至连对流纱的身体状况半分关问都没有,他们安然接受她的强大。   “砰。”惊上云霄的爆炸声突然传至,愣怔的众人齐齐回神,反应过来却是更加惊恐,那里……是鸾王府。   “我要回去!”姬衣兀地吼出,身形一转就要向着来时方向回奔,她们等了这么多年的新君,若是死了,兀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活在天下人面前。   “砰!你他妈的给老娘站住!”花香香一火,身形一跃,直接猛地抓住姬衣。   “咚咚……”也是瞬间,地面开始颤抖,整齐的马匹奔腾身至远处传至,像是千军万马踏来,还未见形就已有浓重的煞气扑来。   众人齐齐一惊,这……      ☆、15.特殊援军   花香香本是怒气的神色陡然一喜:“来了,来了,他们来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她们的援军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瞧着缨果神色心头止不住狂跳,来了?难道是援军?   速度极致,十几人向着城西急速靠近……   黑,黑压压的一片,马匹嘶昂,身着软甲,有光头拿锤的,有痞三样抠鼻的,有背着砍刀纹着龙纹的赤裸男人,有穿着暴露一脸凶相的女人,甚至还有老态龙钟的糟老头……千人队伍,闹闹哄哄,整个给人的感觉这就是一伙山沟里的强盗土匪。   瞧着这群异样之军,管家等人心头生出不适,这就是援军?土匪?强盗?   花香香脸色一闪讥讽,不管众人心思,身形一飞,直接落在最前首的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身上。   “虎松,大佬,走!”   “砰!”千斤重锤一锤敲在地面灰青石上,刚刚还哄闹的众人顷刻面色一肃,架马奔腾,直向皇宫。   沙砾扬起,满天沙灰,被卷起带上马背的管家等人噤声了,只因队伍所过,一片狼藉,像是蝗虫过境,吞噬一切,更渗人的是刚刚千斤重锤敲下的地方,地面开裂,森森的划空一道十丈长口子,这?哪是凡人之力?   鬼精不能在凡间待得太久,所以三天,用了三天时间,大佬虎松聚集了圣泽皇城百里所有的土匪强盗,这些人都是亡命之身,同他们一样更是生前大恶之人,这样的身体最好操控,也最符合他们的需要,一支有着鬼精恶煞灵魂的土匪军便出现了。   高耸塔楼上,苍祭一身黑衣伫立,眸子淡看着一切。   “主子,这?”金傀一脸惊悚,想着刚刚的画面简直心碎胆裂,黑息散开后,这些人便凭空出现,这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是什么转移身体的妖术不成。   苍祭未应,袍上金龙泛光,眸光闪烁,不知想着何事。   半响,待这处稍静,金眸扫过孪王府方向淡声落出:“通知昊穹,圣泽新君登基,我国与圣泽联姻,本殿自愿嫁入圣泽为夫。”   金阳生辉,黑袍飞身而下,落入尘中,向着皇宫方向悠然而去,只留身后石化的金甲天兵。   圣朝三百六十一年中夏。   传言,圣泽皇朝天子龙血不纯,导致圣泽福泽消褪,民众将生大难,为防灾难降临,一只雄狮天兵踏穹苍而至,力捣黄龙,血杀暗兵,斩断龙血,奉新皇冥君而上,至此青洲圣泽安平,民众安生,后新君改国号中帝,相继纳鸾妖王鸾青王及昊穹镇昊王为夫,三夫平齐,统管后宫,以冥皇为尊的中帝开始新一轮的天下纪元,这也是整个天下三洲统一的开始。   当然,这一切不过后话,现在……   当一众鬼卫护送主子折返,当花香香带着鬼军临时掉头,队伍赶到以青巷划出的孪王府区域的时候,瞧见的是一片森然的炼狱场,狰狞的白骨成堆,火色嗤嗤作响,残肢肉片铺满,浓郁的焦灼味弥漫,掺着肉香,掺着腐味,难闻的使人作呕,血液和不明液体混合成片,周围静谧的可怕,不见任何活影。   “主子!”瞧着如此场景,鬼风鬼剑止不住高呼起来,没有回音。   众人互望一眼,花香香飞身而上,在成堆的尸体火苗里翻找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冥主不会有事的。   众人也瞬间动了起来,寻找,不弃。   那样一个在皇宫大殿神采飞扬的女子,那样一个在百龙天阶上嗜杀天下的女子,那样一个不畏皇权绝傲一身的女子,她谨慎理智,拥有着最强大的内心,即使四面受敌,却能安排好他们有条不紊的准备一切,她只看了王府众人一眼,便能挑出哪些人已被收买,她只在王府观望一圈,便能告诉他们哪里有问题,机密部署,四十人只在牵月阁那样不足百平的地方存活了三日,抵抗住了暗箭,毒蛇,杀手,甚至火焚……   三日折磨,即使再强大的内心,都有动摇忐忑,可是她始终如一,给他们方向,料算准了每一刻的暗杀,甚至部署好了城外金甲暗卫的攻城之计。   他们做到了,逃了出来,安置好主子,金甲暗卫也开始反扑三十万大军,可是……她呢?他们丢下她了一人,让她孤身面对这七千军队,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她是一人,他们是七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清醒过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混账无知,他们怎么可以!   狰狞的火势不散,整个区域都是一座炼狱,尸骨,残肉……随着翻找,众人神色黯然,手上颤抖的更加厉害,他们怕,怕某一个无头尸体上穿着红衣,他们不敢,不敢看某一个断胳膊尸体的正面,他们更不敢想象,那些森森白骨中会有他们渴望的那人……   时间静谧的可怕,一切都只需要一个爆发点,快要崩溃,快要疯魔。   “尊后……”一个鬼卫神色黯然。   “闭嘴!”花香香握着拳猛地大叫。   “走!继续夺宫!主子说她会来汇合,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一把扔开手中尸体,花香香站起身大叫,神色急切肯定。   “尊后可能……已经死了……”一个鬼卫哀声叹下,说出众人不敢想象的事实。   “啪!”千斤锤砸地,十丈大坑森森。   “老子们的冥主要是死了,老子就带着这群兄弟踏了你们金顶!”虎松火爆一吼,脸色狰狞,屁的金顶鬼卫,屁的圣泽精兵,害的他们冥主落的如此,一定要抓了这群虾兵蟹将去冥界重练。   金阳度上红晖,沉重的气息更加浓郁。   皇宫。   百官齐聚,喜宴展开,红绸满天,仍旧是喜色一片,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与这里无关。   琴瑟之音不断,舞姬跳着妖娆舞姿,觥筹交错,佳肴美味。   一身暗红的千武觞,一身淡红的千靖藤端坐,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面无表情,时不时回着下首官员的恭贺。   昊穹的镇昊王位还是空着,浣纱公主的身影也未至。   千武觞抿着薄酒,却是眸光闪烁,泄露一丝不安。   千靖藤沉着脸,瞧着身前酒杯不知想着什么。   百官悄声说着话,眸光望着殿外有些恐惧。   “镇昊王到。”公公声音呼出,大殿动静微起。   “太子妃,云贵妃到。”尖鸭嗓继续,刚刚还沉寂的大殿瞬间炸开锅,百官手心颤抖,酒盅散落一片,玉盘菜肴误碰,散落一地,像是听着什么骇人消息,众人彻底乱了手脚。   千武觞静瞧着一切,手心微微颤抖,眸光却直瞧着殿外渐行渐近的红轿,面色不变。      ☆、16.杀戮不止   黑碣石玉冠,踏云而至,面冷神俊,威严十足,一双金眸淡扫大殿,如此风姿卓越的王者却未引起一人注意,各个低首畏畏颤颤的瞄着殿外红轿,就连上首的千武觞都未使礼迎接。   瞧着自己被无视,苍祭只觉得好笑,他该说自己魅力不够呢,还是该说那女人威名太盛呢。   携一身风华悠悠落坐,也不管众人,修长指尖轻扣软榻右侧,静待好戏。   大红香木软轿安稳置下,一众宫女太监怀里兜着金银珠宝跪在轿后。   青公公拂额,拭去头上汗渍,对着轿子恭敬请礼:“贵妃娘娘,我们到了。”   无动,没有丝毫动静,青公公瞬间脸色死灰,心跳加快。   气氛有些僵滞。青公公额上豆大汗珠流的更快,窸窸窣窣,迅速沾满整个衣襟。   “娘娘,皇宫……”话还未完,清风拂过,卷起纱帘一侧,骇得青公公一个颤栗,急速后退。   纱帘落下,依旧无动无声……青公公哆嗦着腿肚子不敢再上前。   老脸死灰,这,这……这可怎么是好。眸眼微转,向着一旁的大麼麽看去。   脸上还挂着血痕,肿的老高的大麼麽瞬间低首,颤栗着身子,视若不见。   金阳尘晖落入,照亮软轿上的红玛瑙,光彩折射,落出斑斓璀璨光束,不少人开始探出头来向着软轿看去。   千武觞手握龙椅,面色暗沉,眸光一闪戾气,手心却带着因紧张而生的湿意。   “爱妃,这轿子坐久了会闷,还是出来与朕坐在这软榻上的好。”自古便没有天子下榻迎妃先例,千武觞当然也不会,不过这话里宠爱之意也是给的十足。   “与朕同榻”,能与天子同榻的位置,不是这后宫之首么?   千武觞确实在暗示,暗示将给予流纱至高的权力,皇后尊位,不是这天下女子都想的么?   若是流纱此刻听着,定会明白个事,原来这千靖藤的自大狂妄是遗传这老东西的。   德妃今日同一众妃子坐在下侧边角不起眼处,这些自是别有安排,女人此时面色平静,手心却已被指甲掐出道道血痕,弄死个皇后,又来了个云贵妃,她恨呀!恨呀!恨自己的一腔心思换来如此下场,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皇后的恨,皇后的狠,这个君上是没有感情的,即使你做的再多,他的眼里只有权力,利用和他永远不倒的皇位……   软轿流苏上银铃“叮铃”作响,天边云鸟飞过低鸣轻唱。   大殿无声,寂静的有些久了,却谁也不敢打破这个僵局。   淡红清酒入肚,金眸扫着上首嘴角掀起,眸眼讽刺,如此破胆,竟当君主,废物!   这一眼毫不掩饰,千武觞自是感受到,瞬间脸色青紫,沉声对着殿外呼出:“来人,请云贵妃下轿!”   一瞬间气氛凝起,殿外众人面面相觑。   “请云贵妃下轿!”沉声,带着暗威。   众人颤抖,硬着头皮开始靠近。   清风又入,纱幔掀起一角,凝气屏息,宫女太监对着红轿齐齐躬身跪下。   大麼麽颤栗着手摸上纱幔帘角。   “娘娘……”   话未完,一团红光猛的从帘角冲出,身形飞快,带着森森杀气,直袭上首千武觞而去。   众人脸色猛地大变。   千武觞身子一颤,本来就是精神提紧,内力附上,朝着红光猛的打去。   “唰!”红光如箭,穿破龙威,瞬间跃至千武觞一丈,男人青眸骤变,身形极致弯曲,不敢硬接。   “唰!”红光落上龙榻,一个急转,又朝着千武觞急速攻去,身形鬼魅,众人压根就没看清何物,只瞧着一团红光,大殿来回穿梭,划出道道深壑!   “砰!”利爪猛下,龙榻碎裂,宝贝蛋一跳,落上龙脑袋对着千武觞呲牙咧嘴,身子弯曲,毛发乍起,平日可爱的小眼珠里此时尽是凶狠杀意。   看清何物,众人齐齐倒吸口气,这不是云贵妃身侧的雪宠么!   千武觞眉羽狠皱,却未管呲牙咧嘴的宝贝蛋,身形一个急跃,向着大红软轿落去,手上劲风一拂,纱幔掀起,空空如也,哪见红衣。   本就阴沉的脸瞬间青紫。   “来人,给我……”   命令未下,响彻云霄的爆炸声至远方响起,也是一瞬,黑压压的一片踏马而至,血腥飘散,已至鼻尖。   杀戮声起,传至殿内,惊上云霄……   “不,不会的!”千武觞瞳孔急缩,不敢相信,不能相信,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的玄铁暗卫,他的杀鬼大军,他驻扎城外的三十万大军?这?怎么可能!   可是,一切越来越近,变的清晰无比……   百官开始面露骇色,身子颤抖,急速后退,打翻美酒,刮倒佳肴,瞬间一片狼藉……   苍祭轻扣软榻的指尖停下,瞧着一直安静无动的千靖藤嘴角掀起,冷光闪过,看来,他新准备的浣纱公主用不着出场了呢。   一路厮杀,金顶鬼卫的眼越来越惊,心跳的越来越快,这哪是什么土匪?这哪是什么强盗?这简直就是一支杀人狂军!一手撕开人身,一手劈断马腰,一锤轰倒百米城墙,第一次,金顶鬼卫噤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他们也拼杀,他们也冲锋,可是为何明明还在他们手底的性命顷刻便落至三丈远被撕了个粉碎,明明他们就要拦腰斩下的人命,顷刻已被碎尸扔出三米远。   他们的每一剑下去,都不过是在尸体上开刀。   震惊,心颤,升起来自血性的一种臣服,他们这群为了杀戮而生的鬼卫彻底被秒杀了。   杀戮不止,鬼精之军齐齐血红着眼,精神不屈,力量不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教给他们的,她,给以他们冥界重生的机会,她,带领他们摆脱无止境的炼狱吞噬,她,更给了他们这些孤身残魂一处立身之所,所以,若是她死,他们便亡,永散世间再无重生的消亡。   身落殿外的金傀眼深了,若说前几日他们还想与金顶暗卫一较高下,此时则是再无此念,因为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结果早已明显,这群土匪之军有的不止是力量,有的更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他们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配合,都映出那身红影的风华之光。   歃血天下,王者无敌!   金傀的热血开始涌动,他开始期待,期待主子嫁为王夫的那刻,因为有着这样一支血性匪军的主子,该是何等的惊绝天下! ------题外话------   盯了一天的票,刷了一天的12306,心静不下来,票也没抢到,~(>_<)~      ☆、17.一切   残骸遍地,琉璃皆碎,金阳依旧,却再无往日半分精致。这个皇城的历史已进入尾章。   哀鸿遍野,尘目沧桑。   千武觞不知,不知究竟败在哪里?若说暗龙没威鳞谁信,若说暗龙不生爪怎会?穷尽一切,算计一切,深藏二十年的精锐杀军,耗尽天下血药的玄铁暗卫,娶了金顶后裔,得了兀族姬首,收了圣泽兵权世家出生的德妃……可是为何,为何竟落的这般……   这一瞬,千武觞扫向百龙天阶下众人的眸光兀地淡定了。   匪军未动,挺立龙阶之下,他们不能踏上这拥有天子血魂的龙阶,可是也不能输了气势,或者说,他们在等,在等着某人……   两方相对,谁都未言,说都未前进半步,时间突然凝止,似乎在进行着某一个纪元新开始的赞礼仪式。   风起,云淡,金阳开始隐去……随时间冲淡一切……   天边有红光开始升起,云霞之色,美的炫目,直越尘埃,照射而出,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落落余晖,透着独特的风韵之美。   等候的鬼卫匪军心猛的跳快,手心颤栗,眸眼向着身后望去,眸光颤抖,心跳加快,面色变化,激动……   龙阶上千武觞的神色彻底黯淡,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力,当这凶猛匪军攻入未见流纱时,也许他还在期待,期待一切转机,这一瞬间筑基在心里的基石彻底倒塌。   “哈哈哈……”笑声惊上云霄,暗龙悲戚,几分苍。   一身红纱,信步而至,身染千华,眉眼如星,青丝如辰,包揽苍穹,炼狱锁随风妖娆落入尘中,血纱起舞,勾勒无尽绚色,冥君已至。   “叩见冥主……”整齐划一,千名匪军对着红纱躬身跪下,手举胸前,首低三分,动作整齐,声音入空,不差分毫,一瞬间,似有万马奔腾而过,气势恢宏,直袭人心。   一瞬间,金顶鬼卫面面相觑,对着流纱再次跪下,声呼冥君,神情恭敬至极……   只是一瞬,这处的气息变化,像是得了重生,像是天兵迎回明君,像是得了坚毅不屈的信念……   “你来了。”千武觞低沉的声音落出。   流纱未动,未言,眸眼直视着上首。   血凤暗龙之争,王威对峙。   流纱静瞧着一切,脑里有些混沌,她不知,不知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本都不是她所求,她只是想要找到冥玉,重回现代,知晓自己死因报仇而已,可是一切似乎都已成为了一场局,一场牵引她不得不继续得局。   残魂之身,冥玉寄宿,为重修灵魂忆起一切她来了圣泽,幻化成宠形的冥玉告诉她一切似乎不是那么简单,那个山洞强悍的存在,兀族迎接新君,金顶恭迎尊后,甚至有关千瞿妖千瞿青以及华子姬的一些记忆画面,一切都牵引着她,一切都紧紧锁住了她。   心生几分疲倦,眼眸微阖。   脑里三人温柔注视的画面一闪而过,本是有些发沉的身体猛的一颤,暖流滑过,脑里瞬间清明。   眸光一颤,巧首猛抬,直瞧着千武觞,精神控制术!居然是精神控制术!   她的身体已疲倦至极,她的精神紧绷太久,此时下手,正是最好时机。   戾气狂涨,血眸生寒,没想到这一刻,这男人还不死心。   千武觞身子一颤,本是威严的眸光骤缩,脸色阴沉的可怕。   也是一瞬,男人张狂的大笑起来:“好一个废物!好一个废物!这天下都瞎了,瞎了!”   “为何?为何?”张狂大笑,眸生几分悲戚,龙袍飞舞在龙阶上,对着流纱大吼着,为何会落的这般,为何为突然出现个新君,真的是他的愚蠢?还是这世事太过戏人?   “千武觞,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行的果罢了。”讥讽冷道。   “哈哈,是呀,朕自己行的果,自己行的果,十年前我就该杀了他们,该杀了他们!”狠戾怒吼,不甘,懊悔。   本一直跪着的管家神色猛的激动,身子一立,对着千武觞大吼了起来:“你就是个畜生,是个畜生!居然那么对自己骨肉,居然那么对芸主子,你就是个畜生,丧心病狂的畜生!”   第一次,流纱瞧着如此激动的管家,透过有些疯魔的管家举止,流纱甚至不敢多问,不敢多听,她怕,怕心脏撕裂,可是她又想,又想知道他们的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管家复述出一切,指正着一切,流纱的心开始撕裂了。   为得到兀族鼓姬首领天生的异术,在芸妃生子最脆弱的时候,强行使用药物剥夺,芸妃产下孪王百日后香消玉殒,死时全身肌肉收缩腐烂,而所谓的异术,却丝毫未现。   而这种贪婪的魔障心思却丝毫未消,反而越来越浓,千武觞的目标便转为鸾王两人。   三岁被掳,寻回时,是由甲老人在深千丈的雪谷之间偶然见到,当时,两人已冻得全身青紫,生命迹象全失,费了由甲老人三十年功力才得已活下。   七岁又失,管家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时找到主子的场景,三丈毒液血池,两主子全身血丝凸起一丝不挂的被锁在血池里,铁锁勒出森森白骨,无数的毒蛇血虫爬满。   还有八岁,十岁……无数次。   那时的鸾王因为出生时身体受损,空有由甲老人一身功力而无法使出,无数夜,面对无穷的杀手,无数次的掠夺,甚至有时候会一睡不醒,身体痛至百骨,却完全无法睁眼……   嘶声力竭的控诉,嘶声力竭的指责:“千武觞,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不被世人知道!你真的以为你做的这些都被掩藏住了吗?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哈哈,异术?你穷尽心思想找的异术?没啦,早就没啦,早就随着芸主子没啦……”   一直安静听着的千武觞猛的激动起来:“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花了那么多心思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在的,一直在的,在那两个孽障身上,肯定在的,他要逼出来,他要逼出来。   贪念生魔,神智怎清。   流纱颤栗的心微平,眸眼微抬,瞧向一侧的姬衣。   兀族女子天生的异术,真的有那么吸引人么?   像是了解流纱想着什么,姬衣身子立起,悠悠回道:“主子,我们兀族女子确实各个身怀异术,有些医术无敌,有些阵法精绝,有些锻造之力超然,而每一代的姬首能够传承最厉害的异术,我是兀族的第十三代姬首,传承着分身之力。”随着说话,本是一个的姬衣,身子一闪,落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一样,完全一样,不是傀儡,是真正的人,这……   这样的力量,让流纱也整个心惊了。   千武觞瞧着一切,眼里一闪疯狂,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身形一闪,姬衣又回到一体,只是脸色发白,显然是元气消耗过度。   “而上一代姬首芸姨的传承之力是生命,是生命之力。”眸光一转,姬衣瞧着千武觞一字一句的说道,斩钉截铁,像是在控诉什么。 ------题外话------   昨天有个亲送了我十颗钻石,然后我的心一天都跳的不规矩,呜呜,就是你,李同学,快点出现让我抱下大腿!啃~      ☆、18.此篇结束   千武觞一怔,似乎不太理解。   “生命之力!青春永驻的生命之力!芸姨的生命消耗极慢,不过是常人的十分之一,用世人的眼光,便是长生不老的异术,而你却彻底剥夺了她的生命!知道芸姨死时为何会肌肉萎缩么?知道为何会是全身腐烂吗?那是元气耗尽,自损而死!”姬衣一字一句的说道,面上激愤,透着森森的恨意,凡兀族血统者,皆可自散元气而死,可是一但自散元气,死相凄惨,连着魂灵也会被焚烧,这是最残酷的死法,最绝望的死法,姬衣不敢想象,爱美到极致的芸姨选择那样的死法是有多么的心死,她的身上,一定遭受了太多,太多……   眸光望着这皇城暮景,流纱沉思着,她似乎能够明白,明白那个女子的想法,若爱便至生,若舍便决死!爱已变质,多留是觞,决绝,坚定,不容任何杂质。   若是有一天……她会怎样呢?暮暮尘埃,眼前三人的画面逐一闪过。   大殿正心,苍祭一身黑衣挺立,金眸越过众人瞧着那身红衣,透过那双澈眸,他好像知道流纱心里此时想着什么,心里有些堵塞,呼吸有些窒息,因为他知道那里没有他。   疯狂,魔怔,大笑一会,千武觞朝着姬衣猛的扑去,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他的芸妃,他的小芸,不是自杀的,不是自杀的,是他的药用错了,是那个药师给他拿错药!是的,是这样的!他的小芸不会舍弃他的!   暮色悄然而至,那个抱着腐肉尸骨心痛的夜似乎又至。   一直隐藏的伤口再次被翻挖出来,埋藏在心底魔彻底爆发。   不知何时,千武觞的脸色变的青黑,眼圈深凹,筋脉凸起,隐约有黑息不断缠绕。   一直观察千武觞的流纱眸光变化,这人似乎有些不对。   炼狱锁舞动,飞身而上,一把抓开姬衣躲开攻击。   “主子。”站定身形,姬衣喘气呼道,额上已冒出虚汗。   流纱未言,直瞧着与鬼卫缠斗一起的千武觞。   男人身上的黑息已越来越浓,眼睛凹陷的也越来越厉害,筋脉凸起,好像在发生变异一般,黑息,这黑息,又是这样,流纱脑里兀地想到十天前的那群暗卫和鬼将,难道……难道皇后在这人身上也动了手脚,心思一起,流纱瞳孔骤缩。   像是在印证流纱的猜测,千武觞的眸光时而呆滞,时而清醒,似乎在挣扎。   “啊!”嘶吼惊天,一众鬼卫围着千武觞未再动作,瞧着不断挣扎嘶吼的男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   “不对,他有芸姨的力量,有芸姨的力量。”身边姬衣突然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相信,似乎不能接受。   流纱一怔,向着千武觞再仔细瞧去,狰狞如魔的千武觞此时已一身皇袍凌乱,皇冠掉落,青丝染尘,丝丝黑息不断从千武觞身上冒出,缠绕吞噬,黑息所过肌肉开始萎缩,便在黑息游走之后,萎缩的肌肉上有透明白烟冒出,颤栗,撑开肌肉组织,似乎想要复苏,这……   若说黑息是毁灭,那么白息便是重生,这……   两重力量充斥,难舍难分,不断折腾着千武觞。   兀族的生命之力,难道,难道那个女子未恨,难道那个女子舍弃一切,已经成全了他。   千瞿青千瞿妖两人隐忍多年,也未对这人动手,他们难道也知晓这一切,也在……   这一瞬,管家的眸光开始颤栗,匍匐在地嚎啕大哭,他的芸主子,他的芸主子……   扭曲在地的千武觞似乎也意识到身体的情况,翻滚在地,清泪滑下,瞧着远处夕阳,似乎看着什么……   “你给我去死吧,去死吧!”   众人沉思间,一道身影穿过众人直接向着千武觞而去。   流纱手指微动,没有继续。   “嗤……”尖刃刺入皮肤,直入胸口,血色森森。   千武觞木怔的眸子突然清醒,瞧着胸口利刃,脸色狰狞,手腕内力凝聚,对着德妃猛的击去。   “砰!”身落十丈,鲜血淋漓。   “贱人,你这个贱人!”千武觞嘶吼着,他从未想过这女人会杀她!从未想过身边还藏了一只凶狼!   “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德妃疯狂的嘶吼着,目光无神,显然也是崩溃状态,她的妃位没啦,她皇儿的太子之位没啦,她耗尽半生的心血都在争这个男人,可是可是!哈哈,她现在赢了,赢了,这个男人是死在她手上的!是死在她手上的!   芸妃那个贱人救不了他,皇后也别想要他的命,他是她的!他的命是她的!   天幕青色,红色满目,天地蒙上一尘青灰,清风吹过,带不走人心欲念。   时间记录一切,皇城塔楼之上,暮钟之声响起,吟唱觞赞。   圣朝三百六十一年夏。圣泽武皇薨,传言天兵降临,才知武皇早已是穷末之身,大战之时,顽疾突发,身损,德妃悲伤至极,直追皇君而去。   国无君主十日,朝堂内乱不止,十日辰时,由甲老人亲临圣朝,携圣泽始皇所留手喻,奉兀族新君为皇,称至上冥君。   手喻颁布天下,万民声讨议论,女子为皇怎可?   传言,后又三日,一道红光猛的从皇宫散出,穿云透日,直射苍穹,红光一出,皇城天幕彩云笼罩,更有金凤圣光现世。金凤惊啸,展翅腾飞,覆盖整个皇宫。   传言,这是圣光之兆,福降圣泽之意。一个女子为君的传说开始传遍整个圣泽,随着传出的更有当年青洲两国的风云人物兀皇后事迹流出,传言,兀皇后早已统一青洲,昊穹始皇景帝更是与兀皇后深爱至极,一女两夫的风流史事开始被传出,天下哗然……   更让人惊悚的事,现任昊穹皇帝苍劲亲翻皇族秘史,颁布圣意,承认此事。   至此,兀族皇后统一青洲之事便已证实。   时隔半年,女子为帝的事已逐渐被众人接受,而圣泽新皇冥君登基之日也开始落定。   一条条改善民生的御令开始颁布,兴修水利,兴办学堂,发展商贸……仅是三月,以物资匮乏,民不聊生为名的乏城生活得到大幅改变,城民大喜,整日对着皇城方向,三呼九拜,心念冥君圣明。   人心所向,一时间圣泽整个都在歌颂新帝,一切发展迅速。   娶鸾青王鸾妖王为夫的事也拉上正题,百官争讨,朝堂激烈,不知和由,昊穹突然传来消息,镇昊王愿嫁入中帝同修两国百年之好。一时间朝堂争吵更加激烈,冥皇黑脸,中途也不知使者交予了何物,冥皇脸彻底黑下,却也一口统一了婚事。   冥皇同娶三夫之事传遍天下,一时间天下再次热闹。各种凄美故事流传,越演越烈,却都阐述着一个中心,女皇与三夫的爱情感天动地,至死不渝。 ------题外话------   不要问我千靖藤,千清舞哪去了?她们还会出来蹦跶滴,╮(╯▽╰)╭哎,我就是这么善良      ☆、19.茶楼听书   时光荏苒,白隙过驹,清风依旧,却又百日失。   天边翠鸟飞过,携起云纱。   尧洲,龙澜。   青灰色的街道绵延,古堡塔楼伫立,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或叫卖,或打闹,茶楼里茶盖碰瓷的声音随着说书小厮此起彼伏,人声不歇,就连楼角的乞儿都时不时点着脑袋,听的入神。   “这中帝冥纱女皇,那是貌比天仙,气韵超然,据说呀,这女皇一卧,能招蝶,女皇一笑,能羞花,举手投足,那都是妖娆妩媚到了极致……还有这三位皇夫,更是俊美无比,温柔似水……后宫夜夜度春宵呀……”   说书小厮声音不歇,时而高扬,时而低诱,讲到情se之处,更是添油加醋,描绘的绘声绘色,引得不少公子哥眸光生绿,对着那女皇臆想,不少小姐婢女脸染红潮,想着那温柔如玉的三位皇夫,话题虽是禁忌,却是勾馋人心,而且这本来就只是说书听闻,有了个好借口,这茶楼生意极火,瞧的那案台后的老板眼神笑眯,女皇好呀,皇夫好呀。   琉璃屏风,精致玉榻。   雅间里,流纱一身红纱斜斜一卧,身子软骨,陷入月牙色裘茸里,手指舞动,自顾嬉笑着。   “呵呵,你们说我这一身真的妖魅至极似仙子么?”红唇微启,娇笑银铃,水眸似月。   正泡着参茶的千瞿妖手腕一抖,还未说话,润声接过。   “纱儿自是妖魅至极的。”宽厚的手掌拦腰抱起娇笑女子,身形一转,自己卧上软榻,将女子揽入怀中,青衣红衣交汇,开出炫目彩光。   正摆弄着食盒酥糕的苍祭一怔,眸光微闪,生出些黯淡,再抬起时却丝毫不见,金眸生辉,对着流纱温柔轻道:“冥纱本就生得极美,当得了仙子。”手拈酥糕,一如既往的向着对方手心递去,背着窗外的金色阳光,一身千华。   流纱水眸微闪,手腕未抬,澈眸扫着如玉俊顔,苍祭一颤,眸子瞬间死灰,暗淡,又不接受么?   “我懒得再洗手,你喂我。”似娇似嗔的声音至头顶响起,苍祭一怔,金眸猛地抬起,闪着熠熠金光,手心都在颤抖。   “快点呀,我都饿了。”不满,红唇微嘟,脸畔微红,眸光却有些不自在。   “好好。”一身威严霸道尽失,只有受宠若惊的喜色,他知道她恨他威胁了她,他知道她不喜用物件交换了千瞿妖两人的生命,可是他没有办法,他用极致的手段取得了站立她身边的机会,用无数次的努力去换取原谅,可是他不知道她是如此的恨,如此的讨厌,想到她曾经说过的绝无可能,心便通的难以呼吸,一年,磨光了他所有的棱角,他甚至不解,自己为何会做的如此,可是生命就像刻上了灵魂烙印,他连放弃的念头都未升起过,一次次的去接近,熟悉,接受他们的一切,在自己伤口上划刀,却仍旧不愿离开,金傀说他中毒了,金甲天兵甚至强行带他离开,可是穷尽一切力量……他还是好想,好想在她身边,即使只是看着……至少在普天众人眼里,他是她的皇夫。   酥糕入口,香味弥漫,分不清是心底还是喉间。   “太甜了,下次做淡点。”脆声落出,眸光不自在转开。   苍祭却是整个愣怔在原处,下次……这是接受他了吗?眸光闪烁,不敢问,又想问,面色变化,有些急切。   一旁千瞿妖千瞿青对视一眼,淡笑如玉。   流纱澈眸一闪心疼,原来真的如他们所说,这个男人早已入了她的心。   “哼,什么绝色天仙!什么至上明君!不就是个狐狸精勾搭了一群男人么!”怒斥讽刺的娇声落出。   雅间四人一怔,眸光齐生寒色。   离的窗边最近的千瞿妖手腕一拂,香木窗沿微启,屋外场景落入众人眼里。   二楼靠右窗户的一侧,三男二女身着云绸华服正悠闲品茶,其中身着玫色罗裙的女子正不断讽刺着说书小厮讲的女皇事迹。   不少人探头望去,听着女子大肆谩骂,却谁都未敢出声,反而低着脑袋躲避。看得出来这群人在这龙澜应是身份极高。   “我觉得这冥纱女皇挺厉害的呀,人长的漂亮又能治国,族老,要不咱们把哥哥也嫁给她吧!”一赢了女声又起,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丝独有的童真甜味。   众人齐齐一怔,不受控制的顺着声音寻起。   入眼画面,让众人心头齐齐一跳。   一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头乌黑青丝束高,身着青色的小毛裘,如羊脂玉的粉嫩肌肤,身材玲珑娇小,大黑眼珠忽闪忽闪,透着纯真可爱,腰间挂的小碎铃随着说话轻响。   流纱打眼望去,整个人瞬间被萌翻,这简直就是一小萝莉嘛。   被叫到正喝着茶的黑衣老老瞬间一紧,急急去遮小女孩的嘴,嘴里急呼:“我的千玥小主,你就别乱说了。”少主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当皇夫,少主是要继承族位接受血冕之礼的。   “哎哟,族老你别这么迂腐行不呀,嫁给那个仙人女皇,说不定还是哥哥福气呢。”小巴掌一拍,不满的嘟嚷两句,她可是对那个女皇很有好感呢。   黑衣老头瞬间脸黑似炭,这两小主子,简直太要他命了,一个跑的人影不见,一个思想异类惊天,哎哟喂,他们灵族可怎么办,怎么办哟?   忽视黑衣老头的黑脸,流纱瞧着楼下的小女孩尽是好感,由眼看人,虽然这小女孩古灵精怪,可这么清明的眼神简直难得,像是从未沾染尘埃的璞玉,散发着无尽的皓光。   显然有此想法的不仅流纱一人,众人眸光齐生温润。对待美好的事物,普通人心思自是一样,只有嫉妒善恶者才会生恼。   “你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知道什么!这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就算治国,那也不过是用了魅术勾搭人为她做事而已!”听着有人不同意自己的意见,彩云脸色难看至极,身形一起,对着楼下小萝莉方向狠狠的教育道,声严厉色,把这流纱勾搭男人的镜头描绘的淋漓尽致,一时间比这说书先生还讲的好。 ------题外话------   想客串的亲可以留言,并附上想要的姓名和大致要求,然后有合适角色我会酌情安排,正反派皆可,要当恶人滴,把你们恶人精神也拿出来,桥段我可适当添加O(∩_∩)O~      ☆、20.青木千玥   “这位姐姐,你把细节都知道这么清楚,难不成你做过这些事么?姐姐不害臊,还拿出说,羞羞羞羞。”大眼珠滴溜一转,对着女人随口问道,神情天真烂漫,惹得众人心头喜爱。想着这小姑娘的话,众人心头也思索起来,这宰相府大小姐确实被传出夜半有男人从闺阁里出来,只是没有证据,众人也不过当作闲话聊聊,这会听着这女人的描绘,很明显已知晓闺中情事,难不成这闲话是真,这宰相府大小姐真的……   这么一想,不少人偷瞄起那曼妙身姿,要知道这从大小姐闺阁出来的男子可不只一个,是四五个,据说还是精壮莽汉,原来这彩云小姐胃口如此之大,若是实在按耐不住,让他们也……   目露淫光,心思暗起,不少人开始遐想。   听着小萝莉的话,彩云一愣,脸色一闪不自在,目光闪躲,像是被人挖出了秘密,感受到众人炙热视线,脸色陡沉,对着小萝莉整个怒了:“你这小贱蹄子,敢侮辱本小姐名声!来人,给我抓起来!今儿我要撕烂了她嘴!”   嚣张跋扈,不少人目光一颤,心思收敛,他们得罪不起。   “云儿,这小姑娘不过是随口胡说,你就别怒了,来,喝口香茶压压惊。”坐在靠窗户位置一直自顾喝着茶的白衣男子出声,头上带着青玉冠,腰间别着一玫白玉,面貌较好,在这几人中穿着略显尊贵,只是眼圈青黑,透着昏暗,在扫向小萝莉时像是瞧着了什么珍物,眼神一闪想要吞噬的淫光。   男子浅笑,面色温柔如玉,对着小萝莉还友好的笑笑。   楼下已被几个仆人围着的小萝莉一愣,身上瞬间难受,翻个白眼径直转开,她是天生纯体,对待人心好坏,身体自有感知,这男人的神情虽是友好,青木千玥却觉得浑身难受,当然不搭理。   本是温润的面一僵,难看至极,眼神一变,露出嗜血。   “多谢三皇子关心,彩云只是想着女儿家名声太过重要,怎能让人这般侮辱。”说着,眼神一使,几个仆人就要抓人。   流纱指尖微动,瞧着楼下那古灵精怪的眼珠又悠悠停下,嘴角轻勾,身躯安然靠下,冰冷刺骨的触感传至身后胸膛,千瞿青一怔,抱的更紧了,内力淡出,为怀中人暖身。   瞧着一切的千瞿妖轻柔放下手中还未滤好的参茶,取过一旁搭拉在软榻角落的白色茸裘悠悠而至,轻柔盖上,如玉指节细心掖好每处,淡眉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伤意,纱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金眸一闪心疼,未语,身子向着身后窗户而去,温柔阖上。   这一切都是那般熟稔,流纱心尖轻跳,绝色容颜勾起淡笑,眉眼如画,尽是温柔。   锁孪王两人灵魂百日,独战玄甲暗军百人,那时便已是穷末之身,冥力尽失,灵魂自回冥界,十殿冥王齐力,开启了她的本源之心,强行外界注入冥力,身体得以复苏成形。   一年,祭祀了金顶的“尊后”冥玉及苍祭送来的一枚“金王”冥玉,冥力补给,终于救醒了千瞿妖千瞿青两人,现在的千瞿妖千瞿青已有一半是冥玉之身,同她的力量相同。   可是流纱的冥力也再次枯竭,危急时刻,宝贝蛋化形强行补给,流纱才得以苏醒,现在的流纱武功尽失,身体畏寒,嗜睡,每夜都必须靠月光天然之力补足身体源力,若是前夜无月,那么第二日的流纱便会整个处于睡眠状态。   他们急需找到第三枚冥玉或者说其它的“冥玉”!因为十殿冥王证实,宝贝蛋其实不是冥玉,连他们也搞不清它是什么力量,但是这种力量似乎跟冥玉同源,若是拥有也可以帮助流纱和宝贝蛋复苏身体。   冥玉共七枚,准确的消息是云青尧三洲各两枚,还有一枚十殿冥王也不知,但是有了六枚冥玉,流纱便可自然感应到第七枚所在。   “你们不要动我,人家有胳膊有腿自己走!”嘟嚷着小嘴,小身板一跳,从板凳上径直跳下,踏着小毛靴,三蹦两跳自个向着楼上跑去。   身后黑衣老头眸光一颤,一脸苦相,我的小主子啊,咱不是出来找少主的么。袍子一拂,劲风刮出,身边围着的下人齐齐狠跌在地,哼,想动他们灵族天女,找死!   黑影一晃,瞬间落至二楼。   三蹦两跳的小萝莉也是拔地而起,直接飞跃三丈,落至二楼。   “嘻嘻,讨厌姐姐,你不是要抓我么,玥玥来了哟。”摇头晃脑,踢着小毛靴,身上脆铃,叮当作响。   众人连着流纱也是眼惊了,这身手……   半响,流纱嘴角轻掀,挂起浅笑,窝进温暖胸膛,澈眸缓闭,静静听着外面动静。   丝丝清风偷入,想窥绝色睡容,黑袍一拂,挡去冷意。   彩云几人也是一惊,起初说话的三皇子也是眉梢微皱,打量着黑衣老者和小萝莉,似乎在思考什么。   另外两男一女未言,低着头以三皇子彩云为中心,显然是身份不及两人尊贵。   “小美女,这彩云小姐也是有口无心,你心头也别惦记,瞧着你们穿着有些特殊,不知小美女从何处而来,要不去我府上作客三日,容我好好款待一翻。”心思百转,对着还是火气的彩云一扫,不怒自威。   彩云一颤,微抿唇舌,也未再说,眼冒诡光,暗度陈仓这么多年,她自是知道三皇子的特殊癖好,一时嘴角微勾,倒也不再多说,径直看起好戏。   “大族老,你不是说我们的穿着很正常了吗?怎么还是被认出来了呀!”小脸微抬,扯着身上小铃铛不解,她可是特意换下族服了呀,怎么还是被瞧出来了呢。   黑衣老头一颤,扫向三皇子生寒,身子微弯,对着小萝莉轻声解释道:“主子,这人是套你话呢,他想知道你从哪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哦,哼!坏哥哥,居然套我话,我才不去你什么府上呢,肯定是想拐卖我,爹爹说了,要拐卖孩子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脑袋一转,对着三皇子毫不留情的训斥着。      ☆、21.温柔只为一人   羽丰远一僵,心头暗升狠色,却强迫自己挂着浅笑,两种心情交汇,一时间脸色很是难看。   茶楼众人各自垂首,对着这一向恶名昭彰的三皇子自是心生厌恶。   茶楼老板立在案台后,心生苦楚,僵直着身子也不敢上前,心头只盼着这三皇子不要太过动怒,毁了他这小庙。   “小妹妹,就当姐姐为刚刚的事道歉,去我府上小住几日怎样?”一改先前恶人嘴脸,楼彩云一脸温柔,对着青木千玥轻道,水月缄瞳,藏着暗光。   羽丰远眸光一扫,嘴角挂笑,瞧着楼彩云很是满意,不妄她照顾这女人多年,看来还是有些用。   “不要,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小,说出的话却是硬板板的,鼓着个腮帮子一脸正气。   楼彩云一愣,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女皇,还说人家坏话,女皇是我偶像,为了偶像尊严,我才不要跟你好呢。”叉腰,义正言辞,葡萄大眼珠光芒璀璨。   旁边黑衣老头瞬间黑线,这应该是小主子的第九十八个偶像了吧!   窝在千瞿青怀里的流纱身子微动,呼吸渐深,嘴角挂上似有似无浅笑。   没想到自己好言好语,对方不领丝毫情面,一时间楼彩云脸色格外难看,她是这龙澜宰相府的大小姐,何时需要受人脸色。   “小妹妹,这中帝女皇不过是个下流胚子,跟你又不沾亲带故,你这样为她说话,人家指不定在哪个美男窝里睡大觉,可不记得你半分好呢。”讽刺冷语,她楼彩云就是看那什么破女皇不爽,凭什么那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美男伺候,她楼彩云一身才华,身份尊贵凭什么就要顺应父命,沦为争权筹码。   随着讽刺,故意挺挺自己胸脯,像是在展现自己的傲人资本。   不得不说这楼彩云思想极为大胆,若是放在现代,定认为是直爽豪迈的性子,但若是古代,这便成了恃宠而骄,不受礼数,加上她那经常粗话挂满的嘴,整个人实在让人不喜。   再次听着污语,雅间里寒光更浓,感受到怀里流纱均匀的呼吸传至,千瞿青下额轻柔的在流纱酥鬓蹭了蹭,嘴角轻吻酥额,掖好四周的披风,身子轻柔立起,眸光向着两人扫去。   “走吧。”话语轻柔,像是怕吵着某人。   怀里流纱微动,嘟嚷一下,再次睡去,她实在好困,睁不开眼了。   千瞿妖苍祭对视一眼,点头示意。   两人一个收好桌上参茶,一个卷好糕点,放入玉玲珑食盒,携着软榻上的月牙色茸裘被相携离开。   千瞿妖手提玉玲珑,苍祭手卷月牙色茸裘,玉指各撑一面,温柔打开房门。   “吱呀。”门房声兀入,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接着便是众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君子如玉,如兰,如剑,画中之人,仙人踏纱,也不过此景。   裘毛披风里,流纱的“血顔”罗裙轻纱落出,随风轻荡,卷在三人风华里。整个画面美的令人窒息。   这一瞬,大堂噤声,还跟青木千玥争吵的楼彩云眸光一颤,整个人定在原处。   三皇子一愣,也是惊住。   青木千玥半张个小嘴,一脸呆滞,嘴里还喃喃自语:“好漂亮的大哥哥呀。”   黑衣老者眸光微变,蹙着眉有些凝重,显然已想到什么。   三人踏纱,未瞧众人半眼,一腔柔情,只有怀中玉人。   如玉,如仙,气韵轩昂,一模一样的玉颜,却生得一个妖一个傲,还有那黑衣男子,更是气势威严,惊骇人心,一瞬间,众人只觉生在仙境之中。   “站住!”色胆熏心,楼彩云在三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一刹,鬼使神差的喊了出来,她心头欲念在翻滚,在不断魔化,她想要,想要这几个男人,她好想要这几个男人!   一瞬间楼里气息有些诡异,如仙的梦境彻底打破。   白玉披风里,流纱微动,探出脑袋,露出迷蒙的眸淡扫众人。   一时间大楼再静,连着茶叶在杯里嗤嗤伸开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美,好美,半拢新月半拢纱,迷离美幻银妆裹,绝色半顔仙人姿。   羽丰远手里的茶盏掉落,哧溜一声在地上,溅出茶花。   感受到怀里动静,千瞿青眸光寒色升起。   “乖,再睡会。”温柔低吻,只是瞬间神色又温柔至极。   睡意太浓,流纱巧首微蹭胸膛,双眸再次阖上,如星水眸消失,那半张绝色玉顔也随之隐去。   “唰。”也是同时,千瞿妖袍上金丝落出。   金丝飞舞,顷刻便已在楼彩云脸上刮出血梅,嘀嘀嗒嗒,血梅开满,落出贱人二字。   寂静无声,若说刚刚是惊艳而静,现在便是惊恐而至。   偏生楼彩云像是无感,瞧着继续踏步离开的四人,脸色一慌,急急上前拦去。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你们……”   “咳咳……”话未说完,呼吸窒息,芊长的脖子上,那里牡丹金丝缠绕,正割断皮肤不断的像着喉管靠近。   寒色,戾气,一瞬间充斥整个大楼,若说刚刚这三人是仙,那么这会便是死神!是瞬间便能夺人性命的凶煞死神!   “大哥哥,你别杀她,这讨厌姐姐说自个是什么宰相府小姐,若是你杀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软糯柔声故意放低,瞪着大眼珠小心解释道,眸光熠熠,不断偷瞄着千瞿青怀里的流纱,似乎也怕吵醒。   青木千玥整个心扼制不住的狂跳,好漂亮的姐姐啊,而且这美女姐姐气息好舒服,好想靠近呀。   千瞿妖混身戾气微消,眸光却依旧冷寒,显然并不打算放过。   “对对,不能杀我,咳咳,不能杀我,我是宰相府大小姐。”脖上的痛感传上,楼彩云终于清醒,神色恐惧急急说道,只是眸光深处的贪念越来越浓。   血腥味刺鼻,流纱终于还是脑里逐渐清醒,迷蒙的眸子一睁再睁,显然在挣扎着要不要醒来。   “姐姐,你想睡就睡吧,我们不吵你了哦。”软糯稚声,小手微伸,一股白息透过拽上的红纱传递而去,甜甜一笑,眸眼尽是纯真。   瞬间流纱刚还冰凉刺骨的身子一颤,暖流逐渐传递周身,身子回温。      ☆、22.生灵之力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流纱心中愣怔,一时间脑里彻底清明,精力恢复睁开水眸仔细瞧着小丫头,这力量……   感受最清楚的便是千瞿青,心头颤抖,似乎不敢置信这冰凉一年的娇躯有了温度,一时间,瞳孔放大,紧盯着青木千玥拽着红纱的手。   “怎么了?”感受到异样,千瞿妖苍祭急急上前,眉羽担忧。   一旁的黑衣老者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一把扯开青木千玥拽着的红纱,眸光闪烁,急急暗声传出:“小主子,不可乱用灵力!”   青木千玥一怔,大眼珠一闪慌乱,却也乖乖收回手腕,玲珑剔透的精致小脸上有些不舍。   “走吧。”清脆铃声落出,流纱再一次窝进温暖胸膛,体温也再次变的冰凉,澈眸平淡,没有半点情绪,隐约却带者王者威势。   如过客随游,淡然而去,留下的只有无尽风华。   “小妹妹,谢谢。”暗声落入,青木千玥小脸一愣,嘴角掀起,生出璀璨笑容。   “哎呀,忘记问新偶像名字了?”小巴掌一拍脑袋,嘟嚷着小嘴,神色尽是懊悔。   黑衣老者黑线一下,却也好心情提醒:“小主子,这就是你偶像。”   葡萄大眼珠忽闪忽闪,似乎不解。   周围暗议声起。   “一女三男,这这不就是……”惊恐,慌张。   “对对,据说是有一对孪生皇夫。”   “天啊,女皇,我见着女皇了……”   “女皇好美,皇夫也好俊雅……”   声音此起彼伏,心情扼制不住的激动,越来越大,越来越闹热。   青木千玥大眼瞪圆,向着对着茶楼门口方向急呼:“啊啊,我的偶像,偶像!”身子一动,就要追人。   “小主子,咱们该办正事了。”提溜一下,黑衣老者将小萝莉抱入怀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眸光冷扫后方羽丰远几人,如瞧死尸。   也是瞬间,凄厉的痛呼响起,众人一惊,噤声看去,瞬间面色大变,恐惧满顔。   不知何时楼彩云已满身血渍,在地上不停翻滚着,身上罗裙像是被利物割破,一条条金色丝线缠绕周身,随着翻滚,越来越近,割破血脉,直入白骨。   羽丰远几人彻底吓傻在原处,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惧的事。   也是瞬间,惊呼再次响起,一只手掌大的黑色肉虫爬在羽丰远胳膊上,嗤嗤作响,不断吃着布料。   黑骨虫,一旦附上人身,十日不落,这种虫不吃人肉,只吃凡物,像是衣服,首饰,头发之类的,随着进食身体越来越大,但会一直攀附人身,在夜晚时,更是要贴着人睡,这种虫是灵族必备的整蛊玩意。   羽丰远吓的脑门冲血,竟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时间,茶楼更加惊慌,人仰马翻,急急逃窜而出……   夜幕已至,最后一抹云霞溜走,半轮清月缓缓而上。   朦胧城道上,一辆青木马车徐徐前行,外形普通,看上去也一般,马车却有三四丈宽,更有四匹精壮强健的赤血火马拉驾,一黑衣一暗金软甲的两人坐在轿前,神色严肃,浑身不可侵犯的气势,挥舞鞭子驱马缓行。   马车东弯西拐,越走越偏,待行到青瓦小巷时已无法前行。   金傀身形一闪,直入小巷,待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一人。   青巷小道,马角碎铃叮铃。   “大爷,大爷,放过小的,放过小的吧。”一身灰仆短衫,不断对着软轿磕着头,神色惶恐至极,此人正是三时前在茶楼说书小厮。   清风误入,微卷帘幔。   “血玉。”冷润男声,透着威势,隐约有金光闪过帘幔。   说书一愣,满脸不解。   “唰!”金色伐刃落出,刃架男人脖颈。   “你半月前得的会发光的血玉在哪?”金傀质问,满脸不爽,死说书的,敢编排他们女皇和主子的事。   男人一抖,吓的脸色发白,头冒冷汗,急急说道:“当了,小的当了,古珍当铺,小的当了百两银子,都在这,都在这。”随着说话,急急将怀里的布裹掏出,手心颤抖,碎银锭散了一地。   金傀眉羽狠皱,恭声向着轿内回道。   一时间这处微静,只有说书小厮冷汗滴下的声音。   “走吧。”苍祭冷声传出,藏着寒意。   叮叮当当,青木软轿徐徐离开。   小厮跪在原处半天不敢起来,待马匹声已远,几乎不见,擦拭着额上冷汗微动。却是瞳孔骤缩,灰布麻衣上血色沾染,这……   “以后敢再乱说话试试!”暗声传入,威声警告,空气微动,鬼剑急追青木软轿而去。   “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心碎胆裂,也是瞬间一白影落下,说书小厮一颤,吓的后仰在地。   一身白衣,手持罗盘,目光呆滞,不断在小厮面前来回走动,呆滞的眸光仔细的盯着罗盘指针,半响眸光一亮,像是发现什么惊喜,追着青木软轿方向急速而去。   白影落入夜空,小巷再恢复平静,夜鸟倦声,呼唤回巢。   皇城十里之外,草色郁郁,今夜月美。   白色茸裘铺天,流纱静躺而眠,一侧火光嗤嗤,有肉香传出。   朦胧月光洒下,血色红纱上渡上一尘银光,浮光点点,落入尘中,宁静美幻。   一侧三人随坐,周身风华,星眸瞧着玉人尽是柔情。   “今天那小丫头你们怎么看?”千瞿妖手指轻舞,驱散流纱鬓上些许尘埃,声音轻柔。   “纯体之身,生灵之力,应该是隐秘百年的灵族。”苍祭言道,黑袍随风散开,如玉指节时而翻转下火上兔肉。   千瞿青两人眸光微闪,这灵族他们在金顶秘史里也听过,只是传言,灵族从不出世,一旦显世,必是有动荡天下之事发生。今日所见两人,与传闻中的灵族一模一样,不是长相,是气息,一种纯净本源之息,他们不管这天下动荡之事,他们只期待这所谓的纯净本源之息可以……   互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虽然流纱未应,甚至阻止,可是,他们顾不得其它。   “唰。”暗声传出,正思量的三人一惊。   也是瞬间,流纱血眸睁开,寒光戾气。      ☆、23.惊尘初遇   “锵锵……”鬼魅之声,流纱却是熟悉至极,也是一瞬,林间凄厉呼吼传出。   夜魅诡异,几只黑鸦惊飞,嘎嘎鸣叫,凄厉寒颤。   流纱几人急速向着林间而入,只是一瞬,诡异的画面落入眼里。   大团黑息正逐渐散开,恶腥的腐蚀气息冲刺,露出里面已被吞噬魂魄的半身黑鸦。   流纱瞳孔猛缩,这不是……   手腕结符,就想召唤附近的鬼精现身询问,林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至,对视一眼,还未行动,林间惊天杀气传至,一道金光穿越百木直袭这方。   杀气化刃,金光嗤嗤。   周围金甲天兵急速闪出,结阵抗杀,却是瞬间,金光嗡叫两声穿破阵圈向着流纱方向再袭,力量只增不减。   “找死!”黑衣飞舞,苍祭威势迸发,脸色暗沉,身形一闪,落在流纱面前,手腕一伸,力量凝聚,直接徒手去接金光。   “砰!”极致的王者之力接触,空气凝固,又瞬间炸开,擦出火花。   尘石飞扬,视线朦胧,流纱几人却是未动半分,千瞿妖千瞿青一左一右护在流纱两侧,眸光冷寒,苍祭一身黑衣站在前方,袍上金龙游走,眸里金光炸开,气势威压。   也是一瞬,林间一道道身影落了出来。   身着暗白短袍,面上带着燕形面具,腰间挂着“箭形”玉坠,身后齐齐背着黑石玄弓,二十五人,装扮一致,身上带着暗者气息。   瞧着这群人,流纱几人眸光微闪,心中了然。   二十五人站定,又迅速分开,神态恭敬,向着身后迎接。   芊羽蓝冠高束青丝,一身顶级的蚕丝云色短袍,用轻羽制成的羽绒缎带束腰,蓝色蚕丝缝边,手持金弓,剑眉俊顔,面无表情,浑身尊贵气息散开,像是雪山之心静置千年的未央花,主宰天下寒季,尊贵至上。   绕是流纱日日与千瞿妖苍祭这些个绝色男子相处也是心头微跳,眸光一闪惊艳。   呵,龙澜“惊尘太子”,果然惊尘。   惊艳一闪而逝,恢复平静。   羽化尘眸光闪烁,瞧着流纱几人也是一闪惊艳,心起波澜,淡绿星眸里映出迷幻红色。   “主子,已经消失了。”带着毒纱手套的下属在流纱面前已经腐蚀的鬼精黑渍上查探一翻,迅速恭敬回道。   羽眉轻皱,淡眸扫过流纱几人,似乎在判断什么。   半响,月光透过树缝落下,流纱身上荧光又起,羽化尘清声落出:“带回去。”   “嗤。”黑石玄弓架起,寒气森森,箭头直指流纱四人。   “刺。”金月伐刃反握,杀气森森,刃口正对“玄羽隐卫”。   两方对峙,不让丝毫。   “呵呵,惊尘太子这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么?”清脆娇声,带着一丝冷色。   流纱手腕微抱,神色讥讽。   一点都不意外对方认出身份,羽化尘淡漠言道:“我龙澜国发生诡异命案,还请女皇配合调查。”   流纱也不意外对方认出,反正这天下就他们这组合只此她一人。   “配合调查就该拿弓乱射么?这么说本女皇是不是该先治你个不敬之罪!”随着语声,威势迸发,眉羽竟是戾色。   “你不是没被射到么?而且这是……龙澜。”话声悠悠,泄露一丝调侃。   没射到,自然就没有不敬,在龙澜,当然以龙澜的规矩办事。   玄羽隐卫微低的首早就惊色铺满,他们的主子何时说过这么多话了,而且主子呼这人女皇,那么不是……天啊!   流纱本是戾气的神色一怔,尽是黑线,她就不该以貌取人,这哪是什么千年冷寒“未央花”,这就是一无耻诡辩男。   羽化尘也不知为何,心头想着,不自觉便脱口而出了,若说诧异,他心头更浓。   “女皇,这样是不是该走了?”声音悠悠,嘴角轻掀,似乎有些好心情。   玄羽隐军骇得各个惊悚瞪眼,像是见着了鬼,主子笑……笑了?   “不去!”怒气一吼,身形一转,径直踏步离开,去什么去,他们是来找冥玉,哪有时间耽误。   “玄谷,立刻回宫禀告皇上,就说中帝女皇远道而来,我龙澜即日设宴款待百日。”话声悠悠,也不阻拦流纱。   流纱前行的步伐猛的停下,身子一回眸子狠瞪。   “你!”也许是身体虚弱,流纱只觉得大脑浑浊,一时竟找不到词反驳。   “女皇陛下,请问你是跟我回太子府接受调查几日还是去皇宫接受盛大款待百日呢?”   袍角暗云微出,光华展露。   “纱儿,咱们去皇宫接受盛大款待吧。”玉指轻捋流纱额鬓缠绕青丝,千瞿妖温柔语道。   流纱水瞳忽闪,像是反应过来,妖娆笑道:“凡请惊尘太子就已君皇之礼迎接朕吧,玉撵台十丈,红绸百里铺,歌舞千人,宫宴千桌,再挑些俊秀的小官伺候着……”随着一字一句,羽化尘淡漠的神色微变,有些裂开。   玄羽隐军嘴角抽搐,他们皇上祝寿也没这么大的礼吧,这中帝女皇果然如传言一至,奢靡作风成性。   但是君皇亲临,确实有君皇之礼厚待之说。   “纱儿,难道我们伺候的不够好么,陛下还要招小官上撵。”千瞿妖眸子一闪醋意,嘟嚷着嘴,风情万种的嗔道。   也是一瞬,千瞿青苍祭皆是目光委屈,有些不满。   “呃……”流纱汗顔,她不过是随口胡诌,怎么一个个怨气十足,不过面上无变,柔情安慰道:“妖儿们伺候的当然好了,这唤小官不过是给妖儿你们捶腰捏腿,省的我心疼呢。”   双手微伸,窝进千瞿妖怀里,巧首微抬,娇唇在千瞿妖玉顔上轻扫而过。   也是一瞬,有寒气展露,冻死人骨。   玄羽隐军颤栗,努力降低存在感。   千瞿妖眸里绿光,缓缓笑了,魅惑生花,风华荡漾。   “走!”清润冷声,踏步离开,寒气凝聚。   容化在千瞿妖柔情里的血眸一怔,清明恢复,转首便瞧着羽化尘带着下属急速离开,心情大好,对着男人的背轻呼:“惊尘太子,这夜露寒重,还是别出来瞎混的好,若是硬要出来,麻烦学学你的属下,带个面具遮遮脸得好。”   一时间,夜里寒气更重。      ☆、24.浅聊犟嘴   亭台楼阁,花香鸟语,雕栏玉砌,一大群俊秀小官候在各处,水粉淡抹,瞄着那庭院软榻上的玉人柔光缱绻。   一口吃掉玉盘里最后块水晶糕,流纱鼓着腮帮子,心火蹭旺。糕点碎屑洒落,沾上罗裙。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玉指取过锦帕,千瞿妖温柔的拭掉流纱嘴边糕渍,袍袖一拂,罗裙上碎屑落下,眉眼无奈,谁知道那人竟真的……   青眸闪烁,想到昨夜后半夜那奢华排场,寒光一闪,看来他低估了这惊尘太子的实力了。   午时的阳光总是最暖的,流纱置气了会,也不再心闷,反正她们也要在龙澜待些时日,就当有人给他们付住宿费了。   “古珍铺那里有消息了吗?”流纱转首问道,昨儿她虽然在睡觉,一切动静她还是听着的。   “没有,更奇怪的是我们找不到古珍铺老板,现在每日当值的不过是一些仆人,而据当值小厮回忆那块血玉半月前被一外族商人买走。”苍祭坐在一侧皱眉言道,手上拎着玉壶,一遍遍的泡着参茶尝试味道。   千瞿青千瞿妖也是微皱眉头,没想到一小小的典当铺居然也有这些古怪。   流纱淡眸扫过玉壶思量,她当然知道所谓的被外族商人买走不过是胡话,有人居然对冥玉感了兴趣,这事不太好呢。   “不知女皇可还满意我这君皇待遇?”清声兀入,与昨日一样,依旧一身白衣羽束,只是今日袍上绣的不是暗云,而是一圈圈菱形图案,仔细辨别也不尽然,但却能从中发现一朵朵六角未央花。   听着声音,流纱白眼一翻,一把掀起身上的茸裘,蒙头!睡觉!   羽化尘淡青眸光轻闪,也不在意对方态度,一侧下人迅速置好软榻,白袍掀起,优雅落坐,无丝毫拘束。   “龙澜百日发生二十起诡异命案,死者均长相怪异,或鹿身人脑,或鹰爪人身,血液黑腥,不知中帝昊穹可有此等异事发生。”直接言道,也不掩藏,昨日这几人在现场,想来一定知晓事情,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种妖魔化的事件是在龙澜才有,还是……整个天下。   窝在茸裘下的流纱眉羽皱起,脑里不自觉想到曾经在寻找兀玉时林中碰她的鬼精被吞噬,昨夜的情景明显一样。   “你怎么知道有诡异命案的?”茸裘轻掀,没有回答,悠悠问道,要知道千瞿妖三人是自己注入了冥力才能听见异声,一般人是无法听见鬼精被吞噬发出的凄厉叫声,而鬼精被吞噬后会逐渐腐蚀,那些黑渍也只需要一刻便彻底消失,既然无半点痕迹,也无法知道事件发生,那么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听着流纱问话,羽化尘眸眼一亮,有些激动:“你知道这事?”他查了数月,均无半点头绪,这事也不能上报,事件太过妖魔,若是被传出,定会弄得人心惶惶。   流纱未言,瞪着眼珠等对方回答,一问一答,知道不?   羽化尘一愣,自然知道对方意思,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亲眼所见。”四字简答。   流纱蹙眉,似乎在思量对方意思。   “半月前亲眼所见,一只鹰人在我身侧一丈处被突然出现的黑息包裹,然后整个被吞噬,尸骨不留。”稍加解释,想到那时的场景,羽化尘还有点毛骨悚然,也是从那时,他开始关注此事,安排了大量的玄羽隐卫在夜间巡查,奇怪的是那些黑息不惧怕半点人力,连他的“金尘”弓直穿而过也无半点损伤,这样的诡异现象让他不得不正视。   听着羽化尘的解释,流纱眉羽皱的更紧,一般来说鬼精是不会在人间任何地方出现的,更不会靠近人,这一次居然离人如此近,而且丝毫不避,鬼精被逐渐吞噬,冥界却无丝毫消息传来,是不知,还是……   还有那团黑息,她曾经也见,似乎跟她的冥息有些……   “是这种黑息吗?”手腕一招,一大团黑息手腕凝聚,一瞬间不止羽化尘惊住,骇得隐在暗处的玄谷直接跳出大呼:“对对,就是这种黑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神情慌乱,还藏着恐惧。   黑息凝聚一下,顷刻散去,流纱刚刚还红润的脸变的透明。   “纱儿。”千瞿青轻喃,眉羽心疼。   羽化尘眉羽狠皱,心头生出不适,难道这些诡异事情真跟她有关。   瞧着男人眼神,流纱就知道对方想什么,心火一升,怒吼道:“看什么看,又不是老娘做的!”她是鬼精魂,可她还没吞噬过别人好不好,什么破眼神。   被对方火气一吼,羽化尘竟是心情大好,这么激动,显然不是她做的了,不过貌似她知道些什么呢。   “看来我请你们接受调查也没请错嘛。”悠悠一语,就要端过桌上空置的茶杯倒茶润口,这茶味好香呢,他太子府何时有这上品了。   正摆弄茶盏的苍祭眉羽一皱,一把拎起桌上玉壶,意思不言而语。   羽化尘要拎壶的手半僵在空中,眉羽轻皱有些不解。   “这是我泡的茶,没你的份。”很好心情的解释一句,侧着身子一边继续摆弄,他今儿在学茶,明天学桃花糕,后天学刺绣,得把这孪生兄弟的本事都学会,要不然怎么争宠。   “噗嗤。”娇笑银铃,流纱瞧着男人吃瘪心情大好。   “那个……主子,这府上新进了一批‘乌尖’,主子要不要尝尝?”玄谷及时凑上,小心言道。   “尝,给我多弄些,好好招待下镇昊王。”冷声,却有些咬牙切齿,他羽化尘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苍祭白眼一翻,毫不搭理,一遍遍尝着味道。   “怎么就有些涩呢?”浓眉皱紧,玉壶一翻,骨碌一下倒空,再来。   暗处的金傀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会还是有些嘴角抽搐,主子,你知不知道你倒掉的是一万两银子。   想着自己刚刚心头还赞这茶香,羽化尘瞬间羽眉狠皱,面色难看。   “败家子。”心头想着便就说出。   正打算再倒茶叶的苍祭一怔,心火蹭旺:“臭射鸟的,你说什么!”   “咳咳。”银铃笑声,黛眉弯弯,流纱一笑更是火上浇油。      ☆、25.月下轻舞   瞬间羽化尘咬牙切齿,脸色青暗。   还未走远的玄谷一颤,哧溜一下,瞬间溜的没影,主子跟这群人在一起简直太上火伤肺了。   “砰!”高手交战,尘土飞扬。   流纱噙着笑很是好心情的躺在软榻上观战,虽然不明白明明在讨论诡异案件,为何竟发展成打架,不过能收拾收拾这男人,她是很乐意看的啦。   金弓成形,金箭架空,没有实物,便靠内力凝聚,衣袂飘飘,风华尽露。   苍祭冷笑一下,眸中金光迸发,手腕内力凝聚,形成两团旋风,嗤嗤作响,周身气势迸发,刚铁之力。   “砰!”两方交手,力量不掩丝毫,王者见王,当然是拿出真本事。   一时间青瓦琉璃飞起,花丛被毁,亭台柱栏嗡嗡作响。吓得众人狂奔逃窜。   力量不止,两人都是眉眼厉色又藏着欣赏。   流纱摩挲着下额,瞄着三米远的玉亭思量,这要是炸了,会波及到她这吧?怎么办?她太阳还没晒够,不想动呢。   “砰!”外力突入,正打的起劲的两人瞬间分开,也是同时,羽化尘脸上狠狠挨了一圈。   “王八蛋!”天边鸟飞过,怒吼冲天。   玄羽隐卫面面相觑,一脸骇色,他们主子说……脏话了?   “呃……”瞧着瞬间变成熊猫眼的羽化尘,流纱整个愣住,转首向着罪魁祸首望去。   青衣微整,拂去尘埃,千瞿青坦然回道:“我怕你们不冷静毁了这亭子,帮帮忙而已。”   听言,羽化尘本就青黑的脸更加黑了。   “那你不揍他!”手腕一指,狠狠的瞪向苍祭。   “哦,我看你更暴躁些,急需治疗。”脸不红心不跳,身形悠悠而回。   “呵呵……”嬉笑,流纱心情甚好,不错不错,她们家的男人很有爱呀。   瞪着一脸坦然坐回的苍祭,淡青色的眸子一一扫过千瞿妖千瞿青流纱,这般和谐随性的相处方式灼烧他眼,袖袍一拂,负气离去,心上化不开的浊气。   流纱澈眸轻眨,也未阻止,微眯着眼继续享受阳光洒下的温暖。   清风和煦,半日安好,几人坐在小苑,时而说着小话,时而有娇笑传出,像是画中美景,一切和谐美幻,只是搅乱着听雨楼的白衣。   听雨楼。   “主子,我们怎么办?”玄谷小心问道,那诡异的案件很明显不是人力所制,而这新生的中帝女皇居然知晓其中秘密,天下三洲百年安定的协议即将失效,到时各国必是硝烟肆起,征战天下,他们龙澜又该站于何方,或者说如何开始?   主子一腔雄韬伟略,断然不是潜游之人,若要盘踞苍穹,这天下局势容不得有任何异相发生。   男人未言,淡青色眸子瞧着风月苑不知思量什么。   淡静如玉身,心计天下势。   “查出他们此行目的了吗?”声音清冷,多了些淡漠。   玄谷一愣,迅速回道:“玄商消息,好像是中帝女皇在找什么东西,至于何物,我们的人再也进入不了中帝朝廷内部,查不出半分。”一一回道,心头有些惊骇,他们在圣泽安排几十年的内人,一场朝廷变革,竟被全部清理出来,更恐怖的是,现在中帝虽无帝王,整个皇城却是固若金汤,连他们的玄羽隐卫都进入不了。   “而且主子,玄商信件还提及一事,羽阁暗地的商铺近月正被大肆打压,中帝昊穹新生出一只中华商铺,如皇虫过境之势,迅速遍及两国,米粮布匹盐等所有关乎民生行业,皆被占领,仅仅两月,羽阁商铺被打压大半,余下一半,随时都有倒闭之势。”一一言道,神色严肃,能让他们的商业鬼才玄商下如此结论,情况显然极其严重。   刚刚还淡漠的青眸微皱,心头生躁,事情脱离掌控,这种感觉很是不好。中华商铺?中帝昊穹?女皇变革?难道这一切都……   心思微起,眸色大惊,一身红衫,淡漠娇笑,一颦一动却藏着掌控天下之势,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又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精算天下局势,羽化尘自是知道流纱在宰相府过去十四年的生活状况,只是他不解,这女人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谋划?为何一朝清醒,竟像是换了个人。   第一次,羽化尘有些怀疑自己心计,他是否漏掉了什么?或者想错了什么?   心血翻滚,想到中帝这一年的变化,心跳加快,竟有些与对手较量的跃跃欲试。昨夜,他当然知道案件与他们无关,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接近这个惊震天下的女子,所以不惜暴露自己的玄羽实力浓重迎接,今日接触,这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清风吹过,淡漠的面上掀起一抹浅笑。   玄谷候在一侧眸光疑惑,怎么出了这么大事,主子还笑呢?   “摆宴风月苑,把羽阁的雪酿送十坛过来,另外让玄火今日当厨,做玲珑玉宴。”   清声落入风中,玄谷一愣,迅速消失夜空。只是心头不解,怎么主子吃了瘪还更大方了呢?   浅月缓缓而上,躺了一下午,流纱身上软疼软疼,蹦跶着步子在苑里乱跳,此时苑里又恢复白日美景,只是少了虎视眈眈的小官,多了中规中矩的婢女候在各处。   千瞿妖三人依旧坐在原处,一人手里金针飞舞,不断在怀中的锦缎上穿梭,一人依旧抱着玉壶茶盏,时而皱眉,一人翻阅书卷,记住每一个趣味段子。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谁带你看城外厮杀,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娓娓歌声突响,几人一怔,齐齐抬眸,向着那抹红影瞧去。   纱袖舞起,流纱身子飞转,在这淡月之下开始轻舞。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当时缠过红线千匝,一念之差为人作嫁,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还能不动声色饮茶,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悦耳清声飘扬,红纱舞动,流纱眉羽微觞,展露无尽爱觞,待到高潮,凌空而起,身落亭苑青荷,立水而舞,红纱沾上水露,溅起一朵朵水莲,冥力微出,红光附上,便有朵朵水莲开始围着流纱打转,银月洒下余晖,荧光泛起,美幻沉醉。   周围的呼吸有些重了,来自各处,不敢妄动,不敢眨眼,害怕错过一丝,惊吓仙子。      ☆、26.众乐乐   羽化尘来时便瞧着这般美景,一时间眸光深邃,心跳加快,似要呼之欲出。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   婉若黄莺的歌声继续,飘飘荡荡,落上人心。   仙子水舞依旧,迷蒙清眸。   即兴而起,扼制不住想要舞动的心,上辈子从未学过舞,流纱不知这一举一动为何这般娴熟,似乎早已刻在骨子,相似的画面在脑里轻闪而过,那里满谷花蝶,她立花而舞,有柔情似水的眸正在不远处看着她,青衣,红衣,黑衣,蓝衣,白衣……用一首《倾尽天下》,为这月夜添上最美的荧光,用一首《倾尽天下》,去表达自己心中的情。   上辈子不懂,这辈子偶然幸之,便倾尽天下以真心相待白首。   澈眸生出柔光,红纱起舞,掩面轻笑,用一个凝望道尽一切。   并蒂双莲一怔,绽放无尽千华。   黑袍起舞,蛟龙遨游,跨越苍穹追寻。   唯独只有一身白衣,心寒彻骨,千年雪,千年觞。   “呵呵,你们看我跳的怎么样?”飞身而回,娇笑,红纱上还渡着荧光,几分妖娆几分仙。   “小纱纱,这是为我们而舞么?”扼制不住的激动,千瞿妖一把拥住娇笑的玉人,青眸柔情似水。   一侧千瞿青苍祭凝视,心尖酥麻。   “对呀,倾尽天下,怎么样?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样呢?”第一次跳舞,总是迫切需要得到肯定。   瞧着对方激动样,千瞿妖轻笑,进拥住怀里人,在流纱耳畔温柔低语:“绝世无双,我的小纱纱自然是绝世无双。”   从未想过能见着心爱女子起舞,从未想过能这般拥住她,这样的感觉,让千瞿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倾尽天下,即使倾尽天下,他也要护她生生。   “纱儿。”千瞿青上前,温柔低语,还未来得及欣喜对方的评价,流纱身子一起,便已落入另一个怀抱。   紧拥,熟悉的云茗香,化不开的柔情。   苍祭立在一侧,手指微动,想要上前,却又有些拘束。   “怎么?我跳的不好?连一个拥抱都不给。”佯怒,裙角红纱飞舞,生出绚丽彩光。   “不,不是,好,好,给给。”第一次苍祭体会到语无伦次,第一次体会到紧张,却也顾不得其他,急急上前,紧紧拥住,想要刻入骨髓,想要融入灵魂,这一瞬,苍穹暗色,只有红纱。   “哼,女皇还真是行事风流,大庭广众之下也要纵享男色。”讥讽冷声,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站在羽化尘身后,怀抱雪酿的玄谷等隐卫瞬间垂首,使劲降低存在感。   被异声打扰,流纱放开苍祭悠悠转身,瞧着男人,瞬间脑袋里便蹦出一词,幽怨男。   黑脸黑眼连那白衣似乎都黑了。   娇躯离怀,苍祭眸里更是冷色,心头也越来越不爽。   “关你屁事!”不满便就恼言。   “臭黑龙,你再说一遍!”冷声咬牙,一身白衣寒气嗤嗤。   还未出口反驳的流纱瞬间黑线,这两人是天生八字不合吧。身形一闪,径直向着玄谷而去。   “哇,好香的味道呀。”鼻尖轻嗅,流纱有些馋了,酒,居然是酒,单这香味,就能辨出不是凡品。   “呃……”瞧着流纱凑上,玄谷愣了一下,瞄了瞄远处正大战的主子,小心解释道:“女皇陛下,这是主子特意给你准备的雪酿,取风谷千年雪晶秘制而成,又加了初生泉露,百味,参沙……”   流纱听得瞪眼:“你们主子有这么好?”拿这种宝贝招待她,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正跟苍祭交手的羽化尘动作一滞,慢上半分,瞬间被铁拳招待得呲牙咧嘴。   “呃……主子很好的,主子还特意给陛下准备了玲珑玉宴,这玲珑玉宴更是工序复杂,得取最顶级天然的食料……”努力解说,誓死挽救主子形象。   “那赶紧,赶紧给我端上来!”忽略一切赞美词,身子一转,腾开地方,眼冒精光有些迫不及待。也不再思量羽化尘什么目的,冥式准则,忽略一切来自不善别有目的用心,只受贿,不做事。   “好的,好的。”玄谷汗颜,却也乖乖手腕一招,吩咐下人布宴,主子啊,属下已经尽力了呀。   那边打得风生水起,噼里啪啦,这边佳肴布上,美酒飘香。   “哎哟。”光看着这一道道,流纱就是眼冒绿光,一时间也不管那么多,径直揭坛享受。出来这么久了,烤肉吃的早就腻了,无奈千瞿妖几人除了会做桃花糕等几样糕点也不会其它,吃的虽然不差,却也没有这么丰盛。   玲珑玉宴,果然是玲珑玉,每样分量极少,却是精益求精,味道绝妙。   “瞿妖,赶紧的,你们也过来吃吃,那个……对了,你叫啥?”招呼过后,身形一转,向着身侧玄谷问道。   “属下玄谷。”从流纱放荡不羁的吃相中惊醒过来,玄谷迅速回道。   “哦,布谷鸟呀,对了布谷鸟,赶紧吩咐那大厨,把这些菜都再给我来一份,尤其是这个,这个‘虾钳子大战王八钳’。”手腕一指,瞪着最近的一只玉盘急急言道。   还未从自己的新名字中醒悟过来,玄谷彻底了石化了,虾钳子大战王八钳?这是“海中魁”好不好?而且这明明是雪甲冰蜍呀,还有啊王八什么时候长钳子了?   被如此惊言震住的哪止玄谷,羽化尘身子一抖,直接从踏上的飞石直线跌落。   “砰!”趁火打劫,铁腕之力瞬间追至。   “愣着干啥呀?赶紧去呀,难不成没王八了?”   玄谷刚到嘴边的解释,默默收回。   “是,属下马上去。”玄火呀,你可千万别到这苑来呀,否则……想象一下,瞬间玄谷一个冷激灵,步子加快,急向厨苑。   美酒美肴,当然是同响,流纱一个呼喊,天兵鬼卫全部现身。   “那个,你,再去抬些酒过来。”被指着的隐卫瞬间哭丧,泪花闪烁,向着凌空飞舞的主子望去,主子呀,再打,咱们羽阁就破产了。      ☆、27.累死雏鸟   “砰。”琉璃盆碎,最后一颗六月雪断,零星白花落下,述说悲剧。   “唰!”白袖一拂,飞身而回,率先坐上案桌,只是周身还是寒气不散。   流纱泛个白眼,继续啃玉肘子,雪酿灌口。   一旁千瞿妖两人轻笑,温柔布菜,未有丝毫不适。   瞧着这般豪迈吃法,羽化尘忍不住皱眉。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呀!”瞪眼轻斥,别以为拿好东西招待了她,这梁子就倒了。   一时间,羽化尘心血冲刺,手心紧握,强压内心躁动,他肯定是脑袋秀逗了才拿他的上品雪酿去招待这粗俗不堪的女人。   “焚琴煮鹤,暴殄天物。”冷声回击,手食玉筷去拈最近的云饼,一身优雅,似乎在故意展示。   流纱瞪眼,半响悠悠轻笑高言:“就算你吃的再高雅,这进了肚子,出来时都是黄翔骚酿,说不定这翔还消化不够,便秘堵在菊花誓死不出,至于这骚酿嘛,有一种症状叫尿频,不会堵,却会频繁供应,累死雏鸟。”   “噗,咳咳,砰……”喷酒声,咳嗽声,还有玉盘破碎声,一时间苑子骚动,惊骇,冷汗,无语,黑线……各种复杂情绪。   云饼咔嚓碎裂,羽化尘那高贵冷漠的面青红交替,面色几变,扭曲,无语,瞪着流纱一时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额上黑线,心思泛滥波动厉害。黄翔骚酿?菊花?尿频?雏鸟?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千瞿妖两人布菜的手微抖,眸光深邃。   鬼卫天兵嘴角抽搐,瞪着面前美食美酒心绪波动厉害。   玄谷瞧着地上的“虾钳子大战王八钳”,默默回身,呜呜,好吓人的女皇。   被高言惊住,一时间苑里寂静无声。   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流纱手腕一伸,一筷子夹过男人面前云饼,咔嚓咔嚓,尽是嘚瑟。   “雏鸟会不会因为尿频乏累我不知?但是我的雄鸟在耕耘播种时绝对精力充沛。”   清冷男声清晰落入夜空,男人好看的唇线微弯,瞧着流纱绿光幽幽。   比下流?比无耻?比极品?他也会。   “砰……”隐卫跌落。   “吸……”鬼卫天兵抽气。   “呯里砰哐……”器物落地碎花。   流纱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调戏,更未想过居然被这人调戏,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人绝对是无耻流氓的极品胚子。   只是一瞬,苑里温度也冰寒刺骨,冷气嗤嗤,不断从三人身上散出。   玉筷飞出,齐向羽化尘而去,他们有些手痒了。   夜深,星少,说话最好小心得好。   三人群殴,势不可挡,羽化尘飞身而起,战场瞬间拉大。   瞧着飞向府外的身影,流纱星眸眨巴几下,悠悠笑了。群殴一个,这结果嘛,不用她担心。   绝无仅有的大战,鬼卫天兵当然都心痒痒,齐齐抱着酒坛追上。就连刚回来的玄谷也置好玉盘,手腕一招,一群隐卫飞身急追,主子啊,你可顶住啊?   一时间苑里只有凉风清月,剩流纱独饮。   气氛太静,少了刚刚悠闲之心,身子悠然而立,就要去寻。   猛地胸口突然灼烧,也是一瞬,一团黑息凭空生出,黑息浓郁,逐渐散开,瞧清来者,流纱瞳孔骤然紧缩。   “冥主,鬼精出事了……”话声刚落,身子瞬间化脓消失,只留地上一潭黑渍和一片青色萝卜叶。   “大佬。”急呼而出,神情大慌。   顾不得其它,冥力调动,黑息包裹,红光散出,瞬间身形消失在苑子。   皇城上,正与羽化尘交手的三人一怔,神色大变,急急向着太子府回。   被几人的神色惊住,心头咯噔一下,羽化尘急追而上。   清风明月,酒香依旧,却不见那身红纱。   “她人呢……”飞身而上,千瞿妖一把抓过在案桌旁查探的的玄火吼道。   玄火一怔,有些吓住。   “玄火,快说。”意识到事情有异,羽化尘上前,急急问道。   “主子,我刚刚看到……”话还未出,鬼魅的锵锵声在苑角响起。   众人心头一跳,转首望去。   “几位冥王夫君,冥主出事了。”黑息颤栗,急切言道。   “虎松!”看清黑息里的人,金傀鬼风惊呼。   也是一瞬,黑息散开,包裹住整个苑落,待清风吹过,黑息消失,鬼卫天兵隐卫惊呼。   “主子……”   夜月依旧,却不见风华四人,凭空消失,骇人心魂,众人立在原处,面面相觑,想要行动,却不知道半点头绪,这……他们应该怎么办?   “快,通知兀玉长老和由甲长老。”像是反映过来,鬼风金傀急急飞身离开。   玄谷一颤,眸光一亮,身子急飞,向着雪封山而去。   黑石黑山黑树,斑驳魑魅,一切都是黑色而成,流纱落稳,神情一闪懊悔,她应该跟他们说一下的,手腕结符,就想通过空间传递信息。   符文落上半空,直穿黑色屏障而去,却是瞬间符文打散,化为流光,彻底消失。   流纱瞳孔大变,怎么可能?冥力调动,黑息附上身子,符光闪烁,就要穿透空间而回。   无动,无恙,待符文散开,流纱依旧停留原处。   她?不能回去了?   骇然,惊慌,第一次流纱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不能再回去,这……   符咒力量加深,冥力调动到极致。   “噗!”鲜血吐出,染红黑石,胸口开始灼烧。   冥力反噬,这……   这到底怎么回事?心慌,躁动,双眸速闭,迅速调整心神,静,静,只有静下,才能清明。   心神稳住,澈眸缓缓睁开,流纱澈眸开始打量四周,却是一瞬,心头更加惊悚,这……不是鬼精谷!   同样惊悚的还有千瞿妖四人,伫立一片暗黑世界,只有微弱的红光照下,还来不及适应,几人眸光扫过对方,更是惊悚。   此时的四人面相稍变,显得更为精致俊美,一身衣袍却是发生大变,就连四人携带的青剑金弓都发生巨大变化。   此时的千瞿妖千瞿青,一个身着红得滴血的云织袍,一个身着镶青皿玉玺的华丽长袍。      ☆、28.解密冥纱宫(1)   发未冠,墨色青丝静垂身后,衣袍上两朵比蒂莲花绽放,随着轻动,映出荧光,显得更是栩栩如生,眉羽无变,却更加精致,两朵隐约的红莲生在眉心之间。   牡丹金丝缠绕食指,泛着冷寒光芒,古皿青剑在腰,奇怪的符文正在闪烁。   两人气息微变,多了些凌厉威势。   苍祭一身精致黑袍,却不再是暗龙潜游,一条金色五爪金龙腾游黑袍,张牙舞爪,竟是张狂之气,手腕上莫名的黑光闪出,像是附上了两只千斤环,苍祭却没有感觉半分不适,反而觉得手腕上本就如此。   金冠束发,眉羽一点黑色花佃,简单一线,看不出形状。   羽化尘整个人完全愣怔,这是他的“金尘”弓?   如玉手腕间,一把如苍鹰展翅形状的金弓静置,闪着浅金光芒,时隐时现,似乎随心所控。   来不及多研究这些诡异变化,几人急急向着四周打量。   无见,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都是黑色,连起初的虎松也不在,几人眉梢狠皱,对视一眼,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思量间,透过天空黑色屏障落下的红光开始凝聚,光芒收缩,逐渐凝为一点,整个黑暗世界开始黯淡。   茫茫黑暗,无尽延森,只有天边微弱红光,两方同时向着红光凝聚的地方前行了。   无尽无头,一切显得焦灼,流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冥力不稳定,只能靠着步行,脚上开始磨出水茧,低咒一声,却仍是眸光坚毅。   时而哼些小曲,说些浅话,除了身体乏些,流纱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甚至在这个空间里连身体补足也不需要,一旦泛了,只需稍作休息,便能恢复,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冥力正逐渐恢复,只是力量禁锢无法使用。   这样的行程大概持续了七日,他们离红光也越来越近,身体开始灼烧,周身伤势竟开始迅速恢复,若不是心头的疲乏感不散,流纱真觉得一切像是未发生过一般。   随意坐下,目光瞧着不远处的红光沉思,这七日不仅行走,流纱也好好想了想当日的情景,那日大佬消失的场景有异,虽然外形气息一切都伪装的一模一样,可是仔细辨别,流纱还是能想起一丝陌生气息,那气息太冷,让人无法忽视。   那么她来到这里,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无法召唤鬼精,无法使用冥力,这里好像就是为了克她一般,那么又是谁带她来这里?又是谁居然有如此能力?   想不明白,感觉有些混沌,似乎自从她身体进驻冥玉后,一切都便的有些迷乱。   冥界大战的情形一闪而过,被封为至尊“魂杀”的宝玉真的那么容易碎吗?即使碎,为何又选中她进入?   流纱相信一切皆是有因有缘,更何况那日昏倒前十殿阎王的神色明显有些怪异,说不出什么怪异,流纱却总觉得有问题,就好像……早就知道。   知道?心头一怔,黛眉狠狠蹙起,这次出去,她一定要再好好逛趟阎王殿。   心思刚想到,流纱眸光一亮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   手腕一翻,迅速在腰间翻腾,很快一枚玲珑玉石握在手心,这玲珑玉石便是流纱曾经从冥界要来的生辰石,那时她是想查查孪王两人的前尘,因为据阎王所说,冥玉的线索是与有些人的前世有些关系,那时她与瞿妖两人相处一日,心绪有多次不稳定,这些感觉太是明显,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可惜后来,没查到瞿妖两人半点信息。   这么想着,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待仔细深想,又找不到头绪,只是心头莫名有些堵塞,好像她错过了什么。   错过思绪,流纱干脆抛到脑后,手握生辰石开始口念符语。   阎王曾经给她的《冥界古纪》里有过这样一段话:“凡物皆有根,一根一系,世界平衡,不可妄自打破,从哪来便回哪去。”   既然有联系,既然一根一系,那么这块生辰石当然是与冥界相连,她不能出去,可是她能寻求帮助。   也是一瞬,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手上的生辰石开始发光,白光落出,越来越亮,就要脱手而飞。   “轰隆……”猛地地面开始颤抖,像是就要地裂一般,流纱一惊,一把握紧生辰石猛的站起,眼观四周,心头提紧。   流纱手里的生辰石光芒暗下。   “轰隆……”地面再次颤抖两下,却迅速恢复平静,一切无恙。   流纱瞪眼,这是怎么回事?   冥界,正翻阅生死谱的阎王一颤,抬头瞧了瞧四周。   “魂判,刚刚是不是地震了?”   正挑灯头的魂判瞬间黑线,小心回道:“阎王,这里可是冥界呀?”三界之一,怎么可能地震?   煞眉狠皱,是他多心了?   却是一瞬,凄厉的鬼嚎开始冲刺脑里。   “怎么回事?”   道上暗官急速跑来,一脸慌张:“阎王不好了,这第十八层烊铜地狱不知何顾突然颤抖裂开,有鬼火升起,狱里恶魂正被灼烧。”   “什么!”阎王大惊,与此同时,道上九道影子急速而来,各个是神色慌张。   这方,流纱一试不成后,也没再继续,踏着步子继续向前,只是心头浓浓的不适感,就好像被人暗地算计了一般。   空间依旧,红光依旧,几人向着那方越来越近,随着他们的靠近,红光变得不再灼眼,暗淡,温和,似乎正迎接着他们。   这样的行程再过了一日,瞧着面前的场景,流纱有些咋舌,宫殿,居然是宫殿,断壁残垣,一地血色琉璃碎瓦,即使是凄凉景致,却依旧能看出往日的宏伟壮澜。   整个宫殿散出微弱淡红光芒,流纱伫立血宫两根百丈玉柱之间,抬头凝望。   “冥纱宫”,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字样,流纱却心头一瞬间疼的窒息,那通体血色的玉匾上似乎有血腥味萦绕,浓郁不散,无尽哀伤,澈眸轻眨,她似乎看到鲜红的血液滴下,一点一滴,落上玉石,不断侵染……   下意识的流纱朝着地面玉石望去,那里,红的的发紫……   古老废墟圣光流转,残垣断壁让人心头发凉,神秘无解,流纱却觉得一切那般熟悉,似乎这真的就是她的冥纱宫。      ☆、29.解密冥纱宫(2)   低喃而出,却是身体一怔,她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这种气息是来自冥力的本能连接,巧首微转,急急寻找,却什么都没有,这……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玉匾石下,四人也是到处张望。   “我好像感觉到纱儿了?”千瞿青皱眉言道。   千瞿妖苍祭微微皱眉,意思不言而喻。   只有羽化尘脸色微沉,心头不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孤立一样,淡青色的眸子扫向面前的残垣精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滑过。   “这里……”欲言又止,不知道怎说。   同感的自然还有另外三人,步子踏出,向前而去。   百丈高柱,十丈深门,一路精致白玉铺上,只是此刻残垣壁墙,有些萧然。   宫门一过,身后万斤血玉匾轰然落下。   十丈深壑砸出,血玉匾却无半分损坏。   嗡嗡之声至血玉匾上发出,像是无尽的哭诉,心觞,等待,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潸然泪下。   流纱脑里一怔,自己一身红纱手结法印,血玉匾浮空置上宫殿的画面闪出。   “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冥纱宫的魂基,魂基不倒,冥宫永存!”   女子威严的话落在心上,血玉匾光芒散开,附上整个冥纱宫,能抵御神力的冥纱宫就此而生。   流纱心头滚烫,她似乎瞧见了一个穷尽一切,守候一生的老者。像是边线地区每日凝望的军老,即使岁月带来一脸沧桑,却依旧目光熠熠,精神不榻。   心头波澜,流纱扼制不住的再向前行,她是残魂,那么现在便是她残魂忆起的时候吗?即使这些画面跟现代的生活差的太远,可是流纱却觉得,这些才是她真正的记忆,像是刻了生生世世,不可磨灭的存在。   一路前行,厚厚的尘埃缓缓拂起,幻化成点点荧光飘散,尘埃下雕刻在玉石上的并蒂双莲图案也再次绽放。   朦胧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像是枯树复苏,映出往日的春意盎然。   “叮叮……”有悦耳铃音响起,几人同时抬头寻望,祥和安宁的铃声至宫殿深处响起,如飘渺清风歌唱,为这冥宫添上几抹惬意。   如梦似幻的情形,搅的几人心乱。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恭迎主上。”整齐的恭迎声落出,尘埃荧光散开,百丈玉阶上无数的精兵暗卫婢女对着流纱方向整齐跪拜迎接,远处宫殿里陆陆续续有人涌出,神态恭敬,迎接君上。   流纱心头一怔,眸光颤抖。   幻影,只是幻影,那一声声来自心底的恭迎声却狠狠的震撼着她,庄严,浩大,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一道柔声缓出,不只何时一位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幻影落在身侧,芊腰微弯,低首恭敬言道。   瞧着女子身形,流纱心头一闪熟悉,待要细看那俯身的容颜,幻影闪烁,顷刻消失,连着无数的精兵暗卫婢女也顷刻消失。   澈眸轻眨,百丈玉阶上,哪有什么并蒂莲花图案,有的还是厚厚的尘埃,就连那悠远的铃音也不再响起。   心头恢复清明,流纱有些迷蒙,是幻术?是梦?可是为何那般真实?   脚步未停,直接向着最正前方的宫殿而去,这次未再有其它。   一路萧瑟,却又一路珍物奇宝,即使被厚厚的尘埃掩上,那若有若无的淡光依然昭示着它的不凡。   红纱水袖轻拂,尘埃散开,玉石花酒盅,白瓷净月瓶,凤展琉璃榻……一样一样珍物现出原样。   只是一瞬,嗡嗡之声再次响起,物件颤抖,哭诉响起,穿透苍穹时间,述说它们的心觞。   自己使用每一个物件曾经的画面一一闪过,流纱脑里有些发胀,却又扼制不住去接受这一切的信息。   流纱不知,便在这精美宫殿深处,一块人形大小的血晶石正在颤抖,随着她的忆起,混身飘散黑息,有些猖狂,有些张牙舞爪,若是仔细辨别,这晶石竟与地府特殊魂场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此时的冥界第十八层烊铜地狱里,恶鬼被焚,无数禁锢千万年的魂灵正被吞噬,不断扩散,被吞噬的恶灵又透过地狱之心迅速消失,残魂消失,不知去向何处,却骇得十殿冥王大慌。   “完了,完了,她醒了,醒了。”转轮王大呼,手里的轮宝落在地上也顾不得。   “快,快,召回冥纱,召回冥纱,快呀快呀!”阎王大叫,急得金冠歪倒在头上。   “没感应,没感应呀!”宋帝王大呼,额上冷汗溢出。   “什么!”十殿冥王大惊,顾不得再去压制地狱魂火,纷纷手心结符,感应流纱。   无感,没有一丝联系,像是消失三界之类。   惊得十人一脸骇色,半天没有反应。   “不可能,一定存在,快快去找。”阎王首先冷静下来,急急吩咐,一时间冥界里的魂判,鬼差齐齐飞出。   这一日,天地变色,黑云压顶,整日昏暗,骇得三洲的民众齐齐呆在家里,不敢出户。   就连流纱曾经待过的现代也是雷鸣闪烁,阴雨阵阵,这一日,恰逢鬼节十五,只是今年的鬼节过得格外诡异,那路边烧掉的香灰符纸,即使是阴雨天气也燃得格外起劲,火光嗤嗤,浮灰飘散天空,异相发生。不少祖辈都以识鬼驱灾的神坨氏族面天而跪,口祈安平。   这一切,流纱不知,此时的她正手掷白瓷净月瓶里的一株蓝姬发呆,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蓝姬却开得鲜艳异常,每一片花瓣上都泛着轻光,鲜艳耀眼,美的心醉。   流纱心疑,忍不住向着白瓷净月瓶里看去,净月瓶空空,却有浓郁的血腥味扑上。   流纱眨眼,却又不解,就算以血养花也活不了这么多年吧。   疑惑间,手里的蓝姬竟开始迅速凋零,一片一片化作尘埃顷刻消失。   “娘子,这可是十指谷开的第一株蓝姬哟。”华子姬手掷蓝姬的画面闪出,君子如玉,风华一身,带着浅笑,悠悠的将蓝姬插入净月瓶里,滴滴鲜血落进净月瓶。   “娘子,我要用血养它千万年,待你日日观看。”温柔浅笑,柔情眸光。 ------题外话------   呀呀,家里的网突然罢工了,急死我了,终于传上来了,晚了些,亲么求原谅,~(>_<)~然后还有谢谢未央的花花哟,(づ ̄3 ̄)づ╭?~      ☆、30.解密冥纱宫(3)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愣怔间,女子柔声又起,依旧是那道虚影,依旧那般熟悉,待要细看,虚影顷刻消失。   流纱蹙眉伫立原处,这人到底……   心头低喃,也记下了一个名字,月华宫?那里到底……   来自身体本能,红纱轻舞,再这残垣断壁里穿梭,似乎每一个地方都了然于心。   澈眸闪光,望着前方的莲花形的水晶宫殿发愣,这里好像他们……住过呢。   一地残碎琉璃瓦,玉荷台倒下,厚厚尘埃掩住,说不尽的觞。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虚影柔声一闪,隐约带着丝焦急。   流纱心头一跳,来自本能的抵触,这是对于危险的最直接反应,黛眉狠皱,就要退回,在这么个地方,没搞清楚一切,她不敢有任何冒然举动。   身子微转,就要离开,却是瞳孔整个一缩,定在原处。   “是他们!”锦衣风华的四人,即使面相微变,气息却依旧那般熟悉,仔细辨别,心头猛的一跳,不是幻影,居然不是幻影,即使离的老远,那温热的气息依旧透过冥力传来。   顾不得其它,身形急急向着快要进宫殿的四人追去。   下意识的,千瞿妖千瞿青伫立回首。   “走了,你们看什么呢?”打量着再次变化的宫殿场景,苍祭随口呼道。   两人一怔,轻应。应是看错了吧?心喃间,身子也完全进了宫殿。   晚一步而来,流纱急急去推宫门。   “吱呀……”轻微的摩擦声出。   澈眸急寻,却哪还有他们?   心头不适,流纱眸光轻眨,思量着要不要进去,半响芊足抬起,径直而入,既然他们已在,那她岂能后退。   随着走进,周围的精致再次变化,残宫已失,精美绝伦的宫殿恢复原样。   玉阶依次铺开,软榻横置各处,皓月明珠高悬,各种精美家饰置放,另流纱最在意的却是屋子正中心一张十米高的玉石屏风,随着流纱看去,屏风上点点荧光生出,屏纱上精美的图案也现了出来。   裸体,一个绝色如仙的裸身女子。   女子斜卧白色茸裘软榻,身上衣衫尽褪,妙曼身姿尽展,青丝妖娆,随意散落各处,遮挡着胸前玉峰,女子似在浅寐,朦胧红色轻掩下身,修长如玉的双腿若隐若现,整个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流纱屏息,忍不住心跳加快,因为那青丝稍掩下的容颜竟与她生的一模一样。   心头一颤,流纱手心忍不住紧握,这是她,就是她,说不出为何,可是流纱知道这就是她,或者说是她的曾经。   同样正凝望这画的还有千瞿妖几人,眸光深邃,心底触动,似有暖流缱绻滑过心间。   同一间屋子,同一个凝望,只是身处屏风两侧。   正看得入神间,清脆的铃音响起,两方同时一颤,向着发声地望去。   也是一瞬,瞳孔急剧放大。   十丈铺满茸裘的玉榻上,三人随意斜卧。   青衣似叶,绯衣似花,红纱缠绕,像是画中而来,带着一种亘古悠远的宁静。   千瞿妖的眸深了,千瞿青的心颤了,只因那青绯男子的容颜与他们不差分毫。   看着如此浓情蜜意的画面,苍祭手心紧握,心间有些酥疼。   心绪不稳间,一侧幔帘的脆铃再次响起,叮铃之声,迷醉人心,也是一瞬,金眸深了。   “就知道纱儿在你们这。”不满,低怒,男子虚影至玉帘后显出。   一身黑衣金龙,浑身张扬气势,那面相不是他是谁。   “祭。”绝色女子巧首微转,温柔呼道。   一瞬间,似有春风刮过,一室暖意。   四人浅聊,待到情意深处,一场春色盎然的饕餮盛宴生出。   刚刚还心生不适的苍祭眉头缓缓舒展,瞧着面前的春色有些心乱意麻。他不是早就做接受了吗?又何必在乎那些呢。只要在她身边,便足以。   几人的气息开始混乱,似乎有诱人的气息冲刺在鼻尖。心跳加快,瞧着面前的虚景,身上忍不住发烫。   只有羽化尘一身白衣,身子冰凉,他妒了,真的妒了,他也好想,好想,为什么没有他,为什么没有……心妒生魔,如玉的白衣上,似乎有黑息开始缠绕。   这方流纱看得面色潮红,那幻影的每一个感觉好像都在她身上发生了一般,心乱意麻,连着那每一处极致的舒感都清晰至极。   口干舌燥,眼神迷离,她似乎沉醉了。   “叮铃……”悠远铃音再响,几人的眼一颤。   春色结束,幻影也顷刻消失,似有轻风吹过,却带不走那丝躁意。   几人却再次惊了,屏风已失,玉榻精宫都已不在,残垣断壁依旧,厚厚的尘埃铺上。   屏风两侧彼此的身影清晰显出。   绝色风华,柔情一身。   “你们……”流纱浅呼,爱恋弥漫。   “纱儿……”三人呼出,带着无尽爱恋。   没有他,没有他,魔障的低喃不断,一身白衣黑息缠绕,像是魔怔,羽化尘身形陡然向着最近的千瞿妖千瞿青抓去。   没有他,那他就要他们死!都死!   杀气逼上,正待拥抱的几人齐齐一怔,千瞿妖千瞿青身子反射性的避开。   “唰!”还未站稳,金尘箭离弦直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怎么回事!”一招避开,千瞿青急声呼出,望着浑身上下被黑息包裹的羽化尘神情凝重。   杀气,怒火,此时的羽化尘整个像是狂化。   身影化虚,能瞬移十丈,淡青色眸带着无尽的杀意。力量翻升,顷刻便扼制住流纱四人的攻击。   与羽化尘相反,流纱几人则像是力量被禁锢一般。   “砰。”金箭射出,地面轰地炸开,烟尘肆起,千瞿妖千瞿青躺在废墟中身染血色。   “瞿妖,瞿青!”流纱大呼,还来不及查探,另一道轰声响起。   黑衣飞舞,苍祭被一箭射穿整个肩骨,脸色疼的发白,眉眼狠戾大骂:“死臭鸟的,你给老子清醒点。”   被苍祭怒骂,淡青色眸子一闪清明,脑里的魔音却再次呼出,没有他,没有他,他要杀了他们,要杀了他们!   黑息缠绕,萦绕一身,恶念生出,哪能被轻易平复。   “走。”一把揽起瞿妖瞿青,苍祭尾随,几人朝着宫殿深处急速前行,打不过,也不想打,那么只有避开!      ☆、31.至尊王冢   一路狂奔,像是时空转换,后方的动静竟顷刻消失。   “你们怎么样?”寻了一处隐蔽的墙垣后,流纱急急查探起几人伤势。   锦衣微解,玉指拂过刚刚被击中的地方。   “怎么回事?”瞪眼,疑惑,无恙,完全无恙,就连苍祭受伤的肩肘都是完好如初。   三人也是疑惑,活动着身子查探,明明刚刚痛至骨髓,这会怎么……   几人蹙眉,总觉得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一切都不受控制,面面相觑,心底的诡异冲淡了遇见的欣喜。   “纱儿,这到底……”千瞿妖话声刚出,后方羽化尘的惊天嘶吼传出。   “不好。”黛眉紧蹙,几人面色大慌,身子一起,向着刚刚的方向急速而回。   琉璃水晶宫依旧,只是却不再见魔怔的羽化尘,一团黑息缠绕半空,张牙舞爪,对着流纱方向诡异的颤抖着。   流纱瞳孔一缩,她似乎感受到了挑衅,嘲讽。   黑息颤抖一瞬,骤然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心烦,躁动,双眸冷色,潜藏着担心,讨厌这般不受控制的感觉,流纱眸光紧闭,努力平静内心,半响,澈眸缓缓睁开,向着整个宫殿之心看去,那里似乎……   “纱儿,要去看看吗?”像是心有灵犀,千瞿青温柔言道,眸光瞧着天际有些深邃。   “嗯。”巧首微点,转身回望三人,里面的坚定不容置疑。她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她的过去,他们的过去,即使知道是深阱险地,却也不得不跳进,因为这里已经没有选择。   只是……心头一慌,她有些怕了。   “小纱纱,乱想什么呢?”温暖的手掌拂上流纱青丝,千瞿妖温柔言道:“为卿生,为卿死,生死不舍。”   无需多言,一句足矣。   “哼。”暧昧气氛萦绕,一句冷哼打破,苍祭黑脸朝天,虽是不满,却未有恨生出,倒像故意引起流纱注意。   “呵呵,祭,回去给我泡杯参茗可好?”   身处险境,却视若无睹,只想用这种随意的方式,冲去心中的躁意。   有尘埃浮起,带着荧光,分不清是梦是真。   四人前行,目光追随彼此,甚至不敢眨眼,也许心中知道,可能下一瞬,又会不见彼此。   一路同行,地上的尘埃碾起,落下相携的步子。   流纱行在最前,嘴里说着些趣话,讲诉着自己曾经当神棍解梦的各种趣事。话声悠闲,却是眼光四周,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里一一闪出。   不知何时,千瞿妖千瞿青的双眸开始亮出青光,瞧着面前的流纱,脑里出现着刚刚在玉榻上三人的春色画面,心有些燥了,一团蔟火心底燃烧。   眸光闪烁,手心颤栗,心躁动的厉害。   空气开始嗤嗤作响,似乎有零星的黑息从地面尘埃缠绕着两人。   “到了。”轻柔语声落出,流纱回望的一瞬间,地面黑息哧溜一下消失不见。   “纱儿……”千瞿妖千青同时低喃而出,带着沙哑。   明显的感觉异样,流纱眉峰一蹙,紧张上前:“怎么了?”   娇躯入怀,火热的身子更是躁动。   “没事,我们进去吧。”心境稍平,两人温柔语道,身上的燥热感强压。   仔细查探,又确实没有任何异样,流纱只有放下心思,继续查探,只是心上多了些慎重。   整个冥纱宫其实是由无数的精美宫殿组成,这里像是住过千千万万的人,目前流纱只去了进冥纱宫最正前方的一栋和月华宫,未免再生异事,心中虽然好奇,也未再入,直接选了从开始进入这里就一直牵引她的冥纱宫正心最大的一栋。   若拿月华宫比圣泽后宫的那些妃子宫殿,那么现在这栋便是皇上议朝的朝殿,气势恢宏,精美至极,更重要的是这处宫殿虽然尘埃染满,却无半分损伤,整个透露出不容侵犯的王者之势。   在踏进这处时,流纱的心跳便已加快,自己站在这殿外每一处指挥江山的画面一一闪过。   这是她?真是她?她的过去?   有百万雄狮对着凤殿叩首,有金戈铁马对着宫殿俯首,气势恢宏,流纱甚至晃眼间看见花香香姬衣英姿飒爽手握血剑伫立万军之首。   这……   震撼早已冲刺,此时却依旧扼制不住的激动。   收敛心神,径直推门而入。   厚重的玉门声吱呀响出,带着一种来自远古时空的悠远,记载千万,忆起千万,它伫立与此,见证着一切。   “叩见主上。”恢宏叩首呼声伴着殿内的钟鼓鸣音呼出。   只是一瞬,似有无尽的气息扑上,压得流纱有些窒息难受。   模糊的虚影,流纱想要看清,却又辨别不出,模模糊糊,映在眼前,却是一瞬,一个白衣老者的面相一闪而过。   那是……兀玉?映象稍纵即逝,震天的呼声却未消散。   打眼仰望四周,景色落入,流纱骤然定在原处,不敢妄动。   “参加女皇。”宫殿的至高点上,十道虚影对着她微叩首请礼。   整齐划一,身形微弯,头上各色玉冠散着圣光,一身精致圣袍,堪比仙甲羽衣,莲花金甲羽衣,一青一红;黑龙羽衣,包揽苍穹;蓝姬圣袍,至尚尊贵……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瞿青,千瞿妖,苍祭,华子姬,甚至羽化尘都在其中,另外五人看不清模样,只是那泄露出来的柔情,让流纱心狠狠的颤抖着。   他们……   十龙挺立,其势威不可侵。   十龙迎凤,其意不容言语。   十龙臣服,那这凤……   来不及深究这般场景,流纱盯着殿心十人中间的血色王冢无法言语,这……她……      ☆、32.焚魂,怨尸   红的发亮的一丈高玉石,冢位挺立,散着无尽的冷息。   以冢为位,这不是每日都坐在自己坟墓上么?不解,无法想象,忍不住向着王冢一步步靠近。   周围幻影已失,只有血玉王冢和十方玉榻并列。   随着流纱的靠近,空气有些凝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地进行。   王冢散光,本只是石碑的模样竟开始幻化,凤纹血理,刻着最神秘的符文,一点点出,最后竟化成玉撵模样置在最高处。   红光闪烁,似有“尊”字冢上流转。   王尊之位,纯生之源。   “锵锵……”鬼魅异声呼出,正沉醉的流纱一个激灵,反射性的回望。   “瞿妖!”   杀气暴涨,身如离弦之箭猛的冲出。   不知何时,三人被黑息吞噬其中,口不能张,肢不能动,声不能出,连着扭曲挣扎的神情都被吞噬,像是彻底被隔绝一般,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流纱眸眼急切,心底大慌,都怪她刚刚太沉迷了,若是回望一下……   心底懊悔,强行催动身体冥力,向着黑息扑去。   “锵锵。”鬼魅声音依旧,不避不闪,依旧在原处肆掠。   心急,暴躁,杀气冲刺,嗜血狂怒……随着流纱的心境变化,这精宫深处的那块血晶石开始颤抖,黑息张扬,似要破茧而出。   “娘子,不可。”一道虚影从旁边的净月瓶里猛地闪出,一脸急切,对着流纱急急呼道。   本在暴怒的流纱一怔,斜眼望去,那里不知何时也有一株蓝姬开得正艳。   像是被破坏好事,一股黑息凌空而生,瞬间吞噬了华子姬虚影,黑息淡开,本开得艳丽得蓝姬枯萎殆尽。   虚影一闪而过,却也扰了流纱心境,收敛心神,仔细的朝着张牙舞爪的黑息看去,像是有所惧意,黑息一颤,瞬间消失,连着消失的还有千瞿青三人。   手心紧握,强压心头嗜血之意,流纱澈眸紧闭,开始去想兀玉曾经说过的话。   “主上,你拥有这世间最极致的力量,那便得守好自己的心智,凡是皆两面,若是你控制不住,那便会屠尽天下。”   那样的话似乎曾经听过,流纱想不起,却在上次皇宫大开杀戮后清楚的意识到心智的重要,那样疯魔的心情她不想再有。   头上冷汗溢出,手心血丝凸起,也许只有痛意才能让她恢复理智。   澈眸再睁时,清明冷色,身形一闪,径直向着最上首的血玉冢而去,她不知为何,可是有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可以告诉她一切。   空气有些颤抖,似乎在惧怕。   红纱起舞,身形一转,面冷眼寒,悠然坐下。   似有神抵降临,一道惊雷冲上云霄。   似千军万马奔腾,势不可挡踏天下。   似有山川百里俯首,恭迎天下之尊。   其势,威;其貌,严;其形,尊!   “轰隆……”黑云翻滚天际,这处开始大变,精美宫殿顷刻消失,残垣壁骸不见,无尽黑暗笼罩,尸骨成群,成片,成山,一片森然的地狱焚场,在这无数尸骨堆成的坟场里一块血色晶石伫立,黑息笼罩,张牙舞爪,不断对着流纱咆哮。   流纱刚刚站立的身子一颤,跌坐在王冢上,眸光颤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血色晶石上,一个女子正被手臂粗大的铁锁紧拴在晶石上,无数的倒刺刺穿她的皮肤,更有一颗钢钉从她的喉口狠穿过去,血晶石上的她一身黑衣,那黑是无数的血液干涸受尽千万年的风化而成,青丝披散,像是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身伤痕,甚至比那还是凄惨,流纱不知她被锁了多少年,腰间的炼狱锁断成了无数截,血色锁身已经发黑,锈迹斑斑。   青丝遮掩,流纱看不见模样,心却在狠狠颤抖,因为答案似乎知道……   这一瞬,冥界颤抖,十殿阎王伫立烊铜地狱之上神色肃然,从这生,从这死,根源于这,便再从这生么?   烊铜地狱,地狱最深处,这里囚禁了千万年的恶魂,恶魂无生,无灵,即使受尽烊铜酷刑也不能净化魂魔,现在更有积攒了千万年的怨念,此时被吞噬利用,那么醒过来的“魂杀”又将是……这三界又将是怎样的耗劫?   “这样就没用了么?”一道冷声兀地响起,像是冰洞千尺,瞬间便把十人惊醒。   眨眼望去,十人瞬间瞳孔紧缩。   黑石斑驳的焚阶上,一道蓝色身影踏步而来,圣衣软甲,蓝光闪烁,无数蓝色妖姬旋转铺路,所过一片圣洁之光。   “你!”阎王大惊,像是见着什么恐怖的事。   蓝眸淡扫,瞬间骇得阎王身骨冰凉,张嘴半阖,结巴惊语:“你……你不是……”   “这就是你们守护她的结果!”未应,冷言冷色,瞧着不断吞噬恶魂的狱场,神情嗜血。   十殿冥王一惊,身形颤栗。他,居然是他……骇然,比知道魂杀将要清醒还恐惧。   “结阵,焚魂。”冷色,隐藏无尽杀气,他真是太蠢,才让他们守护她!   十殿冥王一颤,瞳孔大变,焚魂?难道这人找到冥纱了,难道又要用那个方法?难道又要冥纱再承受一次?   十殿冥王颤抖,却不敢多言,法宝扔空,开始结阵。   只是一瞬,特殊暗魂场里的血色晶石开始发光。   也是同时,流纱空间里,这片尸魂场上被黑息缠绕的人形血晶石开始颤抖。   “华子姬,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怒吼,有一人形的魂头兀地从烊铜地狱里升起,对着正结发印的华子姬嘶吼。   蓝衣一颤,似乎瞧着流纱对他嘶吼的画面。   也是一瞬,黑暗空间里,已经靠近血色晶石的流纱彻底怔在原处。   一直无动垂下的尸首猛然抬起,容颜露出,血眸清晰。画面怵目惊心。   一道道深至白骨的刀痕刻在精致玉颜上,辨不出模样,流纱却知道那是她,是她!因为那双血眸,那双血眸!   震惊,颤栗……   也是一瞬,晶石上的尸体骤然消失,萦绕着黑息对着流纱咆哮。   那里一颗魂头升至半空,那发那冠那顔,便是流纱。   “你……”震惊,迟语,不知说些什么。   流纱胸口正有无尽的苍凉感生出,黑息里的怨恨,黑息里的杀戮,黑息里的咆哮,都一点点开始在她心头发芽。      ☆、33.血色曾经   还来不及控制心绪变化,整个暗黑空间开始颤抖,黑息张扬,天崩地裂,这处像是要撕碎一般。   流纱的头突然疼的发麻,卷缩在地上难受至极,晃眼间,空间再次变化,混沌浊色,一片红光,身子随意的飘动着,周身无力,如深陷沼泽,难动丝毫。   流纱眸眼一怔,这里,是这里!她来过,与华子姬初见水中打架的那次。   脑里混疼的厉害,意识却仍是清明,眸光向着四周急急看去。   果然……   黑影伫立在不远处,血凤金魂冠,青丝飘扬,眼角红纹冥花妖娆,这一次,黑影不再是侧对,曼妙身子悠悠转过,绝色的容颜,傲然的姿态,只是那眼里的狠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   绝色的身影只是晃眼便已消失,黑息萦绕,无数的挣扎咆哮:“他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了你的……”   嘶吼,发泄着无尽怨念,还有猖狂的笑冲刺在耳边,血红的空间里被黑息笼罩,正有无数的恶魂向她扑来。   流纱听的心底发憷,还来不及细想,只是一瞬,身体被撕裂的感觉传来,头疼欲裂,整个身子像在被刀绞,无数的怨声又冲刺在脑里,无数狰狞的鬼脸又在眼前晃动。   难受,难受至极,不自觉的闭眼。   一抹抹血腥的画面在脑里飘过,战败,被拴血晶石,刀刃划花她的脸,甚至喉头钢钉再穿过的画面,不仅如此,那些痛感似乎也再次上演,流纱被折磨的身子虚脱,意识开始混沌。   这方,冥界噬魂阵法里流纱的身子显出,正不断扭曲,一会黑衣,一会血衣,像是分裂一般。   “华子姬,你救不出她的,你没看见她已经放弃了么,她已经放弃了么,哈哈哈……”魂头凌空,黑衣的流纱对着华子姬不断咆哮,眼中的狠已经深入骨髓。   额上有些冷汗,羽衣上染着尘埃,瞧着已经开始虚脱的血色流纱眸眼心疼急切。   “她是流纱!不是你!她永远都不会放弃!不会放弃!”厉声坚定,似乎透过话语,在发泄着什么。   “呵呵,华子姬,难道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你曾经魂元被吞噬的场景了,那个心脏,那个四肢被解,血呀,好多血呀,血淋淋的画面,她是如何剥刀的,她是如何翻开你的心脏……”女人阴阳怪气的说着,黑息附上华子姬手腕,透过黑息将触感画面再一次清晰的传入华子姬脑里身上。   痛感清晰,血淋淋的画面正磨灭他的心智,阵法减弱,烊铜地狱的恶魂被吞噬的更快,魂头嘴角掀起,露出诡笑。   只是一瞬,犹如神抵之力忽地降临,一道蓝光化成巨斧狠狠劈在魂头上。   “那是你!不是她!”坚定不移的话语传上苍穹,带着永不磨灭的信念。   魂头颤抖,像是不相信华子姬这般容易就清醒过来。   像是打击不够,蓝羽圣衣舞动,华子姬对着半空魂头一字一句言道:“就算是她,只有她需要,哪怕把我千刀万刮我也愿意,但是你!永远不行!”   “你永远不行!”破空几道声音再出,阵法旁虚影晃动,千瞿妖千瞿青苍祭甚至羽化尘的身影落出,尘埃尽去,风华展露。   那顔那衣与冥纱宫大殿上的一模一样,仙人之姿,龙游之态。   瞧着几人到来,十殿冥王眼神闪烁一下,手里力量加快,心也落了下来,五君都在,今日这魂杀应是休想重生了。   瞧着来人,魂头一露惊恐,似乎不敢相信,你,你们……不是被她吞噬了么,不是被她再次吞噬了么?他们已是残魂,早已没了重生力量,为何,为何?   答案未解,几道力量加固,黑息骤然开始消散。   地动山摇天下乱,他们不为天下,只为一人?   很快流纱身形不在挣扎,不在变色,一身红衣静躺,只是心脏上有黑息凝聚。   “这……真的要焚魂?”得了空隙,阎王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也许魂杀已经被压制,不用再……   华子姬一颤,眉羽间化不开的浊气。   “嗯,焚。”心间狠痛,却依旧狠声言道。   千瞿妖几人一颤,却也未多说,如果可以他们宁愿承受焚魂之痛的是他们,可是不能,只有魂魄被焚,才能忘记冥纱宫的一切,才能让流纱不能清醒,冥玉不足,现在的流纱不过是随时能被操控的傀儡。   可是……冥玉聚齐,那时也是魂杀力量最强之时,他们的纱儿又会承受无尽刑尸天罚,纱儿,我们该怎么办?   心觞,手上动作却在加快,一场焚魂之祭开始。   世上有一种力量,是天生王者,是世间最纯,能毁天灭地操控苍穹,当这种恐怖的力量被压,被强行焚烧,那么王威自露,杀伐冲天。承受的苦楚也是极致。   这一瞬,整个天地暗色,冥界颤抖,地狱十八层的魂火正在疯狂的吞噬这片。   “啊……”有嘶吼响起,传言是血凤示威,血泣长啸。   冥界暗色,有无数的黑雨开始凌空降下,整个冥界处于一片极其萧瑟中。   奈何桥上,五人踏步而过,一身风华,最前首的蓝衣,怀抱红纱,眸光觞色。   发印打来,厚重的石门声起,特殊的冥魂场里,五人逐一进入。   “五位王君,这里便是封锁你们魂基石的地方?”阎王言道,迅速退后。   十殿冥王迅速退出。   几人缓缓上前,千瞿妖千瞿青瞧着面前已经幻化出莲花的透明晶石轻言:“子姬,当年我们的残魂是你收走的吧。”现在的他们已记起一切。   “嗯。”手腕一拂,蓝姬花瓣浮空,流纱身形缓缓被托起,置放在最中间的血色晶石上。   “当初我被魂杀吞噬剥尸后,因为本源之力,灵魂自动回了无尽之域,等我再赶到时,你们已成了魂元,我用了本源之力将你们剥离,变为残魂,那样魂杀就无法完全吞噬你们,后来你们的残魂便一直存于我的神智中。”平淡无感,看不出半点清晰,只有那双蓝眸深处才知道隐藏着多大的苦楚。   “那后来纱儿……”苍祭急急问道,神情尽是苦痛,他无法想象当纱儿清醒时看见满地他们被肢解,心脏被解刨,血色一片的场景。      ☆、34.太子府找茬   未言,只是颤抖的蓝眸泄露了男人正在隐忍的痛苦。   “纱儿接受了刑尸天罚,把自己永生封印在了血晶石上。”羽化尘清冷的声音落出。   也是一瞬几人齐齐抬首惊呼:“什么!是纱儿自己封印的?怎么可能?”刑尸天罚是要接受雷撵天劈,更要接受钉剐之苦……   “是真的,难道你们没想过我们为什么还会活着?我们魂元已散根本不可能投胎,是纱儿把自己封印,把魂杀封印,用最后的冥玉之力把我们送走,我们没有前尘,只有这一世,而这一世的存活也是纱儿用千世死咒换来,千世死咒,每一世的死法都堪比挫骨扬灰,而纱儿便在忘记了所有的前提下经历了所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因为他便是十人中唯一没被魂魄分裂之人。   氛围静谧的可怕,随着那句挫骨扬灰,华子姬的手心颤栗,眸眼混暗,似有无数血腥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   中心的血晶石散着淡光,尘埃化成荧光丝线与十尊透明魂基石万般缠绕,不舍不分。   流纱的身子闪出淡光,似有什么在复苏。   五人仰望,眸光柔情深邃,纱儿,刑尸天罚时你是怎样用钢钉穿破了自己的喉尖?那一把把长满倒刺的刀刃又是怎样勾翻起你的血肉?痛,好痛,已经无法用麻木形容。   脸色雪白,指尖有血液滴下。还未沾上尘埃,便已化尘荧光落上血色晶石。   一瞬间晶石红的更艳,似乎有所感应,一行清泪从流纱眼角滑下。   几人一怔,眸光颤抖得更凶。   久日的阴云散去,天空生出蓝色,金阳升起,大地开始复苏,像是一幅画卷,映着春色之魅。   龙澜,太子府。   “本皇子不过是进去看望看望太子皇兄,你们凭什么不准!”嚣张跋扈的男声吼出,一身精致长袍在身,手拿折扇,外表看似温润如玉,只是那深凹的眼带揭露了男人肾虚气弱。   旁边站着楼彩云,一双水瞳缄默,含情脉脉的向着府里张望。   此时的两人不知得了何人帮助,一身伤势已是完好如初。   “三皇子,主子这几日身体不适,自行修养中,早已吩咐外人不可打扰,还请三皇子先回,待主子醒来,属下一定将三皇子的关爱之意带到。”玄谷敬声言道,只是眸藏冷色,似有杀意。   “滚!本皇子不用你带,今儿本殿下就要亲自看看太子皇兄,免得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暗地使绊子,误了我皇兄的病情。”嚣张跋扈,眼底一闪阴色,身体不适?惊尘太子会身体不适?十日不上朝堂?他到要看看这人到底在卖什么葫芦,或者说,真的如消息所说,惊尘太子意外失踪?呵呵……   怀着鬼胎,手上聚力,就朝玄谷玄火击去,他今儿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隐卫也敢跟他动手。   “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寒色,一击挡开攻击,佩剑出鞘,死死架在三皇子脖上。   “三皇子,主子已经吩咐过了,修养之日不容外人打扰半分,若是三皇子强行进入,就别怪属下不恭了。”厉声厉色,你先不遵守规矩那就怪不得他不恭了,一句话便把羽丰远要治不敬之罪的话堵在口中。   男人一脸狠色,他当然知道在这龙澜不尊惊尘太子命令的后果,可是就这般回去,又实在不甘。   “这位侍卫长,还请迅速通报一翻,三皇子也是受了皇命而来才如此急切想要见见太子殿下,这事事关重大,还请侍卫长别误了重事。”温柔浅语,眸光向着羽丰远深意轻扫。   男人一怔,像是反应过来,眸光一闪,一把撇开脖子上的剑刃。   “快点,你们两去通报,今日本皇子来那是有要事在身,若是你俩耽误了本皇子的重事,小心我禀告父皇,参你们太子府一本。”傲慢不屑,他就不信这太子府还能大得过天子。   玄谷眉梢狠皱,心头寒意猛升。   “三皇子,彩云小姐,这有没有要事,还请你们掂量掂量再说,若是这要事不是受皇命而来,那就小心主子发怒,治你们个假传圣旨之罪。”心思玲珑,自然知晓这二人的目的,若比鬼胎,他堂堂羽阁的军师当然更甚一筹。   只是一瞬,楼彩云脸色一僵,白得透明,她光顾着帮三皇子出谋划策,居然忘了这茬,若是太子殿下真计较起来,怕是爹爹也不会保她,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羽丰远也是脸色一僵,半响却更是硬色傲言:“本皇子说是皇命,自然是皇命,难不成还骗你不成。”眸光坦荡,幸好他昨儿去了趟御书房,虽然不是皇命,不过也确实是父皇提到的事,若是查起,这罪名也成不了,只是……   冷光轻扫一侧楼彩云,成事不足的东西,幸好他机灵否则还真栽这女人的馊主意上。   感受到对方的冷光,楼彩云一颤,低着头不敢多言半句,听着三皇子笃定话语,心头却大松口气,只要这事能翻过去就好。   玄谷心头一紧,脸色不善,没想到羽丰远还真有事,一时间骑虎难下,心头不甘,放他进去,那是绝不可能,可是这违背“皇命”?太子府也确实担待不起。   轻风拂过,细叶轻曳,枝头翠鸟喋喋。   一时间这两拨人马便僵滞在太子府门前,骄阳添些火意,隐约有些焦灼,惊得这路过的城民惶恐速离。   “哼哼,你到底让不让?若是不让……来人,给我将这两阻碍皇命的贱奴拿下!”神情冷色,随着话声,手腕一招,格杀令下。   身后跟随而来的京城侍卫齐齐向着玄谷玄火扑去。   只是一瞬,太子府暗卫齐出,两方人马,剑拔弩张,瞬间便要在这门前火拼。   “擅闯太子府者,死!”威严强硬,誓死不让,这龙澜的太子府,哪能随意让人犯了。   被玄谷怒声一吼,羽丰远吓得急速后退,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态度如此强硬,脸色难看,心头更是火气。   “来人,给我杀,给我杀了这群贱奴。”他今儿就要进去,他今儿就要闯闯这太子府,凭什么他羽化尘在这龙澜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皇最疼爱的是他,是他!   一时间,杀气大增,两拨人马彻底杠上,只是这皇城侍卫哪是玄羽隐卫的对手,只是一个照面,刀架脖颈,齐齐被堆饺子一样叠在一起。   “不中用的东西。”戾声吼出,羽丰远手腕一招,杀意更甚。   只是一瞬,空气波动,一波黑衣暗卫显了出来。   身于皇家,哪能没有点护身夺权的本事。   二十来人,黑衣遮面,杀气腾腾,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感受到不输他们的冷寒杀意,玄谷众人一惊,这三皇子果然与羽阁所查,隐藏着一股诡异力量。   面色凝重,手中刀剑变化,肢节错骨的咔嚓声,只是瞬间便组成黑羽玄弓,对付如此敌手,当然得拿出看家本事。   分身而起,结阵而行,羽弓之力,当然是远距离的攻势,只要进了他们的阵内,即使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躲过他们玄弓杀戮。 ------题外话------   姑娘们,今天是元旦节,也是新年,清兰很少主动跟大家交流,更文也不勤快,但是还是阻挡不了想祝福大家的心情,郑重真诚滴向大家说声:“新年快乐。”每个人不同时刻都有不同烦恼,但是希望各位姑娘们在新的一年能够顺顺利利的摒弃烦心事,过得开开心心,最重要滴是,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另外谢谢浅浅妞的钻石花花,谢谢未央妞妞的花花,爱你们,谢谢曾经也送礼物给我的你们,然后还有还在手机电脑前看我文的你们,真心谢谢,然后群么么一个O(∩_∩)O~鞠躬……      ☆、35.此章无主角   阵法已成,杀气扑面而至。   本身处阵法之心的一个黑衣杀手猛地拔地而起直冲玄谷,手里大刀挥舞,似有千斤之力,那刀刃口凝聚的杀气冲击的玄谷心血翻滚。顾不得在架阵起势,身形急速弯曲避开,那里面的恐怖力量他还承受不住,黑衣人手里的大刀也急速转向。   “砰!”力量砰撞,尘石飞扬,高垣石墙颤抖,玄谷身影急速坠下,猛地被砸开一处口子。   惊骇,惊诧……   太子府众人彻底惊呆在原处,他们的羽阁军师被……   瞧着形势,羽丰远兴奋的笑了,一张脸上喜的扭曲,眸子里尽是得意,哈哈,看来这太子府的玄羽隐卫也不算个什么东西嘛。   兴奋,得意,口里更是急呼。   “杀,杀,给我杀了他们!”   形势大转,气氛凝固,玄羽隐卫脸色凝重。   “三皇子,你可别忘了这是太子府!”强忍心血翻滚,玄谷一身尘灰厉声呼出。   羽丰远脸色一僵,自是知道这人在警告他,不过他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人却是影子都未出,如此情势,看来这惊尘太子确实出了事。   这么想着,心头压抑不住的狂跳。   恶相胆边生,今儿就算他搅了这太子府,该死的都死了,那这说法自是他说了算。   “杀!杀!给我杀了这群私藏祸心的贱奴!敢残害我太子皇兄,今儿我定要替这太子府清理了门户。”   一句话,转了名声,不得不说这男人还有几分头脑几分胆识。   瞧着羽丰远咬口不放,玄谷等人一片寒色,果然是平日不出声的狗,这一旦咬起人来,下口深力量足,直戳人骨。   “这到低哪来的疯狗居然在这搭窝乱吠,挡了本姑娘的路,赶紧给老娘滚!”   异声兀入,打破本是杀意肆掠的氛围。   众人一怔,皆向着发声地望去。   十米远处,一红衣女子正急速向着太子府门前靠近,脸上画着绚丽舞妆,身着绚丽鼓衣,手臂上缠着妖娆舞带,额上尘埃,胸腔上下起伏,显然是急急赶路而来。   无视森森刀刃,随意推开碍路者。   抽气声起,不知为何,瞧着绚丽红影,玄谷心跳猛地加快。   “咔嚓!”玄羽隐卫未动,靠得最近的两刚被推开的黑衣杀手身形稳住,刀口猛地一转,架在姬衣纤美的颈上,显然对于姬衣的兀入很是不喜。   “咔嚓!”刀刃断裂,飞弹而起。   “呲!”刃入墙垣,死死插进青石之间。   “找死!”杀意迸发,还未反应过来的两人,猛地被击飞。尘埃扬起,彻底昏死过去。   羽丰远刚要劝阻的话卡在喉上,一众玄羽隐卫颤抖,僵直在门前,这女人……好凶。   许是被惊,这次再无阻拦。   “看什么看,我家主子回来没!”瞧着众人傻愣表情,姬衣心火一旺,对着玄谷大吼。这群呆瓜裂枣,这么些杀手都解决不了,什么破隐卫。   主子统一天下的得力助手?能与兀族匹敌的隐世之军?我呸!主子的战力前锋是她们兀族,这些个鬼军天兵隐卫通通靠后。   瞬间众人更加噤声,不知被吓傻还是吼住,玄谷僵直着脸,半天没有反应,只是眼里的光彩有些蹭亮。   心头发毛,姬衣懒得搭理,身形一闪,径直向着太子府里寻去,不知道这族老算得准不准。   “咚。”残垣上摇摇欲坠的青石终于落下,氛围打破,一众玄羽隐卫一怔,像是才反应过来有外人进入了太子府。   “这……”   急声落出,不知是谁,玄谷就要向府里寻去。   “咚咚……”地动山摇的行军声突起。   众人一惊,感觉到脚下石板颤抖的声音有些骇然,这又是……   “他妈滴,哪来的疯狗挡道!”一句大骂,有黑影猛地飞起,瞬间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齐唰唰的黑影直接越过杀手落在府门前。   “唰唰……”不管不顾,直接穿过玄羽隐卫。   “这这……”太子府管家急得跺脚。   玄谷怔在原处,眼尖的一把擒住曾经见过的金傀。   “你们……”话还未问出。   金傀一巴掌拍开。   “主子都回来了,你还在这杵着干嘛!”不满,径直越过,身形飞起,直接进府。   噤声一瞬,玄谷猛地脸色大变,主子回来了?   一时间众人一颤,玄羽隐卫齐唰唰离开,竟无人再离门前要嗜血屠府的杀手半分。   “滚开!”天兵鬼卫吼人的声音不断,即使有杀手想要靠近,也是瞬间被拍飞。   这一日,太子府密密麻麻的人头游走,浩浩荡荡不断翻找,只因,兀族神老一句“失于何处,得于何处。”   这些个已经翻遍整个三洲的天兵鬼卫在就要魔怔崩溃时,终于迎来了希望,那心情怎会不激动。   所以隐于各处的两大势力倾巢而出,不断的朝这方赶来,连着暗夜各处飘荡的黑息都浓郁了不少。   翻找三日,以太子府为中心这里早就是人山人海。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龙澜皇上注意,更有羽丰远添油加醋的参奏。   一时间,这太子府的异入者皆被定为贼匪之名,许是龙澜皇帝得到消息这异者力量太过强大,居然将这皇城最得力的一只精锐之师派过来围剿贼匪解救太子。   翻找无果,心情变得焦灼,却又迫于情势,一夜之间天兵鬼卫尽数离去。   现在的太子府人群散去,只有外面不断围拢的皇军和一众天兵鬼卫的核心人物。   “他娘的!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一巴掌拍碎身前石蹲,姬衣一脸火气,臭族老居然敢忽悠他们。   新君入位,族规被彻底废去,又与流纱相处多时,现在的姬衣沾染着流纱身上的活力,活得洒脱至极。   本也是焦灼的金傀等人身子一颤,不自觉低首。   “既然你们那什么族老说主子们从这回来,那肯定就是从这回来,你就别急了。”   一杯参茶递上,玄谷瞧着姬衣安慰道。   “屁!那老头还说本姑娘这次出来要选个夫婿回去呢!这种鬼话谁信,死族老,做起事来怎么这么没个正经。”一句咒怨,嘴里说着不信,眼里却尽是焦急。   “哦,选夫婿啊。”玄谷低着头喃喃,眸光转悠,不知想着什么。   只是一侧金傀,鬼风等人暗地对视,眸光深邃,这还是第一个敢在姬衣发火时出声的呢。   天边青云散,月色淡上,一日便又要过去,众人坐在风月苑各处不离,府外熙熙攘攘声音不断,篝火通明。   这一瞬谁都未言,今夜月色极亮,氛围静谧的可怕,心跳却不自觉加快,似乎……   “妈的,再吵老娘待会拔了你们皮!”盯得眼睛酸疼,姬衣身形一立,对着府外怒吼。   一瞬间,府外噤声,大气难出。   羽丰远顶着一身伤,脸色狰狞,等逮到这臭婆娘他一定要废了她,敢把揍的如此,可恶可恶!   母后去找的杀手应该快到了,到时候……哼!      ☆、36.归来   夜寒露重,整个皇城静谧的可怕,太子府前却是篝火不断,不断的有侍卫来来回回巡逻。   兀地有淡色荧光从府里飘出,众人看不见情形,却听着里面激动的呼喊响起,呼喊一瞬,又是瞬间静下,空气静谧的可怕,有几丝觞情泄露。   静谧,无声……   几道利光从府里射出,嗤嗤两声,一群俯在暗处的杀手瞬间气断身绝。   听着动静,羽丰远瞬间脸色难看至极,这到底是哪来的一群人?居然害他折算了近一半的暗卫了。   窸窸窣窣,有人群走动的声音从府苑传来。   新的杀手未到,羽丰远瞬间心头一紧,难道那抽婆娘又要跑出来发泄?   静谧,篝火嗤嗤,不少兵卒下意识后退。   便在这深巷人堆里,楼彩云哆嗦着身子,探出个脑袋张望,眸光闪烁,不知瞧着什么。   “皇弟这是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赏月么!”清冷润声,透着冻人三尺的冷意。   一瞬间,羽丰远楼彩云及所有将士齐齐一颤,瞳孔紧缩,瞪着面前的身影不敢置信。   “你你……”哆嗦着手,口里结巴,羽丰远彻底骇在原处。   “精军统领肖石听令,带上你的人马速度给我滚,否则……所有兵将卸甲弃械给我滚回老家!”怒吼寒声,淡青色的眸子横扫四周,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立在一侧的精军统领一颤,额上冷汗,迅速的跪在地上颤颤惊惊请罪。   “末将失职,末将失职……”他居然包围太子府,他居然听信三皇子所言太子被劫,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惊尘太子,是这龙澜的神。   “滚。”不耐低言,眉羽藏着戾气。   “是是……”惶恐站起,手腕一招,带着所有的兵将迅速撤离。   动作整齐敏捷,只是半会便不见一人,只有地上的篝火依旧嗤嗤。   “三皇弟,你是要我请你呢还是送你呢?”淡眸轻扫,话声轻软,里面的冷意却是只增不减。   羽丰远一僵,还未说话,身后无尽的杀意正在靠近。   极目远眺,淡青色眸子微眯,嘴角掀起一抹冷色:“三皇弟还真是闲情逸致,这大晚上赏月居然还要人陪。”   杀意迅速靠近,羽丰远僵在远处不知是该撤退还是继续,他守了三日,好不容易逮着剿灭太子府的机会,可是为何,为何这本是失踪的人又突然出现,不甘,恼恨,还未下达命令,对面冷寒声音继续落出。   “谁有兴趣出来陪我们三皇子玩玩?”   “呵呵,我来。”玄谷架着黑羽玄剑走出。   “得了,就你那破拳脚,还是姑奶奶我来玩玩!”姬衣脆声落出,手里舞带缠绕,寒眸杀意瞬间迸发,瞧着已经行至眼前的黑衣杀手如视蝼蚁。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玄谷还未应声,金傀鬼风等人声音落出,一身劲装,手里伐刃青剑泛光,寒气嗤嗤。   羽化尘冷眼扫过,未在多言,身形一转,径直向着府里而回,眸光里尽是焦急。   夜寒露重,一场杀戮正在进行,主子重伤,心火怎能不旺,那砍下的剑扔出的伐刃戾气森重。   偏生那滚烫的血液每一抹都要渐烫在某人脸上,吓得白日还耀武扬威的羽丰远跌倒在地上恐慌失禁。   天幕泛白,血夜即将离开。   金阳缓缓升起,阳光洒落,大地复苏,各处都升起暖意。   日升一日,日落一日,日落日升,十日便过,皇城恢复平静,再无半点异响,反而到处红灯挂起,红绸铺满,一片祥和,更仿若前几日的血雨腥风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在这龙澜,热热闹闹的一场两国交谊会也正缓缓到来。   “女皇,再过三日就是我尧洲每三年一次的交流会,不知女皇可有兴趣?”清润声音落出,一身华服依旧。   芊白手腕微动,扯落身上裘毛,绝色容颜露出,流纱眯着个眼,一脸懒洋洋。   “交流会?你们尧洲就屁大个地,还用交流?”不屑,讽刺,一切一如既往,只是心口深处,有些哽乏,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一觉睡了大半月,难道真是身体不行,有些渐忘了?眸光疑惑,瞧着背着太阳而立的羽化尘有些闪眼,这人最近怎么回事?怎么看自己的眸光有些……柔情,那气息似乎也温润许多。   浑浑噩噩乱想一下,流纱猛地摇头,自己这是在瞎些啥。   “尧洲的交流会还是有些看头的,这龙澜古仲两国可是每四年都会贡献出成千上万的珍物拿来作为花筹,更重要的事是这交流会参选的人绝无半点限制,两国能人都齐齐涌来,能者居上,只要你能力足够,哪怕你囊括所有珍物都行,这次的交流会刚好轮到在龙澜举行,难道女皇你就不想乘这机会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么?”一字一句细心解释,眸光里赤裸裸的引诱。   被如此一说,流纱还真的心动了,不是对那什么珍物心动,是对这人口中的有意义的事,两国百民参选,不分身份阶级,那这龙澜此刻怕早就是人仰马翻浩浩荡荡的人群,人多便有利图,她怎么能不心动,至于那些个珍物花筹,她要不要把兀族鬼卫天兵都弄去玩玩呢?若是成千上万的珍物都被她囊括,这事……呵呵。   “参加,参加,这么盛大的交流会怎么能少了本女皇呢,本女皇就好好见识见识。”娇笑言道,眉眼笑弯。脸上的笑意,感染人心。   一侧千瞿妖几人温柔笑笑,眸光尽是宠溺。   “行,那我就给女皇你走个后门,直接弄个特殊身份。”随意言道,一身风华。   “行,够意思,不过你把那什么特殊身份给我弄个一百个。”眸眼蹭亮,澈眸转悠,似乎打着鬼主意。   羽化尘一怔,疑惑不解,却也未多问,一口应了下来。   “好!”   角落里,玄谷戳戳身边玄火一脸黑线:“你有没发现主子最近好像不正常?”对这中帝女皇简直成了有求必应的大忠犬。   玄火一巴掌拍开,翻着白眼径直离开,还好意思说主子,自个还不是那熊样!哎哟,自个得提醒下羽阁的兄弟们作好主子嫁人的准备了。      ☆、37.太是熟稔   珍奇百货,琳琅满目,此时的大青石城街,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时而讨价声,时而怒骂声,声音混杂,好不热闹。   便在这人群中一穿着麻布衫的小人不停的来回穿梭,东瞅瞅西瞧瞧,时不时买上些看中的小玩意。   酒楼里,几人随意而坐,看似悠闲,那眸却时不时瞄着楼下穿梭的小人。   “你们就这么放她出来了?”羽化尘言道,神情有些不满,这纱儿的身体本来就弱,若是发生些意外,不是……   三人未言,眉羽藏着无奈。   他们也不想,可是……   心疼,无奈,担忧交织,瞧着那道倩影更是紧张,既然喜欢玩就玩吧,他们一定护她好好的。   羽化尘自是知道几人想法,白眼一翻,也不再声讨,眸光紧紧追随那道倩影,纱儿也是她的。   “来啰,来啰,交易会大投注了,一赔五,五赔十,小投,大投,龙澜古仲谁赢谁负赶紧来下注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中,一道高亢的呼声响起。   人群一颤,许是以为有利益可图,众人竟都齐齐向着那方涌去。一时间被就拥挤的街道更是拥挤。   酒楼里,四人心头一紧,就要出手,却瞄着楼下的娇影几个鬼魅的走法瞬间便撤出人流。   几人目光微松,瞧着立在边上怀抱着一大兜小玩意的流纱胸口暖流滑过。   “好像现在的纱儿是带着上世的记忆是吧。”千瞿妖随口言道,轻叩在窗沿的食指有些沉重。   “嗯,但是只有一部分。”苍祭言道,眉羽不自觉沉下。纱儿身上的一切都不能按常理推断,这样的发展定有些原因。   “纱儿上一世是杀手?”羽化尘喃喃低语,眉光颤栗,随着他的话落,气氛有些沉重,像是有千斤鼎石悬挂胸口。   刚刚那一下走法,哪是常人可以办到,每一个动作都是断了后路,带着无尽的杀戮向前,这样的步法只为杀人。   像是证实几人猜想,立稳身形的流纱不断的调整呼吸,一张一握手心,似乎在适应这种不出手的举动。   颤抖一瞬,眸里的寒光迅速收敛,探着脑袋也向不远处望去。   古珍当铺?这不是……   瞧着名字,流纱一惊,半响眸光深沉起来,当铺居然摆赌局?这……   “钱老板,你这当铺摆赌局不是逗我们玩么?”   “就是啊,人家赌馆摆那是有银子给,这古珍当铺在这做了十几年,也没见赚多少呀?”   怀疑,起哄,却又忍不住想要参与,赌馆的赌资起点开得太大,哪有他们这些穷乡恶鬼的份。   “呵呵,我钱小说开赌局自然就是开赌局,难不成还能唬你们不成,不瞒各位,我这小店也是刚换了新主,新主为了拿些诚意让大家看看古珍当铺的实力,特意拿了这些来赔各位玩玩。”态度不卑不亢,一身精炼作风,随着说话身后便有十口大红箱子随着二十莽汉抬出。   一一排开,齐齐掀起,流纱瞧不见情形,只听着一阵唏嘘喧闹声,隐约还有银光金光晃眼。   “呵呵,大家也看到了,我这新主确实有些实力,这赌局我们也是摆定了,更重要的事,我们古珍当铺,随意下注,一文,两文都可。”   “天啊,一文都可以么!”   “自然可以,随便多少,只要你猜中,我们便双倍奉还。”   人群瞬间哄闹起来,熙熙攘攘,兴奋至极,不少人已经开始大声吆喝下注。   一文,两文钱算啥?不就是个包子钱么,一时间不管是想下注还是想碰过运气随便投投的人都开始吆喝起来。   立在门槛的钱小迅速招呼起来,手腕一招,一众人马开始从里面落出,摆地,记数,讲规则,各种玩法。   流纱瞧不清具体情势,只是瞧着不断传开的消息和不断涌进去投注的人有些皱眉。   蚂蚁是小,可这蚁多也能咬死象。   叮铃咣啷声音不断,皆是钱币投注的声音。   天幕云彩悠悠,三个时辰,流纱未参与也未离开,瞄着已经开始疯魔的人群眼神深邃,果然呢……   三日,只需三日,怕是这皇城所有的民众都会来这投上一注。   天幕开始红霞缓缓升起,瞧着天色,流纱身形一转,径直离开。酒楼四人也迅速消失。   风月苑,酒香菜肴已经置上,流纱偷偷摸摸回来便瞧着四人一副万千风华的模样。   嘿嘿讪笑一下,小声解释下:“那个,我就是出去看看。”既然发现也不隐瞒,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过来吃东西吧。”一脸温柔,红袍上莲花绚美。   羽化尘刚要出口的训斥声卡在嘴里,沉着个脸尽是不爽,死狐狸,就知道装好人!   瞧着没有训斥,流纱自是欢喜,蹦跶个步子,瞬间便窝近男人怀里:“嘿嘿,妖儿就是好。”   这一夸奖,羽化尘更是醋意翻滚,啪叽一下,手里玉筷折断。白袍一拂,径直负气离开。   流纱瞪着个眼憋嘴:“有病!”   千瞿青苍祭两人幽幽自酌,眸光无奈,这人的臭脾气真是过了千年也没变。   “不管他,待会自个就回来了,纱儿先吃饭吧。”温润的声音至头顶落出,千瞿妖一脸温柔的开始布菜。   流纱眨巴着眼疑惑,你怎么知道?心头想着,也没多问,身子一转,悠悠落在一侧软榻开始吃饭,她还真是饿了。   “哼!”有熟悉冷哼传来,流纱嚼着虾饺瞪眼,还真回来了。   不关不顾,众人开始用餐,气息平淡熟稔,似乎一切都顺其自然,每一个举筷的动作,每一个喝汤的流程,每一个递菜布菜的举动……   流纱瞪着眼前羽化尘递上的银耳汤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是不是以前住一起啊?”   “嗯?”   流纱声音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间,苍祭正给羽化尘参酒的手有些尴尬,千瞿青正端着水晶豆干准备放到苍祭面前的手有些颤抖,千瞿妖正分食醒酒茶的手有些僵硬,还有羽化尘手里的银耳汤,怎么看怎么怪异! ------题外话------   今天还会更滴,我发誓o( ̄ヘ ̄o#)      ☆、38.当铺有异?   “很久以前是住在一起。”千瞿妖温润声音应道,青眸微闪,手里动作不歇,继续分着酒茶。   听着解释,流纱一脸错愕:“真的?”   “嗯,很久以前的事了。”轻喃应道,也不避讳,也不多做解释,气氛微缓,各自的动作继续。   “哦。”喃喃低语,流纱一眼扫过众人,心头麻麻,似乎有些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清楚。   一时间思绪混乱,连面前这碗怪异的银耳汤也忘记了。   清月凉风,月下用餐,惬意至极,几分思绪吹散。   只是在流纱不见的地方,几道冷光扫向那身白衣,暗含警告,羽化尘一僵,脸色暗沉,他不就是忘了吗?心思百转,想要靠近的心更加迫切,中帝皇夫?这个名字似乎也不错。   晚宴用过,一切迅速撤掉,连着羽化尘等人也一一离开。   流纱一身红衣软裘在身,身子端坐在软榻,怀里抱着今日淘来的小玩意滔滔不绝的说着闲话,周围几个大火铜炉缓缓烧着,只要是暗夜无雨,流纱等人基本都在苑外休憩,上次醒来,流纱身体似乎得了些力量,也能稍微使用冥力,可是这晚上的月光补给也不能错过。   秋中,天气虽然不冷,可这后半夜的寒气也已重了,如今的风月苑经过一翻特殊改造,遮风避雨,流纱住的也算舒服。   温柔的语声不歇,看着流纱娇笑摆弄各种玩物的神情,几人眸光含柔。千世以前,他们的女皇纱儿何时有过这样的女孩情怀?身处高位,统管天下生死之魂,身系冥界之力,那样的重担逼得她心魂早锁,成日麻木的忙碌,即使有他们的爱不孤单,可是他们知道,纱儿是不快乐的。   可是,天生“死力”,哪能闲适?若是不作,那便是强硬被天规死则抹杀,他们注定非凡,所以为了彼此,只有承受住一切,担当起所有。只希望苏醒的那天来得慢些,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一世得简单。   各自胡乱沉思着,府外竹间异声传来,只是瞬间鬼风身影落下。   “君主,半时前,古珍当铺开盘银两已达到三百万白银,而且现在仍有不少人抢注。”鬼风躬身禀道,一脸沉重,果然是三洲第一富国,这城民之力居然如此强悍。   “哦,三百万了么?”放下手中小物件,流纱嘴角掀起,似乎心中早已预到。   “古珍当铺的人查的怎么样?”   “禀君主,当铺今日人马像是全部换过,就连那钱小都是三日前刚刚上任,一切都有条不紊,行事作风果断麻利,效率极高。”   “嗯,这些都是必然,其它赌坊态度如何?”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这当铺搞如此动静,必然招得同行嫉妒,可这京城百家赌坊却无一家出声,纷纷各干各的,相安无事。”鬼风迅速说道,连他也是奇怪,想当初他们的中华商会成立后,可是三天两头遭受同行打击报复,甚至还雇来杀手刺杀他们,可这古珍却是半点事都没有。   “呵呵,相安无事?那可是有意思呢。”流纱轻笑,眸眼闪过一丝绿光。   “这两日,你们把所有赌坊的客源,老板,还有经常玩赌的人全部给查出来,把所有赌坊的关系人物捋出来,注意下有没有涉及到尧洲以外及各国皇族的人,另外给我查查这次交易会报名的人群?”没有老板?查不到?呵呵,那她就逼他出来。   鬼风很快领命而去,一切井井有条。   瞧着鬼风离开,流纱思忖一下,指尖轻扣,一团黑息在指尖舞动,黑息跳跃半会,迅速向着天际飞走。   “纱儿,这次交流大会,我们以什么身份出席?”放下手中茶盏,苍祭悠悠上前,一把抱起流纱置于怀中,今天该他抱纱儿睡了。   熟悉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流纱浅眯着眼思考:“公子丫鬟怎么样?你们是家族的公子,我就是一小丫鬟。”向羽化尘要了特殊身份,进场是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以女皇皇夫的身份进去啊,那样太过惹眼,瞿妖三人的气质不俗,即使扮着商人也很容易让人怀疑,既然这样那就公子得了,她嘛,易容一下,就是小丫鬟啰。   “好,小丫鬟,倒时候我就可以享受纱儿的伺候了。”轻蹭流纱酥额,苍祭打趣说道,眉眼化不开的柔情。   流纱脸颊微红,即使早已熟悉这几人的碰触,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如此娇羞之态,看得身旁三人眼神昏暗,苍祭直接拥吻,浅尝美好,纱儿身体太弱,不能承受他们,可是这样的甜蜜还是不想错过。   暗处的天兵鬼卫早就隐去,这处只剩浓情温软。   芳泽哪能一人享用。   角落里,羽化尘眸光昏暗,看得牙痒痒,终于忍不住大爆粗口:“一群豺狼猛兽!知不知道纱儿身体虚弱!”   心妒,却又没有办法,负气转身,心火蹭旺。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嫁过去!   夜月深邃,淡淡荧光升起,美轮美奂。   铜炉红光嗤嗤,透过壁炉传来的热意拂过众人脸畔,温暖舒心。隐约有朵蓝姬暗开在流纱颈上。   又休憩一日,明日便是交流会了,一大早千瞿妖几人便随着羽化尘离开,据说是有诡异尸体的线索,流纱之前找大佬问过,貌似鬼精界没有任何异相,只是也确实发生过鬼精消失的事情,但是数量不多,也就没注意。因为在鬼精界不遵规则互相吞噬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只是那样的鬼精一般被作为像人界的犯罪分子处理,若是抓着就死,抓不着当然逍遥。   鬼精一生主要是想修炼出精魄投胎,可以循序渐进一步步来,也有剑走偏锋选择吞噬同类的,这就跟现代人想赚钱一样的道理,没钱没法活,没有魂力支持也没法活。   想到大佬,流纱脑袋一嗡,似乎什么东西闪过。   进太子府第二天晚上,苍祭与羽化尘见面就开打,后来羽化尘与三人起冲突,都打架去了?再然后呢……   想到这里,流纱脑袋一怔,兀地响到苍祭给羽化尘参酒及羽化尘给自己乘汤的画面。   那时候的感觉,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呀?可是为什么那天?   脑中刚刚想到,颈上蓝姬兀地显出,光芒一闪,迅速消失,流纱脑袋一嗡,怔在原处,彻底断了线。      ☆、39.冷玉银绝   “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走走走!”小贩不耐赶人声。手腕一招,一巴掌盖上笼盖,面上尽是嫌弃。   “shit!”低恼轻咒,流纱眉羽狠皱,出来太快,居然忘记带银子。   扯扯空空的荷兜,流纱竟发现她身上很久没装钱了,真是逍遥日子过久了,忘了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暗处,玄谷戳戳玄火悄声嘀咕:“咱们要不要去给女皇送点银子?”   玄火皱眉,显然也是纠结,主子吩咐他们暗中保护,可也吩咐一定不能出面,这可怎么是好?目光四转,期盼看着金傀等人,可是偏生,今日这些个暗卫一个都不在。   “公子,我看你气韵轩昂,龙骨傲然,定是有大作为之人,只是偏生这龙骨带着血阵,恐怕近日运势不佳,要不小得给你算上一算?定能驱凶避灾。”随口胡诌,流纱一把拍在面前站了半响的男人身上。   男子一身灰衣,打扮朴素,头上带着斗笠,立在一家药楼门前,不知看着什么。   昨夜下了小雨,这样的打扮在街上比比皆是,普通至极。   无动,无声,流纱却是身形一颤,手腕上一阵刺骨的冰寒传来。   瞪眼,心跳猛地加快,也是瞬间一直无动的男人身形一转,无尽寒光射出,冰冷的杀意直扑流纱。   本来就身寒体弱,只是这一眼,流纱便像是身陷冰河之中,无尽的冷意透过身骨传上心间。   “是你!”不管不顾,流纱猛地惊呼,只因那斗笠下盘卷的银丝太过惹眼,曾经一晃而过的银发男人,当时的流纱只是觉得对方特别便多看了一眼,这会再见,当然忆起。   淡紫色的眸子一闪,疑惑一瞬,又瞬间冰冷至极。   流纱却是一怔,整个的陷入紫瞳里。   凡衣素面,却有天然冷韵一身,华光灼灼;冷眉寒目,却生紫波暗瞳,举世无双;其姿,生冷,生贵,生尊,不容万物亵渎半分。   流纱一瞬间心跳加快,竟有些呼吸不顺。   “银发,紫眸,好酷哦。”流纱自认不是失态之人,却也不自觉的喃喃出口。   流纱的感叹自是落入对方耳里,清风飘过,有几缕银丝滑落,男人羽眉轻皱,似乎不喜,眸光深处有似乎藏着不解。   “哎哟,你别皱眉头嘛,怎么?是不是有烦心事?说出来我帮你解解啊,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哟。”心头莫名跳快,不自觉的打趣言道,玉颜娇笑,眉眼竟是发现宝物的流光。流纱也说不清为啥,想到便就说了。   男人无动,似乎嫌弃流纱打扰,身上的冷意更浓,身形一转,往一侧走了几步,淡紫色眸子望着药铺,似乎在等着什么。   “哎哟,跟你说了你最近有灾啦,大灾大灾。”不死心的继续凑上去,流纱知道对方不喜,可就是忍不住想逗趣一下这冰山脸。   “帅哥,不是我吹啊,我这看病解梦什么灵的很呀!你倒是跟我说说嘛,还有啊,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姑娘我也会染发哟,黑的,紫的,黄的,都行都行。”娇笑言道,指尖伸出,忍不住想要去扯扯对方银丝。   杀气蔓延,流纱却像是不知,自顾唠唠叨叨。在流纱指尖刚要触到斗笠下银丝,男人终于爆发,指尖力量凝聚,猛地朝流纱抓去,只是瞬间纤细白腕便被男人死死抓住。   流纱未喊未叫,眸眼深皱,只因手臂上的感觉太过诡异。   似乎有阵阵寒流传来,冰凉酥麻,只是一瞬,流纱整个胳膊僵硬。澈眸眨眼望去,流纱这会才注意到男人手上的银色手套,晶莹透明,泛着点点银光,每一根蚕丝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男人已经放开流纱,那看着流纱的眼如看死物。寒眸冷色,身形一转,便要大步向着药铺而去。   “公子,你今夜会初潮,这流血太多伤身,一定要吃驴皮红枣好好补补哟。”   流纱猛地大呼,银铃娇声格外惊耳。   空气一瞬间变的僵硬,本各自忙活的人都投过诡异眼神,那行至一半的灰影寒气更浓。   流纱娇笑一下,手臂的酥麻感淡掉些许,便要继续逗趣,却是猛地身子一怔,急速转首。   银绝手心一握再握,强忍不再出手。   “公子,这是你要的东西。”温柔浅语声响起,一身精致罗裙,眸光情意浓浓,正是这宰相府的大小姐楼彩云。   流纱背对的唇缓缓掀起,也不避讳,立在一旁悠悠听着。   男人未语,径直接过,许是交换了下东西,男人未言半句,迅速离开。   瞧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流纱站立着原处也未急追。   “小姐,你怎么不留着他呀,这么俊俏的公子要是当姑爷多好呀。”旁边小丫鬟言道,话语焦急,像是替自家小姐担忧。   “呵呵,不急。”楼彩云浅笑,眸眼生光,瞧着银绝离开的方向眸里尽是欲望,虽然冷了些,可这男人味实在太香,她又怎会放过。轻笑一下,捏着手里的素纸尽是甜蜜。   待两人离开,流纱眸光闪烁,打望了眼药铺急速离去。   天幕云青,午时悠悠而过,两道灰影向着城外急行。   暗处隐卫一路跟随,心染焦急。   “咱们要不要先回去报告呀?”玄火言道,心里有些焦急,这女皇要去哪呀?   玄谷蹙眉沉思一瞬。   “行,你快点回去报告,我这跟着。”这灰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料,女皇一直跟着,难保不出意外。   骄阳多了几分焦灼,城外草色连绵,几道身影急速穿梭。   行步如飞,前面灰影像是发现有人跟随,猛地速度提到极致,只是瞬间便彻底消失在密林里。   清流小溪,水声涓涓,参天古木成群,到处都是深草灌木,方向难辨,流纱皱眉一下,指尖黑息升出,东转西晃,一点点开始寻找。   水声越来越近,几丝异香飘过鼻尖,手里的黑息也更是浓郁。   流纱眸眼生光,一脸得意。哼哼,幸好她早有准备。   一把扒开面前灌木,流纱悄悄偷望。却是瞬间,脸色扭曲,涨红无助。   洗澡,居然在洗澡,你大爷的,她跟踪了半天,还以为有什么超级大阴谋,居然只是为了洗澡。   斗笠掀开,银发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男人正将一些白色粉末向自己银发一一抹上。   “哦,原来不是洗澡,是洗头啊。”   微微感慨一下,流纱还是忍不住张望,这洗个头也不至于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吧。 ------题外话------   kate妞,生日快乐哟O(∩_∩)O~      ☆、40.偷窥惹的祸   青山绿河,翠鸟轻风,这处好不惬意。   流纱藏在暗处,仔细的瞧着男人一举一动,背对的银丝全部湿漉漉的服帖在男人肩上,随着白色粉末抹上,银丝间有阵阵白烟升起。   流纱瞪眼,暗自猜测,难道这是在修炼什么秘密功法?   涂抹好一切,男人也不在多管,径直开始宽衣解带。   瞬间流纱瞳孔发圆,贼眼晶晶。   “女皇。”玄谷呼声林间传来,正瞧的起劲的流纱一颤,像是被发现秘密,手忙脚乱的踩在一旁枯枝上。   轻微吱呀声响起,流纱暗叹不好,身形一起,猛地朝回急奔。妈呀,这要是被抓着了,也太丢人了。   想象是美好滴,当身后森森杀气扑上,流纱只恨不得宰了玄谷。   “哎呀,帅哥,我只是想去河边洗个脸而已啦,你不要这样嘛。”借着诡异身法,惊险避开攻击,一边躲避,一边打趣呼道。   “唰!”银丝手套寒意迸发,身如鬼魅,直袭流纱命门,不手软半分。   感受到对方的杀意,流纱也逐渐慎重,此时的感觉与街上不同,那时的他只是想废了她胳膊,可是现在,是真正的想置她于死地。   “帅哥,你头上冒烟了。”流纱冥力调动,迅速避开攻击,话语不歇,只是清澈的眸子一闪嗜血冷意,取她的命?呵呵。   飞身而起,战场拉入水中。   听着这方动静,正在林间瞎转悠的玄谷急向这方寻来。   银绝一张脸阴的恐怖,那眼里明显是把流纱当死物的神情。   “砰!”力量碰撞,流纱揉着生疼的胸口尽是恼意。   “死男人,你别以为你长了一头拉风银发,老娘就不动你了,再惹我,老娘拔光你的毛!”武力落败,流纱气急吼着,完全忘记明明是自己先招惹对方。   银绝淡紫色眸子一怔,像是不理解对方意思。   想不明白,也不再想,现在只需她死!   杀意迸发,林间惊呼传来。   流纱一怔,大松口气,两人战一人,瞬间情势好转。摸着被击的生疼的胸口,流纱只觉得伤处无比寒冷,像是被冻上一般。   银发猛地飞起,力量再次提升,诡异的速度,极致的力量,正交缠的流纱玄谷暗叹不好,只是一瞬,像是化影移位,瞬间还是三丈的身影已行至面前。   瞧着已经凝冰的银色手套,流纱心惊,手里动作猛地收起,一把提起身侧玄谷急速扔了出去。   “砰!”寒气射出,银光直接穿透流纱肩肘。也是瞬间地面咔嚓声音传出,三丈之地,彻底被冰寒附上。   “女皇。”瞧着落入河流的流纱玄谷彻底慌了,刚刚那一下他也感受到厉害,可是他避不开也不能避开,但他没想到,最后时刻,流纱居然将他扔了出去。   身入河中,急速寻找,神情彻底慌了,他不敢想象,若是主子知道……   淡紫色眸子平淡无绪,瞧着流纱落下的方向轻颤。   落日余晖,玄谷下了河道也未再回,一路向下,不知寻到何地?   天边有云霞升起,翠鸟唧唧喳喳叫着。   两道身影急奔在小道上,东拐西弯,急速向着皇城而回。   “呵呵,呵呵……”灰色身影悠悠蹦跶,娇笑不断,瞧着手里的银色青丝更是嘚瑟。   玄谷尾随其后,一脸无语,这无耻女皇到底怎么办到的?当自己跳入河中,瞧着对面岸上朝自己使眼色的流纱,那时他的脑里彻底混沌了。   这人到底怎么办到的?还有她手里的银发,明明就是那男人的,她又什么时候下的手?   心头痒痒,迫切需要知道,这么诡异的本事要是他学着多好啊?   “女皇,你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呀?”小心凑上,巴结讨好,眼里多了些敬重,今日流纱关键时刻救下他的那一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个能把下人性命看中的人,都值得他这分敬佩,更何况这人还是一国皇帝呢。   “想知道?”流纱眉眼转悠,一脸嘚瑟。   “嗯嗯,你就告诉小的吧。”那种情况,怕是主子也做不到,但这个力量受损的女皇却轻易办到,这简直太逆天了。   “嗯,告诉你也行,不过咱们今天的事也保密哈,你要敢透露半句,小心我把你咔嚓了。”恐吓加利诱。   玄谷一颤,要不要告诉女皇玄火已经回去通知了呢?心头想着,不自觉点头,反正不是他告的密。   “嘿嘿,这秘密嘛你若是嫁给我们姬衣大美女就知道了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流纱打趣,眉眼亮光,这府里那些风声早就通过燕三那个小八卦知晓个一清二楚。   拐个玄羽军师回去,这事,不错!   玄谷一怔,有些脸红,心头想着是一回事,可这要说出来……   “女皇,这功法跟嫁人有什么关系?”神情微呐,眸光不自在。   瞧着对方反映,流纱心头更是笃定有戏,她这身边的姑娘就这么一两个,当然都要给找些好的。   “当然有关系,你听我说啊……”耳语小话。   半响银铃脆响响彻夜空,身形蹦跶的更加欢实,显示着主人极好心情。   兀族灵术,若是女子与男子同欢,那必然灵术同享。   分身术,姬衣是天生灵力之术,而流纱却是看着姬衣的能力暗地炼成,借助冥力幻化,这事对于拥有冥力的她来说算不上难事,就相当于一件傀儡,而流纱的力量只是让这个傀儡更加鲜活,与本体无异。   早就在银发男人动了杀意时,流纱便开始冥力抽剥幻化,在玄谷加入战斗时,乘其注意力分散,身形分开,那一下打的不过是她的傀儡,又怎会真的伤到她。   这样的幻术,对于现在冥力不足的她来说是最好的保命方式,只是不知道那男人发现自己的银发被剪下这么一大撮后是个什么脸色,呵呵,好想看看,可是还是小命重要,另外更重要的嘛,她想看看这楼彩云给的粉末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女人心性太大太野,不得不防。   夜月升起,只留下玄谷涨红着脸怔在原处,交欢?这女皇用词还真是……直接!      ☆、1.好酷,好极,那拉风呢?   轻风暗月,河畔风寒。一群暗衣者急速在林间穿梭。   “参见主子。”恭敬整齐,掷地有声。   背对的身影未动,一身浓郁寒气嗤嗤,地面开始结冰。轻风飘过,几许银丝扬起,参差不齐,错落别致,用着特殊形式在告诉主人它的悲凉。   淡紫的眸子一闪寒光,这处更如冰天雪地。   跪首的暗衣者齐齐一颤,目露恐慌,垂着脑袋,大气难出。   “东西找到没?”寒,冰寒,没有半分情绪,像是死寂千年,淡漠一切世间万物,偏生那独有的寒味,带着一丝特制的沙哑,主声又是清亮,整个感觉就像是一曲悠扬的华尔兹雅调,散发着无尽魅力。   “主子,血玉一月前曾经在古珍当铺出现过,后来便再没消息。另外,我们发现还有三拨人马也在找血玉,一方是中帝女皇,一方是龙澜惊尘太子,还有一方未知,另外,三方人马都已开始关注古珍当铺。”寒霄恭声回道,神情凝重。没想到一枚血玉居然惊得几大势力齐齐出动。   淡紫色眸子轻皱,寒气升起,显然也是意外。   皱眉沉思,眸光无尽寒意。手腕轻招,一众暗衣者迅速隐去,只留寒霄一人恭候身侧。   涓涓水声滑过,气氛舒缓几分。   “这酷是什么意思?”冷声响起,似有一丝情味。   寒霄一滞,瞪大个眼珠子一脸不解。   瞧着对方愣样,银绝眉心微蹙:“那拉风呢?”冷声继续,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呃……”反应过来主子在问话,寒霄一颤,迅速思索起来。   “这自古就有酷刑,酷吏之说,酷字,应乃是‘极,甚’的意思。”作为博览群书的精才,这点小问题当然难不到他。   “那好酷呢?”   “当然是好极呀!主子呀,你想呀,这好当然是妙,不错的意思,配着酷字肯定是把这赞叹的话加深,这绝对是在大肆赞扬夸奖的话呀……”滔滔不绝,不断分析着这两字组合。   淡紫色眸子轻颤,心头喃喃:“银发,紫眸,好极么?”   寒气收敛,有暖流滑过心上。   “至于这拉风嘛,属下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这拉字一般都是跟‘拉痢疾,拉车,拉牛,拉马’等组合,不难解释这‘拉’字是一个动作,但这拉风还是第一次听说,拉风?这风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怎么拉?难道是肚子吃坏了,拉不出来,都是空的……”喋喋不休,自顾分析着。   绝色俊顔瞬间暗沉,一脸青黑,想到白日流纱对他大肆叫嚣的画面更是心火一升,拉风?这么说是咒自己啰?   心火升起,寒气不自觉露出。   一侧寒霄一颤,颤抖个身子一脸惊悚,这是怎么了,难道分析的不对?   夜寒河畔风大,银丝飞扬,一身冰寒就要发泄。   嗤,异声传来,有液体滴滴答答从袍角落下。   “主子,你你……”月夜下,那堆血红格外耀眼,滴滴嗒嗒顺着袍角沾染上青石。   惊悚诡异,银绝眸眼一寒,兀地响到白日流纱大街上呼喊的那句。   “死女人!”暴露,狂吼,夜鸟惊飞。   吓得寒霄彻底冰冻在原处,不是不想逃,而是彻底愣住,面前这个狂躁暴露的人是……主子?   流纱未想到一个恶作剧,说准的不知是银绝,还有自己。   当流纱蜷缩个身子叫苦连天窝在床上时,流纱相信了一件事,大姨妈是会传染地。   呜呜,干嘛要手痒扔梅花跳蚤呢,这下好了,自己到真来了,胡乱想着,流纱又忍不住庆幸,幸好来了,躲过一劫,想到刚刚晕倒几人手忙脚乱的情形,脸上竟是甜蜜,不过这冥玉炼化而成滴身体怎么会来葵水呢?难道冥玉也有生命系统?   天马行空的瞎猜会,流纱又觉得自己真是少见多怪,她都可以穿越再世为人,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来葵水呢?说不定这冥玉诞生时本就是个人呢?阎王老头不是说了吗?“魂杀”冥玉生来便是天地之宠,通管三界魂灵,抹杀一切逆罚者,魂杀是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嘛。   喃喃低语,脑里兀地一嗡,一黑衣女子画面脑里闪过,混沌不清,正待细看,门房吱呀一下,兀地打开,思路打断。   三人逐一走进,手捧食盘。   “纱儿,还疼不疼。”千瞿妖温柔言道,水眸尽是柔情,放下手里食盘,红袍一拂,径直坐在外侧,温柔扶起流纱,宽厚的大掌落在流纱小腹上温柔揉着。   千瞿青青靴一脱,径直翻身坐进床里,身子紧靠流纱,内力萦绕周身,不断替流纱传递热意。   苍祭眉眼一黑,牙口痒痒,有些怨念被抢了好位置。脸色暗沉,手里动作却是未停,将三人食盘里的膳食一一置在床边案桌上。   黑衣撩起,温柔坐在流纱下方。   宽厚的手掌将精致玉足握在手心,一点点暖着。   第一次三人同床,流纱眸光轻颤,脸颊一闪羞色,云霞铺上,魅惑至极。   “纱儿,来把这红枣莲子喝些。”声音有些沙哑,千瞿妖温柔言道,手掌放开流纱小腹,开始温柔喂食。   千瞿青迅速接过,一点点替流纱暖着。   被三美男如此照顾,流纱心头灼烧得厉害,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脑里放空想着,嘴上却是配合喝着,一叠红枣糕,一碗莲子汤,还有一份掺了药食的蜜饯,怎个过程都是甜的发腻,也不知三样吃食加了些什么,只用了少许,流纱竟感觉身子有些暖意,小腹也不再灼痛。   “哼!”门口冷哼传来。   三人未动,自顾替流纱暖着,对于男人到来似乎了然,在流纱看不见的地方齐翻白眼。   “女皇胃口倒是挺好,吃的这么多,看来我这太子府主厨烧的‘梅豆红肉’是吃不下了。”冷声,讥讽,有些不甘。   流纱本来是想顺着话奚落对方几句,只是瞄着男人手里的玉盘整个亮眼了,芳香四溢,诱人的肉香,即使隔得老远都抵挡不住它的诱惑。   那透明的玉盘里,有浓汤正在流转,瞬间那勾馋人心的香味更浓了。 ------题外话------   是不是都开始混乱了?不记得了?~(>_<)~我要怎么办?      ☆、2.味道熟悉   “吃得下,吃得下。”娇笑讨好,探着个脑袋眼巴巴瞅着,香味太是诱人,哪还谈什么尊严。   被对方的动作弄的心头一暖,羽化尘浅笑一下,也不多言,端着玉盘迅速上前。   “哇,这是什么呀?好香啊!”身子半起,一把接过,忍不住砸吧起嘴。   晶莹剔透的雪豆铺满四周,透着诱人光泽的肉块整齐堆列中心,不见肥腻的油渍,反而一股清香扑鼻。   玉筷飞动,流纱忍不住衔了一块进口,顿时清香冲刺齿间,独有的肉香入喉。   “天啊,太好吃了!”胃口早已养叼,流纱还是忍不住高呼。   俯趴着身子啧啧的吃了起来。   白衣暗梅绽放,眉眼尽是流光,瞧着三人眼露嘚瑟,哼,你们动作再快又怎样!   三人白眼一翻,毫不搭理,依旧满脸柔情。   “羽化尘,你把这府上的主厨卖给我吧,价钱随便开,我买!尤其是做这道什么豆豆肉的。”一边享着美食,一边头也不抬的嘀咕道。   男人身子一怔,眸眼流光:“你想买厨子?”   “嗯嗯,买,买,买定了!”雪豆入口,流纱再次笃定言道,她看中这太子府厨子了,留给这家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是跟着她回中帝的好。   “好,改日我问问他卖不卖。”清冷声音回道,眸光绿幽,一丝阴谋闪过。   听着对方答应,流纱更是心情甚好。   “不过,这味道好熟悉呢,总感觉我吃过呢。”再一块红肉入口,流纱嘀咕道。   身侧四人齐齐一怔,眸光闪烁。   羽化尘手心颤抖,心间似有清泉滑过,激动,震撼,情绪迅速隐藏,未言,话题轻声转换。   “明日的交流会大赛,你们还去吗?”   “去呀,怎么不去!这看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巧首微抬,直接应道,不就是来个葵水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明日你们就随着玄谷一起吧,他会给你们安排。”眉眼一闪温润,轻声言道。   “行,咱商量个事呗?”吧唧下手里的空盘子,流纱眸光熠熠。   “什么?”   “这个,明天能再做一份吗?”戳戳玉盘,眉羽一闪吶色,美味珍材,这么好的东西流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珍稀原料,可是东西太好吃,也顾不得厚脸皮了。   “明天啊,怕是不行呢。”   澈眸轻眨,泄露失望。   “后天吧,我这府上原料不够了,得再去寻些,况且我这府上的主厨脾气比较怪,万一累着他连我以后都没得吃了。”男人眉眼诡光,一字一句言道。   明明是破绽百出的话,流纱硬是点着脑袋相信了,再她看来能做出这么精致美味的大厨一定是什么隐世高手,有点怪脾气是可以原谅滴。   月深夜寒,许是得了好处,第一次流纱对着羽化尘心平气和的开始聊天,几人闲聊,送来了各种零食瓜果,羽化尘偶尔说些龙澜风情,流纱讲些异闻趣事,千瞿青千瞿妖苍祭时而添上两句。   一时间满屋惬意,倒是相处自在。   玄谷等人趴在暗处一脸激动,呜呜……主子总算能入狼窝了。   鼓声震天,红绸铺满,浩浩荡荡的两国交流会开始了,人群涌动,齐齐向着离这皇城二十公里外的燕荡山而去。   那里是皇室封山林地,修建了大片行宫,早已做为龙澜皇室的消遣之地。   两日前的古仲皇室已至,接风宴在皇宫早已举行,流纱的到来并未惊动两国,那日的盛大迎接也是暗中进行,虽然龙澜皇帝也曾听闻,不过盘敲侧击下,羽化尘以想拜一隐士高人为师故表现诚意而搪塞过去。   流纱几人的出现,龙澜上下自是更无人知晓,前几日的围剿事件,也被羽化尘轻描淡写的忽悠过去,修养?那不过是在跟隐士高人学礼而已,即使有人不相信,也无人敢言出,在这龙澜,惊尘太子的话有时候胜过圣旨,惊尘太子,自是有惊尘之处,一句顶百言,朝廷有不少眼见高扩的官人早已奉羽化尘的命令是从,对于他们来说,即使明日告诉他们太子即将登基也不会有半分异样。   这便是对于能力强大的无尽信任度,龙澜,惊尘太子才是这天。   一大早,太子府的轿抵便行出,千人部队跟随,候在各处的百官轿抵迅速尾数,队伍浩浩荡荡,古仲太子,龙澜皇上在前,羽化尘靠后,其余便是两国百官,其余入选的能人异士也早有专人安排,这就相当于一场奥运会,一切有条不紊,就连排查贼民的兵将都不断来来回回尽责寻啰。   两国交流会将举行近一月,分为固定项目和自选项目,具体评选人规则早就形成,百年安稳,每四年一次,一切像是一种仪式。   骄阳升至半腰,大部队早就走远,一辆不起眼的软轿才从太子府后门行出。   轿子样式普通,却是木沉轿宽,四匹大马悠悠的踏在城道上,吱呀滚轮声音碾过,像是一首别致曲调。   “纱儿,要不咱们今日就不去了吧。”瞧着窝在软裘上打瞌睡的流纱,千瞿妖心疼言道。   “不,去。”嘟嚷一下,脑袋一偏,继续晕晕沉沉的睡觉,昨儿吃好喝好,聊的太晚,居然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又梦着那银发男人追着自己要头发,追了一夜,搞的流纱心火蹭蹭旺。   心头恼着,却没有半点精神,只是袖口里的银丝握的更紧了,唔……等姑奶奶睡醒了再好好研究你们搞些啥名堂。   瞧着流纱不应,几人轻摇下脑袋叹气,也不再阻止,只是手心微叩轿子窗沿,四匹大马碾压的声音更缓了。      ☆、3.抢地盘(1)   浑浑噩噩睡了个饱,流纱才悠悠转醒,马车依旧吱呀在道上行走,一路平坦,轿外景色也是极美,瞧着暗沉的天色,流纱瞪眼惊呼:“啥时辰了?”   感觉到流纱醒来,一旁正执棋的三人悠悠看了过来。   千瞿妖修长的食指轻捋流纱耳发,凌乱的青丝不再遮眼。   苍祭取过一侧蚕茸披风,温柔的围在流纱身侧。   千瞿青温柔笑道:“这可已经卯时三刻了哟,我们纱儿还真是能睡。”   “什么!卯时了!”惊呼跳起,瞳孔瞪圆,苍祭眼急手快的护住头顶,才免于撞上。   这一跳披风散落,苍祭干脆直接将流纱揽入怀中。   她居然睡了一天,流纱还是忍不住瞪眼。   “那这交流会呢?”喏喏问道,她不会是连进场都没赶到吧。   “不知道,我们还没到呢。”取过一侧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千瞿妖悠悠言道。   轿外玄谷早就无语望天,他居然就赶了一天的车!   二十公里路程,早就在走了一半时完全停下,中途的小路太颠簸,几位皇夫怕打扰女皇睡觉便完全停下,瞧着女皇睡意太香,还寻了处小地,做了些吃食带上,最后看时间来不及,便吩咐他继续赶路,但现在赶的路完全是绕了一个城镇,原因嘛,还是小路太颠,走大道!   所以啰,他们现在至少绕了有百十里的路了,玄谷嘀咕一下,心头想着回头一定要告诉主子,这行宫建的太偏,这路得修啊!   流纱无语,她算理解了,这三人压根就不关心什么交流会嘛。   “好了,别管那些了,睡了一天,早就饿了吧,来,赶紧吃些东西。”温柔取过玉筷,千瞿妖言道。   流纱怔在原处,叨咕两句,径直吃起东西,算了,反正都迟到了,那就迟到到底吧!   再说了,有金傀他们在,这奖不捧全了,也能捧百分之九十九嘛。   唯一差的那个就是她。   吱吱呀呀,马车终于加快了速度,四匹赤焰马奔跑在官道上,睡的太足,流纱便趴着个身子欣赏风景,看些趣事,时不时脑袋放空,瞎想一下。   现在的生活离上一世好远了,似乎那些过去才是梦一场,微微感慨下,心头无尽甜蜜,能与他们相遇,得之幸也,只盼着能早日找到冥玉,魂灵恢复,给她一个能生存这世的机会,她,已经舍不得了。   有夜莺开始歌唱,有咕虫开始鸣叫,隐约有嘈杂声传来,人声,火花声,燕荡山终于缓缓靠近。   整个燕荡山角,早已划了驻营区域,这就像是一场集体露营,隔得老远流纱便已看道大片的帐蓬,更有些小贩捎家带口的把家当搬到此处叫卖,有人的地方便有钱赚,一时间这片热闹至极。   燕荡山是龙澜的第一大山,整个北面都被皇室划成游猎区,每年都有大量的兵马驻守此处,不断修缮行宫,不断的圈地虫建,这处可谓最佳的亲近自然的游猎区,离皇城近,更是征战时的天然壁垒。   连绵不断的精瓦行宫出现在眼前,依山傍水,风景美的至极。   “好一个阿房宫啊。”流纱眉眼一闪讥讽,微微感慨。   “女皇,这处叫上皇苑,不叫阿旁宫。”一旁早已等候在此的玄火轻声解释,眉眼不解。   “哼,不管是上皇苑,还是阿旁宫,都不过是人血堆成的屋子,也不知道你们龙澜皇帝每年宿在此处有没有梦着恶鬼缠身。”讥讽,不屑,径直撂下帘子懒得在看。   如此天然韵味十足的青山,居然被这皇帝修的如此模样,瞧着这些琉璃精瓦,流纱看到的都是无数的魂怨,那行宫暗处的黑息,凡人看不见,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这般浓郁,此怕是有千万人葬送于此。   听着流纱讽刺,玄火一怔,暗自沉思起来,这上皇苑自他跟随主子时便已存在,每一年还不断的再建,主子也曾强烈反对过,可那个一向还看主子三分脸色行事的皇帝竟是龙颜大怒,半点不让,一但提到,就骂主子不孝,连给他个安享晚年的棺冢都不留。   主子无奈,只能暗地阻止,可惜这皇上反而变本加厉,这上皇苑确实是用人血堆成的屋子,每年葬送在兽口下的劳力都有千人。   北方行宫,南方的燕荡山那是成群的野兽盘踞地,更何况这燕荡山东西两侧还有不少群山,这处简直就是一个猛兽包围地。连他也弄不明白,为何这龙澜的皇族硬要在此建精美皇宫,难道真是这位置太高,享福太多,非得找些刺激得事做。   流纱皱眉越想越是心火蹭旺。   “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小姐不住行宫,老娘要露营!”豪放粗言,向着玄火叫道。   玄火一愣,向着轿内另外三人条件反射的望去,三人无动,依旧各自做着事。   “玄谷,给我找处安静地,我们要扎营。”不管玄火,流纱对着玄谷呼道。   “吁……”马鞭一抽,玄谷径直偏离方向,也不多言,反正他觉得这女皇做的都是对的,就算他,也不太愿意住这些行宫,那些血腥味,怎么都闻着有。   正好他这几日都是陪女皇,不住行宫简直和他心意。   玄火愣在原处,瞧着马车驶离的方向暗声嘀咕:“主子还说的真准。”手腕一招,暗处的玄羽隐文迅速动了起来,这露营怎么也得要帐篷吧。   马车开始在人群中东拐西弯,行至一半,几人径直下了车,随着玄谷领路上山。   也没走多远,翻了一片灌木,踏了一片碎尸,宽阔平坦的地段径直露了出来,这处说偏也不偏,位置恰到好处,可以一眼望着山下整片场地的情形,像是一处突出点,整个周围又长满了岩松遮掩,遮风隐蔽,若不细看,倒是很难发现,更重要的是,这处够宽,足有三四个篮球场大。抬头便是半轮明月照下,即使不点火,这光线也是十足。   “你小子,会找地啊。”流纱眼睛大亮,也不由赞叹起来。   玄谷抬首一傲,还不待嘚瑟,一句怒吼传至。   “你们赶紧滚,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张扬,霸道,身形急急从远处跑来。 ------题外话------   待会晚上再传下一章了,下午要出去趟,没有时间码字,飞吻……      ☆、4.抢地盘(2)   流纱眯眼瞧去:“呦呵,还来个抢地盘的。”   低喃间,远处人影已落至眼前,小个子小人,十来岁,一身华贵金色长袍,脚上穿着小云靴,瞪着流纱一脸傲色,活脱脱的被宠坏的公子哥。   瞄着对方腰间玉石上的“古仲”两字,流纱憋憋嘴毫不搭理,她不跟小孩子计较。   “来来,你们都干活了啊。”一手指向搬着东西的玄羽隐卫随口吩咐道。   “本殿下叫你们滚,听着没?这是本殿下瞧上的地方。”高吼,怒道,本是精致的小脸偏生一副恶人相。   流纱低垂的眉一闪寒光,也没多搭理。   玄谷等人更是不会理会,这地方每次主子来都会自己待会,早就是他们太子府的地盘。   “我让你们滚,听着没!”瞧着没人理,嚣张孩子更是火气大涨,手里攥着石块直接朝流纱几人扔去。哼,长得好看又怎样,不过是些没教养的东西。   人小力量确实十足,这一石块竟带着强劲风力直直朝着流纱脑门砸去。   流纱眼寒,红纱水袍一拂,就要袭上的石块瞬间反向朝着原路而回,只是那力量减去不少。   “砰!”不意外的石块砸了回去。   嚣张孩子摸着头角的乌包彻底愣在原处,还没开口大骂,流纱冷声落出:“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别没事一口一个滚字,若是你家人教不好你,我不建议替他们管管,这石块长着那没让你动你就别动,若是下次再乱扔,小心我直接砸爆你眼珠子。”恶声恶气,活脱脱的恶妇样,随着说话,还直接比了个捏爆眼珠子的动作。   若是平常孩子此怕早就被流纱的恶妇相唬住,偏生这小孩子一听流纱要砸爆他眼珠子更是恼恨生火,一把捡起地上的石块再次砸来,嘴里还不断嚷嚷:“你个贱民俗婢,想砸爆本皇子眼珠子,本皇子今儿废了你这小贱人。”恶俗粗鄙的话霹雳啪啦的哄来,一脸蛮相,典型的不怕事。   这一吼,流纱刚刚的恻隐之心彻底消失了,连着正整理东西的玄谷等人都是眉羽狠皱,心头生恼。   手心一捏再捏,流纱强忍火气,一巴掌拍开砸来的石块怒道:“赶紧给我走!否则姑奶奶今儿废了你!”淡定淡定,老娘上下两辈子加起来活了近五十了,何必跟一屁大孩子计较呢,心头调适,脑里想着以后若见到这小孩父母一定好好收拾一顿。   瞧着还是砸不中,嚣张孩子也是气急败坏:“你个小贱人,你个没脸的东西,你个……”   “扔下去!”戾声,再也控制不住。   身边玄谷提溜一下,瞬间把满口脏话的小孩携着向山下而去。   “啊啊,你个臭侍卫,你个下三滥的东西,放开我,放开我。”   隔了老远,流纱还依旧听着对方吵吵闹闹的声音,也是瞬间叫声戛然而止,一阵骨碌声传出,像是东西被扔下去。   瞧着已经回来的玄谷,流纱瞪眼:“你真是扔的?”不会伤着吧。   “回女皇,属下点了他的哑穴,那小子挣脱我自己跑了的,看他动作敏捷,应是会些功夫。”玄谷回道,一手还搓着手背,臭小子,下口还真狠。   “哦。”微微点首,不是扔下去就好,这山上毕竟离下面还有些距离,若是伤着也是不好,古仲皇子?看来又是个权贵人物啰,还是尽量不要招惹的好,不过这小子居然一个人出来,也没有暗卫保护,就不怕出事?   胡乱想下,流纱摇头,操心他干屁啊!   皓月清风,一切有序整理着,三人望着嚣张小孩离开的地方眼闪寒光。   晚秋的天太凉,这处又没有火炉,一行人在边角烧了一大堆火,也算暖和,一群人围拢,还打了些野味,金傀鬼风等人寻来也直接坐在了这处,大家闲聊,时而笑着,就连一众玄羽隐卫也不愿离开。   “女皇,你给我说说你怎么训练这些鬼卫天兵的吧?怎么你们一个个这么强悍呢?”同为各国隐卫,从上次面对黑衣杀手的能力来看,差距实在太大,玄谷当然好奇。   流纱撕着烤兔腿还未说话,一旁金傀眼冒精光上前:“咋滴?你们也想练练?”眼神贼贼,像是引诱。   一众玄羽隐卫心头发麻,却也忍不住点头,他们实在是很想知道。   身为主子心腹,玄谷当然了解主子心思,此怕现在的天下来不及眼前的女皇半分重要,主子要当皇夫,他们也不反对,毕竟这流纱的能力魅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这个女皇不鸣则罢,一鸣定是翻天越穹,玄谷甚至觉得,这个天下怕是早晚都会归这人所有,所以他们玄羽隐卫自是同这些个鬼卫天兵一般会侍奉新主,同为精兵,岂能弱了?   “君主,要不你什么时候叫武松他们出来陪这些人玩玩吧?我们也怪想他们啰。”金傀瞪眼呼道,迫切想看看这些个玄羽隐卫同他们一样凄惨被训样。   跟着那群鬼精兄弟混,不想厉害也得厉害,想着当初跟着大佬他们鬼混的日子,金傀等人忍不住心血翻滚,三月时间,一行人踏遍整个青洲,吃肉喝血,席地而眠,剿灭整个圣泽昊穹土匪强盗窝。   那样的日子虽然辛苦血腥,可是那般的信任感自豪感团结感是前所未有的,像一根麻绳,那群人教会他们怎样拧紧,怎样才是力量最强悍的时候,现在的他们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知道下一个动作应该怎样,有时候,甚至自家兄弟把尖刀刺入了自己胸膛,眼里却依旧是坚信,从不置疑,就是用这般血性的方式,他们急速成长,现在的他们,穿着精致衣袍,喝着琼浆玉液,骨子里却赤露露的流氓精神,因为只有流氓,才是不要脸的活着,直接,爽快,心便自由。      ☆、5.   “对呀,君主,就把他们叫出来吧,这虎松兄弟还答应再见面时陪我练几招呢。”鬼风呼道,眼里有些激动。   瞧着一众鬼卫天兵神情激动,玄羽隐卫更是好奇,难不成还是什么高人隐士不成。   “哼!你们这群小子,能见着他们是你们的福气,若是君主答应了,你们给老娘好好学知道不?”姬衣一巴掌拍在玄谷脑袋上,颇有深意的教育道。   流纱低垂的眸转悠两下,瞧着众人眼巴巴的神情,悠悠拍了拍手。   “好吧,就准你们玩玩,不过谁要是敢泄露他们的存在,老娘就把他给作了。”眼神扫过玄羽隐卫等人,做了个切命根子的动作,赤裸裸的警告。   众人齐齐一紧,觉得裤裆有冷风穿过。   一时间心头更是好奇,叫出来?泄露他们的存在?这到底是些什么人物?   这些人都见过鬼精被吞噬的画面,知道世间有这些异物存在,流纱便没打算隐瞒,有时候让他们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摊牌,这些玄羽隐卫同天兵鬼卫一样,都是具有血性精神,他们的信任度和忠诚度不用质疑,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得用多长时间接受身边有鬼这个事实呢。   周身冥力调动,红光闪出,半空画着奇怪的符文,众人皆眼巴巴的瞧着流纱的怪异举止。   “锵锵……”半空中,燕三探出个头观望一下,手里无字书不断翻着,一排排鬼精的名字逐渐显出。   “燕三,叫大家都过来。”流纱言道。   燕三书上的名字瞬间挨个亮起,只是一瞬,这处黑息浓郁,锵锵声格外鬼魅。   “嗤!”有人惊悚站起,手握玄弓,一脸防备。   “哈哈……冥主,小的来了。”豪爽男声呼出,只是瞬间蛮汉样的虎松落了出来,此时的他化作原来借身的土匪样,一时间也没有太奇怪。   “锵锵,冥主,冥主……”大青虫呼道,身子化作一个小童。   “哎哟,冥主我这胭脂还没抹好呢。”花香香落出,扮着青楼女子的样子。   “我尊贵的冥主大人,请允许我为美丽的你服务。”一身燕尾服,举止优雅,正是黑翼。   瞧着一个个鬼精显出,流纱眉眼尽是笑意,转首别有深意的向着脸色刷白的玄羽隐卫扫去。   “虎松兄弟,走走,陪我过两招。”瞧着兄弟前来,鬼风兴奋的迎了上去。   “香香,你的新胭脂做好没?你上次送我的我都用完好久啰。”瞧着姐妹出现,姬衣也兴奋聊上,一时间各处都是热络声。   僵硬,呆滞,惊恐,脸色刷白,一众玄羽隐卫愣在原处彻底没了反应。   “怎么样?要不要跟这群兄弟们练练,我保证你跟他们处上几日这能力能翻上两三倍。”流纱嬉笑言道,眼里流光。   “咔嚓。”有人惊慌后退,脚腕踩上树枝的声音。   “这这……”玄火瞪眼,无语,呼吸不畅,这哪来的人?怎么变出来的人啊?惊悚,疑惑,对于那弥漫的黑息更是诧异,这不是……不是那些诡异的东西吗?   反映最快的还是玄谷,男人颤栗一下,瞧着已经跟鬼风切磋起来的虎松,再瞄向正与姬衣拉家常的花香香,心头调适,努力告诉自己,主子都可以凭空消失,这变出人来也没什么稀奇。   身子向流纱微靠,悄悄低语:“女皇,这些是不是都是那些东西啊?”声音微哑,藏着一丝恐惧。   流纱眸光一闪,装傻:“嗯?”   “就是那些啊!”急急求证,心头还是忍不住骇然,知道是一回事,这会见了一片,他,他……他承受不住啊。   “他们啊……是我的兄弟。”未再多语,流纱转过身子继续吃着手里烤肉,不管这些人如何想,如何看待他们,这些鬼精,都是她的兄弟,永不改变。   坚定不移,那眼里森森的信任感猛地冲击着玄谷心胸。   玄谷低头沉思,这个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有些东西他们只是不知道而已,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意义,也许换种角度来说,他们同自己也许是一样的。   观念转变,玄谷心头一瞬间轻松了许多,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接受这些诡异事物,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淡笑便能看透天下的女子有着与众不同的生命轨迹。   也许,这天下本来就因她而存在。   瞧着玄谷眼里迅速转换的平淡,流纱很是满意,这个羽阁军师果然与她料想一样,有颗七窍玲珑心,得了如此能人,羽化尘不妄惊尘。   众人热络一会,一众隐卫也开始适应这群特殊人类。时而还搭上话浅聊几句。   流纱浅笑,若是可以,她希望为这群鬼精造出一个世界,生死随意,一身自由。   众人嬉闹笑着,完全未注意一侧的灌木丛里有一脑袋露出,瞧着凭空出现的一切,捂着嘴吓得说不出话来,待手脚恢复些知觉,身子骨碌一蹿,向着山下狂奔,脸上全是恐慌。   夜月升起,这处好不热闹,连羽化尘都来凑着热闹,瞧着出现的花香香等“人”,眸光微闪,却也未多说什么。   轻风伴着明月,有欢声笑语浅谈天下。   瞧着至始至终都内敛无声的羽化尘,流纱微闭的眸缓缓阖上,昙花一现战群芳,惊艳才绝揽天下,只是不知,这终归谁得山河半时天呢?   刚刚还冷色的淡青色眸子顷刻散出柔光,依恋之情浓郁深邃,只是那流纱双眸缓闭,未见一分。   昙花绽放,终归只为一人而来。   浅聊继续,只是不自觉都放低了声音,像只夜曲,宁静悠远,应是做了美梦,那睡下的嘴角缓缓掀起,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金阳升起,第一抹阳光透过林间缝隙落在这处,不断有人影从各种帐篷里走出。   许是昨日睡了一天,流纱大早上就醒了,振奋着身子在这处打起了太极。      ☆、6.   “一个西瓜圆又圆(双手在胸前作太极抱球动作),劈它一刀成两半(一只手作扶西瓜状,另一只手作刀状绵绵地向下劈)。你一半来(双手左捋)他一半(右捋),给你你不要(双掌略蓄劲向左前推),给他他不收(双掌略蓄劲向右前推)……”   精髓功法,诡异口诀,当玄谷等人瞧着流纱舞出的阴阳符圈,眼里扼制不住的激动,妙呀,极呀,阴阳之合,包揽天下之境,以柔克刚,以刚峙柔,刚柔并济,真正的大家之法。   只是这口诀似乎有点……   心头疑惑,玄谷却忍不住随着流纱的动作也比划起来,只是瞬间那功法里的万象之境冲刺胸膛,心头舒感,脸上更是兴奋。   有个玄谷带头,金傀鬼风等功夫内家也忍不住比划上了。   当流纱回头时,便瞧着一群人正有模有样的学她。   瞧着她停下,鬼风还急急催促:“君主,别停啊。”   愣怔一下,流纱头上大大的黑线,却硬是修身养性把太极二十四式打了个彻底,只是那口诀依然诡异。   三丰老爷爷,小的不是故意的呀!瞧着意犹未尽自个琢磨的众人,流纱汗颜两句,嘟嚷着以后还是练瑜伽得了。   天空开始回暖,用过玄羽隐卫送来的早餐一行人随着大部队向比赛场地缓缓靠近。   昨日属于安顿休憩之日,大部队过来后,听了些规则项目和龙澜皇帝讲话外,也没怎么比试,今日才算正题。   流纱几人的位置在两国的一些江湖世家中间,算不上显眼,却也能落的几分清闲,今日的流纱一身碎花罗裙,中规中矩的丫鬟打扮,化着简妆,立在几人中间,倒是难以发现,千瞿妖几人也换下华服,一身简装,只是身上冷韵风华的气质更是卓然,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流纱瘪嘴轻喃:“真是男色妖娆。”   “嗯,纱儿,你说什么?”千瞿妖轻喃,嘴角故意在流纱耳畔轻扫而过。   只是一瞬,周围低议的声音更多。   流纱脸红瞪眼:“祸水!”眉眼一横,嘟着个嘴往后退了几步。   “好啦,别生气,他跟你闹着玩的。”正在后方的千瞿青言道,身子一拂,将流纱抱了个满怀,悠然坐在一侧藤椅上。   流纱瞪眼暗呼:“我是丫鬟啊!”哪有丫鬟坐主子身上的?   “对呀,通房丫鬟。”千瞿青低笑,蹭了蹭流纱酥额,尽是风情。   议论声越来越多,嫉妒,恼意,不甘,不解,好奇……各种情绪。   流纱窝在千瞿青怀里,脸颊微红,却也是神情甜蜜,好吧,就当恃宠而骄的通房丫鬟。   摆正身份,流纱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着,享受一群女人的嫉妒,那感觉……好极!   众多目光中,有两道明显异样,流纱顺眼看去,便瞧着昨夜抢地盘的那个嚣张孩子正坐在上首看着她,目光恐惧惊悚,瞧着流纱看去,急急闪避。   流纱眸光闪烁,别有深意,原以为这嚣张孩子昨夜会带人找她们茬,没想到什么风声都没有,这可真是奇怪呢。   另一道眸光便是嚣张孩子身侧之人,一身精致暗袍,玉冠云靴,腰间配着名玉,流纱只望了一眼,便眸光转开,如此打扮,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更何况他的对面坐着羽化尘呢。   下意识的向着那身白衣望去,流纱眸光一亮,忍不住赞叹,还是这家伙看着顺眼点呢。   龙澜皇帝流纱没有打望,只听着他微哑的声音不断说着官话,在流纱心中,早已把这男人定了个残暴奢靡之名,讨厌之人何必关注。   官腔继续,呼道激动之处,有国民叩首高呼,流纱几人未动,在这般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有些怪异,这龙澜皇帝忙着跟古仲太子打官腔,一时到没注意这方,倒是这古仲太子似有似无的淡望一眼。   流纱自是不理,眸光扫向人群最末端的一群青衣人有些深邃。他们,貌似也没跪呢?   “纱儿,瞧什么呢?”苍祭偏着脑袋低语,手里还拿着茶杯。   “瞧着些趣人,看来今儿这交流会不简单呢。”   苍祭闻言抬头望去,眸光无绪。   “女皇,这是主子给你准备的零嘴。”玄谷微微上前,手捧锦盒悄声置于一侧案桌上。   流纱一瞬间眸眼闪亮,看着羽化尘更是顺眼。   “嗯嗯,不错,去忙吧。”   瞧着流纱高兴,玄谷心头安慰,候在一侧悄声继续:“女皇,你们三人的项目今日各有一场,分别是剑术,阵术,破军棋术,另外主子将你们的名字稍改,你唤景纱,另外三位皇夫也分别以景字为姓,取单字为名,你们是龙澜隐族景家后裔……”一一解释,不甚详细。   流纱一点点记着,也开始留心各种项目的规则,她是要来拿奖的,当然得积极。   “嗯,知道了,放心吧。”豪放直言,一脸信心,玉指已经向着锦盒掀去。   花花绿绿的点心坚果瞬间俘虏流纱。   瞧着流纱喜样,玄谷更是高兴,从今儿起他们玄羽隐卫一定帮主子追到女皇,为了那套博大精深的大家功法呀。   流纱吃的高兴,看得开心,完全未注意身侧一双阴霾狠意的眼。   位置选得太好,这龙澜赫赫有名的大商贩柳家便在一侧,柳家两女一子,两女妙龄聪慧,心仪宰相府三公子,与楼家大小姐交好,此时的彩云未坐在上首,反而与两女浅笑说着趣话,看起来倒是姐妹情深。   另一侧应也是什么商人大家,吃穿用度也算上层。   第一场便是剑术,评选官念着名字,参选者一一上去抽取对手,属于随机搭配,一共一百组,获胜者直接晋级,流纱专心听着,期待被叫到,最后是一位女子直接抽中千瞿青作为对手。   流纱皱眉望去,第两百号,这数字听上去怎么这么不爽。   更不爽的是那个抽中号码的人,大冷的天,穿个齐膝短裙,画着艳装,肚脐还露出来。   瞧着自称痕剑娘子卖弄一身风情的女人,流纱红眼了。   “哟,你就是我的对手,长得不错嘛。”直接忽视千瞿青怀里的流纱,女人对着千瞿青搭讪起来。      ☆、7.痕剑娘子   置若罔闻,千瞿青未言,连眼角都没给女人留个半分,修长手指剥着瓜壳,青眸里只有流纱一人。   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微滞,眸光一闪寒色,也不在乎千瞿青的冷淡,芊白手臂一撩披散的青丝,媚眼如丝。   “帅哥,待会你可对人家温柔点哦。”诱惑轻语,青丝下白花花的玉肌也露了出来。   流纱瞪眼,这会才瞧清,这女人果然奔放,那后背居然开着大大的口子,诱人的人鱼线露出,在这阳光下散发着无尽魅力。   周围的呼吸声有些加重,男子的眼里竟是火焰,这么一个开放的骚娘们,若是能乘打架摸上两下那也是值得的呀,心猿意马,不少人瞧着千瞿青竟是羡慕,这人运气可真好。   瞧着众人眼里的羡光,痕贱娘子更是得意,玉臂轻撩胸前,那薄衣后的山峰更是抖了抖。   流纱瞪眼,还发现了个事实,这女人居然没穿里衣。皱眉,心火……瞧着身边依旧不温不火的三人兀地心稳了,像是挑衅性的,流纱玉指兀地在千瞿青胸口划圈,柔语:“青,待会可得老实点哦。”红唇滑过男人耳畔,像是警告,像是戏语。   “呵呵。”眉眼轻笑,千瞿青倒是很开心,手腕抱紧怀里娇美的身子深吻一口。   “纱儿,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老实的。”轻言,柔情浓郁。   卖弄风情的痕剑娘子终于撑不住脸色,面色生恼,却也没多言,反倒是一脸正经的呼道:“这比赛已经开始,还请公子抓紧些。”魅眼扫过流纱,一闪寒意,她风华绝然的痕剑娘子居然还比不过个小丫头,心头趣味加深,她到要瞧瞧这男人是不是能经受住她这香诱美味的妖娆身子。   开赛的鼓声已经敲响,每组对手寻着空出直接上台比试,有些实力差的悬殊的已经三两招便分出了结果。   流纱跳下千瞿青怀里,在男人脸上吧唧一口,加油。眉眼柔情,神色兴奋。   千瞿青也是受用,眼里光彩熠熠瞬间闪身上台,从头至尾未看痕剑娘子一眼。   一个穿着大胆的美貌女剑手,一个风姿卓越的冷傲公子,这般组合自是引的不少人侧目张望,一时间众人连着还在比赛的不少参选者都向这处透来目光。   离得近了,痕剑娘子更是心跳加快,她自许吃过不少男人,可如此风韵十足的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身上魅香更浓,述说着女人内心的饥渴。   “公子,还请你温柔点,不要伤了娘子我的心哦。”温柔轻语,莲步慢移,竟然向着千瞿青直接靠近,随着走动,手腕飞动,竟然解起颈上后系的衣带。   什么叫贱,这就叫贱,流纱只觉得心火蹭蹭的烧了起来,情绪大动,就想上台撕了这装骚女人,娘子?敢自称娘子?还在这卖弄风骚,老娘踹死你。   苍祭眼急手快迅速的将流纱揽入怀里,嘴里急急哄道:“纱儿,乖哦,不气不气。”这来葵水果然是情绪波动厉害,这样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了纱儿身子。担忧,心急,瞄着那恶心的女人眸光冷寒。   似乎没察觉这处的动静,痕剑娘子的衣带已解,胸前薄薄衣料挂在身上,清风吹过,似乎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周围男人已经各个看直了眼,只恨不得上前去扯下那碍事的衣料。   上首龙澜皇帝眸光微闪,也未多言,反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侧的古仲使者不断说着话,讲着这痕剑娘子的厉害剑术,显然这痕剑娘子是从古仲而来。   “嗯……”似有娇吟从女子嘴里泄出,这哪是比剑术,这简直就是比贱术。   千瞿青未动,也未看女人半分,恶心的香气靠近,五感闭识,青眸便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合上。   流纱乐了,正打算掀开胸衣的痕剑娘子愣了,众人急了,快呀,快掀呀!   明明诱香已经达到极致,这男人为何还是无动。   对,没碰上,一定是没碰上,一但碰上她这诱人的身子,谁能受得了。   腰间软剑抽出,女人像是水骨一般,竟开始向千瞿青招呼去,山峰露出,娇媚的声音像是催魂曲,叫得众人瞬间面色涨红,血柱飙出,爽啊,这女人真够味呀。   “唰!”魅音刚出,青衣动了,剑未出鞘,直接移形换位从女人侧面闪过。   “啊!”瞬间刚刚还是娇媚的声音瞬间便成凄厉呼叫,女人衣衫裸露跌倒在地,手心发麻,一条血痕森森划在臂上,软剑碎成两截,凄凉的落在身侧,一端还森森插在女人颈边,只需半分,便能挨上,血溅当场。   错愕,惊怔,众人欲光消散,望着站在比试台上一身青衣的男人有些颤栗,剑未出鞘,便已至此,这人怎么做到的?他们没有看清。   看台上古仲侍者一怔,眸光微凝,这痕剑娘子虽然风流了些,可这软剑术是真正的上家,可这一个照面居然就败得如此,这人到底是什么人?这龙澜何时有这般厉害的剑客了。   龙澜皇帝也是微惊,眸光也开始关注这处,瞧着虽然一身简衣却风韵惊绝的几人眸光微沉。   羽化尘眸眼无奈,看来不管弄多么平淡的身份这些人都注定是发光的。   众人各种情绪,大多都是惊色,流纱窝在苍祭大呼威武,她家男人就是这么帅,呵呵   很贱,果然很贱,即使战败,那痕剑娘子却依旧躺在地上魅呼:“公子,你弄得奴家手腕好疼,可不可以扶扶我。”白花花的山峰在地上轻蹭,如此艳光自然又吸引了众人注意。   她这身子怎么可能勾不了男人,她这诱香怎么可能魅不了男人,她不信!不信!   拂袍,一道青光袭去,直接将正自我安慰的痕剑娘子击下战台,青袍放下,千瞿青悠悠而回,从头至尾,身形微转半分。   寂静,无声,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谁说的。   “呵呵,青好帅。”流纱蹦跶一跳,扑个满怀,不管是千瞿青未看痕剑娘子半眼的做风,还是这般利落干脆的做法,这个男人,她很满意。   美人入怀,千瞿青自是享受,温柔浅笑,浅吻求补偿。   所以说,难消美人恩,那也得看是谁?      ☆、8.楼彩云心思   痕剑娘子被摔下场地,一脸青黑,扭动着身子想要站起,却因着伤势严重,半天使不上力,一众疼爱美人的公子哥自是不会放过谄媚机会,打着帮助的名声径直在女人腰上胸前揩着春光,光滑细腻的触感摸上,像是带着特殊魅毒,一个个眼色发红,手上的动作加重。   被男人揩油,女人眼里一闪寒意,却是身子无力,只得受着,心机深沉,三两句便挑拨得想要行污秽之事的几个公子哥大打出手。   流纱冷眼看着,眉眼一闪讥讽,果然是很贱!   如此倒人胃口的女人,流纱自是不想再关注,也不知道女人用了什么方法,很快便得了一世家公子帮助离场了,只是老远还能听着女人依稀的娇媚声和男人的疼惜声。   “哼,不知廉耻。”身侧熟悉的怒骂声响起,流纱一怔,偏头望去,便瞧着不知何时靠近的楼彩云正一脸不屑的对着痕剑娘子离开的方向唾道。   瞧着流纱看来,楼彩云眸光轻眨,对着流纱友好的笑了笑,整个过程知书达理,家教良好。   流纱眸光闪烁,转首窝进千瞿青怀里,呦呵,转性子了呢。   也是一瞬,那刚刚还友好的眼瞬间阴寒无比,望着千瞿青的侧顔尽是贪婪,这些人是她的,这些温柔都该是她的。   女人心思藏得甚好,一边依旧温柔跟柳家姐妹说着小话。   接下来的比赛都平淡了些,没有什么看头,都是些拳脚功夫。期间,楼彩云三番两次想找流纱说话攀个交情,只是流纱不冷不热,未答应半句,女人倒是脾气好极,也未抱怨,还命人给流纱送来不少可口点心。   “景纱小姐,这点心还是别用了,我家主子中午为你准备了梅豆红肉,到时候吃不下不就浪费了么?”瞧着楼彩云手里的点心,玄谷悄声上前,缓缓言道。   听着美味,流纱瞬间眼亮,还以为这交流会忙起来羽化尘会忘,没想到还记得。   “嗯,不吃,我待会可要吃大餐。”随手撇开楼彩云手里点心,流纱言道,这女人送的东西,即使山珍海味,她也没半分兴趣。   瞧着被拒绝,楼彩云眸光轻闪,也未在意,踏着莲步移至千瞿妖苍祭两人身侧温柔言道:“两位公子,我瞧你们一上午也没吃什么瓜果,要不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流纱眸光暗沉,未言。   “若是再靠近一步,我不建议再划花你脸。”手指间金丝露出,千瞿妖寒声落出,阳光下,那杀人无痕的金丝正闪着幽光。   楼彩云一颤,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那日的情形脑中一闪,女人脸色几变,竟是迅速镇定下来:“公子若是不喜,那小女子就退下了”   大方端庄,若没有那日的嚣张跋扈,流纱定认为这是个大家闺秀,不过先前见到此人真面目,流纱这会心头也慎重起来,能屈能伸,野心够大,心思够毒,这女人是个棘手人物。   若是可以,流纱真想一鞭子解决她,省得这祸害遗千年。   接下来的比赛,千瞿青又上场了一次,这次是混战,解决掉十个对手便可晋级,剑未出鞘,瞬间一群,千瞿青自然晋级,这一场下来直接剑术这场比试只剩十人,不过这些都是民间选手,最终比赛会各加入龙澜古仲皇室挑选的五人,一共二十人进入最后赛制,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另外便是鬼卫天兵参加的一些小项目,像是拳术,摔跤,体能等,这些项目都来自民间选拔,方法简单,流程快,只是一上午,便角出冠军,瞧着鬼风几人抱回的银锭,流纱大赞,不错不错。   得了君主肯定,一群人更是兴奋,嚷嚷着要报光所有项目,连玄羽隐卫都心痒痒的一头扎进,他们也要女皇表扬,一时间比赛更加热闹,不过可苦了那些个民间选手,大项目他们没能力,小项目他们赢不了。   只有楼彩云自始至终眼神深沉的看着众人,这些人不是那日闯太子府的么?还有这些玄羽隐卫怎么回事?为什么对这女人如此恭敬,他们不是太子府的人么?   心头想着,眸光向着羽化尘方向看去,竟瞧着羽化尘正眸眼柔情的望着流纱,心头咯噔一下,楼彩云心思整个沉重,惊尘太子居然……   身为宰相之女,这太子妃的位置自然也会有她几分机会,只是位子虽高,却只能享一人恩露,楼彩云心头其实也是矛盾,一方面,这惊尘太子确实俊美似仙难以割舍,另一方面,她不想终身只为一人,她想当女皇,想得美男环绕,她想要这些男人,尤其是千瞿青这几人,她好想与他们共享云雨。   心头想着,楼彩云猛地一怔,女皇?对呀,这女人是……   像是发现惊天秘密,楼彩云眸光一颤,身形急速离去,脚步有些凌乱。   流纱正趴在斗鸡场边上看金傀选的“大金刚”一展雄风,自是未注意到楼彩云的反常。   千瞿青几人虽坐在原处,目光却是越过众人只停留在不断呐喊助威的流纱身上。   小项目一向都是少有人关注,有了流纱这群人起劲吆喝,反倒是热闹非常,一时间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就这样一上午悠悠过去,中途歇息三个时辰,下午继续,皇室的人都逐渐回行宫用膳,小老百姓都回自个营地或附近小镇歇息。   流纱一行人自是悠悠转转随着玄谷离开。   “哇,果然有大餐。”一桌玲珑宴,最显眼的便是中间的梅豆红肉,不知是不是来了葵水消耗太大的原因,流纱这两日总是馋得很,不管吃下多少,到了饭点还是忍不住激动。   “青太子,我家主子还未回来,还请殿下先回吧。”玄火不温不火的声音至前苑响起。   流纱眸光微闪,依旧顾我的享受美食,千瞿青几人更是无动。   “没回来呀,那本殿下进去等,瞧着这苑里够香呀,看来这午膳已经备好,本殿下正好饿了,就在此处用了。”一串话,直接堵了玄火后路,不管不顾,直接身子一闪,向着这处厅苑走来。   “青太子……”玄火声音呼出,有些急切。   拦人的劲风声传出,一阵衣袍舞动,男人脚步声离这处越来越近。      ☆、9.冥玉花筹   一勺雪豆入口,香咸味满口,流纱眸光向着案桌一角刚泡好的热茶瞥了瞥。   “青太子,这边是我家主子私地,还请不要误入。”玄火拦人的声音继续,两人已到苑口。   “哦,私地?我就是小坐一会不会乱走。”男声沉稳,身形闪避,就向着苑里继续行来。   流纱指尖微动,一团黑息绕上茶壶。   “青太子。”玄火沉声呼出,就要动手。   “嗯,这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羽化尘声音响起。   半空已经飞起的茶壶幽幽落回。   苑外声音继续,流纱不再关心半句,悠悠享受美食。   “嗯,不错不错,一定得把这厨子拐回去。”   苑外安静下来,不过半刻,羽化尘走了进来,瞧着流纱吃的高兴,眸眼流光。   “怎么样?下午的比赛有没有信心?”随意闲聊,指尖取过茶盏,为流纱满上,依旧一身白衣。   “废话,本姑娘最多的就是信心。”自傲嘚瑟,吧唧着嘴,尽是满足。   “呵呵,有信心就好,这最后大奖你们可得努力了。”   “大奖?什么大奖?”喝着甜粥,随口问道。   “玉石,会发光的血玉石。”轻言,眸带流光,有些凝重。   “什么!”惊呼,连千瞿妖几人都看了过来,神情微凝,静待下文。   “没错,如你们所想,冥玉,是古仲国提供的花筹,与另外三件珍物被定为最后比赛的大奖,不过具体哪一场我也不知,所以这皇室的四场固定比赛你们都得参加,而且必须取胜。”羽化尘一一言道,当步向青刚刚找他提出换玉石作花筹时他也是意外,这男人到底什么目的,或者说知道些什么,难道古珍当铺的那枚血玉石就是落在他手上。   流纱凝眉,找了这么久,突然出现消息还真是令人意外,皇室的固定四场比赛?他们看来一场也不能少了,但这场交流会很明显不是那么简单,古珍当铺的开盘,场末的那群青衣人,甚至这古仲太子的异常行为,身怀珍物,为何公布天下,是慷慨还是阴谋?   两国的固定四项比赛,是历代交流会都举行的,第一场是骑射术,第二场是谋略术,第三场是六人团体的猎杀术,第四场偶尔变化,大抵是个人战,偶尔会临时加赛,这种是两国交流决定,所有参赛者同前期项目一样,取优淘劣。不过每一场的前三者都会得到万两白银作为奖励,所以每次皇室固定比赛的参赛者出其的多。   流纱几人微微商量,决定全部报名,连金傀他们都全部参选,不管赛场遇到什么,他们的人多了总是好的。   用过午膳,流纱几人便离开了,最后还从羽化尘那里借了一笔巨款,一万两黄金,流纱未说怎用,只是从头到尾都乐呵呵的笑。像是钱会生子一样。   一万两黄金,自是这行宫没有,一众下午没有比赛的鬼卫天兵迅速跟着玄火去羽阁搬金子,顺带办事。   瞧着流纱乐呵样,苍祭也心头高兴,随口打趣:“纱儿就这么断定能赌赢。”   “赢,当然能赢,本姑娘是赌神,就没有失手的时候。”眸光微沉,神情傲然,敢开赌局,本姑娘就要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三两只秃鹰头顶飞过,长啸一声,像是在扬威立誓。   三个时辰,流纱决定回营地小憩一会,路上碰着昨夜的嚣张孩子,对方像见着鬼似的一溜烟就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玉珠子都未捡。   流纱瞪眼一阵,摇摇头自顾走了,看来昨夜教育得很到位,知道见到她就绕着走。   这地再次变的安静,只有地上的玉珠子依旧落在原处。   燕荡山顶,银衣飘扬,紫眸凝望山下,无波无动,青丝随风而动,像是丝绸清舞,落出炫光,只是不再是银发妖娆,而是一头黑丝如瀑。   一觉到未时,流纱悠悠转醒,隐约的吆喝声透过林间传来。   “纱儿,醒啦?”千瞿青大步流星走进,取过一旁披风替流纱遮上。   “他们呢?”   “他们已经进场了,阵术和破军棋术同时进行,瞿妖和祭已经上场了。”   “什么,上场了?”一边惊呼,一边从软裘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走走,我还得给他们加油呢。”   千瞿青轻笑,也不拦着,只是护在身侧,替流纱挡去些许尘风。   流纱刚到场外,便听着吆喝声,赞叹声,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秘密,忍不住身形加快。   入眼便瞧着千瞿妖苍祭两人风姿卓越的站在高台上。   这个时刻,所有的棋术组都分出胜负,只有一场还在继续。   两丈高的大棋盘悬挂半空,台上一六旬老者正踱步沉思,本以为是斩钉截铁的结果,却未想到被逼得如此局势。额上冷汗,凝眉不断思索,反观千瞿妖却是一身闲适,随意执子。   众人瞪眼,心头也是激动。天啊,这可是棋艺世家的京老,还是皇宫文社苑的棋术先生,居然被这人逼的如此。   另外一侧,苍祭正悠闲的摆弄着地上的阵法石,他的对手也是有名的诡术家,台上风象变化,似有雷鸣银电交加,苍祭的困兽术正一点点蚕食对方。   从曾经交手过的金甲天兵死门阵看,流纱便知道这男人是个用阵高手,没想到阵法之术居然如此高超,困兽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摆的,得算准每一个阵点的五行之度,控制所有的阴阳之力,还得借自身之力启阵,阵法越厉害,自身之力便需借助更多,这种危险程度便越高,便生,现在的苍祭还悠悠的踱步,丝毫不在乎那银电之力随时反噬的可能,这就是一场大神与菜鸟的PK罢了,而大神只是陪你玩玩。   两人见着流纱出现,绝色俊顔如沐上春风,缓缓笑了,手起子落,结束战场,一切信手拈来。   棋盘轰然落地,像是印证对手的败局。   阵术里银电猛地劈下,多方所有的阵法石顷刻碎裂。   赢,不过而已。   黑袍飞舞,红袍妖娆,缓缓向着流纱这处走来,一身风华。   “小女子叩见女皇,皇夫。”银铃之声兀地从一侧响起,声音不大不小,却尽数落入旁人耳里。      ☆、10.女皇驾到   流纱脸色骤然沉下,柔情褪去,回望身侧之人,杀意森森。   靠近的千瞿妖苍祭也是眸光戾色,毫不遮掩的寒气。   “你们听着刚刚这楼大小姐呼的没?女皇?皇夫?我没听错吧。”   “对对,我也听到了。”   “天啊,这几人容貌非凡,难道是……”   议论声越来越大,向着流纱几人投来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流纱眼含戾气,暗声落出:“女人,你想玩是吧。”像是獠牙暗露,随时要把楼彩云撕碎。   低垂的眼一颤,一闪恐惧,却是眸光转换,迅速抬首对着流纱恭敬呼道:“女皇陛下,欢迎来我龙澜暗访游玩,若是陛下有不便之处,彩云愿为陛下尽心效劳。”温婉有礼,落落大方,举止适度,向着流纱及千瞿妖三人一一请礼,好一个国礼之举!   “哈哈,父皇,我就说嘛,这中帝女皇来暗访我国了,你还不相信,瞧,这不是人吗?”三皇子兀地从上首的座位上站起,高声呼出,随着说话,大步流星向着流纱这处走来。   “女皇陛下,上坐,上坐,今日有幸得见,怎么也得容我龙澜好好款待一翻不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哗然,惊呼。   “天啊,真是中帝女皇!”   “天啊,女皇来龙澜了。”   “快看,快看,这就是鸾莲皇夫,这就是镇昊皇夫。”   “天啊,是他们,真是他们!”   喧哗,彻底炸开了锅,就连上首的龙澜皇帝和古仲使者太子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羽化尘凝眉,瞧着三皇子和楼彩云尽是寒意,这两个东西什么时候见过纱儿了。   瞧着阵仗,瞧着彻底沸腾的局势,瞧着败棋回神过来开始大赞皇夫棋艺高超的京老,流纱的脸彻底沉了。   “楼彩云,这局我陪你玩了。”本是平淡出奇的话,却莫名带着千尺冰寒,瞬间楼彩云身骨一颤,像是被刺上千针万毡。   裙角微掀,飞身落上高台,一身冰霜,冻死人骨。   千瞿青几人对视一眼,落至身后,一身风华,气韵尊贵。   像是心有灵犀,暗处的天兵鬼卫齐齐飞身闪出,身落四周,高声齐呼:“恭迎冥君圣主,恭迎孪莲皇主,恭迎镇昊皇主……”声声浩大,雷霆之势,既然主子现了,他们又何必藏着捏着!   玄羽隐卫齐身闪出,由玄谷领头,面流纱四人方向迅速叩首:“恭迎女皇……”以至高之礼相迎,以真诚之态相接,这人,值得!   像是被这阵仗蛊惑,一时间龙澜,古仲民众面面相觑一瞬,竟是齐齐叩首高呼:“叩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能得龙澜隐魂的玄羽暗军齐拜,这礼他们应当。   声声冲破云霄,声声震破天际。   女皇驾到,谁敢不服!   即使一身丫鬟服,却挡不了无尽王者之息,气韵变化,此刻的流纱像是伫立九天之上的神抵,掌握一切生灵之息。   同立一侧的三皇子一颤,面色竟被吓得惨白,蝼蚁之态,粗鄙竟现。   楼彩云立在人群之中,瞧着光彩熠熠的流纱,眸光森了,女皇,这就是女皇!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她也可以的!她也可以的!欲望迸发,心头的魔念更浓。   龙澜皇帝起初惊诧的脸变得些许深沉,古仲太子眸光微闪,看不出情绪,倒是她身边的嚣张小皇子有些惊恐。   “来人,赐坐!迎接女皇。”龙澜皇帝未言,羽化尘先一步言出,携着一身尊贵下踏亲迎。   白衣落入风中,像是幽昙绽放,落出满眼绚丽圣洁白光,自愿衬脱……   一时间,万民更加虔诚,叩首再呼。   “即使你眼界再高,也不过是个贱婢胚子,永远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我有的,你永远都休想沾上分毫。”流纱踏步而行,暗声传入楼彩云耳里,赤裸裸的讽刺,打击。敢踏上她的凤麟,那就得承受得住她的怒火。   正怀揣高梦的女人一怔,脸色顷刻变得阴寒,手心紧握,似要刺穿皮肤,她楼彩云才不是贱婢胚子,你流纱不过是个宰相废物庶女出生,她还是嫡女,是大小姐,你流纱有的她都能有!   接下来便是一长串的皇室对话,流纱一直冷眼接受着古仲龙澜两国的官方问话,不露声色,未言不句,只有千瞿妖三人时不时回应几句。   场子不冷不热,气息变得诡异,羽化尘一道命令,交流大会继续,同时两国交流变成三国交流,中帝参加。   即使古仲使者和龙澜皇帝有异议,也未言半分,镇昊王入嫁中帝,这盛礼虽然未举行,可这事实早已清晰,那么换种说法便是现在的青洲实为一国,百年和平之约即解,三洲六国必定会开始动作,这个先一步统一的青洲不是他们能简单动得了的。交流交流,还不是对对手实力的查探,若是中帝参加,可能也是好的。   各自打着鬼胎思量,鬼风担当大使迅速与龙澜古仲洽谈,报名,参选,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连着赛场的战旗都加上了中帝。   消息迅速传开,落进各处耳里。   锣鼓震天,比赛依旧热闹,却少了先前的随意感,气氛莫名透出紧张,连着这各自的参选者也卯住了劲的为国争光。   “楼丞相,你这大女倒是养的不错,寻个时间本太子给她做个婚嫁吧。”一直与流纱几人浅聊的羽化尘突然回首,对着下侧的宰相一方语道。   此时的楼彩云已回了楼家落坐,款款大方,一身静韵,倒显得几分姿色。听着羽化尘所言,楼彩云一惊,目光收敛,却透着慌张。   一直静坐在位置上的楼丞相愣住,他这大女儿出嫁怎么也用不上太子操心,这事是怎么说的?一时间摸不清太子心思,也不敢乱言。   “对呢,这楼大小姐确实水灵,要不就嫁到我古仲,作我二弟步霄的侍妾吧。”听着讲话,流纱对侧的古仲太子步向青也突然参与进来,眉眼生光,似乎还真在思量。   流纱一直低垂的眸终于有些变化,眸光微抬,向着步向青看去,一身精致内白外青暗袍,长得也算玉树临风,尊贵气韵十足,眸光熠熠,看得出也是个天子骄子,只是这人气势不足,少了像羽化尘一样的惊艳之感,这人是典型的正统皇室太子,而羽化尘更像是神抵之人,气韵没得比。   听着男人所言,心头微微好感,      ☆、11.争锋相对   侍妾?这身份不错呢。   果然,听着步向青所言,刚刚还平淡的楼丞相脸色陡然暗沉下来,他丞相府的大小姐,在这龙澜少说也是个太子侧室,王爷正室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当个侍妾!   “古仲太子说笑了,小女命薄,无福消受,还请殿下寻个更好的吧。”委婉拒绝,脸色不喜。   吃了闭门羹,步向青倒是一脸无谓,瞄着楼彩云反而一脸诚恳:“哦,我倒是觉得这楼大小姐不错呢,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当得了侍妾。”   这话一出,连流纱都觉出这人是在故意找事,要不然干嘛再三提到侍妾两字,澈眸流光,心头的寒气缓缓疏解。   楼丞相铁青着脸有些无语,当得,怎么当不得!可那是绰绰有余,不是高攀,沉脸,就想再言,一侧楼彩云柔声先言。   “青太子秒赞了,只是小女子深受父母养育之恩,不忍远嫁离家,还请青太子容了小女子想要孝敬爹爹之心。”沉稳,有礼,句句流露真情。   此话一出,周围有片刻安静,流纱眸光暗沉,再一次觉出这女人心思深沉。   三两句调转矛头,把自己形象无限抬高,自古百善孝为先,这理,妙呀!   场边不少民众已心生好感,开始低声赞叹,完全忘了这女人过去的嚣张行径。   步向青未再言,眸光微闪,对于楼彩云的聪慧心智些许意外。或许,他也小看了这女人呢。   楼丞相一脸喜色,心头生傲,果然是他楼家的子嗣。   “不想远嫁,那就挑个近的,平日见你与那尚书府的三公子走的挺近,要不然本太子做主,就给你们办了。”羽化尘冷冷清清的声音再次落出,一身白衣,不看一人,寒气若有若无萦绕,并不打算放过。   楼彩云刚松口气的心瞬间提紧,面色有些难看,弄不清这太子为何今日非得针对她,难道真是殿下看中了这贱人,非得来折腾她出气,心思百转,神情收敛甚好。   “太子说笑了,小女子与三公子不过是兄妹情谊,平日走得近些,也不过是嘘寒问暖罢了。”尚书府的三公子?她当然知道什么角色,曾经的狐朋狗友而已,就是经常与三皇子一起的公子哥,那男人面貌品性都不过中等,她自然看不上。   一句兄妹情谊堵了话,楼彩云缓缓上前,对着羽化尘温婉行了谢礼,眸眼生出柔光,爱恋的望着羽化尘,脸颊生羞,爱慕之情不言而语。想要作她婚嫁之事,那她便表露心迹,我楼彩云爱慕的是你惊尘太子,若是非得指婚,那便就成全了她,娶她进府;若是不喜硬要斩断她这女儿家的情丝,那你这惊尘太子未免有些不解风情。   被称为龙澜之神的惊尘太子,会吗?   这般逼迫心思,羽化尘自是了解,若是放着以前,他定会为了算计天下掂量掂量,现在……眸光凝起,如千尺寒冰,杀气就要迸发。   “呵呵,兄妹情谊?这龙澜女子就是开放,随便言说两句就能结成兄妹情谊,有天地为证?有歃血盟誓?楼大小姐也真是招人喜爱,听说三更半夜也有不少兄长翻墙寻觅,兄妹之情深厚,实在让本女皇叹为观止啊。”流纱抠着指甲,悠悠出口,这是至身份揭穿后流纱说得第一句话。   语声清亮,落入众人耳语,讽刺之意不掩丝毫。   楼彩云身子一颤,脸色有些难看。果然……   “是呀,我也听说这楼大小姐的闺阁夜夜都有男子进出。”   “对对,我也听说过。”   “行为不检,还言兄长,这大家族的小姐也不过如此。”   “哎哟,人家有钱有势,生得又漂亮,与几个哥哥玩玩也正常嘛。”   见风使舵,人之八卦本然,一人之见往往便能带动众人的思想转变,这楼彩云先前的名声确实不好,而流纱只需提点两句,这人心嘛,当然变了。   一时间非议声盖过先前的赞叹声,越演越浓,把这楼彩云与三皇子曾经勾搭胡作非为的事也抖出不少。   动静过大,早就引得众人都注意力集中到这片,羽丰远沉着脸一一扫过那些个嚼舌根的民众,只是人数众多,怎么也记不全。   龙澜皇帝无动,只是眸光有些深暗。   “女皇陛下,小女子出身名门自小熟读女戒,这礼义廉耻还是懂些,蜚语流言传的太凶,容易误了人心,还请陛下不要听信谗言毁了小女子的名声。”话声几分清亮,几分硬气,眸光轻颤,一瞬间挂起晶莹水泪,身骨软弱,透着几分悲凉,似乎被这谣言伤害多时,早已身心疲惫。   戏演九分好,更有效的是那美人垂泪和那隐约的硬气,好一个为名正身的傲女子!   弱者总是容易让人同情,一时间众人心理天平又偏。   关于楼彩云偷汉子的流言蜚语传得火热,但确实没有证据,这楼彩云以前的性子又太是嚣张,难保不是得罪某人故意陷害,真真假假难辨,众人悠然瞧起热闹。   楼丞相弯着腰面子战战兢兢,这太子殿下为何对小女不满?这中帝女皇又为何针对小女?更重要的是这女儿居然有如此聪慧才智?   气氛诡异非常,连场上的参选者也时不时投来眸光。   流纱未言,一身风韵,眸光直瞧着楼彩云。   女人眸光熠熠,毫不畏惧,眼里一闪讽刺,她睡过的男人她早就暗中亲自解决掉,男人不乖,乱嚼舌根,那她就亲自动手,证据?死人还能是证据。想用这搬倒她,做梦!   瞧着对方神情中的得意,流纱悠悠笑了,如百花绽放,带来绚丽七彩光芒,引得众人眸光沉醉。   看似未言,却有暗声落出:“楼彩云,这三皇子的味道不知你觉得怎么样呢?”讥笑讽刺,像是逮着猎物要慢慢玩,瞧着自己修长指尖眼里寒光迸发,天衣无缝?这世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   女人一颤,眸光迅速垂下,却依旧掩不了那惊慌失措的神情。   众人面面相觑,看不明白。   指尖陷入皮肤,楼彩云脸色阴沉,这女人居然连这也知道,可恶,可恶!心魔升起,瞄着一侧三皇子眸光微寒,有些东西即使是盟友也无法掌控,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流纱眸里一闪讥诮,并不打算拆穿,她要陪这女人玩玩,陪这只一身骚味的恶鼠好好玩玩! ------题外话------   后台又抽风了,评论看得到数量,却刷不出来,无法回复妞们,另外谢谢浅妞送滴花花钻石还有penlle的票票哟O(∩_∩)O~      ☆、12.行宫异事   天气瞬息变化,午时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这会竟然暗云压下,风声萧萧,天幕拢上黑纱,不多时便降下雨来。交流会被迫停止,各自开始修整调息。   流纱几人自是随了安排住进了行宫。   雨声从琉璃瓦上落下,嘀嘀嗒嗒,像是独奏曲。   “君主,这是古珍当铺及龙澜京城所有赌坊的客户来源,另外,如主子所料,所有投赌获利者的赌金,古珍当铺已经以极高的效率发放完毕,诚实守信,信誉极好,现在已开始设立明日的赌局。”鬼云一一禀道。   “哦,那现在情势怎样?”随意翻着手中资料,流纱问道。   “现在不少人已经开始再次投注,古珍当铺更把先前一赔二的比率调到了一比五,赢的继续下注,输的继续再投,场面甚是火爆。”   “嗯,你们好好盯着,按我之前的吩咐等着就行,现在嘛,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呵呵,调高比例,吸引赌资,好事啊!不过嘛这投赌不就相当于玩股票嘛,一步步涨,吸引最大投资者,等到至高点的时候,呵呵……   “咦,这常胜赌坊是怎么回事?”瞧着手里的信息,流纱微疑,没有客源?   “君主,这家赌坊在京城开了六年,因为位置太偏,一直处于无客状态。”   “无客还开了六年,这赌坊老板是太有钱了?还是闲得蛋疼?”   “君主,这赌坊老板确实有些资本,他这赌坊不过是个小产业,我们发现这赌坊的幕后老板其实经营着龙澜第一大花楼柔澜苑,那里才这是这人的真正产业,而这赌坊不过是这人用来做些拐卖少女入楼的暗地。”一一解道,他们查到这家赌坊也是觉得奇怪才特意深查了一下。   “你说什么!柔澜苑?”流纱一惊,像是发现什么敏感词语。   鬼云一颤,不解,却迅速回道:“是呀,柔澜苑,君主怎么了?”   疑惑间,千瞿妖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瞧着流纱黛眉紧缩的样子急急问道。   “纱儿,怎么了?”红袍微捋,落出一抹绚丽。   “瞿妖,你记不记得我们半年前在中帝皇城本要查封的一家花楼。”声音微沉,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   “花楼?纱儿是说柔澜苑。”千瞿妖还未言出,千瞿青直接应道,当时中华商行发展,这家花楼阻了他们的情报行业,于是便派了鬼卫天兵调查,本来也没疑心太多,这家花楼却在官兵查探当日彻底人去楼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留丝毫蛛丝马迹。   如此行径自然引得流纱几人注意,只是调查数月却未查到半点消息,现在再次听到这花楼名字,流纱忍不住联想起来。   “对,柔澜苑,我怀疑这花楼跟之前中帝的那家有些关系。”不仅是因为名字相同,更是一种直觉。而且流纱总觉得这苑名有些熟悉,像是早已听过,只是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   正待探讨,外面猛地热闹起来。   “臭丫头,叫你冤枉老娘!”姬衣大吼。   一道水声乍起,像是有异物落水。   “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惊慌失叫响起,彻底闹腾起来。   流纱一怔,就要起身去看,身体一颤,指尖微抖,似乎被什么牵扯住了,一丝黑息指尖若有若无萦绕。澈眸一深,眸光轻扫四周,看似平淡无绪,却藏着一丝深意。   “瞿妖,咱们去看看,鬼云,你先下去吧,照我的吩咐做。”衣袍翩翩扬起,几人迅速离开小苑,这处空无一人,而外面的响动却越来越大。   待一切静下,墙苑暗处一道黑影兀地落出,向着屋子急入,身如鬼魅,四周查探一翻,急速消失。   身如轻燕,瞬间消失天际,流纱几人缓缓从暗处落出。   “纱儿,你怎么知道有人的?”苍祭疑道,脸色凝重,连他都没觉察到有人监视。   流纱未言,眸光瞧着指尖的黑息寒意森森,当日她命鬼风去调查时特意对古珍当铺使了追魂息,没想到这魂息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还真是意外呢。   “鬼云,你们可是被人反追踪了哟。”流纱轻言,眸光寒色,能跟随鬼云到了这里,看来倒是她小瞧了这当铺。   “妈的,臭女人,敢冤枉老娘!”姬衣骂骂咧咧声音落出,身子也走了进来。   “姬衣,你这是怎么了?”流纱问道,心中有些了然。   “还不是一臭丫头冤枉老娘,非说我把她绊倒了,惹得老娘一火,干脆把她踢湖里去了,不过现在已经捞起来了,要不是看着人多,老娘非得再把她踢下去。”胸口起伏,显然还未气消。   流纱闻言,眉梢微皱。   “人命……”没事吧?还未言完,外面惊呼再次乍起。   “啊,死人了!死人了!有人落湖身亡了!”   气氛瞬间凝重,刚下完雨的夜幕显得格外寒颤。这处再次热络起来。   雨夜寒重,一则女皇手下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传遍营地,议论纷纷,众人心生不满。   黎明升起,天幕泛白,一雨到午时,悉悉索索终于停下,阳光来的极好,暖阳高照,大地回温,比赛也再次进行。   依旧是昨日的位置,依旧是热闹的比赛,只是气氛有些诡异,众人瞧着流纱方向有些不满。   “女皇陛下,听说昨儿你行宫住处出了点小事,陛下没有误了这观赛心情吧?”瞧着众人态度,楼彩云心头暗爽,眸眼喜色忍不住讥道。   “楼彩云,这皇家之事什么时候容你议论了,若是管不住舌根,本太子不建议帮你管管!”羽化尘衣袍一拂,先一步斥道,脸色沉冷,气韵迸发。   随着说话,身形悠然站起,对着场上众人清声言道:“昨日行宫女皇命案,本殿下已经查清,属贼人偷入想要嫁祸中帝与我龙澜生恶,在此公告万民,不要妄加猜测,毁了两国友好情谊。”   得龙澜惊尘太子证实,谁还会有异议,一时间众人不满情绪尽散,各个像是醒悟过来,对着流纱又恢复尊态。   这便是信仰之力!这便是神抵之韵!   楼彩云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太子果然在帮这女人,果然!   瞧着为她说话的羽化尘,流纱心头一颤,暖流滑过,这事流纱本不打算多言一切顺其自然,可这人居然为她亲自作了解释,这情,她领了。   “冥纱女皇,不知这接下来的骑射之术你可愿与我龙澜一较高下,让本殿下瞧瞧这中帝的实力?”气氛恢复,羽化尘身形悠然一转,对着流纱言道,万千风华。   澈眸闪烁,流纱悠然站起,一身红纱舞动,女皇之态。      ☆、13.林间角逐   “好。”一声应下,干净利落。   人群哗然。   “什么,太子要参加骑射术!”   “天啊,女皇也要参加了。”   “快快,我也要报名我也报名!”   “呸!你报名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拿奖?”   “屁!老子才不要奖!老子要跟殿下女皇一起比赛!一起比赛!光荣呀,光荣呀!”   这一呼,像是蝴蝶效应,不少人朝着骑射较场涌去。   “呵呵,这般热闹,那本殿下也要来玩玩啰。”步向青站起,眉眼流光。   一时间,这处热闹非常。   三国的领头人物皆要参选,这阵仗哪能弱了?所有正在进行的其它项目全部靠边,赛场腾空,马匹,弓箭全部送上,障碍物,标志旗一一布好,有条不紊,动作极快。   这骑射术考得也算简单,以马匹达到的先后顺序各自记分,以中途正中靶子的箭支分别记分,还有穿越障碍物的马术评分,取总分合计评选。一局定胜负。   “怎么样?有没信心赢我?这局我可是不会让你哦。”羽化尘牵着匹棕红马言道。   “哼,本女皇才不用你让。”流纱傲言,瞧着眼前呈上的弓箭有些皱眉。   这些玩意即使是龙纹金身也没有羽化尘手里的好呀,金尘弓,不愧是第一远程神兵,即使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那弓上的破军寒息。   转首再望,步向青手掷一把羽弓立在一侧,通身白玉,刻着牡丹花纹,柔润精美,闪着乳白淡光,皓月?弓中皇后。   流纱心头不爽,怎么这一个个都有这些好家伙。   眉羽微蹙,不自觉摸上腰间的炼狱锁。似有感应,一阵酥麻的感觉指尖划过。   “是不是只要我打中那些靶子计数就成?”   羽化尘深邃的眸轻眨:“自然,以靶分计数,只要打中就成。”   “好,那我用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这些玩意了。”流纱拂手言道,身形一转,向着一侧灌木丛走去。   羽化尘微疑,也未多言,盯着玄谷手里的弓箭有些遗憾,真是白准备了。   “太子殿下,彩云也想参加比赛,可惜没有趁手弓羽,不知殿下能否借彩云一只。”娇羞,顾眸生盼,有了昨日的铺垫,今日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爱慕惊尘太子。   周身寒意,顷刻传至,一身白衣径直转向离开,若不是纱儿想玩,他一定会顷刻要了这不识好歹女人的贱命!   被如此冷落,楼彩云脸色暗沉的难看。   “彩云大小姐,主子这弓不是为你准备的,你就别肖想了,什么身份就该用什么样的东西,攀龙附凤小心折得你尸骨无全。”玄谷上前,一字一句言道,神情里的讽刺丝毫不掩。   女人气得手心颤抖,眉眼扭曲。   步向青静立一旁,打望了眼不远处的流纱和面前的楼彩云低喃:“本是顽石,非争璞玉,即使渡了玉灰,磨了棱角,还不是一身粗鄙。”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尽数闻知,一时间这片低议声起,众人瞄着楼彩云不断私语。   怒火,寒意,不甘,各种交织,瞄着那道红意更是憎恶。   天幕缓缓暗下,快到酉时,骑射术的路程也准备完毕。   骑程五公里,绕燕荡山东南角一周。   流纱骑的是拉轿用的火焰马,四匹排开,马首昂扬不断踏着铁踢,像是知道今日要大战一场,浑身一股傲然之气,千瞿妖三人行在流纱两侧,整个队伍看上去拉风至极。   流纱眸眼傲色,尽是得意,哼她们家的火焰兄弟可是马中刺客,这群小啰啰想跑过它们,做梦!   身形微转,瞄着一侧坐立白马上的楼彩云,眸光闪烁,一丝诡光。   千人队伍迅速排开,这处热络至极,有些甚至骑着老马也在这方乱挤,形势浩大,瞧得上首的龙澜皇帝又是喜又是担忧。   羽化尘一眼扫过四周,心头自有思量。   震天鼓响,众人瞬间神情凝重。   “开始!”塔架楼上,卫兵呼吼响起,一时间,万马崩腾,齐齐跃出。   五道光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射出,红影妖妖,灼华之光,一马当先。   马匹踏下,大地似在颤抖。那咚咚的震响透过地面震颤心头。   一众玄羽隐卫神情凝重,不断飞身救下出了危险的参赛者,节奏有条不紊,一切还算安然。   一把拎起跌倒的男人,玄火就待飞身闪开,身边几道劲风猛地刮过,气势汹汹,有脱缰之势。   神情一凛,抬头看去,十几道身着绿衣的参赛者正驾马狂奔,气势森然,一片寒气,那身下的健马竟是统一的黑赤神驹。   这……   心思凝重,第三波架马者已至眼前,容不得多想,只有飞身迅速清理意外。   天地震响,马匹嘶昂,山林丛鸟惊飞,飞上天边火红云霞。   这方流纱几人一路架马狂奔,路程分了五个方向,流纱选了最中间一条。   千瞿青千瞿妖各挑了两侧的方向,苍祭选了右侧边上的方向,比分数,他们当然不能在一起,否则这一个靶子射了,另外就没得射了。   山林之间,灌木丛生,路途崎岖,身下的火焰马却如履平地。   “马儿呀,好好跑,跑完今天,姐姐我给你们四兄弟找个媳妇哈!”一把射穿林间隐藏的靶心,流纱轻柔言道。   马匹抬起,鸣声长啸,似乎正在欣喜。   山里间,同样的呼声响起,兄弟接应。   流纱眉眼笑弯,心头也是高兴,一石子朝树上挂着的靶子射去,别人用箭弓,她用鸟弓,不过嘛这效果不差分毫。   石子飞射而上,带着寒光,瞬间就要袭上。   “砰!”一道银光先入,猛地把架在树梢上的靶子击碎。   流纱一愣,眉眼皱起,她们是最先跑出来的,这么快就有人追上了?疑惑间,向着林间抬眼看去,瞬间神情大变,瞳孔紧缩。   你个天大爷的!   低咒,瞬间身形一转,驾马狂奔。   一身银衣,手握银弓,银发飘飘,在林间落出一抹绚丽之光,那眸中的淡紫色像是紫霞彩绘,妖娆沉醉。   感受到林间异声,淡紫色的眸子抬眼看去,那抹红影眼前飘过,骤然消失。      ☆、14.马背上的爱   凝眉,沉思,瞄着林间已被击完的靶子,翻身上马,驾马而去,银衣妖娆。   石子飞舞,尽数射准,不敢停歇丝毫。身下的马速只增不减。   “马儿呀,用力跑哈,这要被逮着了就没好果子吃了。”   马首嘶昂,每一步都下脚极稳,流纱的身子也未有太多的颠簸,翻身而起,脚尖伫立马首,像是生了根,手腕舞动,身躯或俯或翻,手里的动作不停。   伫立树梢不断评选记分的侍卫张大了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惊愣呆滞,一时间竟忘了记分。   “哥们,待会后面有个银头发的给他指条路,往另一面去哈。”娇笑生魅,一个飞吻献给愣神的众侍卫。   面红耳烧,不少人迷了眼,瞧着林间穿梭的红影心扑通跳快。   劲风很快过去,林间一阵驾马声传至,侍卫屏息,誓死完成任务。   十米,九米……三米……一米。这,这不是银发啊?   黑马青衣,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男人紫眸微扫,瞧着全被射中的靶子羽眉狠蹙。   “驾……”马匹狂奔,未有一人阻止,只是瞬间便消失在林间,瞪眼愣神,似乎还惊愕在男人那绝世无双的容颜里。   这方流纱离开,心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飞身而起,瞬间落上树梢,口梢一吹,焰火马心领神会的向着林间离去,不到片刻便消失无影。   流纱落在树上,气息紧闭,小心等待。   果然,只是一瞬,马蹄声起,流纱冥力调动,整个隐藏起来。   马匹声加快,越来越近,如离弦之箭瞬间便从道上奔过,流纱瞪眼,摸摸鼻间,悠悠显出身形,不是他啊!   心头落定,飞身而下,瞧着林间眸光转悠,静谧,那青影就要消失,兀地,那狂奔的马头猛地调首回奔,流纱瞪眼,却也未动,站立原处悠悠瞧着,她到要看看是哪个兔崽子跑这么快。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你,你……瞧着那熟悉的面向,熟悉的紫眸,流纱不淡定了,错愕,呆滞,心跳加快。   大意失荆州,居然没想到这人玩变装!   银绝瞪眼,显然也是认出了流纱,心头的感觉有些复杂,凝眉,寒气,意外。   流纱转首,估计形势不利,讪笑:“哥们,你这发染的不错呀!”   银绝紫眸微颤,自然听懂,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酷么?”   流纱愣住,有片刻失神:“酷酷,太酷了!简直就是最拉风的COSPLAY!”   男人本还亮光的眸陡然暗了下来:“拉风?渴死不累?”   流纱瞪眼,不知为何猛地气氛不对。   杀气森森袭来。   “砰!”内力袭上,流纱急的大叫狂奔:“哎呀,表这样啊,这样不好啊!”   黑马奔驰,狭小的道路上猛地鸡飞狗跳起来。   林间的焰火马像是感应而来,急速狂奔救主。   “小三,快。”树上飞蹿,下面黑马奔腾,不时还有箭支攻来,饶是流纱这能上山打虎的身体也在这般密不停歇的攻击下逼得气喘嘘嘘,方向早已偏离,两人不知身在何处。   焰火马昂首一叫,竟展威严,马蹄嗤嗤,腾空接主,这一手可谓绝迹。   流纱脸色大喜,马缰一捏,就要逃离,只要上了马,这天下还没有能跑得过她家小三的。   嘶鸣,前蹄猛地抬起,优美的弧线配着身后的半轮红日,画面绝美,好一个马踏赤乌。   银绝一愣,眸光里是那伫立马首手拿弹弓的女子,衣袂翩翩,红纱起舞,青丝飞扬,目光如火如炬,一身张扬气势狠狠的震撼他眼。   嘶鸣,同时响起,身下的黑赤猛地抬首嘶昂,像是兴奋,像是召唤,像是激动,一露雄风,两马争锋。   流纱瞪眼,瞧着的是那马背上飞上马首踏立之人,落落林晖下,流纱似乎又看见了银衣,银丝,绝美之姿,风华万千,一身气韵,天下无双。   噢,她的杀生丸大人。   感叹,赞美。   也是一瞬,两马嘶昂,竟同时向着对方跑去。   惊恐,呆滞,慌神,反应过来,流纱不淡定了。   “啊啊,小三,错了,错了!跑错了!”   无奈马眼放光,毫不搭理,那随风而舞的马丝更是飘逸。   银绝坐下,手拿马缰,也未阻止,只是瞧着身下亢奋的爱马羽眉狠皱。   有一种爱,是一见钟情,不问时间,不问地点,只为相爱到永远。   卿卿我我,嘶鸣互道衷肠,恩恩爱爱,相爱到百首。   瞄着已经互吻脖颈的两马和对面虎视眈眈瞪着自家的男人,流纱不淡定了。   “三儿呀,这天下无芳草,何必此时找呢?”弱弱戚戚商量,心头拨凉。   小三还未言,小黑猛地抬首狠瞪:“敢破坏我俩,哼哼。”   火红的马首抬起,小三伸出个胳膊搭在小黑上,嘴里哼哼:“主人,我自己找着媳妇了。”   良辰美景,花好月圆。破坏人家卿卿我我确实不太地道。   “嘿嘿,那个你家小黑看上我家小三,咱俩现也算亲家了吧。”言外之意,这架不打了吧。   男人淡紫色的眸子扫了眼卿卿我我的两马,再瞪了瞪流纱,小黑鼻子里哼哼两句,似乎同意了流纱的话。   “拉风是什么意思?”清润的嗓音在这了无一人的地段显得格外清晰。   流纱瞪眼,摸不准对方脾气:“那个,你想什么意思?”之前就是解释打起来的,她才不要再上当了。   紫眸一皱,寒光闪过。   “很帅,很酷,非常帅,非常漂亮,非常了不起,反正就是很让人崇拜喜爱的意思。”一骨脑倒完,流纱心神紧绷。   一瞬间,似有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似有燕子归巢,鸣喜报春新辉到。   朦胧银光间,流纱似乎瞧着那一直直线的唇线缓缓弯了,那淡紫的眸子深处似乎迸发出强光。   “你喜欢我银发?”清润的嗓音继续,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嗯,喜欢,小的就是爱慕你的银发上次才动手剪了一截,小的有眼不识太山,实在是爱发心切,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这不经意之举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用满面诚光,述说无尽爱慕之情。      ☆、15.最后角逐   “好,我准你喜欢了。”清润的声音响起,带着独有的霸道。   “嘎……”流纱愣在原处一脸错愕,准了?准她喜欢?什么意思?   见流纱迟疑,男人紫眸一闪寒光:“怎么?不喜欢了?”   流纱毫不怀疑只要她敢有一丝异样,男人那冰霜的脸铁定会在降下几度,然后便是一顿没完没了的追杀。   “没有,喜欢喜欢,很喜欢。”饶是流纱这般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得不在男人的淫威下屈服。自恋的见过,没见过这么自恋头发的!   “那你这打扮是……”流纱迟疑,缓缓问道,这么喜欢银发,干嘛还变色。   “比赛。”两字简答,一勒身下黑马,迅速朝原来赛道走去。   小三不满哼哼两声,自觉跟上。   流纱不干了!比赛?这男人是来抢花筹的?换个衣服换个造型只是为了方便?   “喂喂,你不能这样啊,这比赛的大奖是我的!是我的!”凭这人身手,流纱毫不怀疑对方有机会夺冠,不过,那怎么行!   银绝缓缓回首,淡紫的眸子微皱,似乎对流纱阻止的行为有些不满,喜欢他,就该顺从他!怎么这么聒噪?   流纱瞪眼一下,缄默了,杀气太重。   林间脆鸟轻叫,夜色已缓缓染上,两马两人向着终点缓缓靠近,瞧着一路已被射过的靶子,流纱眨着眼暗喜,这个时刻,怕是大部队都超过他们了吧,没事没事,就算她拿不了第一,还有他们呢,嘿嘿,现在她只需看住这个男人。   夜风凉爽,山间清香飘过,心间舒爽。   两马卿卿我我自顾约会。   瞧着隐约又恢复几许银色的青丝,流纱忍不住道:“上次你在河边涂抹的药是为了遮掩发色的?”   收回眸光,男人轻应:“嗯。”   “那为什么让……楼彩云……”吱吱呜呜,流纱不知为何,心头就是很不想这人与那女人扯上关系。   “还债。”   “啊?”   “我治她伤,她当助手还债。”   “治她伤?”   “嗯,一月前,茶楼重伤。”男人凝眉,想到当时那伤人的手法眸闪亮光。   “什么!楼彩云是你治好的?”惊呼,不悦,她就说那女人没两天怎么就蹦跶了,搞半天是这家伙。可是,不对呀,这男人不是个会管闲事的性子呀!心头想着,一闪疑惑,竟然冒出些不适感。   流纱想的很对,这人确实不是个管闲事的性子,可当时他就是对那奇怪的伤人手法和三皇子身上的奇怪虫起了兴趣,随手两下,便救了两人,本来也没什么,结果楼彩云非要缠着报恩,银绝本来也极其烦躁不爽,只是他这人有个规矩,从不对自己救过的人动手,所以女人越发得寸进尺,银绝缠的烦躁,便有了让她买药的事情。   流纱未再问,银绝也未再答,气氛莫名多了些焦灼。   山道悠悠走完,两匹马迅速回了正道,宽阔的道路上隐约已能看到奔驰的马匹。   瞧着手心里的银弓,银绝微微皱眉,这靶分肯定是不够了,脚踢马蹬,眉羽一凝,本在谈情说爱的小黑瞬间抬首嘶昂,气势整个一变,凶悍,傲气腾腾,四肢一跃,整个向前飞起。   山道上的靶分必须得争抢,可这正道上的靶心是固定的,机会同等,马术表演的障碍物同等,而这骑射之术,骑术可是占了一大头。   瞧着男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去,流纱一愣,也是想到什么,她的靶分还是得了不少,而且把把都是满分,这会骑射之术加上,除了她家几位夫君和羽化尘,还是有很大机会夺冠。   “小三呀,你若跑步输给了这小黑媳妇,这以后可是冯想当家做主呀,哎!”   一瞬间,本是斗志不高的马首一颤,眸光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严肃,四肢恘的射了出去,速度只快不慢,嘴里马鸣冲天,似乎在吼,当家做主是老子滴!   “嘿嘿,就是这样,对对,翻身做主才是好小三。”流纱眸光蹭亮,尽是奸计得逞。   手里石子开始射出,不断的来回翻跃,精彩绝伦的马术表演开始。   “啊,天啊……”   “那人,那人,太厉害了吧!”青衣飞过,众人赞叹。   “快,快,看那人!看那人”   “天啊,是女皇女皇!”   “啊,太夸张了吧,我的偶像,我的女皇,啊,女皇……”   赞叹,惊呼,当然只为红衣。   呼声,自是落在银绝耳里,男人眉羽一皱,条件性的转首望去。   一身红衣,手掷鸟弓,单脚立于马首,狂奔的马似乎不影响对方丝毫,石子飞射而出,瞬间一石两靶,个个红心。   赞叹,还来不及惊呼,女人身形一弯,整个单脚倒挂马首,准确的力道,准确的四十五度,马首轻抬一下,一石三靶,径直带走红心。   这就是一场疯狂的表演,似乎不要生命,不在乎会有半点损伤,可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举止都做的那般随意。   风啸刮过,红影穿梭,赛道上的马匹不自觉停下,那里有王者正在嘶昂。   一路向前,那个红影绽放着自己独有的魅力。   黑马猛地一呼,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小三的较劲,两匹马中王者开始在这一赛道上一较高下,争的嘛,当然是这当家做主权。   “小三,加油啊,这没有主权是会签不平等条约的哟,这马粮你得吃身下的,这马窝你得选通风的,就连这喝口水都得想给媳妇哟,所以呀,当家做主是必须得,这一定要一定要站起来呀。”   银绝一边射着靶子,一边就听着女人不停如此唠叨,额上黑线一下,脑里忍不住想到,若是娶了这女人,也必须的当家做主啊,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因为他竟看到四个风姿卓越的男人竟架马朝着这处狂奔,那面上的柔情,安稳下来的眸光刺得他有些疼。   “嗨,我到啦。”狂呼,激动,马背上的女人对着四人齐齐飞吻一遍。   四人轻笑,一脸柔光,勒马停下,瞧着远处的红影,向着他们一步步靠近,一腔柔情。      ☆、16.终点惊魂   一骑越千人,瞬间便遥遥领先。   “我先到终点啊。”流纱侧首对着四人一呼,径直驾马而过。   银绝那张脸更暗了,无数蚂蚁爬上心头,挠的他很是烦躁。   “那人是谁?”瞧着流纱离去,千瞿妖盯着银绝背影缓缓问道。   “不知道,不过好熟悉。”苍祭若有所思。   “好像是他吧。”千瞿青接道。   “他不是银发么?”羽化尘疑道,似乎不敢相信。   三人同时转首,鄙视:“那是曾经。”   羽化尘缄默,摸摸鼻尖不甘嘀咕:“那臭男人,即使过了千年,也不会舍得他一头银发吧。”   众人一怔:“好像也是。”   这方,流纱狂奔,终点便在眼前,一脸傲色,一身威严,呵呵,她赢了。   心思刚升,身侧只差十尺的男人突然幽幽来了一句:“小黑,这当家做主都不成,咱还是别嫁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似在相应,狂奔的小黑猛地抬首跃起,鼻息嗤嗤,咆哮惊天:你敢跑我前面!老娘我不嫁了!   正嘚瑟的流纱明显感觉到身下小三一颤,心头暗叫不好,正一身风头的小三猛地抬起前首嘶鸣一下,停顿只有一瞬,小黑却瞬间赶上。   “丫丫丫,当家做主啊!”终点就在眼前,流纱这处却稍慢一尺。   马背上的男人眸里一闪流光,嘴角掀起,毫不掩藏的得意。   流纱脸色一暗,就想破空大骂,余光却猛地瞥到终点处的楼彩云,这女人回来了?   心头咯噔一下,女人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   不好!   似乎得到证实,楼彩云身侧本还好好的马匹猛地嘶昂起来,惊叫冲天,终点处的马匹猛地像是发狂一般,齐齐向着各处狂奔。   众人惊呼,场面一瞬间大乱。   一直候着的玄羽隐卫也是惊住。   千瞿妖几人一愣,齐齐飞身,只是距离太远。   小三小黑速度极快,离着终点极近,速度即使稍减,而冲力已经十足,而它们的正对面五片棕色键马正向这方狂奔而来。   惊叫,咆哮,人群混乱,有人被马踩中,瞬间血色洒开。   “啊啊……”各种惊呼。   而流纱这方更是危险至极。   瞧着状况,银绝脸色沉冷,不断的想要勒马停速。   “砰。”一马直奔已至,男人一脚踢开,危险稍减。   流纱飞身而立,一手勒住马缰,迅速调转马首,便在极度的混乱中迅速寻到空隙穿梭,极致的驾马方式,极致的跑法,险险避开。   猛地,又一阵嘶鸣响起,流纱抬眼看去,那里,十匹健马直直向她冲来,那里,楼彩云站在后方眸里一闪讥讽,嘴角掀起。   十马直冲,怎么躲?没法躲?   像是铁壁一样的冲击力直接朝她袭来。   一声嘶鸣,流纱转首,便瞧着不远处的小黑猛地偏首朝这方奔来,嘶鸣冲天,眼里赤裸裸的焦急,她,不要小三受伤。   流纱知道动物有灵性,可从未想到有这般情谊,只是一瞬,身下焰红的马奇迹般的在这片混乱中猛地跳起,身子整个腾空,将流纱置于最高点,用它的方式护住主人的安全,马身一转,彻底横置,用它整个身躯去挡住十匹马的冲撞,用它的方式去最后护住来迎救他的小黑。   一切,不过一瞬,流纱甚至不知道这样极致的动作是怎样做出来的。   要说爱,便是如此,不顾生命的为了彼此。   一匹马首已直接撞上火红的马腰。流纱心头一颤,急色狂吼:“小三!”   嘶!一身嘶叫,来自灵魂,流纱似乎感受到了那骨头错裂的声音。   又是一声嘶叫,带着悲鸣,那是来自小黑,来自那眼里的不敢置信。   怒了,急了,马背上的流纱猛地气势一涨,飞身一跃,立于马首,升升的杀气直接扑满周身,妖娆红纱,周身黑息迸发,像是惊涛骇浪般,整个黑息朝着周围迅速迸发,如铁壁铜墙,拦腰斩断一切,如王者裁决,瞬间横扫一切。   冲击,不过一瞬,飞身而来的四人被流纱这般气势也震得心头一颤   那妖娆的黑息,是神者之韵,是掌控天下生灵的神镰。   也是一瞬,被撞上的焰火马再次嘶昂,一声惊天,王威竟现,场上众马一颤,彻底臣服。   惊叫一瞬,马身轰然倒地,狠撞在冰冷的泥土上,烟尘扬起,震撼大地的碰撞声,而流纱也飞身落在一侧。   这个夜,尧洲风萧萧兮狂风大作,万马崩腾,惊踏山河。   而这处,烟尘散去,黑息淡开,马匹匍匐,大地开始无声,瑟瑟风声刮过,众人从惊吓中回神,抬眼朝着那人望去。   一身红衣,无焦无炬,只是手心颤抖,似乎精力歇完。   嘶,一声轻微的鸣响,高大,毛发黑亮的黑赤缓缓向着这处走近,低首亲吻,修长的脖颈亲昵的蹭着倒地闭眼的焰火马。   那一瞬,众人似乎看到一对相守百年的老人对彼此的正不离不弃,真挚,纯粹。   马舌浅抿,替火焰马一点点梳理着额上最漂亮的鬃发。   流纱眼颤抖着,她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但似乎她有些明白。   “不走好吗?我还未嫁你为妻。”   心觞,哀情,冲刺这片土地,众人的心有些湿润。流纱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想着什么,只是眸里光不断颤抖。   寂寥夜空下,死神似乎已经来临。   “嘶。”一声微弱的声音兀地惊醒了众人,像是希望的曙光照亮,死寂的气氛开始恢复些生机。   众目睽睽下,小黑眼里似有泪渍流出,欣喜,激动。交劲的动作做的更是频繁,   火红的马首微动,阖上的眼缓缓睁开,一点一点,众人不自觉屏息。   轻蹭,交颈,地上的马身一点点动了,一点一点,像是复苏,像是觉醒,火红的大马在月晖下彻底站了起来。   流纱笑了,缓缓笑了,也是一瞬,眸眼一黑,彻底向后倒去。   有几道声音惊呼,飞身迎接,最快还是那道青影,朦胧月色下,那头银丝似乎又多了些。   银丝飘扬,流纱觉得这个怀抱好暖,好暖,有些不想再醒的冲动。   人群边上,楼彩云那扭曲的脸更加狰狞。      ☆、17.冲动的代价   琉璃青瓦,玉石软榻,精致小苑。   “没事,应是冥力枯竭,身体支撑不住才晕了过去。”取过一侧软裘,替流纱盖上,千瞿妖言道。   一瞬间,屋里众人齐松口气,眉梢舒展。   话刚落,门房轻启,清风落入,羽化尘走了进来,三步作两,迅速落在床边。   “纱儿怎么样了?”担忧之情不掩丝毫。   再言了一遍:“比赛怎么样了?”   羽化尘仔细查探,替流纱拈了拈被子,确定无事才转首言道:“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受伤的有些严重,另外比赛的名次也选出来了。”   几人眸光齐闪:“选出来了?谁?”   男人眸光微转,温柔瞧着身边玉榻上的流纱,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一愣,闪着幽光,却没有多少意外。他们的骑射之术极好,却没有真正的到终点,都是在终点线临时折回,严格算的话,不算比赛完成。   而流纱虽然归来的晚些,可她最后精彩的骑术和之前的靶分依然拉开众人很大一截,另外还有个最重要因素:民心所向!   “奖励我也拿回来了,只是没有冥玉。”羽化尘继续言道,有些遗憾。   众人皱眉,也是不爽,废了半天劲,出了这么大乱子居然白费力。   “化尘,你有没有可能把冥玉……”千瞿青试探问道。   “不可能,那枚冥玉我也没见过,而古仲这边的原话是必须拿来作为比赛花筹。”   “那偷呢,实在不行,老子先去偷回来。”苍祭吼道,忍不住爆粗口。   “我说从没见过,就是我也没找到,难道你们没想过原因吗?”羽化尘沉声言道,可以的话,他也想先取来用了,可是他从得了消息,派了无数隐卫查探都未有半点消息。   “你是说龙澜皇帝……”苍祭惊道,有些不确定。   羽化尘点首,寒声轻道:“我的父皇,可没你们想的那般简单。”若是简单,他早就夺了这龙澜的天下,把他捧到至高点上,却是处处算计,处处针对,看似受他惊尘太子威名威胁,实则不过是韬光养晦等待致命一击,这龙澜百官国民不懂,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否则他早就是一具尸骨傀儡任人摆布了。   皇室自古无亲情,恒古不变的道理!   气氛有些暗沉,空气透着沧桑,这些人都是皇子骄子,谁都对这其中深意身同感受。   “咦,你怎么还在这?”像是发现新大陆,苍祭猛地惊呼,他的身后银绝正伫立角落。   一头银发,一身青衣,旁边还站着青衣属下寒霄。   银绝无动,淡紫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寒霄瞧着一众身份显贵的天之骄子额上冷汗,这……要不要这么忽略他们呀,还有刚刚他们谈论的内容,太惊悚了,太要命了。   心神恐慌间,羽化尘得意笑道:“瞧,我说吧,就是这家伙,这家伙永远不可能抛弃他这破头发。”   淡紫色眸子微动,有些寒,破头发?寒霄一颤,垂首。   “呵呵,还真是,这男人的嘚瑟毛病一点没改。”苍祭应道,一手直接去抓银绝银发,瞧着熟悉的俊顔即使嫌弃。   寒霄腿肚子打颤,后退,不过这些人怎么回事?好像认识主子?   银绝未动,只是眸里风暴已经凝聚。   “瞿妖,这人的魂元在你那吧,先把他恢复记忆吧。”千瞿青言道,面色平淡。   “嗯,在我这,华子姬上次给我了。”一拂红袖,华子姬指尖结印,一团黑息便在指尖跳跃,缓缓上前,就要动手。   “滚。”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凝聚着不可忽视的寒意。   众人一颤,瞪眼,屋里家具摆件嗤嗤作响。   苍祭悠悠放开了手中那撮银丝,眸眼无绪。   羽化尘一捋领口,拂去尘埃。   正靠近男人胸前的手腕悠悠收回,黑息散去,顷刻消失。   “青,这人咱们还是不管了吧。”三人异口同声,一字不差,身形一转,向着昏迷的流纱走去。   “呃……”千瞿青愣神,半响青眸流光滑过:“好吧。”身形一转,也不再搭理男人。   寒霄低着个脑袋,不敢妄动,他不知道现在什么形势,不敢贸然行动,否则后果很凄惨啊。   刚刚还凝聚的风暴骤然消失,眉羽紧蹙,银绝心头烦躁至极,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整个人变的焦躁不安,好像自己把很重要的东西抛弃了。   弄不明白,又难受至极,身形一转,径直离开。   “砰!”房门磕碰的声音。   寒霄一颤,惶恐跟上。   神情平淡的四人悠悠转首,望着那摇曳的木门白眼猛翻,哼!敢叫他们滚,有你好果子吃了。   银绝不知,就是因为这次的冲动,造成了他无数次被四人戏弄的经历,爱情之路很艰辛,有了四位猛兽护花,这路便更艰辛了。   哎,不冲动就无魔鬼啰!   清晨的风总是凉些,余晖洒下却感受不到温暖,只是天边腾飞的金燕说明今日天气应是极好,不过这一日,已是三日后了。   修正比赛场地安抚百民,此时的燕荡山早已恢复几日前的热闹,一切有条不紊,像是恢复正常轨道。   比赛稍作调整,此时皇家的第四场个人赛已接近尾声。个人赛,今年是武力较量,本是积极的参选形势,在瞧着惊尘太子及女皇的瞿妖皇夫瞿青皇夫和镇昊皇夫上场后齐齐放弃了比赛,就连步向青也是直接退场。   现在场上的形势很简单,风姿卓越的四人外加一身着青衣的俊美男子,男人青丝妖娆,气韵强悍至极,一眼便能看出是个高手。   只是不知为何,本该互殴的惊尘太子四人身形一闪,各落赛场四周,齐齐包围住了青衣男人。   青衣男人无动,只是额头皱的成川。   寒霄急得在台下捂脸,主子啊,你好好保重啊!   银绝未动,眸光不自觉扫向那处高台,只是未见红影,不是说醒了吗?怎么没出来?难道还没醒?   胡思乱想中,完全未意识到眼前的形势有多么严重。   “瞿妖,你那‘杀戮血丝’用发丝做怎么样?还是银色的哦。”苍祭眸闪流光,五指握紧,铁腕之力渐渐凝聚,仿佛要大干一场。      ☆、18.   “嗯,不错,可以试试,效果应该不错的吧。”妖娆红袍一舞,尽是流光:“不过这不是银色的呀?”浅言,有些嫌弃。   “哎呀,洗洗就行了嘛,这染毛的技术这么拙劣,很容易洗掉的啦。”苍祭再言,瞧着那头青丝放光,臭男人,叫你以前招摇过市勾引纱儿。   银绝是不知道对方想的啥啦,就算想到,也完全不理解,他怎么可能勾引那女人,是那女人喜欢他好不好。   脸色暗沉,听着苍祭再一次叫他的银发为毛,寒气森森。   羽化尘千瞿青一脸无奈立在一侧,半响又是眼冒绿光,战意森森,话说这男人以前可没少从他们怀里勾引走纱儿呢。哼,银发了不起啊!今天剔秃了你!   记仇的男人很可怕,还是记仇了千年的,这事,严重了嗷。   战事一处即发,结果嘛……   行宫偏苑。   一张软榻置在苑子中央,温暖的阳光照下,这处惬意悠然。   “君主,你就别担心了,这瞿妖皇主们夺冠肯定没问题的啦。”姬衣一手取过玉盅,参茶递上,温柔的道。   “嗯,我不担心。”闭目养神,脑里沉思着,她只是在想怎么收拾掉楼彩云,敢谋害她,那就得付出代价。   瞧着流纱不言,姬衣眨巴着眼,静候在身侧,主子在想问题,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姬衣呀,你说一个女人心思贪婪,狡诈,什么都想得到,这样的女人怎么惩治下才好呢?”   姬衣一怔,眨巴着眼激动的道:“君主,你是不是要收拾楼彩云了?我也帮忙好不好。”主子受伤,他们瘪了一肚子气,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一直未得到主子吩咐,他们也不能妄动。   “嗯,准你帮忙,咱们这不是在探讨么?”   “嗯嗯,主子要我说,像楼彩云那样的女人最好是捧的越高,摔的更惨!那女人不是贪婪至极又爱装么,咱们就随了她的意,到时候给她个致命一击怎么样?”   “随了她的意?”   “嗯嗯,等到她得意忘形时,咱们再动手。”   流纱蹙眉,微微思量:“不要!我连给她得意的机会都不想给!”   “呃……”姬衣缄默,踹踹:“那怎么办啊?”明着动手,那女人有个宰相之女的身份在那,暗着动手,那女人又狡诈能装的很,搞不好一口没咬下,还会弄的一嘴毛。   流纱微微沉思,也是蹙眉,她想给楼彩云致命一击,但又不想将女人捧高,如果只是简单要了这女人的命,那也是太便宜了她。   “下一场的团队赛楼彩云会参加。”清冷嗓音至屋顶响起。   流纱姬衣一怔,抬眼看去,瞬间脸色扭曲。   琉璃青瓦上,男人一身青衣衣袂翩翩飞身而下,阳光照下,落在鼻青脸肿的俊顔上,青丝乱成一团,一截长,一截短,尤其是两鬓的地方,整个断了大片,青衣被利物划碎,东一块西一块,整个形象邋遢至极。   暗处,寒霄哭丧着脸,埋头,无脸见人。   流纱瞪眼,仔细打量着对方,从那依稀恢复的发色终于辨出来人:“你!你怎么搞这么凄惨!”惊呼,震惊,一脸不可置信,心头却是窃喜高呼,总算有人替老娘报追杀之仇了。   男人神色微闪,有些不自在,淡紫色的眸子仔细打量着流纱,似乎在确认对方有没有事。   “你……”没有回答,反倒关心流纱。   “啊……我很好。”似乎知道对方想问什么,流纱激动应道。   一时间,气氛微滞,没了话题。   半响,在姬衣瞪的眼涩,忍不住摇了摇茶杯弄出些动静。   “对了,小黑可以嫁给小三吗?”流纱眨眼,眼巴巴瞅着,那么有情有义的马儿怎么也得拐过来。   “嗯。”清冷,毫不迟疑。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拐不过来,她就得赔一只了:“这样,改天请你吃饭,咱们也摆一桌,就算结了亲家怎么样?”   “好。”清冷,直接,没有半点迟疑。   寒霄身在暗处,一脸惊色,他家冷清淡漠的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瞿妖,这发丝你真打算拿来做‘杀戮’?”   千瞿青清润的声音苑外响起。   瞬间,本还淡定无绪的银绝一怔,冷哼一声,青衣袍角一掀,瞬间飞起。   瞧着天边消失的流星,流纱眨眼,这是怎么了呢?   浅香落入,带着独特的泥土芬芳。   这处众人走进,苑子再次热络起来,流纱瞧着那大把的青丝,心肝狠狠的颤了,原来如此……不过,这几人什么时候有仇的?   天边金燕归巢,云霞升起。   山腰上,银绝一身青衣稍整,望着山下怔怔发呆。   寒霄候在身侧瑞瑞不安:“这主子居然不去换衣服,也不去搭理宝贝头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寒霄,那日他们是说了什么恢复记忆的话吧。”清冷声音响起,带着想要一探究竟的急切,为何,为何,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呢?他们好像认识他,他好像认识她,可是,他从未失过忆,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奇怪呢,是他们在骗他?还是他记错了?可是心头为何……   寒霄一愣,偏着脑袋仔细回忆,那日,主子随他们几人进了行宫,那日,确定女皇无恙他们便商量了起冥玉的事,再然后,便对主子说了些奇怪的话,记忆?记忆?好像没有吧,又好像有吧。   沉默半响,没等到答案,银绝蹙眉径直离开。   有流星滑过天空,带出一抹炫色,还在原处的寒霄某地惊醒:“主子!我想起来了!那个瞿青皇夫好像是说了什么帮你恢复记忆的话!好像还有什么魂元!”   声音落入夜空,只是青影已经走远,不知听见可否。   金阳高照,锣鼓声震天,一切有条不紊继续。流纱今日心情极好,任谁都看出来发生了喜事,咧着个嘴,傻乐着。   姬衣看得汗颜,忍不住小心提醒:“君主,这比赛呢。”   流纱一滞,恢复些神色:“哦,比赛比赛。”只是那笑弯的眉还是如一道明月高挂。      ☆、19.谋略之术   姬衣汗颜无奈,就算那千万两黄金能翻好五六倍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金顶鬼卫,金甲天兵哪一个不是富可流油的地盘,还有他们兀山,那些埋藏千年的珍宝可是挖都没人挖。哎……   想不明白,也不再想,反正主子高兴就成,眸光转悠,瞧着一侧如大家闺秀端坐的女人眼冒寒光,哼,今天玩死你!   楼彩云心头也是兢兢,本以为流纱醒来会立刻追究那日的事,可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动作,这会对方也自顾坐在那里乐着,一点也没打算拿她开刀的意思,这样的情况,弄得她心头更是不安。   流纱眉眼如画,淡定自若,隐约一丝流光滑过。   “玄谷大人,这是小的老家种的甜橘,请你带给女皇尝尝吧。”一个略微沙哑沧桑的声音至众人身后响起。   流纱抬眼看去,便瞧着一衣衫破陋的老人正提着篮筐对玄谷说着话。   玄谷正瞧了过来,流纱微微点首。   瞧着东西被接受,老者很是欣喜,站在人群外不断对着流纱作揖感谢:“谢谢女皇,谢谢女皇……”   流纱皱眉不解,身边姬衣清亮的声音响起:“君主,你那日发威,正好制止了马匹暴动,救了这老人家的三岁小孙儿,这老人家在行宫转悠了几日,天天盼望着能见面感谢你呢。”   黛眉舒展,流纱神情生柔,半响又凝重的道:“那日,伤了很多人?”   “可不,君主你想想那么多马突然暴动,那时候终点可全围着人,踩伤的,踏伤的,挤着的,谁能躲开。”   随着姬衣说话,流纱脸色暗下,瞧着楼彩云寒色升起,不顾人命,只为一己私狠,好狠的心!   楼彩云一颤,眸光闪烁,背脊发凉。   像是打开的闸门,一众民众齐齐围了上来,手掷粮油布匹,对着流纱方向高呼,一时间场上全是感谢叩恩的声音。   龙澜皇帝看的眼深,古仲那方看得错愕,就好像这龙澜的主子其实是流纱一般。   千瞿妖几人无奈,本以为让流纱休憩几日,民众会少些热情,没想到还是这般。   “好了好了,大家别激动,小心又出乱子伤着,大家都回位置看比赛,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谢谢大家了。”有礼,谦卑,点首对着众人示意。   却把众人愣在原处,连玄羽隐卫都是神情微滞。   “怎么了?回去啊?”流纱摸摸鼻尖,不解。   “君主,你忘了你是皇帝呀。”姬衣侧耳小声嘀咕,一国之君,对着普通百姓称我,还点首感谢,这礼大呀!   像是被流纱亲和的态度感动,一时间有人高呼:“快,我们听女皇的,回去,大家都回去坐着。”   “对对,我们听女皇的。”   “女皇圣明,女皇圣明。”   “……”   众声呼起,顷刻散开,整齐有序,像是军队一般。   瞧着如此场面,流纱汗颜,姬衣偷笑。果然亲民的皇帝才是好皇帝呀!   “女皇这般仁义大度之心,真是中帝福泽呀。”步向青温润的声音响起。   流纱抬眼看去,便瞧着男人一脸感慨。   “嗯,还行。”不谦卑,径直承应。   男人一愣,轻笑:“不知女皇有没兴趣去我古仲游玩一翻,我古仲山水极美,尤其是这冬日的古月雪塔,定能让女皇心情愉悦。”   古月雪塔,传言,一个能看遍三洲六国的地方,是这片大陆灵魂之心,是整个大楼的命根所在,传言,曾有神抵降临,取心化灵,用血灌地,造成这块神圣之地。   也有传言,神抵归,古月倾,三洲苍穹六国消。   对于那个传说之地,流纱当然听过,一时间倒有些好奇。   “好。”轻应,眉眼光彩。   步向青浅笑,呼出一口浊气,像是解了什么愁绪,他的身侧,嚣张小孩揉捏着拳头,瞧着流纱方向有些期待。   两人身侧不远处,龙澜皇帝手心微握,眉间暗色,古月雪塔,那地方曾经他也想一窥奥密,却被拦了下来,如今却亲自邀请中帝女皇冥纱,这意义到底何在?难道真如那传言所说,神抵已经降临……   清风皓日依旧,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现在场上正进行着皇室第三场谋略之术的比赛。   “百年合约将到,三洲六国分散,倒时必是征战百里之时,要彩云说,这自古强者盛,弱者衰,观天下局势,这云洲景天沧苏至百年前起便是一战而衰,难成大器,尧洲龙澜惊尘太子气韵谋略惊天,一手可握天下局势,古仲太子仁德之心圣明,受民众爱戴,若两国联手,定能一越成首,掌控天下之势。”   “至于这青洲嘛……女皇初登,民心动乱不安,难以聚民心而抵外敌,再言,这女皇之谋略自是不比男子,身不健,力不足,智短浅,何以征战沙场……”   高言,一身精致血红罗裙,举手投足尽展自信傲气,似乎要与流纱比个高低。   姬衣听的眼冒火光,恨不得撕碎了这女人。   流纱倒是悠哉的叩着手指,听着对方大谈天下局势。   “目光短浅,庸夫之语,陋!”羽化尘声音落出,毫不掩饰的差评。   流纱轻笑打趣:“呵呵,她可是在夸你呢,怎么就陋了?难道惊尘太子你没有掌控天下局势之谋略。”   修长手指微捋袍角,昙花轻颤,魅惑一笑:“以前有,现在嘛……女皇你猜猜。”   流纱眸光闪烁,不知为何竟有些心头发虚,这人与初见时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以前是臭屁高傲毒舌,现在是披了一张精美风姿卓越的人皮,却长了一颗玲珑奇巧怎么也看不透的贼心,不明白呀!却从直觉上能感受到这人正进行着一个惊天的陷阱。   “女皇,晚膳是想吃梅豆红肉还是芙蓉烧鱼?”   完了,那种感觉又来了,可是:“可以两个都要吗?”   “好。”男人一笑,魅惑生花。   场上。   “照你这么说?女皇陛下什么能力都没有,只能沦为俘虏了?”一个不屑讽刺的声音响起。   流纱抬眼看去,是刚刚感谢过她的一个青年百姓。   “女皇怎么就没能力了!要我说女皇陛下仁爱之心十足,国民上下肯定都是团结一心,陛下那么厉害,一人就能制止那般混乱的情形,怎么就不能征战沙场了,还有啊,这镇昊王爷和孪生王爷都自愿嫁给女皇为夫,难不成他们都目光短浅认为女皇是粗鄙之人?要我说,女皇有颗玲珑聪慧心思,又勤政爱民,就算龙澜要结盟抵御外敌,也应该找中帝才对。”      ☆、20.收拾楼彩云   “对对,女皇那么厉害,才不会沦为俘虏,找中帝!找中帝!”   “就是就是……”   一声高过一声,声声反驳。   流纱从来不知,这百姓之口也能如此大胆随意的评论国家之事,瞪眼,向着羽化尘看去。   男人轻笑:“交流,当然是畅所欲言,不过,仅此一天。”这一日,就算说了任何大不敬的话,两国皇族都不可惩治怪罪,其实这才是交流会最大的意义,至少,他这么认为,能得百姓之声,才谓意义。   流纱微微感慨,难怪这龙澜国力强悍,有个如此平台,确实能得到不少谋略高见,但是前提也得有个明君,这龙澜皇帝自然当不得,看来是这位惊尘太子啰。   豪放大胆的言辞皆出,流纱下意识向着龙澜皇帝瞧去,对方果然阴沉着脸。   这样的言论进行到今天,自然是受了无数的阻拦和暗地的谋算,而羽化尘把这一切抗了下来,流纱不知花了多少功力和心神,但却隐约明白,身在浪口尖上的人,总是承受着最多的压力。   如果是她,她想建立一个彻底自由的国度,功过自有人评,她不过是一世游魂罢了。心头想着隐约有些激动,身形立起,缓缓向着台上而去。   那里,楼彩云正受着百姓谩骂!   同样一身红纱,同样绝色之容,一个天生顽石,一个精美璞玉!顽石争作玉,那么请你转世投胎,磨了棱角,吸了天地精华,淬炼千年再来,若是做不到,那你凭什么与一心性坚硬,经历了无数苦难绝不屈服,修出一世风华重生的王者争穹!   “下去,下去!我们要听女皇的!”   “下去,赶紧下去!”   不用评论,百姓态度告诉你所谓的惊世谋略不过是笑话一则。   “楼彩云,以往我还以为你这女人野心大,私欲足,心思深沉聪慧不简单,今日听你一翻高言阔论,突然觉得自己实在高看了你,你仍旧不过是一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想要凌驾于我,也不看看自己那身红衣效仿的是谁!”讽刺,冷声,毫不隐藏的藐视,当然这一切都是暗声传递。   楼彩云一颤,面色瞬如死灰,像是被人踩住了痛处,是!她今日是故意穿了一身红衣!她就是想让这天下看看她楼彩云也有着自信傲然不输她流纱的气势!可是,一切似乎不随人愿,现在的红衣与流纱站在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耍戏一般。   不甘,不屈,不服……   “啪!”一耳光甩出,惊透半边天。   众人愣在原处,一脸错愕。   赛场上静的能听见蚂蚁嗤嗤的搬食声。   “你!你凭什么打我!”错愕,愣住,反应过来,楼彩云疯狂叫嚣。   流纱眉眼冷色,毫不掩饰的厌恶:“不把人命当命看!这就是给你的教训,楼彩云,骑射之术那场祸事还请你好好给百姓一个解释!”直接,不拐弯抹角,真当她不打算算账呢,还敢不甘,还敢不服,她偏要在这女人最痛的时候狠狠的踩上一脚,激怒她,刺激她,等到这狗乱吠,她便痛打疯狗!   低议声响起,百姓面面相觑。   “女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日的祸事不是意外?”   “应该不是吧,这好端端的马怎么可能突然发狂。”   “对对,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日我的马停在终点,不知怎么就突然发狂起来了,当时,这楼大小姐就在马身边呢。”   “对对,我也是我也是。”   一声起,百口议,万般难逃。   楼彩云本是暴怒的神色兀地沉下:“女皇陛下,小的不过就事论事言了你几句坏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与彩云计较,彩云心性本善,怎会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事。”   什么叫装婊,这就叫装婊!饶是流纱见识多次还是不由得感慨女人这功夫之深。   一句便想调转矛头,冠她以小人之心的罪名。   呵呵,既然这样……   “啪啪!”手上力道加深,两耳光直接扇上。   惊涛骇浪般的两声,吓得百姓一颤,齐齐噤声,仿佛见鬼一般。   流纱摸摸鼻尖一脸无畏,只有这狗敢再吠,她今儿就再抽!   静谧,无声,楼彩云被打蒙在原处,她没想到流纱还会动手,她没想到流纱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她不在乎众人之口?不在乎自己的仁爱名誉?   “姐姐,打得好,囡囡喜欢姐姐。”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沉寂。   流纱打眼望去,一个妇人怀里的小女孩正对她开心笑着,小女孩长得水灵,一双大眼珠滴溜转着一脸无畏,倒是妇人吓得连忙去遮小女孩的嘴。   “姐姐这么凶,小妹妹不怕姐姐吗?”流纱温柔言道,与对着楼彩云的态度完全相反。   瞧着流纱对自己说话,小姑娘有些兴奋,从妇人怀里挣脱,大步上前,爬着场边嬉笑:“囡囡不怕姐姐哟,姐姐是好人,这个坏姐姐才是坏人,她那天去吓马儿使坏,囡囡可是亲眼看到的。”   孩子是世界最美好的纯洁,他们没被世俗沾染,拥有的是最直接童真。   流纱未想到小姑娘是因为这个喜欢自己,手腕一伸,一把抱起小姑娘搂在怀里:“那囡囡以后一定要有颗善良的心,千万别学这个坏姐姐哟。”   一切不言自喻,即使流纱不再声讨,答案也清晰自己。   楼彩云脸色大变,想要反驳,周围的谩骂声瞬间袭来。   “不要脸的东西,这女人果然是个贱人!亏她还是宰相府大小姐,简直是伤心病狂!”   “贱女人,你还我夫君的腿,还我夫君的腿!”   “蠢货,贱人,不要脸的贱蹄子,就知道勾引人,不做好事的东西!就算你穿的再漂亮也不过是粗鄙丑陋的东西!”   “……”   谩骂接二连三,民众隐约有些暴乱,瞧着那砸上来的果屑,流纱眉眼冷色,暗声再传:“楼彩云,好好享受你以后的生活吧。”这不过是个开始。   “来人,楼彩云押下,等候审查。”龙澜皇帝暗哑微沉的声音响起,侍卫上前,驾起楼彩云就向台下猛拖。   流纱抬首看去,眸光泛冷,这还是交流会这么久这皇帝第一次行驶权利,这般举动是想保楼彩云么?呵呵,还真是有趣呢。      ☆、21.帝王争锋   瞧着被拖着脸色阴狠的楼彩云,流纱眸里一闪嗜血,如果有人连疯狗也护,那么就别怪她一起抽了!   “姐姐,不要不高兴啦,娘亲说坏人会有坏报的哟。”小女孩眨巴着水灵的眼,朝着流纱笑道。   心头一暖,冲散阴霾,对着小女孩温柔一笑,眸光瞧向百姓,如细雨润酥声缓缓落出:“有一个国度,那里没有皇宫,没有皇帝,没有大臣,那里见了领导者不用下跪,不用把自己辛苦得来的衣食良匹上交,那里言论自由,人生自由,女子可以上学从军甚至作官,男子不用为奴作工贱卖人身,那里商人农人工人一切平等……”   轻柔的语句一点点言出,像是魔咒,传递到众人心里,众人的心狠狠颤抖,随着那一字一句,似乎带到了一个梦一样的国度。   没有皇帝?不用下跪?怎么可能!天啊!那是怎样的世界?   根深蒂固的封建观念被冲击,众人不敢置信,却又随着那一字一句不自觉的想要深入。   千瞿妖千瞿青苍祭的心颤抖了,随着那一字一句眸光熠熠。   羽化尘的心跳加快,似乎快要从胸腔蹦出,只因那口中描绘的世界与他曾经的心思有着深深的共鸣。   银绝淡立人群之中,几许银丝微微起舞,手心颤抖,紫眸里闪烁的流光说明心中的震撼。   寒霄淡立一侧,微张着嘴,不敢置信。   玄谷惊呆,脑里不断回顾自己所识的所有信息,似乎想要从浩瀚记忆中找出流纱口中的那个国度?   姬衣,鬼风,鬼剑,金傀……伫立原处,胸腔止不住的起伏,得主如此,愿以魂灵誓死终生。   震撼,心惊,随着那轻柔的语调越来越沉迷。   流纱一一言着,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清晰的描述那个曾经世界,世事瞬息变化,仿佛曾经的那些才是梦一场,而现在的她才是真实。   那个曾经作为暗衣王者的她,穿梭在灯红酒绿的繁华,却从未停驻欣赏片刻的美景。   那个曾经一直想要追寻的死因,似乎变得有些淡了,什么时候她已经不再,不再去念过去的点点滴滴,是因为他们,还是因为自己?   或者说是她被醉人的情丝迷幻,只想在这一世用尽一生去与他们同尘入眠。   流纱不知,不知缘由,但是她明白,明白她已经不舍一切,明白她从未后悔,或许那个答案不再重要,她只想得一个安稳的身体同他们走过这一世的韶华。   “姐姐,真的有那样一个世界么?那是不是囡囡也可以上学堂,也可以去从商,可以去挣好多好多钱?”小姑娘眨巴着眼,神采奕奕,一脸向往。   “嗯,有的,囡囡可以上学,可以考功名,可以去从商,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一切。”流纱说这话时,是瞧着场下百姓,她知道这些话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她只想告诉他们自己拥有的权利,自己应该拥有的尊严,不被践踏,不被束缚,自由活着。   “哇,真的有啊!那姐姐可不可以带囡囡去,囡囡想上学堂,想去学习知识,想挣好多好多钱,等有了钱娘亲就不会卖囡囡了,囡囡不想当丫鬟,不想离开娘亲……”小姑娘一一说道,似乎寻着救命稻草,眸光熠熠,尽是渴望。   流纱轻笑,摸摸怀中小丫头的脑袋:“好,姐姐带你去,娘亲不会卖囡囡。”   有时候,一个承诺可以改变一个世界,流纱的这句话便造就了一位传奇女皇商的诞生,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妇人立在台下,眸光颤抖,有些激动,有些慌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半字不能言出,只能跪在台下对着流纱频频叩首谢恩,她知道一个女皇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她更知道她们的命运会因此而改变。   激动何止一人,百姓眸光颤抖,似乎想要,想要去问问那样的国度在哪?如果那是真的,哪怕是翻山越岭,踏遍山河,他们也愿意去追寻。   流纱当然知道众人想着什么,轻笑,依旧淡然一切。   “百年合约即解,这些上首者的野心王者带来的必是一场屠杀,到时候受害的不过是你们而已,流离失所,家离子散。我冥纱没有什么经韬纬略,更没什么长远打算,我只承诺,承诺若是有朝一日,这天下硝烟散尽,中帝容纳六国而安,我流纱定皆尽全力建造我所承诺的世界!”   承诺,誓言,也许这看起来像是一场野心家的心理战术,但是它却拥有最直接的效果。   百姓沸腾,心血澎湃,他们当然知道这承诺意味着什么?若是一切如女皇所说,那么那样的世界还会远吗?   种子埋藏在每个人心中,光忙照下,便开始不断发芽,即使你斩草除根,也休想消灭殆尽,因为这已是一种信念的追随。   “哼!女皇这翻高论可真是‘精彩绝伦’!难道女皇你就不会开战?难道你中帝的战场就不会让百姓受难?还有你所描述的世界,不过是白日梦一场,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女皇真会履行承诺毁宫弃冠?别说朕不相信?怕是这天下百姓都不会相信?冥纱女皇,这凡事还请你三思而言,莫要信口雌黄,欺了这天下黎民!”讽刺,不满,高台上的龙澜皇帝猛地站起,一脸暗色不掩,眸生寒意,对于流纱赤裸裸的敌意,这翻无君论已经动摇了他黎民百姓的忠心!这翻无君论在彻底挑衅他的王威!无君论?哼,可笑至极!   瞧着炸毛的龙澜皇帝,流纱眉羽微挑,轻柔的放下怀中的小丫头:“信口雌黄?欺骗黎民百姓?龙澜皇上,你当朕跟你一样残暴昏庸,只知修建百里行宫贪图享乐吗!”厉声厉色,气势陡升。   这一瞬,两大君王直接杠上。   百姓心头一颤,竟是齐呼大好,眸光熠熠,像是流纱替他们除了恶气一般。   龙澜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碎身下的金丝楠木椅猛地站起:“冥纱!这里是我龙澜!不是你中帝!还容不得你来放肆!”敢说他残暴昏庸!敢当做他的面讽刺他!敢在他一国之君面前动摇龙澜民心!好一个女皇!好一个中帝冥纱!      ☆、22.交好之约   “呵呵,你中帝又怎样?难道我说的不对?这百里行宫不是你耗费了多少人命财力所建?”讽刺一笑,气势不输丝毫,就算她流纱要捅了这天,也还轮不到你一个昏君来教训!   “你!你!信口雌黄!胆大妄为!冥纱女皇,你真当朕不敢办了你!”他龙澜的天是他的,他龙澜的王君还是他,岂容外人这般触犯王威!   龙颜大怒,百官百姓齐齐一颤,哆嗦个身体迅速跪下,只是那眸里的光瞧着流纱齐生担心。   流纱冷眼轻扫一切,瞧着上首的龙澜皇帝寒光迸出:“呵呵,办我?龙澜皇帝,你说就凭我流纱一人之力有没有可能现在就拿下你首级呢?”软语轻声,却莫名的冷寒。   龙澜皇帝神色一惊,还未说话,瞳孔骤然紧缩。   “砰!”龙冠碎,袍龙残。   所有人都未看清怎么回事,等到发现时,齐齐神情惊悚。   “滴滴……”血渍溅落,男人一抹脖颈,森森血梅骇得男人跌坐在地。   流纱冷笑,指尖黑息缓缓收拢:“在我流纱眼里,你龙澜之君也不过是个蝼蚁之态,这龙澜的主你当不了!你也休想当!所以,你就没资格跟朕平起谈话,若是惹了朕的龙鳞,那么就小心你的贱命!”   胜!完胜!这场君王之争,女帝完胜!   气势,嚣张,在这般强悍的实力面前你所有的高贵权力直接就是废材!   瞧着那般强势的流纱,羽化尘缓缓笑了,原来是他一直太瞻前顾后了,所有的谋略算计都不及取掉对方性命来的直接。简单,纯粹,却是最达目的!眸寒生戾,瞄着一侧所谓的‘父皇’杀气渐出。   匍匐的百姓心颤,低首的面上有些激动,失民心者自然失拥护!   “敢对朕不敬!来人,给我拿下,给我拿下这贱人!”许是气急,许是头脑冲昏,倒地的龙澜皇帝疯狂大吼!   “唰!”精兵得令,整齐上前,长矛金枪正对高台流纱,瞬间百人出动。   百姓慌神,被这阵仗吓得急速后退。   “呵呵。”流纱淡笑,依旧一身平淡,就连上首的千瞿青几人都未有丝毫移动。   “退下!”白衣站起,一身风韵缓缓上前,昙花绽放惊天下,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精兵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守住无措。   “不准退!不准退!羽化尘,你想干什么!你连朕的命令都敢反抗了吗!”龙澜皇帝急了,他这太子一直韬光养晦,从未反抗他的命令,这会居然直接违背,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干嘛?   羽化尘未言,也未去看叫嚣的父皇,一步步上前,对着百姓百官将士缓缓言道:“谋略之术,只言谋略,并无侵犯之意,今日女皇的无君论高言,精彩绝伦,可谓世间之髓,女皇高瞻远瞩仁义雄心,实乃让人钦佩。”   随着说话,对着流纱缓缓一拜。   流纱瞪眼,总觉得对方有贼心。   场上气氛稍松,随着羽化尘的一拜,众人都不自觉点首称是。   “是呀,这交流会的谋略术被来就是畅所欲言,女皇并没有不敬嘛!”   “就是,这每年的谋略术都是随意畅谈,凭什么我们可以,女皇就不可以,这也太没理了嘛!”   一句两句,齐齐拥护,这说话而已,你凭什么动怒要打要杀,这不就是小肚鸡肠吗?   流纱未言,依旧瞧着男人。   龙澜皇帝脸色暗沉,握紧了手胸腔不断起伏,这混账敢忤逆他!敢忤逆他!   “今日有幸得女皇如此高论,我龙澜愿在此立下条约,百年合约解后,我龙澜自愿与中帝交好,一同抵御外敌侵犯,共安民生,不知,女皇应否?”   此话一出,静,全场安静。   什么?要再结盟合约了?   什么?要与中帝交好?   这般时间?这般地点?   众人心思翻滚,不断讨论着这件事。窃窃私语响起,各自在权衡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流纱瞪眼,黛眉微蹙,这贼狐狸果然长了贼心!她才刚言完高论,这会就来同她谈结盟交好,这不就是乘着锅热来烙饼吗?若是她不同意,之前的言论都算啥?若是她同意,这事两国都好,受利最大的还是百姓,可如此条件下同意,流纱怎么都觉得有点硌得慌。就好像被人占了便宜一样。   “交好!交好!与中帝交好!”   “对对!我们同意我们同意!”   “……”   不知是谁大呼了一声,场上迅速像是炸开了锅,一声接一声,齐齐大吼起来。   百姓一脸喜色,仿佛看到了幸福安康的日子,龙澜与中帝结盟当然好,那样他们便有强悍的实力抵御侵犯,大陆三洲占了一半,他们还用怕什么流离失所?他们不怕!他们更期待战后的那个和平大陆!   众人呼声太高,流纱当然清楚盟约必结,只是……   “惊尘太子,这结盟之事朕当然同意,但如此国家大事,你龙澜也不能凭口空话就来结约,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让我中帝瞧瞧吧?”流纱眉羽微挑,言道,哼,她就不做亏本的买卖。   场上再次安静,皆屏息看着两人,如此神圣大事,他们得尊重!   羽化尘嘴角微掀,一身白衣长袍在场上轻舞,像是有无数素白梨花飘落,艳冠群芳。   “好,诚意自然得有。”   流纱眼亮,期待下文。   “就拿我那府上的大厨送你如何?”   流纱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男人在说这话时,挖了个大坑,可却挡不住瞪眼心情激动,大厨?是不是做梅豆红肉的大厨?大厨同意了?同意换主子了?   像是证实,羽化尘轻轻点首应下。   流纱瞬间笑靥生花:“好,成交!”一句定乾坤,这龙澜中帝的天下便因为一厨子定了下来,当然,流纱是为了吃。   百姓面面相觑,不解,却也不多言,反正他们只要这龙澜安平。   苍祭悠悠放下手中薄酒,轻斥:“哼,贼货!”   千瞿青淡笑,未语   千瞿妖淡笑,轻语:“我可是很期待这贼被抓后的残景呢。”   三人眸光一亮,熠熠生辉。   人群中,银绝依旧伫立原处,望着场上两人有些灼眼,就好像他离她近了,而他还摸不着她,似乎羡慕……   “不,朕不同意!朕不同意!我龙澜绝不与中帝交好!绝不可能!”嘶吼突至。   众人这才发现那倒地的龙澜皇帝不知何时站起对着两人疯狂嘶吼!      ☆、23.惊天盟约   流纱冷眼轻哼,并未出口,这龙澜国君在她眼底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罢了,若是不犯她那就罢了,若是犯了,她可不建议帮这龙澜换换风气!   羽化尘眸色微深,身形一转,径直言道:“父皇,这可是百姓的诚挚之愿!难道父皇是想妄而不顾吗?”   太子犯君,这本是大逆不道的情形,结果却是……   “对对!这是我们百姓的愿望,凭什么不准!”   “我们就想安平的生活,为什么非得征战沙场?”   “女皇的仁爱之心大家有目共睹,为什么就不能交好?”   “与中帝交好!就与中帝交好!”   “……”   一声接着一声,此时的百姓完全不顾龙澜皇帝的脸色,这就是惊尘太子的威信,这就是惊尘太子的引导力!   连着一些百官都开始叩首高呼:“皇上三思,太子圣明。”   流纱轻笑,暗声赞叹:“惊尘太子,好威名!”   羽化尘淡笑,暗声:“彼此彼此。”   天下局势,两言便定,这才是真正的君王交锋。   “女皇陛下,我古仲也愿与中帝交好,不知可否?”清越嗓音直越众人而至。   众人愣怔,抬眼看去,那里步向青正一步步踏阶而下,一身气韵,也是风华十足,眸眼诚挚,也算惊华之人。   一侧古仲使者脸色大变,似乎还在劝着什么,步向青未理,直眼看着流纱。   百姓愣怔,古仲也要交好?这是什么意思?若是盟约结成,那不是三洲六国已有两洲四国达成共识了么?天啊!   流纱未言,探索的瞧着对方,这个古仲太子一直给她的感觉就是皇家子嗣一般的气韵,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再怎样普通,这古仲毕竟不同龙澜,龙澜的天是羽化尘,而古仲的天可并不是这人,这人为何这样说?又是凭什么来做决定?   未在乎流纱的疑惑,步向青瞧着流纱一字一句言道:“我古仲愿与中帝交好,以本要作为交流会比赛的花筹血玉为诚,不知女皇陛下可否同意?”   震撼,惊诧……   流纱却更加不平静了,这人似乎知道她……   像是一个饵,对她抛下,把她所需要的彻底送到她面前,可是,这后果到底是……   “不!不行!青太子,这花筹的事怎么能反悔!这出尔反尔是不是有负威名。”龙澜皇帝再一次叫道,脸色急切,很是不甘。   流纱千瞿妖等人齐齐皱眉,这死皇帝怎么这么大反映?   步向青未理,瞧着流纱依旧眸光熠熠:“女皇陛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流纱凝眉:“为何?”她可不认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古仲死劫,恳请神抵解救。”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流纱却听得心头咯噔一下,步向青眼里的慎重,眼里的肃穆,眼底的焦急,心觞,一瞬间都那般明显。流纱一怔,脑里有些眩晕。   不知何时,千瞿妖几人皆飞身上了高台,瞧着步向青一脸凝重。   天缓缓暗下,灼色渲染大地,一场帝王谋略术缓缓拉下帷幕。   倦鸟开始归巢,大地恢复平静,一切却没有静谧下来,反而多了些焦色。   一场精彩绝伦的“无君论”之说像是长了翅膀,迅速向着三洲大地传散,天下哗然。   一则惊天的盟约之书迅速昭告天下,三洲沸腾,局势缓缓动了……   女皇之名迅速传播,越言越奇,越言越厉。   便在这天下沸腾的同时,一则震惊天下的消息再出,传言,天降福泽,七枚血玉彩天地精华而生,得皓月之髓,拥有掌控天下之力量,而冥纱女皇便是偶得其中一枚血玉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传言神乎其神,却狠狠的勾馋住人心,同时,流纱以往在宰相府的懦弱生活以及后来的突然性情大变惊诧天下的事件也被挖了出来,众人沸腾,更是深信不疑。   一时间,天下玉石价值疯涨,三洲六国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夺玉之争,浩浩荡荡,气势强悍,只要任意消息一出,必是众人群拥。   疯狂,魔怔……就像是黄金时代的“寻金热”一般。   日升日落,一晃半月已过,交流会也缓缓落下帷幕,皇城的一切开始复苏休整。   自然,最后一场的团体赛,流纱等人并未参加,不过这赢家,自是流纱的人。   太子府偏苑,几人围坐,听着不断上报而来的消息,时而脸色微凝。   “君主,这是青太子叫人转交给你的。”鬼风从苑外走进,递过手里锦盒,恭敬言道。   “嗯。”流纱轻应,瞧着面前的锦盒未动。   “怎么了纱儿,是还在担心古仲的事么?”千瞿妖温柔问道,手掌轻抚流纱青丝。   “瞿妖,你们说那日步向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感觉这么不踏实呢,就好像有什么真相要跳出来一样。   “别想了,等我们找到龙澜的冥玉就去看看吧。”千瞿妖言道,眉眼温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他们护在身后。   流纱心绪稍宽,也只有放下心来,古仲的事,就到时候再说吧,修长指尖摸上锦盒,这便应该是那人答应留下的冥玉吧。   冰凉的触感透上指尖,锦盒打开,血红的玉石散着浅光静躺,流纱却是一怔,眉眼凝重。   “怎么了?”感觉到流纱异样,苍祭放下手中茶盏走了过来。   众人围拢,齐齐不解,再瞧上锦盒里的血玉齐齐凝眉眸寒。   “鬼风,这锦盒是步向青亲自交给你的?”流纱转首问道,眸里一闪流光。   鬼风摸摸脑袋不解,却也一五一十回道:“主子,这锦盒是那位古仲使者交给属下的,说是太子让转交的。”   “哦,这么说不是他了。”流纱悠悠言道,十指微扣桌面,众人沉思。   “君主,怎么了么?”鬼风疑道,不是送来了冥玉,怎么看主子们的脸色这么不爽呢。   流纱未言,食指幽幽拈起锦盒中的玉石,冥力微出,缠上玉石。   “咔嚓。”晶莹透红的血玉石瞬间断成两截,骇得鬼风大惊:“君主,这?”   流纱冷笑未语,一时间苑里气息微沉,似乎都在等候着什么。   嗒嗒……   有人踏入苑门,越来越近。   “君主,刚有圣旨传到,这龙澜皇底设了晚宴,邀你即刻进宫参加,这轿子已到门外了。”姬衣呼道,胸腔起伏,显然是焦急奔跑而至。   这日,天色稍变,有些暗沉,似有风雨将至。   流纱暗沉的脸更加阴了。      ☆、24.鸿门宴   奢靡繁华的琉璃宫殿,一栋接着一栋,绵延铺开,气势恢宏浩大。   流纱心叹,果真是奢靡无忧皇家地,不知这一瓦一砖后面承受了多少黎民百姓的穷苦百难呢。   兜兜转转,马车一路向着宫殿深处而去,隐约有笙箫声响在耳边,似乎那里正有美姬轻歌。   “女皇陛下,这边请。”略尖嗓音响起。一拂轿子流苏,为流纱恭身作踏。   身形巧妙落下,未碰对方衣袍半分,巧首微转,一扫四周情形,瞧着面前公公模样的男子,流纱眸眼流光一闪:“不知朕的皇夫可到了?”   男子起身,迅速禀道:“回陛下,陛下三位皇夫早有专人迎接,陛下不用担心。”自始至终低垂着首。   流纱眨眼未言,也未动,空气静谧的有些诡异。   半响:“哦,那走吧。”   有呼气声传出,似乎松了口气。   一身红纱,一身风韵,随着公公在这亭苑楼阁里缓缓绕行,地方越走越偏,似乎离了正殿,流纱眸眼寒光,却也未言,就算她没到过这龙澜皇宫,也能察觉到异样。   月色落下,桃林间光束轻动。   清风拂过,“素人掌”缓缓伸开了枝叶。   “这地似乎不对吧?”流纱悠悠之声响起,似问非问。   公公一颤,垂首应道:“女皇陛下,正和殿的晚宴是给百官准备的,陛下特意给女皇陛下准备的晚宴在无月殿,要远上稍许。”话落,躬身继续行。   流纱眸闪,唇边一抹冷意,无月殿?这到是巧呢!   继续前行,公公步子加快,似乎就要到了。   “呵呵,公公,这皇城的古珍当铺你一定去过吧。”流纱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中间已隔上了一断距离。   月色下,清楚的瞧着男人一僵,怔在原处,思量一下,却未回话,继续前行。   “似乎连交流会时我住的行宫偏苑也光临过呢。”   “哦,我想想,貌似当时还替我杀了个小丫头吧。”悠悠语声,听不出情绪,男人的面上却已是冷汗淋漓,背骨透凉,似乎有什么危险就要发生。   瞧着面前殿门,男人大松口气:“女皇陛下,无月殿到了。”说着就要退走。   流纱冷笑,也不阻止,手指微动,几许黑丝微出。   “嗤!”像是利刃划破皮肤,暗色中,刚刚离开的男人猛地奋力挣扎,骨髓入针一般的痛感,却听不见任何嘶吼痛呼。   身影缓缓倒下,流纱指尖黑丝淡开。   冥主问话,也敢不应!那就永远别说了!   “吱呀。”同时,面前的殿门打开,一股冷风不知是从殿内,还是殿外拂过。   流纱指骨微动,打量起四周,无月,果然无月。暗色的天边看不见一点月色,苑角摇曳的松林更添斑驳鬼魅。   “女皇,这殿外风大,还不进来坐坐吗?”暗哑粗沉的嗓音响起,似乎主人刚经历了一翻磨难一般。   流纱冷笑,踏步而入,殿门随之关上,一截红纱落下,随风飘起,不知落向何处。   入眼的场景同普通宴会无恙,一样的奢靡饕餮盛宴,一样的精美奢华用具。   翡翠盘,金丝盅,玉石壶……三丈宽的楠木案桌上放满了美肴佳酿,左右各置一榻,右侧金丝龙榻,左侧血纹凰榻,此时的龙澜皇帝正一身皇袍端坐在右,皇冠金光闪闪,炫目至极。   “来人,给女皇陛下布位。”男人面色无绪,眸光无恙,抬手命令。   屏风后早候着的四个身着红袍的小倌迅速上前伺候,唇红齿寒,青丝未束,各个面貌清秀,看得出来是用心挑选了一翻。   流纱冷眼瞧着,忽视递上的暖帕,大红水袍一拂,凰榻上软裘掀起,露出本来的玉色,袍角一扬,径直坐下。她才不要跟这男人坐龙凤榻。   男人眸闪,未语,暗沉的脸色依旧无绪。   流纱这会才正眼打量起这个所谓的龙澜皇帝,三四十岁的年龄,本应该是风华气韵正盛之时,这人却是面染浊气,有些精神不振的感觉,这种精神不振不是因为贪欲而至的气虚,而是身体本身的源力不足,像是久未见阳的病人,面上始终渡着一沉死气。   死气?想到这词,流纱脑里一怔,心头猛的提紧。   没有!什么都没有!空气中感受不到对方任何呼吸的气息!下意识的流纱眸光向着男人胸腔扫去,那里平静无动,没有任何起伏的趋势。   这?心头发毛,全身注意力集中,这场鸿门宴看来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察觉到流纱的提防,龙澜皇帝轻笑,微皱的眉上溢出一丝黑气:“女皇不用紧张,今日不过是一场宴会罢了嘛。”   “来人,起舞,给女皇添些兴致。”随着话落,一侧候着的四个小倌迅速放下手中活计,身段妖娆,立于大殿之心,缓缓清舞起来,本是男儿身,那腰姿却比女人柔,红袍翩翩,举手投足尽是魅韵,这一切都像是在刻意模仿某人。   流纱眼冷,瞧着小倌拂开的胸袍,心生恶心。   “怎么样女皇?我这小倌比你那瞿妖皇夫……”   “喀嚓!”话未问完,一道黑光射出,四人中正手掷金线的小倌倒地。裸露的胸膛上血梅绽放,气绝身亡,炫目的红袍间还能瞧着修长白皙的双腿,那里未着一物。   同伴死去,三人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舞着,红袍掀得越来越开。   流纱皱眉,脸沉。   “哎哟,这就算不喜,女皇陛下也不用这样嘛,瞧把这小倌人弄得。”龙澜皇帝阴阳怪气叫着,脸上却一身闪喜色,仿佛激怒流纱动手是多么高兴的事。手腕一招,三人终于停下,拖着地上的尸体缓缓离开,此时,已是未着一物。   “老东西,我可没兴趣陪你看这些烂戏。”流纱终于知道羽丰远那个变态的基因是从哪来,搞半天是这个老东西遗传,心头微松,幸好羽化尘没变的这般,否则……真是……   眉上暗生戾气,龙澜皇帝依旧未怒,轻笑继续言道:“呵呵,既然女皇不爱这些娇媚小倌,那就看看这些吧。”      ☆、25.保佑过吧   龙袍一拂,殿门打开,六个统一身着暗衣的男人缓缓走进,三人冷傲,三人血性霸道,那气韵与千瞿青苍祭极其相似。   面目俊秀,上乘之顔,只是依旧胸袍大开。   “呵呵,女皇这几位如何?有没有女皇心仪的?若是都看中,那都能随了女皇哟。”男人笑言,眸里一闪戏谑淫光,不就是个贪慕美色的女人,能有什么君王之能?哼!   随着龙澜皇帝说话,殿门前六人缓缓上前,衣袍尽解,眼露爱光,似乎要与流纱共舞一般。   浓郁的香气冲上鼻尖,流纱再也忍不住,一拂袖袍,桌上空置的玉盅彻底粉碎,残片飞起,齐向六人胸口而去。   “唰!”血渍溅出,裸露的胸膛上齐齐划上血梅。   “恶心的东西!滚!”戾气寒声,他们岂是谁都能模仿的!   气氛焦灼,六人僵在原处。   龙澜皇帝面色阴郁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女皇就是女皇,这眼见可真是与常人不一般。”   “冥玉!”流纱冷声直言,她已经失去了与这人玩这场游戏的兴趣,恶心粗鄙,若是再待半刻,她一定会血洗了这所谓的无月殿。   龙澜皇帝淡笑,面色无谓:“宴会才开始,女皇怎么就弄得这般浮躁呢,这样不好呢。”轻拈薄酒,自顾品着,无视流纱一脸寒气。   澈眸暗升血色,寒气嗤嗤,红袍一拂,斜身而依:“龙澜皇帝,不知这古珍当铺的赌局你赚了多少呢?”   静谧……本是闲态的男人陡然一怔,眸里寒光迸出:“是你!那千万两黄金是你投的!”   “呵呵,对呀,我投的呢?怎么样?赌资结清了吗?赚了还是赔了?这皇城的大小赌局获利怎么样?”眸光寒色,尽是讽刺。   一个暗中开赌局的皇帝,一个用小赌之法来掌控全城经济命脉的皇帝,呵呵,好一个无主之铺,好一个百姓赌赛!要不是查了所有赌局的客源银两来流,她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大笔金银,未见其用,每隔半月却都无顾消失,那京城富家子弟所光临的每一家赌坊,那甚至朝廷达官都偶尔光顾的赌坊,还有因各种缘由发生的大小命案,事件了结,或轻判或重责,却从未查封过任何一家赌坊。   这些诡异的事件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一件事!这些赌坊后面肯定有一个权力通天的力量,而这皇室除了羽化尘还能有谁是如此大权力!皇帝!这个看似无害的龙澜皇帝!   皇室无情,上首者更是权利熏心,而这个残暴不仁的龙澜国君也是如此。   只是流纱想不通,想不通曾经出现在古珍当铺的那块血玉,这人为何以当铺之名透露出血玉消息,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为何又将血玉落在步向青手中,流纱可不认为这一切都是个巧合,更不认为这龙澜皇帝不知道冥玉的事。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冲刺大殿,对于流纱知晓了其中一切,男人并无半点紧张。   “好一个女皇,好一个中帝女皇!不错!不错!”点首大笑,男人悠悠站起,身形向着殿前的一侧而去,那里有一人形高大的青瓷花瓶伫立。   “既然女皇知晓了一切,那么就给女皇再瞧些东西吧。”龙袍一拂花瓶,也不知道男人按了何处。   大殿嗡嗡声响起,像是地动,有什么破土而出,果然……流纱正前方的青玉石阶缓缓移动。   三丈石阶,整块移开,两米宽的暗道落出,闪着淡红血光,也是同时,一股浓郁的黑息从暗道飘出,冰寒刺骨,流纱却是身体一怔,周身冥力乱冲。   不知是否错觉,流纱竟瞧着龙澜皇帝眉眼一舒,像是吸食了鸦片,整个神情有些享受。   这次未再管流纱,男人径直踏入。   流纱皱眉,没有立刻跟上,显然这龙澜皇帝的秘密已超过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一股黑息再出,一侧的石阶缓缓动了,像是立刻要关上暗道。   思量再三,流纱径直而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希望瞿妖他们待会寻来能发现一二。   漆黑的暗道里,四面八方的暗道伸开,只能依稀辨出石阶的位置。   黑暗里,前方的龙澜皇帝眸光绿幽,死息逐渐绕上周身,只是暗道太黑,流纱并未发现。   “青哥哥。”一道女声隐约传出,流纱一怔,觉得熟悉。   娇媚软语,流纱仔细辨别,楼彩云!居然是楼彩云!女人柔声在这暗道几方传来。   “瞿青哥哥,云儿是不是比那女人美多了?”   “瞿青?”流纱胸口一滞,心神微乱。   也不知道对方还说了些什么,暗道静得可怕,只能听着楼彩云银铃娇笑。 澈眸生红,周身气息乱掉。   “女皇陛下,这可是要到了?你不快点走么?”龙澜皇帝暗哑的声音响起,死气,麻木。   流纱惊醒,向着暗道看去,隐约的黑影便在不远处。   “呵呵,云儿最美。”   女人嬉笑再次响起,流纱心头魔障,旖旎的画面不断在脑里冒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稳定心神,流纱踏步直接向着黑影追去。   “走吧。”话刚落,流纱却是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像是瞧着什么惊恐之物。   “锵锵……”黑影机械走着,依旧皇袍,依旧皇冠,却是血肉模糊,看不出半点人样,随着走动,石阶上一条黑渍脱出,散着刺鼻的腐肉味。   流纱大惊,心有余悸,刚刚的那一眼实在太是冲击,这人到底……   “嘀嘀……”有水渍滴落的声音响起,流纱眨眼细听,也是一瞬,暗道上的黑影不知拐向何处,陡然消失在石阶上。   鬼魅,异相,流纱精神提紧。   冥力调动,借着身上红光,流纱急速向着黑影方向寻去。   “咚咚……”似乎又有脚步声出,静谧的暗道里显得格外悚人。   “咚咚……”一声两声,从四面八方传出,流纱凭着腐蚀的味道一路向里,心头跳快,流纱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午夜场里的无人楼道,平静,却格外骇人心魂。      ☆、26.你怎么在这?   “啊!”一道男声惊呼,即使流纱这般胆识,也吓得心头发毛,凝神蹙眉,等她弄清楚这里的一切,一定放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不过……刚刚的呼声?   疑惑不解时,后方轰隆声突然响起,流纱眨眼回望,脸色大变,急速狂奔,她所在暗道上,不知何时一颗长满荆棘的铁球正从高处滚下。   身影急闪,寻找避出,却是一瞬轰隆声越来越多,像是从各方而来。   眸眼生戾,周身冥力缠绕,不断左拐右闪,身上的劲风擦得两边石墙火花肆掠。   “轰轰……”   十字道上,四面轰鸣声起,流纱立于道口怒火澎湃,手中冥力凝聚便要强行开出一条道来。   “砰!”兀地左侧石墙突然倒塌,灰尘扬起。石块堆上暗阶,彻底堵了铁锤道路。   流纱错愕时,身子猛地被一扯,落入一侧墙穴中。   “轰轰……”剧烈的撞击后,动静消停。   漆黑暗道里,身手不见五指,流纱感觉到身下的软绵绵一怔错愕,这是……   淡光亮起,男人一头长发横七竖八整个披散在脸上,看不清容貌,那亮眼的银色却是醒目至极。   “是你!”惊呼,错愕,在这里看着这人实在太是诡异。   “起来。”寒声,不爽。   “呃……”流纱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横爬在男人身上,紧张这么久,难得放松下来,流纱反道开起了玩笑:“哎哟,我就不,美男你就从了我吧。”食指挑拨,身子微蹭,还去掀男人胸袍。   身下人明显一颤,彻底僵直。   流纱食指戳戳,明显感觉到男人肌肉紧绷,瘪嘴低议:“无趣,这么硬怎么吃嘛。”似嗔似怨,更有几丝戏谑,玩够了,便打算放手。   “唔唔……”黑灯瞎火,也不知道男人如何看清,手腕紧捆,一个翻身便把流纱按在身下,炽烈火热的吻准确扑下,似乎还缠着银丝。   火热,炽烈……   流纱惊悚了,也不知是累还是吓住,完全没有反抗意识,脑里不断循环着:“干嘛呢,干嘛呢,这是干嘛呢……”   “无趣。”暗道里,只听着男人吧唧着嘴轻言,然后毫不留恋的从流纱身上站了起来,那嫌弃,那无感,那不夹半丝情欲的评价直接让流纱胸腔冲火,一跃而起。   “麻辣戈壁!”她被调戏了,她居然被调戏了!更重要的是她被调戏后又被赤裸裸嫌弃了!   这就相当于流氓脱光女人衣服一看,啧啧,你这胸太小还是算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她被赤裸裸的辱了!   火神降临,就要大开杀戒。   只听男声悠悠不解:“马拉个屁?什么马拉个屁?”   “……”   “哦,怪不得这么臭,原来你放屁了。”   “……!”   “好了,走吧,离这处远点就不臭了。”身形一转,银绝径直先行离开。   “嗷呜!”银牙咬碎,流纱疯魔撕人,冲散了唇上激吻后的余温。   有丝弧度挂在男人嘴边,只是光线太暗,难以看清。   暗黑石道,两人随意走着,空气恢复静谧,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一切危险似乎都已过去。   “喂,你怎么在这呀?”还刚好救了她,不会这么巧吧。流纱眨巴眼问道。   “哦,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意思你别想太多。   流纱黑脸,心头画圈,叉你丫丫的!   气氛沉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半响,流纱还是按耐不住:“你也是来找冥玉的?你找冥玉干嘛?你怎么进来的?”流纱自认不是聒噪之人,面对这家伙就是有刨根问底的冲动,仿佛对方不说话,她就不自在一样。   “自己进来的。”选择性回答,一脸高傲。   流纱眼急,磨爪霍霍向银发……   “主子,那贱人真会被困死吗?”   隐约女声传出,流纱手上动作一滞,细耳听着。   “嗯,被拐进死门道里,必死无疑。”男声言道,还带着笑声。   楼彩云和龙澜皇帝?流纱瞪眼心惊,这两人都没事?那刚刚皇冠的那人是谁?还有什么拐进死门道里?她什么时候被拐了?   疑惑抬首间,便瞧着银绝一脸鄙视的神情,心头咯噔,流纱炸毛:“喂!你那什么眼神!”   男人一转,悠悠言道:“只有某个笨蛋在扰乱了心神时,连跟错了人都没察觉。”   流纱瞪眼,扰乱心神?难道是那时候?   “喂,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里,这么复杂的暗道这人却走的这般顺畅,每一个选择都无半点异样,他们似乎靠着中心越来越近。   银绝皱眉眼黑,他才不要告诉这女人他已经在这里面转了一天了,不过也幸好他们进来,刚刚他才得了机会跟着龙澜皇帝确定了路线,返回找这女人时,果然碰上了危险,情急之下只得劈开暗道救人,也幸好他动作快,若是真等这女人自己劈开条道,怕是这暗道机关得全部打开了。   瞧着对方不理自己,流纱吧唧着嘴也不再问,眼神转悠,不断打量四周,这龙澜皇帝还真是本事,居然弄了这么个暗地出来,要是这里面屯兵藏宝,不知道会隐藏多少势力呢。   前一瞬想着,后一瞬流纱彻底瞪眼。   一条暗道转过,视线陡然开阔,灯火点亮密室,两间十丈宽的铁柱囚室左右而建。   银绝凝眉回首,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全身气息收敛,踏上铁囚中的一丈宽石道。   流纱尾随,眼神越来越惊。   人,全是人!不对!应该是活死人!看不清面貌,没有气息,披头散发,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两间囚室站了上千人。   毛骨悚然,流纱觉得寒毛都立了起来,这老东西在干嘛?这老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心头疑惑,却望着左边最前首的一人陡然一惊。   依旧披头散发,却从朦胧的发丝中依稀可辨对方样貌,这!羽丰远!居然是羽丰远!龙澜皇室的三皇子!   “吸……”气息微泄,千人死囚可疑的动了动。   “跑!快跑!”银绝厉声大吼,一把拿过流纱手腕猛地狂奔。      ☆、27.银发三千,为谁而留   “嗷!”像是妖兽觉醒,悚人的嘶吼整个炸开,流纱身后千人死囚兀地朝着铁柱撞去。   “砰砰!”激烈的撞击声,碗口大的铁柱竟被撞得咔嚓作响,像是地狱恶魂,千人死囚瞬间伸出贪婪之手,手腕摇晃,因着距离不大,两个囚笼的活死人瞬间摸上对方手腕。   “撕!咔嚓!”血腥浓郁,不分对象,活生生的撕了下来。   流纱看的心惊,却来不及多想,千米囚道上一间一间的囚室逐渐排开。人,全是人!   “唰!”随着他们的动静,这处整个炸开,撞击铁柱之声不断,随时都有可能奔出。   冥力绕上,流纱杀气腾腾猛地劈向擒住她手臂的死囚。   “咔!”硬!如钢铁一般的触感!流纱心惊,一道银光猛地射出。   “轰。”死囚炸开,黑色的血渍飞散,却像是兴奋剂,刺激的活死人更加兴奋。   “唰!”动作迟缓一瞬,一道手腕擒上银绝飘扬的银发。   “嘶。”流纱似乎感觉到男人头皮被撕开的痛感,心染焦急,急急去劈,一道银光先一步划过。   “唰!”银发飘起,齐腰银丝整个断裂,银光从流纱眼前划过,流纱怔怔看着,居然忘了反应,心底间似有无数的痛感袭上,就好像她最爱的珍物被毁一般。   “别碰,走。”   男人清声拉回流纱注意力,流纱这才发现那截断掉的银丝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黑血,灼灼青烟升起,像是腐蚀一般。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瞬间。   千米囚道狂奔而过,轰隆的石门下落,千钧一发时,两人终于安全通过。   得了一丝空隙,两人大喘着粗气调整气息。   流纱眼光灼灼,死死盯着眼前的银绝,心头翻滚,难以平静,刚刚他可以放开自己的,为何要等自己呢,还舍弃了银丝。   “怎么了?”几许齐耳的银丝滑落鬓角,像是开在幽处的水晶兰,带着独特的死亡之美。   “没事,你的头发……很美。”话到口边,流纱兀地改口,眸里光芒闪烁。   瞬间男人浅笑,神采奕奕,万千风华。   “嗯,它们确实很美。”   静谧,未再多语,两人也再次动身。   “银绝。”   “啊?”   “我的名字。”   流纱这会才发现这是男人第一次介绍自己,虽然她知道。   “流纱,我的。”   “嗯。”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两人像是初见一般,龙澜皇帝的怒火声已经冲刺在耳边,似乎转过这道墙便能看见一切。   “银绝,你为何会这么在乎这头银丝?”流纱停驻,终于忍不住问道,她不知为何,心头就是想要知道这个问题,似乎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一般。   男人回首,银袍上竟是尘埃,却挡不住那身风韵,凝眉偏头细想,从他出生这头银丝便陪着他了,即使周围的人视他为妖,讨厌他,憎恶他,就连他的母后都曾拿剪刀亲手剪断,可是他就是爱,来自心底的爱,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生命,爱至骨髓,不容侵犯,所以,那些亵渎他银发的人都死了。   可是,流纱却是个例外,她明明剪断过他的银丝,可是他却生不起一点想要杀她的念头,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所以再见面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所谓的拉风好酷到底是什么意思?答案让他欣喜若狂,他的心也随着这人一点点变化。   后来,比试台上,那几人弄乱了他的银丝,他是怒的,可是因为担心这人的身体他竟没有去多管,刚刚,他更是毫不犹豫的斩断银丝,只因为怕这人沾染上发上的黑渍,什么时候?她竟变得比他的挚爱还是重要。   似乎一切都像他曾想的:“银发三千,为卿而留。”   “好哇!果然是你们!可恶的东西!”   对视间,男声响起,两人一惊,转首看去,那里龙澜皇帝正一脸怒气的瞪着他们。   杀气瞬间迸发,无数暗衣者袭来,招招致命。   “唰!”腰间炼狱锁一抽,遇佛杀佛,遇神嗜神!休想阻她半步!   “砰!”两方交战,流纱虽是两人,力量却是强悍至极,只是瞬间这群暗衣者竟死去大半。   “云流纱!若是你敢反抗,别怪我要了他们的命!”阴吼传来,龙澜皇帝脸色狰狞。   流纱一惊:“他们?”   像是证实,龙澜皇帝手腕一招,几个物件刷的落了出来。   流纱大惊,怔在原处。   青剑,血丝,还有熟悉的黑袍衣角,就连羽化尘的金尘弓都在,这……   “唰!”暗剑袭上,瞬间就要刺穿流纱肩骨。   “唰!”一掌推开流纱,银袍染红,银绝狠声大呼:“发什么呆!假的!”   流纱惊醒,向着地上物件仔细看去:“没有他们的气息,对!假的!这是假的!”   “老东西,找死!”敢阴她,敢耍计阴她!   杀气森森,手中炼狱锁扑满寒色,身子直越暗衣者向着龙澜皇帝扑去。   一计不成,龙澜皇帝也是满眼阴郁,瞧着流纱扑来,不避不让,身上气势猛涨,直迎!今日这就是她们的葬身之地!   “砰!”两人交锋,气息膨胀,炸得这处地动山摇。   流纱眼惊,瞧着炼狱锁上残留的气息皱眉,冥力之息,这老东西居然也有冥力。   似乎感受到流纱的震惊,龙澜皇帝大笑起来,手腕黑息缠绕,浓郁森森。   因着打斗,流纱两人已离开暗道,灯火通明,这处是百平地室,一血池横置中心,腥味刺鼻。   “叮咛。”空气中一声鬼魅铃音响起,这地室里兀地寒了几分。   银绝神色微变,身形一闪,靠在流纱身侧,一脸警惕。   流纱皱眉,心跳加快,这铃音有些熟悉。   龙澜皇帝也未再动手,露牙冷笑,似乎在等着什么。   “叮咛……”声音靠近。   “呵呵……”女声娇笑,流纱听的熟悉,楼彩云!   也是同时,龙澜皇帝一侧的石墙后楼彩云走了出来。   女人身穿红纱,与入狱那日一样,瞧着流纱眼露讥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女皇陛下吗?”女人调笑,双手环抱,素指唇尖滑过,唇色黑紫,像是染了乌毒一般,随着说话,红裙上一抹黑息飘出,刺骨寒意,腰间一透明铃铛轻响。      ☆、28.谁算计谁   流纱皱眉,十日不见,这女人居然变成这副鬼样。   “哟,这不是我的情哥哥吗?怎么也在这呢?”媚眼轻飘,女人又看着银绝呼道,唇舌轻抿,眼露淫光,恶心至极。   “情哥哥,云儿这腰酸了,哥哥帮云儿揉揉吧。”   “妈的!老娘帮你揉!”炼狱锁一甩,流纱直接向着楼彩云招呼,这装婊的东西!非得弄死不可!   “砰!”眼看就要抽上,楼彩云却是不慌不忙,眉眼冷色。   “叮咛。”腰间铃音一响,楼彩云骤然原地消失。   光芒一闪,瞬间便出现在流纱身后。   “嗤。”利刃出鞘,两人一惊,急速闪开。   利刃刺空,楼彩云也不着急,依旧原地嬉笑,身上黑息越来越浓。   “呵呵,女皇陛下,你男人的味道很不错呢,弄的彩云可是很爽呢。”嗜血,添唇,似乎意犹未尽。   风骚的话刺激的流纱胸火澎湃:“你丫是脑袋抽风睡鬼了吧!”瞿妖他们会有事?不可能!与他们相连的冥息没有半点异样,起初是她心绪不宁被骗,这会?她清醒的很!   大骂时,身后银绝轻触手臂,眸光轻闪,似乎示意着什么。   流纱顺着视线瞧过去,瞳孔骤缩。   血池正心,轻闪淡光,浓郁的血色遮盖了淡光本色,只是依稀有熟悉的黑息飘出。   这是?冥力?难道?   “云儿,收拾掉。”龙澜皇帝看了眼情势,一脸自信,龙袍一拂,向着血池走去。   “呵呵,是的主人,就让云儿陪我们的女皇陛下玩玩吧!”楼彩云不伦不类的语调,听的流纱作呕。   “玩你丫个叉叉!”狂怒,直接交手,流纱也是火了,这两个鬼东西,今天定要他们万劫不复!   “砰!”轰炸声,烟尘肆掠。   此时的楼彩云变异一般,一身功夫鬼魅至极,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丝毫。   凝重,警惕。   流纱算是看出来了,这皇帝老东西一定用了什么邪魅的方式改变了楼彩云,无声无息,身体变异,这不就跟当初的圣泽皇后一般么!   打斗中,流纱斜眼望去,那里,龙澜皇帝正抽鸦片一般不断将血池的液体摸在周身,唇舌,鬓角,不断的吸食,似乎那血液已成了他的生命之源。   如此诡异的场景,流纱看的心惊,注意力集中,想要寻个机会去一探究竟。   “砰!”银绝力量迸发,替流纱挡去一击。   “情哥哥,你敢帮这个贱人!你是我的!是我的!”魔怔,疯狂,欲望贪婪迸发,对流纱的恨意越来越强!   “叮铃!”水晶铃铛轻响,这处兀地颤了起来。   “锵锵……”寒声刺骨,血池上不断有黑息凝聚。   “哥哥们,来陪我们女皇玩玩吧。”舌添唇角,妖红血色,随着话落,楼彩云身侧黑息浓郁。   待到浓息散去,那是……   千瞿妖,千瞿青,苍祭,羽化尘齐齐身立楼彩云两侧,一样的衣袍,一样的风华,甚至那嘴角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冥力调动,仔细感受,四人的气息不差分毫,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银绝眉峰紧蹙,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严重。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流纱心颤,不敢置信。   “呵呵,怎么样我的女皇大人,他们可是你的男人呢?”手指摸上千瞿妖胸口,流指轻转,探入如雪肌肤,男人没有半点抗拒。   心痛,流纱眸光血红,却兀地清醒起来,周身冥力调动,仔细去观察四人的异样。   没了气息?居然没了气息?他们?他们!   “呵呵,是不是在想他们怎么在这?呵呵,我的女皇大人,你还真是狠心呢,居然丢下这么俊的哥哥们单独赴宴,哥哥们寂寞空虚,那就由彩云好好替你照顾啰。”   杀气,寒意,周身血红,冥力冲刺,流纱的眼逐渐没了焦距。   “哈哈,对对,快点动怒,快点动怒。”血池边上龙澜皇帝兀地兴奋起来,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银绝转眼望去,神情凝重,血池上那刚刚还微弱的淡光兀地血红起来,黑息更加浓郁,似乎什么被激醒一般。   “你冷静点!”身子向前,银绝急急言道。   “砰!”还未靠近,像是风刀肆掠,银绝身子猛地被弹开。   而风刀中心,流纱浑身燃火,炼狱锁凌空,直接照着楼彩云抽去,杀了她!杀了她!   “唰!”像是惊雷炸开,地室轰隆声不断。   “砰!”力量冲击,血池炸开,池底情形落了出来,奇怪的符文游走,像是黑色锁链,寒气森森,便在锁链之下,两块血色玉石被禁锢,红光闪烁,光芒不断被符文吞噬,化为黑息飘荡在半空,而血池旁的龙澜皇帝身体一点点模糊,像是什么大功即成,恶心的腥味铺满整个地室。   两枚血玉石飘起,符文闪得更凶。   “哈哈,我的大人,黑奴来祭奠你了,我的大人,你最衷心的属下来了,醒来吧,快醒来吧。”   “噗!”咒语还未念完,锁刃直穿男人胸膛而过,刚刚还张扬高吼的龙澜皇帝瞬间倒地,不敢置信,回望,那里流纱正手掷炼狱锁笑得妖娆。   “啪。”血玉掉下,黑色符文散去。   “呵呵,不是要祭奠么?我送你一成啊。”悠闲,一脸无畏。   “你……你不是!”震惊,怒气,像是遭受巨大的欺骗一般。   “哦,你说我被激怒狂化啊,不好意思呢,我提前清醒了。”媚眼瞧着自己修长手指,一身闲态。   “不可能,不可能……”喃喃低语,墙角一侧,楼彩云彻底呆滞。她的身侧正躺了四个长满尸虫的尸体,那衣那顔不正是千瞿妖几人么?   “哎哟,我就说你睡鬼了,你还不信。”嬉笑,回首,流纱一打响指,四具尸体青烟冒起,那俊顔消失,恢复原样,露出四个相貌蛮横的男子。   “瞿妖,瞿青,祭出来给咱们的云儿姑娘瞧瞧真正的绝色哥哥。”话落,流纱身侧淡光轻闪,千瞿青几人现了出来。一身风华,浅笑,没有半点异样。      ☆、29.中纱   “纱儿,忘了叫我了么?”羽化尘幽怨的道,若不是他,他们可都被算计了,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呵呵,怎么会呢?”流纱眸闪,依旧笑道。   不可能!他们是假的!假的!”她亲手下的魅药,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她还与他们一同共舞,那感觉,那极致的舒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楼彩云疯狂呼道,流纱却不再搭理,眸眼向着地上的冥玉看去。对付这女人,她已算给足了她的戏份!   “不可能!你怎么还会活着?怎么可能!”龙澜皇帝疯狂的摇着头,瞧着羽化尘像是见鬼一般,他不是被自己杀了吗?被他炼成活死人了吗?为什么会没事?为什么会这样?   羽化尘眸眼寒戾,杀气森森。   “父皇,早上的酒太苦,儿臣实在不喜呢!”   神色大变,龙澜皇帝一脸不甘,他明明看着他喝下去的!哪里出了问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你个逆子!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想弑父!”顶着被刺穿的胸膛龙澜皇帝不断嘶吼着,似乎那致命的伤对他没半点影响。   “哼!弑父?龙澜国君,我羽化尘真有你半丝血脉?当年的青羽山庄不是被你屠的?那庄主夫妻两人不是你解刨炼药的?而我不是你养的药子?”一字一句,针针见血,以前他不明白这男人明明有能力除掉他,却从不动手,还任他发展,可是今早他明白了,他在等,等他这枚药子成熟,等他的祭魂血池苏醒。   流纱心头一窒,有些生疼,原来这人……   “别管他们了,解决了我们赶紧出去。”流纱皱眉言道,这里的味道她实在恶心。   “嗯。”苍祭几人应道,力量凝聚,向着楼彩云招呼去。   “不要!不要!祭哥哥,我是云儿呀,与你缠绵的云儿呀!”女人嘶吼,不甘,只是周身力量禁锢,像是被苍祭压制一般。   “缠绵你个屁!”铁腕之力袭上,带着特殊的黑光,瞬间楼彩云身上的黑息像是见鬼一般,尽数散去。   “轰!”一拳被炸得血肉模糊,这女人彻底消停。   流纱眨眼,瞧着苍祭铁腕微微出神,怎么感觉这人的力量不一样了呢?刚刚好像看见黑铁环了呢?   “想解决我?没那么容易,喀!”龙澜皇帝叫嚣。   话未完,炼狱直接招呼,身首分家。   “啰嗦。”流纱轻呸,炼狱锁收回,弯腰径直去捡冥玉。   “纱儿!”   “小心!”兀地众声惊呼,来自几方,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事。   无头尸冲天而起,浓郁的黑息像是爪牙直接向着流纱抓去,离得最近的银绝猛地飞起。   “砰!”巨大的冲击,两人身子整个弹飞,狠撞在残垣池壁上。   错愕,呆滞……指尖还捏着冥玉,瞧着胸前染满血色的银衣眸光怔怔。   半响……   “银绝……”流纱低呼,似乎想要确定对方是否还有自觉。   “嗯。”轻应,似有什么画面猛地冲刺在两人脑里,像是一场梦,一场魂牵梦萦的爱恋。   花落玉觞,忆起千年,满世尘晖,可曾记得那焚魂山心开出的异株桔梗?   你道:“银瓣紫蕊,你倒是生的稀奇?”   我点首轻颤:“那你可喜?”   你娇笑银铃:“虽然长的怪了些,不过很是漂亮。”   从此异相而生,结发化形,踏上死路,只为寻你。   银发三千,为卿而留。   “哈哈,我伟大的大人,黑奴来啦,黑奴来啦,大人长生,死亡即将来临……”从空中传来的诡异呼声,断首的龙澜皇帝逐渐腐蚀,身体化为黑渍,彻底消失。   流纱未听见任何,只是瞧着逐渐睡过去的银绝怔怔发呆。   “纱儿,他不会有事的。”千瞿妖温柔言道,似在安慰。   流纱缓缓抬首,指尖摸上银绝留着黑渍的胸膛:“妖,十指谷的桔梗种上了吗?”   四人一怔,眸色深幽,不敢相信所听。   “纱儿,你?”   红纱倒下,一身妖娆,乱了几人觞。   龙澜三百六十三年秋,执政三十载的龙澜国君薨,死相凄惨,死因更是不明,只是众人在国君寝殿发现一处活死人囚室,从中发现被国君派遣至边城的御史大夫之子,兵部侍郎之子,更有龙澜三皇子之身……天下哗然,龙澜国君更是受百姓唾弃,朝廷动荡,恨不得碾了已故国君之身,朝廷痛哭,纷纷心寒生疾。   终,龙澜休整数月,得百姓之推,得朝廷之荐,扶龙澜惊尘太子上位。   登基之礼很快举行,一切有条不紊,本应该大肆操办的龙澜国君葬礼则是已平衣之礼而举,新君言:以此之法,慰百姓失子之心,愿得人心宽恕,天下高赞。   龙澜三百六十三年初冬,新君继位,改国号中纱,此名一出,天下议论,纷纷思考着新君用意,以中为首那不是与中帝一致么?还有那纱?这不是女皇的名吗?难道这新君心仪女皇?消息八卦飞一般的增长,越演越厉,到了后来,直接变成,中纱新君是女皇的第四任皇夫。而中纱已归属中帝。   消息传得火热,上首者却无半点异议,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一时间,百姓沸腾,更搞笑的是中帝与中纱两国边界已开始互通商汇,相互照料,称兄道弟,仿佛已是一家,更有不少嫁女选婿之事发生,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啊。   浓雾汇空,天地飘满素絮,大地一身银装素裹,茫茫雪色,两道半米深壑在雪中绵延开来,视线远观,像是一条妖娆舞带,随风轻动展着曼妙身姿。   “吱呀……”马车渐行渐远,平缓官道却显得吃力至极,两匹精壮大马不断哼哼,使着吃奶的劲在这雪地不停赶路。   “喀。”车轮深陷,终于再也用不上力。   一阵忙碌,车子无半点起劲。   “主子,这山头怕是翻不过了。”玄谷无奈言道,望着高山雪地一筹莫展,这古仲的冬雪怎么这么厉害。   白衣臂腕伸出,怀中捧着温热锦盒,望着眼前情形羽眉狠皱,思量再三,弃车而下,身形一翻,坐上棕红大马。      ☆、30.雪地比赛   “走!”精美的马车毫不犹豫抛下,三人驰骋,奔跑在雪地上。   瞧着着急的主子,玄谷玄火眉眼无奈,只盼着待会找到女皇,他们主子的日子能好过些。   羽化尘心头无奈,不断叹着气,居然乘他做膳溜走,看来纱儿是真的生气了。   锦盒捧紧,内力输出,不断温热着,只是冬雪太是厉害,不过半响,那暖玉锦盒上已积上雪渍。   雪山之巅,几人不断忙碌着,周围堆满木板残屑,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纱儿,咱们真就这么走啦?不等他了。”金丝滑过树干,一块整齐的木板生出,千瞿言抬首言道。   “啪!”一个使力草绳断裂,流纱哼哼:“不等!等什么等!”敢骗她,敢给她挖坑!等屁啊等!   “呵呵,好了,不气了。”千瞿妖笑道,一身玫红锦袍在这雪地显得妖艳。   千瞿青苍祭两人眉眼浅笑,显然也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早就期待这天,少一个人,他们还多点机会跟纱儿独处呢,不过……   三人不自觉抬首看去,松柏树下银绝正不断削减着树枝。似有所感,淡紫色眸子轻抬,一扫三人,无半点情绪,悠悠又埋头自顾忙碌。   那高傲的死人脸,气得三人牙痒痒。   寒霄低着个脑袋,大气不敢出,躲在角落用树枝编绳。主子啊,难道你没看出来咱们不受待见么?为什么非得倒贴呢?心头嘀咕却又忍不住兴奋,跟着这群人的日子简直太精彩了,他才不要再回黑山池养鸭子。   “纱儿,为什么这人也跟我们一起?”一拳打断碗口粗的松柏,苍祭忍不住哀怨,眸里金光熠熠,寒气森森,臭银毛,长得异类了不起啊!   “呃……”流纱失言,惴惴的道:“也许顺路?”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没问?银绝更不会主动说,好歹救了她一命,他要一起,她总不能赶人吧。   “砰!”一截树枝滑落,九百七十度翻转。   众人顺眼看去,不禁打个寒颤,五六寸的树枝整个没入树干,苍祭紧握的拳头正准备打下,寒光森森的尖头正对拳口,若是下去,这后果……   “手滑。”淡紫眸子轻扫,冷冷的解释一句,说完继续手里的活。   苍祭脸黑,杀气迸发,黑袍一扬,雪花飞舞。   “滑你个屁!”手滑能整根树枝插入?手滑能刚好插到他要出拳的位置?   战火一触即发,雪地上瞬间便是黑光飞舞,银光缠绕。   流纱颤抖一下,缩着个脑袋将最后的死结打上,她看不见,看不见……   忙碌两个时辰,众人终于停歇,流纱瞧着完工的雪伐眸眼放光。   “女皇,这真能用来赶路?”寒霄探着个脑袋,盯着面前的奇怪东西问道。   “哎哟,不相信就骑马去,主子,你快说,快说,这怎么玩怎么玩?”姬衣挤了上来,眸眼放光,兴奋至极。   鬼风几人也是眸光灼灼,显然很是期待,他们这群人都很少在如此大的雪地行路,缺乏经验,面对新事物当然好奇。   “哦,这个呀,走吧,一起试试不就知道了。”流纱卖着关子,眸眼放光。   取过自己亲手做的雪板,很快的系扣,逮上自制的护膝板,全幅武装。   姬衣等人自是兴奋的依葫芦画瓢全部戴在身上,就连寒霄也扔了主子自顾加入。   苍祭几人也全部准备好。   “我们可说好了啊,咱们这可是比赛,谁最后到山下,在这古仲国的伙食他可全包了哟。”   “好!没问题!”异口同声,各个雄心壮志,他们不差钱!   “呵呵。”流纱轻笑,眼里精光闪过。   “还有啊这最后输掉的人得为所有人干一件事,任劳任怨,不容反抗。”   鬼风众人面面相觑,思量再三,齐声应道:“好!”不就是一件事么?他们不怕!   瞬间,在众人未见的地方,千瞿妖三人齐冒亮光,盯着那身银衣的方向眼光灼灼,苍祭更是浑身气势迸发,战意腾腾,一件事?呵呵,小子大爷我今儿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银绝皱眉,紫眸里一闪昏暗,思量再三,手心紧握,他倒要看看谁教育教育谁。   火药味浓浓,流纱等人完全不知,即使知道也当作没看见,皇夫们的火气,他们可受不了。   一一讲好动作要领,注意事项,众人兴奋至极,恨不得马上开始。   “君主,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开始吧。”姬衣手执简易雪杖兴奋呼道。   “是呀是呀。”众声应和,都是紧张。连着千瞿妖几人都蓄势待发。   “好,咱们就开始了。”   流纱手执炼狱锁,凌空而示意,瞧着众人准备好,一声清脆的鞭声抽响,比赛开始。   如离弦之箭,众人纷纷冲了出去,虽是新手,这群人却是武功底子极好,一时间虽然平稳性难以掌握,却也不会出意外事故。   “啊!君主,等等我们呀!”姬衣大呼,只因那抹红纱瞬间便已拉出她们一大截。   流纱轻笑,不作理睬,这种肆意“奔跑”的感觉,怎能停下?不过……他们呢?   巧首轻转,瞬间满头黑线,雪山之腰四人正急速而下,却是三人包抄,混战在一起,武力,格斗齐齐朝银绝招呼,内力迸发,雪花飞舞,情形煞是精彩。   “啊!主子,不要啊!”滑得最慢的鬼风瞬间被赶上,因为打斗的力量冲击,雪花卷起,瞬间把他前方道路阻断。   看得众人心惊肉跳,这要栽下去?   幸好鬼风反应迅速,内力凝聚,借着弯道的一个使力,用着轻功彻底飞过。   众人松一口气,却是心惊肉跳,各个加足了马力彻底狂奔,妈呀,简直太要命了。   反观千瞿妖几人,却是越打越厉害,这雪道上难以直接截住对方,三人便卯足了劲的使乱。   寒霄颤抖一瞬,装作没看见的使劲冲刺,主子呀,不是小的不帮你啊,是小的力量有限啊。   山峰之顶,三人刚刚翻过,瞧着面前的木屑和半山腰的影子面面相觑。      ☆、31.刁蛮公主   “主子?那是女皇他们吧?”玄谷小心问道,从人头上数,是没错的。不过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跑那么快?不是轻功呀?那是什么东西?   羽化尘皱眉,瞧着越来越远的影子有些心急,眸眼一扫四周,瞧着树枝下半成品的雪板眼眸一亮。   手腕一招,雪板落至身前,白衣飘飘,径直踏着雪板飞身而下。瞬间人影便落至十丈外。   “哇哇,主子,还有我们呀?”玄谷嚷嚷,心急火燎,迅速去找周围还有没有可利用物,只是残枝碎屑,再无半块木板,两人心急,只得去劈树。   金阳暖照下,几道身影在雪地狂奔,像是一道彩虹之光,勾勒出绚丽无比的瑰色。   便在茫茫雪色中,一只黑压压的队伍正从另一侧迅速靠拢,他们身着雪车,手执响鞭,车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物,而这拉着雪车的居然是一只只雪地麋鹿,漂亮的鹿角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灵慧至极的动物正用它们的健蹄在这雪地狂奔。   十来人的队伍,速度却是只快不慢。   “这到底什么破地方,怎么这么远呀!”说话的是一穿着橘红色雪裘的女子,打扮精致,面容姣好,只是浑身一股傲慢味让众人有些不喜。   没人搭理,或者说无暇搭理,十几人不断的跺着手脚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行驶方向。在这雪地赶路若是手脚冻僵,这掌控的方向可是很容易失调,虽然这些雪鹿都是老手,却也难保不出意外。   “小姐,你再忍忍吧,应该快到了。”瞧着没人说话,一小丫鬟迅速出声安慰道,自己脸颊冻的通红,却仍旧不断给女子蹉着腿膝。   “哼!到什么到!这都赶了一天的路了,不行,本公主累了,快送本公主回去,本公主不去了。”一脚踢开小丫鬟,不顾正在急速行驶的雪车,女人一把扔掉缰绳,起身怒吼。   “啊,快坐下!”看着女子站起,又扔了缰绳,驾车的雪夫脸色大变,急吼,手腕使力,迅速去减速,嘴里奇怪的口梢吹起,像是在发布什么命令。   疾驰的雪鹿一听,齐齐踏蹄嘶鸣,不断去调整动作,像是要迅速停下,只是动作太快,命令来得太突然,雪鹿动作不一,十几辆首尾相连的雪车不断横冲直撞,偏离方向。   “啊!你个死东西,怎么驾的车?”女人尖叫声响起,因着身子站起,摇晃的厉害,像是要随时被甩下去。   一侧跌撞在车厢里的小丫鬟早已吓得血色全无,不断挣扎着身子起来,想要用护带去稳住女子身形,只是不知女子是太衰还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套在腰间的护带却猛地断裂。   “快,保护货物!”一道雄浑的男声呼出,男人穿着灰色雪裘,面相粗狂带着独有的男人成熟味,瞧着情势焦急,腰间弯刀一抽,身形一跃,急急去斩断雪车间的绳子,这种时刻连在一起,那就是找死。   高超的驾车技术,嘴里同时发着口梢声,像是在安抚,在驯服,在告诉雪鹿命令。   雪夫也是训练有素,瞧着无法再整齐控制,齐齐抽刀去割断缰绳,动作统一,迅速。   “啊!你个蠢货,不准割绳子!”女人所在的雪车已掉至道弯上,雪鹿不断嘶吼,却再也拉不回正道,眼看就要掉下,雪夫一手拉住女人和丫鬟衣袖,一手去割绳子,想要减轻连着的雪车的负担。   只是动作被阻,雪夫整个也被向后一拉,一头狠狠撞在车厢上,雪花翻起,瞬间被灌满整个车厢。   巨大的咔嚓声,两辆车厢开始碎裂。   “妈的!”最先控制好雪车的粗狂男人厉吼一句,身形飞起,急速向着这方而来,只是距离拉得太远,而这方雪车眼看就要翻下雪坡。   众人变色,脸色惊恐。   雪夫脸色大变,顶着一头血色急急去捞架上的货物。   “蠢货!你不护我还护它!”危险时刻,女人分不清形势,还脸色阴狠怒骂,手腕使力一把推开与她纠缠在一起的丫鬟去扯雪夫。   情况危险至极,女人也如愿以偿,一把扯住雪夫身形,雪夫急得血色全无,却完全挣脱不开。   这一扯,也更加剧危情,四人两车两鹿全部向着雪坡下滚去。   就差一点摸上的车厢指尖滑过,粗狂男人脸色大变,就要直追。   “砰!”   猛地一声巨响,一道红光射出,血色锁链径直穿过车厢狠狠扎进雪地,红影落在半空,跌落的雪车被这一下稳定一瞬。   黑息凝聚锁身,像是有巨大吸附力,鞭子凌空一舞,也是一瞬,雪鹿身子抬空,拖着残破的雪车竟全部飞起,车上被雪花掩埋住的四人齐齐冒出身形被凌空脱起。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众人呆滞的看着一切,心头止不住的震撼。   一招过后,炼狱锁照着雪坡直去,雪花翻起,深埋的五六件货物落出身形。   “啪!”一鞭抽去,货物齐齐飞起,朝着粗狂男人落去,看似凶狠却是力道拿捏极好。   男人飞身跃起,迅速接下。   红影落下,悠闲整理衣袍。   呆滞,错愕……   有那么一分钟众人都噤了声,瞧着眼前出现的女子眸光惊叹,呼吸急促,那一幕幕逆天的举动不断在脑里回放。   女子凌空而站,女子舞鞭的每一个动作,女子不怒声色,不过是随意一挥,便解了他们的巨大危机,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风范,还有她宛若仙子的面容,彻底的震撼着他们。   血色披风轻抖,雪花尽数落下,软软的茸毛包裹住耳边,却还是挡不住冷意,脱掉身上的东西,流纱忍不住原地踏脚,这该死的古仲,怎么这么冷。   巧首回望,雪山上却还看不见半点熟悉的身形。哎,看来是她跑太快了。   夏武瞧着眼前的女子,心头忍不住澎湃激动,这人的力量好强!刚刚那一下,怕是他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快!给我杀了这头疯鹿!我要喝鹿血!快快!”娇蛮嘶吼声响起,显然就是那橘红软裘的女子,此时女人一身狼狈,身上珠花掉落,青丝凌乱,怒吼时,手里拿着雪夫流鞭狠狠照着雪鹿抽去。      ☆、32.雪鹿报恩   本就受惊过度倒地的雪鹿没有半分反抗,身子一颤,雪色茸毛炸开,皮开肉绽,猩红的血液瞬间染身。   女子却像发泄不够,一鞭子再次抽去。   周围的雪夫胸中怒气,却不敢出声,显然这女人的身份极高。   流纱抬眼望去,瞬间胸口火气,那雪鹿生的极美却被女人弄得奄奄一息。   手心紧握,强忍着不发作。   “向雅!住手!”粗狂男人回神,脸色大变,高声怒吼。   “我就不!我要喝鹿血吃肉!快给我把这疯鹿烤了。”女人气急,像是被意外惊得失去理智。   旁边小丫鬟跌坐在地上,身子颤抖,显然还未回神。   众人无动,却也不敢反驳。   粗狂男人气的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女人鞭子:“我们还要靠它赶路!胡闹什么!”   “你敢管我,凭什么不可以?我就要吃了这东西!就要!等我吃了这东西我再找你们算账,敢护货物不保护我!敢派这么蠢的东西载我!你们安得什么心?亏我父皇当年救了你,你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女人骂得难听至极。   流纱挑眉,注视到一个敏感词:“父皇?”   粗狂大汉铁青着脸,想要修理对方,却又不能动手,一时间胸腔起伏,气得有些难受,他就搞不懂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君上为什么要同意这向雅公主跟上,她不是最受宠么?君上不是最见不得她吃苦么?   起先受伤的雪夫终于受不住女人的无理取闹,身形向前,站出来不甘指责:“明明是你自己扔了车缰站起来才出的意外,你凭什么冤枉我们大哥,我们大哥说护住货物那也是遵守命令,我一直拉着你,还是你把我推开,我们哪里没护着你了?”   “大胆!你个蠢货还敢指责我!”听着被说,女人更是生恼,手里流鞭方向一变,就照着雪夫头上抽去。   那里因着撞伤早已是血迹斑斑,恶毒之心森森。   “小姐!”粗狂男人大喝,身形一闪,一把抓住流鞭,手腕使力,一个反力迅速扯掉鞭子。   危险解除,雪夫不甘就想上前理论。   “阿达,下去包扎伤口。”铁臂一伸,死死挡住。   “大哥!”   “下去!”   雪夫神色不甘,思量再三还是退了下去,他不听这女人的命令可以,但是他们大哥的命令他必须听。   动手不成,女人脸色阴郁,对着粗狂男人更是破口大骂,娇蛮无理,烦人至极。   夏武脸色气得铁青,却毫不搭理,身形一转,向着流纱走来,这位姑娘救了他们,他的表示谢意。   “姑娘……”话刚出口,只见本还一脸平淡的流纱神色陡然寒戾起来,腰间炼狱锁一抽,一道红光直接越他而去。   “砰!”女人身子整个凌空飞起,狠狠跌撞在碎裂的车厢上。   众人一怔,齐齐回望。   那里女人一身狼狈,神色错愕,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把钨铁匕首正狠狠插在雪鹿角旁。   众人脸色一怔,齐齐变色,这是……   夏武也是脸色骤变,瞧着那卧地的雪鹿似乎意识到什么。   流纱未理众人脸色,身形缓缓上前,瞧着一身雪白却伤痕累累的雪鹿心头一痛,这么漂亮的动物怎么被弄成这样。   柔荑摸上如繁枝茂叶的鹿角温柔语道:“是不是很疼?”   这一瞬,众人眸光闪烁,心跳加快,那身红衣像是雪中精灵,拥有着最美的心灵,神圣纯净不可亵渎。   似乎感受到流纱善意,雪鹿本是垂倒的首缓缓抬起,轻蹭流纱脸鬓,用它的方法表示着自己的善意。   什么叫一笑倾城,眼前便是,那绝色的容颜,让众人忍不住屏息,害怕惊醒这踏玫瑰云彩而来的仙子。   冥力微出,拂过雪鹿伤口,流纱不知有没有用,只是想到便如此做了,像是有暖流滑过身体,雪鹿本消沉的眸缓缓亮了,像是得了精力,轻哼声响起,不断爱恋蹭着流纱脸颊,周围雪鹿齐齐踏蹄,哼着听不懂的语调缓缓上前,像是受了爱戴,十几匹雪鹿齐齐围在流纱身侧,漂亮的鹿角应着余晖,向着流纱缓缓低下,带着一种别样的神圣。   这样的情形看得众人心头一颤,眸光灼灼,古仲一年四季都为冬,这里物资匮乏,交通更是不便,而这雪鹿便是古仲的一种特有行路工具,传言,雪鹿是具备一种高智慧的生兽,为报恩惠才自愿降身古仲沦为坐骑,传言,当雪鹿受恩,便会屈角献上它们最珍爱之物。可这一切不过是神话中的说法。   而现在这一幕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众人心头灼热,忍不住忆起古仲那句古老的传言,苍穹红,云端降,雪塔斜,百兽叩恩,神抵再临。   众人惊叹间,黑鞭飞出,向着流纱狠狠抽去。   “啪!”   “哪来的贱婢,敢对本公主动手!”   “砰!”寒气迸发,黑鞭还未着身,彻底断裂。   雪花溅起,一片银色,人眼迷离。戾气,寒意,萦绕这片。   望着那出手的女人,众人皱眉,心头恼狠。   “向舞小姐!这姑娘刚刚救了我们,你怎么能这样?”最先出口的是刚刚包好伤口的雪夫。   “就是!什么心思!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简直太过分了!”   众人声讨,齐齐不满,夏武铁青着脸,丝毫不阻,若是可以他早就想收拾下这刁蛮任性的女人了。   流纱眼寒,未理,这种人还不配跟她说话。身形悠悠站起,瞧着面前的粗狂男人语道:“可以把这只雪鹿卖给我吗?”   眸光如辰,瞧的粗狂男人心头一跳,竟生出些羞色,仿佛亵渎了神抵一样:“嗯,可以可以,不不,这只雪鹿就送给姑娘吧,姑娘救了在下的兄弟,我夏武还没来得及感谢,若是姑娘喜欢,这只鹿就送给姑娘吧。”虽然赶路不便些,可怎么也不能做背信忘义之事,再说了,这向雅公主正看这雪鹿不爽,留下来也是个悲惨下场,还不如送给这位恩人作个心头好。      ☆、33.野蛮招式   流纱浅笑,心头生暖,这大汉倒是个爽快人。   “不准!不准!凭什么卖给她!我不同意!”女声嘶吼,张牙舞爪,恨不得喝了流纱血。   众人齐翻白眼,听而不闻。   夏武也失了耐心,彻底不理。   “嘿嘿,恩人,这是我们古仲的朴干酒,也送给恩人吧,这雪地天寒,喝点小酒能暖暖身,小的叫阿达,谢谢姑娘刚刚的救命之恩。”受伤的雪夫也走了过来,是个瘦小的青年,一脸憨厚笑容,神情微羞,有些不好意思。   流纱眸闪,瞧着对方眼里的善意,思量再三,接了过来:“嗯,谢谢。”   众人一怔,心头更是激动赞美,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这么有礼,看那身打扮一定不是平民百姓,却跟他们这些粗大三说谢谢,这简直是人比人,比死人,那向雅公主算个屁呀!   “啊啊……”   一声冲天吼,打破这处静谧。   流纱抬首看去,眉眼温润。   “哈哈,老娘是第一!不不,老娘是第二!你们这群鬼卫天兵输给老娘了吧!”姬衣兴奋大呼,就着雪坡来了个凌空翻跃。   “快,你先上!”紧追其后的鬼风心急,脚上使力,一个雪花冲起,为鬼剑加力,有关鬼卫尊严怎么能输!   “快!拼了!”金傀怒吼,身后金甲天兵立马成形,硬是在雪道上结出罡风阵,力量加剧,直接凌空抬起金傀。   寒霄拼了命的跟随,眼泪汪汪:“呜呜,身单力薄,力量不够呀!”兄弟们,你们快来呀!   三人瞬间成了一线,君主的第一猛军之争,怎能留手!   流纱看的眼黑,心头无语,太TM会玩了!   夏武众人更是眼光灼灼,精神紧绷,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这些人干嘛?还有那阵法?那功力?好厉害的一群人。   接下来的事便更惊悚了。   地面猛地开始颤抖,雪花翻滚,不断齐唰唰的滑落。   “啊啊!”像是受了什么外力,结队成形的阵法猛地一颤。   “妈呀!”姬衣吓得大叫,卯足了劲的狂奔。   也是一瞬,五道光束铺天盖地的卷来,光束所过,平滑的雪道上五条沟壑森森。   流纱扶额,众人瞪眼,心跳加快,全副武装,连受伤的阿达也手执长矛一脸紧张。   “臭银毛!你大爷的。”   “滚!”   “快!拦住!”   “羽化尘!你怎么回事?叛变啊?”   “哼!谁叫你们不等我,我就叛变,快,银绝,杀过去!”   “不准,给老子后面去!”   吼声惊天,力量更是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这方,听着羽化尘也在,流纱挑眉,手腕环胸。   众人愣住,齐齐朝着混战在一起的光影看去,这是?   “砰!”又一处雪峰塌下。   “啊!君主,快接住我呀!”因着外力突入反而被冲出去的姬衣焦急狂呼,身形飘在半空找不准平衡,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   流纱眉眼无奈,身形凌空一跃,稳稳接住,腰间炼狱锁一抽,迅速朝着失去平衡的鬼风等人而去。   众人眼疾手快,很快抓住,眼看就要埋进雪里的身子瞬间飞起。   瞧着流纱认识,夏武大松口气。   “快!帮他们!”命令下达,一群雪地经验丰富的武者很快飞起,挡雪,拖人,改变雪道,一切有条不紊,很快便脱离危险。   瞧着那扭打在一起的五人,众人很识时务的没上前,那力道,怕是还没靠近就把他们轰飞了。   “快点啊!到终点了哟。”流纱大呼,丝毫不担心已身陷雪堆的几人。   一瞬间,那疯狂争锋的气势更加强了。   姬衣搓着胳膊瞪大双眼一脸八卦:“快快,看看谁最后。”   鬼卫天兵也是急切。   “轰!”五人飞起,依旧一身茸缎锦袍,只是身上未见任何滑雪装备。   三人对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死死把银绝逼在身后。   瞧着阵仗,流纱唏嘘,这银绝到底犯啥事了?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臭银毛,你给我后面去。”铁腕之力狂放。   金丝飞起,缠上银衣。   古皿青剑飞舞,雪路斩断。   金弓架空,开道,只是手抱锦盒,施展不开。   被三人缠住,银绝脸色铁青,阴寒恐怖。   许是被惹急,银绝腰间束带飞起,裹上金丝,猛地把千瞿妖拉拢,手腕一个转向,一把擒住正拦路的苍祭。气势迸发,银绝也不再急着突围,抱着两人发狠的向着雪里栽去。   银牙森森,狠狠的朝着苍祭胳膊咬去。   “啊啊!臭银毛,你给我松口,松口啊!”   本是华丽丽的招式,彻底成了蛮架,纠缠在一起的三人顺着雪道直线下滑。   千瞿青羽化尘彻底怔住,招式停在半空,落在流纱身侧,半天没回过神。   流纱瞪眼,半张着嘴,忍不住倒吸口气。   鬼卫天兵一个冷战,好凶猛。   滚雪球的画面很美好,只是瞬间便不见三人。   姬衣瞪眼:“这算谁最后?”   “咳咳,谁最后上来就算谁最后吧。”流纱言道,眸眼还不断瞅着雪里。   金阳依旧炫目,苍茫雪色遍布,天地银晖,生的迷醉,一场以寒霄落败的滑雪比赛彻底结束。   那小子也不知是太倒霉还是怎么回事,硬是众人都安顿下来才发现这小子不见,众人一阵忙活,终于在雪堆里挖了出来,这人脸色冻的通红对着流纱一顿委屈哭诉:“女皇,你刚刚没救我。”   流纱汗颜。   夏武瞧着眼前的一群人彻底呆住,这气韵风范,若言常人,谁信?人中娇子,人中龙凤,可谓如此。   如果说起初流纱的出现带给他的是惊艳,那么现在的场景完全是震撼了,且不论那些高深莫测的功力,光是这气韵风华的五人人就彻底震撼了他,世间美男,像是一时间齐聚这处,风姿卓越,惊世绝尘。若妖,若傲,若剑,若仙,若玉,君子之仪,举世无双。   当然有这种看法的不止一人,起初的娇蛮女人彻底愣住,瞧着千瞿妖几人,眸光灼灼,爱慕连连,脸色红晕,止不住的春情荡漾。      ☆、34.玉王大会   鬼卫天兵有条不紊的休憩整理,丝毫没在意夏武等人。   望着茫茫雪色流纱皱眉,心头不知为何有些苍凉,这便是古仲么?   浓郁酒香飘出,弥漫这处。   “哇,有酒?”姬衣首先跳起,四处张望,望着抱着酒坛而来的夏武眸光灼热。   “呃……”夏武一脸羞涩,却也迅速递过。   “姑娘,这坛酒送给你们暖暖身子吧,还有这只雪鹿,是答应给那位恩人的。”   姬衣瞪眼不解:“恩人?”转首向着流纱瞧去。   流纱点首轻应:“嗯,收下吧,还有谢谢刚刚的出手了。”态度不冷不淡,礼仪恰当。   夏武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口,从对方呼出的君主两字,他心中便明白些什么,心头震撼,却也未多言,有些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结交的。   雪鹿被姬衣牵着,一点都不认生,反而兴奋的哼着,众人也是第一次见着这种生兽,都是好奇打量。   “哇,这角好漂亮啊!”姬衣眼亮,瞧着不断跟她亲昵的雪鹿很是喜爱,下一瞬,却是大爆粗口:“它大爷的!这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众人一怔,纷纷看去。   “这怎么伤得这么厉害?”瞧着茸毛下的血色鬼风皱眉,起初还以为是毛发长了红色,细看才发现全是伤口。   还未走远的夏武一怔,神情尴尬。   角落里娇蛮女人脸色一阴,银牙狠咬,居然没有动口,眸里绿光不断偷瞄着流纱这方。   女人神情落进流纱眼里,澈眸寒光一闪,嘴角掀起几分冷冽。   “那个,纱儿……这个……”羽化尘吞吞吐吐一脸纠结。   “干嘛!这太子大厨我可不敢收留。”白眼一翻,流纱忍不住讥道。   “呵呵……”讪笑,神情赧色,怀里的锦盒抱得更紧了,算了,反正都冷了,也不能吃了。   瞧着一脸泄气的羽化尘,流纱心头跳快,眸光不自觉移开,她明明应该很生气的呀!   天色缓缓暗下,天边云霞升起,夜风来临,越来越冷。   “姑娘,这雪夜暴风极强,你们还是随我们一起吧。”夏武思量再三还是建议道。这群人实力虽强,可一看就没有雪地驻扎经验,古仲的雪夜不同寻常,难保不出意外。   流纱皱眉思量再三,欣然同意,一场浅聊,各自都以商队身份结交,其中真假,两者只有思量,且不论流纱他们没带任何货物,就他们这组合一看就有猫腻。   夏武的武者商队看在眼里,也不多议,出门在外,留个后手也是对的,更何况他们也并非真正的商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这片区域的驻扎区靠近,那里是这快雪地的唯一集货区,也是人来人往最多的区域,相当于一个小镇。   天色昏暗,寒风冷冽,在行路两个时辰后,队伍终于靠近火光区。   翻山而观,流纱止不住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若说外面是冰寒冷窖,这处就是火炉温室。   一个天然的弧形山区,高耸的冰岩遮挡住了寒风侵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更神奇的是在山角西侧居然有一处天然温泉,热气弥漫上空,不少人在泉边随意洗漱。   流纱心头感慨,忆起上世瞧过的《地理百闻》,天下奇观,果然妙极。   “流纱姑娘,这片区域是古仲人的自由区,你们是外来身份,不可随意进出,只有跟随古仲的队伍取得通行碟才可进入。”夏武一一介绍,物资匮乏的古仲自有他们不可违背的生存之则。   流纱点首轻应,心头明白一二,这就相当于一个资源保护政策,只有古仲人才可享用,因为过往的外人是不会明白这些热源对于这个国家的重要性,若是随意浪费,破坏,他们还怎么延续生命呢?   夏武吩咐,阿达迅速去办理通关文牒,他们人数较多,时间要等的久些。   “夏大哥,这地平时也这么多人吗?”瞧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流纱忍不住问道,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多人?难道都是从商的?   “姑娘不知道么?”夏武惊奇,反问。   “知道什么?”流纱疑惑,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众人也看了过来。   “姑娘不是去参加玉王会的么?”   “玉王会?”   “是呀,听说这雪谷坛半月前红光铺天,有消息传是一枚血玉凝聚皓月精华而生,天下沸腾,人马齐聚,雪谷坛主便打算在七日后举办了一场玉王会,邀请天下人一同雪谷寻玉,不瞒姑娘,我夏武也为此事而来。”夏武思量一下,也不隐瞒,一一言道,只是心头好奇,按理说那传言便跟这人有关,怎么感觉这人丝毫不知呢。   流纱凝眉,众人也是神情凝重。居然是为血玉而来?   “流纱姑娘,恕我直言,你们的身份最好回避下得好。”女皇驾临,又是得了血玉之人,难保不引起骚乱。   流纱眸光闪烁,自是明白其中意思:“夏大哥难道不为血玉心动?”这般直接告诉她所有,又知晓他们的秘密,这人要么太过耿直,要么就是藏得太深,他也是为血玉而去,流纱免不了留个心眼。   “呵呵,不瞒姑娘,我不过是为命令而来,至于那所谓的血玉我夏武无半点兴趣。”爽朗一笑,目光坦诚,做完这件事他就可以解脱了。   瞧着对方一脸坦荡,眸光诚挚,流纱轻笑:“大哥莫怪,流纱得罪了。”   这人一身正气,是个侠义之士,有时候直觉是最好的认知。   气氛缓和,阿达也办好了通关文牒,一行人说说笑笑向着特批的驻扎区域而去,少了之前的隔阂,一行人更加融合。   当然,除了一人。   这一路过来,娇蛮女人也不撒泼,也不闹事,就连徒步走了两个时辰也没闹腾,老实得跟个猫崽似的,夏武一行人心头意外,却也谢天谢地,这姑奶奶不闹事简直太好了。   “小姐,我们坐这吧。”丫鬟搓着手恭敬的道。   “嗯。”眸光收回,步向雅低头思索。      ☆、35.没有文牒   “珠儿,我跟你说,你去……”耳语,不知言着什么,小丫鬟脸色纠结,有些不愿。   “小姐,这……”   “快去!”凶狠一瞪,小丫鬟吓得手脚一抖,认命的离开。   天空星辰闪烁,阵阵寒风半空呼过。   夏武一行人显然是经验十足,装备齐全,很快便搭好两顶避风帐篷,篝火升起,暖炉烧着特制炭火,嗤嗤声不断。   众人休憩,烤着冷馍腌肉混着酒香,倒是香味怡人。   “公子,喝点酒暖暖身吧。”娇柔女声响起。   假寐在千瞿青怀里的流纱眼皮轻颤,缓缓睁开。   角落里,也不知羽化尘忙着什么,自己生了一堆篝火,不断的翻动着,好像那下面埋着什么。   “公子。”瞧着对方似乎没有听见,步向雅再次呼道。   “走开!”不耐烦的扫开酒壶,一身白衣随意爬在地上,不停摆弄着篝火。   步向雅唇舌紧咬,神情阴色,显然不甘。   “主子,要不我帮你吧。”玄火立在一侧,想要搭把手。   “不用,你一边去。”纱儿正生气呢,还是他自己来,才能体现诚意。   被主子嫌弃,玄火摊手无奈,灰溜溜的找寒霄喝酒去,同是天涯苦命主,勾肩搭背来一壶。   “你们,快,给我起来,快点!”厉声厉色,一众官军模样的人围了过来,手执长矛,对着姬衣等人不停指指点点。   夏武皱眉,首先迎了过去。   “官长,这是怎么了?”   “哼,怎么了?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面有外人偷溜进来,快!把牒文和货物全部摆出来,我们要按个盘查。”   “这,不可能呀,我们的人都有通关文牒,一个不差,官长你肯定弄错了吧。”   “哼,弄没弄错等我查了便知,少废话!快点!”官长是个三十岁的大汉,一身铁面无私的气势。   夏武皱眉却也无奈,若是不接受盘查,他们很可能整个队伍被赶出去。   “阿达,把所有的文牒拿过来然后货物打开接受盘查。”   “是。”   “快点,还有你们!”听着同意接受盘查,官长的面色稍好,对着姬衣一群人呼道。   “你查呗,老娘就这一身,你随便查。”一口撕掉兔肉,姬衣挺着胸脯一脸无畏。   被豪放举动怔住,官长神色微羞。   “快点查,老子也这一身。”不知从哪里挤出去的玄谷大吼,身形整个挡在官长面前,很是不爽。   流纱眸里精光一闪,盯着玄谷暗笑,这小子看来是真中毒了。   “鬼风,哪个?”   “喏,这。”   “姬衣,哪个?”   “说了,老娘在这。”   “金傀……”   一一盘查不放过一人,眸光越来越惊艳。   一拨查货,一拨点人,瞧着夏武露出的货物,流纱眉眼微深,玉石,全是玉石,十几厢货物,全是青一色的血色玉石,虽然知道这人是为血玉而去,可是带这么多的玉石干嘛?夏武的身份不简单,很明显跟古仲皇室有关,这古仲皇室又为何去插这一脚呢?   “官长,那边……那边……”一小兵指着流纱方向畏畏颤颤的道。   “那边怎么了?”正盘点货物的官长抬头,眉峰紧蹙。   “那边有个没有文牒。”小兵小心禀道,眸光不安。   “什么?没有文牒,走!”   小兵还想说些什么,官长却已走远,只有认命跟上。   “哪个没有文牒,给我站起来!”厉吼,严肃。   流纱几人都低着头各自用食,混着朦胧烟尘,一时间也看不清相貌。   “官长……”小兵喏喏的道,神色不安。   “喊什么喊?哪个没有文牒,快,给我指出来!”   “那个。”唯唯诺诺轻指。   “纱儿,吃点这个吧。”白衣一挡,席地而坐,神色兴奋,手里用树枝架着烧得通红的玉色锦盒。   玉盒挨着地面,嗤嗤声不断,白烟飘散。   流纱眨眼看去,瞬间便脸色扭曲。   玉盒揭开,浓郁的香气弥漫鼻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那滋味,简直妙极!流纱甚至觉得舌尖有肉香味流转,真的很勾人呀!   香气馋人,千瞿妖几人啃着腌肉一脸不耻,就知道用这招。   流纱很纠结,真的很纠结,她还在生气的,可是可是……要不要这么无耻,内心的尊严正在天人大战。   “瞿青,我……”眼泪汪汪,想要寻找点精神支援。   “纱儿,不吃白不吃。”   “……”   “是呀是呀,纱儿不吃就冷了,你看,这都结冰了。”羽化尘很适时宜的道,眸光瞧着千瞿青一闪深沉,谢了,兄弟。   “哼,我只是怕纱儿饿着。”不屑,眼神回击。   流纱被动摇了,狠狠的被动摇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吃货,可是在这般天寒地冻啃冷馍的情况下,这道菜简直就是摧毁她精神的最佳利器。   没事,没事,吃一顿又不咋滴,我只是不浪费而已。   自我安慰一翻,流纱很理所当然的用起独家晚膳。   “不好,这肉都烂了,口感变了。”嘴里吃着,却还是忍不住评价。   羽化尘眸光微暗,一脸无奈,当然变了,冻成冰又再热的,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才不给纱儿吃重热的。   “不过这豆子还是一样美味,挺好的。”   男人瞬间眸亮。   被羽化尘这一下打断,官长小兵忘记正事,看得眼馋,被香气勾引,兵卫都围了过来,长期生活在冰天雪地,这热腾腾的肉香简直就是致命毒药,空气中不断能听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步向雅立在人群后,依旧手握酒壶,神色阴寒,眸里幽光一闪,抬步上前。   “官爷,这天冷,你们也喝点酒吧,这排查的事慢慢来,我们这的人文牒都有,你可好好查查。”娇媚语调,听似柔语却暗带心计。   流纱眸光一闪,暗生寒色。   官长一怔,果然想起……   “这位姑娘,你的通关文牒可否让我们看看。”绝色顔容看清,官长心思也慎重起来,如此颜貌气韵,岂是凡人,眸光惊艳,神色却控制的极好,看得出来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      ☆、36.杂毛鸡   流纱未言,嘴角一掀冷笑,依旧吃肉。   “阿达,怎么回事?”夏武早就听着动静前来,听着官长所言,浓眉狠皱。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把所有的文牒都交出去了,可是偏偏没有姑娘的,我这都找了一圈了。”阿达也是心急,不停翻找。   夏武皱眉:“官长,这流纱姑娘确实是与我们一同进来的,不是偷溜进来的,我们可以作证。”   “对对,我们可以作证,那文牒还是我去办的呢!”   “抱歉,我们认牒不认人,若是没有文牒,只有驱逐出去。”   “这……”夏武皱眉,官长的办事确实符合情理,若是大家都作证,还要办理文牒干嘛,更何况他们这次带进来的人太多,本来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鬼风,去重新办一张。”流纱头也不抬的言道,她还不想惹事,所以最好事也别惹她。   “哎呀,妹妹这是还不知道吧,我们古仲驻扎区的文牒是无法立刻补办的,若是妹妹需要,必须得等到明日上报后才可以补办呢,妹妹你快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把文牒放失手了,这大冷的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若是被驱逐,你可怎么办呢?”一脸急切,珠语连连,温柔关怀,指责之意拿捏恰当,好一个知心姐姐。   “哦,是吗?”巧首轻抬,向着官长看去。   对方一怔,缓缓点头,算是回应。从心底来讲,他是不相信这样气韵的人是偷溜进来的,可是驻扎区太过特殊,一切东西都必须遵守秩序,而他必须守护好这里的一切,它们是古仲延续的根,所以……   “姑娘,请随我们离开。”   “滚!谁敢撵老娘主子,我剁了他!”姬衣听得一腔火气,忍不住大吼,什么叫补办不了,不就一破文牒么,干嘛还得上报。   “哎呀,姬衣妹妹,你就别为难这些官长了,他们也是例行公事,要不咱们再找找这文牒,一定是落在哪了吧,还请官长多给些时间。”步向雅柔语接道,两边都不得罪,看起来很是知书达理。   “闭嘴,妹你个头啊!再乱叫老娘撕了你。”她早就看不管这装腔作势的女人,简直跟楼彩云一个德性,被这女人叫妹妹简直恶心死她。   被姬衣态度刺激,步向雅咬牙切齿,却没有发作,死贱蹄子,居然敢得罪她,给她等着!   “公子,这姬衣姑娘是不是误会我了……”喏喏戚戚,眸里还生些泪花,逮着机会向靠得最近的银绝委屈哭诉。   “呵呵……”流纱轻笑,这女人还真是三心二意,各个都看中了呢。   “纱儿,笑什么呢?”递上装好热水的暖带,千瞿妖言道。   “呵呵,笑有只野山鸡在跳孔雀舞。”   “什么意思?”收好地上玉盒,羽化尘眨巴眼问道。   “意思嘛就是装啰。”   流纱说话时,眼神直接望着步向雅,意思不言自喻。   “呵呵,主子,要我说这不是野山鸡,这就是只杂毛鸡,长得五官扭曲,还非得装出高贵端庄,简直就是欠烤。”姬衣逮着机会蹦跶到流纱面前继续讽刺。   “呵呵,怎么?想吃烤鸡了?”   “嗯嗯,最好是把这皮拔干净了好好烤烤,看看那杂毛下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两人一搭一长,尽数讽刺,周围人都是七巧玲珑心的人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鬼风等人大笑,还递上腌鸡腿给姬衣解恨。   步向雅铁青着脸,几经变化,只是瞧着身边的银绝和羽化尘没有发作。   “官长,这文牒的事真的没有办法吗?”   此话一出,连夏武等人也瞧出些苗头,他们的向雅公主……   官长皱眉,有些无奈,这上报必须等到明日,一切作好记录才可以……   “姬衣,去问问那边的小丫头有没有见过多余的文牒?”流纱语声响起,别有深意。   众人顺眼看过去,那里步向雅的小丫鬟正颤颤惊惊的站在角落里。   步向雅一颤,面色昏暗,眸光焦虑。   “她?”姬衣大呼,像是逮着罪魁祸首,一把拎住小丫鬟。   “快!把主子的文牒交出来,否则老娘我拔光你。”   被姬衣一吼,小丫鬟吓得跌倒在地:“姑娘,小的没有……没有……”颤颤惊惊说不全话来。   “姬衣妹妹,你……”   “啪!”舞带像是流鞭,一鞭抽在女人脚边,雪花溅起,姬衣厉色:“老娘说了,不准叫我妹妹,你是耳聋是吧!”   步向雅吓得面色一白,却依旧硬气:“姬衣姑娘,我这丫鬟不过是个小姑娘,你这么为难她也太过分了。”   “哼,我过分?等老娘找到文牒,老娘抽死你们!”说完也不再管步向雅,手里使劲,径直向着小丫鬟身上翻去。   “啊,姑娘,小的没有……”凄厉吼叫,却谁都没有阻止,夏武等人眉峰狠蹙,似乎明白些道理。   阿达一脸严肃,像是想起什么,他放文牒的时候,这珠儿丫头确实就在身旁。   瞧着不能阻止,步向雅一脸青色,只盼着珠儿已经照她吩咐扔了那文牒。   来来回回翻找,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姬衣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没有!居然没有!   “姑娘,小的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拿。”   瞧着文牒没有翻到,众人眸光疑惑,步向雅大松口气。   “姬衣姑娘,珠儿根本就没拿文牒,这下算是真相大白了吧,你也太过分了,居然把我的丫鬟弄成这样。”厉声厉色,倒像个替丫鬟讨公道的好主子。   “呵呵,姬衣把她放了吧。”流纱声音响起。   姬衣一把甩开哭相凄惨的丫头:“主子,没有。”郁闷不甘。   “哦,没关系,这丫鬟没有嘛,主子就不一定了,去吧,去问问咱们知书达理的向雅小姐有没有呢?”语调悠悠,神情闲适。   姬衣眸眼一亮,像是明白什么,三步作两,兴奋上前:“哼哼,老娘早就想拔拔这鸡毛了。”   “你!你想干嘛?”被突然的命令吓到,步向雅青寒着脸一闪恐惧。      ☆、37.古仲局势   “呵呵,不干嘛啊?找找文牒嘛。”手里力道十足,一把架住步向雅胳膊。   “你!你!我是公主,你不能这样!你敢大逆不道,我要治你死罪!”被姬衣蛮横方式吓住,步向雅口不遮拦猛地大吼起来。   夏武等人一颤,脸色凝重。   流纱这方倒是无畏,悠闲看着好戏。   官长众人一颤,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所听。   “哼!公主?老娘拔的就是做公主梦的杂毛鸡!”   “撕拉!”茸裘一撕,迅速拔掉女人衣服,比检查小丫鬟时粗暴得多。   “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被这般侮辱,步向雅扯着嗓子大吼。   夏武一颤,凝着眉考虑要不要上前。   “大哥,相信姑娘自有分寸。”阿达手腕一伸,迅速拉住,低语两句。   夏武沉思,安下心来,他相信她。   “撕拉!”又一层剥掉。   “啧啧,这鸡的身材还不错嘛。”   “来人给我拿下她,拿下她,我是公主,快快!夏武,你个蠢货,敢不救我!你个蠢货!”   凄厉的叫声早已引得众人围观,不少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唰!”又一层剥掉,众目睽睽之下,一叠文书落了下来。   一个小兵眼急,首先捡了起来。   “官长,是文牒。”   “哟,果然在主子身上呢,哎呀,这鸡毛都还没拔完呢。”瞧着文书落出,姬衣啧舌,恋恋不舍的扔开女人。   一身狼狈,跌倒在地,衣衫碎碎嗒嗒挂在身上,嘴里有气无力的吼着。   结果嘛一切不言而喻。   “怎么样?这文牒可算有了?”流纱抠着手指悠闲言道。   “嗯,有。”官长点首应道,却也没有迅速离开,似乎对于地上女子的身份有些怀疑。   “哟,这有了文牒还不走,是想让我陪你们聊聊么?”话声轻悠,却随着说话,指尖一枚令牌落出。   金光玉色,大大的“仲”字落在众人眼底,不仅官长等人怔住,就连夏武等人也是愣住,这这是……   “太子玉牌!这是太子玉牌!”   不知是谁呼了一句,众人沸腾。   “好了,都散了吧,别挡着这碍眼。”一句截断即将而来的沸腾声,官长再无异议,低着头惶恐的道:“是是!小的退下,小的这就退下!”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这太子玉牌在古仲便相当于太子之权,不管是惩治公主,还是废除公主,这一切都是不过是权利之事。   “快!全部离开!速度!”这官长眼色也算极好,迅速招呼围上的群众离开,众人虽然好奇震撼,却也不敢违抗,这处迅速静下。   突然而来的事态转变,步向雅跌坐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不!不可能!太子明明已经……”   话未说话,身子轰然倒地,步向雅和小丫鬟彻底昏死过去。   瞧着突然出手的夏武,流纱眉眼不解,似乎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   天寒夜森,皓月依旧,有浅语从雪山之腰传来。   “什么!步向青死了!”流纱震惊,似乎不敢相信所闻,怎么可能,那人不是回古仲了吗?   “是的,女皇陛下,太子死了,死在古月雪塔上,只是消息封锁,并没有传开,这件事也只有皇室内部才知。”夏武一脸悲痛,消息让他也无法接受,可是那是事实。   流纱皱眉,还是不能相信那人的死讯,对于流纱来说步向青相当于一个过客,一个重要关头帮助了她的过客,虽然那个帮助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上,可是那个条件步向青并未强迫她去答应,他只是告诉她,古仲有难,请求帮助,他只是告诉她,古仲冬季很美,请她一观古月雪塔,可是她还未到,那个主人已经……   “死因?”   “死因不明,像是突然暴毙,不瞒女皇,现在你手中的太子令牌可能会为你带来极大的麻烦。”   流纱皱眉,不解。   “因为太子回朝,并没有入宫,而是直接去了古月雪塔,而你手中的令牌可能会成为杀害古仲太子的唯一证据。”   “什么!”流纱大惊,一脸凝重,这么说步向青送给她的这枚令牌就相当于间接告诉众人太子与她有关。   “不!有个古仲使者知道,当时送这枚令牌他也在场。”流纱反映极快,立刻想到当时的场景。   “女皇,太子去世,所有与太子出行龙澜的人马当日全部暴毙,这事极为严重,朝廷虽然压下,却始终会走漏风声,相信不过两三日,这事必会传遍古仲。”   “全部暴毙!”居然全部暴毙!流纱心惊,兀地心头浊气浓郁,突然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一场直奔她而来的阴谋,可是是谁,是谁有如此能耐,是谁对她的一切动向如此了解。   “而且,女皇你知道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夏武沉思,终于还是把一切都道了出来。   “什么?”   “联盟景天沧苏,征战中帝龙澜。”   “什么!”   夜有些深了,六国和约春末即解,一切靠的越来越近。寒风瑟瑟,流纱望着茫茫雪色一片凝重,红纱轻舞,落出一路浅印。   望着红影渐远,夏武神情凝重,脑里兀地想起曾经太子说过的话。   “夏武呀,这令牌便是我的心思,若是你有一日见了这令牌主人,一定要护他周全。”   “殿下,这便是你的选择么。”喃喃低语,随风消散。   夜,更加冷了。   天边轻云散开,金阳探出一线,黎明缓缓到来。   驻扎区外,一行人马已经上路,闻着夕阳的味道,感受新的一天。   “君主,我们就自己走了么?”姬衣探头问道,心头好奇,昨夜那人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主子回来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走了,不与他们同行了。”她的身份迟早曝光,夏武是个正直汉子,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害了他们。   “君主,那我们去哪呀?这不是去古仲皇城的方向呀。”   “雪谷坛,我们去参加玉王大会。”笃定,眸如星辰,浩瀚深邃。景天魔君,沧苏奸王,她就去会会吧。      ☆、38.再遇青木千玥   脚印一路延伸,向着黎明的方向越来越近,半日赶路,午时三刻,一行人终于到了夏武所指的千风城。   千风城,古仲的第二大城市,与皇城正道相连,属古仲的十字交汇中心,因着北面天然的青王山屏障,这里气候稍暖,属于古仲唯一能耕种的地域。   沿路冬梅绽放,花香适宜,火红的血色看得众人脸上终于有了生气。   “哎,终于见到点异景了,可折磨死老娘了。”姬衣有气无力的言着,时不时还揉着眼睛。   “你是不是眼睛疼,搽点这个雪膏吧。”玄谷言道,手里拿着一精致琉璃盒。   “别,你别给我提雪字,不过这膏还是可以搽搽的。”一把接过,没有半点生疏:“这膏什么用,可不可以润肤?瞧我这脸上,都被冻成裂地瓜了。”   “呵呵,冻成裂地瓜也一样漂亮。”   “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这天生丽质。”   两人自顾在一侧打趣着,丝毫没觉察到周围一片诡异的眼光。   “鬼风啊,这没事的时候把凤冠霞帔喜烛喜帕都准备下吧,这该用的都想好,可别漏点什么。”   “好叻君主,你放心吧,铁定准备的妥妥当当。”鬼风兴奋应道,自是明白流纱意思。   “准备喜帕?君主,这是干嘛?你要娶皇夫啦。”姬衣蹦跶接话,丝毫没意思到说的自己。   流纱眉眼一黑,这是少多少根筋才这么反映迟钝。眸光向着玄谷一瞥,对方讪笑。   “纱儿,对呀,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呢,要不我们成婚吧。”千瞿妖兴奋说眼,眸眼蹭亮。   此话一出,除了银绝羽化尘,众人喜色,尤其是苍祭千瞿青,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夫。   “不行!我反对!”异口同声,两人高度默契。   寒风嗤嗤,从千瞿妖三人身上刮出,咬牙切齿:“你们说什么!”异口同声,凶神恶煞,誓死要办了两人。   流纱心抖,灰溜溜闪走,跟她无关,跟她无关。不过……婚礼?脑里琉璃床上四人同舞的画面一闪而过,脸颊羞得通红,流纱暗恼:“罪过,罪过,怎么能这么色呢!”   先一步进城,流纱随意逛着,城内的景色很是漂亮,流纱竟然看着一排用冰块砌成的店面,果然人类的智慧是无限的呀。   “姑娘,来看看,看看这护耳软裘,这大冷的天,姑娘不冷啊。”   “这这,看看我这暖炉,保温效果极好,可以抗五六个时辰呢。”   “……”   吆喝声不断,流纱一一看着,买了个雪白的护耳套,本是一身英气王威的气势添了几分可爱,看上去更像是雪中精灵。   流纱的美自是引来不少人观摩,眸光爱慕,各个心跳加快,不过这古仲的人对于情感较为内敛,虽然喜欢,却也没有擅自上前搭讪。   “来啰,来啰,卖雪狐狸了。”异样的叫卖声吸引了流纱注意。   顺着小道,流纱向着一处角落看去,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男女老少皆有,人群不断嚷嚷似乎在讨价。   “大族老,咱们有多少银子呀?把它买了好不好。”喏喏戚戚的女声响起。   流纱眼眸一亮,是她!抬步而去,腰间红纱起舞。   “小主子,咱们只有三十两不够啊,若是买了咱们就彻底没钱了。”黑衣老者摸摸兜里,一脸无奈,这少主没找到,银子到被坑了不少。   流纱探头望去,果然望见熟悉的面孔,青木千玥!曾经茶楼见过的小女孩,不过这样子有些凄惨。   当日见到,这两人还是一身华丽锦袍,现在就普通的裘毛大衣裹在身上,两人嘴里还啃着半块干饼,瞧着黑衣老头手中皱巴巴的三十两银票,流纱有些好笑,这是混得有多凄惨啊。   听着银子不够,青木千玥眼泪汪汪也没多说,虽然很想买,可是力量不足。   “小狐狸,你好好的哦,等我找着哥哥了,一定来赎你。”   “嘿嘿,小妹妹这么想要啊,要不跟大爷去玩玩,大爷就赏给你啊。”一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说道。   流纱恶心,真是到哪都有这些渣。   三步并两,径直上前:“多少钱?我买了。”   青木千玥雇着腮帮子还未说话,兀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大眼睛瞪圆,神情兴奋:“姐姐!我的偶像!”   流纱轻笑,稳稳接住扑来的小身板:“呵呵,我什么时候成你偶像了。”   黑衣老头眼珠转悠,思量再三也没有阻止,碰着这人也许对他们不坏,兴许还可以混两顿饭吃,嘿嘿。   “姐姐,真的是姐姐!哇哇,偶像姐姐,我想死你了!”小丫头显得很是兴奋,比瞪狐狸还激动,手腕稳稳挂在流纱腰上,大眼珠尽是光彩。   瞧着兴奋至极的小丫头,流纱也是高兴:“好了,不是要买狐狸么?姐姐买给你好不好。”这丫头身上的气息很舒服,眸光纯净,流纱发自内心的喜欢。   “好呀,好呀!”听着流纱要给她买狐狸,青木千玥一点都不认生,仿佛这是多么随意的事,就相当于姐姐照顾妹妹一般。   “快点!给本大爷把这只狐狸抓住,本大爷买了!”讨厌的渣人做的事都是让人讨厌。   瞧着面前嚣张眸光淫邪的男子流纱可没打算多给耐心。   “啪!”   身形一闪,一耳光直接扇上,脚下使力,直接把男人踢离三丈远。   “砰!咔嚓!”雪花溅起,男人骨折的声音。   这突兀的出手惊得众人如鸟兽飞散,各个吓得一脸苍白,那正准备去抓狐狸的仆人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就连那卖狐狸的小贩都颤抖着身子神情恐惧。   “这狐狸你还买不买了?”柔语,却是不露自威,眸光瞧着嗷嚎在地的男人尽是寒色。   男人疼的一脸冷汗,想要说话却是有气无力。   “哇,姐姐,你真是太太太帅了!”瞧着偶像发飙,青木千玥兴奋大跳,丝毫没有本吓住。   “姐姐,你是我的偶像,永远的偶像,最大的偶像,我要以你为榜样,做最帅的人……”      ☆、39.灼灼妖梅   黑衣老头苦脸,好吧他收回刚刚的想法,小主子还是离这人远些得好,这要被学去,他们的灵女得成了什么样啊。   “老板,这狐狸多少钱?”不再搭理地上男人,流纱转身向小贩问道。   “姑娘这……四十……两,不不…三十,三十。”   瞧着吓得语无伦次的小贩,流纱摸摸鼻尖一脸无奈,有这么恐怖么?心头低喃还是向着腰间摸去,空空的触感入手,流纱眸眼一变,脸色生恼,才忆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没银子!她身上从来没装银子!银子都在鬼风和他们那里。   “那个……你等等啊……”尴尬羞色,身子向着街上回望,她大爷的,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没有,不见熟悉的身影,很明显千瞿妖他们还未跟上。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银子丢了?千玥也丢过好多呢,姐姐不要难过呀。”   青木千玥的一句安慰弄得流纱更是无地自容。   “没丢,玥玥等下啊,姐姐等朋友到了,一定帮你买下来。”   “嗯,玥玥等,玥玥不着急,玥玥相信姐姐。”天真无邪的大眼弄得流纱更是心头犯罪,这简直简直太丢人了!财政大权还是必须掌握在女人手里呀!   周围不断有议论声出,连那小贩都皱着眉有怒不甘言,地上痛感稍缓的公子哥就要开启骂街模式。   “水生,去把狐狸买了。”清润男声众人身后响起,带着点邪魅冰寒,像是特殊的铃音,有着断人梦衔的频率。   众人一惊,顺着声音望去。   流纱回望,瞳孔骤然紧缩。   天地银白,雪色成衣,男子却只着了一件黑红色的长袍,大朵大朵的血色红梅开在袍角,层层叠下,胭脂如血,扬起阵阵素雪,发未冠,鬓未理,青丝顺风而起,点点光泽泛起,那发梢尽染着鬼魅的血色。   诡异凄凉之美,那浑身的邪魅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丹凤眼,柳长眉,一个比女子还绝美的男人,邪,魅,却又带着一股魔样的味道,唇上胭脂香,鬓角梅色粉,顺着那不经意望来的一眼,众人狠狠颤栗。只因那飘飞在男子身侧的素雪陡然卷起,化成水渍,一滴一滴滑落,浓郁的血腥在男人脚下开出妖娆红梅。   流纱狠狠一颤,眸光闪烁,刚刚那一瞬她竟瞧着男子周身燃火。   澈如静水的眸子静静望着流纱,无动无绪,似不经意,只有男子才知道自己全身的体温正在升高,烈火又开始灼食全身。   被唤着水生书生模样的男子恭身低眉应道,一身素白长衣,气势收敛,与妖梅男子截然不同,看得出来应是对方的属下。   “老板,这是银子,狐狸给我吧。”谦和有礼的声音,面相和善,像个书生。   老板一颤,像是彻底忘记流纱,不自觉的便把手中的雪白狐狸递去。   交易就要达成。   “唰!”流纱截断,一手提着狐狸笼,脸色寒硬。   “这狐狸我先买的。”不管这人为何要买狐狸,可是破坏她的信用就是不行,虽然自己现在的做法是有点那啥,可是就是不行!第一次,流纱竟有些觉得自己刁蛮理穷的感觉。   书生皱眉,显然很是不满:“姑娘,你没钱,我有钱,有钱者说话。”水生面色无恙,心头却是嘀咕,主子居然让他买狐狸,这是为啥?难道是因为这女人?   流纱心头咯噔,一闪窘态,还真是够直接。   “我有钱,等一下而已。”这话一出连流纱都觉得站不住脚,若是换作她是书生,她也一定无语,可是……   “姑娘,还是给我吧,这老板都同意了。”   皱眉,苦恼,望着老板手上碍眼的四十两,流纱真的很想挖个洞钻进去。   “姐姐,要不不买了吧,玥玥只是想买了狐狸放生,这个大哥哥喜欢,咱们就让给他吧,他应该不坏的吧。”偷瞄妖梅男人一眼,青木千玥踹踹的道,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好复杂,好黑暗,好血腥,还有些挣扎,她不敢靠近,她甚至觉得这个大哥哥会随时吞噬了她,身上的感觉来的最直接,青木千玥不自觉退到流纱身后。   轻微的小动作,流纱自是看在眼里,眉峰狠蹙,再次感受男人的气息,看不透完全看不透,只觉得一股浊气挡在男人面前,看不清任何,可那火热的感觉却又格外清晰。   思愣间,男人竟然朝流纱又走近两步。   火红的梅一路开放在脚边,流纱怔怔看着对方。   “想要?”清冷的嗓音像是幽谷里的回音,那特殊的频率不断在流纱脑里回旋,脑里浑浊,流纱有些抓不住焦点。   那犹如碧色琥珀的眸也怔怔瞧着流纱,周身火热,烈火魂息正在他身体翻腾,似乎快要冲体而出。   烈火焚天的场景脑里一闪而过,流纱惊醒,瞳孔深处的血色迸发。   “你!”轻言,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人明明一身邪魔的味道,她为何一点都不排斥他的靠近。   皱眉,脑里竟开始生疼。   “姐姐……”青木千玥软软的声音拉回流纱思绪。   “这只狐狸我要买,我等下给钱。”眸光直视男人,一字一句的道。这处的氛围莫名焦灼。   琥珀碧眼一扫流纱提在手中的狐狸,无平无绪:“好。”   意外的答案,连流纱都怔住,便在众人惊讶的眸光中,男人转身,踏着一路红梅缓缓离开。   水生打量流纱一眼,迅速尾随离开。   待到那尽头看不见男子身影,流纱全身精力陡然卸下,凝望铺满素雪的街道,那里依旧一路红梅,妖娆绽放,血腥浓郁,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雪?   便在这街道尽头,那发梢血红的男子静立巷落,浑身血色气息萦绕,一团焰火竟然兀地生出,灼热的触感骇得水生不敢靠近半分,身子离开六丈望着那火焰中的主子脸色大变。   火焰燃烧,那白皙的肌肤变的通红,青丝扬起,那发梢的红色竟化成火焰,精致锦袍正一点点燃起,青烟寥寥,不断化成灰烬,男子像是无感,琥珀碧眼渐渐失去光彩,浑浊无色,像是魔怔一般。      ☆、40.古月雪塔   “主子!”水生大呼,终于忍不住靠近,却是瞬间被那火焰的气势逼到墙角。   琥珀碧眼轻颤,脑里兀地闪过刚刚那抹红影,那清澈的眸正如星辰般望着她。   “轰!”碧眼轻闭,身上火焰陡然暗下,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   茫茫银雪化为水渍,顺着边角墙壑缓缓外流,嘀嘀嗒嗒侵蚀进泥土,混着点血腥的味道,气息有些怪异。   衣袍尽碎,全身一片灰尘,只有腰间的朵朵血梅依旧可辨,琥珀碧眼望着天际不知想着什么。   “查。”一字清出,巷口的水生一凝,迅速点头应道。   冬雪生姿,穿着银衣在这片大地缓缓走过。   客栈。   丰盛的佳肴,美味的雪酒承上,众人正在享用。   “纱儿,怎么了?想什么呢?”筷上的玉豆腐放下,千瞿妖温柔问道,桌侧的几人也望了过来。   流纱惊醒,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用膳时走了神,黛眉微皱,思量着要不要说出来。   众人等待,也不催促,手里更各自掷筷,仿若无恙。   半响……   “你们有没有见过全身燃火的人?”清润的柔声震得众人一惊,羽化尘手中的玉筷居然断成两截。   这般反映,流纱心惊,一扫几人神情,那眸里的异样稍纵即逝,流纱却依旧稳稳抓住。   “怎么?见过?”疑惑,好奇,等待下文。   空气有一瞬凝重,却是诡异的气氛陡然转换。   “呵呵,没有,燃火的人?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不会被烧死?”千瞿妖笑道,面色依旧温润。   流纱怔怔看着,想要从对方的表情辨别出什么:“不是真实的火,像是一种幻景,但是实实在在的灼烧,那种温度想要焚烧一切,天地,山河,所有的人。”   一字一句的道,仔细观察几人表情,可惜再无异样。   “姐姐,你就别想了,那个哥哥可能就是怪些,不会着火的啦,还是吃饭饭,免得饿肚子啦。”青木千玥捧着个鸡腿兀地从另一侧蹦跶过来,大眼珠望着流纱,一脸天真无邪。   谈话被打断,流纱也没有再问,低垂着眉,瞧着面前的雪酒不知想着什么。   流纱不见的地方,千瞿妖的手缓缓握紧,那眉上染着浅霜。   雪谷坛离千风城还得一日路程,玉王大还得六日,众人商量一翻,径直住下。   赶了这么久的路,姬衣鬼风等人早就熬不住,要了房间吃饱喝足,便大白天睡觉去了。   流纱不困,跟着青木千玥在房间里说着小话。   “嘿嘿,姐姐,我给你说,我哥哥长得老漂亮了,水汪汪的大眼,娃娃一样的容貌,还有那一笑,简直能暖死人,哥哥喜欢穿翠绿色的衣服,他人也非常善良……姐姐就把哥哥娶了吧。”天真无邪毫不顾忌的话作实刺激到流纱,真搞不懂这小丫头哪来的这种想法。   “姐姐已经成婚了哟。”意思不可以再娶。   “我知道知道啦,所以让你娶我央哥哥呀,央哥哥是我们灵族少主,而姐姐是女皇,姐姐不是已经有三位皇夫了吗?不,现在是五位啦,正好再加上我的央哥哥呀,你们正好般配,到时候我让灵族给姐姐作嫁衣,我们灵族的秀女可是一等一的功夫,那纱衣做好都能飞天呢,到时候一定让姐姐美美的,还有姐姐我跟你说啊,我哥哥可厉害了,他可以让冬天荷里莲花开,秋日百叶绿……”孜孜不倦的卖哥哥。   信息量太大,流纱一时昏了眼,自动过滤无用信息,随着青木千玥的描述充满了好奇心。   “你哥是神仙吧?”冬天开莲花,扯淡吧。   “对呀对呀,哥哥就是被称为神仙,在我们灵族,哥哥可是拥有……”   “砰!”楠木门轰的撞开,话声被打断。   黑衣老头猛的冲了过来,一把捂住青木千玥嘴,连脱带抱架起小丫头便向屋外走去,一边还对着流纱讪笑:“嘿嘿,小孩子,不懂事,说梦话呢,别放在心上,别放在心上。”   流纱白眼猛翻,也不阻止,反正这小丫头把身家背景也交待得差不多了。   “唔唔……姐姐……你要娶……哥哥呀。”   流纱黑线。   这方前脚刚离开,羽化尘便走了进来:“纱儿,要不要去千风城的塔楼上看看,听说那里能看见古月雪塔哦。”   “古月雪塔?”流纱眼亮,倒是好奇。   “好啊,走吧。”爽快应道,移开的眸里一闪幽光。   三人一路,银绝羽化尘流纱缓缓向着城心而去,这方刚离开,千瞿青三人也出了客栈,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   千瞿妖低喃:“纱儿,应是察觉了吧?”   “嗯。”苍祭应道,眸光深邃。   “走吧,我们去看看。”千瞿青出声,眉眼无奈,那人一定不可以再见流纱。   达成共识,三人迅速离开,方向不清。   雪色银晖,两个时辰悠悠而过,望着高耸又密密麻麻的塔楼,流纱满头黑线:“这破楼怎么这么多人爬呀?”简直跟国庆爬万里长城似的。   “呵呵,听说古月雪塔是古仲的神宫,这个国家每一个城镇都修有塔楼,不管在哪,只要上了塔楼便能看见古月雪塔,而古仲的百姓把这奉为一种神迹,每日都会上塔祭拜祈愿。”   “到哪都能看到?这么神奇?”听着羽化尘所言,流纱更是好奇了,这到底什么塔居然如此神奇,难不成还是托塔天王的玲珑神兵不成?   “确实到哪都能看到。”银绝接道,眸里闪着紫光。   “你知道?难不成你看过?”   “嗯,看过。”   “什么样?给我讲讲。”   “古月雪塔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总之,很特别。”眸里紫光,想到曾经看见的古月雪塔银绝还是忍不住赞叹,鬼斧之工,可谓惊天。   诡异的答案听得流纱更是心痒痒,一个塔还能看到不同样,这到底是什么样存在。   队伍缓缓前行,塔楼两侧的旋梯上一边上一边下,没有任何人管理,一切都是自发的遵守秩序,仿佛只要踏上旋梯,每个人都必须心怀虔诚,用最纯净的真心去面对,没有争斗,喧哗,更不会去推挤……   流纱认命的排在人群中,随着队伍缓缓上前,她倒是想一个轻功直接飞上去,不过这后果嘛……想想都要命。      ☆、1.弑纱   清云碧色,天边却兀地生出一抹胭脂血色,与金阳相接,逐渐勾勒成一抹姹紫嫣红的血色金云,神圣炫光,引得百姓更是心境虔诚。   流纱一步步登上,望着天边奇怪的图案眼光灼灼,心头竟觉得自己这是在登天拜神一般。   还有一个转角便就登上塔楼,近三个时辰的等待终能见到古月,流纱停在原处,半天迈不出步伐。   “怎么了?”羽化尘如春雨细酥的声音在后响起,前方的银绝也回望驻留。   三人成画,仙人神抵的身姿即使碍着通路,也无人敢议,反倒是眸光灼灼,心生敬意。   流沙回神,望着天边正缓缓变化的血色金云和隐约的塔楼影子心兀地跳得更不规整,像是身体有什么快要复苏,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心慌,不安,从未有过的心境,这种感觉带给流沙强烈的不适。   “没事,走吧,不想看了。”清脆的声音落出,流纱身形一转,径直从着十丈塔楼飞身而下,落入尘风中的红纱,隐约有些凌乱落走的味道。   羽化尘银绝眨眼,眸光一扫天边,飞身而下,直追红影而去。   待到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那血色金云只是一个晃眼便消失散去,来得奇怪,消失得更是诡异。百姓心慌,齐齐低议,拜塔的心更加虔诚,只是血色金云的异象依旧迅速传开。   有人说,那是神迹仙灵,福泽将至。   有人说,那是凤血金晖,涅血降尘。   也有人说,那是毁灭的征兆,是有一个弑杀苍天的魔将要苏醒。   众说纷纭,这异象传得也更远,更深。   余晖散下,城郊河畔。尘风刮过耳鬓,几许血色红丝随风扬起,琥珀色的眼里那抹绛红金云缓缓消失,一身黑红锦袍单衣,一地妖艳红梅,焦灼味弥漫在空中。   “主子,好了。”水生低呼,手执玉盅小心递上,蔚蓝色的液体盅里流转,隐约能见着什么东西正在杯中回游。   “嗯。”轻应,随意接过,一饮而尽,那犹如苦莲的味道迅速冲刺在口腔,过喉过舌流过血脉,若是换作常人定会被这过度的苦涩卡得五感难受,偏生这人却是没有半点异样,彷如那不过是清水一杯罢了。   本想接过饮尽的玉盅,那灼热的高温却使得水生一个不稳玉盅滑落。   “嗤嗤”声响起,残留在盅岩上的液体竟开始沸腾,极致的冰火交替,那用千年寒玉制成的玉盅竟砰的炸开,残片炸裂,竟又瞬间烧成灰烬,水生平和的脸色兀地凝重起来。   “主子,你!”   妖梅无应,眸色依旧平淡。   清风流转,水生的心像是被堵上一般,主子的火毒又迸发了,不仅如此,还比以往严重得多,再这样下去,就算找来血玉也……   “唰!”胡思乱想间,几道异者气息兀出,只是一瞬,几道身影便落在眼前。   水生大惊,精神集中,一脸警惕,却是一个照面,眸光彻底怔住,这到底是哪来的三人?   风华妖妖,神韵仙姿。   那一直平淡的琥珀色眼轻颤,眸子深处,一抹血色升起,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心轻轻颤了。   四人对视。   那眸里的深光似乎透过彼此看着了生生世世。   “果然来了呢。”妖媚又带着一抹灼火的嗓音响起,男人周身的火焰再次燃起。   水生大慌,却不敢靠近也不敢多议,望着面不改色的千瞿妖三人满是疑色。   苍祭几人神情一闪疑惑,来了?衣袍轻掀,向着面前的“妖梅”再靠近了些。   “弑纱,好久不见。”玫红莲袍落入雪尘,言出的话几分熟稔几分顾忌。   琥珀色的眼轻颤,像是找着了魂体,喃喃低语:“弑纱?”   三人一颤,眉梢紧锁。   吱吱云鸟飞过,这片雪色全无,素雪化尘,落得满地妖红。   凝重,对视,浅浅的语声缓缓落出。   “为什么不要靠近?”妖韵的桑音低喃,对于面前的三人心头一闪嗜意,他们认识她么?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叫他不要靠近?心头喃喃声,一股妖魔气息缓缓升起。   弑纱?纱?   随着心境变化,随着低喃,那浑身的火色不停跳跃着。   “弑纱,不要靠近她,千万不要靠近她,她现在承受不了你,若是你妄动,会害了她,真的会害了她,九天门没开,她的魂元不全,若是唤醒她,天罚不会再容她了,再也不会容她了。”千瞿妖一字一句说道,眉色尽是急切,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眼想要看清些什么。   火焰燃烧,那微垂的眉缓缓抬起,看着对面的三人眸里的血色彻底迸发。   “轰!”火焰化龙,直击三人,不留半手,凭什么不要他靠近!   突然的袭击,惊得三人整个愣住,身体力量自然护住,齐齐避开。   “你!你不是弑纱!”千瞿青惊呼,一脸意外。   “什么?他不是?”苍祭眉眼惊色,神情凝重。   “不对,这是他的气息,是他的。”千瞿妖接话,一脸笃定。   “是他的气息,可是他没醒!”千瞿青眉梢微蹙,再次言道。   苍祭神情生严,身形陡然向前,指尖轻动,一抹黑光直直向着对方打去,水生大惊,那近乎疯狂的火焰却使得他不得前进半步。   琥珀色的眸怔怔看着,不避不闪,那眸子深处似乎还有些期待。   “轰!”黑光与红色相冲,强大的气息陡然反扑,一个不稳,苍祭心血翻滚,那犹如火窖的灼感迅速传上他的四肢。   眸变,大惊,幽眸里的金色竟是不可置信。   “怎么样?”千瞿青急问,眉色不安疑惑。   “看不到,我看不到他的魂元了。”喋喋自语,像是见了多么诡异的事。   “什么!”千瞿妖千瞿青更是脸色大变,比刚刚得知这人出现还显得惶恐。   两道黑光急速打入。   “轰!”一样的结果,一样的反扑,那灼烧得温度似乎更严重了些。   三人对视,面面相觑,华子姬早已没控制住这人的魂元,魂元应归,他们却看不见,那这人到底……      ☆、2.嫁与不嫁   天色生暗,皓月躲进云层,素雪飘飞,这处的气氛有些凝重。   三人对视,眸光闪烁,像是达成共识,气息迸发,陡然向着燃火的“妖梅”招呼去。   “轰!”绚光迸发,天空染成彩色,还有火焰燃烧。   水生心急,想要救主,却是帮不了半分,那极致的温度透过地表把锦靴烧得嗤嗤作响。   奇怪的符文不断在千瞿青三人手里结出,向着“妖梅”不断打去。   “砰!”只是男人身上火焰染的更凶,那符文进不了分毫。   “轰!”起初还有些清明的碧眼已经疯狂,灼火凶凶,弑意森森,不让他靠近,凭什么不要他靠近,杀!杀!纱!纱!   心境魔怔,那白日的眸却总是在脑里闪过。   “轰!”符文打去,再次反扑而出。三人面色肃穆,手上的力量凝聚得更快。   “若是有一天你还想要杀人,那么就先杀了我,从今天起你就叫弑纱,你活不了,那我也不活。”眸光闪烁,千瞿妖清润的声音兀地飘散在空中,本是平淡的话却陡然在男人脑里炸开。   一副副画面缓缓而生……   茫茫血色,天地火焰灼烧,魔冠魔剑魔衣,他手执焚魂锁站在山谷之巅,望着茫茫暗色怔愣,心底的魔念却催着他继续,火焰燃烧,他想要继续,一道凄厉的呼声却从天际炸开。   血色金云上,那人一身红纱凤冠,周身染着绚丽血色。   “不要杀了!弑!不要杀了!”有清泪滑下,落上他的魔衣,心头狠颤,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极致的火焰猛地迸发,那人踏火而入,寻着他,似乎说着什么。   他未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待到他的眸里恢复焦距,他只听着一道浅语耳边拂过。   “弑,若是有一天你还想要杀人,那么就先杀了我,从今天起你就叫弑纱,你活不了,那我也不活。”   脑里画面一一飘过,锁头直穿女子身体的画面浮现。   “啊!”一声凄厉的嘶吼,带着无尽的绝望,似乎透过苍天传上那九天之上。   千瞿青几人眸光一亮,强大的魂元之力结成奇怪的符文向着男人再次而去。   “轰!”魂元之身落出,三人眸光熠熠,仔细辨别。却是一瞬,脸色陡然大变,一脸凝重。   火红血色中,暗黑焚场里,流沙被锁十字架的画面落出,依旧是暗无天日的焚场,只是那十字架上的身影却换成了弑纱,待要细观,一个狰狞的脸兀地露出,黑衣黑身,那面向正是流纱。   “哈哈哈!弑是我的,是我的!”猖狂的笑声像是凄厉鬼叫,透过灵魂传入几人耳里,妖娆的黑息缠绕在十字架上,瞬间消失。   幽幽暗色,几人的心狠狠颤了。   夜色生冷,这处缓缓静下,有夜莺轻啼,不知语着什么。   客栈。   温热的水缓缓倒入,热气飘起,带着水露。   “呵呵,还是我自己洗吧。”瞧着准备给自己脱袜的男人,流纱脸色羞红。   “呵呵,纱儿害羞了么?我们可是夫妻呢。”温柔脱去裘袜,千瞿妖轻笑。   火热的手掌摸上流沙酥脚,温柔的揣在怀里。   流纱更是脸红。   “瞿妖,还是不要了啦,就当我原谅你了好不好。”   “不要,下午没陪纱儿,当然得陪罪,今儿这脚就让为夫帮纱儿洗吧。”玉脚在怀,青碣褐眸暗生灼色。   炙热的指尖摸上玲珑玉指,流纱眉眼更是不自在。   “瞿妖。”流纱低呼,不自在的动动脚腕,想要抽出。   “纱儿,要乖哟。”一句轻言,明明是该享受的事,流纱怎么都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晃神间,温热的水流落上脚背,男人十指一点点拂过,竟真的认真给她洗起了脚。   流纱眸闪,心头翻滚,瞧着正对她的身影眸光怔怔。   天下有君,为卿低首,为卿俯身,十指沾水,洗刷更衣作家,卿便嫁了吧。   “瞿妖,我们成婚吧。”   柔语出口,惊起一抹水花。   千瞿妖眸光灼灼,脸色狂喜。   “纱儿,你说什么?”   男人专注的眸看得流纱尽是羞色,却任旧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我说我们成婚,你,我,瞿青,苍祭,我们成婚,等这次参加完玉完大会我们就成婚,回中帝成婚。”   “唰!”门房大开,千瞿青苍祭大步走了进来,手中热水木盘一放,满是喜色:“纱儿,你说的真的?”   瞧着不敢置信的三人,流纱眉眼无奈,再一次言道:“真的,我说的真的,千真万确!”   “砰!”三人还未表态。轰地一声,木盆滑落,热水溅起一地。   流纱望去,便瞧着羽化尘银绝站在门边,一脸寒色。   “不,我不同意。”果然,羽化尘再次出口,气息兀地变得寒烈起来。   一向不开口的银绝竟也是强硬起来,瞧着众人一字一句的道:“我也不同意。”   流纱:“……”   “凭什么不同意!你们凭什么不同意!你们不同意又怎样!我们就是要成婚!”三人不干了,指着门口两人一脸戾气,别以为是兄弟就可以瞎干预,敢阻止纱儿嫁给他们,找死!   此时的银绝羽化尘也是一脸恶煞:“我们下午陪的纱儿!凭什么你们什么不干回来就能成婚!老子也要洗脚!老子以后天天给纱儿洗脚!”他个大爷的,这三奸诈小人,不帮他就算了,还趁火打劫,他不干了,他就是不干了!他不要做梅豆红肉了!他也要洗脚!   流纱:“……”   “你陪又怎样,纱儿就要嫁我们,你咋滴蛮,洗脚?来给你大爷我洗?”苍祭怒吼,一脚踩在高凳上叉腰,好不容易要成亲了,然后就可以那啥了,这两祸害想阻止,可恶!   流纱:“……”   五人热火朝天的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流纱头大。   “姐姐,要不你嫁给我哥哥吧,我哥哥很好的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的青木千玥兀地来了一句,大眼转悠,一脸天真无邪。   房间煞气陡然更旺,吓得黑衣大族老抱起青木千玥夜色狂奔。   夜色深邃,一场嫁与不嫁的口舌之战,直接发展成武力之争,瞧着一屋还冒着热气的水渍,流纱眼黑,煞气萦绕。      ☆、3.初入雪谷坛   雪谷坛。   天然的U型壁垒谷,接着北面的银天河,生着大大小小不同的浅型温泉,青天碧色,草木郁郁葱葱,上首红梅,下首桃李,这般不和适宜的景象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流纱勾唇,瞄着这春色盎然的雪谷眸闪,若是她没猜错,这处曾经应是一火山口,脚下温热的触感虽然浅显,却依稀可辨。   雪谷坛?这雪主还真会选地方。   细小的闸道上,人群缓缓向前,不少穿着白衣守坛模样的侍者正不停来回指挥着。   现在的流纱一行,只有他们自己,青木千玥和黑衣老头在那夜便已离开,不过想到第二日鬼风一早报告的少了一万两银子的事情,流纱还是觉得有些好笑,要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一毛不拔,不过现在……就当她认识小妹妹的见面礼吧。反正迟早她会从其它地方拔回来。   “鬼风,这雪主是个什么人物?”随意浅问,依旧向前。   “呃……”被叫到的鬼风皱眉一瞬,迅速回道:“君主,我们没有雪主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只知道这人从出生就带着一面血月面具,掌控着雪谷坛,这人雌雄可作,天下人连男女都不知。”   听着所言,流纱皱眉,男女不知,帝阁也查不出,那这人……   心思微凝,更是慎重,一个可以隐瞒住天下人的雪主,这人定是不可小觑。   “本小姐这么远来的,凭什么不让我进!夏武,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想把我丢下,做梦!”   骂骂咧咧的娇蛮声,众人抬首望去,果然瞧着杂毛鸡,与夏武众人一起,正在盘查口争吵,不过他们在另一条道上,离他们较远,中间挤着不少人群,一时间很难看清。   姬衣眸亮,有些磨拳霍霍的感觉。   流纱皱眉,这女人还没被送走?极目远眺,那方的吵闹不歇,似乎是因为进去的名额有限,夏武想留着步向雅在外坛等,那样可以保证她的安全性,而步向雅不同意。   “不识好歹。”流纱轻讽,也不再看,这女人若是非得作死,她一定好好成全她。   “众位不好意思,你们的人数过多,无法全部通行,只能六位进坛,若是其他众位愿意,可留在外坛等待,我们的人一定好好款待各位。”脆朗男声响起。   “不能通过?为什么呀?这好不容易来,就让我们在外边转悠,你们不是开玉王大会么?不是邀请天下人都可以来么?这会把老娘堵外面,耍我呀!”噼里啪啦的一串话,流纱还未出声,姬衣已经吼出。   姬衣口气不善,侍者却没有动怒,瞧着姬衣一字一句解释道:“姑娘,抱歉,是我们的错,只是雪坛内部容量有限,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对玉王大会感兴趣,是我们考虑不周,请姑娘多多担待。”   伸手不打笑脸人,饶是姬衣一串火气,也被这柔情攻势弄的举足无措,嘴角轻瘪,也不再言,这坛是人家的,当然人家说了算。   瞧着姬衣不再有议,侍者迅速垂首恭敬的道:“几位朋友,里面请,你们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请诸位放心住下。”   “六位?”流纱把玩着手指,依旧在思量着这个数字,极耳听去,每拨人马似乎都不一样,呵呵,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呢?   六位,当然是几位主子啰。   瞧着君主几人离开,鬼风等人只得随侍者外坛休息。   “姬衣姑娘,你别泄气了,我们还有机会进去的。”玄谷几丝深意的声音悄悄响起。   “真的?”姬衣眼亮,转首回望。   “嗯。”玄谷轻应,眸带寒光扫过刚刚对姬衣释放柔情的侍者,哼!敢勾引衣儿,哼哼。   有窃窃私语响起,不知密谋着什么。   待到这处静下,刚刚一脸平淡的侍者浅呼一口气,像是精力卸完,望着小道上的几人怔怔发呆。   这方流纱随着闸道走进雪谷坛内部,又一次眼惊,亭台阁苑,花香鸟语,还有各种温泉清池,这简直就是一度假圣地嘛。   “几位,你们的住处是素月阁最里的庭苑,请随小的来。”尾随而来的另一侍者垂首言道。   “素月?”流纱低言,抬首向着一路而来的苑口望去。   青月,酥月,皓月,焰月……全是跟月字有关。   “你们的主子很喜欢月亮?”浅问,透出些好奇。   侍者轻颤,迅速回道:“禀,主子的喜好,属下无权过问,只知道这雪坛内部的所有庭苑确实都有月字。”   “哦。”流纱轻应,再次打量起各处,每一处亭楼,每一处盆栽,每一条溪道,都拥有独特的方位,相互呼应,看上去别具一格,瞧着天边金阳,再望望庭苑风景,流纱竟觉得这夜月之景一定更美。倒是个鬼才雪主呢?   “小姐。”一道脆呼,流纱隐约觉得熟悉。   “小姐,小姐……”   呼声更急更快,靠得也更近。   “果儿!”望着急速从苑角跑出的身影,流纱也是惊住。   果儿,缨果,她曾经相府的小丫鬟,现在帝阁的成员之一。   “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小丫鬟有点喜极而泣,一身翠绿罗裙,蹦跶溅起些绿意。   “呵呵,果儿,你怎么来啦?好久不见,果儿变漂亮了呢。”流纱也是喜色,对于缨果流纱心头很是疼爱,这个丫头是她来这世最早的朋友,也是她最疼爱的妹妹,那种情感无法割舍,带着一种牵挂。   “小姐,你还说呢,不是说去完龙澜就回去接我吗?把我一个人扔在帝阁,小姐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小丫头伺候啰?”缨果嘟着嘴,微微指控。   “呵呵,哪能啦,小姐才舍不得这么可口的果儿呢,后来听说你跟兀老学习去了,小姐当然希望果儿更好啰,怎么样?有没有把那老头子的本事骗到手。”流纱眸亮,想起那只臭羊就是牙齿痒痒,三番五次给他挖陷阱,这帐还没算呢。   瞧着流纱神色,缨果就知道小姐想着什么,眉眼无奈,却也迅速言道:“小姐放心吧,缨果学得很好的,不说全部,也有六七层了,这下缨果又可以保护小姐了。” ------题外话------   我是存稿君……      ☆、4.入住夜色   瞧着小丫头信誓旦旦,流纱心头生暖,浅笑。   “对了,小姐,缨果就是跟兀师傅一起进来的,只是后来师傅不知跑哪去了,缨果也一直没找到。”   听着缨果所言,流纱一脸了然,玉王大会?这么可遇不可求的活动那老头子会错过?那个爱玉成痴的家伙不是去找极品玉了谁信。   想到玉石,流纱芊手不自觉摸上胸口,那里宝贝蛋化形的玉静躺,似乎有些灼热感烙上心头。   “好了,不管他了,你就跟着小姐我吧,那家伙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的。”流纱言道,手腕拂过缨果酥鬓,尽是疼爱。   天边青色,有微风吹入,这个天然的谷口里却尽是暖意。只是待了一会,众人竟觉得有些出汗。   大会明日举行,今日稍作休息,倒霉的是步向雅一行人居然住在他们隔苑。   听着依稀可闻的吵闹声,流纱真是觉得烦躁,这女人真是个狗皮膏药。从声音可辨,他们应是进来四人,夏武,阿达,步向雅和她的小丫鬟,这会貌似在吵闹房间的分配问题,一共三间,这步向雅硬是要单独住一间,那她的小丫鬟也必须单独一间,夏武阿达便想挤挤住另一间,可这步向雅硬是不同意两男人与她同住一苑,说是会毁了她的名誉。   流纱眼黑,是不是住客栈,还得给她重修一幢。简而言之,就是不满夏武阿达找事。   两人也听出步向雅的刁难,眉眼寒色,却也不得不让步,再换苑子是不可能了,这会也没那么多苑子,最后只有把东西摞在苑口打地铺。   步向雅哼哼,瞧着苑口席地而卧的两东西很是得意,敢武逆她向雅公主,她就要他们好看。   苑子是并列而建的,这会夏武阿达的举动透过苑墙上的一处遮景门尽数落在眼里。   “果儿,你去……”流纱招来果儿,轻轻言道。   果儿眼亮,迅速领命而去。   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夏武两人对着果儿频频致谢,最后向着流纱苑落轻轻点首,迅速携着东西离开。   不过一会,缨果回来:“小姐,都安排好了,我把我们刚刚苑子让给他们了。”   “嗯。”   “不过小姐,若是兀玉师傅回来怎么办啊?”   “不用管他,他不会回来,那人肯定忙得没时间睡觉。”流纱摆手言道,身形向着屋子而回,千瞿青几人迅速尾随。   缨果眨眼,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她的玉师傅肯定在这雪坛到处找宝贝呢,这每批人都带了成千上万的玉石,她师傅确实没时间睡觉。   如流纱所言,此时的羊脑袋正东闪西蹿,用他那精光闪闪的小眼到处瞅。   “血月阁。”低喃,精光小眼更冒精光,鼻尖嗅嗅,似乎能从空气中辨出极品玉石的味道。   “哈。”眸亮,喜色,羊脑袋一晃,身形便要向着精美的阁楼直入。   “轰!”未进声起,巨大的轰鸣声自阁楼之顶响起,像是什么金钟之音,那轰隆的声响在整个雪谷上空回鸣。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兀玉听得耳鸣哆嗦,也是一瞬不断的有人从各方围来。   “来人,有人擅闯血月阁!”   “快!这边。”   热热哄哄,这处好不热闹。   正在床上小憩的流纱嘟嚷一下,挥去耳边那回荡的钟声,翻身继续睡去。   便在这雪谷坛深处,一生着月牙裘袍的身子斜斜一躺,血月之面遮住容貌,看不见其它,紧闭的双眸像是傲峰独立,看不见峰色,却能感觉到那凌厉傲视苍山的气势。血月半面下,唇角忽地轻勾,似有一抹皓光滑过。胸前锦袍滑落,露出男人火热胸膛,氤氲水气升起,男人从榻上滑落,温热的水流瞬间没过男人周身,像是皓月印晖,在这水面泛起朵朵涟漪之花。   夜色缓缓而至,清风萃着凉意,却挡不住月色升起。   侍者送来的膳食,算不上精美,却是味道极好。   “小姐,这月亮好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月色呢。”缨果惊声响起,提着茶盏望着月色怔怔发呆。   天腰皓月高挂,那朦胧的银晖像是舞纱,卷起一阵清波,落在众人心头。   “确实极美。”流纱眸闪,轻声赞道,此时的皓月像是一拂画景,落在眼前,给人一种伸手可触的感觉。   “咚咚……”有脚步声靠近,也是瞬间苑口白衣侍者出现。   “几位客人,我家主子说了,今日贵客远道,这雪坛后方有处天然温泉对外开放,若是客人愿意,可去后方泡泡温泉解解疲劳,另外,我家主子说了,那处月色极好。”侍者言完,便转身离开。   明明是对着众人所言,流纱却觉得话中别有深意,泡温泉么?这倒是个不错的事呢。   “走吧,我们去泡温泉。”轻身,轻整衣衫。丝毫没注意这话带给众人的眼光灼热。   “纱儿,真要泡么?”苍祭小心问道,眸光闪亮。其余几人低着首一脸不自在。   流纱瞪眼,才想起这古代与现代的男女之别。   “泡!分开泡!”意思你们别想多了,其实她到时无所谓了,这现代比基尼都经常穿着跑,不过这里嘛。   啧啧……想到自己若穿着比基尼到处跑的画面,一个冷颤,算了,怕是会肉骨不留呀。   听着分开泡,几人眸闪失望,不过依旧起身尾随,眸光希许,也许说不定可能温泉池不够用了呢,呵呵。   众人胡思乱想,连着银绝都眸光灼热。   “姑娘,请随我来,我们主人为你准备了特殊泉池。”侍者不和适宜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兀地煞气翻腾。   流纱轻笑,转眼朝着身后几人娇道:“好啦,你们也听到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哈。”这几人脑里的春色画面他们不说也猜到,简直太不老实了。   几人赧色,眉羽一闪不自在,他们刚刚是胡思乱想来着,而且想得很深入。   哎,看来必须得加快步伐了,否则,这日子啥时候能熬出头呢。   几人神色落入流纱眼里,心情更是极好,唱着小曲随着侍者逐渐向里走去。 ------题外话------   我是存稿君……      ☆、5.小春色   温热的水流滑过身躯,氤氲的水汽迷蒙着双眼,感受暖流滑过毛孔带来得舒爽感,流纱真的有些庆幸来了,不过这特殊泉池确实有些特殊。   眼神微眯,打量着周围齐齐用玉石铺成的石阶,奢华的地毯露天平铺,更有婢女在池旁伺候,这处一点也不像公共区域,到像是私人场所。   “小姐,参茶已经放好,奴婢先行退下,小姐有任何吩咐,唤声奴儿便成。”均匀的吐字气息,四肢力量轻便,看得出来应是练武之人。   流纱未应,浅眯着眼享受。说话的婢女迅速退下。   这处温泉四面都葺着玉台,边角种着几株花茶,已有浅蕊探出头来。月色照下,撒在氤氲的水汽上,有些仙气缭绕的感觉,当然,月色也是极好。   “唰。”一声轻响,流纱闭眸的眼大睁,身子浮出水面,玉色肌肤裸露。   流纱却管不了其他,瞧着胸前的宝贝蛋玉石正散着浅光。   流纱眼惊,仔细的握在手里观察,浓郁的灼热感一点点传上指尖,玉里似有红线游走。   “唰!”兀地有异声响起。   流纱心惊皱眉,有人?心紧不安,就想起身。   “唰!”宽厚的手掌摸上酥肩,流纱眸色生戾,就想动手。   “纱儿,别动,是我。”也是一瞬,熟悉的嗓音落入耳里,一瞬便落进熟悉的胸膛,温热的水流滑过两人,溅起大波水花。   流纱瞪眼,感受到男人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惊呼:“瞿妖!”   随着话落,千瞿妖在流纱耳边轻蹭,闻着那熟悉的淡香,尽是满足,朦胧水色,瞧不清男人神情,只是依稀能瞧着男人神色间的红晕。   流纱眼黑,这是在偷窥么?   像是知道流纱想着什么,千瞿妖瘪嘴一脸委屈:“纱儿,不是我带头的。”话落指尖在水中晃动,玉台一侧的气息微动,千瞿青和苍祭两人。两人眼光灼灼,缓缓向着流纱靠近,他们才不要跟那群臭男人人泡澡堂子,还是守着纱儿好,不过要不是纱儿刚刚春色太是诱惑,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流纱:“……”   这处暗角,羽化尘手心紧握,一脸暗色,身上还窸窸窣窣滴着水露。   银绝眸里紫色,心火止不住的狂放,从知道她是女皇,知道她有着三位皇夫,他的心每天都受着煎熬,他知道不应该再随着她,可是他就是不舍,他更一次次去强迫自己适应这种违背世俗的关系。   “尘,你也愿意分享吗?”这是第一次银绝对着羽化尘袒露心思。   正一脸煞气的羽化尘眸光轻闪,流光滑过:“这个问题早已不存在。”话落,身形一转,离开,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冲上去,现在的纱儿还未完全原谅他,他不敢冒险。至少,他比有个傻瓜好,他知道一切,而他不知道,还受着煎熬,这么一想,羽化尘凝重的心思莫名轻快不少。   只留一身银衣还在纠结自己那艰熬的内心。   暗处,一身月牙袍轻动,那面具下的眼瞧着不远处氤氲的水汽无波无澜,只是吓得一侧的奴儿匍匐在地,不敢妄动。   “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心头凉意,她居然让外人闯进这处,瞳孔深处尽是惊恐。   “唰!”滴滴答答,月牙袍上的水渍缓缓落下,混着血色。   夜月极美,本是有心安排,这发展却多了些意外。只是,这处,春色盎然。   热,极致的热,浇灌在四人心口,分不清是水温还是心温。   感受到修长指尖滑过肌肤的灼热,流纱不得不感慨她真是明智,穿了自制纱绸泳衣,流纱也更不会想到,正是由于那若隐若现的血色纱衣,眼前的她更美,美的让人把持不住,美得三人眸光灼热。   “纱儿,我帮你洗。”温润的话在耳边滑过,三人便在身侧,灼热的气息压得流纱有些呼吸不畅。   话落,千瞿青便移在流纱身后,青丝三千落入水里,修长的手指像是在数着心头瑰宝。   流纱身体一怔,清晰的感觉到那身体异常的高温,即使混着水色锦袍,却依旧那般清晰。   夜月极美,这处有轻声传来,滑过吼间,酥麻着人心。   像是仙色缭绕,偷着半日闲时,来这凡尘露出轻晖。   天色浅亮,春色早已荡漾而去,只是那心头依旧有涟漪泛起,眸光灼热。   今日便是玉王大会的第一日,玉石交易。   凡有玉石者可互相交易,可与雪谷坛交易,也可自行买卖,自行处理,没有过多准则。玉石交易后,每组,每人将携着自己拥有的精玉进入第二场比玉之试。   所以简而言之,这第一日就是个展销买卖,不过这第二日就只能有经过雪谷玉石大师评级同意入选者才能继续参加,所以选好玉便成了今日的重要目的。   流纱几人随意逛着,才发现个事实,他们没有玉石,一个都没有,当然宝贝蛋除外,但是宝贝蛋是断然不可用来参赛的。所以流纱几人溜达在各处,期盼能买着一枚好玉。   “果儿,看着那老头子了么?”   正到处张望的缨果迅速垂首丧气应道:“小姐,还是没看到,一点影都没有。”   流纱眸火,那老头子肯定有好玉,但偏偏影都没见,死老头子,天生跟她犯冲。   “哼,我说换这枚就换这枚,哪那么多废话!”熟悉女声,流纱望去,果然瞧着杂毛鸡,女人吵吵嚷嚷似乎在让夏武换一枚玉石。   夏武手执一枚翠绿蓝色玉石,眉色紧蹙,一脸不赞同。   流纱打眼望去,瞧着那蓝色玉石眸眼放光,碧玺!蓝眼碧玺!只是没有打磨罢了,再瞧着步向雅非得要换的那枚,血色透红,不过是枚红晶石罢了,再说了那红晶石里还掺着杂质。   真是猪脑鱼眼,硬把瑰宝换顽石。   “向雅小姐,那枚晶石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比不上我们这个,别换了。”阿达好声好气劝道,眉上有些恼意。   “哼!你个蠢东西知道什么,那枚才是好玉,这破玩意长成这样有什么稀罕的,就换这个,这个才是好东西,我们拿这个参加!”依依不挠,瞧着那摊位上的极其规则的红色晶石眸眼放光。 ------题外话------   我是存稿君,咳咳,那个打严呢,咱们适可而止哈,乖      ☆、6.买玉   她就喜欢这个,等到比赛完,她一定弄成一枚血色佃花带在头上,到时候那两位公子见着她一定心动,对她更是柔情。   若是羽化尘和银绝听着一定黑线无语,他们什么时候对她柔情了。   吵吵嚷嚷声不断,流纱也不插手,这夏武有秘密命令在身,自有思量。   果然……   夏武一脸戾气,终于受不住离开,不换,换什么换!这玉绝不能换!   阿达尾随,眉羽松一口气,他还真怕大哥为了所谓的身份等级就听从这跋扈女人的命令,还是那人好,同为女人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那人真是没说错,这公主真就是一只杂毛鸡!不伦不类!   瞧着两人离开,步向雅更是气的抓狂,脸色狰狞对着夏武方向破口大骂,那神情不就是泼妇骂街。   流纱眸黑,真是不明白,那般温润亲和的向青太子怎么就有了这么讨人厌的妹妹,难道真是因为同爹不同妈,这基因变异了?   “姑娘,要不要买枚玉,瞧瞧我这玉一定有你看中的。”浅呼声响起,流纱打望过去,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招呼她买玉。   “呸!王老二,你还敢在这忽悠人呢,就你那几块破石头到处都是,谁稀罕买呀!”旁边一大汉唾弃,显然认识。   被揭了谎,老头也不慌神,依旧瞧着流纱眼光灼灼:“姑娘,要不要看看?我这东西还是可以的,一定有你喜欢的,而且价格不贵,才几文钱。”   瞧着对方一脸期许的神情,流纱眸闪,竟真的蹲了下来。   “好吧,就看看。”十指掂量,不停翻动起摊上的玉石。   老头瞬间眼亮,不停介绍起来。   瞧着流纱不听劝告,反而还真捡起玉石,起先出声的汉子不满了:“这老头的石头都是到处抛的,不是真正的玉,你可别上当了,这东西遍地都是,就算买来也作不了用的。”汉子也是好心,瞧着流纱眉羽清善焦急劝道。   “嗯,我知道,谢谢大哥。”流纱一边掂量着石头,一边回道,别人摊上卖玉,这老头卖石头,还是没有打理粘着土尘的石头。   此话一出,汉子和老头都是愣住,哪有人明知道有诈还上当的。   汉子不解,立在一侧想瞧个究竟。   “这几块玉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了,多少钱,十两够么。”随手一指刚刚捻过的三块玉石,伸手就在腰间掏银子。   这一瞬,大汉和老头彻底惊悚了。不仅瞧,还真买了?   老头瞧着面前的十两银子有些哆嗦,他刚刚是有说过几文钱的吧,可是这姑娘?   “怎么了?不够是吗?那这些够吗?”澈眸清明,嘴角带着和风般的笑意,眉羽温润,手指又在腰间掏了一锭。   老头有些哆嗦,一时间不敢接受,瞧着面前的流纱有些心虚。   “姑娘,这……”一百两,整整一百两。   “喂!姑娘这真的是假石头啊,你别上当呀!这一百两千万不能给他呀。”大汉不依,急急劝道。   流纱未应,依旧眉眼灼灼瞧着蹲在地上的老头。   瞧着流纱不理,大汉又急又恼,气鼓鼓的一脸暗色。   这般动静自是引的不少人看了过来,就连步向雅那女人都向着这方打量,只是人太多,流纱等人被包围在人群,一时难以看清。   渐渐的有指责声起,似乎在骂这王老二到处骗人,流纱未理,温润言道:“大爷,你就卖了吧,我很喜欢,不用管别人说什么,你卖东西,我买东西,仅此而已。”温润的话语却是替老头说着好话,一瞬间众人变向,齐齐念起流纱的蠢笨,居然自己上当。   千瞿妖几人听在耳里,眉羽暗生寒气,却也未多言,只是瞧着蹲地的流纱依旧眉眼温润。   “小姐,我是骗你的,这不是真玉,就是普通的石头,不需要这么多银子,若是你喜欢这三块石头,两三文就够了。”两三文便可够他小孙儿吃饱了。老头终于喏喏戚戚缓缓承认道。   瞧着低垂面露殇意的老头,流纱眸闪,依旧言道:“这样吧,你把你认为最特别的石头卖给我好不好,这一百两就算买了你的心头好,不是有句古话,千金难买心头好,我这千金都不够就买了你的心头好,也算我占了你便宜好不好。”   清泉般语声滑过众人心头,带给众人犹如春意复苏之感,眸光灼灼,望着那身红影兀地眸生敬意。   瞧出流纱的认真,老头低头思量,半响像是想通什么,缓缓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裹之物。   “姑娘,这里面有两枚石头,一枚是我挖药材所得,一枚是我不久前捡拾,老儿也不知道它们是个什么之物,只是瞧着喜欢,一直当作护身符带在身上,今日见着姑娘,就把这与姑娘交换,期盼这护身符能带给姑娘好运,老儿叫王武,谢谢姑娘的恩得。”随着说话,老头对着流纱狠狠一拜,他真是遇了贵人,遇了仙人,他王武一定日日为姑娘祈福。   瞧着老者举动,流纱也未阻止,只是浅笑,缓缓递上银两。   交易很快进行,老者也不再摆摊,他本来就是乘着这里人多溜进来寻点门路,得了银两捧着剩下的玉石迅速离开,再不回村他的小孙子就饿死了,临走时还特意把流纱看中的三枚石头擦得干干净净送给流纱。   一场特殊的交易拉下帷幕,众人瞧着那离开的身影窃窃私语。   “这真是活菩萨呀!”   “是呀,好人会有好报的。”   起初的耿直大汉望着流纱的方向眸光怔怔,想着起初流纱叫他大哥还对他说谢谢,挠着脑袋,脸生羞色,菩萨居然叫他大哥。   众人赞叹,只有人群之后的杂毛鸡一脸阴郁,神情扭曲,紧握的指尖像是要撕碎什么。   这方,几人幽幽而回。   缨果瞧着锦帕里的黑色石头眸光疑惑:“小姐,这是好东西么?”   流纱轻笑未语,只是指节拂过石身眸光璀璨。不过这另一枚,手指轻捻,瞧着另一枚灰色圆石一闪疑惑。 ------题外话------   偶是存稿君……      ☆、7.杂毛鸡会情郎   “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什么东西?难道真是石头?可这质地……不像呢?”把玩一下,流纱随意兜在怀里也不再深究,望着手中的黑石头藏不住的喜色。   “纱儿怎么知道的?”羽化尘润声响起,眉羽柔情。   “知道什么?”流纱瞪眼娇嗔,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呃……”羽化尘失言,难道纱儿不是感觉到石头气息才……   流纱白眼一翻,哼,当她什么人呀!她是那种为达目的欺骗善良民众的人么?不过这石头……嘿嘿,意外意外,看来得让帝阁多送点银子给老头贴补家用了。   交易大会如火如荼继续,纷纷选着珍宝,交换着美玉。   流纱等人未去,自是不知道这场上又发生了何等惊天之事。   一枚血色散着红光的玉意外出现,引得不少人大打出手,沧苏奸王突然驾到,局面控制,却一口断定玉石为假,一翻复杂的验玉之赛提前上演,几番折腾散着红光的玉石陡然碎裂,众人哗然,而这奸王却掷了千金买下碎片,说是替掷玉者消灾避难。   当流纱听到这满头黑线,一脸不耻,这忽悠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避难?避个屁滴难!流纱敢断定那所谓的玉料碎片一定存在高于千金的价值,要不然哪个傻叉会用千两黄金换呀!   “小姐,我还听说后来那人为了感谢奸王仁心硬是一文钱没收,对着奸王又跪又喊,好想奸王成了他什么天大的恩人似的。”缨果念叨着自己听来得故事。   流纱眼黑,更是无语,奸啊!真的很奸啊!看来这人一定很无耻了,否则不会练就这么身登峰造极的功夫。   “步向雅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小姐你关心她干嘛呀,那女人被夏武拒绝回来骂了几句就跑没影了,夏大哥他们刚刚还在找呢。”   “跑没影了?”流纱轻道,直觉是那只鸡肯定又去瞎叫不安份了,看来迟早得把她宰了呢。   “对了,小姐,我有师傅的消息啰,雪坛的人昨儿抓到一个擅闯血月阁的人,听他们描述,好像就是兀师傅,现在雪坛的人正在找人领回去呢,不过听说师傅死活不走,好像看中了什么。”   流纱眼黑,想到那老头子耍无赖样就是无语:“不管他!我们不认识,就让他自个折腾好了。”反正她现在不确玉了,用不上他了。   缨果眨巴下眼,很时务的闭了嘴,师傅呀,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的雪谷坛深处,众人竟是黑线。   “嘿嘿,小子,你就把你面具上的玉石给我嘛,我保证会好好疼爱的。”讪笑,卖萌,盯着对面男人的面具一脸深情,我的宝贝,我的宝贝,爹爹来罗,等等我啊。   戾气寒意转瞬即逝,月牙袍滑下软榻,一抹流光。   “她真的会同意?”像是青泉般的嗓音带着特殊的频率,滴滴哒哒,勾住人心。   羊脑袋一颤,迅速的点起脑袋:“嗯,会同意,绝对会同意,我是她大恩人,是她的命中贵人,她一定同意,非常同意,绝对同意。”信誓旦旦,一脸笃定,眼巴巴望着那血月面具上的玉石。   “可她怎么没来领你?”   “呃……这个,那丫头知道我不会离开,当然不来接我,她从来不干费力不讨好的事,你放心吧,她肯定在乎我滴。”   眸眼打量,深邃的眼里一闪怀疑,似乎不太相信对方的话。低眉思索,修长的手指拂过身下的冰床,带起一抹轻烟。   天边云色散开,落出白灼流光,暖风和煦,今日的天气极好。   一日筛选,这有机会参加大会的已经去了一大半。   “这个是……”流纱瞪眼,望着眼前的银绝有些心虚。红豆粥,居然是红豆粥,他想干嘛,他怎么回事?表吓我。   万般情绪一闪而过,流纱着实被愣着了。   “吃吧,热的。”简言,两声。   流纱一瞬间心跳加快,仿佛觉得男人身后的银发更是飘逸了些。这是美男计么?   “呵呵。”瞧着流纱的愣样,男人轻笑,像是昙花绽放。   流纱一瞬间更是眼深了,美男计,真的是美男计啊!可是,大哥你这是想干嘛呀?   一笑倾城百花开,银绝这一笑甚至更胜一筹。   大清早的就有此等艳福,流纱还真有点吃不消。   “那个,银绝啊,你这是?”   “吃吧,一定饿了吧?早上吃点红豆粥暖暖胃好。”   流纱:“……”她知道吃红豆粥暖胃,她也知道很好,她也是真的饿了,可是这个人要是换成瞿妖他们还正常点,可是你就……   脸色哭丧惊悚,却迷醉在那头银发中,流纱硬是张嘴就开始喝暖胃红豆粥。   房顶上,几人一身煞气。   “哼,就知道这小子勾引的功夫不小!”苍祭唾弃,一脸不爽,想当初他可是花了一年时间才让纱儿接受他,凭什么这小子才出现一个月不到,就发展成这样。   千瞿妖千瞿青一脸寒气,也是不爽。   倒是羽化尘盯着下方别有深意,兄弟啊,咱们可说好了,要互相帮助啊。   喝掉暖身粥,一行人终于向着昨日的广场而去,只是今日的组合有些怪异,往日都是瞿妖瞿青一左一右,今儿不知为何总能瞧着羽化尘银绝的身影时而出现两侧,流纱有些意外,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出声,实属不智呀。   流纱想得没错,不过是断断的两百米路程,五人已交手百次,看来这宠之战已然拉开序幕。   “呵呵,公子,你说笑了,小女子哪里生的美了,都是这胭脂水粉擦得好呀。”有熟悉女声低笑传来。   流纱随意打望一眼,勾唇轻笑,正前方的桥梁假山一侧,藏着一男一女正在说笑。   “呵呵,美人就是生得美,瞧这皮肤可是水灵灵的,哪是什么胭脂水粉,就是美人的天生丽质。”明显的哄骗之语,却听得女子更是娇笑。   “呵呵,谢公子妙湛,雅儿心情好多了,谢谢公子。”   “呵呵,杂毛鸡原来偷情郎来了呢。”流纱低笑,轻喃,目不斜视,径直踏桥而过。 ------题外话------   偶是存稿君……      ☆、8.君妄言   突然的异声自是落入两人耳里,瞧着面前走过的流纱,步向雅眉眼一黑,尽是戾气。   “是你!”   流纱不避不闪,回望看去,那站在步向雅身侧男人的面貌也落入眼里,桃花眼,粉锦袍,玉石冠,流金靴,生着一种复杂的贵气,流纱澈眸轻闪,几许惊艳,却迅速回神低讽:“庸俗!”话声清亮,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被流纱讽刺的男人彻底愣住,这是说他么?   “臭女人,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要你好看!”杂毛鸡却不干了,敢在君公子面前讽刺她,这贱人真是可恶。   抬脚刚想离开的流纱停下,冷声再讥:“怎么?你不是要装个知书达理的杂毛鸡好与你的公子亲热亲热下个受精蛋么?这会炸毛不怕原形毕露被抛弃?”   拐弯抹角的骂法听得两人一愣一愣,步向雅脸色涨红扭曲,粉衣男人神色昏暗不明,一抹流光滑过眸里。   “君公子才不是那么庸俗的人,他喜欢的是我的人,会包容我的所有,才不会像你的那群男人只喜欢你这金玉其外的臭皮囊!”在步向雅看来,流纱不过是靠着一张脸才得了这些人的喜欢!哼,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婊子有什么资格跟她高贵的公主身份比!   空气一瞬寒意翻升,流纱身侧的千瞿妖几人面色暗沉,戾气萦绕。   听着女人反击,流纱也不气恼,勾唇一笑,身形缓缓向着步向雅身侧的粉衣男人走去。   眸光直视,带着莫名深意,瞧得男人心头一跳,几许肃色。清如星辰的眸便在眼前,似乎那皓月眸光能透过尘雾瞧清他内心真正的世界。   “你知道她的名字么?”浅问,眸光逼人,芊指一指身侧的步向雅,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呃。”被突然的问话愣住,男人瞧着流纱眸闪,如柳色细酥的睫毛轻动,荡起一抹玩味流光:“不是美人么?”   像是桃花轻曳,开颤枝头的动人声滑过众人心上。   流纱巧首轻转,不再搭理男人,对着步向雅缓缓言道:“哼,美人?果然是美呀,就是不知道你这只杂毛的美人是他口中的第几个?或者说这天下有多少他心目中的美人。”一个连对方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谈喜欢?可笑!讥讽,毫不掩饰,话落,眸光一扫两人转身离开,跟这脑残鸡交锋简直侮辱她的智商。   步向雅自是听懂流纱的意思,一时间神色昏暗,眼带清泪向着男人望去,初坠爱河,当然迫切需要对方的疼爱关怀,期待男人的只言片语去哄哄女儿家的矫情。   偏生……   粉袍拂起,男人眸光熠熠,大步踏出,竟向着流纱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瞬间,这处如冰冻三尺,万丈深渊,步向雅身骨冰凉,面如死灰,眸色还透着满满的惊讶不敢置信,待到回神,染着红颜的指尖插入肌肤,滴滴红梅绽放,眸光狰狞疯狂。   这方。   “呵呵,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她美人,这天下当得了美人之名的怕是只有姑娘你了,姑娘之貌犹如皓月仙子,一举一动都能引得世人为你折腰,姑娘的眼更是美,像是浩瀚星辰,里面藏着包揽天下的慧光……”   孜孜不倦的夸赞,想要引得流纱侧目。   只是流纱面暗,未搭理半分,早在这人夸赞步向雅的那刻,流纱已为对方刻上了道深深的红叉。   男人还在赞语,五道劲力兀地生起,力道强悍,不留半分,径直朝着粉衣男人打去。   “轰!”月亭倒塌,墙垣塌陷,烟尘扬起。   君妄言怔在原处,玉冠滑落,青丝倾泄,沾染着尘灰,手腕摸上胸口,那里气血正在翻滚,男人眸光深邃,嘴角轻掀,瞧着已经远去的几人透着一抹嗜血。   “别招惹她,否则……”几道冷寒之声突入耳里,弑杀之意凶凶!君妄言还未掀起的嘴角一僵。   这方在流纱未见的地方,几人眸光同闪寒戾,纱儿只有他们可以接触,外者?死!   待几人彻底走远,翻滚的气血终于平静,君妄言望着还恍惚可见的红影勾唇一笑,趣味浓郁,不见半分胆怯,像是狐狸探出冰洞,在冰天雪地里不顾一切寻着趣物追逐。   玉王大会,这第二步就是选玉。只需挑出前一百名便可随着雪谷坛的人去禁区寻找血玉,不过这只是一件大事,真正的玉王大会,自是要选出一枚玉王。   这是玩玉界的一种精神,也是古仲的一项神圣大会,传言,古仲是应玉而生,在古仲这千尺冰雪下实际是用玉勾成的大陆。   古仲人更喜欢玩玉,在古仲更有座天石山,每年都能挖出无数玉石,古仲人便用这种相当于稀有矿物的玉石去五国换取国内的所需品,这相当于一种贸易,一个对外出口矿物的贸易行为。   所以对于古仲来说,玉,更是他们的生活依靠,这里的人懂玉,爱玉,因玉而生,对于雪谷坛每年举办的玉王大会自然也是推崇。   流纱很荣幸的参加了这次大会,不过她的目标当然不是感受玉石大会的神圣,而是那个传言有生出血玉迹象的雪谷坛禁区,她寻了两夜都未找到,现在只能靠获得名额进入。   月形一样的大广场,众人一一入座,因着血玉神力之说的盛传,今年的玉王大会异常火热,雪谷坛临时变了规则,接收了不少从六国各处赶来的人,本是一千的入围规则竟然变成了六千,瞧着人山人海的气势,流纱还是微微感慨,果然人性不可小觑。   现在流纱几人所处的位置是广场最左侧的角落,较偏,视线却是极好,场上的一起竟在眼底。   月形广场中心,建着一十丈长的水池,水池中心流淌着蓝色液体,时不时有大波水花溅起,众人离得太远,看不太清,只是可以肯定里面养着什么庞大活物。   池子四周立着十人,统一的白衣寒服,面上带着红色鹰面,手上戴着冰蚕丝手套。 ------题外话------   偶是存稿君……      ☆、9.沧苏奸王,雪主   十人挺立,面色肃穆,一身不容小觑的暗沉气息。   流纱打望过去,眸光忽闪。   “咦?”望着正对她最左侧的白衣侍者流纱怔怔发呆:“好熟悉的背影呢?”   似乎听到流纱低喃,那挺拔的身躯可疑的抖了抖。   “恭迎雪主。”思忖间,恭敬之声整齐呼出,广场四周一排排白衣侍者齐齐朝着上首单膝跪下。   声音洪亮,回荡上空,气势恢宏如峰。   一时间场上众人齐齐站起施礼,雪主身份极高,在这古仲可与皇室比齐,当得了他们一拜。   流纱众人自是未理,悠悠坐在角落,向着上首缓缓望去。   一瞬间,皓月之晖落入众人眼底,月牙长锦袍,血梅腰封束,赤红流金靴,血色新月面具遮挡住半张容颜,明明是铅华无双的打扮,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似峰伟岸,似涛惊天,似火炙热,尤其是那头上高束的焰火冠,火色缭绕,遮挡住大片青丝,无比张扬,似要焚天灭地,冠上中心镶嵌的蓝石更是光芒熠熠,若是行家在场,定会心震惊呼,只因那蓝石居然是玉石金皇中修了髓的“亿生石”。   流纱也是惊住,却不是因为对方惊艳的着装和不可亵渎的王者之气,而是那熟悉的身形似乎在哪见过。   愣怔间,上首正准备坐下的男人的眸光似有似无的从流纱方向一扫而过。   那宛如琉璃的琥珀双眸落入眼底,流纱心头猛跳,几乎是肯定的站起。   是他!真的是他!着火的男人!   惊讶,疑惑,忍不住极目再向男人打量。   没有!没有熊熊烈火的炙热感!反倒是一身静润如水,那如妖如魔的气息也一丝未有,眼前的雪主倒像是冬日素梅,开的静谧蕴着浅香。   黛眉狠皱,流纱疑惑了。   待看见对方的一瞬,千瞿妖几人也是下意识的触眉,眸光深邃,似乎想要透过那血月面具瞧出些什么。   一瞬间,流纱这方心思复杂。   广场人山人海,流纱这方的异样倒未引起丝毫的注意,恭敬声不断落出,声音上空回荡。   月牙袍水袖轻拂,男人未语,威严尽露。   “哈哈,雪主,别来无恙啊。”爽朗的笑声突然落出,也是一瞬,正对上首的入口处一身桃色的男人走出。   流纱打眼望去,脸色骤黑。   那一身粉衣笑得桃枝乱颤的男人不正是之前唾弃过的家伙吗?   “参加奸王,奸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雪谷侍者和众位宾客齐齐再拜。   流纱眸闪意外,却是瘪嘴轻斥:“伪君子!”红纱一拂,径直坐下,不就是沧苏的王爷么。   沧苏奸王,王皇后之子,出生便是荣冠高戴,传言,奸王生来会语,三岁精诗赋,七岁通武艺,十岁便能言国出策,沧苏王皇极爱,十一岁便封其为圣言太子,本是受人尊敬至极的身份,奸王却做了一个令天下至今不解的决定,拒绝金龙之位,自封奸妄之王,皇廷震惊。   后,也不知此人与王皇言过什么,第二日圣旨便改,封君妄言为奸妄之王,简言奸王。   奸王身份落定,朝廷一阵动荡,纷纷劝言王皇改旨,后三日,王皇后突薨,香消玉损,朝廷更是大乱,传言,王皇后是被奸王之举活活气死。   至此,六国第一个拒绝太子之位的王爷产生,第一个把生母活活气死的王爷产生。   一时,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奸王听言从来一笑过之,只是众人都言,奸王那时的笑骇人悚骨。   浩浩荡荡的人群那桃花眼却是准确无误的向着流纱方向看去,一笑倾城,二笑倾国,那宛如春风桃李的笑容看得不少女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只是流纱并未看见,眸光已经转向一侧,望着月牙袍的男人怔怔发呆,是他吧?   嗜血寒气暗升,千瞿妖几人眸光戾气,看来这人似乎没听懂他们的警告呢。   皓月之色,粉李之晖,两向交映,一个气息内敛如冰峰雪谷,一个笑色张扬如春风沐雨。   两者站立一起,自是一副赏心悦目美卷。   简单的寒暄,面色平淡无恙,看似熟稔热情,却有一层朦胧轻纱笼罩两人,识不清心思。   听着清冽如泉的男音,流纱再次黛眉紧缩,不是,不是他呢,那人嗓音偏实,带着血腥邪味,这人太过清冽,听不出情绪。   “现在请各位呈上所携玉石,玉王大会正式开始……”   厚实的男音兀地响起,流纱低垂的头骤然抬起,眸光灼热,向着讲话的男人望去。   那里!一个白衣侍者正对着众人讲话。   红纱宛若妖姬绽放,娇躯玉榻倾斜而靠,芊指拂过榻前玉盅,一杯酒色入喉,红唇轻勾,开得更艳。   “纱儿,笑什么呢?”羽化尘探身问道,白袍红锦交缠,美色如霞。   “呵呵,逮着只戴面具的老鼠。”轻笑,似是而非的答案,那悦耳莺声却似传上广场。   正讲话的侍者一颤,脊梁骨凉风吹过。   清风伴阳,生着暖意。   这选玉的方法也属简单,只要呈上玉经过雪谷坛特定的方法评选便可,现在的参塞者都是经过筛选后的,携带的不是珍品也属极佳,随着那一枚枚玉石展出,流纱不由咋舌。   翡翠,独山,玛瑙,冰丝……比比皆是,看得流纱眼花缭乱,这要放在现代,这一件件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   随着众人的玉石呈上,偌大的广场突然开始晃动,机械般的轰轰声不断,广场以圆池为中心突然开始升起每一个十方大小的展台,侍者接过玉石一一放置展台,一一编好序列,一切有条不紊,看起来颇有规模。   “快看!快看!那不是‘金凤凰’吗?”   “天啊,这‘金凤凰’也来参加了吗?”   “真的是金凤凰!真的是呀!”   惊呼声响起,传至各处,流纱顺眼望去,最前首一枚闪着浅色金光的玉石正呈放高台,玉石通透,巴掌大小,那形状却是一正展翅飞天的金凤。   “呵,倒是好玉呢。”流纱轻赞,却未多大波动,与那些极其兴奋的众人截然不同。 ------题外话------   偶是存稿君……      ☆、10.七彩龙王,蝼蚁!   同样表情的自是还有不少行家,“金凤”虽珍,却也算不得极品,称不得王。   “姑娘,请呈上你们的玉石。”恭敬有礼的声音响起,侍者手托玉盘躬身立于流纱一侧。   流纱眨眼,并未动作,反而芊手一指场心:“去,叫那位来收,本姑娘的玉石必须得他亲自捧着。”   侍者眨眼,顺着流纱方向看去,眸光微惊,那不是雪使大人么?皱眉微微思量,迅速离开,流纱一行气韵非凡,定非等闲之人,若是真有什么异心,提前禀告雪使大人也是好的。   窃窃耳语传递流纱意思,本一身威严正端立指挥的侍者一颤,嘴角挂起些哭丧的倒弧。   流纱笑的更深。   暖风和煦,一切有条不紊,那端坐上首的两人没有半丝异样,薄酒轻抿,眸光低垂,看不出半分情绪。   “姑娘,你的玉石……”雪使喏喏言道,背脊冷风嗖嗖,连他自个也弄不明白为何胆怯,对方就像正在觅食的王蛇,那清澈的眸光紧锁住猎物的一举一动,而自己便是被锁的猎物。   “玉石呀,在这呢,喏……”随着说话,流纱径直从怀里掏出昨日在老者摊上买的石头,石头深黑无光,瞧不出什么特别,雪使却是小心翼翼接过,看得一旁的侍者满脸疑惑。   “雪使大人,你可小心些,本姑娘这玉石叫‘狐狸’,你若折了我宝贝的狐狸脚,小心姑娘我让你有水也生不了……”悠悠脆语听得男人一颤,头皮发麻,若不是面具遮挡,定能瞧着对方一脸哭丧的表情:“呜呜,主子,表怪我。”   一侧的侍者更是瞪大着铜铃眼,雪使大人被威胁了!雪使大人居然没发脾气!天啊!   “是是,小的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男人点头哈腰,一溜烟便蹿下高台,那速度,看得众人瞠目。   “呵呵。”轻笑,显示着流纱极好的心情。   “纱儿,这么开心?”千瞿妖轻言,十指煨好流纱颈上的茸裘,这里虽然暖和些,可毕竟是冬天,纱儿可别凉着。   “开心,碰着两熟人。”直言也不避讳,眸里亮着青光,一扫众人。   几人垂眼,看不出情绪,只是心跳加快,芊长的手指生白,果然是他呢。   “快看,快看!那玉石好漂亮呢!”   “啊!是奸王殿下的玉石,好漂亮呀!”   又一阵惊呼起,流纱顺眼望去,上首左侧的君妄言正缓缓向着展台而去,手执玉石,正闪着七彩霞光,那霞光竟又化成龙形,龙首彩鳞清晰可见,每一处都栩栩如生,美得惊人!   龙玉一出,展台上玉石齐齐暗下,仿若君主驾临,就连起初的金凤也暗下身来。   流纱也是意外,玉光化龙,这种玉石可谓传奇,要知道顶级的玉石可求,但这种能玉髓化成龙形的却是少见,基本能称之为没有。   就算在现代,她这个在玉石界被称为石祖鬼才的大家也不过拥有一枚龙玉,那枚龙玉全身白体,也算半个传奇,却与这枚七彩龙玉完全无可比性。   一时间流纱眸光深邃,神色熠熠,那潜藏在心底的爱好又被勾了起来,呵呵,七彩龙王,貌似不错呢。   “天啊!是七彩龙王!”有人认出,已经开始高呼。   “天啊!奸王居然拿传国之宝来比赛!”   “是啊!真的是!真的是沧苏的国玉!”   惊呼一阵一阵,流纱尽数听着,黛眉凝起,很是不喜,国玉?传国之宝?那还是不要了,免得惹得一身骚。   却是瞬间脸色昏暗,那场上手执“七彩龙王”的君妄言直直向她看来,眸光无动,流纱却清晰的看见那人眉毛一挑,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掷,“七彩龙王”滑过一枚黑玉稳稳落在展台,两玉同台,一个霞光耀眼,一个深黑暗沉,却是鸠占鹊巢,龙玉立于展台之心,黑玉被击落在角落里。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流纱眼深,望着场上的情形未语。   “哎呀,这手太滑,没拿稳呢。”几分玩魅的声线,粉色水袖拂过展台,轻捻起角落的玉石:“黑玉呀,我家宝贝喜欢这个位置,你就跟它同台好了。”精致的玉颜对着手中的黑玉正儿八经言道,话落,流指轻动,将手中的黑玉稳稳放好,却是与“七彩龙王”玉身相接,一瞬间,两枚玉石的差距便更加明显了。   若拿“七彩龙王”比作圣君,那这黑玉便只能称良民,不!良民都称不上,顶多是什么地痞流氓的陋民,那黑玉之身半点光泽都无,整个形状也是丑陋无比,若是细看还能瞧到不少凹凸不平的花印。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不解这破石头是怎么过了初选。   “呸!这什么东西呀!连我家垫桌角的玉料都比不上。”   “就是呀,真搞不懂这雪谷坛的人怎么评的,不会是走了缝子吧。”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好奇哪个极品拿了这种货色来参赛呢。”   众声议论,齐口贬低。随着一字一句,流纱的脸彻底黑了,眸光暗色,戾气嗤嗤,七彩龙王是吧!传国之宝是吧!沧苏奸王是吧!   很明显,某个还一脸春意盎然的男人彻底被惦记上了。   瞧着流纱眉眼暗色,君妄言笑的更是风华妖艳,呵呵,既然不让我靠近你,那么就让你主动随我玩,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猖狂的笑声落出,身形一转,君妄言回身,众人瞧不明白,千瞿妖几人却是心思玲珑,按纱儿的性子,若是有人主动招惹了她,那么就算上天入地,这人也别想安生了。   眸光寒色,瞧着场上的君妄言敌意森森,招惹纱儿,这个男人,找死!   “砰!”也是一瞬,巨大的轰炸声响起。   众人吓得一颤,抬眼看去,顿时脸色惊悚。   大理岩制的展台被炸得粉碎,灰尘漫漫,两枚玉石被埋石灰之中,千百展台,独独奸王放置“七彩龙王”的展台碎裂,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君妄言眸光闪烁,下意识朝着流纱方向望去,那里流纱斜身闲躺,红唇微启,一闭一阖,缓缓吐出两字:“蝼蚁!” ------题外话------   偶是存稿君……      ☆、11.玉石交锋   即使你是七彩龙王!在她流纱眼里也不过是蝼蚁一枚!龙王?笑话!   万千惊呼中,这两字自是众人难闻,却清楚的传进君妄言耳里,一时间君妄言怔住,瞧着一身张扬嚣张的流纱眸光惊色,这个女人……   “天啊!快看快看!”   又是一阵惊呼响起,这次的动静更是大些,仿佛发生了多么难以置信的事。   君妄言一惊,下意识的转首望去,眸光顿滞。   深厚的大理灰尘中,两道淡光散出,一个是七彩璀璨,一个是黑光深邃,一个炫目张扬,一个低调内敛,那光束源头还能看见两枚玉石边角,正是他君妄言的“七彩龙王”和流纱那枚不起眼的黑石。   黑光彩光齐闪,王者较量,黑玉之晖褪去沉淀,竟缓缓张扬起来。像是一沉睡的暗王,逆鳞被触,疯狂绝杀!纯粹,至高无上,岂容凡者争辉!   也是一瞬,两光实实在在的接触上,光芒闪耀,炫目刺眼,却是下一瞬,彩光陡然暗下,大理灰岩依旧,却多了耀眼的黑光浓罩。   “天啊!这这……”   玉晖争锋,早就是辨别玉石等级常用的方式,只是那样的方法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利用光线,地点,工具……借助人手将玉石光晖放到极致从而从光色中判定,像这般自然而成的玉晖争锋极为少见,若是见到,那也必然是如七彩龙王这种经过天地灵韵侵蕴的宝玉才会自然发光,如今七彩龙王却与一块不起眼的黑石争锋,还输了!这让人怎能不惊。   一时间众人伸长着脖子,使劲的探着脑袋张望,若不是有雪坛一众高手侍者立在广场四周看守,怕是早已有人飞奔上台将黑石刨出瞧个究竟。   这般宝贝,还埋在灰堆里,罪过罪过呀!   场上气氛微凝,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肃静。   上首雪坛之主身子微倾,向黑玉处瞧了瞧,琥珀双眸轻眨,半露的嘴角隐约勾出一抹笑意。   君妄言皱眉杵在原处,依然对黑玉争锋取胜的状况意外,他的“七彩龙王”可是跟这雪主的“无双月”并齐的,这天下玉石,他也自认没有更好的能比过这两枚,可是如今这情形……他输了,居然输了,而且输的这么快!   起初晃眼间,他也打量过这枚玉石,明明没什么奇特,连半丝玉髓都没有,这会却发生如此大的改变,这到底什么东西?真的是块宝玉?他看走眼了?   一时间,满心疑惑,长袖轻动,舞出一抹红素,身子上前,就要探身去灰堆里瞧个究竟。   “雪使大人,你是没听见我嘱咐么?我这宝贝你可小心着些,若是被某些蝼蚁龙玉玷污了玉身,我可是跟你没完呢!”清脆女声响起,悦耳如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那话里的嚣张霸道狠狠的击醒众人。   异声突出,众人一怔,这是宝玉的主子?一时间众人抬首张望,想要瞧瞧这宝贝到底是何人之物?只是脆声一语便收,那话音更是从广场四侧响起,辨不出方向,寻不得发声处。   宝玉神秘,主子也是如此,一时间众人眸光灼热,对这发光的黑石更是兴趣浓郁。   广场正心的雪使一颤,头皮一阵发麻,背上更是升起了虚汗,这女人还真是要命啊!心头想着,身形却是迅速上前,抢先从灰堆里拾起了黑玉。   黑玉脱离灰霾,光芒瞬间收敛,一切不过晃眼,留在雪使手心的依旧是起先不起眼的黑石模样。   小心拾好,一一拂去灰尘,眸光撇着地上狼藉一片的灰堆,雪使一阵唏嘘,这可是灌了玄铁铅的展台,就这么炸了?还隔了这么远,这女人怎么做到的?太强悍了吧!   敬佩之意油然而生,捧着手里的黑玉更是慎重。   “去!放远些,别跟有些粗鄙凡物挨得太近,省得脏身!”脆语再次响起,依如之前。   雪使身抖一瞬,乖乖的随了流纱的话,向着广场最远处的展台而去,只留身后破裂着嘴角一脸青色的君妄言。   黑玉安放在整个广场最角落,雪使轻整衣衫,挺身站立一侧,亲自守护起了玉石。一身肃穆之色,神情慎重不可侵犯,姑娘额,这下满意了哦!   黑玉虽然置放在最角落,也恢复了平淡样貌,却依旧吸引着众人目光,未知的东西总是最神圣的,他们有种预感,今日的玉王之争可能会出现惊世之瑰,载入史韵,流存玄史之河!   议论探究不断,竟无一人再注意到那枚被视为沧苏国宝的“七彩龙王”还埋在尘灰里,王者移位,冠冕已灰!   君妄言脸上神情不明,眸眼向着流纱方向扫去,如桃花明蕊的眸子轻眨,带着一种深如千尺寒潭的沉静。   流纱一身红纱斜靠,嘴角轻掀,眸光傲如星辰,神情挑衅到了极致,想与她流纱争锋,作死!   一瞬,那沉入寒潭的明眸轻眨,似有寒冰落入,冻得场上众人一阵寒颤。   气氛微妙,整个场上静得可怕,众人纷纷缩着脑袋心头屏息,仿佛此时只需一点异动便会身首离家,尸骨不留。   “哈哈……”猖狂的笑便又在下一刻落出,如一夜冬风去,满树红英开,众人只瞧见那一身粉袍水袖拂起,粉冠玉石光芒熠熠,奸王面带薄笑,起身向着座位转回,一频一动,溅起粉光玉华流连。   灼灼桃君,妖曳生华,堪称妖也!   如此突变,看得众人满心错愕,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只有流纱一人,手心紧握,面色怒火隐忍,挑衅!还敢挑衅!好一个奸王!好一个沧苏奸王!   身后,羽化尘几人剑眉紧锁,瞧着君妄言的方向眸光暗沉。   轻风飒飒,吹不散各方心思,可怜那灰堆里的“七彩龙王”似乎被众人遗忘。   流纱顾着生气,也未注意到胸口的“宝贝”玉正一点点闪着浅浅红光,灼热的温度隔着里衣面料似乎淡了些许,流纱一时竟是毫无所察。   广场上的千百展台上,一点点玉息正在飘起,只是淡无光色,众人难以察觉。 ------题外话------   亲们,亲爱滴们,亲爱滴姑娘们\(≧▽≦)/\(≧▽≦)/\(≧▽≦)/\(≧▽≦)/\(≧▽≦)/\(≧▽≦)/\(≧▽≦)/\(≧▽≦)/      ☆、12.鉴玉(1)   天青云薄,金阳暖晖照下,天气极好。   当流纱瞧着坐在上首翘高着二郎腿一派惬意悠然的兀玉老头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眸眼生黑,这死老头,混得可真好呀!   “小姐,那不是兀玉师傅么?”缨果诧异声音响起。   流纱未应,只是眸光赤裸裸的嫌弃。   “快,快,你们几个准备好了。”指手画脚,大大咧咧,一点都没有作为外来人的自觉性。   此时的雪主更是低垂着眸自顾浅尝着薄酒,仿佛默认了兀玉的插手一般。   一时间到是引得众人好奇,这是何方高人。   “击鼓!击鼓!本主持要讲话了。”傲慢的指挥声再起。   广场四周候着的侍者很快领命动手。   “咚!咚!咚……”响锤落鼓,巨声镇得众人耳膜发怵,整个场上气势陡然变化,肃穆,严谨,像是一场祭天盛会一般。   当然,若是少了那吊儿郎当笑脸生花的老头主持便更好了。   兀玉很兴奋呀,心头很激动呀,他居然也有这万人注目的场面,哈哈……   “咳咳。”嗓子轻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虽然不明白为何往年都由雪使主持的大会今年变成一个糟老头,不过那一举一动依旧牵着众人注意。   “那个……春江花月夜,佳人坐墙头,宽衣速解带,娇躯软嫩香……”   “噗!”君妄言一口酒水喷出,眼神凌乱。   流纱茶水卡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缨果在听闻兀玉念完的第一首时,眸光闪烁,脸色羞的通红。   饶是那一直岿然未动的雪主也可疑的抖了抖。   淫诗!这家伙居然念的淫诗!居然在这般场合念上了淫诗!   “要我说啊,这女儿香才谓香,娇躯玉臂那勾起来才叫味道,女人嘛,这小足必须得摸……”喋喋不休,随着一字一句,还在台上摇头晃脑,仿佛给众人传授着多么宝贝的经验。   众人脸色扭曲,眸眼凌乱,却又随着兀玉讲得女人之道,逐渐入了心神,这话题虽然怪了些,可这,有用!有用啊!   “咳咳,兀前辈,咱们还是开始吧。”瞧着自家主子脸色,雪使终于忍不住上前打断,玉王大会讲御女之道,丢人!丢人呀!   讲得正兴奋被打断,兀玉一脸不爽,他这可是准备了一晚上的亲民词稿呢。   被哀怨的盯着,雪使额上冷汗,却依旧坚定提醒道:“前辈,开始吧,我们可等着欣赏你高超的鉴玉之术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幽怨的小眼神瞬间便得神采奕奕。   “那个,开始开始,玉王大会正式开始。”宽大的水袖一拂,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鼓声再起,却变得急促起来,也随着兀玉的呼声,千张展台齐齐动了起来,展台并拢,彼此相隔的距离彻底消失,千张展台完全合成一张,无数玉石成列,整个展台雕刻的水波纹理缓缓有银光泛起。   瞧着如此精妙设置,流纱心头称赞,这些灌满了历史陈韵色彩的巧匠之术果然称得上传奇,只是不知这些秘术能传承几时?又是否与她所知的那个世界有星许联系?   “纱儿,看那。”   垂思间,千瞿妖柔语响起,修长指节正指着场上月池中心。   流纱抬眼看去,眸光诧色。   月池中心起初还不时翻滚的池面一片沉静,银光闪烁,本清澈见底的池水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银波鳞鳞,如水银一般,水银泛起,透过巧妙的渠道设计,正缓缓灌上展台中心,那里一个碗口大的凹槽成列,如蜘蛛银丝的细网铺开,只是一瞬,千枚玉石齐放玉光,色彩各异,深浅不一,璀璨炫目。   “传闻雪谷坛养着一只千年银月蛟,看来是真的呢。”羽化尘手指摩挲下额,喃喃低语,淡青色的眸子微眯,不知思量着什么。   “蛟?银月蛟?那什么东西?”还为从突然的异象反应过来,流纱再次偏头看去,神情疑惑。   话声刚落,另侧银绝清朗的声音抢先一步落出。   “纱儿不知道么?这银月蛟可是一种圣兽呢,在古仲国更被封为神物。”   “圣兽?神物?”流纱更是不解。   “嗯,神物!”银绝点首,一字一句仔细解释道:“在古仲,银月蛟算得上一种常见动物,它天性喜玉,常年穿梭在古仲地下,一旦寻到玉石便会露出地面盘踞而住,所以在古仲,有银月蛟的地方便有玉石,后来,古仲人便把银月蛟的这种特性发展成一种家家养蛟的生活习惯,因为说不定哪日这蛟便能为主人寻得巨大财富,只是众所周知,银月蛟岁命不过两年,像雪谷坛的这只千年蛟便被称为古仲蛟神……”   紫眸亮着柔光,几丝热气随着男人的话语拂过流纱面颊,温柔如水的模样再加上那头异色银丝早已勾馋住流纱。   耳畔青丝轻舞,流纱专注的瞧着男人一举一动,丝毫没意识到这是从相遇以来银绝说过最长的一次话。   流纱身后,千瞿妖几人眸光闪烁,心头愤恨,这男人果然是头号祸害!   “咚!凭什么!凭什么说我没资格参选!你这个老头子别以为装腔作势就能蒙骗众人,我这是和田玉,是顶级的云玉,我古仲玉家难不成还拿次等货蒙骗众人不成。”   吵吵嚷嚷的声音骤起,流纱一个晃眼,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盯着对方,慌乱抬首,眸光凌乱,耳垂落出一抹嫣红,妖孽啊,真的是妖孽啊!她居然被勾引了,呜呜……   银绝柔情如水的模样骤收,还未言完的语声也歇,紫眸一丝淡光闪过,望着吵闹的发声地冰寒刺骨,敢打断他,呵呵……   正与兀玉吵闹的玉家之主莫名寒颤,望着正把玩他玉家之宝的兀玉依旧一脸寒色,他玉家深藏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不入流的东西,就算不能夺得玉王头衔那进入前十也是绰绰有余,如今却被兀玉一个晃眼就要刷下来,他怎么甘心。   不仅是他不甘,场上众人也是不解,这玉家在古仲可是玉族世家,除去古仲皇族,雪谷坛,这玉家在古仲可是称得上第三,怎么一个晃眼就被刷下来呢,再说这枚和田玉,可真的是玉家的顶级玉石,怎么就成了不入流的东西呢?一时间众人对这新来得鉴玉大师纷纷怀疑,不会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吧! ------题外话------   抱歉抱歉,今天出门问档案的事了,回来晚了,更得也晚了,大家原谅呀,还有……人家还没办好%>_<%555明天还要去一趟~(>_<)~      ☆、13.鉴玉(2)   “屁!屁的宝贝!就你这破东西老头子我垫桌脚的都比这强,赶紧拿走,省得大爷我看着碍眼。”兀玉吹胡子瞪眼,破口大训,敢质疑他鉴玉能力,蠢蛋!   被如此侮辱家传至宝,玉家主气得脸色通红,张扬着手臂狠狠去扯兀玉:“你个糟老头子,你今天要不说清楚我就拔光你毛,我这明明是顶级玉石,什么垫桌脚,你个老顽固,你给我说清楚!”   大厅广众下两人直接拉扯起来,这还是玉王大会第一次参赛者气急跟评选师动手。   雪使看得额冒冷汗,瞄着上首无动于衷的主子终于忍住没有插手。   “砰!”   “你大爷的,敢扯老子衣服,今儿我不拔了你皮,老子就不姓羊!”破口大骂,明明是仙风道骨的老头硬是一身无赖痞子味。   流纱瞧的无语。   广场另一侧的角落里,刚刚猫着身子坐下的十几人神色扭曲。   “姬衣姑娘,那是你们的长老吧?”鬼风小心问道,一脸胆战心惊。   换上一身浅白裙,不那么招人眼的姬衣满头黑线,转过头无语问天,她,不认识……   玄谷两眼放光,神色探索,衣衣的长老?那是不是该慰问慰问呢?   跟兀玉打架,这结果不言而喻,只是一个回合,一身华服的玉家之主便被放倒,那耀武扬威的架势吓得一同而来的玉家长子战战兢兢硬是不敢上前。   “哼!宝贝?宝贝个屁!你瞧瞧这破玩意不就长得漂亮点么,这玉髓有么?这玉线还架得这么凌乱,大爷我一烧还烫手,知不知道什么叫宝玉?知不知道什么叫顶级?你见过用火烧烫手的玉么?和田玉?和田你大爷祖宗十八代!”   兀玉身体坐在对方身上,拽着手里被称为玉家之宝的玉石大批,他最讨厌这些个不懂装懂,自认为高雅的蠢货!   被兀玉骂得一愣一愣,玉家主被骑得半天没有反映,盯着兀玉手心的玉石嘴角微戚,似乎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击。   “破玩意!赶紧拿走!”随手一扔,兀玉径直站起,优雅整理袍脚,瞬间恢复高深莫测的大师形象。   雪使一使眼神,一旁的侍者迅速的架起地上的玉家之主离开,既然落选,那就没必要再留着呢。   这方吵闹,众人竟无一人反驳,似乎对于兀玉的说法彻底接受,能让雪谷坛请来做评选大师的人必然不简单,至于玉石火烧烫手,这确实是顶级玉石的大忌。   鉴定很快恢复平静,兀玉一眼扫去便能从七彩玉光中挑出次等的玉品,一块一块玉品撤下,场上的人便越来越少,一直隐于角落的流纱等人也迅速暴露出来,纷纷有人透来目光,惊艳,兴趣,屏息不敢多语。   仙人坐临,岂容他们放肆,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这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何一瞬间像是天下美男都聚于此,女儿家看得心神荡漾,男子瞧着红影眸光火热。   流纱皱眉不悦,神色间掺着一抹沉色。   一柱香时间很快过去,兀玉挑选得也极为快速,千枚玉石瞬间便去了一半。   场上人缓缓移动,逐渐聚于一起,角落里的十几人脸不红心不跳得随着大部队移动稳稳坐上广场正心。   “嘿嘿,还是这位置不错。”姬衣晃晃身子,探着脑袋张望:“小风,这哪块是小姐的呀?”   一侧鬼风迅速探出身子:“不知道呢,之前没看见君主带玉石参选呢,不过我打听到有个老头前两天卖给主子一堆玉石。”   “老头卖的?长什么样?”   “不知道,听说很普通。”鬼风笃定,心头也不明白为何君主买普通玉石,不过君主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普通?那是不是那块!”姬衣皱眉,指着正被自家大长老握在手心探索的黑石头呼出。   鬼风等人摇头,他们也不知道,不过看着上首一脸深沉的老头心头莫名预感不好。   “小姐,兀玉师傅不会把你的玉石刷下去吧?”缨果探着身子小心问道,也是瞬间场上一枚抛物线滑过。   “这什么破玩意?居然也拿来参选玉王,拿走!”嘟嚷不满,似乎见了多么让人嫌弃的东西。   一瞬,场上正低声探讨各种玉石的声音骤然静下,气氛莫名诡异,透着暗藏的煞气,连着静心守候的雪使也不淡定了。   “大师,你确定?”小心拾起被兀玉扔出的玉石,雪使诺诺问道。   “废话!不确定我让你拿走?”笃定,一派义正言辞。   君妄言的桃花眼轻闪,一脸错愕,不是宝玉?这兀玉的身份他是知晓一二的,对于他的鉴玉能力也丝毫不怀疑。   雪主微斜的身体缓缓坐起,似乎现在才开始正视这场玉王大会。   姬衣等人偷扫过流纱暗沉的神色,心头一阵颤抖,貌似……冲了龙王庙了呢。   对于黑玉的奇特之处,兀玉半点不知,他的上场是在七彩龙王与黑玉争锋之候。   一时间,众人对于兀玉订下的结论一阵唏嘘,这人不是什么大师吧?   “喂,老头子,你到底会不会鉴玉?这可是玉光胜过‘七彩龙王’的好不好?”   “对呀!不会看就别看,少在这忽悠人!”   “老东西,你不会是害了雪谷坛的大师,戴了人皮面具假冒的吧?”不敢质疑雪谷坛,只能质疑这莫名其妙的老头。   “对呀!对呀!你给假大师赶紧下去!下去!”   黑玉争锋的场面众人有目共睹,说它普通鬼都不信!   众声声讨,竟是齐齐对准兀玉。   被众人如此反驳,兀玉脸色不爽,却也再次取过雪使手心的黑石头瞧了起来,这破玩意半点玉息都没有,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他也是想到雪谷坛不可能让普通石头参赛刚刚才认真的瞧了好久,可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一眼看,两手摸,三次感受,兀玉肯定,非常肯定,这东西就是块破石头!   “拿走!拿走!什么破玩意!浪费本大师时间!”嫌弃不满,一口笃定。   “大师,你再说一遍试试!”阴测测的脆声至广场角落响起,方向明确,众人可闻。   一瞬,场上清风吹过,众人颤骨。 ------题外话------   笑话一则:一次买完凉皮回来,去别的宿舍溜一圈。回来发现舍友在吃我的凉皮。看到我,他抬头说你怎么才回来,凉皮都凉了…尼妹啊,这理由太充分了吧!(摘自网络)我家美妞们都要开开心心,元宵节快乐O(∩_∩)O~      ☆、14.认出身份   红纱飞舞,绚红血色落入众人眼底,明明是绝色容姿,却给人一种修罗索命的惧意,来不及欣赏女子绝色,众人下意识的后退,瞧着那枚红影逐渐走上高台。   一瞬,身后五个铅华一身的男子站起,依依尾随红影。   一瞬,众人屏息。   尊贵无比,妖娆风华,世上最美的景色瞬间齐聚,众人只绝眸眼梦幻,仿佛落入云端仙人之界,多一眼,亵渎仙颜,少一眼,满心惶恐,恍惚之色弥漫,迟迟未醒。   瞧着逐渐走下的流纱,雪主身躯微动,新月面具泛起浅光,心尖莫名颤抖,一簇幽火升起,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身骨骤然火热,琥珀眸光逐渐变得深邃。   君妄言起初还明眸乱颤的桃花眼骤然凝起,粉色袍角微动,桌上溢出朵朵酒花,那如玉仙姿的五人森森的灼了他眼。   兀玉一脸诧色,嘴里的话卡在喉间:“你你……”   “哦,我怎么了?大师,你且再说说我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呢?”葱白如玉指节悠然拾起地上黑石,随手把玩,澈如星辰的眸光渗着寒意。   悠悠脆语,引得众人哗然。   “这宝贝是这姑娘的呀!”   “哪是什么姑娘,是是……”有胆怯声音接过,似乎有些不敢妄言。   “是女皇!是女皇!是中帝的女皇!”有从中帝过来的商人瞬间认出,女皇事迹早已传遍三洲,众人皆知,还有那惊绝天下的孪生皇夫,昊王皇夫,这不就是他们吗!   “对!对!我也认识!真的是女皇!”   “什么?女皇!”   “……”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清晰,流纱身份瞬间揭晓。   “参加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道清亮的脆声瞬间从人群中呼出,也是同时十几道声音同时呼出,声音洪亮,恭敬,似乎引诱着众人。   身份肯定,又随着这声参拜,三洲六国的人瞬间起身相迎,女皇驾到,岂能失了礼数。   一时间,场上齐齐恭迎参拜,尊敬之意不言而喻,虽是女子,却能治国安民,甚至建交四国,再定安平之约,更甚至那悖君平等之论,哪一样不让万民敬仰,心悦诚服,虽为异国之皇,可这种为民仁心早已受了六国爱戴。   众人膜拜中,只除了一人,角落里步向雅隐在人后,扭曲狰狞的神色显示着内心的嫉妒不甘,女皇!好一个女皇!冥纱女皇!居然是女皇!   一直注意着步向雅这方的夏武浓眉狠皱,心感不好,只盼着这位公主今日能理性些,且不可害了向青太子的良苦用心。   镶着金丝云纹边的水袖一拂,流纱未言,却是全场噤声,仿佛得了君上圣恩一般,齐齐抬首平身。   “呵呵,大师这破玩意你倒是解释解释呢,本姑娘可是愿闻其详呢。”   威压再放,兀玉整个神情彻底龟裂,瞄着流纱手心把玩的黑石才知道自己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嘿嘿嘿嘿……”讪笑不回,这般情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惹毛流纱呀。   “嗯?”如清泉之音的语调悠悠起伏。   兀玉头冒冷汗,这是丫头发怒的前兆啊:“嘿嘿,丫头,相逢即是有缘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刚刚你听错了,听错了,这哪是什么破玩意,这是珍玉,珍玉!”虽然他没有看出来,不过也不敢拔逆鳞呀,这丫头才出来多久?这身上的气势居然又强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珍了?我可是很欣慰碰到一个懂得欣赏我宝贝的人呢。”   听着流纱再言,兀玉瞬间哭脸,呜呜……这丫头还真是记仇啊,精锐小眼转悠,一思亮光闪过,微白的胡须轻翘探身窃语:“丫头,我给你介绍个新皇夫吧,咱们算扯平了行不?”   若不是背对广场,众人定能瞧见流纱嘴角破裂满头黑线及千瞿妖五人杀气腾腾的神情。   “兀玉师傅,你就别瞎扯了。”瞧着情形不对,缨果一头冷汗迅速劝道,这兀玉师傅还真是不正经,这种时候居然还给小姐做媒。   “死老头子,你再说遍。”咬牙切齿,阴测测的声音响在这处。   兀玉眸闪心虚,却瞪着小眼一脸期盼:“丫头,你就试试吧,他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朵梨花压死海棠……”   风雨欲来,山林摇曳,还未散尽的寒气再次回拢……   “雪使,赐坐,中帝女皇远道而来,我雪谷坛怎能怠慢。”上首雪主清冷声音响起,本是如风谷回音却添着一丝沧凉,凉意还未噙上心口,那婉转的语调又多了些魅韵,像是染着红霞的夜月,几分瑰色。   “呵呵,女皇驾到,有失远迎,今日得见佳人一面,可是让我君妄言心醉涟涟啊,女皇之貌,之姿,之韵,绝呀!绝呀!”轻佻带着几丝戏语的男声响起,君妄言悠悠站起,望着流纱整个眉目含情,轻佻的话语配着这翻神色,反而变成一得见佳人心生醉意的深情公子。   一时间,众人哗然。   雪主半露的眉可疑的皱了皱,心底几分不适。   两人突然的出声打断了流纱想发泄的怒意,眸眼扫过两人神情未有半分变化,向着广场众人缓缓看去,与此同时,手心的黑玉再次亮起黑光。   “快看!快看,女皇的黑玉又亮了!”   “是呀!天啊,快看那些!那些!”   惊呼,不断……   黑玉亮光的同时,展台上起初散着玉光的千百玉石陡然暗下,玉光争锋,黑玉再胜,这一幕,看得兀玉彻底瞪眼。   “哎呀!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顾不得身份,兀玉径直跳起,去抢流纱手里的黑玉。   唰!手腕一收,径直避开。   “哎呀!丫头不要这么小气嘛,给我看看啦。”知道从流纱手上抢不过来,兀玉瞬间改变政策,瘪嘴瞪眼,小眼还掺着泪花,整个楚楚可怜的神情。   流纱一翻白眼:“大师,我这玉可有机会晋选了?”   “有有!很有!非常有!”头点得像拨浪鼓,恨不得去抱流纱大腿。玉光一出,万玉让锋,这不是……不是那个那个吗? ------题外话------   笑话一则 爸爸:“儿子,你将来要娶谁做自己的媳妇儿啊?”   儿子天真地说:“奶奶最疼爱我了,所以我要娶奶奶做媳妇儿。”   爸爸被天真逗乐了:“瞎说!我妈妈怎么可以做你的媳妇儿?”   儿子一本正经:“那我的妈妈怎么可以做你的媳妇儿?”   美妞们要开心哟O(∩_∩)O~      ☆、15.姬衣之火   轻风升起凉意,半空中几只雏雁缓缓飞过。   今日的玉王大会格外肃穆,望着上首万千风华的一行人,众人这会才意识到这三洲六国的领袖竟是近乎齐聚,三洲会晤,又适临百年条约即解之时,这场大会怎么看都颇有几分商议国家大事的感觉。   “哈哈哈……”癫狂的笑至展台角落响起,那里兀玉正四肢朝天,满脸喜色,像是发疯一般:“果然果然啊……眼拙,我这眼拙呀……”   对于老头的突然癫狂,无人搭理,刚刚那抱大腿要死要活的样已经深入人心,齐齐不耻。   “冥纱女皇,我那沧苏的葡萄美酒可是一绝,要不要去游玩一翻,也好让我为起初有眼不识泰山的冒犯之举赔罪呀。”君妄言桃花眼放光,对着流纱缓缓言道,微微探出的袍角开着几朵桃蕊。   指间酒杯轻转,流纱黛眉微抬,似不经意:“哦,起初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浅语软声,却是字字讥讽,你君妄言做的事不过是小丑跳梁,她流纱怎会记住?   听清流纱话里的深意,君妄言腰骨微怔,眉锋轻蹙,好记仇的女人,不适一闪而过,眉羽舒展,眸里又是浓浓的兴趣,呵,中帝女皇?倒是个趣人呢?   玉王大会继续,这会却是雪坛资深的三位鉴宝大师评定着,一切有条不紊,流纱的黑玉自是进入决选资格,决选,便是前一百名,也就是有资格去禁区探寻血玉了。   目的达到,流纱心情也算不错。   “咚咚……”一阵密密麻麻的皮鼓声音响起,众人精神一怔,纷纷被拉回注意。   雪使一身白衣缓缓走上场心,手腕一招,一百名侍者手捧楠木红苏盘齐齐落在身后,玉石光彩齐放,从这千枚玉石中挑出的上品当然极好。   沧苏的“七彩龙王”,雪坛的“无双月”,之前的“金凤”以及夏武带来的“黑妖玫瑰”等都一一陈列,这其中流纱的黑玉也陈列其中,只是没有特别的名字,反而在展示栏上写着“狐狸”,看得兀玉吹胡子瞪眼不断急吆喝:“改名改名!”   雪使当然不理,斜眼轻瞄一下自顾转身对着众人讲话,姑娘说的名,他敢改么?   “百枚玉石选出,闲杂人等速速离场,接下来玉王之选正式开始。”背手而言,肃穆之音透过内力传散整个广场,夹杂着不可质疑的气势。   “轰!”来自雪谷深处的石钟骤然敲响。   “速速离场!正式开始!”雪谷弟子声音齐出,声势浩大,一瞬间,来自雪谷之威的力量正式展露。   流纱晃眼,有一瞬间竟觉得这个大会真的才正式开始,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安民之举。   澈眸流光轻闪,一眼扫向展台,心头微讶,留下的人来自三洲六国,却无疑都有个共性,三洲的顶级世家!皆是顶级世家!就连她中帝华夏商会的商长羽落天,曾经圣泽冷宫废物七皇子,现在她中帝的晋天宰相都稳坐其中。   瞧着流纱看来,男人点首示意,眸眼尊敬坦荡,深处一丝情愫闪过,又很快隐去,只留一脸尊敬之意,是这个女人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也是她,给了他展露蓝图的机会,曾经的他是父皇的活死人,现在的他才是血肉并存的活着,那般不容亵渎之人,他当然明白自己不可能拥有,不过他又是何其有幸,得了能被她看见的机会,足以,足以,一切便已足以,就让他为她守护,为她创造她的帝国神话。   见之有幸,护之心尖,献一生韶华。   流纱眸闪,点首回应,神态毫无变化,内心更是平静无动,或许她的心石早已镌刻满了生生世世,只有在遇见对的人,才会跳动。   一阵突然的清人离开,弄得姬衣等人手忙脚乱,心头更是苦大仇深,不是说混进来就成了么?怎么还是要被驱逐?   瞧着越来越近的雪坛弟子,要不是场合不对,姬衣恨不得掀了这处,什么破玩意!敢驱逐中帝女皇的火焰玫瑰!这是姬衣在听了流纱讲了一系列特种兵铿锵玫瑰故事自封的,说是要做流纱血军的征战前锋,一朵压死臭老爷们儿的火焰玫瑰。   一脸菜色,就想发作。   “几位你们这边请,我家主子已为各位安排了特殊位置。”恭敬有礼隐约带着几丝探索的声音响起。   姬衣一脸茫然怔在原处:“我?我们?”手指了自己和身后的人,一脸意外,不是来请他们离开的么?   “是的,小姐,我家主子说了,几位是女皇的得力助手,自然应该得了特殊照顾,请各位随我到前方落坐,那处视力开阔,各位也能看得清晰些。”再一次尊敬解释,眉眼没有任何不耐。   姬衣那臭黑的脸缓缓笑了:“嘿嘿,不错不错,走走,快走……”嘿嘿,原来是沾了主子的光啊。   身后鬼风等人也迅速起身跟上,却没有姬衣的一脸喜悦,反而眉羽间多了几丝凝重,这些人怎么知道女皇认识他们?主子是不可能说的,这些人却知道,难道从最开始他们混进来就……   这么一想,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的猜测,一个寒颤,鬼风等人有种早已被看穿的透明感。   “哼!贱人就然是贱人!连着奴婢都是一群贱东西!”讽刺娇声响起,声音较小,从侧而过的姬衣等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还一脸喜悦的姬衣脸色骤沉,连着一侧的雪坛侍者都是眉峰紧蹙。   鬼风等人阴沉着脸望去,两三米处,步向雅正一脸傲慢的瘪嘴讽刺,那高傲的嘴脸活像得了势力的鸡,怎么看怎么不得了似的。   步向雅此时虽也是一肚子火,却竭力忍了下来,现在流纱在上,她在下,她还干不了什么,可是并不代表这群出生低下的贱奴她就没有办法,所以瞧着姬衣等人从面前走过,毫不犹豫的出口讽刺,这群贱奴,早晚有一天她把他们全拔光了卖去当肉脔,尤其是流纱那贱人和这个臭婊子,她一定让她们享受够被万人骑的机会。   一张阴狠的脸彻底泄露着女人此时的心思。   姬衣手心一握再握,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小姐说的,她太躁了,做大事者定要不拘小节,现在她忍!她忍!   若是放在以前,姬衣免不了对这女人一顿拳脚,不过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主子又在场上,她姬衣一定不能给主子先惹出事,也一定不能毁了主子名声,所以她忍!她忍!   步向雅也完全没料到姬衣这会强压下去的怒火会再千倍万倍的招呼到自己身上,若是可以,她真想选择现在被姬衣咒骂,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现在瞧着姬衣等人忍气吞声,步向雅更是一脸高傲嘴里的贱话一句接着一句,看得这处的雪坛侍者齐齐皱眉不爽,这哪来的女人居然在雪谷坛这般作为。 ------题外话------   调整下状态,然后好好码字啦╮(╯▽╰)╭谢谢我家滴美妞们都还在哟,兰兰我要改过从新啦,然后送上笑话一则,大家开心啦:   刚刚路过玩具店,看到一个小孩子指着路飞的玩偶说:“爸爸爸爸,这个人是谁?我好喜欢~”   结果他的爸爸回答:“傻孩子,这个人是海贼,叫王路飞,爸爸曾经也很喜欢这个姓王的小伙子!”      ☆、16.银月蛟异动   缱绻清风落入,男人月牙长袍扬起,朵朵红梅绽放,妖冶之美。   “开池。”简言落出,雪主依旧斜身轻躺在琉璃椅上,琥珀妖色的眸似不经意扫过流纱面上。   流纱微怔,胸膛竟觉得异常灼热,浅眉低首,迅速调整身上的异感,这个男人……   轰隆之声响起,场心波光粼粼的池面骤然开始泛起,像是被好梦惊醒,一枚银首微微探出水面,那刻着龙纹银甲的鳞片瞧的众人屏息。   “快看,快看,是蛟神!蛟神!”   “圣光保佑,我古仲银月蛟神永存……”   惊呼从各处响起,皆是虔诚。   流纱打望着这种异色生物,第一次面色流露出几许诧色。   全身银色鳞甲,跟蛇首长得极像,随着池中机关开启,一侧雪使口中的翠笛落出清远嘹亮的乐声,池子越阔越开,那如银月皎洁般的十米长蛟身也缓缓露了出来。   流纱倒吸口凉气,现在才看清那银月蛟整个模样,这般逆天存在的蛟类确实当得了神物,有一瞬间,流纱想起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或许这银月蛟便是那华夏神物的后裔。   点点冥息绕在手上,透过厚厚的大理石岩探下,水润的触感意料之中的落在心上,原来这新月广场下便是这圣物的栖身之地,而她们不过正在隔了一层大理岩的水面之上。   “砰!”巨大的撞击池壁声响起。   一瞬,流纱对于那正爆发着脾气的银月蛟心底唏嘘,这家伙,脾气能好点么?   笛音嘹亮,此时的银月蛟却没有起初的安静,整个显得焦躁不耐,擎天巨手般的蛟尾正一下下的拍打在池坛边上,石板颤抖的触感透过中心朝四周传递,一下比一下疯狂,骇得不少人脸色苍白,想要逃离。   “雪主,你家宠物貌似今儿脾气不太好呢?”君妄言温哑的声音响起,声线中添着调笑,桃花眼闪烁,手心的酒水因为地面颤动溅落在桃色长袍上。   带着面具的脸瞧不清对方的神色,那一扫即逝的蹙眉还是落在流纱眼里,这是怎么回事?连这主子也意外?不会出什么事吧?心思忍不住泛起,流纱心底有些毛躁,总觉得这会浑身都不自在,好像真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纱儿,怎么了?”千瞿妖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流纱的一举一动自是落在他们眼里,瞧着流纱眉间的焦躁,几人免不了担心。   思绪被惊,流纱摇首:“没事。”只觉得自己有些多想,这般神叨叨的作风可不想她。   稳定心神,再次打量正越来越暴躁的银月蛟。   流纱领口间,宝贝玉的颜色正越来越浓郁。   “唰!”斜躺琉璃椅上的雪主骤然飞起,滔天的气势瞬间凌驾于身,宛若冰霜的寒意骤然扩散,寒意紧紧包裹整个池潭。   本暴躁的银月蛟一颤,似乎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那本来不断翻打的蛟尾力量骤减,蔚蓝色的蛟眼透过一丝恐惧,也是一瞬,整个池面水流冲天而起,半空结网,稳稳的锁住蛟身,那池边周身张扬的雪主像是一凌驾九天之神,奇怪的法术正在施展。   千瞿妖等人眼底一惊,那熟悉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扩散,手心紧握,一抹深沉落在眼底,他的力量竟然恢复了……   弑纱,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拥有死魔之心的你是否还记得纱儿?   强大的力量稍展即逝,这一手却更是令众人惊艳。   看不懂得,只是更加崇拜雪主,看得懂的,自是心中深沉。   流纱君妄言连着夏武都察觉出些许不寻常,仿佛有些东西脱离了这世间规则的枷锁,一些仿若神抵之力的东西正在生成。   流纱低垂着眼,瞧着指腹间虚无的冥力,为何她竟觉得刚刚的力量与她的冥力有些许联系,那千丝万缕间的一抹,即使潜藏的极深,她依旧察觉到,就好像她曾经给瞿妖他们牵魂的冥力,即使隔得在远,不论时空地点,只要魂灵不散,她们彼此的那点联系依旧存在,因为那是绕在心上,绕在最珍视的地方。   而他,这个雪主,为何与她也……   “圣蛟鉴玉,开始!”雪使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底气十足的声度后似乎藏着几丝气血不足,显然是刚刚控制银月蛟力量损耗过度所制。   圣蛟鉴玉,属于古仲国一种特殊鉴玉的方法,因为银月蛟喜玉,更懂好坏,它们对于玉石的纯粹度有着最直接的认知,而雪坛的这只千年银月蛟对于玉石的认知力更是到了极致。   此时的银月蛟显然比起初老实得多,透过若有若无的水网,蛟眼缓缓扫过池边上的百枚玉石,鳞甲随着天腰上的阳光照下银光更是耀眼,那仿若神话中走出的蛟首正缓缓探向各方。   银白色的信子透过水网空隙不断触碰着各枚玉石,场上众人也随着蛟身的动作凝神关注。   蛟信落在金凤上,众人凝神。又是一转,落在“黑妖玫瑰”上,夏武阿达屏息。   蛟首却是感受到什么再次转向,蛇信拂过“七彩龙王”“无双月”连流纱的“狐狸”都凝神看了好久。   三枚玉石并列,最后蛟首不停在三枚玉石间徘徊。   场上众人看得焦急,连君妄言都直眼注视着,他倒是真的很想知道流纱的“狐狸”能不能赢他呢?   “玉石生源”,呵呵,这女人还真是好运,居然找来这般的宝贝。   由名便知,玉石生源其实并非什么极品玉石,但是却是玉石凝光而生的必需品。   简单点而言,自然界要形成玉石,这种玉源是必须存在的东西,一种能造成千枚玉石的玉源,其锋芒当然能胜过极品玉石,若是细说,这东西只存在理念中,却从未有人真的寻到过,而流纱这块玉源可谓不可遇到更不可求得。   所以兀玉那般欣喜,所以那般极切的想要研究,一个爱玉成痴的人对于这种极致宝物的存在更是迫不及待。   当然这场上能认出这东西怕也不过君妄言、雪主、兀玉,流纱、千瞿妖等人,有些东西一直存在,只是无人发现,便认为是传说,其实它们一直存在世间某个角落。   时间缓缓而过,一分一秒,往次一选便准的银月蛟仿若陷入什么愁苦之中,那宛若拳头大的蛟眸时不时还向着上首张望,那闪着银光有些贪恋迫切的眸子瞧得流纱心头咯噔的跳。   如此异样行为自是也落在君妄言和雪主的眼里。   “这家伙到底喜欢哪块呀?”姬衣不耐言道,恨不得上去把流纱的黑玉拴在蛟脖子上,你丫的选这块要死呀!   第一章   “冥纱女皇,你身上不会还有更好的玉石吧?”君妄言终于耐不住缓缓问道,桃花眼上下打量,似乎要穿过锦衣彻底瞧清流纱。   “没有!”被如此打量,流纱当然不耐,神色也显得极为不爽,她当然有玉,她浑身上下的力量还是冥玉化成的呢,难不成还让她自个站出去被那蛟信子舔舔,鉴识鉴识不成!   “呵呵,女皇这是动怒了么?看来中帝果然物资富饶,女皇出门,浑身上下都兜着宝贝呢。”当然看出来流纱的不爽,君妄言却忍不住再次打趣,他就是想看看这女人其它的神色,仿若抛弃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变得鲜活,那娇俏的举动勾得他心思痒痒。   君妄言的心思流纱不懂,千瞿妖等人怎会不懂,神色的不耐阴寒彻底爆发出来。   “沧苏奸王若是喜欢宝贝大可自己寻找,另外提醒奸王一句,皇是皇,王是王,这身份等级不同,该守得礼数就得遵守,若是王爷分不清身份以下犯上,我中帝鸾妖王不介意教教你!” ------题外话------   笑话一则╮(╯▽╰)╭:玛丽太太因闯红灯上法庭。法官盯着她看,问:玛丽太太?是的。你以前在西区小学当老师?是的,你怎么知道?法官笑了,我曾是你的学生。玛丽太太也笑了,轻松起来。法官接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20多年,现在罚你抄一千遍“我闯红灯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17.被选作玉王?   千瞿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说道,这话说得较为直接,也毫不客气,丝毫没把男人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   一瞬,绕是君妄言再好的脸色也瞬间沉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沧苏奸王的不是,还要来教他,这面子损得厉害,心头压抑着火也冷声直击:“教我?莫不是鸾妖王忘了身份,同为王爷,你再多的不过是个皇夫身份,有何资格?”   “资格?我最大的资格就是这皇夫身份!”红的血色的袍角一扬,血莲绽放,浑身上下尽是傲慢,眸眼尽是挑衅。   被对方气势一怔,君妄言阴寒的脸色还未转换,咄咄逼人的冷声暗地再落入耳里。   “我是纱儿的皇夫,而你什么都不是!不该动的心思别动,你不配!也没那个资格!”   一瞬,气氛凝固,焦灼感猛升,流纱身侧的苍祭羽化尘等人也是一脸肃色,眸眼的杀意更是毫不遮掩。   若不招惹便罢,若是招惹,那就别怪他们彻底毁了这沧苏的天!   被对方气势所怔,君妄言一向如沐春风的神情如同染了冷霜,本是灿烂明媚的桃花眼闪过一丝阴狠,他是动了心思,动了招惹这女人的心思,可是不代表他君妄言就能任人所唬,他自许奸王!狡诈阴邪,还容不得让人如此挑衅。   一时间,望着背对他的流纱眸眼光彩更是浓郁,不招惹是吧?他没资格是吧?他到要看看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他君妄言做不了的!   早在回了君妄言一句后,流纱便转过身子完全没看君妄言一眼,在她心中,对于君妄言这种心思颇生的男人流纱由衷的反感,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一个字,累!   “这怎么回事呀?”气氛焦灼间,场上一句呼声响起。池水中的银月蛟缓缓没入池中,银光熠熠的鳞甲缓缓消失,池面一片平静,看不到丝毫异动。   “这……这怎么回事呀?”   “蛟神怎么不选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着身侧两米远处的雪主都眉峰紧缩,似乎对于银月蛟的举动很是不解。   一个眼神示意,正立在场心的雪使迅速取出翠笛再次吹起,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的雪坛侍者齐齐取下腰间翠笛。   同样的旋律,同样的此起彼伏,汇成特殊的曲调缓缓响起,扣人心魂的频率,像是勾魂曲一般,平静的水面再次荡起些许水波,一下一下,特殊的旋律夹杂着内力传递得越来越远,调音也越来越快,悠远之音像是夜行者的步伐,越来越急促,看似平静无奇的音调竟是添着森森杀意。   感觉到脚下大理石岩的颤抖,流纱心思提紧,她似乎感受到了脚下银月蛟的暴躁。   “轰”清清楚楚的撞击声透过大理岩传出,地面颤抖,骇得本安坐广场的众人陡然站起,也是一瞬,更大的撞击传来,众人似乎觉得地面下一刻便会裂开,各个面色难看,一脸惧意。   “孽畜,尔敢!”阴寒之声响起,雪主陡然站起,身上气势猛涨,脚下化出奇怪的符文,一波波红色光圈骤然从男人四周扩开,像是镇压圣物的天罗地网,红圈上更是带着炙热的温度。   流纱心头一颤,强大的力量充斥的她心血翻滚,这个男人……好强!   君妄言起初阴寒的脸更是深沉,这个他自诩了如指掌的对手一瞬间也难以看清,有些东西似乎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雪主,女皇,甚至这些皇夫。   撞击声消褪,池水平静下来,暴躁的银月蛟再次探出头来,眸眼精神全无,显然受了什么禁锢,有淡淡的银色液体从银鳞中渗出,掺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被雪主修理一翻,银月蛟这会老实不少,身上淡淡的银光闪出,信子再次吐出,百枚玉石齐齐散光,那光色竟是提到极致,比起初亮上更多。   巨大的蛟尾一拂,尾心正中央的银甲飘落,缓缓向着七彩龙王,无双月,狐狸这方落去。   众人屏息站起,心中清楚,这是蛟神选出玉王了。   流纱一直注视着银月蛟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她竟从一直萎靡不振的蛟眸里看出一丝狡诈。   心头咯噔一下,那本要落下的蛟鳞陡然飞起,像是风刀利刃,那方向竟是直直朝着流纱方向袭来。   众人惊色。   千瞿妖等人反应极快,手上动作,就要直拦。   那鳞甲像是有着意识,竟然先一步千瞿妖等人避开,银光闪烁,也是一瞬,落上流纱头顶,急速的旋转起来。   刺眼的银光猛地爆发,麟甲化成银光笼罩在流纱身侧,看得众人齐齐愣怔。   蛟神的选择?这是蛟神的选择?玉王?这是玉王?   流纱嘴角抽搐,脸色难看至极。   偏生银光像是不够,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如脱离凡骨即登九天的加冕仪式,那身红纱此时耀眼至极。   “这不会吧,蛟神选了人!选了人!”   “天啊!居然选了女皇作玉王,这这……”   池心的银月蛟丝毫不顾众人非议,萎靡不振的神色消散,此时竟是满足,这是它的圣物!它见过最宝贝的圣物!   巨大的尾翼不断翻腾起来,水花落向半空,配合中银光璀璨,竟然化成寥寥雾气,多添了些仙味。   千瞿妖几人阻止的动作僵住,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纱儿很美,美得他们心间酥麻,似乎又见着曾经纱儿巧笑嫣然,驾着七彩祥云立在宫门前迎接他们的画面。   “喂!我没看错吧!那神物选的是咱家小姐?”姬衣揉着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嗯,你没看错!”鬼风点首回道,一脸笃定,果然在女皇身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连蛟神都能看中女皇。   再一次被当异物欣赏,流纱脸色不好就要发作。   “轰!”却是脸色陡然变化,晶莹剔透的玉肌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也像是被钉住一般,全身麻木僵硬,犹如火焰炙烤的高温瞬间袭上胸口。   “纱儿?”最先察觉到异样的羽化尘脸色陡变,急速飞起,语气焦急,恐惧。   同时,本透着喜色的银月蛟眸色陡沉,像是感受到什么,巨大的身躯瞬间没入池中。   “轰!”厚重的大理岩瞬间颤抖起来,三丈大的水坑露出,也是一瞬,银光一冲,银月蛟先一步卷起流纱身躯飞上半空,它认定的圣物,岂能被他人抢去! ------题外话------   电脑卡得能作死我了,~(>_<)~      ☆、18.天罗地网,罩!   “轰!”电光火石间,流纱身上红光猛地散出。   “敢动吾主!找死!”呲牙的咆哮声回荡四周,众人看不清银红光束里的情形,只是瞬间,这处犹如地震一般,整个广场翻云搅海,犹如天钟之罡的嗡鸣声瞬间传来。   流纱下坠间,瞧着那熟悉正与银月蛟激战在一起的身影彻底愣住,宝贝蛋,她的宝贝蛋……醒了。   此时的宝贝蛋遍体通红,依旧是可爱的模样,那身躯上的力量却是急速膨胀,巨大的虚影落出,竟是与银月蛟并齐。   “轰!”宝贝蛋的突然攻击,银月蛟也是措手不及,庞大的身躯被宝贝蛋一撞,竟是落向广场最角落,广场裂开,大片的水柱顷刻漫上,像是感受到什么,蛟眼却是更加兴奋,巨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直直向着宝贝蛋冲去,那银眸竟是泛起血色,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   两大神兽瞬间搅得这处天翻地覆,石屑飞扬。   “纱儿!”千瞿妖几人在愣怔一瞬后,便直向流纱扑去。   “天罗地网,罩!”清脆呆木的男声响起。   流纱僵直着身子落入水池的一瞬,双眸瞪大,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了最后一句:“罩你祖宗十八代的……”   “噗!”水花溅起,落上三丈高,池面上一片沉寂,哪还见流纱身影。   因为奇怪的符文阻挡,身子被反噬远远弹开的千瞿妖众人彻底愣住。   银光泛泛的水面上,犹如银电的密网正在游走,古朴的符文闪烁其中,带着一股肃杀天地的气息,它的上空,一白衣男子落在正心,呆木的眸子看不出其它情绪,只是手中罗盘不断转动,嘴里说着奇怪犹如佛偈的话语,机械的声音像是正进行神色的仪式,有些像在超度着什么。   却是脸色陡然凝起,眉峰紧缩,像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呆木的眸子扫向四周,似乎在确定什么,那里起初正结符压制银月蛟的雪主不知何时消失。   “是你!”惊呼响起,苍祭最先反映过来,眼前的男人正是与纱儿初遇那个一起交手的男人,纱儿称之为“二兄弟”的男人!   呆木的眸子轻眨,似乎在回想什么,犹如千尺深潭的眸转啊转啊,在众人等得心急不耐时,却是若无其事的瞥开,再次盯着池面眉峰一蹙,要不要下去呢,可是他讨厌水呢。   苍祭暗黑的脸彻底破功。   “嗷呜!”发现主子不见,宝贝蛋一松死咬住的银月蛟,猛朝呆木男人扑去,它才醒来还没跟纱纱抱抱呢,这男人居然就把纱纱弄不见了!   “砰!”像是屏障限制,冲天而起的宝贝蛋瞬间也被弹开。   银电嗤嗤,那天罗地网竟是有些不稳。   瞧着自己的“天罗地网”被击,呆木男人的眉皱得更凶,这兽好笨,不疼么!   被男人如此漠然的态度刺激,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至极。   羽化尘银绝千瞿妖千瞿青苍祭甚至姬衣等人缓缓站了起来,身上气势猛涨,手上力量凝聚,缓缓向着呆木男人靠近,那眸光里的杀意已经上身到了极致。   被虎狼围困,呆木男人那呆木的眸终于颤了颤,却是一瞬,手心罗盘转的更加厉害,池面上的天罗地网瞬间加固,密密麻麻的银电虚影顺着水域不断延伸,像是在追踪什么,他还是不要下去了,这水太凉,湿身。   杀戮迸发,众人脸色阴郁的更加厉害,只需一瞬便要将这人挫骨扬灰。   “那个……”弱诺惶恐的声音兀地响起,众人就要攻击的动作一滞。   角落里兀玉躬弯着身子,怀里还兜着百枚闪光的玉石,瞧着众人看来,老头子一颤,对着众人讪笑一下,缓缓抬头:“嘿嘿,那个……天罗地网不是这么玩的……徒儿。”   凌乱,无语,黑线,千万只草泥马心头碾过,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瞬间冲刺众人心上。   “嗷呜!去你丫的!”   “砰!”水花从天罗地网正心猛地冲起,十丈水花,那里宝贝蛋正驾着银月蛟从池中腾飞而起。   瞧着长袍溅上水花,男人好看的眉还没来得及皱拢,一个蛟尾狠拍,半空的呆木男人直线下落,狠狠的栽进水里。   密密麻麻的电网闪烁两下,随着罗盘下落,瞬间消失。   空气有一瞬静止,反映过来的千瞿妖等人飞身而起,齐齐栽进水里,瞬间消失。   凉风吹过,这处安静下来,零零落落的人群立在漂浮的石板上,神情错愕。   姬衣等人随着雪使带路,身形急向雪谷深处而去,这片水域下便是雪谷禁区,一个称为烈火寒池的地方。   这方。   流纱僵直着身躯落水后,脑中万千思绪还没来得及升起,身子下一瞬便落进一炙热的胸膛,明明是寒水刺骨,男人的身躯却如火焰一般。   “是你!”熟悉的触觉,流纱微微惊呼,男人的面具不知是不是水流浸泡的原因,薄如蝉翼的面具缓缓脱落,落出男人那棱角分明镌刻至深的五官。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着火的男人!   流纱还未来得及反映,下一瞬,惊愕至极,男人紧拥住她,犹如火焰的唇猛地附在她的樱唇上,她被吻了!被吻了!而且是这种情况!强吻!   流纱还未弄清,男人胸膛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狠狠的包裹住她,一股压抑的窒息感瞬间袭上胸口,像是要被吞噬,被磨灭,被男人彻底占有一般。   流纱有一瞬惊慌,下一刻却是脑中模糊,意识缓缓失去,闭眼的那刻,流纱瞧见了男人琥珀色的双眸燃起了火焰,里面藏着疯狂,藏着不顾一切,藏着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抖。   如魔如痴,倾尽所有……   流纱不记得其他,只觉得那炙热的温度仿佛又高了,像是要烧了她的身,她的骨,彻底将她揉入身体。   夜月悄然而上,今夜雪谷坛不平,一切却又没有太大的动静,白日的意外迅速压下,百名入选者安置各处,由雪谷坛的十大谷主盛情款待一翻,三日休憩,第四日便正式入禁区寻找传奇血玉。   这种看似安静却暗地焦灼的气氛下挡不住一只白鸽飞如夜色,那里偏苑正心,步向雅笑得诡异。   女皇在此,古仲弑杀太子之仇怎能不报?或许那场百年合约提前解除,女皇意外去世,中帝群龙无首,而面靠中帝最近的古仲怎能没有异动,这个消息对于她那一心称霸天下的父皇又怎会没有诱惑?      ☆、19.天地之变   滴滴答答,斑驳粼粼的岩壁上有清泉落下,一股冷风吹过,像是霜刀刻骨。   身体发寒,流纱下意识的轻颤,却是下一瞬,整个身体偎依进火热里,迷迷糊糊,流纱觉得自己身体正被移动,大脑的意识逐渐清晰,眼眸却怎么也睁不开,似乎有千斤之力,浓浓的疲倦从骨子里散出,流纱自认不是精神容易受控制之人,这会却也挡不住那股倦意,再次睡了过去。   魔弑低头的那瞬,眼里的疯狂似乎清醒些许,望着怀中向自己靠来的流纱嘴角缓缓勾起:“我命定的新娘,今日便是你永远属于我魔噬的时刻。”   喃喃低语,明明是诚挚深爱的情话却带着点机械的味道,月牙袍角飞扬,无风自起,刚刚还耀如星辰的月牙之色陡然变得血红。   男人抬步向前,身上隐约有火焰燃起,沾露青水的发丝嗤嗤作响,脚下的石岩冒出浓浓白烟,男人却像不知,向着前方越来越近。   封狱之境里,冥纱宫前那苍茫无边的暗黑之地轻微的开始颤抖,亿万尸骨中,锁着成人手臂粗铁锁的十字架开始亮起点点火光,像是得了春风,星星之火开始“燎原”,便在星星之火间,一个模糊的黑影开始凝聚,力量越来越强。   这一瞬,冥界的烊铜地狱火焰再此燃起,无数恶魂正透过地心悄然离去。   这一瞬,炼狱谷的外围无数的黑息开始聚拢,寒息森森,透着诡异,便在这谷心最深处,无数的鬼精正忙活着自己的事情,燕三依旧天空徘徊,大佬守着自己的半亩萝卜地不知念叨着什么,花香香蜷缩在桃花蕊间巧笑嫣然,汉青虫,虎松,黑翼……一切平淡如常,却不知危险正一步步靠近。   这一瞬,便在三洲六国这片大陆深处,黑息缓缓蔓延,万物像是被侵染了毒液,生命的迹象一点点开始消逝。   三洲六国,某些暗黑之地,柔澜苑里的桃色交易更是频繁,那白日还肌色红润的面缓缓变的苍白,淫秽的呻吟声冲刺在各处,最下贱的红楼女子不断舞弄着身姿,出卖着她们的灵魂……等到身体交融,贪过一夜之欢后,那些出了苑子的男子,女人面色变的麻木,眸色变的阴邪起来……   蕴藏在六国暗界的变异鬼精开始探出身来,浓郁的黑息不断飘散大地,金顶山,黑山池,兀族圣地,甚至中纱国的雪封山……缓缓围拢,带着无尽的寒意,血腥,屠杀之势……   天地之间,守护这片大陆基柱的隐者齐齐飞空,金顶的由甲老人,雪封山的古苏老人,黑池山的婆娑者,甚至身在古仲的兀玉……   这一瞬,距离雪谷坛千里的古月雪塔有些许尘埃落下,似有似无的悲鸣声从塔顶传出,古仲人齐齐抬头仰望,神情变的有些呆滞,恐慌……   古月雪塔异相早已随着守塔者的飞奔传入古仲皇帝的耳里,只是那苍老的面上有的不是担忧,是兴奋,是迫不及待,眸眼赤红,手里的军火令猛地掷出:“来人,全部隐军调出,齐攻雪谷坛,捉拿中帝女皇!”   御军大将一颤,瞧着地上的军火令眸光复杂,青太子的军火令,这是青太子守若珍宝的军火令?   瞧着对方未动,面色暗黄的皇帝眸色一闪阴狠:“见令则尊,方将军是想抗命么?”   叩首的男人一颤,迅速回道:“属下遵命。”弯身向前,就去拾地上的军火令。   却是一瞬,胸口血柱涌出,一把寒光粼粼的青剑直直刺穿他的胸膛,那剑身之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傀儡正面无表情的站在男人身后。   男人倒下去的一瞬,面色苍白,脑中却响起青太子去世的最后一个寒霜雪夜。   那个他们雪圣军用尽生命拥护的太子殿下伫立雪塔之上,望着无尽夜色喃喃低语:“古仲的天已经变了,满目疮痍,血色大地……”   那一瞬,他似乎看着太子殿下无尽的沧桑,无尽的痛楚,最后待到天边泛起第一抹白光,他依稀看见太子笑了,望着太阳金晖低喃了最后一句:“还好,神已经来了……”   神已经来了……   这方,被魔弑紧拥的流纱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身体轻微的颤抖,像是什么在剥离一般,灵魂的痛苦却让流纱显入无尽的梦里,无法醒来。   感受到流纱灵魂变化,刚刚探出水面,与流纱有着冥力联系的千瞿妖几人脸色瞬间苍白。   “不好!”苍祭惊呼,身形急冲,地面嗤嗤的烈火却是烧得他锦靴起火。   高温灼热,烧得不仅是凡身,还有他们寄存源力的灵魂。   像是心有灵犀,几人猛地手腕扬起,巨大的符文光芒闪烁,一圈一圈,以几人为中心猛地散开。   银绝还没弄清为何,一抹银光至头顶猛然灌下,脑里一声嗡鸣,那埋藏千年的记忆尽数灌入,灵魂颤抖,身体像是要炸开一般,男人那绝代风华的眸却陡然写满沧桑,清泪滑下,带着蕴藏至深的痛楚。   “绝,动手吧。”羽化尘低唤,眸眼掩不尽的痛楚,现在来不及解释太多,时间已经等不了他们了,现在只有强行开启天则,以天则去统管这个世界,只盼着华子姬那方已经修复好复魂之路,让们的纱儿得以……   银绝轻颤,心中了然羽化尘所言,他的纱儿,他们的纱儿,为了他们挫骨扬灰受了千年炼狱的纱儿。   银发飞扬,紫眸开始亮光,一朵硬瓣紫蕊的桔梗花从身形化出。   五人结成的符文光芒亮得更凶。   这一瞬,天空似有密密麻麻的光线一闪而过,光线所过,天地上的黑息颤抖,开始僵硬在原处。   这一瞬,大陆之心涌动的黑源逐渐减速。   这一瞬,冥界开启,无数冥将携着狱盔魂枪向着炼狱谷急速而去。   这一瞬,天地尽头,轻颤的基柱终于稳下。   这一瞬,刚刚踏上雪地,一绝美至极,穿着青色茸裘犹如精灵的男子抬头望着天空,身上的灵源之力不自觉溢出,似乎是下意识的,手腕结符,猛地朝空中打去,那天则之规开启的更加快速。      ☆、20.易天   天地茫茫雪色,银装素裹,掩不去风云涌动。   四周血红,依稀有水声滴答落下,炙热的高温紧紧包裹着流纱,苍白冷寒的身骨正被火焰一点点侵蚀。   兀地,光滑细嫩带着火热的触感落上指尖,独特的男性味道使得流纱灵魂颤栗,是谁?为何这般熟悉?他在干嘛?为何抱着自己?   意识朦胧间,温柔的男声落在耳畔,那缱绻的深情似要融化了她,流纱心头一滞,还来不及细想,亲柔的细吻便落在颈间,男子像是对待珍宝,修长的指节拂过她的青丝,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轻柔得让心沉醉。   “我的纱儿,今日你便是我魔弑最美的新娘……”   “我的纱儿,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   “我最美的新娘,天地无尽,你我再也不离……”   男子挚深的情语那般自然的落出,即使思想些许机械,这来自灵魂的情愫还是刺激得流纱大脑模糊。   他是谁?为何亲吻她?他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在不断剥夺她的力量。流纱清晰的知道这个男子此时对于她的危险性,可是她却不恨,不怨,甚至身体下意识的朝他靠近,仿佛他本就属于她,而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耳边依稀轻微的响动,若是流纱此时睁眼,定能为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撼。   十丈深洞,满眼的大红之色,双喜贴满各处,柔软的轻纱正不断飘扬在这处,整个景色除了满眼的红再也看不见其它,这是一场婚礼,一场不知准备多时的婚礼。   这翻喜庆之极的景象却又透着诡异,地面上两道深不见底的沟渠径直延伸,一道是灼烧的岩浆,翻滚的焰火烫得岩壁通红,另一道却是沉寂无动的清水,只是那些许翻腾起的寒气冻的石壁上挂满了霜花。   此时的流纱静躺在一张三丈长宽的石玉床上,寒水溶浆汇成的水柱便以圆形包裹住玉床,两个极端的温度,不对相互侵蚀消散,又相互汇拢,各占一半,两方不让,空气变得焦灼,让人心生躁意。   此时的流纱却管不了其它,因为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力量加速剥离,刚刚清晰一瞬的意识再一次变得模糊。   而此时的魔弑像是彻底入魔,双眼通红,周身火花长衫依旧红的发黑,男人无意识的开始剥开流纱的衣衫,指尖滑嫩的肌肤刺激他些许清晰,却是下一瞬脑里又不受控制:“他的新娘,他的纱儿,他的……”   本是香艳至极的场景,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似乎这一刻早已等候多时。   十字架上魂杀的头已成形,与流纱同样倾城的面貌却满是阴邪,像是堕落灵魂的恶灵,无尽的欲念重生,杀戮开始复苏。   “对,就是这样,融化掉她吧,快融化掉她吧,我的傀儡,你的新主已经等待重生……”   欲火爆发,魔弑的眼彻底失了神色,怀里娇柔的身躯是他至深的渴望,赤色交缠,如白玉瓷色的流纱紧紧陷入他的怀里。   石玉床侧冰火两重天的溶流翻滚的更加厉害。   “弑……不要……弑……”几不可闻的浅喃落入男人耳里,那魔怔的心瞬间颤栗,燃烧的眼有瞬间模糊,脑里似有什么滑过。   “进去吧,快进去吧……她不是你最想要的么?你等待千年,不是在寻她吗?我的傀儡,难道你忘记那最美好的滋味,她最柔软的地方,她的一切,彻底的属于你,彻底……”耳边勾魂的声音响起,不断在唤着心底的魔性。   魔弑的清明的眼瞬间昏暗,她的美好?她的滋味?对,是他的,都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天地间雪色飘下,这一瞬,整个三洲六国都陷入无尽的苍凉中,他们抬头望天,似乎听见有什么在哭泣。心不可遏制的痛,似乎他们的信仰正逐渐消失。   “生……未同,死难离……生死同穴,与君共欢……”流纱缱绻的柔声用作最后一点力气念出,两行清泪滑过,道不尽的觞。   正待动作的魔弑一颤,胸腔的情愫犹如凶涛猛浪急速冲刺,那刻骨铭心的誓言猛地一遍遍在脑里回旋。   “生……未同,死难离……生死同穴……生死同穴……”浅浅低喃,呼唤着最深处的理智。   他的流纱,他的纱儿,与他同生共死的纱儿,是她救赎了他,是她带离他脱离了满手血腥,他们约定要生死同穴,他们约定要同欢生生……   便在这瞬,石玉床上空,一道圆形符文划出,呈漩涡似的蓝光不断散开,满穴红色兀地暗下,一道符光径直打入流纱身体,灵魂开始剥离,逐渐浮空,透过蓝光源源不断的力量开始输入。   “娘子,醒醒,娘子……”熟悉的呼声响起,流纱意识挣扎,想要醒来。   发现异样,魔弑猛地惊醒,周身火焰燃烧,直直向着头顶打去,他的纱儿,谁敢妄动!   无形的三丈大刀手腕幻化而成,熊熊的火焰烧得这处难以伫立,此时的魔弑犹如杀神降临,眸里滔天的血色带着灭尽天下的杀意。   也是同时,玉床四周冰火两重天开始架起一道屏障,疯狂的朝着流纱扑去,它们在吸取,在剥夺,在啃食它们的美味。   流纱身体抽搐的更是厉害,像是尸骨被撵,痛得她恨不得彻底死去。   “弑纱!你TM给老子醒醒!”苍祭暴虐的呼吼响起,手腕上的金圈化成碗口大的幻影不断朝着屏障砸去。   “TM的!你要是害了纱儿,我上天入地也不会放过你!”暴虐,杀意,即使是最好的兄弟,这一刻也忍不住怒意滔天,他们的纱儿,他们好不容易能再次守护的人,不能这样!一定不能这样!   “弑纱!”   “弑纱!”   不断的有吼声冲出,这处天动山摇似乎马上就会塌陷一般。   便生那靠着靠着冰火两重天升起的屏障犹如铜墙铁壁,即使他们有着非凡力量也难以击碎。   这一刻,雪谷坛外也是一片血色,古仲大军压近,临时住下的参选者集体叛变,他们高呼口号,声称雪谷坛使计骗六国前来是想一击绞杀众人,天下之约即解,这雪谷坛是想多分残羹,只因那从未路面的雪谷坛之主实为景天国那人人敬畏的魔君。 ------题外话------   下午出去了,回来晚了,现在传上,晚了点,卖个笑O(∩_∩)O~求原谅,大家么么哒      ☆、21.前生   “滴滴……”机械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道划去时光的符咒,述说着前世今生。   流纱睁眼的一刻见着的是满眼炫白,光色刺激的流纱有些眼疼,大脑忍不住晕厥,这是哪?他们呢?   心头不安的感觉缓缓上升,轻微的指尖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恐惧,等到光线适应,望着床头跳动的心电仪彻底面如死灰。   “呵呵,你可终于醒了冥纱,你真以为你能脱离掉组织,我的傻搭档,别废尽心思了,今晚上的交易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娇笑略带点轻讽的女声响起,熟悉的语调怔得流纱脑里一嗡,眸光猛地炸开。   心电仪?病房?组织?搭档?交易?哈哈哈……现代!现代!她居然回来了!回来了!   疯狂,不甘置信,苦楚的泪却猛地冲刺在眼里。   “哈哈哈哈……”   疯狂,嘶吼般的笑冲刺在这处,那魔怔绝望的样子看得冥安心头狠狠跳起,这是冥纱?是那个弑血之王?是那个能把暗界搅得翻天覆地的冥王?不!她看错了!一定看错了!这个女人就算十根钢钉刺穿整个尖骨,就算十吨碾车压上四肢也不会屈服的变态怎么可能会流泪?不!她看错了!那不是泪!那一定又是这女人新研究出来的毒素!她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流纱嘶吼了,暴虐了!她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那熟悉的一张张脸是那般清晰,她以为她是梦魇了,心头的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依旧颤抖着她,她爱了!她是真的爱了!她的瞿妖!她的青!她的苍祭!甚至尘,绝!他们!他们!可是……眼前的依旧那么熟悉,窗外高楼,屋里电器,流纱竟生生觉得陌生,她是不是走错了,她是不是穿越了,为何?为何?为何熟悉的这般陌生?   嘤嘤哭泣冲刺在房间里,这一刻的情形有些诡异。   血安有些恐惧,有些颤抖,却不受控制的缓缓向着床边靠近,她想要看清?想要看清眼前的冥纱?组织是不是抓错了人?这个冥纱只是长得像而已吧?   芊长的手腕缓缓伸出。   “唰……”劲风袭来,血安陡惊,身体条件性的攻击,却是下一瞬,眼神止不住的颤抖。   “砰!”   那个刚刚还脆弱的哭泣的王猛地翻身而起,五指凌空朝着她面上扫来,眼里的嗜血狂怒像是要毁天灭地,来自强者的气势镇得她生不起半天抗拒,因为越反抗!越是死!   血安一瞬觉得命不休矣,眸光下意识一闭,却是下一刻,面前的王者之息陡然消失,血安睁眼看去,那身素衣芊廋的身影正从窗前消失。   “冥纱……”焦呼,声音泄露一丝紧张,这可是帝国云厦的顶楼!若是翻下去,那……   飘飘白衣顺着楼层直线下滑,明明是诡异的九十度,那人却如履平地,血安自嘲的笑了笑,才忆起这可是暗界血王,怎么会死?可是……   眸里的绿光闪烁,芊指耳后一拂,滴滴答答的无线电声响起。   “血王再逃……”回禀完毕,血安径直掐断通讯,嘴角早已勾起一抹弧度,呵呵,我的血王陛下,你若逃了,我可怎么活呢?   眸光清幽向着楼下再次看去,不出意外,云厦的傀儡人瞬间出动,不过几秒,刺刀寒光,狙击消声枪彻底对准目标,就连这大厦四周的地面上都已布好百米电网,傀儡坊的顶级成品,怎能允许逃离?   心电仪线上的焦灼味刺激着大脑,些许火星开始燃上床单,血安却无闲打量,眸光望着那即将再次落网的身影掩不住兴奋,她喜欢这样,就喜欢这样,喜欢看到她一身血色样子,喜欢看到她不断挣扎被毁的样子,噢,她的宝贝,她心间最深的宝贝。   女人的光带着疯狂,魔怔,里面的意思难以看清……   却是下一瞬,脸色狰狞的难看。   那个凌空飞起的身影是谁?那个瞬间越过电网在空中翱翔的人是谁?不!不!她的宝贝怎么会飞?不!不可以!不可以!不能飞走,不能飞走!   身形一跃,直线追随,魔怔,疯狂,像是驱赶灵魂的尸体,它们永远不知道是自己在鞭策着自己……   同时震惊的还有帝国云厦的一间实验室里,那个站在窗口望着翱翔身影的老头,那深陷下去的眼带着激动,难以置信,他的傀儡,他最完美的傀儡。噢!她会飞了!她会飞了!噢!别走别走!芊廋的身形转回,那廋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躯干激动的颤栗着:“去!让她回来!让她回来!让我的女儿回来!”   屋里穿白大褂的众人一颤,纷纷放下手中的尸体急速退出,手里的手术刀转动,急速向着帝国云厦的中心而去,那里有着血王的所有变异数据。   待到这处静下,那布满虫螨犹如蛛网的老者微微思考了一瞬,身躯缓缓向着实验室的角落走去,不知道这佝偻的老头按了哪里,嗡嗡的机械声响起,瓷白色的屏障缓缓移开,一具堪称完美的身形露出,起伏的身姿,玲珑的腰段,晶莹剔透的肤色,那犹如瀑布的青丝,完美的艺术品看得老头眸光发亮,只剩皮骨的指头爱恋的拂过眼前的“艺术品”,在探索,在欣赏,在流连:“噢,我的宝贝,我的乖女儿,去吧,去找姐姐回来。”贪婪的深吸了“艺术品”飘出的柔香,老头喃喃轻语,眸光阴邪,几分变态。   也是一瞬,那本是死寂的眼陡然睁开,血红的眼缓缓转换,亮如星辰,只在最深处多了一抹暗色,僵硬的脸缓缓抬起,那绝色的面对着佝偻老者露出第一抹微笑。   那与流纱一模一样的容颜看得老头身躯狠狠颤栗:“噢,我的乖女儿,你终于对爹爹笑了。”   天色苍苍,昏暗的天际像是马上要落下雨来,隐约有嗡鸣声已经爆发,将要风雨欲来的天骇得路上行人匆匆。 ------题外话------   写了个老表态,大家表拍我,昨天断更原因就不说了,我有罪,我认错,稍后章节会补上……希望我家妞们今天心情倍棒,注意身体啦……      ☆、22.血王杀戮   “轰!”倾盆大雨整个泄下,那身白衣不断奔跑在夜色中,雨水沾染周身,那身影像是晚飞的夜蝶,有着一种不屈的凄凉之美。   流纱奔跑着,在这茫茫夜色不断的奔跑着,不!她要回去!她要回去!再死一次!再死一次!那个她最后记忆的地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熟悉的一切彻底摧毁了她残存的信念,真实的触感已经让她绝望,可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想他们,她想再次看见他们,她不要在这里活下去,她不要在这里活!   “嗤。”白影直直冲向车头,改造后的顶级商务车滑出一道犹如月牙的弧线,那不断转动的车轮溅起一道水雾,男人还未来得及稳住,那偏飞的白影已经飞起,惊艳的容颜眼前一滑而过。   华君倒吸口凉气,绕是一惯面不改色的表情也有些许愣怔,本是要出口的轻咒卡在喉间,蔚蓝色的眸闪过错愕,却是下一瞬,耳边车辆的冲刺的声音不断滑过,极致的速度,诡异的角度,三四十辆顶级跑车在这片高速路上不管不顾,即使逆向行驶也疯狂的朝着那白影追去。   望着瞬间便只留残影的车影,镌刻着精致流线的眼尾微微虚起,男人的眸闪过一丝深沉,指尖轻叩下方向盘,低沉的油门声瞬间响起,没有半点迟疑,银色的商务车犹如一道银光猛地射出,那方向竟与那些残留的车影一致。   电光雨势,这个暗夜太是疯狂。   “快!麻醉枪!”   “不行!血王免疫!用一号药剂!”   “对!快快!驾枪!”   嗤嗤作响的无线电声不断,这些暗夜傀儡倾巢出动,随着命令,一批傀儡从车窗飞出,身上的刚绳猛地一扣,将自己稳稳锁在车顶,顶着倾盆雨势,怀中的枪头稳稳架起,虚着眼,从目镜里寻找最佳得手时间,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对于血王而言,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架枪的机会。   “快,死组加速!进攻!”   “亡组侧上,侧翼并拢!”   “鬼将,先锋!”   无线电里命令一条接着一条,随着指示,四十辆车影犹如鬼魅穿梭在这雨道上不断变幻着路线。   瞧着如此行动有素的架势,银色商务车里的男人眸光眯得更凶,望着那依稀的白影,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做到的?她在跑什么?要去哪?   心头的担忧有些不受控制的扩张,这从未有过情绪冲刺得他满腔躁意。   雨水滑过车线,不知道男人按到何处,车形两翼缓慢变化,那低鸣的油门声更是清脆,犹如离弦之箭,本就极快的速度陡然提升,车身化成银光,急速穿梭进逆行的车流里。   一枪滑过耳畔,暗夜血王彻底爆发。   “找死!”身子如同夜魅,凌空飞起,飞不清是冥界之力还是身体本身的力量,十丈抓空,倾盆的雨色结成一道嗤嗤作响的流鞭,血红的眼已发狂,流纱抬手狠狠舞动,水鞭伴着银电之力砸得冲头的车影猛地飞起。   火光冲天,三辆车影瞬间粉碎,伴随着烧焦的车体血腥味飘散上空。   狂奔的流纱像是找着了发泄处,身子稳稳停住,周身猛地爆发无尽火光,那眼里的光芒已经魔怔,身躯踏着雨路一步步向着追杀者靠近。   杀神降临!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刚刚解决掉两辆车影,银色轮胎在石青路上嗤出长长的火花,一个急速旋转骤然停靠在路侧,望着那缓缓靠近的白影华君心脏狠狠的揪紧。   “快!快回禀!血王发狂了!”   “快!开枪!开枪!”   “一号剂!一号剂!”   嘶吼不断响起,带着绝望的挣扎,谁说傀儡就不会痛,谁说傀儡就不会惧怕!那是没碰见王!那是没碰见这个能嗜杀灵魂的王!   这个暗者之王!这个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此时的流纱满腔只有杀意,只有要毁灭这一切的渴望,该挡她!谁敢挡她!她要他死!要他死!   凌空取人,手指挫骨,尸身分离,血色!无尽的血色!   绕是华君见过无数的杀戮也忍不住心惊肉跳,这个女人,这个拥有着可怕杀力的女人。   尸身一具接着一具,滔天的火光照亮着半边天幕,空气烟雨缭绕,焦灼的味道很是刺鼻。   震撼眸光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竟是满满的痛意,等到华君恢复意识,竟发现自己已经下了车站在血色中心,怔怔的望着对方。   “你……”担忧的话还未出口,眼前的血色灼得他窒息。   那个十分钟前还白衣素人的身影此时满是风霜血色,雨水顺着女人的脸唰唰滑落,冲不去那一身血腥。   也许是天公休憩,半空的雨小了些许,只是银电飞越,依旧在这个夜空张扬。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疯狂的流纱,还有人!该死!该死!   血色滑成一道罂粟之路缓缓前进,五指的血色滴滴答答落成一路红梅,流纱的身影依旧挺直,滔天的杀意仍在胸腔迸发,雨色遮挡住视线,她看不清眼前的情形,不过那有什么呢?即使眼瞎她这个暗夜血王也能随意掌控人的性命!   华君心狠狠的颤了下,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感觉到眼前人的疯狂,可是……   “你没事吧?”心底的疼战胜了理智,即使知道自己没有抵抗眼前这个诡异女人的能力。   熟悉的声线轻微的触动了流纱的神智,模糊的意识有片刻清明。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男声继续,里面的温柔让人有些迷醉,一身整齐的黑西装沁着满满的雨水,即使被这个意外的夜月弄的很是狼狈,却依旧挡不住男人那英俊如玉的容颜。   “小姐,小姐……”瞧出流纱的呆滞,华君忍不住再次出声,身形也缓缓向前。   雨色缓缓流逝,两人彼此不过一丈远,面面相望,耳边已经有警笛声若有若无。   雨色终于离去,流纱眼前迷蒙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 ------题外话------   刚码好,晚了些,姑娘们,好梦      ☆、23.醒来,异相,诡才   “华……华……子姬……”喃喃低语,泪水成线,顺着面颊缓缓滑落,也许流纱也不知道,这个曾经唤她娘子在她生命如飞烟消失的男人竟也有如此重要,可是……在这种极端近乎崩溃的情绪下,这个男人成为了她心中的一道光,一道能驱散阴霾的彩光。   华君狠狠一怔,满天青雨中,心紧紧揪疼着,华?她唤他华?她认识他?她知道他?心疼的为何难以自已?   思绪间,那身染红的血衣像是泄了全部精力,径直仰头倒下。   “砰!”血水溅起,升了雨雾,乱了人心。   华君眸色陡变,一个极致的跪接稳稳上前搂住,血水沾上耳鬓,男人的发上血腥飘扬,却抵不过手里那娇柔的触感来的震撼。   警鸣声已到耳畔,光线越来越亮。   蔚蓝的眸轻眨,拦腰抱起血人。   银色的流光在夜色中滑过,极致的速度悄然消失在尽头,无数的残尸,火光依旧停留,这夜,凄厉的血色染着天幕,像是掉进地狱的尸道,诡异的让人发憷。   Z市环山岛外的独立区,林色郁郁葱葱,经过一夜雨水洗涤,空气变得清新透爽。   金阳落出第一抹光色,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少爷,昨夜交易会你没去,那边已经临时变卦,与云厦合作了。”一手捧文件,眸光精明的绿衣男子说道,其实他是想问问少爷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何弄得那般凄惨?还有那个女人是谁?为何他们要临时撤离搬到独立区这边?   “嗯,没事,近日所有活动取消,全面封锁我的消息,另外,你去调查下昨夜高速路的杀人案,看看警方什么说法。”男人面无表情,换掉身上白衫,径直抬步离开。   精明男子薄唇微抿,思考下还是禀道:“少爷,帝莲集团的孪生少爷下午将会过来。”任何人都瞒得住,可是那几位少爷是瞒不住的,而且少爷与他们关系非常,过来应该也是无碍的吧。   刚摸上门沿的华君一颤,眉峰微蹙,未应便径直离开,极美的背线上映射的阳光泄露男人一丝急切。   整洁不失雅味的百平房间,十几人伫立门边,虚掩的门看不清里面情形,只是依稀有淡香混着血腥传出。   手拿药剂的医师满头冷汗,想要进去,想到刚刚的诡异情形又停驻不敢。   “怎么回事?”冷峻严肃,华君面无表情的顔寒意森森,这群人,让看个病,居然全在外面。   听着来人,一众医师竟是大松口气,哆哆嗦嗦,迅速回话。   “少爷,她她……”想要解释,却半天找不到词形容,一个散发黑息,腐蚀一切的身体,他们怎么说?怎么解释?就算穷尽他们所有的医学知识,也找不到半点能解释的东西,这这……   瞧清众人的难色,华君脸色更是冷寒。   手腕一伸,径直推门而入。   “少爷!”急呼,男人却是身已入屋。   华君无法形容刚刚入屋的震撼,饶是他一贯不信鬼神的信念也逐渐塌陷,浓郁的黑息正包裹着床榻,无数的魂头飘散半空,它们锵锵的笑着,不断的在女人身体来来往往,像是在剥夺,在讥笑,在收走女人最后存活的力量。   还好……在华君入屋的那刻,无数魂头像是见着恶鬼一般,急速消散,空气恢复些许清爽,华君深吸口凉气,努力平复好心情。   抬步上前,才发现一夜休憩,床上的人却并没有半天起色,仿佛更加脆弱。   湿粘的液体沾湿了上好的茸被,一大块茸线竟被腐蚀。   男人心头一跳,急急去掀开被子,瞧着如玉的瓷肤依旧安好,男人大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来人,换套新的被褥进来。”   一直焦急守候在外的属下听着呼声,终于大松口气,试探性的推门而入,瞧着一室无恙才心神稳定。   一切有条不紊,迅速执行着,华家的人,从来都懂得守口如瓶,即使这一切都已超出常人认知。   微暖的风终于吹清一室血腥,顶级的药剂也透过输管缓缓流进女人身体,精疲力竭的倦意缓缓驱散,生命的迹象开始复苏。   “少爷,这位小姐身体有大量的不明液体,我们的资料完全解析不出来,另外通过大脑再现,我们发现这位小姐有记忆紊乱的倾向,不是失忆或者精神问题,而是她的大脑画面基本停留在一个没有历史资料的架空时代,这种异相图案极为诡异。”从华家内部临时调来雪藏至深的顶级诡才说道,神色中掩不住的兴奋,两个从未遇见的难题,对于这个对医术有着近乎狂热兴趣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致命诱惑。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会超过他以往所有的认知,各他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君冷峻的眉狠狠蹙紧,大脑有些生疼,忍不住揉捏起太阳穴,一夜之间,似乎打乱了他太多认知,那些诡异的杀人画面一一闪过,一向引以为傲的能力竟然变的一文不值,若是她再次遇险,他又该如何保护她呢?保护?脑里骤清,华君苦笑一下,竟没想到这不过救回一夜的女人竟然已影响他如此之深。   男人的苦色尽数落在诡才眼里,他有些错愕,呆滞,不敢相信,那个如帝王一般的男人居然会有如此挫败的表情。   “少爷……”   低呼还未出口,一道暴戾寒光猛地迸发。两个铁汉般的男人骤惊,抬眼看去,那里耀如星辰的血眸已直直睁开,猖狂弑杀一切的寒意颤得诡才身躯下意识后退,头皮瞬间发麻。   华君关心的话还未出口,一个隔空取物,窗边上开得正艳的蓝色妖姬石盆狠狠朝着诡才砸去。   杀戮瞬间迸发,屋里的气氛犹如杀场一般。   “砰!”斜斜避开,诡才惊悚的同时忍不住哇哇大叫:“喂喂,我不是敌人!我是救你的呀!”   听着救字,流纱面上一闪嗜血,她冥界鬼王需要救?   “找死!”沙哑干枯的娇声,却依旧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凌空翻起,手腕力量凝聚,那掉落的蓝姬竟然幻化成一根蓝色流鞭。   “砰!”特制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   一击未中,流纱杀意更深。   华君紧锁着眉,仔细观察着飞舞中流纱身上的气息,那些黑息再次飘出,也许流纱未有感觉,可是华君却感受到了那些力量的消散,刚刚还力腕千斤的蓝鞭变得有些脆弱,更重要的是,这些黑息竟透着诡异,隐约有一两个魂头映出。   “砰!”琉璃门瞬间炸开,幸好得了命令,这里的人尽数撤退,否则这般怪异的现象又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啊!女侠你饶命呀!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无意冒犯啊,小的知错,小的一定改正,女侠你表要这样啊。”   当华君回神,便瞧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顶级医学奇才正眼泪鼻涕的抱着流纱大腿哭诉,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些许破功,华君迅速上前。   也许是力量不足,也许是记忆错乱,流纱一身杀意消散,瞪着眼前的男人满脸不悦。      ☆、24.大暴乱(上)   “滚!”怒吼,流纱满心烦躁,意识有些模糊,想要集中精力却是力量不足。   “是是是!小的马上滚,马上滚!”说完,地上的诡才哧溜的在地上滚了起来,那贼眼时不时观察着流纱的一举一动,细心的记下流纱的每一个神情。   华君黑线,恨不得拍死这位奇才,只是这人虽然举止癫狂,那医学精神却是超然的。   待诡才彻底滚出门外,在流纱看不见的角度,男人一跃而起,眼泪鼻涕横流癫狂高呼:“快!快!把这女人刚刚的数据拿过来!全部!全部!”哈哈,他见着神了,见着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了!我的上帝呀,原来你是爱我的,你是真的爱我的!   外面闹闹哄哄一片奔腾的状况,华君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流纱眉头蹙紧,终于调适好视线,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怔怔,这是哪?他们呢?   躁意心头升起,抬步便向屋外走去。   “你?”瞧着对方视线冷漠,打量完毕便准备离开的举动,华君终于忍不住出声。   “华子姬,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流纱惊呼,眸光一闪诧异,这人怎么回事?还有她自己,这是些什么东西?一眼扫过身上的单薄白衣,屋里被打坏的各种器械,滴滴声不断,流纱终于意识到些许不对劲,她不是在参加玉王大赛么?不是被银月蛟弄到水里了么?   华君咯噔一下,有些诧异对方竟知道自己本名,可是……这个名字只记录在族谱里,从没有任何人叫过,甚至他的家人从他出生后便唤他华君,这是华家作为“帝君”的特殊徐荣,也是最冷的存在。   “你不记得吗?昨晚……”   纤眉拢起,流纱再次不悦,昨晚……昨晚什么?这人不是消失了么?怎么又出现了?还说些神神叨叨的话,不过没事就好,心底微微平适,一直以来的记挂终于放下。抬步便向屋外而去,玉王大会应该结束了吧?不知道瞿妖他们在哪?   待倩影离开屋子,华君终于反应出来些许不对劲,手指迅速按通拨号键,冷漠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诡才颤抖一下,来不及分析眼前新出现的资料,喏喏的道:“她好像失忆了。”   失忆?剑眉拢起,华君明显的不信,刚刚她的一举一动明明是记得一切,只是对于这个环境有浓浓的陌生感,好像……好像……什么呢?心头疑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穿越!对!少爷她是认为自己穿越了!”诡才的呼声在耳畔响起,蓝眸陡然一亮,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词!可是……   “砰!”巨大的爆炸声猛地炸响,华君骤然一惊,实验室的诡才脸色大变,两人一前一后,急速向着发声地冲出。   “滚开!”芊红窗帘结成的锁鞭,流纱一个扬手便弄得人仰马翻,只是无数的暗者不断冲出,他们不敢动枪,却也不能放这人离开,少爷的命令,必须执行。   华君和诡才到场便瞧着屋里一切饰物全部粉碎,所有的碎屑漂浮半空,不断的高速旋转,流纱立在屋子中央,青丝飘扬,双眸冷色,而她的正对面便是无数的华氏暗者。仿佛只要谁敢踏前一步,这些高速旋转的碎屑便会顷刻夺人性命。   诡才吞咽了下口水:“破坏力好强!”研究之路慎重道远啊!呜呜……   华君却是紧蹙着眉,不断观察着那身躯飘出的黑息,有魂头!又有魂头!而且猖狂的笑着,在吞噬她,在剥夺她!只是瞬间,流纱脸色苍白,身躯残如羸纸。   “住手!通通住手!”高呼,急于打破此时的对立情形,手腕一招,无数暗者急速退下,心中也大松口气。   瞧着碍事者离开,流纱一身精力陡然泄下,黑息消失,魂头消失,一屋残屑,却是眸光坚毅,向着屋外而去。   华君紧抿着唇,迅速跟上,脑中不断思考着让她如何接受这一切,与其说她失忆,认为自己穿越了,华君更相信她是真的穿越而来,这些诡异的举止,这些诡异的力量,哪一件能是常人所理解,想到她可能是虚幻的,而昨晚的那些人是为了夺取她的力量才有了那场追逐,一切便有了解释,只是……若她是虚幻的,是不是有一天便会离开。   心头狠狠的疼,却来不及管他,急急追了上去。   诡才瞥了一眼,也急速追上,他的研究宝贝呀。   阳光刺眼,晒得流纱皮肤有些生疼,只是眼前的景色却依旧清晰,这里……这里是……   陌生,一切陌生,这些奇怪的建筑,一排排黑色挂着轮子的东西,还有那是什么?为何长着奇怪的羽翼,竟然飞上了天,不像轻功,那是什么?   此时的流纱站在独立区的半山腰上,山区的大半情形都隐约收在眼底,一排排正在C区疾驰的暗车,一辆辆在A区正起飞的直升机,还有E区无数手执长枪正练习的暗者,独特的格斗技术,顶级的电子仪满天飞舞……   华君诡才静静的看着一脸呆滞的女人,似乎在守候,似乎在等候对方的反应。   清风吹上山尖,身穿素白薄衣的娇影手腕缓缓升起,像是翩飞的素蝶,缓缓飘上天空。   这一幕,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飞了,飞了……”   “天啊!真的飞了……”别墅区,众人惊呼。   这一刻,独立区有些静谧,那些蹲在电子监控器看着整个画面的众人彻底呆了。   “天啊!快看!看这个!”   “天啊!看那看那!”手执长枪的匍匐者呼出。   “嗤嗤,Z号位置检测到异物,Z号位置检测到异物。”直升飞机里不断信号传出。   华君手心紧握,心狠狠得不安,这种抓不住的无力感让他很是难受。若是她飞走,他怎么办?   诡才瞪大着眼一脸呆滞:“不会真是穿越来的吧?”喃喃低语,连意识中的神鬼论也开始颠覆。   “看看!飞走了!飞走了!”   “天啊!她要去哪?”   高呼惊醒两人,与此同时独立区各处红灯警报全面响起,华氏所有战斗防线瞬间开启。   “快快!有敌来袭!”   “打!打下来!”   耳麦里不明缘由的各处指挥者瞬间下达命令,华君诡才骤然惊住。   “停下来!全部停下来!”喊声几乎是呼吼出的,只是华氏的所有防线都为置敌而出,只有开启,哪有结束。   轰隆声瞬间炸开,耳边的爆炸声怔得华君心惊肉跳:“Shit!”   低咒,身形如魅,急急向着流纱消失的方向追去。      ☆、25.大暴乱(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是哪?是哪?为什么没有他们?”飞越,向着制高点而去。   “快!电网突击!”无线电里嗤嗤的命令声,一道百米红外线电网猛地架空。   “找死!”看清那些异样的光束,流纱满眼寒意,手中血红的窗纱直直向着那处抽去。   “砰!”力量相撞,烟雾炸开,嗤嗤的火舌升起。   “停下!全部给我停下!”耳麦里华君的声音焦急呼出,只是枪击声不断,信号异样不稳,难以全部传答。   “轰!”又是一抹爆炸声,华君整个脸黑:“M的!”   耳麦一扯,身子匍匐在烟尘中,手里的电话迅速按出。   几乎是瞬间的诡才接起。   “派辆直升机过来,位置79,63,动用我的君王令,信号传到总部,立马切断所有控制室!”   话落,径直挂断。   这方,诡才一脸肃色,君王令,少爷居然要动用君王令,不过这会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身形急回,迅速去传达命令。   不过一分不到,别墅区一家特用直升飞机迅速升空。   弯曲的山道上,刚刚驶进主宅区的火影车身一个甩尾骤然停下。   “擦,那家伙在搞什么呀?”一摘面上墨镜,副架上男人一个翻身跃出座位靠在门窗上说道,微红的发色尽是张扬。   “呵呵,也许在搞防盗演习呢。”瞥了眼弯道急速前进的暗者,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方向盘,一头碧青发色的男子说道,眉羽温柔,带着清爽的味道。   “演习?在自个主宅区演习,作死呢!”张扬男子不满呸道,眸光明显不信。   主驾上的男子笑笑,并不反驳,他也不认为那家伙会这么无聊:“还去不?”这架势要安然无恙的开进去很难呢。   “去!怎么不去!走!”一个翻身稳稳坐好,张扬男子满是兴趣,他倒要看看那家伙在独立区玩什么呢。   “唰!”红色跑车划成一道绚光,稳稳冲入战火区。   这方。   流纱不停的战斗着,眸光是滔天的怒意,这些哪来的蠢东西,非得难着她不可么?她只是想要去这个山头看看各处的情况,怎么全来拦她。   赤手空拳,一把擒住眼前的格斗手,身体潜能爆发,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   起初还碧色的天此时暗沉下来,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焦灼味。   “恘!”一道破空声音传来,如利器刺空一般。   冷寒的眸一个凝重,身子急速避开。   嗤,子弹擦脸而过,如玉的肌肤上一道血色滑下。   双眼燃火,流纱向着出声地望去,三十度的百米凹地处,一个男子正虚眼观察着她,似乎为自己的失手些许懊恼,双眼微眯,黑森森的枪口再次寻找击杀点。   对于血王,架枪的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嘶,空气凝固摩擦出火花的声音,无数黑息飘散,一双杀戮之眸利光迸发,这瞬的流纱似乎变的个人,变成昨夜那个屠杀狂者,那飘散的魂头看得上空的华君胆战心惊:“不能,不能动手!”   嗤,修长的指尖迅速按下特殊按钮,瞬间刚刚还运转的电子完全熄灭,失去工作动力,直升飞机呈90度直线坠落,与此同时,男人身形一个翻越落在驾驶舱外,凌空躬起的身子像是野豹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红色跑车成功开上这处,掀起的引擎盖,嗤嗤冒火的尾翼昭示着它发生过什么。   这方,流纱身形急速射出,她要他死!要这个该死的东西挫骨扬灰!   瞬间,杀戮狂升,这方的暗者也手拿刺刀迅速进攻。   风驰电掣的速度,诡异的身手,一击命中的手法,飞舞的索命长鞭,血腥绽放。   颤了,慌了,这群在血色中浸泡过的刺杀者也乱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炫目的刀光,火红的烟尘。   “呀!”被杀的狂化的暗者也暴怒了,几乎是搏命式的,铁拳照着流纱头颅击去。   “唰!”刚刚还俯卧难以回身的流纱已经跃起,血色的鞭子直接击穿男人胸膛。   冷眼锋利,藐视天下,一击必中。   “天啊。”微红发色的男子惊呼了,手心颤抖,为眼前的一幕幕狠狠震撼着。   碧发的男人心跳加快,浓烈的眉轻微颤抖,紧抿的唇看不出男人情绪。   “去死!”明明是娇弱的身子,却能把近两百斤的大汉稳稳擒在手里。   流纱瞧着眼前的开枪者一脸寒光,血王,藐视天下!   “不要!快住手!”华君的惊呼几乎便在耳边。   一直在侧的两人才发现对方神色的恐惧,慌张,似乎在怕……   下意识的两人朝着那身血色的人影看去,流纱魔怔,呆滞的表情落在两人眼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浓浓的恐惧感漫上,两人朝着流纱狂奔:“停下!快停下!”   清风未停,三人如纵马飞跃而来。   熟悉的声线使流纱一怔,意识渐渐回拢,肃杀的气息瞬间减少,只是魂头猖狂,不断的挑拨流纱身体最疯狂的意识,理智有瞬间模糊。   去死吧,去死吧。   被擒住的大汉也就是起初的枪手一脸苍白,汗渍顺着额头不断下滑,他不知道为何,即使是死也不会怕,可是在这人的手里,连呼吸也变得恐惧了,这人就想一个天生的王者,死死扼住他所有身体、精神的希望,这种恐惧是心底的,无从解释,无法解释……   “快!住手!住手!”   “停下来!”   “轰!”   “去死!”   最后颗爆火点开启,烟尘蔓延,四方同时进行。   滴滴答答,血色顺着草地缓缓滑下,烟尘中,有些视线模糊。良久,这里一片沉寂,诡才带着人上来寻找时便看着一地残骸,朦胧中有似乎有人微微动了。   “瞿妖……瞿青……”视线朦胧,那刻上千年的顔却依旧那么清晰。   天地苍苍,云色茫茫,佛山之顶血玉化身。   “这孩子天生煞气恐为天下之祸呀。”   “呵呵,祸福相依,圣者,你断言了。”   “可这煞气不除,恐难存呀。”   “万物皆有命,就放她去吧,有解的,一切都有解的。”   神化池,一世初遇。   “呵呵,你们这双生莲倒生的漂亮,从今以后便归我啦。”女童娇笑,拽着双莲眸光轻吻,手心划开的伤口有血色滴下。   玉血养身,双莲升青光,神池化流衣,绝色孪童成形,三人互望,从此相依相伴,这是第一次,女童杀戮未发。      ☆、26.死神妖姬   天伴着清风,一场春雨早到,连着下了三日,滴滴答答宁静人心。   雨后的阳光总是带着别样的味道,幸福,温馨……   “少爷,已经回禀云厦,明日的拍卖会我们会出席了。”   “嗯,下去吧。”翠色的落地窗前华君应道,蓝眸望着不远处的情形,心口思绪万千。   深呼口气,压抑心头烦躁,转身向着屋外而去,她,没事就好……   “我跟你说啊,那女人被我哥整得老惨了,顶着一头鸡汤还梦想当少奶奶,你说她不是找死么!”   “呵呵……”女子浅笑,虽然眸光深处还藏着心觞,可总算多了些活力。   三日的沉默,三日的守候,也不知道这个起初一身暴戾的女子想清了什么,总之,有了生命的反映,看他们的眸光也不再死寂。   千莲妖千莲青心头想着,面上的神情有些欣慰,这种情绪连他们也说不太清。   画面有些刺眼,调整好心绪,华君抬步上前。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华少,你来了。”流纱出口呼道,面上始终带着柔柔的笑。   听着流纱喊他,身体一丝异样滑光,蓝眸绽放光彩。   “我不建议你叫我君或者子姬也可以。”温柔,儒雅,随意坐下,一身风华。   流纱怔怔,浅笑:“好,君。”   “喂喂,死家伙,你当我们空气呢!”千莲妖不满叫道,心底浓浓的不适。   千莲青转动着手里青茶,未语。   华君转首,面色冷霜:“莲家千少,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莲家产业还等着你们忙活呢,我这独立区可供不起你们。”   听出赶人之意,千莲妖瞪眼,一向暴虐的脾气却是冷哼一声硬忍了下来,要不是纱在这,他才不赖着不走呢。   诡才抱着个电脑滴滴答答的在角落里分析着流纱身上的数据,见着两人斗嘴一阵唏嘘,这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居然反目了,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   似乎感受到诡才的嘀咕,流纱勾唇,眸光一闪青幽,对着诡才蹲点的角落勾勾手指:“过来……”   诡才头皮一麻,想着这三日偷摸分析数据被发现痛揍的情形一阵身疼,不会又要收拾他了吧,心里想着,行动却是狗腿至极。   电脑一扔,身子一跳,挺拔的身姿瞬间蹦跶到流纱面前,男人西装革履,单膝一跪,不见长袖的手腕一甩,身子半弯:“喳,奴才小才子见过太后娘娘。”   嘎嘎嘎……乌鸦飞过。   三人黑线。   流纱把玩着手指未理对方的耍宝:“分析得怎么样了?”   良好的对话,便是成功的开始,虽然诧异流纱没动手削他,诡才还是有些幸福来得太快的受宠若惊。   “怎么样?”流纱冷声再次提醒。   诡才一愣,反应过来对方在问自己问题:“什么?”   “我的身体!”冷寒,低压了几分。   “哦哦……回禀太后娘娘,工作进行良好,奴才没在娘娘身体里发现任何异物。”   “没有么?”蹙眉,浓浓的不悦,身体的异样感明明存在,她不能使用冥力,一旦使用便会虚弱不堪,可是,她要回去,要弄清这一切,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气氛静谧,谁都没有出声,没有去问流纱再想什么,三人只是观察,观察流纱的一举一动,也观察着自己那躁动的心。   三日沉默,三日修养,三日心绪大变。   初晨再临,当流纱从房间起来,他们是多么的喜悦,烦闷瞬间消失,心绪变化得措手不及。   她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她的总总都只字未提,她静静的望着他们三人,好久好久……似乎在确定,似乎在辨别,似乎在肯定,似乎在做着决定……等到相通一切,她的神情变了,变得平淡安然,她告诉他们她叫流纱,然后,便了。   “不过娘娘,小的在你的发丝里发现了一些SA精神药剂和一些防腐的粉末。”诡才小心禀道,眸光有些心虚,他可是在太后床上偷的头发呀。   “SA精神药剂?防腐?”流纱蹙眉,这些名字在脑里一闪而过。   瞧着太后没有生气,诡才微松口气,仔细观察流纱的一举一动,这可是研究资料,研究资料呀!   “能查出这些东西从哪来吗?”有物必有根,流纱这个还是懂的。   听着流纱提到来源,诡才脸色陡然严肃:“确实能查出,而且结果已经有了。”说完向着众人看去。   千莲妖华君千莲青都未出声,静等答案,似乎意识到答案的重要性。   “SA药剂,俗称一号药,是上世纪由美国Andy教授在研究植物人时研发,当时的一号药是作为医学使用,可是在五十年前,医学界发现,当初的一号药并不能拯救植物人,反而会彻底控制这些植物人的脑电波及组织细胞,这种控制并非简单的操纵,而是会让这些植物人变成一种身体变异性傀儡者,而且傀儡者不死不生,具有强大的攻击力,也正是因为如此,美国的安情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采取了集中销毁措施,所有有关一号剂的源液及复制品全部毁灭。”   “但是,事情总不会尽善尽美,一些特殊组织通过非凡手段保留了这些药剂,时隔五十年,当初的复制品确实全部销毁,但是一号剂的本源却遗留了一部分。时至今日,这分药剂只存有两份,而这两份在二十年前都被大陆私人够买。”   “两份?那不是很好查吗?”千莲妖接话。   “是,是很好查,这两份的下落也清清楚楚。”   “清楚,那你说呀!”   诡才沉吟了瞬,并没有直接出口,而是眸光转向华君。   蔚蓝的眸子望着半空,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出:“云厦,华氏……”他知道那份药剂的,当初继承帝君时,他的外公带他亲眼看过,他说那是华氏的希望,是永远不能失去的宝贝,可是,为什么会与流纱有关?   “什么!云厦,华氏!”千莲妖跳起,千莲青也是意外,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流纱的曾经是跟这两帝国家族有关,也代表华君与伤害流纱……   “那防腐粉末呢?”流纱未理,径直问道,眼神坦然,没有丝毫怀疑。   “粉末……”诡才低喃,并没有直接回答,紧缩的眉却昭示着他的顾忌。   “说吧,我想知道。”流纱问道,眸光清澈。   深吸口气,诡才终于下定决心:“防腐粉末是比较普通的,但是给你使用的防腐粉末含有一种特殊成分,这种成分具有复制人体血脉的奇效,可以称为传世遗物,世上只此一份,并未再有,它有个优雅的名字叫”死神妖姬“,而这种成分只有华氏才有。”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气氛彻底凝固,华氏才有,只有华氏才有。   有些猜想不敢去想,可是它却赤裸裸的存在。   天边云过,卷起苑角青叶,化成流线,落上天腰。      ☆、27.飙车   初春的夜还带着些凉意,月光洒下,一片银晖。   这里是海滨的高级交易会所,觥筹交错的杯光及不时开进的顶级跑车昭示着今夜这处的奢华生活。   “祭,那三家伙最近干啥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说话者是沙发边一叩着银色耳钉的男人,紫色的眸光像是妖冶的桔梗花,美的诡异。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赖在一起。”随意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火红的液体在杯子荡漾,男人一身黑衣内敛,浑身一股强硬的霸气。   “赖一起我打电话不接,找他们不出来,该不会金屋藏娇吧。”   “呵呵,金屋藏娇也是可能的,只要不喜欢上同一个人就行了。”   “嘿嘿,要是他们看中同一个,我怎么也得去插一脚,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妖冶的紫眸一闪,满是流光。   听着两人谈话,一直在侧身穿白衣的儒雅男人轻笑,他要不要把早上新探听到的消息提前通知下呢,会飞的女人,轰了独立区,趣呢。   这方,独立区外,三辆顶级的跑车并排,车旁不时传来争吵声。   诡才抱着电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两眼精光直直瞪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这爆发力,简直是非人类呀,不过这些能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呀。   “凭什么!就得坐我的!”一身红色便装,张扬的发色配着绝色的容颜显得风流至极,偏生那风骨又藏着稳重,这就是个气质矛盾的绝品男人。   “滚。”深蓝的正装,内里是浅色衬衫,微开的领口别着一枚独特胸针,蓝色流线,像是一朵盛艳妖姬,男人紧抿的唇显示心情极度不爽。   “我。”简言一字,手搭在身后的银白跑车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那气定神闲的姿态看得两人牙痒痒。   “哥,你来掺和屁呀!”   “青,你什么意思!”   不满声同时爆发,三人皆是面色严肃,恨不得打上一架。   流纱扶额,有些脑门生疼,这三家伙已经争了十分钟了,谁都不让,还不同乘一辆,典型的没事找事。   脚尖轻抬,穿着琉璃鞋的脚腕隐约酸疼,心火一冒,再也懒得搭理三人,脚步一抬便向一旁诡才的商务车走去。   “让开。”不爽,冷色。   正分析着数据的诡才一颤,疑惑的话卡在喉间,乖乖的喳了一身,翻身移到副架。   “纱,流纱,纱儿。”   三人同呼,一脸慌张。   “唰!”一个帅气的翻身,流纱身子稳坐,手里动作下意识的执行,黑色流线一滑,商务车瞬间开出山道。   ……   凉风一吹,被留在原处的三人彻底惊醒,互瞪了对方一眼,身形一翻,三道车影在山道上疾驰而去。   这方,几乎快被甩出去的诡才一脸惊悚,怀里紧抱着电脑瞪大了眼,极致的操作,不差分毫的计算点,这翻堪比世界赛车手的技术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不!不是堪比,是更胜!   清秀的眉微蹙,瞧着灯光闪耀的道路,流纱才意识到个问题,她不知道路。   “在哪?”   “啊!”   “我问你拍卖会所在哪,指路!快点!”白吹了会冷风,脾气当然不好。   “哦哦……”反应过来,诡才急答:“海滨路,海滨路,这里这里。”流指轻点,车里的导航系统自然开启。   商务车的行驶路线也完全出现在独立区的控制室里。   人工指路,严谨,有序,不差分毫。   “前方右拐,63。897弯度,路况良好,左前有车辆驶来,车速93……”   有了方向,流纱开得更是得心易手,瞧着后视镜逐渐靠拢的车影,勾唇一笑,生了几丝趣味。   “唰!”明明已经达到极致的速度骤然加速。彼此距离瞬间拉开。   身后,三人眼色惊悚,若不是刚刚亲眼看着流纱上车,他们一定不相信此时的技术是一个女子展现的。纱,流纱,纱儿,她的过去到底是怎样?   瞧着已经爆表的速度,诡才彻底哭了,呜呜,娘娘额,你要不要这么强悍。   “慢点,咱们慢点呀呀呀……”   “呵呵,怕什么。”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身转弯,火花依旧嗤嗤冒上窗口。   “呜呜……会死人的,车会炸的。”不是他对车没有信心,是他对流纱的技术太过胆怯,妈呀,这简直在飞吧,不,比飞还恐怖。   “呵呵,炸?死?那样才好呢。”双手脱离方向盘,高跟鞋下的油门直接一松。   这翻诡异的驾车方式直接吓的诡才脸色苍白,完了,完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28.厌恶女人   车子声音的变化直接落入后方急追的三人耳里,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心头同时一紧。   “呵呵。”娇笑传来,急速打转的车头像是脱离道路,半边车身直接飞起,嗤嗤的火花闪耀星空,车身的左车轮胎抓地,顺着高速道路的最偏侧急速飞越。   “唰!”再一个三百六十度,车子直接飞起,径直越过半空飞向另一条道路,唰,稳稳一落,刚好错点起先车速93的车辆。   黑色流线滑入夜空,稳稳驶向目的地。   车里的诡才及后方的三人已经脸色苍白。   海滨会所。   悠扬的小调,华尔兹在舞池中轻舞,上流社会的交际,总是扮得高雅。   名媛佳丽不走游走各处,寻找今晚的猎物者,那气质非凡的三人早已是众人垂涎,只是无人敢妄自靠近,他们,不是可以随意亵渎的。   优扬的小调片刻停滞,大厅的灯光瞬间打向门口,众人下意识望去,似乎了然有什么众人人物登场。   不出意外的,首先出向的是两魁梧的便衣保镖,两人恭敬着身在前面开路,接着便是众人所知的云老,那个云厦最崇高的存在。   老者一身精致儒雅白袍,打扮得几分仙人韵味,只是那佝偻的身体和布满黑纹的肤色显得有些适得其反,那韵味不是儒雅慈祥,而是一种别样的诡异,阴寒得说不清。   只是众人怎会去在乎这些,他们心中更是急切,恨不得立马上前与这人攀上些交情。   角落的三人眸闪,一脸无畏的样子,只是眸光深邃,透着几丝严肃。   下一瞬,还略微有些声响的大厅骤然静下,抽气,屏息,大气难出,眸光惊艳。   微白的灯光下,女人一身黑色鱼尾裙,极好的身形尽数展现,穿着镶着青色碧玺的水晶鞋静静立在那处,如玉的脚踝像是精美的艺术品,柔软的青丝盘在头顶,像是丝绸盘花,那绝色的容颜妖娆迷人,女人是美丽的,美丽的有些不真实,像是暗夜妖精,一种独特的魅惑之美。   角落三人微怔了一瞬,却是齐齐瞥开视线,不过是长得漂亮些罢了,更重要的是女人那身上的气息让三人来自心底的不适,准确点说是厌恶,讨厌甚至恨。   “天啊!好漂亮。”   “啊,女神,我的女神。”   惊呼来自各处,满满的赞叹。   云老点首,很满意带来的效果,他的乖宝贝当然是最美的。   眸光示意,身后的女子很快的挽上云老手臂,脸上甜甜的笑带着独特的魅惑。   惊呼此起彼伏,也许是女人太美,起初有些忌惮云老作风的上流者竟全部抛开顾忌,不断上前与云老攀谈,与这个叫作血魂的女子接触,甚至那不过是靠的近些,被女人温柔轻应的男人竟涨红了脸,眸光通红,那面色怎么看都有些魔怔。   云老也不阻止,瞧着自己的宝贝游走在各处,那眸色深沉,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   “好讨厌的东西!”银绝哼呸,一脸嫌弃。   苍祭未应,只是冷色的眸带着他的赞同。   “那三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不来我走了,跟这恶心的东西接触我会死的。”不耐烦的扔掉手中酒杯,银绝就要站起。   “绝,再等下吧。”羽化尘劝道,温柔如玉的气质也有些许不耐,不可否认从那女人一到,他也满身不适。   “嗤……”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虽然隔得老远,却依旧能听清,厅里的众人似乎也被刺激,竟齐齐转移了注意力。   “哟,来了。”银绝一个蹦跳,眸光兴奋。   羽化尘轻笑一声,也迅速站起,他也要看看他们在玩什么呢。   苍祭眨眼,迅速跟上。   三少举动落在众人眼底,众人更是注意。   云老的眸光微阴,向着血魂打了个眼色,女人摇着曼妙的身姿缓缓向着三人靠近。   “三少……”   “滚!”血魂话还没出口,银绝直接一句咒骂,毫不留情的嫌弃惊得大厅气氛诡异。   血魂显然也没料到对方的反应,血色眸子一闪黑光:“三少……”   “啊啊啊……”悲壮的呼喊惊响在厅口,诡才那几乎奔溃的大嗓门不断循环。   流纱揉揉耳膜,一脸嫌弃,一大老爷们,居然这么点胆量。   “喂,到啦,别叫啦。”   “啊……”刺激太重,心情激动,难以平复,控制不了啊。   “闭嘴!再叫我带你溜一圈更爽的。”   “嘎!”世界骤然安静,呜呜……泪花闪烁,脸色卡白,男人一身狼狈,就连怀里的电脑都被深深的抠掉快池,他发誓,他再也不要坐娘娘的车了。   “呜呜,娘娘,小的知错了……”   “哼!”冷哼,身子斜靠,并没有急着下车。   夜色星空,流纱平淡的望着天幕,等我……   “娘娘,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说。”   “你怎么会开车的?”眼巴巴瞅着,期待对方想起些什么,这可是珍贵数据呀。   流纱蹙眉,似乎有曾经训练的画面一闪而过,想要忆起,却是怎么也记不清。不知道,她不知道呢…… ------题外话------   好梦,妞们      ☆、29.惊艳流纱   “哼,这几家伙搞啥呀!怎么还不进来?没看见大爷我等得不耐烦了么!”银绝黑沉着脸抱怨,最重要的是身边这讨厌女人还不滚。   羽化尘神色不动,眸光却是紧锁门口,要不是今日有特殊目的,他也懒得的来呢。   “看来是欠练了,连走个路都这么慢。”苍祭冷声,气息内敛。   “呵呵,这是谁要练我呢。”独特韵味的调笑声落出,男人张扬的发色首先映入眼底,一身风流,铅华如妖。   惊色,呆滞,众人侧目,三个天神般的男子落在众人眼底。   红如魅妖,青如翠松,蓝如沧海。一个张扬,一个沉静,一个包揽天下。   女子的呼吸更加急促,男人的眸光闪烁,透着急切,莲氏,华氏都来了,这称为六少的帝君全部到齐了,天啊,华夏之最一夜云集,这景象怎能让人不心跳加快,一时间这夜远道而来的上流家族纷纷化为陪衬,今夜是帝君之夜,噢,不!还有云厦。   听着打趣,一直等候的三人沉吟一瞬,眸光齐齐亮起,温暖的笑挂在嘴边,一种兄弟之情无声延开,这是种不言于外的心心相通。   “哈哈,你们几个还……”银绝刚出口的话卡在喉间,眸光彻底怔住。   气氛似乎凝固,连角落转动的灯光都停止未动。   你踏着云霞而来,眉目浅淡,却迷了众人眼。   沙红的裙角随风轻颤,朵朵妖兰绽放,似纱似绸的面料紧紧贴在皮肤,增一分长,少一分短,如水纱贴身,温柔,细腻,青丝未盘,随意散在背间,跳跃,轻舞,胸口一朵瓷色兰花吊坠,独一无二的设计,绝无仅有的美。   流纱淡立在原处,眸光浅然,厅里的景象一一落在眼底,当熟悉的三人落在眼底,眸光轻微的颤抖,似乎在看着前世今生,兀地,那身黑衣突入,惊愕……   千莲妖三人紧蹙着眉,惊愕一瞬,浓浓的不悦在心头绽放,这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跟纱儿……   羽化尘,银绝,苍祭呆立在原处。   心跳加快,不受控制的三人齐齐向着流纱走去,她,她是……   厅里的众人更是惊讶,这,这简直太神奇了,窃窃私语响起,为今晚能参加这场拍卖会而感到终生荣幸,他们见着神了,而且是两个。爱慕,惊喜还有疑惑,女神是谁?怎么分别随着云氏,华氏,她们不是双胞胎么?怎么会站在两个死对头的阵营,八卦总是存在的,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新闻。   云老惊愕一瞬,眸子陡然狂喜,他的女儿,这是他的女儿,噢,宝贝……   “你,你叫……”第一次,银绝体会到什么叫不安。   流纱的身体颤抖,闪烁的眸光也是激动,这情绪就跟当初流纱看他们一样。千莲妖几人想着,心头有些担忧,希望纱儿的身体不会难受。   “姐姐。”娇声突兀打断。   银绝戾气迸发,恨不得撕了这该死的女人,心头一颤,又恢复些理智,为何,为何明明是同样的长相,他居然这么厌恶这人,为何,又为何心跳加快,恨不得与她相随相知,情绪杂乱,冲刺的胸腔难受,却扼制不住的向流纱靠近。   其余几人脸色皆是阴沉,要知道这声妹妹可代表着……希望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唰,一道虚影划空,血魂只觉得脸色陡然一痛,血线便已顺着鬓角流下,诡异的力量直击,力量又快又准,即使她能够避开也因为毫无防备而得手。   “不该叫的别乱叫,否则别怪我废了你。”火色的眸绽放,毫不掩藏的厌恶,敢叫她姐姐,敢用跟她一样相貌的脸,不管这张容是真是假,她都绝不容下,她流纱的血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清清楚楚!   张狂的动手,引得大厅一阵抽气,这简直就是豪门金剧嘛。   身侧千莲妖几人对视一眼,眉眼中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若不是不清楚状况,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   心头安然,各自也开始思量,谨慎起来,纱儿的态度已经很直接,那么这个女人又为何出现,或者说云厦到底在玩着什么把戏。   流纱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在云老眼里,佝偻的身体轻颤,瞧着流纱跟那几个男人如此亲密的立在一起心头的阴暗逐渐爆发,他的宝贝,这是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站在一起,这是他的,他的。   心头想着,抬不便向着那方走去,面上的阴暗狠狠压下。   “你……”血魂错愕,眸中黑暗爆发,身上的戾气狂升,她的命令只是抓回这个女人,抓回这个女人。   傀儡意识迸发,杀戮动机开启。   “魂儿,怎么不招呼招呼姐姐?”沙哑的呼声落出,血魂的杀意一散,眸光颤抖,恢复清明。   “爹爹,不是啦,是姐姐不喜欢人家啦。”撒娇,委屈,落在旁人是不可抗拒的诱惑,落在流纱几人眼底,便是深深的厌恶。   流纱手指微动,考虑要不要彻底撕了这恶心的东西,只是……心底一想,又安了下来,她的身体不允许再出问题了。   “女儿,还不来抱抱爹爹,爹爹可想你好久了,跑哪去了,也不回来看看。”慈祥,温柔,一脸喜悦。   华君几人心思骤紧,女儿?这……   脑里一个老头抱着小女孩的画面一闪而过,老头说着话,不断对小女还笑着,还给她递上棒棒糖,那温柔可亲的模样却是是和气融融,可是……   流纱心底暴躁陡然升起,那是一种血性,一种恨不得把这人挫骨扬灰最直接的反应,似乎刻在骨子里,刻在灵魂上,永远不散。   “滚!”情绪压抑,仇恨却是赤裸裸的,这突兀的一声彻底惊住众人,不竟是千莲妖几人,连老头都是一脸不甘置信,那颤抖的眸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还未反应过来,流纱身子一偏,径直擦身而过,在看一眼,她会动手的。   气氛凝固,银绝几人反应后迅速跟上,徒留呆滞阴色的老人和所谓的妹妹。      ☆、30.君子之争   华君冷笑一声,上前:“云老,这世界不是你的天,该别想的就别想了。”   老头一颤,脸色阴柔:“哼,这世界是谁的天你决定不了,但她决对是我的!”   战火迸发,敌意森森。   “哼!你的?你的会派人不分昼夜的追杀她?”唾弃一声,径直离开,爹爹?妹妹?笑话!   青筋凸起,隐约的虫螨纹路落在劲上,好啊!好啊!是你,是你!原来是你抢走了她!   这方,离的那两人远了,流纱心口的浊气才散去。   银绝三人竟是不管身份,自顾的挨着流纱坐向,亲密姿态可想而知,饶是几人兄弟情深的千莲妖,千莲青,华君也经不住恼了。   千莲妖一蹦,直接掐住银绝一扑:“你个臭小子,这是我位子知不知道。”   粗鲁的举动看得大厅众人咋舌,果然见着女神都是疯狂的,只是为何明明长得一样,这几人的反差却如此大呢。   这方,不断被男人簇拥的血魂也恼了,眸光时不时扫向流纱,一片阴郁,这个女人居然敢伤她,这几人男人居然敢无视她,等着,都给她等着!   瞧着几人打闹,流纱的心情终于好些,这些熟悉的脸,这些熟悉的感觉,她相信的……相信心底的那个深深的怀疑,即使一切有些说不上道理,可是她就是敢肯定,敢肯定他们与她灵魂的千丝万缕。她的爱人,她心间上的珍爱,一直都守护着她的。   当然流纱不会去问,不会去问他们有没有异样的感觉,她需要去解决,去解决好这里的一切,因为相信,相信当一切水落石出,云雾散去,他们便会归来,而她用她的方式开始守护,守护他们。   灯光闪烁,觥筹交错,曲调优雅。   “你好,我叫银绝。”男人有些腼腆,张扬的个性收敛。   果然呢……流纱打望,紫眸落在心底,还是那般妖娆。   “纱,流纱,我的名字。”   一笑倾城,百媚生,情丝缕缕千般绕。   “羽化尘,你好。”   “苍祭,我叫苍祭。”   “呵呵……”   蓝眸闪烁,华君彻底抑郁了,他真的不该带她出来的。   抑郁的还有千莲妖,千莲青,这一个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嘛,偏生流纱还笑的那么开心,他们又不忍心打断。   灯光缓缓打亮,大厅中央缓缓升起高台,身着亮面西装手带白手套的拍卖师优雅站上高台,高挺的鼻梁,深蓝的眼,这是个典型的西方友人。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很荣幸今夜有幸在此,在前一分钟,神偷偷告诉我,今夜我们将是最幸福的,因为有最美丽的两位女神降临,她们将亲自为我们拍卖会‘启牌’”,拍卖师显然很懂得调节气氛,也很懂的造势宣声。   随着话落,两束灯光打出,直接照在流纱和血魂的身上,意思不言自喻,而所谓的“启牌”相当于一种剪彩仪式,每一场拍卖会都会随机选取一位两位启牌者,但是通常都是最有身份的人。   这会灯光打下,血魂和流纱被众人观望,气氛瞬间热络,不少上流公子哥抛弃了身份开始欢迎鼓掌。   被众人注视,血魂妖娆的身姿轻转,对着众人妖娆一笑,大大方方的向着高台走去,她到要看看,流纱到底赢她在哪?   女神驾到,众人鼓掌,眸光纷纷向着流纱看去,期待,不言而喻。   流纱未动,灯光也一直未移开,明明是娇弱的容颜却让人觉得些许压抑,那人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不仅有着绝美的容貌,还有着不可攀越的气势。   只是这一个选择,血魂便输了,输得太过轻浮。   看着流纱未动,千莲妖几人便想出声阻止,她的美,岂是让众人随意观看的。   “美丽的女神,请你赐给我们这个荣幸。”拍卖师瞧着流纱未动,脸上神色倒是未变,反而笑得更是儒雅,真诚,态度更是恭敬,国外友人想得总是这般直接。   流纱勾唇一笑,缓缓动了:“荣幸至极。”手腕轻搭,随着拍卖师的牵引上台,神,即使是女神也是有差别的。   这一刻,血魂的脸彻底黑了。   灯光打下,妖娆绽放,这一瞬两人的差距完全展现,即使一样的面貌,即使都姣好的身形,可是那身黑裙却输了,输得直接,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来自心灵的感受,即使都美,一个不过外表妖娆,一个却是内里高贵。   银绝几人缓缓笑了,他们像是公主的骑士,静静的立在高台一侧,用挚生的真情却守护。   靠的近了,拍卖师也忍不住赞叹,一时间忍不住心中的爱慕:“噢,我美丽的女神,感谢你的到来,请让我为你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谢谢。”点首轻笑,礼貌得当,一举一动都是风景。   星辰闪烁,流云千丝万缕,月色飘渺。   “纱纱,你喜欢什么?待会我拍给你好不好。”银绝眨巴眼一脸讨好。   “嗯,好。”礼物当然喜欢。   听着流纱答应,其余几人纷纷上了心。   这样的高级拍卖会属于顶级活动,形式比较随意,现在流纱他们坐的地方便是角落的沙发上。   耳边小提琴演奏,气氛倒是优雅。   云老一直观察着流纱的一举一动,眸色漂浮,这个女儿似乎有些变了呢,难道是沉睡一年,那些暗能爆发了?   心里想着,瞧着华君的方向一闪戾气,即使他的宝贝出现,也不能破坏今晚的计划,华氏,他可是很期待呢?   手指摩挲,微微一动,暗处的傀儡者迅速离开。   “中世纪瑞莎公主的玫瑰之心,珍爱之物,传言瑞莎公主便是用玫瑰之心获得亚瑟里王子的真心,他们死后相随,亚瑟里王子更是许诺生生与瑞莎牵绊……低价一千万……”充满魅惑的讲解,那朵赤金琉璃玫瑰在灯光下闪着魅惑之光,这是一套极具特色的古式头钗,中西结合的设计方式让它有种时代感十足的韵味。   流纱眼亮,倒是几分喜欢。   一直观察着的几人毫不犹豫的张口。   “两千万。”   “两千万。”   “两千万。”   “……”   几声同出,竟然都来自流纱这个方向。   流纱错愕,望着身边出口的几人低低笑了。      ☆、31.天价拍卖   什么叫君子一争为红颜,几个交好的人竟都眉色阴郁狠瞪起来,别人争他们早就拍死,可这几个兄弟……不过为了流纱,兄弟也别想!   几人心底的执拗齐齐爆发,谁也不让。   加价的话还未出口,一道娇声柔软出口。   “爹爹这玫瑰好漂亮呢,咱们买了送给姐姐吧。”绝色的容配上娇嗔的笑,眸光熠熠,很是知书达理的模样。   “好,买买!五千万!”一句话加下,云老一脸慈祥的笑瞧着流纱,就算心头明白现在的流纱对他有些埋怨,可是至始至终云老都不认为流纱真的会离开他,离开云厦,小脾气可以闹,可以使,想脱离他?绝不可能!   话声没有丝毫遮掩,彼此之间也靠得极近,这话自然落到流纱这方耳里。   “M的,老子送的东西,敢跟我争!一亿!”银绝吹胡子瞪眼尽是火气,他就看不管这两恶心吧唧的东西。   哗然,就算这首饰是珍贵之物,可拍出一亿的天价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唏嘘,华夏银帝,果然非同一般。   “一亿三千万。”云老瞬间跟上,脸上的笑从容不变。   银绝火了,恼了,他们银帝跟云厦是差一截,可不代表他银绝就拿云厦没有办法,若惹急了他,他可是不惜所有,也要弄死这老东西,这一瞬,这个看似暴躁的男人眸光竟是内敛沉稳,有些东西,怎会像表面那般简单。   银绝正想加价,流纱声音却是先一步出口:“两亿。”   身边的羽化尘众人齐齐看去,华君千瞿妖千瞿青愣怔,流纱有没有钱,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这会加价,是?   “纱纱,你喜欢,我买给你吧,不用自己出价啦。”银绝劝道身后云老的加价声同时响起。   “三亿。”   蓝眸轻闪,华君心中一个了然,向着银绝耳语了一句,打断了他的出口。   瞧了眼手机信息里的数字,流纱微微一笑:“七亿四千一百万,哎,这可是我所有的钱了呢。”叹气,眸光望着台上的玫瑰之心竟是喜爱。   “八亿。”出口如笑言,场上的众人早已被这般加价的方式惊住了。玫瑰之心,一个低价一千万的首饰居然拍到八亿,这这……   拍卖师也由起初的惊愕变得笑意森森,毕竟是见过大世面,这里面的猫腻他也看出不少,不过……那又怎样呢,他只需要让手中的每一样的物品以顶级的价格而拍出去,而这位美丽的东方女神,今夜将是他的幸运之神。   “八亿一次……八亿两次……”叮咚的锤声一次伴着一次,这一瞬无人出言,手中的价牌紧握,害怕自己一个疏忽却蹚了这翻天价水。   云老一脸笑意,虽然八亿有些贵了,不过能送他宝贝心头好,他还是乐意的。   “呵呵,死后相随,生生牵绊,这么有着珍贵意义的东西,我华君怎能不喜呢,二十亿,送我最美的流纱女神,愿我们生生牵绊,永不分离。”云淡风轻的话,却是真挚诚诚的表情,男人领间的蓝色妖姬闪着淡光,渡着银灰,这一瞬,帝王之韵,风采十足。   惊愕,呆滞,抽气……   女人爱慕,男人嫉妒。   银绝几人气得牙齿痒痒。   流纱错愕,瞧清对方眼里的真诚,心头悸动。   云老血魂两人青黑着脸,血魂不甘,云老是躁火森森,生生牵绊!他的宝贝怎么能跟除他以外的男人生生牵绊!这个该死的东西还要与宝贝死后相随,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拍卖师惊愕的表情还没收回,另一个波浪狠狠掀起。   “三十!我出三十亿!她是我的!我的!”厉声,甚至带着咆哮的吼出,嘶哑的嗓音里满满的躁意。   ……   无声,满堂寂静。   银绝几人气氛的脸缓缓松了,眸光沉静,唇角笑意勾起。   流纱澈如星辰的眸瞬间更亮,唇边的笑别样魅惑。   偏生像是不够,华君悠闲自若的话再次响起:“哦,既然云老先生这么喜欢,那就不夺人所好了,毕竟尊老是华夏的文明美德嘛。”   这话不闲不淡,这里面的人却哪个不是今明之极,虽然不明白这云老刚刚为何那般激动,不过这加价的猫腻多少还是跟这华氏脱不了关系吧。   优雅的拍卖师可不需要这中间的过程,清脆的拍价声一声声响起,大概是知道绝不会有加价的了,一连三槌,瞬间定下,一身儒雅也遮不了心底的喜悦。   精美的包装,最顶级的司仪,玫瑰之心,妖娆的在透明水晶盒里绽放,花色妖娆。   “云老先生,这是你拍下的玫瑰之心。”浅柔的语声,带着云锦手套的手腕轻柔放在云老血魂面前的案几上。   云老脸色阴沉一瞬,早已反应过来,心头虽有浊气,却也没多计较,三十亿,还搞不跨他的云厦,只要能得他宝贝开心便罢。   手腕一招,身边迅速有人上前给价,透明的水晶卡一划,三十亿便已换地,这便是上流社会的奢华。   金钱到位,拍卖师笑得更是灿烂,嘴里不断赞叹着女神降临。   “不用放这,送给那边。”云老出口,指尖向着流纱方向一指。   血魂手心紧握,心头狠不得碎了眼前的玫瑰之心,她真是嘴欠,才说了那么一句。   眼睁睁瞧着司仪将桌上的水晶盒送走,不是说她喜欢这东西,这就是一个面子,一个自尊,一个不容忽视的地位。   仿佛,从流纱出现的那刻,周围本围绕她的光彩都消失了,不,不是从出现,是流纱存在就开始了,她因她而生,他们因她而忽视她,该死!都该死!   心头的恶念亏大,挡不住,也没有挡。   瞧着面前的玫瑰之心,流纱笑的更是妖娆,一直把玩的指尖却没有半点伸出的意思。   “呵呵,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了呢。”   “嘿嘿,纱纱,这东西确实也不咋滴,不就几朵玫瑰吗?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喜欢玫瑰,让华君带你去‘十指谷’,那儿保证让你满意,我跟你说啊,那儿……”银绝接口。   “十指谷?你是说十指谷!”似乎听着诧异的东西,流纱瞬间眼亮眸光灼灼。   “是呀是呀,我跟你说呀……”瞧着流纱感兴趣,银绝便想一骨碌倒出。   “绝。”羽化尘冷声落出,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被羽化尘打断,银绝一怔,却猛地忆起什么:“纱纱,这气氛不好,咱们回去慢慢说哈,到时候,全告诉你。”   流纱心思玲珑,自然看出些什么,轻应了声,自然带过,也没再提起。      ☆、32.谁生谁死   “这个就作为今夜我为会所提供的义捐拍卖物吧,麻烦你了。”浅柔语声,却让气氛陡然凝固。   义捐拍卖物,上流者免费提供,所得筹款将会以会所及义捐者名义捐助给社会贫穷之人,山区,学校,红十字……各种……   “小姐,你说这个?”似乎不敢相信,司仪确认道。   “嗯。”眼角一瞥水晶盒,一点都没有收下的意思。   身后云老已经脸色扭曲,他花了三十亿买下的东西,却被如此不待见,这个女儿变了呢,变得很彻底呢。   “拿走!”瞧着司仪未动,流纱语气提高了些,嫌恶的态度明显至极。   司仪僵直着身,不知怎办,这可是云老三十亿拍下的,现在又让她拿回去再拍一遍,这不是,不是得罪云老了吗?   “让你拿走,没听见啊!会不会做事。”一骨碌拾起桌上水晶盒,银绝随意一扔,炫红的玫瑰花在盒子里东倒西歪。明明刚刚还抢如珍宝的饰物,这会却如垃圾般随手摒弃。   云老的脸色阴郁的更是可怕。   司仪吓颤在原处,不知怎办,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是状况。   “感谢女神的善良,你的仁爱之心让人钦佩,我以我的信仰为你祈福,善良的女神,你将获得幸福。”拍卖师儒雅的笑着,风度彬彬向着流纱方向点首感谢,只言赞美,半句未提“玫瑰之心”。随着所言,眸光示意,一旁有人迅速的把地上的玫瑰之心收走,一同架走的,还有僵愣不知所措的司仪。   拍卖师这翻举动,引得流纱些许好感,点首轻笑,礼貌得当。   即使气氛诡异,无尽压抑,却没有人去打破这个僵局,另一件拍卖物呈上,气氛恢复些许,热络中却都谨慎观察着云老的一举一动,被如此嬉耍,这个云厦的至高存在怎会没有反应?   流纱未管众人神色,更不会管心火躁动的云老,兴趣怏怏的再看了两场拍卖物,起身便向厅外走去,她需要点新鲜空气呢。   银绝几人自是想跟上,却在流纱一个瞪眼乖乖的坐了下来,同时被赋予一个伟大任务,拍到今夜的最后一件物品,云厦提供的一件至尊瑰宝—血皇玉!   流纱不知道云厦是如何想的,可是她几乎在听着名字的一瞬,便肯定了这块皇玉的身份,血皇玉,这不就是她在那个时空一直找寻的冥玉吗?   七枚冥玉,她得了金顶的“尊后”,苍祭的“金王,古仲的“古月”龙澜皇帝的“死王”,还有最后关头,弑纱输送到她身体的“屠魔”,一共五枚,这枚云厦的“血皇”便是第六枚,六枚冥玉集齐,第七枚便自然感应而出,那时,是不是就是她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   深呼口气,望着皎皎月色,流纱的目标从未有过的清晰,不管她在现代有过多少曾经,她,只想回去。   “呵呵,姐姐,这月色是不是很漂亮呢?”异声打断思绪,血魂正踏着高跟些立在苑口娇笑。   流纱未理,下意识的转身,她就是讨厌这个女人,讨厌这个与自己有着一样容貌的人,不仅讨厌,甚至是恨,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恨不得让她灰飞烟灭。   心底的仇恨升起,魔了流纱心性,一个眨眼,迅速压下,抬步便走。   “流纱,你不认识我了吗?不认识我了吗?”飘渺带着点鬼魅的声音,在这苑角让人发憷,流纱一怔,下意识的回首。   女人黑息缠绕,黑衣黑面,一手鲜血的画面一闪。   流纱晃眼再看,却只是血魂娇笑立在苑角,蹙眉,心底不适,转身就要走。   “姐姐,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么?不想知道你的曾经么?你以为你现在很幸福,他们都对你很好,你别做梦了,有些人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珠连炮语的一席话,急切言出,里面的别有用心毫不掩饰。   “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什么意思?姐姐,你跟我回去看看吧,回去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姐姐,你不是死过一次么?难道你不记得你的死因了?姐姐,我可是知道哦,那里还有你的所有资料,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夜沉如水,静得让人心慌。   灯光大道上,两辆银色飞车疾驰而过。   这方,千莲妖众人正举着价牌进行最后一博。   诡才小心翼翼,穿过众人迅速立在华君身旁耳语:“少爷,流纱小姐刚刚与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开车离开了。”   “什么!”急呼,身形陡然立起,一甩手中价牌,大步流星离开。   “喂喂,君小子,你干嘛呀?”银绝一把捡起价牌,视若珍宝,这可是拍得血皇玉的最后机会了。   千莲妖千莲青对视一眼迅速尾随。   苍祭羽化尘思量一瞬,强行留了下来,竟然她说要这枚血玉,那么就必须拍下。   欧美三君资产曝光,还抗得了云厦!   一侧静观几人的云老,眸光一闪利色,嘴角勾起弧度,华氏帝君?今日便是你的死亡之路。   三辆顶级跑车如离弦之箭射出,方向紧追流纱而去。   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傀儡暗者倾巢出动,杀戮,血腥,利器……   滴滴,手机铃的声音,流纱打望了眼前手机,毫不犹豫按下。   “姐姐,这路崎岖难走,你可跟紧了哦。”话落,流纱手机嗤嗤两声便断了信号,应该是进入屏蔽区,信号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不断拨着流纱号码的三人陷入无限空音。   “shit!”三人同时咒骂,暴躁扔掉,车子向着诡才追踪到的方向依旧正确前行。   “轰!”巨大的爆炸声猛地响起,烟雾缭绕,整个冲天而起。   灯光璀璨的江河桥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倒塌,烟尘翻滚,这是要彻底断了车辆的后路。赶尽杀绝的手法,不留任何机会!   刚刚踏上桥梁的三人眸眼戾色,嗜血生火的眸微微虚起,里面是势不可挡的气势。   “轰!”车身变异,三辆车便在巨大暴炸声中凌空飞起,不避不闪,径直冲入火光之中,像是奔腾的野马,想要越过悬崖。   另一侧,早已等候的暗者齐齐闪出,手挚弯刀,等候野马架空,嗜血夺肉,他们享受那样收割生命的机会。   前有屠夫,后有杀者,三辆速度达到极致的飞车却猛地偏离桥道,轰声沉沉,齐跃江河之中。      ☆、33.   山林清风,星空闪耀,这处极其偏僻。   流纱行走在小道上,眸光警惕的注视着四周,身旁一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为她引路。   密林杂丛,耳边蟾声不断。   终于路线平稳,视线陡然开阔,流纱却站立原处怔怔不前。   一栋栋黑漆漆的平房,一排排闪亮的仪器,还有一堆堆赤身裸体的活死人。身穿银色制服全副武装的人正不断游走着,手里拿着各种试管做着实验。   “嗨,纱,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是不是想念这里的味道了?”女子娇笑声传出,便从一侧的弯道上血安走了过来,看见流纱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流纱蹙眉未答,眼前却是一副副画面闪过,她站在活死人堆里,她身上插满了试管,她被提取,她被复制,身体还被灌入各种东西……   画面熟悉,情绪止不住的波动,流纱清楚的明白那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嗤嗤。”无线电声响起,血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带她过来。”血魂冰冷的声音响起,即使未见着面也能感受到血魂的好心情。   血安一颤,未再多说,吩咐掉黑衣傀儡,便转身向着禁区深处而去。   其实流纱是不需要她带路的,这里她比她更清楚,每一个电子射击口,每一处陷阱网,甚至连血安要带她去的地方也知道。   “血纱,你不是要逃么?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还想死一次?”许是因为走到较偏处,血安又开始说道。   流纱未理,血安也不在乎,自顾说道:“血纱,你真是太傻了,你真的以为身体的异源可以取掉,你真的以为云爹会放过你,结果,怎样?被分解的滋味不好少吧?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件更心痛的事,华氏帝君记得不,那个曾经你一见倾心的人,呵呵,你的身体可是他亲自送的药剂封存的呢,现在的血魂,你见过吧,有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是的,她可是你的复制品,你最完美的复制品,而这一切真得多亏那人的‘死亡妖姬’呢?”血安安静的走着,嘴里说着她嘲弄的事实,她的纱就是傻,傻的把自己弄得片体鳞伤。   不知何时身后的气息淡掉,血安回身才发现流纱早已停在原处,没再向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冷声,眸光颤抖,颤抖的手心泄露流纱几乎疯狂的事实。   血安一怔,却也再回答了一次:“你怎么了?还不相信事实?你的身体是那个男人封存的,是他送来了‘死亡妖姬’,现在的血魂也是拜他之手才能复制,他叫华君,华氏帝君!”   一遍遍,彻底击碎了流纱心神,那坚定的执念轰然倒塌,曾经的画面如洪水般猛地灌入。   那个她在夜色中偶遇如神一般的男子,他言,他叫华君,很高兴认识你。   她笑,却在夜色中翩然离去,因为那是她出任务最狼狈的一夜。   后来,一次次的舞会偶遇,两人从未说过半句话,一切却那般熟稔,情愫早已暗中爆发。   那一夜,雨色朦胧,她却是喜悦的,因为那次的任务完成便可解脱的,刺杀丧尸首脑,而她只需完成任务的同时造成假死便能脱离云厦,她早已计划好一切。   雨色狂奔,她刺杀成功,也一如计划的逃离到苍江弯,雨夜,为演一场好戏,她连中三枪,却是枪枪擦心而过,她要死!她想死!所以便得死的彻底!   后来,落江,江水翻滚,她却是喜悦的,只是喜悦还未维持多久,那森森的枪口彻底击碎了她。   他站在桥头,就那样对着她,他举着枪,就那样朝她开枪,他的枪子也一如既往的准,心脏,正中心脏……   她很想吼,很想大喊,江水却彻底吞没了她。   眼里的泪如洪水猛兽般涌了出来,华君,真的是华君,心碎,哭泣,分不清是为哪一世,只知道心沉如觞,天地死灰。   这一刻,那些前尘往事尽数复苏,天地银光滑过,像是什么已经开启。   这一刻,本落进河中的三人安然立在山尖,水渍顺着容顔缓缓落下,明明是一身狼狈,却依旧风华万千。   “解开了。”华子姬浅喃,眸光淡然。   “子姬,纱儿会明白吗?”千瞿妖言道,神情掩不住的哀伤,这一刻,他叫的子姬。   “会的,她会的。”肯定,没有丝毫担忧。只是手心颤抖,掩不住的痛楚,天知道,他是用了何种勇气才开了那枪,天知道,他的觞有多深,天知道,他有多痛,纱儿,他杀了纱儿,他居然杀了纱儿,即使知道不那么做,纱儿永远无法解脱,可是,还是痛,真的好痛,纱儿,你可知道,那个雨夜,我也曾……死过。   “走吧,该进行了。”千瞿青缓缓上前,手搭在两人身上,一片坚定。   与此同时,从血腥中夺走“血皇玉”的三人也驾车离开。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十指谷,那个相约的地方。   流纱在跑,在狂奔,泪水洒在夜色,心却在沸腾,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十指谷,那个地方,那个相约的地方,她怎么会忘,怎么会忘,他们在等她,他们在等他,等她渡千世,等她历劫而归,千世劫,她过了九百九十九次,可是那一世却怎么也死不了,也许是身体冥玉即将复苏,她拥有着最强大的力量,无休止的实验,无休止的被救醒,无休止的重塑身体,她死不了,永远都死不了,她是血王,是暗者之王,没有生死,怎样重生,所以他动手了,他用自己即将重塑的本源之力换了一世生存的机会。   很完美的,他遇见了她,计划之中的他必须收走她的生命,任何人都杀不了她,可是他能,因为他拥有着与她相连生生的力量,只是,现代的无数次死亡早已破坏了流纱重生的轨迹,天地之规变化,她只能如残魂般游荡在世。   华子姬不甘,不愿,不信天,不理则,他要她生,他要他生,他们还等着她,所以……流纱重生了,带着灵魂重生在相府。   而现代的身体也被华子姬保存着,因为千世劫,每一世都是生生相连,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解开,而重生的流纱因为心觞却忘记了她现代的种种。   生命有则,天地之规,一行一动必成圆……   枪火,爆破,火光,利刃……冲刺身后。   实验室里一身黑息的血魂疯狂了,成功的,差一步就该成功的!该死!该死!眸色阴狠,瞧着门边一脸恐惧的血安彻底怒了,血口一张,犹如咀嚼,黑息残绕上血安周身,一晃而过,血魂冲出实验室,地上只留森森白骨。   “锵锵……”满天黑息,落着鬼魅的音在狂奔,这夜鬼魅,阴风阵阵。   只是天地之则开启,千世重生的路也缓缓打开,天地间一道银光滑过,不断向着流纱方向追去。   漆黑之夜,便在山岭之心,两道身影降下,一人身穿暗黑盔甲,面带月牙面具,身上火色缭绕。   一人身穿绿色云纱,所过之地万物复苏。   两人踏行,向着山岭之心缓缓靠近。   “弑纱,你可是犯了大错误哦。”随手结下一道法印,地上荧光炫起,照亮前方。   “哼,我犯大错,也好过你还没找到纱儿。”火焰灼烧,男子冷眉怒言,一身如魔如仙的复杂气质。   被指责的青木央央一怔,脸色很不自在,他又不是故意的,虽然他这世多了个什么灵族少主身份,整天光顾着躲人了。   “嘿嘿,不管怎样,都比那家伙好啦,他还在睡觉呢,是不是?”青木央央打趣,眉色掩不住的自豪,他自少重生了不是?   “哼,无睡觉?你知道无为啥睡觉?华子姬的力量能两次开启时空之门?你也不想想为啥?愚蠢!”轻斥,身形大步向前,有些急切,纱儿,他们的纱儿……   “什么!”青木央央惊呼,一脸诡异,难道说真的只有他啥事没干?不行,不行……这要下去,侍寝之路飘渺漫长啊。      ☆、34.结局中   月明星稀,一道银光架在天幕,浩瀚如银河绚烂,为人指路。   急飞,不知何时幻化而出的红纱夜空飘绕。   “纱纱,你快去,后面的我来!”宝贝蛋幻形,血口大张,犹如上古神兽的幻影架在这方。   无声的嘶吼,瞬间便吞没无数魂头。   这翻异相落在常人眼里不过是荧光闪烁。   天幕上,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持罗盘,符文划出,开启天道。   “嘿嘿,对啰,对啰,徒儿,这就对了。”兀玉的幻影眯眼笑道,神情很是满意。   白衣男子呆目一斜,冷哼:“若她不正,我依收之。”   “嘿嘿,是是是。”兀玉讪笑,对于这呆愣小子半点无法,谁让这小子实力比他强呢。   银光指道,皓月荡空。   无数魂头追杀,深山魅林,鬼魅出境,血色铺地。   便在这山林之中,九道身影汇聚,符光飘空,青丝飞扬,铁甲金衣,这形象不就是苍穹仙人吗。   “动手吧。”华子姬言道,一朵蓝色妖姬身体抽离,飘上半空。   “好。”几人同时应道,手腕结符,身散仙光。   这一瞬,地面姹紫芳华,无数银光映射而出,无数花瓣飘散浮空,妖姬,青莲,桔梗,火芍……   九天之上,一声嗡声传出,浩瀚永时里,冥纱宫开始点点复苏……   这方流纱奔跑,不知何时周围的景色早已变了色,像是落上银河,脚下踩着浮光,没有半点真实……   天道降下,凡物修入,张牙的魂头被瞬间击得粉碎。   花,花海,满天花海,风华卓越的十人怔怔浮在半空,九个实体,一个虚影,那样,那貌,那身,熟稔至极。   哭了,流纱哭了,千年心觞瞬间爆发,不知何时生在怀里的忆生石飞在上空,千世幕,一遍遍开始回放。   那一世,她车碾而死……   那一世,她疾病而逝……   那一世,她仇杀身解……   那一世,她心郁自杀……   每一世,每一幕,每一生,二十载,永远都只有二十载……   泪,落下,十人痛哭,心觞得早已没了知觉,却是沙哑,却是窒息,痛楚依旧……   “吾等恭迎帝君归来……”整齐恢宏,天地间十人单膝而跪,是恋人,也是君臣,他们誓死为她……   银光洒下,帝王冠化形,炼狱锁藤飞,云靴盘空,腰绣川河,朱砂佃绣眉,火云染鬓……   十指谷,他们用心血造的十指谷,等花开遍,便是他们爱人归来之时。   嗡,天幕开裂,冥宫磅礴,雪鹿升着长角驾上云端。   “恭迎帝君归来……”浩瀚之势,姬衣鬼风……皆是金甲银枪。   这一瞬,天地圣光,这一瞬,大地颤抖,这一瞬,古月雪塔开始复形。   流纱动了,踏上天道,也是刑尸天罚之道。   “轰!”炙热的火焰瞬间烧起。   相伴的十人一颤,面色苍白。   流纱脸色未变,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那烧魂的天火,一步一步,步步坚定,这些不过是她曾经渡过的死劫,再来一次,有何惧怕。   红纱染着火焰,张扬的飞舞着,那头青丝,那黛眉云烟,所有所有……   “轰!”尖刀荆棘开始铺出,这一次是削骨,白刃插进皮肉,血腥开始蔓延,银光闪闪的荆棘路上开始血红。   “纱……”银绝轻唤着,眉眼说不清的痛处。   万物复苏的灵力正从青木央央身上打出,那些血肉伤了再长,长了再生,那些尖刀却一次比一次插的深,削得利。   疼得众人脸色苍白透明。   帝君之路,洗血之路,天帝之最,若要入位便要去掉一身凡粹,那些杀戮,那些戾气,那些曾经的尸魂,天地之命,必是平衡所制,若失一步,必是万劫不复。   轰!九天银雷炸响,茫茫天墙像是在经历重创。   “想重走天道,想重归帝位,休想,休想,哈哈哈……”疯狂的笑声落出,银电飞舞的天幕上,魂杀幻影落出,一模一样的眼,一模一样的眉,只是周身黑衣,像是已坠魔道。   “嘶!唰!”宝贝蛋凌空飞起,巨大的爪口向着天幕抓起,呲牙咧嘴,想要撕了魂杀。   “轰!”一击落回。   “一家都敢背叛我,果然都是孽畜!”魂杀阴狠之脸,杀意浓郁。   被击回的宝贝蛋整个像是抓狂一般,那些久存的记忆早已想起,它的家人,它被剥魂抽筋挖眼的父亲,都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   仇恨,滔天……   “魂杀,你是存不了世间的,别妄想了。”流纱浅浅说着,身子已经踏上洪荒道,即是一身血色,却依旧掩不了的风华。   “哈哈,我存不了?我存不了?流纱,你死了我就存啦,我就存啦!”疯狂的大笑,身后的万千魂头正在凿天而入。   一口黑息吐出,洪荒之地的洪水全都变成黑液,毒,都是染了毒的,染了尸毒,染了她魂杀吸骨的尸毒。   “该死!”苍祭飞身而起,铁腕金环化成巨山朝魂杀压去。   虚影一闪,魂杀没有半点异样。   “哈哈,你们杀不死我的,我与她同源,同源,你们能杀她吗?能杀她吗?”狂笑,魔化,虚影指着陷进洪荒道上的流纱尽是张扬。   “该死!该死!”咆哮,怒火,望着洪荒里的流纱满眼急切,他的纱儿,他的纱儿……   轰!地裂天崩,姬衣鬼风,早已与魂头战在一起。   这一瞬,三洲六国南北而分,古仲皇帝驾马屠杀中帝,那些化作厉鬼的魂魄在不断吞噬苍生。   曾经的千耀天,曾经的皇后金摇,就连千武觞都在其中,步向雅吸食着人骨,魂头残身,不人不鬼,千清舞不断的勾着男人,吸食,重生……   大地血色,鸿野尸涛,叫喊,悲戚,痛呼……   “杀!都给我杀!”金顶出山,天兵降世,无数的地狱鬼精开始狂奔。   人打人,鬼削鬼,不人不鬼都狂杀。   世界本有两极,正,邪,万物不平,争夺立生之地,那便是血雨腥风。   冥纱宫前,大战爆发,一切便像是回到曾经,历史玄河依旧,今时又将怎写?   天道外围,十人挺立,瞧着茫茫洪荒面色淡然,那里已没了流纱身影,那里已看不见半点血色,甚至心口上的千丝万缕都似乎消失。   十人对视,面面而立,像是达成共识,穷尽一身源力开始再开天则。   天幕上,白衣男子皱眉,却没有妄动,他是天地间的死生者,万物皆有源,八卦罗盘已开,道必有则。   十道身躯化成流光,直追洪荒,等了千年,忆了千年,岂能这时放手,即使要永远消失,那也是相依相随。   轰!天地间的银雷劈下,改天者死,历史悬河依旧前行。 ------题外话------   新文审核中,敬请期待,求不抛弃不放弃,哎哟,还是祝姑娘们天天开心吧O(∩_∩)O~      ☆、35.大结局,撒花,感谢一直支持我滴美妞   天地苍苍,茫茫血色,万物像是到了尽头,嗤嗤的烈火在山林灼烧,百里长河波涛翻滚,哀鸿遍野,万物萧条,路有白骨,行人不移。   整个三洲六国都陷入死咒中,半月血战,却像是过了千日,每日都度日如年。   昏暗的天幕上,划开着一大大的口子,所有生灵都已绝望,天要灭他们了,要灭他们了……   “锵锵……”尸虫,魂头时而从地面爬出,啃食着人骨,黑息飘散,遮掩上空,似乎没了太阳。   无境之地里,冥纱宫再次残垣断壁,巨大的石匾悬挂,见证着历史再演,悲觞,无助……   锵锵,一颗魂头飘浮,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情况。   “嗤。”铁锁擦过地面的声音,魂头一惊,转首望去,白骨深埋的十字架上有道红光闪过。   魂头一惊,想要看清,红光却是刹那灼眼,风枯的十字架开始分上天空,无数的光芒开始射出。   “锵锵……”魂头大惊,刚想逃窜,那光忙却是照射到它,化为一缕轻烟瞬间消散。   光芒刺眼,惊醒了冥纱宫里正觥筹交错的众人。   “怎么回事?”魂杀怒道,一身泛光黑凤凰袍,头戴黑龙玉冠,霸气威严。   无数魂头飞来,还来不及张口说话,便已灰飞烟灭。   众人大惊。   冥玉魂归,万物叩首。如万古佛音般的惊醒声落在众人心上,一切邪念被压,那些反叛的念头生不出丝毫,不是不想,是不能,似有一抹神识早已锁定了他们。   魂杀心头一凝,透不过气来,窒息的感觉弄得她脸色苍白,这个世界已是她的统管,这个无境之天已是她的世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轰!疑惑间,天地一声嗡鸣,冥纱宫深处的一口石钟骤然敲响。   炫目的彩色落出,笼罩在冥纱宫的黑息开始散开,金碧辉煌的琉璃金宫开始露出,半空之中七枚血红玉石正在旋转,汇聚……   魂杀认得,这是冥玉,是她从流纱身上吞噬掉的冥玉,可是……为何会再次出现……她,不是炼化成身了吗?   错愕,呆滞。   七枚冥玉已经连接成圆,符文游走,正在重归为一。   光芒,闪烁,透过九天,映射在三洲六国上。   苍茫大地上,像是开始复苏,青色红花开始生出,绝望讨着野食的百姓仰望天空,眸光恢复些清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魂杀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只是那道红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熟悉的顔,熟悉的妆容,还有她身后依旧风华的十人,心底什么猜想开始扩散,但依旧不想相信。   “魂杀。”绝色如仙的容淡然望着一切,望着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望着这满殿的奢靡。   “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哈哈……”疯狂,信念倒塌,那个她以为已经魂飞魄散的人,居然还活着,还活着。   “轰!”黑光打出,要摧毁一切的力量,即使你回来又怎样,这里是她的,是她的!   “砰!”流纱未动,身后飘渺银衣一拂,紫眸银袍淡然立在流纱身侧,浑身掩不住的光华,却是这一下,已经将魂杀的攻击全部卸去。   魂杀惊恐着,眸光开始瑟瑟发抖,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嘶吼,呐喊,不甘,明明已经成功,明明她已经代替了她,为什么她还在,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轰!”黑光飞舞,无数的力量搅得这处尘土飞扬,偏生这沙尘中的人却是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异样。   弹指一挥,红纱舞出流光,无数的尘土顷刻散开,流纱依旧安然。   “魂杀,你代替不了我的,这世界只有流纱,只有一个冥玉之体,即使你夺我冥力,即使你抢我冥宫,这统管无境的人永远是我。”   “不!不可能!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手染血腥,魂染杀戮,我是由你而生,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你,为什么就不能?”   “魂杀,你以说了答案,你,是由我而生,我的杀戮之息造化了你,让你随我而生,但你必须明白是我造就了你。”曾经的流纱是三界血王,曾经的她更手染鲜血,杀戮是她的每日必行,她是天地间孕育出的冥王血玉,她半面魔化半面仙,曾经她也以为她会沉迷杀戮最后被天道所收,可是他们一个个的出现,一个个救她出海,一个个带她享尽世间韶华,不知何时起,她再无杀念,不知何由,她的魔念被压,她建了冥纱宫,与他们生生相伴,她以为,天道会容下她了,可是……种的前因,必生后果……魂杀的出现便是她曾经杀戮的因果。   她悔了,彻底悔了,当她清醒过来发现他们躺在她的身侧,当她清醒过来看见手心的心脏跳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是她最爱的人呀,所以,她送自己上了刑尸天罚,让自己彻底封印。   还好,还好他们都还活着,还好,她还能重生,还好,她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不能在种下怨因。   手腕拂起,血色红光洒下,符文结出,落在魂杀身上,女人脸色惶恐,身形想要逃走,却被符文所锁,难以动荡丝毫。   帝君之力已经复苏,冥玉之力已经圆满,这一瞬,谁能与天作对?   嗤嗤火色,烧着一切。   白雾弥漫,流纱身入幻境。   那人依旧站在那里,黑衣黑瞳,面上挂满清泪。   “流纱,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犯了再也不会犯了。”苦苦哀求,身子挣扎在地,经历着无尽痛楚。   流纱淡眸望着,不是她不同情,而是魂杀心底的那些不甘尽在她的脑里,魂杀的不甘,她怎会感觉不到?   “去吧!”抬手一拂,魂杀挣扎的更是厉害。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得到他们!凭什么你都杀了他们,他们还等着你,贱人,你不配,你永远不配!”感受到流纱的决绝,魂杀疯狂的咒骂着。   流纱一颤,怔怔的望着挣扎的魂杀,原来她也……爱着他们。   细雨润声,整个大陆都沁着薄雨,温和的风吹散在大地,带走曾经的血腥。   第七枚血玉,曾经经历刑尸天罚的流纱早已遗落在洪荒之道里,一切缘起,缘归,总会圆满。   古仲边境。   一辆马车不停的赶着路,枣红大马狂奔,有些急切。   马不停歇,待到午时才缓缓落脚,一身穿粉裙的身影首先跳下马车。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小二立马上前招呼。   流纱转眼望去,浅浅笑道:“我等人。”   小二一愣,有些遗憾,却也热情的回个微笑重新站回客栈。   “小姐,你先等等,我去给你买件披风。”姬衣温柔语道,还没等流纱回话,已经拐个弯,急急向着里面的锦衣店走去。   流纱浅浅一笑,无聊的用脚踢踢路边石子,望了望城门口,熟悉的身影还是未出现,身形一转,打望起路边的小摊。   “小姐,买这个吧,这个漂亮,你瞧你瞧。”   “小姐,这个,看看这个吧,瞧这簪子。”   小贩热情叫卖着,瞧着这如仙人的姑娘满心喜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清脆的娃娃音响起,阳光下,客栈二楼的窗户上一青袍男子正念着诗词。   流纱把玩玉钗的指尖一颤,并未多理。   二楼长着娃娃脸的男子神色一郁,翻身而下,抬头望天,一脸风流倜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流纱嘴角勾起,径直插身而过。   “喂!简介不是这么演的呀!”青木央央一脸阴郁,对于流纱的漠视,满心不爽。   流纱挑眉:“哦,那是怎么演的?弟弟,你把钱拿出来,姐姐去给你买糖吃?”   萌眼闪烁,一脸满足,百万银票豪放交出:“姐姐,我要吃口香糖。”   流纱挑眉,未应,悠悠的数着手里银票。   急得青木央央跳起:“纱儿,快点,赶紧把嘴拿过来让我香香。”   身形一闪,流纱悠悠避开:“央央,你妹正找你回家吃饭呢。”   ……   大红枣马一路向北,路上的人群也越来越多,今儿是古月雪塔对外开放的时候,传言,那里有个仙人刚刚苏醒。   “姑娘,你是来观塔了吗?这边请。”守卫士兵很有礼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这是第一个古仲开满鲜花的春天。   “嗯,谢谢。”点首道谢,流纱缓缓走进。   琉璃水晶宫随着她的走进,闪着淡光,一路前行,像是进入梦幻之地,方向越来越偏,宫殿却是越来越径直。   古月雪塔,这就是个包罗万象的奇殿。   水晶宫,水晶馆,待行到深处,那身素影落在眼前,男子身体羸弱,像是一吹便倒,透明水色的肌肤,柔柔的站在塔口,像是秋日的孤叶扁舟,快要随波逐流。   轻风一过,轻如薄烟的锦袍微微拂起,男子平淡无绪的脸凝望着天际,带着一抹淡淡的伤,这就是个花开一夜的玉昙,美的短暂,却美得永恒。   “无,你为何总挂着觞?”流纱低喃,心间柔柔的疼。   窗前的身影一颤,缓缓回身,瞧着魂牵梦萦的身影,昙花身颤,开满芳香:“因为我的公主丢了,我在等她。”   流纱一颤,缓缓笑了。   夜合昙花开得更是芳香。   天地复苏,五国统一,一幅女帝画像开始在大陆遍地流传,人人歌颂,人人赞扬。   待一切静下,待枣红马渐行渐远,雪谷山尖,粉桃身影依旧停留在原处。   “主子,女帝走了。”   粉衣男子未应,手里握着一幅画卷,桃花眼依旧是光彩灼灼,只是清风拂过锦衣,那身形添着无尽的觞。   “主子,我们要归顺华夏吗?”心腹浅声问着,心头说不出的疼,他的主子,他当然懂。   君妄言未应,眸光贪婪的在茫茫雪色中追随那抹红影,也许不归,还会有机会在她面前被随意提前,也许不归,她还会可能念到他,也许不归,有一天,他们还能……再见。   天地苍苍,一抹流影在雪地徘徊,呆滞的眸望着天际,再也看不见那人身形,她叫缨果…… ------题外话------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