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1.第1章 月黑采花夜,风高偷人时【1】 月黑采花夜,风高偷人时! 南晋帝都,丞相府。 绛雪一身黑衣,呼哧呼哧地往内院流云居的院墙上爬,一双灵动大眼四下扫视,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 小爪子奋力抓着墙上的瓦砾,以最笨拙的姿势翻上去,好不容易才骑在墙头,她往下一看—— “这么高……跳下去摔成脑残怎么办?”黑咕隆咚的让她立时缩了缩脖子,原则上,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打死都不干。 但是—— 她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看去。 “所谓原则,就是没有原则。为了美男,偶尔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喃喃自语,绛雪本着“色字当头,其他退散”的信念,一闭眼,不管不顾的往下一跳。 “咚!” 好大一声闷响,宣告着南晋刚刚登基的女帝陛下,终于在折腾了一个晚上后,成功溜进南晋丞相晏君卿的寝苑,开始今晚“吃了晏君卿、上了晏君卿、推了晏君卿”伟大行动的第一步。 她猫着腰,一路溜到寝房窗户外,在窗纱上捅了个窟窿,把烟管插·进去,对里面吹了一口号称天下第一春·药的醉芙蓉。 黝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绛雪很有耐心等了一刻钟,确定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后,她贼嘻嘻一笑——搞定! 往嘴巴里丢了一颗解药,绛雪慢慢推开房门。 三步两步绕过屏风,她往内室一看——倾入眼帘的,是偌大牙床。 一个身材颀长,曲线清隽的男子正沉睡着。 “相爷~~” 她拉长了声音,存心试探他是否中了药。 晏君卿不是一般人,能算计到他的可能性,小得就和她无缘无故穿越了一样,必须要谨慎点才行。 “君卿~~” 她做贼似的,两只小爪子弯在胸口前,小心翼翼往前蹦了几步。 “嗯……”清冽的浅吟声模糊不清,晏君卿并没有跳起来对她冷言呵斥。 这下子绛雪才放心了。 要不是晏君卿当真中了醉芙蓉,哪里会发出这么销·魂的声音来。 她三步两步溜到床边,往里一看—— 躺在床榻上的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分外俊雅,像是远天里铺开的一匹锦缎,浓墨重彩间携了一痕青竹之色,华丽优雅得惊心动魄。 他长发皓皓,如霜如雪,年轻的容颜,却有一头银白长发,长睫弯卷斜飞,盖住了他一色黑眸。 素日里平静清冷的眉稍,正微微皱着,因欲念而熏染的绯红脸颊,让人看了只想犯罪! “让你不做我的皇夫,过了今晚,你想不当都不行。” 绛雪踢了鞋子,麻溜儿上床,跨坐在他的腰际上,开始蛮横地为他宽衣解带。 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而是……当绛雪扯掉晏君卿的上衣时,还是被眼前的绝美男体惊艳到了。 皙白如雪,细致如玉。 女中饿狼流着可疑的哈喇子,大刺刺伸出小手,在那温热的肌肤上摸了一把。 嗷嗷!! 爽! 早知道他这么“表里如一”,她早就该下手才对啊! 极品! 晏君卿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值得她女帝大人化身色中恶鬼,连夜爬墙,先下药、再放倒,彻底干起了这种偷香窃玉的勾当。 绛雪显然不是什么正面人物,脱了衣服不算,紧接着开始脱人家的裤子,并且嘿嘿直笑,邪恶地念叨着:“美人儿,你就从了老子吧,从了吧,从了吧……” 化身狼女的绛雪死死扯着晏君卿腰际上的缎带,她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何奈腰带君十分“忠诚”,任她左拉右扯,越扯越紧,最后干脆成了**的死结。   ☆、2.第2章 月黑采花夜,风高偷人时【2】 极品! 晏君卿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值得她女帝大人化身色中恶鬼,连夜爬墙,先下药、再放倒,彻底干起了这种偷香窃玉的勾当。 绛雪显然不是什么正面人物,脱了衣服不算,紧接着开始脱人家的裤子,并且嘿嘿直笑,邪恶地念叨着:“美人儿,你就从了老子吧,从了吧,从了吧……” 化身狼女的绛雪死死扯着晏君卿腰际上的缎带,她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何奈腰带君十分“忠诚”,任她左拉右扯,越扯越紧,最后干脆成了硬梆梆的死结。 “不是吧……”绛雪瞠目结舌,她苦心谋划的大计,居然被一条腰带给卡住了。 当然,卡住她的不仅仅是一条腰带,还有突然响起的男声。 “你做什么!”清澈的嗓音带着寒意。 “脱你裤子!”她回答得非常完整,且真实。 “夜、绛、雪!” 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绛雪倏然一顿,回过神来。 松开手里紧抓着的腰带,她瞪大眼睛,猛地抬头—— 这一抬头,就把绛雪看傻了。 那一贯清冷的眉眼,此时竟显现出了妖冶的水色。眸光潋滟,跳跃着灼热的火焰,黑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就像一只黑蝴蝶,凶猛地捕捉入观者心灵。 绛雪咽了咽口水,心里在流着宽面条般的眼泪: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本该昏睡不醒的人,正用他那双特有的华丽长眸死死盯着她看啊啊啊。 一瞬间,绛雪想落荒而逃。 但她不会这么做,她抬起小爪子,朝他抓了几下,企图蒙混过关地干笑:“相爷,这么晚还不睡啊……” 他看着她显而易见的目的,冷冷发问:“陛下不也是一样吗,不在寝宫睡觉,到臣的房间来干什么?” 找你谈谈呗,从诗词歌赋咱谈到人生哲学,看花看雪看月亮都不是问题啊——绛雪在心里默默回答。 有时候语言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与其用一大堆华丽辞藻,倒不如言简意赅,直接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叙述。 啊……别以为夜绛雪敢这么说,她在晏君卿面前可是个乖孩子,她很认真的对他说:“相爷,我觉得咱们可以探讨一下军国大事,比如,为皇室延绵后代的问题。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咱们可以实践一下。” 南晋王朝最富传奇性的人物,手握半壁江山,总揽朝政大全,先后辅佐两代女帝,人称“明相”的晏君卿。那般清华自守,风光霁月,怎容她胡言乱语,当下黑了俊脸。 “下去!” “啊?” 夜绛雪低着头,瞧见自己好死不死坐在人家腰上,她一向听他的,所以她还真的就挪着小屁股挪了挪。 “别动!”晏君卿眉心一蹙,绯红的俊颜浮现出冷汗。 他可以清楚感觉到,她软绵绵的身体正抵在他身体上,甚至在她呼吸起伏时,或重或轻的压制着…… “相爷,你很热吗?”罪魁祸首眨巴着眼睛,以为自己压疼了他,还专程转头看了看。 咦? 他——额,他好像也不是无动于衷嘛!   ☆、3.第3章 月黑采花夜,风高偷人时【3】 “你——”优雅了一辈子的晏君卿彻底变了脸色。 咽下口水,夜绛雪干笑着转过头来,“相爷,你果然‘秀外慧中’啊,很有‘内涵’。” 晏君卿被她气得唇角直抽,他是知道自从先帝驾崩,夜绛雪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就性情大变。 可是,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这么出格,她今晚闯入他的寝房,还敢对他下药,现在又用这种方法对他,哪有半点像当初那个阴鸷狠毒的夜绛雪! 冷了目色,晏君卿道:“请陛下立刻离开臣的房间。” “不行哦。”夜绛雪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除非相爷答应嫁给我,或者相爷你娶我吧,娶我吧,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对相爷采取点必要措施了。” “请陛下慎言。臣忠于南晋,辅佐陛下,绝不能……”“那就算了。”夜绛雪听够他的大道理,反正说来说去,他都不肯当她的皇夫就对了。 谈判破裂,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夜绛雪本着“君子动手也动口”的信念,继续拉扯他的腰带。 “陛下!请住手!”晏君卿全身无力,连手指都不能动弹,除了严厉地开口阻止她,别无他法。 “相爷不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很煞风景吗?” 夜绛雪猛地一扯,终于把织锦缎带拉开,她勾了勾红唇,心满意足的丢下腰带,这次的目标是他仅剩的绸裤。 “陛下——”他惊愕瞪眼,冷静尽失。 “我说了,现在相爷最好不要说话,更不要喊救命什么的,不然相爷的名誉和我的名誉就都完了。相爷就算不在乎自己,但相爷总要为我考虑一下吧,恩?好歹我也是南晋的女帝,半夜不睡觉跑到你这里企图……做不好的事情,传了出去,我怕是要背上昏君骂名了。” 言下之意,好像现在的夜绛雪不是昏君一样…… 夜绛雪把威胁两个字化为笑容,奸诈又狡黠,吃定了晏君卿不会在这个时候呼救。 晏君卿脸上的热气翻腾,他努力压下冲动,咬牙道:“陛下,若你再不住手,臣……” “你怎样?”流氓女帝很淡定的挑挑眉,手猛地一拉,菲薄的绸裤被她扯下。 身体永远比嘴巴更真实,所以,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狡诈的笑了,“相爷还是乖乖躺好,否则的话,别怪我不温柔。” ——完全是采花大盗调戏闺阁小姐的话,她女帝陛下说的那叫一个相当自在啊,可见此女骨子里就是个流氓! “陛下!请自重!” 晏君卿的意志力能压制心上的冲动,却控制不了身体里的反应,他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叫嚣。 “等一下我压上去,相爷就知道我重不重啦!” 夜绛雪边说边脱,几下就把衣服全数扒下,而后直接扑到他身上。 “不行——” 晏君卿终于明白,夜绛雪是真的要……他本就浅薄的唇上,更是彻底没了血色。 “是不行。”将耍流氓进行到底的夜绛雪也认同地点点头,“你这么不配合,肯定不行。”   ☆、4.第4章 祸害,遗千年【1】 晏君卿还未反映过来她的意思,夜绛雪的手已经捧住他的脸,急迫地吻上了他的唇。比梅花还清淡的香气充斥在他唇齿之间,缠绵悱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引诱。 随着这一吻落下,她身子蓦然一落。 “唔——” 同时发出的声音互相喂入对方口中,因为陌生的感觉,也因为他给她的疼痛。 晏君卿更是绝望地闭上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从小由自己看着长大的尊贵少女,竟然与他纠缠到这种地步! 【拖走腹黑相爷】 头,昏沉沉的。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见了头顶的床帏,明黄色的床帏绣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图案繁琐,虽然模糊,还是可以看得出精致异常。 四周皆是暗暗的晕黄,就连映在眼睛里的光,都让人觉得朦胧不清。 这里……是哪里…… 夜绛雪恍惚的神色刚刚恢复,冷不防地扑上来一个人,抓着她的手,哭天抢地。 “殿下!殿下你终于醒了!” 殿下? 夜绛雪头疼欲裂,揉着太阳穴,她打量着眼前的状况。 死抓着她不放的是一个…… 夜绛雪自问不是个“性盲”,可眼前这个打扮得和太监一样的娟秀少年让她硬生生疑惑了。 “男人?”她问。 “……” “女人?”她再问。 “……” “原来是妖人。”她点点头,“谢谢。” 咚——妖人后退好几步,直接跪在地上,颤着唇,瞪着眼,“殿下,您傻了吗?”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夜绛雪翻了白眼,她打量着四周,越看越不对——古香古色的家具、巨大精致的屏风、奢华无度的地毯,和跪在地毯上,那个男女不分的死太监。 轰隆—— 脑子里惊雷乍起,排山倒海的记忆力冲了进来。 下一个瞬间,夜绛雪掉了下巴。 ……她,穿越了。 而且,还好死不死的穿到了这个被举国“唾弃”“白眼”“鄙视”的夜绛雪身上! 夜绛雪,夜绛雪,同样都是夜绛雪,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砸吧砸吧嘴,她看着头顶的床棂,假模假样的轻叹一声:“做人失败,那是活该,做人成功,必是祸害……老天爷,你把我送到这里,是打算让我祸害遗千年么……” 正义的老天爷:世界和平?太难!天下一统?太玄!把夜绛雪变成好人?……那个谁,把地球仪拿过来我再看看。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驾崩,国哀七日。 灵堂上素白一片,巨大的棺椁停放在正厅,两旁站了数百个玄衣白带的官吏,有老有少,也有不老不少的,各个低眉顺眼,就算不悲伤,也努力装得像死了亲爹亲娘一样。 凄凄哀哀的灵位旁,左右各站了五个人,他们和底下那些哭天抹泪的人不一样,这十个人挺拔严肃,虽说素缟长衣,脸上却没有半点悲鸣之色。 他们是女帝驾崩前钦点的顾命大臣,每一个都来历不凡,各司其职,在女帝驾崩后,他们甚至可以行使最高权力——遴选继位者。   ☆、5.第5章 祸害,遗千年【2】 “先帝驾崩,眼下最重要的是册立新帝,不管诸位大人是怎么想的,下官觉得,楚王殿下人品贵重,是帝位的不二人选。” “楚王殿下是次子,长幼有序,是不是应该遵从先帝遗命,立长皇女为帝呢?” “……” “……” “算了,当我没说。”他往后退了一步,心想立谁都不能立那个暴虐成性的夜绛雪啊。 “那么,同意册立楚王殿下的请站出来。” 齐刷刷站出去九个人,独留了一个在原地。 底下默默流泪的百官们悄悄抬头,结果都缩了脖子,他们南晋最圣明的相爷居然不同意册立楚王,他是打算拥护夜绛雪吗?! “相爷,你……” 瞧着安之若素的晏君卿,那九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底打怵:相爷到底在想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决定,他还在犹豫。 晏君卿哪里是犹豫,他皓皓白发下那张流泻月华的长眸立坚定不移,“先帝既然说立长皇女,自然就是立长皇女。” “可是……” “没有可是。”晏君卿声音碎了冰玉,清冽悠然,“况且,楚王殿下也未必会同意登基。” “既然如此,就将楚王殿下与长皇女请出来,当面澄清,下官等坚持拥护楚王殿下。” 那个连“公主”封号都没有的夜绛雪,和人人称颂的楚王夜醉壁,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晏君卿向来英明,可他也不能一力决绝这种攸关社稷的大事。 晏君卿长袖曳地,淡淡道:“就照你的意思,请长皇女与楚王上殿。” 宫人们来请夜绛雪的时候,她还在托腮忧郁着,心想自己上辈子是拜错了哪位大神啊,怎么就不开眼,把自己弄到这个女人身上的?! 夜绛雪,你做人还能再失败点吗? 吃喝嫖赌抽,你样样不会,坑蒙拐骗偷,你也学不来。 整天就知道杀杀杀——宫婢看得不顺眼,你乱棍给打死了。内侍得罪你,你把人家吊在城门口,让人家活活饿死……最关键的是,你下手从来不掩饰,弄得天下皆知,人人都说你凶残成性,明着鄙视你,背后藐视你,走近了还装近视,彻底无视你。 夜绛雪啊夜绛雪,你说说你,好歹也是皇族出身,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殿下,您……在想什么?”妖人见她频频叹气,小心翼翼的送上问候。 “我在想啊,我以前错了。”夜绛雪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做人不能这么没有下限,千夫所指,无病而死,这句话真是太对了。” 所以夜绛雪挂了,所以她来了。 既然她来了,那她就要做一个“真正”的夜绛雪! 试问,真正的夜绛雪是什么样? 总结起来八个字:流氓彻底,无耻至极。 所以,当夜绛雪被带到灵堂上,隔着万水千山般的距离,看见遥遥对岸的晏君卿时,她……傻了。 素缟一片的灵堂上,她跨过门槛,众人立刻施礼道:“参见长皇女。” “平身。”   ☆、6.第6章 非礼你,没道理【1】 她有模有样的进入角色,拖着长长的裙裾,往棺椁那头走去。 才走到一半时,她突然定住,因为她看见了他。 灵堂那端,直起身子的男子向她看了过来,那张精致夺目又雅若墨竹的俊颜,有种说不出的致命诱惑。他长睫一动,幽暗的黑瞳深邃得好似可以穿透灵魂,只觉得属于这个男人的全部优雅都融入了这片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他目色极致的幽暗,偏偏有一头皓皓霜白的长发,强烈的对比之下,让人有窒息的惊艳感。 咽了一口口水,夜绛雪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眼睛里泛着绿光,藏在袖中的狼爪子恨不得立刻搭上他,狠狠扒拉几遍。 没办法,一见美男变禽兽,就是夜绛雪最真实地写照。 急匆匆,慌乱乱地一路小跑,众人都以为她会直接扑上那棺椁,哭天抢地喊“母皇”,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碎了…… 只见夜绛雪气喘吁吁跑到晏君卿面前,直勾勾盯着晏君卿的脸,一瞬不移。 晏君卿凝视面前脸蛋红扑扑、黑眸圆溜溜的少女,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一样……他还没来得急去深思到底什么不一样时,夜绛雪已经出手! 她一把抓住晏君卿的衣襟,用地动山摇的声音,大喊道:“相爷,你嫁给本宫吧!” 刹那间,所有人都嘎巴嘎巴的石化了——碎了一地。 素日里冷静得近乎于没有情绪的晏君卿,瞪着一双华丽凤眸,眼睁睁看着这尊贵无比的少女,在如此悲切庄严地灵堂上,当着她那个还新鲜挺尸的母皇,对自己嚣张求亲! “……”晏君卿。 “……”文武百官。 未了,夜绛雪大约觉得自己还不够彪悍,她咬了咬唇,很是牺牲的继续说:“如果真的很为难,相爷,你娶本宫吧。” 哐当——绝倒一片。 夜绛雪眨眨眼,她说错什么吗? 一见钟情而已,古人也说过:爱情无罪,失恋自·慰——自我安慰。 对吧对吧,是这么说的吧。 古人是不是说过这种天雷滚滚的话,大家不知道,但大家知道,刚刚还主张要册立夜绛雪的晏君卿,彻底上演了一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戏码。 就在大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柔和的轻叹。 “皇姐,你在母皇灵位前这么做,不怕母皇生气吗?” 楚王殿下! 像是看见了救星,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热泪盈眶不算,就差没直接扑上去痛哭了——终于来了个正常的,他们南晋总算还有个正常的! 站在宫门口的少年明眸皓齿,肤白如雪,美得不像样子。 他一身银色长衣,广袖翩翩,身姿纤细得堪比弗柳,一头乌发及腰,逆光站定,让人有一种精致华丽的错觉。 哦,是夜绛雪的弟弟,夜醉壁呀。 她不松开紧抓晏君卿的手,转过头去对夜醉壁笑了笑:“母皇已死,为了告慰她的在天之灵,本宫也只好牺牲一下,你想啊,母皇也很希望看见夜家开枝散叶,对吧?”   ☆、7.第7章 非礼你,没道理【2】   先帝是希望看见夜家开枝散叶,可先帝不希望看见你在她的灵位前讨论要不要“开枝散叶”的问题啊!   众大臣被她这种无赖说法气的不轻,但碍于她的身份,只好严肃的劝告她,“请殿下慎言,先帝刚去,在新帝还未选出之前,不易操办喜事。”   况且,他们英明神武,举世无双的相爷是绝对不会看上夜绛雪这个女人的!   “这样啊……”夜绛雪撇撇唇,“那就选吧,赶紧选出来,本宫好早点为夜家开枝散叶嘛。”   你——   众大臣集体内伤:我忍!   懒得去搭理夜绛雪,百官们朝夜醉壁跪拜,齐声道:“臣等恭请楚王殿下登基为帝!”   精致俊美的少年,慢条斯理从袖子里抽了柄桐木扇,放在粉嫩的唇上,微微一笑:“可本王,是拥护皇姐登基的,你们既然效忠母皇,就应该遵从她的遗愿。”   “这……”众人傻了眼,怎么楚王殿下要让位给夜绛雪那个女人!   那个风评极差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一国之君啊,为什么楚王和相爷都要选她登基?!   “咦,你要选我当皇帝吗?”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夜醉壁,记忆里关于夜醉壁的一切,可是有趣的很呢……   夜醉壁当然看得出夜绛雪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出来。   总觉得,夜绛雪略显邪笑的眼睛里,有隐藏极深的东西。   夜醉壁那张比女子更娇美的玉颜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当然,臣弟可是一直都希望皇姐继位的。”   “那么,诸位呢?”夜绛雪问得轻巧。   他们当然是反对!极度反对!   可是——南晋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下,皇族血脉凋零,传下来的只有夜绛雪与夜醉壁两个人。夜醉壁拥护夜绛雪,而夜绛雪也确确实实是先帝长女,名正言顺的合理继位者,就算他们再怎么反对,恐怕也无力改变现在的局势……   等等!   突然,有人看着晏君卿,急急地问:“相爷的意思呢!”   晏君卿刚刚被夜绛雪调戏,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后悔了!   所有人的眼睛全盯着晏君卿,相爷你说话!你反对!你反抗啊啊啊——   扫过在场所有人期盼的眼睛,晏君卿挪回视线,与夜绛雪对视在一起。   传说中天雷勾动什么地火的完全没出现,他眼波平静,宛若止水,轻声一叹之后,朗声道:“臣,决议拥护长皇女登基。”   在这一瞬间,已经碎成渣的众人,随风而散了……   相爷,我们恨你——而且,在以后的五十年,我们坚定了今天对你的恨!   “既然由本宫登基是众望所归,那本宫,却之不恭了。”   夜绛雪暂时松开了对晏君卿的桎梏,慢慢走到灵牌前,捻起三支长香,对着永眠在里面陌生的夜素拜了一拜。   你安息吧,这南晋江山,我自会守得一世。   【拖走腹黑相爷】   基本上,夜绛雪登基这事儿就在众人的泪奔中定下来了。   至于说究竟是不是“众望所归”,这等谎话,还是不要深究……   ☆、8.第8章 夜绛雪,你流氓啊【1】 七日国丧,举国哀悼。 皇室里更加要谨守丧礼,禁酒、禁荤、禁色……对于未来的女帝来说,这些规矩,根本就不算规矩! 就在外面人为了先帝出殡葬礼,新帝登基大典忙的昏天暗地时,夜绛雪正抱着一小坛桂花酿,一个人躲在御花园的桃树下,兴致勃勃的喝着“据说”已经禁掉的酒。 月华流动,夜风吹落了一树桃花,把花树下小小的白影埋在落英缤纷之下。 夜绛雪一边对月饮酒,一边酸溜溜的吟诗:“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举头望明月……低头入洞房——” 乱七八糟地念了首歪诗不算,竟然还自卖自夸:“恩,好诗!好诗!” 所以说,做人要是都像夜绛雪这样,那这世界可就精彩了……索性,她的嚣张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桃花成冢,几乎要微醉的她埋起来时,视线所能及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双鞋。 懒洋洋的视线往上一看,夜绛雪笑得更灿烂了,“是你。” 宛若玉雕的少年站在她身前,双眸定定看着斜倚桃树,笑得近乎于白痴的姐姐。 她不像夜绛雪。 或者说,她简直与他认识的夜绛雪截然相反。 有什么不同了呢?脸还是夜绛雪的脸,身形也没有丝毫改变。她娇小的身子靠着桃花树,手里抱着一坛子桂花酿,笑弯了眼儿,像两枚小月牙一样。 以前的夜绛雪,阴沉冷漠,绝不会拥有这样的笑容。一夜之间,她就像变了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疑惑盘旋在眼底,从未消散,夜醉壁缓缓地眯了眼眸,露出一缕温柔浅笑:“皇姐应该知道,母皇驾崩,宫里是禁酒的。” “啊,禁酒啊,我当然知道了。”夜绛雪笑眯眯的点头,而后竟然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阿醉,来坐,坐到我身边来。” 阿醉? 夜醉壁挑挑眉,她竟然会这么亲昵的叫自己,这是她的新把戏吗? 信步走到树干旁,夜醉壁掀起衣摆,当真坐到了她身边。 “阿醉,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仿佛知道夜醉壁的疑惑,与其等他发问,她自行对他解答,“呐,阿醉,其实我是你姐姐,对吧?” “……你真的是我姐姐吗?”他问得很轻飘,堪比女子的细致容颜上有显而易见的怀疑。 “不像吗?”她反问,指着自己秀丽的脸,再指指他显然比自己还漂亮的脸:“其实我也怀疑,你好像比我还好看呢,阿醉,你这样会让天底下的女人都恨你。” “……”其实是你自己长得不够美吧,夜醉壁抽了抽唇角,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姐姐,至少,她现在比以前顺眼多了。 是因为比以前白痴多了么……夜醉壁暗暗地想,但一看她笑眯眯的眼睛,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她以前是饿狼,凶在表面,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她是狐狸,有着最无辜的表象,藏起了最深沉的算计。   ☆、9.第9章 夜绛雪,你流氓啊【2】 “阿醉,母皇是一个很成功的霸主,但她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她似乎有些醉了,朦胧着眼睛,笑嘻嘻地揽着夜醉壁的肩膀,甚至把头靠在他单薄的肩上,遥看天空中闪烁不定的星。 “阿醉,你不用怀疑,我是夜绛雪,也是你的姐姐。不管母皇对你做过什么,以后都有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阿醉,你必须相信我,你和我都一样,别无选择了。” 她回不去以前,从她睁开眼开始,她就是夜绛雪,永远也只能做夜绛雪。 她怎么会是夜绛雪。 夜绛雪哪有她这么淡然从容的气度。 夜醉壁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绝对不是夜绛雪,或许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记忆……但他就是笃定,她不是原本的夜绛雪! 然而,在明知道她不是的情况下,他却笑了,笑得眉眼间沾染星光,柔美得像女子一样,“阿姐,我信你。” 夜绛雪头抵着他的颈侧,把手里还剩半摊的酒推给他,“信我就喝了。” 夜醉壁抱着沉甸甸的的酒坛子,灿烂的笑容一顿,“全部?” 这里面至少还有大半坛,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要他在“守丧”期间和她一样,知法犯法! 夜绛雪笑得像一只小狐狸,露出两颗虎牙来:“阿醉,如果你不喝,我就告诉别人你在母皇丧期吃肉。” “肉在哪?”捉贼请拿脏,抓奸要在床……总之,他堂堂楚王殿下也是有脾气的! 夜绛雪从袖子里挖啊挖的,居然挖出一个油纸包。 一股熏肉的香味立刻传进夜醉壁的鼻子里,他看着得意洋洋的夜绛雪,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还敢吃肉!” “你错了。”未来的女帝大人严肃认真纠正他,“不是我,而是我们。” ……其实,你只是想抓个替死鬼来和你一起“大逆不道”吧。夜醉壁放弃再和她语言沟通,瞧着她手里那块一看就很好吃的肉,已经禁肉三天,号称非常孝顺的楚王殿下,狠狠地低头去咬,力道大得几乎要咬掉某人的狐狸爪子。 反正母皇已经有了个不孝女儿,不差再多一个不孝儿子,长幼有序啊长幼有序,母皇你就算要找也先找夜绛雪吧! 于是乎,南晋帝国最尊贵的两个人,一口酒一口肉地在桃花树下开了戒。 古人又曾经说过,“二”是一种病,会传染的。 鉴于古人说的都是对的,夜醉壁在确定投靠夜绛雪后,这二就变成了“井”,一半是姐姐的,另一半是弟弟的。 两个人在大半夜不睡觉,躲在御花园喝酒吃肉,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就算有人发现也应该“识趣”的退避三舍才对嘛,所以当这片桃花林里出现第三个人的时候…… 砰。 酒坛子掉在地上,酒香四溢。 咚。 肉掉在地上,弹性极好的一路滚到那双银白浅绣的缎鞋旁。 完、蛋、了—— 夜绛雪夜醉壁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下头,以眼神交流着。   ☆、10.第10章 流氓的人生,不需要解释【1】 夜醉壁:“怎么办!是晏君卿” 夜绛雪:“打晕他!” 夜醉壁:“你上!” 夜绛雪:“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姐!” 夜醉壁:“吃肉的是你,喝酒的也是你,我最多是同党,你是主谋!” 夜绛雪:“那算了,我有别的办法。” 夜醉壁:“什么办法?” 夜绛雪:“我牺牲一下,色·诱他!” 夜醉壁:“……” 夜绛雪:“要不然,我再牺牲一下,你色·诱他?” 夜醉壁:“!!!” 这边儿,两姐弟还在“眉来眼去”,那边儿,相爷大人已经不耐烦了。 “储君殿下,楚王殿下,你们在做什么?” 碎裂流光的清雅嗓音让夜绛雪和夜醉壁后背寒毛直竖,在南晋他们两个身份最尊贵这没错,但你要知道,有个名词叫“心虚”,还有个名词叫“非常心虚”。 抱着“一般心虚”的楚王殿下抬起头,没敢去看晏君卿,而是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用一种非常迷糊的声音道:“天黑了……该睡觉了……” 然后,该睡觉的楚王殿下从地上爬起来,目不斜视地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当真去睡觉了。 “喂!阿醉!阿醉!” 被抛弃夜绛雪眼巴巴瞧着弟弟逃出了生天,而自己……她小屁股往后挪了挪,伸出小脚丫对酒坛子悄悄踹了一脚,让“证据”尽可能离自己远些。 她往后挪的同时,晏君卿迈着长腿,往前走了一步。 额……她再退! 嫩嫩的小屁股在地上蹭啊蹭的,不顾自己身上素衣沾染着土腥和残花,一边退,一边思考怎么脱身的问题。 直到她脊背靠上树干,退无可退,脑子里也找不到一个能摆平晏君卿的办法。 无计可施的夜绛雪低头看着那苏绣银竹的鞋,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她连头都不敢抬。 “殿下。” 清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夜绛雪只能好慢好慢地抬起头,拿出全部勇气,朝他看去,“相爷,晚上好啊……” “臣不好。”他纤细绣拔的眉蹙在一起,“殿下怎能如此胡闹,先帝停灵梓宫,殿下却在此饮酒吃肉,传了出去岂不是会人诟病!” “传出去才算,传不出去谁知道啊……” “殿下!”水墨似的凤眸一寒,他低声呵斥。 夜绛雪缩了缩脖子,举起手来投降:“我错了我错了,相爷我错了,我不该吃肉喝酒,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她再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吃,要吃她躲到寝宫去吃,就不信有人……尤其是男人,能闯进去抓她个现行! 晏君卿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哪里是在悔过,分明是耍赖。 要知道,夜绛雪除了耍赖外,还有一个杀招,就是撒娇。 见晏君卿神色依旧清冷,她抬起小手,抓着他腰带下吹落的流苏,慢慢摇着,以软糯的声音讨好他:“相爷,就这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犯了……” 晏君卿看着她,见她娟秀的小脸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大眼睛眨啊眨的,好像水晶一般,通透得一眼就能够望穿。   ☆、11.第11章 流氓的人生,不需要解释【2】 昨天这个时候他见过她,那时候她眼角眉梢都是狠戾之气,浓重得让一张清秀粉脸都狰狞起来。也不过就几个时辰,她竟变成这样了…… 与夜醉壁一样,他是看着夜绛雪长大的,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一星半点的改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如今这般性情大变。 那么,她还是夜绛雪吗?难道是替身?不!他瞬间推翻猜测,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夜绛雪一举一动不曾离开过他的视线,不可能会有人移花接木。 可她确实变成不像她了…… “相爷,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夜绛雪眨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晏君卿看向她,慢慢地抿起浅色薄唇,“臣没有任何问题。殿下既然对臣做了保证,臣相信殿下不会再犯。” 夜绛雪的改变,未必是一件坏事。 倘若可以将一切都控制在某个范围内,他可以对她的变化不闻不问,但前提是,她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 “啊……”夜绛雪的紧张感并没有因为他所谓的“相信”就减少半分,事实上,她现在更紧张了。 晏君卿眼底划过一道光影,他往后退了一步,对她恭敬说道:“明夜子夜,先帝出殡前往云陵,这是先帝的遗诏,可先皇夫并不葬在云陵,殿下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母皇留下遗诏,自然是按照遗诏行事,至于父君……”夜绛雪的记忆里清清楚楚显现着答案,她微微一笑,道:“父君就还是葬在琅嬛山庄吧,这么多年了,没有必要把把父君的遗骨迁回云陵合葬。” “是,臣遵命而行。”晏君卿低头,平静回答。 未了,他又说,“明日先帝出殡后,殿下可代理朝政,臣会从旁协助,直到陛下登基亲政。”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再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说相爷,朝政什么的都是浮云,有一件事对本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定要你一个答案才行。” 晏君卿挑眉:“陛下说的是……” “是本宫和相爷的喜事啊。”她非常不知羞,说的理所应当:“母皇丧事结束,本宫登基为帝,相爷看婚典是和登基一起办呢,还是另行办呢,呐,原则上本宫是赞同双喜临门啦!而且本宫觉得,相爷要是能以皇夫的身份帮助本宫,应该会比现在更……” “殿下!”晏君卿打断她的话,素白的俊颜上一派清高,“臣身为南晋丞相,不可能、也不会对殿下有异心,且殿下的婚事攸关社稷,不是殿下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 拒绝! 就算说得再怎么委婉,他也是在拒绝她……况且,他的话一点也不委婉! 平生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夜绛雪的火气飘忽忽地涌上来,她按捺着,轻声问道:“相爷的意思是,不能嫁给本宫,对不对?” “对。” “而且,相爷的意思还是,本宫将来喜欢谁都不重要,因为本宫的皇夫必然是在各方势力中遴选出来的,是不是?”   ☆、12.第12章 杀念,过去【1】 “是。” “就算对方是个丑八怪,三头六臂,本宫也必须得忍?” “当然,臣一直觉得内涵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臣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长三个头,六只手。” 去你的内涵!去你的妹三个头!去你大爷的六只手! 老子要的是“表里如一”,要绝色容貌,也要绝顶聪明,更要有治国安邦的高超手腕,全天下除了你晏君卿,老子还可能选别人吗?最重要的是,老子看上的就是你晏君卿啊! 努力压制的火气冒出了头儿,夜绛雪磨牙霍霍,“难道相爷不觉得,本宫喜欢谁也很重要吗?” “对臣来说,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他低垂长眸,一板一眼的回答:“身为女帝,陛下应该比臣更重视南晋的天下。” 彻底被他激怒的夜绛雪只想仰天长啸: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要她当女帝!明明她自己从来没说过要当的好吗! “夜深了,臣告退。”晏君卿压根儿无视她的悲愤,敛袖施礼后,扬着一头银发,在桃花纷纷中优雅地离开了。 所以说,晏君卿你是打死不做我的夫了? 夜绛雪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抬眼,见他清隽的背影远远而去,咬牙切齿,指天发誓。 “晏君卿,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弄上我的床!!” 【拖走腹黑相爷】 沉睡的意识飘忽在半空里,周围浓雾不散,她奋力地在雾中奔跑,想找到一个出口,逃离这地狱般的日子。 蓦地,她眼前闪现出各种画面,现代的别墅中,少年少女们双手瑟瑟发抖,却那么用力的将手中的匕首刺进对方身体里,努力地争取活下去的机会,而满地尸体中,她看到自己拼命往前爬,浑身沾满鲜血,哀嚎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突然一个人冲到她的背后,带血的刺刀就那样穿过她的脊背从前胸透出…… “啊——”夜绛雪猛然坐起身,脸色惨白,冷汗淋淋。 寝殿外像是听到动静,贴身的宫婢连忙推门而入,侍卫们已经候在了门外。 “殿下?”她一边轻唤着,一边快速走到蟠龙床边,却在下一瞬惊叫出声—— 夜绛雪双目赤红,如染鲜血,杀气泛滥的眼眸里糅杂着残忍和冷森。 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扭头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拉过离自己最近的太监,单手揪着他的头发,想也不想就往床棂上砸! “啊!”太监毫无防备,眼看自己就在脑浆迸裂,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时,夜绛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停了那杀气腾腾的动作。 “殿……殿下……”另一个年轻女子咽着口水,在夜绛雪的气势下,一动也不敢动。 夜绛雪呆呆看着那几乎要吓傻的太监,许久后,她颓然松了手。 太监死里逃生,双膝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另一个宫婢见夜绛雪眼眸里的杀气越来越弱,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开一点,她连忙跪在太监旁边,“殿下恕罪!殿下息怒!”   ☆、13.第13章 杀念,过去【2】 夜绛雪僵硬着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颤抖着伸出双手,一遍一遍看着那纤纤玉指。 不是原来的手…… 不是原来那双染满血腥的手…… 她不是夜绛雪,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绛雪…… 不! 她还是夜绛雪! 那不是梦!那是地狱!那里的人都是魔鬼! 夜绛雪摇摇晃晃,双手抱着脑袋,抑制不住地大喊:“不是我!不是我!啊——” 尖锐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无助,惊慌,悔恨……诸多令人心痛的情绪。 跪在地上的人一看她这幅样子,也顾不得害怕了,小太监连忙站起来,对宫婢道:“你看好殿下,我去请相爷来!” 说完,他慌乱地跑出去,自从先帝病重,为了方便处理政事,晏君卿在宫里有一处自己的寝殿,在新帝还未登基前他都会一直住在那里。 他一路小跑,撞了好几个人,还摔了两三次,才终于能扒上清凉殿的大门。 “相爷!相爷!不好了!”他叫嚷着,还没走出刚刚差点被杀的惊慌里。 清凉殿里,晏君卿正和六部御司研商今夜的出殡细节,闻声后抬眸看去,就见夜绛雪的贴身内侍跑进来。 小太监披头散发,直接跪在晏君卿面前,“相爷,您快去看看殿下吧!” 夜绛雪? 晏君卿一惊:“殿下怎么了?” 吃惊的不光是他,还有在座的六部御司,要知道,他们都是坚决反对由夜绛雪继位,正巴不得夜绛雪赶紧出点什么事儿,让他们好能得偿所愿,把她拉下帝位! “殿下她……”小太监气喘吁吁,他嘴巴一张,“殿下她做恶梦了!” 靠——六部御司在心里齐齐翻了个白眼,做恶梦算什么大事,至于这样吗? 只有晏君卿,他瞥到了小太监惊慌的神色,心里明白,夜绛雪肯定出事了。这个小太监是他安排在夜绛雪身边的心腹之一,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绝对不会说出任何对夜绛雪不利的话来。 他不留痕迹的蹙了蹙眉,合上了手边的奏本,起身道:“本相去看看殿下,你们协同礼部御司拟好今晚需要注意的地方。” “是,微臣领命。” 将六部御司抛在清凉殿里,晏君卿匆匆往朝凰宫里走,一路上风卷银丝,衣带翻飞。 “……就是这样,殿下从梦中惊醒后差点杀了我。”小太监把刚刚发生的一幕细细地说了一遍,就算现在,他还能清楚记得夜绛雪眼睛里的泛着血色的杀气。 其实夜绛雪原本就冷酷凶残,她突然变了,大家都无法接受,但她现在又变……却不是原来那个级别了。 就好像原来有人天天拿西瓜砸你,后来西瓜变成了棉花,结果棉花转瞬间又成了铁球——试问,这种转变谁受得了啊! 晏君卿抿了薄唇,急行一路让他本就不甚健康的身体有了些不适,轻咳着,他推开朝凰宫的大门。 “相爷!”侍婢半抱着夜绛雪,“相爷,你看殿下她——”   ☆、14.第14章 杀念,过去【3】 晏君卿走到床畔,见她抱着自己脑袋,嘴里不停的喃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惧的魔障中。 “殿下。”他试着叫了叫她,却得不到她一点回应。 晏君卿伸手抬起她的脸,一瞧之下,立时冷声道:“都出去,今天得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两人都是晏君卿的心腹,当然明白这件事不能外传,对晏君卿施了一礼后,他们连忙退出去,将寝宫的门紧紧关上。 晏君卿长指抬起她的下颔,就看见那双晶莹通透的大眼,此刻赤红如染血一般,冷戾的杀念无休无止。 “殿下。”他轻呼。 夜绛雪本性就是残忍暴虐,但夜绛雪没有这么强横的杀气,眼前的女子还是昨夜的女子,并不是原本的夜绛雪。 他能在看见她的瞬间就分辨清楚,可同时,他的疑虑更重了。她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浓烈阴森的杀戮,让人只消一眼就好似坠入万丈血池里一样。 他靠她极近,近到就算陷入了梦魇中,她也能嗅到一缕清淡檀香。 馄饨的意识中闯入了这股香气,她跟随这能平息杀念的气息,眼中渐渐有了焦距…… 等她恢复了意识,自地狱里抽身而出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过分美丽的狭长凤眸。 那瞳眸犹如墨染,深邃而清冽,没有半点的阴鸷,没有一丝的杀戮,那般端正温和——狂躁的心,归属于平静。 好近…… 她觉得自己的心,是那么真实的跳动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对方,就算晏君卿也觉得似乎……太近了。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指在放在她下颔上,保持着端起的姿态,呼吸轻轻地拂在对方脸上。她又一次闻到了刚刚那股优雅的檀香,萦绕鼻尖,将她引领出了地狱深渊。他亦嗅到她发丝上的桃花香,淡淡地,她就像是从万朵飞花中走出的秀致女子…… 大约是受了这种香气的蛊惑,他看着眼前略显苍白的娇颜,竟然生出了一种想安抚她的冲动,他不想看见她的眼睛里出现那种狂躁的杀意……也许,他更希望她和昨晚一样,狡黠又无辜地对他调笑。 夜绛雪的心里也是不安的,她以为自己在那样的人间地狱里攀爬出来,那颗冷硬嗜血的心,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知觉。可是,就在刚刚,她分明感觉到了……心跳。 一瞬之间的跳动,是他给她的。 晏君卿的恍惚是刹那而已,夜绛雪还在失魂时,他已经放开手指,身子后倾,“殿下没事了吧,臣逾越了,请殿下——” 剩下的话,他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夜绛雪在他马上要离开时,突然倾身抱住了他。 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晏君卿一向的冷静凝固住了,怀里这位南晋帝国最尊贵的少女,在颤抖…… “君卿——”她用力抱紧他,想让他在渡给她一些温暖,他是唯一能将她从血海拉出来的人。 晏君卿没有回抱她,在他感觉到她的无助时,他提供了一个怀抱,并且告诉自己,这是身为臣子,他应该做的事情……   ☆、15.第15章 一朵,欠抽的女子【1】 当真,只是应该吗? 这问题的答案,只有天知道了。 …… 有一种疯,叫抽风。 大约是说,一天抽一次,一个月抽上三十天,一年连抽十二个月。 夜绛雪显然就是抽风一族的杰出代表! 具体表现为,前一刻还趴在美男怀里,可怜巴巴的娇声说“我怕~我好怕~,下一秒那双狼爪子就贼兮兮地摸上人家的胸口,开始猛吃豆腐! 这等欠抽的女子,如果不是身份尊贵,无法下手的话,早已被人一巴掌送上门了。 奈何,她就是堂堂储君,未来的女帝。 更奈何,她吃豆腐的对象是人称“明相”的晏君卿。 所有人都知道,晏君卿非但容颜倾世,更是风光霁月,清雅如竹,绝对不可能对女人下手。基本上,这话是正确的,晏君卿确实没有把那只好色的小狐狸抽飞,但他却做了一件让夜绛雪追悔莫及,恨不得剁掉自己贼爪子的决定—— 【拖走腹黑相爷】 华盖云集,素缟满身。 上百位的大臣,上千名的护卫,上万的百姓……自皇宫起,一路到城外,送别南晋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帝,夜素。 队伍浩浩荡荡,中间护卫的是九层金棺,后面跟着无数手提灯笼的宫婢。 子夜当空,暗无月色。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四叩首……九叩首!三跪九叩首!”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三跪九叩首!” 礼官一声声的高呼,长长的送行队伍缓缓而行,暗夜中,犹如一条灯龙。 处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少女,她容貌娟秀,神色悲痛,手捧着灵位,随着礼官的高声,跪下——磕头。 一叩首……晏君卿你妹! 二叩首……晏君卿你大爷! 三叩首……晏君卿你大爷的妹妹! …… 三跪九叩首……晏君卿你大爷妹妹的二大爷! 没错,这个每走三步,就必须磕头九次,额心红肿、泪眼蒙蒙、膝盖青紫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抓来扮演“大孝女”的夜绛雪! 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色心大发,轻薄了晏君卿! 古人一次又一次地教导我们:蛇蝎美人,阴狠毒辣,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啊。 古人真tmd的对极了! 她怎么就被美色迷惑,一时没忍住,干起了这种傻事——后悔药在哪,她要批发十斤! 呜呜~tot~她好疼啊! 膝盖疼,后背痛,额头疼,手指疼……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在她身后,那个银发飘散,恍若谪仙的相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特意选在这么好的位置上,看着夜绛雪是如何“痛哭流涕”的送走了自己伟大的母皇。 而另一边,夜醉壁怜悯地看着夜绛雪,同情她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念叨:宁得罪小人,不得罪晏君卿,这才是保命的至理名言啊。 大部队走了不到十里,足足用了三个时辰,等相爷觉得对夜绛雪折磨得差不多了,才大手一挥,时辰已到,在此焚香送驾。 “阿姐,你怎么样?”   ☆、16.第16章 一朵,欠抽的女子【2】 夜醉壁以纤细的手臂好不容易抬起夜绛雪几乎要废掉的身体,连忙把她扶到软轿上坐好。 夜绛雪抓着他白嫩嫩的小手,眼泪像宽面条一样:“阿醉,你让我和母皇一起去了吧!” “……”夜醉壁秀丽的眼睛一翻,在心里补充道:好死不送,谢谢合作。 “阿醉,阿醉,我被人欺负了,你好歹也说句公道话啊!”她这个弟弟,这个比女人还秀气的弟弟,难道不该在这个时候体现一下男子汉的气度吗? 公道话? 夜醉壁想了想,答曰:“跪得好!” “……”母皇,你还是带我走吧,求求你了! 夜醉壁慢慢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意一点点的凉,“阿姐,你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天下间敢对相爷下手的,只此你一家别无分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擦吧擦吧眼泪,好奇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因为别人,都死了。”夜醉壁的笑颜带着几分孩子气,阴柔美貌的面容上,露出白森森的牙。 (⊙o⊙)! 所以说,她还活着算是幸运吗……夜绛雪抬着重若千斤的手臂抓了抓头。 这边儿,“孝子”“孝女”正在严肃认真讨论着,关于扑倒晏君卿能有几分活路的话题,哪儿边,晏君卿已经在朗诵辞藻严谨的悼文。 没有月亮的暗夜沉沉,成千上万个白灯笼照亮了这个夜晚,站在高台上的雪衣男子,长发皓皓,容色绝世。 “臣,启天蒙地——” 气势磅礴的悼文从他口中念出,将那传奇女帝的一生,以无比壮怀的语气叙叙述述。 南晋女帝夜素是这百年大国的第一位女帝,十一岁始封公主,十二岁登基为帝,十三岁开辟内阁,十四岁改革科举,十六岁招赘皇夫,十七岁出兵征途。 先后灭南楚、南唐、后蜀三国,将南晋的版图扩充至史无前例的广袤,成就一生霸业! 夜素本就是雷厉风行的人,她的一生本就是金戈铁马的一生……当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一生被晏君卿这样清傲的声音悼念出来的时候,不但百官俯首,百姓归顺,就连夜绛雪也有些心潮澎湃。 “阿醉。”她心里翻江倒海,瞪着一双水波粼粼的大眼睛,对夜醉壁说:“如果有一天我的事迹也能被他这样念出,该有多好啊。” 夜醉壁贴身不离的桐木扇抵在唇上,笑得简直就是一个摇曳生姿:“阿姐,你和母皇不同。母皇是一代霸主,就算驾崩也能被万人敬仰。” “那我呢!”小狗狗似得眼神瞅着夜醉壁,她觉得自己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母皇小啊。 “你呀……相爷将来会怎么念呢?”夜醉壁笑得越发温柔:“啊,我猜,他肯定是说,南晋帝国第二位女帝夜绛雪,生来白痴,偶尔抽风,品行不端,拈花惹草。之所以能当上皇帝,那完全是因为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做了。不得人心,朝臣侧目,而且……一辈子没都被封公主……阿姐,算起来你也是第一个当了足足十七年长皇女的人呢。”  夜醉壁以纤细的手臂好不容易抬起夜绛雪几乎要废掉的身体,连忙把她扶到软轿上坐好。 夜绛雪抓着他白嫩嫩的小手,眼泪像宽面条一样:“阿醉,你让我和母皇一起去了吧!” “……”夜醉壁秀丽的眼睛一翻,在心里补充道:好死不送,谢谢合作。 “阿醉,阿醉,我被人欺负了,你好歹也说句公道话啊!”她这个弟弟,这个比女人还秀气的弟弟,难道不该在这个时候体现一下男子汉的气度吗? 公道话? 夜醉壁想了想,答曰:“跪得好!” “……”母皇,你还是带我走吧,求求你了! 夜醉壁慢慢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意一点点的凉,“阿姐,你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天下间敢对相爷下手的,只此你一家别无分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擦吧擦吧眼泪,好奇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因为别人,都死了。”夜醉壁的笑颜带着几分孩子气,阴柔美貌的面容上,露出白森森的牙。 (⊙o⊙)! 所以说,她还活着算是幸运吗……夜绛雪抬着重若千斤的手臂抓了抓头。 这边儿,“孝子”“孝女”正在严肃认真讨论着,关于扑倒晏君卿能有几分活路的话题,哪儿边,晏君卿已经在朗诵辞藻严谨的悼文。 没有月亮的暗夜沉沉,成千上万个白灯笼照亮了这个夜晚,站在高台上的雪衣男子,长发皓皓,容色绝世。 “臣,启天蒙地——” 气势磅礴的悼文从他口中念出,将那传奇女帝的一生,以无比壮怀的语气叙叙述述。 南晋女帝夜素是这百年大国的第一位女帝,十一岁始封公主,十二岁登基为帝,十三岁开辟内阁,十四岁改革科举,十六岁招赘皇夫,十七岁出兵征途。 先后灭南楚、南唐、后蜀三国,将南晋的版图扩充至史无前例的广袤,成就一生霸业! 夜素本就是雷厉风行的人,她的一生本就是金戈铁马的一生……当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一生被晏君卿这样清傲的声音悼念出来的时候,不但百官俯首,百姓归顺,就连夜绛雪也有些心潮澎湃。 “阿醉。”她心里翻江倒海,瞪着一双水波粼粼的大眼睛,对夜醉壁说:“如果有一天我的事迹也能被他这样念出,该有多好啊。” 夜醉壁贴身不离的桐木扇抵在唇上,笑得简直就是一个摇曳生姿:“阿姐,你和母皇不同。母皇是一代霸主,就算驾崩也能被万人敬仰。” “那我呢!”小狗狗似得眼神瞅着夜醉壁,她觉得自己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母皇小啊。 “你呀……相爷将来会怎么念呢?”夜醉壁笑得越发温柔:“啊,我猜,他肯定是说,南晋帝国第二位女帝夜绛雪,生来白痴,偶尔抽风,品行不端,拈花惹草。之所以能当上皇帝,那完全是因为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做了。不得人心,朝臣侧目,而且……一辈子没都被封公主……阿姐,算起来你也是第一个当了足足十七年长皇女的人呢。”   ☆、17.第17章 深沉,隐藏【1】 “……阿醉,其实这些话,你可以委婉点的。”她忧伤地看看夜空,无语望天。 就在夜醉壁忙着打击未来女帝,未来女帝忙着暗自委屈的时候,晏君卿已经把悼文念完。他走下高台,双手高举明黄的悼文,对正东方的云陵方向折腰一拜——接着,有礼官与护灵大臣运送棺椁,离开帝都前往云陵。 由于夜绛雪膝盖肿的和馒头一样大,脑门上也有包子大小的血块,她抓住晏君卿,一把鼻涕一把泪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走回皇宫。 晏君卿冷着脸,在她只差没当众把裤子卷起来,给他看看她多么凄惨时,终于大发慈悲,让她坐软轿回去。 天蒙蒙亮时,夜绛雪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了朝凰宫。出来迎接她的是差点被她杀掉的小太监和宫婢,二话不说,夜绛雪直着眼睛喊了一声:“床!” 然后,“咚”一声倒地不起。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把被相爷折磨惨了的夜绛雪拖回床上。 对晏君卿来说,腹黑一词是没有下限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这朵欠抽的女子。 刑罚的最高境界不是虐身,而是虐心。 当夜绛雪的身体受到摧残后,紧接着来的就是心灵上……第二天一早,夜绛雪还没有起床时,晏君卿已经站在朝凰殿门口上。 “救命啊!救命啊!” 不带这样的,昨天晚上,不!确切的说是今天早上她才睡下,为什么马上就要起床啊,她还没恢复战斗力呢好吗! “殿下,相爷已经等了一刻钟,你再不起床的话……”小太监看着躲在床里面,死死咬着被子不松口的夜绛雪,小小声地劝告她:“你再不起床的话,相爷可能会生气,殿下,惹相爷生气的话你会更惨。” 她现在已经很惨了好吗! 夜绛雪对“晏君卿”这三个字过敏!就怕他会在想办法来折磨她,就算再怎么不舍心爱的床铺,她也硬咬着牙爬来起来。 双脚一沾地,她差点直接跪了——两腿膝盖又青又紫,肿得足足有碗口那么大,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一想到门口的晏君卿,夜绛雪也顾不得疼了,用最快速度打理好自己,往朝凰宫书房的椅子上一坐,等着晏君卿来。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角白裳飘落进眼底。夜绛雪抬眸朝他看去,只见他周身白缎长衣,腰带是莹莹幽紫的冰纱绫,衣襟袖袍都绣着清雅云纹,行走之间,衣带飘逸,广袖曳地。 “臣,参见殿下。”他声音素雅,略带清华,有细细的竹韵感。 夜绛雪两手捧着脸颊,手臂抵在案几上,一副看傻眼的样子——应该说,她确实看傻眼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男人,美极,且这般端正清冽。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殿下?”他见她不说话,又唤了一遍。 老天爷生出了晏君卿这样的男人,就是打算让天底下所有女人抓狂的吧,恩,到底怎么做她才能把他弄到手呢……  “……阿醉,其实这些话,你可以委婉点的。”她忧伤地看看夜空,无语望天。 就在夜醉壁忙着打击未来女帝,未来女帝忙着暗自委屈的时候,晏君卿已经把悼文念完。他走下高台,双手高举明黄的悼文,对正东方的云陵方向折腰一拜——接着,有礼官与护灵大臣运送棺椁,离开帝都前往云陵。 由于夜绛雪膝盖肿的和馒头一样大,脑门上也有包子大小的血块,她抓住晏君卿,一把鼻涕一把泪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走回皇宫。 晏君卿冷着脸,在她只差没当众把裤子卷起来,给他看看她多么凄惨时,终于大发慈悲,让她坐软轿回去。 天蒙蒙亮时,夜绛雪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了朝凰宫。出来迎接她的是差点被她杀掉的小太监和宫婢,二话不说,夜绛雪直着眼睛喊了一声:“床!” 然后,“咚”一声倒地不起。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把被相爷折磨惨了的夜绛雪拖回床上。 对晏君卿来说,腹黑一词是没有下限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这朵欠抽的女子。 刑罚的最高境界不是虐身,而是虐心。 当夜绛雪的身体受到摧残后,紧接着来的就是心灵上……第二天一早,夜绛雪还没有起床时,晏君卿已经站在朝凰殿门口上。 “救命啊!救命啊!” 不带这样的,昨天晚上,不!确切的说是今天早上她才睡下,为什么马上就要起床啊,她还没恢复战斗力呢好吗! “殿下,相爷已经等了一刻钟,你再不起床的话……”小太监看着躲在床里面,死死咬着被子不松口的夜绛雪,小小声地劝告她:“你再不起床的话,相爷可能会生气,殿下,惹相爷生气的话你会更惨。” 她现在已经很惨了好吗! 夜绛雪对“晏君卿”这三个字过敏!就怕他会在想办法来折磨她,就算再怎么不舍心爱的床铺,她也硬咬着牙爬来起来。 双脚一沾地,她差点直接跪了——两腿膝盖又青又紫,肿得足足有碗口那么大,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一想到门口的晏君卿,夜绛雪也顾不得疼了,用最快速度打理好自己,往朝凰宫书房的椅子上一坐,等着晏君卿来。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角白裳飘落进眼底。夜绛雪抬眸朝他看去,只见他周身白缎长衣,腰带是莹莹幽紫的冰纱绫,衣襟袖袍都绣着清雅云纹,行走之间,衣带飘逸,广袖曳地。 “臣,参见殿下。”他声音素雅,略带清华,有细细的竹韵感。 夜绛雪两手捧着脸颊,手臂抵在案几上,一副看傻眼的样子——应该说,她确实看傻眼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男人,美极,且这般端正清冽。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殿下?”他见她不说话,又唤了一遍。 老天爷生出了晏君卿这样的男人,就是打算让天底下所有女人抓狂的吧,恩,到底怎么做她才能把他弄到手呢……   ☆、18.第18章 深沉,隐藏【2】 “殿下!”他瞥见她对着自己傻笑的样子,清傲的眉尖陡然一蹙。 “啊——”她果然回过神来,“相爷你说什么?” “……”晏君卿被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打败了,他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臣今天来,是要与陛下商议登基大典上需要特别邀约和注意的人。” “这样啊……”夜绛雪接收了记忆,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痛快地点点头,“相爷的意思呢,本宫想听相爷的意思。” “是,殿下。”他把手里的奏本呈上去,待她翻开第一页时,徐徐道:“殿下登基是大事,除了六部御司外,四大世家的家主也会来帝都朝贺。蓝家本就是殿下的父族,虽然蓝家久居东洲,不轻易露面,但这次蓝家会派家主亲自恭贺陛下。” “自从我父君蓝清让过世,蓝家人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么多年了,本宫还以为他们打算脱离皇室呢。”夜绛雪的手指缓缓拂过走本上“蓝清初”三个字,唇角勾起的一抹笑,饶有深意。 她的父君,也就是夜素的皇夫,是蓝家家主蓝清初的弟弟,文武双全,容颜俊美,自然是当时风光无限的人物。 四大世家是曾经跟随过开国皇帝的功臣,数百年来镇守南晋的四方,各司其职,保得南晋百年盛世,直到……她母皇登基,纳蓝家公子为夫,打破了四大世家与皇室仆主的从属关系,也让蓝家晋为皇亲贵戚。 可是,自从蓝清让为皇夫,朝堂上凡是蓝家的人都在几年间尽数辞官归隐,等蓝清让去世的时候大家才猜惊愕发现,蓝家就这么在帝都消失了……直到现在,她要登基,蓝家才派人出来。算算时间,也有十多年不曾见过蓝家人。 “蓝家执掌天下文章,每界的科举都是由蓝家人主持。”晏君卿抬眸,凉凉看她一眼:“殿下您是不是从来没关心过科举朝政?”不然她怎么会没见过,每三年都会来帝都一次的蓝家人。 “……咳咳。”夜绛雪尴尬地低下头,“那个,上面说碧家家主也会来啊?碧家一向神秘,难得看见他们啊。” “是,碧家家主为国师,世代为皇朝占卜吉凶,家主碧霄只在新帝登基时为陛下加冕才会出现。碧霄的妹妹碧云原本是先帝司墨女官,陛下如果想见她的话,臣就让碧云继续为陛下司墨。”晏君卿知道她从来不理政务,也就顺便告诉她现在朝中一部分势力关系。 “碧云啊,就是母皇常说才比状元的那个人吧。”记忆里并没有碧云的模样,碧云既然曾经是夜素的左膀右臂,如果可以效忠她的话,自然是一件大大好事。因此,她点了点头:“就让她做我的司墨女官吧。” “虹家家主虹影是现在的天下兵马大将军,他这些年一直戍守幽城,陛下登基他会回帝都述职。而白家家主坐镇江南不能前来,此番来的是家主夫人,沈欢颜。”  “殿下!”他瞥见她对着自己傻笑的样子,清傲的眉尖陡然一蹙。 “啊——”她果然回过神来,“相爷你说什么?” “……”晏君卿被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打败了,他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臣今天来,是要与陛下商议登基大典上需要特别邀约和注意的人。” “这样啊……”夜绛雪接收了记忆,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痛快地点点头,“相爷的意思呢,本宫想听相爷的意思。” “是,殿下。”他把手里的奏本呈上去,待她翻开第一页时,徐徐道:“殿下登基是大事,除了六部御司外,四大世家的家主也会来帝都朝贺。蓝家本就是殿下的父族,虽然蓝家久居东洲,不轻易露面,但这次蓝家会派家主亲自恭贺陛下。” “自从我父君蓝清让过世,蓝家人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么多年了,本宫还以为他们打算脱离皇室呢。”夜绛雪的手指缓缓拂过走本上“蓝清初”三个字,唇角勾起的一抹笑,饶有深意。 她的父君,也就是夜素的皇夫,是蓝家家主蓝清初的弟弟,文武双全,容颜俊美,自然是当时风光无限的人物。 四大世家是曾经跟随过开国皇帝的功臣,数百年来镇守南晋的四方,各司其职,保得南晋百年盛世,直到……她母皇登基,纳蓝家公子为夫,打破了四大世家与皇室仆主的从属关系,也让蓝家晋为皇亲贵戚。 可是,自从蓝清让为皇夫,朝堂上凡是蓝家的人都在几年间尽数辞官归隐,等蓝清让去世的时候大家才猜惊愕发现,蓝家就这么在帝都消失了……直到现在,她要登基,蓝家才派人出来。算算时间,也有十多年不曾见过蓝家人。 “蓝家执掌天下文章,每界的科举都是由蓝家人主持。”晏君卿抬眸,凉凉看她一眼:“殿下您是不是从来没关心过科举朝政?”不然她怎么会没见过,每三年都会来帝都一次的蓝家人。 “……咳咳。”夜绛雪尴尬地低下头,“那个,上面说碧家家主也会来啊?碧家一向神秘,难得看见他们啊。” “是,碧家家主为国师,世代为皇朝占卜吉凶,家主碧霄只在新帝登基时为陛下加冕才会出现。碧霄的妹妹碧云原本是先帝司墨女官,陛下如果想见她的话,臣就让碧云继续为陛下司墨。”晏君卿知道她从来不理政务,也就顺便告诉她现在朝中一部分势力关系。 “碧云啊,就是母皇常说才比状元的那个人吧。”记忆里并没有碧云的模样,碧云既然曾经是夜素的左膀右臂,如果可以效忠她的话,自然是一件大大好事。因此,她点了点头:“就让她做我的司墨女官吧。” “虹家家主虹影是现在的天下兵马大将军,他这些年一直戍守幽城,陛下登基他会回帝都述职。而白家家主坐镇江南不能前来,此番来的是家主夫人,沈欢颜。”   ☆、19.第19章 登基,为帝【1】 “沈欢颜是天下第一富豪,白家又掌控南晋户部大权,倒是很懂得如何扩充势力嘛。”她扫了一眼奏本上,慢慢地合起来,倏而一笑:“蓝家司墨,碧家司命,虹家司兵,白家司财,这偌大的南晋好像没有本宫的立足之地了。四大世家权力制衡,百年间没有变过,就算母皇那样的人也不曾对他们起疑。可本宫,究竟不是母皇啊,做不到她的完全信任。” 晏君卿心尖一动,抬眼,看向那娇小的少女。 她单手支着下颔,正歪头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毫无防备,可晏君卿刚才分明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气, 夜绛雪合上奏本,一双透彻的眼睛眨啊眨的,又是开开心心的笑起来:“相爷,本宫今天好像有些累了,累了的人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相爷听过就忘了吧。” 晏君卿垂眸,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殿下,臣不会忘,请殿下也不要忘。” 夜绛雪的指尖在明黄绢缎上画着圈,慢慢地笑弯了一双明眸,“本宫登基,这一场大戏才刚刚开幕,相爷说,本宫会不会超过母皇的功绩呢?” 晏君卿长长的凤眸中一派深邃,难得的,他细细的薄唇抿起温笑,“殿下,臣会辅佐殿下,让殿下在帝君这条路上,走得比先帝更远,更高。” “如此,就多谢相爷了。”她两枚小月牙成了弧线,笑得天真无邪。 接下来,晏君卿又为她讲解了许多朝堂上的事情,最后,他以严肃的语气告诉她,这次登基不仅四大世家的人会来,就连镇守江南江陵王也会来。 江陵王是谁,他是全天下都知道的牛人——南晋百年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异性王。 他曾经是南楚皇子,先帝灭南楚后,他归顺先帝,被封江陵王,驻守在原本南楚的地界上,手握大权,麾下有几十万军士。全天下人都说他迟早会谋·反,朝堂上要杀他的奏本从来没断过,可夜素信他,不但信他,还给了他免死金牌,御赐宝剑,保了他一生的安枕无忧。 连先帝驾崩都没有出现的江陵王,居然要自投罗网……夜绛雪砸吧砸吧嘴,以同样严肃的语气对晏君卿说:“相爷你说咱怎么对付他好,是下毒还是暗杀,要不然本宫牺牲一下,相爷你去晓之以色,动之以杀,解决他算了……哎,相爷,你别瞪我,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真的。” 晏君卿懒得理她,交代完了正经事,一刻不停的转头就走。 “哎,相爷,怎么本宫说正事儿的时候你总是听不进去呢……”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盯住黄澄澄的绢本,粉嫩的春儿,弯起了一线深沉,“江陵王……四大世家……呵。”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登基大典安排在了四月初九,在晏君卿的统筹下,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直到这一天,四月初九。 天际灰蒙蒙的一片,朝凰宫中灯火通明。  “沈欢颜是天下第一富豪,白家又掌控南晋户部大权,倒是很懂得如何扩充势力嘛。”她扫了一眼奏本上,慢慢地合起来,倏而一笑:“蓝家司墨,碧家司命,虹家司兵,白家司财,这偌大的南晋好像没有本宫的立足之地了。四大世家权力制衡,百年间没有变过,就算母皇那样的人也不曾对他们起疑。可本宫,究竟不是母皇啊,做不到她的完全信任。” 晏君卿心尖一动,抬眼,看向那娇小的少女。 她单手支着下颔,正歪头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毫无防备,可晏君卿刚才分明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气, 夜绛雪合上奏本,一双透彻的眼睛眨啊眨的,又是开开心心的笑起来:“相爷,本宫今天好像有些累了,累了的人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相爷听过就忘了吧。” 晏君卿垂眸,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殿下,臣不会忘,请殿下也不要忘。” 夜绛雪的指尖在明黄绢缎上画着圈,慢慢地笑弯了一双明眸,“本宫登基,这一场大戏才刚刚开幕,相爷说,本宫会不会超过母皇的功绩呢?” 晏君卿长长的凤眸中一派深邃,难得的,他细细的薄唇抿起温笑,“殿下,臣会辅佐殿下,让殿下在帝君这条路上,走得比先帝更远,更高。” “如此,就多谢相爷了。”她两枚小月牙成了弧线,笑得天真无邪。 接下来,晏君卿又为她讲解了许多朝堂上的事情,最后,他以严肃的语气告诉她,这次登基不仅四大世家的人会来,就连镇守江南江陵王也会来。 江陵王是谁,他是全天下都知道的牛人——南晋百年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异性王。 他曾经是南楚皇子,先帝灭南楚后,他归顺先帝,被封江陵王,驻守在原本南楚的地界上,手握大权,麾下有几十万军士。全天下人都说他迟早会谋·反,朝堂上要杀他的奏本从来没断过,可夜素信他,不但信他,还给了他免死金牌,御赐宝剑,保了他一生的安枕无忧。 连先帝驾崩都没有出现的江陵王,居然要自投罗网……夜绛雪砸吧砸吧嘴,以同样严肃的语气对晏君卿说:“相爷你说咱怎么对付他好,是下毒还是暗杀,要不然本宫牺牲一下,相爷你去晓之以色,动之以杀,解决他算了……哎,相爷,你别瞪我,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真的。” 晏君卿懒得理她,交代完了正经事,一刻不停的转头就走。 “哎,相爷,怎么本宫说正事儿的时候你总是听不进去呢……”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盯住黄澄澄的绢本,粉嫩的春儿,弯起了一线深沉,“江陵王……四大世家……呵。”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登基大典安排在了四月初九,在晏君卿的统筹下,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直到这一天,四月初九。 天际灰蒙蒙的一片,朝凰宫中灯火通明。   ☆、20.第20章 登基,为帝【2】 夜绛雪坐在妆台前,让宫婢们为她梳妆打扮,穿起异常华丽繁琐的礼服。 “怕是会下雨,给陛下加一层披风。”柔和的嗓音涓涓如流水,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可以不要吗……”夜绛雪苦着一张小脸,她身上已经穿了足足四层礼服,再加一个披风,她怕她会直接摔在祭天台上! 红衣红裙的女子转过身,平凡无奇的容颜,只有那双时刻带着笑的眼睛最为漂亮,她是夜绛雪的司墨女官,辅佐两代女帝的碧云。 她笑呵呵的瞧着夜绛雪,笑呵呵的指挥人把披风里最重的那件拿过来,再笑呵呵地被夜绛雪披上。 全程一言不发,就这么残忍地为夜绛雪“加刑”。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夜绛雪穿戴完毕,闭眸坐在正东面的软榻上,脊背靠着软垫,等候引领的大臣前来接驾。 “陛下,楚王殿下来了。”碧云站在她身边,低声道。 “让阿醉进来。”她睁开眼,吩咐了一声。 少顷,夜醉壁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璎珞庄严的夜绛雪,在她面前七步的位置站定,屈膝而跪,“臣弟,参见陛下。” “阿醉。”她笑着让他站起来:“这一次,你以臣子的礼数见我,以后你不要再跪我了。” 夜醉壁惊愕地抬头:“陛下……”“叫我阿姐。”夜绛雪翻了个白眼,开始仔仔细细看着他。 夜醉壁穿了一件深色礼服,也足足有两层之多,他身材本就纤细,肤白如雪,在玄黑色的华服映衬下,肌肤细致得如同女子。头上梳着发髻,束以珠冠,横插一根白玉簪,自玉簪上飞落两道长长的黑绸,这般打扮下,他姿容更显得秀美非常。 “阿醉,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她再接再厉,继续翻白眼,“像是要去唱大戏。” “阿姐,你比我更像是戏上的主角。”他指着她那身足以压死人的打扮,凉凉反驳。 ~tot~ 所以她才后悔啊,为什么要当女帝,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阿姐,你头上的朝冠有两斤吧?”夜醉壁看了看她顶在脑袋上的鸾凤争珠攒丝镂金,心想这东西丢出去大约能直接砸死人。 “确切的说……”夜绛雪抽了抽鼻子:“是三斤三两整。” 所以她才抓狂啊! 你试试脑袋上放个三斤重的金疙瘩,她的脖子快被压塌了! 寅时三刻,夜绛雪在碧云和夜醉壁的搀扶下,坐上由三十六人合抬的御辇,五百余人的依仗缓缓起行,前往皇宫天和殿。 临走前,她突然问了一句:“相爷在哪?” 碧云最清楚流程,在她耳边小声道:“相爷在天和殿,恭迎陛下呢。相爷还要奴婢告诉陛下,敢在登基大典上耍花样,他一定会让陛下非常后悔的。” “……”夜绛雪背后汗毛直竖,她当然知道晏君卿的手段,一字蔽之曰:怕! 御辇前面是手捧灯笼的内侍,后面又跟着护卫禁军。长长的队伍沿着御道前行,没有半点杂音。 九宫门外,御辇停落,夜绛雪携着夜醉壁与碧云,慢慢走进天和殿。  夜绛雪坐在妆台前,让宫婢们为她梳妆打扮,穿起异常华丽繁琐的礼服。 “怕是会下雨,给陛下加一层披风。”柔和的嗓音涓涓如流水,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可以不要吗……”夜绛雪苦着一张小脸,她身上已经穿了足足四层礼服,再加一个披风,她怕她会直接摔在祭天台上! 红衣红裙的女子转过身,平凡无奇的容颜,只有那双时刻带着笑的眼睛最为漂亮,她是夜绛雪的司墨女官,辅佐两代女帝的碧云。 她笑呵呵的瞧着夜绛雪,笑呵呵的指挥人把披风里最重的那件拿过来,再笑呵呵地被夜绛雪披上。 全程一言不发,就这么残忍地为夜绛雪“加刑”。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夜绛雪穿戴完毕,闭眸坐在正东面的软榻上,脊背靠着软垫,等候引领的大臣前来接驾。 “陛下,楚王殿下来了。”碧云站在她身边,低声道。 “让阿醉进来。”她睁开眼,吩咐了一声。 少顷,夜醉壁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璎珞庄严的夜绛雪,在她面前七步的位置站定,屈膝而跪,“臣弟,参见陛下。” “阿醉。”她笑着让他站起来:“这一次,你以臣子的礼数见我,以后你不要再跪我了。” 夜醉壁惊愕地抬头:“陛下……”“叫我阿姐。”夜绛雪翻了个白眼,开始仔仔细细看着他。 夜醉壁穿了一件深色礼服,也足足有两层之多,他身材本就纤细,肤白如雪,在玄黑色的华服映衬下,肌肤细致得如同女子。头上梳着发髻,束以珠冠,横插一根白玉簪,自玉簪上飞落两道长长的黑绸,这般打扮下,他姿容更显得秀美非常。 “阿醉,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她再接再厉,继续翻白眼,“像是要去唱大戏。” “阿姐,你比我更像是戏上的主角。”他指着她那身足以压死人的打扮,凉凉反驳。 ~tot~ 所以她才后悔啊,为什么要当女帝,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阿姐,你头上的朝冠有两斤吧?”夜醉壁看了看她顶在脑袋上的鸾凤争珠攒丝镂金,心想这东西丢出去大约能直接砸死人。 “确切的说……”夜绛雪抽了抽鼻子:“是三斤三两整。” 所以她才抓狂啊! 你试试脑袋上放个三斤重的金疙瘩,她的脖子快被压塌了! 寅时三刻,夜绛雪在碧云和夜醉壁的搀扶下,坐上由三十六人合抬的御辇,五百余人的依仗缓缓起行,前往皇宫天和殿。 临走前,她突然问了一句:“相爷在哪?” 碧云最清楚流程,在她耳边小声道:“相爷在天和殿,恭迎陛下呢。相爷还要奴婢告诉陛下,敢在登基大典上耍花样,他一定会让陛下非常后悔的。” “……”夜绛雪背后汗毛直竖,她当然知道晏君卿的手段,一字蔽之曰:怕! 御辇前面是手捧灯笼的内侍,后面又跟着护卫禁军。长长的队伍沿着御道前行,没有半点杂音。 九宫门外,御辇停落,夜绛雪携着夜醉壁与碧云,慢慢走进天和殿。   ☆、21.第21章 登基,为帝【3】 天和殿内,群臣跪地迎接,丹陛下黑压压的一片,山呼万岁。 丹陛上,只有两个人,不跪不拜,遥看着夜绛雪。 其中一个碧家家主碧霄,夜绛雪知道,他是这次大典的祭祀,理应不拜。 而另一个,则是晏君卿—— 夜绛雪在御道上站定,端臂笔挺,璎珞庄严。时,宫外风雨渐消,大片的金色骄阳平地而起,夜绛雪一身玄重朝服,金凰欲飞,广袖长衣,以万盛贵尊沐浴在骄傲的金灿之中。 她的身后,左起少年亲王,秀致绝伦,右起当世才女,清睿端庄。似乎天上注定一般,在那日后名垂千古的女帝身侧,就该是这样两个人誓死不离。 夜绛雪定定看着晏君卿,忽然扬声而道。 她的声音清脆动人,一如梅花落雪,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凤冠凰衣、即将成为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少女双手交叠,衣袖之上,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直欲冲天而去。 “朕,南晋女帝!朕,天子之尊!” 她这样说着,宫外突然有雷鸣般的鼓声,被深深震撼的人们似乎忘记那少女原本的脾性,竟全部额心点地,行跪拜大礼。 晏君卿站的最高,他远远地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唇角勾起了一缕笑。素白如雪的缎发下,那张略染病羼,却绝美倾城的容颜愈加容光焕发。 而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弯折单膝,下跪在地。 夜绛雪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平静,一瞬不瞬看着他。 在她的视线里,他再次屈膝,两腿跪地,以幽竹雅韵,朗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的声音穿透云层,声如洪钟。 那一刻,山河万里,锦绣天下,尽在这女帝的脚下。 夜绛雪在山呼之中,步上丹陛,碧霄将她头上的宝冠取下,捧过放置在龙椅上、象征帝位的龙冕。 龙冕吹落的十二道玉旒,轻轻撞击,发出隆重而清澈的响声。 碧霄刚要上前,却被夜绛雪轻轻一拦,他迟疑了一下,不解夜绛雪的意思。 夜绛雪看着那华丽庄重的龙冕,伸出手。竟然从碧霄手中,自行取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夜绛雪,她扫了一眼丹陛下的百官,目色晦冥幽暗。她一步一步地朝晏君卿走去,径自站在他面前。 晏君卿看着果然不安分的夜绛雪,十分难得的,他黑眸中没有半分恼怒,依旧清澈如泉。 她捧着龙冕,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而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掌心中的龙冕接了过来,亲自为她加冕。 而后,她牵起他的手,与他相偕而立,受百官朝贺,傲视天下。 至此,属于南晋帝女、明相君卿的世代,终于开始了…… (柳柳:宝儿们要知道,不流氓而写正文,对抽风的我来说,是多艰难啊!) (宝儿们集体:……) 登基大典完成,女帝于太庙祭祖,又赴天坛告天盟地,内容大约就是:今天开始,我夜绛雪就是南晋的女帝啦,我发誓,以后我会老老实实做皇帝,勤勤奋奋造盛世之类的p话。  天和殿内,群臣跪地迎接,丹陛下黑压压的一片,山呼万岁。 丹陛上,只有两个人,不跪不拜,遥看着夜绛雪。 其中一个碧家家主碧霄,夜绛雪知道,他是这次大典的祭祀,理应不拜。 而另一个,则是晏君卿—— 夜绛雪在御道上站定,端臂笔挺,璎珞庄严。时,宫外风雨渐消,大片的金色骄阳平地而起,夜绛雪一身玄重朝服,金凰欲飞,广袖长衣,以万盛贵尊沐浴在骄傲的金灿之中。 她的身后,左起少年亲王,秀致绝伦,右起当世才女,清睿端庄。似乎天上注定一般,在那日后名垂千古的女帝身侧,就该是这样两个人誓死不离。 夜绛雪定定看着晏君卿,忽然扬声而道。 她的声音清脆动人,一如梅花落雪,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凤冠凰衣、即将成为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少女双手交叠,衣袖之上,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直欲冲天而去。 “朕,南晋女帝!朕,天子之尊!” 她这样说着,宫外突然有雷鸣般的鼓声,被深深震撼的人们似乎忘记那少女原本的脾性,竟全部额心点地,行跪拜大礼。 晏君卿站的最高,他远远地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唇角勾起了一缕笑。素白如雪的缎发下,那张略染病羼,却绝美倾城的容颜愈加容光焕发。 而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弯折单膝,下跪在地。 夜绛雪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平静,一瞬不瞬看着他。 在她的视线里,他再次屈膝,两腿跪地,以幽竹雅韵,朗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的声音穿透云层,声如洪钟。 那一刻,山河万里,锦绣天下,尽在这女帝的脚下。 夜绛雪在山呼之中,步上丹陛,碧霄将她头上的宝冠取下,捧过放置在龙椅上、象征帝位的龙冕。 龙冕吹落的十二道玉旒,轻轻撞击,发出隆重而清澈的响声。 碧霄刚要上前,却被夜绛雪轻轻一拦,他迟疑了一下,不解夜绛雪的意思。 夜绛雪看着那华丽庄重的龙冕,伸出手。竟然从碧霄手中,自行取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夜绛雪,她扫了一眼丹陛下的百官,目色晦冥幽暗。她一步一步地朝晏君卿走去,径自站在他面前。 晏君卿看着果然不安分的夜绛雪,十分难得的,他黑眸中没有半分恼怒,依旧清澈如泉。 她捧着龙冕,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而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掌心中的龙冕接了过来,亲自为她加冕。 而后,她牵起他的手,与他相偕而立,受百官朝贺,傲视天下。 至此,属于南晋帝女、明相君卿的世代,终于开始了…… (柳柳:宝儿们要知道,不流氓而写正文,对抽风的我来说,是多艰难啊!) (宝儿们集体:……) 登基大典完成,女帝于太庙祭祖,又赴天坛告天盟地,内容大约就是:今天开始,我夜绛雪就是南晋的女帝啦,我发誓,以后我会老老实实做皇帝,勤勤奋奋造盛世之类的p话。   ☆、22.第22章 陛下,做人不能太抽风【1】 一边说着,一边在袖子里以两根手指打了x,心想这话老天爷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我就是穿越货,是赝品!假如我一不小心成了昏君,违背了今天的誓言,你就去找真正的夜绛雪,看是让她下辈子当猪还是做狗,其实我都没意见的…… 基本上,绛雪同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可下面那些朝臣就不这么想了,他们还停留在登基大典上,夜绛雪那不可一世,万凰朝宗的气势上。 有几个从小看她长大的老臣们在下边儿偷偷抹泪,心道老天爷你总算开眼了,没让夜绛雪坏的彻底,看来这盛世帝国可以延续下去……显然,这些老臣们高兴早了,他们今天的开心,就预示了不久后的——彻底崩溃! 整个祭天大典在夜绛雪和大臣们各种小心眼中结束,紧接着夜绛雪回朝凰殿换衣服,大宴群臣。 宴席从酉时开始,一直延续到了亥时,期间夜绛雪也总算能看见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就比如……现在这个人。 要用什么话语形容他呢,夜绛雪左右转了一圈眼珠,对了!冷酷! “臣,江陵风寡,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端正的嗓音冷傲沉稳,倘若不看他的容貌,只凭声音也知道,这个男人必然是雄踞一方的人物。 单膝跪地的男子高大而笔挺,他一身幽蓝华服,袖口领口都密密的绣着螭龙,黑缎腰带下悬着一枚火玉,红艳似血。剑眉星目,英俊过人,那双幽深的黑眸敛着如利剑般的光芒,虽然跪着,却使人感觉如同天子之剑,气势万千! 寡。 好名字,适合他这个人! 夜绛雪高坐龙位,严肃认真地朝他点点头。因为风寡的出现,丝竹交错之声也淡了,众人警惕看着他,就怕他会突然把夜绛雪的脖子拧下来——然而下一秒,要拧下夜绛雪脖子的不是风寡,是除了风寡以外的所有人…… 因为,夜绛雪眯起眼盯了他一会儿,唇角慢慢漾开了微笑,用最欢快的声音问道:“江陵王,全国人民都说你要谋·反,这是真的吗?” 嘎巴嘎巴——在场众人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了。 风寡也怔了怔,他仰头看着夜绛雪,见她正笑眯眯地托腮,一副白痴像,“臣……” 平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照说夜绛雪也没说错,“全国人民”确实都以为他谋·反。可问题是,全国人民除了她以外,都不会傻得把这种问题、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询问天气好不好,饭菜香不香的语气问出来吧! 夜绛雪一直不承认自己抽风雷人,在听见不见任何回复后,她忧伤地叹气:“江陵王,朕觉得吧,当皇帝是个苦差事,关于谋·反这件耗时又耗力,而且八成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一定得三思啊!” “噗——” 此起彼伏的喷酒声不绝于耳,大臣们各个低下头,狠命捶着胸口,被夜绛雪的话彻底呛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袖子里以两根手指打了x,心想这话老天爷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我就是穿越货,是赝品!假如我一不小心成了昏君,违背了今天的誓言,你就去找真正的夜绛雪,看是让她下辈子当猪还是做狗,其实我都没意见的…… 基本上,绛雪同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可下面那些朝臣就不这么想了,他们还停留在登基大典上,夜绛雪那不可一世,万凰朝宗的气势上。 有几个从小看她长大的老臣们在下边儿偷偷抹泪,心道老天爷你总算开眼了,没让夜绛雪坏的彻底,看来这盛世帝国可以延续下去……显然,这些老臣们高兴早了,他们今天的开心,就预示了不久后的——彻底崩溃! 整个祭天大典在夜绛雪和大臣们各种小心眼中结束,紧接着夜绛雪回朝凰殿换衣服,大宴群臣。 宴席从酉时开始,一直延续到了亥时,期间夜绛雪也总算能看见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就比如……现在这个人。 要用什么话语形容他呢,夜绛雪左右转了一圈眼珠,对了!冷酷! “臣,江陵风寡,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端正的嗓音冷傲沉稳,倘若不看他的容貌,只凭声音也知道,这个男人必然是雄踞一方的人物。 单膝跪地的男子高大而笔挺,他一身幽蓝华服,袖口领口都密密的绣着螭龙,黑缎腰带下悬着一枚火玉,红艳似血。剑眉星目,英俊过人,那双幽深的黑眸敛着如利剑般的光芒,虽然跪着,却使人感觉如同天子之剑,气势万千! 寡。 好名字,适合他这个人! 夜绛雪高坐龙位,严肃认真地朝他点点头。因为风寡的出现,丝竹交错之声也淡了,众人警惕看着他,就怕他会突然把夜绛雪的脖子拧下来——然而下一秒,要拧下夜绛雪脖子的不是风寡,是除了风寡以外的所有人…… 因为,夜绛雪眯起眼盯了他一会儿,唇角慢慢漾开了微笑,用最欢快的声音问道:“江陵王,全国人民都说你要谋·反,这是真的吗?” 嘎巴嘎巴——在场众人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了。 风寡也怔了怔,他仰头看着夜绛雪,见她正笑眯眯地托腮,一副白痴像,“臣……” 平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照说夜绛雪也没说错,“全国人民”确实都以为他谋·反。可问题是,全国人民除了她以外,都不会傻得把这种问题、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询问天气好不好,饭菜香不香的语气问出来吧! 夜绛雪一直不承认自己抽风雷人,在听见不见任何回复后,她忧伤地叹气:“江陵王,朕觉得吧,当皇帝是个苦差事,关于谋·反这件耗时又耗力,而且八成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一定得三思啊!” “噗——” 此起彼伏的喷酒声不绝于耳,大臣们各个低下头,狠命捶着胸口,被夜绛雪的话彻底呛到了。   ☆、23.第23章 陛下,做人不能太抽风【2】 原本那几个祭天时候在抹泪的老臣,以一种极其悲壮的眼神开始寻找这间宫殿里能用来撞的柱子,他们受打击过度,已经不想活了—— 反观最应该有所表示的晏君卿,和没事儿人一样,端坐在龙椅旁的第一个长卷桌后,手持玉杯,优雅地抿着醇酒,对夜绛雪这种彪悍到极点的行为没有丝毫表示。 风寡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这女帝大约智商有问题,正准备挥袖走人的时候,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夜绛雪,在她弯弯笑意的眉眼之间,看见了屡屡幽光——果然,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风寡出身前朝皇族,又手握兵权,雄踞江南,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阵仗没经历过,可眼下,就在夜绛雪的注视中,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冷峻的目色凝重起来,思索片刻,他声音沉稳有力地说:“启奏陛下,臣绝无反叛之心。” 夜绛雪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抱着自己清秀的小脸儿,看了片刻单膝跪地的冷漠青年,又想了想,才懒洋洋的撤出一枚浅笑,“江陵王,听说江南秀美如画,朕一直很想去瞧瞧,不知道江陵王是否欢迎?” 风寡既然已经知道夜绛雪不是一般女子,自然就对她的话加以提防,甚至在心里揣测起来。 女帝刚刚登基,外有他这个异性亲王,内有四大世家控制朝政,她若只想保得一世江山,只需要规规矩矩坐在龙椅上就够了,但她若是想像夜素那样,成为一代明君的话……这四大世家与他,都是障碍。 她说要去江南,是先对他下手吗?还是,另有其他深意…… 风寡闹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依旧冷静从容:“陛下南巡,臣自当竭力伴驾。” “太好了!”夜绛雪笑得十分开心。 可站在一侧的碧云,分明听见她小小声音:“美人儿~江南的美男啊啊啊~” 碧云翻了个白眼,好吧,现在她可以理解为什么相爷能淡定喝酒了,因为不淡定的话,很容易崩溃……比如,那些个已经内伤的大臣们。 晚宴还在继续,大臣们虽说内伤不止,也得硬着头皮上去敬酒,嘴巴里说着“吾皇英明”,心里却在狠命鄙视夜绛雪。夜绛雪没有透视眼,而且,装傻的本事一流,管你是不是真心,朕觉得是就好! 见过文武百官,见过四大世家,见过传说中的江陵王,夜绛雪觉得吧,南晋朝上的人良莠不齐啊,你比如说,大臣嘛,老的太老,丑的太丑,几乎入不了眼。倒是四大世家,家主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万中选一的人物! 蓝家家主蓝清初,人过中年,儒雅高贵,与她已经过世的父君一样,行为举止,疏离有礼。 碧家家主碧霄,有一张似妖孽似的脸,许是因为身为国师的缘故,周身有一种鬼莫的气质。 虹家家主虹影,这个人是天生的英雄,气势逼人,英朗俊挺,难怪可以镇守幽城,与大沉帝国对峙多年。  原本那几个祭天时候在抹泪的老臣,以一种极其悲壮的眼神开始寻找这间宫殿里能用来撞的柱子,他们受打击过度,已经不想活了—— 反观最应该有所表示的晏君卿,和没事儿人一样,端坐在龙椅旁的第一个长卷桌后,手持玉杯,优雅地抿着醇酒,对夜绛雪这种彪悍到极点的行为没有丝毫表示。 风寡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这女帝大约智商有问题,正准备挥袖走人的时候,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夜绛雪,在她弯弯笑意的眉眼之间,看见了屡屡幽光——果然,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风寡出身前朝皇族,又手握兵权,雄踞江南,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阵仗没经历过,可眼下,就在夜绛雪的注视中,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冷峻的目色凝重起来,思索片刻,他声音沉稳有力地说:“启奏陛下,臣绝无反叛之心。” 夜绛雪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抱着自己清秀的小脸儿,看了片刻单膝跪地的冷漠青年,又想了想,才懒洋洋的撤出一枚浅笑,“江陵王,听说江南秀美如画,朕一直很想去瞧瞧,不知道江陵王是否欢迎?” 风寡既然已经知道夜绛雪不是一般女子,自然就对她的话加以提防,甚至在心里揣测起来。 女帝刚刚登基,外有他这个异性亲王,内有四大世家控制朝政,她若只想保得一世江山,只需要规规矩矩坐在龙椅上就够了,但她若是想像夜素那样,成为一代明君的话……这四大世家与他,都是障碍。 她说要去江南,是先对他下手吗?还是,另有其他深意…… 风寡闹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依旧冷静从容:“陛下南巡,臣自当竭力伴驾。” “太好了!”夜绛雪笑得十分开心。 可站在一侧的碧云,分明听见她小小声音:“美人儿~江南的美男啊啊啊~” 碧云翻了个白眼,好吧,现在她可以理解为什么相爷能淡定喝酒了,因为不淡定的话,很容易崩溃……比如,那些个已经内伤的大臣们。 晚宴还在继续,大臣们虽说内伤不止,也得硬着头皮上去敬酒,嘴巴里说着“吾皇英明”,心里却在狠命鄙视夜绛雪。夜绛雪没有透视眼,而且,装傻的本事一流,管你是不是真心,朕觉得是就好! 见过文武百官,见过四大世家,见过传说中的江陵王,夜绛雪觉得吧,南晋朝上的人良莠不齐啊,你比如说,大臣嘛,老的太老,丑的太丑,几乎入不了眼。倒是四大世家,家主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万中选一的人物! 蓝家家主蓝清初,人过中年,儒雅高贵,与她已经过世的父君一样,行为举止,疏离有礼。 碧家家主碧霄,有一张似妖孽似的脸,许是因为身为国师的缘故,周身有一种鬼莫的气质。 虹家家主虹影,这个人是天生的英雄,气势逼人,英朗俊挺,难怪可以镇守幽城,与大沉帝国对峙多年。   ☆、24.第24章 陛下,做人不能太抽风【3】 至于白家的家主夫人,因为是女子,不便觐见,但夜绛雪猜想着,沈欢颜身为天下第一富婆,也必然风采不凡。 简单说来,就是这四大世家,各个都够让她头疼半天的了——揉了揉太阳穴,夜绛雪连笑容都僵硬了,算一算,她至少见了上百个人,审美疲劳啊! 就在她快累趴下的时候,冷不丁地,一痕玄色跪在地上,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淡传来。 “臣,颜念叩见陛下。” 夜绛雪瞧了瞧他,“抬起头来。” 颜念默然,微微抬头,那风情万种的眉眼之间流转华彩,整个人如同最上好玉兰,悠远高洁。 美、美男!! “锃”的一声,夜绛雪眼睛瞪得大大的,颜念绝对是除了晏君卿之外,她所看见最漂亮的男人了。 与晏君卿的清华皓月、君子如玉不同,颜念的容颜平稳,五官倘若拆开看,平平无奇,偏偏放在一起就有种极致的风情。 “颜念……”她喃喃着,脑子里竟然还真有这个人的记忆,看来原本的夜绛雪也是个对美男很执着的人嘛。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夜绛雪”曾经对颜念逼·奸未遂! 应该是在三年前,颜念以天下第一才子的光环登上科举榜榜首,一举成为南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兼之人长得又美,因此一个老掉牙的桥段就出现了——夜素一道圣旨,招赘为驸马。 好嘛,这天大的恩典送到颜念面前,他状元大人却横眉冷对,甚至金殿抗婚,大有“皇上你再逼老子,老子就出家当和尚也不娶你女儿”的姿态。 夜素惜才,一看颜念确实不愿意,就只好放过他了,这当然也因为身为娘亲,对自己那个举国上下无不鄙视的女儿太清楚了……让颜念配夜绛雪,吃亏显然是前者嘛。 好好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就这么告吹了,人人都说颜念“不为权贵折腰”的同时,夜绛雪却坐不住了,当下冲到状元府,绑了颜念,一路拖回朝凰宫,就差没直接扒了衣服开吃……幸而夜素及时阻止,颜念才保全了清白。 三年后颜念又出现了,他还是依旧漂亮得让人惊叹,而夜绛雪这种“一见美人变禽兽”的程度可比当年那个真·夜绛雪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啊! 因此,夜绛雪见他跪着,一个冲动就要去亲自扶他起来,看看能不能顺便摸个小手什么的……一向行动派的女帝大人在念头刚刚兴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执行。 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夜绛雪“噌”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挽着袖子就往颜念的方向冲。 但、是—— 冲动之下,她忘记自己身上还穿着繁琐的华服——足足三尺多长的裙裾。也忘了她与颜念最短距离内的物理性障碍——桌子。 所以,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夜绛雪两眼放光、抬脚、绊倒、扑向那放满杯盏的桌子。 老天爷!你还能对我们更残忍点吗!你其实是想让南晋灭亡对不对,那你直接点啊,何必派了这么一个女帝下来折磨我们啊啊啊啊!  至于白家的家主夫人,因为是女子,不便觐见,但夜绛雪猜想着,沈欢颜身为天下第一富婆,也必然风采不凡。 简单说来,就是这四大世家,各个都够让她头疼半天的了——揉了揉太阳穴,夜绛雪连笑容都僵硬了,算一算,她至少见了上百个人,审美疲劳啊! 就在她快累趴下的时候,冷不丁地,一痕玄色跪在地上,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淡传来。 “臣,颜念叩见陛下。” 夜绛雪瞧了瞧他,“抬起头来。” 颜念默然,微微抬头,那风情万种的眉眼之间流转华彩,整个人如同最上好玉兰,悠远高洁。 美、美男!! “锃”的一声,夜绛雪眼睛瞪得大大的,颜念绝对是除了晏君卿之外,她所看见最漂亮的男人了。 与晏君卿的清华皓月、君子如玉不同,颜念的容颜平稳,五官倘若拆开看,平平无奇,偏偏放在一起就有种极致的风情。 “颜念……”她喃喃着,脑子里竟然还真有这个人的记忆,看来原本的夜绛雪也是个对美男很执着的人嘛。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夜绛雪”曾经对颜念逼·奸未遂! 应该是在三年前,颜念以天下第一才子的光环登上科举榜榜首,一举成为南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兼之人长得又美,因此一个老掉牙的桥段就出现了——夜素一道圣旨,招赘为驸马。 好嘛,这天大的恩典送到颜念面前,他状元大人却横眉冷对,甚至金殿抗婚,大有“皇上你再逼老子,老子就出家当和尚也不娶你女儿”的姿态。 夜素惜才,一看颜念确实不愿意,就只好放过他了,这当然也因为身为娘亲,对自己那个举国上下无不鄙视的女儿太清楚了……让颜念配夜绛雪,吃亏显然是前者嘛。 好好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就这么告吹了,人人都说颜念“不为权贵折腰”的同时,夜绛雪却坐不住了,当下冲到状元府,绑了颜念,一路拖回朝凰宫,就差没直接扒了衣服开吃……幸而夜素及时阻止,颜念才保全了清白。 三年后颜念又出现了,他还是依旧漂亮得让人惊叹,而夜绛雪这种“一见美人变禽兽”的程度可比当年那个真·夜绛雪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啊! 因此,夜绛雪见他跪着,一个冲动就要去亲自扶他起来,看看能不能顺便摸个小手什么的……一向行动派的女帝大人在念头刚刚兴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执行。 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夜绛雪“噌”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挽着袖子就往颜念的方向冲。 但、是—— 冲动之下,她忘记自己身上还穿着繁琐的华服——足足三尺多长的裙裾。也忘了她与颜念最短距离内的物理性障碍——桌子。 所以,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夜绛雪两眼放光、抬脚、绊倒、扑向那放满杯盏的桌子。 老天爷!你还能对我们更残忍点吗!你其实是想让南晋灭亡对不对,那你直接点啊,何必派了这么一个女帝下来折磨我们啊啊啊啊!   ☆、25.第25章 女帝,龙威【1】 众人集体望天长啸,拒绝去看自家女帝出丑的画面,结果……下一秒,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夜绛雪拎了进来,那修长的五指勾着夜绛雪脊背上的衣领,拯救她的同时,在她耳边轻轻道:“陛下,请自重。” 夜绛雪挪啊挪啊挪的,把视线挪回到那手的主人脸上,见他一张容颜堪比谪仙,当下反手抱住他的腰,“相爷你放心,我对你一心一意,绝不变心!” 晏君卿手指一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她……然而,他也十分清楚,这朵欠抽的女子朝三暮四,她的话可是信不得的。 (柳柳:相爷你放心,咱这绝对是1v1的纯洁文~n~p~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倒是颜念,他瞧着刚刚那一幕,立时冷了声音,义正言辞道:“陛下太荒唐了!堂堂南晋女帝,这般荒yin无度!先帝地下有知作何感想!” 夜绛雪在晏君卿危险警告的目光中松开手,挠了挠头,心想夜素在地下想什么,地上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只不过,她对美男还是很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尤其是颜念这种级别的美男,纵使吃不到,没事儿欣赏欣赏也不错啊。 虽然颜念大声斥责她,可她还是很大度的规劝他:“颜大人,你说我荒yin无度,那我荒了谁,又yin了谁?” 颜念见她睁着眼睛装傻,当下愤愤地站起身来:“陛下刚刚登基,就这般无礼荒唐,臣实在痛心疾首!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臣辅佐两朝,今日恐怕是要辜负先帝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夜绛雪的品行再怎么低劣,她毕竟是当朝天子,颜念这话何止是一个“大不敬”可以抵消的,简直是公然辱骂夜绛雪。 而夜绛雪的本性又残忍霸道,她或许会因为曾经闹出的那场把戏对颜念另眼相待,可再怎么样,她身为女帝,也不可能容忍颜念指着鼻子骂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绛雪会脸色大变,甚至龙颜大怒时,她却依旧微笑,道:“颜大人对我怕是有所误会,在颜大人眼中,我还是当年那个差点逼死颜大人的我,对吗?” “难道陛下不是吗?”颜念一身傲骨,冷冷反问。 “是,我当然还是我。”夜绛雪垂落长睫,唇畔的笑意轻轻浅浅,意味深长:“颜大人别忘了,母皇驾崩前钦点的十位顾命大臣里就有颜大人。纵使颜大人对我再怎么不满,也不能离我而去,不是吗?” “臣愧对先帝,但臣对陛下无崇敬之心。臣料想,不出两年,我南晋大好江山必然沦为疮痍!” “颜念!”夜绛雪懒懒散散的神情,抬眼时,眼神却是凛厉如剑,“你的意思是,朕会成为昏君,是也不是!” 夜绛雪强横的气势让人不由得脊背一紧,在场众人,除了晏君卿,各个都惊骇不已。 颜念脊背直挺,目光澄澈,无畏无惧,“是!” “好!好一个颜念!”夜绛雪端起酒杯,慢慢站起了身,锐利的目色一如出窍利剑,大有横扫千军的决绝之色,“颜念,你对朕无礼,罪该万死!”  众人集体望天长啸,拒绝去看自家女帝出丑的画面,结果……下一秒,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夜绛雪拎了进来,那修长的五指勾着夜绛雪脊背上的衣领,拯救她的同时,在她耳边轻轻道:“陛下,请自重。” 夜绛雪挪啊挪啊挪的,把视线挪回到那手的主人脸上,见他一张容颜堪比谪仙,当下反手抱住他的腰,“相爷你放心,我对你一心一意,绝不变心!” 晏君卿手指一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她……然而,他也十分清楚,这朵欠抽的女子朝三暮四,她的话可是信不得的。 (柳柳:相爷你放心,咱这绝对是1v1的纯洁文~n~p~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倒是颜念,他瞧着刚刚那一幕,立时冷了声音,义正言辞道:“陛下太荒唐了!堂堂南晋女帝,这般荒yin无度!先帝地下有知作何感想!” 夜绛雪在晏君卿危险警告的目光中松开手,挠了挠头,心想夜素在地下想什么,地上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只不过,她对美男还是很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尤其是颜念这种级别的美男,纵使吃不到,没事儿欣赏欣赏也不错啊。 虽然颜念大声斥责她,可她还是很大度的规劝他:“颜大人,你说我荒yin无度,那我荒了谁,又yin了谁?” 颜念见她睁着眼睛装傻,当下愤愤地站起身来:“陛下刚刚登基,就这般无礼荒唐,臣实在痛心疾首!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臣辅佐两朝,今日恐怕是要辜负先帝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夜绛雪的品行再怎么低劣,她毕竟是当朝天子,颜念这话何止是一个“大不敬”可以抵消的,简直是公然辱骂夜绛雪。 而夜绛雪的本性又残忍霸道,她或许会因为曾经闹出的那场把戏对颜念另眼相待,可再怎么样,她身为女帝,也不可能容忍颜念指着鼻子骂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绛雪会脸色大变,甚至龙颜大怒时,她却依旧微笑,道:“颜大人对我怕是有所误会,在颜大人眼中,我还是当年那个差点逼死颜大人的我,对吗?” “难道陛下不是吗?”颜念一身傲骨,冷冷反问。 “是,我当然还是我。”夜绛雪垂落长睫,唇畔的笑意轻轻浅浅,意味深长:“颜大人别忘了,母皇驾崩前钦点的十位顾命大臣里就有颜大人。纵使颜大人对我再怎么不满,也不能离我而去,不是吗?” “臣愧对先帝,但臣对陛下无崇敬之心。臣料想,不出两年,我南晋大好江山必然沦为疮痍!” “颜念!”夜绛雪懒懒散散的神情,抬眼时,眼神却是凛厉如剑,“你的意思是,朕会成为昏君,是也不是!” 夜绛雪强横的气势让人不由得脊背一紧,在场众人,除了晏君卿,各个都惊骇不已。 颜念脊背直挺,目光澄澈,无畏无惧,“是!” “好!好一个颜念!”夜绛雪端起酒杯,慢慢站起了身,锐利的目色一如出窍利剑,大有横扫千军的决绝之色,“颜念,你对朕无礼,罪该万死!”   ☆、26.第26章 女帝,龙威【2】 “陛下息怒——”丹陛下,跪了一群大臣,他们怎能眼睁睁看着颜念死在这里。 南晋朝堂势力一贯有四大世家把持,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晏君卿,又好不容易多了一个颜念,他们都是南晋的砥柱中流,天之骄子,绝不能有失。 “朕今日登基,不开杀戒。”夜绛雪的一句话安抚了大臣们提心吊胆的担忧,可是,接下来她的话又将所有人打入地狱,“既然你不肯辅佐朕,对朕这般不恭,那朕就让你去一个永远看不见朕的地方。来人,将颜念压入大牢,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陛下——” “谁敢求情,形同此罪。” 淡淡的眼波扫过下跪的大臣,夜绛雪丢下手里的酒杯,酒杯“哐当”碎了一地。 宫门外的护卫走进来,正要擒下颜念,却被夜绛雪阻止,她看着那清高似玉兰的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颜念,今日朕的决定,就是他日你的决定。天牢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且好好看着,朕究竟是不是昏君,究竟值不值得你一世效忠。” 颜念盯着夜绛雪,见她眉眼之间清华一片,眼底似有锋锐的光芒,是那般洞察人心的清睿。 他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施礼,朗声道:“罪臣,告退。” 说完,他直起身,带着一身风华离开了万顷宫阙。 就算获罪,就算下狱,颜念依旧是颜念,天下第一才子,任谁都不敢轻视半分。 目送走了颜念,夜绛雪收敛锋芒,想着出了这种事,大概谁也没心思喝酒了。当下衣袖一挥,说了句“朕累,退宴吧”。 大臣们见她登基第一天就处置了十大顾命重臣之一的颜念,心有余悸,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桑,因此也就顺应着她施礼告退。 将安顿四大世家以及风寡的任务交给晏君卿,夜绛雪带着夜醉壁和碧云回了朝凰殿。 期间,夜醉壁悄悄看了眼风寡,随即低下头,以桐木扇半遮容颜,匆匆离去。 女帝回宫,浩浩荡荡跟了一堆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夜绛雪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尾巴”,“都退了吧,阿醉,碧云,陪我走走。” “是,陛下。” 碧云挥了挥手,数百内侍、宫婢与禁卫有序离开。 夜绛雪在宫里转了几个弯,目标是御花园的太液池。四月的夜晚凉爽舒适,月华淡雅,映着凌波湖水,静谧悠悠。 夜绛雪走到池边一棵垂柳下,卷着价值连城的裙纱,席地而坐,甚至将鞋袜脱了,把一双玉足泡在池水里。 大约是太舒服了,她褪去一身凌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轻松,越来越白痴—— 夜醉壁看着一脸笑容的夜绛雪,想起她刚刚风驰电掣的作风,那一张玉瓷精致的容颜,多了些许的深意。 “阿醉。” 还没等他开口,夜绛雪已经抬起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朝他露出最无害的微笑:“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处置颜念。”  “陛下息怒——”丹陛下,跪了一群大臣,他们怎能眼睁睁看着颜念死在这里。 南晋朝堂势力一贯有四大世家把持,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晏君卿,又好不容易多了一个颜念,他们都是南晋的砥柱中流,天之骄子,绝不能有失。 “朕今日登基,不开杀戒。”夜绛雪的一句话安抚了大臣们提心吊胆的担忧,可是,接下来她的话又将所有人打入地狱,“既然你不肯辅佐朕,对朕这般不恭,那朕就让你去一个永远看不见朕的地方。来人,将颜念压入大牢,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陛下——” “谁敢求情,形同此罪。” 淡淡的眼波扫过下跪的大臣,夜绛雪丢下手里的酒杯,酒杯“哐当”碎了一地。 宫门外的护卫走进来,正要擒下颜念,却被夜绛雪阻止,她看着那清高似玉兰的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颜念,今日朕的决定,就是他日你的决定。天牢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且好好看着,朕究竟是不是昏君,究竟值不值得你一世效忠。” 颜念盯着夜绛雪,见她眉眼之间清华一片,眼底似有锋锐的光芒,是那般洞察人心的清睿。 他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施礼,朗声道:“罪臣,告退。” 说完,他直起身,带着一身风华离开了万顷宫阙。 就算获罪,就算下狱,颜念依旧是颜念,天下第一才子,任谁都不敢轻视半分。 目送走了颜念,夜绛雪收敛锋芒,想着出了这种事,大概谁也没心思喝酒了。当下衣袖一挥,说了句“朕累,退宴吧”。 大臣们见她登基第一天就处置了十大顾命重臣之一的颜念,心有余悸,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桑,因此也就顺应着她施礼告退。 将安顿四大世家以及风寡的任务交给晏君卿,夜绛雪带着夜醉壁和碧云回了朝凰殿。 期间,夜醉壁悄悄看了眼风寡,随即低下头,以桐木扇半遮容颜,匆匆离去。 女帝回宫,浩浩荡荡跟了一堆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夜绛雪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尾巴”,“都退了吧,阿醉,碧云,陪我走走。” “是,陛下。” 碧云挥了挥手,数百内侍、宫婢与禁卫有序离开。 夜绛雪在宫里转了几个弯,目标是御花园的太液池。四月的夜晚凉爽舒适,月华淡雅,映着凌波湖水,静谧悠悠。 夜绛雪走到池边一棵垂柳下,卷着价值连城的裙纱,席地而坐,甚至将鞋袜脱了,把一双玉足泡在池水里。 大约是太舒服了,她褪去一身凌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轻松,越来越白痴—— 夜醉壁看着一脸笑容的夜绛雪,想起她刚刚风驰电掣的作风,那一张玉瓷精致的容颜,多了些许的深意。 “阿醉。” 还没等他开口,夜绛雪已经抬起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朝他露出最无害的微笑:“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处置颜念。”   ☆、27.第27章 女帝,龙威【3】 “阿姐,颜念罪不至此,你刚刚登基,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他下狱。况且,母皇说过,颜念有惊世之才,朝堂上只要有他与晏君卿,可抵半个天下。”夜醉壁斟酌着用词,他并不想为颜念求情,但他想试探夜绛雪,因为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阿醉,你不懂。”夜绛雪眼眸含笑,双手撑着草地,仰头看那无边无际的夜空,“阿醉,我今天喝了很多酒,我好像醉了,醉了的人,会说醉了的话。” 夜醉壁心里一动,下意识瞄了眼另一边的碧云。他知道夜绛雪将要说什么,他自己没有选择,必须对夜绛雪忠诚,但碧云…… 刚想提醒夜绛雪隔墙有耳,夜绛雪已经娓娓低笑起来,“阿醉,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呐,阿醉,你是南晋楚王,而我是南晋女帝,可是,阿醉,我们没有实权,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猛虎有利爪,可以轻易将敌人撕裂,但时间久了,猛虎没了野性,就算放它出来,也没有任何野心与杀气了。” 夜醉壁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没有说话,静静聆听。 “晏君卿是打开铁笼的钥匙,阿醉,晏君卿是天下间最聪明的男人,连母皇都对他无可奈何,我想掌控这把钥匙,同时,我还需要有一个能帮助我掌控他的人。”夜绛雪偏头,微微眯起了明眸轻笑,她容色清丽,气质华贵,不抽风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很让人有想要臣服的念头。 “颜念,就是这个人。阿醉,你看着,要不了多久,颜念就会知道,他今天对我的轻视是错的有多离谱。这天下,我夜绛雪的天下,这江山,我夜绛雪的江山!”清冷的月色染上了她的眼角眉梢,一瞬之间,她好似站在巅峰之上,让碧云与夜醉壁心头一紧。 “阿姐……”夜醉壁动了动唇,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颜念关起来,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可他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熟稔……似乎,刚刚看见了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母皇。 “……”碧云更是瞪大眼睛,是……是先帝的神色吗?不!那是比先帝更深了一层的目色!先帝以武力横扫诸国,而眼前这个女子,她的智谋,又何止今夜这星光之点……她,有不世的手段啊! “恩?怎么?”夜绛雪见两个人呆滞着不说话,她上一刻还是傲然如云端锦凰,下一秒就形象崩溃——挠了挠头,她很遗憾的说:“其实颜念长得不错,把他送去天牢我真是心如刀割,如果他不放抗让我扑的话,现在就皆大欢喜了你们说对吧?” “……” “……” 楚王殿下先并司墨女官的心声:其实,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更是皆大欢喜。 “可见我果然还是我,三年的审美跟三年后的审美完全一样嘛!”她讪讪地摸摸鼻子,又想了想,忽然眨眨眼:“不过,我三年前好像还不敢生扑晏君卿,所以我这算是进步了吗?”  “阿姐,颜念罪不至此,你刚刚登基,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他下狱。况且,母皇说过,颜念有惊世之才,朝堂上只要有他与晏君卿,可抵半个天下。”夜醉壁斟酌着用词,他并不想为颜念求情,但他想试探夜绛雪,因为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阿醉,你不懂。”夜绛雪眼眸含笑,双手撑着草地,仰头看那无边无际的夜空,“阿醉,我今天喝了很多酒,我好像醉了,醉了的人,会说醉了的话。” 夜醉壁心里一动,下意识瞄了眼另一边的碧云。他知道夜绛雪将要说什么,他自己没有选择,必须对夜绛雪忠诚,但碧云…… 刚想提醒夜绛雪隔墙有耳,夜绛雪已经娓娓低笑起来,“阿醉,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呐,阿醉,你是南晋楚王,而我是南晋女帝,可是,阿醉,我们没有实权,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猛虎有利爪,可以轻易将敌人撕裂,但时间久了,猛虎没了野性,就算放它出来,也没有任何野心与杀气了。” 夜醉壁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没有说话,静静聆听。 “晏君卿是打开铁笼的钥匙,阿醉,晏君卿是天下间最聪明的男人,连母皇都对他无可奈何,我想掌控这把钥匙,同时,我还需要有一个能帮助我掌控他的人。”夜绛雪偏头,微微眯起了明眸轻笑,她容色清丽,气质华贵,不抽风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很让人有想要臣服的念头。 “颜念,就是这个人。阿醉,你看着,要不了多久,颜念就会知道,他今天对我的轻视是错的有多离谱。这天下,我夜绛雪的天下,这江山,我夜绛雪的江山!”清冷的月色染上了她的眼角眉梢,一瞬之间,她好似站在巅峰之上,让碧云与夜醉壁心头一紧。 “阿姐……”夜醉壁动了动唇,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颜念关起来,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可他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熟稔……似乎,刚刚看见了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母皇。 “……”碧云更是瞪大眼睛,是……是先帝的神色吗?不!那是比先帝更深了一层的目色!先帝以武力横扫诸国,而眼前这个女子,她的智谋,又何止今夜这星光之点……她,有不世的手段啊! “恩?怎么?”夜绛雪见两个人呆滞着不说话,她上一刻还是傲然如云端锦凰,下一秒就形象崩溃——挠了挠头,她很遗憾的说:“其实颜念长得不错,把他送去天牢我真是心如刀割,如果他不放抗让我扑的话,现在就皆大欢喜了你们说对吧?” “……” “……” 楚王殿下先并司墨女官的心声:其实,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更是皆大欢喜。 “可见我果然还是我,三年的审美跟三年后的审美完全一样嘛!”她讪讪地摸摸鼻子,又想了想,忽然眨眨眼:“不过,我三年前好像还不敢生扑晏君卿,所以我这算是进步了吗?”   ☆、28.第28章 没忍住,非礼他【1】 “……” “……” 喂喂,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底线! 生扑男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还好意思拿出来用这种炫耀的语气说! 难道你希望我们说“啊,陛下您真是好好练习,年年向上啊!”吗!这种无耻的话我们说得出口吗! 相比于“非常正经”的碧云,“一般正经”的楚王殿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夜绛雪,他以折扇翘翘秀致的下巴,“说起来,阿姐,你登基后就该选皇夫了。碧云,规矩是怎么样的?” “回殿下,女帝登基初年就可以选皇夫,规矩嘛……”碧云眨眨眼,“就是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随便挑吗?!”她的春天啊,虽然你总是这么迟,但现在终于还是要来了~ 相爷,相爷你等我! 咱们在天愿作比翼鸟,一生一世相互咬。你一口来我一口,此爱绵绵直到老!(柳柳原创) “非常正经”的碧云点点头:“依照先帝立下的规矩,除了要求是清君、五等、官白之外,确实没有别的规矩了。” 两姐弟看看碧云,再低下头开始又一轮“眼神交流”。 夜绛雪:“她真的是母皇最贴身的司墨女官吗?” 夜醉壁:“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钦点的吗?” 夜绛雪:“可我不知道她喜欢这么拧麻花的说话。” 夜醉壁:“其实我觉得很正常啊,你本来就抽风,再配一个同样抽风的女官不是挺好的吗?” 夜绛雪:“……所以,这是应了那句古言——极品一般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吧” 颇为无奈的抬起头,夜绛雪郁闷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碧云,你能不能一次性解释清楚。” “回陛下,当然能。”碧云咳了咳,开始了身为司墨女官的职责之一,解疑:“所谓清君,指的是没有与女子发生任何不礼行为的清白男子。” 啊~她家相爷风光霁月,清雅如画,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敢下手! “所谓五等,指的是五等亲内没有过任何不良行径。” 啊啊~她家相爷是夜素捡回来的孤儿,连亲人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不良行径。 “所谓官白,指的是没有官职的白衣秀士。” 啊啊啊~啊——?! 夜绛雪与夜醉壁,彻底傻了。 偏偏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了幽竹雅韵,“臣,参见陛下。” 夜绛雪抬起头,含着泪对上了晏君卿华丽的凤眸:“相爷……” 不知怎地,夜醉壁突然想笑——对,就是那种幸灾乐祸,而且兼带看好戏的笑。 阿姐啊阿姐,妄你身为女帝,富有四海,你素手总揽天下,衣袖飞扬河山,结果……噗! 对不起,他没忍住。 “阿醉!”夜绛雪话说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咬牙切齿。 “咳咳,天色不早,臣弟告退了。”夜醉壁觉得,自己还有可能继续笑场。 在夜绛雪随时会把他丢进天牢为颜念作伴前,他还是躲回寝宫慢慢地笑个够好了。 碧云柔和的脸上虽然一派端庄,可她很识趣,知道自己把夜绛雪打击了,为了不至于被女帝报复,她亦俯身施礼,“奴婢去找人抬软轿来,请陛下先在此等候。”  “……” “……” 喂喂,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底线! 生扑男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还好意思拿出来用这种炫耀的语气说! 难道你希望我们说“啊,陛下您真是好好练习,年年向上啊!”吗!这种无耻的话我们说得出口吗! 相比于“非常正经”的碧云,“一般正经”的楚王殿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夜绛雪,他以折扇翘翘秀致的下巴,“说起来,阿姐,你登基后就该选皇夫了。碧云,规矩是怎么样的?” “回殿下,女帝登基初年就可以选皇夫,规矩嘛……”碧云眨眨眼,“就是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随便挑吗?!”她的春天啊,虽然你总是这么迟,但现在终于还是要来了~ 相爷,相爷你等我! 咱们在天愿作比翼鸟,一生一世相互咬。你一口来我一口,此爱绵绵直到老!(柳柳原创) “非常正经”的碧云点点头:“依照先帝立下的规矩,除了要求是清君、五等、官白之外,确实没有别的规矩了。” 两姐弟看看碧云,再低下头开始又一轮“眼神交流”。 夜绛雪:“她真的是母皇最贴身的司墨女官吗?” 夜醉壁:“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钦点的吗?” 夜绛雪:“可我不知道她喜欢这么拧麻花的说话。” 夜醉壁:“其实我觉得很正常啊,你本来就抽风,再配一个同样抽风的女官不是挺好的吗?” 夜绛雪:“……所以,这是应了那句古言——极品一般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吧” 颇为无奈的抬起头,夜绛雪郁闷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碧云,你能不能一次性解释清楚。” “回陛下,当然能。”碧云咳了咳,开始了身为司墨女官的职责之一,解疑:“所谓清君,指的是没有与女子发生任何不礼行为的清白男子。” 啊~她家相爷风光霁月,清雅如画,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敢下手! “所谓五等,指的是五等亲内没有过任何不良行径。” 啊啊~她家相爷是夜素捡回来的孤儿,连亲人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不良行径。 “所谓官白,指的是没有官职的白衣秀士。” 啊啊啊~啊——?! 夜绛雪与夜醉壁,彻底傻了。 偏偏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了幽竹雅韵,“臣,参见陛下。” 夜绛雪抬起头,含着泪对上了晏君卿华丽的凤眸:“相爷……” 不知怎地,夜醉壁突然想笑——对,就是那种幸灾乐祸,而且兼带看好戏的笑。 阿姐啊阿姐,妄你身为女帝,富有四海,你素手总揽天下,衣袖飞扬河山,结果……噗! 对不起,他没忍住。 “阿醉!”夜绛雪话说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咬牙切齿。 “咳咳,天色不早,臣弟告退了。”夜醉壁觉得,自己还有可能继续笑场。 在夜绛雪随时会把他丢进天牢为颜念作伴前,他还是躲回寝宫慢慢地笑个够好了。 碧云柔和的脸上虽然一派端庄,可她很识趣,知道自己把夜绛雪打击了,为了不至于被女帝报复,她亦俯身施礼,“奴婢去找人抬软轿来,请陛下先在此等候。”   ☆、29.第29章 没忍住,非礼他【2】 “去吧去吧都去吧!”夜绛雪现在万念俱灰,巴不得赶走这两只比她还欠抽的家伙。 眼见夜脊背醉壁抽搐着,碧云唇角也抽来抽去的一起离开,夜绛雪更是火冒三丈。她柳眉一挑,对晏君卿磨起来牙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非官白不能入赘皇夫!” “臣知道。”晏君卿心情不错,说话的同时带了一点薄笑。 “能不能想想办法,比如……比如我嫁给你,或者,你辞官?”她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带着些水雾,像等待主人首肯的小狗狗一样。 “陛下为帝,不能下嫁。”他残忍地断了她一条生路。 ~tot~小狗狗的笑容少了一半。 “臣身为丞相,总领百官,亦不能辞官。”他再接再厉,继续打击她。 %;gt;_;lt;%小狗狗彻底没了笑意。 他大概还觉得不够彻底,于是,轻飘飘地留下了最重一枚炸药:“况且,臣非清君,亦非五等。” 轰隆—— “你说什么?!”夜绛雪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空白一片,她瞪大了眼睛,惊怒道:“你失身给了谁!说!” 到底是哪个女人,竟然敢动了晏君卿! 他这般君子玉致,天下间还有谁能玷·污他的风采! “这是臣的私隐,没有告诉陛下的……”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夜绛雪一双手已经朝他袭来。 下一个瞬间,只见她恼恨的眉心一蹙,下手极重,猛地一拉! 春·光·乍·泄—— 一股清雅的幽香瞬时蔓延四周,月华静谧有序,悄悄地散落银霜般的光晕,只是,月光再如何柔美,又哪比得上眼前这一幕。 雅致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一痕纤细的长颈,精致的锁骨,以及柔润似玉的肌肤。 夜绛雪被眼前的极致美丽震摄到了,她呆呆看着他的胸膛,视线从他略显纤瘦的肌理,看到他清隽秀雅的骨骼、从那堪比玉白的肤色,看到挺立而起的粉莹茱萸。 色中恶女非但看了,而且,她还伸出手,按了按那纤纤凸起的粉红—— 就在这个瞬间,冷静回到了晏君卿的脑中,他使出平生最大力气,一把挥开她的手,脚步不稳地往后连退好几步,那绝色素容绯红一片,刚想说什么,突然咳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让他唇色越发浅淡,对比他脸上的红晕,周身清傲渐消,让人一看之下,竟然会有妩媚的错觉。 “相、相爷……”她的手被他打得生疼,疼痛也唤起了她的理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傻了好半天。 似乎……轻薄了他。 也许……不止轻薄,是非礼了他吧。 好像……非礼这个词也不是很准确……应该怎么说……恩—— 对了,猥·亵! 就是猥·亵! 她,南晋王朝一代女帝,在登基的第一个晚上,就猥·亵了当朝一品,百官之首的晏君卿! 真是——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 好不容易,晏君卿的咳嗽声止住了,他拢着衣襟,低头不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  “去吧去吧都去吧!”夜绛雪现在万念俱灰,巴不得赶走这两只比她还欠抽的家伙。 眼见夜脊背醉壁抽搐着,碧云唇角也抽来抽去的一起离开,夜绛雪更是火冒三丈。她柳眉一挑,对晏君卿磨起来牙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非官白不能入赘皇夫!” “臣知道。”晏君卿心情不错,说话的同时带了一点薄笑。 “能不能想想办法,比如……比如我嫁给你,或者,你辞官?”她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带着些水雾,像等待主人首肯的小狗狗一样。 “陛下为帝,不能下嫁。”他残忍地断了她一条生路。 ~tot~小狗狗的笑容少了一半。 “臣身为丞相,总领百官,亦不能辞官。”他再接再厉,继续打击她。 %;gt;_;lt;%小狗狗彻底没了笑意。 他大概还觉得不够彻底,于是,轻飘飘地留下了最重一枚炸药:“况且,臣非清君,亦非五等。” 轰隆—— “你说什么?!”夜绛雪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空白一片,她瞪大了眼睛,惊怒道:“你失身给了谁!说!” 到底是哪个女人,竟然敢动了晏君卿! 他这般君子玉致,天下间还有谁能玷·污他的风采! “这是臣的私隐,没有告诉陛下的……”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夜绛雪一双手已经朝他袭来。 下一个瞬间,只见她恼恨的眉心一蹙,下手极重,猛地一拉! 春·光·乍·泄—— 一股清雅的幽香瞬时蔓延四周,月华静谧有序,悄悄地散落银霜般的光晕,只是,月光再如何柔美,又哪比得上眼前这一幕。 雅致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一痕纤细的长颈,精致的锁骨,以及柔润似玉的肌肤。 夜绛雪被眼前的极致美丽震摄到了,她呆呆看着他的胸膛,视线从他略显纤瘦的肌理,看到他清隽秀雅的骨骼、从那堪比玉白的肤色,看到挺立而起的粉莹茱萸。 色中恶女非但看了,而且,她还伸出手,按了按那纤纤凸起的粉红—— 就在这个瞬间,冷静回到了晏君卿的脑中,他使出平生最大力气,一把挥开她的手,脚步不稳地往后连退好几步,那绝色素容绯红一片,刚想说什么,突然咳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让他唇色越发浅淡,对比他脸上的红晕,周身清傲渐消,让人一看之下,竟然会有妩媚的错觉。 “相、相爷……”她的手被他打得生疼,疼痛也唤起了她的理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傻了好半天。 似乎……轻薄了他。 也许……不止轻薄,是非礼了他吧。 好像……非礼这个词也不是很准确……应该怎么说……恩—— 对了,猥·亵! 就是猥·亵! 她,南晋王朝一代女帝,在登基的第一个晚上,就猥·亵了当朝一品,百官之首的晏君卿! 真是——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 好不容易,晏君卿的咳嗽声止住了,他拢着衣襟,低头不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   ☆、30.第30章 没忍住,非礼他【3】 但,夜绛雪看看自己刚刚做过好事的色爪,想了想,道:“其实相爷,你还是清君吧?” “咳咳——”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再次响彻太液湖。 舍不得用碰过晏君卿的这只手,她改用另一只挠头,“我猜的,不过看你反应,相爷你还是童·男对吧?”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是晏君卿对她这个问题的回答。 其实夜绛雪还有问题想问,但她见晏君卿的样子,觉得今晚有点刺激大发了,她要是再不收敛,晏君卿只怕要生生的被气死……或者羞愤而死? 总之,从来不知道收敛是何物的夜绛雪,这次居然很乖的没有再说话。 晏君卿被她气的心肺生疼,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捂胸,缓解那种曾经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疼痛。 好半晌,他才止住咳嗽,平息了心肺之间的撕痛。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月色下,嫣红的俊颜,苍白的薄唇,恼怒的凤眸,有触目惊心之美。虽然很清楚现在时机不对,可夜绛雪还是干巴巴地看痴了他的容色。 “陛下。”晏君卿用尽平生最大的忍耐力,尽量以最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臣觉得身体不适,请辞三日,这三天请陛下不要来打扰臣。否则……” 余下的话他没说,抓着自己的衣襟,银白发丝在月华中一闪而逝,他踩着月色离开有夜绛雪的地方。 夜绛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她无比烦恼,刚刚那一时冲动,确实是她不对。可起因也是他先骗她的对不对,如果他不说谎,她也不会“验明正身”嘛。 那,现在知道他是清君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哎,三天啊,自从十年前夜素将他捡回来,无论身体不适还是另有要事,他都不曾休息过一天。现在她刚刚登基,四大世家的人还没走,风寡也没走……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他相爷居然选在这个时候逃走了——哎哎,她后悔了。 当然,不是后悔为什么要猥·亵晏君卿,而是后悔,不该在今晚猥·亵! 突然,脑子里莫名闪出了这么一副画面—— “母皇,要是有一天绛雪喜欢上小美男,小美男不喜欢绛雪,怎么办?”小小少女咬着手指发问。 “简单,你看准时机,一棍子敲昏,拖回朝凰宫,左右没人知道,等生米煮成熟饭……嘿嘿!”英气勃勃的女子自己看着那文雅夫君,如此回答。 “啊,绛雪知道了!”小女孩眨着眼睛,眉开眼笑:“就是要先睡·他千百遍,再待他如初恋!” ……所以,她现在是做了“睡·他”千百遍的准备吗? “啊啊啊……老天爷,你是打算玩死我吗!”夜绛雪不甘心地在地上捶足顿胸,滚来滚去,誓要将自己的不满用行动表达出来。 老天爷表示,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个锅盖配一个锅,要收拾你这个千年祸害,就必须要一个道行千年的腹黑谪仙才行!  但,夜绛雪看看自己刚刚做过好事的色爪,想了想,道:“其实相爷,你还是清君吧?” “咳咳——”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再次响彻太液湖。 舍不得用碰过晏君卿的这只手,她改用另一只挠头,“我猜的,不过看你反应,相爷你还是童·男对吧?”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是晏君卿对她这个问题的回答。 其实夜绛雪还有问题想问,但她见晏君卿的样子,觉得今晚有点刺激大发了,她要是再不收敛,晏君卿只怕要生生的被气死……或者羞愤而死? 总之,从来不知道收敛是何物的夜绛雪,这次居然很乖的没有再说话。 晏君卿被她气的心肺生疼,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捂胸,缓解那种曾经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疼痛。 好半晌,他才止住咳嗽,平息了心肺之间的撕痛。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月色下,嫣红的俊颜,苍白的薄唇,恼怒的凤眸,有触目惊心之美。虽然很清楚现在时机不对,可夜绛雪还是干巴巴地看痴了他的容色。 “陛下。”晏君卿用尽平生最大的忍耐力,尽量以最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臣觉得身体不适,请辞三日,这三天请陛下不要来打扰臣。否则……” 余下的话他没说,抓着自己的衣襟,银白发丝在月华中一闪而逝,他踩着月色离开有夜绛雪的地方。 夜绛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她无比烦恼,刚刚那一时冲动,确实是她不对。可起因也是他先骗她的对不对,如果他不说谎,她也不会“验明正身”嘛。 那,现在知道他是清君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哎,三天啊,自从十年前夜素将他捡回来,无论身体不适还是另有要事,他都不曾休息过一天。现在她刚刚登基,四大世家的人还没走,风寡也没走……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他相爷居然选在这个时候逃走了——哎哎,她后悔了。 当然,不是后悔为什么要猥·亵晏君卿,而是后悔,不该在今晚猥·亵! 突然,脑子里莫名闪出了这么一副画面—— “母皇,要是有一天绛雪喜欢上小美男,小美男不喜欢绛雪,怎么办?”小小少女咬着手指发问。 “简单,你看准时机,一棍子敲昏,拖回朝凰宫,左右没人知道,等生米煮成熟饭……嘿嘿!”英气勃勃的女子自己看着那文雅夫君,如此回答。 “啊,绛雪知道了!”小女孩眨着眼睛,眉开眼笑:“就是要先睡·他千百遍,再待他如初恋!” ……所以,她现在是做了“睡·他”千百遍的准备吗? “啊啊啊……老天爷,你是打算玩死我吗!”夜绛雪不甘心地在地上捶足顿胸,滚来滚去,誓要将自己的不满用行动表达出来。 老天爷表示,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个锅盖配一个锅,要收拾你这个千年祸害,就必须要一个道行千年的腹黑谪仙才行!   ☆、31.第31章 楚王殿下,夜醉壁 【拖走腹黑相爷】 行走在夜色中少年秀美纤细,一身玄色深衣裹着他过分瘦弱的身体,乌发长及腰间,自长簪下散落的两条缎带,随风流动,更衬得他眼角眉梢犹如女子般精致。 他身后跟着的女子容颜端正,面色温和,清睿的眼中含着点点笑意。 一前一后,就这般静静地走着,直到…… 站在刻有“醉宫”匾额的门口,夜醉壁停了下来,碧云亦停了下来。 “本王到了,碧大人请回吧。”他说了句在此刻最正常不过的话,而碧云,却依旧站在远处,温温地朝他微笑。 她没有回朝凰宫,而是一路跟着他到了醉宫,显然,她有话要说……抬头,他看了看明润的月色,任由漫天月华落在他娇美的玉颜上,“碧大人如果有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楚王殿下。”碧云躬身想他施了一礼,慢慢地问道:“殿下觉得陛下还是陛下吗?” 这问话一出,夜醉壁怔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勾起唇角,白皙柔美的脸上光晕清幽,“碧大人的话,本王不懂。” “楚王殿下,奴婢侍奉先帝近十年,虽然陛下对奴婢从来不曾在意,可奴婢却时刻惦念着陛下……十年了,奴婢觉得,自己十年时间都没看透过陛下。” 夜醉壁目色一细,雪白的指头慢慢捏紧桐木扇,看了一眼碧云,“阿姐为人,又岂是你我能够看透。碧大人是当世第一的才女,‘君心难测’这句话想必不用本王解释给大人听吧。” 碧云一双深敛温笑的眼盯着夜醉壁,看了片刻,忽然抿唇一笑:“殿下,君心难测不嫁,可揣测圣意也是我们当臣子的本分……不过,若是殿下的话,应该不用这么费事,因为陛下似乎很相信殿下呢。也对,殿下可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陛下的人……殿下,奴婢说的对吗?” 手骨倏然一紧,桐木扇被捏的吱呀作响。 夜醉壁美目幽深,死死看着碧云,而碧云的脸上,仍旧云淡风轻。 好一会儿,夜醉壁突然展颜一笑,他容色本就绝美阴柔,这一笑,居然在神色间透出了点女儿家的媚意。 “碧大人。”他轻柔地开口,软糯的声音融化在夜风之中,“本王不会背叛阿姐,永远不会。碧大人与本王不同,出身四大世家的碧大人倘若不能聪明地站好阵营,本王很怕碧大人将来会死无葬身之地呢……阿姐她,必成一代明君,本王必成一代明王,而碧大人……呵,若是不成一代名臣,便成一代罪婢。是左,还是右,碧大人,您可千万别选错了啊……” 碧云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秀致无双的少年,似乎……变的不止夜绛雪一个人,这称谓尊贵的少年亲王,有着永远不可翻身秘密的少年,也深沉得让人捉摸不清…… 夜醉壁笑了笑,长袖翩翩,转身进了宫门。 碧云抬起头,看着镌刻在门上,“醉宫”两个字,若有所思。   ☆、32.第32章 她,发育不良【1】 【拖走腹黑相爷】 静夜,清风,一室晕黄。 风寡坐在桌案后,闭目养神。 他身材高大健硕,幽蓝锦服随着他一呼一吸,清晰地勾勒出了俊朗的身姿。 许久之后,月上中天,两道黑影从暗处窜出,单膝跪地,“王爷。” “如何?”他睁开眼,深邃的目色在灯烛下忽明忽暗。 两道黑影不约而同低了下头:“属下没能进得了内宫,请王爷降罪。” 风寡的眸光闪烁出寒栗锋芒,这两个人已是他手下得力心腹,武功机智百里挑一,竟然连内宫都进不去。 “王爷,内宫中有至少藏了不下两百个顶尖护卫,而且尽数守在暗处。属下确实可以突破重围闯进去,但王爷说的是打探虚实,因此属下不敢打草惊蛇。” “两百个顶尖护卫守在暗处?”慵懒冷冽的微笑,染上了唇角:“晏君卿……你倒是很懂得黑白分明的道理。” “属下虽进不得内宫,但属下已经探查过,皇宫中并没有王爷说的那个女子。” “查不到吗……”风寡回想着脑海里遥远的记忆,手指一下一下,饶有规律地敲着案几。 半晌后,灯烛在他眼中跳跃出到了极冷光芒,他冷冷一笑:“本王最不喜欢的就是空手而归。” 两个黑影对视一番,隐去了各自神色。 风寡肯冒险从江南来到帝都,自然不是为了那位女帝登基——他此番的目的,是找十年前,那个胆大包天,招惹了他的神秘少女。 当年,夜素金戈铁马,横扫诸国,其中包括了南楚。 简而言之,一向不谙征战的南楚惨败,皇族之人除了他以外,尽数被夜素赐死。只有他,南楚的四皇子,在那场改朝换代中活了下来。 没人知道为什么夜素不杀他,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夜素能放心地将他留在封地,甚至授以重兵,任他雄霸一方……在他被封为江陵王的那年,他北上觐见夜素,也就在那时,深宫内院,雾气朦胧间,他看见了她…… “大胆!你敢偷看我洗澡!”她以纱绫半掩容貌,对不小心闯进漱玉池的他倒竖柳眉。 本来他的不甚闯入属无心,可他见这个……最多五六岁小女孩居然对自己大呼小叫,突然起了兴致,要知道,在漱玉池这么水汽朦胧的地方,除非有透视异能,否则谁也看不到对方。 他自然是武功极高,目力比常人好上许多,才能隐隐约约看见她脸上覆盖着薄纱,身子瘦弱不堪,而且……俊眸徒然一眯,她白皙通透的肌肤上,那一道道的似乎是鞭痕。 “你还看!”小女孩柔美的眼睛里燃起怒火,同时也在害怕着,漱玉池是深宫内院引入的温泉,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来。那么,这个看不清楚容貌,只能模糊瞧见身形的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我看不得吗?”他慵懒地勾起唇角,存心要让这个小女孩难堪,甚至蹲下身,往池水里瞧去,“只是干瘪瘪的小孩而已,你几岁,四岁?五岁?呵,发育不良。”   ☆、33.第33章 她,发育不良【2】 “放肆!”小女孩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洗澡戴面纱,你还真奇怪啊。”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伸出手要去勾下她脸儿上的轻纱。 小女孩见他手指伸过来,当下一惊,而后迅速张开嘴,对准他修长的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 时过境迁,当年的小女孩应该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而她的身份却是个迷。 他本以为,那小女孩会是夜绛雪,然而今晚国宴上他就推翻了猜测。那少女有一双柔丽明亮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保护着她……而夜绛雪……她简直是狡猾深沉的狐狸,哪里会是当年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孩! 十年已过,无论那女孩是什么身份,他都一定要找到她,不计一切代价,找到她。 在心腹退下后,他换了衣服,以黑绸覆面,推开窗户后团身而出,一路点花沾叶,踏着月光往皇城方向而去。 他轻功极高,一路潜行,竟然顺利避开晏君卿设下的重重防线,纵身而起,直闯内宫! 内宫不比外宫,乃是整个南晋的权力核心,宫阙不过数十间,住的都不是一般人。正东方朝凰宫是女帝夜绛雪的寝宫,正西方清凉殿是夜素在位时赐给晏君卿的寝宫,正南灵诩宫是历代皇夫的寝宫,而正北的醉宫是当今楚王夜醉壁的寝居。 四方宫殿的正中央,就是御花园,以及漱玉池——当年他以异性亲王入宫,得以赐住灵诩宫宫的偏殿,夜半无眠时才不小心闯入漱玉池,不小心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纵使十年没有入宫,他也对禁宫了如指掌。 隼眸锐利地扫过下方四座宫殿,他略加思索后,目色徒然一紧—— 漱玉池中,雾气缭绕,一个纤细的女子泡在温润池水里,雪白的手臂交叠在暖玉池攀,精巧的下颔又抵在手臂之上。 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她轻轻的叹息,声音如泣如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四周安静得只有水波声,以及少女哀落繁花的忧愁。 突然,她抓起绢布,遮住自己的脸:“什么人!” 浓重的水汽之间,黑缎一角,华丽而沉稳的出现,她本该看不清他的容貌,当然也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当她在水汽最稀薄的底层,看见他所穿的阴绣螭龙缎面鞋时,整个人如遭雷轰,连心跳都停止了。 是他! 此刻,她庆幸自己遮了脸,更庆幸这长年挥散不去的水雾…… 风寡往前走了几步,在流纱浓雾中,找到了温泉里的女子,直到他可以清楚看见她的轮廓,才停下脚步。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闷着一口气,几乎要窒息而死。 他应该看不见她的,她用绢布遮了脸,这里的水汽又这么厚重,他又那般高大,居高临下,怎么可能看见迷雾中的她。 对,他应该看不见才对。 可是……为什么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在不住颤抖,就好像他的视线化为手指,沿着她的脸颊一路轻抚到她的胸口一样。   ☆、34.第34章 女帝陛下,穷疯了【1】 这明明是一种错觉,可她却在极度紧张下,娇叱道:“放肆!” 果然是她! 这声“放肆”帮他确认了池水里那女子的身份。 他抬手,在眼前挥了挥,驱散掉一些水雾,同时也看清了水里女子的姿态。 她纤纤玉臂紧紧圈在胸口上,遮住了一痕白嫩起伏,另一手抓着锦缎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柔美如昔的双眼。 那一头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铺在流泉上的顶级丝缎,与流水波光辉映,美丽嘉柔。 以他的功力,凝目望去,可以将她看得一清二楚,纵使她蒙了脸,也逃不开他眼神追逐。 “你是谁?”风寡开口,嗓音冷寂,又很执着。 “……”她紧紧攥着绢布,生怕露出自己一丁点容貌,同时不客气地反问,“我才要请问阁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夜闯内宫!” 其实,她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可她必须要装下去。风寡太聪明了,她的半分异动都足以引起他的怀疑。 “我胆大包天?”他唇角上扬,笑得十分冷淡:“内宫中除了女帝陛下、晏君卿、和楚王殿下,据我所知,没有第四个人有资格来这里。你现在大可以喊一声,自然就会有人出现,可你,敢喊吗?” “……该死。”她低咒一声,确实,她不能呼救。 找了十年,等了十年,这女子的身份究竟如何——他所知道的是,她不是普通的人。试问普通女子沐浴时有陌生男人闯入,怎么可能下意识先遮住脸,而不是更私隐的位置。 只有一种解释,她的脸,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换而言之,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他目色凝重,失去再和她周旋的耐心,“你到底是谁!” “我……”她垂下长睫,柔嫩的声线更加细致,甚至有些楚楚可怜,而那掩藏起的诡异视线却在眼底来回流动。 也就在一瞬间,她突然拍在水面上,惊起水珠飞溅。 风寡的动作也极快,他横臂一扫,强横的内力将水幕劈开,随着水花四溅,偌大的温泉里再没有半个人影。 风寡没有立刻去找,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调运内息,仔细感觉周围十丈的动静。 突然,他眉心一蹙,身随心动,拔地而起,往御花园追去。 良久之后,温泉池里的涟漪一圈一圈,几近归于平静——“哗啦”,一个湿漉漉的头破水而出。 “呼呼——”她伏在池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幸好,幸好在温泉池壁上有一个凹口,她才能躲过这一劫,要是被他知道了她身份,恐怕……恐怕会地动山摇。 顾不得要喘匀气息,她抓过衣服匆匆穿好,将披风上的帽兜盖上头,遮住大半张脸,急急地离开漱玉池。 【拖走腹黑相爷】 相爷请辞的第一天,也是女帝行政的第一天,伟大的皇陛下夜绛雪同学——要疯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被碧云抓了起来。 夜绛雪反抗了,她小狗似的咬着被子,大有“谁敢和朕抢,朕就咬死谁”的执念,可碧云对她这套把戏也有了很好的措施,简曰:以暴制暴。   ☆、35.第35章 女帝陛下,穷疯了【2】 于是,可怜的女帝陛下,被两个块头加起来足够三百斤的宫婢“请”下龙榻,按在妆台前,泪目地洗洗涮涮。未了,还得穿起九凰朝圣的朝服,拖着足有二尺长的裙裾,带着先后各有十二道的旒冕,身后至少一百人的依仗,轰轰烈烈上地朝去了。 坐在鎏金的龙椅上,略略出神的夜绛雪心想,这龙椅这么硬,还硌得慌,怎么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往上爬呢……他们难道不知道,做皇帝是天下间最苦的差事,没有之一么? “陛下,陛下?” “啊——”她眨眨眼,“你说啥?” 方手持笏板的大臣满脸黑线,强咬着牙,重复道:“臣启奏陛下,今年西北大旱,早春种下的粮食旱死大半。柳州并诸州等五州知州上奏恳请减免百姓赋税,请陛下裁定。” 虽说夜绛雪抽风起来很让人无语,但对于正事,她可丝毫不马虎。 考虑到自己刚刚登基,国祚不稳,又逢西北大旱这种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她细细思量后,道:“西北大旱实乃天灾,理应减赋,朕准卿所奏。” “陛下,请三思。”左手边突然站出来一个人,他年过半百,声音洪亮。 夜绛雪瞧着他笏板后的样子,想起来昨晚百官朝贺的时候见过他,他是四大世家之一,白家的人,也是现任家主白若溪的叔父。 夜绛雪稍稍挑眉,缓而微笑,姿态无比谦和,“白卿以为哪里不妥?” “启奏陛下,我朝自先帝起就一直战火不休,先帝以武勋称雄天下。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么多年,国库早已空虚,入不敷出,倘若陛下免了西北的赋税,老臣怕今年户部的财帛又要告罄了。” 夜绛雪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夜素在位的时候年年打仗,你说这仗不能打,兵也不能白搭是吧,先别说吃穿甲器,单说抚恤伤兵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这么一来二去,他们南晋穷了……从土豪打成了贫农,光荣成为了整个天陆最穷的国家。 户部估计也无奈了,女帝一声令下,只能捧着比砖头还厚,事实上却比羽毛还轻的账目,甩手丢给了夜绛雪。 之所以说最穷,是夜绛雪在翻过户部呈上来的奏本,自行得出的结论——你说堂堂国库,全部银子加起来居然只有五百两! 同学,五百两啊!! 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她堂堂南晋女帝,权大遮天,能拿得出手的银子只有五百两! 夜绛雪抽搐着唇角,专程问了户部的大臣,结果更悲剧的发现,她夜绛雪居然连帝都皇城根底下超过三间的院子都买不起…… 好吧,她合上账册,无语地望着天。 “碧云,南晋七品官的俸禄是多少?” 正在磨墨的万能女官随口回道:“五十两一年。” 哦,还好,她的家当至少比七品官多一点——极容易满足的女帝陛下拍了拍胸口,随即一愣,不对啊,她好歹是皇帝,怎么能和七品呢,最次也得五品以上!   ☆、36.第36章 女帝陛下,穷疯了【3】 结果,在碧云所有的技能里,最强大的名为“打击夜绛雪”,她本人又很懂得如何使用才能让夜绛雪呕血三升。 轻飘飘地,司墨女官道:“七品官的俸禄是五十两一年这没错,可人家还有可持续发展啊,一年五十两,十年就是五百两。陛下,奴婢觉得您十年后未必还能剩下五百两,因为您得算上今年给百官的俸禄啊陛下。” 砰—— 夜绛雪倒地不起,只差口吐白沫了:也就是说,年底她要是弄不到钱,明年开始她就只好打白条了?! 她能不能成为史上最有功绩的女帝没人知道,但她成为史上最穷的女帝这基本上是妥妥的…… 忧伤地从地上爬起来,夜绛雪已经失去再翻阅账本的勇气了,“碧云,你说朕要是穷到连俸禄都发不出,那些当官的会不是更鄙视朕呢?” 碧云磨好了墨,还真的认真考虑一番才说:“奴婢觉得他们不会。” “哎呀呀,果然,最了解朕还是碧云你。”夜绛雪抓着碧云的衣角,小脑袋往上蹭了蹭,她就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能看透她夜绛雪的内涵——因为隐藏的比较深嘛!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对陛下绝望了,鄙视……这个词程度好像不够用。”碧云如此的说。 “……”夜绛雪无语了,她松开手,拿过面前的紫毫,在指尖上转来转去,脑中的思绪比手中的笔锋转得还快。 片刻后,笔锋倏然一停,她略略的眯起眼,唇儿一掀,含着贼溜溜的笑,模样像是一只有了坏主意的小狐狸。 “碧云,你说,这天下间哪里最富?” “自然是江南,鱼米之乡,连年都是给朝堂粮饷最多的地方。” “是啊,江南。”夜绛雪眯起的黑眸间透出屡屡精光,转而又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江南三州是江陵王的封邑,朕只怕都没他有钱啊,况且,还有白家……对了,碧云,白家那位少夫人沈欢颜还在帝都吗?” “回陛下,她在,而且已经呈了奏本,要觐见陛下呢。”碧云翻出奏本,呈交给了夜绛雪。 由于沈欢颜没有官职,因此她的奏本也无需依照官本制度。夜绛雪拿着硬邦邦的奏本,仔仔细细扒上瞧,手指在金色描字上摸了几下。 “金子!”穷疯了的女帝陛下从龙椅上跳下来,欢天喜地的捧着奏本,那样子就像捧着钵盂里只有半个馒头乞丐(?)差不多。 碧云经手奏本,自然知道那奏本上行云流水的字是以金粉入墨写上去的,但她可不像夜绛雪那么穷,所以她很淡定,对夜绛雪这种“又”抽风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沈欢颜是天下第一富豪,出手就是大方啊!”仿佛看见了希望,夜绛雪笑得露出八颗白牙:“快快快!宣沈欢颜觐见!” 【拖走腹黑相爷】 有一种关系,叫君臣;有一种关系,叫尊卑;还有一种关系,叫贫富。 别怀疑,这顺序没错。   ☆、37.第37章 女帝陛下,穷疯了【4】 夜绛雪和沈欢颜,前者是君、尊,后者是臣、卑……当然了,我们也可以这么以为,在天下第一富豪面前,夜绛雪那五百两的身家,毫无疑问地秒成了渣渣。 沈欢颜进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听说南晋女帝夜绛雪本性残忍,又听说南晋女帝经常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原本,她也不甚在意,想说自己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国民,三观端正,品行优良,应该不会被这“又凶残,又雷人”的女帝怎么样吧……可从她迈入御书房的那一步开始,就预示着,她要倒霉了…… “臣妾沈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着秀丽五官的女子在龙椅下盈盈一拜,半天,没听见除了自己以为的第二个声音。 女帝不说话,谁敢起来,没办法,她只好维持着无比艰难的姿势,继续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等了一会儿,居然还不说话?! 沈欢颜弯曲的膝盖有点发麻,虽说觐见皇帝,不得允许不能抬头,可总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沈欢颜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看夜绛雪的脸色,再决定要不要起来。 她悄悄地掀起眼帘,往黑檀龙案后看去,只见那南晋帝国最尊贵的女子,此时此刻,正瞪着一双清澈无垢的大眼睛,以一种“狼看见羊”“狗看见x”的表情,死死看着自己,那垂涎三尺的程度,只差没流哈喇子表示她皇帝陛下此时的“饥渴”。 “……”没听说女帝陛下是断袖这件事啊,沈欢颜下意识地退了一点点,没办法,人都是有本能的,在夜绛雪这种赤·裸·裸的视线下,任谁都不会傻得主动向前,羊入虎口。 其实沈欢颜真心误会夜绛雪了,她流口水的对象可不是沈欢颜本人,而是沈欢颜身上的这身衣饰。 作为天下第一富豪,沈欢颜可没有一身“土豪金”的品位,她觐见夜绛雪时穿的是一件碧色衣裙,勒着一线细流苏腰带,挽着一条纯白臂纱,头上斜插两根玉簪,整个看起来素素清清。 以上,都是表象! 她身上碧色的衣裙,乃是云州特产的天青锦,每年只出两匹,又因为不在进贡名列之内,民间叫价千金一寸。 她腰间那根腰带,以金丝编织,坠了不下百种宝石,只因做工繁琐精致,乍看起来光闪明耀。 她臂弯上的一丈白纱来头更大了,那是苏州独有的晶蚕丝,看似轻薄,实则坚韧,是刀枪不进的宝物啊。 最后就是她发髻上的玉簪——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枚玉簪上该是千年古物,其色润雅,质地绝佳。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土豪啊啊啊啊啊!!!! 夜绛雪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她这一身儿撸下来,最少几万两就进账了…… 碧云看着夜绛雪泛着绿光的眼睛,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真放任她冲上去“打劫”沈欢颜,这南晋皇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38.第38章 帝王权术,何止一二【1】 所以,当机立断的,碧云朝夜绛雪腰间狠狠掐了下去。 “嘶——”夜绛雪立刻收敛口水,心想可爱的金子们等等我,我对你们是真爱啊啊啊! “陛下?”沈欢颜见她一张清秀的脸皱得和包子一样,轻轻唤了一声。 “咳咳……” 夜绛雪清了清嗓子,自龙椅上站起身,整了整衣履后缓缓坐下。 当她坐下时,长睫微掀,一双明眸犹如初月薄雪,哪还有刚刚半分抽风的模样。 当下,沈欢颜脊背一僵,她久经商场,有富可敌国财势,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极强。 “沈夫人,平身。” 夜绛雪唤她沈夫人,而并非白夫人,这星点差别旁人也许不甚在意,可对于沈欢颜这种聪明人来说,其中暗藏的深意就足以令她不敢轻看了夜绛雪半分。 敛起目色,沈欢颜起身,“谢陛下。” 夜绛雪抬手取过她呈交的奏本,以指尖轻抚上面的墨金文字,然后,就在沈欢颜琢磨着接下来自己想说什么时,女帝略略抬起了明眸,展颜一笑,声音轻飘而动人:“沈夫人是南晋首富,长年居于江南,这次来帝都只为了朕登基之事吗?” “当然,臣妾——”“恩?” 淡淡的长音截断了沈欢颜的话,她看着那高坐龙椅的尊贵少女,见她清丽面容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分明纯然的眼神,却含着深沉的笑意,似乎……可以看透人心。 沈欢颜突然心尖一动,盈盈再拜:“臣妾此来,是有事相求。” “正好,朕也有一件事要请沈夫人帮忙呢。”夜绛雪眨眨眼,忽地笑开:“说不定,我们两个说的是同一件事。” “臣妾……”沈欢颜低下头,她与夜绛雪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心里却跳得极快,“臣妾想请求陛下将扬州的盐阜交由臣妾开采。” 话音一落,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盐阜产业,利益丰厚,攸关国祚命脉,历朝历代都是由朝廷派人监管、开采、贩卖。民间倘若有人私贩,哪怕只有一斤半两,也难逃一个死。 如今,沈欢颜竟然敢求夜绛雪把盐阜开采权让出来——当真,胆大包天! 碧云大吃一惊后,立刻看向夜绛雪,见她面色不变,甚至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眸,但碧云知道,在那一线细眸中,只怕已经卷起了滔天巨浪! 慢慢地,夜绛雪放下手里把玩的奏本,单手托腮,斜斜地对沈欢颜微笑:“扬州的盐阜……呵,沈夫人还真是会给朕出难题啊。”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沈欢颜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她发誓自己在这少女的眼眸里看见了冰凉的光芒。 敬畏的同时,她却心如明镜,这笔生意,其实很容易可以谈成,因为夜绛雪是真正聪明的帝王。 夜绛雪悠悠地睁开弯月般的眸,原本隐藏极深的锋芒奔腾而出,犹如亮出利爪的猛虎一般,要将三丈内的一切活物撕碎。那是一种,类似于血煞的杀戮。夜绛雪,她不像是高贵的天之傲凰,她像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血腥霸主。   ☆、39.第39章 帝王权术,何止一二【2】 四月天的帝都已经是暖春花开,可御书房里平白升腾起的冰意,穿衣透骨,令人生生感觉到阴森的寒冷。 然后,她们就听见龙椅上的女子,一声轻笑:“如此,朕答应你。” 沈欢颜与碧云同时抬头,惊愕朝她看去。 舒卷着广袖的夜绛雪指尖缠着一缕发丝,唇角衔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原本娟秀清华的容颜染了霜气,眉眼之间飘忽不定的更像是杀意。 下一刻,她自龙椅上站起,穿堂而过的暖风扬起她的长发,凤袍上金翅舒展,明眸里冷酷森森,一瞬之间,她娟丽容色竟有迫人的美丽! “朕,答应你。” 沈欢颜的指甲深陷掌心,疼痛唤起了她的理智,也让她能勉力走出夜绛雪的气势,她恭敬躬身,一拜在地:“臣妾,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了沈欢颜,碧云抱着黄绢走到她身边,将黄绢平铺在黑檀龙案上,探手为夜绛雪磨墨。 夜绛雪仰首靠在龙椅背上,紧闭着双眼,不言不语。 将墨磨好,碧云拿过一只小豪,在墨汁中润了润,挽袖悬腕在黄绢上。 夜绛雪维持着这个姿势,连眼皮都不曾掀起,声音平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责令江南沈氏沈欢颜……” 碧云手下不停,将她的话述以文字,撰写成圣谕,很快,一张黄绢写得满满一片。 “……钦此。”夜绛雪淡淡道:“用印。” 碧云放下小豪,双手捧过一个雕刻龙凤纹路的金盒子,里面是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帝玺。 她将盒子放在一旁,却迟迟没有打开,夜绛雪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碧云犹豫再三,突然朝夜绛雪跪下:“陛下,请三思。” 夜绛雪睁开眼眸,漆黑无波的目色落在碧云脸上,弯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碧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冲动,不该把扬州盐阜给沈欢颜?” “陛下,恕奴婢直言。江南三州,苏州产丝,杭州产粮,扬州产盐,这三样是关系到南晋命脉。自先帝起,沈家已经垄断了苏州的丝绸;江陵王坐镇杭州,掌控米粮大权;唯一只有盐业还控制在朝廷手中。一旦陛下将盐权给了沈欢颜,朝廷将尽失江南!” “你说的都对,江南富裕,倘若失去江南,朕的龙椅怕是也要坐不住了。”夜绛雪懒懒地微笑,那怡然自若的样子让碧云微微一怔,她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碧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又单纯,“我问,你答。输了话,就给我二十两银子~啊,碧云,其实你的俸禄也很多吧?” “……”碧云很想把夜绛雪拎起来,狠狠摇晃到她脑子正常为止,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玩什么游戏。 二十两?! 她现在想把二十两银子换成铜板,尽数砸到夜绛雪脸上! “碧云,你是母皇的贴身女官,对南晋各方势力自然一清二楚。我问你,只在江南,谁的势力最大?”   ☆、40.第40章 帝王权术,何止一二【3】 “江陵王,风寡。”虽然不想回答,碧云还是一本一眼的说出答案。 “不错,就是风寡。他是前朝皇子,在江南地位极高,又手握重兵……呐,全国人民都知道他要谋·反啊~碧云,你说若你是朕,防他不防?” “自然是防。” “怎么防?” “当然是……是……”碧云脑子里闪出无数个主意,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只能一一推翻。 “对吧对吧~”夜绛雪托腮,笑眯眯地看着碧云:“其实防无可防,风寡手中握有免死金牌和御赐宝剑,杀是杀不得的。可防,也防不住……帝都国库空虚,军权又归于四大世家的虹家,朕能调动的兵马只怕还没有风寡十分之一多。在这种情况下,朕如何防他?” 碧云愣了一下,在夜绛雪无垢的笑眼里,再一次捕捉到了刚刚出现过的厉光。而这一次,没有强盛的杀气,反而是清睿的谋略—— “朕已经无力防备他,只有请人相助。沈家世代经商,虽然富可敌国,但究竟还是一介商贾。不过,她很会选人,竟然选了白若溪为夫,从一届商贾成了皇亲国戚。可这,还远远不够,朕若不帮帮她,她如何能成为风寡之敌呢?”夜绛雪笑得越发开心,她像狐狸,狡黠得令人无法猜透。 碧云迟疑瞬间,涩然问道:“陛下是要以四大世家之手,对抗江陵王,相互制约,牵制彼此,最后……杀之?” 是杀江陵王,还是杀四大世家,亦或者,尽除…… “嘛,杀与不杀,为时过早。”狡猾的狐狸笑得那般天真无邪,“碧云,你也是四大世家之一,倘若真到了那一天,朕会提前告诉你,让你有所准备的。” 准备被杀,亦或者,为朕杀人…… 看见碧云眼中的惊诧,夜绛雪踢掉绣鞋,整个人蜷缩在龙椅上,勾着一缕青丝放在唇舌间,咬了咬,“朕,真的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啊……” 可她的龙椅旁,怎容得他人酣睡。 碧云心底生出了透心的凉,她想起楚王夜醉壁的话,也许……不做一代名臣,她真的会变成一代罪婢。楚王无法选择,必须站在夜绛雪的身后,而自己——是否,也该早做决定。 “碧云。”夜绛雪轻轻的唤她,“拟好圣旨后,誊写一份。” “陛下是想……” “送去天牢。以后,朕的每道圣旨,每个诏令都送到颜念那去。”夜绛雪弯弯的唇儿,笑出了深深的笑纹:“颜念,朕就是要你看看,朕是怎么一步步,直上九霄!” 碧云听到这句话时,猛然抬眸,她盯着夜绛雪那张狐狸般的笑容,却可以清楚感觉到猛虎似的气势,然后,她牵起裙线,俯首跪拜,“奴婢,遵旨。” …… “对了。”夜绛雪看着整誊写圣谕的碧云,一本正经说:“你欠我二十两,记得还哦。” 嘎嘣嘎嘣——碧云咬碎了牙。 生怕碧云被自己雷的不够彻底,夜绛雪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地说:“朕现在很穷,以后等朕有钱了还你嘛。”   ☆、41.第41章 偷香窃玉,爬墙【1】 呼——碧云发挥有生以来最大的制止力,默念着,弑君是大罪、弑君是大罪…… “要不然……”没有危机意识的夜绛雪继续挠头,小心翼翼道:“朕先给你打个白条?分期行吗?” 啪——碧云手里的进贡小豪,断了。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这个人抽风归抽风,正经起来的样子也确实够吓人的。 但! 请注意! 但,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里,至少有十一个半时辰抽风,所以她那偶尔的正经在这种落差下,被彻底无视了。 (柳柳:啊,不好意思,谁叫咱这是抽风文呢~正剧谋略神马的,最讨厌了!) 因此,当她趁夜溜出宫,爬上相府后门的院墙时,碧云和夜醉壁都在哀嚎:为什么我会认识这种彪悍的二货皇帝啊啊啊啊! 尤其是夜醉壁,简直是追悔莫及,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陪夜绛雪这个抽风女纸夜闯相府,你说你一个皇帝,直接穿戴整齐往门口一站,他晏君卿敢不开门么! “可是阿醉,相爷说了,三天内我都不能出现在他面前。”一朵忧伤的女纸无比忧伤地说。 “那你别出现就好了啊!” “可是阿醉。”那朵忧伤的女纸继续忧伤着叹息:“他说我不能见他,那我只要偷偷瞄一眼就好了。” 所以……别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南晋女帝,还是尊贵无双的楚王殿下,亦或者当世的惊才女官,现在都一身黑衣,蹲在相府后门的院墙脚下。 除了跃跃欲试,就差没伸爪子挠墙的夜绛雪,其余两个人都在仰天——无语悔恨到了极点。 “阿醉阿醉,你说我们怎么才能进得去啊!”夜绛雪兴致勃勃的闪着大眼睛,一墙之隔就是她最爱的相爷了,管他飞天遁地,反正她得想办法进去才行。 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换身衣服,光明正大走进去……夜醉壁放弃和她讲道理,轻叹一声,道:“阿姐,你想进去的可能性,基本为0。” “0.o为什么!”夜绛雪瞪眼睛,搞搞清楚,她既然来了,怎么可能空手而归,至少要见一眼,就一眼还不行么。 “因为……”夜醉壁再次叹气:“因为据我所知,相府除了正门、后门之外,没有狗洞。” “……”夜绛雪咬咬牙,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去思索夜醉壁这句话的引申含义。 她扬起脑袋,往四周看了看,寻找进入相府的第二条路。突然,她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碧云和夜醉壁顺着她的视线,往旁边一看,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就要往回跑。 “站住!”夜绛雪瞪眼睛,双手掐腰,样子要有多凶悍,就有多凶悍,简直就是母夜叉,“别说我不仗义,今天要是见不到相爷,朕就罚你们两个……” 视线在夜醉壁和碧云之间转了半天,冷冷一哼:“罚你们两个把御花园所有的牡丹都拔出来卖掉。” 说到牡丹,碧云只能用最温柔的目色,翻了个属于她女官大人特有的白眼:夜绛雪大约是穷疯了,四五月间牡丹华贵,她让人把御花园里几百年留下的绝种拔出来,运到花市上圈钱!   ☆、42.第42章 偷香窃玉,爬墙【2】 她丢得起这个人,他们丢不起啊。 堂堂楚王殿下,堂堂司墨女官,披头散发,满身污泥,捧着花沿街兜售……噢!只要想想都觉得寒毛直竖。 在丢面子和助纣为虐之间,碧云和夜醉壁都很聪明地选择了后者,原因也很简单,反正跟在夜绛雪身边,丢人已经丢习惯了…… 夜绛雪满意地看着缩回来脚步的两个人,指着旁边一颗巨大榕树,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咱们爬树!” 只能说——所谓彪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 夜醉壁与碧云,齐齐叹息,今晚他们要是能活着离开,他们发誓,以后会初一十五烧香祈福,让自己这辈子多积德,这样下辈子,才不会遇见夜绛雪! 【拖走腹黑相爷】 相府流云居的书房中坐着三个人,皆是身姿秀拔的人中之龙。 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端起茶杯,看着许久杯中碧茶,终究一声长叹,放下了杯盏,“相爷,陛下此举,怕是对江陵王起了防心。” 灯烛晕黄下,晏君卿清雅的眉目犹如勾画,他垂下黑蝶羽翅般的长睫,嗓音清淡:“又何止陛下,在南晋谁不对江陵王紧张戒备呢。” “紧张戒备?”另一个黑衣人勾了勾薄唇:“她倒是很小心,我还以为她会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 “她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晏君卿看着桌子上的密函,那是她今晚颁下的圣旨内容,一字一句,细细看过去后,他淡淡微笑,“声东击西,到底,她还是容不得皇权受限。” 声东击西? 两个男人看了晏君卿一眼:“她想除掉的不是江陵王?” 玉髓般的长指慢慢在密函的文字上滑过,晏君卿本就狭长而华丽的凤眸,慢慢眯起,唇角的微笑上扬了些许。烛火微暗,他这般人物,如此绝色,轻笑而起的时候落尽繁华,倾城姿容。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在心底冷哼,难怪夜绛雪那只狐狸会看上你,晏君卿啊晏君卿,你长成这样,天下间也只有夜绛雪敢对你下手了。 “她的目标不仅仅是江陵王。”晏君卿看着那些文字,即便没有亲眼看见,他也能想象出那女子是以何种霸决的姿态,颁下了这道她帝君道路上的第一旨。 “你的意思是?”冷峻的黑衣男子沉吟,突然,他瞪目:“四大世家!她想铲除四大世家的百年势力!” “四大世家辅佐南晋皇室数百年,盘根错节,各有千秋,她如果想动手的话,只怕会闹得天下动摇……”白衣男子轻叹,他再想想夜绛雪登基时的模样,雨下的话尽数咽下,绝望地闭上眼。 那样一个指天霸地的女子,又岂会轻易罢手,她贵为新帝,独揽江山,哪怕血流成河也绝不会轻易屈服。 因此,这四大世家,只怕…… “你怕了?”晏君卿轻轻的地问。 白衣男人一震,而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从四大世家存在的那天起,迟早都会消失,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功绩再高,也不能高过君,否则……这一天就来得更快了。”   ☆、43.第43章 丢人,是一种技术【1】 尤其是,还遇到了夜绛雪这样的帝君。 夜绛雪与夜素不同,夜素攘外,夜绛雪安内。夜素为了能扩充帝国版图,不得不依仗四大世家。 有道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盛世起,谋臣亡。夜绛雪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手段,一点一点,她会将这个帝国尽数掌控在手。 “朕,南晋女帝,朕,天子之尊!”——这样的夜绛雪,怎能不成就一代霸主。 “你会帮她吗?”黑衣男人冷冷地看着晏君卿。 晏君卿黑润的凤眸里神采跳动,他慢慢将密函折起,就着身边的烛台点燃。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掉素纸,长指一松,崩开满地灰烬。 “会。”他说。 黑衣男人冷笑不语,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而另一个白衣男子,则是比刚刚更绝望。 如果只有夜绛雪,也许,会有盛世百年。 一旦多了晏君卿,这江山何止兴盛……锦绣了山河,埋葬了白骨。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送走了两个身份神秘的男人,又迎来了六部御司,无一例外的,六部御司开始痛诉今天早朝夜绛雪的种种出格行为。 晏君卿脾气极好,耐心听完了,又说了几句违心的话,比如说,女帝陛下刚刚登基,还不习惯,以后会好的(此乃谎话!)。又比如说,女帝陛下还是有治国手段,假以时日定然不负先帝期望(此乃比谎话更谎话的假话!)。 虽然自己都觉得很心虚,也不指望大臣们能相信,好歹也算是为夜绛雪说了几句好话。好不容易安抚了六部御司,他亲自起身,送六位命官出相府。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走出流云居,突然,所有人都顿住……哦,不,应该说,呆住——不,确切的说,是吓傻了! 相府外的榕树下,夜醉壁和碧云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夜绛雪这个四体不勤的笨孩子推上树,夜绛雪四个爪子划啊划啊的,好不容易才爬上去。她往下一看,立时四个爪子狠抱树干,死不松手。 tot好高,好黑。 “阿醉,碧云,你们上来陪陪我吧。”夜绛雪泪目地寻求支援。 此举得到的是两声淡哼,他们还要顾及身份,哪能像她一样——犯二。 夜绛雪人在树上,下是下不去了,只能抱着“偷窥晏君卿,看到就算赚到,一会儿掉下去摔成脑残也值了”的念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应该说她运气还不错,从这棵树上看去,竟然能看见流云居外的长廊,以及流云居的点点烛光。 “阿姐,你看到了吗?”夜醉壁见她一副恨不得把脖子抻成油条的架势,随口问了句。 “看不见……好像没人……咦?”夜绛雪眨眨眼,看见原本关闭的两扇房门突然开启,从里面走出个人影来。 夜色昏暗,加之距离颇远,人影也模糊不清,但可以看得出,是个清隽娴雅的人。 “看见了?”夜醉壁听她“咦”的一声,猜测着大约是窥见了。   ☆、44.第44章 丢人,是一种技术【2】 “看见了看见了!是相爷是相爷!哎呀呀~我的相爷啊~你这么美,这么美,美美美美……啊——”突然,她尖叫一声,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竟然吓得她松开了手,整个人重心一歪,直落下树! “阿姐!” “小心!” 夜醉壁和碧云都惊吓得连忙摇去接,结果,该说夜绛雪走运……还是走运走过了头呢。她虽然从树干上掉下去,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衣领被树丫勾住,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一声六重奏惊呼而起:“陛下!” 这下子,别说夜绛雪,就连墙外的夜醉壁和碧云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六部御司! 糟了! 不! 何止是糟了! 简直是……完、蛋、了! 夜醉壁与碧云相互一看,动作一致,抬脚就跑! “不要——”夜绛雪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没有义气地溜了,她心如刀割、心如死灰、心如箭靶——咻咻咻,在六部御司并晏君卿的目光中,射穿了…… 结果,树上的皇帝陛下,不远处的当朝丞相,以及刚刚还被安抚过,燃起“陛下终将会改邪归正”的六部大臣,就这么看着……静静地……看着…… “……”相爷咬咬牙:我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呢!我就不该为她说话的! “……”六部御司直跺脚:狗改不了吃x!他们怎么会相信夜绛雪呢,他们就不该相信的! 最后,还是夜绛雪最先败下阵来,她心虚地拉扯的唇角,努力笑啊笑的,妄图掩饰自己此刻的囧态。 晏君卿已经算“身经百战”了,对她这种出格的举动,从惊愕到无语,从无语到现在的平静——因为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话,他怕终有一天会被夜绛雪活活气死! 可六部御司不一样,六部御司哪有“宰相肚子能避雷”的本事,盯着那随风摆动,飘来飘去的女帝陛下,他们脸色煞白,满头黑线,彻底“黑白搭配”——雷人也不是这么雷啊,堂堂一国皇帝,居然半夜爬墙,还很丢脸的被掉在半空中直晃荡,这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晏君卿死死盯着夜绛雪,终于无奈一叹,转过头,以最平静的语气道:“今晚月色似乎颇为昏暗。” “是……确实很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六部御司点点头。 “本相的眼神也不甚太好。”晏君卿继续云淡风轻的说。 “是……下官们也不太好。”六部御司走投无路,只能瞎掰。 “所以,本相就不送各位大人了,各位大人请回吧。”晏君卿广袖一扬,指着最近的出口,后门。 “是……下官们告退。”六部御司绕过了半个回廊,在有夜绛雪的树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他们什么都不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要当没看见——总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女帝陛下为什么半夜不在寝宫睡觉,跑到相爷家爬墙做贼;也不知道一向风雅玉致的相爷,为什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更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什么药,神经兮兮的要挑今天来相府。   ☆、45.第45章 下来,抱她【1】 总之,就当他们瞎了吧。 眼见六部御司集体开溜,夜绛雪总算能松半口气,她悄悄地看着晏君卿的脸,见他容色铁青,显然是动了怒气。 女帝陛下尴尬地抽抽唇角,他脸色,好像……不太好耶—— 晏君卿面无表情,倾城容颜上一派淡漠,他朝着挂在树丫上的夜绛雪走去,站在她正下面,抬头道:“这么晚了,陛下来臣府上做什么?” “啊……朕……朕……”她看看天上的月亮,又瞧瞧地下的小草,左瞄树叶,又瞄树梢……总之就是不敢去看晏君卿。 “陛下——”不轻不重的话,让夜绛雪一抖,脱口而出:“朕来赏月! 赏月? 晏君卿挑挑眉尖,她还能能找个更烂一点的借口吗? “对咩对咩!”夜绛雪小狗狗的姿态又出现了。她不说赏月,难道还说是来欣赏相爷你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偷窥到你沐浴更衣,出水美男什么的她都不在意啊啊啊。 夜绛雪是个奇怪的女纸,她拥有三项变身技能:其一,当遇到危险时,她化身猛虎,片刻间能撕碎敌人;其二,要算计人时,她眼眸一眯,便是狡黠如狐,让人踏入陷阱而不自知;其三,当她心虚的时候……那就是没有原则的小狗一只,只差摇摇尾巴说,汪汪,人家不是故意的——而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晏君卿早已将她看得透透的,对她这种摇尾乞怜的姿态完全不买账,“那陛下赏够了吗?” “赏够了赏够了!”小狗狗拼命点头,呜呜,她总觉得树丫好像在吱呀吱呀地响,随时会断的呀! 看她笑得那般谄媚,晏君卿冷冷瞪她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张开手臂,“下来。” “啊——”夜绛雪眨眨眼,相爷的意思是让她摔成脑残么? “臣在。”他广袖翩翩,银发飞扬,姿态极致风雅,他说:“臣在,陛下跳下来。” 跳——夜绛雪打量了一下她和晏君卿的距离,以及晏君卿那清隽纤弱还有些病羼之感的身子,心想这么跳下去,她摔成脑残不要紧,可她聪明绝顶、倾国倾城的相爷要是断了骨头什么…… “下来!”他的声音一沉,已是带了不可逆转的命令。 死就死吧! 夜绛雪闭上眼,用力一挣——她从天而降,耳边呼呼的风声让她闭起双眼,可她不怕。 因为,他在。 下一个瞬间,她猛地一坠,落入了带着兰竹雅气的怀抱。 晏君卿身子确实不好,在抱稳了夜绛雪时,他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住脚,随后便猛地咳嗽起来。 夜绛雪原本死死抱着他的腰,在听见他咳嗽声后,也不眷恋他的怀抱了,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半扶着晏君卿,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 好半天,晏君卿才顺了气息,他抬起头时,绝色俊颜苍白,薄唇比脸色更白,只有那双沉稳的黑眸闪烁华彩。 时而,漫天月华倾落而下,他美人如玉,凤眸敛光,端端地让人惊艳。   ☆、46.第46章 下来,抱她【2】 “相爷……”夜绛雪如此近距离被美色冲击,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千万别干傻事,千万别干傻事——纤细的爪子,就那么大胆覆上了眼前倾世面容。 触手的温度极低,低的令她心惊……他,好像真的玉人,没有一丁点温度的玉人。 “好冷……”她低喃,又傻傻看着他,“君卿,你冷吗?” 她很少会叫他君卿,一次,是她梦魇嗜血,一次,是现在。 因为少,所以她叫他的名字时,他心弦一动。刚刚她跳下树时,那般坚信的眼色,以及他横抱她时,扑面而来的梅香……原本并没有在意的事情,突然清晰起来。 晏君卿看着她,褪去华服,摆脱身份,她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这个年纪,若是在民间,她该是有属于这个年华的美好了……她这般清秀,这般笑颜无垢,这般聪慧过人……她也许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但她却是天底下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此刻,她似乎卸去了全身的伪装,没有帝王权术,没有试探策谋,她的手贴在他脸上,以那般心疼的声音问他……冷吗……他,冷吗…… 月色流转着温柔的光,静悄悄的夜晚,削弱他的克制力,有那么一个刹那,他失了神。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她在试着对他好,试着要让他知道,她像对他好……蓦然,他轻叹,往后退了一步,脱离她的温度,“陛下,臣不冷。” 夜绛雪手心一空,眼底有极快的黯然掠过,眨眼睛又是满不在乎的笑:“相爷,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绑起来,让你一辈子不退半步。” “臣相信,如果还有下辈子,陛下的心愿也许会成真。”对于她的调戏,他早已找到了应对的法门,见她瘪下去的唇儿,那副全然被打击到的表情,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夜绛雪像尾巴一样跟在晏君卿身后,一个劲儿的嘟囔:“哄我一下会死么,非得这打击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要是男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邪魅狂狷的说,‘如果你喜欢绑的,那我们试试看’,然后就把我拖回床上吗……” 走在前面的晏君卿抽了抽唇角,决定装作没听到——(柳柳:他相爷大人本来就不是那种“邪魅狂狷”的男猪脚~人家是腹黑傲娇兼带优雅似玉~) 走到后门口,晏君卿一把拉开门栓,说了句“陛下请好走,微臣不远送”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要走。 “等等——”夜绛雪化身八爪鱼,整个人死死扒在晏君卿身上,可怜巴巴、泪眼蒙蒙地抬头:“相爷,你该上朝了。” 晏君卿很有耐心地把她的爪子一个一个掰开,淡淡道:“臣请辞三天,陛下莫不是忘了?” “你还说不让我来看你,我不是也来了吗!”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做到“把最无耻的话,说的最理所应当”,这个人就是夜绛雪!   ☆、47.第47章 争锋相对,她的权威【1】 晏君卿掰掉她左手的五个爪子,她立刻搭上右手,这次很放肆的搭在他肩膀上,见他还在抗拒,干脆一跳,彻底化身牛皮糖,死死扒着他的脊背。 不知情的人远远看着,就像他背着她一样……晏君卿蹙了蹙眉尖,道:“就算没有臣上朝,陛下也可以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你没上朝都知道朕处理事情啊……”她把下颔搁在他肩膀上,慢慢地在他耳下微笑,“看来相爷对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呢。” 是宫里安插的人,还是身边有细作——她的圣旨在碧云攥写后存放在御书房,明天早朝才会宣读,眼下除了仅有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她今晚所出的决定,可足不出户的晏君卿却很清楚…… 晏君卿眼眸微垂,想拨开她手指的动作也一齐停顿了,他思索片刻后,幽幽开口:“陛下的目标是什么,江陵王,四大世家,还是……臣?” 明亮的大眼睛轻轻一眯,她笑得纯然,慢慢地对他说:“如果我说都不是,相爷信吗?” 都不是?晏君卿目色一冷,难道,这女子的志向比现在更大更远…… “母皇征战一生才有了如今南晋天下,对朕来说,守江山是远远不够的,相爷难道忘记了,在南晋的东面,可是还有一个邻居呢。”她低下头,咬了一缕他的银发,“大沉百年帝国,迟早有一天,我要它归入我手。” 晏君卿的心弦猛地紧缩,她竟然——竟然想要连夜素都无法征揽的大沉! “君卿。”她含着他的霜发,口齿朦胧不清,却又那么认真地对他说:“你牵着我,一定不要放手,只要你不离,我也不弃。我们就这么走上去,走到最高的地方,俯览天下。” …… 那一晚,晏君卿无眠。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就算不背叛她,却也不能再助她了……至于她说的不离不弃,那个人,不该是自己,也不可能会是自己。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陛下夜闯相府这件事儿,除了六部御司外,还真没外人知道。 可问题就是,六部御司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看见夜绛雪吊挂在树上时他们是惊呆了,被相爷糊里糊涂骗回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对不对——女帝的好色是尽人皆知的,她今晚能爬墙,说不定明晚就直接爬床勾搭晏君卿了! 当然,他们不是怀疑相爷,而是将矛头直指夜绛雪,因为她有不良前科,大牢里现在还管着她的“前科”。当年她能把颜念绑回朝凰宫,差点就“上”了人家,难保现在她不会用同样手法对付相爷。 颜念是他们没提防“大意失荆州”,他们再也输不起晏君卿了! 防火防盗防女帝——他们一定得力保相爷的清白! 第二天早朝,六部御司战战兢兢死盯着晏君卿,从脖子到脚尖,就差没冲上去掀了衣服验明正身,顺便抹眼泪问他,昨晚没被女帝得逞吧,您还是清白的吧,还是雏……呸!还是清君吧?!   ☆、48.第48章 争锋相对,她的权威【2】 这事想想还行,谁敢上去问啊——于是,严肃的朝会上,就见六部御司一会儿瞄一眼晏君卿的脸,一会儿瞄一眼晏君卿的手,那眼神……简直赤·裸·裸(?)火辣辣(?)到了极点。 晏君卿是何等人物,他眼观鼻,鼻观嘴,淡然而然的盯着笏板,倒是罪魁祸首夜绛雪有点坐不住了,丫们当着老子的面,“视奸”老子的男人,完全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啊!! 而且,不止如此,他们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夜绛雪的圣旨进行了公然反驳——这都在夜绛雪的意料之中,她本已经做好慢慢说服六部御司的准备……可如今,她勾了勾唇,冷笑道:“六部御司对朕的圣旨,似乎颇为不满啊。” 岂止不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南啊,多重要的地方,夜绛雪这个昏君,竟然说送就送了! 失了江南,又逢西北天灾,盛世初显的南晋就要被这个败家昏君给葬送了! 金殿上齐刷刷跪了六部御司并数十位大臣,叩请夜绛雪收回成命。 夜绛雪明亮的眼睛里含着一缕笑,森森幽暗,“倘若朕执意如此,诸位是不是也想和颜念一样,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昏君?” “臣等不敢!” 颜念已经被关进天牢,谁会傻到去步他的后尘,可他们都是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辅佐新帝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身为重臣,就算是死,也不能坐视大好河山毁在夜绛雪手里! 口中说着不敢的六部御司强顶着夜绛雪的压力,苦口婆心地劝她,“陛下,南晋丢不起江南啊!先帝浴血四年才收复南楚,陛下怎能轻易放手,臣等恳求陛下收回旨意。” “你们只知道先帝收复南楚用了四年,可知道朕要花多少年才能守住南楚。”夜绛雪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六部御司各个都是夜素为自己留下的顾命大臣。夜素聪明一世,连为女儿所选择的人都这般难缠,是该说夜素聪明一世,还是该说夜素糊涂一时。 倘若劝不得的话,就只有……杀之—— “陛下。”杀念刚起,一声幽竹雅韵便响在耳畔。 晏君卿位列百官之首,很是优雅地往前走了一步,隐藏在白玉笏板后,一双狭长凤眸光晕流转,他微微躬身,银丝缎发恍若冰泉在肩头倾落。 夜绛雪扫了一眼晏君卿,薄薄的杀意被敛在眼底最深处,但,并未消失…… “相爷有话要说?”她歪头微笑,笑颜无垢。 晏君卿的绝顶睿智,岂会不知道她的用意,他……是不想让她妄动杀伐之心。 “陛下的旨意,臣以为并无不妥。” “相爷——”六部御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英明的晏君卿竟然会认同夜绛雪鲁莽的行为。 “只是……”晏君卿眼角瞄了眼身后跪成一片的臣子,若有似无地弯起唇角,温声道:“臣觉得,既然沈家平白得了扬州盐阜,总是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49.第49章 调戏,是一种境界【1】 “哦?”夜绛雪眨眨眼,“相爷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沈家开采盐矿,朝廷向沈家征税,沈家开采之后还要贩卖,朝廷继续征税。盐阜利润本就十分惊人,沈家能在百姓手中赚钱,朝廷便在沈家手中赚钱。陛下可设盐官,监控盐价,将盐价维持在合理范围内。如此一来,朝廷可以补足国库空虚的难题,沈家也可以从中获利,百姓免去诸多繁杂……一举三得。” 他话音一落,满朝惊叹。 相对于其他人,夜绛雪则淡定如昔,她早已知道晏君卿有不世之材,任何问题到他手中都不是问题。只要他想,便会如他所说——他将帮她在帝君的道路上,走得无比高远。 问题是……倘若,他不帮她呢……这番惊世才华,若是不能为她所用,她又该把他怎么办才好—— 夜绛雪纤唇含笑,眼神纯然看着晏君卿,而晏君卿则以秋水端正的目色回看她。 彼此交缠在一起的视线,试探、深查、猜测、忌惮……如此反复,直到夜绛雪笑眯眯地弯眸:“相爷的办法很得朕心,众位觉得如何?” “臣等复议!” “那么,准卿所奏。”夜绛雪缓缓地对他笑,意味深长。 【拖走腹黑相爷】 下了早朝,夜绛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朝凰宫,换了衣服后又去了御书房。 她直接踢掉鞋子,懒洋洋地抓着软枕斜躺在龙椅上,手指间衔着一根小豪,飞快转动着。 碧云将今日要批的折子抱上龙案,一本一本的整理,突然,夜绛雪手指一顿,扬声道:“你看我,倘若离了晏君卿,能活吗?” 碧云心里徒然一惊,原本叠起有两尺早的奏本差点被她推倒,她慌乱地扶着,同时问道:“陛下,你想干嘛?” 想干嘛……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早朝,她似乎感觉到了晏君卿的疏离。他说过会帮她,目前也如此的做了,但她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她,似乎会失去晏君卿。 她当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可……假如真的有呢?她要怎么做,才能永远留住晏君卿。高官厚禄?美色佳人?对晏君卿来说,都没有用。晏君卿太清淡,也太端正,他有缜密算计、倾世才华,如果抓不到他的命脉,控制不住他的弱点,那么,终有一天,晏君卿会离开她。 或者…… 夜绛雪的小脑袋在软枕里顶来顶去,揉乱了发髻。好半天,她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丝凌乱,像掉进水沟里刚刚爬出来的小狗一样,“想。” “?” 碧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红了脸颊的同时,她觉得夜绛雪流氓指数在直线上升! (柳柳:内涵,懂不懂,不懂就再往上仔细看看~) “算了,想也是白想。”夜绛雪叹气着,头一次感觉到了挫败,“非要朕自动送上门才行吗?” 碧云翻了白眼:陛下您就算送上门,也是被相爷踹回来的命!   ☆、50.第50章 调戏,是一种境界【2】 晏君卿被称为“明相”,不仅因为他容颜宛若沧海遗珠,有绝世之美,更因为他谋略高明,端正清冽……这样的晏君卿会被自家好色到某种极致的女帝扑倒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嘛! 基于“不打击夜绛雪就不舒服”的心理,碧云正要对准夜绛雪重伤垂垂的色爪再踩几脚时,夜绛雪突然抬起头,慢慢的对她说:“碧云,朕的身边有他安插的暗桩。” 他? 相爷! 相爷在陛下身边安插了眼线?! 像是知道碧云在想什么,女帝陛下含笑着点点头:“没错,他在朕身边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碧云,他在监视我,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这番话被她轻描淡写的说……不,应该是,笑着说出来时,碧云突然觉得脊背上有一股恶寒瞬间窜过。 其实,她身为四大世家的人,又是夜素的司墨女官,对于君臣间的较量应该并不陌生才对。可是为什么,当她知道晏君卿刺探夜绛雪,夜绛雪猜忌晏君卿的时候,她会觉得那么可怕。 夜素在位时,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辄血流千里。哪怕是那种杀伐止戈的日子,都没有让她觉得畏惧,而如今,太平盛世,新帝登基,反而……反而觉得有一股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彻底吞噬。 夜绛雪半张脸都埋进了软枕中,清澈澄明的大眼睛对她眨了又眨,“碧云,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陛下……”她长了嘴,脑子里空白一片,无话可说。 “甚至,我可以猜到是谁……碧云,你信吗,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是晏君卿,但最了解晏君卿的永远不是我。”夜绛雪一贯气定神闲,翘起的眼尾显示着她在笑,“他知道,我不会杀他。也许我会杀尽一切和我作对的人,唯独,我不会杀他。我不是没有起过杀心,就在刚刚,我想过要杀掉他……碧云,那个问题……没有晏君卿,我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答案是,不能。” 碧云只觉得自己心弦蓦然一动—— “没有晏君卿,我活不下去。”她说:“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不计一切代价,得到他。” 这一刻,碧云可以清楚感觉到夜绛雪的决心,这也是第一次,夜绛雪不掩饰自己的霸道——她本就是帝王,生而霸道。她拥万里江山,高坐龙位,睥睨四海八荒时,却将手伸到了晏君卿的面前。 “也许,相爷不会牵。”碧云喃喃着说。 “碧云,他是当真不会牵的。”黑蒙蒙的眼儿弯成月牙,她以清亮的声音说:“所以,我才要牵着他呀。” 碧云倏然一惊,她呆呆看着夜绛雪,郁结在一起的乱线被一斩而开。 如果他不牵我,那换我牵他、缠他、缚他……甚至爱他。这是一个多简单的道理,从夜绛雪口中说出,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将他从山崖之顶,拖回世俗——她是女帝,他是丞相,她要他,且,只要他。 ……   ☆、51.第51章 招夫,约定【1】 自从那天开始,夜绛雪没有再提过晏君卿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照常吃、照常喝、超常玩、超常乐……直到,一个月后的朝会上,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六部御司并八大顾命大臣,联合上奏,请女帝招夫——幸好,十位顾命大臣的其中一个,颜念被关进大牢,另一个晏君卿则不表态,否则的话,绝对不止现在这样…… 奏本自送上案几后,金殿就陷入了沉默中。 谁都知道,陛下心仪的是晏君卿,可谁也都知道,晏君卿是怎么都不会入赘皇夫。 按照祖制,新帝登基半个月后开始遴选后宫,而南晋偏偏又皇支凋零,就算他们再怎么胆战心惊,也不得不上书奏明了。 眼看女帝脸色阴沉,六部御司只能赔笑:“陛下,臣等以为,早些招赘皇夫,皇室也能早些繁盛……” 听着这话,夜绛雪冷冷地勾了唇:“诸位大人看朕可是短命的人?” “臣等不敢!”六部御司齐刷刷的跪下,狂擦冷汗。女帝平时玩世不恭的时候自然可以顶撞,但她真生起气来,任谁都不敢再放肆一点。 “朕才刚刚登基,还不满二十,以后有的是时间生孩子,你们又何必替朕急呢?”夜绛雪手指一动,将奏本合上,“此事,再议。” 这——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夜绛雪的意思,可知道有什么用?夜绛雪现在是要拖着,拖来拖去,不还是得招夫吗? 下面有个胆子大的,直接小声道:“再议再议,再怎么议也议不到相爷头上。” “……”众臣齐齐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同时也恨不得三巴掌把他抽飞。 实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在朝的谁不知道陛下那点小心思,可相爷装不知道啊,相爷装不知道,他们自然也就装不知道了……如此一来,才能保全相爷的清白,谁叫你多什么嘴,这不是正给了陛下拿住话柄的机会么! 果不其然,夜绛雪挑高了眉尾,十二道玉旒下,黑眸精光闪耀:“不如,相爷说说看,这皇夫该如何选。” 百官之首,晏君卿手持笏板,微微躬身,“启奏陛下,先帝曾定下制度,皇夫人选,需服从‘清君’、‘五等’、‘官白’,且必须在世家子弟中筛选。” 这下子,夜绛雪更是几声冷哼了,六部御司各个都是先帝遗留老臣,他们的儿子、孙子现在不就是等着要当她皇夫么! 晏君卿低着头,根本不去看夜绛雪现在是什么表情,继续平缓道:“四大世家少年英才颇多,六位御司家也有出类拔萃的公子,臣以为,陛下尽可以参考选拔……” 他越是平静温文地说,夜绛雪的脸色越是阴寒,说到最后,夜绛雪突然拍案而起! 砰—— 好大一声巨响,众臣一见龙颜大怒,立刻跪下,连头都不敢抬起。 “陛下?”晏君卿华丽的凤眸闪过异光,随即唇畔含笑,柔声道:“陛下可是有异议?”   ☆、52.第52章 招夫,约定【2】 “有!”夜绛雪被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彻底惹炸毛了,她白玉似得小手死死抵在龙案上,额前一十二道玉旒叮当作响,“相爷,你为国为民,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傻子都听得出她这是在咬牙切齿,偏偏晏君卿却温笑地微微点头:“陛下抬爱了,这是臣的本分。” “你——”夜绛雪狠狠地瞪他一眼。 相爷啊!我们精神上支持你!!千万不能被这个土匪女帝得逞啊啊啊——这是众大臣的共同心声,同时,他们也私心的希望晏君卿能退出皇夫之列,不然这么一个绝世人物站在前面,他们的儿孙哪还有半点机会呢! 众臣们那点小心思焉能瞒得过夜绛雪,她是气极了,可她毕竟还是夜绛雪,就算被气得恨不得抓起玉玺砸那些混账一脸,她还是能维持着最起码的冷静。 眼前的玉旒来回摇摆,润雅明亮间,她清清楚楚看见晏君卿一派与世无争、娴雅从容——分明就是和他有关,他还想置身事外不成? 眯了眯双眼,夜绛雪笑得凉薄:“相爷总说为国为民是本分,却不知效忠朕是否也是相爷的本分呢?” “自然是。”他答。 “那么,朕若是不愉快,相爷是否感同身受?”她继续问,声音越发轻柔。 “臣,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他回答的十分公式化,无可挑剔。 “很好。”她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渐渐深敛,“既然如此,那朕就要招相爷为夫,相爷可愿意!” 轰—— 夜绛雪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都觉得脑子里像炸开的烟花,谁都知道,皇夫人选必须是“官白”,也就是说,不能身备官职!相爷乃是当朝一品,权倾天下,假如他当皇夫……且不说他愿不愿意,一旦成为帝王夫婿,就终身不得再任职官位! 虽说皇夫这个名号大如天,可手中并没有实权,等于就是帝王繁衍子嗣的工具而已——相爷他,焉能同意?! 再说了,就算相爷同意,他们也不同意!就算他们同意,天理也不同意! 兰芝玉树的晏君卿配流氓土匪的夜绛雪,这简直是吃亏到了极点! 相爷,拒绝她!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众人殷殷期盼盯着晏君卿,见他凤眸如古井之水,波澜不起,卷起的长睫斜飞华丽,一如寻常那般,对夜绛雪的话丝毫不觉惊讶。 片刻后,他才清清淡淡地说:“臣,有违陛下厚爱。”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彻底拒绝了夜绛雪。 好样的!相爷你就是我们的骄傲!不!你是全国人民的骄傲!! 众臣在满心欢呼的同时,也做好了夜绛雪龙颜大怒时自己撞柱子、磕狠头的心理准备——就算死谏,他们也绝对不能让夜绛雪对晏君卿伸出魔爪! 出乎意料地,夜绛雪并没有生气,反而收敛了刚刚的怒火,一脸浅笑坐回龙椅上,“相爷既然不愿意当朕的皇夫,朕不勉强。”   ☆、53.第53章 风美人,咱们谈谈【1】 听到这句话,众大臣简直是泪流满面——自从夜绛雪登基,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英明”话啊。 “但是,相爷也该知道,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扫过在场几百人,轻轻道:“就这样吧,以一年为限,倘若一年内朕没有说服相爷,那朕的婚事,就全屏众卿做主,如何?” 一年之期? 她这是缓兵之计,知道现在搞不定晏君卿,于是打算“论持久战”。 可惜啊,夜绛雪怕是再拖十年也没用!晏君卿是什么人?那是天底下最理智聪明、最才貌双全、最优雅清华、最……(以下省略 0字)——总之,晏君卿认定的事情,就算再过一百年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别人不知道,和晏君卿共事多年的大臣们可太清楚了。 因此,当夜绛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臣们等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因为夜绛雪输定了嘛~ 白痴!他们以为她输定了吗? 看着那些显然高兴过早的臣工,夜绛雪在心里冷哼不已。 那他们可太小看她的“卑鄙无耻”了,一年?呵,谁会傻得花一年时间去说服晏君卿,她是打算花一年时间来制造下一代! 等她推倒晏君卿,珠胎暗结,奸·情明朗的时候,哼哼,这些个自以为聪明的大臣们就等着抱柱子哭去吧! 在两边人阴暗地算计着彼此的小心思时,唯一正直端冽的晏君卿对夜绛雪说道,“既然如此,臣请陛下圣旨,白纸黑字写个清楚,一年之后,再行分辨。” 正合我意! 夜绛雪和大臣们都乐开了,虽然目的不同,但有圣旨为凭,到时候还怕她(他)不认账吗?! 于是,当朝颁下圣旨——这道旨意,也成为南晋有史以来第一道,只写给晏君卿一个人的圣谕。 下了朝,夜绛雪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滚来滚去,把头发滚得像疯子一样。没办法,这是她的怪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像皮球一样乱滚。 碧云端着茶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顶着一个鸟窝,气呼呼地戳着明黄色的软枕,一边儿戳,一边儿说:“嫁给我会死吗?小气鬼……小气鬼……好歹我也是皇帝不是,嫁妆什么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的人啊!聘礼你随便开,金山银山我都给你打白条,等有钱了肯定补偿你……龙床我分你一半儿,龙椅我给你一角儿,龙体我随便你上啊……这样还不行,你还想如何嘛!” 也许,相爷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一刻,碧云为晏君卿的选择深深点了赞。 好半天,夜绛雪大概是怨念够了,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那个可怜的抱枕,但依旧衣容不整,蜷在龙椅上生闷气。 碧云本来是不想理会她的,但,见她今天受打击确实不小,想了想,还是发挥了几分慈悲心,轻声劝着她道:“其实相爷对陛下还是很好的……”虽然是拒绝,至少他没当众给你脸色看,而是定下一年之期。   ☆、54.第54章 风美人,咱们谈谈【2】 后面的话她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夜绛雪已经从龙椅上蹦起来,大眼睛亮的就跟几百盏灯烛一样,“所以说相爷其实是害羞吧,其实很喜欢朕吧,其实巴不得今天洞房吧,是吧是吧?” 我错了,我不该同情她的——碧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早就该知道了,夜绛雪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 夜绛雪已经陷入了美梦里,贼溜溜的笑着,而且,随着“洞房”这词从她嘴里蹦出来,那张还算清秀娟丽的小脸,彻底猥琐起来…… 也就在此时,御书房外的侍卫走进来,对夜绛雪施了一礼,“陛下。” 夜绛雪停了贼笑,单手绕过一缕发,抬眸问道:“如何?” “启奏陛下,昨夜确实有人闯入内宫。”侍卫的话音一落,碧云惊诧道:“何人闯入?” “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人的武功极高,没有留下丝毫线索。若不是陛下亲自交代下来,属下恐怕永远也不知道有人进了内宫,属下守宫不利,请陛下责罚!” 在侍卫跪倒后,夜绛雪摆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 “谢陛下。” 侍卫退下后,碧云立刻问道:“有人闯入内宫,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猜的咯。”夜绛雪笑着坐起身,伸出爪子在头上扒拉几下,让原本只是“一般”乱的鸟窝升级为“非常”乱。 碧云心里清楚,要是夜绛雪不想说,自己也没有立场去问。只是,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夜闯内宫。更何况,内宫里护卫森严,又有晏君卿亲自挑选的数百个顶尖好手环顾各宫各院,日夜寻防,在这种铜墙铁壁下还能进出自由……来人,必不可小觑! 抽出一本折子,夜绛雪看了几眼,忽然笑出声来,对碧云晃了晃,“看来,就算有一年之约,他也不肯放过我啊,这皇夫人选的折子现在就开始一个劲儿往上递。” 碧云的心思还在夜闯内宫的神秘人身上,对夜绛雪的话并不在意,夜绛雪合上奏本,眯眸浅笑:“相爷还真是会给我挑人呢,竟然要我立他为夫。” 相爷? 听她说到这个名字,碧云立刻看向她爪子里的奏本,黑底金缎,是丞相专用的奏本。 “这是相爷给陛下的折子吗?” “是啊,他在折子里给我提了一个皇夫人选,呐,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夜绛雪托着下巴,手里的奏本敲了敲桌子,对碧云笑道:“你猜猜,他给我提了谁?” 碧云看着夜绛雪两根雪白玉指间玄黑端重的奏本,思索片刻后,突然眉心一蹙,“难道是——” 当模糊的答案,以清晰的思路窜进脑袋里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地对上夜绛雪似笑非笑的眼,她轻声问了一句:“是,江陵王?” “嗯嗯嗯,碧云好聪明哦~”夜绛雪清澈无垢的大眼睛看着有“才比状元”之称的碧云,然后微笑,“就是风寡。”   ☆、55.第55章 风美人,咱们谈谈【3】 见她如此灿烂的笑容,碧云愣了一下,“陛下,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她把奏本在眼前晃了两晃,两枚弯弯的月牙儿出现在脸上,“他也是为我好,而且,碧云,你不觉得相比于晏君卿,风寡确实更适合成为我的皇夫吗?” 听她这么一说,碧云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确实,如果从帝位安稳的方向考量,招赘风寡才是正确的决定。 况且,风寡是藩王,属于“官白”之列,又不近女色,算是“清君”,至于“五等”……他是南楚皇子,夜素虽然赐死了南楚皇族,但也厚葬了他们,给了封号,因此,风寡亦是“五等”。 说起来三样都不符合,其实三样都符合,再加上他现在对南晋的威胁,以及手中势力,倘若立他为夫,将他招到帝都,软禁后宫,那江南危机自然迎刃而解,夜绛雪也可以顺理成章接收他的势力。 而晏君卿则是十年前被夜素收养的孤儿,没有任何背影,他一身华彩,本该是惊世绝俗的人物,如果成了皇夫,反而是明珠蒙尘—— 无论从哪里角度看,招赘风寡,都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决定——显然,晏君卿早猜到了这一点,才会上奏本提议的。 夜绛雪捏着玄黑的折子,双眸盛满笑痕,但在碧云看来,其中丝丝缕缕的寒意又显而易见,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一拍,“陛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嘛……”夜绛雪把奏本抵在唇上,慢慢轻咬了一口,唇角弯起了明媚的笑,“我的意思,是亲自去问问。” 问问? 问谁? 相爷吗? 碧云看着夜绛雪徹亮的眼眸,又觉得不对,沉吟了片刻,谨慎问道:“是……去问江陵王?” “啊——说起来,也有一个月没看见江陵王了。”夜绛雪挠了挠头,颇为遗憾道:“好歹他也是个美男啊,怎么放在那儿,放着放着就给忘了呢!” 言下之意,颇为遗憾。 果然,不能寄希望于这个“又”开始抽风的女帝,碧云默默的扶墙片刻后被夜绛雪抓回寝宫,各自换了衣服。 不问也知,她又想偷溜出宫了。 换好了衣服,夜绛雪提着裙子,一路邪邪地念叨着“风美人,风美人,风美人”,一路撒欢似得往宫外跑,正好在宫门口遇到了要来请安的夜醉壁,自然而然的,夜醉壁也很无辜地被抓出了宫。 一行三人,出了宫门直奔幽林行宫。 期间夜醉壁疑惑地问了句,这是要去哪儿,夜绛雪对他露出了白森森的牙,说姐带你去看美男。 “其实,我就是美男啊!”——当夜醉壁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得到了夜绛雪最大的白眼。 “能让我吃得到的美男叫美男,吃不到的美男叫伪娘!阿醉你说你是哪个?”女帝陛下如此的回答。 “……当我没说话。”楚王殿下摸了摸自己那张过分娇美的脸蛋,一声长叹。   ☆、56.第56章 史上最无耻,夜绛雪【1】 幽林行宫是夜素在位时修建的一处别苑,位于帝都城外。因精致典雅,郁林密密,颇有江南风格,取名幽林行宫。 夜氏一族皇嗣凋零,再加上夜素本身不爱游玩,幽林行宫修建几十年一直空荡荡的。这次风寡来帝都,依照他的身份,晏君卿就把他安排在了幽林行宫。 一方面是因为风寡地位尊贵,不能住普通驿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防他,让他远离皇宫。 因而,当夜绛雪并夜醉壁三人出现在幽林行宫时,守护行宫的人也是一惊。 夜绛雪摆了摆手,缓步走进行宫,而夜醉壁则是呆呆站在大门外,一步都不动。 夜绛雪刚迈上台阶,发现身边少只尾巴,转身就看见夜醉壁死死站在原地。本就白皙的玉颜更加惨白,直勾勾看着匾额,额角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冷汗。 “阿醉?” 夜醉壁愣了一下,艰难地拉扯着唇角:“阿姐,你要见人是……是风寡?” “对呀。”夜绛雪点点头,大大的眼睛水波粼粼:“不是说带你见美男嘛,风寡也算美男呦~” “……可,可是……”夜醉壁捏紧了扇子,浅薄的红唇失去血色,“臣弟……” 夜绛雪看向台阶下紧张局促的纤美少年,眼中水波徒然一动,然后微笑:“阿醉是觉得不想见风寡吗?” “……”咬咬唇,夜醉壁低下头,长长的羽睫颤抖不休,“可以吗……” 他不见风寡,可以吗? “……”夜绛雪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握着扇子,几乎呈青色的手指,片刻后,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好啊,阿醉不喜欢就先回宫吧。” 顶在喉咙上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夜醉壁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了幽林行宫。 碧云看着他仓促离开后,才幽幽开口问道:“陛下,楚王殿下似乎……” “阿醉吗……”夜绛雪转身,笑意吟吟的眼眸微微地眯了一下,“这样,他才算是走到了朕希望的那一步啊……” 碧云一震,再看向夜绛雪时,已经在她眼眸中发现了一丝奇妙的波动——就像,她精心算计好的某个陷阱,近在咫尺、蓄势待发地要捕捉猎物一样。 幽林行宫的后院有一片茂盛的雪玉花林,此时正值初夏,雪玉花大片大片的盛开,皓白的花瓣连成花海。当有风微送时,便是花雨蹁跹的绝美景致。 风寡站在花林中,仰头看着原本只有江南才有的雪玉花,竟然在北上帝都,也开出了一树风华。 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微微躬身,小声道:“来帝都已经一个月了,王爷打算几时回江南?” 风寡眼中一片雪白,慢慢地,花萼褪尽,化作了少女的容颜…… “王爷?” “一个月了……”风寡喃喃着。 一个月来,他每晚都会潜入内宫,却一直找不到她。明明她出现过,为什么又会突然消失,究竟是他找错了方向,还是根本就找错了人,否则,就是那一晚漱玉池相见,本就是幻觉,是梦境。   ☆、57.第57章 史上最无耻,夜绛雪【2】 风寡闭上眼,淡淡道:“明天本王会上奏陛下,启程回江南。” “是,王爷。”黑衣男子施了一礼后,退出花林。 雪玉花灼灼盛开,点点霜白落在他玄黑的衣襟上,对比分明。 当夜绛雪大刺刺闯进花林时,就看见冷风寡静静看着花开花落,他本阳刚冷峻的容颜,在满院飞花中,俊美无双。 嗷——美人儿啊! 她伸出爪子,在心里狠狠挠了几把,甩着滴答滴答的口水就朝风寡奔来。碧云站在长廊下,眼睁睁瞧着夜绛雪化身狼人,眼泛绿光地扑向美男。 “陛下,小心那个——”她刚想扬声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结果……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夜绛雪,在离风寡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哧溜”一声,不见鸟——风寡听到声音转头时,就看见环绕花林,用来灌溉引水的阴沟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先是茫然地眨眼睛,在发现自己原来是“掉沟儿里”时,扯开嘴巴,对着自己露出傻兮兮的笑。 她还能更蠢一点吗? 这边的风寡抽了抽眼角,无语可说;那边的碧云扶了扶额头,不忍直视。 他们开始同情起了晏君卿,要知道,在这个世上能被称为英雄的人很多,但能不被夜绛雪气死的英雄就很少了。 显然,晏君卿绝对是英雄中的牛人! 夜绛雪撂着袖子,从沟里爬出来,胡乱摘掉头发上的乱叶子,一路开心的跑到风寡面前,抬起爪子,朝他抓了抓:“江陵王,好久不见啊~” “……臣参见陛下。”风寡躬身,朝她施礼。 “别客气别客气,我今天开是专程看你的。”夜绛雪歪着头,笑嘻嘻说完,便学他一样瞧了瞧如云的花树。 风寡微蹙眉尖,他武功极高,早在夜绛雪踏入后院时就已经知道,同时也在撒测着夜绛雪驾临幽林行宫的目的,毕竟,这女帝莫测高深得很…… “雪玉花,对吧?”夜绛雪抬手在枝头上掐了一支并蒂双开的花萼,在两指间慢慢捻转,“据说这雪玉花是江南独有的花卉,一年一开,一期一会,离了江南温润的地界便不会再开。江陵王,你说为什么它在帝都也开得这么好呢?” 风寡心思缜密,他不能分辨夜绛雪这话里是否有深意,所以他回答得很谨慎,“大约是因为在皇族别苑,贵气不同。” “是这样吗?”夜绛雪低下头,看着那一支两朵的雪玉花,微微一笑,“可我觉得,是因为江陵王来了,所以雪玉花开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时,风寡心里一沉,他不留痕迹地退了一步,与夜绛雪拉开距离,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他一向不喜欢受制于人,既然摸不透夜绛雪的心思,倒不如以退为进。 夜绛雪凝视着一言不发的风寡,唇畔笑意越发地深了起来,“江陵王,今早朝会,众臣向朕请奏,要朕册立皇夫了。” 风寡抿了抿唇,道:“臣是藩王,按规矩的话不能上朝,也不能参与议事。”   ☆、58.第58章 史上最无耻,夜绛雪【3】 呦~ 好谨慎啊,风寡这是在防备她吗? 还是说,她应该之一举击溃风寡的防线呢?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说她夜绛雪天生就见不到美男受苦,虽说风寡绝对是美男一枚……可,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一点,况且,看看大惊失色的美男,也是一种享受嘛。 夜绛雪有趣地看着风寡,她指尖上花枝转了两圈后,突然,抬眸一笑:“若朕招你为皇夫,你还是觉得这事与你无关吗?” 话音一落,风寡忽然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夜绛雪眼角眉梢堆满了笑,一字一句地重复:“朕要招你为皇夫,王爷意下如何?” 风寡似乎惊愕过头了,他定定看着夜绛雪,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平地而起,“混账!你闹够了没有!” 怒吼。 何止是怒吼。 简直是恨不得立刻弑君的咆哮。 远处的碧云被他这怒气滔天的模样,吓得差点冲上来救驾——因为她很怕下一秒,夜绛雪就会被风寡抽飞! 夜绛雪站在风寡面前,首当其冲承受了风寡的恼怒,而她很有先见之明,在风寡怔楞时就先捂住耳朵,等风寡暴怒后,她才放下手,拍了拍胸前的小平原,“幸好幸好~” 幸好你妹! 风寡死死看着夜绛雪,玄黑广袖中的手指抽啊抽的,如果不是还维持着最后一点冷静,他真的会直接抽飞眼前这个耍弄白痴、心机深沉的夜绛雪! 夜绛雪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她以小指头掏了几下耳朵,瘪瘪唇道:“我只是说提议,还没直接下旨,你急什么,这么猴急,是打算现在、立刻、马上成亲吗?” 猴急?! 他这是猴急吗?! 夜绛雪你瞎了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猴急了?! 就算急,也是急着把你一巴掌抽飞,最好能抽到本王永远看不见的地方去! 风寡咬着牙,定定道:“我不会娶你!绝不会!” “你那是娶吗?”夜绛雪不怕死地翻了个白眼,“是嫁好不好!” “……”风寡胸口起起伏伏,怒气已经攀升到了,再不抽飞夜绛雪就会自爆的程度。 “所以说你别急,我不是还没答应吗?”夜绛雪欠抽地叹了口气,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夫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 “……”我想掐死她,现在! 看他满脸杀气,夜绛雪又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并蒂花塞给他,“况且,我也不可能娶你,我们的关系……若是娶了你,会遭天谴吧。” 风寡心跳猛停,不可思议地看着夜绛雪,刚刚,她说了什么…… “寡。” 她抬眸看着如雪如霜的白花,适逢一痕落花划过那清晰的眼眉之间,然后她弯眸微笑,“这个字,是她给你的,这个园子,也是她给你,除了皇位,她几乎给了你一切。这算是她欠你的,身前不能弥补,死后都为你筹划妥当了。当年她是为了什么诛灭南楚,又是为了什么留住你的命,甚至于……在和我父君蓝清让成亲之前,她有过一段荒唐的情史……风寡,这些,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吧。”   ☆、59.第59章 史上最无耻,夜绛雪【4】 风寡艰难地呼吸着,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出现——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接收到风寡惊诧的视线,夜绛雪弯下腰,在地上拾起一朵朵落花,低柔轻缓地说:“帝都,江南,我,你……她其实没有偏心,对不对,或者说,其实,她更爱你吧……你看,她对你多好,荣华富贵、半壁江山、一生安稳,她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我呢,我算是倒霉的那个,坐在龙椅上,身后是随时会压垮的各方势力,身前又是看不见尽头的帝王之路,崎岖又艰难,一步都不能错啊。” 风寡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他惊讶到了极点,不止是因为夜绛雪知道了那个秘密,更是因为,她过分柔缓的话语里,渗出的屡屡寒意—— 夜绛雪双手捡满了雪玉花,她干脆单膝点地,扯着裙裾,还在继续地捡。洁白无瑕的雪玉花象征着纯然的少女,绝不适合眼前这个含笑杀人的狠戾女子,然而,当她拾起花瓣,微勾唇角时,风寡却觉得,她满身杀戮都在这一刻尽数消失殆尽。 裙子上的花越来越多,夜绛雪的笑容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她兜着满裙花萼,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很不想说,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然后,眉眼泛着灿烂的笑意:“我想杀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骤然,风扬。 大片大片的雪玉花以惨烈的方式被刮下树梢,疏影摇曳,金色的斜阳在缝隙中倾落下来,那个坐拥天下的少女明明半跪在地,然……沐浴在骄阳中的她,灿若玫瑰。 “风寡。”她声音极轻极轻,笑容极浅极浅,“天下,只有一个女帝,夜素,只有一个女儿。” 风寡冷漠的黑眸染上厉色,既然她知道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你以为,我会和你一争长短?” 褪去了伪装,他像黑虎,已经亮出尖利的爪——而她,依旧狡黠若狐,十分无赖的笑着,模样更像是白痴,“你不会,所以,你现在还活着。” 风寡捏紧了并蒂花,他看着夜绛雪,在她无垢的眼底,是令人无法呼吸的冷森,她像夜素,但她比夜素,更深沉。 “你和她很像。”他说,“难怪,她选了你继承这个江山。” “你错了。”夜绛雪站起身的同时松了手指,裙摆上飞花零落,她站在花中迎着满身光彩,对他笑颜翩翩,“她选我,是因为她知道,只有选了我,南晋才能平静地渡过四十年。” 因为“夜绛雪”是个无能的人,没有雄心霸气,也没有吞并天下的决心,只要她安安稳稳坐着龙位,只有晏君卿与那保守的六部御司,只要有风寡,只要有四大世家……那么,南晋就可以“平安”的盛世四十年。 可惜,她不是那个“夜绛雪”,所以,她容不得自己的帝王之路上,有不该存在的障碍。 四大世家、六部御司、风寡……甚至,晏君卿。   ☆、60.第60章 史上最无耻,夜绛雪【5】 风寡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夜绛雪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自己,声东击西,她真正想铲除的,果然是……晏君卿,不愧明相之称,他竟然能将夜绛雪猜得这般通透。 她澄明的眼睛里笑意泛冷,周身杀气禀然而动,“四大世家、六部御司、十位顾命,和你,这是她留给夜绛雪的,却不是留给南晋女帝的。对我来说,只要是障碍,我都会拔掉,而且,是不计一切手段的拔掉。” 他徒然感觉到脊背一僵,脱口问道:“……晏君卿呢?” “他……”夜绛雪翘起的唇角飞扬而起,“他是例外。” “为什么?”他下意识的问着。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将我从地狱带出来的人。”夜绛雪笑着回答,满身杀戮在眨眼睛间烟消云散。 “……”她这样的人,也会为一个男人例外吗? “会。”像是能看透他的想法,夜绛雪暖暖地微笑点头,“我会杀所有人,就是不会杀他。” 她永远是在笑! 就算心里血雾缭绕,就算指掌满是心机,她依旧在笑! 这女人……真真的谈笑风生,杀人如麻——当年的夜素,倘若有她一分诡诈,再与她本身的九分霸气,那如今的南晋又是另一番天下了。 不能小看……不,是绝不能小看了夜绛雪! 尤其是,在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以后,更加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他会被这个小女人算计得尸骨无存! “我说,你这么防备我真的好吗?”在说道晏君卿时,就已经恢复“无耻”本性的夜绛雪眨眨眼,“不管怎么说,你的幸福还在我手里呢~只要我一道圣旨,你可是会彻底悲剧的。” 风寡的脾气本就不羁,既然知道夜绛雪是个危险人物,他也懒得和她再费口舌,当下冷笑一声,“我要是变成悲剧,还有你陪着呢,你能舍得你的相爷和我一起死在茶几上吗?” “不提相爷你会死啊!”夜绛雪朝他吼过去,未了,非常不要脸的嘟囔一句,“威胁人算什么君子行为……” ……说得好! 风寡真想一脚把她踹到天边儿去,论到威胁人,你夜绛雪说第二,谁敢称第一啊,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 风寡冷冷地朝她笑,嘲讽道:“难怪晏君卿不要你,要是换做我,宁愿当和尚都不会想当你的皇夫。” “我谢谢你啊。真不巧,我家相爷的奏本里,首推的就是你。”夜绛雪哼了哼,她最最最最恨人家说相爷不要她的话,她有那么差吗,没道理倒贴都娶不到皇夫吧!虽然、大概、可能……她是穷了点。 风寡听了这话,气得一扬袖子,恨不得把袖子上的本来就不存在的脏东西甩掉一样。假如真让他当夜绛雪的皇夫……就算没有彼此“秘密”的身份,他也宁愿抛弃王爵,当和尚都没关系,只要能离夜绛雪远远的! “总之,如果你不肯帮我的话,明年的今天,你就准备凤冠霞帔坐在洞房里吧!”夜绛雪十分无赖的指着他的鼻尖,小脸一抬,满是威胁。   ☆、61.第61章 调戏,相爷【1】 “你开什么玩笑!”风寡看着那根俏生生的指头,隐藏在袖子里的大掌刺痒,随时可以抽飞眼前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坏事做多了,老天一道雷劈死是正常的,凭什么要他冒着乱·伦的危险和夜绛雪这个死女人一起遭天谴啊! 夜绛雪的手指翘起来,对着他左右摇一摇,“不好意思,我的原则是对美男可以无下限怜香惜玉,不过嘛,我还有一个原则,能吃到的美男是美男,吃不到的美男是伪娘,所以你不在我怜香惜玉的范围内。” ——她的意思是,他是伪娘?! 夜、绛、雪——风寡的心里已经把这个天下间最大的祸害抽飞、踹飞、扇飞几百遍了! 到底夜素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居然生出了这种怪胎……不,也不尽然,他王爷大人很正常啊,那么就一定是蓝清让的错! 蓝家一定是几辈子没积阴德,才会有夜绛雪的存在,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做好人,否则的话,下一代就很容易出无耻败类——诸如夜绛雪这种,何止一个“无耻败类”可以形容的。 掰着指头算算,她女帝陛下基本上囊括了世间一切贬义词汇:白痴、弱智、好色、猥琐、无赖、狡诈、奸猾、冷血、无情……等等,想在想来,这到底是朵什么样奇葩的女子啊! 一想到这里,风寡默默地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十分无力的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次性说完。” “啊~其实我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夜绛雪的爪子在左腰上按了按,右腰上抓了抓,好不容易扒拉出一个明黄色的信封,毛茸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这里面的事情,只要你帮我办到,我保证~会让你安安稳稳离开帝都。” 风寡在拆开信封前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无论着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只要不让他自杀,他都为夜绛雪办到,然后立刻回江南,一辈子不会在夜绛雪面前出现! 可当他真正看见里面写的是什么时,脸上突然大变,“你——你居然是要——” “嘘~”夜绛雪比划一下,笑得那般可爱天真,“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回答,能,还是不能。” 不能! 当然不能! 她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还指望她他会答应吗? “洞房花烛……凤冠霞帔……其实皇夫也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位啊——”“我答应。”在她没有说出更让他恨不得宰了她的话前,他点头答应了。 依靠“无耻下流”再次获胜的夜绛雪笑得贼溜溜,在风寡只差没拿巴掌轰她出门时,她主动跳回长廊,挽着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的碧云,欢天喜地往回走。 “对了~”她刚迈出一只脚,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风寡,然后微微地眯眸一笑,“今晚不要再进宫了,天天被你踩着屋顶的琉璃瓦,我很容易失眠的。” 听到她这句话,不止碧云,连风寡的脸色都变了—— 拖着碧云出了幽林行宫,夜绛雪看了看天色,贼眉鼠眼地嘿嘿直笑,“走,去相府,今晚朕要和相爷好好‘探讨’一下皇夫的问题。”   ☆、62.第62章 调戏,相爷【2】 闹完了江陵王,还要祸害相爷? 女帝陛下您做人可以不要这么……号称才比状元的女官大人在脑海里翻来翻去,最后只翻出了一个词——无耻。 女帝在她鄙视的眼神中,以行动告诉她,可以!当然可以!做人要什么节操吗,无耻才是王道! 于是乎……雄赳赳、气昂昂的,女帝朝着相府迈出脚步。 【拖走腹黑相爷】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相府书房。 典雅的香炉里燃着妃竹香,袅袅淡香升到半空中,消于无形,融得房间内一阵清雅竹香。已近黄昏,窗外有稀薄的金色残阳斜落室内,蓬荜生辉。 坐在黑檀案几后的男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一头皓皓银发,长及腰间。 此刻绝美的男子正淡淡看着卷缩在软榻上,怀里抱着软枕死不松手的少女。那少女的模样娟秀清丽,眉目之间更是纯然无垢,大眼睛眨啊眨的,无辜又天真,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就是这么一个“纯真”少女,在一刻钟前爬上了相府后院那棵不久前颗差点摔死她的榕树。 这次很顺利,她没傻傻的被挂在树上,而是正准备跳下来时,被相府里的护卫发现,当做小贼一样拎进了书房里……当看见她低着脑袋被揪进来时,他除了叹息,再也没有别的感触了。 “相爷……”夜绛雪直勾勾看着晏君卿,幽幽地喊了一声。 晏君卿以狭长的凤眸看向她,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又爬树?” “……恩。”点点头,小狗狗姿态再一次出现,好心虚的感觉哦——原来,她还有心虚这种传统美德吗…… “还被人当成贼?”他继续问,声音越发的温柔起来。 “……恩。”小狗狗抽了抽鼻子,满心委屈,她也不想这么丢人啊,可是,可是……要是光明正大,他肯定有几百个理由闭门不见,说到底,都是他的错嘛! “觉得丢人吗?”清朗的嗓音悦耳优美,说出的话却极度打击人。 “……其实……”小狗狗伸出爪子挠了挠头,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朝他看去,“要是你爽爽快快答应婚事,我根本不用天天爬墙,更不用天天丢人啊!” 他该感到庆幸吗?她竟然还知道爬墙是件丢人的事! 但,更重要的是……“臣已经说过,并不符合择夫要求。”晏君卿平平淡淡的拒绝她第n次。 “辞官就是官白,孤儿哪有亲缘,至于清君……”软枕后,探出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眨了眨,“明明就是清君,还装什么老手~” 言下之意,别(四声)装啦~你不就是个雏么,我知道,我都知道~~~(柳柳:请问陛下您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您亲自鉴定过么~~) 这么大胆的粗言,若是放在平时的话,他定然要训斥她的。 今天,晏君卿已经提不起恼怒的力气了,他挫败地轻叹,从案几旁足有三尺高的公文上随便取了一本,摊开后低头细细看着,对缩在软榻上的女帝陛下,采取了新一轮制裁——无视。   ☆、63.第63章 调戏,相爷【3】 聪明绝顶的相爷认为,只要是个人,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要是明知道人家不欢迎你、不想和你说话,那你是不是也该有自知之明的赶紧消失呢……相爷,您这个想法是不错的,至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行得通。 然而,夜绛雪就是那绝大多数的另一面——无赖到人神共愤的极少数一群! 所以,当她见晏君卿不理会自己后,丢下软枕,慢慢地挪下软榻,踮着脚尖朝他跑了过去。她低下身子,蹲在案几的另一端,两只爪子搭上案几边缘,伸出了半个头。 彼时,晏君卿已经专注在公文上,正思索着是该将这公文交由工部审视,还是交由户部督办,压根就没想到她会飘到自己跟前。 “相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晏君卿反射性抬头,就见夜绛雪两只大大的眼睛——当下,他往后一仰,与夜绛雪暂时拉开距离。 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君臣有别! “相爷~为什么不能嫁给我~你嫁给我吧~好不好~好不好~”明知道人家在躲她,还偏偏把一张大脸往前凑,声音委委屈屈的像是被丢出去的小狗。 “陛下,请自重。”晏君卿见她扒着案几往前直伸脑袋,光后仰已经不够了,他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尽可能地和她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上一次这般靠近,他的衣服是怎么被撕开的,还记忆犹新…… “哎,你是觉得我穷吗?要不这样,聘礼什么的,咱可以先打白条,等我有钱了……”夜绛雪得寸进尺,半个身子越过案几,向他靠拢,“啊,当然,国库空虚这个问题还需要些时间解决……但我是个潜力股啊,潜力股你懂吗?就是总有一天会大富大贵的那种人,哎,相爷,你……你别动!” 晏君卿觉得自己要是还坐在这里,夜绛雪很容易扑上来,综合夜绛雪的危险指数,以及现在四下无人的状态,他正准备抬起身子离开座椅时,某人的两只色爪已经按在他肩膀上,甚至……某人借着肩膀上的力气,整个人跳上案几,分开双腿跪坐在他眼前。 “陛下,你……”晏君卿看着夜绛雪近在咫尺的脸,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奈兼无语。 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无礼、无耻、无下限的女子,偏偏她又是一国之君—— 能怎么样? 她毕竟是女帝,就算再怎么胡闹,自己还能把她怎么样……皇夫,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他本想以奏本提示她,为她选一个真正能担得起半壁江山的男人,谁知—— 双手按在了他削瘦的肩线上,夜绛雪难得没有趁机上去摸两把,而是压低了螓首,与他视线相交,黑黝黝的眼睛里沾染了点笑星,三分嬉戏,七分深沉,然后,她微笑着说:“江陵王,不可能成为朕的皇夫,相爷,他不能,永远不能。” 她话音一落,晏君卿忽然眯起长眸,他本就清雅的目色在一瞬之间沉稳起来,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64.第64章 扑倒,吻【1】 “哎,你不问的话,那我怎么继续说呢……”夜绛雪嘟囔着,以“你真不给面子”的眼神向他扬了扬下巴,“我说,君卿,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我说他永远不会成为皇夫……其实,他很适合啊,恩……好吧,其实天底下,他最适合的,对不对?你在提议他的时候就已经算计过了一切,对不对?” 晏君卿确实不好奇,他的好奇心远远没有那么高,但他却听见她叫他“君卿”。 当她唤他君卿的时候,他无法控制地,心里一紧。 她似乎对称号颇为不在意,每每以“我”自称,鲜少会称“朕”,若是称了,那必然是某些特殊情况。自然的,这声“君卿”,也只有在更加“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被她唤出。 比如,现在。 抬头,看着那双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眼睛,晏君卿发现自己非但不想知道“风寡一定不会成为皇夫”这件事的原因,而且,他有一种如果不阻止夜绛雪即将说出来的秘密,他就会被夜绛雪扯进深渊中的预感。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立刻开口道:“陛下,臣——”“君卿。”她打断他的话,黑亮的眼睛笔直向他扫来,“你以为你现在还置身事外吗?” 简简单单的问话,却让晏君卿吞下了原本已经卡在喉咙里的话,是啊,到了现在,夜绛雪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还能像以前那般,漫不经心的等待自由来临吗? 他已经走不出这个帝国,这个帝王,和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微叹一声,然后浅薄的唇角一弯,衬着书房零散的夕韵,突兀地展现了一种惊心之美。 “陛下,请说吧。”摊上这样的女帝,他能不认命吗? 大眼睛慢慢地笑成一线,夜绛雪以最轻最轻的语气,最小最小的声音,慢慢地说:“风寡,是我哥哥。” 绝色容颜,瞬时苍白。 “没错。”夜绛雪见晏君卿大惊失色的样子,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风寡,是我母皇,也就是夜素的儿子。” “……” 对这种几乎可以颠覆帝国的话,是个人都会感到惊诧,晏君卿也不例外。凝视着她弯弯的笑眼,过了片刻,他阖上凤眸,轻轻喟叹:“先帝十二岁登基为帝,十六岁招赘皇夫,在这四年间,曾有去过两次江南……如今江南三州,是原本南楚的国境,风寡,就是那时陛下在江南所生……对吧?” “君卿,你很聪明咩~”她笑眯眯地点头,“风寡,是夜素……啊,就是我母皇,与南楚皇帝风泉的孩子。他出生后被留在南楚,风泉对外宣称风寡是庶出皇子,自小也不被宠爱,直到南晋大军灭了南楚后,风寡这个名字才响彻天下。” “……竟然,是风寡……”晏君卿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低低笑开了,“难怪先帝会对风寡如此不同,没想到……先帝灭南楚,只留了风寡,果然,果然是先帝才能做出来的荒唐事。”   ☆、65.第65章 扑倒,吻【2】 晏君卿鲜少会笑,像这种连肩膀都抖动的大笑更是少之又少,他容色倾城,这般笑起,简直如竹影摇曳,轻纱蹁跹……虚幻美丽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夜绛雪口水直流,就算现在说着也许是整个南晋最大的秘密之一,也不能让一匹女中色狼收敛本性,所以,在晏君卿笑得正灿烂时,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往上一抬—— 晏君卿就见她桃花微绽的粉脸,悠悠地腾着笑,彼此距离,不过一指而已,呼吸可闻…… “君卿,我很想杀掉风寡。在母皇驾崩后,我醒来时……当我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就想杀掉风寡了。”夜绛雪的红唇,勾勒出了些许的弧度,“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我是说我,而不是夜绛雪……我这个人啊,是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存在。所以,我很想杀掉风寡。” 真的,很想啊…… 她是夜绛雪,不是那个已经消失的夜绛雪,而是从无数人的尸体和鲜血中走出来的夜绛雪。21世纪,她出身在那样残忍的地方,深深的坑里,一个压着一个的死尸,她要奋力地爬,奋力地杀,才能让自己活着……任何威胁,哪怕是细微的,都不允许存在。 同母异父,流着一样可以继承帝位血统的哥哥,自然是她的威胁之一。 晏君卿定定看着她,他身为丞相岂会猜不透她的心思,正因为十分清楚风寡的存在有多么危险,他才轻言慢语,缓缓地说:“那就,杀之。” “不行哦。”她嘟着唇,好个遗憾地叹息,“君卿,我不能杀他,明知道他是威胁,我也不能杀他……君卿,你猜到了对不对,其实我的目标并不是风寡。风寡他姓风,而不是夜,从他降临在南楚皇族中起,他就失去了有朝一日成为南晋帝王的机会……就算他会反我,也只是以南楚皇子的身份反我,可是君卿,我赌,赌他绝不会……啊~也许,是绝不敢反我。” “哦?”晏君卿小小的疑惑着,慢慢垂下黑蝶羽翅般的长睫,遮住了一双华丽的凤眸,然后,他缓而微笑,“是陛下,握住了他的命脉吧?” “哎呀~君卿,你果然聪明得让我好敬佩啊。”夜绛雪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脸往下低了半分,与晏君卿额心只有半指距离,离得太近……近到,两排眼睫几乎要交叠成一线。 “是,什么?”晏君卿忽略眼前的少女,严肃认真地问。 “一个人。”夜绛雪喃喃微笑:“他一直在找的人,一天找不到,他都不会罢休,这个人……就握在我手里。所以君卿,风寡不会反我,不但不会,而且,他别无选择,必须帮我。” 看着夜绛雪眼底飞快窜过的厉光,晏君卿沉默下来。 虽然很意外,但应该不会错,风寡是夜素的儿子……那么,其实风寡才是南晋理所应当的继承人吧,长子,且稳重冷峻,哪怕如今只是三州亲王,也早有盛名在外。反观夜绛雪,声名狼藉,残忍暴虐,举国皆知。无论从哪方面看,风寡都比夜绛雪更适合继任皇位。   ☆、66.第66章 扑倒,吻【3】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夜素选择了夜绛雪执掌江山,反而给了风寡一生安稳荣华。 他不怀疑那个昔年金戈铁马纵横天下的女人,她不会做错任何决定——诚如,夜绛雪诡诈的性格更适合做皇帝,她很聪明,聪明得近乎于恐怖。 谈笑间算计人心的夜绛雪,也注定会走上夜素那条霸主之路,只不过,方式不同。 而自己呢,两个女人,夜素、夜绛雪……一个改变了他的前半生,另一个,是打算修改他的后半生吗? 夜绛雪……绛雪—— “相爷~”趁着晏君卿深思,夜绛雪侧过头去,张口咬上他素白柔软的耳垂。 温热的舌尖抵在肌肤上,他倏然回神,猛地把她推开,“陛下——” 夜绛雪跪坐在案几上,虽然被推开了手,依旧笑得灿烂无比,一字一句的说:“我放过了风寡,可我不会放过你。” “……!”就算知道夜绛雪是个极端危险的人,晏君卿还是忍不住就刚刚放肆的一幕微微红了俊颜。 她把她所知道的这个,几乎可以算是最能威胁她的秘密告诉了他,到底是基于什么心理呢——算计?陷阱?试探? 都不是。 没有那么复杂,她虽然是黑暗又残忍的人,但对他,她永远不会那么做……告诉他,只是因为,她赌气——没错,能翻手算计天下事的她,在赌气,甚至是吃醋。 “相爷,我娶你吧。” “相爷,你嫁给我吧。” 这种翻过来调过去,说了无数遍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了!还敢给她提议风寡为夫!难道他以为她不知道风寡是最适合的吗! 且不说风寡与她的血脉相连,就算风寡当真和她毫无关系,她也不会因为巩固自己的帝位,而将那个只属于他的名号给了别的男人! 某方面来说,她很痴情~对吧~对吧~ 所以,她告诉他,怎么样,风寡是我哥,你越是让我娶他,我偏不! 就这么简单——赌气地,她把这个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后悔。 尤其是,当她看见晏君卿白皙的脸上染了些红晕,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耳朵更是红的可爱时,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满足感……或者说,是成就感。 啊~ 她的相爷啊! 她永远清俊优雅的相爷啊! 其实,是有感觉的……恩,会脸红,会局促,是清君,是干干净净的男人,是只会为她脸红的男人~ 她贼兮兮的笑着,厚脸皮地往前凑啊凑的,一点一点逼近晏君卿,“相爷,你在脸红哦!” 晏君卿撇过俊脸,冷淡地说:“陛下不该逾越,臣并非皇夫人选。” 这是他第n+1次拒绝,依旧那么简单、粗暴。 偏偏某个理解能力偏低的女人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任你拒我千百遍,我还倒追至天边——夜绛雪发挥自动过滤功能,把不想听见的话通通踹出耳朵,伸手就要去扒拉坐在椅子上,几乎要连椅子一起仰下去的晏君卿。   ☆、67.第67章 扑倒,吻【4】 她原本是双膝跪坐在案几上,两只爪子努力去挠巴的同时,身子凌空也抻着要往晏君卿身上靠……结果,爪子还没勾到美男,膝盖却狠狠压上了竹笔,当下一麻,“啊呜”一声,整个人就要往前扑。 “小心!” 晏君卿一见她要从案几上摔下去,来不及犹豫,立刻俯身去接她。 于是乎,当他伸出双臂,抓着她的肩膀时,夜绛雪趁机往前一撞——两张交错的脸,就这么硬生生、稳妥妥、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 连接点,是唇。 扑、扑到了? 撞、撞到了? 以上,是奉献了各自的初吻时,两个人的心理,请根据人品,对号入座—— 双唇只是轻轻一触便分开,接下来是彼此茫然的时候,谁也没料到居然会……会发生这种意外。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的表情也慢慢变了。 一个像轻薄了良家妇男的女中色魔,贼溜溜、傻兮兮的猛笑。 一个像被女中色魔轻薄了的良家妇男,呆滞滞、颤抖抖地抽着唇角。 虽然都是第一次,但显然夜绛雪比较“镇定”,她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品位似的砸吧了两下,“味道,很好。” 话音未落,就见晏君卿的脸像火烧云一样,倏然红了起来——他容貌绝美,平素病羼苍白,如今这般艳丽动人,在那霜雪银发映衬下,竟然生出了浅浅的妩媚。 而夜绛雪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摸完自己的唇以后,她还敢继续伸出贼爪子,按了按晏君卿的唇。 晏君卿浑身一震,堪称天下第一清睿的脑子彻底空白。 然后,他看见看着那个大胆女子,把刚刚触碰过他唇瓣的手指放在红唇下,伸出嫩嫩的舌尖轻轻一舔。 “相爷,你好香哦~”笑得和偷吃了小鸡的狐狸一样,毛茸茸的见牙不见眼。 就在这个刹那,晏君卿突然觉得自己的脸要烧着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一把横抱过案几上的夜绛雪。 嘎嘎——她家相爷终于开窍了!接吻完了,他就打算抱着她直奔主题了吗?! 啊~她还没准备好啊—— 下一秒,书房门大开,只听“砰”的一声,世间最尊贵的少女就这么被直接丢出房门,肉体和地面碰撞出了巨大声响。 “痛——”她趴在地上,揉了揉自己先着地的小屁股,干巴巴看着被轰然关起的房门,泪眼蒙蒙。 …… 当天晚上,书房门口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门挺拔的文字清清楚楚写着:女帝与狐狸,免进。 送茶盏的一个小厮看见了字条,在晏君卿面前嘟囔了一句:“这么说,女帝和狐狸不是一样的了? 第二天,“与”字不见了。 【拖走腹黑相爷】 当夜绛雪揉着屁股走出相府后门时,等了许久的碧云瞧了瞧她零散的发髻、灰头土脸的仪容以及明显被抽飞的表情,淡淡总结了一下。 “陛下,您知道一句话吗?” “啊?” “五行欠揍,命里带抽。” “……”   ☆、68.第68章 算计,开始【1】 带着不知道是成功强吻晏君卿的兴奋,还是被晏君卿丢出门的可怜……反正夜绛雪是一路三跳,飘乎乎地回了朝凰宫。 换了衣服洗了澡,夜绛雪坐在妆台前,手里拿了把玉梳,对着镜子慢慢梳理头发——那脸上,傻兮兮、贼溜溜的色笑着。 一张原本还算明丽娟秀的脸,彻底毁在了这种猥琐笑容下。 碧云抱着她明天早朝要穿的凤袍,看着铜镜里那贼眉鼠眼的脸,无声摇了摇头。 笑啊笑啊笑啊…… 女帝陛下就这么笑了足足……半个时辰—— 碧云眼看夜绛雪今晚跟打了鸡血似的,她轻叹着,微靠在屏风旁的廊柱上,时间久了,昏昏欲睡。 已近时夏,夜半微风带着腻人的水汽,夜绛雪握着玉齿梳的指尖也沾染了些潮湿,在宫灯下润华舒展。 她看着镜子里的秀丽容貌,黑黝黝、毛茸茸的大眼睛缓而缓之,慢慢煽动。这张脸,不是自己的,这个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不是啊。 忧愁地蹙了蹙眉尖,她微微收敛笑意,轻声开口:“碧云。” 宫衣端庄的女子立时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夜绛雪,小声问道:“陛下,要就寝吗?” “先不急。”捧着一缕丰润的缎发,任玉齿梳反复拢梳,夜绛雪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那个温和女子,“你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夜闯内宫的人是风寡吗?” 碧云一愣,然后笑了开来,“那么,陛下是打算告诉奴婢?” “是啊,突然,就想告诉你了。”夜绛雪唇畔的笑,若有似无,“你有没有遇到过一种人,他们曾经在最惨烈的地狱,以一种残忍的方式生存下来……因为不这样,他们就会死在那里。想活下来,必须不停的戒备、引诱、背叛、屠杀……杀掉所有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命,踩着成山的尸身,才能爬出地狱。碧云,这种人,你遇到过吗?”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正歪着头,身侧的灯烛在那双单纯黑眸中诡异跳跃,幽暗、冷酷。此刻分明是夏夜,碧云却觉得心里攀升出了森森的寒意,下意识握紧了宫衣宽袖里的指。 她没有回答问题。 夜绛雪并不在意她是否会回答自己,定定凝视了她片刻,她以长指卷住自己的黑发,慢慢开口:“因为可以活下来,所以,会变得很惊恐、敏感……只要有人闯入,立刻就知道。” “陛下,就是这种人吗?”碧云听见自己的从嗓子里挤出来声音,僵硬、艰难。 夜绛雪白皙的手指把玩漆黑的发,黑白交错,泾渭分明,片刻后,她倏然微笑,“是呢。” 是呢。 她说:“我就是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所以,碧云,不但是风寡,还有所有威胁到我的人,我都会猜忌、怀疑、算计、斩除……碧云,你曾经是母皇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你该知道,我别无选择。” “陛下……”她干干地开口,眼中的夜绛雪,正以最缓慢姿态,梳理着自己厚重的长发,在长睫眼睑之间,一痕极淡目色禀然凶悍。   ☆、69.第69章 算计,开始【2】 她不是在说风寡,而是在暗示她。 不久前,她曾经以玩笑的语气告诉自己“碧云,你也是四大世家之一,倘若真到了那一天,朕会提前告诉你,让你所有准备的”。 现在,夜绛雪就是在告诉她,她准备对四大世家下手了。 女帝忽然一笑,水润的大眼睛眯成了弯弯月牙,“开始了。碧云,已经开始了。” 她的计划,算计,已经开始了。 碧云心里的凉,透彻骨血,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夜绛雪……而夜绛雪,她那明媚无垢眼底之下,是看不见的杀戮。 【拖走腹黑相爷】 第二天的早朝上,江陵王风寡向女帝辞行,女帝恩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五天,第六天早朝,风云骤起。 金殿左右两侧站立文武百官,所有人低头不语,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原因无他——金殿正中央的那块石碑,就是罪魁祸首。 那石碑似乎有些年头,已经被风霜腐蚀掉了棱角,四四方方,又残缺不齐,这本是个普普通通的石碑,然而,真正让人感到窒息的是那石碑上,两行千年之前的复杂文字。 暗红色的纂刻,扭曲着诡异的线条,像文字,也像图腾,却没有任何刀斧削凿痕迹,浑然天成地向人们诉说它的不寻常。 夜绛雪坐在龙椅上,额前一十二道玉旒静静垂落,长睫一扫,目色冷淡,“这块石碑是哪里来的?” 她不在嬉笑时,那股万钧气势自然挥散,逼得众臣更深低头,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右起的大臣中走出一个中年人,朝夜绛雪躬身施礼,道:“启奏陛下,这石碑是从云陵而来。” 夜绛雪看见那人,是戍守云陵的礼官之一,名叫碧峥,碧家的人。 她眯了眯眼眸,沉声道:“因何而来?” “两天前天雷落下,劈开了云陵宝顶的一角,这块石碑就是在那找到的。”碧峥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当时驻守云陵的大多数护卫,也一起看见了。”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证据确凿,没有造假。 夜绛雪长长的黑睫低垂,她额前本有一十二道玉旒遮掩,如此一来,彻底看不见她眼中的流光溢彩。 金殿上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中。 众臣心里更是千层浪的搅动着,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自女帝登基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天降异象,自古有之。 但,绝对没有一个能得到好结果,迷信也好,守旧也罢,这都是一场大灾难的来临。 尤其是,女帝登基不过一个月而已,先帝驾崩也才两个月,竟然就在云陵上出现了这种异象——云陵啊,那是先帝骨埋之处,也是整个南晋最神圣的地方。 这个时机、这种异象,还偏偏出现在了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就在金殿的沉默近乎于尖锐的时候,女帝突然道:“告诉朕,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碧峥低下头,把脸埋葬在笏板之后,“上面的文字似乎是千年前孟楼古国的铭文,臣并不认得。”   ☆、70.第70章 算计,开始【3】 知道是孟楼古国的铭文,却不认识——这种自相矛盾的话让夜绛雪冷冷一笑,“我南晋朝上人才无数,难道没有一个人能翻译吗?” 此话一出,无人敢答。 先不说那孟楼古国的文字确实太深奥,单说现在这种情况,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去翻译,译出来是大吉还好,万一……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都是才俊,各个聪明得很,谁也不会傻得去趟这趟浑水。 除了——“陛下,臣会。” 幽竹雅韵在金殿上滑开,为首那个雪白官袍,紫莹束带的绝世男子迈出一步,对夜绛雪微微躬身:“臣愿为陛下翻译。” “有劳相爷了。”女帝玉旒下隐晦不明的目色,忽明忽灭。 晏君卿站在石碑上,华丽的凤眸扫过上面暗红色的文字,逐字看去,秀拔的眉尖微蹙成峰。 半晌后,他转过身,在众人屏气凝神中,他竟撩袍而跪,朗声道:“陛下,臣不敢说。” 连相爷都跪下了!那碑文,必然没写什么好话! 大臣们在心里颤了颤,同时悄悄抬头,去看女帝的脸色。 夜绛雪对晏君卿的举动并不意外,她掀起长睫,水波缭绕的明眸透过玉旒,直直落在晏君卿脸上。 此时正是清晨,有一线骄阳自宫门透插,女帝额前的冷玉珠帘衬着薄光,模糊了一张容貌,越发令人看不清了。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无妨,说。” 晏君卿手里的象牙笏板微抬,倾国容色雪一样的白,薄唇微微一动,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朝凰之罪,罪不容赦。” 话音一落,百官齐刷刷地跪地,各个吓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朝凰宫是储君寝宫,更是当今女帝夜绛雪的正宫,所谓朝凰之罪,就是夜绛雪之罪! 也就是说,早在数千年前的孟楼古国就已经预示到了如今女帝的罪过啊! 夜绛雪安静地看着跪了一殿的朝臣,无论是晏君卿,还是碧峥,甚至自己身边的碧云,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罪过,为什么他们要跪……按照碑文,其实上天要惩罚的是她才对吧……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大约,这就是天谴吧。 缓慢地自龙椅上站起,凤袍朝服上,云纹阴绣的玄凰腾飞,额上一十二道玉旒叮当作响,她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睛却冷冷清清,淡漠看着丹陛之下的人。 “朕,这是天怒人怨了吗?” “臣万死!”地动山摇的声音排山而来。 “你们死什么,要死也是朕死。”她平淡地说,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缕笑,“天谴,朕登基不过一个月,母皇驾崩也才两个月,竟然就有天谴。朕,当真是昏君吗?昏到连上天都要告诫朕的地步。” 底下,无人敢答。 平心而论,夜绛雪并不算昏君——虽然登基才一个月,但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让人大失所望的事情来。因为晏君卿的关系,她每每遭到群臣反对的旨意都可以疏通执行,且无人能说出半点异议来。   ☆、71.第71章 交换,诚心【1】 但无论如何,夜绛雪没有往昏君的方向走,而这所谓“异象”也来得太怪异,太突然了。 聪明的人想一想就知道,所谓“天谴”大多是有人以心算计,借刀杀人罢了。而如今,这把刀对准的不是别人,是那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皇帝! 凤袍朝服的广袖曳地,夜绛雪冷戾了明眸,淡然无波的说:“既然上天觉得朕有罪,那朕可真的要好好赎罪才行,知错能改,想必上天亦不会再降天谴。拟旨,由丞相晏君卿代朕发罪己诏,昭示天下,朕自请罪于天地之间,以平天怒。” “臣,领旨。”低垂在笏板下的狭长凤眸微微一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皓白银发掠过了清睿的眉眼之间。 “至于这块石碑……”夜绛雪将视线落在碧峥身上,淡淡开口:“由碧家家主碧霄,携云陵礼官,恭送回云陵吧。” “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尤其是碧峥,他脱口而出的质问在瞥见夜绛雪森寒的目色后,猛地收住。 四大世家中的碧家,那是整个帝国最神圣的家族,代代家主都是一国之师,甚至连皇帝登基的玉冕都必须由碧家家主亲自戴上才算。自夜绛雪登基,她拒绝了碧霄为她加冕,而是由晏君卿代为加冕……这本已经惊世骇俗,因为是晏君卿,他的地位极高,且盛名冠于天下间,虽然觉得很惊诧,倒也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而如今,夜绛雪竟然要碧霄携碧家人去云陵处理这石碑——她,到底想做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出类拔萃俊杰,稍加一想立刻发现这件事情的不寻常,夜绛雪不是不知道四大世家在南晋的地位,她偏偏一而再的挑衅碧家,究竟做了什么打算? 是单纯的想平息天谴,还是另有所图——如果是前者,他们可以劝解,但如果是后者,那这高傲于丹陛之上的女帝,该是何等阴沉心机的人! “怎么,诸位似乎有意见?” 问完这句话,夜绛雪端臂,慢慢地走下丹陛,一身凤袍迤逦在地,上面暗绣云凤在衣料摇摆之间,傲然翩飞。 “朕是天子,上天之子,朕有罪,天可诛。碧家身为国师,为历代君王加冕,朕不敢与天相比。碧家既然能为朕折腰加冕,怎么,如今是连上天都请不出碧霄了吗?” 这—— 碧峥几乎想立刻反驳,但想不出一句能驳倒夜绛雪的话来。 确实,碧家在南晋是高人一等,但再高也没有皇帝高,皇帝再高也没有上天高——碧家或许可以拒绝皇帝,却不能拒绝上天。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是碧峥,几乎在场人都对夜绛雪这句话提不出任何质疑,毕竟连皇帝都为了这块石碑下了罪己诏,碧家凭什么能置身事外? 龙椅旁的碧云,惨白着素颜,跪在地上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夜绛雪走到石碑旁,看了一眼上面的诡异线条,顿了顿,道:“众卿无议,就此颁旨。”   ☆、72.第72章 交换,诚心【2】 说完,她倏然回身,一扬广袖,“退朝——” 【柳柳:写正文要死星人】 依仗甚大的回了朝凰宫,夜绛雪换了衣裳,坐到御书房里随手抽了奏本。 碧云跟在她身边,全程一言不发,沉默是金。 御书房里只有夜绛雪与碧云两个人,一坐一站,中间隔着一张巨大龙案。 室内气氛沉重,且,压抑。 夜绛雪静静地批了几个重要的奏本后,放下竹笔,端过一套三件的瓷杯,轻轻拂开茶末。 白瓷摩擦的撕划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御书房里尤其刺耳,声声拉朽着神经,突然,夜绛雪手指一松,杯盖“珰”地砸在杯身上。 那响声幽鸣响脆,打破了一室沉默,也压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稻草——碧云手指一抽,突然跪了下来,“陛下!” 夜绛雪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 “陛下!请陛下放过碧家吧!”碧云双手搭地,额心点触,行了大礼,“碧家只是祭祀之家,并没有实权,陛下,奴婢求您,放过碧家吧!” 夜绛雪端着瓷杯,轻嗅茶香,淡淡地说:“我只是让碧霄去云陵,并没有要杀他。” 当真没有吗? 额心下的双眼闭起,她维持着跪拜姿势,心如死灰,“陛下,奴婢可以保证,碧家绝不会成为陛下的阻碍,求陛下——”“碧云。”夜绛雪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告饶,放下瓷杯,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你是碧霄的妹妹,但据我所知,你并不是碧家人。” 碧云心里一紧,颤声道:“奴婢,是碧家收养的孤儿。” “没错,你与碧家其实并没有关系。”夜绛雪脊背靠在椅背上,黑亮的眼睛略略眯起,极轻柔地问道:“既然你不是碧家人,怎么能保证碧家不会是我的阻碍,又有什么资格为碧家求情?” “……陛下,奴婢虽然不是碧家人,可自小长在碧家,且家兄对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奴婢都要是试试……”碧云抬起头,对上了夜绛雪纯真无垢的眼睛,“陛下,请饶了家兄吧。” “……哦,你现在是让我饶了碧霄,而不是碧家了啊。”夜绛雪微笑着,像五月天最纯美的桃花,“听说碧家家主碧霄,年过三十还未成婚,我们的国师大人到底为什么不成亲呢……啊,我猜,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比如——他爱上了某个不该爱的女人……” 碧云绝望地闭上眼,事到如今,无论夜绛雪说出什么,她都不会感到惊诧了,因为她知道,在夜绛雪眼中,任何人都没有秘密。 女帝陛下,有翻天覆地的手段,洞察人心的算计。 纤纤玉手再次端起瓷杯,她轻抿了一口后,视线笔直扫来,悠悠道:“碧云,他是在等你,对吗?” 碧云吐出一口气,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戳穿,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高悬的心,平稳落下。 这么多年,隐藏了这么多年,甚至将大半年华葬送在皇宫,无非是为了……他。   ☆、73.第73章 交换,诚心【3】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偏偏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兄妹……兄妹,兄妹,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哪怕,他是尊贵的碧家家主,她是高位的女官大臣……也不能……那是遗憾,亦是她对他的亏欠。 如今哪怕还有一点机会,她都希望能救他——哪怕,希望渺茫。 “是,陛下,他是为了奴婢。”碧云安静的回答。 夜绛雪听了她的回答,将茶杯里的茶水尽数喝完后,眉眼弯弯地笑了:“真好,有一个男人为了你终身不娶……碧云,其实我很羡慕你呦~碧霄他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主人啊。说不娶就不娶,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地位和身后各方势力打压,恩……碧霄,可真是个大胆的人,恩?” “是,陛下。”碧云依旧平缓的回答。 “如果在我的算计里,碧霄会死,而且,是一定会死。”夜绛雪笑眯眯地说,“可是,如果是碧云求情的话,说不定我会饶了他的。” “陛下——”碧云满目惊喜,她知道夜绛雪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绝不会改。 夜绛雪的爪子挠了挠头,颇为心疼遗憾的直叹气,“不杀碧霄,总觉得不放心,杀了碧霄,你又会恨我……其实这世上,我不愿意有人恨我,尤其是你,我总是需要一个忠心的人,碧云,你让我很为难呢。” 碧云听了这句话,慢慢直起身子,她双膝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一派凝重,清睿明亮的瞳眸已然重若千斤,“陛下不杀家兄,奴婢愿意以终身侍奉陛下,永不叛心。” “恩?”夜绛雪的目色犹如墨染,唇畔笑意收敛起来,字字沉落,“我虽然不杀碧霄,但碧霄必须要死,以后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碧霄这个人,而你,则一辈子不能离开我身边,到死为止,永远不能再见碧霄一面。碧云,你想清楚了?” 龙椅上的女帝正含笑看着她,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看似无垢,实则深不见底,那懒散嬉笑早已消失,此刻,帝王之尊,睥睨天下。 答应了,可保碧霄一生安全,却也会失去再见的可能性。 不答应,则是碧霄的死,同样天人相隔,永久别离。 那么,还需要犹豫吗? 碧云缓慢的闭上眼,没有说话,而是重重地磕头在地。 她,答应了。 与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帝定下终身约定,效忠她,服从她,永远以她为尊——永世不变。 然后,她就听见头顶上飘来夜绛雪的声音,委屈得像是被踹了好几脚的小狐狸,“碧云……我屁股好疼啊!” “……”碧云抬头,就看见刚刚还威严万千的夜绛雪,正抱着屁股,可怜兮兮地瘪着唇。 所以,她刚刚答应的是不是太快了? 跟着这么一个抽风的女帝,真的好吗? 在两个疑问的夹击下,碧云从地上站起来,弹了弹宫裙上的薄灰,以眼神询问夜绛雪:陛下您又抽什么风? 小狐狸瞪着毛茸茸水汪汪的眼睛说:“前几天被相爷丢出房门,内伤了。”   ☆、74.第74章 不怕流氓会武术【1】 那是你自作自受——碧云很想这么打击她,但鉴于刚刚才签订了“终身合同”,她决定稍稍履行一下身为忠仆的职责。 所以,她抿了抿唇,说:“陛下您屁股大,而且,肉皮厚,会好的,很快会好的。” “……” 受打击过度的夜绛雪抽了抽鼻子,毛茸茸的狐狸眼眨巴眨巴,“碧云,其实我觉得,下次去生扑相爷的时候,多穿几层衣服就好了……要不然,你说我要不要先弄一堆迷·药丢进他饭菜里,再让大内侍卫拿麻袋把他掳回来,然后扒了衣服开吃,完事儿再对他负责——碧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 碧云抬头看了看屋顶,莫名飘过这么一句话: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懂技术。 相爷,您自求多福。 所以,扑倒晏君卿的路,漫漫长远啊…… 夜绛雪看着窗外的半月,蔫蔫地惆怅了一把——又何止扑倒晏君卿的路长远,铲除四大世家的路只怕也不会顺利的。 所谓四大世家,是百年前辅佐开国帝君,功劳最大的四个人,南晋立国后论功行赏,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白家,司财,家主白若溪长年居于江南,他的夫人沈欢颜是天下第一富豪。 虹家,司兵,家主虹影是少年将军,自十七岁起便戍守幽城,抗击邻国大沉。 蓝家,司文,家主蓝清初所居的琅琊山庄是天下读书人心中圣地,且蓝清初的弟弟蓝清让还是先帝夜素的皇夫,当今女帝的父君。 碧家,司命,家主碧霄是如今国师,身份高贵,深居简出,神秘莫测。 夜绛雪若是有心要铲除四大世家,首先要动的就是碧家——一方面是因为碧家并无实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碧家参与朝权的人最少。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会以她所计算的那样顺利,四大世家相依相辅数百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夜绛雪既然有了要动碧家的念头,其余几家自然不会罢休。 圣旨发出的第二天早朝,四大世家在朝的所有后人联名上书,请求夜绛雪收回成命。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又跪了一片朝臣,夜绛雪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百官之首晏君卿,他低垂俊容,静静地站着,长身玉立,广袖华曳,好似这场翻天覆地的大事与他无关。 “既然这件事大家都反对……”夜绛雪看了看天——额,看不到,那看房梁好了,“那就投票吧。” 投票? 众人相互看了看,没明白女帝的意思。 “母皇驾崩时立有十位顾命大臣,除却相爷外,另外九人表决,倘若有超过五人觉得朕不该让碧霄去云陵,那朕就收回成命,否则的话……”黑漆漆的大眼睛缓缓一眯,“就只好请碧家家主为朕向天告罪了。” 幸好。还不是不能挽救。 四大世家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最前面——但见那白衣广袖,风采倾世的银发男子,一声轻叹之后,躬身道:“臣,遵旨。”   ☆、75.第75章 不怕流氓会武术【2】 祸水东引的结果就是,一下朝,晏君卿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内容无非是,相爷您可千万要秉公啊,相爷您可千万不能被陛下左右啊,相爷您可千万要坚·挺住啊! 坚·挺? 素来雅致的眉眼抽了一抽,晏君卿甩开身后的尾巴,默默回了相府。 紧接着,一道最无耻的小尾巴从皇宫角门追了出去。毕竟是大白天的,小尾巴谨慎地穿了一身内侍——俗称太监服,一路往相府晃悠而去。 小尾巴是个认死理的人,“一辈子只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她的原则,于是,她又去找那棵树了…… 这次和往日不同,相府后门青瓦白墙上,居然竖了一个梯子! 梯子耶! 相爷你一定是舍不得我再摔~啊,相爷啊~你真是我最爱的相爷啊~~ 小尾巴自恋地捧胸,歌功颂德“其实只是不想再看女帝丢人才弄了个梯子”的晏君卿——反正有梯子了,她卷着衣袖,呼哧呼哧开始爬,爬上墙还不够,躲躲闪闪地摸到了相府书房的门。 “进来。”不轻不重的雅韵飘出门,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摸了摸鼻子,想制造“惊喜其实等于惊吓也许会是一场雷人惊吓”的小尾巴推开门,进去的同时反手关了门。 晏君卿的书房简单雅致,左手边几排黑檀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书,涉猎极广,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几乎都能扒拉出几本来。右手边是一张琴台,上面架了焦尾古琴,想象着盛夏炎炎,那倾世男子一身白衣,端坐在琴台之前,以皓白莹润的手指奏出一曲青竹雅韵,那该是何等绚烂的一副画卷…… “臣参见陛下。”清雅的男声飘渺如烟,他已从正中间的案几后站起,朝她微微躬身。 夜绛雪把视线挪回到他身上,下了朝的晏君卿换了一身青色衣裳束白纱腰带,衣襟袖口滚了一指宽的云纹,衣摆下以浓墨描绘了几片竹影,未有微风,却以为竹影流动,而那张脸,许是因为穿了这身青丝广袖的素衣,少了平日里的病羼素素,眼角眉梢犹似勾画,长发银丝如绸如缎,无暇俊容倾国倾城,当真君子如玉,玉树临风! 美——噢不! 何止美男! 简直——绝世美男! 脚步根本不受控制,几乎是飘着,往美色的发源地而去,夜绛雪的口水直流,心想美男你就让我抓两下吧,求求你了! 但是,美男不愿意! 当她一路飘到他跟前,美男秀拔的眉尖一动,赶在她手指即将摸上他脸颊时,凉凉道:“陛下,请自重。” 美男……总有一天我压上你,你就知道我多重了。 缩了缩贼爪,夜绛雪委委屈屈地瘪着唇,用一双黑白分明,纯然无垢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晏君卿,指责他的不配合——配合着让你生扑么?不好意思,他相爷的品位没有那么低! 缩回来的爪挠了挠头,夜绛雪道:“相爷,一会儿你会很忙吧?” “拜陛下所赐。”他闪身,让她看清楚身后足够三尺高的公文。   ☆、76.第76章 不怕流氓会武术【3】 额……其实,她也有批折子啊,只是吧——批着批着就……睡着了。 幸好还有相爷,幸好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幸好幸好~只不过,让她原本身子就不好的相爷这么辛苦,于心不忍啊。 想到这里,她颇为自责。 晏君卿见她局促的样子,满意点点头,心想孺子可教,她还不是不能救——夜绛雪的下一句话,彻底摧毁了他刚刚建立起的信心。 “所以说,你嫁给我之后,夫妻齐心其利断金……相爷,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完婚吧~” “……”他为什么还会对她有信心,难道就是等着她来打击他的吗? 晏君卿放弃和她说教的可能性,转身坐回了案几后,想想,又心有余悸地站了起来……上次的“意外”,他可不想再发生了。 心里知道今天扑倒晏君卿木有希望了,夜绛雪磨磨蹭蹭坐上了案几后,想说“近距离”接触相爷的屁股,大约就这么一条路了……在她坐稳了,还很下流地蹭了蹭后,轻抿粉唇,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笑意深深。 来了——晏君卿一双华丽优雅得长眸略略一眯,目色墨染间带了一丝锐利,慢慢道:“陛下是想对碧家下手吗?” “恩。”她乖乖地点头,眼线眯成弯弯月牙,笑得很开心,“相爷觉得呢,我能顺利铲除碧家吗?” “陛下既然有了杀心,自然也就有了相当大的把握,若不然怎么能说动江陵王制造这场天灾。”他轻描淡写点破了她的手段,未了,竟然抿唇一笑:“臣敬佩陛下有此一谋。” “呀呀~要是真那么高深的计谋,怎么没能瞒得住相爷的眼睛呢。”她双手托腮,立于案几上,笑得像只小小狐狸,“相爷既然发现了,又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晏君卿反问,凤眸流转之处,尽是深邃之色。 “为什么啊……”夜绛雪喃喃着,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她无意识地咬唇,轻声细语:“我本以为相爷不愿意看见我除掉四大世家,毕竟母皇的愿望是我可以让南晋安稳地兴盛四十年,倘若我动手,这岌岌可危的安稳就要烟消云散了,相爷是希望国泰民安,希望上下一心,而我偏偏要掀起腥风血雨……相爷,你不阻止我,可让我好生奇怪呢。” 铲除四大世家最大的障碍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倾世独立的男子,他是她所有算计中唯一的变数。 晏君卿,人称明相,自然是贤明第一,她从来不指望她的算计能躲得过他的眼睛,而事实上,她甚至觉得,他站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淡然地看着正个帝国缓慢运作,看着她一点一点编织陷阱。 猜不透晏君卿的心思……她反复推算,综合各方势力,也猜不透晏君卿是否会站在她这边,于是,她把一切的决定丢给他——无论如何,她都想赌一次,她夜绛雪看上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没信心啊……究竟,她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于是,她来了。   ☆、77.第77章 就怕流氓懂技术【1】 虽然她也清楚,自己的到来不会改变晏君卿任何一个决定,但她还是执着地要见他,这盘巨大的棋局能否开启,决定权在晏君卿手中。 她——希望他可以帮他,最起码,不要阻止她,千万不要阻止她…… 晏君卿清澈的眼神向她扫去,看了片刻,见她确实在笑,也确实笑得勉强,心里忍不住轻叹一声,这个女子,顶天立地的霸气,却因为担心他而露出了一角脆弱……她分明是在怕,且,掩饰不住的怕。 那双明眸不安地转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一面,这女子……是自己亲手送上帝位,亲眼见过惶恐,亲身辅佐半生,如今,却在为自己的决定担忧着…… 她何须担忧,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决定,他都会站在她这边啊—— 晏君卿心里转动着这个念头,柔软的朝她微笑,笑颜倾动而绝美,“陛下,您是在担心吗?” “……”她定定看着他的笑容,眼中没有惊艳,反而深深沉沉,捉摸不清,半晌后,她才点点头,失神地说:“我担心,君卿,我担心……” 好担心…… 担心他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全天下都可以与她为敌,只有晏君卿……不能,不能——好吗,君卿,可以吗?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青竹雅致的男子慢慢掀起衣摆,单膝跪地,他垂下长睫的同时,三千银丝滑落肩头,犹豫漫天星空中的银河铺散眼前。 “陛下请勿担心。”他说,“臣追随陛下,直至尽头。” 一瞬之间,花开心扉。 夜绛雪塌下了肩线,明眸毫无阴霾,定定看着跪在眼前的晏君卿…… 过了片刻,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身边,以最正式的姿势扶他起来。 当晏君卿站起身,抬眸之时,女帝忽然冲进他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线,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君卿……君卿……只有你了……永远,也只有你了……” 在听见这话的瞬间,晏君卿闭上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涌上了莫名的怜惜。 “君卿,别放手。”她抬起脸,笑得甜美纯洁,重复着不久前对他说的话,“千万别放手啊,君卿,就算你放手,我也不会放手的。” 晏君卿心底的怜惜泛滥成海,撞击着理智的叹息墙,一次一次——终究,他缓慢而坚定地收紧双臂,将她揽在他的一方天地里。 夜绛雪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细细嗅着他身上混合着竹叶檀木的香气。 “所以……”抱了许久,夜绛雪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咱们要不要现在看日子,成亲什么的还是很重要的。” 天下第一绝色美男晏君卿,抽了抽他那天下第一绝色的唇角,以天下第一绝色的手指,把怀里这个正大肆摸着他胸口的天下第一无耻女子拎了出来。 “呵呵……相爷,你胸肌还是有的。”她傻兮兮的笑。 “……”他动了动手指,克制自己千万不要扇飞她。 “软软的~”她陶醉的继续往找死那条路上嗷嗷狂奔。   ☆、78.第78章 就怕流氓懂技术【2】 “……”镇定,她毕竟是女帝,镇定! “……唔,其实,很硬。”她把刚刚摸过他的狼爪伸出来,在空气里挠了两把后,色溜溜地挤眉弄眼,“很硬~哦~” “……”理智的墙再一次被打破,晏君卿满脸黑线抓起那个欠抽的女子,打开房门就要二次投掷。 就在此时,后院跑过来他的相府总管,先是对晏君卿怀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太监感到疑惑,而后又被自家相爷满脸的杀气腾腾吓到了。 相爷耶,天塌下来都谈笑风生的相爷耶! 这是……什么情况? 总管的到来暂时救了夜绛雪一命,晏君卿抓着她,转头问道:“什么事?” “……”好冷的声音……总管抖了抖身子,小声道:“六部御司并四大世家人求见相爷。” “来得好快啊。”夜绛雪以葱白的手指继续摸了摸晏君卿的胸,十分下流的动作,却说着十分正经的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是打算要表决了。” 表决和你现在摸我有关系吗! 晏君卿真想直接把她丢出去,但转念一想,六部御司上门,夜绛雪是肯定不能被他们看见的,当下吩咐道:“请他们到书房来。” “是。”总管点点头,临走的时候疑惑着自己眼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刚刚怎么好像看见那个小太监在拼命摸相爷的胸呢? 夜绛雪被晏君卿抓回书房,直接丢到好几排书架后面蹲着去了。 满满的书籍,偌大的书架,倒是可以遮住她娇小的身子,处理好夜绛雪,晏君卿刚坐到案几后,书房的门就被从外推开。 一行八人鱼贯而入,向晏君卿见礼,“下官参见相爷。” “不必多礼。”晏君卿抬了抬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果然是夜素任命的顾命都到了。 夜素驾崩前,唯恐夜绛雪年幼,特意选取了十个最的心腹的大臣顾命。 其中,就有晏君卿一席,颜念一席,四大世家每人一席,六部尚书中除却礼部、吏部外各一席。 看似权力平衡,其实有很大问题,因为四大世家有“子弟入朝世代接替”的恩典,也就是说,不需要科举,也不需要有才华,只要是四大世家的某一个人从某一个职位上退下来,本家的人可以即刻填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批准——这就造成了,百年来朝上有“世家党”和“清家党”两派。 清家一派,大多是由科举产生,自有一股傲气,不与世家携手。 世家一派,掌控着百年来累计的大权,纵横天下。 两派虽然泾渭分明,也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尤其是当晏君卿为相后,他手段绝高,平复了朝堂上的党羽纷争,也给了两派各自偃旗息鼓的机会——直到,夜绛雪登基。 夜绛雪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清家一派的颜念丢进了大牢,至今没有发落,清家党都以为夜绛雪此举是打算抬高世家,毕竟夜绛雪的父君是四大世家之一,蓝家家主的弟弟。 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对。 女帝行事高深莫测,一块天谴石将碧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也把已经平静许久的朝廷,搅起了无数风雨…… 这件事情的矛头指向了四大世家,尤其是碧家,在场众人首先忍不住的就是碧家的碧峥,他上前一步,对晏君卿躬身施礼,“相爷,碧家百年来一直深居简出,如今陛下降旨要家主前往云陵,恕下官大胆,陛下的旨意碧家只怕……只怕……” “碧家是要抗旨吗?”晏君卿悠悠的一问。 “不敢!”碧峥立刻低下头,“陛下的圣旨碧家怎敢违抗,只是希望陛下能慎重考量。” “陛下昨日下旨,或许是一时冲动,今日又下旨就是已有所决定,诸位既然都来了,就此表决吧。”晏君卿淡淡地说。   ☆、79.第79章 就怕流氓懂技术【3】 “臣逾越了,臣不赞同陛下旨意。”碧峥首先亮了牌。 紧接着,白家、虹家、蓝家人也都表示了反对。 而相对的,六部御司则是站在夜绛雪这边。 四人反对,四人赞成。 晏君卿淡淡瞥了一眼立于左右两手边的众臣,黑蝶羽翼般的长睫微垂,唇角却不动声色地微微一勾。 与他所想,如出一辙。 这种局面,不止是他,只怕夜绛雪也早已经料到了吧——他长眸一扫,掠过夜绛雪躲避的书架。 这个狐狸般的女子,将事情算计到这种地步,精准无误,否则,又何必让他来主持大局。 想到这里,他悠悠然的微笑,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缓慢开口:“陛下曾说,此事除却本相,由十位顾命共议,既然出了这种情况,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相爷请明示。” “颜念,颜大人。”晏君卿轻轻笑道:“颜大人也是顾命之一,且陛下只是将他关起来,并没有削去他的官位,于情于理,颜念都有决定这件事的权力。” “……”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片刻后,碧峥虚退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他竟忘记了,还有颜念——原以为,当朝九人,晏君卿不参与的话,至少是持平,那碧家自然有理由抗旨,然而,任谁都没有算到,颜念,那个在女帝登基当天因冲撞圣驾被关入天牢的人。 是啊,谁能想到呢。 那晚女帝大发雷霆之怒,所有人都以为颜念这辈子完了,可谁也没有去关心,女帝只是将他关禁,而不是罢官夺权——那么,退一万步来说,女帝是刻意为之吗……倘若如此,女帝早在登基当日,就已经算准了如今这场对峙…… 女帝关了颜念,四大世家松了防备,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刺入心海—— 相对于脸色惨白的世家人,清家党各个凝眉深锁,没错,如果再加上颜念,他们是一定可以胜出,然而,女帝真正的意图是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让碧霄去云陵为她赎罪吗? 不,不会的。 他们以前小看了夜绛雪,一直小看了夜绛雪。 夜绛雪怎么会是昏君?! 无论在场众人是什么状态,晏君卿挥了挥手,将已成定局的事情压下,无人再可翻盘。 送走了众人,他看了看书架后,见夜绛雪还不出来,当下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陛下——” 阳光错落,透过架子上的缝隙落了慢慢一地,娇小的少女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长长的眼睫低落,一张清秀娟丽的容色安详美好,光线丝丝络络,晕染了温暖的女子无意识蹭了蹭小脸,秀发零散下来——像一只好单纯,好单纯的小狐狸。 这布下了山河惊动棋局的少女,睡着了。 晏君卿看着沐浴在柔光中的少女,凤眸一湾暖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了。 而后,他弯下身,把那少女拦腰抱起……她似乎找到了比阳光更温暖的地方,小脑袋在他身上动了动,粉唇在梦中扬起弧线,呼吸平稳,已然深眠。   ☆、80.第80章 抱他,死不松手【1】 把夜绛雪放在琴台旁的软榻上,她女帝大人适应极好的滚了一圈,四仰八叉,睡得口水直流。 完全不知道她这是睡午觉还是睡晚觉的晏君卿无奈摇摇头,他没有夜绛雪那么无耻的本性,身为丞相,每天要处理的公事多如繁星,饶是他效率极高,也要耗费六七个时辰批公文……夜绛雪猜的没错,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偌大的帝国就是在晏君卿手中运作——而夜绛雪,哼哼(冷笑),不好意思,她人生的总结起来只有两句话。 爬墙,不爬晏君卿后门的墙,爪子就痒。 算计,不算计朝臣,就活不下去。 由此可见,此女是多么欠抽…… 但夜绛雪的欠抽绝对不止如此,眼下她在竹香缭绕的书房里呼呼大睡,把所有难题都丢给了晏君卿——比如说,她要对碧家下手,第一步自然是把碧家并碧家所有势力的人骗出帝都……然后……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骗出帝都之后呢? 下一步呢? 如果当真有人问这个问题,那么聪明绝顶的女帝大人估计会挠挠头,以她最单纯无垢的大眼睛看着那人,可怜巴巴地说:啊~难道这样做还不够吗,啊啊~朕其实能把碧家人骗出帝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啊啊啊,余下的你就看着办吧。 晏君卿对这个无耻之极的女子相当了解,他根本不费力气去问,眼下,他要做的是找出一条万全之计,将碧家顺利铲除才行……这就复杂了。无论是各方势力的压制,还是掩人耳目的手段,都必须细细考量,万万不能出错一点。 想到这里,晏君卿扶额,开始庆幸自己早已经是一头银发,否则——他一定会被夜绛雪气得一夜白头!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甩手掌柜”做的是多么不要脸,夜绛雪就是睡得这么心安理得。直到夕阳西下,已近黄昏时她才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秀发蓬松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黄昏的余光微微,自窗棂斜落在晏君卿身上,他正低着俊容,长指握着一根竹笔,细细写着行云流水的字迹。 光晕柔和了他无与伦比的美丽容颜,弱了三分清冷,多了七分温暖,连那三千银发都染上了金色的华彩。 安静。 安心。 夜绛雪托腮看了他好半天,慢慢地朝他爬过去——没错,尊贵无比的女帝像犬科动物一样,爬啊爬啊爬的……从软榻爬到地上,连鞋子都不穿,就这么朝晏君卿身后爬。 晏君卿专注于手边的公文,根本没注意到某只狐狸(狗?)已经爬到自己身后……正当他抬笔欲在公文写下批示时,突然,后背一重! “……”他略惊,转头朝身后看去,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肩膀探出,四只爪牢牢抱着他。 “相爷,我睡醒了……哈呜~”软哝哝的嗓音还有几分困意,她化身树袋熊,把人家当成尤加利树,四爪并用,死死抱住不松手。   ☆、81.第81章 抱他,死不松手【2】 她玲珑的身子紧紧贴在脊背上,隔着彼此单薄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之间的起伏,再加上耳旁那软软的声音……俊脸上有些发烫,他别扭地动了动身子,低声道:“陛下,请放开臣。” “不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小狐狸得寸进尺在他修长若鹤的脖颈上蹭了蹭,“你好好闻……香香的……” “……!” 被调戏的丞相大人脸色薄红,正想伸手把她抓下来时,小狐狸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坏人!不许抓我!” 坏人?! 你搞搞清楚,现在谁是坏人! 晏君卿的脸颊是彻底绯红一片,她刚刚咬的不重,却……却让他有一种恨不能立刻把她丢出去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 忍住! 一定要忍住! 晏君卿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压制住泛滥的心潮——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晏君卿太清楚了,要是真和她撕吧起来,指不定她还要咬他一口……那种感觉……麻了半个身子,还是算了—— “相爷~”暖暖软软的声音再次飘进晏君卿耳朵里,夜绛雪嘟嘟囔囔半梦半醒地说:“你看我,相爷,你看看我……你是不是会喜欢我,是不是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哼哼,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把你绑回朝凰宫……魂淡,喜欢我那么困难吗……” 晏君卿一怔,他喜欢她? 从未想过—— 那么,她喜欢他? 除了她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人可知…… “呼——”她挤在他脖颈上,好像又睡着了一样,细细轻呼。 晏君卿想回头,又碍于后背上这只小狐狸,想站起身,又怕小狐狸迷迷糊糊摔下去,可总维持着这么一个姿势也不是回事儿。万般无奈,晏君卿只好微微侧身,把后背上的一小团抱起来,他本想起身将她丢回软榻上,可再一次低估夜绛雪好色程度的他失算了…… 就着他横抱她的力气,夜绛雪屁股一沉,大刺刺勾上了他的脖颈,非但把他重新压回椅子上,自己更是占据了有利地形,舒舒服服任坐在美男腿上,打了个哈欠。 “陛下——”晏君卿开始慌了,这是什么姿势……简直、简直失礼到了极点! “君卿……”夜绛雪乱糟糟的小脑袋顶在他胸口上,软软的手臂勾下他的长颈,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恩?” “……”晏君卿定定看着她,细长的黑瞳落入了水汪汪的明眸中,恍惚想起了前几日的那个“意外”。 当时,也是这般近的距离—— “陛下……臣……”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几乎要迷失在那双清澈纯然的眼里,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虽然很艰难,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以最冷静的语气对她说:“臣乃南晋之相,于陛下、于南晋,不敢有丝毫异心。” “这么说,相爷对我就是不喜欢咯?”狐狸般的大眼睛来回眨动,对于晏君卿的拒绝,她不要太习惯哦。   ☆、82.第82章 再一次,流氓【1】 拒绝嘛,第一次她或许会装模作样地忧伤片刻,第二次她还是会连连哀叹……第三第四……乃至如今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晏君卿点点头,“臣对陛下,绝无半点觊觎。” “这样啊……”夜绛雪为难地嘟嘟唇,然后,她以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晏君卿绯红的俊颜,“相爷,你知道什么是打脸吗?” 打脸? 晏君卿的思维被她扯得老远,不知道这个词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况且,打脸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吧~”夜绛雪笑嘻嘻地眯起了明眸,一字一句地说:“打脸……就是相爷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唔——” 晏君卿的话,只说了一半,后一半已经不知道落入她的口,还是被他倒咽下去了。 夜绛雪猛地抬头,重重吻在他毫无防备的薄唇上,反复厮磨,甚至企图撬开他的唇齿,更深一层…… 晏君卿的脑海如遭雷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而夜绛雪纵有贼心,纵有贼胆,可缺乏实战经验,她是想和晏君卿来一个“唇舌纠缠”,可惜……半天顶不开他的齿间,反而把舌头弄得酸麻僵硬。 呜呜——这就是平时不努力复习的下场啊! 夜绛雪好伤心,也稍微有点灰心……所以,她在强吻晏君卿近一刻钟后,终于挫败地松了他的唇,身子一软,眼看要退回去——下一个瞬间,晏君卿忽然压低俊颜,准确无误的将原本已经松开一线的唇再次连接起来。 …… 打脸—— 相爷,你终于打脸了…… 夜绛雪舒舒服服地闭上眼,任由四唇相交,紧紧相贴。 是。 晏君卿确实打脸了——但,打脸以后,依旧是不会接吻啊! 于是,这场女帝强吻,相爷被迫的戏码,直到夜绛雪再次被晏君卿丢出后门,还是没有进行到“更深入的第二步”。 呜呜——她要去看春·宫图,她要去看金·瓶梅啦!! ~~~~(;gt;_;lt;)~~~~ 拖着屁股二度内伤的病躯回了宫,在碧云明着关心,暗着鄙视的眼光里,夜绛雪换了衣服,发狂地开始在御书房翻找。 找什么? 当然是找《教你如何接吻》《接吻的一百种姿势》《大家和我学接吻》……(柳柳:咳咳,此处纯属恶搞~) 碧云看着被丢了一地,东一本、西一本的书,连忙问:“陛下,您要找什么,奴婢帮您找。” 夜绛雪踩着梯蹬,正翻七层高的书柜,一边往出抓书籍,一边往地上丢,头也不回的道:“找地图啦!” “地图?”碧云想了想,从其中一个架子最底层翻出了足有七尺高的绢布,“陛下,地图在这。” 夜绛雪让碧云把绢布摊开,平铺在地上,踢掉鞋子直接趴在绢布上,沿着描绘出的地界来回看。 碧云瞧着她的样子,疑惑问道:“陛下,您到底在看什么?” “看国界啊。”夜绛雪指了指身后,道:“拿笔给我。” 碧云取了根小豪交给她,就见夜绛雪抓着笔,在南晋与大沉的边界线上左画画、右圈圈,忙得不亦乐乎。   ☆、83.第83章 再一次,流氓【2】 她把夜绛雪圈起来的地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惊愕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陛下,你这是要——” 话音未落,御书房门口进了一个内侍,朝夜绛雪施礼道:“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阿醉啊,让他进来。”夜绛雪的爪子继续在地图上扒拉着,头也不抬地说。 须臾,宫门一道流苏划过,精致柔美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眉目秀致绝伦,眼眸美若星辰,一身琉璃色的华服晶透莹润,长长的秀发挽起,以一枚玉簪穿过,自玉簪上垂下两条银白纱缎正好落在他肩膀……只是身姿纤细,有蒲柳之弱。 无论看多少次,都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有阴美华丽到了极致的少年亲王——夜醉壁,是唯一一个。 “阿姐。”少年柔弱的声音传来,夜绛雪抬起头瞧了瞧他,顺便向他招招手,“阿醉,过来,过来看看。” 夜醉壁向夜绛雪走过去,在路过碧云身边时,略微一顿,他不留痕迹地瞟了一眼碧云,见碧云温婉地朝自己俯身施礼,便笑了笑,随即擦身而过。 站在地图旁,夜醉壁朝她圈起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后,也和碧云一样,略略惊愕,“阿姐,你这是——” “啊,阿醉,你看……”指着被自己圈起来的几个地方,夜绛雪抬起脸,笑眯眯地说:“这几个地方,给你做封地可好?” “封地?!”夜醉壁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夜绛雪是打算给他封地吗? “对啊,阿醉是亲王,而且过了年就十八岁了,理应有自己的封地。”夜绛雪两指勾着小豪,朝夜醉壁眨眨眼,“阿姐不会委屈你,定给你南晋最好的封地,恩?” 一声“恩”浅淡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可在场的两个人,夜醉壁、碧云都觉得后背一紧。 南晋王朝一夫一妻制,皇族也不例外,因此才有皇嗣凋零一说……而夜醉壁,正是这一代中唯一的亲王,也是整个帝国除却夜绛雪外最尊贵的人,依照祖制,年满十八岁的亲王必须离宫前往封地,且不得传召,永不入京——这没错,这都没错,可问题……夜醉壁他—— 夜绛雪看看被自己圈出来的地方,单手托腮,眸光一抬,定定看着夜醉壁,“怎么,阿醉不满意?” 夜醉壁心里一紧,低头道:“阿姐,你该知道的,我……并没有想过要封地,也不曾想过回离开帝都。” 更何况,他无法离开啊…… 染着朱砂墨的小豪轻轻点了点地图,夜绛雪抿唇一笑,“我知道,阿醉,其实我都知道。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阿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离开帝都,永远离开。” 她说他所担心的不重要——夜醉壁秀美的容颜失去血色,她是在暗示……不,简直是明示。 那他呢,要答应吗? 可以答应吗? 这会不会又是夜绛雪的另一场算计? 夜醉壁的脸色不佳,他已经很懂得隐藏情绪,奈何,面前的人是夜绛雪。   ☆、84.第84章 再一次,流氓【3】 她可以轻而易举读出他的心事,因为她知道他的全部秘密,当夜醉壁开始纠结的时候,她依旧能保持微笑,甚至,笑得更无邪了,“阿醉,你知道的,任何一点好处都不能平白拿到手上,总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夜醉壁松了一口气……没错,如果夜绛雪有心试探他,他一刻不敢大意,要不停猜测这个高深莫测的姐姐到底在想什么……但,倘若她亮出了底牌,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阿姐想让我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哦~”夜绛雪放下小豪,在地图上拢着裙摆爬起来,慢慢走到夜醉壁的身边,轻声笑道:“只要阿醉能代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让阿醉离开帝都,永远离来。这件事嘛,就是……” …… 夜醉壁惨白了一张秀美容颜,不自觉地攥紧指中的桐木扇——他在抖,且,抖得十分厉害。他自然是知道夜绛雪的心机深沉,可他从未敢想,夜绛雪的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 “不要紧,阿醉,你可以慢慢考虑。”她微微颔首,笑得温柔和善,“你放心,阿醉,就算你不愿意这么做,我也不会逼你……只是觉得,醉宫你住了十七年,应该住够了。每晚睡在那里,当真能安枕吗?” 夜醉壁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甚至不去看夜绛雪,而是低着头,乌黑亮金的秀发垂落胸口,那张精致的脸庞尽数掩盖,只露出了一痕尖细白皙的下颔,此刻,正紧绷着…… “以前我会经常做噩梦,恩……应该是在母皇驾崩前吧,我一直生活在绝望又血腥的世界里,暗无天日的活着。我很怕睡觉,因为睡着了就没有防备,就意味着,破绽和死亡……哪怕真的睡了,也会坠入血一样的梦境……所以阿醉,我懂你。” 说到这里,夜绛雪勾起唇角,手指缠上秀美少年玉簪下的发带,一圈一圈的在指尖转着,以最小最小的声音压在他耳畔,“夜醉壁……你想让这个名字,跟随你一辈子吗?” “阿姐——”夜醉壁猛然瞪大眼睛,她竟然知道了! 夜绛雪眉眼弯弯,露出了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缠绕在手指上的缎带轻轻一松,瞬然挣开。 “阿醉,风寡已经回了江南。”她突然说了句完全不搭调的话。 可夜醉壁心里徒然一惊,不止脸色惨白,连唇瓣都褪尽血色。 “所以,阿醉,你可要早点决定哦,不然风寡很可能代替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恩,你知道的,这件事非你不可,要是风寡不小心替你出头,我很怕他会有麻烦。我不想看着他惹祸上身,阿醉也不想的,对吗?”夜绛雪悠悠地笑着,胸有成竹。 夜醉壁是以虚浮的脚步离开了御书房,跌跌撞撞,失魂落魄。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碧云沉吟片刻后,问道:“陛下是想让楚王殿下对抗蓝家?” 夜绛雪趴回地图上,重新勾画着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清楚的图样,心里反复推算着整个计划,一心二用地回答碧云:“除了阿醉,没有人能扳倒蓝家。”   ☆、85.第85章 再一次,流氓【4】 “可蓝家是陛下的父家……”碧云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蓝家确实是夜绛雪的父家,在夜绛雪心里,这父家又算得了什么。 她有心铲除四大世家,就算父家也动摇不了夜绛雪的决心。 夜绛雪从地图上抬起头,朝碧云微微笑着,“不急的,碧云,不急的……阿醉还没有答应,不是吗?” “倘若,楚王殿下不答应呢?”碧云想了想,她对这件事情的推演并不乐观,毕竟夜醉壁与夜绛雪不同,尤其是和蓝家…… 若说夜醉壁是蓝家真正的后人,而夜绛雪是蓝家的仇人,也不为过。 倘若夜醉壁当真不肯帮助夜绛雪,那么铲除蓝家只怕难上加难。 夜绛雪以笔管戳了戳下巴,顺便看看屋顶,好半晌后,她才展颜一笑,“我有五成把握,阿醉会答应。” “只有五成?” “五成已经很多了,你要知道,我能活下来的可能性远远低于五成,但我还是活到了现在……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能看见‘现在’的我,这种几率可是小得……”她晃了晃笔杆,“近乎于无。” 能重生在此,这已经不是一个“几率”可以解释的。 说完,她继续摇着笔杆,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算个不停。 呐——不耍心机会死星人,就是她~ 至于阿醉……五成吗? 不,应该是十成。 阿醉啊,夜醉壁——夜罪婢,呵…… 【拖走腹黑相爷】 相府书房中传出断断续续的琴音,有滴水穿石、交错清幽之感。 抚琴人一身青衣,墨画雅竹,银发如雪,优雅似仙,就这么端坐在琴台上,以皓白修长的指奏出美妙旋律。 琴音交汇,俊颜倾世,美得像是一幅画——前提是,那画中人不要脸红成这般才好。 没错,脸红! 权倾天下,百官之首的晏君卿,平日里素白病羼的容色满布绯色,眼波潋滟流转,薄唇莹莹红润——如果要用比较恶俗的话,那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连唇色都这般艳丽,可见激烈到什么程度…… 而事实上呢——晏君卿停下已经杂乱的琴弦,伸出摸了摸看似“红润”,其实“染血”的唇瓣,风光霁月的心湖彻底被搅乱了。 不是因为她吻了他,而是因为她不会接吻,竟然恼羞成怒,见色歹心,一口将他的唇咬出了血痕! “咩~相爷你不要打我~哎呦~相爷你在害羞吗~哎呀呀,相爷你好纯情哦~喔嚯嚯,相爷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耶!” 以上,就是那个土匪女帝咬破他嘴唇之后的结论。 当然,他也没有教她失望,当下拎着衣领丢出后门! 看她再敢放肆! 她是拍拍屁股回了宫,而他却要花不知道多久才能静下心来,只要一想到连续两次的“意外”他就忍不住要骂人! 奈何,教养一流,知书达理的他实在骂不出别的,想了几个时辰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 “这个……这个流氓!” 【柳柳:虽然不是邪魅狂狷的男主,但宝儿们爱纯纯傲娇的相爷吗?】   ☆、86.第86章 绛雪,降雪【1】 骂完了人,也没有下一步抵抗措施——专注打脸二十年的相爷丢下古琴,又坐回案几后开始为女帝收拾残局…… 所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只狐狸配一只兔子的故事永远不会落伍啊! 三天后,六月十四。 碧家家主碧霄并礼官一行人奉旨离开帝都,携“天意石碑”前往云陵。 六月二十,碧霄到达云陵,为女帝祈福,女帝大悦,八百里急传,钦赐国师官服星辉月灿袍。 六月二十六,碧霄上书称病,未及转回帝都,自请滞留云陵,女帝允,赐补药若干。 七月初一,碧峥上书,曰云陵帝王之气过重,于碧霄素体不易,请下云陵,帝不允。 七月初十,碧峥再上书,曰碧霄病重,呕血不绝,请下云陵,帝不允。 七月十五,碧峥三上书…… 八月初一,碧峥上书,碧家家主碧霄,殁于云陵。 帝哀。 追封碧霄,谥号虚侯。 八月十五,碧峥并碧家众人返回帝都,满门哀哀。 八月十七,碧家请立新主,共推碧峥。 九月初四,帝降旨,册碧峥为碧家家主,国师之尊。 九月十二,四大顾命并六部御司揭发碧霄死因,实为毒杀,证据直指碧峥。 九月十五,帝罢碧峥爵位,赐死。 十月初十,帝再立碧家旁系幼子碧焕为主,时,碧焕年九岁。 十一月初二,碧焕主动请奏,撤碧家家主之位,帝不允。 十一月初四,碧焕再请奏,撤碧家家主之位,帝不允。 十一月初五,碧焕三请奏,撤碧家家主之位,四大顾命并丞相晏君卿联名上奏,帝无奈允之。 至此,传承二百余年,执掌皇室命脉碧家,退出四大世家之列。 十一月初六,天降薄雪。 相府书房里暖炉热烘烘的燃着竹炭,琴台旁的软榻上铺了厚厚一层貂毛,半指长的白毛柔软细滑,名贵得绝对不是天底下最清廉的晏君卿所有,况且,上面还趴着一脸无赖相的少女。 她眉眼弯弯,巴掌大的小脸尽是笑容,此刻,正以双手托腮看着案几后批阅公文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眉目清雅,犹如墨画,三千银丝松散而落,仅以白纱束着一线垂髻,端是姿态优雅,绝色俊容。 “君卿,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少女突然开口,依旧是笑得单纯。 晏君卿手握竹笔的手指一顿,慢慢地抬头,就看见半张脸埋在貂毛中的夜绛雪,她容色如玉,神情愉悦,长睫微微垂着,眼眸却眯成了两弯新月,水汪汪的黑眸只露出了一丁点,却波光粼粼,如烟如水……比往常更微妙的感觉让晏君卿心里一怔,而后迅速收回视线,淡淡道:“陛下得偿所愿,自然开怀。” “不是这样的,君卿,不是哦,”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翻过身来平躺在貂裘上,直直看着屋顶,悠悠然地微笑,“我本以为除了碧家我会好开心,这半年来,每走一步我都会想象今天的结局,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今天,也必须要忍耐,要算计,要等待时机……如今终于等到了,我却觉得很失落……”   ☆、87.第87章 绛雪,降雪【2】 失落? 晏君卿心里一动,掀眸朝她看去,铲除了自己的大敌之一,她不兴奋,不痛快,反而失落…… 不——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少女的眼底流动的寒爽并不是失落,而是——“是空虚吧?”他缓缓地的说。 “空虚……”夜绛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在不安地跳动着,极快,极渴望——不是兴奋,更不是痛快,是……是空虚。 “陛下铲除了碧家,四大世家百年格局崩裂,接下来陛下又该如何?”晏君卿忽然地轻叹,而后勾起了一缕清浅笑意,“没有了碧家,还有白家、蓝家、虹家……这只是开始,一切的开始,陛下呢,是不是觉得摘掉了压在心头的巨石后空乏不已,想要继续下去,想要把朝臣放在掌中,任你指点?” 他的问题让她陷入了深思中,确实,她无法压下心里的躁动,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会更让她忍不住露出利爪——晏君卿是囚禁着猛虎牢笼的唯一钥匙,果真,不假。 “哎,君卿,我是不是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她长吁短叹,像是被戳穿伪装的小狐狸,在貂裘上滚来滚去的,撒泼打滚。 “臣不敢妄测圣意。”他微微低头,唇角却勾勒着完美的弧度,洞察人心。 小狐狸乱糟糟的头发散了一脸,支愣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好委屈好委屈的表情瞅着他,“君卿,其实我很后悔啊,比如说……碧霄好歹也算美男,这么说没就没,让我惆怅得很呐!” “……”所以,他果然不能指望可以严肃认真的和她说话,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本事——无论和她谈什么大事,最后都会被她带到莫名其妙的话题里去呢? 而且碧霄长得并不出众吧! 大约……也就是妖孽了些……他碧家世世代代都是国师,摆弄那些鬼来鬼去的东西,能美到哪去?更何况,碧霄已经三十多了,算什么美男! 相爷在心里不客气的来回念叨了一把,难得哼了哼气,不满地说:“既然陛下觉得可惜,可以将他带回来,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也不怕会有人揭穿他的身份。” “啊……不瞒你说,我是有这个打算来着。”不知死活的狐狸挠巴了两下头,然后就看见晏君卿冷着脸,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白衣一角绣着云纹,广袖曳地,绝世美男就这么站在眼前……而且,冷着冷着,居然突然笑了。 恩,确实,晏君卿在笑,且,笑得令人神魂颠倒。 就在夜绛雪被迷得七荤八素,只差没伸出爪子时,他把手里的公文放在了她脑袋旁边,以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陛下看似清闲,那请体谅一下微臣,今日的公文就在此批了吧。” 嘎吱嘎吱转着脑袋,夜绛雪瞧瞧公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了,但,晏君卿似乎还觉得她不够惨,转身又抱过了足有三尺高,抖开的话估计埋了她都没问题。   ☆、88.第88章 绛雪,降雪【3】 “相、相爷……”她猛抽唇角,心惊肉跳。 那绝世美男朝她微微一笑,容色极致优雅地再递给她一管竹笔,“陛下,不批完这些,您不能回宫。” 抖啊抖啊的,一向能蹭多晚就蹭多晚,最好是等到晏君卿失去耐性,把她丢出门才会乖乖回宫的夜绛雪……第一次觉得,相府书房是个地狱! ~tot~ 哆哆嗦嗦地拿过竹笔,夜绛雪趴在长毛貂裘上,可怜巴巴泪眼蒙蒙地嘟囔着:“我错了,相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晏君卿挑挑眉,瞧着那个又在抽风的女子,毫不怜惜地眯起凤眸,“那么,陛下还想把碧霄找回来吗?” “不不不!再也不想了!”小狐狸大力地摇头,只差没把脑袋从脖子上摇下来。 鉴于她认错态度良好,晏君卿点点头,继续问道:“还觉得碧霄是美男吗?” “啊……这个……”小狐狸挠了挠已经和杂草一样的头,很是为难,又一本正经道:“要是客观来说,碧霄还算是个美人儿……但是呢,要是和相爷对比的话,瞬间就别秒成渣渣……可是相爷,就算会被你‘艳压’到永无翻身之地,可他也确实不丑啊!……对了,相爷,你会压他吗?那种……那种,啊对,就是那种……嘿嘿——” “……”一言不发,晏君卿默默地再次转身,又抱出只比刚刚多,不比刚刚少的公文,重重堆在软榻上。 欠抽的女子,不值得同情! 于是乎,屋外下着女帝登基元年的第一场雪,屋内的女帝大人含着眼泪,抽搭抽搭地批示着公文,而那个本该是最忙碌的相爷却单手持杯,推开了窗角,优雅地靠在床棂旁看着外面翩翩落雪。 夜绛雪批了几册公文后,舒展四肢,单手拖着下巴,朝晏君卿看了过去…… 晏君卿早知道她没有耐心,也就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转过头来朝她忽而一笑,“陛下,要来看雪吗?” 他容颜极致优雅美丽,映衬着鹅毛般的落雪,平添了万种风情,且就在他转头时,三千银丝流动,恍若谪仙腾霄——咽了咽口水,夜绛雪想说,看雪做什么,看你就够了啊啊啊! 抱着对美男执着的心态,她从软榻上啪嗒啪嗒跑过去,不用晏君卿多说一句话,直接冲进他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脸,“呼……好冷。” 原本想推开她的晏君卿听见她说冷,下意识的展开广袖,将她护在身侧。 夜绛雪心满意足的靠在他怀中,抬眼朝窗外看去。 窗外薄雪皑皑,挂了墨竹柳梢,染了花红叶绿,漫天漫地尽是银装素裹……她轻叹一声,哈出的气白团团的。 “还冷吗?”他低头,忧心她是否能受得冷风。 她双手抱着他的窄腰,轻轻地微笑,“不冷,你好暖呢。” 晏君卿默然,他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当年的寒毒没能要了他的命,却一直断断续续的拖累着他,这般孱弱的身子,怎么会暖……倒是她,灿若朝阳地给了他一方温暖。   ☆、89.第89章 绛雪,降雪【4】 夜绛雪看着窗外晶莹的雪花,自天际飞落的白雪挂满枝头,莹莹通透之间折射了最美好的华彩,天上人间,人间天上都是素白一片,看久了,便有一种浅薄之美。 明明只是书房外的一个小景致,只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便觉得极致雅然,那般安静恬淡,恰如此间主人。 黑漆漆的明眸缓缓一眯,她突然柔了声音,徐徐说道:“冬天了。君卿,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已经冬天了呢,一眨眼,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已经半年了,陛下成为女帝整整半年了。”这么淡淡的说着,晏君卿对她的“醒”已心知肚明。 这女子,不是夜绛雪。 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一切,但他坚定的认为,这女子绝不是夜绛雪——那么,她是谁,从何而来,有何目的……都是一个谜。 索性,他不喜欢解谜。 在他眼里,她已经是夜绛雪,也只能是夜绛雪,这就够了。 “君卿……”她轻轻的唤他。 “恩?”他低下头,悴不及防地看见了她如笼薄纱的明眸,没有斑斓色彩,也没有狡黠灵动,她的眼神清澈见底,眨动之间落尽了世间最无瑕的晶雪,然后,在如水晶般的黑瞳中,他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她眼中唯一的自己——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晏君卿的心弦蓦然一动,立刻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心跳已是不可抑制,刹那间的视线相撞,是他落于下风,而她,则在他狼狈转头的同时把脸埋进他怀里,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更是刺激着他,想到自己刚刚的慌乱,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触冲上脑海,他连忙把另一手里的茶杯举起,像是要掩盖什么似得,一口喝尽已经凉掉的茶。 夜绛雪看着他薄红的俊容,笑得好开心,只差没在他怀里打滚了,“君卿,你好容易害羞啊!” “……!” 原本只是有些局促的晏君卿被夜绛雪那么一说之后,脸颊彻底燃烧起来,窗口刮进来的冷风非但没有降温,反而让他觉得血脉中有莫名的悸动,甚至连揽着夜绛雪的手臂都开始麻了起来。 他有心要把她推开,又怕她被寒风吹到一点,无奈之下也只好维持原样,只是姿势不如刚刚自然,略显僵硬——被这个流氓一样的女子百般调戏,他会正常才怪! 偏偏夜绛雪一点也没有觉得罪恶,还把脑袋抵在他胸口,像小狐狸一样的对他撒娇,声音含在嘴里,悄悄的说: “怎么办呢,君卿,我好像做不下去了……” “什么?”他低头,没有听清她的话。 夜绛雪的手指勾了他一缕银发,在指尖慢慢捻着,感受银丝华润的优雅后,她才憨憨笑道:“君卿,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你可能会很生气的事情,要怎么样你才有可能原谅我呢?” 晏君卿真想告诉她,姑娘,“可能”这个词用的不是很准确,因为你根本就在努力、坚持、不懈的每天惹我生气啊!   ☆、90.第90章 醉壁,罪婢【1】 但—— “不需要做任何事让臣原谅。”他说,“因为臣也有可能会做让陛下很生气的事情,所以,陛下不需要顾及臣,任何时候都不需要。” “你会做让我生气的事情吗?”夜绛雪抬眸,一眨不眨看着晏君卿,她的相爷,无所不能的相爷,也会有让她生气的一天……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晏君卿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了茶杯,双臂将她拥在胸前,片刻后,才轻微喃语,“也许……会吧。” 声音细微,夜绛雪闭上眼任他抱着,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继位的元年初一,意义非凡,张灯结彩,通宵达旦,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极尽热闹的庆祝着节日。 摆了宫宴,祭了先祖,朝了黄天,拜了厚土,等夜绛雪累得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嗷呜挠着爪子,她终于崩溃——在众目睽睽之中,女帝陛下从元宴上大大方方开溜了,丢了烂摊子给晏君卿和碧云。 月上中天,雪压宫闱之时,夜绛雪独自一人出现在醉宫。 醉宫是内宫中最与众不同的宫殿,没有宫婢、没有护卫、没有内侍……只有这宫阙的主人,一个人就这么住了十七年。 根本不需要通报,夜绛雪拖着繁复的礼服,伸爪推开正殿大门,偌大的醉宫里燃着一根森森白蜡,烛影摇动,诡异莫测。 正直寒冬,却没有烧炭,刺骨的寒意让夜绛雪缩了缩肩膀,不浪费时间,她直接踹开内室的门——纤细少年背对着她坐在妆台前,早已料到她的到来,毫不惊讶。 夜绛雪懒懒地靠着门框上,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阿醉,今天好歹是初一,你就不能喜庆点吗?” 白蜡烛,呿!又不是祭奠死人! 夜醉壁低下头,淡淡一笑:“阿姐不记得吗,十六年前的今天,是父君去世的日子。” 夜绛雪想了想,抓抓头无奈道:“不记得了。” 这是实话,本来她接收“夜绛雪”的记忆,对自己没兴趣的东西就不去理会,蓝清让就是“没兴趣”里的其中一个,她不会耗费脑子去记这种事情。 “阿姐不记得了啊……”少年轻轻叹息着,而后苦笑起来,“也对,阿姐不该记得,不该在意……父君,和我,都是一样。” 听到这句话,夜绛雪蓦然心里一动。 “阿姐。”少年从妆台前站起身,慢慢地转了过来,那精致阴柔的眼眉在森森的灯烛下黯淡鬼莫,他朝夜绛雪躬身,声音冷凝道:“我答应你,会帮你扳倒蓝家。” 他这么说的时候,夜绛雪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厚重的礼服迤逦出华贵与荣耀,哪怕这般幽暗冷森的地方,也遮不住她的帝王之尊,缓步走到夜醉壁刚刚坐着的妆台前,她就着他的位置坐了下去。 抬眸,她似笑非笑看着他苍白俊秀的容颜,“那么,阿醉的条件呢?” 夜醉壁低下头,唇瓣被他下意识咬的失去了血色,“我要风寡活着,要阿姐你亲口答应,让风寡好好活着。”   ☆、91.第91章 醉壁,罪婢【2】 “阿醉可真难为我了。”夜绛雪皱了皱细细的黛眉,轻轻叹气,“阿醉知道风寡是什么身份吗?知道他对我有多大的威胁吗?知道我不杀他很有可能他会叛我吗?” 他不知道。 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抬起头,夜醉壁以玲珑的美目盯着夜绛雪,一字一句道:“阿姐,我要他活着。” “这样啊,阿醉还真固执呢……”夜绛雪轻轻地自言自语,抬起手指敲击着妆台,一下一下,在这个如冰窖一样的房间里,声声幽脆。 夜醉壁的心随着敲击声,几乎碎裂,他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姐姐是多么可怕,如果能选择,他绝不会忤逆她的心意,然而,事关风寡,他不得不这样做。 夜绛雪想了很久,也折磨了夜醉壁很久,最后才慢慢地眯起眼眸,挑唇一笑,“只要阿醉帮我扳倒蓝家,我答应阿醉,绝不会杀风寡。” 高悬的心,猛然落地! 夜醉壁额心已经溢出了冷汗,他顾不得擦汗,双膝一曲,跪在夜绛雪面前,“臣弟,多谢陛下。” 夜绛雪含笑看着跪地的他,慢慢抬起手,在他来不及反应时,猛然抽出他发髻上的长簪。 一瞬之间,青丝垂落。 那厚重的发丝倾洒腰间,如绸如缎,花香四溢,长发柔软了他本就秀美的脸颊,一湾秋水美眸柔弱可怜,纤唇细细一点伶仃的粉——哪里是什么俊秀少年,分明是绝色少女! 夜绛雪把玩着长簪,唇畔慢慢浮现出笑意,“阿醉,你还是这样最好看了。” 夜醉壁低着头,一言不发。 长簪上的雕纹在指尖慢慢起了温度,夜绛雪柔声地问:“阿醉,值得吗?为了风寡,你情愿拿命去冒险,值得吗?” 夜醉壁长睫微动,缓慢地回答:“阿姐该懂,值得,很值得。” 她该懂…… 夜绛雪低头看着那皓白的长簪,手指上星点触觉不像冷玉,而是三千银丝的华润——她,该懂吗…… 倏然勾唇,夜绛雪手指一松,长簪掉在冷硬的地上碎了数段,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去蓝家前,你可以到江南见一见风寡,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时间一到必须回来。” “阿姐——”夜醉壁一双柔美的眼睛瞬然瞪大。 在地上拾起了一段尖锐的残簪,夜绛雪掀起衣袖,看也不看地往自己手臂猛刺下去。 血光乍现! 自她手臂流下的鲜血滴落进妆台上一个瓷杯中,白皙的肌肤,猩红的热血,和满屋的森冷的腥气——一切都诡异得近乎于噩梦。 装了满满一杯子的血,夜绛雪在怀里抓了锦帕按在伤口上,临走前,她幽幽道:“早去早回,离了我的血,你活不下去。” 直到夜绛雪立刻醉宫,夜醉壁才瘫坐在地,目光落在还带着余温的血杯上……半晌后,她惨然一笑,“离不开……一辈子的罪人……一辈子……都离不开……” 【宝儿们要记得戳收藏哦,收藏君很结实,戳一戳不会坏掉~】   ☆、92.第92章 相爷沐浴,女帝偷窥【1】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受伤了! 显而易见的,那血淋淋的手臂伤的不轻。 受伤怎么办? 啊——当然是找亲亲相爷呼痛撒娇去! 抱着手臂,她直接往清凉殿跑,今晚是初一,晏君卿不会回相府,就住在清凉殿里。 “相爷!相爷!相爷!” 来回倒腾的小短腿跑的不是一般快,废话,再慢点她就失血过多了——拖着已经分辨不住颜色的礼服,她就这么大刺刺地闯进清凉殿。 内宫之中有晏君卿亲自布下的影卫这不假,如果有外人不怕死地闯入,影卫可以直接将其拿下,亦或者通知晏君卿,可问题是,夜绛雪不是“外人”。 当她一步三颠冲进清凉殿的时候,暗处的影卫不约而同地呼吸一顿,相互看了看,以眼神交流。 影卫甲:是陛下闯进来了! 影卫已:拦吗? 影卫甲:当然不能拦了! 影卫已:可是相爷他…… 影卫甲:别说相爷现在是这种情况,就算相爷在出恭也不能拦! 影卫已:……(相爷这种风姿若仙的人,也会出恭吗?) 影卫甲并已: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于是,就在影卫们默念着能让自己暂时失明的咒语时,夜绛雪已经一把推开了清凉殿的宫门。 水汽弥漫。 夜绛雪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一瞬不瞬,生怕错过一点就抱憾终身地看着卷纱之后,依稀可辨的大浴桶。 洗——洗澡?! 枉费她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晏君卿洗澡的样子,如今当真看见了,她却傻了。 对,没错,色中恶女夜绛雪傻了! 什么叫天上掉馅饼,啪叽地盖她一脸,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她压根没料到晏君卿竟然还会洗澡! (柳柳:这孩子=_=!) 好吧,她直勾勾盯着那两片卷纱,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帘子后面就是相爷的裸·身啊啊啊啊—— “是谁?”晏君卿已经听见了推门声,他的疑惑在下一秒已经得到答案,“陛下?” 影卫不拦的人,胆敢擅闯的人,还色胆包天偷看自己洗澡的人,全天下就那么一个! “啊……那个……相爷,是我。”她舔了舔唇角,猫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逼近那两扇卷纱。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几时遇到过敢偷窥自己沐浴的人,还是个女人,还是个被发现也不知道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的女人! 向来幽竹尔雅的声音急道:“臣衣不蔽体,请陛下回避!” 啊啊,衣不蔽体——万能的耳朵自动筛出了这四个关键字。 隔着一痕烟陇纱与厚重的水汽,他清清楚楚看见了夜绛雪还在往里面走,更加气恼道:“陛下!请自重!” 啊啊啊,你想知道我多重吗——联想极好的脑子开始扭曲人家的本意。 “陛下!”他看着已经走到卷纱前面的人影,俊颜骤红,气急败坏。 啊啊啊啊,他是在喊她,别急,马上来—— 夜绛雪的理智已经不知道被那颗色心踹到哪去了,她流着口水,爪子就要去扒拉开那道遮盖春光的卷纱。   ☆、93.第93章 相爷沐浴,女帝偷窥【2】 晏君卿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干脆转身,伸出手去抓屏风上的衣服,当他成功抓到衣服往回一扯的同时,用力过猛导致整个小屏风都倾倒下来。 没有了遮挡,夜风自开启的窗口门扉穿堂而过,将菲薄的卷纱高高扬起。 一瞬之间,水汽挥散。 月华淡然,宫灯微黄,那绝代美人身处水中,略有惊慌,却不损他丝毫容色,反而因为沐浴时水汽蒸腾,让他素日里过分清冷的眉眼晕染了温润,长睫犹如展开翅膀的黑蝶,眼波流转跳然而动。肩线削瘦,肌肤白皙,三千银发铺散在水面,莹莹地映衬着月辉,水纹之下甚至能看见两枚红豆……真真令人心神俱裂的美丽! 夜绛雪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已经二次傻呆了。 原来……突然砸下来馅饼不只一个啊—— “陛下,请回避!”他手里的衣服直接挡在身前,丝毫不顾及已经沾湿了衣料。 “……君、君卿——”她把眼睛瞪到几乎可以脱窗的地步,“好像……动不了了。” 然后,鼻子一热,她顺手抹了一把。 鼻血! 她流鼻血了! 这下子,不止夜绛雪,连晏君卿都呆了,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相爷此刻的表情,那就是……风中凌乱。 时间定格,下一瞬,晏君卿突然喝道:“转过身去!” 夜绛雪被他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当真配合地转身,脑子里还是自己刚刚看见的躶·体美人儿,太……太tmd刺激了! 紧接着,一阵水声响起,夜绛雪心里的爪子挠啊挠——相爷起身了!相爷全·裸了!现在要是转身的话……啊啊!怎么办!她好像鼻血又流了好多! 呜呜,在这么下去,她没有因为伤口恶化而死,反而会被他惊艳致死,那死的也太不值了,好歹等她扑倒他,生吞活剥…… 就在夜绛雪纠结万千的时候,一阵檀香味靠近。 “转过来。”声音极度隐忍,晏君卿发挥二十六年来最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要把这个……这个世上最欠抽的女子抽飞! 夜绛雪听话地转身,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身上那件,因为全然湿透而紧贴的衣服。 嗷嗷! 相爷的身材真心好! 蓝颜祸水,他绝对是蓝颜祸水! 他看着这个鼻子下两管血水的女子,虽然不是第一次无语,但绝对是第一次无力——一字之差,相差万里。 到底他为什么会遇到夜绛雪?又为什么会遇到这么抽风的夜绛雪?他自诩意志力天下第一,可几次三番败在她手中,难道他的漫不经心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老天爷才专程派了她来折磨他,考验他? 倘若真是如此,他也只能叹息:这考验,委实太大了。 放弃再丢她出去的决定,晏君卿没好气的抓起袖子,擦掉她鼻子下的血。 暗香袭人! 他的长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她的鼻尖,那股温和淡雅的檀香就这么直直地冲进她脑袋里。   ☆、94.第94章 扑倒在床,抱我【1】 夜绛雪的爪子动啊动啊,如果不是理智君还残留了最后一点余力,她早就扑上去撕了他的衣服,一逞兽·欲了! 不能啊,不行啊,会被抽啊……夜绛雪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却控制不住流血更多,因为晏君卿俯身给她擦脸,湿透的衣衫更清楚地勾勒着他的身条,真真的清隽优雅,肉骨分明。 “陛下?”他也发现她又开始流鼻血,定睛一看,好嘛,她正痴看着他微露锁骨的衣襟。 他一时气急,连忙抓紧了衣襟,掩去一痕肤白,同时恼怒地低喊:“夜、绛、雪! “啊?”她一怔,这是第一次,他喊她的名字。 这感觉,一个字,爽! “……”看着那不但不恼怒,反而傻乎乎笑着的女帝,晏君卿已经不知道该办了,他只能挫败的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误,“冲撞陛下,臣知罪。” 明知道没啥立场,夜绛雪还是严肃认真地对他说:“知道错就好,古人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古人还说既然犯了错,那就要勇敢地继续犯下去!” 喂喂,古人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古人明明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吗? 不对,不对,他为什么要纠结她颠三倒四的思维啊! 被夜绛雪的歪理彻底打败的晏君卿直接无视了她,任她鼻血狂飙,他相爷转头就要走。 宫里不能住了,今晚注定是个要被夜绛雪气死的晚上,他还是回相府,顺便把墙上的梯子撤掉,不然的话……他怕他会清白不保! “相爷,不要走啊,我流血了!”她委委屈屈的挽留他。 理她才怪,晏君卿不受影响地迈出长腿就往外走。 “我还受伤了相爷!”她伸出手臂去拉他,见他头也不回不为所动,干脆自己卷起袖子,一股浓重血腥气瞬间挥散开。 晏君卿虽然不理会她的拉扯,却在眼角撇到了她手臂上刺目的血红。 他脑子轰的一声,立刻转头,看向她真正受伤的部位,那条纤细白皙的手臂,赫然是深可见骨的刺伤,原本血已经凝固在伤口上,却在她拉扯他的时候挣开了伤处,又开始渗出鲜血。 晏君卿胸中一疼,他见不得她金贵的身子出现这种触目惊心的伤。 “不疼。”夜绛雪见他目色深重,轻声道:“已经不疼了。” 长眸扫来,晏君卿定定看着她,“臣疼,替陛下疼。” 说完,他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稳步走到床榻前,轻轻放下,动作极致的轻柔,生怕震坏了她。 “来人!”他沉声一喝。 屋内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黑影,“属下在。” “取药来。”他吩咐着,长年身子不好,他在清凉殿与相府总会留下伤药。 她的伤来得太诡异,既然她亲自来清凉殿就是不想让太医知道,久病成良医,他自然是最适合处理她伤口的人选。 黑影自门闪出,去了偏殿取回了药和必备的东西,低头放在床榻旁的小桌上,向夜绛雪与晏君卿施礼后转而消失。   ☆、95.第95章 扑倒在床,抱我【2】 “这就是影卫?”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她知道晏君卿在宫里布下了许多看不见的暗桩,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些人。 晏君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坐在圆凳上,把她的手臂搁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处理着她的伤口。 当污血被清理掉,露出真正的伤处时,他凤眸一眯,是被利器所伤,看形状那凶器并不大,但十分尖锐,才会伤的这样深。 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夜绛雪却不放弃,继续讪笑着勾搭她的相爷,“嘛~嘛~不要这种表情嘛相爷,影响美感哦,你以为故意破坏美美的样子我就不会扑上去了吗,其实我还是很想撕巴你的衣服……咳——” 在他过分深沉的目色下,她蔫蔫地没了声音。 手指不停顿地上药,缠纱布,打好松紧适宜的结之后,晏君卿才抬眸,安静地看着她微笑的眼。 不问,但他等着她的回答。 他担心她,甚至心疼她,那么,她就有责任告诉他一切。 晏君卿从来都不是个会被情感左右的人,但这一刻,他着实的任性了。 夜绛雪本是朝气蓬勃灿若骄阳的人,因为受伤失血的关系,脸蛋上少了红晕,有些素白……亦或者,惨白。 “恩……君卿,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她以完好的那只手挠了挠头,自从半年前开始,她唤他名字的几率增加了。 他依旧不说话,指尖想去触碰他适才包扎好的伤处,发现无论如何也摸不下去,她会疼……那么深的伤口,他再碰一下她都会觉得疼吧。 “真意外,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想知道,就算想知道,你也不会问出来,君卿,你是个极端冷静理智的人,你该明白,我不想告诉别人为什么会受伤才来找你的。”她漆黑的眼睛盛满笑意,唇儿一掀,有了些狡猾的模样。 他明白,但他,一定也要知道。 她歪着头,见他一痕长眸色如浓墨,坚定不移地等待她也许会是谎话的答案,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好吧,这伤是我自己弄的。长簪,就像阿醉平时用的那种,长簪刺下去就是这种伤口,君卿,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他该满意吗? 知道她是自己伤了自己,他的心非但不敢松开一点,甚至在慢慢缩疼。 夜绛雪不会平白无故伤害自己,从夜宴离开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什么事,否则她何必对自己下此狠手。 所以,对于她这个答案,他不满意。 挑起华丽的长眸,他看着她璀璨的眼睛,许是因为脸色太苍白的关系,那双水眸犹如星辰灿烂。 她有些头晕,适才还好,因为要拦住他挣开伤口,再次崩裂伤口,这会儿真的天旋地转了。 虚脱地靠在床棂上,她笑弯了双眼,唇色惨淡地微微开启,“这样还不满意吗?君卿,你还想知道什么?” “……陛下可以不说。”晏君卿沉沉地开口,他没有出触碰她的伤口,而是握住她受伤那只手臂的手掌,慢慢搓着,太凉了,她的身体一直是温热的,可这只手太凉了。   ☆、96.第96章 扑倒在床,抱我【3】 明明因为失血过多没有知觉的手臂,竟然可以那么清楚感觉到晏君卿的温度,果然,对他与别人不同。 怎么会相同呢? 他是唯一一个能救赎她,将她带出地狱的人,怎么会和别人相同呢? 说到底,她沾染了太多血腥,太多杀戮,这样的她依赖着他的干净温和,依赖他最通透的气质。 ……那么,告诉他也不是不行。 夜绛雪轻叹一声,以“好吧,我认输,我投降”的语气对他说:“我让阿醉去了江南,这伤就是从阿醉那里伤的。” “恩。”他低头,一边揉着她的手掌,一边蹙起眉尖,还是凉,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凉,凉得他心惊。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肩上一缕银发滑落在胸前,发丝还未干透,点点水珠顺着发丝滴在他衣服上,夜绛雪拾过那缕发,先是在手指上缠绕玩耍着,然后半天没听见他“恩”之外的下一句,火大地放在唇上一咬,“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嘛!” 现在受伤的是她,他为什么要摆出那种明明痛心疾首还故作坚强的样子出来啊!很不搭他的性格好不好……而且,拜托他可以拿出点诚意来听秘密吗?又不是自动回复,除了“恩”就没有第二句话蹦出来。 “臣只关心陛下的伤势,对陛下的秘密可听可不听。” “哇靠,那你摆出这种‘不说就对不起我’的脸色出来做啥!” “臣想知道陛下的计划,因为这样臣才能知道陛下还会不会继续伤害自己。”他说。 “……”好普通的回答啊,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头一暖呢。 这个男人——就算担心她,就算担心她担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都不会以话语表达……他总是这样,真是个让她不得不依赖的男人。 她拉扯着他的袖子,小声道:“君卿,我冷。” 晏君卿看着她失去血色的小脸,一言不发,将她抱着放在床榻上,拉扯过锦被盖上娇躯。 哼,这样就想打发她? 夜绛雪伸腿踢掉了被子,撅着唇道:“衣服不要穿,脏了。” 晏君卿沉默地把她再次抱起来,亲手解开她身上繁重的礼服,一层一层,脱的只剩绸衣绸裤后,直接铺平。 喂! 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啊!身为男人,这么心如止水、心静自凉、心无杂念、心……额,心安理得地脱了她衣裳,好歹说句话嘛! 比如说,身材怎么样,满不满意呀,再比如说,其实你青涩得很,但我喜欢之类的话——邪魅狂狷一把有那么难吗?! 夜绛雪颓败的想挠墙,她承认了,色·诱这种事情,果然是有落差的,比方说她要是以沉鱼落雁之貌去勾搭姿色平平的男人,肯定会成功吧,但她要是姿色平平地想勾引闭月羞花的男人,是绝对失败的啊啊啊! 不甘心!不甘心!难得都到了脱衣服爬床的阶段,她怎么都不甘心! 然后,她黑亮亮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恬不知耻地说:“还是冷,要你抱。”   ☆、97.第97章 扑倒在床,抱我【4】 再然后,她就像突然被雷劈了一样,看着那宛若天外谪仙的美人儿当真毫不犹豫地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还掀开被子勾了她在怀中,紧紧抱着。 “……君、君卿?”她干巴巴地唤他,他是晏君卿吧?是平时亲一下都会脸红半天的晏君卿吧? 他长臂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冰凉的身体靠近他,再靠近他,直到两人紧紧相贴,再也没有丝毫空隙的时,他才停止这种不安地举动。 “……好吧,我果然是喜欢你这种调调的男人,自虐狂吗?”她自言自语,小脑袋舒舒服服靠在他颈侧,“腹黑、傲娇、打脸、无趣……君卿,的缺点还真多耶!” 而且每一条都是针对她来的,哎哎哎,这么死板又正经的男人居然会是她的菜,真是一个奇妙好笑的事情啊~她在他身边笑得身子微抖,却又感慨,真好……她喜欢的男人,是他,真好呢。 “陛下。”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不复清雅,“无论是什么事,臣只求陛下不要伤己,陛下的手上可以染所有人的血,包括臣的,但陛下的手上不能染自己的血。” “……”这股冲上心肺间的微酸微甜是什么? 好像,更想贴近他一点了,晏君卿,世上只有一个晏君卿,这般温柔、这般令人不能不动心的晏君卿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阿醉她,每年都要喝我的血,否则会死。” 本来不打算说的,可突然之间,她了解他的心意,就不想再独自一个人承担了,于是,她躺在他怀中,慢慢地告诉他,“这是一种毒,很神奇的慢性毒,一半种在她身体里,一半种在我身体里,我吃过解药,天底下唯一的一颗解药,血里就含了这种药性,阿醉想活下去必须喝我的血,所以她不能离开我。” 她侧着小脸,脸颊压住了他的银发,带着清雅气息的发丝让她贪恋地蹭了蹭小脸,“这毒嘛,是我母皇下的,她就是要阿醉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是她对阿醉的惩罚,也是对我父君的惩罚,十七年了,阿醉没有自己的王府,也没有自己的自由,就这么过了十七年。” “先帝对楚王殿下下毒是因为恨他?”晏君卿抓住了一条线,凤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其实我很生气!”她抬起小脸儿,直勾勾看着他美丽的容颜,以那种最严肃的语气说,“因为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君卿,抱歉了,我的血不能归给你,你看看要不要现在检查下这具身体的别的地方,真的,君卿,我这个人最公平了……你先查查我,我再劝劝你,我们一起查查劝劝一百遍什么的……” “……”这一刻,晏君卿觉得自己头上掉下了几根黑线。 为什么这女人就是有一种,无论刚刚在谈什么话题,她都可以随时抽风的本事呢! 【收藏君曰:在下乃一天不戳会死星人,所以,拯救我吧,宝儿们(诚恳脸) ps:收藏君此举非常像某个不要脸的女帝,妥妥的欠戳型!】   ☆、98.第98章 灿若星辉【1】 “相爷,我说笑的,说笑的。”她见他显然被气得无话可说的模样,像一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她是想要他,好想要好想要啊……可是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彼此都有秘密的时候——身心合一,没有了心灵的契合,身体再亲密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他是晏君卿,天底下只有一个的晏君卿。 她笑啊笑的,足足笑了好半天,才眯眯着眼睛,小小声说:“怎么办呢,君卿,我好像离不开你了,受伤会想到你,秘密会告诉你,连噩梦都只有你能带我走出来……怎么办呢,要是你生气了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臣不会不理陛下。”他低沉了声音,清清淡淡地说:“身为臣子,竭尽本分是应该的。” “……抱朕睡觉也是本分之一吗?”她眨眨眼,一派天真地问。 “……”晏君卿觉得,自己应该在她赖上床的那一刻抽飞她就对了。 之后,在这张大床上,一男一女,啊……基本上只穿了贴身衣服的一男一女开始了一段囧囧雷人的对话。 女:相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男:……现在有了。 女:那有没有人说过你,洗完澡后更美? 男:……(忍耐) 女(咬了咬指甲):其实我觉得,相爷洗完澡再脱完衣服的时候是最美的! 男:……睡觉!(一把按在怀里,能闷死这个大祸害才好!) 于是乎,大祸害在经历受伤、流血、流鼻血之后,在清雅竹香中缓缓睡了过去。 直到确定身边的女子呼吸深沉,晏君卿才抬手,几次犹豫后,终于轻点在她包扎好的绷带上,好柔好柔地来回抚着,未了,目光低垂,瞧着怀中睡相甜蜜的女帝陛下,目色晦暗不明。 这个女子……天下间最是尊贵。 她常说他举世无双,可真正举世无双的其实是她。 夜绛雪。 她是个复杂的人,翻手云雨,覆手心计,一举一动,一笑一思都足以令人揣测许久。同时,她也是个简单的人,简单到,她那雄踞天下的目的从不掩藏,就这么明朗地摊在眼下,并且,她说她要他,固执地、绝强地重复再三。 要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她的皇夫,应该是能为她带来利益的人,而不是他。世人皆知,南晋丞相白衣出身,毫无任何势力,以一人之躯立于万尊前……倘使她立他的皇夫,她就必然会失去目前为止,支持她的最大一股力量——皇夫不得干政,这是规定。 就算如此,她还是这般依赖他……想必,在她心底,他还是与众不同的,与楚王殿下,与风寡,与碧云,是不同的。那么,桎梏了二十六年的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碰触中多了她,这样……算是两情相悦了吧。 只是,他与这个大胆的女子不同,便是心动也不会说出来,他情愿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护着她,保她在帝君之路上,安然无虞。   ☆、99.第99章 灿若星辉【2】 这样子,聪明如她,该知道他的心意了……对吧? 想着想着,年轻的相爷勾起薄唇,笑出了绝代美丽,温柔揽着怀中的少女,闭眸睡去。 就在他睡着的同时,胸口前那张秀致小脸微动,一痕水眸,缓慢缓慢地眯起——君卿,不会怪我吗,当真不会吗? 他不会怪她。 他当然不会怪她! “铛——”玉杯脱指,碎了一地的碎玉,从来宠辱不惊又冷静过人的丞相大人,此刻静静地看着高位之上的女帝陛下,一言不发。 何止是他,在场百官,除了手握圣旨的碧云以及玉旒下看不清容貌的女帝,全数都傻了。 刚刚…… 他们听见了什么? 似乎…… 似乎是女帝降旨,招六部御司的子孙进宫伴驾! 且——言明将从六人中遴选皇夫! 好好的十五团圆夜宴,就在相爷碎了玉杯,碧云卷起圣旨后,宫阙寂寂。 宫外漫天飞雪,宫内华灯耀目,刚刚还在大肆贺词的群臣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反而是碎了玉杯的晏君卿,缓缓地、缓缓地动了一下僵硬的唇角。 “臣,遵旨。” 他走到正殿,对上高位的夜绛雪,屈膝跪地,接下了圣旨。 夜绛雪非但要在六部御司的子孙中遴选皇夫,而且,还点名要晏君卿代为选取人品俊秀的公子——这无形是在晏君卿胸口再插一刀! 女帝陛下声音如旧,甚至带了些赞许,“那就有劳相爷了,相爷为朕所选,必然是人中之龙,朕静候佳音。” “是。”晏君卿直了直目色,胸口翻腾而起的铁锈气被生生咽了回去。 “朕乏了,众卿可尽兴,朕先回宫。”女帝站起身来,一身阴绣凤纹的朝服明晃晃地刺疼了晏君卿的眼睛,他孤零零跪在地上,看着那女子走下高位,与他擦肩而过,他的手指甚至能碰触到她的裙裾……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女帝走了,其余人依旧不敢说话。 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女帝看上了晏君卿,不管不顾,三番两次求婚未遂,还订了一年之期……怎么才过了半年,女帝就变心了? 不但变心,还把遴选皇夫的事情交给晏君卿来办,这无形之中等于让晏君卿彻底丢了面子! 这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之后,晏君卿才撑着金砖御道的地面站起身,幽暗的目色扫过在场六部御司,淡淡道:“本相告辞,诸位请便。” 说完,转身就走,身形有些佝偻,举步维艰。 被留下的六部御司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脊背一僵——帝相之事,愈演愈烈! 走出宫殿,晏君卿没有回相府,而是慢慢地朝清凉殿走,刚走了几步步,突然眉心一蹙,胸口郁结的疼痛喷发而出。 “噗——” 鲜血染了一地白雪,点点猩红。 他默默低头,看着那白森森的地,红艳艳的血,唇上已是几近青色的白,原本犹如银缎的白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头,衬着他那张绝代容颜没有半点颜色。 “错了……”他喃喃自语,“错了呢,到底还是……我想错了……” 错付了这一场情,错看那一个人。   ☆、100.第100章 灿若星辉【3】 她怎么会认为他是不同的……那个女子,君临天下,在她眼中,自己怎么会是不同的。 “君卿,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君卿,不要怪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怪我……” “没有你,君卿,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眼前出现的还是那清秀柔丽的女子,一贯地笑眯眯着,一贯地无赖着——说谎了吧,其实,夜绛雪是说谎了。 没有他,她还是她,那个女子,不需要任何人,更不需要他。 不需要啊…… 从来都不需要—— 一下瞬间,他猛地瞪大眼睛,心肺剧烈疼痛,不受控制地膝盖一软,银丝轰然卷起,就这么直直地跪在了漫天飞雪之中。 唇角,缓慢地流下一缕猩红,眼前错乱的不是雪花,而是她的脸。 然后,便是如期而至的黑暗。 飞雪碎玉,疼了他孤寂二十年的心。 确确实实,真真刺骨的疼…… …… 夜绛雪在朝凰宫换了身衣服,懒懒躺在软榻上翻着奏本,眼睛盯着文字,心早已经飞到天边去了。 好半天,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碧云为他换了盏温茶,见她家女帝傻傻出神的模样,不由得轻叹道,“陛下,你何必呢?” “恩?”夜绛雪抬头,不解地问:“怎么?” “您这样折磨相爷,真的好吗?”碧云担忧地看着她说:“奴婢跟随先帝十数年,自十年前相爷出现到如今,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个样子,陛下,奴婢觉得,相爷这次是真的寒心了。” 夜绛雪端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奴婢不敢。”碧云低下头想了想,虽然知道不该,还是忍不住道:“陛下该知道,相爷是外冷内热的人,他若是对陛下当真无情,断然不会忍受陛下的几番逾越。只是相爷不说,也确实还不到说的时候,奴婢猜着,陛下应该也知道吧?” “……”夜绛雪看着杯子里,茶水倒映出自己的脸,慢慢地笑了起来,笑容妩媚动人,“知道啊,我很清楚,君卿是喜欢我的。” “那陛下——”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这么做。”她笑眯眯地看着碧云,那双漆黑的水眸里依旧是纯然的笑意,时间久了,微妙地深邃起来,“他会懂我,所以我不怕,无论任何时候晏君卿都是最懂我的人。” “……”碧云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她的陛下,聪明绝顶,敢如此做必然事出有因,也许,她的棋盘上已经编织着新的算计,诚然,她可以算尽天下事,却算不尽天下人。 相爷懂她吗? 应该是懂的。 但即便懂了又能怎么样,这样冰冷的雪夜,这样残忍的决定……陛下,您以为,相爷不会受伤吗? 那个被天下人称为明相的绝代男人,说到底,也只是个男人,喜欢你的,普普通通的,甚至小心翼翼的……男人。 端起茶杯,夜绛雪再弯唇去喝。 就在此时,温热的暖阁卷纱外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单膝跪地,“启奏陛下,相爷在御花园呕血昏迷,至今未醒。” 砰—— 瓷杯乍碎,一如满地星灿。   ☆、101.第101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1】 月影斜斜,清凉殿的卷纱外跪了十几个人,各个低眉顺眼,就怕惹了一脸阴沉的女帝不高兴。 坐在凳子上,夜绛雪冷冷地看着那十几个人,勾唇冷笑:“太医们真真是南晋国手,连相爷得的是什么病都诊不出来……”漆黑的眼睛里漫出了杀气,“朕,留你们何用。” “陛下恕罪,非臣等无能,确实是相爷无病啊。”太医院首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是自女帝登基来,他们第一次觐见,就那么倒霉遇到了这种“治不好他,全给朕陪葬”的人物。 (宝儿们:不是说好没有邪魅狂狷么!柳儿:……啊,今晚的月色好晒人啊~遁走~) 听到这话,夜绛雪笑得更冷了,“相爷若是没病怎么会吐血?朕看各位大人也不像有病的,是不是都想和相爷一样吐血玩玩?” 太医们身子一抖,就差没当场倒地,各个哭丧着脸,“陛下,相爷体虚,像是早年间中了毒的缘故,今晚急火攻心才会呕血不止,陛下,相爷确实没病啊。” 早年中毒。 急火攻心。 夜绛雪宽袖中的手指抽了抽,她的记忆中只有十年前晏君卿被夜素带回来的一幕,却没有对晏君卿过去身世线索,也就是说,夜素从来没说过关于晏君卿的一切。世人皆知,明相君卿出身白衣,全是凭借自身本事走到了如今地位,可没人关心过他“白衣”之前的事情…… 但,这个现在还不重要,她早已知道他有他的秘密,眼下最重要的是“急火攻心”这四个字。 女帝眯了眯眼睛,声音轻柔道:“那么,相爷的身体要紧吗?” “相爷素体虚弱,只要适量减少劳累,静心调理身体,当可平安万事。”太医院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看了眼女帝的脸色,见她脸上并没有恼怒后,才小声继续说道:“只不过,臣等以为,相爷体弱,不宜……大动干戈。” 比如被陛下你气到吐血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有了,别说“娇弱纤纤”的晏君卿,就是大好活人也经不起这么天天呕血啊。 “从今天开始相爷会留在宫里,你们每天来请脉,把相爷的身体给朕照顾好了。要是相爷有了什么不适……”女帝狐狸般的眼睛底寒意褪去,似乎……有些微笑地摆了摆手,“当然了,朕不是一个很喜欢使用暴力的人,所以,给朕拿出本事来好好保着相爷的身体,知道吗?” “臣等遵命!”后背衣料彻底湿透的众人颤颤巍巍地答应了。 女帝陛下,好一招笑里藏刀! 等太医开了药方,碧云张罗着把药熬好后,夜绛雪才亲手端着药碗掀开卷纱。 卷纱后的大床里躺着晏君卿,他素白的容色惨淡,双眸紧闭掩去华彩,唇瓣青灰全无血色。夜绛雪把托盘放在床角的矮几上,双臂撑在床沿,一颗小脑袋托在手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晏君卿的脸。 时,窗外飞雪连天,窗内暖炉熏熏,蒸腾出了一室温柔,夜绛雪认真地看了晏君卿很久很久……突然叹气道:“对不起,君卿。”   ☆、102.第102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2】 床上的绝代男子静静悄悄,连羽睫都不曾眨动一下。 “……我知道错了,君卿,你说过你不会生我的气,亦不会不理我,君卿……”见晏君卿还是一动不动,没辙了,她只好耍赖起来,“你可是丞相,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对不对?” 显然,她不知道自己比船可重多了。 夜绛雪整个人趴在床榻上,小脑袋凑上去在晏君卿臂弯蹭了蹭,像一种要讨好主人的小动物,闷闷的喃语,“可是君卿,你该知道的……我以为你知道的……君卿,其实你真的知道,不是吗?” “……”被她没有逻辑感的话语打败,晏君卿缓缓地睁开眼,一痕黑眸华丽而狭长,微微垂下,盯着女子漆黑的发,良久后,他才清淡道:“陛下,臣知道,所以臣会遵旨而行。” “谁要你遵旨而行……”她似乎早已知道他醒着,咕嘟地说着,“我倒是希望你抗旨才好。” 晏君卿沉默了,她的心思他焉会不知,但纵使知道又能如何,说到底对她而言,所有人都是棋盘之上没有生命的棋子,任她信手拈来,按部就班地为她而战。 这也包括了,自己。 对夜绛雪来说,都是一样的,在她心里,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没有例外。 “不是呦,君卿。”她握住他细白如玉的长指,冰凉凉的触感是晏君卿独有,她放在唇下,轻轻呵了一口气,“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你该知道,之所以要六部御司的子嗣入宫伴驾,是为了安抚六部大臣,也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铲除余下几大世家,等事情一了,我不会要那些人的,君卿,只要你就够了。” 只要他,他是唯一的例外。 “那个位置,注定了是你的,我不会给任何人。可是君卿,我想拥有你是必须等待及付出代价。现在的这个决定就是为了那一天所做下的,挡在我面前的人我要全部除掉,才能安心地和你在一起……君卿,别再吓我了,好吗?我怕你会有事,怕你会对我心寒,甚至心死……我怕,君卿,我真的怕……” 她的话像一阵微风,吹散了心头阴霾的乌云,手指上沾染着她的温度,心慢慢暖了起来……但冷静与理智竖起高墙,遮住了这股春风。 “陛下是臣的君,永远都是臣的君。”他说,声音幽竹冷清,再无半点情意,“陛下既然把情爱当做筹码,那么臣就只是陛下的筹码。” 合该是他的错,明知道天下间她是最莫测高深的女人,爱不得,爱不起,为什么他还是沦陷了。一步错,步步错,只能在还未铸成大错前退身而出,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君卿,你是要我心疼吗?”她抬眸,看向他绝色面容,问得涩然艰难。 如果全天下唯一能走进她心里的他都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臣不敢。”抽回手指,他回答得谨慎冷漠。 他说他不敢,可是怎么办呢,她好像真的心疼了——笑得好勉强,好艰难啊,眼睛里酸酸的,那是因为委屈积攒下来的胀痛。   ☆、103.第103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3】 想哭。 “君卿,你不会原谅我,对不对?”她问得好轻好轻,就像窗外的某一片雪花,转瞬消散。 “……臣,不敢。”他依旧这般回答,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她定定看着他精致的轮廓,可他却不想看她,只有枕头上银缎似的长发明晃晃地刺眼,她慢慢地拾起一缕,像往常一样放在唇边轻咬——然后,就在那一瞬,胀痛化为温热的水汽,簌簌而下。 她哭了! 晏君卿黑瞳一紧,听见了她的抽噎声转头,就看见她唇边咬着自己的发,垂落长睫,一线泪珠滑落脸颊。 “陛下——”他哑然,从未想过,这个女子会为自己而哭。 夜绛雪贝齿轻咬下唇的银发,眼睫遮住了黑漆漆的明眸,暗影中,那么显而易见的委屈着…… 见她这幅样子,他也顾不得身体如何,挣扎着靠坐在床头,伸手把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陛下,不要哭了……你……陛下……”睿智内敛到极致的丞相大人面对女人,尤其是怀里这个女人的泪水也手忙脚乱,语无伦次。 偏偏夜绛雪揽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却绝不哭出声音,其可怜程度指数直线飙升。 “好好,陛下,乖……不哭……”他轻拍她的脊背,在她耳边说着哄劝的话。 “……君卿。” “恩?” 抽了抽鼻子,浓重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他拉起被子,把她裹在自己怀中。 “那你会不会还生我的气?”继续可怜巴巴地问。 “不会。”他轻叹,女人的眼泪是男人的软肋,他再怎么超凡脱俗,究竟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那……”黑亮的长发上似乎蹦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你知错了吗?” “……”他有错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要我,你……”毛茸茸的耳朵一塌,她又开始哭。 “……好,臣知错了。”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相爷揽下所有罪过。 “错在哪?”她顺杆往上爬,将晏君卿的底线一再下压。 “……”错在编不出一个理由来给自己定罪算吗?学富五车才貌双全的相爷有些惆怅了。 等不到晏君卿的回答,两只毛茸茸的隐形耳朵抖了抖,小狐狸又开始蔫蔫的抽鼻子,“你不信我。” 对于她的指控,晏君卿只能一边轻拍她,一边哄着,“不是不信,臣从未怀疑过陛下。” “你就是不信我!”明明在哭,却可以把每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楚,“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就像利用六部御司一样利用你!” “臣没有……” “你就是!” “臣当真没——” “~tot~” “……好吧,臣不信陛下。”相爷大人的底线,从这一刻开始,全线崩溃。 占了便宜,定了罪的小狐狸唇角上扬,眼睛还在尽职尽责地挤着眼泪。 轻揉着她的发丝,晏君卿闷咳后平静地说:“陛下,你要铲除余下几家,联合六部御司不错,臣无话可说。”   ☆、104.第104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4】   她敛了敛眼泪,模糊着眼睛抬头看他,见他素白绝色的面容尽是淡然,唯有沉稳的眼底有一丁点不同,怅然、无奈、疼痛……细细微微,不易察觉,这就是晏君卿,喜欢,他不说,讨厌,他也不说,让人心颤的晏君卿啊——   反手抱在他的腰上,她缩着身子,努力把自己都放在他怀中,被他呵护着宠溺着,然后,她淡淡地笑了,“君卿,你分明是不高兴的,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臣没有不高兴。”相爷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说的无比笃定。   真是固执又傲娇的男人,她抿着唇,又是一副笑眯眯地样子,“相爷是觉得可以为朕选夫,可以为朕主持婚礼,甚至将来为朕庆贺诞育皇嗣?”   给她选别的男人做丈夫?   给她和别的男人主持婚礼?   给她庆贺与别的男人生孩子?   ——刹那间,宠辱不惊的晏君卿黑眸晕染寒冽的风暴。   但——   一如既往地,他回答:“臣,自当遵旨。”   好……明显的咬牙声啊……   夜绛雪不敢笑得太张狂,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一心为国”呢。   在晏君卿正直严肃又充满酸味的回答中,女帝像(?)狐狸一样的,露出狡猾的微笑来。   当晚,号称要遴选皇夫的女帝,与为女帝遴选皇夫的丞相就这么睡在一起——一张床上,一条被子。   当然,女帝陛下是急不可耐地扑上去,然后,她被铺了……铺平抽飞到角落里,委委屈屈地咬着被子像毛毛虫一样爬回来,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侵犯”晏君卿后,才得以舒舒服服躺在美男怀中,做起好梦来。   而差点“被侵犯”的晏君卿,则是单手抱着软绵绵的女子,无语地看着屋顶……额,看不到,只能看着床帏,若是半年前,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女帝躺在一起,睡在一起……还不止一次!   对他来   ☆、105.第105章 吃醋,怒极反笑【1】 这样想着,他也安心睡去。 意识渐渐模糊,沉睡之中,他长睫下的眼瞳微动——他,做梦了。 梦里的画面清晰,清晰到……连那个人的脸上邪肆的笑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他鬼魅的笑着,迤逦着一身玄黑,步步朝他走来,“哥哥,你没有死,原来你没有死。” 他往后退,寸寸惊心,“我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哥哥,我知道你活着,只要你活着,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他唇畔的笑意邪虐,双手向他伸来。 “不!”他猛然低吼,双眸睁开。 一室温暖。 是梦…… 他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肩膀一重,侧眸看去,那女子正睡的四仰八叉,口水横流,睡相非常难看,却很执着地抱着他的手臂。 “是梦,只是……梦。”他轻轻的说,把女子抱在身侧,平息心安。 第二天,晏君卿称病不朝,为夜绛雪打理好一切,送至宫门, 夜绛雪死扒着晏君卿,寸步不离,直到相爷翻了个白眼说,臣在此等陛下回来时,她才挥舞着小手绢,恋恋不舍地登上龙车,上朝去了。 龙车仪仗在风雪中缓缓前行,出了内宫,夜绛雪让碧云上车来。 碧云心知夜绛雪有话要问,虽然不和礼制,还是提裙进了车里。 香龙宝车中熏着暖炭,夜绛雪手握一册奏本,借着夜明珠散发出的光晕低低看着。 碧云在她身边时间不算短了,对她也比较了解——至少,比一般人了解得多,因此她跪在小几后,不言不语。 过了片刻,夜绛雪合上奏本,揉了揉眉尖,轻轻道:“你跟在母皇身边多少年?” “回陛下,十四年,奴婢十五岁那年就侍奉在先帝左右。” “十四年了……”夜绛雪放下手,眼睛盯着炭炉上的龙纹,淡淡问:“十年前母皇捡回了晏君卿,这件事你可知道?” 她的问话让碧云思索了片刻,才谨慎回答:“相爷确实是十年前陛下所救,奴婢记得,那年也是冬天,先帝北巡幽州,在一处山崖宽路下发现了相爷,当时相爷身中剧毒,又从悬崖摔落,伤得不轻,先帝着太医务必医治好相爷,太医们足足费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拔除了他身上的毒,只不过这毒来得凶猛,虽然能解,也拖累了他的身体,甚至白了头发。” 马车行行停停,车顶垂下的明黄色穗带晃着眼睛,夜绛雪以长指卷着穗带,一圈一圈,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夜绛雪却没有下车,而是沉默的眯了眯眼睛。 “陛下,您,是在怀疑相爷吗?”碧云问得十分小心,甚至于,略颤。 “怎么可能,全天下我唯一不怀疑的就是他。”夜绛雪一左一右,摆弄着穗带,唇角敛起一缕笑,“他有他的秘密,我未必没有我的,倘若他不说,我不会勉强他,可是……” “可是什么?”碧云问。 穗带有规律地在眼前晃动,夜绛雪放下手,抚平了凤袍上的绣文,懒洋洋地微笑,“可是,我不喜欢他想着别人,心里,梦里,都不能有除朕以外的任何人。”   ☆、106.第106章 吃醋,怒极反笑【2】 碧云柔和的面容上略带疑惑,“陛下想知道相爷的过去,是因为相爷心里另有其人?” “有没有这个人,朕并不确定,但他的过去,朕却很好奇。碧云,难道你不好奇吗?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可他的过去也是一片空白,我身为母皇长女对此不知,你身为母皇心腹也一无所知。要么,是他根本没有过去,可世间上从来不曾出现过没有过去的人,要么,就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他的过去。” 说到这里,女帝陛下突然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分明深不可测,却笑得单纯无垢,“碧云,你猜这个人是君卿自己,还是朕那位叱咤风云的母皇呢?” 碧云只觉得自己眼眸一突,夜绛雪的猜测无误,晏君卿看似天下皆知的人物,事实上却并不如此,他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像烟笼寒水的纱雾,就这么把他包裹起来,外人不得窥视。 “那么,陛下觉得呢?”女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温声问着。 “朕觉得啊……”夜绛雪弯弯着眉眼,手指挑起车帘,外面一片银白连绵的雪,像极了他的缎发,“朕觉得,该是某种契约吧。” “陛下是说,先帝与相爷的……”琢磨着两个字,碧云挑眉道:“契约?” “碧云,你说有没有可能,君卿身上的毒是母皇所下呢?”女帝轻飘飘地问。 “……应该,不会。”碧云摇摇头,倒不是觉得夜素不会下毒,而是觉得以晏君卿那样的人物,纵使中毒也不会屈服傲骨。 “会是君卿自己所下吗?”女帝继续问。 “……也不太可能。”碧云想了想,晏君卿何等聪明,若真到要堆自己下毒的程度,只怕他早已自裁。 “都不是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女帝放下车帘,明晃晃的雪色瞬然消失,马车内又是淡淡的明珠光辉,她轻抬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碧云:“碧云,君卿是被他最亲近的人杀死的一缕魂。” “……”碧云瞪大眼睛,自心口蔓生出了微妙的冷。 然后,那个深沉如谋的女子轻轻笑着,明眸皓齿,摇曳生姿,她说,“呀,怎么办呢,人鬼恋好像很重口味呢~原则上说,我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难道陛下你说了这么多,重点其实是人鬼恋么? “当然了,原则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无下限,嘛,我家相爷就算是鬼,也是艳鬼~” “……”碧云瞪着的眼珠直接上翻,她就知道,千万别指望夜绛雪会正经超过一刻钟! 【柳柳抠鼻:大家都不喜欢看正剧,绛雪不抽风影响收视率啊~】 七天后,御书房中。 宫外的风雪早已停止,宫内的寒气却丝毫不减,晏君卿站在一旁,低垂长睫,身上滚滚寒潮隐藏不住。 而女帝陛下,正笑眯眯……或者,色眯眯地瞧着单膝跪地,一溜儿的俊美少年。 春色无边啊! 瞧瞧,看看,什么叫秀色可餐,什么叫美艳指数,什么叫色·魔天堂!   ☆、107.第107章 吃醋,怒极反笑【3】 那六个少年皆是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容颜干净漂亮,齐齐地一身青衣,当真各个秀致出众。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澈的少年声如珠如玉,听起来……真tmd的过瘾啊! 鉴于“怜香惜玉”的心理,夜绛雪笑眯眯地抬抬手,“都起来吧。” 六个少年低眉顺眼地站起身,教养良好,每一个都维持着低头四十五度半的角度,让女帝可以正正好看见自己的样子,又不唐突失礼。 眼睛一瞟,夜绛雪瞧了瞧长身玉立的晏君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诸位都是南晋的青年才俊,在宫里这段时间与朕朝夕相伴,将来更可能成为朕的皇夫,以后就不必多礼了。恩?” “谢陛下。”六个少年顺从地失礼答谢。 然后,夜绛雪并六个少年在御书房中就彼此的“生辰”“八字”“属相”“性格”“爱好”“星座”等等交换了意见,期间晏君卿站在一旁当雕塑,额,还是冰雕,女帝却一会儿“哈哈,你和八字与朕很合”,一会儿“咦,朕是天蝎,你是双鱼,合起来就是天生一对嘛”…… 总之,夜绛雪很不怕死的嘻嘻哈哈,眼睛里发射而出的绿光油汪汪的,让人不怀疑下一秒她会不会直接拖着某只羊还是某条鱼直奔龙榻。 未了,话音一转,笑吟吟地对上晏君卿没有表情的脸,“所以说,朕觉得你们将来的成就不会比相爷低,要向相爷好好学习,知道吗?” 晏君卿突然黑了脸,抬头朝夜绛雪看去,就见那只小狐狸正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波流动之间,全然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这个祸害! 以为他会吃醋,会生气吗? 他生来淡泊从容,有山崩地裂岿然不动的冷静,区区这等小把戏焉能令他理智全消! 只是……胸口憋得这口气,从何而来? “是,微臣等定然以相爷为杆,为陛下效劳。”美少年们对两人之间暗潮涌动丝毫不觉,还真的朝晏君卿弯腰施礼。 “……诸位都是世家公子,文武双全,将来……”咬了咬牙,幽竹雅韵似染霜寒,“将来,必是南晋重臣。” “不敢。”少年中的一个答话,想起临入宫是爷爷曾说,要成登上皇夫之位,千万要顾及着晏君卿,他当时还不甚明白爷爷的意思,想来……爷爷是要让他讨好晏君卿吧。 因此,他自作聪明地微笑道:“相爷于南晋、于陛下皆有大功,微臣不才,只希望相爷能指点二三,将来为陛下分忧。” 天下皆知,晏君卿身为“明相”,辅佐两朝女帝,就连当今陛下也得尊称一声“相爷”,可见其地位何等之高,只要是有志向的男人,谁不想同晏君卿一样,位列百官之首,权倾半壁江山。说不想取代晏君卿那是假的,可他们是准备当皇夫的人,一旦成为皇夫与朝廷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而身为丞相的晏君卿则是他们能否成为皇夫最为关键的一个人——那么结论就是……   ☆、108.第108章 吃醋,怒极反笑【4】 “相爷是微臣心中榜样,必然细细学习。”美少年二接着说。 晏君卿细了细长眸,寒光微闪。 女帝笑眯了眼睛,暗爽在心。 “相爷政绩高超,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与相爷一般效忠陛下。”美少年三如此的说。 晏君卿冷了目色,长指微抽。 女帝托腮偷乐,笑颜如花。 “相爷对陛下忠诚不二,微臣定不负陛下期望。”美少年四继续往火药堆上丢柴。 晏君卿深深呼吸,一腔森冷。 女帝乐不可支,持续抽风。 “……相爷吧啦吧啦,微臣吧啦吧啦。” “微臣吧啦吧啦,相爷吧啦吧啦……” 等六个美少年依此吹捧完,晏君卿终于抬起目光,正式地朝他们看去。 六个少年被他那目光看得莫名一阵透心凉,愣在那里半晌,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只听相爷大人冷淡的说:“能得诸位,可真是我南晋之幸,陛下之幸。” “……”六个少年被他的话冻得脊背一僵,只好低着头,小声道:“微臣不敢。” “哎呀呀,有什么不敢的~将来可是要当皇夫的人,别这么拘礼,说到底你们可都是相爷精心为朕挑选的。”最不怕死的祸害笑嘻嘻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朕信得过相爷的眼光,恩,相爷,对吧?” “……”华丽的凤眸冰封千里! 六个少年再迟钝也知道此刻的诡异了,他们悄悄掀起眼睑,就看见晏君卿绝色面容冷如沉冰,一头银发不似锦缎,倒像是外面铺天盖地的白雪……冰、冰人? 夜绛雪唇角一抽一抽的,她心里已经大四x(此乃“爽”也!)到了极点,仿佛有一个十字架上绑着光溜溜的晏君卿,她一手拿着小皮鞭,对着那身冰肌玉骨抽啊抽的。 “让你再傲娇!”一鞭子下去! “……臣错了,臣以后不傲娇了。”泪眼蒙蒙的美男娇滴滴地喊。 “让你再无视我!”两鞭子下去! “……以后陛下就是微臣的天,微臣的地,微臣的日月星辰和微臣命。”含泪的美男大声告白。 “让你再一口一个‘陛下是君,微臣是臣’!”三鞭子下去! “……陛下是妻,微臣是夫!”绝代美人儿喊得无比笃定。 “恩?”凶狠的眼波一转。 “……那陛下是夫,微臣是妻?”眨巴眨巴美丽的眼睛,美人儿柔弱的打着商量。 哇哈哈! 爽啊! “噗噗——”脑子里的画面太过清晰,夜绛雪想着想着,竟然捂嘴偷笑起来。 该怎么说呢,手握小皮鞭的感觉太女王了! ……不过,她本来也就是女王嘛~ 晏君卿冷着一张美丽的俊脸,他当然知道夜绛雪遴选皇夫的目的,原本,他是可以随便抽几个少年入宫应付,奈何他不能不顾虑六部御司,夜绛雪利用选夫笼络大臣这件事之所以交给他办,就是为了让一切更真实——最好全天下都以为她当真会从中选一个少年为夫。 他几乎是强压着怒气,在六家中挑了最出色的少年,现在看来,他完全是在自己找气受!   ☆、109.第109章 吃醋,怒极反笑【5】 就在他泛滥的怒气不可隐藏时,夜绛雪最后补了一刀,“一日为相,终身为相,一日为夫,终身为夫,这就是差距啊~” 轰隆—— 相爷脑子里的某一面墙倒塌,漫天灰尘在他脑子里翻滚着,半晌后,他……他竟然笑了。 非但笑了,且,笑得倾国倾城,笑得姿容绝代。 “既然如此,那陛下可得谨慎挑选,臣身为丞相,有责任为陛下把关。” “……”夜绛雪揉了揉手臂,上面唰唰地站起了一溜儿寒栗,都说她笑里藏刀,与他一比,她其实只是藏了根牙签吧。 白发雪衣,广袖翩跹的绝世美人儿轻勾薄唇,那般的风华优雅。 “所以,臣需要和陛下‘好好’细商!” “……”我不要不要,你……你好吓人! “诸位,请退下吧。”相爷眸色一扫,早已经被冻僵在原地的美少年们刹那间感知到危机,连忙向女帝行了个礼,纷纷抓着衣摆风一样地奔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嚎:好可怕!陛下好可怕!相爷比陛下更可怕啊啊啊! “相、相爷……”刚刚还得意挥舞着小皮鞭的某女王屁股往后蹭,笑得十分艰难。 她是如愿看见了晏君卿气极了的模样,那就是传说中的“怒极反笑”! 而且,根据他生气程度,笑得也不一样,比如现在——全然是一个绝色美人儿! “碧云,你也先下去。”晏君卿笑着温声吩咐。 碧云看了看白衣绝代的相爷,再看看自家已经怂了的女帝,聪明绝顶的脑袋自动做出选择,她朝夜绛雪优雅地福身后,从容离开,边走边念叨着: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找死神仙无救之类的话…… 等碧云也离开,这御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迫人的压力主要来自于晏君卿的眼角眉梢,极致华丽的长眸漫出了冷气,虽然在笑,却笑得惊心动魄。 “陛下似乎很开心,恩?”长长的尾音略显风骚……啊,是风凉。 夜绛雪咽了咽口水,“还,还行。” 晏君卿绕过案几,朝龙椅逼去,看着刚刚还嚣张偷笑,这会儿已经抖得和筛子一样的某只小狐狸,微微笑了起来,温声问道:“陛下是觉得他们很好,比臣还好?” “不好的话,你为啥给我挑来?”她傻乎乎的问。 “……还敢回嘴?”他笑得太柔,太美,以至于靠近时足以令夜绛雪觉得寒毛直竖——这等超出指标的美色,她还无法适应。 “我错了……”她伸出爪子,以两根食指在唇上交叉,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帝陛下软绵绵地认罪。 认罪,不代表服软,尤其是夜绛雪此等欠抽的女子,好不容易晏君卿眉色渐暖,夜绛雪却眨眨眼睛,很认真的问:“相爷,我觉得刚刚左手边第二个很好,一看就很旺妻,右手边第三个更好,一脸多子相,相爷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想掐死你! 这一刻,只见南晋的丞相——世人说起美人第一个会想到的丞相,被誉为开国百年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百官之首的丞相,号称山崩地裂岿然不动的丞相……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彻僵了。 【收藏君是个萌货,戳他戳开心了,他会粉红一把~(好吧,其实是某柳挥泪求收藏)pps:你们以为相爷的吃醋就这么完了吗~嘿,怎么可能,这等死傲娇不鞭打……额,鞭笞一下,他不会知道什么是爱!】   ☆、110.第110章 他的过去,不为人知【1】 然后,一言不发,冷冷看着夜绛雪半天——转身就走。 “吃醋就吃醋,还装……啧!”夜绛雪见他消失在宫门口,砸吧砸吧嘴。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回了清凉殿,招来暗卫,吩咐着“一定”“务必”看好陛下,不要让“闲杂人等”接触到陛下。 暗卫聪明,一点就通,就差没拍着胸脯说相爷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六位公子的“清白”!……当然,保护陛下的“清白”也很重要对吧。 ……晏君卿看着自己一手安排的暗卫,又黑了脸色。 赶走暗卫,晏君卿坐在案几后,翻看着公文,门口内侍掀帘进来,道:“相爷,太医来给请脉了。” “请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 须臾,太医院首拎着药箱走进屋,一见晏君卿还在看公文,立刻皱眉道:“相爷,你病的不轻,不能这么劳累。” “无妨。”要君卿淡淡道:“况且,本相没病,这不是你说的吗。” “……那是相爷要下官说的。”太医院首走过去为他请脉,“相爷的身体不好,现在又是冬天,相爷,您自己也该知道,冬天旧疾容易发作。” 晏君卿单手看着公文,语气轻缓,仿佛闲谈一样:“这么多年都不曾发作,太医多虑了,本相的身体,本相明白。” “相爷。”诊完脉,太医声音低沉,施礼道:“您的身子目前为止还没有大碍,可前些日子吐血……下官不敢告诉陛下实情。一口心头血,十载年华命,毕竟,这损及根本,况且相爷的身体也确实亏损得太厉害了。” “这些事情不需要告诉陛下。”晏君卿抬眼看向他,“陛下日理万机,操心不得,本相的意思你该知道怎么和陛下说。” 那只小狐狸,对他比任何人都上心,他身子固然不好,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若是被她知道又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过去。 过去。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起。 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是,下官明白,回复陛下一律以相爷素体虚弱为由。”太医也是明白事由的人,他轻叹一声,道:“当年为相爷拔毒时下官就知道相爷会有如今的状况,相爷不为别人,就算为陛下、为南晋也务必要保重自己才是。” 晏君卿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多谢太医的照拂,本相自有计较。” “下官告退。”太医朝他施礼后,退了出去。 太医走后许久,晏君卿合上公文,信步走到窗口,将窗子推开半扇。 窗外素白银裹,花竹映雪,静的悄无声息,他凭窗眺望许久,心中一时些微感慨。 到底,这身体还是拖累了他,要死不死,要活难活。 这是当年强逆天命,得到“晏君卿”这个身份该付出的代价——为了南晋,以前,他活着确实为了南晋,而如今……只是为了她。 她对他真心实意,要以他为夫,可这幅身体,那种不堪回首的过去,要怎么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灿若骄阳的她?   ☆、111.第111章 他的过去,不为人知【2】 正在惆怅时,院子里走进了一个宫衣女子,素颜温和,明眸清睿。 晏君卿正了正脸色,宫门应声而开。 宫衣女子站在门口,朝晏君卿微微福身,“碧云参见相爷。” “碧大人不必多礼。”碧云是四品司墨女官,品级虽然不高,却是天子近臣,身份非比寻常,纵使晏君卿也得称呼一句大人,何况她又与自己一样,都是两朝元老。 碧云站起身,看了眼窗棂旁风姿绝然的晏君卿,忽然微笑道:“相爷,陛下不会爬墙的。” “……” “当然,除了相爷后门外的那道……说起来,那可是陛下最爱呢。” “……” 晏君卿脸色一红,咳了咳,“碧大人好风趣。”他记得碧云以前服侍夜素时,可是相当严肃认真的一个人……说起来,跟在夜绛雪身边,太严肃的人大概会被她逼疯吧? “啊,相爷廖赞了,下官不敢当呢。”碧云以袖掩唇,笑的柔丽。 “……”本相不是再夸你啊喂! 碧云放下袖子,淡淡一笑:“相爷的身体可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 “下官很担心相爷,刚刚在宫门口遇到了太医长,说相爷素体虚弱,要多多休息。” “恩,本相已经称病不朝了。” “那真是极好,相爷很多年都没有能安心歇息过。” “政务繁忙,本相不敢偷懒。” “果然是相爷,真真的为国为民。” “碧大人客气了。” 碧云和晏君卿你一言、我一语……全数说的都是废话! 从第一句开始,不过是彼此试探而已,互相吹捧关心了半天后,晏君卿依旧风度翩翩,碧云却眯了眯眼眸,笑得更淡了些。 “那么,相爷,您果真是素体虚弱吗?” “……不然呢,碧大人以为本相病入膏肓了吗?”他抬眸朝她看去,潋滟着雅致的长眸波澜不惊。 碧云温和地回以微笑,“十年前相爷为先帝所救,而下官,是十四年前开始跟随先帝的。” “……”晏君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挑动薄唇,似笑非笑。 “说起来,相爷当年被救时,发色并不是银白,下官记得,眸色似乎也不是纯黑。”碧云眨眨眼,“幽州是南晋与大沉的边城,下官听说大沉偏远北地,与塞外联姻,许多人的眸色都和中原所有不同,相爷见识非凡,这传闻,应该是真的吧?” 晏君卿侧头,凤眸一派温然,“碧大人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碧云非常柔和的微笑,“哎,这不是下官想知道,而是陛下想知道的。相爷该明白,如今的陛下可不是当年那位嚣张跋扈的长皇女殿下,如今的陛下手段之高,只怕相爷都望尘莫及呢……她若开始怀疑相爷的身份,相爷以为自己还能隐藏多久。” “……这么说,陛下开始怀疑本相了?”凤眸敛成一线,晏君卿问得轻柔。 “不是怀疑,而是疑惑。”碧云纠正他,想起夜绛雪的模样,不由得笑容微顿,“陛下对相爷情根深种,她怀疑世间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相爷你。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在‘相爷不是她的敌人’这种前提下,相爷比下官更了解陛下,倘若有一天陛下知道相爷的真实身份,相爷说,外面的天还会是这般颜色吗?” 【柳柳:期末考试,宝儿们原谅,这一两天会更得少,考完试柳柳一定补齐!】   ☆、112.第112章 相爷陈醋,上线【1】 威胁人也威胁的毫无火气,碧云一脸笑容,晏君卿面色从容,无论是威胁者还是被威胁者似乎都没有在意……当真不在意吗?碧云看着晏君卿,微微一笑,这天下间最冷静的男人,也只有涉及到夜绛雪时,才有有慌乱的时候,眼下,他脸上虽然沉稳,心却早已乱了吧。 晏君卿低下头,一痕银发滑过肩膀,斜飞的长睫卷舒不定,眼底流光婉转,因为碧云的话而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唇角微扬,笑开了绝代风雅,“碧大人如果真的知道本相身份,何必对陛下隐瞒,这可是欺君大罪。” “……下官自然有下官的理由。” “既然碧大人隐瞒了,又何必来威胁本相,这可不像碧大人的作风。” 碧云嫣然一笑,“那相爷觉得,下官该是什么作风?” “碧大人难道不为自己打算吗,身为碧家唯一在朝的人,碧大人的身份今时不同往事。”淡淡地看着碧云有些失神的脸,晏君卿忽然地笑了起来,极致优雅的眉眼略显深邃,却也如花似水,“你想知道碧霄的下落,不惜铤而走险来威胁本相,碧云,你该知道,本相从不受人胁迫。” 碧云脸色一白,适才的强势被晏君卿一句话打回原形。 皓白的长指轻轻捻起窗棂上一点冷霜,在指尖慢慢捻着,晏君卿绝代的容色温然淡然,清淡的雅韵融冰化雪,“陛下特赦免了碧霄一死,本相瞒天过海留了他的性命,将他送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碧云,天下间除了本相,再无人可知碧霄如今身在何方,你来找本相无非是为了他,也许你好言相求,本相会告诉你也说不定,但你却用了本相最讨厌的手段啊……” 碧云柔嫩的红唇血色尽褪,垂目静了片刻,她忽然跪下身子。 辅佐两朝的名门之后,南晋最有才华的女官一跪在地,声音恳切低缓:“相爷,下官不敢有违陛下圣意,更不敢询问家兄身在何方,下官只求相爷能保家兄安全无忧,让他永远就这么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这是下官这辈子唯一的心愿。” 晏君卿温润的长指反手紧了紧肩头的白狐裘,这等名贵披风自然不是他所有,是夜绛雪知道他畏寒,软磨硬泡给他披上的,他素体虚脱,有了这件衣服,到确实舒心不少。 那半指长的柔缓貂毛衬着他清雅绝代容貌,当真如华贵的谪仙一般,只是神色微冷,太过锋利。 碧云心知晏君卿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好声音压低,叙叙说道:“并非下官有意要威胁相爷,是陛下对相爷的身份起了疑惑,下官不敢欺骗陛下,只能告诉她当年相爷被救的经过,陛下对相爷向来关心,她如今既然知道了那些事,一定会追查下去,相爷不可不防啊。陛下为人相爷是知道的,一旦她将相爷的底掀开,恐怕……相爷,下官受命先帝,能为相爷打算一定会为相爷打算,至于家兄……是碧云糊涂了,碧云不该自作聪明惹怒相爷,请相爷责罚。”   ☆、113.第113章 相爷陈醋,上线【2】 她拉下身段,叩拜在地,以名门之后的身份对白衣明相恭敬至极,可晏君卿只是弯弯唇角,淡雅的声音流泻而出,“本相的身份不需要碧大人关心,陛下若查便让她去查,本相无愧,因而无畏。” “是。”碧云低下头,心里的躁动因为晏君卿浅淡的声音而平缓下来。 这男人,太干净,太纯粹,就连他施展手段都能光明正大……夜绛雪爱的,应该就是他这一点吧。总觉得和他在一起,天塌地陷也无妨,因为这个男人会以病羼的素体,撑起万钧之重,山崩地裂,岿然不动。 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公子如玉,陌上无双。 夜绛雪不错,晏君卿也不错,这世上合该就是这么两个人存在,一明一暗,一光一影,有夜绛雪的嗜血鬼谋,就该有晏君卿的睿智稳重。 四大世家,六部御司,在他们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碧家之亡,亡的不冤。 不冤。 想到这里,碧云叹了一声,“今日是下官鲁莽,下官告退。”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凭窗玉立,白衣广袖的绝代男子,不知是感慨还是艳羡,就当她马上要踏出清凉殿时,一点素雅飘忽而出,“碧霄,安然无虞。” “……多谢相爷。”她转过身来,对着晏君卿,再次一拜,“碧云,感激不尽。” 在碧云离开许久许久后,晏君卿才抬手解开肩头的披风。 将那名贵的白狐裘抱在怀里,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狐裘里,低低的喃语,“不能再深了……陷得深,伤的深……不能再深了……” 鼻尖是那女子的味道——像极了某种花,也许,是他所没见过的,红艳、明媚、灿烂夺目……她像那种花,这是她独有的味道。 就是因为她的朝气才击溃了他的理智,让他心动而情动,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忘记了自己与她之间逾越不过的鸿沟。 现如今,已经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了,她的身份,以及,他的身份。 脑海里那个女子张牙舞爪,无赖兮兮地朝他身上扑——她想努力靠近他,再靠近他。 可他,却不能拥有。 绝对不能。 “来人。” “相爷。” “出宫,回相府。” “……是。” 【拖走腹黑相爷】 碧云抱着狐裘来通知夜绛雪的时候,她正趴在美人榻上,左手一个美少年……捧着茶盏,右手一个美少年……端着葡萄,身后两个美少年,捶着肩膀……身前两个美少年,一人奏琴,一人吹箫。 ——碧云看着拥这美男,乐得露出八颗牙齿的夜绛雪,突然同情起了牢里的颜念,他没有说错啊,陛下您实在是荒yin无度!! 左拥右抱、左迁右引……这、这完全就是一个后宫啊啊啊!(柳柳:就是!咱这是1v1好不好!节操,绛雪你注意节操!) 碧云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气后,她走到夜绛雪身边,“陛下,相爷……”“走了吗?”夜绛雪爪子挠过一颗葡萄,大门牙卡兹卡兹地咬着。   ☆、114.第114章 相爷陈醋,上线【3】 “……是,刚刚暗卫来报,相爷回了相府。”碧云把怀里的白狐裘往前一送。 “走就走嘛,脱衣服算啥。”夜绛雪瞥了眼狐裘,很严肃的换了语气,“就算脱,也应该当着朕的面前脱嘛!” “……”陛下,重点不是衣服好吗! 就算习惯夜绛雪的抽风,碧云也忍不住要在心里咆哮。 “啊——”夜绛雪突然惊叫,脸色大变。 “陛下——”碧云心里好受点了,夜绛雪总算知道晏君卿离开了、离开了、离开了这件事,慌了吧,乱了吧,又慌又乱了吧,求奴婢啊,求奴婢奴婢就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 碧云还等着夜绛雪泪眼蒙蒙抓着自己的衣服,哀嚎“朕的相爷啊”时,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认真地说,“碧云,你快去内司查查,我记得阿醉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百两银票,回头把阿醉那件狐裘拿出去卖,这一百两就应该能回来了。” “……”难道,重点依旧是衣服吗?! 再说,陛下您怎么好意思说,堂堂楚王殿下微服私访,您就给了一百两的“经费”,你说咱皇室再穷也不能穷自家人对不……啊呸! 她为什么会想这个,她现在不是应该想着接下来是怎么肝肠寸断的虐心片段吗? 碧云森森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夜绛雪带进了某个抽风大军中——而且,目前在这条路上狂奔的绝对不是她一个人。因为就在刚刚,丝竹声顿了,捧茶的美少年歪了手,端葡萄的美少年更是直接被呛咳嗽了……可见,女帝抽风这件事,在外人看来,还是比较新鲜的。 默默看了会儿天,碧云放弃等夜绛雪自我觉悟,她把狐裘放在夜绛雪腿上,平稳说:“相爷回了相府,还把衣服留下来,陛下,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夜绛雪摸着狐裘上柔软的细绒,想着这件衣服刚刚在晏君卿身上穿过,不由自主地弯唇一笑,“啊……知道呢。他大约是要后退了吧。” 晏君卿本就是极为克制的人,对情爱、欲念、名利都是一样,不要便不要,绝对不会放纵自己再沉沦一星半点。 碧云眉心一蹙,“那陛下呢?” 夜绛雪一双大大的眼睛慢慢眯起,手指拂过白毛,轻柔而小心,“我不是说过吗,他退,我进、他躲,我追、他闪,我入……一点一点让他底线后移,后退,直到移无可移,退无可退——” 最后一句她说轻淡,却让碧云脊背一紧,她环顾那几个美少年,压低了声音说:“可相爷要是当真放弃了陛下又该怎么办?” “他怎么会放弃呢!”她扬起狐裘,整个人窝在里面,隐形的两只耳朵动来动去,整个人当真……是狐狸一样,水蒙蒙的黑眸笑眯眯的看着碧云,“他最喜欢的就是傲娇打脸——碧云,这样更好,他不退又怎么能好好看清楚我,看清楚这段已经由不得他做主的关系呢?”   ☆、115.第115章 相爷陈醋,上线【4】 说完,她狡黠的眼不留痕迹看了周围那尽数面无血色的美少年。 哎呀呀,都知道了呢~ 她和晏君卿的奸·情——尽人皆知了呢~ 真好——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是可以离开宫闱,却不能不上朝。 与夜绛雪的纠缠,也只能变成一种锯战战,索性,接下来这一个月,夜绛雪很“安分”。 何止安分,简直——简直是安分到了让他气愤的地步!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七天前,传出了宫里的某个侍候公子夜入朝凰殿的传闻——半夜不在自己宫里睡觉,竟然出现在朝凰殿! 当晚,他把暗卫召来,狠狠斥责了一遍。 暗卫也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说,相爷属下用命担保,朝凰殿绝对没有出现过任何“闲杂”人啊。 ——所以,这消息就是那只小狐狸故意放出来要让他生气的! 好,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三天前,又传出她在漱玉池“临幸”了某个公子,他当然不信了,这一定又是那只小狐狸的把戏——对,他不信! “相爷,当晚陛下确实赐了宁公子漱玉池沐浴。”莫名其妙被叫出来的暗卫回忆着答。 长眸一眯,他眼底泄露了森森寒意,“说、清、楚!” “是,是……”经过严酷训练,还是被晏君卿的样子吓得直抖的暗卫连忙招供,“陛下说沐浴太无趣,便找了宁公子吹箫侍候!” “吹箫!”晏君卿齿间蹦出的声音失去优雅,她洗澡也不安分,听什么箫声! “是啊……那个,宁公子是在漱玉池外的椅子上吹箫……陛下她——”咦,寒气好像弱了好多嘛~ 暗卫悄悄抬头,就看见刚刚还冷冰冰的绝世美男融化了一半儿。 以上——就是被晏君卿称为“安分”的一个月。 然后,夜绛雪果然真的安分了,因为她没时间胡闹,对她来说,登基近一年,最重要的大事已经摆在眼前,她的天子门生,科举要开始了。 这天朝会,夜绛雪下了圣旨,由六部御司并丞相共研恩科贡试,于三日后承报。 下了朝,夜绛雪留下晏君卿,就在晏君卿考虑着不该这么近……这个月来,他们都没有单独相处过,夜绛雪却堂堂正正的告诉他,朕留下你是正事。 ——对你来说,抽风的人生还有“正事”吗? ——对你来说,你确定你的正事不是“抽风”吗? 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信度,夜绛雪挠了挠头,壮士扼腕地语气说:“朕保证,朕不会生扑相爷!朕也没有理由生扑相爷对不对~” “……”你的保证,其实就是扯淡吧。 晏君卿抽了抽唇角,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和她一起进了御书房。 刚刚坐下,一个温热的小身子就贴上来,自动自发坐上他的大腿,自动自动揽着他的脖子,自动自发解释了一遍:“朕没有理由生扑你,朕扑你,还需要毛个理由!” “……”做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也确实不需要理由了。 【收藏君剧透曰:你的好友【相爷陈醋】正准备上线,没事请戳戳,戳了免费送一瓶~】   ☆、116.第116章 情根深种,他与她【1】 晏君卿皱了皱眉,伸手要把她推下去,并且老调重弹地说:“陛下,请自重。” 夜绛雪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挂在他胸口,小屁股一动不动,大有“你推我,你揍我,你抽我啊~”的姿态,明知道晏君卿重礼,就算再抗拒也不会真的把她推下去,就开始放肆地调戏,“相爷,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忍心把我推下去嘛,让我坐会儿会死么?” 会! 晏君卿很想这么答复她,但转念一想,怀里的女子脸皮颇厚,就算他真的这么说,恐怕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弄一套“哎呦呦,生死相随正正好”的借口继续放肆!况且这里是御书房,不是相府,说到底她也是一国之君,再说……整整一个月,他也确实有些……想念她的温度了。 念头仅仅在晏君卿脑子里转过一圈,他放弃抵抗,轻叹道:“陛下留臣下来,所为何事。” 夜绛雪见他“默认”自己的行为,心情大好——具体表现形式为,蹭啊蹭,在人家大腿上磨磨蹭蹭,寻找最舒服的地方,一双玉臂勾勾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也许,他就不该退步,因为夜绛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得寸进尺是她与生俱来的!——南晋第一绝色美男晏君卿,开始抽搐唇角。 然后,就听夜绛雪软糯糯的笑,“怎么办呢,相爷,我想你了。” 晏君卿原本要推她的手顿住,微微一松,改为轻揽她的纤腰,怕她扭来扭去会摔下去,平静说道:“臣每天都上朝。” “那怎么会一样呢,”小狐狸的下巴抵在他肩膀,脑袋一歪,粉唇正好落在他耳际,“能看到却碰不到,这种想念是不一样的。” 晏君卿心里不轻不重的涩了片刻,他和夜绛雪走到今天,多多少少也有他的错,如果一开始就能心如止水,就不会平白泛起波澜,也就不必像今天这样,想推而不能推,想退而不能退…… “啊,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怀里的小狐狸露出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相爷,你相信我,我留下你真的是正事哦。” “……”如果是正事,能不能请你从臣的身上爬下来,这样的姿势能说出什么正事啊啊啊! 晏君卿在心里无力着,嘴上云淡风轻,“陛下请说。” 哎呦喂,死傲娇——夜绛雪四肢缠在晏君卿身上,懒洋洋的微笑:“恩科开考近在眼前,相爷说,主考官选谁为好呢?” 轻飘飘的问话让晏君卿眉心一蹙,他想了片刻后,平稳回答:“本朝早有规定,恩科开考主考官都为蓝家主持。” 四大世家的蓝家司文,百年来恩科开考的主考皆是蓝家人,自从十几年前蓝清让为皇夫后,蓝家人陆陆续续为避嫌或其他原因离开了朝堂,但蓝家的势力仍然无法忽略——朝堂上,所有自科举选拔的官吏,都算是蓝家门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蓝家的势力,是四大家族中最大的,也是最根深蒂固的。   ☆、117.第117章 情根深种,他与她【2】 夜绛雪手指卷着他的银发,爱极了这种绸缎般的触感,看着银亮的发丝在指尖飞舞,她唇角蓦地一勾,“恩科该是天子门生,对吗?” “……不错。”晏君卿黑润的目色逐渐加深。 “既然是天子门生,又与蓝家何干?”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晏君卿,纯然无垢的黑瞳变得深沉起来,“朕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蓝家人这种看不见的威胁。” 晏君卿心中一动,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软软的少女,见她笑颜如花的同时眉色间的杀戮毕现,那是大凶之兆。 是动了……杀念吗? 见他脸色严肃,夜绛雪眨巴眨巴两下,忽然笑出声来,“相爷,碧峥碧霄都已经死了,短时间内我不会再杀蓝家人,你不必这么紧张,恩恩?” 晏君卿心想我能不紧张吗!蓝家是什么人,碧家是什么人,你能一块天谴石算计到碧家,可未必能算计到蓝家,再说了,蓝家好歹也是你的父家,那蓝清让好歹也是你爹,自古虎毒不食子,反过来你这只狐狸要去咬亲爹的家人,这不符合逻辑啊喂! 想是这么挠墙的想,说却不是这么无奈的说,晏君卿微挑凤眸,华丽精致的眼对上夜绛雪,慢慢勾勒一浅微笑,“那陛下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啊……君卿,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蓝家人自动自发让出主考权呢?”小狐狸露出牙齿,森森的微笑,标准成语叫,笑里藏刀。 “虽然很难,倒也未必没有。”晏君卿轻轻的说,“只不过,要看陛下是想让他这一次放弃,还是……永远放弃。” “咦,有什么不同吗?” 晏君卿舒展广袖,将怀里不安分的小女子抱稳,瞧着她漫不经心把玩自己的头发,想了想,他决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陛下想除掉蓝家,对否?” 手指一顿,夜绛雪将他长发松开,抬眸,“对。” “那么,陛下想听臣的意见吗?” 夜绛雪软趴趴靠在他怀里,上挑着眼眸,似笑非笑,“相爷请说。” 晏君卿没有立刻说话,他拦腰抱着夜绛雪站起身,朝案几后的龙椅走去,当他站在龙椅前,弯腰要把怀中的女子放在上面时,夜绛雪却拉扯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坐下——那张龙椅。 脸色一变,他躬身要退,夜绛雪却固执地不放手,让他进退两难。 和她一起坐上龙椅,这件事他想都不想,让夜绛雪放开他,更是比坐上龙椅更难……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抱起她,坐在龙椅旁的软榻上,夜绛雪很舒服地趴在他怀里,笑得贼兮兮就像占了什么便宜一样。 这个女子……他无奈一叹,脊背靠在暖墙上,淡淡说:“陛下想铲除四大世家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与碧家不同,蓝家在南晋地位崇高,所在的东洲琅嬛山庄更是天下读书人圣地,陛下若然对蓝家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夜绛雪点点头,小手环抱他的腰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118.第118章 情根深种,他与她【3】 “就算可以忽略蓝家的背景,陛下也该考虑蓝家和皇室的关系,陛下与楚王殿下身体里流着蓝家的血,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陛下一旦动了蓝家,就会背上‘不孝’‘忤逆’的罪名。对陛下来说,这没有一点好处,更况且,蓝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蓝家现任家主蓝清初是个极为稳重的人,从先皇夫后蓝家撤出帝都就可以看出来。” 蓝清让为皇夫,蓝家本可以顺势大肆总揽朝权,可蓝清初却反其道而行,让蓝家彻底消失在这片是非之地中,他很清楚,夜素并不是一个能允许功高盖主的人,给了蓝家皇室的名号,自然不能再蓝家皇室的权限,蓝清初很聪明,在夜素还没有动任何杀念前抢先一步躲避,这是上策中的上策。 夜绛雪在他怀里滚了一圈,唉声叹气,“所以说啊……相爷,蓝家好让我头疼,杀,杀不得。逐,逐不得……可放在那儿,就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威胁之一。” “陛下若想这次恩科不选蓝家人为主考,臣是有办法,但陛下若想永远不让蓝家人出现……除了杀逐,别无他法。”他静静地说,顺便把滚出他怀里的小狐狸拎回来。 “嘛,谁说没办法。”小狐狸抱着他的手臂,在貂裘里抬起小脸,扬着浅浅笑意,“只要相爷能帮我一个帮,我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的。” 做到什么? 杀掉蓝家人,或者驱逐蓝家人? 这两点,他都反对。 夜绛雪的雄心霸业他知道,但知道不意味着要打无把握的仗,她刚刚除掉了碧家,已经打草惊蛇,另外三家有了防备之心,倘若她再对蓝家下手,便是操之过急,恐怕会适得其反。 思虑片刻后,他摇摇头,“恕臣之罪,臣不能帮陛下。” 他的拒绝早在夜绛雪意料之中,因而她还是笑吟吟的,甚至,笑得比刚刚更灿烂了,脑子里开始推算着…… 呀,怎么办呢,君卿不肯帮她…… 这还是第一次,君卿在“正事”上拒绝她,被拒绝的感觉……真不好呢。 想了想,她慢慢开口,一字一句:“如果我执意要做,你会怎么样?” 晏君卿看了她片刻,垂落长睫,黑蝶的羽翅遮住了华丽的凤眸,“臣,不会阻止陛下,但臣也不会帮助陛下。” “当真不会?” “当真不会。” “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 “……这样啊。”为难的挠挠头,夜绛雪叹气,“好吧,既然相爷不肯帮我,那我也只有兵行险招了。” 听到这句话,晏君卿抬眸,一痕墨色的黑瞳落在夜绛雪的脸上,“陛下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在他怀里,夜绛雪舒展四肢,轻飘飘的说,“原本,我想请相爷手书一封,召蓝清初来帝都,借六部御司之手除掉他……现在相爷不肯帮我,我也只好用别的手段了。” “蓝清初是蓝家家主,他近十年来唯一一次离开琅嬛山庄,是庆贺陛下登基,既然他安然回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就算恩科主考也一样。”   ☆、119.第119章 情根深种,他与她【4】 “所以啊~天下唯一能请得动他的,就是相爷你。”她莞尔一笑,声音低柔而通透,“白衣明相亲自去请,这位蓝家家主一定会来……因为,天下人都知道,相爷是不会耍心机杀人的。” 晏君卿长眸一眯,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少女:“陛下想除掉蓝清初,借的不是六部御司之手,而是臣之手。” 黑漆漆的眼底不带丝毫感情,唇角却弯着明媚的笑,夜绛雪点点头,“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这个意思吧。” “……陛下。”他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其实,陛下是在利用臣,让臣成为陛下手中利刃,扫平天下,对吗?” 夜绛雪见他笑得十分凄苦,心中一疼,笑容也淡化了许多,“我没有想过利用你……” “那么眼下,陛下又在做什么?”他笑声断断续续,竟然开始咳嗽起来,“白衣明相……臣愧不敢当……在陛下心里,臣是可以为陛下铲除四大世家的工具,陛下,你扪心自问,倘若臣不是晏君卿,陛下还会恋臣如今吗?” 夜绛雪从他身上滚下来,跪在软榻上轻拍他的脊背,心,开始微微慌乱起来,“君卿就是君卿,怎么会不会君卿……” 晏君卿没有什么温度的打断她的话,咳嗽声压抑不住,心肺隐隐作痛,“陛下,你恋的到底是臣,还是晏君卿这个身份?”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夜绛雪咬着唇,气恼他的不懂人心。 “不怀疑。”晏君卿淡淡的说,喉咙上已经涌出了熟悉的腥甜,被他强行压下去,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那你——” “只是疑惑。”他单手捂着心口,用一种非常凉薄非常脆弱的眼神看着她,“假使有一天,臣不是晏君卿,亦或者,臣变成了陛下的某个敌人,陛下会用今天对待蓝家人的方式来对待臣吗?” 听到这句问话,夜绛雪停下来为他顺气的动作,一双漆黑深沉的明眸对他对视。 这第一次,算是他们第一次争执——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名头。 他不是晏君卿,他怎么可能不是晏君卿……难道说,他在暗示她什么吗? 夜绛雪是个手段狠戾的人,对待她的敌人,从不留情,杀念不休,注定会称霸天下的她,怎么可能为了情爱左右理智。 倒是他,在她的纠缠下,渐渐开启心门,如今……想关闭,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闷咳不断,苦笑连连时,他听见了夜绛雪冰冷的声音。 “如果你成为了朕的敌人,朕会杀你。”然后,顿了顿,夜绛雪笔直看着他,露出了一点森酷的微笑,“朕会杀掉你,一定会。” “咳——”他心扉上的刺痛转为剧痛,一股腥甜的热度冲上咽喉。 “但是……”她唇畔缓缓地泛开了温度,先是一丁点,而后蔓延成海,变成满满的全部,眼角眉梢霜寒褪去,温柔而纯然。她不美,姿容甚至不如夜醉壁,可她却很特别,像泉水般清澈的容貌笑出了春暖花开的美丽。   ☆、120.第120章 情根深种,他与她【5】 “但是呢……”她说,“但是呢,我不会,君卿,我不会。” 南晋的皇帝会,但夜绛雪,不会。 说完这句话,她俯下身,吻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双手捧起他绝色面容,以额心相抵,黑润润的眼睛看着他的。 晏君卿的眼眸与她距离只有彼此一痕眼睫,错落的眼神交缠在一起,看见的并不是对方眼睛里的自己,而是自己眼睛里的对方。 处于“躲避”的心态,平生第一次,晏君卿想逃,可夜绛雪偏偏桎梏着他,以眼神深锁,不许他逃。 这一刻,他面对的不是南晋女帝,不是那个会杀掉他,一定会杀掉他的夜绛雪,而是明知道彼此对敌,也不会动他分毫的夜绛雪。 奇妙的是,当他知道夜绛雪会杀掉他时,只是绝望而心疼,但……那是他可以猜到的。 而如今,夜绛雪说不会,他心跳剧烈,说不出的暖潮一涌而上,非但将原本那血腥驱散,甚至要漫出心扉—— “虽然很为难,可是君卿,我真的对你下不了手。”她颇为遗憾地叹息,然后,又高挑唇角,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笑意盈盈,“可是怎么办呢,我喜欢你啊,君卿,除了你,我可以杀尽所有人,只有你,不行。” 不停冲击着理智的叹息墙,那股说不出名字的暖潮让他薄唇微抖,轻轻开启,“如果,真的是敌人……” “那我——”夜绛雪往前凑了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偏偏留有一线,喃喃自语,“就打败你,让你臣服,让你不得离开我,让你永远不能逃脱我的手掌……明知道敌人危险,我还是会把你放在身边,不疑你、不问你、不防你、不逼你……君卿,就算是敌人,我也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就算是敌人……也信。 刹那间,心口那股暖潮抑制不住,勃发而出,冲破了理智与冷静的叹息墙,彻底淹没了他。 那是冲动,也是,情动至深。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毛茸茸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前一刻还深情款款的夜绛雪,下一秒立刻原形毕露,目光从眼睛往下移,挪啊挪的,挪到他浅薄的唇上。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垂涎三尺的问:“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亲过来了吧?” “?”被感动的晏君卿不解。 “亲……”嘟着唇,够、够、够……够不到居然! 只差一咪咪的距离让夜绛雪咬咬牙,“按照常规流程,我这么表白之后,你身为男主角,不是应该义无反顾亲过来,抱着我说天长地久永不变心猜的话吗!” “……!”他就知道!对夜绛雪这个女人,感动永远不能超过三秒钟! 夜绛雪还没注意晏君卿的挫败,仰着头,额心相抵,抬嘴便亲——结果是,一扑成空! 晏君卿在她色心刚起时已经抽身而退,整个人站在地上,眼看这个身体不协调,近乎半残废的小狐狸扑倒在软榻上,眼泪巴巴看着他。 “臣告退,陛下还请自重。”留下这句话,他广袖微扬,缓步离开。 “……什么嘛,亲一下会死么!”夜绛雪闷声嘀咕。 须臾后,她单手托腮,横躺在软榻上,黑瞳眯成一线,微微一笑,“敌人吗……真的会是,敌人吗?” 【收藏君语录:所谓流氓,大多还要脸的,因为不要脸的那叫女流氓~戳戳收藏君,送晏君卿一枚。】   ☆、121.第121章 深吻,陈醋爆发【1】 这个小女子! 这只小狐狸! 轻轻摆弄,搅乱了一池寒水,还把他逼到了不得不逃避的地步——现在想想,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夜素的,对夜绛雪的,只因亏欠……也许,前者是,而后者,则是牵绊。 但这种牵绊,他并不讨厌…… 和当年夜素的强制驱使不用,为夜绛雪收拾残局,似乎、似乎……很乐在其中呢。 那只小狐狸,有天大的阴谋诡计,胆大包天,行事诡异,登基不到一年竟然铲除碧家、以沈家牵制风寡、收江南税赋、充盈国库、解西北大旱灾情……虽然每件事都以群臣反对为始,却被她强硬的手段压制——这后果就是,她在前面披荆斩棘,他要在后面打点一切,不知不觉,就这么过了快一年。 时间过得真快,和她在一起,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若是告诉那只小狐狸,她大约会笑兮兮的伸出爪子自恋,说什么“哎呀呀,君卿应该早点发现我的美德才对嘛”的话吧…… 想到这里,他心情突然轻松起来,连自己都没发现,竟然笑了——而后,在回清凉殿的转角,笑容微顿,长眸略眯。 转角处,站着一个蓝衣黑裘的美少年,眉目精致,顾盼生辉。 “参见相爷。”少年微微颔首,躬身施礼。 晏君卿何等聪明,见他等在清凉殿御道上就知这不是偶遇,当下目色一深,缓缓道:“宁公子找本相?” “是,下官等候相爷多时了。”宁遥笑吟吟地看着晏君卿,“相爷日理万机,这是刚从御书房出来吗?” “本相的行程,宁公子很清楚。” “……不敢,只是下官有事相求,留意了一下相爷而已。” “有什么事,请说。” 晏君卿不冷不热……也许,非但不热,还有些过冷的语气让宁遥心里动摇了一下。他本就是世家出身,爷爷是六部御司中的户部御司,十位顾命大臣之一,地位已是极高的人物,自小他便知道,自己与寻常人不同,以爷爷的地位和他自身才华,将来在南晋之地,定有一番作为。 女帝招夫,他本兴趣缺缺,纵使成为了皇夫又能如何,得到至尊身份,也失去了身为一个男人能有的成就……是的,他不想进宫,非常不想。 但爷爷的命令又不能违背,况且,诚如天下皆知,皇夫是将来能与夜绛雪并肩站在制高点上的人……这种诱惑,凡人难挡,所以,成为皇夫,是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而晏君卿,这个连爷爷都必须跪拜的人,或许,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又没有自己这般好的出身,却可以站在万人之上,“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崇拜、嫉妒、还有一些羡慕……当知道夜绛雪喜欢的人其实是晏君卿时,全部的感情都化为一股,名曰:愤恨! 明明出身低微,明明病羼废人,明明与女帝有暧昧不清的关系,还偏偏还装作清高优雅,偏偏要让全天下的人膜拜崇尚。 凭什么? 晏君卿不配!   ☆、122.第122章 深吻,陈醋爆发【2】 他连续几天被女帝召见吹箫闲聊时,女帝在不经意间透露将来皇夫遴选,晏君卿的意见是最重要的,他就已经有了主意,既然晏君卿根本不是什么九天之上的谪仙,那他就干脆彻底羞辱之…… 然后,便有了今天这场“偶遇”。 宁遥慢慢的掀起唇线,似笑非笑,拢在貂裘里的手伸出,捧着一个锦布小包。 “这是什么?”晏君卿看着那小包,没有接过来,而是淡淡一问。 宁遥抿了抿唇,小声道:“下官知道相爷与陛下感情‘非比寻常’,特地准备了此物,送给相爷。” “……你想贿赂本相?”晏君卿脸色一寒,问得十分冰冷。 唇角的笑化为诡异,宁遥两指拉开小包上的绳结,从里面拿出了一捆银票,“这是一千两,相爷请笑纳。” 晏君卿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宁遥,突然觉得这不过十七八岁的美少年,眉宇间有惊人的阴霾,宁遥……就是这几天传说被夜绛雪“宠幸”过的少年吧,才几天的时间,他竟然敢站在自己面前,还做出这等事情。 但,他气的不是宁遥,而是夜绛雪! 那只小狐狸,若不是她故意做出这种暧昧不清的事情,抬高六部御司,麻痹四大世家,顺便再让他气闷不止……今天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他晏君卿为官八年,位居丞相,执掌朝堂也有五年,谁不知道他清廉如风,绝不收受贿赂,眼下这少年并非真正的要向他行贿,而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羞辱他。 能不生气吗? 可他,毕竟是晏君卿,只要面前不是夜绛雪,他就是天崩地裂岿然不动的晏君卿。 因此,在那少年嘲讽的笑容里,他接过了那叠银票,回给了宁遥一个绝代风华的微笑,“宁公子,你该知道本相是南晋丞相。” 嘲讽的笑容扩大,宁遥负手而立,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免了,“下官知道,相爷可是天下皆知的贤明。” “贤明吗……这两个字从宁公子口中说出,本相当真愧不敢当。”晏君卿笑了笑,华丽而狭长的凤眸犹如凌波流转,在雪色寂寥的冬日里,优雅绝美,“不过宁公子也确实小看了本相,一千两……呵,宁公子,一千两贿赂本相,还真是……少的有些让人心寒了。” “……你!”宁遥脸色一变,正要驳斥,晏君卿却抬手,长指间夹着那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敢向本相行贿,这一千两也只够敲开丞相府后门的小厮——说不定,连这个都不够呢。”说完,他淡淡一笑,“银票,本相暂时为你保管,你爷爷宁昊一年的俸禄也才五百两,如果他是清白的……这可是他两年的俸禄,当然,他是否清白,本相现如今也开始怀疑了。” “……相、相爷。”宁遥慌了,看着那叠银票,再看看晏君卿灿若墨兰的俊颜,心里颤抖不已。 晏君卿没有温度的笑了笑,越过宁遥往清凉殿走,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清洌优雅,“宁公子,陛下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宁公子好自为之。”   ☆、123.第123章 深吻,陈醋爆发【3】 …… 沙、沙子——在晏君卿走了好半天后,宁遥才猛然回过神来,他竟然敢说自己是沙子! 当下,他气得摔了锦包,掉头离开。 谁说晏美人是好欺负的——惹毛了他,一根手指捏死! 所以,当晏君卿在回清凉殿的路上“偶遇”宁遥后,又“巧遇”庄则,“巧遇”完庄则,再“撞到”肖微…… 等和六个人都“过招”后,晏君卿左手抓着一把银票,右手拎着一箱珠宝,波澜不惊的心,彻底爆发了! 尤其是,这些人向自己行贿,目的只是为了要让自己“送”他们上夜绛雪的龙床,成为夜绛雪的“皇夫”,将来和夜绛雪生下“龙种”——好、好、非常好! 他们够胆! 在离清凉殿只有五步远,目送最后一个美少年落荒而逃后,晏君卿满眼怒气,转身往回走! 夜绛雪,你这个祸害! 【拖走腹黑相爷】 “碧云。”趴在软榻上,还维持着扑倒姿势的夜绛雪,看着案几前整理奏本的碧云,嘟嘟囔囔地说,“你说我总这么召美人儿来朝凰殿,相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碧云头也不抬,直接丢了句:“知道相爷生气,陛下就不要召了。” “不召的话,六部御司会有意见的。”义正言辞的说完,又附加了一句,“而且看不见美人儿,我心里空荡荡的耶……” “……”那你还纠结个毛啊! “其实我很专情,比如说……”掰着手指,夜绛雪开始翻白眼回忆。 然后。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 碧云把奏本整理好,又给她换了盏温茶,顺便把暖阁里的炭火生得旺了一些后,转头一看,她竟然还在想! 她到底把“专情”这种东西隐藏得多深,以至于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挖掘出来!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吧——碧云在心里扶额,暗暗叹息。 其实……我真的好像没有——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心虚地往软榻里滚了半圈。 然后,就在碧云感到头上掉黑线时,朝凰殿的宫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白衣,腰束紫带,原本有些苍白的俊颜在急促行走中红润了一些,但掀开暖帘进来的人,确实有绝代姿容……晏君卿看了看软榻上滚来滚去的小狐狸,目不斜视,冷冷道:“碧云,你退下。” 碧云心知晏君卿不会伤害夜绛雪,更知道像夜绛雪这么欠抽的人,被抽飞几次也很正常,对晏君卿福了福身,退出暖阁。 软榻上秀发凌乱的小狐狸眨眨眼,看着晏君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拎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刚刚还被她推开逃走,现在又去而复返……他,好像还生气了。 晏君卿把手里的东西丢上软榻,冷着一张脸,定定看着夜绛雪,黑眸中蕴含了狂风暴雨,显而易见,他丞相大人不是生气……是狂怒! “这……这是什么?”指着被丢过来东西,夜绛雪心有余悸,脑子里的危机意识发出最高警告。   ☆、124.第124章 深吻,陈醋爆发【4】 “这是什么,你还好意思问这是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来自晏君卿口中,见她一副“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啊没关系~我是清白的啊清白的~”表情,火气一下子窜到最高。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 明明是她先让他动情的! 现在……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夜、绛、雪,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我—— 挠挠头,夜绛雪爬啊爬,爬到那堆东西面前,翻了翻,突然惊喜叫了起来:“啊,君卿,你是打算给我送礼吗?哎呀,你一定是知道我手头紧张,提前送了‘嫁妆’对不对!君卿你可真是冰雪聪明、贤惠持家啊!” 晏君卿被“嫁妆”两个字刺激到了,又被“冰雪聪明”“贤惠持家”八个字彻底斩断理智,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人已经冲到软榻前,抓起了对着那堆东西流口水的夜绛雪。 “夜、绛、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愤怒,“你给我听清楚!我晏君卿,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啊?”夜绛雪傻眼了。 但,让她更傻眼的是,晏君卿……一向清雅如画的晏美人咆哮完之后,竟然俯下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 悄无声息。 贴在一起的唇,就这么紧紧贴合着,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彼此看着。 然后。 继续悄无声息。 严格说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但鉴于两人都是“新手”,与第一次唇碰唇相比,第二次也毫无改善。 对于夜绛雪来说,这一吻来的突兀,让她没有丝毫准备,除了僵硬在那儿,根本反应不过来接下来要怎么继续。 对于晏君卿来说,却很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明白,对比第一次的意外之吻,这一吻……是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与其说被刺激下的冲动,倒不如说……克制不住的欲念。 想吻她,想用力吻她的欲念抑制不住…… 夜绛雪大约也是从失魂中找回了一线清明,努力的昂起脸迎合他,小小的舌头怯怯的伸出来,舔了舔他的唇,被他吮住了不放,她呜咽了一声想要往回缩,又忍住了,迎上去缠着他的唇舌磨蹭。 火热的吻,吻得人都要化了,气息用尽才分开,夜绛雪伏在他肩头艰难的喘气,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 晏君卿却丝毫不满足,一手粗鲁抬起她的下颔,逼她仰起头,他低头迫不及待的啃她,敢召幸男人!敢赐浴漱玉池!敢听别人吹箫弹琴! 她——简直找死! 良久良久,他呼吸急促,她早已没了魂魄,纠缠的近乎暖炉里的炭火灼热时,他才放开了对她的桎梏,把她往软榻上一推,冷冷看着,“陛下是否也如此,对六位公子做过相似的事情?” ……她,做过,相似的事情? 对……对六位公子? ……啊,没有啊……她怎么会—— 等等! 飞飞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智商终于回归大脑,她瞧着晏君卿如红莲般艳丽的唇。   ☆、125.第125章 深吻,陈醋爆发【5】 半晌后—— “君卿……其实你是吃醋了吧?”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还得寸进尺的在他身上嗅了嗅,“好大的酸味!” 丞相大人正有些羞愤的无地自容,听她这么说,更是俊颜骤红。 “胡说!”他咬了口她嫩嫩的耳垂,惩罚她不该……实话实说。 “唔……”夜绛雪缩了缩脖子,这可是晏君卿第一次这么放开的调情,额,他知道自己这是调情吗? 水蒙蒙的大眼睛落在他脸上,夜绛雪颓败的叹息——他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反攻”,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反调戏她啊啊啊! 这么纯情的晏美人,你说你长成这样,还纯情成这样……这得被保护的多好,才能轮到她采摘这朵小白花! 夜绛雪感慨着的同时,小心翼翼凑上去,趁机抬价:“相爷,你亲也亲过了……那个,这堆银票什么的,可以给我么?” 没事,她不介意卖身,反正她已经很没节操了,反正她已经穷的要不起节操了,索性就让她彻底被唾弃吧! 来吧,相爷,用银子砸死朕吧!让朕与银子共存亡吧! “……”原本微红的俊颜刹那间冷了下来,凤眸死死盯着夜绛雪,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蹦,“还敢提这堆银票,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啊……我干什么了?”她是想啊,干什么,干什么,老子要干的就在眼前——那就是你!当然了……可能、目前、也……只是想想,而已~(柳柳:你还是放在心里想吧,这种事情,容易被抽飞,而且,肉肉已经不远了,再忍忍!) “哼!”他没好气的冷哼,“这都是那六位公子送给我的!” 这下子,她该明白了吧,为什么他会火气如此之大! “送给你?!”惊诧声响起,还带了微微的抽气声,夜绛雪瞪大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没错!”敢用这些来羞辱他,简直罪该万死。 “……太过分了!”她跳起来,龙颜大怒,“要送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朕,朕比你缺钱啊!” “……” 嘎巴嘎巴,南晋第一绝色美人,晏君卿,石化了。 显然觉得自己的抽风还不够雷死人,她抓着银票,一边往自己怀里揣,一边朗声叫骂,“都是些没有脑子的!以为朕的龙床是破庙的草铺吗,想睡哪有那么容易!至少也该是客栈级别的,要睡得给钱!给你算什么,给朕才是正理——一群白痴!” 呼~ 石化的晏美人,随风而散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为她吃醋、为她恼怒、为她冲动! “嘛,君卿,以后有这种事,多多益善,回来咱们平分……说到底,龙床也有你一半儿,对吧,对吧?”前一刻还龙颜大怒的狐狸,下一刻笑得和“春风得意楼”的鸨儿一样,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对你个大头鬼——从不说粗话的晏君卿强行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他内伤到直想吐血,偏偏夜绛雪还要再插上两刀。 “啊,相爷,你这么爱脸红吃醋萌呆,你自己知道吗?” “……”夜、绛、雪! 【收藏君语录: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懂技术。戳了一下啦,为了萌呆萌呆的相爷陈醋,戳一下嘛~】   ☆、126.第126章 算无遗策【1】 “相爷……相爷……”她笑得在软榻上直打滚,见他还直挺挺站在地上,便拉着他坐下,小脑袋靠在他怀里,边笑边说:“君卿……君卿……你怎么总是让我这么放不开呢……君卿……这可怎么好……” “……”晏君卿满心怒气,一点一点,烟消云散,然后,他以长指梳通她乱在一起的长发,红着俊脸,小声的说:“我……也是……” 我也是。 对你,放不开了。 “那——”小狐狸安安分分躺在他腿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蓝清初的事情——” “你想都别想!”他把她丢出去,站起身来,冷了脸色,“臣的名声不是陛下手中的利刃!” “啧……”小狐狸的眼神飞来飞去,嘴角掉了下来,什么嘛,借她用一下,杀杀人而已,小气鬼! 【拖走腹黑相爷】 相府书房中,晏君卿手持竹笔,案几上铺了一张洒金红笺,他勾笔勒墨,行云流水的写下邀请。 未了,拿过私印,在最后盖了上去。 看着写好的请柬,晏君卿在心里叹息不已,到底,还是舍不得那只小狐狸,到底,还是要为她“作孽”一把,这封私信寄出去,他的一世英明也就算毁于一旦了。 可,他却半点不犹豫,就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请柬——错,都是那只小狐狸的错,让他放弃了原则,还放弃的如此轻巧……唉! “来人。”他轻喊一声。 暗中,无声无息窜出了一个影子,单膝跪地,“相爷。” “把这封信送到东洲琅嬛山庄,亲手交给蓝清初。”他递出信笺,嘱咐道:“记住,务必在陛下圣旨到达第二天再交给他。” 夜绛雪的旨意是邀蓝家为恩科主考,蓝清初必然犹豫,再接获他的私信,蓝清初才会上京。 影卫来的悄无声息,走得依旧无声无息。 影卫离开后,晏君卿翻看公文,良久,窗外一闪而入一道白影,推开书房的门,信步而入,几乎是同一时间,黑影紧随白影窜进屋内。 一时间,晏君卿青衣如玉,白衣人星眸俊美,黑衣人冷漠英挺,彼此很有默契,皆是一言不发。 一黑一白两个人就算了,身为主人的晏君卿,对这么突然出现的人不闻不问,姿态悠然取了公文,细细看着,慢慢批着,就像……屋子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一样。 早已习惯了他的从容不惊,黑衣人与白衣人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坐在案几下的椅子上,坐好后,白衣人首先开口,“相爷,今早陛下旨意,由相爷与六部御司共商恩科开试,相爷可知陛下的意思?” 竹笔在公文上写了批示,晏君卿闲情逸致地翻了一页,头也不抬淡然说道:“本相不知。” “……相爷是不知,还是不说?”白衣人被他这种有点像……像耍赖的语气窒了窒,转念一想,天下皆知的晏君卿怎么会耍赖,一定是他听错了,听错了。 其实他没有听错,晏君卿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一点……完全是被夜绛雪带坏了!   ☆、127.第127章 算无遗策【2】 所以,当他说了第一个瞎话后,第二个就顺利多了,甚至,由“顺利瞎掰”变成了“顺理成章”,在白衣人质疑的问话里,他淡淡回答:“本相不知,所以不说。” “……”白衣人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对面的黑衣人凉凉讽笑,“堂堂白家家主白若溪,竟然无话可说了,这白家迟早要步碧家后尘!” 白若溪白了他一眼,本着“你打我一拳,我回你一巴掌”的原则,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微臣哪比的上您啊,堂堂江陵王,还不是要偷偷潜回帝都,您可是敕封的异姓王,连您都要畏惧女帝陛下三分,何况微臣这小小的家主呢!” 风寡眯了眯黑眸,冰封千里,杀气腾腾。 他本也不想回帝都来,只是……不得不回来——倘若能选择,他宁愿离夜绛雪十万八千里远! “白若溪,你最好能看住自己,碧家已灭,下一个就轮到你白家。” “在那之前,王爷也请保重自己,四大世家一旦消亡,陛下也不会留着你。” “本王的死活,白大人似乎很在意。” “啊……怎么说呢,毕竟沈家的生意挡在了王爷前头,在陛下眼中,我可是牵制你的有力武器,你若不死,也轮不到我死。” “这么说,白大人很自信,女帝不会对你下手了?” “微臣很自信,白家灭亡的日子,也有您为微臣陪葬呢。” “你——”风寡眉心一蹙,深邃的黑眸与身上所穿的黑缎沉重压迫着周围气场。 偏偏白若溪温和的眸泛着笑意,丝毫不畏惧风寡。 听够了两人一言一语的争吵,晏君卿放下竹笔,合上公文,终于正眼看了他们,只不过,依旧浅淡平静,对于女帝最大的两个敌人,风寡、白若溪出现在他的书房,习以为常。 “白大人,江陵王,吵够了吗?”他凤眸一转,清淡说道:“吵够了,就谈谈正事。” 风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白若溪倒是又默默无语了一会儿,心想我们是要谈正事,可相爷您坐观上壁,眼看着我们掐架,好像还有些享受的样子……相爷您是今天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白若溪摸摸鼻子,不枉费他那一身白衣,笑得温和优雅,“相爷,恩科在即,蓝家人会在近期来帝都主持,陛下她……有何打算?” 晏君卿看了白若溪片刻,弯唇,淡笑:“陛下的意思,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不是吗?” “……所以,就是要开始铲除蓝家的计划了啊——”白若溪意味深长的叹息了一句,“操之过急,她这样做是不计后果。” 风寡冷冷勾起了唇,“她胆大包天,做任何事都不会顾虑后果。” “江陵王颇为了解陛下呢……”绝色面容流露出了一丁点的深笑,知道风寡与夜绛雪是兄妹后,晏君卿突然同情起了风寡。 原本,不是兄妹,夜绛雪对风寡,大约只是杀之而后快。 然而,他们的关系是兄妹,夜绛雪大约会算计风寡,威胁利诱,彻底利用完,再根据情况要不要杀之……算起来,铲除碧家,还是风寡出了大力,当然……这背后算计好一切的,却是夜绛雪那只小狐狸。   ☆、128.第128章 算无遗策【3】 风寡的脸色更冷了,想起夜绛雪的手段,他就恨不得和她撇清所有关系,对于晏君卿的话,他更是不屑一顾地冷声道:“晏君卿,你不必和本王打哑谜,夜……陛下要对谁下手本王都不关系,本王此次来帝都只要找一个人。” “谁?”晏君卿提起了兴趣,好不容易安然回了江南,要风寡再次冒险来帝都,这个人一定非比寻常。 “……一个女人。” 白若溪很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女人?” “……本王,不知道。” “……”白若溪顿了顿呼吸,开始觉得自从夜绛雪登基后,所有人都变得奇奇怪怪,连一向最冷峻的风寡都讲起笑话来了。 “本王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过,”风寡看了看晏君卿,眯起了黑眸,冷冽却危险地说:“她,是内宫里的人。” “内宫?”白若溪想了一会儿,倏然一笑,“江陵王,你要找的人就是陛下吧?” “不。”风寡很肯定的否认,“不是她。” “不是陛下,难道是宫婢?”白若溪摇摇头,温和地笑,眼神却很鄙视风寡,“让你不顾危险暗中回京的,是一个宫婢?自古英雄难过没人关,果然是极对的话。” “不是宫婢。”风寡脸色不变,想起那一身蓝裳的少女,那般气质高贵,怎会是普通宫婢。 当年初见时,她便有了些威仪,一年前再见,更是极为尊贵,不久前江南三遇,她自烟雨中步步行来,一身蓝裳宫裙,轻纱遮面……不是宫婢,绝对不是普通宫婢! “那就是内侍!”温文儒雅的白若溪一口咬定,存心挑衅王爷大人的底线。 风寡微眯起的俊眸杀气十足,随时会出手抽飞白若溪。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插刀时,晏君卿突然弯唇微笑,眉眼之间显现出了一痕春风般的暖色——他的小狐狸呵,算无遗策,竟到了这种地步。 难怪她说,她手握能控制风寡的王牌——原来,竟然是楚王殿下吗? 楚王夜醉壁下江南的事情对外保密,除了夜绛雪与碧云,只怕没人知道,她非但以情诱了风寡,更以风寡安危沦陷了自己,只怕夜醉壁去江南的时候还感恩戴德,丝毫没发现已落入陷阱之中……而天下间除了夜绛雪自己,只有夜醉壁身怀蓝家血脉,这“大逆不道”“有违孝道”的罪名,夜醉壁定然会代她承受。同时,召六部御司子嗣入宫,给予“皇夫”的名号,集结在朝势力于指掌之中。 那么铲除蓝家最关键的四点:六部御司支持、风寡的势力、夜醉壁的关系、以及诱使蓝清初入京,已经尽数齐全。 一环一环,从她见过风寡开始,已经着手布置……先除碧家,再灭蓝家,她并不急躁,而是胜券在握,早已算准。 “……真是,天下间最大的祸害。”晏君卿浅笑着,猜透了她的手段,原本,他是该感到惊愕,或者是震惊,可是,在他告诉她“这辈子我晏君卿都不会放过你”之后,他心里竟然是满足—— 没错,就是满足。   ☆、129.第129章 算无遗策【4】 自家的小狐狸掰着爪子算计天下人,他非但不厌恶,反而是满足……如果再具体一点,那不仅仅是满足,还有些得意。 毕竟这等智谋深沉的女子,可是他……他所效忠的人,当然,某些方面,比如想尽办法调戏他,绞尽脑汁生扑他不算—— 脑子里乱乱地闪过许多念头后,晏君卿回过神来,缀着微笑抬头,就见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都直直看着自己。 “恩?怎么了?”笑颜如花,绝世清美的他轻柔问着。 “……”没事,就是觉得,相爷你这个样子,有点诡异了,你不是应该清傲冷淡吗,为什么要笑的像朵花一样——白若溪眨眨眼,疑惑的想。 “……”和夜绛雪在一起久了,你也变得和她一样,笑里藏刀——吃过夜绛雪不止一次亏的亲哥哥,风寡如此想。 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晏君卿心满意足看着已经走进小狐狸陷阱的两个男人,微微摇头,幽竹雅韵温文的响起:“蓝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陛下自有陛下的主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为官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本相教吧,蓝家是陛下父家,陛下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大逆不道’的‘不孝’事,恩?” 对于晏君卿这种没什么说服力的话,风寡勾了薄唇,笑得冷漠:“她当真不会吗?” 夜绛雪是全天下最无情的女子,在帝君道路上她在乎过什么? 孝道、常理、公正……那个女子谈笑杀人,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她所在乎的。 “也许……”晏君卿长眸缓缓的眯起,流光溢彩的目色华丽优雅,唇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会大逆不道,会违背孝道的人,不是陛下,而是……王爷你呢。” “呵!”风寡冷笑,“本王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吗,王爷的话,似乎说的有些早了。”晏君卿长指握拳,在唇上一笑,当他知道夜醉壁的真实身份以及夜绛雪的全部计划后,今夜这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会打在风寡的脸上。 打脸,打脸,那只小狐狸的话,打着打着,就习惯了。 “本王的话就放在这里,他日如果真如你所说,本王向你低头认输便是!”风寡很有信心的撂下狠话,只要不是被夜绛雪威胁,他绝对不会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而夜绛雪现在也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威胁自己。 “王爷要找的女子,不是还没找到吗,本相提醒王爷,千千万万,不要堕入情爱之中,那很有可能……”他微垂长睫,颈侧银发如雪,在灯烛下华彩逼人,绝美俊颜染了些许艳色,一时之间,明艳压过了清雅,他整个人鲜活起来,“会是,致命的陷阱。” 纵使书房内两个都是男人,纵使他们都是“正直”又正又直的男人,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晏君卿,有倾国倾城之貌。 【收藏君语录:抽风是一种病,无药可救,具体发作症状,参照夜绛雪,谢谢——戳我戳我戳我~~哦呵呵,戳我~(此为抽风症状之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30.第130章 计中计【1】 白若溪看了晏君卿半天,无声无息的感叹,“眼下跌入陷阱的只怕不是王爷,而是相爷吧。” 女子的情爱陷阱,英雄的葬身之地,晏君卿也不例外,逃脱不得。 听到白若溪的这句话,风寡微勾薄唇,冷漠地朝晏君卿一笑:“本王是听说女帝陛下对相爷志在必得,本王又听说女帝与相爷有一年之约,不巧,本王还听说女帝将遴选皇夫的事情交给了相爷处理。” 晏君卿听着他嘲讽的话,转头向他看去,然后,微微一笑。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笑。 “王爷知道的,很对。” 风寡慢慢弯唇,讽刺至极,“看来相爷也被她戏耍了一道。” 晏君卿长长的指尖勾着小豪,肌肤白皙,竹笔清润,一痕雅色跳然指掌间,他非常优雅地轻声问,“也……这么说,王爷被陛下戏弄过了?几时的事情?怎么微臣对此毫不知情呢?” “……”风寡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他转过头,对晏君卿的犀利避之夭夭。 解决了风寡,晏君卿转而看着白若溪,见他正温笑瞧着自己,便知道,他这是在质问他。 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白家的主人,天下第一富豪沈欢颜的夫君,白若溪与寻常贵族都不相同,他内敛温和,远离朝权,近年来一直隐于江南……除非是嗅到了危险,否则,他与风寡一样,都不会冒险回帝都来。 晏君卿轻轻地说:“蓝家的事情与你无关,陛下既然将江南交给了沈夫人,自然不会轻易动白家,况且,她也需要以你牵制江陵王。” 白若溪抿唇,忽而一笑,“那么,倘若有朝一日,陛下要杀江陵王……白家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如同碧家与蓝家一样,毁在陛下手中。” 晏君卿没有说话,维持着从容的神色,淡淡看着白若溪。 片刻之后。 白若溪苦笑着摇摇头,“白家,到底还是要亡在我手……这只怕是天意,不可改变。” 当初夜绛雪登基,他与明里的“死对头”暗中的“好朋友”风寡曾来过相府,当时他便知道,夜绛雪迟早会对四大世家下手,而这一天,来的着实太快,也太顺利了。 之所以这么顺利,全是因为他——晏君卿。 如果没有晏君卿为夜绛雪扫平障碍,短短一年,夜绛雪怎么可能灭了碧家,收拢朝权! 从晏君卿承诺帮助夜绛雪开始,四大世家就在走向灭亡的倒计时,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站起身,白若溪莞尔苦笑,“罢了,左右都是一个结果,我无话可说了。”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刚刚只走了几步,突然停顿,疲惫的声音响起,“为了陛下,相爷甘愿以千古之名为饵,不计一切手代价要沾染血腥,白若溪,心服口服。” 说完,他推开书房的门,一室星辉月影,白衣被寒风吹起,猎猎而动,满院积雪,他的身子也融入雪中,消失不见。 走了一个白若溪,还有一个风寡,他目光落在了晏君卿身旁的琉璃灯罩上。   ☆、131.第131章 计中计【2】 琉璃灯晕黄,在冰凝的黑眸底下渗出了些许温柔,风寡看了灯罩许久,在晏君卿若无其事批完两册公文后,他才开口道:“本王要你帮本王找到那个女子。” 晏君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信手沾了沾墨,悠悠地润了笔锋,当小豪已经润得十分透彻时,他才开始思考风寡的要求,想了想,又沉吟了一番后,才勾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来,“王爷怎知微臣能找到她?” 风寡眯起黑眸,视线从灯烛移到了晏君卿脸上,“她是内宫的人,你是夜绛雪的人。” 他直呼女帝的名字,显然,已经大胆笃定晏君卿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况且面对的是晏君卿,任何修饰过的话都不必拿出来丢人了。 “所以,王爷就断定微臣可以找到她。”轻飘飘的问着,晏君卿垂下长眸,看着手中笔直的竹笔,轻笑道:“微臣确实知道她的身份。” “……”冷峻的目色,倏然波澜乍起,风寡一字一句道,“但是?” “但是,微臣不能说。”晏君卿答得斯文,斜飞的长睫下,幽暗如墨的细眸与他手中的笔锋交相辉映,黯淡的恰似乌云闭月。 风寡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冷了笑,漠了眸,自椅子上站起,朝晏君卿步步走去。 黑缎锦衣下高大的身材遮住了自门扉插落的月华,鬼魅暗影遮住晏君卿,强横的气场生生压制着案几后孱弱的南晋丞相。 晏君卿不动声色,仰起头看着逆光的风寡,唇畔淡淡一笑,“王爷冒险回京,难道还想再冒险入宫去找?” “……”风寡沉默,一言不发。 在晏君卿的位置上朝风寡逆光看去,除了那双与夜绛雪有三分相似的黑眸在微微映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张绝色姿容绽开微笑,晏君卿难得以轻柔的语气再说:“如果王爷能在宫里找到,此刻就不会出现在微臣的书房,王爷,微臣猜的对吗?” 黑眸,徒然一眯! 紧接着,风寡做了一件非常狂暴的事情,他单手掐着晏君卿纤细的腕骨,用力捏紧,直到听见肉骨交错的声音,才放低了声音,轻轻说道:“晏君卿,本王只想找到她,你若一定要与本王作对……” 绝代的面容惨白一片,唇畔的笑意却越发深刻,“王爷又当如何?” 风寡手劲一重,只听“咯吱”一声,晏君卿的左腕像断了线一样,竟被生生捏到了脱臼的地步——而他,眉眼不动,笑容如昔。 “夜绛雪扣下了本王的女人,那本王,就只好回报给她的男人。”随着他慢慢而出的话语,大手缓缓松开了白皙的纤腕。 晏君卿看都不看自己脱臼的手腕,随意一垂,以广袖掩盖,面对风寡暴怒,他微微一笑,语气更是温和的很,“王爷想见那位女子,又有何难,只需再等上一段时间,不用王爷这般逼迫,她自会出现。” 风寡冷硬的俊颜往前压了几分,极冷的表情在淡淡晕黄中,诡异莫测,“倘若她不出现,本王会再来找你。”   ☆、132.第132章 计中计【3】 到时候,可不止是断了一只腕骨可以解决。 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晏君卿淡淡道:“王爷,请便。” 等风寡走后,晏君卿才将左臂摊在案几上,单手卷起长袖,就看见手掌与手臂连接的骨节已经移位,上面是一道青紫色的掐痕,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他看见了自己的伤处,也能清楚感觉到剧痛,心里叹息着,风寡被夜绛雪逼回帝都,找不到夜醉壁,便来找自己,今晚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毕竟风寡的身体里流的是夜素的血,狂妄、霸道、冷漠……索性风寡还有理智,否则今夜吃亏的就是夜绛雪。 幸亏,伤是自己。 而不是她。 “咳……”他轻咳几声后,右手扶在左腕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漂亮的凤眸一凝——下一秒,“嘎吱”一声,腕骨再次被生生推了回去。 “咳咳——”接完了手骨,他不住的咳嗽。 这身体……果然,弱不禁风。 【拖走腹黑相爷】 夜醉壁回宫的时候,夜绛雪正坐在御花园瑞雪亭里用晚膳——火锅。 时,天际又开始下雪,却不冷,已近初春,这大概也是年初的最后一场雪了。 鹅毛似的雪片纷纷落落,瑞雪亭里的火锅热热腾腾,就在小狐狸欢天喜地胡吃海喝时,亭外鹅卵石的小路转角,一痕雪白貂裘慢慢走过。 半指长的貂毛上落了些许碎雪冰晶,因为颜色相近,一眼看去,分辨不出,只在悬挂在路旁几株腊梅的灯笼映照下,闪闪发光。 然后,那纤弱阴柔的少年裹着白裘,梳着长发,挽着松髻,素着灵美娇弱的容颜,以勾墨入画的姿态,走到了瑞雪亭外,朝亭子里的女帝微微躬身,“阿姐,我回来了。” 嚼了嚼嘴巴里的食物,咕咚咽了下去,小狐狸笑眯眯地朝她招手,“来,阿醉,过来。” 夜醉壁走进了亭子才发现,在亭子的周围早已燃了炭火,亭外霜雪纷飞,亭内温暖舒适。侍候在侧的碧云将她肩头狐裘脱下,对她微微施礼,“参见殿下。” “碧大人。”夜醉壁点点头,坐在了夜绛雪的对面,隔着一张摆满菜品和红铜火锅的桌子,看向夜绛雪。 离宫近三个月,她突然觉得夜绛雪陌生了起来……但这股陌生,很快被打破。 夜绛雪端庄地眨眨眼,小脑袋往前探了探,笑得那叫一个贼眉鼠眼,“阿醉,江南好吗?” “好。”她回答,江南确实美不胜收。 “啊~那,江南的景致好吗?”夜绛雪继续问。 “好。”一山一水,皆是画卷。 “哦哦~江南的美男好吗?”夜绛雪接着问。 “好。”她答,美男清雅,春·色无边…… 慢着! 夜醉壁蹙眉,就看见夜绛雪抱着海碗,笑的如“痴”如醉,“美人儿~都是美人儿啊!” “……”不,她怎么会觉得陌生,怎么会觉得夜绛雪比以前更深沉了呢,她抽起风来,分明还是那么猥琐! 当然,夜绛雪的猥琐那是一两天了吗?   ☆、133.第133章 计中计【4】 就在夜醉壁开始隐隐约约觉得要被雷倒时,夜绛雪已经从位置上蹦到她身边,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贼兮兮、色眯眯的那一款。 “阿醉~他们是不是很‘秀外慧中’很‘表里如一’啊?” 秀外慧中? 表里如一? 好成语! 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纯洁乖孩子夜醉壁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怪异”,等夜绛雪像鸨儿一样,对她挤眉弄眼,最后还来了一句“器大活好”时,她突然反应过来。 然后,南晋楚王殿下的俊脸,比红铜火锅还红! “阿姐,你——” 见她脸色变了,夜绛雪又一次眨眨眼,想了想,垂头丧气回到自己位置上,抓着筷子唉声叹气,“原来都是绣花枕头吗,阿醉,你很可怜。” 我是可怜! 不然怎么会遇到你这种……这种抽风怪! 夜醉壁在心里扶墙片刻,吐血三口,再看夜绛雪的时候,已经彻底没有了分别三个月的不适感。 三个月算什么,面对夜绛雪,就算再分开三年她还是一样! “阿醉。”举起玉杯,夜绛雪轻晃着里面的梅花露,漆黑的大眼睛眯成一线,“去江南这么久,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夜醉壁沉默了片刻后,定定看着夜绛雪,三个月、三年、三十年她都不会变,依旧谈笑杀人——所以,她说:“阿姐,这是你的计划,一开始,就是你的计划。让我去江南,只是为了把我推进无法爬出的深渊……对吗?” 忽然,寒风扬起了霜雪,纷纷攘攘,却在接触到环绕瑞雪亭周围的炭炉时,化为水滴,天际落下的不像是雪,而是雨,夜绛雪伸出手,让化为雨滴的薄雪落入杯中,融进了红艳艳的梅花露。 淡淡地,她轻抿一口,然后抬头,微笑,“阿醉猜到的了呀……” 柔美的眼眸掠过异彩,夜醉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玉杯,杯中与夜绛雪相同颜色的酒水,散发出的不是梅花清香,而是浅淡血腥,是对面那个纯然女子的血。 “阿姐知道风寡与我……所以,阿姐才会让我去江南……” 许是亭子里的暖炉太热,夜醉壁唇瓣有些干燥,她浅浅抿了一下后,抬眸看着夜绛雪,“阿姐,你答应要放过风寡的。” 夜绛雪也看着她,黑蒙蒙的眼眸坦然无垢,在察觉到夜醉壁细微的质问后,不以为然,弯眸一笑,“是啊,我答应不会杀他,阿醉,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夜醉壁忽然诡异冷笑,“可阿姐却要借别人的手杀他。” 眨巴眨巴眼睛,夜绛雪笑得好无辜,“阿醉,风寡对你很好,这三个月他大约对你如获至宝,情根深种,他见不到你是不会罢休的,可阿醉不能离开我,那风寡,自然也就不会离开我。阿醉,他被谁杀死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不是我就可以,当然了,如果他处在危险中,阿醉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救他的,恩?对吗?”   ☆、134.第134章 计中计【5】 “所以,阿姐就利用这一点,以血控制我,以我控制风寡,以风寡为刃,扫平敌手。”夜醉壁轻飘飘的说着,就看见夜绛雪单手托腮,一个劲儿点头,就想这连环牵绊的阴谋与她无关一样。 等她说完,夜绛雪摇了摇手指上的玉杯,红润的粉脸笑得像一只嫩嫩包子,“不止哦,阿醉,还有你。只风寡一人怎么够,当然还有你。阿醉,你的命捏在我手里就等于风寡的命也捏在我手里,反过来,我捏住了风寡的命,那么阿醉,你也必须唯命是从,否则我掌心里的利刃很可能会断折……死去。” 夜醉壁的美目一瞪。 夜绛雪将杯中残余的梅花露喝下后,软糯糯趴在桌子上,掀指撑着侧颜,暖暖地微笑。 “喏,阿醉,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啊。”有些微醺的小狐狸粉嫩嫩的唇儿噘着,去问被自己利用算计后的人,“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到风寡身边,然后……就得到了你们两个人~阿醉,我很坏,很可恶,很让人讨厌,对不对?” 夜醉壁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她已无话可说。 一步错,步步错,从她离开帝都,她就已经把自己和风寡送入了夜绛雪的手中。 智不如人,她输得心甘情愿,反正她也是个罪人,一辈子不得解脱,可风寡不一样,风寡不能被她拖累,更不能被她所害! “阿姐。”夜醉壁柔弱的眉眼低顺,几乎是哀求着,“你放过风寡吧,他是无辜的。” 朦胧的醉眼微抬,夜绛雪再倒一杯梅花露,细细含在嘴里,慢慢地唇角一挑,“他不是无辜的,阿醉,在皇室之中出生的人,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 风,似乎比刚刚更大了。 明明亭子里温暖如春,夜醉壁却觉得脊背凉寒,因为女帝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她说,阿醉,风寡是夜素的儿子,是我的哥哥。 然后,山崩地裂,她理智全飞,整个人连呼吸都不能够了。 偏偏,那狡黠入狐的女子缀着笑,吐气间带着梅花的香味,“所以,阿醉,他不是无辜的,你也不是。” 夜醉壁苍白着脸,呆滞着眼,颤抖着唇,一眨不眨看着夜绛雪,一个瞬间,她看见了天下间最冷血无情的人。 “……对你来说,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不能伤害的人吗?”夜醉壁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她也就这么问出了。 清秀的面容舒缓下来,眼睛眯成两弯新月,夜绛雪微笑,再微笑。 “有啊。” 天下间,只有那么一个人,她不会伤害,永远不会。 她是女帝,站在皇朝最高位置上的帝王,她若不算计别人,便要被人算计,恰好,她不笨……或者说,她很聪明,所以她懂什么叫先发制人,更懂什么叫斩草除根,当她手染血腥,征途不休的时候,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永远站着干净温和的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 漫长的帝王道路上,有他,当真就足够了。 【收藏君语录:调戏的最高境界是,摸·你一把,抽飞一次,然后爬回来继续摸~】   ☆、135.第135章 该扑倒时,就扑倒【1】 看着夜绛雪的脸,夜醉壁柔弱的眉心紧蹙,突然道:“碧云,你先下去,我与阿姐有话要说。” 碧云看了看夜绛雪,见她朝自己傻笑着摆手,又考虑到周围那些看不见的影卫,心想就算楚王殿下被她气得再怎么抓狂,也不至于闹出人命来,因此她朝夜绛雪施礼,抱着狐裘走出亭子。 亭子里只剩了夜绛雪和夜醉壁,前者一派纤秀,后者已经有些醉了,趴在那里,笑眯眯地瞧着她。 夜醉壁凝神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柔声问道:“阿姐,若我死了,你可会放过风寡?” “阿醉会死吗?”她弯弯的眉眼氤氲着雾气,许是因为微醺的缘故,连笑容都娇憨可掬。 “如果阿姐继续利用我,也许,会呢……”夜醉壁端起面前有着淡淡血腥的酒,她柔美的眉宇之间,杀气极重,不是针对夜绛雪,而是为了她自己。 听到这一句,夜绛雪清醒了些,黑漆漆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她盯着夜醉壁手里的酒杯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弯唇微笑,“阿醉,不要死哦~” “……”夜醉壁呼吸一窒。 “如果阿醉死掉,我不会放过风寡,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恩,阿醉,我舍不得你孤独的死,风寡,他会为你陪葬的,一定会。”明明是威胁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又好像理所应当,带着三分宠溺,二分纯然,她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个男装打扮的弟弟,实际上却是妹妹的少女。 夜醉壁被轻飘飘的话逼入死角,想笑,又想哭。 天下间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吗? 生而获罪,一世凄苦,如今,连生死都不由得自己做主。 空洞地笑着,她用尽全力,低低说道:“他和我一样,都是阿姐的亲人……” 看了她一眼,夜绛雪用长筷子在红铜塔锅的顶端拨弄了一下炭火,等白烟弥漫时她悠悠笑着:“是亲人,风寡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阿醉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不是亲人呢,我没有忘记你们的身份,是阿醉你忘记了我的身份。” 她是南晋女帝,帝王身后,白骨累累。 说完这句话,夜绛雪端起玉杯,朝夜醉壁走了过去,趴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轻轻说道:“阿醉的父君是蓝清让,可阿醉的母亲却不是夜素……当年父君为了让母皇饶你一命,甘愿被赐死在灵虚殿,你的母亲也被折磨致死,阿醉,你能活着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如今为了风寡,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夜醉壁隐在广袖中的手指一抽再抽,脸色更是素白一片。 夜绛雪淡淡地笑着,反手抽出她发间长簪,一头青丝铺散到地——纤美的少年,瞬然变成绝色少女。 夜醉壁。 夜罪婢。 这是夜素为她取的名字,因她生来便是罪人。 她是皇夫蓝清让与宫女私生的孩子,她的出生结束了父与母的生命,夜素眼中容不得沙子,蓝清让背叛她,便赐死,那宫女更是削骨剥皮,五马分尸。   ☆、136.第136章 该扑倒时,就扑倒【2】 而仅仅才出生一刻钟的她,被灌下毒药,一生一世为奴为仆,仰仗夜绛雪而活。 什么时候夜绛雪死掉,什么时候就是她的末日。 罪婢。 连生死都不由自己做主,与玩物无异的人生——直到那年,她遇见了风寡。 只觉得,幼时初见,不懂情是何物,懵懂逃避,再无音讯。而后再见,怦然心动,却只能一再逃避……江南三月,她以寻常女子爱他如斯,不离不弃,纵使被夜绛雪算计,纵使此刻无比追悔,她依旧觉得那是十八年来,最美好的时光。 现在想想,风寡与她都是一样,本不该存在的人……相遇、相爱,当真荒唐,当真不该。 亭子外风大雪大,寒梅枝梢的薄雪盖了一层又一层,一丁点红艳的梅花绽放枝头,与银雪、晶霜交相辉映。 时而月上枝头,大红的灯笼晃得人眼睛靡靡,偏偏夜绛雪却急煞风景的咯咯醉笑,“别紧张,阿醉~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风寡,恩恩,相信我嘛,好不好?” 娇懦懦的声音就在耳畔,夜醉壁侧头瞧着赖在自己肩头,醉红了脸颊的夜绛雪,眼眸一点一点细成一线,“我还能相信你吗?” 单手抓着酒杯,另一笔搂住纤弱的美人儿,吃吃一笑,“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夜醉壁没有说话,她长睫微垂,看着手中猩红液体的酒杯,喝与不喝,在一念之间,死与不死,也在这一念之间。 前十七年,夜绛雪暴虐成性,对她百般羞辱,她身上的鞭痕就是夜绛雪亲手所赐,可这一切她都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怎比得上心里的悲苦,因此,十七年来她都能艰难的活着。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夜绛雪不一样了,她变了,她不再口呼“溅人”“罪婢”,而是轻柔的叫她“阿醉”,对她微笑,让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一个姐姐,在疼惜着自己,在乎着自己。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 倘若能选择,她宁愿让她鞭打、羞辱,也不愿……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面对的人是夜绛雪,任何人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她也不例外——夜绛雪很聪明,知道她不怕死,却也不能死。 她的命是父母以血换来的,怎能轻生……况且,夜绛雪一言九鼎,若她死,风寡必为她所杀。 为了父母,为了风寡,她已然别无选择了。 柔美的红唇动了动,夜醉壁长睫下的目色里多了些许的绝望,她用最轻最轻的语气说:“没有了……阿姐,我没有选择了。” 趴在她肩膀上的女帝挑起唇角,举起酒杯,“帮我铲除蓝家,我答应你,可以给你一半的自由。” 没有丝毫犹豫,夜醉壁同样举杯,定定看着夜绛雪,“一言为定。” 女帝微笑,“一言为定。” 叮—— 玉杯交错的声音幽鸣而响。 然后,正事谈完,夜绛雪悠悠叹息:“可是阿醉,江南的美少年,当真外强中干吗?”   ☆、137.第137章 该扑倒时,就扑倒【3】 “……”夜醉壁瞪她一眼,从她爪子里抠出长簪,把散开的头发挽上去,决定以实际行动抵制她的抽风无常。 “阿醉。” “……”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风寡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是男子,其实,风寡性取向有问题吧?” “……!”你才性取向有问题,你全家都……算了,全家里面也包括了她和风寡。 “而且,兄妹什么的,伦理什么的,啊,当然了,我们这是穿越抽风剧,导演说了,现在家庭伦理剧没有行情耶。” “——!”夜醉壁真想狠狠摇晃她,再狠狠朝她咆哮,本王不知道什么是穿越!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导演!本王更不知道什么是行情,本王和风寡没有血缘关系!你这抽风的毛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阿醉~阿醉~”喝醉了的小狐狸欢快吵着,蹦蹦哒哒的伸出手,在楚王殿下嫩嫩的脸上摸了一把,“来,美人儿,喝酒~呀,我家阿醉还是男装好看~” 忍无可忍的楚王殿下一个冷眸扫过去,轻飘飘开口:“滚。” 然后,女帝缩了缩脖子,从人家肩膀上滚走了。 接下来就是夜醉壁和碧云的受难日,要知道,女帝陛下闹起来是无休无止的,夜醉壁甚至觉得,只要把一个喝醉酒的夜绛雪丢到幽城去,那大沉几十万将士肯定会高举双手,无条件投降! 因为她——真的很难搞啊啊啊! 【同一时间】 葡萄美酒,夜光杯。 金碧辉煌的宫内,软榻上斜卧着一个男子,他单手持杯,杯中猩红如血,华贵的紫眸残忍冷酷,纤薄的唇勾着邪肆的冷笑,另一只手慢慢轻抚怀中柔弱的新宠。 龙榻之下跪着两个人,身后是一副担架,上面躺着身穿玄黑星辉服的男人,男人五官鬼莫俊美,眉宇间泛着青灰,唇角不断呕血,显然只剩了一口气。 “启奏皇上,这是在阡陌居发现的人,据说是由南晋丞相晏君卿亲自手书送到阡陌居,请阡陌医仙代为解开他身上的毒。”其中一个人恭敬地回报。 “南晋的人……”软榻上金冠龙服的邪雅男子轻勾薄唇,“杀了。” “皇上,晏君卿身为丞相,由他护送的人身份必然非比寻常,这样杀了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华贵的紫瞳乍现噬血眸光,吓得他把余下的话尽数吞咽。 邪魅的紫眸扫过重伤男子,然后,笑得极致残虐,“名义上已经死掉的国师,身份能寻常到哪里去。” 国师! “他是碧霄!”心腹护卫略略一惊,再转头仔细看看,确实,他那一身星辉月灿袍果真不俗。 “碧霄怎么,不过是输给夜绛雪的蠢材,朕,最不喜蠢货。”他冷冷一笑,杯中美酒倾倒,染红了怀里美人儿的衣衫后,他慢慢去舔,去咬,直到美人儿轻颤,自他怀中抬起头来,轻轻求饶,“皇上……不要……” 美人抬头,那一张清俊精致的容颜也暴露出来。   ☆、138.第138章 该扑倒时,就扑倒【4】 眉如画,眼如墨,五官轮廓犹如勾勒出的极美风情——但,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美丽的少年。 大沉皇帝凌折萧爱男风,尽人皆知,他登基十年,心狠手戾,为人残暴,让原本维系百年的太平盛世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却因为他残酷的手段而无人敢问。 爱娈童,轻女色,至今未立妃后,后宫之中尽数都是男子,这样一个凌折萧,与南晋女帝喜好美少年成了呼应。 但大家比过之后才发现,至少,南晋女帝的取向很正常…… “美人儿,你怕朕?”凌折萧张口咬住美少年的耳垂,一双幽紫的眸里有着无法隐藏的邪意,尊贵万分却有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森酷气质。 刚刚得宠的美少年不知深浅,抓着他身前玄色龙袍,颤抖地说:“怕……” 对皇帝,是该有敬畏之心的。 可凌折萧在一瞬之间冷了眼色,他猛地抓过少年长长的缎发,在他还茫然时,用力甩下软榻。 少年发出一声惨叫,直直撞到廊柱上,头破血流。 刚刚还是绝代风华的美少年,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朕不喜蠢货。”凌折萧重复了一遍,紫眸扫过满脸是血的美少年,唇畔扯起极淡的冷笑:“能有三分与他相像,朕留你,可你是蠢货,而他不是,你既然学不来他,朕便杀你。” “皇上……皇上饶命……” 美少年忍着剧痛,凄惨求饶,换来的是凌折萧更冷的笑,“他从不告饶,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求任何人。” 说完,他大手一挥,指尖金杯破空而来,以无人可相像的力道撞上少年的心口。 噗—— 少年口吐鲜血,心脉具断,瞪着茫然的眼睛,没了呼吸。 这一切不过三两句话而已,却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熟知凌折萧的心腹护卫对此习以为常,他们跟在凌折萧身边多年,知晓凌折萧爱男风,尤其喜欢清雅纤弱的美少年,只要被他看上,无论什么身份,他都会抢回宫。 然后,无一例外,结局都是被他所杀。 金殿里弥漫着血腥气,凌折萧闭上眼,淡淡道:“碧霄,送回阡陌居,让花阡陌救活他。” “是。”抬起担架,他们不问凌折萧为什么改变主意,他们只知道执行。 “去查一下晏君卿。”身后,邪雅的声音传进耳中,他们感觉疑惑,晏君卿其人名满天下,但凌折萧对他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曾刻意关注过敌国之相,怎么今天…… 疑惑,却不问,他们点头后,带着碧霄迅速消失。 金殿里幽暗诡异,地上还躺着温热的尸体,软榻之上,大沉皇帝却笑了——浅薄的唇弯起弧度,紫眸看着地上美少年的脸。 花阡陌,曾经“他”以命相护的人会因为敌国丞相一封信而收留碧霄,这,当真奇怪。 找了十年,半点线索也不能放过,他坚信,“他”一定还活着! 晦暗的灯光跳动了一下,他残忍眯眸,紫眸幽幽。 【拖走腹黑相爷】   ☆、139.第139章 该扑倒时,就扑倒【5】 夜绛雪喝醉了,不但喝醉了,而且酒品极差……差到什么地步呢——大半夜,开始爬她最爱的相府后墙。 呼哧呼哧……好高。 呼哧呼哧……好冷。 呼哧呼哧……相爷我来了! 墙头,扒着梯子,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夜绛雪在努力滚上去。 墙下,楚王殿下与女官大人很是担忧——对象并不是随时会掉下来的女帝,而是相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祸从天降的晏君卿! 第一百零次对话,如下: 碧云:我们不阻止陛下真的好吗? 夜醉壁:真的好,与其让她祸害我们,不如让她祸害晏君卿! 碧云:相爷会把陛下抽飞的,你看她喝醉了,理智全无,万一扑倒相爷……被抽飞简直是一定的! 夜醉壁(沉思):她被抽风后还会再爬回去,这也是一定的。 碧云:那…… 夜醉壁:那我们就先回宫吧,免得被她砸伤,而且被抽回来的样子实在太丢人,我想阿姐也不希望有人看见,碧云你说对不对呢? 碧云(点头):殿下英明! 于是乎—— 夜醉壁与碧云双双回宫,独留了夜绛雪呲牙咧嘴往上爬。 脑袋晕乎乎的夜绛雪在几次三番差点摔下墙后,终于成功突破障碍,落在院子里。 相府院子里有不少护卫,对于三不五时就会出现的女帝陛下,大家很有默契——无视之。 晕头晃脑的,夜绛雪啪嗒啪嗒闯进了书房,推开门的时候,还特意憋了一口气,“相爷,我来——唔!” 气势万千的刚喊出一半儿,就被白皙的五指捂住,紧接着,银白发丝落在她前面,晏君卿比平日里还苍白的素颜上,两道漂亮的长眉正紧紧蹙着。 哎呀呀~相爷—— 小狐狸脑袋上隐形耳朵啪的一声竖起来,笑嘻嘻地张嘴——嗷呜,一口咬在他手心上。 晏君卿的肌肤细致,掌心又是最为敏感的地方,被她这样突然一咬,连忙触电般收了回来,雪白的俊颜略微一红。 “嘿嘿,被我咬了吧。”醉哈哈的小狐狸笑得奸诈,伸出舌尖来回舔一遍唇瓣,砸吧砸吧嘴。 晏君卿庆幸自己收的快,不然准被她咬下肉不可。 “相爷~相爷~”她嘟着唇儿,红扑扑的小脸不知是喝醉的关系还是被夜风吹的,总之,朦胧着大大的眼睛,抖动了两下隐形毛耳朵,小狐狸嫩嫩撒娇,“抱我,抱我~” 晏君卿看看门外空无一人,再看看智商退步至少十年的小狐狸,在些许冷风吹来时,他问到了酒香。 “你喝酒了?”他继续蹙眉。 “恩!”小狐狸很乖,很乖很乖地点头,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距离,“喝了一点点哦!” 一点点? 信她就怪了! “真的……阿嚏——”揉了揉鼻子,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好可怜地看着晏君卿。 “出门不穿貂裘……陛下根本不该深夜出门!”晏君卿没好气的批评她,拎起只穿了袄裙的夜绛雪,单手抱着,横臂在她腰间,转身往内室走。 【收藏君语录:对美男下手必须狠点,该推倒时就推倒,事后一翻眼睛,说吧,要多少钱!这叫,女流氓的霸气——】   ☆、140.第140章 欲念,无休无止【1】 “那你可以把我丢出去嘛。”小狐狸有恃无恐,双臂环着人家的脖子,醉哈哈的挑衅别人底线。 “陛下以为臣不会吗?”凉凉的雅韵昭示着相爷大人随时会撒手,可实际上却是—— 单臂抱着夜绛雪坐上软榻,又扯过一旁的披风裹住她纤细的身子……打脸打脸,果然打着打着,就习惯了。 靠在晏君卿肩头,夜绛雪笑眯眯地来回摇头,“君卿……君卿……” 晏君卿闷闷地道:“恩?” 她抓起他的右手,一根一根拆弄着他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一叹:“君卿,我和阿醉谈过了哦,怎么办呢,我觉得阿醉在恨我。” 何止楚王恨你,能侍奉在你身边的,有几个人是不恨你的? 晏君卿很想告诉她这个事实,但看她那懒洋洋醉醺醺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水蒙蒙的眼睛……分明在撒娇,这个时候打击她,小狐狸只怕又要不依了。 要是看见她上挑的唇角掉下去……好像、似乎……很不舍。 “君卿,阿醉会恨我,因为我利用她,风寡会恨我,也因为我利用他……君卿……君卿……”红嫩软糯的小脸贴在他手心,像猫儿一样蹭着,她低低问道:“君卿,你也会恨我吗?” 这个问题让晏君卿思索了片刻,他掌心之间是她滑腻的肌肤,耳畔是她娇嫩的声音,片刻之后,他低头看着她,缓缓问道:“那陛下会利用臣吗?” “……”小狐狸垂眸,水润的黑瞳深邃无边,融入了夜色的沉醉,然后,她说:“会吧……” 从他掌心中抬起头,她定定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想骗你,君卿,如果为了南晋,我会的。” 白衣美人微微一笑,宠溺的对她说:“好,臣知道了。” “那君卿会恨我吗?”眨动着黑瞳,夜绛雪重复再问。 她问得很轻,心里却很重。 因为她很怕晏君卿会说出恨她的话来,天下人都可以恨她,她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只是晏君卿而已,可是,就算她在意他,也不能保证在以后不利用他……因为她本来就是坏人吧,不如晏君卿那么君子端方,那么明雅清隽……所以她才喜欢他,痴恋他——可是,如果他恨她的话,要怎么办? 从来无所畏惧的夜绛雪,开始觉得怕了。 对别人,她笑里藏刀,翻手心计,覆手暗算,眼睛都不眨,一旦面对的是晏君卿,她就开始疑惑、畏惧、担忧……小心翼翼,生怕他会嫌弃她。 富有四海的夜绛雪在晏君卿面前,其实,只是…… 他微笑,再微笑,长指慢慢勾画着她俏生生的下颔,轻言细语:“为什么觉得臣会恨陛下?” “因为我利用君卿……”她答。 而他,却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皓白的指沿着轮廓慢慢轻抚,幽竹般的嗓音一沉,“说实话。” “……我配不上君卿。”她抬眸,定定看着绝色姿容的他,一字一句,细细说道:“如果我利用你,让你厌恶,我会怕,你总是站在我够不到的地方,那么高,那么干净,君卿,我会怕的,真的会怕。”   ☆、141.第141章 欲念,无休无止【2】 晏君卿抬起她的下颔,慢慢低下头去,银丝缎发凉凉的划过她脸颊,他微微含笑,俊眸优雅如昔,“如果陛下知道,臣不是如同陛下所想那么干净呢?” “那很好。”她认真地说:“同流合污,我会更高兴!” 他把披风拉紧,让怀里的女子更温暖,低低笑道:“那么,陛下与臣,便同流合污吧。”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袖子就被她拽了拽,夜绛雪眨巴着醉蒙蒙的眼睛,笑得开开心心,“君卿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不反悔。”反正,他也确实不干净了。 “更不能后悔。” “不后悔。”看见她的第一眼,已由不得他后悔。 夜绛雪听见他的回答后,露出八颗亮晶晶的牙,酒气蒸腾,她眼儿水雾氤氲,少了纯然,多了妩媚。长发松松散散落了一肩,衬得她清秀娟丽的面容有难以诉说的美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多么令人心神摇曳。 晏君卿虽有绝色容貌,却在这一刻,看痴了他的女帝陛下。 眼前的她明明只是秀致的少女,也许骨子里冷酷无情……甚至,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十分相近。相近,也只是相近,她不是他——那个人的狂妄森魅全在外表,她的心机深沉却已经内敛。 况且,她不会像他一样,伤他,害他……纵使利用他,也不忍,不敢,不瞒,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了他。 所以,夜绛雪与“他”,是完全不同的。 她凝目看了他许久,也微笑了许久,半晌,她乏力地靠在他身上,“君卿,我困了。” “臣送陛下回宫去睡。”他柔声哄着。 “不要,我不要回宫!”她开始耍赖,在他怀里钻来钻去。 “……那,陛下睡臣的卧房,臣睡书房?”晏君卿再退一步,心想她喝醉了,确实还是不要回宫为好,毕竟宫里面那六位……酒后乱性的事情,他不希望发生。 晏君卿忘记了,女帝陛下的技能之一,就是蹬鼻子上脸,死不要脸! 她抬起乱哄哄的小脑袋,朝他傻兮兮的笑,语气霸道坚定:“朕不要睡卧房,朕要睡·你!” “……”晏君卿瞪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了证明他没有听错,夜绛雪推开披风,整个人嗷呜一声扑倒他,骑在他腰上,开始拉扯他的素带。 “陛下!”美丽的凤眸凝在一起,他在咬牙,从牙缝里蹦出话来,“陛下,请自重!” “……唔唔,自重自重。”她摇摇晃晃,神志不清地扒拉着他的腰带,嘟嘟囔囔:“相爷,你看我有多重。” 现在不是有多重的问题吧! 晏君卿见她开始懊恼,甚至使用暴力要扯开他的腰带时,脸色一变,连忙直起身子把她推到一边去,脸红着整理被她弄乱的衣襟。 被推开后,夜绛雪不满地嘟着唇,爬爬爬,爬回他身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用力压下去! “唔——” 晏君卿眉心一蹙,轻声闷吟,刚刚才受过伤的手腕被她压制,刺骨的痛感传来。   ☆、142.第142章 欲念,无休无止【3】 “咦?”趴在他身上,夜绛雪看看他没有血色的脸,挠了挠头,“我真的很重吗?” 重到,君卿竟然都接受不了的地步。 到底是她太彪悍了,还是君卿太纤弱了呢? (柳柳:彪悍的不是你的体重,而是你的人生……闺女,请自重啊——) 这个问题在夜绛雪脑子里转了一圈,她自我感觉是体重超标,挠了挠头,她为难地问:“要不,我在下面?” “……起来!”晏君卿的自制力趋近崩溃,自从确定了他对夜绛雪的心意,就越来越不能抵抗她……如果不是手腕上的剧痛,也许,他当真会—— 这一刻,他有些感谢风寡。 耍赖的小狐狸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秉持着“该扑倒时就扑到,扑倒一个赚一双的原则”,感觉到他此刻的抗拒后,大眼睛迷糊的一转,然后诡异一笑,“君卿~” 晏君卿见她无端端微笑,直觉告诉他,糟了! 正要用尽全力推开她时,她已经俯下身来,重重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带着梅花清冷的酒香,调皮的舌尖描绘着他的唇线,一遍一遍地诱惑着他,直到他在某个时刻冷静尽失时,她趁机彻底侵占,撬开薄唇碎齿,搅乱他心湖平稳的一波静水。 如果说第一吻是美丽的意外,第二吻是醋意的冲动,那么这一吻,则是旖旎的勾动。 夜绛雪本是在主动的一方,可当这一吻如烈火燎原般展开时,她的舌尖已经被顶回来,嫩唇中是那个被自己调戏的男人,他褪去斯文,热烈滚烫地吻着她,单手揽着她的纤腰,越来越紧…… 唇齿交缠,绵长而窒息的吻铺天盖地,随着她的懦懦的低吟、他略显粗重的呼吸,整个书房内,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扑在他身上,气喘吁吁的小狐狸在他耳边慢慢呼吸,温热的气息流动在最为敏感的地方,晏君卿单手撑起她,历来清素的俊颜染上动人的绯色,眼底波光流转,在晕黄的灯烛下,暧昧生情。 “君卿。”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儿轻声喃喃,因为醉酒,因为深吻,有些稚嫩的嗓音像是在撒娇,“抱我,抱我。” 她凌厉尽除,松乱的乌发下,小脸嫣然,眼角眉梢那股化不开的情动——在晏君卿眼中,早已沦为惊心动魄。 晏君卿定定看着她,清雅如画的眼眉上,浓重而妩媚的色气让他徒然艳丽起来,斜飞而起的长睫微垂,眼底如七月花开,荼蘼般若,几分风情尽在其中……看得夜绛雪心神摇动,难以自控。 突然,她委屈地凝了些许水波在眼眸,软软问道:“君卿不要我吗?” 他听了,微笑,倾国动容,柔声回答:“怎会不要。” 然后,那女子便开心起来,手指拾过他一线银发,放在唇间亲吻,挑起的黑瞳盈满水色。 “要我。”她说。 挑开衣带,缀着雪貂毛的袄裙自肩头滑落,白皙的肩线,莹莹起伏的嫩胸,隐在白毛之下,粉嫩可爱。   ☆、143.第143章 欲念,无休无止【4】 晏君卿看着衣衫半褪的夜绛雪,发觉自己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叫嚣的欲念寸寸击退理智,不停催促他,要了她,既然爱她,便要了她—— 华丽的凤眸滴入浓墨,黑得让人不敢直视,偏偏夜绛雪爱极了他的情动模样,俯下头,亲吻他美丽的眉眼,自额心起,浅浅的吻落在他眼眸、鼻梁、脸颊……将属于他的肌肤,尽数吻遍。 这样,他该是她的了吧……迷迷糊糊地,夜绛雪想着。 如果身体互相属于,那么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对吧。 不确定,她聪明绝顶的脑袋推算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她急于证明,于是,她使劲浑身解数,定要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彻底属于自己。 晏君卿接收她的吻,同时感觉到了……她很脆弱,很急躁,很想用某种办法解决,所以她才会以色诱之。 是他的错,没有给她足够安全感,让她这么焦急,这么不安,夜绛雪是他唯一一个动情动爱的女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让她难过。 半点也不愿。 况且,他欲念已动,覆水难收。 绝美的唇线,微微扬起,他以手肘支起身体,让她坐在腿上,长指揉着她已经纷乱的发,一双化开墨色长眸看着她,绝代风华而妩媚动人的他,对她微微一笑:“陛下,您是在宠幸臣吗?” 夜绛雪眯起漆黑的大眼,细细长长,当真像狐狸一样,狡黠多情,“相爷愿意被朕宠幸吗?” 她反问,将问题挡回去,试探他,捉弄他。 接着,身下的绝代男子莞尔一笑,他姿容倾世,这一笑,更是踏破冰雪,春暖花开。 他微笑,柔声,“臣,遵旨。” 长指挑开她解了一半儿的衣带,见她眼波浩淼,唇儿红艳,便倾身索吻,与此同时抓过披风将她抱得严严实实。 夜绛雪被他的吻吻去了三魂六魄,只能在喉间发出软糯的呻·吟,披风里,他的手拆开她的上衣,沿着玲珑娇躯,一点一点的抚·摸。 她身材极好,虽然纤瘦,却在该有的地方丰腴着,当晏君卿的指尖触碰到高耸之上,采摘着上面的茱萸时,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抖动。 他太凉了……身子凉,指尖更凉,触碰到她时,敏感的乳·峰酥麻难当。 “别……”她有些失神,本能地往后仰,身子却往前送。 他笑,含着她的耳垂,低低喃道:“陛下怕了?” “不……”她呼吸艰难,每一次呼吸,胸线都由他掌控,轻拢慢捏,他像弹奏着古琴,优雅而温柔地让她沦陷。 再然后,她迷离水色的眸中,那男人绝美地笑开了,长指暂时放过她高挺的胸,慢慢去接她腰间的缎带。 而她,在他松开时已经无力,肩膀一塌,整个身子都给了他——重量剧增,他一只没有动过的左手,重新抱着她,广袖之下,微微露出了一痕青紫。 沉重旖旎的欲念在夜绛雪一扫他伤处后,烟消云散。 “你受伤了!”她大惊失色,顾不得他在做什么,抓起他的手腕,小心扯开袖子。   ☆、144.第144章 吃掉,吃不掉【1】 白皙的长腕上,又何止区区指印,夜绛雪看见的是整个高肿淤血的伤处。 心——紧缩着疼了起来! 她都不舍伤他!她都不愿害他!到底是谁!竟敢折了他的手腕! 晏君卿停了动作,见她赤·裸·裸的心疼,便以右手轻拍她光洁脊背,柔声哄着:“没事,我不疼。” 她颤着指尖,也只敢在他断腕之上慢慢轻抚,抬眸时对上他的眼,她重复许久之前他的那句话,“我疼,我替君卿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晏君卿心里酸暖的潮水腾地而起,生生压制住了欲念,理智重新归位,他爱极了,便谨慎极了。 今晚,他不能要她。 因为相爱,所以,不能。 单手抓过她的袄裙,在披风里为她细细穿了起来,他笑叹:“陛下想必是爱臣入骨了吧……” 夜绛雪醉意半消,当真点了点头,“爱你,确实入骨了。” “……妖精。”他低喃,单手抱起她,往内室走。 书房的内室,即是他的卧室。 将她放在床上,他看着她因情动而微红的小脸,终究还是无奈一叹,“总有一天,臣会折于陛下之手。” 女帝吃吃笑着,伸手去抓他的衣带,撒娇似的摇晃着,“君卿,陪我。” 那双华丽的凤眸里尽是柔情,晏君卿顺从地躺在床榻上,抓过小狐狸抱在怀中,以锦被盖住她,然后,轻轻说道:“陛下睡吧,臣在。” “……君卿。”小狐狸的隐形毛耳朵抖了抖,半抬起脸,对他蹙眉:“我说,陪我。” “臣正陪着陛下。”他抓回她,把头按进怀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狐狸瞪眼,她暗示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于是,小狐狸挠挠头,再爬起来,“我说陪我睡觉!” 这不算暗示了,这简直是明示! 谪仙般的相爷继续抓回她,按进,“臣正陪着陛下睡觉。” 不然他们在做什么? 盖棉被聊天吗? 这次,小狐狸彻底傻眼了,她干咳着,小手慢慢挪上他的胸口,要从衣襟里伸进去,挑逗地在他耳边吹气:“君卿……我要……” 当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说“我要”时,同样心爱女人的男人应该有什么反应? 别人不知道,但晏君卿的反应是——抓回小爪子,按回狐狸头,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小狐狸要哭了,为什么刚刚还好好地,就差一点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晏君卿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负责“睡觉”。 于是……本该旖旎的夜晚,床上两个已经到“坦诚相见”的男女,果真做了一件囧囧有神的事情——盖着棉被纯睡觉! 第二天夜绛雪醒的时候,那表情简直……四个字,叫做,悔不当初! 好大的机会啊! 吃掉晏君卿只差一步的机会啊! 怎么会——怎么会—— 人家酒后乱性都可以假戏真做,为毛她那么倒霉,为毛为毛为毛! 当然,抓狂的不止她一个,还有…… (宝儿们:柳后妈你个@#¥#@……做到一半就不行了,你这个坑爹货啊啊啊!) (柳后妈:切~我家相爷那么容易被吃掉,老纸还写什么~别不知足,苍蝇腿也是肉啊啊~)   ☆、145.第145章 吃掉,吃不掉【2】 【拖走腹黑相爷】 “哎——”一声长叹,心酸又无奈。 “……”左手边的素衣女子若无其事喝了口茶。 “哎哎——”两声长叹,追悔又懊恼。 “……”右手边的蓝衣少年拨了颗花生,高空抛物,一口咬住。 “哎哎哎——”三声长叹后,有着漆黑大眼睛的清秀女子,把目光转移到两个正彻底无视自己的两个罪魁祸害脸上,“我混到这个地步,难道你们不该负责吗!” “小姐,没人要你去勾搭……公子,也没人要你勾搭不成功后在这长吁短叹。”素衣女子毫无同情心,对她家“小姐”,同情心显然是一个奢侈的东西。 流氓调戏美人儿不成功,难道要她违心同情流氓吗? 显然,这不科学! 在比自己还脾气大的侍婢面前找不到安慰,她抽了抽鼻子,转而向亲弟弟(?)索求宽解,“阿醉,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做到这里地步,他还是心如止水?” 蓝衣少年有着一张比女子还娟丽柔弱的容颜,她单手握着桐木扇,笑眯眯地对她说:“阿姐,我觉得呢,要么是你魅力不够,毕竟男人对连自己一半美丽都达不到的女人,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哀怨的脸色一变,女子额上一道小青筋跳来跳去……又无从反驳,因为,他确实长得比她美! “当然了,还有第二个原因。”少年同情地看着她,以最八卦,最坏的语气“小声”说道:“其实,他也许……不行。” 噗—— 喷的是一旁淡定从容的素衣婢仆,她有些无奈地扒拉扒拉自己被雷劈焦的头发,心里只出现这么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女帝陛下被朝臣唾弃,大家都认为低调内敛的楚王殿下其实才是最英明的继承者时,也许,该让他们听听楚王殿下这句话,也许,大臣们会集体石化,然后一爪子一把灰的呆滞掉也说不定啊。 夜醉壁见碧云喷完茶水,敛了敛神色,认真地对夜绛雪说:“阿姐,难道你不觉得,他弱不禁风,那方面肯定也……弱不禁风吗?” 如果说前面第一个原因让夜绛雪小青筋愤怒地直跳,那现在谈到的关于晏君卿“那方面”如何的问题,则让她体内的流氓病成功发作。 只要想一想“那方面”,简直……嗷嗷,喷鼻血的节奏啊! 她才不会告诉阿醉,晏君卿昨晚情动时,抵在她腿间的“那个”是多硕大,多坚硬——这种秘密,当然她女帝陛下一个人知道就好……嘛,嘛,谁让她低调呢。 ╮(╯▽╰)╭ 欠抽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就在夜绛雪贼兮兮笑着的时候,她们所坐的雅间外,似乎来了一些人,正高谈阔论,内容……与她有关。 毕竟这里是帝都茶楼,只要安静坐着,各种八卦消息也就随之而来了。 “恩科在即,诸位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喝茶,在下可是一连三天,愁得连口水都喝不下。”声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咽水声。   ☆、146.第146章 吃掉吃不掉【3】 “……”这就是传说中的喝不下?夜醉壁看着夜绛雪,眼神询问。 “……”我怎么知道,我平时都是负责让别人寝食难安的好不好,要问去问碧云——夜绛雪挑挑眉,很有自知之明。 “……”碧云先看了看夜绛雪,再回给夜醉壁一个“有她在此,你懂得”的表情。 外面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一次,确确实实与夜降雪有关了。 其中一个男子说:“女帝陛下登基后的首次恩科开试,在下本不想来……若不是听说由蓝家家主亲自主持,在下绝不会千里迢迢来此。” “在下也是。”另一个接口道:“若做天子门生,在下不敢兴趣,若做蓝家门生,在下才会千里奔波。” “正是如此,女帝荒yin无度,纵使为官,只怕也是从颜念下场——哎,当年明相颜卿是我等白衣士子的目标,如今颜念被囚天牢整整一年,相爷近日也称病不朝……这大好山河,就快被女帝陛下毁了!” “何止毁了,简直昏庸!登基一年,碧家就莫名消失,颜念被关,相爷被囚,后宫中又收了一匹男宠,据说各个都是六部御司家的公子,原本不愿入宫,女帝以强权逼迫,六部御司唯恐遭了颜念碧霄的旧路,才不得不向女帝屈服!”义正填膺的语气充满不屑,坚定得就像他看见了全部事实一样。 “如此看来,此次恩科,全依仗蓝家……若非蓝家家主亲出,天下士子有谁会去登她女帝的门!” “不错!” “此话正解!” 听到这里,碧云有些担忧看着夜绛雪,“小姐……” “啊——没事,没事。”笑眯眯的夜绛雪歪头靠在夜醉壁肩上,一点一点弯着唇角,手指把玩着夜醉壁长长的发,思索片刻后,细眯一线黑眸,“若不是蓝家,朕开朝初年无人敢考恩科,岂不是要让天下耻笑……说起来,还都得感谢蓝家呢,恩?” 夜醉壁与她有血脉关联,碧云贴身侍奉她左右,对她分明在笑,实则恼怒的模样都很清楚。 蓝家本就是夜绛雪的眼中钉,如今,又成了肉中刺。 蓝家不除,夜绛雪不休。 随着夜绛雪眼瞳越眯越细,笑意越来越深,碧云和夜醉壁都感觉到了一股杀念。 但——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因为下一刻,夜绛雪忧伤地一叹:“阿醉,碧云,你们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不然,怎么大家只记得她坏的一面,不记得她好的一面呢? 女官大人并楚王殿下相互一看,不约而同地点头:“陛下英明!” 做人要是都像你一样抽风,这世间估计就彻底乱了…… 挠了挠头,夜绛雪轻叹,“果然,做人不能太随波逐流……但颜念是因为顶撞我才被关,相爷是手受伤我放他假……其实,我是无辜的。” “颜念是因为不让阿姐非礼,才会被关进天牢吧?”夜醉壁眨眨眼,复述事实。 “相爷请辞,当真是因为手受伤?”深知女帝本性的碧云才不信她的话,晏君卿是什么人,区区手腕脱臼怎么会让他连早朝都不来! “……”夜绛雪面对两个人的质问,压力很大,在夜醉壁与碧云的眼神逼问中,她对手指,“那个……” “恩?” “因为……可能……是我脱了衣服吧。”继续对手指,她有些害羞地说。 楚王殿下并碧云齐齐翻了个白眼——禽兽与衣冠禽兽,本质上是一样的啊啊啊! 【收藏君语录:身为亲妈,写肉写到一半纯属没事找抽型!柳柳举着小白旗,呜咽哭喊:我发誓,肉不远了,真的不远了!】   ☆、147.第147章 所谓,衣冠禽兽【1】 “衣冠禽兽”小心翼翼看着他们,讪讪笑着:“啊,那个,只是我脱了衣服,而已。” 那是,相爷眼光再不好,也不可能将就着委身于你啊——碧云并夜醉壁一起的想着。 雅间外的声音更加放肆,士子们各个清傲,不把女帝放在眼里,从她以往残忍暴虐说道到登基后的反复无常。 一场茶喝下来,屋外的人高谈阔论,把夜绛雪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且换着花样骂,骂完了补充口水继续骂。屋里的人虚心听着别人把自己骂的体无完肤,末了,干巴巴喝茶,竖起耳朵听得十分虔诚。 等外面的人谈的差不多了,夜绛雪抿了一口茶,忧伤地说:“除了我自己,这世上还有人能发觉我的好吗?” “这很难。”夜醉壁认真看着她,“阿姐,你的优点隐藏的比较深。” “多深?”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希望,阿醉总算还知道她有“优点”。 楚王殿下歪头想了想,柔弱的手指点了点额心,弯唇一笑,“基本上——凡人是很难挖掘了。” “……”其实,阿醉你就是为了打击我吧,是吧是吧。 更加忧伤地叹息着,夜绛雪摆摆手,说了句回宫,她被打击了,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疗伤。 雅间的门一开,外面议论声更大了,夜绛雪抬头看了看房梁,自我安慰着“没事,没事,听不见听不见。” 然后,果然就没有声音了——只因雅间的门吱呀大开,自里面率先走出的素衣女子气质恬淡,端庄优雅,平凡的面容在她清睿的目色中,竟有些令人惊艳。 这里本就是茶楼,雅韵轻幔,再突然走出这么一个素雅高洁的女子,任谁都无法不知天高地厚地高谈阔论。 而后,那女子站在门口,微微躬身低头,众人才惊愕,这般出众的女子,竟然也只是侍婢! 紧接着,走出一个手握桐木扇的蓝衣少年,那少年眉目精致阴柔,有着不输女子的绝色,身姿纤纤,以折扇抵唇,似笑非笑,漆黑的桐木扇柄,雪白的长指皓皓,让人有一种呼吸艰难的高贵姿态。 然后,那纤弱少年站在另一边,与前面素衣女子一样,躬身低头——竟还不是主人!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时,雅阁中,缓缓走出的女子跌破了众人眼睛。 在前面气质出众的素衣女子与后面姿态纤美的柔弱少年面前,她……简直平凡到了极致。 无论怎么看,也只能以清秀娟丽形容……然后,夜绛雪耳尖地听见了一声嗤笑。 叔叔可忍,婶儿也不可忍! 唰,她眼神扫去,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结果,便看见了坐在七八个白衣士子中间的红衣青年,夜绛雪凝目片刻,脑子里有一个词,名叫……狡猾。 这个从来都是形容她的词,其实应该按在那红衣青年身上。 红衣青年有一双黑中带紫的眼睛,笑眯眯的样子无害纯然,单手握着一根翠绿色的长笛,饶有兴味盯着夜绛雪。 有一句话说:物以类聚,还有一句话叫:人以群分。   ☆、148.第148章 所谓,衣冠禽兽【2】 夜绛雪和红衣青年,某方面来说其实是一种人,所以她挑了眉梢,朝那红衣青年微微一笑。 红衣青年眯细眼眸,笑容挂在唇上,一副标准看戏表情。 “阿姐。”夜醉壁也看见了他,在他身上发现了夜绛雪的影子,心里一阵奇怪。 明明长得完全不同,可那个红衣青年给她的感觉是和夜绛雪一样的。 除了夜醉壁,碧云才微微蹙眉,原因与之相同。 反而是夜绛雪本人,笑过之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茶楼。 在夜绛雪三人走后,白衣士子们才小声地互相说着。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 “没见过……” “子良,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有人转头问着一直不说话的红衣青年。 青年自椅子上站起身,一袭红衣翩翩而落,清澈的眼底泛起悠然水汽,悠然微笑,“她们……大约,是名门之后吧。” “名门之后?”众人相互看着,再一想碧云的气质、夜醉壁的姿容,顿时豁然开朗。 帝都中有六部御司,有四大世家,据说子弟中颇有出众人物,刚刚那三人……大约就是名门子弟了。 可又觉得不对,碧云素雅,夜醉壁高贵,他们是名门之后,那后门那个平凡普通的女子又是什么人?能让这样两个人物俯首称臣,她是什么身份? 凌子良看看又热络讨论起来的众人,轻抚长笛,静静地离开了茶楼。 等他走了许久之后,叫出他名字的士子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子良呢?” 其他人这时才发现,刚刚那个红衣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和他不熟吗?”有人奇怪地问。 “……我和他在幽城认识的,只知道他叫子良,别的……”那人想了想,自幽城到帝都,相处时间虽然多,但他却对那红衣青年的底细半点不知。 如果再仔细回忆,好像连他的面容都模糊了,只记得他一身红衣犹如烈焰,手中玉笛青翠优雅,对比分明,令人难以忘记。 想了又想,依旧想不出那青年有泄露出丝毫底细,他只能摇摇头:“算了,子良也是士子,恩科开考前必然会再遇见。” 讨论声渐起,他隐隐约约觉得奇怪。 子良,真的是士子吗? 好像……从来没听他说过。 【拖走腹黑相爷】 出了茶楼,夜绛雪晃晃悠悠,把碧云踢回宫去,只抓了夜醉壁去了隔壁的……青楼。 期间,夜醉壁很抓狂地问她,为什么要去青楼,本王有原则的,而且本王是女的啊啊啊! 结果女帝上下看了看她,拍拍她的肩膀,正色对她说:阿醉,你现在这样,亲爹也认不住你是女的,而且我要靠你带我进去咩。 “为什么!”楚王殿下挣扎地问。 大眼睛眨巴眨巴,她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当然是因为阿醉有钱咯。” “……”算了,一开始,她就不该问的。 春风微凉,燕燕鸣。 雅致的茶楼隔壁,是名为燕燕居的青楼楚馆。   ☆、149.第149章 所谓,衣冠禽兽【3】 夜绛雪在街口买了件青衫,挽起长发,清秀容颜低垂,毫不被人怀疑是小厮,有夜醉壁那身华服在,她们被客气地请了进去。 燕燕居是帝都最好的青楼,所有姑娘小姐多以卖笑为生,传说中的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都不算啥,连楚馆里的姐儿们都有一手拿得出的本事,反观女帝陛下…… “我也有啊!”进了雅阁,夜绛雪大刺刺坐在圆桌后,拍着胸脯说:“生扑男人,就是朕的本事!” 所以,你才活该被抽飞——夜醉壁没好气地瞪她。 这间雅阁被他大手笔包了下来,赶出去一众倒贴上来的女子,要了精致典雅的酒菜,两个女人就这么在燕燕居大吃起来。 片刻后,雅阁大门被人推开,烈焰般的红衣青年斜倚着门框,朝她们微笑。 正在啃鸡腿的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优雅地放下手里被啃的面目全非的鸡腿,拿过白缎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手指,挑起的唇角笑意吟吟,“贵客上门,有失远迎。” 凌子良以玉笛敲了敲掌心,含笑着朝夜绛雪一笑,“阁下早知我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夜醉壁瞬间同情起了他,因为他……下一秒肯定会被阿姐雷死。 果不其然,夜绛雪油乎乎的爪子拖着厚脸皮,笑嘻嘻地说:“不知道哦,我不知道你会是那种没事上青楼的人……啊,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喝完茶泡泡妞儿,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嘛!” 喂喂! 谁和你“大家”都是男人! 夜醉壁瞪她,身子往旁边让了让,与她拉开距离,明明人家在茶楼就看见她女装打扮,还装什么纯爷们儿啊! 凌子良抗雷击能力显然比夜醉壁要强上许多,明知道夜绛雪在胡扯,居然还能一副“你懂的,我也懂的”表情,朝她颔首微笑道:“阁下说的极是呢。” ……也许,天下间能摆平夜绛雪的除了晏君卿,又多了一个倒霉鬼。 夜醉壁推了推头上的黑线,起身朝夜绛雪说自己出去走走,得到夜绛雪的同意后,分分钟开溜! 她走的时候路过凌子良身边,刻意顿了顿,朝凌子良眯眸冷笑,对方是个聪明人,她以眼神表达出的威胁清清楚楚,这房间里只有夜绛雪,暗处却……凌子良漫不经心地回以一笑。 房门关上,雅阁中只剩下夜绛雪与凌子良相对而笑。 虽说都是男装打扮,一见之下,青衣翩翩的夜绛雪清秀纤细,红衣炎炎的凌子良眼眉分明。两个人分明也只是陌生人,彼此的眼神却很熟络,尤其是夜绛雪,盯着人家的眼睛看了好久之后,认真地问:“你是混血?” 在这个时代,两族通婚生下的孩子不为世人所融,好一点的说“血统不纯”,恶劣一点的直接就是“野·种”,夜绛雪这么问的同时,也做好了对面红衣青年随时翻脸的心理准备。 结果,凌子良略略长的紫眸弯起一线,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阁下好眼力。”   ☆、150.第150章 有朋自远方来【1】 呦呵,答的真爽快啊,有点出乎意料呢。 夜绛雪抬手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素酒,指尖转动杯子,素酒略略倾洒在手指上,润了肌肤,酒香四溢,她深深嗅了一晌,才抬眼看向凌子良,扯唇一笑,“听说大沉外接西域,有许多像你这样眸色的人……你,应该是大沉人。” 听到这句话,凌子良缓而一笑,一字一句道:“在下凌子良,大沉京都人。” “姓凌?”长长的眼睫一动,黑眸微眯,“大沉皇族的人?” 凌子良面不改色,依旧微笑:“在下是孝敏郡主的幼子。” 夜绛雪“哦”了一声,舌尖淡淡抿了一点素酒,任由果香在口中泛滥,咽下后,慢慢勾唇,意味深长地轻声道:“大沉贵族之后来南晋,所谓何事?” “找人。”凌子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顺便打探南晋女帝,尊上命行事。” 手指一顿,酒杯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圆桌之后的女子一双漂亮的黑眸弯成新月,笑眯眯地看着凌子良,“那么,你打算先找人,还是先打探。” “也许……”焰火般的广袖一抬,容色清澈的青年眨眨眼,“可以一起进行,也说不定呀。” 漆黑的眸,徒然凌厉起来,夜绛雪笑容泛凉,“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本来不知道,不过现在……”指掌中的玉笛画了个圈,凌子良静静微笑,紫瞳目色深谙,许是太沉,一时间分辨不出是紫,还是黑。 “啊~现在知道了吗?”小狐狸笑眯眯地问,丝毫不觉得紧张。 “阁下希望我知道吗?”子良反问,从容淡定地弯了一线薄唇。 两人的问与答明里闲侃,暗地却彼此试探着。 子良手指沿着玉笛来回轻抚,思维也在不停的转动,半晌后,突然说道:“阁下不问我找的人是谁?” “不问。”夜绛雪干脆利落的回答。 为难地一叹,子良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现在,我知道阁下的身份了。” 说完,他站直身体,朝夜绛雪微微躬身施礼。 素衣女子,是南晋首位女官,碧家唯一的传人碧云。 蓝衣少年,是南晋楚王,有着兰芝玉树称号的夜醉壁。 而眼前这男装的少女,青衣素凰,稳如泰山,必然就是南晋女帝,夜绛雪。 夜绛雪手持酒杯,一脸无所谓地笑着,“现在你有两种结局。” “愿闻其详。”子良抬头,淡淡一笑。 “其一,杀你。”夜绛雪长睫一动,杀气在眼底泛开。 “其二呢?”子良叹气,一副自己很怕死的样子。 “其二,我废了你的手脚,送回去给凌折萧。”杀气四散开来,强横的气场压制着整个房间。 子良缩了缩肩膀,心想自家皇帝喜怒无常,这南晋女帝怎么比自家皇帝还冷血。 “不过……”夜绛雪端着杯子,细细看了他黑紫的眼眸,轻轻一笑,“杀掉你或者废掉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顾念在你没有刻意隐瞒身份目的,我放过你一次。”   ☆、151.第151章 有朋自远方来【2】 呼——子良擦了擦额头,他的四肢保住了,神佛保佑! 夜绛雪喝下杯中素酒,若无其事看着他,“你回去告诉凌折萧,他要找的人,不在南晋。” “耶,您知道我皇要找的是谁?”子良眨巴眨巴黑紫的眼睛。 “不知道啊。”夜绛雪露齿微笑,理所应当的雷人:“难道我和凌折萧不是敌人吗,他要找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嘛~” “……”第一次,凌子良觉得无话可说,他被夜绛雪彪悍的逻辑打败了。 成功雷倒凌子良,夜绛雪抓了在外面被莺莺燕燕围攻的夜醉壁回了宫。 路上,夜绛雪靠在夜醉壁肩膀上,黑眸浓重,“阿醉,去查查凌子良的底细。” “是刚刚那个人……阿姐,他是敌人吗?”夜醉壁想起那笑眯眯的红衣青年,微拢眉心。 “并不算,他自称大沉孝敏郡主的幼子,阿醉,你知道大沉皇族的情况吗?” “夜绛雪”是个废渣,除了夜素手里关于风寡与夜醉壁的秘密,竟然什么都挖掘不出来,连带的也让接收记忆的夜绛雪有些无力吐槽——不是说穿越过来的妞儿都能开金手指,什么武功天下第一、智谋举世无双、容色神魂颠倒,为什么她都没有!! 【柳柳抠鼻出来:不好意思,老子的文里面,你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幸好有个万能碧云……可碧云被自己踹回宫里了,那么阿醉——夜醉壁以眼神表达了自己对她的鄙视之情后,也把肩膀上那颗脑袋掰回去,揉了揉微酸的肩线,一副传道授业的语气说:“大沉帝国定都盛京,地处北国,一季初春,三季寒冬,皇族凌氏传承百年,现在的皇帝是凌折萧,登基不过五六年,行事作风铁血狠戾,与阿姐……倒是有些像。” 偷了夜醉壁的桐木扇,她展开后微掩唇下,一双漆黑的眼眸沾染了笑意,“啊啊~凌折萧啊……他好像不是长子继位,阿醉,他与我当真想象吗?” 夜醉壁侧头看着她,好半天后,才淡淡问道:“阿姐,你比他更狠戾、更无情。他当年为了继位杀掉了他的皇兄……他只是为自己的帝王路清楚障碍,而你……阿姐,你不杀人,却让无数人人为你而死。凌折萧手握的是染血长剑,你手握的是牵引之线。” 长剑杀人,十步染血。 牵引算计,以杀止杀。 说到这里,夜醉壁看着依旧笑眯眯的夜绛雪,无声地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若无其事的说:“凌折萧有姐兄三人,长兄凌清羽为庶出,十年前据说被他所杀,长姐凌似水,封号孝敏郡主。” “凌子良是凌似水的幼子……”夜绛雪以扇柄托腮,轻悠悠地笑,“信他,才怪!” “他骗你?”夜醉壁一怔,而后惊讶道:“他知道阿姐的身份了?!” “啊,是啊,知道了~”躲在扇子后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他倒是个有趣的人呢。” 可怜的凌子良——被夜绛雪称为“有趣”的人,结果一般都不会太好。 【收藏君:宝儿们过年好,新年礼物~马上的肉肉端上桌(猜猜是晏美人反扑还是小狐狸生扑)】 【新年活动:宝儿们留言告诉柳柳,晏美人最常出现的一句台词~柳柳送大肉上桌哦~】   ☆、152.第152章 相爷急了也咬人【1】 桐木扇慢慢地敲着肩膀,小狐狸脑中掠过一线灵光,突然转头道:“凌折萧的皇兄叫什么?” “凌清羽。”夜醉壁想了想,慢慢地说:“凌清羽是大沉先帝的庶出长子,据说文武双全,智谋无双……我记得当年出使大沉的官吏曾经说过,天下间唯有大沉长皇子凌清羽堪当君子如玉四个字,可惜,他是庶出不得继承皇位,且十几年前他就死了。” “死了呀……”夜绛雪咬了咬下唇,渐渐地微笑:“君子如玉……这世上,还有比君卿更君子如玉的人吗?” “这个——”夜醉壁认真地想了半天后,转头对夜绛雪很认真地说:“阿姐,你猜凌子良会不会就是凌清羽?” “凌子良就是凌清羽……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要一个凌折萧不杀兄长的理由,最好就是这位兄长已经‘死了’,或者金蝉脱壳,系出旁支,永无争位之可能……”夜绛雪说完,沉吟半晌,又摇了摇头,“凌子良虽然是个聪明人,倒是也从容色上看不出任何绝世风采……” 况且,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十个字,哪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 “……”楚王殿下看了看车顶,明明夜绛雪说的十分对,可她为什么觉得女帝陛下就是在“外貌协会”呢! 小狐狸捧着脸,笑眯眯地花痴:“呀呀,说到美人儿,时间还早,我们去会会另外一个美人儿。” “?”夜醉壁以眼神询问。 “去相府!”夜绛雪朗声吩咐了一句。 “……”夜醉壁突然有一种想跳车的冲动。 “……啊,对了,去后门!”夜降雪挠挠头,追加半句。 “……咚!”夜醉壁真的跳车了,她才不想和夜绛雪一起去丢人啊啊啊啊! 小狐狸看着逃之夭夭的亲妹妹,在马车上很无辜地眨眼睛,啊啊啊,她说的另一个美人儿,不是晏君卿啊—— 相府书房燃着一缕清雅的湘妃竹,淡淡的琴声穿透烟波,转折起伏,自有一派从容。 一身雪色白裳手抚古琴的绝色青年弹着断断续续的曲调,夕韵低垂,橘红色的光晕透过窗棂,满满洒了一室,院子里的桃枝抽芽,柳藤翩翩,已然寒冬远去,初春盎然。 春暖花开,又怎比的抚琴青年眉眼间的一色清华——他银缎似的长发滑落肩头,凤眸轻扬,似笑非笑。 对面,软榻之上燃着红泥小炉,咕嘟咕嘟燃着一炉温茶,清冽的梅花香气混在雅竹淡香中,说不出的雅致清淡。 长指提壶的中年男子一袭深蓝锦袍,袖口衣襟以银线绣了一指半的云纹,长发漆黑以玉冠竖起,儒雅俊美的容颜只见岁月遗留的沉稳,不见风霜侵蚀的凿痕。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任由茶香弥漫,抬手慢慢地拂开卷叶,朝抚琴的绝色·男子看去,悠悠笑道:“琴好,茶更好,相爷的书斋风雅依旧啊。” 晏君卿长指一弹,惊了宫商之弦,随即淡淡笑道:“本相书斋简陋,哪比得东洲琅嬛山庄。”   ☆、153.第153章 相爷急了也咬人【2】 “琅嬛山庄虽好,奈何陛下似乎不喜。”优雅地抿了一口清茶,他微微一笑,“若不是相爷亲自手书,我绝不会回帝都来。” 宫商之下,指尖拂过羽弦,拨弄出了一点一点的清华之音,有着一头银缎长发的倾世美人儿微侧俊颜,轻轻说道:“并非本相手谕,而是陛下圣旨请了侯爷。” 蓝清初,四大世家中唯一的侯爵,先帝因其为“皇夫之兄”,赐封为东侯,虽无实权,地位却高人一等。 本该是“明日”进城的蓝清初竟然提前出现在晏君卿书斋中,这中间又是一场暗潮汹涌的较量。 面对晏君卿,这个南晋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就算蓝家家主也得恭敬三分,所以,蓝清初把斟好的另一杯茶捧起,弯腰放在了晏君卿面前,抬起的眼眸分明幽暗莫测,“陛下的圣旨我可以不理会,相爷的手谕却重若千斤。” “侯爷的话,似乎不敬。”斜飞而起的长睫淡淡扫过,晏君卿声音飘忽而起,与古琴雅韵合二为一。 蓝清初将茶盏往古琴畔轻轻一推,略略地叹气道:“陛下倘若贤明一些,我也不必千里迢迢来此。” 弹弦一勾,琴音如行云流水,晏君卿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本相觉得,陛下已经够贤明了。” 不轻不重的话,听不出什么立场,蓝清初慢慢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弯唇而笑,“陛下还是皇长女的时候,她行事如何,举国皆知,年十九登基,一生未封公主……相爷恕我直言,至今为止,我都不解为何相爷要主张离她为帝,在我看来,楚王殿下似乎更具资格。” 琴音微微一顿,晏君卿垂眸,黑眸之中目色流转,片刻后,他端起茶杯,长眸笔直看向蓝清初,一字一句,一顿一停地说道:“本相谨遵先帝遗命,先帝要立陛下,本相便立陛下。” “……相爷果然唯先帝之命是从。”淡淡笑着,他放下茶杯,转手提壶,为自己再添了一杯清茶。 晏君卿饮了杯中茶,扯了一线薄唇,笑容浅淡:“不敢,本相与侯爷不同,侯爷乃是陛下亲人,本相只是陛下之臣。臣子之道,为君分忧而已。” “相爷忠君为国天下皆知,白衣明相谁人不佩服。”蓝清初温和地笑着,人到中年,自然有一股儒雅之风,然后,他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唇角牵成一线,轻声说道:“就算陛下诛灭碧家、扣押颜念、放纵沈氏、纵容风寡,相爷也为她周全,这等忠心,只怕古往今来无人可比吧。只可惜,陛下并非明主,她继位来种种作为早已寒了天下人的心,这南晋江山要不了几年怕会崩然而溃,到时候一个晏君卿……能力挽狂澜吗?” 这分明是在辱骂晏君卿,旁人必然是要勃然大怒,可晏君卿却与常人不同。 听见这句话后,他绝色的面容绽开了一缕暖笑,他本就是绝色美人,不笑时如料峭寒梅,徒然笑开后,真真春暖花开,艳光四射。   ☆、154.第154章 相爷急了也咬人【3】 然后,这绝代风华的晏美人慢慢地微笑,“与侯爷不尊圣命、不睬帝王、不敬上主、不崇皇权相比,本相又算得了什么呢。侯爷道陛下并非明君,那侯爷您偏安东洲,久居琅嬛山庄,有惊世之才却不肯出面帮助陛下,侯爷又能算什么正直臣子,堂堂蓝家家主又能算什么御封东侯。” “……”蓝清初怔了怔,心道,好一个晏君卿! 晏君卿本来就不是能任人欺负的善茬,素日里他淡然自若,但天下间谁人敢轻视他半分。 尤其是,晏君卿心爱夜绛雪,纵容她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他晏君卿说得,你蓝清初说不得!(柳柳:晏美人我就萌你这种爱老婆的偏执!!) 素白的唇线勾勒着霜华笑意,晏君卿哪里会轻易放过他,当下更加不客气的反问:“侯爷本该明日风光入城,如今却秘密到本相府邸,侯爷,本相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蓝清初呼吸一滞,勉力笑道:“我不过是想提前看看故人,相爷想太多了。” 倏然凌厉的凤眸细眯,晏君卿语气更冷,声音轻之又轻:“本相想太多吗?陛下旨将东洲,侯爷是否自愿上京,没有人比侯爷更清楚。本相手谕乃是以一世名声作保,保侯爷此来安然无虞,否则侯爷焉能离开琅嬛山庄。侯爷,你多年养精蓄锐,在谋划什么,想谋划什么,侯爷当真以为本相不知道吗!” “……”蓝清初手中杯盏溢出了茶水,他何止呼吸艰难,连心跳都几欲停顿,索性他生性沉稳,纵使心湖惊涛骇浪,面色依旧沉稳如初。 晏君卿不放过他,只想起他对夜绛雪不恭,便想连挫他的锐气,因此,他更加笑颜灿烂,眼眉凝冰似雪,“侯爷你尽可放心,陛下对楚王殿下好极,楚王殿下对陛下也好极,当年之事,事关皇夫,本相不欲再提,倘若侯爷觉得心中不服,尽管亲赴云陵质问先帝,与陛下何干。侯爷偏要前尘旧账,本相也清楚告诉侯爷,但有我晏君卿一天,陛下龙位安然,尽我之力,保陛下一朝久盛,这,就是我晏君卿的忠君之道!” 随着柔和的嗓音,轻飘的话语……有如同剑锋一般锐利笔直的冷森杀气铺天盖地。 “……”蓝清初手中杯盏因大力箍握发出吱呀声,蓝清初表情虽然还在微笑,脸色却苍白如雪。 他小看了晏君卿。 不。 何止是他。 全天下人,都小看了晏君卿。 世人皆道,白衣明相,风采绝世,都以为晏君卿乃是文官丞相,所有人都忽略了,这般清雅绝色的男子,看似病羼,终年素白的颜色——他不像文官,而像武将,千军万马前,能以十步之遥,以瑶琴折扇优雅杀人的统帅! 【某柳番外新年篇】 柳柳狐狸笑:啊,说好了大肉,对不对,对不对——但是呢,柳柳今天吃素~喔嚯嚯! ¥%¥@%…… 片刻后—— 收藏君:哎呀!宝儿们下脚不重啊,柳后妈你怎么就骨折了!你让我怎么拉收藏啊啊啊啊…… 宝儿们:活该!   ☆、155.第155章 春意盎然【1】 晏君卿低声嘲讽的一笑,牵动了漂亮的唇角,润了眉眼间一缕寒意,慢慢地,他道:“侯爷,本相既然以一世盛名为你作保,侯爷又何必前来再三确认,是信不过陛下,还是信不过晏君卿?” 他这样说着,已经给了对方很大的面子和台阶下。 蓝清初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后,感觉到四周来自晏君卿的挤压力量少了些许后,才放下茶杯,正色看着白衣似雪的绝色青年,“我从来不曾信不过相爷,天下人知道相爷千金一诺。” 他信不过的,是那个登基当夜就将十大顾命之一关进天牢的夜绛雪! 晏君卿转动着杯盏,垂眸之时,轻轻一笑:“侯爷是担心碧家惨剧会在蓝家上演吗?” “……难道我不该担心吗?”蓝清初平静的问。 “本相倒觉得侯爷不必担心。”晏君卿抬起头来,一双形状优美的眼睛看着蓝清初,“陛下与侯爷毕竟是血缘至亲,岂是一个碧家可以相比。况且碧霄之死乃系碧家内斗,与陛下无关。侯爷也说过,陛下为人如何,而先帝之所以点陛下继位,也正因欲行‘中庸’之道……” 晏君卿的话,说的很隐晦,也很文雅,但其实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夜绛雪就是战斗力不足5.0的渣,她想扳倒蓝家,那是在做梦!夜素会让她继位,就是看准她是个废物,想用四大世家并十大顾命维系南晋目前的太平盛世!这种渣一样的人物,你还担心什么? 这番话晏君卿说的一点也不违心,因为夜绛雪——她就是这么一个人!除此之外,那些抽风、好色……他都不说了。 蓝清初是绝顶聪明之人,焉能不知道晏君卿的意思,不得不说,晏君卿很能说服别人。 在接获圣旨时,他确实犹豫着,毕竟碧霄的前例就在眼前,倘若轻易离开琅嬛山庄,岂不是送上门吗……若非晏君卿的亲笔手书,他绝对不会来帝都,就算如今来了,他也必须小心行事——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明日正式进城前,他会出现在晏君卿的书房里。 夜绛雪的无能,举国皆知。 也许,是他想太多,高估了夜绛雪吧…… 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了,虽然碧家灭的蹊跷,可也不能说明夜绛雪有几分手腕……倒是眼前这个银发绝美的青年,他为夜绛雪料理朝政,压下了满朝非议,甚至为夜绛雪选了六部御司的子孙入宫伴驾,巩固女帝皇权……由此可见,他对夜绛雪,忠心不二。 如果夜绛雪真的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她又何德何能让晏君卿这等人物俯首称臣? 就在蓝清初疑惑的时候,突然,一声女子低·喘传来——晏君卿眼睫一动,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 他这般淡然,蓝清初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晏君卿怎么会给他验证的机会,当下放了茶盏,微掀长睫,从容的眼波染了素日里的薄雪,清凉优雅,“侯爷明日入城,本相自当率文武百官相迎,侯爷,请吧。” 逐客令已经下的这么明显,听不懂的那是傻子。   ☆、156.第156章 春意盎然【2】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蓝清初当机立断,起身告辞。 送走了蓝清初,晏君卿脸色一变,关上房门往书架后的奔去,当他看见书架后大开窗子,以及窝在地上的人时,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动的他瞬间瞪大了双眼。 橘色的夕韵斑驳绘影,少女一身青衣男装打扮,束发的丝带不知道掉到哪去了,长发铺散了一地,沾染了光晕的发丝闪闪发光,那少女素白容颜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小手捂着脸,粉唇微张,断断续续地呻·吟。 晏君卿立刻蹲下身,把少女抱在怀里,她身上有惊人的热度。 “陛下、陛下!” “……热——”朦朦胧胧睁开眼,夜绛雪揪着他身上的雪色纱绸,不停磨蹭着自己的脸。 “陛下!” 晏君卿横抱着她,转身往内室走。 他踢开内室的大门时,夜绛雪歪头,靠在他胸口,小手虚空着要去抓什么,却抓住一叠菲薄的纱帷,来不及去计较那是什么,纱帷脱离丝带,倏然落下。 床前的白纱倾落,她人已经被放在床上,身体之下冰凉的绸缎暂时抑制灼热,微微抬眼,她看见了站在眼前的白衣美人。 “君卿……” 晏君卿怎会不知她是吃了春·药,可,这春·药……从何而来! “君卿……”小脸红彤彤的,她启开粉唇,念着他的名字,“君卿……我热……” 晏君卿深吸一口气,转身到铜盆前拧了一条凉毛巾,搭在她额头上,暂时缓解了她的热度,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小狐狸眨巴眨巴水雾的眼睛,弱弱问道:“我怎么了……君卿……我怎么了……” “这是臣要问陛下的。”晏君卿冷冷的瞪她,“陛下去了哪里,吃了什么?” “哪里……去了哪里……”中了春·药的小狐狸脑袋迷糊,想了半天,才瘪瘪唇,可怜巴巴地说:“去了燕燕居。” 燕——燕燕居?! 帝都最大的青楼楚馆! 晏君卿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刺痒,有种想把夜绛雪抽飞的冲动!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敢去燕燕居那种地方! 简直——简直荒唐! 像是感觉到他的愤怒,小狐狸摇摇晃晃抬起头,摇摇晃晃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讨好似的软软糯语:“君卿……君卿……” “……”高涨的火气在那两声“君卿”后悄然消失,他为她收拾麻烦已经习惯了,“你知不知道,青楼楚馆所有酒菜里面都下了春·药!” “春……”小狐狸晃晃脑袋,自言自语:“一杯素酒啊……就喝了一杯素酒啊……” 一杯素酒——这只小狐狸本来就不会喝酒,还喝了一杯掺了春·药的素酒! 晏君卿攥了攥手心,无力的望天——他能说什么……事到如今,除了庆幸她能在春·药发作前找到他而不是别人,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庆幸的了。 “还有阿醉……”夜绛雪傻兮兮地笑着,“阿醉也吃了菜。” “……”深呼吸,深呼吸,没事,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   ☆、157.第157章 春意盎然【3】 晏君卿平静了一会儿,朗声道:“谁在侍候?” 纱帷外,沉稳的传来男声:“属下冷秋。” “通知太医前往醉宫救治楚王殿下。” 晏君卿以暗卫召唤太医,便是动用了夜素遗留的势力,那是夜素临终前的吩咐之一,对于夜醉壁的交代,自太医到侍从都有专人安排。 “是。”纱帷外的冷秋领命离开。 然后,就在夜绛雪开始撕扯自己衣襟时,晏君卿抓住她的手,笔直的目光清澈冷静,“陛下,请自重。” “我热……”小狐狸水蒙蒙的眼睛可怜眨着,小小的爪子开始挠向晏君卿腰间素纱缎带。 晏君卿凤眸眯成一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夜绛雪的脸色,又想了想,突然,扯唇一笑,“陛下很热吗?” “热啊热啊!”小狐狸点着头的同时抓开腰带,弄得他衣襟凌乱,双眼亮晶晶地,抬爪往衣服里面摸。 “真的有那么热?”绝色美人任由小狐狸剥开衣服,神色从容淡定的问。 小狐狸迫不及待点头,哇啊啊啊啊啊,好身材啊啊啊! 已经只剩素白绸衣的晏美人淡定自若,笑容越来越美,迷得小狐狸口水三千丈,他长指如玉,慢慢勾起小狐狸马上要亲上自己的脸,微笑,再微笑,“陛下,你还要再装到什么时候?” “……我,我真的喝酒了!”小狐狸爪子顿了顿,但很有勇气朝他吼,义正言辞的那种。 “作为一个中了春·药的人,陛下似乎……”按下她的手,晏君卿眉清目秀之间徒增愠怒,“似乎冷静得过了头!” “……那,那你又没中过春·药,你怎么知道不是这样!”小狐狸心虚,越心虚,越大声。 “……”晏君卿动了动唇角,他怎么没中过春·药! 这只小狐狸,分明只染了一丝半点的春·毒,还要装疯卖傻,分明就是想轻薄于他,还找尽理由! 小狐狸缩缩肩,躲躲闪闪的不敢去看他,好嘛,好嘛,她是觉得心口燃火,本来没那么厉害……但现在,真真是烈火燎原! 晏君卿瞪她,把凉手巾重新搭在她脸上,抓回自己的衣服,抬脚要走。 “君卿!”小狐狸见他真的不理自己,也顾不得身体上的灼热,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委委屈屈,可可怜怜,软软糯糯地说:“陪我……好不好?” 不好! 晏君卿在心里这样答复,感觉到她一点一点拉扯着,力气小小,乞求的程度远远超过以往做错事的那种认错态度。 不管她! 不理她! 晏君卿这样对自己说,然后,他吐出一口气,挫败地转头,伸手抱起那只就哭出来的小狐狸,坐在床榻上,把她安置在怀中,轻拍她的脊背,冷冷地说:“陛下知错了吗?” 所谓的傲娇打脸萌物——晏美人也! 【柳柳顶锅盖出来:最近更新少一点,因为过年,亲戚什么的……不过,柳柳有端出大肉补偿哦~什么,没看见肉??啊~别急,马上上桌~~照这架势,反、扑那是一定的了!】   ☆、158.第158章 臣,不敢【1】 深知晏君卿傲娇本性,夜绛雪鼓着腮帮子,瞪他,一双明晃晃水汪汪的眼眸妩媚如丝,“你不宠我——” 她的指控让晏君卿肩膀又塌了半尺。 他若不宠她,怎会独揽江山,任她掀起漫天风雨,不顾一切为她收拾残局! 他若不宠她,怎会几次三番因她失去理智,甚至吃起了薄醋! 他若不宠她,怎会顾及左右,生怕伤了她一星半点! 他还得怎么宠她才好,全天下都给了她,一生一世都认定了她,这忘恩负义的小狐狸竟然还说自己不宠——真真的可气! 晏君卿这样想着,手里也不客气,戳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清冽说道:“臣是陛下之臣,忠于陛下,诚于陛下,至于宠爱陛下那是宫中六位公子的责任。” 小狐狸半醉半色的小脑袋被戳的来回直晃悠,晃悠了半天,大约也晃悠明白了,心知晏君卿是真的生气。 夜绛雪对付晏君卿,阴谋诡计、心机推算都用不上,她永远只有一百零……一招。 就是这一招,名叫:撒娇。 她窝在他怀中,还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散落青丝的头乖乖抵在他肩下,眨着水汽蒙蒙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说:“谁要别人宠爱……我要的,是君卿……没有君卿,天下人如何对我,我都不在乎。只有君卿,只要君卿,就足够了。” 她一直一直的重复,除了晏君卿,别人的死活她都不在乎。 夜绛雪,自地狱最深处爬上来的人,手段狠戾,血染指尖,这个时代里,她没有任何亲人……夜醉壁不是,风寡不是,碧云不是……在她心中只有四种人,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能杀掉的,和不能杀掉的。 晏君卿,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听到这话,晏君卿心里的闷气一消而散,他怎会不懂她,不知她。 看着自己胸口上低垂的小脸,所有的、一切的付出化为一声长叹,自他优美的薄唇间悄然流出。 罢了,宠她,宠她,都宠上了天,他还能如何……谁叫,她偏偏是他的陛下,是他所爱呢。 夜绛雪耳尖地听见了他的轻叹,眉梢一喜,她就知道,对晏君卿,撒娇比什么都有用啊。 既然他不生气了,不吃醋了,不耍傲娇脾气了,那么接下来——小爪爪悄悄探进他绸衣之间,一点一点挑开衣侧的长带。 晏君卿察觉腰间一热,低下头正好看见一只粉嫩嫩的小爪子摸索着他的衣带,意图不轨、正欲解开。 “陛下!”逆天俊美的容颜微怔,他下意识捂住她的小手,阻止她继续为所欲为。 夜绛雪抬起小脸,红扑扑的脸颊像敷了胭脂,眼波如水,潋滟妩媚,“君卿,我真的热。” “臣知道。”相爷大人端眉凝眸,恭敬回答,心里却想:谁让你没事跑到燕燕居,这是惩罚! 粉唇一塌,小狐狸不甘心地在他怀里打滚,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在美人儿大腿上滚来滚去,“不要不要!我热!好热……君卿……呜呜,君卿……”   ☆、159.第159章 臣,不敢【2】 晏君卿的手始终护着她的腰,任由小毛球把自己的腿当做软榻,打滚耍赖,只要不让她摔下地去,随便她闹。 “君卿……”小狐狸闹了半天,抬眼一看,晏美人眼观鼻、鼻观嘴的静静看着自己,面容上半点松动也没有……只有眼底浮现了柔和的目色。 晏君卿是绝代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爱他的人,当然,美色是附赠的——如果心爱一个男人,他恰好有倾世倾国之貌,有惊鸿绝艳之才,那么这个男人,便是完美。 晏君卿如此,如此完美,如此……诱人。 不吃掉他,她真的会很饿很饿啊—— 小狐狸眨眼化身小色狼……也许,本来也就是一头小色狼,爪子动啊动的,撩起他一缕银发,在指尖缠缠绕绕,缠缠绕绕,也不假哭了,也不胡闹了,难得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被她当做靠枕的男人以为她安分了,便伸手摩挲她的发顶,自己也弯唇轻轻地笑了,这种宁静的拥有,真好。 然后,他听见胸口传来柔和却不容抗拒的软糯女声:“不推倒你,对不起全国人民。” “……陛——”他一怔,正要推开她,却被她使了蛮力,一头撞在胸口上,整个人仰头躺向床榻。 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安分一刻钟——晏君卿被她压在榻上,追悔莫及地想着。 “呐呐,君卿,不是我要推倒你,是全国人民选我来推倒你的~”大言不惭的夜绛雪这般说完,便俯下头,吻上了他的耳侧。 “陛下——住手!” 晏君卿侧过头去,不让她亲吻,这一动偏偏激怒了夜绛雪,她原本轻吻,被他躲过之后,改为用牙齿咬。 “唔……”晏君卿发出一声低·喘,他耳下肌肤又麻又疼,说不出的悸动。 在他皓白的肌肤上咬了一排齿印,夜绛雪微微抬眼,漆黑的双眸迷离错乱,她没有再动,也没有再亲吻他,而是悬于他身上,用清清楚楚的渴望看着他,一眨不眨,一动不动。 晏君卿呼吸逐渐平复,他颈侧的齿痕上依旧残留着她的温度,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度。 夜绛雪并非美丽动人的女子,她仅仅也只是清秀娟丽而已,但她却是天底下最胆大的人。 要他,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他,引诱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要他。 他并非没有动情,实则,他情动已深,若非自制力惊人,哪会直到今天还与夜绛雪“清清白白”,他,又何尝不想要她。 看着夜绛雪布满欲念的眼,晏君卿闭眸,长而密的眼睫像一痕蝶翼,斜飞而起,慢慢睁开。 时而,天际最后一抹残阳陨落,金色的光透过菲薄素白纱帷,在女子红润的粉颊上折射风采,她艳丽的菱唇,漆黑的眼睛,松散而落的满头长发……所有一切都映入他眼中。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呼吸,趋于平稳。   ☆、160.第160章 臣,不敢【3】 片刻后,夕阳退散,暗夜袭来,他身上的女子目色黯然,欲念依旧高燃,却不再深情款款……她,是放弃了吧,知道他不会被她迷惑而失去冷静,于是,她便不喜,不悦,那么接下来,她会离开这里,回到皇宫去,而自己的床上,依旧还只是自己。 这个夜晚来临,她与他,终究还是原本那样。 是吧…… 是这样…… 应该是的。 先到这里,晏君卿忽然轻轻地笑开了。 非常美丽,非常明艳的笑。 他是清雅之人,纵使五官精致,却也谪仙如画,以往他笑,大多优雅清华,这是夜绛雪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地笑。 黑白分明的雅竹之上,绽开了七彩荼蘼,便是晏君卿此刻的笑颜。 他微微地眯起长眸,唇角弯起,星星点点的笑意越积越多,直到眼角眉梢都沾了那股风情,与她误服春·药后的妩媚相比,晏君卿本身就是最强烈的春·毒。 一笑,而倾城。 夜绛雪被他这个笑容蛊惑,连话都说不出来。 晏君卿抬手,拨开她脸颊旁一把柔亮的绢发,勾下她的颔,吐气如兰,轻言细语,“陛下,是打算始乱终弃吗?” 妖、妖物! 夜绛雪被他捏着下巴,脸仅仅也只离他不到一指距离,离得太近、太近……甚至,她看向他时,产生了他黑眸幽紫的错觉……妖物,他是惑人妖物。 心跳得极快,灵巧的舌头像是木了,半句话都吐不得,就这么瞪大眼睛,傻傻地,痴痴地看着他。 他横躺在床榻上,束着白纱丝带的银发铺了满满一床,青色的缎被、雪色的长发,绝色的美人……夜绛雪呼吸艰难,她有一种,晏君卿要吃人的感觉。 “陛下不说话,果真想对臣始乱终弃吗?” 妖娆的凤眸里浓墨重彩,他慢慢压低她的脸,薄唇一点一点啄吻她的脸颊,轻的像是蜻蜓点水。 “我……”平时吵着闹着要推倒晏君卿的小狐狸傻了眼,被他吻过的地方如火在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里的原本只有一点点的春·毒膨胀起来,四肢百骸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陌生的冲动。 “恩?”长长的尾音旖旎妖娆,他忽然吻在她的耳下,重蹈覆辙她对他做过的事情。 舍不得真的咬她,便轻轻地吮着女子的细致柔软,只穿着单衣的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身上的人儿在颤抖,她与他隔着衣料,肌肤上的热度却又那么明显传递给了他。 她一直是这么温暖的体温,不似他,终年冰冷,如果可以一直抱着她睡,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这想法深入脑海,他勾了勾唇角,忽然一记吮的重了些。 “啊……”热烫的吮吻,她不由自主低喊出了声。 然后,在她还没完全走出他的魔障前,天旋地转! 她已被他压在身下,双眼直勾勾看着他华丽的凤眸,傻傻地,哑哑地,她问:“你要反扑吗?” 晏君卿以手肘撑在她肩膀旁,垂着绝代容颜,低低一笑,“臣,不敢。”   ☆、161.第161章 臣,不敢【4】 腹黑! 死腹黑! 明明就是在勾引她!在反扑她!现在还主动把她推倒——他不敢?!他不敢的话天底下就没有敢的人了! 夜绛雪想反驳他,但无从下口,因为就在那个一贯正直优雅的男人说完“臣不敢”后,就立刻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吻,似乎跨越了某种禁忌而变得肆无忌惮。 她不是没有和他亲吻过,每每,他都怜惜而吻,如同暖暖的水流,如今这吻,似发了疯狂一般,她还未准备好,他已探出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搅弄。 清雅如画的男子,情动,欲动。 黑与白,青丝与银缎,交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迤逦满床,清隽的男子热吻身下少女,修长的指挑开她身上的男装,剥了青色衣带,将衣服向两边撕开。 夜绛雪的青衣是披在女装之外,晏君卿发现她另穿了一件衣服后,微微抬起脸,看着夜绛雪喘气不止,粉唇也红肿起来。 “君……”她喘气,娇娇懦懦的唤他,“君卿。” 晏君卿的容色素白依旧,适才柔和了眉眼间的笑意全消,冷冷地眯眸质问,“陛下以后还会不会去燕燕居了?” “……不、不去了。”夜绛雪乖了起来。 “以后陛下再去那种地方,休想上臣的床。”他说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抬手抱起她,扯下她身上染了脂粉气的青衣,看也不看丢下床去。 夜绛雪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任他抱着脱衣,脱掉青衣后,她期待地眨眨眼。 晏君卿看她一脸绯色,眼眸含春,消失的笑容再次浮现唇角,“陛下,是否回宫?” 夜绛雪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女子纱衣的广袖软软滑下,白嫩嫩的手臂光洁修长,属于女子才有的异象在床榻上浮动。 晏君卿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他眼波已乱,涟漪泛开,再次俯身而上,吻了她的秀发、额头、眼眸、瑶鼻……细细碎碎的吻是他一贯轻柔,似乎刚刚那一场唇齿交战不复存在一样。 夜绛雪身体里的火被燃起,高涨的欲念让她难耐地微眯双眸,热……这次,是真的热了。 货真价实的热度让她的小手揪着他的单衣,开始蛮横扯着素纱禅衣——她热,便脱他的衣服,这就是夜绛雪的抽风理论。 身上的美人不介意她左拉右扯,专心致志勾动她的情·欲。 两人的衣服在相叠着的摩擦力已经散乱不已,再加上夜绛雪不安分的举动,晏君卿上衣敞开,露出肌力分明的胸膛。 他不强壮,单看外表,甚至弱不禁风,病羼纤瘦——那是穿了衣服后的样子,眼下,他肌肤裸·露,象牙白的肤色、隐约起伏的线条,胸前两抹朱砂色……他有绝美的面容,绝好的身材! 夜绛雪经历过他沐浴偷窥,那时她鼻血横流……如今,又是鼻子一热。 生怕自己会真的再流鼻血,她果断闭上眼,哀怨着喃喃:“完了……我完了……迟早失血过多,迟早死在你身上,迟早要做第一个被美男榨干的女帝。” 晏君卿见她又开始抽风,不由得莞尔,他以指尖勾画她的俏脸,轻轻一笑:“陛下若怕,臣即刻送陛下回宫。” 【柳柳:先端上一盘小炒肉,明天更新的内容,十八岁的宝儿以下请自行闭眼……啊啊啊,我的相爷啊,你这么妖媚是为哪般!】   ☆、162.第162章 合欢【1】 夜绛雪会怕吗? 天天吵着要扑倒晏君卿的夜绛雪会怕吗? 答案—— 居然是肯定的! 只见那小狐狸呆呆眨着眼睛,点头、再点头,“君卿,我怕……” 见她这傻兮兮的样子,晏君卿忽然笑了开来,他与夜绛雪身子相抵,眉目间尽是宠溺,如他所说,真真将她宠上了天。 “陛下若怕,臣理应遵旨。”他低头,轻吻了她的秀发,清冽的男子香气像墨竹、像冰兰、像世间一切最美好的滋味。 被他身上气息牵引着,夜绛雪心口大火铺天盖地,可她却咬咬牙,突然委屈起来,嘟着红唇,带了些倔强地说:“遵旨啊!你现在就送我回去啊!反正你是风光霁月的晏君卿,我不过是满腹心机的暴君,哪里配得上你!哪里配得上要你折腰!” 晏君卿抿唇,无声笑了笑,埋在她颈间,吮着她温暖香软的嫩肉,她的轻颤令他心跳的更快,薄唇一张,便含了她贝壳白的耳垂,将她最敏感的地方全数接纳,以舌尖轻轻挑逗——果然,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帝陛下,惊喘一声,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臣理应遵旨……可臣今日……”晏君卿心情愉悦的低低笑起来,“怕是要抗旨不尊了。” 放她走,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做不到,也不会这么做。 他的话令夜绛雪眸光一柔,刚刚那点不愉快烟消云散,紧接着,便是真真正正的畏惧——作为一个奉行“君子动手不动口”“流氓动口不动手”的人,夜绛雪永远是口头调戏的假把式。一旦动真格的,她就彻底傻眼,也幸好压在她身上的是晏君卿,倘若是别人,只怕早被她一脚踹下床了。 也正因为是晏君卿,所以,她才敢怯生生地问:“君卿,能让我压在上面吗?” 晏君卿早已习惯了她的抽风,不管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相爷大人都坚定不移地吮吻嫩耳,扣着她肩膀的手慢慢下移,指尖挑开束腰,自层层纱绫中探了去。 女装纱衣下是薄薄的兜儿,他长指沿着美好的弧线轻画,逐渐向腰后侵犯,入手触感也从暖滑丝缎变成细腻绵柔的女子肌肤。 她生于皇室,自幼娇生惯养,那身肌肤如珠如宝,指尖几乎要滑掉一样,晏君卿轻声一叹,哪里是夜绛雪要完了,真正无力抵抗的,其实是自己才对。 这样想着,他便彻底放弃理智,在她腰后解开兜儿绳结,沿着菲薄的布料向里伸去,握住了一侧乳峰。 身下的女子立时一抖,“君卿——” “臣在。”他慢慢揉捏着销·魂之处,冬日流泉般的清雅之声如同上朝时,端方、平和……一点也不像动了欲念的人。 “不……”她迷茫地摇着头,感觉到他正拨弄乳尖上的嫩珠,断断续续的喘气:“我……我要扑倒你……不是你……啊~君卿,轻点……轻点……” 摘取芳好的人微微一笑,侧了下颔吻住她,舌尖先是有耐心地润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温柔以待,等她丧失防心时,果断撬开唇舌,攻城略地。舌头像是在数牙齿,霸道,强横,甚至野蛮的搅着她的嫩舌。   ☆、163.第163章 合欢【2】 喘气、再喘气。 夜绛雪觉得自己心肺之间的呼吸已是衔接不上了,晏君卿……不……现在与自己缠绵的人,绝不是素日里那雅若谪仙的晏君卿! 但是不可否认,晏君卿有让任何女人疯狂的资本,他似水似火,外柔内刚——也许,就算是男人,也会对他意乱神迷…… 夜绛雪浑身滚烫,唇被他吻着,乳峰被他握着,身上也被他压制着,她有心反抗,有心扑倒,有心夺回主动权,奈何……此刻的她,全然失去优势,几乎就要偃旗息鼓,任由他为所欲为。 那是,几乎。 夜绛雪这种抽风怪,在浓情蜜意的时候,偏偏不安分,她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晏君卿脱去绸衣的裸背上挠了两把,终于使得晏君卿撤去几乎要让她窒息的唇齿。 “君……君卿。”喘着粗气,她好商好量的同他说:“至少第一次让我在上面吧。” 她的相爷,她的君卿十分善解人意,在认真听取完她的要求后,稍稍松开她,欣赏着她红艳欲滴的娇唇,轻啄一下,微笑着告诉她:“臣不是为陛下侍寝,而是宠爱陛下,况且这是臣的房间,臣的床榻,敢问陛下,臣有什么理由答应陛下的要求呢?” 歪理! 他无耻、他腹黑! 小狐狸不干了,她是带着千万人民的祝福才生扑他,如果闹到最后,是她被反扑了,这这这……这要她“女流氓”的称号怎么继续下去啊啊。 “不行不行!我要在上面!我要在上面!君卿!我要……唔——” 恩,她要……那他,给她就是了——正直的相爷如此愉悦地想着。 三度封缄她的小嘴,晏君卿直接扯开纱衣,连同兜儿一齐退场,而夜绛雪意识到胸前一凉时,直接伸腿要踢开晏君卿,却被他以长臂压制,同时,纱裙下的绸裤亵裤也被褪下。 晏君卿轻轻松松脱了她的衣服,但他并没有立刻对她做什么,反而拢好她大敞的衣襟,居高临下看着那张红艳艳的小脸。 夜绛雪是穿的很正常,也很不正常——她最贴身的兜儿和亵裤都不见了,纱裙之下,空荡荡的一丝凉意! 然后,她便感觉到,有比这个更凉的东西探进了裙下。 手指! 晏君卿置身她两腿之中,以绝对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张开腿,纱裙遮住了春光,他便亲手试探。 夜绛雪察觉到他的手沿着小腿一路往上,下意识夹紧双腿,却只得夹住了他的腰际,腰间一阵光·裸摩挲,就算早已心如止水的晏君卿也不得不承认,男女之事,销·魂动人! 他早年的那些与今夜相比,真真苦甜自知——怕只怕,她若知道自己的过去,还肯让他碰触吗? 这样想着,他手指微顿,停在她大腿根底,几乎可以触碰到柔软所在了。 低下头,看着床榻之上那高高在上的女子,此刻的她衣裙尚且完整,只是通透的纱衣遮不住那身肌肤,三分模糊、七分裸·露,高耸圆润的胸线上被自己爱抚过两点娇柔正随着呼吸颤颤巍巍,再往下看,更是香艳不已,褪去了亵裤,纱裙之下清清楚楚,她神秘的美好,自己几乎要欺上的手指……晏君卿目色泛起火光,难以制止。   ☆、164.第164章 合欢【3】 “君卿……君卿……”她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下动作,微睁双眸,眼底一派色气,娇柔一喊:“抱我……” 晏君卿心中一动,长指慢慢覆女子之处,轻轻揉着,灵活剥开,小心探入……整个过程,他都发挥了极致耐力,只怕伤到她,吓到她,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只要她有一点不情愿,他都会立刻收手。 而夜绛雪,没有。 当他真的以手指进入时,她浑身一僵,本能缩紧自己,就要溢出水的眼儿朦朦胧胧,声音更是娇娇懦懦,“君卿……” “……臣在。”晏君卿低低的回答,一边怜吻她的耳下长颈,一边以手指缓缓的动。 夜绛雪也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她不是傻瓜,知道这是晏君卿怜爱她,怕伤到她,纵使身体因为初次有异物侵入而不适,她依旧不曾后退半步,因为她知道,此刻所做的一切不是她把自己交给晏君卿,而是要晏君卿将身体交给她。 怕配不上他,便要用尽一切让他属于她,纵使沾染鲜血,纵使心机狠毒,她也要定了身上干净优雅的他! 等夜绛雪适应过来,全身酸软,他不动声色,又加了一根手指,更加耐心地抚慰她。 “君卿…君卿…”她急喘,却没有力气再做什么,只能任他如此,反复揉弄。 “臣在,臣在。”他回答,在确认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之后,撤出手指。 身体里能搅起滔天巨浪的冰凉不见,夜绛雪难耐地扭动身体,星眸春瞳,娇声绵绵:“热……君卿……” 月上柳树的光晕在他眼中跳动,炙热妖娆,声音也渐渐粗重,“陛下,若是热了,宽衣可好?” 欲念焚烧了理智,她点点头:“好……” 于是,她衣衫尽除,堆在了床角,他抱起她,掌心贴着腰线而上,抚摸着她光洁赤·裸的后背。 “陛下……”晏君卿呢喃着,幽竹雅韵低沉起来,伴随着粗重的额呼吸声,以吻印在胸口,“臣的陛下……” 夜绛雪挣了一下,轻咬在他肩头,听见他似乎叹息一般的闷哼,便压抑着欲念,不满地说:“叫我的名字……君卿,你叫我的名字。” 然后,便是他缠绵的吻,在一串索吻中,他似乎叫一声……绛雪。 绛雪。 她的名字,就是绛雪。 感觉到腿间的巨大,她张开双腿,允许他成为她的男人。 意乱情迷之间,她感觉了到了某种强悍,正一点一点在禁忌之地徘徊,唇齿交缠中,那巨大正正抵上幽涩,只消一点点力量,便可彻底深·入。 晏君卿一遍一遍吻着她,手掌拖着她的****,欲念蓄势待发,怀中女子已化为绕指柔,全心全力要成为他的,而他,爱她如此,宠她如此,此后永远也便是如此了…… 那么,要了她。 扯开她的纤腿勾在腰上,他的欲念缓慢的顶了进去…… “疼……”夜绛雪立时蹙起眉,娇声喊着。 他才进去了一点点,也只有一点点,但他真的太大了,未经人事的幼嫩经不起开采,剧烈的疼痛感瞬然而生。   ☆、165.第165章 合欢【4】 并非只有痛楚,还有些许陌生快感伴随着被撕开的恐惧,夜绛雪不由自主轻轻颤抖,咬紧了嘴唇,水汽化为眼泪,泪眼蒙蒙地睁开,“君卿……好痛。” 晏君卿停了动作,素白的容颜也染上绯红艳色,他忍着欲念,一切以她为先,轻轻拍着脊背安抚她,“臣知道,陛下不痛,不痛了。” 夜绛雪为人从来都是蹬鼻子上眼,原本只有四分疼,在晏君卿哄劝她时,也变成十分了,泪水溢出,呜呜的轻声哭着:“你欺负我……痛……好痛——” 晏君卿心疼她,也不知道她当真有多痛,不敢轻举妄动,欲念一点一点想退出来。 “不要动!”夜绛雪倒吸一口气,张嘴咬在他肩头,虽然只有一丁点,但是那种磨蹭……好奇怪,好像欢愉比痛楚要多许多。 晏君卿俯下头,俊脸靠在她耳边,粗重喘气,声音也在微微颤抖,“陛下,臣逾越了。” 夜绛雪呼吸剧烈,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脊背上轻柔爱抚,缓解了她的不适,身体根本不需要听从大脑指挥,已经自动自发地微微张开双腿,迎合他更加深入的索求。 晏君卿单手抱着她,以非常微小、非常微小……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唤她,“乖,陛下……绛雪……” “君卿……”她听见了,在他叹喘息之间,清楚听见了。 而后,她侧头,主动擒获他的唇,勾动欲念,抵死缠绵……断断续续地,她能听见他在叫她,不是陛下,而是绛雪。 也就在此时,下身的巨大已重重顶进去……晏君卿被夜绛雪咬破了舌尖,咽下她全部的呼痛。 “乖,乖……不痛,痛了。”他吻着她的眼睛,将眼泪吻干。 “你骗!好痛……不要……不要了——”成功得逞的小狐狸哭得稀里哗啦,真的疼啊,那么大一个东西就这么进来了,她整个人都要散架……况且,一辈子就疼这么一次,定要他心疼死才好! “陛下——”他见她哭出了声,立刻急了,他没有和女子合欢,书上只说初夜会疼,可具体疼到什么地步,他一概不知。 难道,真的疼得那么严重吗? 他此刻被她包裹,自然是难以言明的极乐,但她若疼成这样……倒不如,就算了。 晏君卿心中唯有夜绛雪,不需要再多考虑,他咬着牙,额上冷汗淋淋,将欲念缓缓退出。 刚刚退到一半,夜绛雪已经不依了,当下双臂揽上他的脖颈,咬了一口他的薄唇,将他薄唇咬破,狠狠哭道:“都这样了,你还……晏君卿,你真是天底下最纯情最愚笨的男人!” “……”如果不是时间场合不对,晏君卿真想给她无语一把,她说痛,他便退,他退了,她又不满——她到底想如何是好? 夜绛雪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装蒜了,借力使力,娇躯猛然迎合——于是,欲念又更深·入! 这一次,晏君卿闷闷低哼,夜绛雪娇柔轻吟。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的。   ☆、166.第166章 合欢【5】 夜绛雪主动之后,晏君卿便不再顾及,动作不粗暴,却让夜绛雪沉迷其中。 迷迷糊糊,夜绛雪睁开眼,看见床头的流苏晃动,她轻轻地呜咽,灼痛消失,酥麻感占据了她全部意识。 晏君卿感觉到了她的顺从,将她双腿抬高搭在肩头,呼吸一次比一次沉,动作一次比一次重。 夜绛雪在激烈凶猛中失去神智,几次头脑空白、指尖抽搐……她甚至担心晏君卿再这样激烈下去,身子会吃不消…… 但也只能说,某人是纸做的老虎,中看不中用,比如夜绛雪,不过昏昏沉沉三两次就开始求饶哭泣。而某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看似病羼纤弱,实则能力惊人,那就是晏君卿,足足要了大半个时辰,依旧不放过她。 “陛下……可允臣宠幸之功?”调戏之言,出自“正直”的相爷口中。 夜绛雪犹如身处火海,无尽沉浮,听到晏君卿的话,喘气不定的开口:“不……你,你死罪—欺负我……不要……君卿——” 身上的男人低低笑了,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她身下绸缎都要烧着了……更别说她。 她后悔了…… 她不该勾引晏君卿…… 不该做这种荒唐的事情…… 她不止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就连床·事上都是个战斗力不足2.5的渣! 终于,在夜绛雪几乎觉得自己要死掉的时候,晏君卿抽身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润湿了身侧绸缎。 她觉得脑子抽空了至少十几秒——那种感觉,名叫:欲、仙、欲、死! 晏君卿没有再压制她,而是躺在她身边,勾着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轻咬她的耳垂,“陛下可好?” “不好……”她的声音疲惫不堪,拧巴拧巴像是抹布。 “恩。陛下不好,臣便好。”忠君爱国的相爷微笑展露着腹黑一面。 夜绛雪的世界观碎了一地,她眼角潮红,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剧烈合欢,一方面是她已经悲愤想哭了,“……晏君卿,其实你才是狐狸精!” “狐狸……”晏君卿低头,以手拨开她汗湿的发,细细密密吻着她的眼角,哑声一笑:“陛下才是狐狸,若非如此,怎能引得臣忘情欢愉。” 是我勾引你吗? 是我勾引你吗?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啊啊啊啊——对于自己这种“扑人反被扑”的惨事,夜绛雪除了能在心里抓狂之外,还能怎么办? 吃也吃了,睡了睡了,推也推了……想到这里,她夹了夹腿,立刻传来惊人疼痛。 闷闷抽气没有逃过晏君卿耳目,他伸手揉着她的小腹,心疼问道:“还疼吗?” “疼……”小狐狸的隐形毛绒耳朵又弹出,瘪着小嘴,可怜又无辜地看着他,“君卿,我疼,疼死了,你要对我负责!” “……是,臣遵旨。”他心中有亏,就算现在要他的命,他也毫不犹豫给了她。 【柳柳流鼻血爬出来:宝儿们,我尽力了,小狐狸也尽力了……但我想说,其实最“出力”最多的,是晏美人儿——为了晏美人,乃们也给戳戳“收藏”“推荐”啥啥的,以后咱天天吃肉!】   ☆、167.第167章 合欢,后【1】 白绸纱帷遮住了床榻小小一处,近乎于密封的空间里流动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幽幽甜腻,暧昧动人,分明是极致欢愉之后才有的靡靡,偏偏又有男子清冽淡雅的气息。 总之这般缠绵,也终究是情动而非欲动……晏君卿哎,天底下,唯一一个干净优雅到这般地步的男子……终于,属于了她。 夜绛雪难得乖巧了,蜷缩着小身子,任由他抱着,拍着,宠着,抬起手,悄悄抚上晏君卿的脸颊。 他真真是绝代美人,五官精致,容色倾城,那一颦一笑都有说不尽的风姿,恍若天人——啊,现在,也只是她的男人。 晏君卿一下一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声音低沉素雅,略有暗色,“抱歉。” 他本不是这么冲动的人,纵使对夜绛雪有情,也不能不考虑他们现在的关系,君臣尚且不说,他的过去她也一概不知,还有她的后宫,那里有他亲自挑选了帝君人选……无论如何,此时此刻,都不是他该要她的时候。 是他的错,他应该更理智些才对。 晏君卿自责地想完,把怀中小小的女子抱得更紧了,明明是在后悔,却为什么……又觉得很快乐,很知足。 夜绛雪抬头,眨巴眨巴眼看着秋水明艳的男人,再想了想,一副“你后悔也来不及”的表情,扯着他一线银发,恶狠狠磨牙齿:“怎么怎么,吃了饱了就想不认账吗?” “……臣没有。”他果然不能对她报以什么期望啊……再多的深情绵话,都是浮云。 “啊啊啊,那就是觉得我不好吃!!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蛮横不讲理的夜绛雪伸出小爪子,把人家宛若流水一般的银发搅得一团乱。 “……臣没有。”他情不自禁,只想一再要她,怎么会觉得不好吃……啊,不对不对,什么吃不吃的——这、这事岂是能用这种粗词…… 已经蹬鼻子上脸,抓着晏君卿的手臂爬上他胸口的小狐狸拱了拱小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睛眨来眨去,“那,就是觉得我很好吃,对不对?” “……”他可以不说话吗,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在绝代美人面前仍然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夜绛雪对此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自鸣得意,末了,还流氓似的摸了一把晏君卿下巴,笑得那叫一个猥琐,“朕觉得,爱卿很好吃哦~” 爱卿。 君卿。 夜绛雪一语双关,晏君卿脸颊顿时上染绯色。 早知道夜绛雪就是那种没事会雷人,会轻薄他的女子,这么久了,他仍然不适应,亦或者说——此后几十年,他也一定不会适应! 看他容色晕红,夜绛雪的立刻扯开唇,小小的狐狸牙咬了一口他耳朵,把晏君卿咬得闷闷一哼。 晏君卿从来都不是擅长调情的人,尤其是他和夜绛雪发生这种事,现在正恨不得自插三刀来后悔,又被夜绛雪调戏了一番,当下善良正直的他温温生气——相爷生气,后果很、严、重!   ☆、168.第168章 合欢,后【2】 把身上的小家伙抓下来,丢在大腿上,翻了个身,伸手就是一掌。 啪!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女流氓傻眼了,她先是怔住,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又明白自己这是被打了、被打了、被打了……不太疼,但绝对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真难得,你竟然还有)让她缩了缩肩膀。 小屁股,在麻麻地疼。 “还敢胡闹!”晏君卿打完她,清清的雅韵一转,质问道:“以后还敢不敢胡闹了?”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小狐狸被他按着,四个小爪子划来划去的,像……某种带壳的海洋动物,一边求饶,喊着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一边抽搭抽搭鼻子,不怕死的补充……“其实,如果对象是君卿,我可能……” “恩?”修长的手再扬起,眼下要二度拜访圆溜溜的小屁股。 “……”夜绛雪瞧着他的手,再瞧瞧他的脸,突然挣开他,一把扑进他怀里,呜呜咽咽的假哭,“你不许打我!你坏人!你死罪!打老婆不算男人!……你,你不要打我——” 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却只看见一只假哭胡闹的小狐狸,但晏君卿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很开心,很快乐……难以说出口的愉悦。 抱着她,柔柔的安抚她:“乖,不哭,不哭。” 夜绛雪得救了,拯救了自己的屁股和几乎为0的尊严,舒舒服服躺在他怀里,大眼睛水蒙蒙的,没有眼泪,只有慢慢笑意,“君卿,这样,你应该算是我的了吧。” 晏君卿目色一动,并没有立刻说话,慢慢为她捋顺潮湿的长发,过了片刻,才温声回答:“臣一直都是陛下的。” “……所以,才没有安全感啊。”夜绛雪笑眯眯的抬头,看着他华丽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笑:“总觉得,你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就算臣远在天边,迟早有一天也会回到陛下身边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笔直而深情,“就算只剩一口气,臣也会回来。” 夜绛雪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对视,微笑:“原因呢?” “臣,深爱陛下。”他说。 一颗心,就这么满满地、暖暖地、被他所占。 全天下间,果真只有他是不同的啊…… 夜绛雪心满意足,欢愉之后该有的困倦也随之袭来,“君卿,我困了。” “陛下还是先……”晏君卿有些耳朵薄红,他怀中是她不着存缕的身子,腿间粘腻的东西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看夜绛雪已经昏昏欲睡,他实在舍不得叫醒她,便自行起身,随手披了件衣服,去外间拧了帕子进来。 为她细细擦好,又看了看自己……无奈,只好再去洗个冷水澡——欲念,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再无收复之可能。 他转身去洗澡时,床榻上本该沉睡的夜绛雪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沉沉暗暗,连向来娟丽的眉都紧蹙起来。 刚刚,她看见了什么?   ☆、169.第169章 合欢,后【3】 在晏君卿下床穿衣时,他脊背后面,那大片大片的红花——不详,妖冶。 那是什么! 晏君卿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刺身,还是彩绘…… 不…… 夜绛雪心跳得飞快,那妖红的花根本该出现在君卿身上! 那不是刺身,也不会彩绘! 倒像是……像是一种诅咒,一种占有的疯狂。 在晏君卿回来之前,她平躺在床上,定定看着床帏暗绣的花纹,瞳孔细眯一线,“秘密呀……” 听到白绸纱帷被拂开,她不慌不忙闭上眼,唇线略倾,只有自己听见淡淡低喃:“有趣,呵……” 【拖走腹黑相爷】 “起床。”小心翼翼的亲了她嫩嫩小脸。 “……zzz”某狐狸不理不睬 “陛下。”再偷偷亲了一下菱唇。 “……zzz”某狐狸打起小呼噜。 这次是有些无奈,看看纱帘外泄进来的几线晨光,晏君卿只好狠下心,轻拍她小脸,“陛下,陛下……起床了。” “呜呜……嗷呜……”小狐狸把被子盖在头顶上,在床榻上滚来滚去,弄乱了头发,半露了香肩,就是不肯睁开眼。 晏君卿瞧着耍赖懒床的小狐狸,无可奈何又觉得心里明亮。 他心爱的女子,在他的怀中醒来,软软糯糯,娇娇懒懒,这种感觉怕是穷尽一生也不会腻的。 弯腰把小狐狸连人带被一齐抱在怀里,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粉莹清丽的脸庞,温柔哄着:“你乖,今天得早些起,不能懒床了。” 小狐狸最大软肋就是晏君卿的美色,听见他在自己耳边喃声诱哄,当下踹飞了周公,不依不舍地睁开眼,果然就见她家纯情满点、美貌满点、萌呆满点的相爷正宠溺的看着他。 见夜绛雪醒了,晏君卿笑着,低头温语:“起床,恩,一会儿送你回宫。” 回……回什么…… 只清醒了不到一半儿,夜绛雪模模糊糊看着他开开合合,完美无缺的唇……真好看,真好看…… 这么好看,要吃下去……吃下去…… “陛下先更衣,臣……唔——” 晏君卿话只说了一半,唇已经被当做点心咬住。 “唔……唔唔……”夜绛雪咬了人家的唇,脑袋傻傻的,凭借本能去舔啊舔,把人家当成早餐,又啃又咬。 若是寻常,给她咬一咬也无所谓,可今日不行——晏君卿往后仰,暂时拯救了微肿起来的唇,刚想说话,就尝到下唇有点腥甜,用手指一抹,竟然被她咬出了血。 “……陛下!”他生气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她怎敢这般放肆。 “……早上好。”咬爽了人,夜绛雪也正是清醒了,从被子里伸出小爪子掩唇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问好。 “……”晏君卿再生气也不能抽飞她,只好摸了摸下唇,把怀中肉卷子丢回床上,起身抓了她昨天穿的衣服过来。 “……”似乎,生气了? 夜绛雪为什么能经常抽风气死人还活得爽歪歪,全屏她察言观色好本领,总能在踩住对方底线之前收手,所以她知道晏君卿生气,也好好反思了自己做的事情,然后,一副忧伤的表情看着他,声音可怜至极,“君卿,抱~”   ☆、170.第170章 合欢,后【4】 不抱! 晏君卿顶住压力,冷冷站在床榻前,抖开了衣服说:“陛下,宽衣。” “……”哇嘞,真的生气了啊。 啊啊啊,那没办法了,为了她以后长久“性·福”,只好一百零一招了。 女帝陛下趴在被子里,毛茸茸的狐狸眼泫然欲泣,小爪子慢慢挪着要去勾搭晏君卿,在抓到他腰带后,小小地晃动两下,“君卿……抱抱……抱抱我……” 不——不抱! 晏君卿咬牙,以眼神回答她。 “呜呜,抱抱……”女帝陛下爬上来,从被子里伸出藕臂,抱住他的腰,肩膀颈下光洁裸·露。 不—— “……陛下,今早要上朝。”史上最英明相爷抱起小狐狸,嘴里还说着公事,企图岔开刚刚“抱一抱”“不抱!”然后毫无意外——“屈服”的话题。 “今日不上朝。”小狐狸趴在他怀里,笑嘻嘻的说:“蓝清初上午进城,朕亲自去接,早朝就停了吧。” 晏君卿想了想,才点点头:“也好,蓝清初是皇亲,又是国戚,地位非凡,由陛下亲自去迎也不无不可。” “呀,就是啊就是啊,朕不是故意不上朝,恩恩,反正蓝清初还有两个时辰才来,我们再睡一会儿,恩恩?” “……”晏君卿扭头,他就知道,对她,果真不能报以希望! “……要不,再睡一个时辰?”见晏君卿是这般表情,夜绛雪心虚起来,毕竟昨晚那么疯狂,今早理应要好好休息一下,若不是蓝清初来的不是时候,她甚至都想整天赖在这里了! 晏君卿懒得再和她废话,抓起被子,往后面一丢,冰肌玉骨的女体就这么赤·裸·裸地横陈怀中,他目不斜视,抓起贴身衣服就给她穿。 夜绛雪被他抓着,不想穿也不行,一边挣扎,一边龇牙,“你陈世美!你负心汉!呜呜,我不要起床!不要——” 理她才怪! 晏君卿面无表情 给她穿好衣服,拦腰抱起,去洗漱。 夜绛雪得了便宜卖乖,一边戳他,一边乖顺让他亲自服侍着洗脸漱口——折腾完,就被他塞进马车里,秘密送回宫。 女帝留宿相府的事情是天大秘密,回宫马车车夫护卫皆是晏君卿心腹,唯有车厢里等候多时的碧云是夜绛雪的人。 虽说想把这个祸害送回宫,可真当她被自己抱进马车,关上车门,晏君卿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站在马车旁,犹豫再三,马夫不得命令,不敢驾车,暗处的护卫们也蛰伏不动,看似七八个,实际一百多个人就这么陪他站着。 片刻后,车窗被从里面推开,夜绛雪探出一颗脑袋,对晏君卿招了招手。 晏君卿走过去,正要说些什么,夜绛雪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就在已经受伤的唇上“啵”了一下,声音不小,别说看见的,就算看不见的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陛下……”晏君卿大惊,连忙往后退,同时心虚地喊了声:“请陛下自重!”   ☆、171.第171章 合欢,后【5】 切~死傲娇,都这样了,还自重~ 哼哼,她有多重,昨晚他应该很清楚了嘛,还重嘞! 不过嘛,鉴于她家相爷真心不是邪魅狂狷、阅女无数的男主角,夜绛雪原谅他了,每次看见他这种傲娇样,就会被莫名其妙戳中萌点啊啊啊啊~ 趴在车窗上,她再次向他招手,这次,表情很严肃。 晏君卿看看周围,护卫与车夫都很识时务,一帮人在看天,数着天上的有几朵云,哪个像猪,哪个像烤乳猪。另一帮人则在看地,哪块石板像鸡,哪块像烤山鸡……他们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根本没看见女帝陛下和相爷当众亲嘴,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完全没听见女帝陛下亲相爷用了“吃·奶的劲儿”——耶,这么比喻,好像反了……啊,要是正过来,哎呀呀,好·色啊啊啊!(此处是柳柳荡漾了~没办法,脑补强大嘛~) 根本——根本就是全部都知道了! 晏君卿无力扶墙,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奈何,对象是夜绛雪,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去,刻意拉开了安全距离,生怕她再扑上来——并且,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舍不得她走,现在,巴不得她快点走! 夜绛雪很安分,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隐形狐狸耳朵抖了抖,微笑着托腮:“君卿,一会儿和我一起去接蓝清初。” “臣遵旨。”涉及公事,他一向尊别有别。 “嘛,既然要去,你让六部御司都去,排场越大越好,四大世家刚刚没了碧家,朕总要给蓝家一点面子,况且,他是蓝清初呢,算起来还是朕的亲戚。父君母皇驾崩,朕的长辈也不多了,总要尽一尽孝道。” “陛下英明。”他心知肚明,夜绛雪绝对不会放过蓝清初。 女帝趴在车窗上,笑容扯得明亮,眼眸却眯的极细,“他既然怕朕,朕偏要去十里亭接他,免得他弄错了丞相府的书斋和朕的御书房。” 晏君卿心中一动,昨天她爬进书斋,多多少少也听见了蓝清初的话,若说原本夜绛雪就不会放过蓝清初,如今,更是下定了决心铲除蓝家。 “不过嘛。”前一刻还锋芒尽显的黑瞳,转眼便清澈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沿着晏君卿的胸口画圈圈,伸长了头,贼兮兮,色眯眯地说:“也幸亏了他,否则我怎么能吃了君卿呢,恩?” 晏君卿一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指头,慢慢抬起眼,慢慢扯起唇,慢慢露出一个极为难得的笑:“陛下确定是吃了臣,而非臣吃了陛下吗?” “……”其实,你果然是只腹黑啊啊啊。 夜绛雪扑倒失败反被扑这件事,绝对可以载入史册,任后世戳来戳去——因为太丢脸了嘛! 【收藏君语录:每天抽风一小次,强壮中华好流氓!】 【更新提示:每天早上7-9点】 【ps:问柳柳为毛断更,因为柳柳我……电脑坏掉了,丢失了前面的存稿!!】 ~tot~再也不敢断更了,不然……就让我天天被晏美人打屁股——哎呦喂,好变态的喜好啊~   ☆、172.第172章 互掐,爽【1】 挥别了晏君卿,她坐回马车里,车门一闭,静静地往宫里飞驰。 马车看似普通,内设奢华,碧云跪在软垫上,等马车离开相府范围后,才低下头慢慢道:“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懒洋洋地靠着,夜绛雪闭上眼睛,片刻后缓缓松开,漆黑的眸子深沉如墨,淡淡说道:“是阿醉没有回宫吧?” “……陛下英明。”碧云心知瞒不过夜绛雪,昨晚晏君卿派人入醉宫却扑了个空,楚王殿下一夜未归,行踪不明。 夜绛雪淡薄地微笑,深意不明:“阿醉自有阿醉的去处,此事无需再说。” 阿醉中了春毒却未回宫,普天之下能带走阿醉的人只有两个,她夜绛雪,和风寡。 昨夜阿醉定然是去找了风寡。 这么说,风寡此刻就藏身在帝都的某个角落……啊,哥哥来了呢,真好啊。 碧云看着夜绛雪那抹近乎于无的笑,犹豫片刻,小声开口问道:“陛下与相爷……” “哎,我与相爷很好啊。”她笑着对自己的女官眨眨眼:“非常非常好,恩,碧云,夫妻的那种好。” 原来,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关系啊,碧云抿唇笑着,双手伏地,行了一礼,“恭喜陛下。” “嘛,同喜同喜。”不要脸地接下了这种对于晏君卿来说,分明是惨事的祝贺后,夜绛雪笑眯眯地支着侧颅,脑子里纷纷落落,早已不像昨晚那般清明。纵使中了春毒,她也能以绝高的意志力保持常人清醒,倒是如今,这股本该有甜有酸的感触化为烦恼。 原因无他,尽是由于晏君卿后背上的彩纹。 男子白皙纤瘦的脊背绽放出了诅咒般红艳嗜血的花,大片大片,自腰间腾起,足足占据了半个后脊,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花,能妖艳到令人感觉窒息与束缚…… 昨晚初显时的震惊褪去,那华丽妖娆的图案如此清晰出现在了脑海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她讨厌所有不能被掌控的事情,包括了晏君卿脊背上的图腾。 马车平稳驶回皇城,在离宫门不远时,夜绛雪推开车窗,看着已经桃红柳绿的初夏,她并非要看景,而是借此平复心里的郁结。 从来她做事都谋而后动,绝不会有一丝一毫意外,如今,也是一样。 视线落在远处飞驰而过的翠绿淡粉,她平静地开口,轻声问道:“有一种花,艳红不祥,无叶无枝……只看一眼便有绝望感,碧云,这种花你知道吗?” 被她突然问了这么不找边际的话,碧云也不惊讶,温温笑着,恭敬回答:“奴婢知道有一种花与陛下说的很像,这种花生长在极冷极阴的地方,一花一支,一叶一丛,花叶不存,死不相见。” 漆黑的眼眸徒然一动,她转头,抬眼:“这花的名字是?” “黄泉花。”女官回答:“又名,彼岸花。” “……长在何方?” “大沉,盛京城。” “盛京,大沉。”夜绛雪轻声自语,这个答案直扑而来,她已经无法逃避了. 晏君卿,来自大沉。   ☆、173.第173章 互掐,爽【2】 分明只是轻言细语,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竟然让马车里的气氛低了许多,变得冷森诡异起来。 碧云不得命令,不敢说话,就这么跪坐在旁边,面容低下,不去揣测圣意。 气压越来越低沉,类似杀气,却比杀气还沉重,女帝就这么支着侧颅,眯了一线黑瞳,将气场压至如此……片刻后,她终于流转了几乎要凝住的黑眸,然后,轻轻一笑:“真麻烦啊……要是以后想吞掉大沉,恐怕他会反对吧。” “陛下说的是,相爷?”夜绛雪既然已经猜到,碧云也没必要装傻。‘ “是啊。”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她笑着叹息:“毕竟与他相关,到了那一天,他若是反对,我又该如何是好?” 她的这个问题本来也只是设想,碧云沉吟片刻,温柔地笑了起来,平凡无奇的容色瞬间亮了,“那么,陛下是想这么做吗?” 虚设的问题被实体化,与碧云一样,夜绛雪也懒得装下去,她瞧着已经进入皇宫大门的马车,心情极好地朝几个美男护卫爪了两把,成功把宫门守卫吓得跪倒一片,心想女帝陛下怎么一大早出现在宫门,是去而复返,还是……压根昨晚就没回来? 女帝陛下有些苦恼。有些纠结地回答她的问题,“会吧。” “……”碧云想吐血,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这个会……吧,是个什么意思。 被鄙视的女帝挠了挠头,这回,是点头:“会的,碧云,我一定会灭掉大沉。” “……呼~”女官对她极其霸道的野心很满意,作为一个皇帝,夜绛雪无疑是英明的,夜素金戈铁马,那等手段穷尽一生都没有诛灭的大沉,南晋百年来杀伐不休都没有征服过的大沉…… 这百年以来,夜绛雪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她也许注定要沉寂十九年后才展露风华,因为,这个高深莫测的女帝与大沉帝国一样,都在养精蓄锐,等待爆发的机会。 夜绛雪拖着下巴,笑吟吟地眯着一双黑眸,“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剪除这条路上所有障碍。” “陛下心中已有计策。”女官再次俯身施礼,“奴婢,尊陛下之名行事。” 夜绛雪看看碧云,再看看已无限接近的朝凰殿,粉嫩的唇,微微一勾。 【拖走腹黑相爷】 巳时,帝都城门大开。 帝王仪仗出城,车马华盖,云集繁繁,前有金吾卫队开道,后有六部御司随行,连人称“白衣明相帝”从不出京的晏君卿都坐了马车,跟在龙车之后,数万百姓围而观之,依仗甚大。 显然,是给足了蓝清初的面子。 十里亭中,蓝清初并蓝氏子弟跪了一溜儿,夜绛雪右手搭在碧云腕上,步步行来,身后有晏君卿并六部御司,仪仗已经停在不远处。 见夜绛雪来了,蓝家人立刻山呼万岁。 十里亭中的凳子早已经被换做黑檀木椅,上面铺了三层厚的垫子,夜绛雪坐上去,右手边依旧是碧云,左手边站了白衣紫带的“明相”。   ☆、174.第174章 互掐,爽【3】 亭子外,左右三个,分别是六部御司,再下面就是蓝家的子弟,亭子里除了夜绛雪三人外,只有一个蓝清初。 蓝清初见完礼,夜绛雪吩咐赐了坐,椅子搬上来,他便躬身道谢,姿态优雅地坐了上去。 站着的时候并不觉得,一旦坐下,便会发现这亭子着实不大,夜绛雪与蓝清初的距离更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 晏君卿往前走了一步,白衣流动,广袖曳地,端是一番绝代风华,他微笑着道:“一别一年,自陛下登基后,侯爷久未上京了。” “相爷不知,臣这一年来身体不佳,未能上京,请陛下勿怪。”蓝清初含笑,儒雅的面容不若晏君卿那般美丽,却也有岁月沉淀下的稳重端正。 “哪里,陛下人心宽厚,岂会怪罪侯爷。” “陛下英明。” 如此,两个明明昨天还在书斋小掐一架的男人就这么假惺惺,把“相爷千古贤明”“侯爷德高望重”此类的话用各种方式表达了n遍。 夜绛雪看着自家男人挡在身前——尤其是自家男人明里暗里,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对掐蓝清初,心情就好得不了的~ 咩咩,君卿你加油,千万别给我输了啊啊啊! 等他们互相吹捧完,夜绛雪瞧瞧脸色红润的蓝清初,沉重地直点头,说:侯爷您果真身体不佳,朕看出来了,朕也没别的好东西送你,宫里人参鹿茸什么的随便拿。 蓝清初怔了怔,他不过是推脱之言,任人都听得明白,怎么这女帝还当真了? 但女帝所赐,不收便是不敬,他站起身又行礼,谢过夜绛雪后,悄悄打量她,只看见她一身暗黑色朝服,上面以金银线暗绣青凰凤纹,头戴玉旒,垂下的十二道长旒遮住了她的容颜,只能在珠串之间看见一线眸光——也只是坦荡荡、清澈澈的女子眼眸。 难道,她当真和传闻中一样,是个没事抽风的昏庸女子? 倘若如此,那扳倒碧家的,真真另有其人了。 再次看向晏君卿,只见他一袭白衣清雅如画,偏偏系了根紫带,清雅中又带三分高贵,是先帝特赐的装束——自晏君卿前,南晋有两朝无相,到了夜素驾崩前几年才提拔晏君卿为丞相,推翻前代服制,亲自赐了白衣紫带,至此,白衣明相才为世人所知。 只要有晏君卿在的一天,谁也别想把夜绛雪从龙椅上推下去,他要保夜绛雪,力压六部御司,任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那么碧家的事情,难道与晏君卿有关吗? 复杂的猜测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蓝清初重新坐回椅子上,笑吟吟说道:“陛下元年初试,臣佝病在身也要亲自为陛下主持才是,这是臣子的本分。” 夜绛雪呆呆的,傻傻的,很认同地点头,“是是是,朕都听说了,要是侯爷不来,天下士子们宁可渴死都不登朕的大门呢!” “……!”蓝清初傻眼了,与当初夜绛雪见风寡,那一句“全国人民都知道你要谋·反”一样,被雷倒了,心想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用说出来啊,你叫我下一句怎么接?难道说,陛下英明,能这么清楚明白知道自己人缘差,还是说陛下说错了,其实大家都想上门……无论怎么说,都不好听啊!   ☆、175.第175章 互掐,爽【4】 他被夜绛雪噎住了话,转头瞧瞧碧云,只见她眼观鼻,一副这事和我没关系,你为毛看我,你看我也没用的样子,老僧入定了。 没辙,再看看晏君卿,好嘛,相爷大人一脸浅笑,唇角略扬,优雅的笑意让那张本就绝代美丽的容颜更加耀眼,丝毫没有因为女帝大人彪悍的风格露出丝毫不悦。 在蓝清初眼中,这晏君卿是早已习惯夜绛雪抽风的淡定笑。 在夜绛雪眼中,哼哼,这是相爷大人“看好戏”的笑。 一时间,蓝清初只好低头,被动着说了句“臣不敢”,没了下文。 而夜绛雪与晏君卿一对视,前者露出小狐狸似的微笑,后者宠溺笑叹。 这么一场蓝清初入京盛大戏码若是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夫妻一体,合掐外人! 被掐的那个,显然是昨天入书斋还自傲不凡的蓝清初。 仪仗将蓝清初迎入帝都,蓝清初坐在后面较小的车驾中,车轮滚滚,被掐了一通的侯爷心口堵着气,上下不通,自行去揣测圣意了。 刚刚他仔细看着晏君卿,见他唇角似乎破了一点,晏君卿素体弱他知,只是嘴唇岂是随便会破的……再一想夜绛雪倒追晏君卿的事情已经在朝上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晏君卿为她选了六部御司的子嗣入宫,可他们两人关系也一直暧昧不明。 对四大世家的贵族来说,自然不想让朝上那些白衣出身的清寒臣子一边独大,如果夜绛雪纳了六部御司中的子嗣,对他们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但,若是夜绛雪与晏君卿在一起,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晏君卿一旦成为帝君,必须脱离朝权,架空了晏君卿,独留一个荒唐无知的夜绛雪,还能有什么威胁呢。 ……看来,要保证蓝家的绝对安全,必须从晏君卿身上下手。蓝清初润雅的面容依旧,唇边轻笑一声,下定决心。 回城路上,晏君卿车驾里平白多了一只穿着内侍服装的小狐狸。 就在刚刚众人回车时,夜绛雪一身华贵地上了龙车,让碧云从车底掏出预藏衣服,她换好衣服,碧云拆开车底,她就这么大刺刺溜走,混进仪仗里,爬上晏君卿的马车。 晏君卿的马车里可不像她的车驾,堆满各种零嘴,一张不算小的檀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和案几一样高的奏本。 砸吧砸吧嘴,小狐狸迈着腿儿,大刺刺越过案几,贼兮兮揽着晏君卿脖颈,屁股一沉,整个窝在他怀中。 晏君卿黑着脸,感觉到车驾一动,知道已经启程,也知道想现在把小狐狸塞回去的可能性基本为0,只能冷冷道:“陛下,这是臣的车驾,请自重。” “嗯嗯嗯,是是是。”小狐狸点点头,爪子一紧,把晏君卿的头压低一点,大眼睛来回巡视,终于看见被她咬破的唇角,“咦,很不明显嘛。” “……”那你还要怎么明显,难道想在我脸上啃一口,写着夜绛雪专用才行吗?晏君卿真想看看她那颗整天抽风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晏君卿永远都是这样,心里恨不得把这只祸害人的狐狸丢出去,手里却抱得紧紧的,同时蹙了蹙眉,“只怕,东侯也看见了。”   ☆、176.第176章 互掐,爽【5】 伸着爪子 “怕什么,就是要让他看见!”完全一副不在意的语气。 晏君卿唇角抽搐,心想你要让他看见什么,是看见你多抽风,还是看见我多经不起诱惑,还有你能别一副“吃了我很自豪”的样子吗,暂时、目前,我还没有把床事弄得天下皆知的勇气。 “……嘛,嘛,我说君卿,他知道了我们的事,至少有两个好处哦。”在晏君卿极度鄙视面前,夜绛雪收敛了些,身子往他怀里一个劲儿窝,爪子终于松开他的脖颈,改去抓着一缕银丝把玩,然后,便是唇角一弯,似笑非笑,“第一,他现在觉得我是个昏君。” “……”其实,你本来也是啊。 “第二嘛。”她把晏君卿的头发握在掌心里,微微一拢,“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急不可耐地要把你送上龙床。” “……”你可以不要说的这么下流吗? 晏君卿被夜绛雪生生气到了,怒气指数上升一层的结果就是,勾起小狐狸的下颔,笑,微笑,继续微笑,而且是那种华丽到极点,魅惑到极点的微笑。 “那么,陛下是在利用臣吗?” “……啊,怎么说呢。”就着他的手指,小狐狸扑上去,一口吻在晏美人薄唇上,“君卿被我利用,不是心甘情愿吗?” 问完这个问题,她也不等他是什么回答,身子就在他怀里乱滚,逼得晏君卿不得不出手揽着她,免得小狐狸滚出车驾。 夜绛雪故意把他的唇咬伤,就是为了今天。 以他误导蓝清初,如她所说,降低蓝清初的防心,让蓝清初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一旦蓝清初认定他们有不清白关系,以蓝清初的心计,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促成他们的婚姻。 让晏君卿从丞相变成帝君的后果就是,将彻底惹怒本来很有希望变成国丈的六部御司。 蓝清初的势力太深,单凭夜绛雪很难铲除,必须借助外力,六部御司与晏君卿、颜念占了顾命大臣的大半席位,将来他们一同联手,何愁区区一个蓝清初。 想要灭掉蓝家,这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晏君卿是导火索,说是利用,并不为过。 这一切,焉能逃过晏君卿的眼睛,他明知道自己被利用,心中并没有太大火气。与夜绛雪对视老半天,仅存的怒气也一点点消失,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不也深爱着吗……被她利用,便利用吧。 能任她称心如意,他又何妨被利用一次。 只是,这股“歪风”断然不能再助长! 晏君卿细长的凤眸一眯,单手抱过小狐狸,把她丢在立自己最远的角落里,冷冷地、凉凉地、以一种“森酷狂狷”的语气说:“陛下既然当臣是棋子,臣不敢再靠近陛下一点点,陛下好自为之。” ……哦,说好不虐的。 那我们换一种说法——“本相现在心情不好,你丫给我有多远闪多远,敢过来一步你就完、蛋、了!” 被丢出去的小狐狸啪的一声弹出毛茸茸小耳朵,抖啊抖,爬啊爬,软软地抱着他的手臂,懦懦地喊了声:“君卿~君卿不是棋子,君卿是我的一辈子只爱一次的男人呀……” “……!” “虐心”男主角扫了她一眼,伸出手臂,重新抱了回来。 【所以说,虐文从来都是浮云,抽风永远这么坚挺(?)——收藏君乱入~】 【柳柳:相爷你这么傲娇,宝儿们知道吗?相爷你这么呆萌,宝儿们知道吗?相爷你这么宠爱小狐狸,自己知道吗!!】   ☆、177.第177章 阴谋,再起【1】 在马车里夜绛雪不安分了,几次三番欲调戏晏君卿,我相爷大人多么英明神武啊,面对调戏,淡然处之,随手丢了几本奏折过去,抬眼挑眉,说陛下你既然这么体谅臣,那奏本什么的就请批了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心虚的小狐狸乖乖滚到角落里去画圈圈,没办法,她身为史上最懒皇帝,这个“懒”是必须、坚决、无论如恶都要贯彻到底的!!(是无耻到底吧?) 马车上终于安静了,晏君卿批着奏本,夜绛雪画着圈圈,一路仪仗华盖回到皇宫,期间自“龙车”传旨,仪仗歇息在月华门,夜绛雪趁机溜回去,临走前腻歪歪的啃了晏君卿几口解馋。 晏美人无缘无故又遭调戏,当下黑了半边俊脸,另外半边……恩,据现场目击人员称,是可疑的红色。 女帝以空前礼仪亲自去请蓝清初,也让赴京赶考的士子们多多少少高看一眼,开始觉得也许女帝陛下也不是不可救药啊。 午宴设在御花园,女帝宴请蓝清初,六部御司作陪,还破格赐住只有皇夫才能居住的灵虚偏殿,这等恩赏真真非同一般,众人皆道女帝陛下孝心千古。 但据可靠消息称,宴席间女帝几番雷人,让所有人都看菜眼晕,喝酒直喷——也只有蓝清初好一些,脸色有些难看而已。 夜绛雪对这种是君臣一心,朝堂荣荣的假象表示很满意。 之后,女帝降圣旨,着六部御司与蓝清初一同研商试题,三天后呈由女帝亲批,七天后正式开考。 夜绛雪请来蓝清初,把恩科的事情一丢,也不管人家是怎么忙,她女帝陛下四仰八叉躺在御书房软榻上睡大觉。 这时,正是一年中最温暖的初夏。 御书房后窗外栽了一棵桃树,此间桃花灼灼,自小轩窗飘落,窗下是女帝书房软榻,少女抱着一个软枕,沉沉睡着,粉莹唇线微张,细细呼吸,那桃瓣似有灵性,竟被一股风吹着,尽数散在她漆黑长发上,零零碎碎,美轮美奂。 碧云推开书房门,叫醒夜绛雪,小声说楚王殿下在外面。 夜绛雪揉着眼睛,蔫蔫从小轩窗往外看,果然,在一树桃花下,站着身穿浅蓝锦服的夜醉壁,她正仰头看着桃树,视线朦胧,也不知究竟是在看花,还是看人。 晃悠着脑袋,夜绛雪行动力满分,智商零分,想也不想,就伸出爪子去爬窗户。 “陛下!”碧云直瞪眼,连忙扑上去要去拉住夜绛雪。 结果,一声“陛下”惊醒了梦游状态的夜绛雪,她单爪勾着窗棂,脚下一空,人已经从轩窗翻落。 轰——砰—— “嗷——” 三声之后,女帝揉着屁股,哀怨的直想哭,幸好御书房下栽种嫩草,初夏还没有坚硬树枝,她这么摔下来只有屁股被震得生疼。 屁股差点摔成八瓣儿,夜绛雪抽抽鼻子,再看落英缤纷下精致阴柔……重点是衣冠完整的夜醉壁,哀怨指数直线上升。 “阿醉~”   ☆、178.第178章 阴谋,再起【2】 这撒娇的一百零一招对晏君卿有用,对夜醉壁可没用,她单手握着桐木扇,可不管夜绛雪现在是怎么个狼狈,躬身施礼,微微一笑:“阿姐。” 虽然摔得极其难看,又没博得任何同情,但夜绛雪这等脸皮厚的也不在意,扒拉扒拉屁股,捋巴捋巴头发,朝夜醉壁走过去,瞧着桃花树下纤美过人的亲妹妹,心里再次感慨。 你说风寡是个美人,对吧对吧。 阿醉也是个美人,对吧对吧。 怎么偏偏就她不是呢,没道理啊,负负得正,综合风寡和阿醉,她应该也是美人啊啊啊! 况且,她是主角,还是穿越,开开金手指,逆袭逆天逆宇宙、倾国倾城倾老公——为什么美的都是别人!逆袭的也都是别人! 这不科学啊! 忧伤着,无尽忧伤着,结合自己刚刚摔得惊天动地忧伤着。夜醉壁以桐木扇敲了敲树丫,又有大片大片的桃花纷纷落落。 一时之间,似乎漫天漫地都是这花雨,夜醉壁眼中波澜起伏,唇角的弧度已然隐藏不住……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夜绛雪轻轻念着两句诗,微微一笑,看向对面因为这一句话而笑意全失的夜醉壁,“阿醉,你和风寡纠缠在一起了?” “阿姐……”夜醉壁沉默,她那天和夜绛雪在燕燕居中了春·毒,本该回宫,奈何阴错阳差竟然又遇到了风寡,于是,便抵死纠缠。 贞洁她并不看在眼里,毕竟这样身份的夜醉壁能有什么未来,她与风寡皆是夜绛雪手中棋子,命运如何皆不由自己掌控,倘若有一天夜绛雪要杀他们,他们也只能认命。 看着夜醉壁的表情,夜绛雪一点一点,上扬唇角,她眼眉弯弯,轻轻问道:“他识破你的身份了吗?” 这个问题十分普通,却让夜醉壁心里一寒,连忙摇头:“没有,他绝对没有识破我的身份,阿姐,他不知道我是谁!” 夜绛雪从她手中取过桐木扇,以扇柄抵唇,笑意吟吟,“阿醉,别急,我信你,恩,如果风寡当真知道你的身份,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找我呢。我信你,风寡确实还没识破你的身份。” 夜醉壁慌乱的眼神稍稍平静下来,心还在不停的跳——就在刚刚,只要她说错了一句话,风寡必死无疑。 “阿醉,你可以喜欢风寡,甚至可以和他在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背叛我,我不会杀他。”夜绛雪长睫低了三分,慢慢笑着,眼神纯然无垢,轻轻软软的说:“我答应过你的,恩,你也该试着相信阿姐。” 听了这话,夜醉壁低下头,她发冠垂下了长长缎带,衬得眉眼纤纤,娇弱无力。片刻后,她淡淡地说:“我相信阿姐,风寡与我没有成为阿姐的敌人之前,我都相信阿姐。” 桐木扇敲着下巴,夜绛雪笑眯双眸,安静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突然微笑:“阿醉,我很久不做噩梦了。”   ☆、179.第179章 阴谋,再起【3】 这是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夜醉壁怔了怔,“……阿姐,常做噩梦吗?” “恩,常常。”夜绛雪点头,再点头,微笑,再微笑,笑容中藏了一点点的开心,只有一点点,不加隐藏,直白白的让夜醉壁看清楚,“在我醒来前……恩,可能很难理解,你只要知道,在母皇驾崩前,我都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夜醉壁脸上茫然,下意识问道:“是个什么样的梦?” “生存,和死亡。”她说。 有那么一瞬间,花雨尽失,黑暗无边无际笼罩下来,自脑海到心头,都被这股强大的森冷冻住。 “为了生存,必须铲除一切敌人,潜在的,明处的,用尽手段在所不惜。在一场战役里,活下来的是勇士,死去的……纵使无辜的,英雄的,终究还是死掉了。活着,可以掌控一切,死去,一无所有。” 说完,把桐木扇交还夜醉壁,转眼又是灿烂微笑:“阿醉,你或许觉得我很残忍,事实上,我也确实很残忍,可我没有选择,我是南晋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我真正醒来的那天起,我就必须要坚定一切信念,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比敌人久,比仇人久,任何人都久,为此,不计一切手段,阴暗的,光明的,残酷的,只要能杀掉对手,我都会去做。” 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身为女帝,任何心软都是致命的,她曾经在那种人杀人、人吃人的世界中一次一次拼杀着活下来,在这里,也必须如此。 “难道,阿姐为了活下去,为了皇位,就可以牺牲所有人吗?” “我可以。” “包括我和风寡?” “是的,必要时候,我会。” “那晏君卿呢!你也会牺牲晏君卿吗!” 把夜醉壁逼入死角,逼得她咆哮低吼,逼得她从一个可怜的柔弱少女变成如今满身倒刺,夜绛雪依旧云淡风轻,笑意盈盈,只是,眯成一线的黑瞳幽暗不明,牵扯唇线,慢慢开口:“他啊……” 桃花纷纷又落,巨大的黑雾散去,阳光一线一线流泻进来,夜绛雪安静看着夜醉壁,然后,倾唇一笑,“我说过,他是唯一的例外。” 刚刚的阴寒,现在的温暖,夜醉壁看着她恬静无垢的笑容,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天下间,夜绛雪或许连自己都不爱。 她爱的,只有晏君卿。 晏君卿是她唯一的弱点,她从不掩藏,把弱点暴露在众人面前——却无人相信。 这样霸道狠毒的夜绛雪,当真会爱上晏君卿吗? 就算现在她明知道这答案,依旧也不信。 “阿醉,为了你所爱的人,你也该有所付出。”夜绛雪歪头,拍掉了她肩头的落花,“去吧。” 夜醉壁轻叹,夜绛雪说的不错,她不为自己,也要为风寡,夜绛雪手段非凡,就算被利用,也要她心甘情愿。 既然今天来此目的已达到,她也不再停留,当下一躬身,低声说了告退,离开御书房。   ☆、180.第180章 阴谋,再起【4】 夜绛雪划着唇线,拾起裙裾懒洋洋倚靠树干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灼灼燃烧的桃花。 刚刚,阿醉看见了什么……在几乎要压下来的花萼之间,该是看见风寡了吧。 头顶桃花积压,枝桠低垂,藕粉色的花瓣累累繁繁,看久了,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只晓得她笑开了,漆黑的水眸深情款款。 “若非晏君卿带我出了噩梦,阿醉,你与风寡……早已死了。” 晏君卿救赎了她,而她,救赎了天下人。 【拖走腹黑相爷】 自从十八年前皇夫蓝清让驾崩,灵虚殿就这么空荡荡着,直到蓝清初以贵宾身份入住偏殿,灵虚殿才终于有些许人气。 夜醉壁在灵虚殿宫门前犹豫很久,灵虚殿是她的禁地,自她出生,父君驾崩,她就没有来过这里。 在门口犹豫踟蹰,终究还是没有能迈过那道门槛。 “楚王殿下,请进。”门里已经传出男子优雅的声音。 夜醉壁叹息,闭上眼,跨过门槛,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 踏进这道门,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睁开眼,往里一看,就见偏殿与正殿之间的角落凉亭里坐着蓝清初,正悠悠品茶,对她笑着:“殿下,好久不见。” 与自己父亲一脉传承的男人就在眼前,夜醉壁以为自己会紧张,就像要踏进宫门一样紧张……可是,并没有。 踏过禁忌后,那股虚怕反而不见了。 她闭上眼,任由阳光在睫毛跳跃,片刻后,再睁开时隐隐透着一丝锋芒,走上前,微微低头,“侯爷。” “殿下请坐。”他一扬手,石桌上精巧的茶炉露了出来。 夜醉壁走过去,与蓝清初相对而坐。 轻轻抿了一口蓝清初亲手奉过来的茶,她将桐木扇展开,轻轻摇曳,一痕长睫微动,轻声细语问道:“侯爷与六部御司研商试卷,今晚就是陛下参选之时,侯爷似乎不急,又似乎很悠闲。” “试题甄选是陛下御批,臣子的本分尽到也就是了。”蓝清初微微笑着,眉眼间尽是成熟儒雅,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再抬头时,长眉微扬,定定看着夜醉壁的脸。 夜醉壁乃是亲王之尊,他只是侯爵,这般明目张胆的看理应治罪,可夜醉壁却不以为然,慢条斯理摇晃折扇,任由对方看着自己。 片刻之后,蓝清初微叹:“殿下与皇夫,果然很像。” 柔美的眼眸轻轻一眯,夜醉壁微笑,若无其事道:“是吗。父君驾崩早,母皇也并未说过本王与父君像。” 蓝清初倏然一笑,淡淡看着她:“皇夫是臣的亲弟弟,他如何驾崩,殿下如何出生,臣很清楚。” 言下之意明示夜醉壁不用再有所隐藏,他已经知道一切秘密。 慢慢合起桐木扇,夜醉壁低头,轻轻道:“侯爷的意思,本王不懂。” 不懂吗…… 蓝清初勾唇,往前动了些许,靠近夜醉壁,以最轻、最轻的声音说:“当年皇夫上吊的地方,就在这里。” “……!”夜醉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看着他。   ☆、181.第181章 阴谋,再起【5】 对面那中年儒雅的男人点头,指尖点了点石桌,柔声道:“就在这座亭子,皇夫自缢。” 夜醉壁微微启唇,自觉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一想到自己坐的地方是当年父亲自杀之处,她……她就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蓝清初唇角含笑,优雅自生,声音悠然清华,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夜醉壁堕入地狱,“皇夫自缢而死,殿下一生不得自由,难道殿下就不想翻身吗?” 握着折扇的手指泛起青色,她慢慢看向蓝清初,一字一句问道:“侯爷是在教唆本王背叛陛下吗?” “臣不敢。”蓝清初抿唇一笑,柔和地看着夜醉壁。 她太纤细了,纵使男子扮相也弱质得犹如细柳,这样的人能和夜绛雪一争天下可能性几乎是无,况且,夜绛雪身边还有一个晏君卿。 得晏君卿,得半壁江山。 但有晏君卿在朝一天,谁也动不得夜绛雪一根头发。 不过…… 蓝清初转动着指尖的杯盏,忽然唇线一弯,“倘若殿下能让陛下立相爷为夫,臣以为,殿下与臣的日子,都会很好过。” 柳眉轻轻一蹙,夜醉壁看向眼前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轻轻问道:“侯爷要本王推晏君卿为皇夫?” “正是如此。”他莞尔一笑,饱读诗书的卓然气质毫无任何锋芒,好似闲谈一样的对夜醉壁说:“殿下身份尴尬,陛下能容得殿下一时,容不得殿下一世。况且,皇夫便是死在这里,殿下难道也想步上皇夫的后尘吗?殿下须得相信臣,臣以蓝家作保,只要殿下能让晏君卿为皇夫,臣定保殿下一生平安。” 听到这里,夜醉壁明白了,蓝清初对晏君卿有了防心,要架空晏君卿的权力,他以为碧家被灭是晏君卿的计谋,因此,他想铲除晏君卿。 他说了这么多,也无非是想让自己成为他掌中利刃,为他做事——代价是,背叛阿姐,获利是,永得平安。 如他说所,只要自己答应,蓝家全力庇护自己,就连阿姐也无法伤害她…… 想了又想,算了又算。 直到桌子上的茶炉炭火烧尽时,她才下定决心,转头,看着很有耐心等待她的蓝清初,慢慢说道:“本王,答应侯爷。”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吃了晚膳,趴在御书房龙椅上睡懒觉,碧云端了一本金缎底封的奏本进来,放在她面前,轻声道:“陛下,今年的选题呈上来了。” “念。”眼皮紧闭,粉唇一动。 “……是。”碧云翻开奏本,按照上面所说,一字一字念给她听,未了,还详加翻译,“东侯与六部御司一共商议出三个命题,其一是‘德治天下’,其二是‘臣工国策’,其三是‘策论国治’,陛下需要选一个出来做今年恩科命题。” 德治天下、臣工国策、策论国治……弯唇笑了笑,夜绛雪忽然抬头,眸光沉如深渊。 这个蓝清初,是变着法的在表忠心。 【肉肉活动第二期:宝儿们猜猜看,小狐狸最常说的一句台词,奖励是……嘿嘿嘿,你懂得!】   ☆、182.第18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1】 碧云合上奏本,看了看夜绛雪,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嘛……”微笑着,手指朝碧云勾了勾,等碧云靠过去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碧云脸色骤然一变——“陛下?” 素指拿过奏本在眼前晃了晃,她眨眨无垢的大眼睛:“恩,去吧,按照朕的意思,就这么做。” “是……”碧云点头。 当晚,女帝降旨,令宫中六部御司的公子们参加科考,榜首者,招为皇夫。 旨意先是下在了宫里,第二天早朝公告天下,其速度之快,让人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全帝都、全天下都知道,这一届的新科状元很有可能就是女帝皇夫! 旨意一下,乐的自然是六部御司,倘若自家孩子可以高中,以榜首之姿登上皇夫宝座,那会是多么光耀门楣的事情,同时庆幸着晏君卿当初没有存私心,选走的都是自家最出类拔萃的后代。 可见相爷就是相爷,纵使被女帝看上了,他也还是天下间最“正直”的白衣明相。 当然,有开心的,就有不开心的。 灵虚偏殿中,蓝清初手里紧攥一本书册,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多翻一页。 他千方百计想要让晏君卿成为皇夫,消弱夜绛雪手中权力,保全四大世家现在的这种岌岌可危,算来算去,竟然没算到晏君卿这一手! 在蓝清初心里,这一计绝不是夜绛雪这等昏君能想出来的,必然是晏君卿的把戏。 如今圣旨已经颁下,任谁也没有办法更改圣令,一旦那六个人其中某个能摘得头筹,夜绛雪这皇夫就板上钉钉了。 女帝与朝臣联姻,排挤贵族世家,只怕要出大事。 想到这里,蓝清初丢下手中书册,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同时脑子里开始推算,坐以待毙迟早会被晏君卿算计到尸骨无存,要想办法让女帝与朝臣结亲不得。 就在此时,宫门的守卫朗声道:“楚王殿下驾到!” 蓝清初起身相迎,宫门被推开,一身水色锦服,手握桐木扇的纤美少年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蓝家家主看着夜醉壁严肃的表情,慢慢说道:“殿下答应臣会让晏君卿为皇夫,可今早的圣旨却不是这样。” 夜醉壁坐在上位,以桐木扇轻敲掌心,柔美的眉尖微微蹙在一起,“陛下对晏君卿有情,断然不可能立别人为夫。” 夜绛雪对晏君卿的纠缠朝堂上谁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晏君卿不可能为了夜绛雪舍去一身功名,否则他也不会遴选那些年轻公子入宫伴驾。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夜绛雪要真正招夫,什么风花雪月在权力和利益面前,都微不足道。 晏君卿如此,夜绛雪也是如此。 蓝清初脸上是一派凝重表情,他容貌本儒雅俊美,手握书册的时候是琅嬛山庄最受人敬仰的家主,如今陷入了困境,和雅之风有所消散,却依旧风采卓然。 夜醉壁眼睛扫过蓝清初,一下一下敲击掌心的动作越来越慢,然后,唇角一动,以更加缓慢的速度,轻声说道:“既然陛下下了圣旨,将我们逼上绝路,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183.第18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2】 “将计就计?”蓝清初挑眉。 “不错,就是将计就计。”夜醉壁将扇子慢慢摊开,遮住唇线,只露出微微眯起的眼眸,目色一点一点阴暗下去,声音一寸一寸,像沁入冰湖冷泉一般,“我们的本意是想让女帝陛下达成所愿,立晏君卿为夫,既然女帝陛下不愿意,那我们也不能勉强。可本王与侯爷一样,都不想让那六位公子的任何一位成为皇夫,所以,就必须让那六位公子都不能登上榜首之位。” 蓝清初定定看了她半晌,疑声问道:“都不登榜首之位?” 绝美少年转过头来,以女子般纤美的眼睛回看他,然后很缓慢很缓慢的点头:“侯爷为恩科主考,只要侯爷不想,他们绝对不能高中。” “……殿下是要臣……”他迟疑着,犹豫着,向夜醉壁确认:“要臣更换名次?” 最后的问题问的很小声,连蓝清初都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了,他蓝家执掌天下文章,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也正因如此,历代以来都由蓝家主持科考……换而言之,夜醉壁的话一点不错,只要他想,那六人没有一个可以登上榜首之位。 可如此一来,蓝家的百年盛名岂不是要蒙羞? 以蓝家盛名对赌,这代价,是否太大了…… 夜醉壁看出了他的担忧,一扣一扣收拢折扇,笑得眉眼动人,“侯爷不需要更换名次哦。” “……怎么,殿下还有别的办法?” 她看了蓝清初一眼,歪头,嫣然一笑,“只要状元不是那六个人,是谁都没有关系,本王这么说,侯爷明白了吗?” 原来,是要他在状元的人选上想办法啊。 蓝清初明白夜醉壁的意思,可同时又觉得为难,因为状元从来都是由皇帝钦点,他可以在贡试的时候拉下那六个人,不让他们有机会进入殿试,却不能控制夜绛雪点在哪个人头上啊。 夜醉壁只一眼就猜透蓝清初的担忧,她淡淡垂眸,轻勾唇角,声音缓而又缓:“只要侯爷把试题提前告诉某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成为状元。” 她说完这句话,不管蓝清初是什么表情径自站起身来,水色的广袖下,皓腕一转,桐木扇在指尖转了个弯,动作行云流水,有几分潇洒在其中,与她那柔弱外表搭在一处,立时消减了阴柔,平添了优雅。 “是要保蓝家平安,还是要陛下与朝臣结亲,全在侯爷一念之间,本王静候佳音。”说完这句话,她走向宫门,背对着蓝清初的眼眸狡黠流转,悄悄敛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 南晋女帝,算无遗策,这条狡猾的鱼儿,已经上钩了。 【拖走腹黑相爷】 话说夜绛雪在朝上大张旗鼓宣完了圣旨,根本不敢看晏君卿是什么脸色,像做贼一样溜回朝凰殿。 碧云跟在她身后,一副幸灾乐祸表情,就看见夜绛雪先是躲进御书房,没多久就跳起来,自言自语说这儿不安全,不安全啊不安全,然后从御书房开溜,溜回寝殿,又觉得寝殿也不安全……   ☆、184.第184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3】 做了亏心事的女帝陛下化身老鼠,到处打洞。 碧云看着她来回找窝藏身,心想既然知道这么做会得罪相爷,您早干嘛去了,再说了,相爷能吃了你不成?你做过那么多让人恨不得嚼巴嚼巴咽下去的事情,不也好好活到现在,可见陛下您有小强的生命力啊…… 这番感慨着,被夜绛雪抓着手往清凉殿跑——清凉殿时晏君卿在宫中寝房,用夜绛雪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晏君卿现在要么在丞相府书房生闷气,要么已经杀到朝凰殿去抽飞她,肯定想不到她会溜去清凉殿。 碧云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晏君卿那种聪明人和夜绛雪这种三不五时就抽风的是绝对不一样,这么蠢的逃命方式,哪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呀。 就这么着,碧云一脸黑线被夜绛雪拖着往清凉殿溜,溜到一半儿,居然遇到了要去朝凰殿谢恩的六位公子。 夜绛雪对着六个美男流着口水,不假思索带着一群美少年进了清凉殿。 碧云在身后直叹气,心想: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相爷巴不得要修理你,你还敢带男人去他的地方……陛下啊陛下,今晚奴婢怕是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进了清凉殿,果然没看见晏君卿,夜绛雪小小松了一口气,坐上首位,看着底下一溜儿屈膝半跪的美少年们,眼睛里桃花朵朵开。 美少年们稍微一抬头,就看见清秀娟丽的女帝陛下含笑瞧着他们,眼中尽是倾慕,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得意。 “都起来吧。”摆了摆手,夜绛雪咧开嘴笑了起来,“后天贡试,你们这是准备出宫了吧?” 宁遥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鬓边的一缕黑发自肩膀滑下,少年面容清晰秀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是夜绛雪最钟爱的那一款,他低着头,温声道:“回陛下,臣等正准备前往朝凰殿觐见陛下,谢陛下赐恩臣等科举资格。” 夜绛雪托着小脑袋,笑得纯然和善,“只要你们考得好,就算是报答朕了。” “是,臣必然尽力,不负陛下所望。”庄则立刻回答着,微微抬眼,与女帝对视在一起,不放过一个机会,立刻露出浅笑。 ……美,美男耶!! 看夜绛雪对着庄则直流口水,其余五个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展露出自己最出色的那一面。 一时间,清凉殿里有种百花齐放,美艳指数节节高升的趋势。 夜绛雪爱着晏君卿,但同时,她那一点点女流氓的小色心也就稍微动了一下下——嘛,嘛,古人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人还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还说“该出手时就出手,该花痴时就花痴!”(?) 脑子里转啊转的,一双狐狸眼左看看,没人!右瞄瞄,安全! “嘿嘿嘿”的在心里笑了三声,从椅子上爬起来,伸出小爪子,摸了一把宁遥的手,一副深沉模样鼓励他:“朕看好你!“   ☆、185.第185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4】 “……”宁遥先是一愣,而后心跳加速,红着俊脸连忙回道:“谢陛下!” 嗷呜——摸到了摸到了,嫩嫩的小美男啊啊啊啊! 花痴女帝表情严肃,心里已经像火山迸发一样,接着,她色胆包天,又伸出贼爪拍了拍庄则的肩膀,同样鼓励道:“不要让朕失望。” “……”庄则红了耳朵,接连点头:“是,是,谢陛下。” 啊啊啊——又摸到了!!小美男啊小美男,你怎么这么好看腻! 小狐狸色心大发,挨个摸了一把,摸完以后,那叫一个舒心啊~ 为什么每人只摸一把? 嘛~嘛~她可是个专情的人,喜欢小美男是一回事,“爬墙”那是万万要不得的! 趁着相爷不在,她才敢挠上一把,要是被相爷知道了,她还不分分钟死得难看啊——常言道,乐极生悲。 就在夜绛雪得寸进尺,挠上最后一个美少年的手时,门口,碧云显然办了半拍的声音传来,“丞相到——” “……”夜绛雪做贼心虚,“啊”的一声吓傻了。 原本就开着的宫门外走来一人,白衣紫带,广袖曳地,那张清隽绝代又华丽优雅的容颜看不出喜怒,待走近了,扫过像傻瓜一样的小狐狸,以及她爪子里还勾搭的另一只男人的手,顿时目色暗了下去。 小狐狸怔怔瞧着绝对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的人,下意识开口,“相爷…” 晏君卿见她明知道自己来了,居然还握着别的人手,凤眸扫过在场六人,再一联想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原本只深谙的长眸徒然阴沉下去,卷起一色风暴,微微启唇,轻轻开口,念了两个字,“陛——下——” “……”小狐狸傻眼了,然后突然明白过来,一把扔了爪子里的手,整个人往后跳——没错,就是跳,用逃命的速度在跳,拔地而起的同时,开始惨叫:“不是不是,我没有摸别人,没有没有——啊——” 四肢不勤的半残废哪能避开身后的高台,当下被绊了一脚,眼看要跌在地上。 她身前六个美少年虽然弄不清现在的情况,但陛下摔倒这事儿不能不管,在夜绛雪向后倾的同时立刻伸手,都要去抓住她,可就在此时,不轻不重的冷声成功阻止所有人的动作。 晏君卿长眸一眯,“大胆!” 两个字说完,夜绛雪“砰”摔在地上,泪目地瞧着晏君卿,瘪瘪唇,耍赖不肯起来。 六个人畏惧晏君卿,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触碰夜绛雪,那声“大胆”是晏君卿给他们的警告。 别说他们现在不是皇夫,就算成了皇夫也不敢对晏君卿如何——只是,晏君卿与女帝陛下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身为男人,他们多多少少都能在晏君卿锐利的眼睛里看见妒火。 晏君卿不说话,敛着广袖,站在原地,长睫下的黑瞳锐不可当,缓慢地从六人脸上依此看过去,那视线笔直锋利,被他看的少年皆无法抵抗,本能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186.第186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5】 看完了最后一人,相爷大人微勾薄唇,分明是在笑,却笑得如同腊月天素梅枝头一点薄雪,隐隐之中肃杀清冷。 夜绛雪最了解他,见他这么笑,立刻知道自己死定了,晏君卿生气了,他生起气来就是这样。 ~tot~ 好、可、怕——她小屁股往后蹭了蹭,心想等一会儿自己要怎么脱身才行,千错万错都是这双色爪的错。 冲动是魔鬼! 美少年啊,从此就是那天边的浮云——她错了,知错了啊啊啊! 这边儿,夜绛雪在心里默默流泪,同时开始掰算着自己能有几分活路,那边儿——比她更惨! 直接被迫承受晏君卿怒气的六个少年已经小腿直颤,尤其是宁遥,他曾经因为嫉妒而招惹过晏君卿,当时晏君卿虽然也生气,却没有今天这种冷戾的杀气,让他不禁开始后怕,当初自己怎么会小看了晏君卿,怎么敢挑衅晏君卿。如今看来,真真的捡回一条命啊…… 晏君卿心知这六人对夜绛雪、对皇夫之位垂涎三尺,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他一直是从容淡然,甚至与人无争,但今时不同往日,夜绛雪是他的人,怎容的旁人有半点窥视之心。 他很少会控制不住自己,今天是难得一次,以自身气势生生压制着六个少年不敢抬头,约莫着差不多了,白衣倾城的男子负手而立,幽竹雅韵冷凝依旧,缓声说道:“贡试在即,诸位请自行出宫,本相不送了。” 得、救、了! 六个少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夜绛雪死活,立刻朝晏君卿躬身施礼,再向还坐在地上的女帝施礼,一个比一个快的消失在清凉殿。 走了他们,碧云很贴心在外面把门关起来,嘴里默默念着:不作死就不会死,不作死就会死…… 夜绛雪看着光线在门缝里一点一点消失,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与那六个少年不一样,自己这次是被“捉奸在场”,简而言之——死、定、了! 晏君卿一步一步走向她,他身上还穿着朝服,白纱锦衣,紫绢绸带,广袖曳地,银发及腰,这般绝代风姿,越是靠近,压迫感越强,等他真正站在夜绛雪面前时,早已经心虚爆表的女帝捂着脑袋,嗷呜大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 “恩?怎么,陛下做了什么错事吗?”绝色美人唇角一弯,脸上那种凝冰似雪的笑容徒然再现,与刚刚不同,这次的冷笑里多了点危险在其中。 他确实不是“邪魅狂狷”的男主角,但那不代表他不会横吃陈醋!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这只小狐狸,他日她还敢给他招惹别的男人——那股危险透过华丽的凤眸,清清楚楚落在夜绛雪脸上。 【收藏君曰:吃醋的男人萌呆,吃飞醋的男人傲娇,吃陈醋的男人……要变禽兽了~萌呆傲娇系禽兽,只需998,宝儿们就可以带回家~】 【令:前方高能预警,18岁以下的宝儿们请自行闭眼——“体罚”是会流鼻血的~】   ☆、187.第187章 重振夫刚【1】 “我……我……”眼睛晃来晃去,看上面,看下面,看左边,看右边……总之,就是不肯看前面。 前面的美色太凶狠,她没胆子啊。 吃豆腐不要紧,爱小美男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就能被自家男人抓个正着呢! 可见她果然不是博爱的料,果然只能做“专一”的女流氓,果然只能“专情”调戏晏君卿一个,果然这文是1v1,np什么的都是浮云(柳柳:你现在才知道么,咱晏美人是唯一的男主角~) 晏君卿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夜绛雪,凤眸一动,长指勾起她的下颔,低低问道:“陛下有什么话,就请直言。” 夜绛雪扬起小脸,胆小加心虚,眼神飞飞飞,在屋梁上飞了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说道:“就……就不小心……” “恩?”长长的尾音戳穿了谎言,晏君卿墨眉一扬,对这个“不小心”的答案很不满意。 “那……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着他的手指,她上挑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扮起了可爱,“君卿不要生气了,恩,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晏君卿冷冷回答,松开她的下颔,往后小退半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夜绛雪原本是心虚,可晏君卿不再压迫她,她反而觉得空洞起来,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去勾了他肩膀垂下的紫纱带,“君卿,君卿……” “陛下唤臣何事?”晏君卿公事公办的问,不向她一贯撒娇耍赖屈服。 不是每件事都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算了的,早朝降旨招夫,下朝勾搭少年,以后此类事情还会发生,一次两次他能忍受,但次次如此,可就踩到他的底线了。 虽然知道夜绛雪不会对那些少年如何,可他毕竟与她相爱,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今日这事,定要给她个教训不可! 晏君卿想着想着,居然在脑子里冒出个词——重振夫刚! 没错,就是重振夫刚! 晏君卿已经下了决心,对夜绛雪又耍可爱又讨撒娇的做法完全不在意。 夜绛雪也知道他是在横吃老醋,对自己调戏美男未遂,又被抓个正着这种事情深刻反悔了一遍,然后就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抽了抽鼻子:“君卿,我疼……” 说完,揉揉屁股,不揉还好,这一揉,果然真的疼啊。 小狐狸最擅长什么? 答曰:假哭! 她一说疼,晏君卿就已经转头看她,夜绛雪抓住机会,在小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立刻眼角泛红,“疼……呜呜,君卿,疼……” 晏君卿一见她当真哭了,心里蓦然一紧,想起刚刚她确实摔得不轻,这会儿……也是该疼了。 他的陛下万金之躯,怎可有丝毫闪失! 是他刚刚太生气了,不该不管她,任由她摔倒在地……身为臣子不该如此不敬,身为爱她的男人,更不该不管她。 小狐狸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悄看去,果然,晏君卿心软了!   ☆、188.第188章 重振夫刚【2】 她眼珠转了转,小手再次去抓他的衣带,软绵绵,娇嫩嫩喊了声:“相公……” “……!” 晏君卿猛然一怔,脸颊瞬染绯色,她,她怎么可以……怎,怎么敢—— 红着眼眶,抽着鼻子,小手讨好的摇摇衣带,“相公,我疼……” 重振夫刚、重振夫刚、重振夫刚! 弯腰,一把抱起夜绛雪,大步走上主位,将她放在大腿坐好,他转过头,闷声道:“陛下不可如此……” 夜绛雪揽着他的脖子,就看见他耳朵薄红,侧脸一片红晕,连脖颈上都染了些粉色……哎呀呀,早知道这招有用,还需要她对自己下狠手哭得那么伤心吗? 喔嚯嚯,现在可是调戏相爷的好机会! 这么萌呆纯情,天生就是给女流氓欺负的! 夜绛雪不放过机会,凑上去,嗷呜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嘻嘻笑道:“相公,相公~” “你——”晏君卿转过头来,果然,素白的脸色羞赧不已,刚刚还千里冰封的双眸波光流转,涟漪泛滥,他看着得意洋洋一脸坏笑的夜绛雪,咬咬牙,道:“陛下请自重!” “耶,难道我有说错吗?”夜绛雪才不怕他,女流氓本性发作,在他脸颊上“muma”啃了一口,义正言辞的说:“你本来就是我相公,呐,呐,难道你想不认账?” “臣……臣没有。”他知道她指的什么,想起那晚,他又悔又愧,但无法否认,他们的关系确实亲密无间。 夜绛雪一瞧晏君卿承认了,立刻挥动着小爪子,迅速反·攻,“你说谎!刚刚你明明说不是我相公,哈,你想不认账!” “……臣不敢。”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做了就是做了,他一生一世只认定她一个。 “嘴里说不敢,心里肯定巴不得我随便找个人当皇夫!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哼,结果只会欺负我一个人!”夜绛雪开始耍起无赖,想想就郁闷,她好好的屁股呦~好惨,好惨~ “……臣不曾欺负陛下。”天地良心,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试问天底下有谁敢欺负她呀! “啊啊啊,你现在就是在欺负我!”夜绛雪霸占人家的大腿,双手掐腰,兴师问罪,“你凶我!” “……臣没有。”现在是她凶的比较厉害吧。 “你吼我!”扬起脖子,她朝他叫。 “……臣没有。”这辈子他也没吼过谁,更何况是她。 “你就有!”完全不讲道理,她一口咬定,标准的“昏君”架势。 “……臣真的——”“呜呜……” 晏君卿叹息,抱了怀中的万金之躯,“好,臣有错,臣有罪。” (您的好友【重振夫刚】下线。) 夜绛雪死缠烂打,颠倒是非,终于得了便宜,于是,她开始卖乖。 “君卿,人家疼……”娇懦懦的语气很是可怜。 “哪疼?”他紧张起来,生怕她摔倒哪里,现在想想,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抱过她,这样她就不会摔倒了,虽说她勾搭别人是不对,可她现在开始疼就是他的罪过了。   ☆、189.第189章 重振夫刚【3】 “屁股!”她严肃认真的回答。 “……臣抱陛下去软榻躺着可好?”俊颜红晕未消,他一副商量着的语气。 “不好!”开玩笑,送上门的呆萌君不好好调戏怎么对得起她女流氓称号. “……”他可以先告退吗,或许,压根就不该来。 “疼,呜呜。”她踩住他的死穴,开始继续哭,哭哭哭,不信你屈服! “那,陛下想怎么样?”勉强抬头,他已经不在意让她看见此刻他眼中的局促了。 “揉揉~”水汪汪的眼睛眨来眨去,完全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 “……”现在告退还来得及吗? “~tot~” “……好,臣揉揉。”见不得她哭,他立刻投降,反正与她关系早已不单纯,又何必惹她难过。 (您的好友【妻奴美人】上线) 晏君卿单手托着她的腰,将她稍微抱起来点,犹豫再三,再四,再五……总之,他叹息,另一只手从善如流握住她圆润的****,不敢放肆,端正了姿态,以绝对没有半点邪念的手法慢慢揉着。 夜绛雪的屁股是真的疼,毕竟前几天从御书房摔下去,还没等旧伤好利索,她自己作死今天又摔一遍,新伤加旧伤,说不疼那是假的,她原本也只是想调戏晏君卿,没想到他真的给自己揉捏起来,更没想到的是,他手法温柔,慢慢舒展开或许已经淤血的肿胀,缓解了疼痛。 她低头看去,那个身穿白色朝服的男子正垂下容颜,长发恍若银瀑,娟娟秀致,笔直华丽。 碧云曾经说过,晏君卿的发色原本并非银白,而是与正常人一样的漆黑……那么,就该是那场曾经受过的伤,中过的毒,让他改了发色吧。 雪丝三千,恍若谪仙。 银练之下,黛色长眉优雅纤细,羽睫长的惊人,斜飞而起,犹如蝶翼,最底下的,就是狭长凤眸。 一痕墨色瞳孔那样认真,但看久了便会有种错觉,也许,他的眸色并不是纯黑,而是黑中带紫,很幽很暗的那种紫,不易察觉,甚至不易确认,因为他长睫一垂,转眼看她时,分明还是极致的黑…… 晏君卿揉着她的粉臀,半天没看见小狐狸说话,便微微抬头,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发现她正对自己出神……不由得莞尔一笑,“陛下,还疼吗?” 她微怔,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搞不清楚她到底疼还是不疼,晏君卿减了两分力道,动作若有似无,单臂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身上靠,低下头,与她距离不过尺寸,轻轻一笑,“陛下若疼,就告诉臣,臣在呢,恩?” 夜绛雪缓慢的掀起眼睫,漆黑通透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在他眼中寻找刚刚像是错觉的那抹幽紫,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自己,他正看着的,满满的,清晰的自己。 臣在呢。 他一直这么说。 片刻之后,夜绛雪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晏君卿眼前一片漆黑,就听见夜绛雪喃喃着,“出不来了……陷进去了……妖孽,妖孽……”   ☆、190.第190章 重振夫刚【4】 晏君卿疑惑她在说什么,不过他也了解,夜绛雪这种三不五时抽风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摇摇头,他不再去揉,因为他觉得既然她都开始抽风了,身体问题估计不大,抽回手,他正想拨开眼前的笑爪子,夜绛雪却突然问道:“君卿,如果、假如,我真的在那六人中择一皇夫,你会怎么样?” 手指,微微一顿。 晏君卿被蒙住了眼睛,夜绛雪也看不见他的现在眼神如何,只听见他说,“臣不会怎样,效忠陛下,为陛下分忧,是臣一生职责。” “……只是,职责吗?”夜绛雪轻轻的问。 “……”晏君卿犹豫了一会儿,在她手背上,露出的黛色长眉舒展开纹路,虽然看不见,却可以凭借语气听得出,他在笑,“只是,职责。” 有那么一瞬间,夜绛雪心里猛然堕下某样重要的东西,狠狠拉扯着痛感,不知不觉,她手臂脱力,已经无法再掩盖他的眼眸。 “对陛下尽忠,是臣原本的职责。”晏君卿在她手臂摇摇欲坠时,轻声笑开,“宠爱陛下,让陛下幸福,是臣如今的职责。” 所以,只要她觉得幸福,哪怕她当真招了别人为夫,他也会一如既往站在她身边。 不幸的那些,他自行承担,也就够了。 然后,眼前猛地开阔了,他接收到阳光的同时,唇瓣被一股力量撞得生疼。 夜绛雪不管不顾,用了全身的力量去咬他的唇,怎么办,她真的陷下去了,没有一点保留的陷下去了。 明知道他来历神秘,明知道他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她还是陷下去了。 夜绛雪,平生就这么一次,唯一的一次,让自己糊涂,让自己沉醉在他怀中,就算真的是敌人,她也认了! “君卿……”她如饥如的吮住、来回斯磨,恨不得把自己送进他口中,任他含在舌尖上。 他将她当做至宝,捧在掌心,含在心头,本就已经倾尽了全部,她知道,她都知道! 可是现在,她也好想让他知道,她怎会要别人,天下间只有一个晏君卿啊! 太多急躁的后果就是她又咬破了他的唇瓣,让彼此品尝到甜涩的滋味,晏君卿被她勾着脖颈狠吻,正要启唇时,她已经松开,心疼地看着他的唇,“对不起君卿……我又弄伤你了。” 他闷笑,抱紧了她,低头含住了她的粉唇,温柔的吮吸·舔·咬。 夜绛雪被他吻得浑身发热,原本圈在他脖颈上的小手慢慢往下,拉扯他腰上紫带。 “陛下——”他轻喘,握住她要作乱的手,“这里是宫闱……” “宫闱怎么了?”夜绛雪抬眼看他,眼底灼烫而急切,“君卿……我,我想要你。” 自从那晚之后,俗事便成山成海压了下来,他们也没有机会再顾得上彼此,屈指一算,竟然过了这么多天。 晏君卿本就是清雅之人,正心端方,他若不动欲念,自是一派素淡。   ☆、191.第191章 重振夫刚【5】 夜绛雪就不同了,她初尝情爱滋味,对晏君卿更是一往情深,恨不得天天与他在一起,白日里他政务繁忙,她算计颇多,却还是能见上一面,彼此心照不宣,自然心有灵犀。 可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巨大的龙床上,身边空空荡荡,便有一种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孤寂…… 她知道,自己的床畔,永远是留给晏君卿的,那个位置,不该属于晏君卿以外的其他人。 “君卿……”她又大又黑的眼眸含着两三分春雾,见他眼中波光跳跃,便知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小小的手不再去强迫脱他衣服,而是转移目标,指尖一动,挑开自己的腰环。 正值初夏,随着腰环一松,她身上青凰云纹的绫罗立时素纱挣开,层层烟纱倾落,圆润的肩膀,白皙的锁骨,金色的兜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大眼睛眨了又眨,她以纤指点在他肩头,沿着衣襟阴绣的云纹一路滑下,反复挑逗,末了,竟然又抬头,凑在他耳边,娇娇的喊了声:“相公……” 小无赖! 晏君卿被她又勾引又耍赖的方式气得脸色一红,又无奈一叹,长指点了点她的鼻子,“陛下总是这般大胆,臣迟早要被陛下蛊惑。” “阿醉说我诱惑不了你。”夜绛雪嘟了嘟唇,“你比我好看,阿醉说男人不接受比自己难看的女人,君卿,你还是从了我吧,不然你一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晏君卿轻轻一笑,两指一动,抽了她发间的珠钗,一头青丝立时从他腿上垂落在地,慢慢抚摸着她漆黑的长发,他低头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君卿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世人都知道晏君卿有倾国之美,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这样说,可究竟有多美,美到程度。 许多年后,夜绛雪曾以一句话,令晏君卿之美,洞彻天下——江山如画,不敌卿之容华。 她笑着一头扎进他颈窝里,吃吃笑着:“要是君卿想找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女人,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所以君卿你要将就着,我真的没有君卿漂亮哦。” “傻瓜,谁说你不漂亮。”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睑,“陛下是臣见过最美丽的人。” 被当世第一美人这样夸奖,夜绛雪的心里反而觉得无语起来。 她哀怨的看着他,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的看,看完以后,更加可怜的朝他嘟嘴,“君卿,说谎是不对的!” 明明他更美啊! 身为女子,竟然没有晏君卿十分之一漂亮,真是好惭愧好惭愧。 她的“美德”不多,也只有在容貌上,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没办法,谁叫某人不开金手指,不赐她一个倾国倾城呢。 (柳柳:咦,这事儿和我有关吗~~) 晏君卿忍俊不禁,轻笑起来,他气息清华优雅,慢慢笼罩着她,在四目相对,眸光交错之间,倾身吻上了她颈侧肌肤。 “唔……坏人!”她忍着强烈的酥麻感,骂了他一句。 谁知,他竟不以为意,沿着白嫩的长颈啄吻不止,低低笑道:“臣有罪。” 【柳柳:肉肉太多,咱分批吃吧~】   ☆、192.第192章 真,重振夫纲【1】 白皙的藕臂勾上他脖颈,任由他在自己颈侧吻了又吻,她卷起小小身子,像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在他刻意爱抚下,顿时星眸微眯,气喘吁吁,“朕……恕你无罪……” “臣,谢恩。” 低沉素雅笑声泛滥而开,修长手指拨开她的绢发,露出一线白嫩肌肤,暗暗升腾的女子香蛊惑着人心。 她竟说她不美,她怎会不美——她的美,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能轻而易举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当世之中,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她呀,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晏君卿反手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斜靠椅背,慢慢推开她缠在臂弯上的薄纱。 夜绛雪以一种非常羞人的姿态坐在他身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臀下……分明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他勃发欲念。 看似纯然的大眼睛水蒙蒙,她咬咬下唇,小声说道:“君卿,现在……现在是白天。”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做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多方面优秀的女流氓,她怎么能把送上门的美男往外推呢! 当下开始后悔,更用力抓着他的衣服,就怕他会因为自己这句话跑掉。 晏君卿显然心理承受力比夜绛雪强多了,他平素一贯从容,但在床榻上……也许,现在没有床榻也不耽误他那一点点“腹黑”本性。 微微笑着,勾了她的下巴,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陛下可是怕了?” 夜绛雪凑上去,啃了一口薄唇,以非常危险的语气在他耳边说:“朕不怕,朕本来就是昏君,昏君宠幸美人,从来不分白天黑夜……君卿怕吗?君卿怕和朕一起被朝臣责骂,被史官抨击吗?”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细细的呼吸扑在耳垂,晏君卿血脉里酥麻一片,笑得便清媚起来,“以色侍君,臣早该被史官批写百年了。” “他敢!”夜绛雪小嘴一厥,“你是南晋第一清贵丞相,我要你以前受万民爱戴!现在受朝臣敬仰!以后与朕一起,千古万古,流芳青史!” 她说完,大概也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乖乖趴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闷闷说:“我总是觉得,君卿应该更好,比现在更好……和我在一起,委屈君卿了。” 晏君卿这般人物,怎么就会喜欢她,怎么就会宠爱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付出一切。 晏君卿被她这种不自信气的一叹,他揉着她的头发,一双华丽的黑眸定定看着她,柔光流转,深情款款,“臣的好只对陛下好,臣委屈也只为陛下委屈……况且,臣从来不觉得委屈。” “因为君卿喜欢我啊~”她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喜悦笑意,牵起他的手来,十指相扣,“我也喜欢君卿,好喜欢,好喜欢……” 她靠的那么近,笑得那么美,毫无阴霾,明艳骄阳。   ☆、193.第193章 真,重振夫纲【2】 夜绛雪是个奇怪的人,她容貌秀丽,手段狠绝。前一刻或许嘻嘻笑笑的抽着风,下一秒已亲手诛杀算计几多时的对手——她将狡诈嗜血隐藏的很深,外人不得窥视,只有面对晏君卿,总是不同的。 她从来没有隐藏过什么,在他面前,她一直如此,说喜欢他,就一遍一遍的说,说到他不得不承认:是的,陛下,臣也喜欢陛下……然后,她便真情实意的开心起来,像和孩子一样,抱着他,吻着他—— 晏君卿突然觉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某个地方被戳中了,心跳蓦然快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以一种他能清楚感觉到的速度慢慢流淌,自从那一年在悬崖坠落时闭上眼,他就以为自己死掉了,纵使身体还在,心早已封闭。 直到遇见她,凝固冰封的血液重新流淌,静止十年的心脏缓缓跳动,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君卿。”夜绛雪歪着头,狐狸般的眼睛笑眯眯,菱唇轻弯,嫣然一笑,“以后我会一直一直的喜欢你,喜欢到我死掉,再也说不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好不好?” 他眸色瞬然凝滞,脑中顿了一下,闭上眼,低下头去,薄唇在她脸上亲吻不止,先是秀发、额心、眼睛……直到尽数吻遍,才喃喃回答:“不好……” 耶——她抬头,正要问为什么,他一口咬住她的唇,制止余下所有的话语——她的喜欢,他不配拥有。 夜绛雪心口“砰砰”地跳动,她沉迷在晏君卿的亲吻里,把刚刚要问的话尽数咽回去,努力抬起头来迎合他的索求,轻启粉唇,与他舌尖勾缠,缠缠绵绵。 一线银丝在唇舌之间悄然垂下,平添了一股旖旎风情。 火热的吻,吻得人都要化了,晏君卿素白长指推开她缠绕在臂弯上的纱衣,抛下青凰素纱,让她只穿着兜儿与长裙坐在自己腿上。 一吻渐停,夜绛雪爬在他肩膀上艰难喘息,女流氓本性发作,明知道此时不该招惹晏君卿,小狼爪还是不受控制的扯开他腰间紫带。 象征百官之首,以金银线阴绣云纹的紫带被丢下高位,他肩膀几条同色飘逸的绸带纠缠住夜绛雪的头发,她扯——不开,再扯——还不开,越扯缠的越紧,越扯头皮越疼。 小狐狸瘪嘴,又要开始哭,“君卿……疼……” “乖,不疼。”晏君卿吻了吻她的唇,低头小心解开她头发和自己衣服上的绸带。 小狐狸刚刚拉扯他衣服时没注意,现在头发和衣带缠在一起,他废了一番力气才解开,解开后,小狐狸指着他的衣服,一脸嫌弃:“这件衣服不好!” 他看看自己这身先帝御赐相服,觉得并没有哪里不好。 “不好脱!”小狐狸口齿清晰,说出了心声——其实,也不是不好脱,而是太繁琐了,不适合她这种随时随地准备扑倒他的女流氓啊啊啊! 晏君卿满脸黑线,刚刚还有一些欲念,被她抽风抽的半点不剩,当下弯腰要去捡地上的衣服回来给她穿。 【宝儿们:柳后妈死出来!我踩!我抽!我踹!我揍!】 【鼻青脸肿的柳柳:……不好意思,端错菜了,求放过!】   ☆、194.第194章 真,重振夫纲【3】 他一弯腰,夜绛雪趁机往前扑上去,于是……他的脸,就那么刚刚好的撞在她胸口上——初雪般的白嫩,幽香蛊惑,直冲脑海。 意识到自己的脸贴在什么之上时,他满面通红,连忙往后一仰。 夜绛雪怎肯放过机会,对他身上的白衣蛮横撕扯,露出若鹤一般的长颈,锁骨精致,身姿纤瘦。 口水滴答滴答流着,小狐狸抱着眼前精瘦腰线,对准胸口一枚茱萸轻轻吹口气,满意的看到那点朱砂色瞬间红艳起来,耳边更是清楚听见了一声低低轻喘,她心情大好,抬起头给了他大大微笑:“君卿既然觉得自己是以色侍君,那朕就应该让君卿得偿所愿,左右已经是昏君了,不差亵玩臣子这一项。” 晏君卿容色嫣红,水波凤眸定定看着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的小狐狸,心中的羞愤难以启齿,更何况她刚刚说“亵玩臣子”,这欠教训的小家伙知道“亵玩”两个字的意思吗? 很多年前,他曾因为这两个字赔上一条性命,至此以后,再也听不得这词,没想到多年后竟然从她口中说出,更没想到的是,听了她要“亵玩”他,只觉得应该好好调教她的胡乱用词,而不是心寒心痛! 可见,对她的爱,真真深骨入髓。 晏君卿爱她是真的,要教训她也是真的,尤其是她竟然敢说“亵玩”自己——华丽的凤眸一眯,水波欲滴,美貌倾绝,他任由夜绛雪以手指抚弄胸口两点朱砂,素颜绯红,柔声对她说道:“陛下‘亵玩’臣,可开心?” “开心!”她说着,眼见那两枚红豆被自己挑逗得高耸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哦嚯嚯,终于被她调戏到了吧!她就说嘛,反扑之日,就在今天! 手指慢慢挪到她脖颈后,声音更加温柔,“陛下可知臣此刻的想法?” “……唔,唔唔——”贝齿咬着小红豆,一点一点磨蹭,生怕弄痛了他,又忍不住一吃再吃。 晏君卿眯着凤眸,唇色娇艳欲滴,这胆大的女子,竟敢对他……亵玩,如今,她倒真的会“亵玩”了——手指猛然一动,扯开了金色细带。 夜绛雪正吃的开心,舔的高兴,突然觉得胸口一凉,连忙松开他低头看,就看见生生圆润的白嫩弹跳而出,顶端红梅不需爱抚便情动耸立。 “你——”她惊叫的同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耳边是男人素雅低喃的嗓音:“陛下不是想‘亵玩’臣吗,臣遵旨就是了。” “唔唔——”她被他捂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是想亵玩他,她是想压倒他啊啊! 晏君卿见她连眨眼睛再挑眉毛,心知这小狐狸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罢,亵玩而已,他任她亵玩就是了! 腹黑相爷微微一笑,单手捂着她的唇,毫不吝啬展露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在确定小狐狸已经晕头转脑,只懂傻笑以后,他上勾唇角,立时清冷一片。   ☆、195.第195章 真,重振夫纲【4】 ……糟了——小狐狸见他表情变化,马上知道大祸临头,刚要亡羊补牢抬手推开他,却被他另一只手反剪在身后,他冷笑,低头,含住乳尖上红梅一片。 “唔——唔唔——”不要啊,她要反扑,反扑! 晏君卿含着粉嫩梅肉,以舌尖在上面点点刺刺,吮吸不休,他鼻息之间暖暖气息喷到她乳峰上,肌肤周围都起了一片战栗。 夜绛雪想哭,这是她的地盘,她还坐在“上面”,可双手被桎梏,身子动也不能动,嘴巴无法说话……为什么依旧是被扑状态,这不科学啊! “现在,陛下觉得‘亵玩’臣开心吗?”他小心眼,抓住‘亵玩’这个词不放,存心要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全因为口不择言。 “唔唔——唔唔唔——”不开心不开心,她被扑了怎么会开心,放开她啊! 晏君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见她眼眸带泪,被自己刚刚挑逗得几乎要哭出来,就慢慢松开了她唇上的手掌。 淡雅香气刚刚离开鼻端,她立刻把握机会,急急吼道:“你大胆!死罪!这里是宫闱,你还敢对我这样!你……你根本是佞臣!是罪臣!是——啊——你做什么!” 清隽的黛眉一扬,他继续手中动作,也回答她的问题,“罪臣为陛下宽衣。” 说着,腰上一松,绣着青凰腾空的百褶长裙被解开,她慌了,手不能动,她便伸腿要踢他,刚刚抬腿,他不轻不重,低低咳了一声——然后,她便再也不舍得下腿了,君卿的身子向来不好,她仔细护着都还来不及,怎么能伤他分毫…… 紧接着,长裙被他从容褪下,抬眼时,他微微一笑:“多谢陛下。” ——腹、黑、怪! 夜绛雪咬牙切齿,就这么三下两下被他剥个精光,反观晏君卿,虽说衣衫不整,好歹都妥妥穿在身上,不像自己,上下失守,在这场“扑倒与反扑倒”之间,彻底落于下风。 不甘心,不甘心! 夜绛雪不甘心的直哼哼:“有本事你放开我——明明是受,还想当攻当多久……傲娇受,腹黑受!萌呆受!” 受? 攻? 晏君卿不解,凭着本能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他单手解了自己的衣衫,让衣衫大开后,优雅扬眉:“这样,陛下可满意?” “满……满意……”鼻血啊,鼻血啊!他怎么能这么无耻,用美色勾引她啊啊啊! 他屈起长腿,迫使她张开双腿,确定她绝对挣脱不开自己的手掌后,以单指描绘她的脸蛋,见她脸色绯红,便逐渐向下——他本就素体阴寒,手指常年冰冷,此时初夏,他过于清冷的指尖成功戳破她伪装起来的那一点矜持。 “……君卿……不,不要……”抗拒的同时,挺起胸线,无声祈求他再多停留一会,他手指蜿蜒而过,酥麻了大半个身子。 “陛下,可还要继续亵玩臣?”揉握着嫩嫩的雪峰,不忘记采摘雪峰上一点嫣红,他轻声细语,迷惑万千。 “……嗯……要……君卿……”高高扬起脖颈,水润了眼眸,点点闪烁,动情动欲。   ☆、196.第196章 真,重振夫纲【5】 “嗯?陛下果真很喜欢亵玩臣呢……”低低的笑着,他松开她的乳峰,以指尖慢慢向下,越来越下——直到,他轻捏她腿间一点敏感。 “君卿——”剧烈的抽气声昭示她如今处境,不敢低头去看,明知道他现在以手指揉按在腿心花瓣上,她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陛下……可还想别的办法亵玩臣?”他略略一重,捏住她的敏感点,随后以长指慢慢深入……浅浅抽离……她已经浑身颤抖得说不出一个字,他却还不消气,硬是几番进出,柔声问道:“陛下宠幸的是皇夫,亵玩的是罪臣,那陛下所爱的,究竟又是谁呢?” “你……是你……啊……是你啊!”夜绛雪快要被他折磨疯了,若不是他还束缚着她的手腕,现在她早已抱着他上下驰骋,哪还会被他厮磨的几乎要哭出来。 “是臣?”相爷大人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直接表现方式就是,重重按在花蕊上,危险而优雅的抿唇轻笑:“是宠幸,还是亵玩?” “不……不……都不是。”她猛地摇头,啜泣长鸣:“君卿……啊……不要——” “都不是啊……”优美的弯唇,手指动作更加快了起来,“那就是比宠幸、亵玩更低俗的词了?” “不——不是啊!”夜绛雪被他弄得心尖颤抖,垂在他腿下的小脚,玉似的脚趾绷得直直。 晏君卿勾起唇角,笑得越发优雅起来,“不如陛下告诉臣,到底陛下想对臣如何。” “君卿……”她颤颤抖抖,好不容易顶住灭顶的酥麻,说出一句话来:“我爱君卿!不是宠幸!不是亵玩!是深爱啊!” 下一秒,只听她尖叫一声——晏君卿松开她,双手抱着,狠狠坐了下去。 夜绛雪跨坐在他身上,被迫将他推向最深处,在刚刚那么一瞬之间,脑子里炸开烟火,灭顶的快乐。 晏君卿吻着她的脸颊、细唇,在真正侵占之后,反而温柔起来,双手抱着她的腰,慢慢让她在自己身上动律。 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酸麻,她颤颤开口,娇声轻唤:“嗯……君卿……” “臣在。”他吮吻起伏不定的圆润胸线,轻声回答。 “嗯……君卿……嗯,啊……今晚,不许走。”神志早已经被情?欲占满,但她坚持要留下他,一个人睡一个醒的日子因为有他,她觉得好可怕, 比当初深处血坑里还可怕。 晏君卿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剧烈起来,次次都顶在她那处,重重的磨,让她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说着她要他…… 直到—— “以后还说不说亵玩臣的的话了!” “……啊……不,不敢了!” “以后还摸不摸别的男人了!” “……嗯……不……啊……不敢了!” “以后还下不下圣旨招夫了!” “……不敢……啊……我不敢了!” “陛下一言九鼎!” “呜呜……君卿……求求你……我,我真的不敢……啊……嗯……不敢了!” “哼——” (您的好友【重振夫纲】上线) 【柳柳拖着鼻血:其实相爷,您才是最腹黑的那一个吧……】 【ps:14号更新时间为晚上19点前~宝儿们情人节快乐!】   ☆、197.第197章 杀戮,起【1】 晏君卿抱着夜绛雪在椅子上狠狠欺负着,期间夜绛雪睁开眼,向他身后扫去,一片火一般的彼岸花不详而妖娆的绽放着。 ……果然,还是有秘密的吧,但秘密,永远都只是秘密。 占有性的图腾让夜绛雪心里烦躁,在晏君卿重重疼爱她时,她环抱他,指甲抵在那一片妖花上,只要稍微一用力,便可以撕裂这一切…… “陛下……” 晏君卿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传来,她情不自禁,低低娇喘:“君卿……” “陛下……臣的陛下……”他轻吻她的秀发,不断律动,肌肤渗出薄汗,点滴水光在脊背妖花上绽放,那花更红,似要燃烧起来一样。 夜绛雪迷迷糊糊喘息着,指甲几次逼近,终究,下不了手。 君卿啊,她永远舍不得伤他半点…… 最后,当夜绛雪在他猛力顶弄而失神昏迷时,她依旧这么想,不能伤他,不能伤他—— 【拖走腹黑相爷】 迷糊中似乎可以感觉到被人抱上了床榻,盖上了锦被,然后,便没有意识了。 夜绛雪再次醒来时,天色黑晕,已近子夜,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左右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睡在了清凉殿,身边,没有一个人。 果然,他还是没留下来陪她吗…… 夜绛雪突然觉得委屈,她没有安全感啊,他怎么能不陪她呢。 咬着被子,分明是初夏爽朗的夜晚,她却感觉冷,床好大,大得让她心寒。 “君卿……”她默默地自言自语。 “臣在。”耳边响起素竹雅声,夜绛雪浑身一震,抬头一看,穿着素纱单衣绝代男子手中端着金色烛台,拂开纱帷,银发宛若泉水,笔直华丽,一抹温柔的烛光揉碎在他眼眸中,温然一笑,“陛下醒了。” “……”夜绛雪定定看着他,傻乎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君卿见她又犯傻,微微一笑,将烛台放在桌子上,转身坐在她身边,以手指勾开她松散的发,“怎么了?” 夜绛雪的心怦怦直跳,她当然知道晏君卿有倾城姿容,也知道晏君卿有君子风度……但此刻,他眉眼之间满满宠溺,融化了素日里的淡漠,完完全全就是在对她好。 这样的晏君卿。 这样的晏君卿啊……摇摇头,夜绛雪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晏君卿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扑到地上去,连忙抱紧她,一低头,就看见女帝陛下那张总是在笑的脸,她身上衣服是自己亲手穿的,现在被她弄得褶皱不平,头发更是毫无形象的乱糟糟,可她就是在笑,可自己就是爱极了她的笑……果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晏君卿怜爱的轻拍她,明知道不应该留宿宫中,可他放不下她啊。 烛光闪动,落入夜绛雪的眼中,点点似星光一样。 然后,夜绛雪认认真真的对他说:“君卿,我觉得名分很重要,你还是嫁给我吧。” “……”也许,他根本不应该留下来! “嫁给我吧嫁给我吧嫁给我吧!”小狐狸在他怀里打滚,各种无赖的样子让人想抽她。   ☆、198.第198章 杀戮,起【2】 奈何相爷大人是个斯文人,就算几次三番要灭了这个小祸害,终究还是下不去手,一字记之曰,忍! 他非常平静的拍着她,非常平静的打击她,“臣不嫁。” “……那我嫁给你行吗?”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好商好量。 “不行。”相爷大人坚定拒绝。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不想对我负责,你吃饱了就不要我了,呜呜,我好可怜啊,我就这么被抛弃了!!” “……”晏君卿镇定自若看着怀中小狐狸开始抽风,想了想,他抱起她,对她略略一笑,“陛下,臣今晚不会走。” “嗯嗯!”她就是要他陪着呀~ “但是臣,也不会迁就陛下。”他笑的更温柔了。 “……所以呢?”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眨来眨去。 “所以,陛下请安寝吧!”说完,双手一松,怀中兴风作浪的小狐狸砰地一声被丢在床上。 ~tot~ 然后眼睁睁看着绝代美人瞪了自己一眼,转头朝外面走。 晏君卿走到纱帷前,将垂落的纱帘卷起来,露出内外室,他坐在桌案后,取过案几上足足三尺高的奏本,开始心无旁骛批示起来。 嘛~死傲娇~ 夜绛雪趴在被子上,瞧着灯烛底下的男人,唇角一勾。 卷着被子,她看着晏君卿,时不时听见他轻咳,眉心一蹙。 “君卿。” “恩?”抬头,晏君卿朝她看过来。 “……没事。”她支着小脑袋,摇摇头。 晏君卿淡淡一笑,继续看着手中奏本,南晋两朝未立国相,到了夜素时,以他为百官之首,寻常奏本他以蓝批处理,再由女帝发落,而夜绛雪……她就是个懒鬼,也不知是对他完全信任还是完全放任,所有奏本都是他批示完,夜绛雪看也不看直接加盖玉玺,少了女帝监督,他更是不肯放松一点,每一本都仔仔细细批示,耗时又耗力。 批了几册后,晏君卿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重,抬头时才发现夜绛雪不知什么时候下床,正拿了一件披风盖在自己身上。 “陛下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早朝。” “不要。”夜绛雪在背后抱着他的脖颈,晃来晃去,“我陪着君卿。” “那陛下就和臣一起批。”晏君卿不轻不重,斜睨她一眼。 “……啊,君卿,你渴不渴,我让人准备参茶。”小狐狸一跳老远,吓得花容失色。 饶了她吧,那些政务真心会让她有自杀冲动啊! 晏君卿掩唇闷咳,没好气白她一眼:“陛下是南晋之主,总不能事事不管,批阅奏本原就是陛下职责。” 听见没,本相很委屈! 小狐狸心虚,手指对着,小声说道:“朕的职责是算计人,是调戏你,是招夫……” “恩?”长长的尾音是晏君卿对她的不满。 小狐狸蹦跶哒跳回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讨好的亲了亲他如玉一般的脸颊,“君卿,君卿,我喜欢你~” “……陛下不要乱动,臣没办法写字了。”他板着脸,把小狐狸往怀中抱了抱,再次证明自己是——不打脸会死星人!   ☆、199.第199章 杀戮,起【3】 小狐狸贼兮兮的笑,甜甜蜜蜜看着她家相爷手握小豪,流云似水写下批文。 半晌后,她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拍巴掌,“对了,这次贡试我点了‘策论国治’为题。” “恩,然后呢?”晏君卿看着奏本,随口一问。 “然后啊……”夜绛雪弯着唇角,眼眸一点一点眯细,烛火在黑瞳中浅浅跳动,“然后,我要杀掉蓝清初,恩,君卿,你说杀掉他好不好?” 晏君卿长眸一动,看着怀中笑颜无垢的女子,沉吟片刻后,轻轻问道:“陛下想杀蓝清初,是因为他是蓝家家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手指卷着他的银发,夜绛雪爱极了他如缎的发丝,慢慢把玩着,蓦然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睛眯成月牙,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君卿,都有哦,因为他是蓝家家主,也因为他对我有反叛之心,君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阿醉啊,她不是母皇的女儿哦。” “……是这样啊。”晏君卿静笑,这是秘密,天大的秘密,但他既然知道了风寡是夜素的儿子,那么夜醉壁不是夜素的女儿,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蓝清初该死。”狐狸般的黑眸眯成一线,她笑容增大,越笑越开心,“倘若阿醉是母皇的子嗣,君卿说,他能容我至今吗?” 这本是可伪命题,但晏君卿知道答案,所以他没有说话。 “不能对吧,蓝清初对我,对君卿已经起了防心,幸好他不敢逆天而行,阿醉不是夜家后裔,他也只能防备我们,而不是想将我推翻,可是君卿,我能容得他在我眼下作乱吗?况且他还是我的长辈,就算没有实权,我也不可能放任这世上有人压我一头。”她轻轻挑眉,唇角上扬的更高了,“蓝家必灭,蓝清初,必死!” 她是帝王,决计不允许蓝清初这个威胁者存在。 她本就是昏君,杀伐不断,手染鲜血,啊……其实,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千古明君,她是否有功,那要等百年后才有评说,此时此刻,她的龙椅之下,不容任何敌人! 晏君卿没有立刻说话,他揉着怀中女子的发,见她青丝零落,容色娟秀,又听到她几乎要溅出血的残忍话语,忽然展颜一笑,“那么,臣就为陛下铲除他吧。” “不行哦。”夜绛雪松开他的发丝,小爪子挠了两把,把他握笔的手指合在自己手上,轻轻地吻过了每一个指尖,“君卿的手上不能染血。” “陛下……”晏君卿指尖一动,薄薄的热气慢慢熟络着心扉。 “君卿可以握笔,可以弹琴,可以为我做好多好多事情,只一点,我不能让君卿和我一样。”搓着他的手,夜绛雪抬头,微笑,“君卿要永远这么干净,那些肮脏的事情,我去做,君卿,你为我守着这整个天下,我去扫平一切敌人,恩,君卿,你只要守着我,护着我就好。” 晏君卿定定看着她,良久后,一声长叹:“陛下,臣怎么舍得你……”   ☆、200.第200章 杀戮,起【4】 “因为是君卿,所以值得呀。”她靠在他胸口上,闭了眼睛。 全天下,包括她自己,她都不爱,只爱他,永远,也只是爱他。 那么,保护他,就是她的责任。 晏君卿低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神复杂,晦暗不明——陛下,臣当真值得你这么做吗…… 或许,陛下,或许,臣早已不是你心目中那样的人了。 …… 【拖走腹黑相爷】 贡试当天,以“策论国治”为题,女帝恩科开考。 三日后,放榜昭示,进士取十一人,于次日金殿再试。 那一天,晴空万里。 进士十一人身穿青衣朝服,各个青年才俊,跪在金殿之上,对女帝山呼万岁。 夜绛雪再放题,当场作答,时限一个时辰。 金殿深深,左起以晏君卿为首的文臣,右起武将,中间御道上是两排楠木矮桌,铺了厚实的绒垫,士子们跪坐在垫子上,低头审题,奋笔疾书。 夜绛雪与众臣静静看着他们,时间一到,碧云亲自收卷,交由夜绛雪龙案上,期间士子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女帝一眼。 夜绛雪翻开卷宗,一边看着,一边随意问道:“诸位可知朕为什么要圈选这个题目?” 士子们哪敢罔测君心,都答,臣不知。 夜绛雪只看了几眼,便合起卷宗,抬眸看着殿上的青衣少年们,微微一笑:“因为朕一直觉得要以德服人,王法律例固然重要,可是臣子对君王的德行臣服更重要,朕登基初年,你们都是天子门生,你们说说,朕可有德行?” “……陛下以德服人,天下皆知。”他们只能这样回答,不然怎么说,难道说你抽风的事情真真天下皆知吗,以德服人,全天下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夜绛雪了。 “啊,你们不用刻意恭维朕,其实朕……”夜绛雪扫了一眼蓝清初,笑意深深:“朕的德行,可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啊。” 蓝清初原本低着头,感觉到一股寒意,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夜绛雪的视线。女帝头戴龙冕,十二串玉旒后,眸光闪烁不定,隐隐有嗜血的杀意。 他心里一惊,脊背生出了冷汗。 夜绛雪保持着笑意,将刚刚看过的卷宗拎出来,慢慢站起身,而后,突然摔下卷宗! 卷宗零散落地,吓坏了一众人,齐齐跪下,山呼陛下息怒。 冷冷笑着,夜绛雪看向蓝清初,慢慢的说道:“东候来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卷宗上的解答是德治天下” “陛下原本圈选的题目就是德治天下,这有什么错——怎会这样?”蓝清初捡起卷宗,上面狭小的立题竟然变成了臣工国策,而长篇书写的回答却是德治天下。 当初他与六部御司共议了三个命题,其一是“德治天下”,其二是“臣工国策”,其三是“策论国治”,在贡试时夜绛雪圈选“策论国治”为题,殿试时圈选“德治天下”为题,可为什么这卷宗本上的题目赫然是“臣工国策”?!   ☆、201.第201章 杀戮,起【5】 “臣……臣不知。”他明明记得夜绛雪圈选的是德治天下,可这卷宗本上写的竟然是臣工国策! “东候不知道吗?”夜绛雪笑的极冷,她坐回龙椅,寒着声音道:“不如让朕来告诉你为什么。” 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女帝双手拢了广袖,那以金线阴绣的凤凰腾飞而起,一双眼睛在玉旒之后,隐隐闪烁着冷冽的目色,“有人知道命题,又把命题告诉了某个士子,这士子提前做了答案,在今天殿试上自然写了他以为对的答案。” 提前知道命题? 大臣们心里一惊,不约而同看向蓝清初。 “臣没有漏题,陛下,请明鉴!”蓝清初冷静的回答,姿态不卑不亢,像是与这件事完全无关一样。 “东候是否漏题,朕说的不算,有一个人倒是很清楚,问问她就知道了。”夜绛雪悠悠勾唇,朗声道:“宣楚王上殿!” 蓝清初眸光一抖,心里紧紧缩在一起。 殿外蓝衣闪过,娟秀精致的少年便踏入金殿,对夜绛雪施礼:“臣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绛雪懒懒的笑开了,“楚王来说说,这漏题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夜醉壁低头,娓娓道来:“东候在科举开考之前就曾密会过臣弟,希望臣弟说服陛下招相爷为皇夫,消弱六部御司的势力,臣弟佯装答应,他便计划在贡试上除掉六部御司家公子们的殿试资格,之后又怕引起陛下怀疑,便在殿试在动了手脚,将陛下原本的选题泄露给了他人,以阻止陛下立六部御司公子为皇夫。” 他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臣们自然是对蓝清初怒目而视,士子们则是冷汗淋漓,他们只是读书人,从未经历过这种朝上风云,如今一看,自己最看不起的女帝竟然也有雷霆手段,倘若楚王的话是真的,那么蓝清初罪过滔天。 夜绛雪笑意沉沉,抬眸道:“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有。”夜醉壁看了看蓝清初,见他一直低头,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如何,便朗朗说道:“东候漏给士子的题目是以信件相送,如今这信,就在臣弟手中。” 这句话一出,蓝清初立刻抬头,紧紧蹙着眉心。 夜醉壁对他微笑,再微笑,自袖中拿出一张纸,呈上御前。 夜绛雪把信笺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德治天下。 “你以为朕会选德治天下,可是朕偏偏选了另一个题目,东候,你找的这个人可不聪明啊,殿试上紧张心虚……或许是兴奋,竟然不细看题目,就写了另一个答案……”唇角扬起弧度,毫无感情,“蓝家执掌天下文章,百年来为南晋选拔出色才俊,东候,你身为蓝家家主,朕的长辈,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柳柳:作为一个又断更的欠抽人士,我公布企鹅群,你们要骂我,要抽我,都来吧!250、039、352】   ☆、202.第202章 秘密,已经不是秘密【1】 蓝清初看着她手中那张纸,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夜醉壁,最后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晏君卿,突然地笑了,他气度儒雅,这般一笑,就好像还是坐在东洲琅嬛山庄受天下士子敬重的蓝家家主,晴朗如风,毫无阴霾。 倘若面对的不是夜绛雪,也许,他的这个笑足以让人落于下风,奈何,坐在龙椅上的正好就是夜绛雪——笑里藏刀的最佳代言人。夜绛雪确实看见他笑了,也确实因为这个笑容而深思片刻,但转瞬间,她便也微笑,“那么,东候还有话对朕说吗?” “罪臣无话可说。” 成王败寇已是注定,从晏君卿手谕将他请到帝都开始,便踏入了陷阱中,女帝步步逼近,他早已逃脱不开,智不如人,他服输。 含笑着,他看向晏君卿,笑容便讽刺起来,“相爷棋高一着,罪臣心服口服。” 晏君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初以一世声名为夜绛雪铺路,他就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这一幕,世人道“白衣明相,天下皆知”,今日一过,他再也不配这个称呼。 夜绛雪见晏君卿垂眸不语,再见蓝清初嘲讽的笑,立时挑眉冷语:“东候知法犯法,虽是朕的长辈,朕也不能包庇你,念在蓝家多年为南晋效力的功劳上,除了你的爵位,幽禁天牢,待六部御司会审后,再行定夺。” 竟然,不杀他吗? 蓝清初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要让他死在六部御司的手上……夜绛雪纵使杀他,也要借刀杀人,算计六部御司与四大世家敌对,借此平衡势力。 不冤。 他输的,不冤。 明白了这一切后,蓝清初心平气和,甚至躬身施礼,姿态无比恭敬,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夜绛雪诚心俯首:“罪臣,谢陛下。” 夜绛雪倒是没因为他的认输而手软半分,玉旒之下,目色凝转深沉,淡淡说道:“你戴罪之身,蓝家家主之位须有贤明之人继承,你且仔细考虑,朕会替你传位。” 蓝清初抬头看着夜绛雪,见她眸色深深,便知晓她的意思,蓝家是保不住了,夜绛雪这话无非是说给自己听的,纵使他能推荐蓝家人出来接掌,他日也是如自己一样下场,这所谓“仔细考虑”也不过是夜绛雪的胁迫罢了。 女帝果然是打算要铲除四大世家吧。 既然碧家已亡,蓝家岌岌可危,那么坚持下去又还有什么用呢……最后也必然是女帝算计之下的家破人亡罢了。 他淡淡一笑,抬头道:“无需考虑了,罪臣请求陛下除却蓝家护国之名,东洲琅嬛山庄此后永世不入朝权。” 此话一出,大臣们齐齐抽气,四大世家中蓝家势力最大,又是皇亲国戚,如今蓝清初虽然有罪,也不至于连累蓝家一起遭殃,更何况蓝家存在南晋已有百年,就算蓝清初是如今蓝家家主,也没有权利代表蓝家作此重大决定。   ☆、203.第203章 秘密,已经不是秘密【2】 夜绛雪慢慢地勾唇,声音有些慵懒,也因为额前的玉旒而遮掩目光,只觉得她现在好似玩弄毛球的猫咪一样,“蓝家与你不同,你犯罪,按律处置就罢了,可是蓝家……朕,以后还要倚仗呢。” 蓝清初整个人一震,夜绛雪竟不肯放过蓝家! “陛下——” “行了,蓝清初,你就去天牢反思反思吧,蓝家之事,朕自有主张。” “陛下——陛下——”蓝清初心急,夜绛雪却视若无睹,广袖一扬,自有人将他强行带了下去。 处置了蓝清初,夜绛雪转而看着与蓝清初作弊而早已瘫软在地上的士子,这次,她甚至没有说话,目光一冷,立即有人把他带了下去。 而后,夜绛雪忽然察觉什么不对一样,凝目看去,在那十个士子之中,最后面低着头的青年,分明是—— 那青年似乎也感觉到了夜绛雪的注视,唇线略略一弯,慢慢地抬起头来,还算是清秀的五官,似笑非笑的嘴脸,以及与夜绛雪有几分相似的狐狸眼眸,他今日一身青衣,分明是南晋正统朝服,却穿出了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见夜绛雪看着自己,不紧不慢,回以一个笑容,再耸耸肩,一副“这事儿和我没关系”的表情。 夜绛雪一双漆黑的眼睛徒然眯起,广袖中手指微微攥紧,他竟敢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南晋士子的身份出现,难不成他当真以为她不敢杀他! 晏君卿身份成迷,与大沉脱不了干系,现在哪怕一点点关于大沉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夜绛雪不顾一切——她不能忍受一星半点会失去晏君卿的可能,倘若这个人会是一个关键,那么杀掉他……也许,会安心许多…… 她本就是谈笑杀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纵使动了杀念也不会有人知道——除了晏君卿,他只遥遥的看了一眼夜绛雪就能猜透她三分心思,尤其是此刻,那股杀气已经很是明显。 他来不及去看夜绛雪杀气的来源,本能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臣启奏陛下,今日殿试已毕,陛下应命人固封卷宗,以便御笔亲提榜首。” “……恩,对啊,今日殿试就到此为止。”夜绛雪缓缓的收敛杀意,同时也收回了在那青年身上的目光。 角落里的青年懒懒一笑,全然不因为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有丝毫畏惧,嗯嗯,幸好有人能降服夜绛雪啊,不然的话,他小命就要在这里交代了。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也许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她绝对是不轻易展示喜怒——抽风除外。 所以,当她双眉紧蹙,陷入深思许久,久到碧云都开始怀疑自家陛下是不是中邪的时候,她烦躁的一拍桌子。 “陛下?”碧云知道夜绛雪鲜少会发脾气,今晚显然是意外。 “可恶——”夜绛雪咬牙切齿,“早知道我就应该在见到他的时候杀了他!” “……”碧云在心里默默无语,为这个得罪夜绛雪……比四大世家还让夜绛雪恼怒的人祈祷。   ☆、204.第204章 秘密,已经不是秘密【3】 夜绛雪揉着双手,眼睛里绿油油的杀气直泛滥,千言万语都汇成三个字——凌、子、良! 阿嚏! 灯烛之下的红衣青年打了个喷嚏,后背阵阵发凉。 “怎么?”他对面,坐在案几后的白衣美人淡淡看他一眼。 凌子良望了望天,“南晋女帝八成在想办法要我的命吧。” “她知道你的身份了?”白衣美人语气一贯淡然。 凌子良摸了摸鼻子,“……应该说,我是自己送上门的。说起来她也确实很特别,难怪连你都俯首称臣了,大哥,这么多年你屈居人臣,如今算怎么样,与大沉作对吗?” 他的问题,白衣美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的拿过奏本,认真批改——基本上,如果不是这么三两句对话,在书房里就好像根本没有凌子良这个人一样。 这一点,凌子良也觉得奇怪。 毕竟晏君卿躲了十几年,他突然出现,晏君卿至少会意外、惊诧、措手不及……可是这些都没有。就在他推开书房门,晏君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打了个招呼,内容仅仅是俗到死的四个字“好久不见”,之后就彻底无视了他! 好吧,亏他还在门外被蚊子亲切友好的招呼了许久,想着晏君卿看见他的一百零一种表情——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家这位本就云淡风轻的大哥,竟然没有表情。 ╮(╯▽╰)╭ 所以说,这十几年来,大哥的脾气是越来越淡然了。 凌子良一看晏君卿不搭理自己,便摸摸脸皮,恩,很厚,确定自己脸皮够厚,凑上去,以玉笛挠了挠脊背,笑眯眯的说:“大哥,我这次来是奉了皇命哦。” 皇命。 晏君卿终于抬头,眸色如山清水秀,平静无波,他不是十几年前的凌清羽,“他”也不是十几年前的凌折萧,如今再听见他的名号,心境之中波澜不惊。 今时今日,除了宫里那只小狐狸,天下间还有谁能入得他的眼眉心尖呢。 淡淡一笑,晏君卿长睫微抬,目光笔直看来,“你的皇命是大沉皇帝,我乃南晋丞相,与我有何相关?” 言下之意,再无往日半点关联。 凌子良唇角微扬,把玩着从不离身的玉笛,笑得漫不经心:“大哥离开大沉已经十年,这十年来皇上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要找到你,当年坠崖,死不见尸,就算大哥现在是南晋丞相,啊……大哥猜,皇上会善罢甘休吗?” 晏君卿优雅地转过头,视线与凌子良交汇在一起,轻轻一笑:“你是在威胁我吗?” “……”凌子良握笛的手一僵,慢慢眨眼睛,“我不敢威胁大哥,不过大哥也不要为难我才好啊。” 晏君卿当年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而已,却对这位永远只能仰视的大哥又敬又畏,现在十年已过,他容色未改,只是霜白了青丝,却更显飘逸,但不可否认的是,晏君卿在所有见过他的人心目中,都是如谪仙一般的存在。   ☆、205.第205章 秘密,已经不是秘密【4】 不可直视啊……凌子良有些理解凌折萧对他的偏执了,内心黑暗的人,总想拥有光明,晏君卿就是那缕可以把任何人带出深渊的茭白月色。 如银河一般的雪发三两缕的垂下,就算被威胁,晏君卿依然笑着,只是笑意淡了些许,近乎于无,“子良知道女帝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吗?” 凌子良一愣,挠了挠头,才组织不算差的语言:“南晋女帝,大约,还算是明君吧……” 不然的话,今日早朝那一幕又该如何解释,唔,但也不能不说,夜绛雪抽风也是尽人皆知的。 “明君啊。”晏君卿弯唇,淡淡低喃,而后,就在清风幽竹之间,他轻轻说道:“其实,她是个昏君。” 嘎——凌子良嬉笑的脸僵住了。 晏君卿看着他,点了点头:“她不算是个明君,颜念获罪,碧家被灭,蓝清初下狱,这都和她脱离不了关系,子良,其实,她也许并不算是明君,至少,不是仁君。” 额,我也知道她不是明君,夜绛雪的昏庸全天下都知道,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会让人觉得是在称赞而不是贬低呢。 凌子良觉得自己有必要无语一下,他歪着头,表情古怪:“那大哥为什么还要辅佐她,明明……应该是敌人吧?” “我辅佐她,是因为承诺于先帝。”望着恍然大悟的凌子良,他含笑点头:“当年为我解毒,救我回南晋的人,就是夜素。” “所以,大哥就承诺辅佐她的女儿?” “并不是。”晏君卿想起当初的一幕,淡淡回答:“我承诺的是为她保全江山,直到夜绛雪招夫为止。” “……”凌子良觉得夜素是挖了一个大坑,让自家聪明绝顶的大哥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嘛,保全江山,和辅佐女帝是两码事,尤其还是要为女帝招夫,这中间关系就复杂许多。 也就是,如果是辅佐女帝,那么只要督促她成为明君就可以。可夜素的要求是保全江山,也就是把连同夜绛雪在内的南晋都托付给了晏君卿,换而言之,夜绛雪是否明君已经不重要,旦有晏君卿在的一天,这南晋就还是盛世王朝……但,为什么要等到女帝招夫,诺言才终止? “因为她是昏君啊。”南晋丞相又露出了“我家孩子昏庸得好可爱”的表情,宠溺一笑:“先帝知道陛下本性不端,而我素体孱弱,能撑得十年八年,撑不得三五十载,所以为了第一个承诺,我定会为陛下选一个能代替我延续盛世的人为皇夫,这样,纵使我死了,南晋江山也可永保。” 凌子良咕哝道:“原来夜绛雪也不是没有遗传一点夜素的本性,至少阴谋诡计十成十的全学会了。” 记忆中的大哥是天下间最端正之人,聪明绝顶,绝代姿容,皇上对他步步迫害,甚至最后要了他的命也不曾让他屈服,晏君卿……不,凌清羽本该就是宁折不弯的人,而夜素却生生折下了他的傲骨,甚至夜绛雪——他早已看出夜绛雪与大哥关系不同,大抵是能在夜绛雪眼中看见熟悉的占有欲,但他同时也清楚,大哥对夜绛雪,只怕是沉沦已深,心甘情愿为她屈膝而跪。   ☆、206.第206章 秘密,已经不是秘密【5】 “子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奢望能隐瞒身份一辈子。他,是个偏执成性的人,不见我的尸体,决不罢休。何况我是南晋丞相,与你,与他,迟早会再见。你当然可以通知他我在这里,以他的性格,不出十日,大军便会压境吧。” “……也许,用不到十日。”凌子良想想自家那位喜怒无常的皇帝,深深觉得要是知道大哥在南晋为相,最多三天,大沉与南晋肯定会开战。 晏君卿淡漠一笑,“所以我刚刚说,南晋女帝是个昏君啊。” “……?”这有什么关系吗。 素白如玉的脸稍微仰起,烛影便遮盖了羽睫之下的凤眸,在只有夜风竹摇的寂静里,男子清雅的嗓音有浅淡黯然,“你以为,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他大军来袭的原因后,会怎么处置我呢?” 轻飘飘的一个问题,让凌子良整个人都震住了。 随后,如雾如云的声音飘在空气里,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叹:“子良,她是个昏君,是个连自己都知道的昏君。而我是他的臣,誓言终身不离的臣,当君非君,臣非臣的时候,你道,她会怎么做,我又会怎么做?” “……”凌子良没有话说,也许,是无话可说。 确实,一旦晏君卿身份暴露,自家皇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夜绛雪呢,她作为南晋女帝,会下怎么样的决定。 杀掉晏君卿,以灭大沉气焰? 还是囚禁晏君卿,以胁迫凌折萧? 亦或者,干脆以此为借口,与大沉打个你死我活? ……脑子里迅速推算着夜绛雪有可能做出的种种决定,凌子良突然发现,自己对夜绛雪竟然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似乎,完全算不出那个时而抽风,时而凌厉的女帝到底会做什么样决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晏君卿暴露身份,祸及的绝对不单单是一场征战,两国目前相安无事的形势,恐怕也会发生转变。 大沉也好,南晋也好,都已兴盛百年,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子良,说与不说,全在你的决定。”晏君卿悠悠然地看着表情异常凝重的凌子良,全然不为自己以“心计”陷他与左右为难而有半点惭愧。 也许,都是被自己那只小狐狸带坏了呢……相爷大人抱着“她呀~算计人是可爱,玩弄人也是可爱,连害人都可爱的不得了”这种全然宠妻无度、妻奴万岁的想法,很“不小心”的把本来应该威胁人,结果反被威胁的凌子良给陷害了。 许久许久,相爷大人已经批好了大半奏本后,凌子良才重重一叹,苦着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哀怨地说:“大哥,你变坏了!” “……恩。”相爷很大方承认了。 “大哥,你为了南晋女帝变坏了!”指控地瞪着恍若谪仙的相爷。 “……嗯哼。”完全无所谓的语气来自其实很腹黑的美人儿。 “……所以,大哥,我开始好奇了。”凌子良忽然眨眨眼,笑了起来:“到底你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恩,大哥,我暂时不会告诉皇上,我想知道,大哥若是动情,可还会履行自己的诺言——有生之年,为她……招、夫。” 【收藏君语录:江山如画,不敌卿之容华——这是正剧,抽风来说,应该是这样:美人儿啊,朕怎么舍得虐你,来来来,咱们到床上探讨一下人生,先做人,然后慢慢生,哦嚯嚯!】   ☆、207.第207章 情定三生【1】 夜风耸动,龙床之上的女子陷入了噩梦之中。 眼前似乎有一张血网铺盖地的张开,惨叫声、杀戮声、血溅声,声声幽鸣,不绝于耳。 她被成山成海的人压在最下面,奋力地要爬,要离开,要逃出生天,可是,身前,背后,左右,上下,所有的空隙里都是人,他们是敌人,要杀死她才能活下去的敌人。 “不要!” 不要——她手握利器,疯狂刺向她能看得见的人。 在一个又一个倒下去的尸坑外,是一米浅淡阳光,逆光看去,站了一排的人,面容不清,讽刺的笑声却清晰传到耳朵里。 “呀……真是个顽强的孩子,你们看,又是她,今天她又活下来了。” “杀人杀到麻木,自然就会活得长久。” “呵,有意思,一年前被抓来,她竟然可以坚持活到现在,看她的眼睛,真是漂亮,干净的不曾沾染一点杀气,下手却那么残忍。” “是有趣,很有趣……这个孩子是所有玩具中最好的一个,好到……”唇角一挑,笑容若有似无,“好到,我都有点舍不得她死了。” “那么我赌一百万,她能安好活下去,啊……至少,能活到明天。” “一百万吗,啧啧啧,我偏不信,再推十个人下去,看看她值不值这一百万。” 明明都是叫声,是死亡的声音,可他们的话,她又听得那么清楚。 手握着利刃,杀人,不停的杀人——她没有惊世骇俗的身份,她只是黑暗权贵间赌命的玩物。平凡,幼小,无助,站着的和躺下去的这些人都是与她一样,被抓来当做一种赌注,不停杀人,为了让自己多活一刻,就要杀掉也许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 她手上的鲜血无法洗掉,机械化的杀戮,他们说的没错,她已经麻木了…… 好脏。 好脏的自己,好脏的双手,好脏的心灵。 好脏—— 眼眸迸开血色,染红了视线所能看见的一切,漫天漫地的血光,满眼满心的血腥,她要坠下去了——无法爬出的深渊。 不,不该是这样……她不会掉下去的,她有一生所爱,那个男人……会救她出来,会给她温暖,让她不再恐惧。 那个男人—— 救她。 救她! “救我……救我……”惨白的唇瓣轻缠,眼睛无法睁开,妖艳血色像一团焰火,炸开,再炸开,直到退无可退,逼入死角,又一片血海淹没意识,她终于撕心裂肺的叫了出声:“君卿救我——” “陛下!” 碧云在外间听见她的惨叫,立时跑进来,将床帏掀开一看,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她周身血液都冰冻起来——夜绛雪瞪大双眼,张着嘴唇,呆呆看向上方,一双眼睛布满血色,嗜杀一般的妖艳,整个人犹如妖鬼附身,诡异绝望。 这是……她眸色一沉,立刻把床帏重新掩盖,回到外室开了寝宫大门。 门外,空无一人,连内侍都没有,碧云却平缓问道:“谁在伺候?”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飘忽而出一抹黑影,恭声回道:“属下在。” “立刻通知相爷入宫,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黑影转瞬消失。   ☆、208.第208章 情定三生【2】 碧云心里的狂暴跳动并未停止,在她成为夜绛雪贴身女官之前曾经听说过,以前陪在夜绛雪身边的某个内侍差点死在她手上,后来那批人消失的无声无息,如今看来,女帝嗜杀应该不是传闻。 回到内室,碧云犹豫再三,还是掀起床帏往里看,夜绛雪的姿势与刚刚一样,连神色都没变,完全空洞的,满眼血红,眼白的地方像被泼洒鲜血一样——妖冶的血眸。 没有力气再看第三眼,碧云松手,任由床帏落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躁动心房,坐在床畔椅子上,静候晏君卿到来。 虽然无法解释夜绛雪现在这种状态,但她很清楚,必须通知晏君卿,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影卫出现在相府书房时,凌子良还抓耳挠腮装可怜,一口一个,啊,其实我被大哥坑了,呜呜,我好可怜——然后,他就看见即使说出凌折萧都激不起丝毫波浪的晏君卿,在听见影卫耳语后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他身后,再次被彻底无视的红衣青年悠闲地抚弄着玉笛,一双黑中带紫的眼眸缓缓眯起,望着白衣消失的方向,抿唇一笑。 嘛,果然,大哥还是有弱点的,他颇为开心地想。 晏君卿一路疾行到朝凰殿,屏退影卫,伸手便推开宫门,碧云一言不发向他施了个礼,侧身让开。 他微微蹙眉,慢慢地掀开床帏,当清楚看见夜绛雪时,反倒平静下来,挥挥手,淡声道:“你先下去,另传旨,明日早朝暂休。” 碧云心知夜绛雪这种状态早朝是肯定不能去了,她跟在夜素身边多年,对自己不该问的,不该知道的事情很有分寸,因此点点头,再施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晏君卿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冷。 “陛下。”他压低声音,慢慢唤着她,见她依旧没有意识,平缓的心跳倏然快了起来,囤积在心肺之间的情绪清晰而充沛,在他看清楚她一双血眸后,宣泄而出,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她知道了子良的身份,也知道他来自大沉,那么,以她的聪慧,焉能不知子良此来南晋原因,她是在怕,怕会失去他。 她聪明绝顶,手握倾国之权,谈笑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她不是没有弱点,她的弱点,仅仅是他——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生命中总有一个人是割舍不得,牵扯前世今生的宿命。 因为预见到会失去他,她便再次陷入了往日梦魇,她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她的救赎,是唯一她所在意的人,倘若连他都失去了,那她……该如何是好? 手指忍不住地抖,他低下头,吻在她染血一般的明眸上。 “陛下,臣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轻颤,像要盛开的花朵,风吹雨打,摇摇欲坠。他的陛下,只道怕失去他,又怎知他同样在怕,同样怕自己失去了她。   ☆、209.第209章 情定三生【3】 夜绛雪凝固着血丝的双眸略略动了一下,很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昏暗意识中那血色杀戮压垮她的同时,遥遥之外,九天之上,她听见了有人用足以让她心碎的声音叫她。 臣在。 熟悉的声音,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那是她的救赎。 可是,他会一直一直陪着她吗……难道,他不是将要离开她了吗…… 这无边无际的杀伐不安,终究只有她一个人承担,那么,干脆就不要醒过来,这样,也就不需要面对了吧。 记忆中永远是清雅出尘的香味靠得极近,唇上,有了一点热度,脑海里无法割舍的男人压低嗓音,心疼又无奈,“陛下,醒来吧,臣永不会离开你。” 然后,她便突然觉得眼前血雾消散,月华流转,男人绝代美貌渐渐有了轮廓,她眼眸之中,白衣蹁跹,广袖摇曳,银发如雪……最重要的是,他在身边,真的……在。 慢慢的放松下来,她躺在他怀里,安心闭上了眼睛,梦呓般的低喃:“不许走……” 晏君卿确定她眼眸中血色彻底褪去后,才吻上她的额心,轻叹道:“不走,陛下在这里,臣能走到哪去呢。” 曾经,那个人也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对他命令,不许走,皇兄,不许走,可他最后还是拼了命的逃离了。 他是皇帝,她也是皇帝。 他令他不许走,她也令他不许走。 最后也不过是,他心中所系的人,是她——她在这里,纵然天大地大,自己又能去哪儿呢。 夜绛雪睡在他怀中,安分了许多,苍白的唇色慢慢透出红润,反观晏君卿,一张美丽容颜惨白如素,单手抱着夜绛雪,一手按在心口上,呼吸艰难。 这副身子,能陪她,还能陪她多久——若是他有一天真的走了,不由得自己,就这么永远离开,她又该怎么办? ……也许,是时候为她的将来打算了。 能陪在她身边的人,终究不会是自己,那么,如果有人可以代替他照顾她,让她安心,让她无忧,让她能一点一点忘记他,这样似乎也很好。 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她,心里泛起了密密的疼痛,千疮百孔之后,那叫做“不舍”。 而后,他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她颊边,低低耳语:“陛下,臣自私一次,不将陛下推向别人,陛下可会怪臣?” 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小狐狸清浅呼吸,断断续续发出喃语:“君卿……君卿……不要走……” 晏君卿只觉得连心跳都凝结起来,听着她的声音,他莫名的安心,唇角以优美的弧度轻弯,忽然浅笑,“好,臣不走,臣永远陪着陛下。” 那么自私,就自私吧。 他能活五年,自然陪她五年,能活十年,就陪她十年。 天若怜他,纵然千难万苦,他也要陪伴她直至最后一刻。 至于对夜素的承诺……她是昏君,那他,做一次背信弃义的小人又能如何。 左右爱她入骨,声名就当做过眼云烟。 再一次亲吻菱唇,他带着微笑,抱她平躺龙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叙叙地说了许多许多她也许已经听不见的酥软话语。 这一夜,情定三生。   ☆、210.第210章 抽风,无罪【1】 【拖走腹黑相爷】 第二天,晏君卿是被一双不规矩的手惊醒的。 拥有华丽凤眸的男子睁开眼,淡定看着怀中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少女。 根本没发现他醒了,漆黑的眼睛眯成月牙形,因为调戏良家妇男而笑的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期间不止一次发出那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事情的标准流氓笑声——“嘿嘿嘿”,爪子解开他的衣服,在贴身单衣上摸来摸去,甚至得寸进尺,要去拉扯素纱单衣的缎带。 看情况,她是不打算“见好就收”,且照这个架势,那双贼爪随时有可能往衣服里伸……唔……现在“有可能”这个词已经可以省略掉。 似乎,是太纵容她了。 晏君卿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请自重!” 小狐狸爪子一顿,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见他确实醒了,也确实发现自己的流氓行为,不由得叹气道:“君卿,我以为现在是个适合做运动的时候。” “那陛下可以起床了,御书房还有昨日积压下来的奏本等着陛下去处理。” “可是君卿,奏本没有你好看呀。”头上的隐形狐狸耳朵支起来,抖了抖,“所以,我更喜欢处理你~” 红果果调戏的结果就是,晏美人脸色一沉,虽然隐隐约约有薄红,但不影响他正直的一面,“臣不介意现在为陛下宣旨上朝,陛下精神这么好,想必可以应付朝政了。” 夜绛雪立刻收回爪子,眼泛泪光,无比哀怨地瘪着唇:“君卿,你欺负我……” 相爷大人淡然自如,对小狐狸装可怜的行为非常有抵抗力,具体表现方式为——抬起手,拎过来,抱怀里,闭上眼。 ……所以,晏君卿这张脸能这般风华绝代的原因是,不怕打,越打越开心~ 在他怀里趴着,夜绛雪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再扑上去挠两把,估计就会直接被丢下龙床——难道被老公踹下去很光荣吗,显然是件丢脸的事情!所以她仔细认真考虑了一下,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床、美人儿、女流氓,在心里抓耳挠腮半天,蔫蔫地没了冲动。 留得龙床在,不愁扑不到! 在被窝里拱啊拱,拱在晏君卿身上,整个人死不要脸的爬上去,晃着狐狸头,咩咩的装可爱,“君卿~君卿~” 晏君卿闭目养神,没有丢她下去,反而以指为梳,慢慢拢顺她的发。 “君卿,昨晚……”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双手交叠在他胸前,把头枕在上面,轻轻说道:“昨晚,我做噩梦了。” “……臣知道。”他更加温柔的抚摸她的发丝。 “但是,那只是梦,对吧?”你不会离开我,不会再让我回到那个地狱中,对吧? “……对,只是梦。”我不会再让你痛苦,永远不会。 “可是,梦里的君卿说会一直一直陪着我,这也是梦吗?”你的承诺,我能够相信吗? “……不是梦,臣会陪着陛下,绝不会离开。”直到死,直到他无法继续活下去为止。 真好—— 夜绛雪的开心大约是怎么也掩藏不住了,她小小声的笑着,胸膛震动,喜上眉梢。 晏君卿在无声中勾了嘴角,沾染着她单纯的快乐。   ☆、211.第211章 抽风,无罪【2】 所谓幸福的事情,是每天早上醒来,他在,她也在,怀中有他的体温,也有她的……那些阴谋诡计,权术算计,都被摒弃在床帏之外的万丈红尘,这方天地里,只有他,和她就足够了。 在夜绛雪的生命里,此类无声幸福永远不会超过一刻钟,所以,她觉得笑够了,便抬起下巴,开始抽风:“君卿,其实你爱我已经爱到不行了吧,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夜不见如隔不知道多少个秋,所以你昨晚硬生生浪费掉我无数时光,现在应该补回来,恩恩,补回来!” “……”晏君卿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暂停早朝,为什么刚刚没有把她丢下床,当然,他相爷大人是臣,自然不能作出“欺君”的事情,那为什么自己没有先下床去?! 晏君卿不说话,其实是无语了,夜绛雪就兴致勃勃直起身,跨坐在他腰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贼溜溜瞄上他有些散乱的衣襟,然后果断出手——“啊啊啊,呜呜,君卿,疼!” 活该! 拍飞色爪的修长手指捧过当真有些红的狐狸爪,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还疼吗?” “疼。”夜绛雪转了转眼珠,把手腕送到他唇上,垂涎三尺的说:“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晏君卿眼角一抽,垂下长睫,瞧着白嫩嫩的手腕,张开薄唇,贴了上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次,小狐狸是真的疼! 被拎着趴回去的同时,手腕上多了一痕牙印,抽风不要紧,借着抽风调戏美人儿就不对了~ 抽着鼻子,夜绛雪被教训完显然乖巧很多,戳中晏君卿的身体,闷闷道:“君卿,那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凌子良,她原本有机会杀掉,可晏君卿已经看见了他,要怎么处置,还得深思。 留着他,日夜担心,杀掉他,又不能下手,好为难啊。 绝美的凤眸缓缓闭上,晏君卿心平气和道:“如果他愿意,就让他活着离开南晋。” “……那,如果他不愿意呢?”夜绛雪有种预感,那个与自己笑起来有几分相似的家伙,根本不是好打发的! “那就留着他。”相爷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等他什么时候死心了,什么时候就会自己走的。” 夜绛雪想了想,虽然以她的性格,凌子良这厮早就被千刀万剐几百遍,奈何他与晏君卿关系不同,这事儿还是要顾忌晏君卿,只不过,她左思右想一番后,突然抬起头,“君卿,你不可以喜欢他!” “……”南晋最清贵的丞相,傻了。 “就算笑起来很奸诈,样子很欠抽,你也不可以把他当做我!” “……”南晋第一美人再次傻掉,同时有些欣慰,她终于发现自己的形象了吗? 女帝陛下撸着袖子,面露凶光:“连我十分之一的精髓都没有模仿全,还好意思勾搭我相公!我鄙视他,鄙视他全家!” …… 晏君卿无声叹息,觉得自己被牵连鄙视很无辜。 【柳柳:如果我虐了,请抽我~如果我真的虐了,请抽飞我~】   ☆、212.第212章 风华绝代,晏君卿【1】 看着自己身上十分有杀气,尤其是有面对“情敌”那种几乎能喝下整坛醋的夜绛雪,晏君卿无奈,只能把她抱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陛下,凌子良的事情自有臣去解决,倒是另一个人,陛下打算如何?” 咦~ 夜绛雪抬头,明白了晏君卿说的“那个人”后,纯然的眼睛慢慢眨动,笑吟吟的说道:“杀掉,可好?” 杀掉吗…… 听到她的回答,晏君卿沉默片刻,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继续问:“那么蓝家呢?” 夜绛雪压低了面容,把整张脸都埋进银缎长发之中,声音忽轻忽重,甚至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我让蓝家和蓝清初一起被毁灭,君卿会觉得我残忍吗?” 晏君卿一贯是君子之风,不会说谎,更不会为了安慰她而说出违心的话,所以,他沉沉的回答:“是很残忍。” 蓝家的事,原本无事。 夜绛雪要铲除蓝家,引蓝清初入京,以夜醉壁为刃,诱导蓝清初步步走入陷阱,现在蓝清初如她所愿获了重罪,六部御司都不是傻瓜,女帝有心诛灭蓝家焉能看不出来,再加之蓝清初为了打压他们而力主晏君卿为皇夫,六部御司焉能咽下这口气。 六部御司会审之后的结果,很大可能性是诛杀蓝清初。 而蓝家,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所以夜绛雪要趁机铲除蓝家,晏君卿怎能不这么说,原本这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晏君卿的坦然让夜绛雪无话可说,是啊,君卿是全天下唯一不会恭维她的人,如果连君卿都觉得她是个残忍的女人话……那她,就一定是吧。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的前世今生,她的帝位孤独,如果不这样做,她又该怎么走完余下的路? 突然之间,夜绛雪觉得委屈……所有人都骂她昏庸她也只是一笑置之,可是君卿,君卿不可以…… 优雅凤眸扫过那颗固执埋在自己头发中的小脑袋,摇头一笑,玉髓长指勾起她巴掌大的脸,看着她双眼中显而易见的委屈,柔声说道:“臣是觉得陛下很残忍,但陛下有陛下的考量,蓝清初也并非是绝对无辜的人,他有心抵抗陛下,甚至与楚王殿下连成一线,这都是他的罪责,理应受到惩罚,只是蓝家……” “蓝家是我的心腹大患。”夜绛雪纵使委屈,也心念坚定,“朕,必除蓝家!” 她很少会在晏君卿面前自称为朕,这一次,是难得的一次。 晏君卿眼睫低垂,狭长的美目里多了些异彩,他不说话,夜绛雪就直勾勾看着他,半分后退也没有,然后,他轻轻道:“蓝家可除。” “……”夜绛雪松了一口气。 晏君卿抬眼看了她一瞬,清雅微笑,温然如玉:“只是,臣不愿陛下再增杀戮。蓝清初可以杀掉,蓝家的人便如他所愿,放了吧。” 夜绛雪唇角一抿,“君卿要保蓝家?” “是呀。”晏君卿大大方方承认了,笑容依旧是笔直端方,甚至比刚刚更加温柔的点头:“臣想力保蓝家,陛下杀蓝清初,逐蓝家出护国世家,打压琅嬛山庄都没有问题,如果陛下想将蓝家人尽数屠尽,臣也就不得不阻止了。”   ☆、213.第213章 风华绝代,晏君卿【2】 也就是说,她以女帝的身份要至蓝家于死地,他以辅政丞相的身份要救蓝家人一命——意见相反了呢……夜绛雪很为难地挠着头,一双漆黑眼睛眨动着,不甘心的在晏君卿怀里来回滚,嘟嘟囔囔:“不杀不行啊,不杀我睡不着啊,不杀我吃不下饭啊,不杀我……我连君卿的美色都贡献了才把他引到帝都,我连阿醉的身份都拎出来当筹码,不杀的话……亏本那简直是一定的!” 晏君卿再次沉默,仰头看着龙床床顶上精致雕刻的纹路——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牺牲色相”的词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心性淡泊,他真想抓着连杀人都在抽风的夜绛雪狠狠摇晃着,喂!本相什么时候牺牲色相了!你给本相说清楚啊混蛋! 抽风的人会解释自己为什么抽风吗,别人不知道,她夜绛雪反正不会,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在“杀”与“不杀”之间同样纠结了大半天后,她才恋恋不舍的抓着晏君卿的手,“真的不能杀吗?君卿,真的不能杀吗?” 一听就是那种挣扎的祈求语气,晏君卿弹了弹女子光洁脑门,再她又打算趁机喊疼时,揽过来亲了亲,得偿所愿地看着她傻兮兮笑了。 “你呀……”他轻叹:“你执意要杀蓝家人,无非是想斩草除根,彻底铲平蓝家在南晋势力,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呢?” “无非就是天底下说我昏庸了人再多几个。”夜绛雪漫不经心的咕嘟:“这次,应该还有会手段残暴、诛杀忠臣、大逆不道之类的话吧。” “何止这样。”他坐起身,脊背靠在床头,将她打横抱在腿上,低头说道:“陛下考虑过白家、考虑过虹家吗。四大世家之中,碧家被灭,蓝家被灭,就算陛下每次都能以‘正当’理由下手,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其他两家还是会有所觉察。打草惊蛇不是上策,陛下不能因为一时痛快为以后立下敌手。” 听了这话,夜绛雪终于也陷入沉默中,片刻后,她慢慢问道:“如果我放过蓝家,白家与虹家就不会防备我吗?” 现在她要铲除四大世家的目的只怕已经全朝皆知,此时再想退路似乎已经晚了。 晏君卿微微一笑,眼眸中清华明睿,眉宇间正心端直,“还是会防备陛下,白家的白若溪,虹家的虹影都是聪明人。” “那我——”她挑眉,唇上一热,象牙色的长指抵在唇畔,就听手指主人以幽竹雅韵,轻轻说道:“杀了蓝家的人,是鱼死网破,与四大世家正面宣战。虹家握有兵权,白家富可敌国,一旦起了兵戎之灾,南晋盛世就将不保。可是如果不杀蓝家人,只杀蓝清初,最后白家与虹家也不过同碧霄、蓝清初一样,落得扳倒家主,铲平名门的下场……陛下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如果陛下是虹影,陛下是白若溪,在这种选择下,是会不惜一切的犯上叛乱,还是与陛下斗智,以保全自家那些无辜家人呢?”   ☆、214.第214章 风华绝代,晏君卿【3】 没有退路的人会化身猛兽,有了退路的人才能冷静备战——这就是晏君卿阻止夜绛雪大开杀戮的原因。 “……”听完这些话,夜绛雪沉默了好久,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深处犹如掀起了滔天风浪,慢慢对上了眼前的绝色凤眸,见他一贯清雅笔直,端正清睿,便觉得已无话可说。 良久之后,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软趴趴躺在他颈窝上,郁闷的说:“幸好君卿是我的……幸好不是敌人……幸好我早一步把你吃掉了……” 如果说夜绛雪的第一个幸好,晏君卿宠溺一笑。第二个幸好,晏君卿还能维持住笑意……虽然僵硬了一点。那么第三个幸好……除了头上掉下几缕黑线,晏君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绛雪听着晏美人没动静了,自己也闹腾够了,就真的乖乖趴着,让晏君卿轻拍她的脊背,像被主人捧在怀中的小狐狸,懒洋洋地舔着毛色。 安静持续了许久。 然后——“那就……放过蓝家吧。”女帝陛下如此轻飘飘的下了决定。 【拖走腹黑相爷】 阴沉沉的牢房不见天日,蓝清初以侯爵之身被关押在此,虽说不受刑求,也不得自由,幸而他生来淡然,就算如今沦为阶下之囚,也不见丝毫颓废,反而向狱卒索求了几册书籍,细细翻阅着。 狱卒当然知道他的身份贵重,不敢怠慢,非但给了不少书册,还抬了一张案几,一把椅子,两盏烛台……甚至连笔墨纸砚都给补齐了。 蓝清初见他们把牢房布置成了书房,既不喜也不忧,淡然一笑,便秉烛夜读。 直到他将手中书册看了一大半时,牢门“吱呀”开启,一股清淡雅致的竹香四散在空气里,无需多猜,来着身份已明。 放下书卷,蓝清初弯唇一笑,起身微微施礼:“罪臣参见相爷。” “……”晏君卿看着面前这个一身儒雅的中年男子,平静说道:“侯爷不必多礼。” 蓝清初抬头看,就见晏君广袖曳地,一身白衣如雪,没有阴绣云纹,没有紫带束腰,仅仅在肩膀以碧纱垂了两条飘带,如微风之中摇摆的翠竹,流转出尘。 淡淡一笑,他道:“罪臣已被陛下削了爵位,这声‘侯爷’担当不起。” 晏君卿银发如缎,慢慢滑下肩头,声音比发丝更柔软,“陛下的圣旨一日不发,侯爷便是侯爷。” 蓝清初勾唇慢笑,“相爷果真事事以陛下为先。” “……是啊,身为臣子,难道不该如此吗?”抬起凤眸,眸光流动,华彩逼人。 转身坐回椅子,蓝清初脊背倚靠在椅背上,虽居下位,却笑容不减,慢慢地说道:“身为臣子,自然应该如此,相爷深谙此道,甚至连一生英明都愿意交付陛下,罪臣不如相爷,便落得如此下场,说起来倒是罪臣愚笨了,根本没有想到天下人人皆知的白衣明相也会暗施手段,罪臣是输得心服口服。” 在碧霄死后他不是没有想过提防夜绛雪,而是没有想过要防备晏君卿。   ☆、215.第215章 风华绝代,晏君卿【4】 事实证明了,纵使防备又能怎么样,晏君卿到底还是站在了夜绛雪一侧,而夜绛雪也果真不是世人眼中的“昏君”,他们两人联手,不要说自己,便是要取世间一切也易如反掌。 气吗? 其实并不气,晏君卿再如何的高风亮节,毕竟也还只是个“人”,他做出了对他来说最正确的决定,也许毁了自己名声,但他如愿达到目的——或多或少,竟然还让人生出了一点点的敬佩来。 蓝清初突然抬头,问道:“罪臣很想知道,女帝陛下到底如何说服相爷,让相爷以名声为诱,将罪臣引到帝都之中?” 地牢里燃着的两盏灯烛无风摆动,晏君卿那双秋水明丽的黑瞳有一线幽紫,他定定看着蓝清初半晌,慢慢笑起来,浅淡而温柔:“陛下,是臣的陛下。” “……仅此而已?” “已经足够。” “……罪臣明白了。”蓝清初长长出了一口气:“相爷是被情爱束缚,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晏君卿非俗世之人,他的心性与容貌一样,绝世清雅,如果说为了功名利禄,晏君卿绝对不会毁了自己的名声,但如果为了情爱……就算是晏君卿,也会不顾一切。 就像当初风清月朗,站在湖畔眉眼含笑的那个青年。 他说:大哥,我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利用蓝家控制天下……可是大哥,我爱她,就算将来有一天她会杀掉我,我依旧爱她。 然后,二十年已过,便是晏君卿也走上了他的后路。 爱上夜家的女人,是幸,也是不幸。 想起自己英年早逝的弟弟,再看着面前绝代美貌的男子,蓝清初忽然叹息一笑:“相爷如今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可是相爷,倘若有一天陛下发现你也是一个危害的时候,这不见天日的方寸之地就是相爷的了。” 听了这句话,晏君卿缓缓抬眸看着蓝清初,他姿容本就清华绝代,在灯烛跳跃之间紫眸若隐若现,脸色却极度润白,到了最后,竟然褪去血色,苍白如纸。 “陛下是昏君……也许。但陛下绝对是霸主,比征战四方的先帝更心狠手辣,虎母无犬女,她登基不过一年,已经杀了碧家人,囚禁了颜念,甚至连罪臣与蓝家数百人的命都悬在刀尖上,相爷说说,这样的女帝可能会有真情实爱吗?”他说完,自己就先摇头笑了。 轻轻转头看向那幽幽闪烁的烛火,一向晴朗儒雅眉宇之间沾染哀愁,“当初我弟弟蓝清让也是与相爷一样,少年风华,委身入宫,或许也曾经与先帝有过恩爱的年岁,最终……一束白绫,死在红墙黄瓦之内,甚至连遗体都不能葬在皇陵,而是被先帝送回琅嬛山庄。” “相爷。”他转眸,错落之间,似乎看见晏君卿黑眸深处的暗紫,不由得轻轻再叹,“先帝是天子,死后独自葬在云陵,清让是皇夫,死后却被送回本家……清让比相爷幸运,总算还有一个蓝家让他安息百年。可相爷呢?相爷若和清让一样下场的话,相爷又该何去何从?女帝的情爱,如同镜花水月,虚渺幻境。她若用你,便爱你,她若不用,便害你……甚至,杀你,毁你,辱你,弃你……清让便是如此,相爷你又何苦要步上后尘呢?”   ☆、216.第216章 风华绝代,晏君卿【5】 晏君卿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连唇色都浅到看不见颜红,他越是容色苍白,越是眸色深沉,在一线昏黄之中,有凄哀的美丽。 没错,蓝清初说的都没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夜绛雪的本性、夜绛雪的残忍、夜绛雪的霸道……不,其实,他说错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身份。 他不仅仅是被夜绛雪利用的臣子,而是完全对立的敌人……倘若自己对夜绛雪没有了利用可能,又被她发现了身份,那么结局便不再是如同蓝清让那样——一束白绫怎够,千刀万剐都有可能…… 这样一想,那小狐狸在千刀万剐之前,定会彻头彻尾,把他能利用到的可能都用完,然后再一点一点毁掉他——大概会露出绝望的笑容,看着他被杀死,然后,陷入永远黑暗之中。 这怎么行。 他答允过她,会陪着她,不让她一个人承受无边黑暗——他的承诺,不能不算。 况且那只小狐狸如此好色,如此懒惰,如此抽风,离开了他,还有谁能忍受呢……躁动的心,因为想起她笑眯眯的样子而平息下来。 或许,他的身份迟早会被拆穿,她也早晚要面对一切。 可是自家的小狐狸会怎么处置他,就算是他聪明绝顶也猜测不到。 现在能预测到的结果无非两个,恨他的欺骗而杀掉他,爱他的深情而放纵他。 慢慢的,便想起那只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样子,一口一个“君卿”,一口一个“相爷”……那月牙般眯起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光,以及软绵绵的声音…… 一瞬间,晏君卿便笑了出来。 他本是清华如月的人,素日微笑,优雅有礼,进退皆宜……蓝清初不是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但这一次,着实让他怔住了—— 眼前这位有着“白衣明相”之称的男子,笑容潋滟了湖光山色,惊鸿了千里竹海……眉眼唇色、瞳光羽睫,无一不笑。 风华绝代——这么四个字突兀地出现在蓝清初脑海中,他学富五车,却再也找不出比这四个字能形容晏君卿的此刻笑容的词汇。 然后,那风华绝代的男人含笑着说:“她不会。” “不会?”蓝清初蹙眉。 “不会。”绝美的容色如画如仙,却可以肯定回答:“她不会像先帝对皇夫那样对我,绝对不会。” “……相爷是哪里来的自信?”蓝清初问道。 “哪里来的自信啊……”晏君卿微笑,“大概,是因为她叫夜绛雪吧。” 天下间唯一的夜绛雪,她怎么会是夜素呢,怎么会和夜素做出一样的决定呢。 更何况,他也不是蓝清让,不会背弃她爱上别的女人。 那么,他的陛下,他的绛雪,就算恨他怨他,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柳柳:晏君卿,你这么绝色美貌,这么风华绝代,这么深情款款,别人家男主都知道吗?你不是应该邪魅狂狷,阅女无数,凶狠残暴吗???——嘛~没办法,君卿就是君卿啊~】   ☆、217.第217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1】 蓝清初就这么定定看了他半天,他以为晏君卿是绝对冷静理智的人,之所以会不顾一切帮夜绛雪,可能也只是被短暂迷惑……显然,事实并不是如此,虽然是很没有理由的回答,可是,在晏君卿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犹豫,那般坚定不移相信着,相信着自己的命运不会像蓝清让一样,相信夜绛雪不会像夜素一样。 ……更奇特的是,只因为这样一个眼神,他竟然下意识开始相信晏君卿的话。 也许,夜绛雪对待晏君卿果真还是与众不同的吧。 想到这里,蓝清初便微微笑开了一点,“既然相爷有如此信心,罪臣已无话可说。” 华丽的长眸轻轻一抬,晏君卿收敛了几分倾城笑意,便立时恢复往日优雅,就好像刚刚那个风华绝代人与他无关一样。 笑容浅了,理智重新回到脑海中,他向蓝清初温声说道:“侯爷是陛下长辈,如今获罪,蓝家一脉陛下已经有了决断。” 目色一寒,蓝清初不言不语,只等晏君卿的下一句话。 晏君卿也不卖关子,以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说:“六部御司会审侯爷之后,陛下将下旨除东洲蓝家护国世家之名,琅嬛山庄葬有皇夫贵体,命蓝家众人世代守护,此后蓝家人若非贡试择拔,永不入朝臣之列。” 蓝清初听完了这最要紧的话,压低眼眸,许久没有说话,而袖中的手指则颤抖不已,心跳也几乎要破胸而出。 夜绛雪,竟然没有趁机诛灭蓝家,竟然保全了蓝家一脉,竟然没有斩草除根——忽然,他抬头看着晏君卿,慢慢眯起眼眸,“是相爷保了蓝家?” 他很清楚夜绛雪的手段,花了那么多气力,眼看大功告成,那比夜素还狠戾的女子焉能轻易放手,如今这结局,只怕与晏君卿有关……不,一定与晏君卿有关! 他的对面,那一身白衣,容色无双的男子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清淡说道:“侯爷小看了陛下,在陛下心中有更高的山峰想要去攀登,她怎会在意脚下的泥沼。” “……不是罪臣小看了陛下,而是罪臣,小看了相爷。”蓝清初一张儒雅的面容温然起来,“相爷对蓝家大恩,罪臣无以为报。” “原本就是我欠了侯爷……”晏君卿平生只做过这么一件“亏心事”,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毕竟他和夜绛雪不同,也不知道小狐狸的脸皮是什么材质,居然可以厚到这种程度!他可是正正经经的人皮,……尤其,还比普通的薄了一点——所以和她在一起,手足无措的是他,脸红心跳的也是他! 说什么他是萌呆的宝儿们,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他……他才没有……(哎呦喂,别装了,这么萌的一脸血啊~) 蓝清初但笑不语,晏君卿为他保住了蓝家人的性命,再多亏欠也不是亏欠了,更何况,原本,晏君卿也不曾真正亏欠他什么——所以,六部御司会审的结果就是立刻要了他的命,他也毫无怨言了。   ☆、218.第218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2】 晏君卿看着蓝清初,轻轻点头,再无言语。 同一时间。 脸皮非常厚的夜某人正四仰八叉躺在御花园亭子里,左手边碧云念着奏本,右手边夜醉壁摇着扇,真真正正女王范儿了一把。 就在碧云念完了关于江南督税的奏本,夜绛雪昏昏欲睡,夜醉壁停了摇扇时,内侍走过来,在夜醉壁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夜醉壁挑眉,挥退内侍,侧头对好像已经睡着了的夜绛雪道:“阿姐,凌子良来了。” “……”夜绛雪眼睫紧闭,像没有听见一样。 夜醉壁见她这幅样子,稍微犹豫后,继续说道:“凌子良是大沉贵族,查到的结果他确实是孝敏郡主幼子,阿姐不是已经让他回去了吗?” 问题问了好一会儿,夜绛雪才动了动脖子,歪歪扭扭睁开眼睛,带着一点惺忪慵懒,打了个哈欠,“让他滚他不滚,我有什么……哈~办法……” 听她的语气,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但夜醉壁对夜绛雪的了解何止一二,夜绛雪是那种越是城府深,越是笑容浅的人,反过来说,当她开始抽风的时候,说不定小心眼里已经掰着爪子算计人了。 综合夜绛雪这种心狠手辣的作风,夜醉壁突然道:“阿姐,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在这里杀了他!” “……恩?”眼睛眨啊眨的,她是不是应该开始反省,自己真的是那么喜欢砍人的暴君吗? 不止是夜醉壁,连碧云都开始担忧的轻声道:“陛下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昏庸无道、抽风懒惰、不敬先祖、诛杀忠臣……不需要再加一个暴虐成性……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夜绛雪左看看一脸担忧的碧云,右瞧瞧满面凝重的夜醉壁,颓然低头,嗷嗷喊冤:“我说我不是那种人!凌子良再怎么说也是大沉贵族,打狗还的看主人,凌折萧那个魂淡……还有相爷,相爷不是一直说要贤明吗,朕现在接见他国世子,难道还不够贤明吗!” 吼完,再看看碧云和夜醉壁,就见她们两个神色不变,齐齐写着——说再多,你也是昏君! 夜绛雪好委屈,但她在某些时候很惧怕碧云和夜醉壁,就比如,现在。 因为心虚嘛~ 所以,她把满腹委屈都发泄到外人身上,挥手一招,朗声道:“宣凌子良觐见。” 夜醉壁与碧云一齐回头,就看见阳光错落斑驳,那一身红衣如焰的青年手握玉笛,分花拂柳而来。 他容颜清秀,笑眯眯的样子十分眼熟。 走到凉亭外,他看了看亭子里的三个人,视线尤其在夜醉壁身上转了一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唔,这是男是女?不男不女? 夜醉壁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尤其是对方有意无意往喉咙和胸脯上盯,正蹙着眉头准备呵斥,他却先一步弯腰,以玉笛横在身前,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夜绛雪维持着最没形象的姿势,半躺半坐,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恩?这个礼数是以南晋士子的身份行,还是以大沉世子的身份行呢?”   ☆、219.第219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3】 早知道身份瞒不过夜绛雪,凌子良一双黑紫的眼睛眨巴眨巴,十分认真回答道:“此刻当然是以大沉世子,这样陛下还会顾忌着两国邦交,不然的话,陛下很可能会打断我的腿丢出去也说不定啊。” “很有自知之明嘛。”黑瞳轻轻一扫,她托腮问道:“你刚刚盯着楚王殿下看个不停,怎么,你和大沉皇帝一样爱男风吗?” 嘎——男、男风?! 向来觉得自己很流氓很痞子的大沉世子,发现脑子里某根神经正在“嘎巴嘎巴”直抽抽,也许是真的在抽,所以他不经思考,直接问了有史以来最错误的问题。 初夏微风,百花盛开,世子殿下歪着脑袋,直勾勾问道:“难道陛下不爱男风吗?” “……”夜醉壁与碧云齐齐看着蓝天。 “我当然爱了。”夜绛雪慢悠悠地接口,露齿一笑:“原来,你真的喜欢君卿啊。” 抽了再抽的神经继续发挥作用,世子殿下想了想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大哥对他很好,当然喜欢了。 心里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南晋女帝已经坐直了身体,森森笑着:“君卿是我的人,凌子良,你是打算被打断腿送回大沉,还是挑了手筋埋在御花园里当肥料,别客气,我这个人很好商量的。” 啊,她说大哥是她的人。 恩,她又问自己喜不喜欢大哥。 怎么感觉奇怪呢…… 被夜绛雪雷僵的某根神经终于不再抽搐,他也突然明白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再看夜绛雪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像拨浪鼓一样猛摇头:“我是正直的!我又正又直!我喜欢的是女人,不喜欢男人!” “……”夜醉壁与碧云,继续望天。 夜绛雪白了他一眼,悠闲靠在摇椅上,从夜醉壁手里“顺”了桐木扇抵在下颔,似笑非笑看着凌子良,“你知道我讨厌你吧?” 凌子良回看夜绛雪,一副“你真小心眼”的哀怨眼神,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不知道。”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夜绛雪这种抽风怪会讨厌他,显然不合常理啊。 南晋女帝伸出手,向他勾了勾,凌子良“便啪嗒啪嗒”跑过去,然后女帝倾身,用不大也绝对不小的声音,轻轻说道:“我讨厌你,因为你想带走君卿。” 黑紫色的瞳眸瞬然一眯,凌子良还未来得及做其他反应,女帝已经退了回去,很有成就感的微笑:“他现在是我的人,想带走他的话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这样啊……”吃惊过后,大沉世子挠了挠头,虔诚问道:“那陛下同意他和我走吗?” “同意。”夜绛雪这样说着,手中桐木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忽然就笑了,“等到朕的踏上大沉之日,他一定会回去的,恩?” 凌子良摸着鼻子,不情不愿的叹息:“……真不幸,出了狼窟又入虎穴。”   ☆、220.第220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4】 他感概的对象自然是晏君卿,本以为夜绛雪是与众不同的,结果这样几句话说下来,他发现夜绛雪在某些方面和自家那位“邪弯”——又邪又弯的皇帝一样,都有霸道的野心。 想当初大哥为了离开皇上,不惜以命相搏,如今居然又落在夜绛雪手中……不得不说,大哥的人生可真是一桌杯具啊! 夜绛雪的暗示……哦,不,现在应该已经是明示了,明示过后,她展开桐木扇,慢慢摇着风,一双漆黑的明眸上吊,目色幽暗难辨,“回去告诉凌折萧,晏君卿我不会放的,他若本事的尽管大军来袭,我夜绛雪在帝都等着他就是了,他若没本事的就给朕乖乖呆着,迟早一天,朕的铁骑要血染大沉,为君卿报仇!” “……你——”她难道知道了大哥的身份? 夜绛雪冷冷一笑,素手轻挥,夜醉壁与碧云心有所感,退了出去。 夜绛雪摇着扇子,过了片刻,她慢慢勾唇,冷漠的视线停留在凌子良身上,缓慢的启唇:“凌折萧爱男风的事情尽人皆知,而君卿有绝世美貌。” 他脊背上妖冶的花纹,几次难以说出口的话语,甚至显然不是生手的床技——她怎会猜不到君卿的过去! 而君卿,又是那样一个高傲的人,他如何能忍受自己雌伏与凌折萧身下,只怕是凌折萧对君卿做了什么手脚,硬生生毁了君卿原本健康的身体,下毒、囚禁、凌虐……这些听起来老掉牙,事实上每一种都足以摧毁生命的手段是多么残忍! “……”凌子良没有说话,他面容上失去笑意,慢慢的,慢慢的动了动嘴唇,可最后,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分明是初夏,凌子良却觉得自己坠身地狱之中,周身都泛起了连凌折萧都不能给他的冰冷。 夜绛雪笑了,突然地笑了,笑容里揉碎了凄冷的残虐,一字一句的说:“他给了君卿什么样的痛苦,将来朕会十倍、百倍、千倍还给他。” 君卿啊,连她都舍不得伤他一星半点的君卿,对她温柔浅笑深爱入骨的君卿,风清月朗天人之姿的君卿……他的过去又那么黑暗,那么绝望,那么痛苦——只要想到这些,她心尖上就有倒刺深入的疼痛。 伤了她,害了她都不要紧。 君卿,是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底线。 凌折萧。 她决计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夜绛雪动了真怒,丝丝缕缕的杀气被无限放大,首当其冲就是凌子良,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她展露而出的锋芒,拍了拍小胸脯,惊魂未定的说:“陛下要为了晏君卿动倾国之力?” “不可以吗?”夜绛雪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后再睁开,杀气已经消糜不见,只有一弯秋水纯然无垢,“他养男宠不要紧,可碰了本该是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了……有些人,他碰不得。” 凌子良自问理解能力和逻辑感都不错,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抬起眼,困惑问道:“不对吧陛下,按照时间来说,应该是我家皇上遇到晏君卿更早一些……您这个‘本该’好像不太科学啊?”   ☆、221.第221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5】 对吧,对吧。 人家先遇到的,当然先吃掉了,你排队也得看时间,插队什么的……当然,这件事情也不好插队嘛! 夜绛雪不以为然,将桐木扇合起来,侧眼看着他,弯唇一笑:“那么……你的决定呢?” “啥?”忽闪着紫黑色的双眸,他不解问道。 “是打算被打断双腿,还是挑了手筋?”女帝陛下很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在这种刻意威胁下,凌子良很没有骨气投降了,抽着鼻子,他委委屈屈蹲在柱子下面,双手往袖笼里一插,蔫蔫说道:“……至少我保证,暂时不告诉我皇……呐,陛下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囚禁我……但最好不要,因为我怕黑,还有,怕鬼……啊,其实怕鬼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八字轻……”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夜绛雪没有耐心,直接从旁边的奏本堆上抽了一本,丢在他身上。 翻开奏本一看,凌子良真的傻掉了,一格一格地转过头,对上夜绛雪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同时心里也在惊诧——夜绛雪敢做这样的决定,她比自家皇帝更疯狂。 夜绛雪才懒得理会他,招来影卫,指了指乡巴佬一样的凌子良,吩咐道:“叉出去。” 话音一落,影卫一人架着凌子良的一根胳膊,就这么拖着往外走。 “啊……喂喂!我还没说完啊……放开我——不要抓我啊……哎呀,我的笛子,魂淡啊不要摸我,我是直男!我很直——” 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叉出去,并且以丢垃圾的姿势丢在宫门外,凌子良爬起来摸了摸屁股,恩,还在。摸了摸宝贝笛子,恩恩,还在。摸了摸怀里的奏本,恩恩恩,也在。 真是太……太纠结了啊! 取出奏本,只看着明黄色的底封就没有勇气再翻看第二遍——夜绛雪这只狐狸,居然把他推上进退两难之地,真心是个诡计多端的魂淡啊啊啊! 抓着奏本的爪子反手挠了挠脑袋,嘛,现在夜绛雪好像很得意啊……要是她知道大哥的真实身份,还会一心要为大哥“报仇”吗? 男宠,唔,大哥也算是皇上的男宠,但——不仅仅只是男宠啊~是替身,是慰藉,是穷极一生也无法征服的人。 把奏本重新揣回怀里,把玩着手里的玉笛,迎着阳光,玉笛莹润通透——对于一个不会吹笛子的人来说,他能做到的也只是……装模作样、附庸风雅! 靠着墙根,他再次发出感慨:“我这么正直,为什么总是被邪弯的人算计呢?” 邪——夜绛雪。 弯——凌折萧。 哎哎哎,虽然很“大逆不道”,可他还真想看看这么两个人互掐的样子。 一定,很精彩! 【收藏君语录:掐架是一种技术,你掐我,我掐死,恨不得抽飞一百遍。小狐狸对上邪魅狼,不是你咬死我,就是我踹死你——美人儿只有一个,赢的人抱回家,输的人……啧,都输了还想个毛啊!】   ☆、222.第222章 十里桃花【1】 三天后的朝会上,夜绛雪连下两道圣旨。 其一,依照六部御司会审,将蓝清初赐死已正法纪,除琅嬛山庄护国世家之名。 其二,钦点恩科士子,凌子良高居榜首,赐官殿前参知,位居正五品。 圣旨下发的当日,所有人都知道,那高高在上,曾经被人轻视夜绛雪是有雄心霸业的。 蓝家与碧家相继被诛灭,四大世家只剩了执掌兵权的虹家与雄踞江南的白家……接下来,又有谁会被算计到局中——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陛下颁完了圣旨,装模作样为蓝清初的死掉了几滴鳄鱼眼泪,期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往榜眼探花身上瞄——美男耶!粉嫩粉嫩的美男耶! 然后,就在相爷微微抬眸,勾唇一笑时,女帝成功被“勾引”回去。 心想她的君卿变坏了啊啊啊,以前是绝对不会用“美色”阻止她——啊啊啊,以前那个萌呆萌呆的相爷去了哪儿? 带着三分哀怨,一路飘回朝凰殿,眼巴巴看着外面细雨蒙蒙。 碧云从她身边走过去,把一件素纱披风盖在她身上,低声道:“这个时辰,蓝清初已经死了。” 夜绛雪趴在窗户上,眼眸与天一色,湿润清澈,听到碧云的话便弯起轻轻笑意,“……死了便死了吧,自古谁人无死呢。” “可是……”碧云迟疑片刻后,蹙眉问道:“陛下放过蓝家,真的好吗?” “不好啊。”盯着雨幕的眼睛眯了起来,喃喃笑着:“可是没有办法,相爷力保蓝家,且此时也确实不是诛灭蓝家的好时候。” 碧云点点头,她心里自然是明白晏君卿的话在夜绛雪心中可抵千金,当初碧霄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有赖于晏君卿,如今蓝家也一样……只不过,另一个疑问在心里满满滋生。 碧家也好,蓝家也好,都是因为对陛下有利才会侥幸逃过,可是有朝一日,当陛下与相爷当真意见相左时,陛下真的会依赖于相爷吗? 这个问题碧云没有胆子问,夜绛雪伸了个懒腰,软软道:“去宣阿醉来。” “是。”碧云退了下去。 片刻后,雨幕中出现一个蓝影,撑着素淡的折伞,慢慢走近,刚进宫门就看见铺在软榻上那张南晋版图的细化地图,上面还趴着一只小狐狸,拿着笔戳了戳去好开心。 这不是夜醉壁第一次看见夜绛雪研究地图了,略一沉吟,她上前一步,施礼道:“阿姐,我来了。” “啊……阿醉,你来。”小狐狸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了两把。 夜醉壁走上前去,就看见夜绛雪已经在原本就勾勾抹抹的边境上又画了两个圆圈,然后抬起头,清秀的脸蛋点点墨迹她也不在乎,傻兮兮朝夜醉壁一笑:“你看,阿醉,我圈出来了呦~” “……”夜醉壁瞧着那张基本已经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脸,慢慢的挪动视线,落在和她脸面一样分不清楚具体为止的地图上,努力辨认着被勾画成某种……远看像动物,近看像植物的地方。   ☆、223.第223章 十里桃花【2】 “这里,这里阿醉。”用笔尖戳了戳某个已经看不见地方的点,夜绛雪托着腮帮子,眨巴眨巴眼睛,“这里是浒州,阿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浒州?”夜醉壁想了想,“浒州是大沉与南晋的另一个边境重地,与幽城是邻县,现在好像是由虹家的人镇守。” “恩恩,没错,就是虹家的人。”夜绛雪在浒州旁边的某个地方也圈了一圈,“这里是幽城,这里是浒州,幽城之前就是大沉与南晋的关卡‘游魂关’,所以幽城是由虹家家主虹影亲自镇守,而浒州稍稍偏后,没有幽城那么靠前,镇守的人是虹影的弟弟虹时。” 夜醉壁点点头,又蹙了蹙眉,“阿姐想收回虹家的兵权?” 碧家与蓝家相继被诛灭,现在夜绛雪想对虹家下手了吗……但,虹家世代忠心为国,又握了南晋大半兵权,倘若执意与虹家为敌,对夜绛雪并没有好处。 可……夜醉壁看向夜绛雪,就见她黑黝黝的一张笑脸,眸色比脸色黑,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果然,就算明知道为敌,夜绛雪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计划。 抓着笔杆摇了摇,夜绛雪轻轻一笑,姿态有些慵懒,长睫一垂,敛去半目狡黠,轻轻问道:“把浒州封给阿醉做封邑可好?” 夜醉壁浑身一震,当即说不出话来。 “……然后,阿醉去浒州,恩,阿醉没忘记吧,我说过除掉蓝家就给阿醉一半的自由,现在我把浒州封给阿醉,阿醉高兴吗?”漆黑的眼眸沾染了笑意,恍若星辰,洞测人心。 宫外的雨越下越大,潮气自开启的窗户压沉在室内,夜醉壁忽然一颤,调转目光,落在了幽城与浒州之间。片刻后,僵硬着声音,慢慢问道:“阿姐……我要去浒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夜绛雪趴伏在地图上,以手肘撑着软榻,双手捧脸,两只不安分的脚丫举着,摇来晃去,听见夜醉壁的问话,抬起眼睫,清秀的眉眼之间堆满微笑,“……杀掉虹时。”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夜醉壁身子晃了晃,半晌没有说话……不是细雨蒙蒙,而是狂风暴雨,她站在雷鸣闪电之中,摇摇欲坠—— 夜绛雪歪头看着她,慢慢细弯眼眸,笑眯眯的勾着唇角,“只要杀掉虹时,恩,阿醉,你去浒州只要杀掉虹时,我有办法让虹家走向终点,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掉虹家。” “……阿姐,虹,虹时……”夜醉壁艰难的开口,脑子里纷纷乱乱。 “啊~我知道啊。”夜绛雪微笑,将微笑深化,“虹时是你小时候的玩伴,我知道的。” 夜醉壁翕动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夜绛雪知道虹时是她的玩伴,可夜绛雪不知道,虹时是世间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还是少年的虹时……如今也不过只有十六岁,甚至比她还小的虹时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阿姐要杀掉他,为什么阿姐要自己下手杀掉他!   ☆、224.第224章 十里桃花【3】 “虹时是虹家除却虹影之外的嫡子,据说还是少年成名,不到十七岁已经被称为是少年将军,统领半个虹家军驻守浒州,如果你去浒州就有机会可以让他‘死于非命’,阿醉,你的意见呢?” 一寸一寸开启没有血色的粉唇,夜醉壁的心也寸寸凝结,“……阿姐,你当真狠心,当真……当真不肯放过我。” 夜绛雪挑了菱唇,淡淡一笑:“阿醉,你应该明白一件事,身为帝王,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而你,是我妹妹,只能帮我去完成……如果你叛我——” “我还有选择吗?”夜醉壁笑得凉薄:“阿姐握有风寡的命,我连死都不被允许,除了为阿姐做尽那些肮脏的事情……阿姐,你真的是我阿姐吗?” 夜绛雪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的打扮,却是弱质纤纤的少女,其实她没有错,她有什么错?夜素在外生下风寡,蓝清让背叛夜素生下夜醉壁,事实上,夜醉壁与风寡都没有错……而自己,来自遥远的未来,在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活了下来,心里面连自己都没有——除了君卿,容不下任何人,纵使夜醉壁没有错,纵使夜醉壁当真无辜可怜,为了君卿,为了自己,她也没有选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到这里,夜绛雪挑高了眉眼,立时笑意涓涓,“阿醉,去或者不去,皆有你定,恩?” 夜醉壁冷笑,“阿姐早已算准了我会去,又何必再问,我已经有三天联系不到风寡了。” 夜绛雪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笑眯眯的样子看她:“每天踩着我宫顶的瓦片,我实在睡不着,前几天就刚刚好让几个影卫去看看,结果,阿醉猜我看到了谁?风寡呢~我就猜,为什么应该在江南的风寡会夜闯皇宫,而且……看样子还熟门熟路呢,我就尽了尽地主之谊,‘请’他下来谈论谈论人生嘛。” 请他下来? 风寡的武功绝高,夜绛雪身边虽然也有影卫,但绝对抓不住风寡——如果没有夜绛雪的话,夜绛雪是妖孽,她手段百出,如果她动了心思想抓什么人,那简直是……原本夜醉壁也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夜绛雪抓了风寡! 淡然看着笑眯眯的夜绛雪,她咬牙切齿道:“阿姐只怕是用了手段吧。” “是呀。”竟然无耻的承认了,不但承认了,还沾沾自喜道:“不管是我用了九天迷魂香还是天蚕丝困龙索……他都没有说话哦,嘛~嘛~他对我肯定是心服口服了。” 他对你的无耻心服口服了! 夜醉壁实在懒得去纠正她,突然发现刚刚那些又绝望又痛恨统统不见了,她有些伤感望了望屋顶,原来抽风是有治愈功能的吗? 然后,她再次瞪夜绛雪,“要我去浒州可以,有两个条件。” “恩?恩恩?”说,都说。 “第一,放了风寡,让他安全回江南去。” “没问题!” “第二,虹时……”她深吸一口气,“虹时的事情,让我考虑一下,阿姐,无论如何,我也会做到阿姐满意。”   ☆、225.第225章 十里桃花【4】 “你保证?”一双狐眸笑意点点。 “我保证。”夜醉壁定定看着夜绛雪,“以我的命保证。” 夜绛雪但笑不语,漆黑的眼眸卷起风暴,仔细计算着,良久之后,才点点头:“好,我信阿醉。” 夜醉壁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多一刻都不想看见某只掰着爪子算计人的狐狸,调转身子,抬脚便走。 她走后不久,夜绛雪招来碧云,懒懒趴在软枕上,吊着一双狐狸眼,笑眯眯说:“放了风寡。” “是。”碧云颔首,退了出去。 夜绛雪低头看着被自己勾抹成一片墨海的地图,视线在幽城、浒州、游魂关以及对面千里冰封的大沉疆域上扫了一圈。 慢慢地,慢慢地,眯了一线眼眸—— 片刻后,弯唇一笑。 凌折萧,我们走着瞧!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登基的第二年,下了两道令人捉摸不透的圣旨。 其一,便是封了楚王殿下的封邑。 其二,是大大犒赏天下兵马大元虹影。 这可就让所有人掉入了迷雾中,首先是楚王殿下,世人皆知楚王殿下有兰芝玉树的美名——但事实上,很少有人见过楚王殿下,这个名号也仅仅在于她秀丽的容貌。 先帝夜素只有两个孩子,夜绛雪在登基前因为品行不端暴虐成性而未能取得“公主”封号,反而是夜醉壁在十岁那年就被夜素册为亲王,但她一向低调,鲜少会出宫,只听说为人谦和有礼,容颜更是出类拔萃。 这样一对比,连封号都没有的夜绛雪瞬间被秒成了渣——其实本来也确实就是个渣。 夜素驾崩前虽然言明立夜绛雪为帝,可众人还是把目光放在夜醉壁身上,如果不是晏君卿力推的话……那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早就被踢下龙椅了。 以上,就是众人对夜绛雪这道旨意产生疑惑的原因。因为南晋与别国不同,一夫一妻制连皇族都不能例外,因此皇嗣凋零,却没有嫡出庶出这种狗血事,夜醉壁事实上就是如今的“太子储君”,至少,在夜绛雪没有招夫生子之前,她都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南晋皇族本来就没有册封皇嗣封地的规矩,亲王也不例外,纵观南晋百年史册,也仅有那么三三两两的皇族亲王或因为战功彪炳,或因为有功于朝才被册以封地,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放亲王去封地的先例——那和放虎归山没有分别啊! 而夜绛雪在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她真的知道么??),夜醉壁的身份端正这种前提下,还册了封地,甚至允许夜醉壁离开帝都前去封邑……她果然是又抽风了吗???? 众人这样疑问着,却没有人敢上书反驳,毕竟女帝手段狠戾,前面的颜念、碧霄、蓝清初都是血淋淋的例子,于是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晏君卿身上,心想相爷总不会坐视不管吧。 结果,晏君卿没令他们失望,在女帝下旨的当日便黑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杀上门去。 这时的夜绛雪正在——沐浴。   ☆、226.第226章 十里桃花【5】 漱玉池温泉水汽升腾,小狐狸趴在暖玉池壁上,双眸紧闭,一副“算计人算计爽了”的欠抽表情。 然后,她就真的被抽了。 晏君卿平生第一次这么急躁,问明碧云后,直闯漱玉池,守在池外的都是夜绛雪亲信,对晏君卿这种“男女有别,擅闯无罪”的行为表示自己都瞎了,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她们没看见相爷气冲冲进了漱玉池,没听见女帝陛下“不要啊~”的惨叫声,啊,天气真好~ 晏君卿进了漱玉池,在水汽之中看见一颗黑黝黝的小脑袋,便脚下一顿,说到底,他还是不应该…… “碧云,我要喝茶。”夜绛雪闭着眼睛,根本没看见进来的是谁,嘴巴一张,不客气的提了要求。 晏君卿看了她一眼,转身在旁边端着茶杯走过去,将杯子放在暖池边,小狐狸的爪子便迫不及待搭上去,结果一碰触到晏君卿握着茶杯的手指,立刻睁开眼,“君卿——” 见她有些意外惊呼……也确实是在没睁开眼前就喊出自己的名字,相爷大人的火气稍稍小了点,长眸一扫,淡淡道:“臣参见陛下。” “……额,别……别客气。”夜绛雪身在水中,觉得从脚尖泛出凉气,因为现在的晏君卿看起来,很危险,很愤怒。 肩膀上的紫绸缎带迤逦在暖玉池畔,晏君卿弯下身子,凤眸一派幽紫,轻轻问道:“陛下是否应该向臣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下朝后突然传旨呢?” ——因为在朝上的话,一定会被你当众否决。 夜绛雪悻悻的想着,毛茸茸的眼睛一眨一眨,表情无比虔诚的说:“这种小事,用不着到朝会上说嘛。” “小事?” 素白如玉的手指勾起小狐狸下颔,微微一抬,便对上绝色美眸,幽竹雅韵低低沉沉,不紧不慢说道:“楚王殿下的封邑在浒州,陛下又重赏了虹影,这是小事?” 夜绛雪瞧着被放大的俊脸,一眨不眨,晏君卿容色极致清华,平日里如高山薄雪,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此刻漱玉池水汽犹如迷雾,偏高的温度让那张素白的面容染上了些许红晕,长长的银发倾落,有几缕落在水面上,与自己的湿发纠纠缠缠,不离不弃。 美色当前,夜绛雪傻傻看着,凭借晏君卿在自己下颔的长指,往上一扬,立时吻住了他的薄唇。 “……”晏君卿一怔,完全没料到夜绛雪会突然发难,他有心要躲,却被软嫩嫩的舌尖扫过唇瓣,徒然生出了酥麻感。 ——推开她!推开她!现在应该是他教训她的时候,怎么能任由她用这种方式耍赖! 然后,在心里演练多遍的晏君卿闭上眼,单手环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倾身压低,加深了这意乱情迷的吻。 唇齿之间的纠缠没完没了,夜绛雪毕竟泡在水里,时间久了脖子不配合提前抗议。 呜呜……美男在眼前,吃啊吃啊……吃不到! 【柳柳:前方高能预警,明日更新,心理素质差的宝儿们请谨慎对待~】   ☆、227.第227章 十里桃花【6】 抽抽鼻子,她恋恋不舍缩了小脑袋,再看晏君卿时,就见他一双优美的眼眸揉碎漫天月华,唇色更是嫣红欲滴,看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融化冰雪,全然不是素日里清傲如竹的样子。 她决定了! 君卿这幅样子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见,就算地球爆炸也不能被人看见啊啊啊! 在心里抓狂着的同时,小狐狸开始装傻:“君卿君卿,要一起洗吗?” 鸳鸯浴什么的——嘶~好刺激!! 晏君卿唇角抽搐,他正心端方,就算和她已经……也绝对不会再放任底线与她共浴一池! 以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心,晏君卿直截了当问:“陛下想对虹家下手?” “……啊,这件事呀。”小狐狸趴回去,笑眯眯看着他:“君卿觉得呢?” “臣觉得,不可。”晏君卿沉稳如初,散去眉宇间的一丝柔和后又是朝堂之上清冷明睿的丞相,他以正式的语气说道:“陛下想铲除四大世家的决心臣很清楚,但现在不行。” 夜绛雪泰然自若,端起他拿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为什么?” “虹家世代守护幽城,一旦有了变故,非但祸及南晋,大沉也会趁机压境。” “难道我这整个南晋,非虹家不可吗?” “至少目前为止,是的。” “如果我执意要杀虹影呢?” “陛下需三思。” “我已经三思过了,结果仍然是这样。” 听到这句话,晏君卿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定定看着夜绛雪,看了许久,才慢慢问道:“虹家与碧家,与蓝家都不同,就算要除也不能急于一时,这一点陛下应该很清楚。” 执掌兵权的虹家之所以难以铲除是因为年根深久,带兵打仗和朝上斗智不同,主将与兵士有一种信任崇拜,换而言之,那些跟随虹家多年的兵将不会轻易服从夜绛雪,就算杀掉虹影,夜绛雪也未必可以掌控三军。 这一点,以夜绛雪的聪明不会不知道。 她这么急躁的想要收回兵权,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夜绛雪垂着长睫,沾染了温泉水雾的眼睫完全遮盖住瞳眸,连晏君卿也看不见那漆黑眼睛里流转的究竟是什么。然后,就听见女子一声轻渺叹息,“君卿,我要做的事情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想。” 我想收回兵权,我想有能与凌折萧抗衡的实力——我不信!我不服!同为帝王,我要天下霸权!我要有朝一日为君卿报仇! 眼见她在说谎,晏君卿弯身看她,凤眸与她不过尺寸距离,看了半晌,才淡淡说道:“陛下果真是陛下,一意孤行,不计后果,臣……无话可说。” 夜绛雪咽下涌到喉咙的委屈,咬着下唇,嫣然一笑:“君卿懂我,我要虹影死,君卿会帮我吗?” 这条路上,我不想独自一人,你说过会陪我,会一直陪我,现在,你会吗? 晏君卿微笑,长眸里有三分冷漠,七分疏离,“臣为陛下,生死不惧,陛下一定要铲除虹家,臣别无他法。”   ☆、228.第228章 十里桃花【7】 血脉似乎凝固了……心口上有刺刺的疼,他不愿意,她知道,他不愿意。 君卿与她不同,她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君卿却不能——她也不愿君卿沦陷在肮脏的风暴里,天大的错事,自有她着昏君承担。 那么—— “君卿。”她抬眼,看着眉目如画的男子,扯唇,笑得艰难:“你……” 晏君卿蓦然一笑,手指怜爱地捧着她的脸颊,眼中全然沉沉冷漠,“陛下有何吩咐?” “你不想……我不逼你,君卿,我总希望你会陪着我,天塌地陷也陪着我,可是怎么办呢……”她喃喃说着,握住他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歪头磨蹭,想要汲取他的温暖。 “陛下会杀了虹影吗?”他问,心悬一线。 “……会。”她答,坚定不移。 “陛下,你会后悔的。”他闭上眼,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君卿……我一定会后悔,不是因为杀掉虹影,也不是因为将来那场风暴……”她紧紧咬着唇,感觉到他的温度一点一点抽离自己,心慌意乱,心如刀割。 我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早遇见你。 这句话好轻,在心里微弱的响起,她却不想告诉他——如今的君卿这般美好,她怎么忍心旧事重提。 御花园的桃花盛开十里,彼时,她身陷地狱,满手血腥,他屈辱苟活,生死一线,如果早早遇见,没有那么阴暗的夜绛雪,也没有卑微的晏君卿……多好。好多。 眼睛一闭,夜绛雪声线沉冷,已经是命令话语:“丞相身体欠佳,朕赐你一月病假,就去江南别院养病去吧。” 她的话像和风一缕,在温湿的漱玉池里响起,晏君卿只觉得自胸口升起了一阵恶寒。 然后是疼痛,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 这一刻,晏君卿无法再逃避事实——他的陛下,不再需要他了。 疼痛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被驱离,而是他感觉了绝望,对夜绛雪的绝望。 “……臣,遵旨。”他听见一个茫然的声音是这么说的。 然后,就在漱玉池畔,她还浸泡在温泉里,他站起身,整了衣冠,舒展广袖,跪拜行礼。 当银发如流水般倾落在地上时,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嗒”……像是水滴与水面碰撞,又像是某种东西被摔成碎片。 夜绛雪贪恋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白衣遗世,素雅如玉的男子,慢慢的,眼睛模糊起来,像被罩上烟胧雾纱,不敢眨眼,因为眼睛里酸胀着,随时有会某些热烫的东西滚下来。 能忍住吧…… 应该能忍住吧…… 水雾越来越重,在他扶手磕头时,终究没有忍住。 她立刻转身,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泪水瞬然倾落而出。 嗒—— 她死死咬唇,几乎咬出血腥气来,才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行啊。 不可以啊。 她要君卿走,要君卿不沾染这场肮脏的屠杀。 天下人都可以骂她,昏君、暴君、庸君……她那么不好,那么残忍,让所有人看见都无所谓,只有君卿不可以。   ☆、229.第229章 十里桃花【8】 半晌后,她听不见一点声音,缓缓转过身去,雾气当中,已经没有了那抹绝代身姿。 聚集在心口的气突然散去,她砰的一声跌坐在温泉里,周身泛冷,刺骨阴寒。 君卿…… 【拖走腹黑相爷】 三天后的早朝,丞相晏君卿称病,避居江南修养。 女帝恩准。 又七天,楚王殿下启程前往封地,女帝遣新科状元并殿前参知凌子良送王驾十里。 那一天,天气似乎还不错。 南晋帝都的夏天来得特别晚,分明已经是六月却不燥热,满城的桃花都在灼灼盛开,巳时,城门大开。 玄黑车架由六匹神驹驾驭,车壁绘有龙纹,车帘以金线重绣着错落的纹路,华丽端稳。 马车前,神风骑百人护卫,马车后,宫婢内侍千人侍候。 行行停停了十里,护卫在一旁的红衣青年翻身下马,走到车驾旁轻声道:“楚王殿下,臣凌子良请见。” 车门内,轻缓的声音飘忽而出,“请凌大人进来。” 凌子良没客气,瞧着那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车辕,张牙舞爪往上爬,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马车里装饰奢华,四颗夜明珠在边角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四壁上有凹格,放着书籍食物,正中间是一张檀桌,后面是软榻,软榻上跪坐着男女莫辩秀丽少年,她身上穿的是南晋王服,玄黑锦缎,在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以银线绣了螭龙,袖口与衣襟是与玄黑不同的银白素锦,一顶攒金王冠压在青丝之上,长簮穿过王冠,簪子两旁又有与衣袖一样的银白绸带沿着乌发流淌垂下。 此刻,穿着繁重衣饰的少年正把玩着一把桐木扇,明眸如水,扫过凌子良,然后微微一笑:“凌大人送本王到这里就够了。” 凌子良眨眨眼,“是够了,所以下官来向殿下辞行呀。” “……无话可说?”她微笑着,却很冷淡,随时可以把眼前这个明明是大沉皇族偏要装南晋大臣的家伙扔出去。 凌子良缩了缩肩膀,好狗腿的谄笑,“此去,祝殿下一路顺风。” “完了?”夜醉壁含笑着,桐木扇轻敲一下掌心:“说完了,就请凌大人……” “啊?”迷惑的看着她。 优美的粉唇一弯,她轻轻道:“滚。” “……”他果然是不受人待见啊,摸着鼻子,凌子良认命的叹息:“陛下有一样东西托臣交给殿下。” 说到夜绛雪,夜醉壁总算没有立刻把他踢出去,但态度却比刚刚还冷漠,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东西呢?” 凌子良从袖中拿出一个通体血红的玉坠,放在桌子上,往夜醉壁面前一推,笑吟吟的道:“这是陛下送给殿下。” 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夜醉壁抬眼,慢慢问道:“这是什么?” “回殿下,微臣不知道。”他眨了眨眼睛,很诚实可靠,其实让人看了就像抽的表情:“陛下说殿下见了这个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夜醉壁又看了那枚像血玉一样的物件一眼,轻轻眯起眼眸,而后朝凌子良冷淡一笑:“阿姐应该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吧。”   ☆、230.第230章 十里桃花【9】   “哎呀呀,殿下好聪明~”狗腿子无时无刻不发挥找抽的本事,笑眯眯的说:“陛下只有一句话要对殿下说。”   “说。”   “此去千里,按时返回。”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夜醉壁脸色瞬然变了,手中桐木扇被握的吱呀作响,她重新看着静静竖在檀桌上的物件,柔美眼眸已然有风雪袭来。   凌子良笑眯眯的看着夜醉壁,见她沉默不语,便点了点头:“看来殿下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也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凌子良。”夜醉壁调整了呼吸,强压下心底愤恨,低眉顺眼,轻声说道:“替本王谢过陛下,并且告诉她……此去千里,必然按时返回,不负陛下厚恩。”   最后那句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凌子良却好似不知,认认真真点头,把“一定带到”“王爷慢走”“一路顺风”等等的话说到夜醉壁没有了耐心后,他才恋恋不舍离开了王驾。   就在他下车后,车厢里咬牙声传来,“起驾!”   十里之外,凌子良坐在马上,一脸笑意看着楚王庞大车架消失在眼中。   转头,回城复命去——   车架之中,夜醉壁的脸色异常难看,她抓过那物件,两指捻在圆柱型玉饰的顶端,那里挂着一个环扣,可以拴在扇子下,眼眸一眯,稍稍用力,精致接口“啵”的一声被拔出,一股血的味道立时扑鼻而来。   夜绛雪的血,是她延续生命的解药。   同时,她是在告诫她,一定要达成使命,否则——   将塞子重新压回去,夜醉壁把玉饰挂在桐木扇上,疲惫的蜷缩身子,一动不动……   【拖走腹黑相爷】   走了晏君卿,走了夜醉壁,偌大的皇朝再无人能制衡夜绛雪。   六部御司的公子在科举中全数折戟,只能灰头土脸回了宫,原本言明一年之期已到,女帝陛下却根本没有要册封皇夫的意向,原本这该是头等大事,可   ☆、231.第231章 十里桃花【10】 顶着无数怨恨的、藐视的、不屑的目光走进朝凰殿,凌子良累得直接铺平…… 凌子良趴在地上装死的时候,那个被骂的比自己更惨的女帝陛下正优哉游哉靠在软榻上,手握一册奏本,手边是一壶新茶,见他直接把自己当做地毯四面朝天,夜绛雪勾了勾唇角,不厚道的嘲笑他,“爱卿这么大的礼,朕受之有愧呢。” “……陛下,臣要死了,”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流言蜚语真真可怕,就算他脸皮这么厚的人物也受不了天天别人戳着脊背怨念……不过,他开始敬佩夜绛雪了,因为夜绛雪的脸皮显然超出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极限——简称,越骂越开心。 “好死不送。”夜绛雪毫无怜悯之情,连眼睫都懒得多抬半分,懒懒看着手中奏本,若无其事问道:“听说江南下雨了?” 黑紫眼眸动了动,凌子良笑嘻嘻说:“何止呢,今早江南来的奏本里还说雨势不小,再这么下去连水乡都要被淹了。”眼看着夜绛雪眸色加深,凌子良在心里直哼哼,装!再装!把我大哥软禁去江南的时候那么冷血,现在知道心疼了? 身为专业欠抽人士,凌子良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往伤口撒盐的大好机会,当下摇头叹息,“……别人就算了,大哥身体一直不好,受不得潮气……寒毒万一发作了,咳血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啊……” 果然,话音未落,就看见女帝青葱长指紧攥奏本,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色,再悄悄往上打量——啧,居然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看来夜绛雪也是个面瘫的主儿。 夜绛雪是什么人,那是就算天塌地陷也不会在外人……尤其是某些就等着看她出丑的人面前展露半分情绪。 听完凌子良的话,她站起身大袖一挥,“既然你已经闲到连江南下暴雨这种事都知道,这些奏本你就帮朕处理了吧!” “啊——”凌子良傻傻看着桌子上比他还高的奏本,心里默默怨念,不对啊,现在女帝不是应该泪流满面,虐心捶胸吗,为什么还这么妖孽,这么霸道啊! 而且,他只是区区五品官,有什么资格处理奏本,况且他还是大沉世子——这是为什么啊啊啊! 夜绛雪临走前瞪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关心晏君卿,那原本晏君卿的事情你就顺便“关心”“关心”好了。 抬脚出了御书房,一身玄青色锦凰朝服迎风扬起,女帝姿态高傲回了寝宫。 然后—— “碧云碧云!快把我的狐裘拿出来!还有那棵什么国什么国进贡的人参!还有那个几百年几千年的灵芝!快点!都给我拿出来!六百里加急送到江南去!君卿受不得潮气……愣着干嘛!君卿少了一根头发我和你们拼命!!” ……所以,原来“打脸”是一种病,会传染啊。 闲闲看着女帝像无头苍蝇一样翻箱倒柜的碧云如此的想。 【柳柳:别急别急,下一章才是真正高能,小狐狸绝对不是冷血的人,她怎么舍得那么对待君卿呢~~】   ☆、232.第232章 真,十里桃花【1】 【七天前】 这是一个宠文,之所以虐,是因为某柳欠抽,但我们依然要相信,这是个宠文! 于是——七天前的温泉,实际情况,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你不记得细节了? 咳咳,第2'章…… 继续—— 夜绛雪心头上的不舍与撕裂一涌而出,她趴在水池边,无声哭泣。 君卿…… 君卿…… 我不想的,我不愿的,可是君卿,我怎么办——我怎么舍得让你置身这样的杀戮之中。 “君卿……我不想赶你走,不想离开你,不想……我不想的……”她一遍一遍念着名字,心口上破了一个洞,血与痛一起涌了出来。 好疼,好苦。 比她过去所有的疼加起来更刻骨铭心…… 原来,她真的不能失去晏君卿。 君卿。 ……君卿—— 一只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的头,无奈又心疼的叹息伴随着淡雅竹香低低压了下来。 夜绛雪全身僵硬,倏然抬起头,就见那有着华丽长眸的白衣青年满目柔情,正温柔看着她。 君卿! ……真的,是君卿? “陛下。”他轻轻唤着她,幽竹雅韵,无人可仿。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定他没有离开,夜绛雪再也忍不住,撕裂伪装,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君卿——” “不哭不哭。”晏君卿的衣服被她身上的水弄得湿漉漉,他干脆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抱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只听“哗啦”一声,嫩白的娇躯脱水而出。 犹如美人鱼一样的女体被进紧温热怀中,夜绛雪泣不成声,只能牢牢抱着他,用力,再用力。 恨不得揉血入骨,誓死不离。 “不要走——不要走……君卿,不要走——”她要留住他,不要他离开,离开他她要怎么办,晏君卿是她唯一的救赎啊! 晏君卿横抱着夜绛雪走到漱玉池旁,坐在暖床软榻上,拂开她湿漉漉的发,一张泪痕交错的小脸露了出来。 漆黑的眼睛因为满是清泪而显得纯然无助,贝齿紧咬的下唇惨白一片,攥着衣料的手指更是泛着青白色。 眼看自己捧在掌心的小狐狸变得这么脆弱,晏君卿在心里狠狠自责着,他搂着夜绛雪,以宽大广袖遮住她一丝·不挂,轻揉着紧紧绷直的脊背,以最温暖的声音道:“臣不走,更不会离开陛下。” “……君卿,不要走,不要走。”夜绛雪根本听不见他说些什么,本能地往他身上靠,双眼不再流泪,雨过天晴后之后空无一物,。 “陛下,陛下?”晏君卿低头,看着她空洞失身的眼眸,心里蓦然一疼,将她往怀中搂着,用力搂着,薄唇一遍一遍吻着她发丝,“臣不会走,臣永远不会走。” “君卿,不要走……”漆黑的眼眸荒凉无神,她只能这么说,这么要求,或者,这么……哀求。 他是她的光明,是可以一辈子给她温暖的男人,不可以走,君卿,不要走,不要走…… “不走,臣……”晏君卿看着那张原本狡黠清丽,如今失魂落魄的小脸,无法承载的心疼淹没理智,他吻上她湿漉漉眼眸,轻叹:“我不走,绛雪,我不走。”   ☆、233.第233章 真,十里桃花【2】 “君卿,不要走。” “我不走。” “君卿,不要走。” “我不走。” …… 反复说着同样的话,直到夜绛雪的眼眸开始慢慢有神色流转,虽然很呆滞,很缓慢,她却定定看着晏君卿,声音轻之又轻,“真的不会走吗?君卿,真的不走吗?” “不走。”晏君卿轻轻微笑,“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 夜绛雪傻傻看着他灿若兰竹的笑容,喃喃道:“我怎么会赶你,怎么舍得……” 他抱着她,低垂凤眸时一痕长睫斜飞而起,漆黑中透着丝缕幽紫的瞳色,完美无瑕的容颜,那三千银丝像流泻到人间的天河,此刻,他正在凝视她,抛下了彼此身份,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姿态许下承诺。 心口伤痕上的痛楚渐渐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升腾而起。 这个美好的男人,总是对她这么宽容,这么隐忍,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就算违反了他的底线,打破了他的原则,他还是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推开他吗。 试过了,血泪成河,终于把他推离,转眼间,他便又回到自己身边来。 说到底,是他狠不下心,自己又何尝不是。 对天下人,包括自己都能下得狠手,唯有君卿——舍不得。 算了——何必为难自己,晏君卿是她夜绛雪的男人,推什么推,骗什么骗。 伤心有意思吗?虐人很爽吗?傻瓜,不要爱情的都是傻瓜! 她这么聪明,好不容易把晏君卿抓到手,不放!死都不放! 晏君卿轻拍她,感觉到怀中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再看夜绛雪,已经是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腰,一脸满足得意。 得意? 晏君卿骨子里那一丁点的腹黑开始发酵,确定小狐狸已经没事了,他相爷大人却有事! 抬起夜绛雪尖细的下颔,美目稍眯,一派恭敬,“陛下既然没事,臣告辞。” “……啊?”夜绛雪先是傻了,喃喃叫了一声,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大声叫:“啊——” 惊叫完,两只狐狸爪死死抱着窄腰,“你骗人!你说不走的!你从来不会骗我!” 呜呜,她的君卿变坏了!变坏了! 晏君卿一双凤眸越眯越细,冷冷道:“陛下既然欺骗臣,臣就算欺骗陛下又如何。” “……我。”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小声喃喃:“我不是故意的……” “好,那陛下现在告诉臣,到底陛下这么急着要除掉虹影的目的是什么?” 夜绛雪抬眼,她的下颔在被晏君卿手指勾着,只能吊高眼眸去看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片刻后,低下眼去,“我不能说……君卿,有些事情我骗你也好,瞒你也好,都不是我自愿的……我,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君卿,我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想你离开我,我……” 一向能言善辩的夜绛雪磕磕巴巴必然是被逼进死角,晏君卿也知道再问下去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 再说,她不开心,自己焉能痛快,只怕要比她更揪心百倍千倍。   ☆、234.第234章 真,十里桃花【3】 既然爱了,既然信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爱下去,信下去。 在心里这般叹息着,他不再逼问她,话题一转,继续发难,“臣明白,臣此刻已是病假在身,南晋是陛下的南晋,臣不过是陛下之臣,有臣也可,无臣也可,臣都明白。” “不是的!君卿,不是那样!”夜绛雪连忙摇头,把水当当的眼睛瞪到最大,“君卿和别人不一样!君卿不是我的臣!” “恩?”美眸一挑,语气不善。 “君卿是我相公!”从来都是抽风抽到天边,无耻无到极限的夜绛雪大声嚷嚷。 晏君卿周身一震,白皙如玉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不自然的艳色,“陛下休要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一看傲娇系萌呆相爷出现,夜绛雪原地复活,小脸往前蹭、再往前蹭……寸寸逼近那张倾国容颜,“本来就是啊,君卿是我相公,我是君卿娘子……啊,君卿,娘子好难听,我可以不当你娘子,改做你老婆吗?” 晏君卿不知道“老婆”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知道,怀里的小狐狸又要翻天。 往日她这样自己多半就会应承下来,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相爷大人很生气! 后果,当然很严重! 反正刚刚已经“不分尊卑”“没上没下”,不差这一时半会教训她。 就在夜绛雪嘟唇要吻上时,晏君卿手腕一转,她娇小的身体立刻被翻过去。 “君卿——”夜绛雪像条鱼儿,光·溜溜的大头朝下,光滑白皙的脊背朝着晏君卿。 虽然还有晏君卿的衣袖护着,不至于感到寒冷,可是这种姿势……这种姿势好丢人啊啊啊! “君卿,放开我,你……你要做什么?”小狐狸声线发抖,后知后觉开始怕了起来。 相爷大人“邪魅”一笑,修长的指尖在沿着她脊背起伏线条慢慢往下滑,所到之处站起了一排汗毛,然后,那只能握笔抚琴的手落在小狐狸圆润的臀部。 “……”夜绛雪咽下口水,开始挣扎,四个爪子划来划去,也划不开半寸。 呜呜,这个姿势,君卿不会是想——不要啊! 就在夜绛雪心里抓狂时,晏君卿已经扬起手,重重打在嫩嫩的臀尖上。 啪。 一声清脆的同时,夜绛雪尖叫:“疼!” “陛下也知道疼?陛下可知,刚刚臣心中有多疼!”彻底黑化的相爷毫不怜香惜玉,话音一落,第二掌接着落下。 啪。 “呜呜……痛,君卿,不要打,好痛。”火辣辣的抽疼不是假的,夜绛雪这次是真的被抽了。 晏君卿按着她的脊背,冷声问道:“陛下还赶不赶臣离开了?” “……呜呜,君卿,我不是故意的。” 啪。 “陛下只要回答臣的问题,以后还会不会赶臣离开?” “……以后——”她脑子里自动联想,如果以后还可能伤害到君卿,那她还是会做出和今天相同的决定…… 她的迟疑让相爷大人很生气,相爷大人生气的后果就是——啪!   ☆、235.第235章 真,十里桃花【4】 “啊啊啊……不会不会,以后都不会,以后都不敢了!”泪奔的小狐狸全面投降,去他的理智,现在没有什么比她宝贵的小屁股更重要! 满意这个回答,相爷大人继续“狂狷”勾唇,“陛下可还会欺骗臣,隐瞒臣?” “……我——”她一定会!因为她和凌折萧迟早一战,不想君卿再看见那个混账,她肯定会骗他。 “恩?”尾音扬起,绝美的薄唇略略一抿,手掌立刻落下。 啪! “不不不——”小狐狸被打怕了,抱着晏君卿大腿,哭得稀里哗啦,“不了不了!不骗你!永远不骗你!” 晏君卿对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很欣慰,高举着手掌,淡淡问道:“陛下还会再说失礼的话吗?” 诸如,相公,娘子之类的……她身为女帝,高高在上,怎么能拉低自己的身份屈就于他。 这个,必须改! 这个——真不能改!小狐狸抽抽噎噎,前面两条涉及国事的都答应了,只有最后这件,她打死不能应允。 小手抹了抹眼泪,柔嫩的声音也哑了,偏偏还要不怕抽地耍流氓,“不行!君卿就是我相公!我相公!我相公!我一个人的相公!” “你——”晏君卿气的又要打他,一低头,就看见白嫩嫩的肌肤红了一大片。 再一想到怀里“高高在上”的女帝被自己这般抽打,还提什么“尊卑”?! 哪有当臣子猛抽当皇帝的! 而且……哪有为皇帝尽忠尽忠到龙床去的…… 只是自己,终究还是觉得高攀了她。 夜绛雪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巴掌,小心翼翼地扭头,就见他看着自己,满眼惭愧。 得,得救了吗? 她仔仔细细看他,在他眼中找到了疼惜、愧疚、追悔……和,失神。 恩,确实得救了! 确定不会再被抽,她咬着下唇,瞪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小手慢慢拉扯他衣角,带着软软诺诺的哭腔说,“相公……我疼。” 晏君卿耳朵一红,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呵斥她,再加上刚刚又冲动打了她……瞧着她红肿的粉臀,自己心里比她更疼。 她不受礼法,他又能如何——要怪就怪当年教导她的帝师,竟然把好端端一个女帝教成了女流氓!要是早能由他来教,总不至于让夜绛雪变成今天这样! 【若干年后,相爷大人为的女儿细细挑选了一位“品行端方”“温文如玉”的帝师……然后,那位帝师就如他一样,“被调戏”“被非礼”“被抽风女帝”硬生生变成了又一任皇夫——这是后话。】 现在,他一边责怪别人,一边责怪自己,慢慢把怀中女子抱回来,吻了吻她的眼睛,低声问道:“疼吗?” 小狐狸哪会放过机会,毛茸茸的脑袋钻进他怀里,可怜兮兮喊了声:“疼!” 晏君卿心里一抽,连忙伸手去揉被自己打过的地方,轻声哄着:“臣的错,陛下不疼,不疼……” 有戏! 两只毛爪子揽着晏君卿脖颈,一张素白清秀又委屈非常的小脸抬起,瘪着唇假哭,“你打我!人家是醉打金枝,你殴打皇帝!”   ☆、236.第236章 真,十里桃花【5】 “……臣知罪,臣不该……臣知罪了。”晏君卿哄着的同时,抱她往屏风方向走。 舒舒服服躺在美人怀里,夜绛雪偏不老实,小鼻子抽噎着:“你不但打我,你还以下犯上!” “陛下,打你就是在以下犯上……” “呜呜——” “……好,臣以下犯上,臣万死。” “谁要你万死!”小狐狸抓着他的衣襟,恶狠狠咬牙,“谁敢要你死,朕就要谁死!” “……陛下?”她应该没事吧……这么有精神。 “……”眼睫一垂,娇娇可怜,““你欺负我就算了,还不想对我负责!” “……臣没有。”这辈子都给了她,还想怎么负责?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她被他抱到玉台上,站着让他穿衣服,手指猛戳他的胸口,“你不让我叫你相公!你根本就是想始乱终弃,根本就是在玩弄我!” “臣不敢。”拿起兜衣给她穿好,双手绕到背后打着绳结,抬眼问道:“紧吗?” “不紧……”夜绛雪摇晃着脑袋,猛然瞪大眼睛,“你说,你说,还让不让我叫相公!” 拖起她的手臂,把素纱禅衣套好,他淡淡说道:“臣恕难从命。” “……qaq你不宠我,你不爱我!”她身上的衣服多了起来,不再赤·裸后底气……恩,无耻底气也足了起来,撒泼耍赖正式开始! “臣宠陛下,臣爱陛下。”他抱着她坐好,单膝跪下给她穿鞋。 “那你不肯当皇夫!”明明在哭,还可以口齿清晰指责他。 穿好鞋子,他拿过薄纱披风给她披好,连帽遮住了还未干的秀发,他看着她,轻轻一叹,“时候未到,臣答应陛下,等外忧内患都铲除的那一天,臣定会卸下官职,陪伴陛下一生一世。” “……你说话算数?”浓重的鼻音是她哭了半天后才有的,此刻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臣可以发誓。”如果他不死,如果她能接受他的过去,那么,他发誓,纵使百年之后,魂魄不离,永生永世陪着她,爱着她。 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宠她入骨的男人是连“骗”都舍不得“骗”她,那么真诚,真么温柔,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夜绛雪啊夜绛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夜绛雪默默看了他许久,忽然伸出手,软软道:“君卿,抱。” “臣,遵命。”清雅绝世的容颜绽放灿烂笑容,他起身,将她横抱在怀,走出漱玉池。 漱玉池外,桃花十里,灼灼盛开,妖娆含情。 素衣银发的男子抱着青凰宫裙的女子一路走来,任由漫天花雨,纷纷攘攘—— “君卿。” “恩?” “相公~” “……”相爷大人低咳,转过头去,玉颜微红。 但,没有否认。 【柳柳:说我虐的都出来——粉红粉红,粉红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宝儿!人家这是宠文,宠文!!而且……柳柳一直是写宠文的好吗!(好心虚的赶脚……)】   ☆、237.第237章 龙床上,滚一滚【1】 把小狐狸一直抱回朝凰殿,放在龙床上正要往后退,却发现衣带被她牵着。 晏君卿无奈,只好哄着:“臣的衣服潮湿,回清凉殿换一件衣服就回来。” “不要,君卿不要走。”夜绛雪死死揪着衣带,就是不肯松手。 晏君卿没办法,只好解开外衫,只穿了素纱单衣上床抱着小狐狸。 夜绛雪整个人陷入他的怀抱里,心满意足闭上眼,真好,他还在…… 低头看着怀抱里懒洋洋的女子,晏君卿莞尔一笑,轻轻摇晃着,把她当做孩子一样宠爱。 夜绛雪在他怀中太过安逸,昏昏欲睡,就在意识浮沉之间,菱唇轻轻逸出话语,“……幸好,你没有去江南……” 晏君卿身子一顿,慢慢说道:“臣还是要去江南的。” “……!”夜绛雪身子一顿,再多的睡意也消弭无形,倏然抬起头,瞪了眼睛,“君卿不要走!” 晏君卿见她反应这么大,摸了摸她湿润的长发,轻轻一笑,“臣不是要离开陛下,臣只是要去江南。” “不行!不要!不可以!”夜绛雪急急地喊了起来,原本已经放松的小手再次抓紧他的衣角,生怕眨眼之间他就不见了。 她不该这么脆弱的……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心里五味杂陈,三分心疼,七分自责。 他的陛下,站在九五之上,动辄江山社稷,若不是遇到自己,若不是爱上自己,怎么会有弱点,怎么会有足以压垮她尊贵的弱点。 倘若时间能够倒流十年,他宁愿一死,那样就不会遇到夜绛雪。 倘若时间能倒流十五年,他宁愿孤独守着一方寂寞,那样就不会有心肺撕裂的折磨。 ……可时间,真真不会为任何人倒转。 她是他的劫,应劫到了如今,受苦的却是她。 晏君卿苦笑着,安抚地亲了亲她的手指,慢慢说道:“陛下将浒州给了楚王殿下,目的无非直指虹家虹影。楚王殿下与江陵王关系‘非同一般’,前些天陛下是囚禁了江陵王吧,他现在还在帝都的暗处,一旦楚王殿下前往浒州,江陵王必然会跟随,到时候江南无人遏制白家……陛下想铲除虹家自然重要,但臣有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办法,让陛下既能除掉虹家,又不至于坐等白家反击。” 听到这里,夜绛雪慢慢松开他的衣服,抬眼看他,“君卿是怕风寡和阿醉去了浒州,江南的白家会趁机兴风作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会杀人,但不意味着不会设防别人。 只要是关系到夜绛雪,让他多算计一时又能如何。 “没错,我没有考虑到白家啊……”夜绛雪神色复杂起来,她脊背靠着晏君卿,把玩晏君卿修长的手指,在他指尖慢慢盘算,“白家的家主白若溪我一直没有看见,据说他并不是白家嫡子,只是因为他娶了沈欢颜,才能登上白家家主的位置,这些年来白若溪一直没有大作为,都是沈欢颜在内外打点。”   ☆、238.第238章 龙床上,滚一滚【2】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回想一年前看见的那个带着江南水汽的秀丽女子,不由得皱起眉头,“沈欢颜倒是个看不出底细的人,看似平和,但她身为天下第一富豪,又是白家家主夫人,焉能没有几分手段……” 晏君卿听着她絮絮说着,以手掌反握她,捂着她的纤指,微笑道:“你小看了沈欢颜,更小看了白若溪。” “恩?什么意思?” “只一件事,白若溪能以庶子身份娶到沈欢颜,足见他不是普通人物。” 夜绛雪恍然大悟,“也对,就像我可以娶到君卿,我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他多么想纠正她,其实你偶尔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而且,本相什么时候嫁给你了!! 懒得去和抽风中的夜绛雪讲事实,晏君卿以长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认真说道:“总之,臣必须在江陵王去浒州这段时间前往江南,江南是南晋最重要的地方,丢不起,也输不起。” 夜绛雪蔫蔫不说话,她怎会不知江南的重要,怎会不知晏君卿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 阿醉什么时候能解决掉虹影,自己又什么时候能铲除虹家? 君卿离开,自己该怎么办? 他这一去,三天?五天?十天?半月? ——突然之间,夜绛雪仰起头,漆黑的眼睛错乱纷纷,“君卿,不要去!” 晏君卿轻叹,“如果臣不去,江南生变该怎么办?” “……那,那就不让风寡离开!”夜绛雪急了,“我不让阿醉去,这样风寡也不会去!” 看着慌乱的夜绛雪,晏君卿摇摆不定的心神奇地静了下来,“在陛下心中,臣比铲除虹家重要吗?” 被他紧紧盯着,夜绛雪想掩藏神色也是徒劳,她不假思索,用力点头,“对,君卿比铲除虹家重要!” 然后,那本就风华绝代的男人忽然笑了,他眉眼之间慢慢凝集笑意,当笑意涓涓时,便犹如清月破云,雅致到了极点。 虹家在南晋之地也许算不得天大地大的事情,但夜绛雪将他放在她的计划之前……怎么能不让他开心。 他这样一笑不要紧,最多也只是美色升级,可他周身流转的清华气质是怎么会是啊——那倾国倾城般的笑意能感天动地,连风都温柔起来……于是,夜绛雪生生看傻了,于是,她少了理智的脑袋晕乎乎,于是,她顺从冲动扑了上去,于是…… 砰! “嗷!”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夜绛雪转头太用力,直直撞上晏君卿的额心。 晏君卿没说话,她先泪眼蒙蒙嚎了一嗓子。 光洁的额心迅速红了一片,看得晏君卿直心疼,连忙伸出手轻揉着,“怎么样,要不要宣太医,陛下,疼吗?” 夜绛雪不管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撞成残疾(因为本来可能就有点……脑残),她按着晏君卿的额心,上面也微微红了一块,心肝一起揪疼的直喊:“君卿疼吗……会不会破相,会不会不聪明,会不会留疤——呜呜,君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扑你……”   ☆、239.第239章 龙床上,滚一滚【3】 “……”银发掉下三根黑线。 两人互相揉着额心,目光在两手间交汇一处,慢慢地,揉动停了下来,勾动着彼此视线的那根看不见的牵绊缠缠绵绵,两人缓慢闭上眼,四唇胶合。 不带欲念的亲吻,在该发生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含着彼此的唇,以舌尖胶着,勾动爱如血脉的深情。 一吻终了,夜绛雪微微喘息,亮晶晶的黑眸闪烁光晕,一张清秀的脸便精致起来。 平心而论,夜绛雪并不是令人惊艳的女子,但她却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漆黑的瞳眸宛若宝石,喜怒娇嗔全在其中,看久了,便会有种被吸纳进去的感觉。 晏君卿便是看着她的眼睛,微笑又微笑,“让臣去江南,恩?” “……一定要去吗?”她不是冲动,她可以为了他延缓铲除虹家的计划,等有了更好的计划再实施,她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他不要走。 晏君卿含笑,“一定要去。” 他怎么能让自己成为她帝君路上的锉石,他要保她南晋天下,决不能让她失败。 夜绛雪看了他许久,许久之后,撤去全身力气,摊在他腿上,小声呢喃:“可是我会想你。” “臣也会想念陛下。”他温柔回应。 “我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会想你。”没有他,她不再完整了。 “臣每时每刻都会把陛下放在心上。”失去她,他还是晏君卿吗? “……君卿,我怕黑。”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上,声音闷闷的。 “臣会交代碧云,晚上在陛下寝宫留有灯烛。” “……君卿,我怕冷。”龙床太大了,大到她难以成眠。 “陛下可以搬到臣的清凉殿去,那里……”晏君卿想了想,小声道:“那里是臣的寝宫。” “清凉殿没有你,当真是清凉了。”夜绛雪落寞一笑,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对。 君卿自然也是不想离开,自然也是不愿离开,如果她够“贤惠”够“大度”就应该照顾好自己,让他走的放心。 可惜,自己终究不是那样的人,夜绛雪就是一个会小心眼的人! 这样想着,她跪坐在他大腿上,让他承受重量,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认真严肃的做最后交代。 “第一,你要想我!” “臣遵旨。” “第二,你要照顾好自己!” “臣遵旨。” “第三,你要记得保护自己。”夜绛雪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俊脸,深深蹙眉,“君卿,你太善良了,纵然你有惊天才华,可你不知道要为自己铲除敌人……君卿,我爱你的干净,爱你的清华,可你千万不要让自己委屈到,你若伤了一星半点,我便是血染江山也换不回来的。” 被心爱的女人这样告白,饶是晏君卿多么正心端方的人也不由得心魂荡漾,刚刚被她撞红额心抵在她额心上,扬起薄唇,笑意浅浅,“臣答应陛下。” …… 如果说上面这几条都是正常的、感人的、温暖的,那么下面这几条就该是抽风的、无语的、雷人的——   ☆、240.第240章 龙床上,滚一滚【4】 “第n,你要出门蒙脸!” “……”他不问原因,只是无语。 小狐狸尖尖的牙磨来磨去,“君卿的容貌要是被人看见,肯定会引起动荡的!” “……”陛下你太夸张了。 “肯定很多女人生扑你!” “……”没有人像你这么大胆子,陛下你多虑了。 “说不定还有男人!” “……”陛下你想的太多了。 “君卿你千万要记得蒙脸出门,不然那些男女变态扑上来会吓到你——这简直是一定的!” “……”你在说梦话,这简直是一定的。 …… 絮絮叨叨,抽抽风风,一个下午就在龙床上这么过去了,之后,夜绛雪说着说着,开始不老实。 “陛下——”他轻喘。 “……嗷呜……”嘴唇凑上去,亲来啃去。 不保险,怎么想都不保险! 晏君卿是她夜绛雪的,所以,她要盖一个专属标签! 想到这里,一张菱唇贴着他脖颈耳下,又咬又吮,在那处白皙肌肤上留下一个深红色吻痕。 之后—— 不好意思,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因为相爷大人知道她吻的位置,又知道她刻意弄出这种尴尬的印记——相爷是什么人,那是全天下最“单纯”,最“守礼”,最“正直”的人,想到此去江南无法遮掩脖颈上的痕迹,当下便起了怒火。 小狐狸“纵火”之后的下场就是,含泪目送晏君卿离开朝凰殿。 呜呜,不给睡就不给睡! 等她攒足能量,非压倒他不可!! 小狐狸满腔志向的在龙床上打滚。 晏君卿披了微湿的衣服,抬脚往宫门走,刚走出宫门,就看见凌子良一身红衣,手握玉笛,懒洋洋靠在城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晏君卿也不多话,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凌子良摸了摸鼻子,也跟着上去。 马车里布置并非凌子良预想的简单,暖阁檀桌、香炉软榻一样不少。 完全与晏君卿节俭风格不相符啊,可见在南晋女帝的“英明”领导下,大哥也堕落了…… 凌子良在心里这般感慨着,晏君卿已经抽出奏本,摊开后看也不看凌子良,淡淡道:“这车架是陛下所赐。” 夜绛雪心疼他往返皇宫相府,专门让人造了这架马车,外边看似简单,内里舒适至极,无论是用料还是器具,皆是她亲自挑选的——淡雅雍华,她给了他能接受的一切。 凌子良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大哥高尚”的表情,笑嘻嘻说道:“陛下对大哥果真是好极了。” 晏君卿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手持小豪,沾点墨批示着奏本。 马车缓缓行驶却不见颠簸,凌子良自觉没趣,又不愿意失去先机,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晏君卿不动如山,更是沉稳非常。 马车里的安静持续片刻,自以为沉稳,在晏君卿面前却从未胜过了凌子良大大叹了一口气,还是投降了,“你叫我在宫外等你有话说,大哥,我傻傻站了好几个时辰,不是专程为了搭你的便车。”   ☆、241.第241章 龙床上,滚一滚【5】 夜绛雪赐夜醉壁封邑的圣旨刚刚颁下,晏君卿已经通知自己在宫外等他——他确实等了,所以,现在他不愿等了。 凌子良说完这句话,晏君卿没接话,只是手中笔锋一顿,默默看着书写下的文字,片刻之后,他淡淡开口:“我马上要去江南。” “哦……”凌子良淡然,一双笑眯眯的眼眸通透见底,“女帝陛下让你去江南,是贬谪你?……不对,她离不开你,既然不是贬谪,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晏君卿不说话,凌子良便眉眼弯弯,一字一句道:“该是要你避开锋芒,保你万全吧。” 这句话说完,马车里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晏君卿放下小豪,抬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慢慢说道:“不是她要保我万全,而是我要保她万全。” “恩?”凌子良一双黑紫的眼眸深沉下去,他扯开微笑,懒懒洋洋,“大哥,她对你应该很重要,但我知道,你对她来说更重要……大哥,如果有一天皇上知道这件事,夜绛雪与他之战,怕是要栽在你身上了呢。” 晏君卿安静地看着他,凌子良维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又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那大哥去江南后,帝都事宜该如何处置呢?” 似乎,刚刚那句话没有出现过一样…… 晏君卿的唇边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帝都事宜,由你全权主持。” 果然,刚刚那句话没有出现在两人之间…… “交给我?”凌子良挑起没眉梢,以玉笛挠挠头,“大哥,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他只是打酱油的好伐,他世子殿下这么懒得一个人,自家朝务尚且不管,凭什么要为敌国皇帝卖命啊! “你可以拒绝。”晏君卿合上奏本,往他面前一推。 “这是什么?”凌子良看着那黑底绢缎的奏本,疑惑发问。 晏君卿但笑不语。 凌子良拿起奏本,展开一看,立刻变了脸色,“大哥你——” “恩?”晏君卿温和的微笑,“子良,你的府邸已经到了。” 凌子良瞪他,再瞪他,再再瞪他…… 瞪了半天也没用,晏君卿脸上神色从容,半点也没有心虚愧疚。 无可奈何,他拎着奏本起身下马车。 目送那外型典雅的车架离开,他低头展开奏本,上面文字优美,语句……就彻底让人无奈了。 以花为媒,阡陌解缘。 那个远在大沉,视线永远只在大哥身上的女子,花阡陌,是他平生所爱。 然后——便是被威胁了吧。 大哥没死的事情花阡陌定然是知道的,那么她会等着大哥,一直等着……所以一向光明磊落的大哥“卑鄙”威胁他,以花阡陌,以那个比花更纤细的女子,威胁了他。 凌子良仰头,慢慢的笑着,黑紫色眸子弯成弧线。 “大哥,我答应你了。”他听见自己是这么说的。 【晏君卿凡客体:爱绛雪,爱狐狸,更爱狐狸一样的绛雪~他是相爷他最大,白衣明相天下皆知~本相不是傲娇,本相只是害羞~一对一才王道,凌折萧快去死一死~】   ☆、242.第242章 保你不死【1】 然后,晏君卿被“贬谪”江南,然后,夜醉壁前往浒州。 朝上朝下,气氛紧张。 暴风骤雨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只看那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如何收网。 黑暗中的手操控一切,更大的计划在条不紊进行着…… 【江南,和浙山庄】 午后的山庄安静出奇,烈日高照,江南特有的水汽不得挥发,便越加热潮。 晏君卿身子不好,受不得潮气,受不得湿气,和浙山庄的人握有密旨不敢怠慢,将这位被皇帝“下放”的相爷安排在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入住的翠湖阁。 建在翠湖之上的楼阁四面飞纱,雕梁画栋,雍容之中不失江南雅韵,笔直的虹桥飞跃而起,连接翠湖阁与岸边。 不接地气,便少了闷热,临湖拔地,便不受湿气,放眼整个和浙山庄,也确实只有这一处最能让晏君卿住的舒服。 饶是如此,他还是病了。 白若溪前来拜见的时候,山庄总管一路絮絮说着话,无非是相爷来江南的事情尽人皆知,这些日子来多少官员前来拜访都被拒之门外,还是您白家家主有分量……之类之类的客套话。 白若溪遥看湖心之中的亭台,沉默不语。 走过虹桥,白若溪通报后,敛了敛衣服,走进水阁之中。 窗棂折影,九曲回廊之后,就看见坐在软榻之上的晏君卿。 他瘦了。 上次见他,在帝都相府,他清俊飘逸,如今见他,素衣银发依旧绝代风华,只是那银发下白玉一样的脸清减许多,素衣裹着的身子更是单薄羸弱。 晏君卿面前放着棋桌,上面星罗密布排了不少黑白棋子,他两指间衔着一枚白子,单手握书,安安静静看着书籍上的文字,时而轻咳几声,雪白的脸色,不见丝毫红润。 白若溪怔了怔,却只能在看见的第一眼出现这个词——瘦弱得令人心惊。 过了片刻,晏君卿依旧看着手中书籍,指下挪动两步棋子,白若溪正色走过去,躬身施礼:“见过相爷。” 他与晏君卿私交极好,夜绛雪尚未登基前从不这般繁文缛节,如今已经行了上下之礼,立时将两人放在对立那边。 晏君卿抬起头,他是瘦了,病了,也正因如此,一双狭长黑眸便显得越发明亮深沉,见白若溪对自己施礼,几不可闻地闷咳,而后温声道:“不必多礼,请坐。” 这间水阁书斋精致简约,专为贵客所留,琴棋书画样样都有,就是缺了会客的地方。没有空闲椅子,白若溪想了想,撩袍坐在晏君卿对面。 一张棋桌,两个同样白衣俊美的男人互相看着彼此,均是一言不发。 白若溪自问沉稳如山,可在晏君卿面前也要败下阵来,何况今天来此的目的也并不是要与他对峙。 他见晏君卿素白容颜,便低声问道:“相爷病了吗?” 晏君卿低低咳了几声,端起旁边的参茶轻抿之后,温然一笑:“本相身子向来不好,听说江南养人,却不想养不了本相这副病孱之躯。”   ☆、243.第243章 保你不死【2】 他素体弱的毛病白若溪是知道的,但从未见过晏君卿瘦弱成这样,那一身白衣之下,只怕连一分腴肉都没有,瘦到堪堪撑不起衣服的地步。 可是天下间又有谁敢小看晏君卿,莫要说他如今病倒,就单凭他一副枯骨也能撑起南晋的半壁江山。 白若溪轻叹一声,“相爷此来是陛下的恩典,我也不知相爷竟然病了,稍后我取些补品来给相爷。” 晏君卿是真的病了,纵然他也知现在形势,可终究还是不想晏君卿有丝毫闪失。这里毕竟是江南,晏君卿若是有了三长两短,那龙椅上的女帝只怕要搅起滔天巨浪。 “多谢。”晏君卿没有推辞,将书册放在一旁,跳转视线,透过窗棂望着碧波浩渺的翠湖,淡淡开口:“江南之地,人杰地灵,杭州、扬州、苏州各有千秋,你该是从扬州来的吧,到杭州来见我,只是探病吗?” “……”白若溪低头看着纵横交错的棋子,什么也没说。 千里烟波的湖光山色尽数收进眼眸中,晏君卿转过头来,黑眸幽幽泛紫,分明还在温和浅笑,说出的话语却重若千斤,“你是聪明的人,该知道顺应天命的道理。扬州盐阜已尽数交给你夫人,这是陛下对江陵王的制衡,如今你要打破这层制衡,你道,陛下会如何对你,本相会如何对你?” 白若溪倏然抬头,紧抿着嘴唇,看了一眼前这瘦弱不堪的男人,慢慢闭上眼,“果然……陛下不是贬谪你,而是让你来江南除了我的。” 苍白的唇角轻轻一勾,晏君卿又开始咳,等他缓过气来时,病态的嫣红出现在如玉的脸颊上,如同被撕裂的某种雪白花朵,泣血浮动。 “不是陛下要除掉你,是你自己太冲动。”枯瘦的长指捻起一枚白子落在犄角除,提了两枚黑子后,他淡然看着白若溪,一字一句说:“没有江陵王,陛下会除掉你,有了江陵王,你还有你的价值,但你一定要在此时并吞杭州商阜,想得到江陵王的财富……若本相不来,你早已死于非命。” 听到这句话,白若溪笑了笑,笑容尽是讽刺:“难道我白家是依附江陵王而活?难道陛下当真会放过白家?碧家如何?蓝家如何?虹家如何?我白家已是走到了末路!江陵王?呵,江陵王自身难保!女帝陛下会让他在江南作威作福吗?迟早,迟早会杀了风寡,到时我白家也是要亡的。既然结果都是一样,我无论如何都要拼上一拼!”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道最后,竟然生出了一种绝望感。 看着从容淡漠的晏君卿,白若溪无声勾唇,“……只是,没想到相爷会亲自到江南。我在杭州商阜处处遭到制衡,思来想去,也只有相爷能使出这样的手段,果不其然……” 晏君卿平淡地看着他,眼眸波澜不惊,宛若古井之水,片刻后,微微启唇,“我想保你不死,仅此而已。” 【柳柳:开学神马的最讨厌了,没时间码字,望天,不要急,会补上的~】   ☆、244.第244章 见她,君临天下【1】 白若溪睁大了眼睛,看着从来都是清贵温文的晏君卿,在他消瘦的脸颊与病孱的眉宇之间徘徊了好久,终究嗤笑出声:“我做了什么错事,竟要相爷保我不死,我白家又做了什么罪事,竟要落得满门凋灭的下场……女帝龙威,登基也不过一年多,杀了碧霄,杀了蓝清初,如今楚王殿下去浒州,只怕虹影也要毙命……轮到我,是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相爷,我斗胆问问相爷,当初在先帝病榻前领命要辅佐女帝稳固江山的白衣明相到底还在不在!” 向来温文的白若溪话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犹如走入陷阱中的困兽,无法挣脱,只能以这种方式宣泄反抗。 晏君卿敛眉垂眸,素白的手指再布下一枚黑子。圆润的黑玉夹在指尖,广袖之下一痕枯瘦雪腕露了出来,然后,便是一声一声的闷咳。 他自来了江南,寒毒遗留下的隐患似乎在心肺间肆虐不休,连日连夜不得休息,将风寡在杭州的商阜稳定,又暗中将原本对风寡死心塌地的一批人剪了七七八八,也算是多少制约风寡,至于白若溪—— 低低咳了许久后,他闭上眼,深思片刻,再抬眸时凤眸目色流转,揉碎了江南的诗情画意,咳嗽之后的嗓音不复优雅,微哑沉沉的说,“虹影不会死,你也不会。” 在白若溪近乎咆哮的怒吼之后,他留下了平平淡淡的九个字。 白若溪沉默地看着他,勾唇一笑:“相爷以为我和虹影能避开蓝清初他们的厄运?” “为什么不能?”晏君卿平静反问,回以目光,与白若溪对视在一起,“陛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她要的是没有人能制约皇权,而我,更不想看见她杀人。” 他的陛下,纵然心狠手辣,却不是妄开杀戮的昏君。杀掉蓝清初,只怕她心里也多多少少带了波动,可是不杀,又难除大患。 作为一国之君,不得有丝毫怜悯软弱。杀伐决断,十步杀人——夜绛雪与凌折萧相比,前者可得“杀伐决断”,后者却是“十步杀人”。 白若溪抓起棋盒里一把棋子,冰凉凉的触觉,然后,慢慢松开手,让棋子一颗一颗掉回去,硬玉质地的棋子发出沉重声音,与他的话一样,让人窒息,“白家为南晋尽忠百年,如今要落得家破下场,相爷,你告诉我,我该以什么脸面去见白家先祖?” 他的问题晏君卿没有立刻回答。 动了动肩膀,带着一身疲惫靠在窗棂上,比雪更通透的脸色找不到生存下去的灵气,唯有那双黑眸……越加幽紫,极度的紫,浓烈的黑,交汇在一起时便是晏君卿此人之风采。 孱弱一笑,晏君卿慢慢的说:“有始有终,有进有退,有生有灭,一个国家,一个家族,甚至一个人都逃不掉这样的命运,任你不服气也好,怨恨她也好,都无法改变这一切。今天不是陛下,也会是别人,南晋百年国祚,看似平和兴盛,其实暗藏杀机。陛下乃不世而出的霸主,她岂会允许自己处在被架空的龙椅上。白若溪,她没有错,你也没有错……若说当真有错的话,那边是这百年来的惰性,迷乱众人眼眸,看错了陛下,看错了这大好江山。”   ☆、245.第245章 见她,君临天下【2】 白若溪转头,笑得凉薄:“那么相爷呢,相爷看清了吗?” “我吗……”晏君卿仰头,银河般的雪发怦然而起,自窗口吹进来一缕暖风,映衬得他绝代风华,却也……摇摇欲坠。 白若溪逼近地继续问:“到底相爷在这所谓江山如画中勾勒几笔,要以血染红多少人的宿命,又要为女帝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地步……”晏君卿想了想,没有说话。 “相爷难道不知,没有了四大家族,还有顾命大臣,相爷身为顾命之首,难道就不怕反遭其害?” “怕?不,我从来不怕。” “……相爷以为女帝对你真心实意,不会动你?” “不,恰恰相反,也许,要不了多久,我的命运会比你,比蓝清初更惨烈。” 一串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后,白若溪冷笑:“那相爷到底为什么还要帮她!” “……只一句话。”晏君卿一双幽深的凤眸慢慢眯细,苍白的唇角以最缓慢速度弯起,忽然的就笑了出来。 他本就是倾国姿容,又病孱纤弱,那笑容有些无力,往日站在九重金殿上白衣紫带,指点江山,今日却单单一袭雪衣,连长发也只用了缎带绑缚,隐去高高在上的优雅后,在江南这片温柔之地,毫无保留绽放笑容。 素衣银发映衬下,浅薄的笑颜有了朦胧之美。 孱弱的声音分明细小,又字字沉稳,以前所未有的亲昵语气笑着说:“愿我有生之年,得见她君临天下。” 这样说着的时候,暖风倏然大了起来,银发松松飞起,广袖翩翩动扬,他已经瘦到极致的身骨更纤细了。 而那双眼睛,洞察人心的凤眸,让白若溪在心里生生森寒。 晏君卿说:愿我有生之年,得见她君临天下。 便是在说,除非生死,他与他不离不弃。 夜绛雪…… 夜绛雪何其狠戾,何其心计,竟能让晏君卿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而晏君卿……江山之重一肩担负的晏君卿,有他在一天,夜绛雪哪怕要一统天下又有何难,而自己,不过是区区白家家主…… 想到这里,白若溪长出一口气,在长久安静之后,平息心中动荡,整个人放松一样的看向晏君卿,“那么,相爷开条件吧。” 白家是保不得了,前有碧家不识时务,弄得家破人亡,后又蓝清初以命换了上下百人的平安,现在到了自己身上,他要求不高,保住自己的命,保住白家众人的命也就足够了。 “条件不是本相开,而是陛下开。”晏君卿说完,像是累极了,稍微喘息一会儿,才在唇边溢出一句话,“陛下的特使就在水阁后面,你自行和她去说。” “恩?”白若溪有了底线便褪去满身倒刺,转眼间又是白家最年轻的家主风采,看着晏君卿额角冷汗,他稍稍蹙眉:“女帝陛下让相爷来江南,应该不止是为了白家的事吧?” 否则,怎么会有一个“陛下特使”。 晏君倾雪白面上不带一丝表情,闭上眼,喘了几声后,淡淡一笑:“本相来江南是为了养病,圣旨所说,天下皆知。”   ☆、246.第246章 见她,君临天下【3】 白若溪被气得一笑,“相爷这样,到底是养病,还是受苦?上次见相爷的时候,分明还是好好的,怎么才半个月就成了这样。” 晏君卿把全身重量都给了窗户,费力抬起手,摆了摆:“本相无事,你去见特使吧,本相说保你不死,自然就保你不死。” 他已经给了白若溪活下去的机会和办法,如何取舍已经与他无关,白若溪身为白家家主,自然有常人所不及的本事——这一点,他很放心。 白若溪站起身,施了一礼后抬脚往门口走,也才走了几步便定住身子,轻轻问道:“相爷保了我和虹影不死,是我们命不该绝,还是相爷另有算计?” 身后,没有半点声音。 他也不想逼问这个答案,问完之后,抬步离开水阁。 水阁外九曲莲桥,白若溪往后面一直走,顺便看了眼翠湖之上那一片接天莲叶,眼中是翠色,心里却沉甸甸的压抑重物。 今天这一场与晏君卿的对局,输便是输了,但也不算是全输,毕竟晏君卿保了自己一命,也保了虹影一命……他猜,女帝陛下是动了杀心,若不是有晏君卿在,自己与虹影都要随碧霄、蓝清初而去。 只是,晏君卿力保他们的原因是什么——虹影,以及,他…… 边走边想,等他踏上水阁会客厅,看见里面的“女帝特使”时,突然明白过来! 然后,又苦涩微笑。 白衣明相还是当年的白衣明相,只是,晏君卿不再是当年心如止水的晏君卿了。 慢慢走进去的同时,下首座椅宫服女子站起身,朝他俯身施礼,“碧云参见白大人。” 白若溪温和一笑,走过去坐在上首,“碧大人不必客气,碧大人是陛下特使,我不敢受礼。” 说着,视线往桌子上一看,上面的茶盏没有热气,碧云显然等候多时。 他与晏君卿刚刚斗智一轮,此刻再应付碧云已经没有耐心,况且碧云身为夜绛雪贴身女官,也不需要隐晦暗示什么——四大世家之中,唯有碧云非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得到了重用,只怕与夜绛雪铲除四大世家拖离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不等碧云开口,白若溪先露出了一个极浅笑容,浅得近乎于无,“碧大人来此,是陛下有话要对臣说吗?” 碧云温然的明眸轻轻一动,她虽姿容平凡,却有一双清睿眼眸,那是常年伴君才有的内敛璞华,当她看向白若溪的时候,连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可白若溪又是什么人? 堂堂白家家主,除了在晏君卿面前会低头三分,天下间还有谁能让他心惊胆战? (什么?夜绛雪?啊……不好意思,夜绛雪是抽风人士,不在正常人之列。) 片刻对视后,碧云眼角堆起了笑纹,“白大人呢,有什么想对陛下说的吗?” “臣……自然有话要对陛下说。” 白若溪站起身,整理了衣冠,脸上带着温笑,慢慢单膝跪地,朝向碧云,在她身上找到了夜绛雪的影子,声音醇厚:“臣,白若溪,贪财不廉,手握南晋财权却以权谋私,有违先帝遗命,特请陛下开颜隆恩,撤白家护国世家之名,臣白家家主之位。”   ☆、247.第247章 见她,君临天下【4】 …… 然后,便是一段安静。 白若溪低着头,也不去看碧云此刻是什么脸色,他信得过晏君卿,既然晏君卿要他做出这种决定,便是有了全胜把握。 保他不死——这是白衣明相的承诺,绝对有效! 这一段沉默之后,碧云似乎笑了,声音微乎其微,再开口时,语气一贯温然,她自右袖中拿出黄绢,抖开后,恭声朗读:“朕天子告谕——” 当碧云将通篇圣旨读完时,白若溪闭上了眼睛。 碧云挥了挥手,立刻有影卫将白若溪请出去,她转身看着接获圣旨下放大狱的白若溪,似笑非笑勾起菱唇,慢慢抽出左袖中,一模一样的黄绢,遥遥想起了离开帝都时,夜绛雪的话…… 【我是回忆君】 朝凰殿中,夜绛雪倚坐软榻,看着宫婢将要带给晏君卿的东西分类,等宫婢们整理的差不多时,她翻了翻单子,药材、衣饰、书籍、茶叶……但凡晏君卿能用到的都有记载。 啊,君卿已经去了半个月了呢……好想好想他啊~ 合上单子,南晋女帝陛下趴在软榻上忧伤明媚,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包一起送到江南去给晏君卿才好。 碧云指挥宫婢把东西搬上宫门外的车架,等东西装好后,回来对夜绛雪施了一礼,“陛下,物料已经置备妥当了。” “恩。”夜绛雪手里的单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打开看了看上面的记载,一双纯然无垢的漂亮黑瞳慢慢眯成一线,似乎想到了什么,目色流转万千,然后粉嫩的菱唇完成清浅弧度。 她容色清秀,在金碧宫阙的映衬下,徒生出一种明丽端庄。 指尖沿着上面墨字一点一点抚过,执掌天下的女子忽然轻笑出声:“呀,好像中计了。” “……陛下?”碧云心中一跳。 夜绛雪换了个姿势,手里金底朱墨的单子被她放在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边角,原本纯然的黑眸浓烈起来,却依旧在笑:“嘛~君卿果然比我聪明……好像输给了他呢……”说完,再仔细推敲一遍,忽然笑出声:“不是好像,是果然输给了君卿。” 碧云听得云里雾里,她看着夜绛雪手中单子,再蹙眉深思,半晌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陛下,相爷他——”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啊……对呀,就是你想的那样。”懒洋洋抻开四肢,夜绛雪笑弯了眼眸,立时出现两枚月牙,“君卿保了白若溪呢……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君卿确实也做到了,保了白若溪,自然就保了虹影……” 浅浅的唇儿一弯,夜绛雪眸色深邃:“我把阿醉派到浒州,无论阿醉能否杀掉虹时,风寡都必然跟随。杭州之地空旷,白若溪胆敢妄动一步,我立时诛杀他……可是君卿啊……君卿去了杭州,遏制白若溪,我找不到理由的话对白若溪也无计可施——还有虹影,君卿走之前怕是已经见过风寡了吧。”   ☆、248.第248章 见她,君临天下【5】 说完,她微笑,继续微笑。 碧云看着她的脸色,慢慢接了下去:“相爷见过江陵王,必然告诉他,不必诛杀虹时,只需拖延时间,以楚王殿下逼虹影回朝,如果虹影自请撤出虹家,陛下也没有理由再杀虹影。” 手握江山的女帝歪着头看碧云,眉眼带笑,“是啊,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保了虹影,保了白若溪,也保了风寡与阿醉——哈,好一个晏君卿。” “……陛下,现在相爷人在江南,如果他要力保白若溪,除却陛下之外,没有人能动得白若溪分毫。”碧云蹙眉,她跟在两朝女帝身边,头脑非同一般,晏君卿是以障眼法偷天换日,将计就计,硬是从夜绛雪刀下抢了两条命。 夜绛雪的本性多疑,她若要杀伐,谁人能阻——也就只有晏君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算计了夜绛雪,但夜绛雪焉能轻易罢手,怕只怕,连晏君卿都要被连累。 碧云的担忧漫上心头,却只换来夜绛雪一声轻笑。 “君卿不想让我杀白若溪,必然还有后招……碧云,我们来打赌吧,恩?” 碧云抬头,“赌什么?” “就赌,白若溪是不是个聪明人。”夜绛雪笑着,身上青色宫裙被她轻挑素纱,玉手在浅碧色纱绫中若隐若现,时而握拳,时而松掌。 碧云心知夜绛雪是动了真怒,她即便是笑,也掩藏不住身上的压迫感,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问:“陛下觉得白若溪是聪明人吗?” “我觉得啊,大概不是。可是君卿说过他很聪明……”说到这里,夜绛雪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原来他在走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会有今天了。白若溪是否聪明……君卿,你是真的很相信白若溪,觉得他能逃过一劫呢!嘛,君卿,到底是我小看了白若溪,还是你高看了白若溪。” 那时候他说,她小看了白若溪,白若溪能以庶子之身娶到沈欢颜,足见此人不寻常——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就已经将今天的这一幕掐算准确。 夜绛雪将先先后后想了个通透,便开始肆无忌惮的笑,等她笑够抬起头时,一张清秀容颜粉扑扑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菱唇一倾,又是一番风情,“好,君卿,我们赌上一赌。” 然后,便是黄绢上两道圣旨。 “如果白若溪肯自行认罪,主动撤除白家护国之名,你就宣读这道圣旨,将他压入天牢,暂且留他一命。” “如果白若溪一言不发,你就宣读这道圣旨,以欺君之名当场斩杀他,株连他白家满门。” “……那相爷呢?”握着两道圣谕,碧云问道。 晏君卿算计了夜绛雪,保下夜绛雪要诛杀的人——这是正面冲突了,也是一南一北,他与她的较量。 那么,向来阴狠嗜血的女帝,会怎么处置晏君卿? 夜绛雪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淡淡一笑:“让君卿继续留在江南,不得皇命,不允回京!” ps:明天更新时间晚上8点-9点   ☆、249.第249章 私奔【1】 【拖走腹黑相爷】 于是,三天后,白家家主因贪污之罪被下放大狱,白家除却护国世家之名。 于是,七天后,天下兵马大元帅虹影向楚王殿下递送“罪己状”,楚王殿下亲自押解回京,女帝陛下念着其镇守幽城的功劳,将他暂时软禁在帝都将军府,从此不闻不问。 眼看四大世家中,碧家被诛灭,蓝家退出朝堂,白家与虹家家主先后获罪,一时间满朝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怕女帝陛下会把目光投向自己。 尤其是顶着顾命大臣的人——晏君卿都被女帝送去江南架空了,四大世家也完了,下一步搞不好死翘翘的就是自己! ……然后,胆子小的那些人纷纷开始琢磨,我是辞官呢,辞官呢,还是辞官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纠结太久,就在女帝陛下把晏君卿送到江南的一个月后,自江南传来消息,相爷病危。 晏君卿病危的消息是在一个朝会上传出来的,当时杭州知州回帝都述职,在早朝上女帝陛下随口问了关于晏君卿的情况,那知州却踟蹰半天,最后才小声说:“自从相爷到江南,微臣尽力护持,可相爷的身体还是不好,微臣招来行馆御医,只说相爷是水土不服,受不得江南湿热才会微恙。可是,相爷的身子每况愈下,药石无灵,臣来帝都的时候,相爷已经是不能起榻了……” 说完这些,他不敢去看龙椅上的夜绛雪,心里七上八下,脊背冷汗直流。 众所周知,夜绛雪迷恋晏君卿,且迷恋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可以说那时候的晏君卿是女帝第一宠臣也不为过。 可惜晏君卿终究还是被架空到了江南,十天八天也就算了,谁也不会真的以为晏君卿会失宠,可是如今一个月过去,女帝对晏君卿不闻不问,再想想四大世家除掉后,下一个要铲除的对象应该是谁……那么晏君卿,只怕要病死在江南。 能站在金殿上的人各个不寻常,谁都不会傻得去相信女帝对晏君卿的“深情”比得过她那张一人独坐的龙椅——可是,如今听到晏君卿病重,他们心里倏然凉了半截。 不止杭州知州,就连毫不相关的人也不约而同低下头,冷汗直流。 偌大的金殿就这么安静了良久,女帝不语,朝臣不语,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在这极致安静中便倾耳可闻。 然后,女帝轻缓的声音再次响起,柔和微笑:“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朕,恩?朕是让相爷去杭州养病,你却让他越病越重,朕……可当真放心的很呢!” “臣有罪!”杭州知州被女帝的气势压迫,双膝一软,直挺挺跪了下来,“并非臣故意隐瞒,实在是相爷不许外人进入和浙山庄……况且,臣以为……以为——” 以为陛下是故意要治死晏君卿。 这句话他可不敢说,转念一想,假如晏君卿真的死在杭州,那自己“渎职”之罪肯定是跑不了了。   ☆、250.第250章 私奔【2】 帮女帝杀了晏君卿,自己就得担待大罪,少不了要为晏君卿陪葬。 不帮女帝杀了晏君卿,万一女帝确实不想让晏君卿活着,自己又得罪了女帝,下场也好不了。 ……果然,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这满脸微笑,手段狠戾的夜绛雪,更是让人捉摸不定。 “你以为什么?”夜绛雪轻轻一问,似乎在笑。 杭州知州手足无措,只能告罪:“……臣,臣知罪,臣大罪,臣万死!” 夜绛雪额前一十二道玉旒遮掩容颜,连同那凶狠的明眸也一并隐去,此时此刻,除了她自己,无人可知她心中涌起的波涛逆天! 隐藏在朝服广袖之下,指甲深入肌肤,几乎要抠出血来,眼前更是血茫茫的一片,往日里拼命压制的猛兽破牢而出,她勾唇,笑出了血腥的杀念,“万死不必,一死足矣。” “……陛,陛下。”杭州知州大骇,脸色血色尽褪。 执掌江山的女帝慢慢站起身,玉旒晃动,再也无法隐藏她杀戮毕现的眸光,朝服上玄凤腾飞而起,她压低声线,冷森残酷,一字一句:“拖下去,杀。” “……陛下!陛下!陛下——” 衣料被拉扯着,伴随一阵尖声惊叫消失在金殿之中。 朝上百官战战兢兢,明知道人已经被拖远,还下意识觉得这沉重空气中有诡异的血腥气。 “诸位是觉得朕太残暴了吗?”夜绛雪柔着声音问道。 堂下,无人答话,无人敢答话。 “朕的圣旨天下皆知,相爷是百官之首,伤了一分一毫朕都不会罢休,死,已是便宜了他。”夜绛雪忽然一笑,一双明丽的眼睛优雅眯细,轻轻说了句:“朕的相爷,重愈江山。” 安静地听完了最后那八个字,百官已是无话可说。 心里面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疑问。 夜绛雪,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退朝后回了朝凰殿,换了一身衣服,靠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碧云端了茶盏进来,将茶杯放在案几上,退至一旁。 夜绛雪睁开眼,慢慢端过茶杯,看着上面一片精致彩绘,然后没有来由的,猛然摔在地上。 瓷片“哗啦”一声崩的到处都是,碧云衣角溅上茶渍,幸而是夏天,茶水不至于烫伤她,但夜绛雪徒然大怒也让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略略一动,而后缓缓跪了下来,不言不语,姿态平和。 夜绛雪摔了茶杯后悠闲靠在龙椅上,低头看向碧云,轻声说了句:“我可以杀你。” 碧云没有一点畏惧,纹丝不动,眼眸不抬,“敢问陛下,奴婢所犯何罪?” 态度是一贯的不卑不亢,连夜绛雪都不由得勾唇,能在夜素身边待上十年的女人,果真定力不凡。 她眼神一冷,轻声问道:“你去江南,难道不知道他病了吗?” “回陛下,奴婢知道。”平静的回答完,她眼睫低垂,温声说道:“可奴婢以为陛下不会在意相爷的死活,因此奴婢未向陛下禀明。”   ☆、251.第251章 私奔【3】 听到这样的话,夜绛雪眼神陡然一凛,“碧云,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聪明得让我找不到理由杀掉你,甚至为了你放过碧霄,可你的聪明到现在用错了地方。晏君卿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他活着,你们便活着,他若当真死了,整个南晋都要为他陪葬。” 跪在地上的女子听了,轻轻怔了一下,而后低下头,“四大世家已经对陛下没有威胁,十位顾命也所剩无几,陛下登基一年半便皇权在握,奴婢斗胆猜测,陛下是要对大沉出兵了吧……如果当真如此,那奴婢便无罪。” 这话说的已经大大不敬,自古君心难测,夜绛雪的心更难测。 谁也不知道,以“皇长女”身份登基,手段雷厉风行,却难以洗脱“昏君”名号的南晋女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上一刻分明在笑,下一刻便要你人头落地。 天下间已无人能遏制她——除了千里之外的江南,那个缠绵于病榻上,人称白衣明相的男人。 夜绛雪说的不错,晏君卿活着,才能减少杀戮,才能保得这盛世南晋,晏君卿若是死去……大好江山,只怕要堕入炼狱。 “……碧云当真聪明,当真能猜出我三分心思。”夜绛雪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走下龙椅站在她身前,以手指抬起她的下颔,那一双黑瞳晕染了墨色,浓重阴暗,“可你不是晏君卿,我的心思除了晏君卿,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更不想被任何人猜测。” 碧云定定凝视夜绛雪片刻,慢慢开口:“陛下现在不想要相爷的命,将来定会后悔。” 夜绛雪忽然勾起嘴角,压低身子,与她距离拉近,“今时今日,我只说一遍,碧云,你听清楚……” 御书房的空气在一瞬之间凝固,碧云屏住呼吸,眼眸一眨不眨,就听见夜绛雪清冷的声音是这么说的:“我夜绛雪这辈子只把他一人放在了心尖上,谁若动了他,便得挖了我的心,断了我的命,毁了我的肉身,灭了我的魂魄。” 说完,她松开手,端正站在碧云身前,一身青凰宫服庄严华丽,眉眼凝重,目色沉暗。 然后坐回龙椅上,以纤指撑起侧颜,轻轻一笑:“所以,别让我再妄动杀念,恩?” 碧云跌坐在地上,终于能够呼吸顺畅,等她完整理解了夜绛雪的话,重新理了衣饰,跪在龙椅旁,“奴婢遵命。” 眉梢一挑,夜绛雪敛去锋芒,淡淡问道:“现在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奴婢马上为陛下打点行装。”碧云站起身,在得到夜绛雪点头之后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背后夜绛雪追加一句:“让阿醉来见我。” “是。”碧云领命。 【拖走腹黑相爷】 夜醉壁在醉宫小憩时接到口谕,连衣服都不换就直奔御书房。 刚进御书房,她突然停住了——仔细看看里面,揉揉眼睛,退出来,再看看外面。 是白天没错啊,自己应该不是在做梦这也没错啊,可是,假如不是做梦的话,为什么她会看见这样一幕?!   ☆、252.第252章 私奔【4】 御书房里,夜绛雪抓着一套朝服,笑吟吟站在门口,那笑容十足的阳光灿烂,八颗白牙齐刷刷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早朝不是还听说夜绛雪龙颜大怒,杀了杭州知州么? “阿醉~~~”笑眯眯、甜蜜蜜喊着她的名字,那表情简直单纯的让人怀疑她是否神经错乱。 因为就在刚刚,碧云还特别叮嘱过,女帝陛下心情不好,要她万事小心。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顶着脸上大大笑容,夜绛雪伸出爪子,把站在门口徘徊不定,准备随时逃跑的妹妹抓回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然后…… 御书房里传出了“不河蟹”的声音。 雪(贼笑):阿醉~阿醉~快脱!把衣服都脱了! 醉(惊骇):住手!阿姐!你要干嘛? 雪(认真):……不要! 醉(疑惑):……? 雪(正经):你问我“要干吗?”,对不起阿醉,这不是百合文,所以我不要。 醉(狂晕):…… 再然后,叮叮哐哐,几乎要拆了御书房的轰鸣声后,终于安静了。 夜绛雪揉着下巴,把夜醉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觉得虽然还是有些差距,但差距不大……恩,基本上,除了有眼睛的人类,应该不会被发现破绽。 夜醉壁揪着衣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阿姐,你,你为什么要我穿你的朝服?!” 她身上的衣服刚刚被夜绛雪以非常流氓以及暴力的手段强扒了,接着又被迫换了夜绛雪抓在手上的朝服。 此刻的她,一身青碧鸾凤深衣,肩膀垂了玄墨飘带,腰系黑晶玉带,衣袖宽大,偏又在袖口滚了一层一层的重绣,珍贵衣料上阴绣图腾,华贵繁重。 夜绛雪很满意,脑袋点了点,又点了点,围着夜醉壁走了几圈,最后给了个十分中肯的评价:“阿醉,你其实穿女装也不丑咩~” ……本王本来就不丑好伐! 而且!本王是男人! 呸! 本王是女人! 呸呸! 本王是不能穿女装的女人啊你个抽风怪! 夜醉壁在心里狠狠咆哮了一把,不知道夜绛雪在抽什么风,但基于她是老板,自己是小二的这种高低关系,还是忍着怒气,咬牙说道:“如果阿姐想看,我可以穿女装给阿姐看。” 但不是龙袍! “嗯嗯嗯,我想看啊~”夜绛雪咬着手指,大眼睛眨啊眨,“阿醉,如果我求你一件事,你会不会答应?” “不会。”夜醉壁干净利落拒绝。 “……为什么啊?”她好伤心,求耶,她作为皇帝有求于人,难道不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夜醉壁扯了扯肩膀上的飘带,横了她一眼:“因为阿姐用到了‘求’这个字。” “……”夜绛雪沉默片刻,突然认真问道:“如果我说,阿醉,这件事你若不答应,我便要风寡的命,你会如何?” “臣遵旨。”夜醉壁想也不想,如此回答。 夜绛雪囧了——阿醉,你到底是有多m啊,非要我虐你你才答应。   ☆、253.第253章 私奔【5】 在心里唉唉叹着气,夜绛雪扳过夜醉壁的肩膀,定定看着她,“阿醉,你来当皇帝吧!” …… 夜醉壁沉默片刻,果断往外走,“我没睡醒……我其实没睡醒……” “阿醉!阿醉!”夜绛雪费力把她拖回来,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阿醉,让你当皇帝不好吗?” “不好!”夜醉壁回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阿姐,你没发烧吧?” “……没有。” 夜醉壁点头,再扯了扯她的厚脸皮,“不是易容?” “……不是。” 夜醉壁继续点头,淡定地拎起她毛茸茸狐狸爪,牵着送回龙椅上坐好,转身往外走,口中念念有词:“太医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脑残……病来如山倒,阿姐病的不轻啊……” 夜绛雪瞪着眼睛,在夜醉壁一脚踏出门时,火速冲下来,抓着夜醉壁死不松手,“就一次,阿醉,就帮我一次吧!” 夜醉壁被她抓着手臂,转过头来,对天翻了个白眼,确定自己没那么容易溜掉后,无奈看着她:“阿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夜绛雪纯然无辜的眨眼睛,“皇帝是很有前途的职业啊~阿醉,你要勇于尝试嘛~嗯嗯嗯~阿醉,帮帮忙啦!” 说着,就开始把人家的手臂当摇杆,来回摇啊摇的,直到夜醉壁头晕脑胀,才甩开她的狐狸爪,“好,就算我帮阿姐当……那阿姐呢,阿姐去哪?” 小狐狸瞬间眯起眼睛,笑嘻嘻回答:“我啊,我当然去私奔咯!” “……” 夜醉壁扭过头去,万分痛苦:本王为什么会落在你手上!本王不认识你!本王真的不认识你这个抽风怪啊! 女帝陛下以雷霆之怒杀掉杭州知州,大约……遭了报应。 那晚据说是受到惊吓导致中风,又据说是调戏六位公子某一种不成而反遭毒打……总之,女帝陛下的脸受了伤,上下朝都带着面纱。 原本红极一时的佞臣凌子良被招进内宫,名义上是教导六位公子,但大家纷纷猜测面容猥琐至极的凌子良是女帝陛下受打击后,转变审美的新宠。 总之,凌子良被圈进后宫,不再露面,女帝陛下蒙着面纱寡言少语,幸好还有个贴身女官碧云比较靠谱——在囚禁了白若溪、虹影,杀掉了杭州知州,软禁了晏君卿之后,夜绛雪终于还给南晋片刻宁静。 朝臣们悄悄松了一口气,算是在这场朝权拼杀中得到喘息之机。 ……如果他们知道,坐在龙椅上,貌似被毒打到几乎毁容的女帝实际上每天在朝凰殿与貌似“比较靠谱”的碧云研究着……要怎么扎小人才能弄死那个逃之夭夭的小狐狸,他们当真会松一口气吗? 嘛~ 无所谓,因为小狐狸的皮够厚——尤其是脖子以上的部位。 所以她千里追夫去私奔,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朴素的马车离开帝都,小狐狸趴在车窗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君卿,我来咯,哦嚯嚯嚯~~ 一旁,捂脸的凌子良痛苦万分——本世子要回大沉,本世子不要和狐狸同处一车,嗷呜呜呜~~~ 【柳柳:正剧写的好累,宝儿们看得累不?下面~继续宠文抽风,小狐狸与晏美人,走起咯!】   ☆、254.第254章 轩辕镜【1】 凌子良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丢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自从出了帝都就没抬起过! 原因自然是身边那个魂淡夜绛雪——老天爷,他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在夜绛雪手上?早知道,早知道他宁愿留在帝都! 都说了这次去江南是十万火急,可是夜绛雪这一路上处处找事,时时抽风,简直让人恨不得砍了她一百遍啊魂淡! 真同情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能和夜绛雪走到一起——大哥果真是大哥,值得天下人敬仰,其最大功劳就是收复了夜绛雪这个死女人! …… 其实,凌子良一开始也是知道夜绛雪是个难以搞定的人,离开帝都之前他真真考虑过该怎么和这位南晋女帝相处。 毕竟夜绛雪与常人不同,她素手轻拨便除了四大世家,诛杀了官员数人,而且自己与她也算是“君臣”多日,名义上是继晏君卿之后的又一宠臣,那么“深知君心”也算是宠臣需要掌握的技能之一吧……所以凌子良确确实实认真思考过,这一路上要如何与夜绛雪保持君臣之间的适量“距离。” 然后…… 马车离开帝都,夜绛雪转过头来,一双狐狸般的眼眸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又蹙了蹙眉,未了,还揉着下巴,一副沉思模样。 他见夜绛雪如此认真严肃,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女帝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毕竟他是大沉贵族,与夜绛雪是敌非友,若是她动了杀念……暗处那些看不见的影卫必回倾巢而出…… 随着夜绛雪越来越暗的目色,他下意识握紧玉笛,甚至手指微颤,已然是做了防御姿态。 “凌子良。”夜绛雪突然出声,明媚的眼眸眯细,丝丝缕缕溢出寒光。 来了吗…… 凌子良心里一凛,果然,夜绛雪还是要对他下手了。 紧张过度的结果就是,夜绛雪认真问道:“其实你真的不是暗恋君卿吧?” “……”凌子良眼角抽搐,觉得脑袋上面好像有雷鸣闪电。 见他不说话,夜绛雪哼哼了一口气:“就算你暗恋他也没用,君卿是我的人。” “……”雷鸣闪电哗啦啦劈下来,他焦头烂额。 也许,大概,这南晋女帝本身就是个怪物吧——凌子良心里飘忽过了这么一句话。 接下来的日子就不无聊了,因为夜绛雪离开帝都后彻底解放,一路上招惹是非,调戏美男,甚至调戏美女! 凌子良跟在她身边,痛苦又悲伤,不是说好去看我大哥的吗!我大哥都病重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调戏别人呢! “君卿病重?”夜绛雪笑眯眯的歪着头,“如果他当真病重到了这个地步,他一定会回帝都的,恩~” 凌子良转头,疑惑:“为什么?” “因为君卿舍不得我呀。”女帝陛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来自夕韵的光辉在睫毛跳动,自信而深情,“就算只剩一口气,君卿也会回到我身边来……他呀,他是舍不得我呢。”   ☆、255.第255章 轩辕镜【2】 凌子良安静地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夜绛雪与凌折萧是不同的。 …… 两人一架马车能有多快? 离开帝都走了七天才到江南户门之一的贝州。 贝州与东洲毗邻,正处在南北方之间,热闹繁华之余也鱼龙混杂。 在快进贝州前,凌子良是认认真真向夜绛雪建议,大致内容如下:陛下啊~咱出了帝都也有七天了,这七天来您一天都没让微臣闲着,微臣着实要受不了了,微臣要死了,微臣要是真死了,谁带您去找相爷呢?所以陛下啊,为了相爷,您就让微臣好好活几天吧!少招惹点是非,少让微臣操心可以吗? 南晋女帝看着两个黑眼圈、一副挫败相的世子殿下,挠了挠头,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觉得也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尽量。 ……这个尽量,显然是假的!! 凌子良一双几乎就要哭出来的眼睛看着夜绛雪,她手里抓了一把红薯炸过的脆片,咔嚓咔嚓嚼的香喷喷,贼溜溜的眼睛正盯着旁边那桌上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了一身樱草色华服,丝袖里探出玉一般的双手,指若葱白,雪腕莹莹,一看就是娇生惯养。 少年的脸微微侧着看不清楚,但他身后跟了四名美貌少女,穿衣打扮精致靓丽,对少年毕恭毕敬,显然只是婢女,但也就是这四个容色出众的少女,把一间小小茶楼映衬得蓬荜生辉。 夜绛雪最爱看美人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把脆片嚼的直响,一双贼眼珠在四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歪头,再歪头,要去看那少年的相貌。 少年大约是察觉到了有人窥视,慢慢转过头来向夜绛雪看去。 也就在这时,夜绛雪才算是把少年的容貌看在眼底。 这少年容貌极美,眼眉间英气勃勃,明眸里春风含笑,本该是极致端方的姿态,却偏偏在一双长眸微眯时生出了点女儿家的媚态,那双眼睛更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青天色,雨后碧玺一般,幽幽华贵。 碧眸微动,过扫夜绛雪与凌子良,少年唇畔溢出了浅浅淡笑,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凌子良微微蹙眉,在少年的脸上看了片刻,眼角扫过那四个侍婢,对少年的身份猜透了七七八八。 见少年向自己走来,不留痕迹往前迈了一小步,将夜绛雪护持在自己能力所及范围之内。 少年走到夜绛雪身前,碧眸闪动,微微一笑,“阁下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他声音优美动听,大约还在变声器,缺少男子应有的粗哑,细细软软,涓涓暖暖。 夜绛雪对他的容貌和声音都做了肯定,然后认真回答:“因为你好看咩!” “……”少年怔了怔,没说出一句话来。 凌子良心想陛下您流氓也不是这样的,身为女子,你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陌生男子呢! 夜绛雪见少年僵硬了,便满脸严肃继续说:“你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256.第256章 轩辕镜【3】 “……”凌子良一听连忙挡在她身前,就怕下一瞬间人家的巴掌抽上来,见少年脸色没变,才松了一口气,给人家低声道歉:“抱歉,我家小姐是有些……”抽风。 索性少年抗打击能力不弱,没等凌子良说话,他便笑了起来,本就秀丽的面容徒然明艳起来,“无妨,萍水相逢即是缘,小姐请便。” 说完深深看了夜绛雪一眼,转身下楼,身后四个婢女鱼贯而出。 刚刚还艳光四射的茶楼因为走了美人儿而安静下来,夜绛雪啃完了脆片,咕咚咕咚喝完了茶水,袖子在嘴边一擦,往刚刚那少年所坐的地方看去。 过了一会儿,她唇角弯弯,轻声问道:“女扮男装,恩,果真是个美人儿呢……” “小姐知道她女扮男装?”凌子良低头她,若不是在容貌上判断出对方身份,他大约是看不出那英气少年其实是女子,夜绛雪向来洞察力委实惊人得很。 “嘛,本来不知道咩~”夜绛雪抬起头,大大的笑脸昂扬,又抓抓头,傻呵呵说道:“我说她比女人漂亮她没抽我,除了本身就是女人外,好像没有别的解释了吧。” “……” 凌子良深沉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萧瑟望天,他怎么会觉得夜绛雪有锐利的敏感度!!!这等流氓,根本就是在用自己的脸来证明真理,不抽上去简直愧对祖宗!!! 夜绛雪再一次成功雷倒凌子良,趴在桌子上挪杯子玩儿,然后慢慢的,她凝起黑眸,嫣然一笑:“……总觉得,讨厌她呢。” 凌子良凝视她片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许久许久之后的某一天,夜绛雪想起第一次看见轩辕镜的情景,也是笑得这般纯然,然后慢慢说:“那时该杀掉她的……如果我知道不久之后她会带走君卿,我就该杀掉她的呀——” 离开贝州,夜绛雪抽风模式全开,流氓指数破表。 就在夜绛雪调戏完美人儿遭到对方丈夫暴打、逃跑时竟然还掉了钱包、一位南晋女帝,一位南晋重臣差点没靠着洗盘子洗到江南去时……他们终于到了杭州城。 看着高大的城门,凌子良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对自己竟然能活着看见杭州城而感到庆幸,“顺利”到达杭州就意味着:第一,他没被夜绛雪气死;第二,他没被夜绛雪雷死;第三,夜绛雪没有被他崩溃杀掉。 所以,他安全了,夜绛雪也安全了。 真是老天保佑…… 夜绛雪手里拄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棍子,瞪大眼睛赞叹杭州果然很大,果然很漂亮,美人果然很多~ 哎呦你看! 美人儿~ 哎呦哎呦你看! 大美人儿~ “……”凌子良转过头去,痛苦捂脸,他不认识夜绛雪!不认识! 完全不觉得自己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精神伤害,反正她傻兮兮笑着往城里走——嘛,夜绛雪的人生语录中某一条就是“方便自己,折磨别人”!   ☆、257.第257章 情敌见面【1】 夜绛雪和凌子良进了杭州城,一路上鸡飞狗跳后,终于找到和浙山庄,瞧着那挂有“和浙山庄”四个大字的匾额,凌子良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翻,他……昏倒了。 “啧,没用!”夜绛雪白了他一眼,顺便踹了两脚,确定他是真的昏倒了。 晏君卿就在不远处,凌子良可以去死一死了。 女帝陛下很懂得什么叫“忘恩负义”,对躺在地上装死的凌子良翻了个白眼,就往山庄大门冲冲冲—— 然后被拦下来那简直是一定的,山庄护卫不客气,拦下来以后瞧了眼夜绛雪,冷冷说了句:“皇家别院不施舍乞丐。” 小狐狸立刻瞪圆眼睛,挥舞着爪子,在人家脸上挠了几把,“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护卫被人身攻击,当下就要出手教训她,刚要去抓她的衣服,暗处便打来石子,硬生生震得手臂发麻。 趁着这功夫,夜绛雪连忙开溜,溜到后门看看自己的衣服,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离开贝州的时候丢了钱包,她和凌子良的衣服都拿去当了,现在穿的是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刮出来的脏痕,说她是乞丐,都有点侮辱乞丐了。 明明影卫就在暗处,可她硬是开开心心啃着馒头到了杭州,结果——却被拒之门外! 哎……人靠衣装这话果然是没错的。 站在后门院墙外,夜绛雪看看周围,又目测了一下院墙高度,最后抱着给晏君卿一个惊喜的念头,开始——爬墙! 她在帝都的时候最喜欢爬相府之外的围墙,别看女帝陛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爬墙的本事那简直一绝! 吭哧吭哧撅着屁股爬上去,刚骑在墙头,往下一看,立刻眼睛里转蚊香——呜呜,好高! 这破地方为什么要把墙修这么高啊啊啊!!完全不为她们这些特殊爱好……比如爬墙的人考虑嘛!! 气恼恼咬着牙,等她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把和浙山庄所有的墙都给朕扒了! 还没等她攒足勇气跳下去,不远处的九曲桥上便走来了她心心念念的人,以及——情敌一号。 一男一女,皆是美人。 男子一身白衣,若雪无痕,长长的银发流泻在身后,一张清美绝伦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笑意,正“深情款款”看着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柔美秀致,举手投足优雅纤纤,一袭银杏色衣裙轻纱叠层,似乎与男子说了什么话,便轻轻笑了起来。 两人相觑而笑,当真是俊男美女,天作之合。 靠! 夜绛雪瞪大眼睛,抓心挠肺,只差没捂着心口装柔弱,蔫蔫吐血,虐心低喃: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负我,你…… 我呸! 她女帝陛下可不是小白花,她的君卿也不是阅女无数的渣男! 那个女的看君卿的眼神,分明是深情无悔,丫想挖墙脚——魂淡! 夜绛雪跳不下去这么高的墙,只能咬着衣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凌迟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男女。   ☆、258.第258章 情敌见面【2】 江南的夏天闷热,一股风吹来,晏君卿抿唇轻咳,低低一笑:“这身子……阡陌,若不是你,只怕便要寒毒复发了。” 他身体极差,半个月前便卧床不起,幸好花阡陌找上门来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一步。 花阡陌看着他素白的脸色,轻叹一声:“大殿下,你的寒毒我能解,可是你的身子当年伤得太厉害,若不好好静养调理,是会出大问题的。” “无妨,我心中有数。”晏君卿微笑,“能留着这条命已是万幸,至于以后……谁又知道呢,我纵使医好身体,说不定也会早早死去,还不如把时间都拿出来做未完成的事情。” 花阡陌以指尖疏通被风吹散的长发,低下头,淡淡问了句:“大殿下未完成的事情与皇上有关吗?” 晏君卿脚步一顿,而后继续走着,片刻后轻轻一笑:“……无关。” 听了这两个字,花阡陌淡然的一弯唇角,素雅娟秀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丁点的悲伤:“大殿下离开大沉十年,与皇上,与世子,与公主,甚至与公子都无关了,若不是大殿下将碧霄送来阡陌居,连我都以为大殿下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的您,不是大沉皇子凌清羽,而是南晋丞相晏君卿。” 她这般说着,晏君卿沉默一下,良久之后抬眼看她,极淡极浅的一笑:“阡陌,凌清羽已经死了,十年前便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晏君卿,只是晏君卿。” 这句话说完,他便看见身边柔丽的女子微微笑开,瞳底却不见笑意,一派素冷:“你将碧霄送到大沉,皇上迟早会知道你没死的消息,我离开大沉之前就听说子良被皇上派出去,他应该已经找到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理由留下了他,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殿下,您还能隐藏多久呢?” 顿了顿,她又说:“皇上如果知道您现在的身份,他又会怎么做?当年他只是储君,就敢为了你诛杀无辜之人,如今他身为皇帝,只怕要让天下沉浮。” “阡陌,你错了。”晏君卿看了她片刻,轻轻说道:“当年他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清雅,清雅的死逼疯了他,我只是为清雅承受了一切。” 他提起了凌清雅,花阡陌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况且我从来都没有隐藏过,身为南晋丞相,早晚要与他相见,以前是刻意回避,如今……”晏君卿抬头,看着远处湖光山色,微微一笑:“如今,更不需要了,她大约想一统天下,那么我与他,战场上便是生死对头。” 花阡陌看了他片刻,浅浅勾唇:“是南晋的女帝,夜绛雪?” 南晋女帝倒追白衣明相的笑话已经天下皆知,身在其中的晏君卿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困扰——这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晏君卿含笑不语,视线收回的瞬间,突然愣住了,随后凤眸一瞪,脱口而出:“不许跳!” 【柳柳:情敌什么的最开心了,小狐狸的爪子不挠巴几下简直是遗憾啊——另,预告“扑倒”,喜欢吃肉的宝儿们请举手!!】   ☆、259.第259章 相爷,傲娇【1】 花阡陌一怔,顺着晏君卿的视线看去,就见在灰瓦围墙上趴在一个黑影,身子纤瘦,五官清秀,分明是个看似漂亮的少女,偏偏衣服脏乱不堪,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整个人做“深吸一口气”就要跳下来的姿势,晏君卿声音急躁,让少女憋着的一口气就那么鼓鼓含在口里,像青蛙一样瞪圆了眼珠子往他们这边看。 原本娟丽的小脸马上变成肉包子——但花阡陌看着她毛茸茸的乱发,精光四溢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墙头上趴着小狐狸的错觉…… 然后,便看见那只小狐狸缩了缩肩膀,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一般不理人。 对于皇家别院有状似狐狸般的少女爬墙这种事情花阡陌还能接受,但接下来,身边这位素白从容淡漠的相爷大人,眼露惊骇神色快飞走过去,她就有些理解无能了。 但,更费解的是,晏君卿一走过去,立刻张开怀抱,朝墙上的小狐狸说了句:“下来。” 花阡陌看看小狐狸,再看看晏君卿的姿势,确定他的意思是让小狐狸自己跳下来,目的地是他相爷大人的怀抱,将这点看透的她,立时瞪大眼睛,转而再仔细去看小狐狸,发现她面露娇嗔,四个小爪子动也不动,对晏君卿的话全然不放在心上。 到底,她是谁? 就在花阡陌疑惑时,夜绛雪小脸圆丢丢的,很有气势哼了一声:“不要!我不要你抱!” 晏君卿黑了一张俊脸,一个月不见,想她入骨,她却要在此时给他脸色,长眸一眯,他冷下声音:“当真不要?” “不要!”捉奸在场,她女帝陛下也是有脾气的人好伐。 “……好。”晏君卿收回手,横扫她一眼,转身就走。 “喂——”小狐狸傻眼了,这不对啊,他不是应该千求万求,不是应该好言好语请她下来吗? 君卿从来对她都是百依百顺,为什么才一个月不见,就变得冷言冷语……啊啊啊,他果然是变心了啊! 眼看晏君卿走远了,小狐狸爪子挠墙,气得险些炸毛。 “殿下?”花阡陌在晏君卿与他擦身而过时低声喊了句,却没得到晏君卿半句回复。 晏君卿冷着一张优雅俊脸往前走,心里克制着要把小狐狸抓下来,放在怀里对准屁股抽上几百遍的冲动。 夜绛雪见晏君卿确实是走了,便收了收脸色,仿佛刚刚那鼓着腮帮子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四肢摊开,在围墙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然后撑着小脸,对花阡陌微微一笑。 正好,会一会这位“情敌”——花阡陌与夜绛雪想到了一起去。 花阡陌走过去,仰头看着夜绛雪,安静微笑:“阁下是谁?” 夜绛雪不说话,只一双眼睛安静地看她,在她脸上身上打了个转儿,确定自己果真不是美人儿,更确定自己身材也不咋地,但……她家君卿喜欢最重要,眼前这女子玉质纤纤,堪比花娇,与君卿或许是“男才女貌”,可自己嘛……呵,自己与君卿却是两厢情悦呢。   ☆、260.第260章 相爷,傲娇【2】 花阡陌见她不语,也不急躁,皇家别院的周围都布有暗桩,这少女看似趴在墙上狼狈不堪,若没有点分量,怕是连墙都趴不上,因此她的身份变得奇异起来,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擅闯和浙山庄,与晏君卿似乎很熟……不,并不是很熟,而是有一种特别亲昵的关系。 托着下巴,小狐狸悠闲地在墙上换了个姿势,皇家别院的围墙自然宽出许多,但一个大活人在上面表演晒天阳显然是件危险事情,她摇摇欲坠的动作看得花阡陌眼角一抽,心想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这份不怕死的勇气确实很少见。 花阡陌凝神看了夜绛雪一会儿,轻轻抬手,顺着肩膀下的秀发,弯唇一笑:“那么,阁下是让我猜吗?” 狐狸眼又圆又大,想了想,她摇头:“不用猜了,我告诉你。” “哦,愿闻其详。” 爪子学花阡陌抓了抓头发,结果本来就已经很杂乱的头发马上变得惨不忍睹,可小狐狸还是笑眯眯的说:“其实我就是晏君卿的娘子呦~” “……”花阡陌脸上笑容定格瞬间,而后柔声轻笑:“据我所知,他还是独身一人。” 夜绛雪脸色如常,眼睛里笑意满满,“那据你所知,他是多少年前独身一人?” 听了这一句,花阡陌露出几分诧异神色,这少女竟然知道她与晏君卿是“过去”的熟识,还以此提问,是有意羞辱,还是刻意刺探? 脑子里只有这么两个疑问,无论是哪一个,眼前这衣饰不整的少女都让她有了一种无形压力——区区一个问题,已然将主动权握在了手中。她已经猜到了自己与晏君卿是旧识,而自己对她的身份还一无所知。 秀丽的眉头微微一蹙,花阡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接着猛然抬头,看向夜绛雪。 难道,她就是…… 一个猜想进入意识,花阡陌往墙头走了一步,一双美丽的眼睛缓缓眯起,以全新眼光打量夜绛雪。 如果不去在意她的衣着容貌而单单去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纯然无垢黑瞳之中是犹如万丈深渊的沉寂,无风无浪,安之若素,太平静了,平静得能迷惑人眼,以为她就是普通单纯女子,从而诱使别人一步走出,掉下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 突然,花阡陌接连退下两步,与夜绛雪拉开距离,她虽然在退,可眼眸却眯成一线定定看着夜绛雪,蓦然一笑,美人儿的笑颜自然绝美,然而,在眼底透出了三分冷厉又带出了肃杀之气,“是你?” 没有任何前提的问句让夜绛雪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歪着狐狸头,两只隐形尖耳朵抖啊抖,相比于花阡陌的严肃,她笑得简直就是一个傻瓜,“嘛~虽然不知道你猜出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呢,美人儿,你不该留恋晏君卿哦~” “为什么?”花阡陌笑,那杀气消弭无形,又是如花一般的浅淡,接了一句:“凭什么?”   ☆、261.第261章 相爷,傲娇【3】 夜绛雪漆黑的眼睛看了她片刻,爪子一转,点了点自己的鼻尖,笑弯眼眸,“因为我是他的。” 说完,细白纤莹的指尖越过花阡陌,指着不远处:“而他,也是我的。” 花阡陌转头朝后看,果然就看见晏君卿去而复返,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脚步却不停歇,远远朝这边走来。 “所以啊……”花阡陌没有回头,就听见墙上女子柔和的声音在说:“别想带走他,美人儿,晏君卿的过去不复存在,如今的他,生死皆在我掌中,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柔美的眼睛又微微眯起,花阡陌慢慢转身,再一次看着夜绛雪,她知道晏君卿在靠近,却不打算后退,就这么看了片刻,直到能听见脚步声,才忽然笑了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恩,我很想带他走,这里不属于他,而且我有一个非带他走不可的理由啊……” 夜绛雪遥看晏君卿走来,脸上又露出傻笑,想了想花阡陌的话,挠挠头,“我也有一定要留下他不可的理由,而且呢,我觉得我的理由比较充分,至于你嘛……嘿嘿,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没有意见。” 她傻兮兮笑,然后眨眨眼,微微前倾身子,脑袋探出了墙头,在花阡陌面前微微一笑,声音轻柔至极,“我是一个很卑鄙的人……倘若我能赢,便要将对手踩在脚下,倘若我会输……” 花阡陌眯眸,微笑:“输了会怎样?” 夜绛雪忽然诡异一笑:“会杀掉你,恩?” 花阡陌脊背倏地一寒,然后快速退出围墙阴影,等大好骄阳晒到身上时,她才能呼吸顺畅,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从与墙上女子对话那时起,竟然憋着一口气,不敢轻易喘息——那女子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之机! 夜绛雪温柔一笑,心满意足缩回脑袋,正好晏君卿走到她面前。 于是,她便咬着手指,眼睛里水汽蒙蒙,千万委屈地嘟囔:“不爱我就说……干嘛给我脸色……我千里昭昭来看你……” 那是千里迢迢! 没力气纠正她的文化程度,晏君卿对着夜绛雪稍微躬身,算是行了礼,“臣参见陛下。” 这么一说,等于是把夜绛雪的身份公诸于众,站在一旁的花阡陌低下头,眼眸流动——果然是南晋女帝,夜绛雪。 墙头上的小狐狸不领情,歪头直哼唧:“就知道你不爱我……哼,明明是我相公,还行礼,想抛弃我就直说嘛……” 晏君卿无奈,也知道她是在和自己撒娇,更知道她是对花阡陌吃醋,这时候就应该顺着她的毛,而不是逆鳞——奈何相爷就是傲娇,风光霁月,端方守礼,于是,他只好低头,恭敬道:“臣,不敢。” 小狐狸最讨厌什么,当然是最讨厌现在的君臣关系,一见晏君卿这样,立刻抓着墙头瓦片,撅起嘴巴看着他:“那算了,既然你不敢,我怎么能逼你,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帝都去!”   ☆、262.第262章 相爷,傲娇【4】 “……陛下。”晏君卿怔了怔,然后微微低头,银发流泄在肩头,小声说道:“臣,臣请陛下多留几日……” 嗷嗷嗷!!! 小狐狸复活了,星星眼地在心里直挠墙,君卿你这么纯情呆萌是要闹哪样啊啊啊!! 趁着晏君卿低头,她似笑非笑瞟了一眼花阡陌,两只爪子搭在墙上,毛耳朵懒懒抖着,“留下做什么,朕日理万机,帝都还有事宜等着处理呢。” 这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晏君卿心知夜绛雪是在胡闹,若是平时,他早就拎着衣领提回寝房好好教训一顿,奈何今日有外人在……常言道,人前训子,人后教妻,她又是皇帝,面子定是要给足…… 这样想着,他只能低声下气,一忍再忍:“江南事务繁重,陛下既然来了,臣自然要请陛下圣裁。” 呦呵,谈公事? 君卿,谈公事你谈的过我吗? 小狐狸笑眯眯的点头,“也对,处理完江南的事情,相爷就和朕回帝都去,朕的大婚还等着相爷主持呢~” “……”晏君卿难得脸色一怔,就听小狐狸继续挥舞着爪子,兴致勃勃说:“六部御司的公子们足足等了一年,相爷你看朕立谁好呢,哎呀呀,好为难啊~” 花阡陌抽了抽唇角,心想刚刚夜绛雪那副谁敢动晏君卿就撕巴了谁的狠劲儿其实是她的幻觉吧……现在怎么看夜绛雪都是小人得志的欠抽样。 笑嘻嘻掰着手指刺激晏君卿,一直以来那六个炮灰都是晏君卿的死穴,偶尔拿出来一个能让他吃醋半天——好久没见他吃醋的萌样,真心怀念啊~最关键的是,凭什么出来的女配角都是美人儿,凭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君卿,作为本书唯一女主角,她不是才该众星捧月么!! 嘛~ 无所谓了,幸好还有那六个少年,让君卿吃吃醋才能发现她的好啊。 就在小狐狸等着看相爷陈醋上线时,不想晏君卿抬头,忽然一笑。 他本就是姿容无双,白衣有风带动,立时清雅如画,这般微笑更加绝代风华,迷得小狐狸只差没从墙上摔下来。 然后,晏美人笑容变淡,从浓墨重彩到冷清优雅,眯起凤眸,勾唇慢语:“既然陛下想立皇夫,臣自当亲自为陛下主持婚礼,臣领旨就是了。” “……”小狐狸的笑容在脸上嘎巴嘎巴碎了一地,晏美人的呆萌是很好欺负,可欺负多了,就会反击的呀……于是,小狐狸皱起包子脸,干巴巴的说:“那个……其实皇夫还不急……” “延续皇嗣,重愈国祚。”晏美人面无表情回答。 “……就,朕还小……”小狐狸对指,可怜巴巴。 “陛下双十年华,已经不小了。”晏美人公事公办,毫不留情把她“高龄待嫁”的事情拎出来说。 小狐狸扫了眼勾笑不语的花阡陌,觉得自己刚刚气势完全没有了,转念一想,老子的相公,要毛个面子,拖回去扑倒才是正事。   ☆、263.第263章 相爷,傲娇【5】 “君卿~”眼巴巴地望着他,使出一百零一招,名曰,撒娇:“抱……” 晏君卿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唇角不由自主弯了起来:“臣不敢,陛下龙体,臣焉能触碰。” 夜绛雪乍乍舌,心想你碰的还少么……咱们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我身上有几根骨头你都一一数过,这会儿拉开距离你不觉得晚了么?而且,我好像看见你笑了…… 胡乱想着,夜绛雪也不废话,看准他的位置,身子咕噜噜就直接往下滚。 晏君卿脸色一变,“臣不敢”的话还在空气里,人已经冲过去,一把接住天降狐狸,紧紧抱在怀中,确定她的体温是真实的,他才冷着脸,淡淡挑高视线:“臣放肆了。” 哎呀喂呦~又傲娇,又打脸……真心萌呆喔! 夜绛雪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看着他:“没事没事,朕准你无罪~” 晏君卿低下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掩藏不住了。 一个月,不算长久,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底的分离……如今,终于能够再抱她,只要见到她的笑,天塌地陷他也无惧无畏。 花阡陌走过来,视线在晏君卿怀抱一扫而过,温柔附身:“民女参见陛下。” 这算是行了对女帝的礼仪,也算是彻底将两人关系挑明。 夜绛雪乖乖窝在晏君卿怀里,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单纯又无辜:“君卿,你不介绍一下吗?” 晏君卿看了眼花阡陌,温声道:“她是臣的义妹,花阡陌。” “是义妹呀。”白闪闪的牙齿明晃晃露了出来,小狐狸笑得不要太得意。 倒是花阡陌,也没有流露出别的情绪,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晏君卿横抱着夜绛雪,向花阡陌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低声问道:“累吗?” “好累~”欢快的声音全然没有说服力。 “一会儿乖乖沐浴,然后休息,恩?”幽竹雅韵含着柔和宠溺。 “那你要陪我~”小狐狸的爪子在勾着晏美人脖颈,笑嘻嘻谈条件。 晏君卿白玉一般的俊颜稍赧,几不可闻低语“……不得放肆……” “呜呜……” “……好,我陪你。” “沐浴?” “……” “睡觉?” “……” “嗷嗷~我都要你陪!” “夜、绛、雪!” …… 后面的话花阡陌已经听不见了,她倚在墙脚,远望渐渐离去的一对男女,阳光斑驳绘影,错落有致,她垂下长睫,便在眼底留下一痕暗影。 墙外的花树零落下几片粉白,静静贴在她衣襟上,片刻之后,抬起眼睫,微微一笑,“这样……才有趣呀……夜绛雪,纵使你能从我手中留下他,但你能胜过凌折萧吗?” 问话,无人回答。 这本也就不需要回答。 因为不久的将来,答案自然出现。 【柳柳忧愁脸:难道不写肉肉就木有留言么,宝儿们知道我最喜欢看留言么,知道我会引用留言的话么……如果知道的话,就拼命留言吧!!】   ☆、264.第264章 小别,新婚【1】 斯文优雅的相爷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一路走回去,凡是遇到的人尽数惊愕,晏君卿抿着唇,淡然从容——至少表面上市淡然从容,小狐狸也就不一样了,单手勾着晏君卿,一只爪举在半空中,对着不管是婢女还是护卫都抓了抓。 把“嗨~”“嘿嘿~”“哦嚯嚯~”等只能用语气表达的词统统用了一遍,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就这么大刺刺抱着男人,还抱着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男人是件多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嘛,在女帝大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四个字~ 于是,相爷大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小狐狸笑得越来越灿烂,就这么一路嚣张地被抱回寝房。 房门一关,晏君卿把夜绛雪放在软榻上,吩咐准备沐浴,转过身来的时候全然没有了刚刚那一抹柔笑。 坐在软榻对面的琴台,不动声色看着夜绛雪。 夜绛雪被放下来,就着软榻滚了一圈,笑嘻嘻地眨眼睛:“君卿,君卿~” “……”沉默。 笑容顿了顿,夜绛雪再眨眼:“君卿~君卿~” “……”继续沉默。 那句“臣在”怎么不见了? 夜绛雪看着坐在琴台旁的晏君卿,大眼睛转了一圈,从软榻上爬下去,朝他走来。 晏君卿不等她走近,便开口问道:“陛下离开帝都的事情有谁知道?” 夜绛雪挠挠头,“唔,碧云、阿醉、凌子良……没啦!” 换而言之,她是偷溜出来的! 难怪自己没有截获任何女帝南巡的消息,竟原来——晏君卿脸色铁青,咬牙道:“陛下可知,无故离京会有什么后果!” 身为皇帝,私自离开,还敢一路溜到江南来,那偌大得帝都无人镇守,说不定会引起天大的****,这些她都考虑过吗? “不是无故啊~”夜绛雪扑过去要抱他,却被他转身躲开,“……我想君卿了,要来找君卿就是最好的理由。” 晏君卿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脏乱差的小狐狸,波澜不惊道:“陛下倘若想臣,何不召臣回京?你亲自来江南,又避开了耳目,当真只是因为想念臣吗?” “……”夜绛雪收敛了几分笑意,双手撑着琴台,抬头朝他看来,黑亮的瞳眸轻轻一眯,“自然不是,我来还为了另一个人。” 晏君卿凝神看她,慢慢道:“沈欢颜?” “君卿好聪明耶~”明知道人家在生气还是不怕死调戏的夜绛雪点点头,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可爱,“不过,那都不重要,如果不是君卿,我也不会轻易离开帝都咩。” 晏君卿没好气瞪她:“臣是在和陛下说正经事!” “吐艳。”小狐狸耍宝一样摆了个风骚姿势,大眼睛就差没眨到抽筋:“君卿看我哪里不正经呀!” 喂喂!你哪里正经啊! 正经人会把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卷起来,又露大腿又露肩膀,正经人会没事乱眨眼睛,你抽筋的话臣宣御医——这么抽风的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正经!   ☆、265.第265章 小别,新婚【2】 晏君卿正想着好好教训她一下,却见那刚刚还抽风的小狐狸下一个瞬间便收起嬉笑,跪坐在琴台前,痴痴看了他良久,嫩唇轻启,喃喃自语:“……可是怎么办呢,君卿,我真的想你……帝都那么大,皇宫那么大,朝凰殿那么大,我都快找不到你的痕迹了,我会怕,会做曾经的噩梦,君卿,我想见到你,想见到你都快想疯了……” 晏君卿动了动嘴唇,一言不发,走过去为她整理衣服。稍微低头,便看见她水雾朦胧的眼睛,然后猛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怀中。 斜长的眼睫垂下,他亲了亲她的耳朵,轻轻道:“我也想你,一时一刻都在想。” 如果是思念,那么成海般的早已泛滥为灾。 江南温润,却因为失去了她的温度变得凉薄。 没有夜绛雪,天下之大,都不再是他晏君卿容身之地。 夜绛雪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靠在他胸前,静静聆听他的心跳,每一下都在为他诉说,他想她,好想她…… 柔情持续了片刻,当晏君卿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正往自己衣服里伸时,房门也被敲响,他淡定拎出狐狸爪,让门外的人把浴桶抬进来,等房门再次关闭时,拎着小狐狸的衣领丢进内室。 小狐狸被扔在浴桶旁,揪着他的衣袖死不放手,“呜呜,我怕。” 晏君卿头上掉下几根黑线,“臣在外室陪着陛下。” “呜呜,我还是会怕,君卿陪我,在这里陪我。”最好能一起洗那就天下太平。 晏君卿蹙眉,自然是不能答应,他一向知书达理,与她关系纵然亲密,也不能看着女子沐浴,这成何体统! 于是,对话是这样的—— 狐狸:陪我! 美人:不行! 狐狸:你不爱我! 美人:爱你也是有原则的! 狐狸:你的原则是什么? 美人:谨守君臣之礼! 狐狸:那你的君臣之礼应该是白天陪朕看奏本,晚上和朕生孩子! 美人:……陛下请自重!就算臣与陛下相爱,可自古哪有窥视女子沐浴的道理! 狐狸:哪本书上也没有说不能帮自己老婆……娘子搓背吧? 美人:……陛,陛下请慎言。 狐狸:这一路来,我一天好觉也没睡过,吃着馒头啃着咸菜到了江南,结果你根本不爱我,根本不想我,你的原则比我重要,你……呜呜,你就知道君臣之礼,全然不顾夫妻情分,呜呜呜…… 美人:不哭不哭,乖,不哭了。 狐狸:那你……呜呜,那你爱不爱我! 美人:爱,自然爱你入骨。 狐狸:那你想不想我! 美人:想,自然日思夜想。 狐狸:那你还是不是我相公! 美人:是,自然与你白头到老。 狐狸:那你帮不帮我我洗澡! 美人:帮,臣伺候陛下。 狐狸:脱衣服! …… 于是啊~ 画面就成了这个样子—— 雾气腾升中,水波粼粼,女子柔嫩的肌肤莹润白皙,舒舒服服躺在浴桶里,浴桶外站着一个白衣雪发的绝世美人,此刻正拿着一把玉齿梳将女子乱成一团的黑发慢慢疏通。   ☆、266.第266章 小别,新婚【3】 夜绛雪仰头,湿润的长发从肩膀滑下,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眼睫低垂,懒洋洋的叹息:“君卿,咱们谈谈正经事吧。” 晏君卿梳头的动作一顿,随后唇角微抽,完全不知道现在这种气氛下她是以怎么样“逆天”的逻辑能扯上“正经事”,但基于“君臣之礼”的原则,他还是好脾气的说:“陛下请讲。” 眼睫在轻微抖动,一痕黑瞳若隐若现,嫩嫩的唇儿溢出轻言慢语:“你戏弄我,哦,应该说,君卿将计就计,将我也算计了,我要杀白若溪,你偏要救白若溪,现在白若溪好好活着,我算是棋差一招……那么,我是该为你鼓掌呢,还是为你鼓掌呢,或者,我是该严惩你呢,还是严惩你呢。” 将一处打结的黑发慢慢顺通开,晏君卿唇角一弯,亲昵道:“陛下不是将臣放逐江南,见不到陛下,便是对臣的惩罚了。” 夜绛雪轻轻一笑,睁开眼睛,那一线眸色玲珑剔透,隐隐带了血染的裂隙,“当我知道你借我的手留下虹影与白若溪的命,我曾经想过不顾一切也要诛杀他们,然后……君卿,我的为人你该知道,纵使我没有光明正大杀掉他们的理由,但只要我想,我可以背上昏君的名号活一辈子,所以我可以杀掉他们,也可以……”细唇勾起弧线,她慢慢转头,对上那双惊艳长眸:“杀掉你。” 从晏君卿的角度看过去,她微微垂着眼睫,肌肤如玉,因为蒸汽的关系小脸粉扑扑的诱人,眼眸却很冰冷,甚至泛起了杀念,当她说出要杀掉自己时,那股心酸感蓦然腾起,揪疼仅在一念之间,然后他便放下玉齿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 “那么,陛下打算杀掉臣吗?”他微笑,将笑意加深,玉一般的容颜立时容光焕发起来。 夜绛雪歪着头,湿漉漉的发丝在水中荡漾,像一种水草,柔韧美丽,然后,便笑了,“君卿以为呢?” 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晏君卿柔笑:“应该不会的。” “咦?”夜绛雪眨眨眼:“君卿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 晏君卿揉着她肩膀上一处爬墙时撞到的青紫,轻笑:“因为陛下舍不得臣呢。” “……”夜绛雪持续微笑,半晌,才松了一口气,嘟着唇,不甘心的念叨:“明明是你先算计了我。” “臣知罪。”他微笑,目色轻转。 趴过去,捧起他的俊脸,她生气地在他唇角轻咬一口:“你救了我的敌人。” “臣的错。”他纵容地任她咬。 咬了不解气,又换了另外一边唇线,再咬一口:“他们是我的心腹大患。” “臣放肆。”他含笑,苍白的唇被她咬的泛起红润,伶仃优美的眉眼,艳丽嫣红的薄唇,便是倾国又倾城。 松开他的唇角,夜绛雪侧头,在他耳后一阵小狗似的乱啃,啃得一排粉痕,也啃得晏君卿轻喘一声,终于啃爽了,才恋恋不舍抬起头,眯起眼眸,看向晏君卿。   ☆、267.第267章 小别,新婚【4】 晏君卿姿容绝世无双,素日里过于孱弱,显得眉眼单薄,唇色苍白,如今被自己又吻又咬,唇色早已嫣然,连清冷的眉宇间都沾染色气,眼波流动,在水汽弥漫的内室模糊迷乱,一个优雅冷淡的男人化身为情动身陷的美人,硬是看得夜绛雪心头一紧,两眼失神,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一口气:“……对啦对啦,我舍不得你,君卿,就算你放过了他们两个,就算我气你气得要死,我也还是下不了手杀掉你……我能怎么办呢,我是皇帝,我可以杀掉所有人,就是对你,没有办法……” 晏君卿凤眸含笑,轻轻说道:“臣知道,所以,臣便大胆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夜绛雪露出白闪闪的牙,“要是你再敢算计我,我就杀掉你!杀掉你!杀掉你!” “恩?”挑起眉梢,晏君卿淡淡一哼。 夜绛雪瞪大眼睛,“哗啦”一声在浴桶里站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戳着他的胸口:“怎么怎么!我威胁一下不行吗!就算你真的再算计我,我也不会杀掉你呀!但是我这次丢了面子,输了心计,还不许我撂个狠话吗!晏君卿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早就把你剥皮抽筋,杀掉灭掉几十次了!好吧!谁让爱情就是tmd的魂淡事情呢,我杀不了你,也怨不了你,明知道你在江南身体不好……你看我干吗,我确实知道啊!你身边那些影卫每天都会飞鸽传书,你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我都知道!你身子不好,我也知道!那个花阡陌……嗯哼,你笑什么!那个花阡陌是什么你义妹,果然是你妹啊!你妹的——不许再笑!幸好她能医治你,要不然我怎么放心把你留在江南!还软禁?还架空?我呸!那是我心疼你!不想把你拉进我的杀人棋局里!现在你倒好,仗着我爱你,就给我脸色看——晏君卿我讨厌你!” 呼呼,好累,好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累死了。 夜绛雪气喘吁吁,明明是在骂他,偏偏累得是自己,他竟然在笑,笑得比刚刚还艳丽。 然后,那一贯正直端方的美人起身,拎了大布巾,把夜绛雪包了个遍,拦腰抱起,低头笑得:“吃醋了?” “哼!”小狐狸这次是真心有出息,对美色全然不动心,脑袋一歪,给他好看! 晏君卿笑得更深了,亲了亲她娇俏的鼻尖,温声道:“花阡陌真的是我义妹。” “是啊,她是你妹!”你妹你妹就是你妹!! 摇摇头,他笑叹着走向床榻,把她放在床上,弯腰俯身,与她近在咫尺:“你若不喜欢,我让她回去就是了。” “不行!”夜绛雪想了想,扭头,小声嗫嚅:“……要靠她为你医病……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晏君卿笑起来,怜爱地吻上她的脸颊,他的陛下啊,那般冷血,那般嗜杀,唯有对他,当真是与众不同。   ☆、268.第268章 小别,新婚【5】 夜绛雪说完,悄悄红了小脸,转过头来,水波轻漾的大眼睛定定看着身上的男子,“君卿,我可以为了你不杀他们,也可以不在乎你算计我,君卿,我只要你。可是君卿,你不能欺骗我,真的不能,我信你比信自己更多,所以我接受不了你的欺骗……怎么样都好,我赌上江山都会相信你的。” 心尖上忽然颤了颤,晏君卿微笑着抚摸她的湿发,身下这小女人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她的出身高贵,她的地位绝崇,她的心计百变,她的聪慧绝顶……无论哪一样,她都是无与伦比的好,可是这样的她爱上了他,且爱的毫无保留,爱的几乎要让他惭愧。 出身那般、身子那般的他,如何配得上她的爱呢。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连“晏君卿”这个人都是谎言,那时候,她便当真会杀掉他…… 小狐狸被顺毛顺的舒服了,周身是属于他的气息,不再冰冷空旷,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君卿,我想你。” 吻,落在她额心,他轻轻念着:“我……也想你。” 眼睛重重的,接连一个月没有睡上安稳觉,她没有力气再去耍花样,只能用力抱着他,把脑袋挤进他怀里,朦胧喃喃:“终于可以睡觉……君卿,陪我,不要走……” 他支起身子,把身上的布巾拿掉,也脱了自己的外衣,放下床帏,拉上薄被,拥她入怀,轻轻说道:“睡吧,我的绛雪。” 然后…… 就真的睡了! 只是睡! 盖着棉被,纯睡觉! (宝儿们:柳柳去死!!!) …… 咳咳,当然了,这种纯睡觉只是在小狐狸没力气耍流氓的时候,她这一觉足足睡了五个时辰,等再醒来时,月上中天,已经到了真正的晚上,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灯烛,隔着纱帘柔和映入窗内。 她转过头,看着闭眼沉睡的美人儿,爪子动了动,再动了动,确定很灵活后,慢慢爬上美人的衣服,开始小小力气拉扯他素纱禅衣的细带。 “美人儿,我来咯,我来宠幸你啦!”贼兮兮笑着,一双色爪忙碌与他衣服搏斗。 拽啊拽,拉啊拉,扯啊扯。 半天之后,夜绛雪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晏君卿绑的是个死结!! 唰! 小眼神狠狠看着晏君卿,太过分了,明知道分别一个月,彼此寂寞了一个月,他竟然绑了死结! 以为这样她就会老实了吗! 哼哼! 夜绛雪低下头,张开嘴巴直接去咬带子。 那带子在衣襟侧边靠近胸口的位置,咬了两下发现咬不动后,夜绛雪突然碰到了某个凸起的小东西。 于是,她伸出手,在菲薄的素纱禅衣上戳了戳那小东西,发现小东西更挺了,便睁着锃亮的狐狸眼,“嗷呜”一声咬过去,将胸口的茱萸含在嘴中,以舌尖挑逗不休。 【前方高能预报:吃素的宝儿们请闭上眼睛~咳咳,偷看什么还是可以的~】   ☆、269.第269章 春风不解【1】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要是再不清醒过来,那还是正常人吗! 夜绛雪嗷呜嗷呜咬的正欢,冷不防被人拎起来,丢在身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落进美人凤眸之中,那美人肤白如玉,绝色容颜染着丝缕红晕,微微气喘道:“你要做什么?” 作为一个专注调戏美人儿二十年的资深女流氓,她是这么说的:“美人儿,我要对你做那禽兽不如之事。” 然后,美人儿脸色更加嫣红,炫妙的眼波在灯烛下流转万千,微微一笑,轻言细语道:“陛下好兴致。” 女流氓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揉着下巴,色眯眯瞅着他,“好说好说,相爷忠君爱国,想必不会拒绝朕的吧?” 绝色美人轻轻勾唇,端方的目色犹如翠竹摇曳时卷起的纱帷,优雅而艳丽,他那般脱俗雅致的容色,却生生笑出了妩媚,“如此,陛下请便。” 夜绛雪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他。 犹如勾画般的眉宇,斜飞而起潋滟优雅的凤眸,盈盈浅笑时便眼睫低垂,薄唇轻挑……夜绛雪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唇上轻轻一触,上面温润酥麻,连半个身子都软了。 细细的吻在唇齿间缓慢放纵,她本意是勾勾搭搭,反扑他一把,所以便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吻他。 两唇贴合,温柔吮吸,而后夜绛雪轻启唇角,以贝齿咬在他唇下,咬了一下,突然轻笑起来,她睁开眼,维持着两人交合一处的亲吻,柔柔说道:“君卿,你没有拒绝我哦。” 她的话让双唇摩挲,晏君卿也回以淡笑:“为什么要拒绝,臣思念陛下,便是从心到身都思念的很。” 夜绛雪笑,抓住机会,在他声未消歇时,嫩舌倏然探出,在他唇中放肆游走,勾引他有着浅淡竹香的舌尖。 呼吸,也就这样慢慢重了起来。 锦被之下,她不着·寸缕,趴伏在他身上深吻着,素纱禅衣挡不住她的玲珑有致,晏君卿轻喘,放任她在自己身上翻来覆去,彼此纠缠着唇舌忽然激烈起来,她把对他的想念全数融进这个吻里。 狂风暴雨般的追逐、勾引、缠绵——承载不了的银丝自唇角滑落,徒增奢靡。 夜绛雪吻了许久,直到她有些换不过气,才恋恋不舍松开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伸手拉住,整个人前倾,倒在他胸口,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后脑,晏君卿按下她,继续刚才激烈的吻。 夜绛雪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又被控制着被迫接受,她只能以双手抵在他胸口,不自觉抓着他身上的纱衣,剧烈喘息,闭上眼睛。 晏君卿向来不是这般狂烈的人,但此刻,他却给了她一个狂烈到令人心颤的吻。 舌尖与舌尖几乎要缠成一线,呼吸与呼吸早已融为一体。 就在夜绛雪觉得自己大约要窒息而死时,他终于松开了她,轻咬一下她唇瓣,声音低哑:“陛下满意了?” 夜绛雪睁开眼,气喘吁吁趴在他身上,“看见你失控,是比什么都让我觉得满意。”   ☆、270.第270章 春风不解【2】 晏君卿抿唇轻笑,坐起来,让她双腿盘在他腰间,单手搂着她的纤腰。 一张菲薄锦被围在她周身,根本看不见底下四肢交缠,夜绛雪张大双腿,轻而易举感觉到了他的欲念抵在腿心上,低下头,小手忙着去解开他的衣服。 晏君卿不阻止她,轻笑一声,垂下头来,将吻落在她白嫩的脖颈上。 苏苏麻麻在脖颈上蔓延开来,夜绛雪呼吸凌乱,轻哼着仰起头,方便他以唇舌爱抚她敏感地带,刚刚那深刻的吻已然挑起情·欲,如今再被他这般宠爱,更是让夜绛雪口干舌燥,腾起的欲念在四肢百骸燃烧熊烈。 就在她娇娇呻·吟时,他却退身而出。 夜绛雪睁开迷离的眼眸,瞧见他容色艳丽,正笑吟吟看着自己,仿佛在说——陛下,请自重…… 去你妹的自重! 你不继续,老子继续! 于是,气呼呼低下头,继续和衣带搏斗。 如果她能解得开,就不会动牙去咬,所以,理所应当,她还是鼓弄了半天没解开。 晏君卿笑得更深了,她以为他在嘲笑她,一生气,干脆双手放在衣襟上,猛力一撕! ——暗香盈袖。 衣带并没有被撕开,晏君卿衣襟散乱,白皙的肩膀,精致的锁骨,散发了幽竹暗香气息,以及堪比暖玉的肌肤……夜绛雪屏住呼吸,凑上去,在晏君卿还从容自若的笑颜下,含住刚刚引诱了自己的朱色颗粒。 “……陛下。”晏君卿眉心一蹙,低低喘息。 夜绛雪听见他闷闷声音,立刻起了流氓之心,对那朱色颗粒又咬又舔,甚至恶劣的弄出了湿濡声音。 暖色纱帐阻隔夜色,只有烛火莹莹浅浅,晏君卿仰头,白瓷般的玉颜绯红一片,单手搂着怀中女子,任她用尽手段挑逗这具只属于她的身体。 等夜绛雪松口时,浅浅茱萸被咬成绛红色,晏君卿松了一口气,正待呵斥她的大胆——谁知,她调转目标,如法炮制将另一枚也在唇齿间抚弄。 床榻上,天下第一美人儿正心已乱,无法抵抗,推开她的话,只要一想到她会不悦,这念头倏然消失……可他如此端方的人,怎容得女子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 晏君卿闭上眼,长长眼睫抖动不止,终于在深深呼吸后,微微推开女子。 就见女子满脸红霞,水眸迷茫,显然是动了欲念。 可她看见晏君卿同样绯红的脸,闷声一笑,“君卿,君卿~” 他气她的放纵,又控制不住地要放纵她,轻叹一声后,无奈答道:“臣在。” 夜绛雪抱上他的腰,小脸在他胸膛慢慢磨蹭:“你的衣服,我解不开。” 晏君卿浅笑,抬起她的小脸,把她滑落肩胛上三千青丝绕到脊背,“怎劳陛下为臣宽衣呢。” 然后,在夜绛雪垂涎的目光下,他慢慢解开衣服,将一身优雅尽数展露。 然而,他动作当真缓慢,只以单手解开衣服,另一只手伸到被子里,握着她的椒乳,轻柔揉捏。   ☆、271.第271章 春风不解【3】 女子的圆润本就是周身最敏感所在,夜绛雪失神低呼,以手臂遮掩——那下意识的动作将晏君卿的手指牢牢锁在胸脯上,甚至把他的手指身陷雪乳中。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呼吸可闻,男子灼热而雅致的气息喷洒在裸肩上,激起细细颤抖。 夜绛雪忍受不了这种漫长,嗓音抖成一线,嗫嚅:“……你,快点……” 这句话,不知是说晏君卿解衣,还是对她身体的爱抚。 薄唇挑笑,他终于解开衣带,俯身上前,在她耳边轻轻笑道:“不急……陛下,臣已宽衣了。” 夜绛雪一愣,立刻伸出爪子,去把素纱禅衣拉扯下来。 就在衣服彻底脱离身体时,晏君卿蓦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轻舔·咬,并不深入,似乎是调戏一样的浅笑:“陛下何须急躁,臣自当侍候陛下。” 这话说的好像她很急一样! 夜绛雪虽然是女流氓,但她也是一个有自尊的女流氓! 被晏君卿这样说,当下便咬了一口他的唇,正色说道:“三千世界杀鸦尽!” 晏君卿动作一顿,柔暖的目色朝她看来,就见她小脸粉扑扑的,一双漆黑明眸沾染水汽,嫩唇红艳微肿……分明就是情动的模样,还能正正经经说这等混话。 不过…… 他大爱的也是她偶尔的混话抽风。 长指勾起精巧的下颔,他勾了勾唇角,眼角眉梢尽是倾倒众生的风情,轻轻笑道:“与君共寝到天明。” 三千世界杀鸦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这便是身为帝王,最最昏庸的话,偏偏从她口中说出,他便爱极了——说完,他侧头,三度亲吻她的嫩唇,同时拉下薄被,露出她姣好的身子。 离开粉唇,他沿着耳垂开始吮吻,薄唇紧紧贴着肌肤,气息侵占周遭空气,单手握着雪乳,随着深吻一路向下。 夜绛雪呼吸深沉,无力再去兴风作浪,天地之间只剩下她自己的喘息声。 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沉…… 当真……这般沉沦吗? 意乱情迷之中,她掀起眼睫,也只看见晏君卿冬泉般的银发铺散满床……敏感的脊背承受不住这等倾诉而紧紧绷着。 江南的夏季湿热,没有薄被并不觉得凉,反而身子在空气里更加敏感。 她坐在他怀里,察觉到他的手指在脊椎上游走着,她只能低下头,咬住他的肩膀,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错乱声音。 晏君卿勾唇,单手捧起她的粉臀,略微调整了姿势,那蓄势待发的欲念更加贴近她,甚至就在花·径前徘徊着……夜绛雪下意识夹紧双腿,却也只能用力环住他的腰。 腰部被细腿紧箍,晏君卿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抬高她长腿,灼热的欲念便开始要侵入身体。 “不……不行。”夜绛雪瑟缩,拼命向后躲着,又要克制自己已然泛滥的渴望。 晏君卿不怒不急,捧着****,压低面容,黑中透着幽紫的双眸欲念沉沦:“陛下又想如何?”   ☆、272.第272章 春风不解【4】 这样被他抱着,身体甚至可以触碰到他的……他的……夜绛雪咬着唇,小声道:“我……我想在上面。” 晏君卿低沉一笑,亲了亲她的耳朵,轻声道:“此刻,陛下就在臣的身上呢。” “不,不是这样啦。”她红着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每次都是他占据着主动权,她真的很想对他行那“流氓”之事,可每每都被他几下撩拨失去理智,任他为所欲为——如果可以反扑的话,那才对得起她女流氓的称谓啊,反扑反扑,一定反扑! 晏君卿放下她的长腿,悄悄对她耳语道:“好,臣答应陛下,以后定会给陛下机会,恩?” 以后?! 夜绛雪不干了,什么以后啊,现在就要! 她瞪圆眼睛,也不顾此刻是什么状态,便要强制推倒他,着直接造成的后果便是——她腰上一发力,抵在花·径前的欲念硬生生破开软嫩,深入体内。 “啊——”她咬紧唇瓣,身子不停颤抖。 疼。 并非初次的撕疼,而是许久不曾有过的肿胀。 “乖……陛下……疼吗?”晏君卿擦了擦她额心沁出的汗水,心疼地不再律动。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力,感触过分紧致,他知道她现在必然疼痛。 夜绛雪咬唇摇头,倔强地不肯呼痛,反而自己不停在动,感受他在身体里的奇妙。 晏君卿轻哼,长指抵在她唇下,稍微撬开她已经泛起血色的唇瓣,轻拍她的小脑袋,“疼的话便咬着臣,不要咬伤自己。” 夜绛雪一口咬在他肩头,不敢再动,她用力凶猛,只想感受他,不想自身欢愉,那结果就是疼的厉害。 “陛下……”他轻叹,慢慢吻上雪肩,手指轻揉交合处,缓而又缓地温柔进入。 几次之后,夜绛雪终于松开紧绷,双手抱着他,轻轻娇·喘。 晏君卿喘气,低声喃喃,直到尽数侵入,在她耳畔轻声道:“绛雪……” 夜绛雪手指抓着他一把银发,空白的脑海凭借感觉在唤他:“君卿……君卿……好好爱我……” “绛雪……我爱你,爱到不能再爱……绛雪……”他双手托着她,一次又一次将她揉血入骨,咬着她的绢发,缠绵轻语:“不会放你走了……绛雪,我不放你走了……” 床帏不停抖动,蜡烛烧尽半截。 夜绛雪就这么被他抱着,疼爱良久,直到感觉到灭顶巅峰,他倏然抱起自己,一股湿润留在腿间。 她累极了,又昏昏沉沉起来,但意识菲薄,呢喃道:“为什么……” 晏君卿搂着她,“恩?”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孩子……”她问了自己都不知道是否问过的答案,陷入沉梦。 过了许久许久,梦中的她似乎听见了回答…… 因为,臣不愿——不愿陛下后悔。 晏君卿,是这么回答的。 【柳柳:鼻血什么的,肯定乱飞,但我会告诉你们这不是最那个啥的一段么?嘿嘿,别急,别急~】   ☆、273.第273章 密谈【1】 夜绛雪就这么大刺刺在和浙山庄住下来,整日缠着晏君卿,顺便对花阡陌翻翻白眼,彼此心照不宣,她一副“老子就是不要脸,你有本事比老子还不要脸”的死德性,成功让所有人都不怀疑她的身份——这死乞白赖的样子,怎么会是当今女帝,当今女帝应该在帝都统筹大局,决计不会出现在江南嘛! 然后,对于夜绛雪的身份,和浙山庄的人玩起了“我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综合花阡陌与晏君卿,夜绛雪与晏君卿的种种关系。 从——这是一起两女争一夫的感情战。 到——其实是看谁能先扑倒相爷的攻防战。 再到——啊,说不定是两个女子之间堪比梨花的感情中多了第三者……晏君卿吧。 但其实,这不是耽美,也不是百合,这是一个抽风雷文。 所以夜绛雪对以上种种无责任推理表现出了极大程度上的热情,今天扒拉扒拉总管,提供点“花边儿绯闻”,明天勾搭勾搭婢女,透露点“内幕消息”,和她一起来到和浙山庄的另一个抽风怪——凌子良充分发挥了“狗腿子”的优良作风,笑眯眯的应和着夜绛雪,顺便拖晏君卿下水。 一君一臣,生生祸害了宁静安和的和浙山庄,也破坏了晏君卿的“静养”——开玩笑,天天听着抽风八卦,你安静的下来么?! 庄严恢宏的皇家别院因为有了夜绛雪与凌子良,而多了一股“八卦风”,且,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对此,晏君卿态度明确——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祸害人的小狐狸赶出江南! 于是,水阁书房中经常出现如下对话: 【其一】 美人(严肃脸):陛下,您该回帝都了。 狐狸(瞪眼睛):……果然是君卿开始讨厌我了吗? 美人(无奈脸):……臣没有。 狐狸(怨妇脸):……我就知道,君卿是不爱我的,不然怎会整天想着赶我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美人(崩溃脸):……好吧,陛下您随意。 【其二】 大哥(冷峻脸):你该回帝都了! 狗腿(星星眼):啊~南晋的江南果然很美~ 大哥(严酷脸):马上回去! 狗腿(笑眯眯):回去是可以啦,不过……大哥,我很怕我会迷路哦~万一走错了,走回大沉可就糟了呢~ 大哥(咬牙声):……算了,你留下。 这么一来二去,夜绛雪与凌子良足足在和浙山庄停留了九天,这中间,三天在和花阡陌互掐,三天在传各种绯闻八卦,还有三天在拖晏君卿滚床单……直到第十天,她忽然安分了。 吃过了晏美人一勺一勺喂过来的早膳,小狐狸点了点头,对晏君卿亲手煮的素粥给予极高评价,然后拍拍屁股回水阁睡回笼觉去。 晏君卿和花阡陌都觉得奇怪,这大早上的睡觉……她时打算晚上做贼去吗? 夜绛雪足足睡了五个时辰,等到黄昏的时候才伸着懒腰一路飘进后院,两只爪子搭在门口,朝里面的花阡陌露齿一笑。   ☆、274.第274章 密谈【2】 花阡陌挑眉:“陛下来找我何事?” 夜绛雪笑嘻嘻:“带你去找乐子呀~” 花阡陌抽了抽唇角:“找乐子?” 她看了看夜绛雪身上那套男装,以聪明人该有的理解能力把“找乐子”三个字换成“逛·窑·子”,接着就继续唇角抽搐——因为夜绛雪已经从后背拎出另一套男装在她面前直晃悠。 “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小狐狸笑得眼压不见眼,一副老·鸨笑脸,用肩膀拱了拱花阡陌,贼溜溜道:“有美男哦~” 花阡陌发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忍耐力,没有一拳头抽飞夜绛雪,都说南晋诗酒风流百年盛世,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让一个把“泡美男”当做人生兴趣的人继承皇位?! 而且,究竟她的脸皮是有多厚,居然能用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邀请身为“情敌”的自己和她一起是去逛青楼! 这一刻,花阡陌“友好”而“诚恳”地问候了夜绛雪的祖先们。 夜绛雪哪里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也不管花阡陌是否愿意,便把衣服塞进她手里,在花阡陌要翻脸之前,轻笑着说:“君卿这十年来的一切,我都知道,义妹对吧,你不想知道吗?” 她想,她当然想! 于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她换上衣服,又担忧晏君卿会知道她们两个女子结伴去青楼的事情。 在上马车前,夜绛雪的狐狸脸嘿嘿直笑:“放心,凌子良别的本事没有,拖住君卿几个时辰还是可以的。” 花阡陌点点头,也就跟着她上了马车,等马车离开和浙山庄许久之后,花阡陌意识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如果大哥知道子良拖住他是为了制造机会让女帝陛下去青楼泡美男,那么子良,还能完好活下去吗?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没有空继续想下去——因为在马车里的夜绛雪单独向她表演了一把什么叫抽风。 等她们下了马车时,花阡陌对这位南晋女帝有了全新的认识。 于是乎,她在心底默默为夜绛雪的祖先们哀悼——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能生出这种继承人,家门不幸啊…… 摇摇头,花阡陌跟着夜绛雪往前走,出乎意料的,夜绛雪竟然没有去开在杭州城里的青楼楚馆,而是走在湖边,那码头上停着一艘美轮美奂的画舫,四面飞纱,素雅华丽,岸边站着一个女子,素衣典雅,明眸皓齿。 夜绛雪拉着花阡陌走过去,那女子挽出一朵笑颜,屈膝施礼:“见过公子。” 花阡陌这时才知道,夜绛雪与这女子大约是早就约好,她暗中微微蹙眉,不解为什么夜绛雪会带上自己,眼前这素衣女子又是谁? 夜绛雪摆摆手,对素衣女子一眨眼:“有美景吗?有美食吗?有美男吗?” “……”花阡陌看看天,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答应夜绛雪。 素衣女子掩唇一笑,她姿容并非绝色,但这一笑霎时眼波流转,“都为公子预备下了,公子请。”   ☆、275.第275章 密谈【3】 夜绛雪就这么拉扯着花阡陌上了画舫。 等画舫开出去时,花阡陌才把周围打量一圈,外表看上去精致典雅的画舫竟然深藏不露,且不说四壁悬挂着早已成绝笔的墨宝,也不说十金一寸月白纱胧,单单是紫檀桌上那以冰块镇着的冷玉壶也是无价之宝,她精通医理,只看一眼便知那冷玉壶就是古书上记载冬夏恒冷的昆仑冰玉——江南已近七月,这画舫飘在湖面上理应湿热,此刻却凉爽安稳,自然是中间那天青色大瓷碗里的冰块之效。 只是,要在如此高温的江南取冰谈何容易? 何况是这美轮美奂的画舫? 何况是那只昆仑冰玉壶? 又何况是那女子手腕上的通灵玉镯和身上看似素雅,实则连宫闱中都少见的冰绸绉纱? 那么,她到底是谁? 疑问并没有纠结太久,身边那只好像没有骨头的狐狸就这么懒洋洋斜靠在软榻上,向对面跪坐的女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沈夫人。” 沈? ……难道是—— 花阡陌美眸一动,是她……沈欢颜,南晋第一富豪沈家嫡亲长女,也是如今四大世家白家家主白若溪的夫人。 沈欢颜跪坐在下,听了夜绛雪的称谓,眼底流过一丝笑意,俯身跪拜,“臣妾参见陛下。” 夜绛雪含笑不语,歪着头见她发上白玉凤钗,上面攒着珍珠为花瓣,金珠为花蕊,打眼看去,便觉得……像是为人戴孝一般。 即使没有得到夜绛雪首肯,沈欢颜还是抬起头来,泰然自若的轻轻一笑:“陛下来此,相爷可知?” “他啊……”夜绛雪淡淡一笑,虽然笑弯了明眸,却也疏离冷淡:“朕的事情,何须他知?” 花阡陌脸色不变,心里却因为她这八个字忐忑不安。 沈欢颜垂眸,自瓷碗中拿起玉壶,又以金钳在冰里夹出三只玉杯,动作优雅安静,一丝不苟。 花阡陌沉默地看着沈欢颜手持锦布托着玉壶中,从里面倾出的凉茶倒进杯中,躬身放在夜绛雪身前,又倒了一杯,给了花阡陌,同时笑问道:“这位该是相爷的义妹,一个月前到杭州的时候我没有能尽地主之谊,请小姐不要见怪。” “无妨,沈夫人客气了。”花阡陌柔声说道,一点也不意外自己还算保密的行程被沈欢颜一语点破,在江南,本就是沈欢颜与风寡一暗一明的天下。 沈欢颜同样为自己倒了一杯,又把玉壶放进冰块中,这一番动作下来,她已然有了应付之策,她安安静静的跪坐原处,菱唇轻启,慢慢说道:“相爷坐镇江南,陛下又御驾亲临,臣妾不敢罔测君心,既然是陛下约见臣妾,有何吩咐,陛下请直言不讳。” 夜绛雪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立时唇齿留香,然后又咕咚咕咚……生生把千金难求的雪顶银针当成白开水,喝得沈欢颜心疼万分,喝得花阡陌无语望天,一杯茶喝完,她抹了抹嘴唇,长舒一口气后,轻盈盈地笑:“简单来说,我来只有三个目的。”   ☆、276.第276章 密谈【4】 “愿闻其详。” “其一,白若溪的生死。其二,你的生死,其三……”夜绛雪眨眨眼,一派纯然,“等前面一二条过了,咱们再说其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沈夫人,你这茶真不错,回头给朕打包两斤吧,相爷肯定会喜欢的,恩?” ……千金难求,千金难求。 沈欢颜忽然后悔“炫富”这件事,因为夜绛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品味”,更不知道这雪顶银针的珍贵之处,开口就要两斤,她以为这是树上的烂叶子吗! 心里已经无力吐槽,面上还得保持微笑,并且表示自己一定把两斤茶叶送到和浙山庄……彻彻底底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欢颜再次提壶,为夜绛雪斟茶,然后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那么陛下的意思呢,我相公和我的命,陛下想如何处置?” “……啊啊,沈夫人好为难朕啊。”夜绛雪叹息,一双漆黑的眼睛慢慢对上对面清睿明眸,慢慢眯起眼睛,沈欢颜笑得温和端正,素衣纱裙便是与世无争的女子,然后,夜绛雪垂下眼睫,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掩一线目色,即便此刻上挑嫩唇,也让人觉得冷清严肃。 安静了片刻后,夜绛雪微微前倾,以细水般的声音,涓涓轻笑:“朕啊,朕当然想杀掉你们了,白若溪,和你,都很想杀掉呢……” 气氛瞬间凝固,有着狐狸般狡黠笑容的夜绛雪微微一笑,继续道:“可是,如果杀掉你,就没人帮朕制衡风寡,所以啊……你还不能死。” “……陛下不让臣妾死,那么相公呢?”沈欢颜安静的笑,安静的问。 夜绛雪回退软榻,软绵绵地倚靠着,忧愁叹息:“也不能杀吧,有人保了他一命,偏偏这个人,朕没有办法拒绝。” 沈欢颜笑了笑,不问也知,“这人”是谁,天下间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在夜绛雪手中保下白若溪呢……可是—— 她抬眼,看着在牛饮第二杯的夜绛雪,淡淡微笑,轻声道:“如果臣妾想让陛下杀掉相公呢?” 沉默的花阡陌突然瞪大眼睛,她没有听错吧,沈欢颜要杀掉白若溪?! 夜绛雪抬起埋在茶杯里的大半张脸,咽下凉茶,笑吟吟问道:“沈夫人要谋杀亲夫啊?” 沈欢颜看了看惊诧的花阡陌,又转眸看向安之若素的夜绛雪,缓慢地点了下头,“不错,臣妾恳请陛下杀掉白若溪。” 此话一出,夜绛雪倒是没啥反应,手中拿着冰玉茶杯,垂眸研究上面的花纹,没有立刻说话,倒是花阡陌,迅速在脑子里推算这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沈欢颜要杀掉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 据说白若溪并不是白家嫡出,而沈欢颜却是天下皆知的沈家大小姐,当年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姻羡煞旁人,成亲数年,感情一直很好,谁都知道盘踞江南的白氏一族,谁也都知道,白家那位自从成亲后便深居简出的白少夫人——端庄温文,相夫有道。   ☆、277.第277章 晏君卿的性命,威胁【1】 如今,沈欢颜竟然要杀掉白若溪…… 花阡陌先后思量,一个非常残忍,却是唯一解释的想法进入脑海。 倘若这样想:沈欢颜之所以嫁给白若溪,就是因为白若溪是庶子,白家迟早会上演嫡庶之争,无论如何,白若溪将来的敌人都不会少,地位也将岌岌可危,那么倘使有一天白若溪生死有命,沈欢颜身为白家家主夫人,身后又有天下第一富豪背景,这偌大的白家岂不是要落入她手中? ——一旦这是事实,那么眼前这素衣明眸的温柔女子,便是一个为利益谋算枕边人的毒妇! 想到这里,花阡陌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夜绛雪来此,她虽然也有暗无天日的过去,但她毕竟是医者,这种权利之争只会让她脊背生寒。 说完自己的话,沈欢颜淡笑着品尝凉茶,不言不语。 画舫中陷入一阵不算短的沉默中,三个女人各怀心事,任谁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来。 片刻后,夜绛雪终于看出来杯壁上雕刻的不是兔子而是祥云,只是那云朵和兔子非常像——其实之所以像,那全是因为夜绛雪无人可及的联想能力(汗)。正常人谁会在价值连城的冰玉上雕兔子玩儿? 弄清楚了确实是一片祥云后,夜绛雪摇摇杯子,一脸为难,又一脸严肃:“杀人是犯法的!” “……”花阡陌的表情定格在脸上,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去。 “……”沈欢颜比花阡陌好一些,虽然也无语,但她只是抽搐嘴角,很快回过神来,“陛下是不肯答应吗?” 夜绛雪托腮,单手把玩着玉杯,凌波水色映入眼底,浅化了黑瞳,唇角一挑:“朕没有那么说哦,可是沈夫人啊,杀人真的是犯法的,朕总不能知法犯法,何况朕说过,有人保了白若溪一命,朕……” 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夜绛雪安静一笑:“朕,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对他言而无信。” 沈欢颜温柔的水眸落在夜绛雪侧脸,而后,慢慢泛起笑容来:“……或者,臣妾有办法可以让他自裁,只要陛下允许的话,臣妾定不让陛下违背诺言。” “嗯哼。”夜绛雪耸耸肩,“对别人可以偷梁换柱,对他嘛,沈夫人,朕对他没有欺骗。” 再说了,晏君卿是什么人啊,她的手段能骗过天下人,唯独瞒不过晏君卿那双眼睛——瞒天过海的首要条件是,对方没有自己聪明,夜绛雪自认不笨,可是在晏君卿面前,着实自愧不如。 杀掉白若溪? 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可以铲除心中大患,何乐而不为,纵使将来沈欢颜一家独大,可沈家毕竟是商贾,不如四大世家那样制衡皇权,放任沈欢颜与风寡斗个你死我活也不错。 可是啊……她既然答应了君卿,怎能反悔? “陛下果然是守承诺的人呢。”沈欢颜露齿一笑,温和的明眸转向花阡陌,轻轻一笑:“相爷自来了杭州身体每况愈下,在小姐没来之前,那些名医们也不是没有为相爷会诊,结论大多一致,相爷从前是中过寒毒,身体里又自幼喂了慢性剧毒,而且被以某种手段掏空底子……小姐该知道养生远高于医病的道理。”   ☆、278.第278章 晏君卿的性命,威胁【2】 花阡陌没有说话,倒是夜绛雪转过头来,看了眼花阡陌就知道沈欢颜说的都是真的,柳眉不可察觉地轻蹙一下,慢慢问道:“沈夫人有办法让相爷康复?” “臣妾不懂医理,怎会有办法,有办法的是这位小姐才对。”沈欢颜看向花阡陌,柔和浅笑。 顺着沈欢颜的视线,夜绛雪也看向花阡陌。 被两个如此深沉的女人同时注视,花阡陌也懒得再去隐瞒,垂眸道:“寒毒可解,那慢性的剧毒是他被自小喂养,深入骨血,腐蚀性命,非一般药物可救。” “但是——”沈欢颜看着花阡陌,接口道:“有一种玉石,可以解毒。” 花阡陌一急:“那玉石——” “在哪里?” 花阡陌的话被夜绛雪截断,夜绛雪定定看着沈欢颜,一字一句问道:“那玉石在哪里?” “在关外,轩辕一族手中。”花阡陌代替沈欢颜回答,说完,又低下头:“那玉石叫五色石,据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上面有五种颜色,是轩辕一族世代镶嵌在王冠之上的传国宝物。” 轩辕一族…… 夜绛雪深吸一口气,她的记忆里是有关于轩辕一族的——那是在关外的游牧民族,自成王朝,彪悍勇猛,与中原互不侵犯,数百年来闭关锁国,却让诸国不敢轻视,因为兵强马壮的轩辕一族曾经是数百年前唯一一统江山的后裔。 数百年前,轩辕王朝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国度。 后来轩辕皇族内斗不休,有兵权的重臣便趁机作乱,才有了之后的南晋、南楚、大沉等等。 直白的说,夜绛雪也好,凌折萧也罢,他们的祖先都是轩辕皇族曾经的叛臣……直到十几年前,夜素铁骑踏遍南方,灭了诸国,才有了现在与大沉帝国南北对抗的局面。 但轩辕一族……是无人敢惹的。 偏偏五色石是轩辕一族的传国之宝,要拿到谈何容易。 沈欢颜看着沉默不语的夜绛雪,忽而浅笑:“如果陛下能让臣妾杀掉他,臣妾或许可以帮助陛下拿到五色石呦。” “……!”花阡陌大惊失色。 “杀掉白若溪吗……” 夜绛雪喃喃自语,握着玉杯的手指微微勒紧,似乎在考虑,唇角上始终不曾消失的笑意便是冷冷清清,再无嬉皮。 过了片刻,她手指微动,菱唇泛开笑意,“好。” 她说,“好,那就杀掉白若溪。” “……”花阡陌低头不语,分明大好的夏日江南,为何身上寒颤不止? 沈欢颜以素袖掩唇,温然浅笑:“可是,就算这样,臣妾也只能帮陛下尽量去找,尽量去拿哦。” 夜绛雪抬眸,弯唇一笑,眼眸眯成了新月:“足够了,呐,沈夫人知道他是朕的弱点啊……只要有希望,就算沈夫人是在欺骗朕,也足够了。” 这么一点希望已经可以让她找到屈服于沈欢颜的绝对理由。 有的时候,希望……哪怕是渺小的,都可以改变一生。 晏君卿需要这个希望,夜绛雪,同样需要。   ☆、279.第279章 遇险【1】 两个女子谈到这里,该说的,能说的,基本上也就交代完了,沈欢颜很是大方,双手一拍,便有十来个俊美青年走到船舱里,捧着乐器演奏着靡靡之音。 月色在枝头升起来,点上灯火的画舫静静漂浮在湖面上,丝竹雅韵,幽咽不明。 花阡陌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偏偏夜绛雪从容不迫,当真欣赏起美男,观赏起美景来,时不时伸出爪子把点心捞到嘴里,吃的那叫一个干净漂亮——刚刚那个有着强烈杀气的人真的是夜绛雪吗? 这一刻,花阡陌对夜绛雪的认识再上新台阶。 等花阡陌实在忍无可忍时,夜绛雪挥了挥爪,画舫停靠湖岸,她告别沈欢颜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晃动,花阡陌蹙眉道:“真的要杀掉白若溪吗?” “啊?”趴在软榻上装尸体的小狐狸睁开眼睛,后知后觉点点头:“对啊,要白若溪自杀。” “……他是无辜的!”医者的慈悲让花阡陌几乎吼了出来。 人的性命无价而宝贵,可夜绛雪呢,沈欢颜呢,对她们来说,别人的性命就像指尖上的玩物,弹指即灭,毫不重视。 杀掉,自尽……她们的话,令人心寒。 夜绛雪看着花阡陌娇弱的眉眼,忽然笑了起来,毛茸茸的眼睛含着水汽,看起来纯然无辜:“花阡陌,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是我弟弟,和你一样,干净的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恩,好,白若溪是无辜的……花阡陌,他真的是无辜的吗?” 花阡陌一怔:“你……什么意思?” “哈~”夜绛雪没有再去看她,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车帘,上面绣了几重云纹,看久了便觉得华丽繁复…… “白若溪原本也是该死的,若不是君卿要力保他,此刻哪有他喘息之机。以庶子身份登上家主之位,他白若溪手中恐怕也攥了不少人命……况且,现在要他命的不是我,而是沈欢颜,他的枕边人,这是他识人不清的代价。至于我……” 顿了顿,夜绛雪那清秀眉眼弯弯的笑开了,“我要杀他,只是为了君卿。” 花阡陌定定凝视了夜绛雪片刻,慢声细语:“当真是为了他吗?” “当真。”夜绛雪道:“自然是当真。” 为了晏君卿血染天下也无妨,何况是一个白若溪。 她不是圣人,她是自地狱爬出来的冤魂,如果能为晏君卿续命,莫要说白若溪,便是她自己折损性命都不在乎。 这些,岂是花阡陌可以懂的? 果然,花阡陌不再说话了,她无法去验证夜绛雪这句话的真假。 像她这样冷血无情的帝王,有可能为了晏君卿不顾一切吗……她不信,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夜绛雪在软榻上滚了一圈,眼巴巴瞧着一脸冷漠的花阡陌,突然问道:“君卿是从什么开始被喂毒的?” 这话一出,花阡陌倏然愣住。 然后,便看见南晋女帝一双点漆黑瞳慢慢眯成一线,幽暗的目色像一座大山,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狭小车厢内,呼吸都很艰难。   ☆、280.第280章 遇险【2】 花阡陌本不愿说,她确实可以不说,但她面对夜绛雪那双眼眸,便下意识扭头,淡淡道:“大概,三岁。” “三岁……”夜绛雪冷笑,晏君卿的身子不好,她当然知道,中过寒毒,她也知道,只是没料到他从小被喂毒,有人见不得他好,又不想他死,便以这种方法折磨他,就像夜素折磨夜醉壁一样。 这个人,怕是活够了! 花阡陌淡淡说:“他的毒深入血脉骨髓,非一般药石可以拔除,以前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用,五色石是真的存在,但能不能医好他,谁也不知道……也许,五色石的疗效也只是传说,毕竟这是轩辕一族的镇国之宝,除了历代帝君无人可见。” “没关系。”夜绛雪微笑着,慢慢靠坐起来,低低的说了一句:“凌折萧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很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温柔浅笑,杀气泛滥:“五色石我要,晏君卿我要,凌折萧的命,我也要。”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花阡陌来不及思考,马车便剧烈晃动起来! 夜绛雪脸色一正,不惊不怒,眼眸细细眯起,侧耳听着外面兵刃碰触的声音。 某些致命的,菲薄的利器刺入肉·体,闷闷的哼气声,躯体扑倒地上发出的沉重响动……马车四平八稳,夜绛雪从容镇定,一卷车帘遮住了内外,谁也看不见谁。 夜深人静,一股风吹进,浓烈血腥扑鼻而来,花阡陌最熟悉这股味道,虽然脸色不变,手指却微微曲起,指尖泛起一抹微弱的锋芒。 厮杀还在继续,夜绛雪却闭上眼睛,唇角勾勒弧度,轻快道:“你走吧。” 花阡陌目色一凝,她武功不错,自然能听见外面的动静,夜绛雪身边那些看不见的影卫越来越少,无论来者是谁,都下了足够本钱来暗杀夜绛雪。 是沈欢颜? 她们离开和浙山庄来密会沈欢颜,似乎并无人知道,如果是沈欢颜为什么不在湖上下手,那样夜绛雪是彻底逃不掉的。 声音越来越弱,夜绛雪睁开眼,唉唉叹息:“回去告诉君卿,就算我死了,也不许他娶别的女人,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血腥气飘忽进了马车里,花阡陌心悬一线,指尖锋芒若隐若现,若是扔下夜绛雪强行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真的能扔下她吗? 作为医者,她不会。 作为对晏君卿非同一般的女人,她更不会。 偏偏夜绛雪一脸大义凛然,絮絮叨叨说:“都是他不好,要是能早成亲,至少我的牌位能由他亲自端上去,结果我注定要做冤死鬼……你说君卿是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和我成亲,故意要我带着遗憾挂掉,然后半夜三更飘进他床边,一边问他为什么不嫁给我,一边要他下辈子一定嫁给我……哎,你说我下辈子还能做皇帝吗?要是不做皇帝,是不是就变成我嫁给他了,哎你说——”   ☆、281.第281章 遇险【3】 “闭嘴!”一向人比花娇的花阡陌猛地一喊,额心已经渗出冷汗。 外面血流成河,危险正在靠近中,夜绛雪在这个时候抽哪门子的风! 委委屈屈往后缩,小狐狸嘟着唇,嗫嚅:“你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不是你,做不出这种卑鄙事!”花阡陌寒声讥讽她。 “喂喂喂,什么叫卑鄙事啊!”小狐狸一仰脖子,斜眼看她:“你不走的话就会和我一起被抓走,到时候谁去通知君卿救我啊,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四体不勤的人能从那么多杀手中爬出去?” 被她这样一说,花阡陌疑惑道:“他们不会杀你?” “当然!”小狐狸看白痴一样看她,完全不在乎此刻的腥风血雨,懒洋洋伸出爪子挠头发,“要杀的话沈欢颜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果然是沈欢颜?!” “错错错。”伸出食指在花阡陌面前摇了摇,小狐狸慢条斯理的贼笑:“沈欢颜与我相约,一定要我带上你,为什么?” “……”花阡陌不语。 “因为她要说的事情肯定与君卿有关呀~君卿在江南差点病死,你的出现或许还算隐秘,可惜江南是她沈欢颜的天下,你的秘密也就不算秘密了,所以她才知道你医术超群。” “……”花阡陌一口气卡在喉咙上。 “好,我们继续推。你医术超群,她点名要你陪我一起去,那就一定是以君卿的身体安危威胁我~你看,她和我猜的一样,但她却牵扯出了轩辕一族……啧啧啧,沈欢颜在这个时候提起轩辕一族,并不是在威胁我,而是与我谈条件呢。” 花阡陌觉得自己心脏在紧缩,脑中乱糟糟的问道:“她……要你杀掉白若溪,这是条件吗?” “切,笨~”小狐狸翻了翻白眼:“你以为她真的想杀掉白若溪啊?吼,刚刚我不是说了吗,她的势力很牛掰,要是她想弄死白若溪还需要借我的手?她呀,她是要白若溪‘自尽’,自尽你懂不?我换个说法,那白若溪一天不‘自尽’我就一天不能杀他,还得好好保护他……明白?她是换了种手段力保白若溪!” 这句话说完,花阡陌脑子瞬然空白一片——夜绛雪算计沈欢颜,沈欢颜算计夜绛雪……这两个女人刚刚那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结果却…… 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小,花阡陌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些杀手就会冲上马车。 可现在,她突然不紧张了——因为夜绛雪,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却可以把一切算计在指尖上,有夜绛雪在,她还需要紧张吗? 血雨腥风,都不及女帝素指一算。 “沈欢颜提起五色石,提起轩辕一族,无非是为了引我入局。”夜绛雪慢慢笑出来,将顺平衣襟上的褶皱,一双眼眸笑眯眯的看着花阡陌:“如果我知道轩辕一族的五色石能救晏君卿,我会傻的和轩辕一族对着干吗?嘛,假如轩辕一族要和我谈条件,我会拒绝吗?嘿,假使轩辕一族的人要绑架我,我会趁机逃跑吗?”   ☆、282.第282章 遇险【4】 三个问题问完,花阡陌茅塞顿开,她慢慢转着头,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外面的人,是轩辕一族。” “答对了~” 夜绛雪笑出声,“你还不算笨嘛~看在你这么聪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沈欢颜……搞不好就是轩辕一族在南晋的后裔哦~” ——这女人,还有什么是她猜不到算不清的吗? 就在花阡陌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夜绛雪笑意一敛,认真看着她:“你马上走,告诉君卿,不必担心我,我此去一切都已计算妥当,要他切勿妄动。” “……”花阡陌看了夜绛雪片刻,眼前的那女子容颜清秀,仅仅也只是清秀,手段却高明得让人心惊,但她说“此去一切都已计算妥当”,便是足以令人信服的话。 所以,她微微点头,不再犹豫,以十成内力破开车顶。 纵身一跃,急速离去。 车顶大敞,在花阡陌逃离的同时,不少于六道暗影以极快速度追去……这些夜绛雪都不在意,假如花阡陌没有顺利逃脱,那她也太没用了——咩,这么没用的人,怎么配当君卿的义妹。 虽然这“义妹”肯定是个幌子! 然后,车门大开,夜绛雪走出来,在月色下,广袖曳地,端庄秀致,漆黑的云发在身前垂落,明亮的双眸熠熠发光,她脚下,尸体横列,血染江南,她却还在微笑,恍若此刻身处金殿龙椅上那般轻松淡然。 数百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四道蒙面的窈窕身子走过来,向夜绛雪微微低头。 不需要任何语言,夜绛雪仰头看了看夜空,忽而淡笑:“君卿……这次,是我唯一算计不到的一次……你怕吗?……君卿……我怕——” 两百七十一人。 对方以两百七十一人的代价杀死守在夜绛雪身边所有影卫,将夜绛雪带走。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知道夜绛雪出事的时候花阡陌已经伤痕累累回到和浙山庄。 不敢隐瞒,把夜绛雪去见沈欢颜,以及可能被轩辕一族劫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末了,见晏君卿脸色发白,又把夜绛雪那句“一切尽在掌控”的交代说了,就看见晏君卿脸色更难看。 晏君卿是多了解夜绛雪,要是当真一切都在她算计,她根本不会多此一举说这种话出来! 那女人! 那女人这次是意外被劫!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既然她也说轩辕一族找她是为了谈条件,就不会伤到她的命。”凌子良帮花阡陌包扎伤口,随口安慰了一句。 “我也觉得她不会有事。”花阡陌柔声说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她反而为轩辕一族担心,劫走夜绛雪,那可是一件“天打雷劈”的事情。 真希望救出夜绛雪的时候,轩辕一族还能剩下正常人——夜绛雪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 晏君卿闭上眼,控制着自己焦虑心情。 多少年了,他向来宠辱不惊,这种心跳加速、慌乱急躁的感觉多少年都未出现过——这只小狐狸,去见什么沈欢颜!她一刻都不能给他乖乖呆着,非得闹出惊天动地不可吗?! 夜绛雪,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你弄回来,我一定——晏君卿在心里这般抓狂着,面上已经恢复沉着,唯有那双黑瞳闪烁不定,在灯烛摇曳中,流转着永远无法改变的紫芒。 凌子良与花阡陌对视,不约而同看见对方眼中的一个讯息。 纯白善良的相爷大人,在这一刻,彻底炸毛了!   ☆、283.第283章 玩弄【1】 【拖走腹黑相爷】 天牢阴森。 当一袭胜雪白衣飘逸踏入时,白若溪已然等候多时。 他身上的华服早换了囚衣,粗布素麻,穿在他身上竟然也穿出了一种高贵的感觉,那人面前放了一只算盘,一本账簿,灯烛萤火下,好像身处的并不是天牢大狱,而是白家正厅——珠光宝气阁。 哒哒哒。 指尖在算盘上拨弄出清脆声音,单手持笔,勾勒几分,认真娴熟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道这小小牢狱中多了一个人,自言自语道:“今年秋茶怕是要亏了两分呢……” 说完,合上账本,抬眼朝晏君卿一笑:“相爷纡尊降贵,罪臣愧不敢当。” 晏君卿早已在旁边看了他许久,便是白若溪这般深不可测,但在晏君卿看来也只能博得他微微轻笑,“本相来此,有事相求。” “罪臣已然到了这步田地,还能帮相爷什么呢。”白若溪指尖弹着一颗一颗算珠,弯起的笑意淡然自若,他容色清俊,虽不及晏君卿那般精致,倒也颇为素雅,但这一笑,把那三份素雅磨得干干净净,骨子里的冷峻跃上眼底。 见他这般姿态,晏君卿收敛笑意,眼波徒然一动,那双狭长而优雅的凤眸眯成一线,泄露了杀机。 与夜绛雪不同,晏君卿的杀意深之又深,正因埋藏极深,只稍稍露出一点,已然犹如三尺锋芒抵在对手颈上的危险。 白若溪抬头去看晏君卿,浑身一震,只觉得脊背后的冷意森森传来,声音紧绷:“相爷这是想杀我吗?” 晏君卿冷冷一笑,凤眸带出了凌厉的紫芒:“本相保你不死,你却反手害了陛下,白若溪,你当本相当真不会杀人吗?” “……相爷,要为了陛下大开杀戒?”白若溪指尖轻颤,谁都知道,白衣明相从不枉杀一人,他的手就像那身衣服一样,干净而通透。 “如果她有了丝毫损伤……”晏君卿走到他面前,弯腰,寒潭秋水的长眸一瞬不瞬看着他,“本相会让你知道,本相究竟能不能大开杀戒。” “……”算盘上的手指已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白若溪脖颈上无形剑气似乎要破开肌肤,血溅五步,片刻后,白若溪喃喃道:“如果是欢颜……她抓走了陛下,陛下应该不会有事……” 晏君卿眼底的厉光闪烁不定:“你知道沈欢颜的真实身份?” “知道。”白若溪避开他的眼神,“欢颜她是轩辕镜的妹妹,轩辕皇朝的公主。” “轩辕镜就是抓走陛下的人。”晏君卿接口道,目色一沉,缓缓问道:“她们把陛下囚在哪里?” “这个……”白若溪闭上眼,“我的不知道,轩辕镜做事滴水不漏,她能从你手中带走陛下,就一定有绝对把握你找不到,我想相爷应该已经封闭了杭州城,如果大肆搜查会暴露陛下身份,轩辕镜大约也想到这一点……”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把陛下带到哪里去。”   ☆、284.第284章 玩弄【2】 晏君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他确实尽力在推测,但晏君卿不满意白若溪的回答。 定定看着白若溪良久,晏君卿忽然笑了起来。 他姿容犹如谪仙优雅,此刻唇角倾笑,眼眸无感冰冷,便是堕仙才有的狂妄杀念。 下一瞬,他以手指在算盘上逐一弹过,所到之处,声音脆的惊人,而那绝代美貌的容颜漾起如冰如雪微笑,无形锋芒已然缓慢刺入皮肉之中。 “沈欢颜要你自尽,本相偏要你死于青天白日之下。”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抓起算盘,如玉的手指猛缩,那算盘根骨尽裂,算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白若溪瞪大眼睛,就看见晏君卿一双黑瞳迸出了幽紫,苍白的薄唇倏然一抿,一缕鲜血自唇角流出。 晏君卿容色倾国,却苍白茹素,此刻的他,紫眸冷冽,薄唇溢血,那是一种惊悚的美,无论是谁都无法抗拒,强横凶悍的气场是这位优雅相爷用尽力气压制在心里——那是属于大沉皇族该有的狠戾,杀伐决断,血流千里! 然后,白若溪看见晏君卿的笑容。 他勾唇微笑,鲜血在唇角伶仃了一点幽媚,“她的敌人便是本相的敌人,对本相而言,与她作对的,终究一死。” 说完,他张开手指,已成废木的算盘掉了一地。 临走前,那化身堕仙的绝代男子回头,朝他淡淡说道:“自我遇到她那天起,晏君卿便不复存在,我是她的臣,是她的盾,也是她的刀。” 若是盟友,他便臣服之。 若是臣子,他便防备之。 若是敌人,他便诛杀之。 白若溪怔怔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算盘,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冷汗直流。 他与晏君卿交情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晏君卿。 凶狠、冷厉、残酷、霸道……哪有素日里白衣明相的绝代风采。 但,不得不说,这样晏君卿有着令神佛畏惧的姿态。 如果一定要说,那便是—— “王者之气……”白若溪轻轻喃语。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走出天牢的时候,凌子良与花阡陌都在门口,看他缓步走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迎上去。 “大哥,你——”凌子良一看晏君卿唇角的血,立刻惊呼起来。 花阡陌表情大变,伸手就要去抓他,却被晏君卿一个巧妙的折手避开,他功力早已被废,但敏锐的身手犹在。 避开花阡陌,他站在天牢外,仰天凝目,淡淡说道:“三天后,杭州知州府,处斩白若溪。” 凌子良一怔,看向晏君卿素白冷峻的面容,“……罪名呢?” “大逆不道。”四个字从晏君卿口中吐出,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火气,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绘影,晏君卿长长的眼睫在眸底投下一痕暗影,花阡陌认得这个表情,那是当年凌清雅死后,他孤注一掷时出现过的。 十年过去,晏君卿再次动了杀念,原因只是那个时而抽风的夜绛雪。   ☆、285.第285章 玩弄【3】 想起骤雨初歇,躲在蕉叶后那眉目如画的少年,花阡陌心口上倏然密密麻麻刺痛起来。 ——回不去了,当年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凌清雅死去,凌清羽死去……甚至连那时的自己,都已经死掉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南晋丞相,晏君卿。 只是,晏君卿。 目送晏君卿离开天牢,花阡陌咬着下唇,手指几乎要抠破掌心。 凌子良走到她身边,沉默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默默往前走,花阡陌不说话,呆滞地跟随着他离开,直到他们走上一座拱桥时,凌子良停住脚步,看向面无表情的花阡陌。 花阡陌抬起头,惨淡一笑:“你也发现了,对吧?” 凌子良眉眼含笑,闻言,开口说道:“早就发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滞留南晋,我就是想看看大哥为夜绛雪能做到什么地步……结果嘛,应该说不出所料吧。” 花阡陌咬着唇,突然说道:“夜绛雪不值得他这样。” “那谁又值得?”凌子良一双狐狸样的眼眸弯起月牙,手中玉笛抵唇,微微一笑:“十年了,人生短暂,谁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挥霍,你、我、大哥、皇上……阡陌,认输吧,你得不到大哥,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 花阡陌低下头,沉默不语。 “……还是说,”凌子良侧头一笑,慢慢说道:“你还想继续废掉大哥的功力,灌了春·毒丢进金碧宫里让皇上亵·玩?” “……!”花阡陌立刻抬头,眼前的红衣男子笑眯眯的模样,清秀无害,一如十年前,说着喜欢自己,然后心甘情愿为自己所利用……就这么定定看了凌子良许久,她才一字一句说:“就算我得不到,也不会把他让给夜绛雪。” 凌子良看着堪比花娇的女子,抬起手,轻抚玉笛,淡淡说道:“当年你也是这样说,就算得不到大哥,也不允许大哥离开你的视线……所以,你就下毒废了他的功力,把他送进地狱中,以为这样做就会折了他的羽翼,可惜大哥还是逃了出去,在付出惨痛代价后离开大沉。现在呢,你还想怎么做?告诉皇上,让皇上以倾国之力抓他回去,还是对夜绛雪下毒,让夜绛雪死于非命?阡陌,你已经错了一次,现在还想一错再错吗?” 花阡陌抬眸,冷笑:“当年的毒是你下的,现在你想赎罪了?” “是,我想赎罪了。”凌子良微笑,伸了伸懒腰,让阳光在红衣上跳跃光晕:“当年是我对不起大哥,所以我现在要赎罪……哦,虽然那时我被你利用,根本不知道自己害了大哥,但那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希望大哥活着,就算他选择了夜绛雪,选择南晋丞相的身份,只要他觉得幸福,我就会无条件支持。” “就算为他隐瞒身份?”花阡陌蹙眉。 “对。在我看来,他不是大沉皇子,他只是南晋丞相。”凌子良微笑。 “凌子良,你自己也是大沉皇嗣!”花阡陌怒从心起。   ☆、286.第286章 玩弄【4】 “没错,我是。”凌子良懒洋洋勾唇。 “你背叛了大沉!” “但我没有背叛自己的心。” “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花阡陌低声怒吼 “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人,况且,我对不起他又怎么样?”凌子良慢悠悠的轻笑,一脸无赖表情:“这世上我对不起的人已经不少了,多他一个也不多呀~” “你——”花阡陌气得直指他鼻梁,不信一直围着自己打转的凌子良会在这个时候与自己作对。 见她说不出话来,凌子良轻叹了一声,悠悠笑道:“我劝你罢手吧,大哥不会回去,他深爱夜绛雪,大哥不是普通男人,他认定夜绛雪,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 “是吗!” 花阡陌冷冷勾唇,视线落在他手中玉笛上,眯起眼眸,冷声说道:“我偏不信,大殿下不会爱上夜绛雪,绝不会!” 顺着她的目光,凌子良以拇指指肚揉着温润笛身,“阡陌,你陷得太深了……” “哼。”花阡陌冷冷一笑:“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没有留下半寸目光。 凌子良也不曾抬眼看她,静静瞧着手中玉笛,思绪飘忽而起,暖风和煦,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的大哥,那时的清雅,那时的阡陌,那时的凌折萧,以及那时的自己。 说不准是谁的错。 总之,一切都错了。 害死了清雅,害死了大哥,也害死了那个令自己深爱入骨的花阡陌。 一错再错。 阡陌,你已经不能回头了…… 【拖走腹黑相爷】 话说夜绛雪被请走,坐在马车里蒙了眼睛,东西南北坐着四个窈窕女子,这种紧迫盯人让她无比幽怨。 前后思索之后,夜绛雪淡定点点头,然后在四个女子惊诧的目光中,回身拍了拍软榻,掂了掂靠枕,并且砸吧砸吧嘴,似乎此很满意——于是,她倒头就睡! 四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暗道:“这南晋女帝要么是冷静过了头,要么……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二百五!” 一辆马车载着二百五连夜疾行,等夜绛雪终于睡饱的时候,眼布已经被拿掉了,眼前是一张雕花架子床,转头,是一张玳瑁螺纹圆桌,抬眼,是坐在圆桌后的熟面孔。 异常俊美的少年,一身朱色华服,碧眸,瞳仁犹如天青碧玺,绚烂夺目。 轩辕镜见她醒了,微微一笑,“你醒了。” 夜绛雪点点头,老实且诚实的回答:“床太硬,枕头太松,被子太重,不然我应该还能多睡半个时辰。” 轩辕镜笑出声来,她穿着男装,又英姿飒爽,这样一笑,碧眸流转,骨子里的娇柔瞬然展露,夜绛雪看着她的脸,视线慢慢往下挪,在胸脯上转了一圈,然后笨手笨脚从床上爬下来,啪嗒啪嗒小步跑到轩辕镜面前,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我可以摸摸你的胸吗?” “……”轩辕镜一怔,脸色的笑容就此定格。 “没错,我是。”凌子良懒洋洋勾唇。 “你背叛了大沉!” “但我没有背叛自己的心。” “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花阡陌低声怒吼 “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人,况且,我对不起他又怎么样?”凌子良慢悠悠的轻笑,一脸无赖表情:“这世上我对不起的人已经不少了,多他一个也不多呀~” “你——”花阡陌气得直指他鼻梁,不信一直围着自己打转的凌子良会在这个时候与自己作对。 见她说不出话来,凌子良轻叹了一声,悠悠笑道:“我劝你罢手吧,大哥不会回去,他深爱夜绛雪,大哥不是普通男人,他认定夜绛雪,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 “是吗!” 花阡陌冷冷勾唇,视线落在他手中玉笛上,眯起眼眸,冷声说道:“我偏不信,大殿下不会爱上夜绛雪,绝不会!” 顺着她的目光,凌子良以拇指指肚揉着温润笛身,“阡陌,你陷得太深了……” “哼。”花阡陌冷冷一笑:“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没有留下半寸目光。 凌子良也不曾抬眼看她,静静瞧着手中玉笛,思绪飘忽而起,暖风和煦,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的大哥,那时的清雅,那时的阡陌,那时的凌折萧,以及那时的自己。 说不准是谁的错。 总之,一切都错了。 害死了清雅,害死了大哥,也害死了那个令自己深爱入骨的花阡陌。 一错再错。 阡陌,你已经不能回头了…… 【拖走腹黑相爷】 话说夜绛雪被请走,坐在马车里蒙了眼睛,东西南北坐着四个窈窕女子,这种紧迫盯人让她无比幽怨。 前后思索之后,夜绛雪淡定点点头,然后在四个女子惊诧的目光中,回身拍了拍软榻,掂了掂靠枕,并且砸吧砸吧嘴,似乎此很满意——于是,她倒头就睡! 四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暗道:“这南晋女帝要么是冷静过了头,要么……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二百五!” 一辆马车载着二百五连夜疾行,等夜绛雪终于睡饱的时候,眼布已经被拿掉了,眼前是一张雕花架子床,转头,是一张玳瑁螺纹圆桌,抬眼,是坐在圆桌后的熟面孔。 异常俊美的少年,一身朱色华服,碧眸,瞳仁犹如天青碧玺,绚烂夺目。 轩辕镜见她醒了,微微一笑,“你醒了。” 夜绛雪点点头,老实且诚实的回答:“床太硬,枕头太松,被子太重,不然我应该还能多睡半个时辰。” 轩辕镜笑出声来,她穿着男装,又英姿飒爽,这样一笑,碧眸流转,骨子里的娇柔瞬然展露,夜绛雪看着她的脸,视线慢慢往下挪,在胸脯上转了一圈,然后笨手笨脚从床上爬下来,啪嗒啪嗒小步跑到轩辕镜面前,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我可以摸摸你的胸吗?” “……”轩辕镜一怔,脸色的笑容就此定格。   ☆、287.第287章 玩弄【5】 夜绛雪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把人家被雷住的表情当成默认,伸出小狼爪,在轩辕镜胸上抓了一把,然后明媚忧伤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轩辕镜倏然被袭胸,雷上加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摸完了人家,夜绛雪低头看看自己的,唉唉叹息:“比我的还大,比阿醉的也大……人比人,气死人啊。” “……”轩辕镜唇角抽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化石,一扒拉碎一地。 耍完流氓,夜绛雪坐在她旁边,小眼神在人家胸口上徘徊不定,心想她是不是塞了包子进去……嘛,要装男人也得有点技巧,这么“雄伟”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假仙”。 轩辕镜深深呼吸几次,确定自己的手还在桌子上,而不是某人的脖颈后,她抬头,努力让自己笑起来,“阁下还真是不拘小节。” “啊,好说好说。”夜绛雪摆摆爪子,笑眯眯道:“我这个人啊,就是这么的随遇而安。” 所以才能在被绑架后还睡得心安理得,顺便调戏“绑匪”,成功把人家雷成渣滓——某人的二百五行为已经让轩辕镜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够形容! 看着夜绛雪那张清秀笑脸,轩辕镜忽然觉得有趣起来,她勾了勾唇角,轻笑道:“请阁下来此,实属无奈,望请谅解。” 夜绛雪没说话,眼睛眨巴两下,漆黑的瞳眸盈满笑意,那样子全然就是不解世事少女姿态,轩辕镜看着她的模样,爽朗一笑:“阁下是南晋女帝陛下?” “不是!”夜绛雪否认,干净利落。 “……”轩辕镜对她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感到无语,然后,便看见对面的少女扯开白痴一样的笑容,嘿嘿傻笑:“你是绑匪对吧,我娘说过,对绑匪不能说实话!” ——其实,她果真是个二百五吧? 轩辕镜唇角不由得再次抽搐,对夜绛雪有一种无力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请陛下前来,只是有事相商。” 夜绛雪单手托着下巴,晃了晃狐狸头,思索片刻后,对上那双碧眸,“你是轩辕皇族的人?” “轩辕镜。”她简单回答。 “哦~”夜绛雪恍然大悟,再次以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她,口中啧啧称奇。 就在轩辕镜报以微笑时,夜绛雪慎重地点头:“恩,我确定不认识你。” “……”轩辕镜再次内心崩溃:不认识你看个毛啊啊啊!! 下一秒,夜绛雪抬眼,笑眯眯地勾唇:“所以,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轩辕镜自问是个稳重的人,她生在轩辕皇族,是皇族嫡系中的长女,纵使心里恨不得把夜绛雪拖出去砍上几百遍,表面上依旧笑的明媚端庄。 比寻常女子更加修长的身子优雅一折,贴近夜绛雪,笑吟吟的碧眸落在夜绛雪脸上,柔声说道:“我想与陛下做一个交易呀。” “交易?”夜绛雪笑眯眯的黑瞳慢慢弯成弧线,与轩辕镜对视了片刻,才蓦然一笑,眼睫下的目光流转,清冷与算计盘踞在眼底,不易察觉。  夜绛雪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把人家被雷住的表情当成默认,伸出小狼爪,在轩辕镜胸上抓了一把,然后明媚忧伤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轩辕镜倏然被袭胸,雷上加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摸完了人家,夜绛雪低头看看自己的,唉唉叹息:“比我的还大,比阿醉的也大……人比人,气死人啊。” “……”轩辕镜唇角抽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化石,一扒拉碎一地。 耍完流氓,夜绛雪坐在她旁边,小眼神在人家胸口上徘徊不定,心想她是不是塞了包子进去……嘛,要装男人也得有点技巧,这么“雄伟”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假仙”。 轩辕镜深深呼吸几次,确定自己的手还在桌子上,而不是某人的脖颈后,她抬头,努力让自己笑起来,“阁下还真是不拘小节。” “啊,好说好说。”夜绛雪摆摆爪子,笑眯眯道:“我这个人啊,就是这么的随遇而安。” 所以才能在被绑架后还睡得心安理得,顺便调戏“绑匪”,成功把人家雷成渣滓——某人的二百五行为已经让轩辕镜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够形容! 看着夜绛雪那张清秀笑脸,轩辕镜忽然觉得有趣起来,她勾了勾唇角,轻笑道:“请阁下来此,实属无奈,望请谅解。” 夜绛雪没说话,眼睛眨巴两下,漆黑的瞳眸盈满笑意,那样子全然就是不解世事少女姿态,轩辕镜看着她的模样,爽朗一笑:“阁下是南晋女帝陛下?” “不是!”夜绛雪否认,干净利落。 “……”轩辕镜对她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感到无语,然后,便看见对面的少女扯开白痴一样的笑容,嘿嘿傻笑:“你是绑匪对吧,我娘说过,对绑匪不能说实话!” ——其实,她果真是个二百五吧? 轩辕镜唇角不由得再次抽搐,对夜绛雪有一种无力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请陛下前来,只是有事相商。” 夜绛雪单手托着下巴,晃了晃狐狸头,思索片刻后,对上那双碧眸,“你是轩辕皇族的人?” “轩辕镜。”她简单回答。 “哦~”夜绛雪恍然大悟,再次以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她,口中啧啧称奇。 就在轩辕镜报以微笑时,夜绛雪慎重地点头:“恩,我确定不认识你。” “……”轩辕镜再次内心崩溃:不认识你看个毛啊啊啊!! 下一秒,夜绛雪抬眼,笑眯眯地勾唇:“所以,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轩辕镜自问是个稳重的人,她生在轩辕皇族,是皇族嫡系中的长女,纵使心里恨不得把夜绛雪拖出去砍上几百遍,表面上依旧笑的明媚端庄。 比寻常女子更加修长的身子优雅一折,贴近夜绛雪,笑吟吟的碧眸落在夜绛雪脸上,柔声说道:“我想与陛下做一个交易呀。” “交易?”夜绛雪笑眯眯的黑瞳慢慢弯成弧线,与轩辕镜对视了片刻,才蓦然一笑,眼睫下的目光流转,清冷与算计盘踞在眼底,不易察觉。   ☆、288.第288章 谪仙,心动【1】 “陛下不想知道什么交易吗?”轩辕镜开口,声音明亮,介于男女之间,若不是夜绛雪先摸了她的胸,只凭容貌声音也无法断定这个人的性别,但夜绛雪是个爱美男的女流氓,若轩辕镜是男子,或许她还会怜香惜玉一把,可惜哟,轩辕镜偏偏是个女子,偏偏是个胸部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子,于是——怜香惜玉,灰飞烟灭。 听得这句问话,夜绛雪泰然自若地傻笑,“恩……其实,我真的不想知道啊~” 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不按常理出牌,轩辕镜表情不变,笑意盈盈的问:“陛下猜到了?” 夜绛雪支楞着看不见的毛茸茸狐狸耳朵,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轩辕镜,轻飘飘说道:“你知道我是南晋女帝吧?” “知道。” “你知道我自出生到登基都没有得到公主封号吧?” “……知道”这种全天下都知道的丑事还能隐瞒吗。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家相爷,恩?他的功劳呀。” “我想……”轩辕镜斟酌了一下用词,抬眼笑道:“这一点不需要证实了。” “所以啊——”夜绛雪起身,回到床上呈大字型躺好,大咧咧的叹息:“为了我家相爷,就算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怕是也不行啊。嘛,好吧,谁叫他是我的弱点呢,没有他,我是活不下去的,当然了,我活不下去,南晋也会走向灭亡……哎,说起来,他一个人担了半壁江山呢,我这个废柴全倚仗他了。” 轩辕镜朝床榻上看去,就见她神情天真而无辜,说出这种全然不负责任的话也不知道脸红,好像生下来就该是别人的累赘——这一刻,轩辕镜开始同情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白衣明相。 心想晏君卿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落在夜绛雪手中了呢……以晏君卿的才能,若是脱离南晋转入轩辕,才不算是埋没了人才。 这样想着,她突然开始对晏君卿感到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担得起“白衣明相”如此雅称。 她久居关外,手中情报线自然对晏君卿此人有所提及,但所有情报汇在一起就只有四个字——绝代俊才。 晏君卿啊…… 轩辕镜沉默片刻,定定看着在床上装死的二百五,轻轻问道:“晏君卿对陛下如此重要,重要到陛下肯为了他与我合作?” 夜绛雪翻了个身,两只猫爪子抵在下颔上,笑眯眯的弯起眼眸来:“他对我何止重要……你费尽心思请我来这里,无非是因为手中有可以与我谈条件的筹码,五色石对吧……其实谁也不知道五色石到底能不能医好晏君卿,可是我告诉你哦,我能赌,我也输得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来:“你轩辕皇族百年前一统江山,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延续盛世。天下崩俎,四分五裂,轩辕皇族还能保得一线命脉退居关外,就是为了等卷土重来。如今南晋盛世,大沉强横,你若想回到中原,非得借助外力不可。” “陛下不想知道什么交易吗?”轩辕镜开口,声音明亮,介于男女之间,若不是夜绛雪先摸了她的胸,只凭容貌声音也无法断定这个人的性别,但夜绛雪是个爱美男的女流氓,若轩辕镜是男子,或许她还会怜香惜玉一把,可惜哟,轩辕镜偏偏是个女子,偏偏是个胸部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子,于是——怜香惜玉,灰飞烟灭。 听得这句问话,夜绛雪泰然自若地傻笑,“恩……其实,我真的不想知道啊~” 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不按常理出牌,轩辕镜表情不变,笑意盈盈的问:“陛下猜到了?” 夜绛雪支楞着看不见的毛茸茸狐狸耳朵,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轩辕镜,轻飘飘说道:“你知道我是南晋女帝吧?” “知道。” “你知道我自出生到登基都没有得到公主封号吧?” “……知道”这种全天下都知道的丑事还能隐瞒吗。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家相爷,恩?他的功劳呀。” “我想……”轩辕镜斟酌了一下用词,抬眼笑道:“这一点不需要证实了。” “所以啊——”夜绛雪起身,回到床上呈大字型躺好,大咧咧的叹息:“为了我家相爷,就算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怕是也不行啊。嘛,好吧,谁叫他是我的弱点呢,没有他,我是活不下去的,当然了,我活不下去,南晋也会走向灭亡……哎,说起来,他一个人担了半壁江山呢,我这个废柴全倚仗他了。” 轩辕镜朝床榻上看去,就见她神情天真而无辜,说出这种全然不负责任的话也不知道脸红,好像生下来就该是别人的累赘——这一刻,轩辕镜开始同情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白衣明相。 心想晏君卿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落在夜绛雪手中了呢……以晏君卿的才能,若是脱离南晋转入轩辕,才不算是埋没了人才。 这样想着,她突然开始对晏君卿感到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担得起“白衣明相”如此雅称。 她久居关外,手中情报线自然对晏君卿此人有所提及,但所有情报汇在一起就只有四个字——绝代俊才。 晏君卿啊…… 轩辕镜沉默片刻,定定看着在床上装死的二百五,轻轻问道:“晏君卿对陛下如此重要,重要到陛下肯为了他与我合作?” 夜绛雪翻了个身,两只猫爪子抵在下颔上,笑眯眯的弯起眼眸来:“他对我何止重要……你费尽心思请我来这里,无非是因为手中有可以与我谈条件的筹码,五色石对吧……其实谁也不知道五色石到底能不能医好晏君卿,可是我告诉你哦,我能赌,我也输得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来:“你轩辕皇族百年前一统江山,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延续盛世。天下崩俎,四分五裂,轩辕皇族还能保得一线命脉退居关外,就是为了等卷土重来。如今南晋盛世,大沉强横,你若想回到中原,非得借助外力不可。”   ☆、289.第289章 谪仙,心动【2】 轩辕镜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否与她的话感兴趣,只菱唇稍弯,不言不语。 夜绛雪抬眼与她交错眸光,忽然笑开:“你选了南晋而不是大沉,沈欢颜嫁给了白若溪而不是凌折萧……啊~大约,你们是觉得我这个南晋女帝很废物,很好放在手心中算计,先与我结盟诛灭大沉,再轻轻松松解决南晋……恩?我猜的对吗?” 轩辕镜但笑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一双堪比幽翠的碧眸缓缓眯起——似乎,小看了夜绛雪呢…… 曲起的大腿摇来摇去,夜绛雪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其实你这么做也很对,我是废材嘛,自然要优先利用……恩,我应该换个思路想,至少我还有被利用的本钱哦~” ——你这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轩辕镜严重怀疑夜绛雪那二百五的脑子与正常人思维不同,明知道人家在算计她,她还是一副“被算计了好开森”的表情。 也许上一秒你还觉得夜绛雪“深藏不露”,可下一秒你立刻觉得她“抽风雷人。” 所谓“幻灭”,就是这么一回事…… 轩辕镜轻轻叹息,微笑道:“陛下是个难以让人捉摸的人呢。” 小狐狸眨巴眼睛,单纯问道:“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如果按照你的理解方式,这句话就是夸你。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轩辕镜看着夜绛雪,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执掌南晋江山的女子身上有一股猜不透的暗色——她生于关外,是在皇权倾轧中的得胜者,那种对于危险野兽该有的触觉清清楚楚告诉她,夜绛雪,是个比凌折萧更可怕的敌人。 那么,是否应该再试探呢?轩辕镜眸色幽暗,在心里慢慢推算着。 夜绛雪看她那一副深沉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大哈欠,灵动的黑眸转了个弯儿,笑嘻嘻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了。” “……恩?”轩辕镜一怔。 夜绛雪嫣然一笑,将黑瞳眯成一线,“我说,我答应了,与你联手,诛灭大沉。” 她的声音清清亮亮,还带着些软糯,在安静室内尘埃落定,看着轩辕镜没有表情的脸,微笑,低头勾唇:“恩,我答应了,轩辕镜,我答应与你联手,条件嘛……五色石,以及,大沉皇帝凌折萧的命。” 轩辕镜在桌子上的五指下意识缩了缩,终于抬起眼来,幽媚的视线落在夜绛雪眼瞳上,过了片刻,倏然一眯:“凌折萧的命,五色石,看来晏君卿确实是你的软肋。”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而且……”微微弯起的黑瞳对上另一双细眯碧眸,夜绛雪优雅轻笑,笑颜如花:“他是唯一能成为我软肋的人。” 晏君卿对夜绛雪意味着,超出生命的价值。 他很重要。 无法估计的重要。 所以,就算明知道与轩辕镜联盟是很危险的举动,夜绛雪还是这样决定了。 她要凌折萧的命! 轩辕镜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否与她的话感兴趣,只菱唇稍弯,不言不语。 夜绛雪抬眼与她交错眸光,忽然笑开:“你选了南晋而不是大沉,沈欢颜嫁给了白若溪而不是凌折萧……啊~大约,你们是觉得我这个南晋女帝很废物,很好放在手心中算计,先与我结盟诛灭大沉,再轻轻松松解决南晋……恩?我猜的对吗?” 轩辕镜但笑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一双堪比幽翠的碧眸缓缓眯起——似乎,小看了夜绛雪呢…… 曲起的大腿摇来摇去,夜绛雪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其实你这么做也很对,我是废材嘛,自然要优先利用……恩,我应该换个思路想,至少我还有被利用的本钱哦~” ——你这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轩辕镜严重怀疑夜绛雪那二百五的脑子与正常人思维不同,明知道人家在算计她,她还是一副“被算计了好开森”的表情。 也许上一秒你还觉得夜绛雪“深藏不露”,可下一秒你立刻觉得她“抽风雷人。” 所谓“幻灭”,就是这么一回事…… 轩辕镜轻轻叹息,微笑道:“陛下是个难以让人捉摸的人呢。” 小狐狸眨巴眼睛,单纯问道:“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如果按照你的理解方式,这句话就是夸你。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轩辕镜看着夜绛雪,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执掌南晋江山的女子身上有一股猜不透的暗色——她生于关外,是在皇权倾轧中的得胜者,那种对于危险野兽该有的触觉清清楚楚告诉她,夜绛雪,是个比凌折萧更可怕的敌人。 那么,是否应该再试探呢?轩辕镜眸色幽暗,在心里慢慢推算着。 夜绛雪看她那一副深沉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大哈欠,灵动的黑眸转了个弯儿,笑嘻嘻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了。” “……恩?”轩辕镜一怔。 夜绛雪嫣然一笑,将黑瞳眯成一线,“我说,我答应了,与你联手,诛灭大沉。” 她的声音清清亮亮,还带着些软糯,在安静室内尘埃落定,看着轩辕镜没有表情的脸,微笑,低头勾唇:“恩,我答应了,轩辕镜,我答应与你联手,条件嘛……五色石,以及,大沉皇帝凌折萧的命。” 轩辕镜在桌子上的五指下意识缩了缩,终于抬起眼来,幽媚的视线落在夜绛雪眼瞳上,过了片刻,倏然一眯:“凌折萧的命,五色石,看来晏君卿确实是你的软肋。”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而且……”微微弯起的黑瞳对上另一双细眯碧眸,夜绛雪优雅轻笑,笑颜如花:“他是唯一能成为我软肋的人。” 晏君卿对夜绛雪意味着,超出生命的价值。 他很重要。 无法估计的重要。 所以,就算明知道与轩辕镜联盟是很危险的举动,夜绛雪还是这样决定了。 她要凌折萧的命!   ☆、290.第290章 谪仙,心动【3】 轩辕镜没有想到夜绛雪会答应的这么顺利,毕竟这件事情攸关天下命脉,就算是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步步为营,寸寸算计才走到今天。可是对于夜绛雪来说,所有思考都建立在一个信念上…… 要晏君卿活着,要凌折萧死去。 只要在此之上,夜绛雪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哪怕是整个南晋生死存亡,她身为皇帝所在意的不是天下,而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这一瞬间,轩辕镜对夜绛雪的评价上多了一条:此人,疯狂。 轩辕镜与夜绛雪同是绝顶聪明的女人(或许……后者是不抽风的时候算是吧),眼眸一对,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这中间,轩辕镜第一次领教到的夜绛雪那二百五到极点的思维。 轩辕镜:我们何时出兵? 夜绛雪:听说大沉帝都常年冬寒,这个时候出兵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雪呢~ 轩辕镜(又没有要你这个废柴御驾亲征!):我们以什么名目出兵? 夜绛雪:凌折萧那个男女通吃的混账,人人得而诛之,砍他还需要理由? 轩辕镜(性取向是天生了的,人家又没有吃到你身上!):南晋派谁为将? 夜绛雪:恩,我觉得等拿下大沉,咱们就五五瓜分你看怎么样? 轩辕镜(现在还没打你哪来的自信一定能拿下啊啊!):…… ………… 于是,轩辕镜发现,她与夜绛雪无法沟通。 她错了。 刚刚那昙花一现的紧张感完全是假的,夜绛雪其人,就是个二百五! 就在轩辕镜脸上优雅端庄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大姐!”沈欢颜冲进来,先惊呼一声,然后看见床榻上白痴一样的夜绛雪,直接朝她奔去,“你骗我!” 夜绛雪虽说脑袋还不错,但身手全然不能见人,一看沈欢颜大步流星怒气冲天奔过来,很怕死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哎呀,你要弑君啊!” “欢颜。”轩辕镜轻轻一喝,阻止沈欢颜马上要抓向夜绛雪的手,眸光一瞟,夜绛雪虽然在惊呼,可表情还是一贯欠揍,似乎早已预料到轩辕镜会阻止。 “大姐,她骗我!”沈欢颜站在床榻前,咬牙切齿:“明明答应过不会动白若溪,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耶?”夜绛雪先是不解,然后再稍稍一想……立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是我家相爷被你们惹怒了哦。” 沈欢颜与轩辕镜是何等精明的人,听了这句话便瞬然推算出了一切。 轩辕镜慢慢轻笑:“既然我与陛下盟约达成,还请陛下放了白若溪一次。” “我原本是要杀他的,可我家相爷是个烂好人,见不得白若溪死于非命,现在你们抓了我,那我家相爷怎会不想办法救我出去呢。”夜绛雪懒洋洋的掀唇,“你请我来此,原意是想威胁晏君卿出兵大沉对吧,现在可麻烦了呀,恩,晏君卿是我的软肋,白若溪好像是沈夫人的软肋呢。” 轩辕镜没有想到夜绛雪会答应的这么顺利,毕竟这件事情攸关天下命脉,就算是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步步为营,寸寸算计才走到今天。可是对于夜绛雪来说,所有思考都建立在一个信念上…… 要晏君卿活着,要凌折萧死去。 只要在此之上,夜绛雪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哪怕是整个南晋生死存亡,她身为皇帝所在意的不是天下,而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这一瞬间,轩辕镜对夜绛雪的评价上多了一条:此人,疯狂。 轩辕镜与夜绛雪同是绝顶聪明的女人(或许……后者是不抽风的时候算是吧),眼眸一对,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这中间,轩辕镜第一次领教到的夜绛雪那二百五到极点的思维。 轩辕镜:我们何时出兵? 夜绛雪:听说大沉帝都常年冬寒,这个时候出兵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雪呢~ 轩辕镜(又没有要你这个废柴御驾亲征!):我们以什么名目出兵? 夜绛雪:凌折萧那个男女通吃的混账,人人得而诛之,砍他还需要理由? 轩辕镜(性取向是天生了的,人家又没有吃到你身上!):南晋派谁为将? 夜绛雪:恩,我觉得等拿下大沉,咱们就五五瓜分你看怎么样? 轩辕镜(现在还没打你哪来的自信一定能拿下啊啊!):…… ………… 于是,轩辕镜发现,她与夜绛雪无法沟通。 她错了。 刚刚那昙花一现的紧张感完全是假的,夜绛雪其人,就是个二百五! 就在轩辕镜脸上优雅端庄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大姐!”沈欢颜冲进来,先惊呼一声,然后看见床榻上白痴一样的夜绛雪,直接朝她奔去,“你骗我!” 夜绛雪虽说脑袋还不错,但身手全然不能见人,一看沈欢颜大步流星怒气冲天奔过来,很怕死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哎呀,你要弑君啊!” “欢颜。”轩辕镜轻轻一喝,阻止沈欢颜马上要抓向夜绛雪的手,眸光一瞟,夜绛雪虽然在惊呼,可表情还是一贯欠揍,似乎早已预料到轩辕镜会阻止。 “大姐,她骗我!”沈欢颜站在床榻前,咬牙切齿:“明明答应过不会动白若溪,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耶?”夜绛雪先是不解,然后再稍稍一想……立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是我家相爷被你们惹怒了哦。” 沈欢颜与轩辕镜是何等精明的人,听了这句话便瞬然推算出了一切。 轩辕镜慢慢轻笑:“既然我与陛下盟约达成,还请陛下放了白若溪一次。” “我原本是要杀他的,可我家相爷是个烂好人,见不得白若溪死于非命,现在你们抓了我,那我家相爷怎会不想办法救我出去呢。”夜绛雪懒洋洋的掀唇,“你请我来此,原意是想威胁晏君卿出兵大沉对吧,现在可麻烦了呀,恩,晏君卿是我的软肋,白若溪好像是沈夫人的软肋呢。”   ☆、291.第291章 谪仙,心动【4】 沈欢颜柳眉一蹙,“你想怎么样?” 夜绛雪歪着头,傻笑:“拿出点诚意来,我就放了白若溪。” “……陛下,是在加码威胁吗?”轩辕镜目色渐冷,她本就是英气俊美,做男子打扮时贵气逼人,一旦动怒,便是连碧眸都幽暗起来。 偏偏夜绛雪是个迟钝的人呢,迟钝到根本懒得去看人家是什么脸色,挠挠脑袋,可爱一笑:“恩,我就是在威胁你……们。” 说着,视线漂移,落在沈欢颜脸上——微笑,再微笑。 沈欢颜不是第一次与夜绛雪过招,她早已告诉过轩辕镜,夜绛雪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单凭她可以收复晏君卿这一点来看,夜绛雪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令人不齿的模样。 这话是她对轩辕镜的告诫,如今,轩辕镜已经领教过夜绛雪的厉害,反而是沈欢颜关心则乱,恼怒非常:“阶下之囚,还敢嚣张!” “……我嚣张了吗?”夜绛雪咬着手指,想了想,然后从床榻上站起来,一手掐腰,扬天大笑:“哈哈哈——” 沈欢颜+轩辕镜:“……” 笑完,正色说道:“这才叫嚣张。” 沈欢颜+轩辕镜:“……” “好吧,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一个白若溪换五色石。”夜绛雪好商好量的单纯看着她们,“你们不亏哦~白若溪要是死了,可就永远没了,五色石嘛……要是我家相爷顺利解毒,说不定我会还给你们的。” ——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脸皮厚度才能把这种,显然是谎话的瞎话掰得和真的一样啊! 沈欢颜已经无语了。 轩辕镜比她好一些,挥挥手,说道:“去把五色石拿来。” “……大姐?”沈欢颜没动,抬头看她。 五色石是轩辕一族传承百年的国宝,虽说她以此为诱饵让夜绛雪上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真的把五色石交出去。 轩辕镜转头,看着自小就被送到南晋隐瞒身份的妹妹,淡淡一笑:“如果轩辕皇朝永远被逐出关外,就算有五色石又能怎样,当年盛世早已不复存在,一块石头又能改变什么呢。去拿吧。” 沈欢颜看了一眼轩辕镜,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咬牙出去。 不一会儿,她捧着个盒子进来,在轩辕镜的示意下,将盒子放在桌上。 夜绛雪从来不掩饰她想要五色石的心,刚刚那讨价还价的嘴脸犹在,此刻却淡然微笑,目光点半没有分给桌子上的锦盒。 轩辕镜起身,轻笑道:“我亲自送陛下出去。” “啊,多谢了。”夜绛雪这才慢悠悠爬下来,抓着锦盒,一步三晃走出去。 门外已然是星月高照,四周花树扶苏,院墙高大。 轩辕镜把夜绛雪送上马车,派了人保护,离开这处位于杭州城郊的别院。 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轩辕镜略略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把瘟神送走的轻松感。 转身,沈欢颜站在台阶上,正担忧地看着她。 轩辕镜想了想,走上去轻蓝她瘦弱的肩膀,低喃道:“他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沈欢颜柳眉一蹙,“你想怎么样?” 夜绛雪歪着头,傻笑:“拿出点诚意来,我就放了白若溪。” “……陛下,是在加码威胁吗?”轩辕镜目色渐冷,她本就是英气俊美,做男子打扮时贵气逼人,一旦动怒,便是连碧眸都幽暗起来。 偏偏夜绛雪是个迟钝的人呢,迟钝到根本懒得去看人家是什么脸色,挠挠脑袋,可爱一笑:“恩,我就是在威胁你……们。” 说着,视线漂移,落在沈欢颜脸上——微笑,再微笑。 沈欢颜不是第一次与夜绛雪过招,她早已告诉过轩辕镜,夜绛雪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单凭她可以收复晏君卿这一点来看,夜绛雪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令人不齿的模样。 这话是她对轩辕镜的告诫,如今,轩辕镜已经领教过夜绛雪的厉害,反而是沈欢颜关心则乱,恼怒非常:“阶下之囚,还敢嚣张!” “……我嚣张了吗?”夜绛雪咬着手指,想了想,然后从床榻上站起来,一手掐腰,扬天大笑:“哈哈哈——” 沈欢颜+轩辕镜:“……” 笑完,正色说道:“这才叫嚣张。” 沈欢颜+轩辕镜:“……” “好吧,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一个白若溪换五色石。”夜绛雪好商好量的单纯看着她们,“你们不亏哦~白若溪要是死了,可就永远没了,五色石嘛……要是我家相爷顺利解毒,说不定我会还给你们的。” ——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脸皮厚度才能把这种,显然是谎话的瞎话掰得和真的一样啊! 沈欢颜已经无语了。 轩辕镜比她好一些,挥挥手,说道:“去把五色石拿来。” “……大姐?”沈欢颜没动,抬头看她。 五色石是轩辕一族传承百年的国宝,虽说她以此为诱饵让夜绛雪上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真的把五色石交出去。 轩辕镜转头,看着自小就被送到南晋隐瞒身份的妹妹,淡淡一笑:“如果轩辕皇朝永远被逐出关外,就算有五色石又能怎样,当年盛世早已不复存在,一块石头又能改变什么呢。去拿吧。” 沈欢颜看了一眼轩辕镜,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咬牙出去。 不一会儿,她捧着个盒子进来,在轩辕镜的示意下,将盒子放在桌上。 夜绛雪从来不掩饰她想要五色石的心,刚刚那讨价还价的嘴脸犹在,此刻却淡然微笑,目光点半没有分给桌子上的锦盒。 轩辕镜起身,轻笑道:“我亲自送陛下出去。” “啊,多谢了。”夜绛雪这才慢悠悠爬下来,抓着锦盒,一步三晃走出去。 门外已然是星月高照,四周花树扶苏,院墙高大。 轩辕镜把夜绛雪送上马车,派了人保护,离开这处位于杭州城郊的别院。 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轩辕镜略略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把瘟神送走的轻松感。 转身,沈欢颜站在台阶上,正担忧地看着她。 轩辕镜想了想,走上去轻蓝她瘦弱的肩膀,低喃道:“他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292.第292章 谪仙,心动【5】 把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沈欢颜声音飘忽而无力:“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这辈子,只有他对我是真的好……他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 轩辕镜沉默。 轩辕皇族自百年前那场大败后退守关外苦地,从此闭关锁国,国运低迷,皇嗣凋零,又支系繁冗,这些年来无非是内斗不休。 身为轩辕皇族嫡系长女,她没有像庶出妹妹一样的机会更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另一半…… 她,轩辕镜,这一生都不会遇到牵肠挂肚的男人吧—— “……夜绛雪,幸运的让人嫉妒。”轩辕镜喃喃自语。 同样是肩负着江南重担,那个清秀狡黠的女子却能得到挚爱,而自己,只能深处阴谋权术之中,与天斗,与地争,为江山,为君权,为霸业。 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是可怜…… 自顾自地嘲笑着,轩辕镜揽着沈欢颜往回走,只刚刚走了几步,突然眉心一动,倏然转身。 朱门大开,数百暗卫窜出,齐刷刷站在四周,警惕看着门口。 雅致庭院内,兵刃厉光闪烁,杀气四散漫延。 月上中天的黑夜,慢慢传来脚步声,轩辕镜抬眼看去,慢慢的,在灯火澄莹的夜里,出现了一道清隽影子,一色雪白,慢慢走来,缓步迈进庭院。 抬眸,一张绝代美貌的容颜映在在眼底。 他的容貌有屏息之美,眉如墨画,凤眸狭长,衬着瓷光般润白的肌肤,黑瞳点漆一样的黑,偏偏在墨色里渗出了一线幽紫,银发及腰,倒卷着夜空中银河三千。于是,银发,黑瞳,美丽惊人,一时之间,就让人有模糊了谪仙的错觉,仿佛他就是仙,世间最优雅的仙。 那人走到庭院里来,看看周围,把那些杀气消弭无形,一步一步,优雅上前。 没人去阻止他,也没人敢阻止他。 沈欢颜看着他,惊声道:“晏君卿!” 来人,是晏君卿。 见到沈欢颜,晏君卿微微一笑,脚步停下。 正值江南盛夏,他身上穿了一件素纱白衣,清雅的凤纹暗绣在薄纱上,又在衣襟袖口以金线滚了一圈,白衣锦带,广袖曳地,时而有风送来,丝纱飞扬,几欲登天! 慢慢仰起头,黑眸中揉碎了夜色万千星辉,潋滟了江南诗画湖色,任由银发轻扬,晏君卿朝轩辕镜缓慢轻笑:“在下晏君卿,见过大公主。” 他声音轻柔雅致,自唇齿间溢出的话便是世间最动人旋律——冬日溪水,夏季甘露。 声如其人,干净、优雅、和煦,似能涤尽世间一切污浊。 倘若这样一个男子能够每日每夜以这样的笑容面对自己,对自己说着那些酥了骨头的话…… 轩辕镜怔怔看着晏君卿,只觉得心口处早已没有知觉的某根细绳,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轩辕镜心动了,宝儿们对君卿心动吗?总觉得就算穷极这世间最美好的词汇,也形容不出相爷半分骨血来……】 把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沈欢颜声音飘忽而无力:“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这辈子,只有他对我是真的好……他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 轩辕镜沉默。 轩辕皇族自百年前那场大败后退守关外苦地,从此闭关锁国,国运低迷,皇嗣凋零,又支系繁冗,这些年来无非是内斗不休。 身为轩辕皇族嫡系长女,她没有像庶出妹妹一样的机会更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另一半…… 她,轩辕镜,这一生都不会遇到牵肠挂肚的男人吧—— “……夜绛雪,幸运的让人嫉妒。”轩辕镜喃喃自语。 同样是肩负着江南重担,那个清秀狡黠的女子却能得到挚爱,而自己,只能深处阴谋权术之中,与天斗,与地争,为江山,为君权,为霸业。 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是可怜…… 自顾自地嘲笑着,轩辕镜揽着沈欢颜往回走,只刚刚走了几步,突然眉心一动,倏然转身。 朱门大开,数百暗卫窜出,齐刷刷站在四周,警惕看着门口。 雅致庭院内,兵刃厉光闪烁,杀气四散漫延。 月上中天的黑夜,慢慢传来脚步声,轩辕镜抬眼看去,慢慢的,在灯火澄莹的夜里,出现了一道清隽影子,一色雪白,慢慢走来,缓步迈进庭院。 抬眸,一张绝代美貌的容颜映在在眼底。 他的容貌有屏息之美,眉如墨画,凤眸狭长,衬着瓷光般润白的肌肤,黑瞳点漆一样的黑,偏偏在墨色里渗出了一线幽紫,银发及腰,倒卷着夜空中银河三千。于是,银发,黑瞳,美丽惊人,一时之间,就让人有模糊了谪仙的错觉,仿佛他就是仙,世间最优雅的仙。 那人走到庭院里来,看看周围,把那些杀气消弭无形,一步一步,优雅上前。 没人去阻止他,也没人敢阻止他。 沈欢颜看着他,惊声道:“晏君卿!” 来人,是晏君卿。 见到沈欢颜,晏君卿微微一笑,脚步停下。 正值江南盛夏,他身上穿了一件素纱白衣,清雅的凤纹暗绣在薄纱上,又在衣襟袖口以金线滚了一圈,白衣锦带,广袖曳地,时而有风送来,丝纱飞扬,几欲登天! 慢慢仰起头,黑眸中揉碎了夜色万千星辉,潋滟了江南诗画湖色,任由银发轻扬,晏君卿朝轩辕镜缓慢轻笑:“在下晏君卿,见过大公主。” 他声音轻柔雅致,自唇齿间溢出的话便是世间最动人旋律——冬日溪水,夏季甘露。 声如其人,干净、优雅、和煦,似能涤尽世间一切污浊。 倘若这样一个男子能够每日每夜以这样的笑容面对自己,对自己说着那些酥了骨头的话…… 轩辕镜怔怔看着晏君卿,只觉得心口处早已没有知觉的某根细绳,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轩辕镜心动了,宝儿们对君卿心动吗?总觉得就算穷极这世间最美好的词汇,也形容不出相爷半分骨血来……】   ☆、293.第293章 疯狂,杀机【1】 那么细微的波动,却为一生都烙下不可磨灭印记。 晏君卿,有着令凡人窒息的姿容。 平生第一次,执掌关外山河的轩辕镜怔怔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晏君卿朝她莞尔一笑,宁静致远,“听说鄙家主上来了此处做客,在下特来迎回主上,请大公主给予方便。” 沈欢颜冷笑一声:“相爷人称明相,却怎么能做出私闯民宅的事情来,我沈家区区别院请不来南晋的皇亲国戚!” 这里是沈家位于杭州城郊的秘密别院,平日里绝不会有人来,现在被晏君卿堂而皇之闯进门,稍稍聪明的人都知道,此刻晏君卿敢单枪匹马来要人,还识破了轩辕镜的身份……这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沈欢颜苦心布置多年势力被晏君卿在几天内铲除殆尽了! 想到这里,沈欢颜脸色更加难看,“相爷怕是找错地方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人。” “没有吗……”浅薄的唇角勾勒起淡笑,晏君卿一双瑰丽凤眸落在轩辕镜身上,“大公主既然来南晋,在下就斗胆请大公主和我走一趟吧。” “……你什么意思?”沈欢颜表情一僵,随机眼露杀机:“这里是我的地方,相爷想从我的地方带走人,也太不把沈家放在眼里了。” 菲薄纱绫在夜风轻扬,绢绣凤纹的广袖荡起优雅弧线,这又怎比得那银发男子唇角缀的一缕浅笑,他静静站在庭院中,温润的气质干净明朗,他一笑,连风都温和起来,“沈家?”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云淡风轻,分明在笑,温然谦逊,却让沈欢颜蹙起眉头,因为她可以听得出晏君卿的轻蔑。 果然,下一秒,那谪仙一样的男人笑容骤冷,黑瞳幽深,紫芒锋锐:“沈夫人,白若溪的命与沈家存亡皆在我手,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大公主身为轩辕一族掌权人,身份何等尊贵,在下身为南晋朝臣,请大公主到和浙山庄尽尽地主之谊也在情理之中……否则的话,岂不是很失礼,毕竟我家主人可是被大公主请来的呀。” 提到白若溪,沈欢颜整个人都倒竖尖刺,“晏君卿!我敬重你的为人,可你出尔反尔,简直卑鄙!” “哦?我已经饶过白若溪,你却请走了我家主上,到底是谁卑鄙,谁出尔反尔呢?”晏君卿淡淡说着。 “你——”沈欢颜气得火冒三丈,偏偏找不出话来应对。 就在此时,轩辕镜突然开口,这一开口,震碎了在场人的耳朵。 她说:“我要你。” 言简意赅。 沈欢颜好像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转头看着自己的长姐,一脸震惊。 晏君卿沉默一瞬,而后清雅淡笑:“大公主的意思,在下不懂。” 轩辕镜定定看着那张绝代容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要你,晏君卿,我要你的人。” 在场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他们都是跟着轩辕镜多年的心腹,对这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高深莫测的公主殿下又敬又畏,但从来没有听见过轩辕镜这种语气。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求亲。  那么细微的波动,却为一生都烙下不可磨灭印记。 晏君卿,有着令凡人窒息的姿容。 平生第一次,执掌关外山河的轩辕镜怔怔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晏君卿朝她莞尔一笑,宁静致远,“听说鄙家主上来了此处做客,在下特来迎回主上,请大公主给予方便。” 沈欢颜冷笑一声:“相爷人称明相,却怎么能做出私闯民宅的事情来,我沈家区区别院请不来南晋的皇亲国戚!” 这里是沈家位于杭州城郊的秘密别院,平日里绝不会有人来,现在被晏君卿堂而皇之闯进门,稍稍聪明的人都知道,此刻晏君卿敢单枪匹马来要人,还识破了轩辕镜的身份……这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沈欢颜苦心布置多年势力被晏君卿在几天内铲除殆尽了! 想到这里,沈欢颜脸色更加难看,“相爷怕是找错地方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人。” “没有吗……”浅薄的唇角勾勒起淡笑,晏君卿一双瑰丽凤眸落在轩辕镜身上,“大公主既然来南晋,在下就斗胆请大公主和我走一趟吧。” “……你什么意思?”沈欢颜表情一僵,随机眼露杀机:“这里是我的地方,相爷想从我的地方带走人,也太不把沈家放在眼里了。” 菲薄纱绫在夜风轻扬,绢绣凤纹的广袖荡起优雅弧线,这又怎比得那银发男子唇角缀的一缕浅笑,他静静站在庭院中,温润的气质干净明朗,他一笑,连风都温和起来,“沈家?”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云淡风轻,分明在笑,温然谦逊,却让沈欢颜蹙起眉头,因为她可以听得出晏君卿的轻蔑。 果然,下一秒,那谪仙一样的男人笑容骤冷,黑瞳幽深,紫芒锋锐:“沈夫人,白若溪的命与沈家存亡皆在我手,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大公主身为轩辕一族掌权人,身份何等尊贵,在下身为南晋朝臣,请大公主到和浙山庄尽尽地主之谊也在情理之中……否则的话,岂不是很失礼,毕竟我家主人可是被大公主请来的呀。” 提到白若溪,沈欢颜整个人都倒竖尖刺,“晏君卿!我敬重你的为人,可你出尔反尔,简直卑鄙!” “哦?我已经饶过白若溪,你却请走了我家主上,到底是谁卑鄙,谁出尔反尔呢?”晏君卿淡淡说着。 “你——”沈欢颜气得火冒三丈,偏偏找不出话来应对。 就在此时,轩辕镜突然开口,这一开口,震碎了在场人的耳朵。 她说:“我要你。” 言简意赅。 沈欢颜好像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转头看着自己的长姐,一脸震惊。 晏君卿沉默一瞬,而后清雅淡笑:“大公主的意思,在下不懂。” 轩辕镜定定看着那张绝代容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要你,晏君卿,我要你的人。” 在场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他们都是跟着轩辕镜多年的心腹,对这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高深莫测的公主殿下又敬又畏,但从来没有听见过轩辕镜这种语气。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求亲。   ☆、294.第294章 疯狂,杀机【2】 这两个字在众人脑袋里冒出来,大家不约而同脊背冰凉,又齐刷刷调转视线去看晏君卿,不得不说,这男人太俊美,太温润,太干净,太……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安心下来。 月光流转,堪堪映在凤眸之中,稍稍一弯,犹如碎月裂星,光华夺目,那白衣绝世的男子淡淡一笑,处变不惊:“承蒙大公主错爱,可在下心有所属,万不能辜负了她。” 这句话说完,又一次全场静默。 他拒绝了。 在明知道轩辕镜身份前提下,拒绝了轩辕镜。 且,在场数百人,刀剑相逼,他依旧拒绝。 轩辕镜听了他的话,眼波流转,在晏君卿身上扫了一圈后,轻轻一笑,“那么,相爷对她就是深爱了?” “是。”晏君卿含笑,承认。 勾起了菱唇一弯若有似无的微笑,轩辕镜保持优雅,她本就是百年皇朝的继承人,骨子里自有一份沉淀下的雍容高贵——那是夜绛雪所没有的。 也许夜绛雪足够聪明,也足够狡黠,可她永远无法做到皇族中人根骨里固有的端庄。 当轩辕镜发起狠来的时候,眼波华彩,气势如山。 当夜绛雪雷霆大怒的时候,笑语嫣然,手腕狠戾。 一静一动,一贵一狠。 这是两个女子的不同,可也有相同的地方——固执。 夜绛雪为了晏君卿,可以颠覆江山,又怎知轩辕镜不会呢? 所以,轩辕镜知道晏君卿深爱夜绛雪后,非但不退步,反而激起占有欲——这样一个堪比谪仙的优雅男子,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况且,晏君卿身上有一股特别魅力,可以让身处黑暗中的人脱离苦海。 轩辕镜再次看向晏君卿时,碧眸水润,在灯烛光晕下,碧波荡漾,生出了一线妩媚,“相爷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倘若相爷不信的话,大可以进去搜上一搜,若相爷还是不信,本宫随你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大姐……”沈欢颜担忧低呼。 轩辕镜纤指一竖,阻止沈欢颜的话,一双碧眸眯细,属于女子的娇柔顺时挥开:“相爷信得过本宫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看。” 言下之意,夜绛雪不是没有来过,而是已经被她送走了。 晏君卿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黑润凤眸间紫光乍现,“大公主一言九鼎,在下信得过,如此,在下告辞了。” 说着,转身要走。 “且慢!”沈欢颜大声道:“你要把白若溪怎么样?” 晏君卿没有回头,长睫微垂,轻勾薄唇,锦缎一样的银发被风吹起,银光闪烁……再看时,他以悠然离去。 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兰竹香味,而那个惊世绝艳的男子,早已消失在门外。 沈欢颜转身看着轩辕镜,嗫嚅:“大姐,你对他……” “……啊。”轩辕镜微笑,碧瞳在月色星辉下闪烁华彩,“晏君卿……值得。” 值得夜绛雪为他疯狂,也值得自己为他打乱计划,重新布局。 如果可以得到晏君卿,哪怕用些手段……在所不惜。  这两个字在众人脑袋里冒出来,大家不约而同脊背冰凉,又齐刷刷调转视线去看晏君卿,不得不说,这男人太俊美,太温润,太干净,太……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安心下来。 月光流转,堪堪映在凤眸之中,稍稍一弯,犹如碎月裂星,光华夺目,那白衣绝世的男子淡淡一笑,处变不惊:“承蒙大公主错爱,可在下心有所属,万不能辜负了她。” 这句话说完,又一次全场静默。 他拒绝了。 在明知道轩辕镜身份前提下,拒绝了轩辕镜。 且,在场数百人,刀剑相逼,他依旧拒绝。 轩辕镜听了他的话,眼波流转,在晏君卿身上扫了一圈后,轻轻一笑,“那么,相爷对她就是深爱了?” “是。”晏君卿含笑,承认。 勾起了菱唇一弯若有似无的微笑,轩辕镜保持优雅,她本就是百年皇朝的继承人,骨子里自有一份沉淀下的雍容高贵——那是夜绛雪所没有的。 也许夜绛雪足够聪明,也足够狡黠,可她永远无法做到皇族中人根骨里固有的端庄。 当轩辕镜发起狠来的时候,眼波华彩,气势如山。 当夜绛雪雷霆大怒的时候,笑语嫣然,手腕狠戾。 一静一动,一贵一狠。 这是两个女子的不同,可也有相同的地方——固执。 夜绛雪为了晏君卿,可以颠覆江山,又怎知轩辕镜不会呢? 所以,轩辕镜知道晏君卿深爱夜绛雪后,非但不退步,反而激起占有欲——这样一个堪比谪仙的优雅男子,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况且,晏君卿身上有一股特别魅力,可以让身处黑暗中的人脱离苦海。 轩辕镜再次看向晏君卿时,碧眸水润,在灯烛光晕下,碧波荡漾,生出了一线妩媚,“相爷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倘若相爷不信的话,大可以进去搜上一搜,若相爷还是不信,本宫随你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大姐……”沈欢颜担忧低呼。 轩辕镜纤指一竖,阻止沈欢颜的话,一双碧眸眯细,属于女子的娇柔顺时挥开:“相爷信得过本宫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看。” 言下之意,夜绛雪不是没有来过,而是已经被她送走了。 晏君卿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黑润凤眸间紫光乍现,“大公主一言九鼎,在下信得过,如此,在下告辞了。” 说着,转身要走。 “且慢!”沈欢颜大声道:“你要把白若溪怎么样?” 晏君卿没有回头,长睫微垂,轻勾薄唇,锦缎一样的银发被风吹起,银光闪烁……再看时,他以悠然离去。 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兰竹香味,而那个惊世绝艳的男子,早已消失在门外。 沈欢颜转身看着轩辕镜,嗫嚅:“大姐,你对他……” “……啊。”轩辕镜微笑,碧瞳在月色星辉下闪烁华彩,“晏君卿……值得。” 值得夜绛雪为他疯狂,也值得自己为他打乱计划,重新布局。 如果可以得到晏君卿,哪怕用些手段……在所不惜。   ☆、295.第295章 疯狂,杀机【3】 沈欢颜看着轩辕镜越加幽暗的目色,思虑再三,想说出话的还是没有开口——以大姐的心高气傲又怎知晏君卿不会甘心臣服。 她在南晋生活十几年,对晏君卿为人甚是清楚,那男人看似优雅和煦,但,他决计是天下间最难打动的人,大姐与他,怕是会生出事端来吧……何况,还有一个夜绛雪。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一路上不敢耽搁,直接回了和浙山庄,他不是相信轩辕镜,而是相信直觉——有夜绛雪在的地方,方圆之内,他都能感觉到。 刚刚在沈家别院,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夜绛雪半点气息,以及……众人脸上泰然自若,全然不是被小狐狸折磨过的样子。 要知道,夜绛雪所到之处,鸡飞狗跳那简直是一定的! 就像现在—— “相爷,相爷你终于回来了!” 刚刚走到雅筑,迎面过来的是山庄总管,他哭丧着一张脸,手指抖来抖去指着后院院墙,“有人要跳墙!” 跳墙? 很好,她确实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爱好是翻墙,但至少,她平安回来了。 安抚了总管几句,晏君卿直接往后院走,不意外地看见墙头上四只爪子摊开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约可察觉到有人来,一抬头,全然一个灰头土脸,还傻兮兮的笑:“君卿~” “……”所以,大门是做什么用的?翻墙会上瘾不成?! 一只爪子挠挠头,小狐狸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我爬上来了呦~” 晏君卿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但可以肯定的是,夜绛雪失踪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担心的事情——谁抓走了她,才是自行开启悲剧模式。 就算担心,那也是为别人担心! 想到这里,晏君卿突然笑了,走上去,把小狐狸从墙头抱下来,稳稳搂进怀里,“你呀……总是要给我找麻烦。” 夜绛雪笑眯眯的呲牙:“所以君卿才是我的依靠啊~”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晏君卿抱着小狐狸往回走,轻声问道。 夜绛雪咬着手指,一眨一眨大眼睛,浅浅一笑:“那么……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恩?” “君卿,你千万不可以不见哦,因为啊,你若不在我身边,我会杀掉很多很多人……” “……恩。” “……还有。”夜绛雪躲进他怀里,静静道:“我会杀掉我自己的。” “……” 晏君卿没有说话。 【拖走腹黑相爷】 大沉帝都,金碧宫。 纱幔层层叠叠垂了一地,明艳艳的红,妖娆邪魅。 柔弱的呼痛自纱帷后传出,声声不绝于耳。 一张偌大龙床,少年被绑缚着手腕,张大双腿,屈辱地承受着侵犯,一张眉目如画、秀美出众的白皙小脸满是泪痕,“皇上……疼……呜呜……疼……” 他身上的男子一双紫眸,邪魅妖娆,冰冷的目光看着少年白皙胸膛上被揉捏起来的青紫痕迹,身下更残忍撞击,碾压着少年体内某处,引得少年痛哭不已。  沈欢颜看着轩辕镜越加幽暗的目色,思虑再三,想说出话的还是没有开口——以大姐的心高气傲又怎知晏君卿不会甘心臣服。 她在南晋生活十几年,对晏君卿为人甚是清楚,那男人看似优雅和煦,但,他决计是天下间最难打动的人,大姐与他,怕是会生出事端来吧……何况,还有一个夜绛雪。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一路上不敢耽搁,直接回了和浙山庄,他不是相信轩辕镜,而是相信直觉——有夜绛雪在的地方,方圆之内,他都能感觉到。 刚刚在沈家别院,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夜绛雪半点气息,以及……众人脸上泰然自若,全然不是被小狐狸折磨过的样子。 要知道,夜绛雪所到之处,鸡飞狗跳那简直是一定的! 就像现在—— “相爷,相爷你终于回来了!” 刚刚走到雅筑,迎面过来的是山庄总管,他哭丧着一张脸,手指抖来抖去指着后院院墙,“有人要跳墙!” 跳墙? 很好,她确实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爱好是翻墙,但至少,她平安回来了。 安抚了总管几句,晏君卿直接往后院走,不意外地看见墙头上四只爪子摊开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约可察觉到有人来,一抬头,全然一个灰头土脸,还傻兮兮的笑:“君卿~” “……”所以,大门是做什么用的?翻墙会上瘾不成?! 一只爪子挠挠头,小狐狸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我爬上来了呦~” 晏君卿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但可以肯定的是,夜绛雪失踪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担心的事情——谁抓走了她,才是自行开启悲剧模式。 就算担心,那也是为别人担心! 想到这里,晏君卿突然笑了,走上去,把小狐狸从墙头抱下来,稳稳搂进怀里,“你呀……总是要给我找麻烦。” 夜绛雪笑眯眯的呲牙:“所以君卿才是我的依靠啊~”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晏君卿抱着小狐狸往回走,轻声问道。 夜绛雪咬着手指,一眨一眨大眼睛,浅浅一笑:“那么……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恩?” “君卿,你千万不可以不见哦,因为啊,你若不在我身边,我会杀掉很多很多人……” “……恩。” “……还有。”夜绛雪躲进他怀里,静静道:“我会杀掉我自己的。” “……” 晏君卿没有说话。 【拖走腹黑相爷】 大沉帝都,金碧宫。 纱幔层层叠叠垂了一地,明艳艳的红,妖娆邪魅。 柔弱的呼痛自纱帷后传出,声声不绝于耳。 一张偌大龙床,少年被绑缚着手腕,张大双腿,屈辱地承受着侵犯,一张眉目如画、秀美出众的白皙小脸满是泪痕,“皇上……疼……呜呜……疼……” 他身上的男子一双紫眸,邪魅妖娆,冰冷的目光看着少年白皙胸膛上被揉捏起来的青紫痕迹,身下更残忍撞击,碾压着少年体内某处,引得少年痛哭不已。   ☆、296.第296章 疯狂,杀机【4】 少年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绳索,自下身流出的血染红薄被,被撕裂的痛楚几乎要让他晕厥,男子“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承欢的,他又年少,怎容得这般侵犯。 还未长开的娇美容貌被痛楚生生扭曲起来,薄薄粉唇失去血色,哀哀乞求:“……皇,皇上……不要……求求你……好疼……” 紫眸男子一张邪美容颜冷厉似冰,分明做着极致煽情的事情,锐利杀气却分毫不减,发狠地蹂躏着美貌少年,紫瞳深深,看着少年的脸,慢慢变成记忆中那人绝代姿容…… 那人有着精致美丽的五官,纤细白皙的身子,被强灌春·毒时身子会变成粉色,就算浴·火中烧,眼底依旧清淡如水…… 那人,是渴求一生,却从未得到的。 那人,是承载世间最美好一切,却不属于自己的。 那人…… 那人的傲骨是不会被任何人折断——纵使像这样将他绑在床上,如何屈辱,他都不曾哀求,只是以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疯狂,让他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紫眸森森冷酷,伸出的手不由自主掐在少年脖颈上,用力,再用力! 少年呼吸紧张,生命岌岌可危,连被侵犯的痛楚都不顾及,嘶声惊呼:“不要——皇上——” 那恐惧的眼神让男子果真停了手,随后猛然甩出一掌,打得少年半边脸高肿起来,男子冷酷扣着少年的下颔,紫眸微眯:“为什么求饶?他从来不求,你连他半分傲气都没有!” 少年不过也就十三四岁,哪经得这番气势,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男子见他畏畏缩缩,更加生气,将他抓起来,翻过身去狠狠进·入。 本就受伤的地方再次被凌虐,少年仰起纤细脖颈,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狠狠发泄时,宫门外站了一个女子,清清静静,纤弱似花。 她耳边尽是少年的惨叫,勾唇冷笑,不言不语。 守在金碧宫外的人更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也不去通报,就任由女子站在宫外,听着污秽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少年不再发出声音,男子慵懒的在里面说道:“进来。” 花阡陌抬脚,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虽然有纱帷遮掩,那股血腥与靡乱的气味还是不加掩饰传入鼻孔,她柳眉微蹙,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龙床上的纱帷被掀开,男子修长身子上披一件金色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在内外室之间一痕纱帷映衬下,性·感危险。 金碧宫一侧有温池,他没有脱衣,穿着外袍直接走下温池,懒懒靠在暖玉池畔,冷声道:“你已经十年没有进宫了。” 花阡陌站在纱帷外,隐隐约约能看见龙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稍微垂眸,淡淡道:“自从公子死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听她这么说,凌折萧忽然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享受温水与肌肤的触觉,“但你还是来了,凌清雅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朕,而你,花阡陌,你知道为什么朕当年不杀你吗?”  少年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绳索,自下身流出的血染红薄被,被撕裂的痛楚几乎要让他晕厥,男子“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承欢的,他又年少,怎容得这般侵犯。 还未长开的娇美容貌被痛楚生生扭曲起来,薄薄粉唇失去血色,哀哀乞求:“……皇,皇上……不要……求求你……好疼……” 紫眸男子一张邪美容颜冷厉似冰,分明做着极致煽情的事情,锐利杀气却分毫不减,发狠地蹂躏着美貌少年,紫瞳深深,看着少年的脸,慢慢变成记忆中那人绝代姿容…… 那人有着精致美丽的五官,纤细白皙的身子,被强灌春·毒时身子会变成粉色,就算浴·火中烧,眼底依旧清淡如水…… 那人,是渴求一生,却从未得到的。 那人,是承载世间最美好一切,却不属于自己的。 那人…… 那人的傲骨是不会被任何人折断——纵使像这样将他绑在床上,如何屈辱,他都不曾哀求,只是以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疯狂,让他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紫眸森森冷酷,伸出的手不由自主掐在少年脖颈上,用力,再用力! 少年呼吸紧张,生命岌岌可危,连被侵犯的痛楚都不顾及,嘶声惊呼:“不要——皇上——” 那恐惧的眼神让男子果真停了手,随后猛然甩出一掌,打得少年半边脸高肿起来,男子冷酷扣着少年的下颔,紫眸微眯:“为什么求饶?他从来不求,你连他半分傲气都没有!” 少年不过也就十三四岁,哪经得这番气势,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男子见他畏畏缩缩,更加生气,将他抓起来,翻过身去狠狠进·入。 本就受伤的地方再次被凌虐,少年仰起纤细脖颈,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狠狠发泄时,宫门外站了一个女子,清清静静,纤弱似花。 她耳边尽是少年的惨叫,勾唇冷笑,不言不语。 守在金碧宫外的人更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也不去通报,就任由女子站在宫外,听着污秽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少年不再发出声音,男子慵懒的在里面说道:“进来。” 花阡陌抬脚,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虽然有纱帷遮掩,那股血腥与靡乱的气味还是不加掩饰传入鼻孔,她柳眉微蹙,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龙床上的纱帷被掀开,男子修长身子上披一件金色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在内外室之间一痕纱帷映衬下,性·感危险。 金碧宫一侧有温池,他没有脱衣,穿着外袍直接走下温池,懒懒靠在暖玉池畔,冷声道:“你已经十年没有进宫了。” 花阡陌站在纱帷外,隐隐约约能看见龙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稍微垂眸,淡淡道:“自从公子死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听她这么说,凌折萧忽然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享受温水与肌肤的触觉,“但你还是来了,凌清雅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朕,而你,花阡陌,你知道为什么朕当年不杀你吗?”   ☆、297.第297章 疯狂,杀机【5】 花阡陌掀起长睫,冷淡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凌折萧摊开四肢,邪肆勾唇:“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说完,他睁开眼,紫眸一派幽媚残忍,“当年你废了他的功力,灌下春·毒送到朕的床上,因为这样,朕才没有杀你。恩?” 花阡陌脸色冷漠,“我来,不是为了和你谈当年的事情。” “朕很好奇。”凌折萧转过头来,隔了一痕纱帷看向花阡陌,唇角那抹邪笑越加冷凝,“什么事情能让十年不再进宫的你亲自来找朕?” 花阡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躁动,然后以很缓慢的语气说道:“大殿下没有死。” “……”凌折萧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喃喃道:“果然……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而且。”花阡陌看他一眼,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他的下落。” 呼—— 两片纱帷倏然扬起,紫眸邪肆的男人走出温池,满身戾气,眼神几乎疯狂,“他在哪里?” 花阡陌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南晋。” 凌折萧眯起紫瞳,薄唇沾染了鲜血的残暴,“是……晏君卿?” 天底下,唯有那个传说中的白衣明相才有可能是凌清羽。 “是他。”花阡陌平静说道:“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南晋女帝夜绛雪,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会成为南晋皇夫。” 凌折萧没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缓慢的伸出双手,然后,迅速抓过花阡陌,五指死死扣在她脖颈上,嘶声冷音:“你再说一遍!” 呼吸徒然被剥夺,花阡陌涨红脸颊,眼底冷冰冰的不畏生死,“他爱上了夜绛雪!” “再说一遍!”猛力收缩,甚至能听见骨头交错声音。 “他……他要成为南晋皇夫!” 砰! 凌折萧把花阡陌甩出去,她的身子撞在宫门上,捂着脖颈,费力咳嗽,抬眼,笑意冷漠:“你没听错,他爱上了南晋女帝,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南晋皇夫!就算是你,也没有能得到他,最后还是被他逃了出去,而且,永远,他都不会是你的。” 凌折萧看了花阡陌许久。 脸色阴沉不定,一双紫眸几欲浓黑,酝酿着杀伐千里的执念。 然后。 薄唇一动,声音嘶哑。 “诛灭南晋……” 花阡陌看着陷入杀念之中的凌折萧,慢慢勾唇——当年,公子便是这样死去的。 十年前,凌清雅,因为凌清羽而死在凌折萧手中。 十年后,夜绛雪,因为晏君卿而要与凌折萧殊死一战。 那么,无论夜绛雪与凌折萧谁能活下去,最后得到晏君卿的人,必然是自己。 她闭上眼睛,脑中勾勒着那张与晏君卿几乎如出一辙的容颜。 凌清雅,本不属于这场屠·杀中的人,却那样的惨死在这里…… 他是凌清羽的双生弟弟,就在这里,为了让失去功力的兄长逃走,被凌折萧折磨至死。 再睁开眼睛去看凌折萧时,花阡陌冷冷一笑。 公子,十年后,我要为你报仇了。  花阡陌掀起长睫,冷淡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凌折萧摊开四肢,邪肆勾唇:“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说完,他睁开眼,紫眸一派幽媚残忍,“当年你废了他的功力,灌下春·毒送到朕的床上,因为这样,朕才没有杀你。恩?” 花阡陌脸色冷漠,“我来,不是为了和你谈当年的事情。” “朕很好奇。”凌折萧转过头来,隔了一痕纱帷看向花阡陌,唇角那抹邪笑越加冷凝,“什么事情能让十年不再进宫的你亲自来找朕?” 花阡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躁动,然后以很缓慢的语气说道:“大殿下没有死。” “……”凌折萧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喃喃道:“果然……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而且。”花阡陌看他一眼,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他的下落。” 呼—— 两片纱帷倏然扬起,紫眸邪肆的男人走出温池,满身戾气,眼神几乎疯狂,“他在哪里?” 花阡陌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南晋。” 凌折萧眯起紫瞳,薄唇沾染了鲜血的残暴,“是……晏君卿?” 天底下,唯有那个传说中的白衣明相才有可能是凌清羽。 “是他。”花阡陌平静说道:“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南晋女帝夜绛雪,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会成为南晋皇夫。” 凌折萧没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缓慢的伸出双手,然后,迅速抓过花阡陌,五指死死扣在她脖颈上,嘶声冷音:“你再说一遍!” 呼吸徒然被剥夺,花阡陌涨红脸颊,眼底冷冰冰的不畏生死,“他爱上了夜绛雪!” “再说一遍!”猛力收缩,甚至能听见骨头交错声音。 “他……他要成为南晋皇夫!” 砰! 凌折萧把花阡陌甩出去,她的身子撞在宫门上,捂着脖颈,费力咳嗽,抬眼,笑意冷漠:“你没听错,他爱上了南晋女帝,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南晋皇夫!就算是你,也没有能得到他,最后还是被他逃了出去,而且,永远,他都不会是你的。” 凌折萧看了花阡陌许久。 脸色阴沉不定,一双紫眸几欲浓黑,酝酿着杀伐千里的执念。 然后。 薄唇一动,声音嘶哑。 “诛灭南晋……” 花阡陌看着陷入杀念之中的凌折萧,慢慢勾唇——当年,公子便是这样死去的。 十年前,凌清雅,因为凌清羽而死在凌折萧手中。 十年后,夜绛雪,因为晏君卿而要与凌折萧殊死一战。 那么,无论夜绛雪与凌折萧谁能活下去,最后得到晏君卿的人,必然是自己。 她闭上眼睛,脑中勾勒着那张与晏君卿几乎如出一辙的容颜。 凌清雅,本不属于这场屠·杀中的人,却那样的惨死在这里…… 他是凌清羽的双生弟弟,就在这里,为了让失去功力的兄长逃走,被凌折萧折磨至死。 再睁开眼睛去看凌折萧时,花阡陌冷冷一笑。 公子,十年后,我要为你报仇了。   ☆、298.第298章 往事如烟【1】 夜绛雪离开和浙山庄的时候,江南大好阳光明艳刺目—— 如果这么说您不太理解的话,那么……大约,老天爷都认为祸害离去,雨过天晴吧。 晏君卿扶着夜绛雪上了马车,女帝陛下笑得活像要强x良家妇男的女流氓,勾搭着手指,嘿嘿傻笑:来嘛~车啊震啊的最有爱了,哦嚯嚯嚯…… 相爷大人在女帝陛下猥琐的笑容里,果断放下车帘,信步朝后走。 一旁女官咂舌,心想刚刚她们、好像、貌似……听见相爷恨铁不成钢的磨牙声了。 晏君卿走到马车边,淡淡看了一眼斜倚着车门凝视北方的凌子良,一语不发,率先坐进马车里,凌子良收回视线,勾唇一笑,也掀开车帘闪身入内。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帝都而去。 马车里的夜绛雪回想着刚刚晏君卿对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吃吃一笑,她的君卿嘛,就是太纯情咯~ 咯咯笑着,一行人刚离开杭州城,车架便被拦住,明处禁军,暗处影卫对来人予以放行,夜绛雪车帘外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奴婢碧云。” 小狐狸脸色笑容略加定住,眸色加深,淡淡道:“进来。” 碧云整理一身风尘,深吸一口气,弯腰进了车辕。 一行人若无其事,继续出发。 马车里面布置舒适,夜绛雪懒散靠在软榻上,曲起单臂,抵在侧颜,眼波在碧云身上转了一圈,眸色又深一层,“什么事?” 碧云与夜醉壁坐镇帝都,在这个时候赶到江南,必然是出了大事。 碧云深吸一口气,定定看着夜绛雪,一字一句道:“大沉进犯,二十万大军囤积游魂关外,幽城岌岌可危。” “……” 夜绛雪闭上眼睛,平静地呼吸着。 车轮滚滚,轴承咬合的声音断断续续,碧云看着夜绛雪,屏住呼吸,明眸中一派严峻。 大沉与南晋相安无事多年,国力强横,盛世百年,相互持衡,虽然不曾真正明火执仗,却也在彼此积攒实力,妄图有朝一日吞并在手。 当年南晋女帝夜素金戈铁马,南下扫平诸国,大沉皇帝便铁血霸气,北上征途,彼此固然是心照不宣。 谁也没有能吃下谁的绝对把握,两大帝国交锋,一旦开战,必然血流千里。 于是,按兵不动,就这样直到夜素驾崩。 夜绛雪奉行攘外安内策略,在两年内铲除四大世家,将皇权聚于一身,也确实有了能与大沉一战的本钱,然而,大沉兴盛多年,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铲除的。 同样的,凌折萧登基后诛杀老臣,以铁血政策开疆辟土,他性格狂放不羁,对南晋似敌非友的态度也确确实实说明了不能下手的原因。 试探有之,防备有之,夜绛雪也好,凌折萧也罢,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因为一个晏君卿,两国当真要开战…… 且无论谁输谁赢,这维持了百年的平和,是注定要被打破了。 夜绛雪缓缓睁开眼,幽暗车辕内,霎时间流光乍现,她靠在软榻上,眯起瞳仁,似笑非笑:“凌折萧到底还是知道了,也好,既然他要一战,我怎么能不奉陪呢。”  夜绛雪离开和浙山庄的时候,江南大好阳光明艳刺目—— 如果这么说您不太理解的话,那么……大约,老天爷都认为祸害离去,雨过天晴吧。 晏君卿扶着夜绛雪上了马车,女帝陛下笑得活像要强x良家妇男的女流氓,勾搭着手指,嘿嘿傻笑:来嘛~车啊震啊的最有爱了,哦嚯嚯嚯…… 相爷大人在女帝陛下猥琐的笑容里,果断放下车帘,信步朝后走。 一旁女官咂舌,心想刚刚她们、好像、貌似……听见相爷恨铁不成钢的磨牙声了。 晏君卿走到马车边,淡淡看了一眼斜倚着车门凝视北方的凌子良,一语不发,率先坐进马车里,凌子良收回视线,勾唇一笑,也掀开车帘闪身入内。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帝都而去。 马车里的夜绛雪回想着刚刚晏君卿对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吃吃一笑,她的君卿嘛,就是太纯情咯~ 咯咯笑着,一行人刚离开杭州城,车架便被拦住,明处禁军,暗处影卫对来人予以放行,夜绛雪车帘外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奴婢碧云。” 小狐狸脸色笑容略加定住,眸色加深,淡淡道:“进来。” 碧云整理一身风尘,深吸一口气,弯腰进了车辕。 一行人若无其事,继续出发。 马车里面布置舒适,夜绛雪懒散靠在软榻上,曲起单臂,抵在侧颜,眼波在碧云身上转了一圈,眸色又深一层,“什么事?” 碧云与夜醉壁坐镇帝都,在这个时候赶到江南,必然是出了大事。 碧云深吸一口气,定定看着夜绛雪,一字一句道:“大沉进犯,二十万大军囤积游魂关外,幽城岌岌可危。” “……” 夜绛雪闭上眼睛,平静地呼吸着。 车轮滚滚,轴承咬合的声音断断续续,碧云看着夜绛雪,屏住呼吸,明眸中一派严峻。 大沉与南晋相安无事多年,国力强横,盛世百年,相互持衡,虽然不曾真正明火执仗,却也在彼此积攒实力,妄图有朝一日吞并在手。 当年南晋女帝夜素金戈铁马,南下扫平诸国,大沉皇帝便铁血霸气,北上征途,彼此固然是心照不宣。 谁也没有能吃下谁的绝对把握,两大帝国交锋,一旦开战,必然血流千里。 于是,按兵不动,就这样直到夜素驾崩。 夜绛雪奉行攘外安内策略,在两年内铲除四大世家,将皇权聚于一身,也确实有了能与大沉一战的本钱,然而,大沉兴盛多年,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铲除的。 同样的,凌折萧登基后诛杀老臣,以铁血政策开疆辟土,他性格狂放不羁,对南晋似敌非友的态度也确确实实说明了不能下手的原因。 试探有之,防备有之,夜绛雪也好,凌折萧也罢,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因为一个晏君卿,两国当真要开战…… 且无论谁输谁赢,这维持了百年的平和,是注定要被打破了。 夜绛雪缓缓睁开眼,幽暗车辕内,霎时间流光乍现,她靠在软榻上,眯起瞳仁,似笑非笑:“凌折萧到底还是知道了,也好,既然他要一战,我怎么能不奉陪呢。”   ☆、299.第299章 往事如烟【2】 “可是……”碧云担忧地蹙眉,“南晋如今无将可用,陛下将虹影下放大狱,谁去带兵守住游魂关?” “不急。”夜绛雪笑,眼睫低垂,暗光闪烁:“总有人能克制凌折萧,这场大战还未开始,你又何必紧张呢。” 碧云迟疑看着她,总觉得在夜绛雪眼底有隐藏极深的杀戮。 “我不急。”夜绛雪微笑,先看了一眼碧云,然后转过头,视线从窗口远眺,有碧绿的树影迅速后退,映在眼睛里,像走马灯一样精彩……笑意深了几分,她轻轻道:“我不急,凌折萧,也不急呢……” 碧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躁动慢慢平息。 很奇异的,夜绛雪这般懒惰,却有着一股“必然全胜”的态度,于是,跟在她身边近两年的自己也就和她一样——夜绛雪总是可以轻易影响到别人。 大沉进犯的消息在同一时间被晏君卿知道。 与夜绛雪不同,碧云拦下车队时,有文鸟飞入后面车辕中,正好落在凌子良手上。 凌子良当着晏君卿的面拆开密信,看了一遍,然后挠挠头,呲开牙笑:“是密函呦,大哥~” 晏君卿长眸一扫,落在那张薄纸上,凝视了许久,突然眯眸:“是大沉的消息。” 肯定而非疑问。 清秀的容颜笑出了狡黠,凌子良把密函抖了抖,道:“皇上挥军南下,此刻已到游魂关。” 说完这句话,他摆正姿势,等着看晏君卿脸色大变,偏不信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晏君卿还能淡然自如。 结果…… 晏君卿还当真一脸从容,从眼神到表情,淡定的令人惊讶——他也许是被吓傻了也说不定。 可是,下一句话,彻底击碎凌子良的猜测。 “哦,是这样啊。” “……”凌子良木然,傻傻道:“你,不惊讶?” 晏君卿看他,“我早已预想到了。” “……”凌子良呆滞,喃喃道:“多久之前?” 晏君卿淡淡说:“十年前。” “……”凌子良抖抖肩膀,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赢了。 凌子良把纸条揉成一团儿,先在这个手上玩玩,再换到那个手上转转,这样反复几遍后,终于忍不住对那位不动如山的相爷呲牙咧嘴,“我说大哥,你现在总该想想办法吧。” “恩?”晏君卿凤眸一斜,“什么办法?” “啊嘞,我怎么觉得好像这事儿和你无关一样?”凌子良扶着额头翻白眼,夜绛雪和凌折萧眼看要掐起来,身为局中人,您相爷大人淡定过了头吧。 “自然是与我有关。南晋与大沉互不进犯多年,现在却生死相拼,大约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能隐瞒一辈子,十年前离开,就应该想到十年后被找到,这……本来也在我预料之中。” 平淡说完这些话,晏君卿居然笑了出来,凌子良转头看她,忽然觉得晏君卿眼角眉梢堆满了阴暗。 “他要的,我给不起,既然给不起,我便不给就是了。两国交战,又岂是玩笑,动辄生灵涂炭,如果他不怕造下杀戮,那我又担心什么呢?”  “可是……”碧云担忧地蹙眉,“南晋如今无将可用,陛下将虹影下放大狱,谁去带兵守住游魂关?” “不急。”夜绛雪笑,眼睫低垂,暗光闪烁:“总有人能克制凌折萧,这场大战还未开始,你又何必紧张呢。” 碧云迟疑看着她,总觉得在夜绛雪眼底有隐藏极深的杀戮。 “我不急。”夜绛雪微笑,先看了一眼碧云,然后转过头,视线从窗口远眺,有碧绿的树影迅速后退,映在眼睛里,像走马灯一样精彩……笑意深了几分,她轻轻道:“我不急,凌折萧,也不急呢……” 碧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躁动慢慢平息。 很奇异的,夜绛雪这般懒惰,却有着一股“必然全胜”的态度,于是,跟在她身边近两年的自己也就和她一样——夜绛雪总是可以轻易影响到别人。 大沉进犯的消息在同一时间被晏君卿知道。 与夜绛雪不同,碧云拦下车队时,有文鸟飞入后面车辕中,正好落在凌子良手上。 凌子良当着晏君卿的面拆开密信,看了一遍,然后挠挠头,呲开牙笑:“是密函呦,大哥~” 晏君卿长眸一扫,落在那张薄纸上,凝视了许久,突然眯眸:“是大沉的消息。” 肯定而非疑问。 清秀的容颜笑出了狡黠,凌子良把密函抖了抖,道:“皇上挥军南下,此刻已到游魂关。” 说完这句话,他摆正姿势,等着看晏君卿脸色大变,偏不信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晏君卿还能淡然自如。 结果…… 晏君卿还当真一脸从容,从眼神到表情,淡定的令人惊讶——他也许是被吓傻了也说不定。 可是,下一句话,彻底击碎凌子良的猜测。 “哦,是这样啊。” “……”凌子良木然,傻傻道:“你,不惊讶?” 晏君卿看他,“我早已预想到了。” “……”凌子良呆滞,喃喃道:“多久之前?” 晏君卿淡淡说:“十年前。” “……”凌子良抖抖肩膀,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赢了。 凌子良把纸条揉成一团儿,先在这个手上玩玩,再换到那个手上转转,这样反复几遍后,终于忍不住对那位不动如山的相爷呲牙咧嘴,“我说大哥,你现在总该想想办法吧。” “恩?”晏君卿凤眸一斜,“什么办法?” “啊嘞,我怎么觉得好像这事儿和你无关一样?”凌子良扶着额头翻白眼,夜绛雪和凌折萧眼看要掐起来,身为局中人,您相爷大人淡定过了头吧。 “自然是与我有关。南晋与大沉互不进犯多年,现在却生死相拼,大约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能隐瞒一辈子,十年前离开,就应该想到十年后被找到,这……本来也在我预料之中。” 平淡说完这些话,晏君卿居然笑了出来,凌子良转头看她,忽然觉得晏君卿眼角眉梢堆满了阴暗。 “他要的,我给不起,既然给不起,我便不给就是了。两国交战,又岂是玩笑,动辄生灵涂炭,如果他不怕造下杀戮,那我又担心什么呢?”   ☆、300.第300章 往事如烟【3】 一痕长睫斜飞而起,珠玉瞳眸淡定自若……如果忽略唇角那抹令人脊背生寒的微笑,凌子良甚至觉得晏君卿根本没有把凌折萧放在眼里。 但,事实是—— 静谧的空间里,沉默超过一刻钟,晏君卿倏然起身,喊了声“停车”,车帘一掀,人已经不见了。 “……” 额…… 凌子良看着门车半天,心想以前怎么没办法大哥是个这么……闷骚的人呢? 趴在车窗上,手指一动,簌簌落下纸屑,凌子良眯起眼眸,只见一痕幽紫,“阡陌……” 晏君卿喊了停车,整个车队都停下来,他走到夜绛雪的车架前,还没说话,车门已经开启。 碧云走下马车,对晏君卿弯腰施礼,然后退至一旁。 抿了抿唇,晏君卿走进马车,关上车门。 车门一关,光线立时暗了下来,他抬眼,夜绛雪那张笑得和二百五一样的脸大刺刺靠过来。 “别——” 啵—— 抗拒与调戏,显然女流氓更胜一筹。 晏君卿黑着俊脸,冷淡瞪她,什么时候她能不抽风? 夜绛雪开心地盯着晏君卿,“母皇真好,十年前就帮我拴住了君卿~” 晏君卿无语:“……” 夜绛雪突然懊恼抓头:“可是君卿其实就算被搬上床,也不会对我怎么办吧,嘛,还是要等十年才能遇到现在的我啊~” 晏君卿更加无语:“……” 叹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抽风没有罪,抽风无所谓,反正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 如此反复几遍后,晏君卿才抬眼去看夜绛雪,“碧云来了。” “是啊。”夜绛雪眨眨眼,一个熊抱扑上去,成功抱住晏君卿的腰际,抬起头,傻笑:“君卿是我的。” 晏君卿看着她,反手把她抱在腿上,低低说道:“陛下会怕吗?” “咩?”夜绛雪眨眼睛,扑闪扑闪。 “臣是说……”晏君卿犹豫一下,轻声道:“大沉进犯游魂关的事情。” “这件事情啊……”夜绛雪勾着他的脖子,摇来摇去,摇来摇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要怕的好像不是我哦。” “……”晏君卿抬眼去看她,就见怀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笑眯眯的样子,摇晃着一颗精灵古怪的小脑袋,说:“我见过轩辕镜了,君卿也见过她吧,本来嘛,我们就是打算联合对抗大沉的,正愁找不到名目出兵呢,凌折萧就自己送上门,现在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吧?” 晏君卿不再说话,定定看了她片刻,又低下头,沉思良久,然后很缓慢的问道:“那么,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身为大沉皇子,他能帮她,甚至牺牲自己,只要她愿意的话,他可以。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夜绛雪制住笑意,一脸正色看着他,同样思虑了很长时间,勾着的脖颈,慢慢拉下那张迷惑人心的容颜,沉迷着一遍一遍看过去,无论看几次,看几年,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于是,只能叹息,“君卿,很多事情即便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 一痕长睫斜飞而起,珠玉瞳眸淡定自若……如果忽略唇角那抹令人脊背生寒的微笑,凌子良甚至觉得晏君卿根本没有把凌折萧放在眼里。 但,事实是—— 静谧的空间里,沉默超过一刻钟,晏君卿倏然起身,喊了声“停车”,车帘一掀,人已经不见了。 “……” 额…… 凌子良看着门车半天,心想以前怎么没办法大哥是个这么……闷骚的人呢? 趴在车窗上,手指一动,簌簌落下纸屑,凌子良眯起眼眸,只见一痕幽紫,“阡陌……” 晏君卿喊了停车,整个车队都停下来,他走到夜绛雪的车架前,还没说话,车门已经开启。 碧云走下马车,对晏君卿弯腰施礼,然后退至一旁。 抿了抿唇,晏君卿走进马车,关上车门。 车门一关,光线立时暗了下来,他抬眼,夜绛雪那张笑得和二百五一样的脸大刺刺靠过来。 “别——” 啵—— 抗拒与调戏,显然女流氓更胜一筹。 晏君卿黑着俊脸,冷淡瞪她,什么时候她能不抽风? 夜绛雪开心地盯着晏君卿,“母皇真好,十年前就帮我拴住了君卿~” 晏君卿无语:“……” 夜绛雪突然懊恼抓头:“可是君卿其实就算被搬上床,也不会对我怎么办吧,嘛,还是要等十年才能遇到现在的我啊~” 晏君卿更加无语:“……” 叹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抽风没有罪,抽风无所谓,反正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 如此反复几遍后,晏君卿才抬眼去看夜绛雪,“碧云来了。” “是啊。”夜绛雪眨眨眼,一个熊抱扑上去,成功抱住晏君卿的腰际,抬起头,傻笑:“君卿是我的。” 晏君卿看着她,反手把她抱在腿上,低低说道:“陛下会怕吗?” “咩?”夜绛雪眨眼睛,扑闪扑闪。 “臣是说……”晏君卿犹豫一下,轻声道:“大沉进犯游魂关的事情。” “这件事情啊……”夜绛雪勾着他的脖子,摇来摇去,摇来摇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要怕的好像不是我哦。” “……”晏君卿抬眼去看她,就见怀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笑眯眯的样子,摇晃着一颗精灵古怪的小脑袋,说:“我见过轩辕镜了,君卿也见过她吧,本来嘛,我们就是打算联合对抗大沉的,正愁找不到名目出兵呢,凌折萧就自己送上门,现在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吧?” 晏君卿不再说话,定定看了她片刻,又低下头,沉思良久,然后很缓慢的问道:“那么,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身为大沉皇子,他能帮她,甚至牺牲自己,只要她愿意的话,他可以。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夜绛雪制住笑意,一脸正色看着他,同样思虑了很长时间,勾着的脖颈,慢慢拉下那张迷惑人心的容颜,沉迷着一遍一遍看过去,无论看几次,看几年,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于是,只能叹息,“君卿,很多事情即便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   ☆、301.第301章 往事如烟【4】 晏君卿慢慢抬头,一双细长凤眸微微眯起,而后浅笑:“臣从未想过要隐瞒陛下,只是陛下不问,臣不知该怎么说。” “那就不要说了。”夜绛雪正正抬眼看向晏君卿,忽然一笑:“十年前我不曾参与你的人生,那是你的人生,姓甚名甚,身份如何,往事怎样……我都不在乎。可是啊,可是十年后就不同了。” “有何不同?”晏君卿柔笑,她大约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了吧,然后,就是心照不宣的将那些事情抛诸脑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爱着他,爱着也许是敌人的他。 夜绛雪很慎重,很严肃地看向他的眼睛:“十年后你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你身上的每一寸,心里的每一尺都是我夜绛雪的!” 凌折萧或许曾经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兄弟,亲人,亦或者别的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那时候他还不是晏君卿,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 现在,他是晏君卿,在晏君卿的世界里,唯有她夜绛雪。 且,永远只有夜绛雪。 晏君卿听着这句霸道的话,非常清浅地笑了。 他相信她,爱她,给予他能给的全部。 这也就是足够了。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回宫第三天,游魂关告急,大沉以十万众直袭游魂关,索性南晋在游魂关兵力强横,在与大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抗下,击退第一轮进攻,游魂关守将八百里加急直奔帝都,请求调配良将。 可帝都之中已经无将可派,原本天下兵马大元帅虹影现在还蹲着大牢,虹家二公子虹时更是以“病重”为由死活不肯领兵。 好嘛,这完全是女帝陛下自作自受! 眼看游魂关岌岌可危,大臣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对夜绛雪恭敬有加,背地里跺脚骂昏君—— 大约是被骂的太厉害,夜绛雪也知道“错”了,在早朝上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喊了句“朕御驾亲征”后,当天中午顾命老臣端正衣冠,齐刷刷跪在朝凰殿外,一口一个“陛下要以大局为重”,低下头,那鄙视的小眼神飞飞飞。 昏君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废材,就算御驾亲征去了战场,也是被人虐上千百遍的主儿。 南晋有这种女帝已经够丢人了,不需要拉到外面去让敌国也嘲笑几遍——夜绛雪其人,完全就是个笑话! 夜绛雪当下认真反省自己……当初晏君卿曾极力反对她向虹家下手,那时候的夜绛雪只想彻底铲除隐患,谁知今时今日吃了苦头。 而晏君卿自从江南回来,避嫌也好,责怪也好,总之,安居相府,索性以身体为由不再上朝——这也就是为什么朝臣们急吼吼的原因,晏君卿不在,南晋已然塌了半边天,况且现在敌国大军就在关外,随时会冲破游魂关。 夜绛雪算计着身边可用之人,思来想去,最后干脆一翻白眼,好吧,她女帝陛下孤家寡人了。 眼看凌折萧在大沉调兵遣将,夜绛雪无奈,只能拉下身段……然后撂着衣袖又爬了一回相爷府的后墙…… 于是—— 这样一个“欺男霸女”的作案夜晚,是酱紫的~  晏君卿慢慢抬头,一双细长凤眸微微眯起,而后浅笑:“臣从未想过要隐瞒陛下,只是陛下不问,臣不知该怎么说。” “那就不要说了。”夜绛雪正正抬眼看向晏君卿,忽然一笑:“十年前我不曾参与你的人生,那是你的人生,姓甚名甚,身份如何,往事怎样……我都不在乎。可是啊,可是十年后就不同了。” “有何不同?”晏君卿柔笑,她大约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了吧,然后,就是心照不宣的将那些事情抛诸脑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爱着他,爱着也许是敌人的他。 夜绛雪很慎重,很严肃地看向他的眼睛:“十年后你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你身上的每一寸,心里的每一尺都是我夜绛雪的!” 凌折萧或许曾经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兄弟,亲人,亦或者别的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那时候他还不是晏君卿,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 现在,他是晏君卿,在晏君卿的世界里,唯有她夜绛雪。 且,永远只有夜绛雪。 晏君卿听着这句霸道的话,非常清浅地笑了。 他相信她,爱她,给予他能给的全部。 这也就是足够了。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回宫第三天,游魂关告急,大沉以十万众直袭游魂关,索性南晋在游魂关兵力强横,在与大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抗下,击退第一轮进攻,游魂关守将八百里加急直奔帝都,请求调配良将。 可帝都之中已经无将可派,原本天下兵马大元帅虹影现在还蹲着大牢,虹家二公子虹时更是以“病重”为由死活不肯领兵。 好嘛,这完全是女帝陛下自作自受! 眼看游魂关岌岌可危,大臣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对夜绛雪恭敬有加,背地里跺脚骂昏君—— 大约是被骂的太厉害,夜绛雪也知道“错”了,在早朝上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喊了句“朕御驾亲征”后,当天中午顾命老臣端正衣冠,齐刷刷跪在朝凰殿外,一口一个“陛下要以大局为重”,低下头,那鄙视的小眼神飞飞飞。 昏君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废材,就算御驾亲征去了战场,也是被人虐上千百遍的主儿。 南晋有这种女帝已经够丢人了,不需要拉到外面去让敌国也嘲笑几遍——夜绛雪其人,完全就是个笑话! 夜绛雪当下认真反省自己……当初晏君卿曾极力反对她向虹家下手,那时候的夜绛雪只想彻底铲除隐患,谁知今时今日吃了苦头。 而晏君卿自从江南回来,避嫌也好,责怪也好,总之,安居相府,索性以身体为由不再上朝——这也就是为什么朝臣们急吼吼的原因,晏君卿不在,南晋已然塌了半边天,况且现在敌国大军就在关外,随时会冲破游魂关。 夜绛雪算计着身边可用之人,思来想去,最后干脆一翻白眼,好吧,她女帝陛下孤家寡人了。 眼看凌折萧在大沉调兵遣将,夜绛雪无奈,只能拉下身段……然后撂着衣袖又爬了一回相爷府的后墙…… 于是—— 这样一个“欺男霸女”的作案夜晚,是酱紫的~   ☆、302.第302章 往事如烟【5】 月色昏暗,相府后院围墙上一个黑影努力蹿,蹿,再窜! 黑影身材纤细娇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顶了满头大汗,呼哧呼哧攀上围墙。 确定自己骑在墙头上,黑影松了口气,顺便往下一看,顿时眼睛里绕起蚊香线——你大爷的,真高! 也就是几个月不爬,怎么这围墙好像平地拔起了二三尺啊?! 圆滚滚的大眼睛往上翻,确定爬墙tmd果然是技术活,长久不做,要生疏的——恩,以后多爬,一定多爬! 坚定了这种“全然把脸皮当城墙”的信念,她深呼吸n次后,眼睛一闭,纵身一跳。 咚—— 好大一声,她的屁股差点摔成八瓣! “呜呜……” 揉着多灾多难的臀部,她哭丧着小脸,蹑手蹑脚往流云居奔。 与此同时,流云居内,晏君卿披着外衫坐在琴台前,室内幽幽暗暗,灯火未明,只有月华透过窗棂冷莹莹斜落一室。 晏君卿盯着身前古琴,琴弦乌金,反射着月光,光晕细微,冷冷清清,本就飘忽的意识越来越远…… 那个人,一如当年,凶残狂暴。 北国大沉,终年飞雪不断,他与清雅,便是在一个漫天大雪中出生的。 凌清羽,凌清雅。 出生早的他,是大沉帝国皇长子——仅仅是名义上的而已。 他们的母亲是普通宫婢,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对传自皇族独有紫眸,大概,出生的时候就会被父皇赐死吧。 也许,那时候直接被赐死,反而是好的。 虽然是双生子,可唯有他拥有紫眸,晚出生的清雅却没有,于是,清雅被抱走,于是,母亲就此失踪。 是怎么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宫廷里长大的? 仔细想想,好像一直是徘徊在生死边缘——作为名义上的皇长子,他被太多人记恨着。 下毒已不算出格,他每天吃的食物倘若没有“加料”反而奇怪了…… 刺杀也没什么新意,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竟没有能要了他的命…… 这样心惊胆战的生活随着皇嫡子凌折萧出生,越演越烈。 ………… 然后,那一年,他八岁,凌折萧五岁。 …… 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段孽缘,牵扯着他自小疼爱的凌折萧。 失去了清雅,他将凌折萧当做亲弟弟一样疼宠,犹记得那玉雕似的精致孩子仰头,软绵绵的喊着自己哥哥。 那时候,他真的只是他的哥哥。 凌折萧保护着自己,他念书,便要自己伴读,他习武,便要自己陪练。 于是,有了文武双全,名动诸国的凌清羽。 岁月荏苒,那一年,清雅回来了。 与自己容貌几乎无差的清雅,带着腼腆微笑,也唤自己哥哥。 宫闱深深,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他不得不竭尽全力保护清雅,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行为在不知不觉间触怒了凌折萧……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他的记忆在满眼刺目的血红中恢复,全身麻·痹,不得自由,连内力都化为乌有,胸腹之间陌生的灼热烧得他几欲昏厥。 奢靡华丽,他知道,自己躺在金碧宫,整座皇城,只有凌折萧的寝宫会如此奢华。 他的脊背似乎受了重伤,疼痛剧烈,四肢绑缚在床脚,被拉开难堪的姿势。  月色昏暗,相府后院围墙上一个黑影努力蹿,蹿,再窜! 黑影身材纤细娇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顶了满头大汗,呼哧呼哧攀上围墙。 确定自己骑在墙头上,黑影松了口气,顺便往下一看,顿时眼睛里绕起蚊香线——你大爷的,真高! 也就是几个月不爬,怎么这围墙好像平地拔起了二三尺啊?! 圆滚滚的大眼睛往上翻,确定爬墙tmd果然是技术活,长久不做,要生疏的——恩,以后多爬,一定多爬! 坚定了这种“全然把脸皮当城墙”的信念,她深呼吸n次后,眼睛一闭,纵身一跳。 咚—— 好大一声,她的屁股差点摔成八瓣! “呜呜……” 揉着多灾多难的臀部,她哭丧着小脸,蹑手蹑脚往流云居奔。 与此同时,流云居内,晏君卿披着外衫坐在琴台前,室内幽幽暗暗,灯火未明,只有月华透过窗棂冷莹莹斜落一室。 晏君卿盯着身前古琴,琴弦乌金,反射着月光,光晕细微,冷冷清清,本就飘忽的意识越来越远…… 那个人,一如当年,凶残狂暴。 北国大沉,终年飞雪不断,他与清雅,便是在一个漫天大雪中出生的。 凌清羽,凌清雅。 出生早的他,是大沉帝国皇长子——仅仅是名义上的而已。 他们的母亲是普通宫婢,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对传自皇族独有紫眸,大概,出生的时候就会被父皇赐死吧。 也许,那时候直接被赐死,反而是好的。 虽然是双生子,可唯有他拥有紫眸,晚出生的清雅却没有,于是,清雅被抱走,于是,母亲就此失踪。 是怎么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宫廷里长大的? 仔细想想,好像一直是徘徊在生死边缘——作为名义上的皇长子,他被太多人记恨着。 下毒已不算出格,他每天吃的食物倘若没有“加料”反而奇怪了…… 刺杀也没什么新意,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竟没有能要了他的命…… 这样心惊胆战的生活随着皇嫡子凌折萧出生,越演越烈。 ………… 然后,那一年,他八岁,凌折萧五岁。 …… 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段孽缘,牵扯着他自小疼爱的凌折萧。 失去了清雅,他将凌折萧当做亲弟弟一样疼宠,犹记得那玉雕似的精致孩子仰头,软绵绵的喊着自己哥哥。 那时候,他真的只是他的哥哥。 凌折萧保护着自己,他念书,便要自己伴读,他习武,便要自己陪练。 于是,有了文武双全,名动诸国的凌清羽。 岁月荏苒,那一年,清雅回来了。 与自己容貌几乎无差的清雅,带着腼腆微笑,也唤自己哥哥。 宫闱深深,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他不得不竭尽全力保护清雅,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行为在不知不觉间触怒了凌折萧……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他的记忆在满眼刺目的血红中恢复,全身麻·痹,不得自由,连内力都化为乌有,胸腹之间陌生的灼热烧得他几欲昏厥。 奢靡华丽,他知道,自己躺在金碧宫,整座皇城,只有凌折萧的寝宫会如此奢华。 他的脊背似乎受了重伤,疼痛剧烈,四肢绑缚在床脚,被拉开难堪的姿势。   ☆、303.第303章 迷情,欲念【1】 而他的弟弟,自小疼爱的弟弟就站在床头,勾勒着他从未见过,残忍、疯狂的笑容…… 他说:“皇兄,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我,皇兄,你怎么能骗我?” 他又说:“皇兄是喜欢我的吧……可是皇兄,我很爱你,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他还说:“皇兄不是不爱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爱我,那换我来,让我来好好爱着皇兄好吗?” …… 折萧错了吗? 或者,一开始是他错了吧……让那个少年疯狂的是自己。 由他开始,自然而然,就该由他结束。 …… “吱——” “吱——” “……?”奇怪的声音把晏君卿从回忆中拉出来,他转头向窗口看,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东西窝在墙角假山石后,一口小白牙毫无形象露出来,发出那种类似于……老鼠的声音。 晏君卿愣了一下,忽然勾唇,这个不听话的女子啊…… 他站起身,脱下外衣,平躺在床榻上闭眼装睡。 吱——没人。 吱——恩,确定没人! 夜绛雪猫着腰,滴溜溜跑到流云居门口,小小声推开门,静悄悄溜进屋。 等站在床边确定晏君卿睡着时,贼眉鼠眼的嘿嘿直笑~ 哎呀呀,相爷啊,咱们相亲相爱的时间又到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来话……小狐狸掰开爪子,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嘛!足足好几年不见了呀! 床帏旁纱帘半掩,晏君卿的脸微微侧着,黑蝶羽翼般长睫盖住眼睛,薄唇呼吸均匀,间歇有浅淡竹香传出。 夜绛雪眨眨眼,俯下身子在他衣襟上嗅了一下,小声嘟囔:“是真的香啊。” 男人身上有味道很正常,但像晏君卿这样沾染着兰竹气韵的天上地下仅此一家,夜绛雪最喜欢赖在他怀里,抱着清凉的男体,闻着素雅的淡香……当然了,要是能啃吧几口冰肌玉骨那就更好了! 恩,啃吧几口…… 垂涎的小眼神停在两片衣襟压衬之间,能有这种香气的肌肤,一定很好吃! 所以—— 毛茸茸的小脑袋低下去,牙齿咬在衣襟上,略略扯了一下,露出一痕素白肌理,幽幽暗香惑人心扉。 夜绛雪眼睛闪着油绿的狼光,小小舌尖在那一小片肌肤上迅速舔过。 嗷嗷! 果然好好吃! 小色狼像是尝到人间美味,伏下头开始又啃又咬,全然不顾及自己“夜闯民宅”“偷香窃玉”的行为到底是有多出格! 嘛~ 反正对流氓来说,调戏美人才是头等大事吧。 被调戏的美人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便看见胸口上的小脑袋,皓白长指往下一勾,把那张清秀小脸勾起来,无奈一叹:“陛下请自重。” 夜绛雪对这句话早已免疫,秉持“顺杆爬”原则,踢掉鞋子,整个人滚上床趴在他身上,低头,与他视线相交,“我重吗?” 明月皎洁,夜绛雪娟丽的小脸分外美丽,看得绝代美人晏君卿心神摇动,然后,“原则”这种东西就彻底被一巴掌抽到天边去,“陛下身骨轻盈,可在臣的心中,却重愈千斤。”  而他的弟弟,自小疼爱的弟弟就站在床头,勾勒着他从未见过,残忍、疯狂的笑容…… 他说:“皇兄,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我,皇兄,你怎么能骗我?” 他又说:“皇兄是喜欢我的吧……可是皇兄,我很爱你,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他还说:“皇兄不是不爱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爱我,那换我来,让我来好好爱着皇兄好吗?” …… 折萧错了吗? 或者,一开始是他错了吧……让那个少年疯狂的是自己。 由他开始,自然而然,就该由他结束。 …… “吱——” “吱——” “……?”奇怪的声音把晏君卿从回忆中拉出来,他转头向窗口看,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东西窝在墙角假山石后,一口小白牙毫无形象露出来,发出那种类似于……老鼠的声音。 晏君卿愣了一下,忽然勾唇,这个不听话的女子啊…… 他站起身,脱下外衣,平躺在床榻上闭眼装睡。 吱——没人。 吱——恩,确定没人! 夜绛雪猫着腰,滴溜溜跑到流云居门口,小小声推开门,静悄悄溜进屋。 等站在床边确定晏君卿睡着时,贼眉鼠眼的嘿嘿直笑~ 哎呀呀,相爷啊,咱们相亲相爱的时间又到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来话……小狐狸掰开爪子,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嘛!足足好几年不见了呀! 床帏旁纱帘半掩,晏君卿的脸微微侧着,黑蝶羽翼般长睫盖住眼睛,薄唇呼吸均匀,间歇有浅淡竹香传出。 夜绛雪眨眨眼,俯下身子在他衣襟上嗅了一下,小声嘟囔:“是真的香啊。” 男人身上有味道很正常,但像晏君卿这样沾染着兰竹气韵的天上地下仅此一家,夜绛雪最喜欢赖在他怀里,抱着清凉的男体,闻着素雅的淡香……当然了,要是能啃吧几口冰肌玉骨那就更好了! 恩,啃吧几口…… 垂涎的小眼神停在两片衣襟压衬之间,能有这种香气的肌肤,一定很好吃! 所以—— 毛茸茸的小脑袋低下去,牙齿咬在衣襟上,略略扯了一下,露出一痕素白肌理,幽幽暗香惑人心扉。 夜绛雪眼睛闪着油绿的狼光,小小舌尖在那一小片肌肤上迅速舔过。 嗷嗷! 果然好好吃! 小色狼像是尝到人间美味,伏下头开始又啃又咬,全然不顾及自己“夜闯民宅”“偷香窃玉”的行为到底是有多出格! 嘛~ 反正对流氓来说,调戏美人才是头等大事吧。 被调戏的美人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便看见胸口上的小脑袋,皓白长指往下一勾,把那张清秀小脸勾起来,无奈一叹:“陛下请自重。” 夜绛雪对这句话早已免疫,秉持“顺杆爬”原则,踢掉鞋子,整个人滚上床趴在他身上,低头,与他视线相交,“我重吗?” 明月皎洁,夜绛雪娟丽的小脸分外美丽,看得绝代美人晏君卿心神摇动,然后,“原则”这种东西就彻底被一巴掌抽到天边去,“陛下身骨轻盈,可在臣的心中,却重愈千斤。”   ☆、304.第304章 迷情,欲念【2】 这句话说出来,夜绛雪无敌厚脸皮染上晕赧,鼻子在他颈侧拱来拱去,闷闷说:“君卿也会甜言蜜语了。” 晏君卿低笑:“臣从不欺骗陛下。” 夜色早昏暗,透过窗棂镂空雕花静静悄悄的风驱走燥热,一丝凉意徒然腾起,晏君卿伸手拉过薄被盖在夜绛雪身上,锦被里探出乱糟糟的小脑袋,脸色红晕,点漆黑瞳狡黠含笑,又在嬉闹间渗出一线奇异的目色。 “君卿~”笑眯眯的抱着身下男子,夜绛雪轻轻道:“我们成亲吧。” “……”宠溺的微笑慢慢散去,晏君卿一张脸瓷白优雅,长睫半垂着,黑暗中紫芒明显的凤眸失去了华彩。 “……喂,你到现在也不想和我成亲吗?”夜绛雪撅着嘴,不满地问。 “臣并不是不愿意。”晏君卿看着身上的小狐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夜绛雪有一头丝绢般柔软的长发。 “那就是愿意咯!”夜绛雪抓住重点,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大眼睛圆溜溜亮晶晶,像某种四只爪的小动物……要是你敢说“不”的话,她就会眼神黯淡,爪子缩回来闷哭。 晏君卿看着她这幅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的萌样,也只能勾着她的脑袋压回身上,胸膛起伏,声音轻柔:“臣自然是愿意的。” 顿了顿,他似乎又在轻叹,“……等臣为陛下做完最后一件事,臣会卸下一切,与陛下举案齐眉。” 夜绛雪抬眼去看他,湿漉漉的眼睛充满疑惑。 晏君卿伸出手,将她脸颊旁一缕乱发别在耳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大沉进犯,臣会为陛下击退凌折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贯宠溺、纵容。 击退大沉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毕竟是大沉皇子,身体里流的是凌氏皇族的血,而凌折萧是他弟弟,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答应了她,便是要带领南晋士兵去诛杀大沉百姓。 晏君卿是一个善良干净的人,从未沾染过任何血腥的他,要为了自己与亲人、与子民为敌…… 走上了这条路,曾经繁花似锦,流金水榭的人生就只能到这里——他将挥动军令,从此背负上万千血债。 可是,他却说的这么轻松,把自己的人生逼到绝路上,然后笑着告诉她,陛下,臣会为你不顾一切…… 夜绛雪心中徒然沉重起来,面对晏君卿,她沉默良久后,低声说:“……君卿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不行。”晏君卿回答,“臣必须保护陛下。” “那么,君卿会一去不回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晏君卿微笑:“臣舍不得陛下。” 夜绛雪把整个脸埋进晏君卿衣襟里,吸食他身上的幽香,闷声道:“明知道是这样,我还是不愿意你去……” 是的,从她与轩辕镜立下盟约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晏君卿会站在她这边,也预想到了晏君卿将离开帝都挥军北上。 南晋朝上可用之人不多,能领兵打仗的只有虹家,晏君卿留下虹影一命,虹影身在牢中对晏君卿自然感恩戴德,那么,一旦重新启用虹影,再让晏君卿随军征战,击退大沉进攻就不是难事。  这句话说出来,夜绛雪无敌厚脸皮染上晕赧,鼻子在他颈侧拱来拱去,闷闷说:“君卿也会甜言蜜语了。” 晏君卿低笑:“臣从不欺骗陛下。” 夜色早昏暗,透过窗棂镂空雕花静静悄悄的风驱走燥热,一丝凉意徒然腾起,晏君卿伸手拉过薄被盖在夜绛雪身上,锦被里探出乱糟糟的小脑袋,脸色红晕,点漆黑瞳狡黠含笑,又在嬉闹间渗出一线奇异的目色。 “君卿~”笑眯眯的抱着身下男子,夜绛雪轻轻道:“我们成亲吧。” “……”宠溺的微笑慢慢散去,晏君卿一张脸瓷白优雅,长睫半垂着,黑暗中紫芒明显的凤眸失去了华彩。 “……喂,你到现在也不想和我成亲吗?”夜绛雪撅着嘴,不满地问。 “臣并不是不愿意。”晏君卿看着身上的小狐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夜绛雪有一头丝绢般柔软的长发。 “那就是愿意咯!”夜绛雪抓住重点,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大眼睛圆溜溜亮晶晶,像某种四只爪的小动物……要是你敢说“不”的话,她就会眼神黯淡,爪子缩回来闷哭。 晏君卿看着她这幅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的萌样,也只能勾着她的脑袋压回身上,胸膛起伏,声音轻柔:“臣自然是愿意的。” 顿了顿,他似乎又在轻叹,“……等臣为陛下做完最后一件事,臣会卸下一切,与陛下举案齐眉。” 夜绛雪抬眼去看他,湿漉漉的眼睛充满疑惑。 晏君卿伸出手,将她脸颊旁一缕乱发别在耳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大沉进犯,臣会为陛下击退凌折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贯宠溺、纵容。 击退大沉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毕竟是大沉皇子,身体里流的是凌氏皇族的血,而凌折萧是他弟弟,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答应了她,便是要带领南晋士兵去诛杀大沉百姓。 晏君卿是一个善良干净的人,从未沾染过任何血腥的他,要为了自己与亲人、与子民为敌…… 走上了这条路,曾经繁花似锦,流金水榭的人生就只能到这里——他将挥动军令,从此背负上万千血债。 可是,他却说的这么轻松,把自己的人生逼到绝路上,然后笑着告诉她,陛下,臣会为你不顾一切…… 夜绛雪心中徒然沉重起来,面对晏君卿,她沉默良久后,低声说:“……君卿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不行。”晏君卿回答,“臣必须保护陛下。” “那么,君卿会一去不回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晏君卿微笑:“臣舍不得陛下。” 夜绛雪把整个脸埋进晏君卿衣襟里,吸食他身上的幽香,闷声道:“明知道是这样,我还是不愿意你去……” 是的,从她与轩辕镜立下盟约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晏君卿会站在她这边,也预想到了晏君卿将离开帝都挥军北上。 南晋朝上可用之人不多,能领兵打仗的只有虹家,晏君卿留下虹影一命,虹影身在牢中对晏君卿自然感恩戴德,那么,一旦重新启用虹影,再让晏君卿随军征战,击退大沉进攻就不是难事。   ☆、305.第305章 迷情,欲念【3】 ——夜绛雪之所以兵临城下而面不改色,就是因为算计到了这一点。 而迟迟没有下旨,拖延到了现在,则是她第六感在作怪。 总觉得,不能让君卿离开…… 总觉得,君卿离开后不会再回来…… 总觉得,倘若要达成目的,就要付出很大代价,君卿,也许就是那个代价…… 这是一种很没有理由的预感,她向来精于算计,无论怎么推测,晏君卿与虹影出战都是稳赢不输的一步棋。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晏君卿离开帝都,心头跳跃不止的慌乱和失落又那么明显。 “君卿……”夜绛雪小声说:“等你凯旋而归的时候,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晏君卿先轻飘地回答,然后抱着她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轻吻着她的唇角,眼眸之中柔情满布,“等我回来。” 夜绛雪定定看向他,手指卷着银白发丝,慢慢放到唇边,轻轻一咬:“我等你。” 说完,抬眼,嫣然一笑。 她容色秀丽,并非绝色美人,偏偏这一笑,妩媚多情,生生在床帏内扬起了三分春色,二分风流。 晏君卿呼吸一窒,叹了声:“妖精。” 水眸流光婉转,藕臂勾上了晏君卿脖颈,拉低后,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妖精现在要勾引谪仙了……拉你下神坛,让你知晓男女情爱,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晏君卿没有说话,只是感觉着女子温热的呼吸在耳下骚动,她总是能挑起他的欲念——分明最后连数倍春·毒都失去作用,偏偏在她身上无法抵抗。 就算当真是谪仙,也是甘愿为她倾落凡尘的。 “抱我……君卿……” 他怀里的小女人娇柔轻语,眨着水雾迷茫的大眼睛,让他根本不能拒绝。 况且,现在这样,他本也就不打算拒绝。 于是,他低下头,吻上了樱色菱唇。 夜绛雪仰起头,凶狠回吻,她在担心,在惧怕,在犹豫,在不舍……当情绪累计在一起时,一个吻让它们爆发。 彼此唇舌纠缠,恨不得将对方拆吞入腹,晏君卿疼宠夜绛雪,便松开力道,让她占据着主动权,软软舌尖勾缠着他的舌,用力吮吸,在唇齿间兴风作浪。 激烈的吻在两人中发酵出欲念,有承载不住的银丝在唇角流泻,夜绛雪已然将他反推在床,长腿一迈,跨·坐上去。 在缠吻不休时,小手去拽素纱锦带,拽了两下后,干脆用力拉开,绝色美人玉一般的肩膀胸线暴露在空气里。 “……别。”晏君卿后仰,暂时不允她的吻,象牙白的脸颊绯红半染。 夜绛雪不管不顾,伸长了脖子去继续亲,啵、啵啵、啵啵啵……啵不到! 小狐狸嘟着唇几次三番没亲到,眼神幽怨地瞪他。 晏君卿稍微平复呼吸,看了一眼夜绛雪,见她哀怨的样子,忽然轻笑:“别急……恩?臣是陛下的,不会离开陛下。” 所以,不要怕,他舍不得她为自己担心。 ——夜绛雪之所以兵临城下而面不改色,就是因为算计到了这一点。 而迟迟没有下旨,拖延到了现在,则是她第六感在作怪。 总觉得,不能让君卿离开…… 总觉得,君卿离开后不会再回来…… 总觉得,倘若要达成目的,就要付出很大代价,君卿,也许就是那个代价…… 这是一种很没有理由的预感,她向来精于算计,无论怎么推测,晏君卿与虹影出战都是稳赢不输的一步棋。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晏君卿离开帝都,心头跳跃不止的慌乱和失落又那么明显。 “君卿……”夜绛雪小声说:“等你凯旋而归的时候,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晏君卿先轻飘地回答,然后抱着她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轻吻着她的唇角,眼眸之中柔情满布,“等我回来。” 夜绛雪定定看向他,手指卷着银白发丝,慢慢放到唇边,轻轻一咬:“我等你。” 说完,抬眼,嫣然一笑。 她容色秀丽,并非绝色美人,偏偏这一笑,妩媚多情,生生在床帏内扬起了三分春色,二分风流。 晏君卿呼吸一窒,叹了声:“妖精。” 水眸流光婉转,藕臂勾上了晏君卿脖颈,拉低后,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妖精现在要勾引谪仙了……拉你下神坛,让你知晓男女情爱,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晏君卿没有说话,只是感觉着女子温热的呼吸在耳下骚动,她总是能挑起他的欲念——分明最后连数倍春·毒都失去作用,偏偏在她身上无法抵抗。 就算当真是谪仙,也是甘愿为她倾落凡尘的。 “抱我……君卿……” 他怀里的小女人娇柔轻语,眨着水雾迷茫的大眼睛,让他根本不能拒绝。 况且,现在这样,他本也就不打算拒绝。 于是,他低下头,吻上了樱色菱唇。 夜绛雪仰起头,凶狠回吻,她在担心,在惧怕,在犹豫,在不舍……当情绪累计在一起时,一个吻让它们爆发。 彼此唇舌纠缠,恨不得将对方拆吞入腹,晏君卿疼宠夜绛雪,便松开力道,让她占据着主动权,软软舌尖勾缠着他的舌,用力吮吸,在唇齿间兴风作浪。 激烈的吻在两人中发酵出欲念,有承载不住的银丝在唇角流泻,夜绛雪已然将他反推在床,长腿一迈,跨·坐上去。 在缠吻不休时,小手去拽素纱锦带,拽了两下后,干脆用力拉开,绝色美人玉一般的肩膀胸线暴露在空气里。 “……别。”晏君卿后仰,暂时不允她的吻,象牙白的脸颊绯红半染。 夜绛雪不管不顾,伸长了脖子去继续亲,啵、啵啵、啵啵啵……啵不到! 小狐狸嘟着唇几次三番没亲到,眼神幽怨地瞪他。 晏君卿稍微平复呼吸,看了一眼夜绛雪,见她哀怨的样子,忽然轻笑:“别急……恩?臣是陛下的,不会离开陛下。” 所以,不要怕,他舍不得她为自己担心。   ☆、306.第306章 迷情,欲念【4】 “我就是急!”夜绛雪一扭头,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大刺刺地说:“你是我男人,我爱怎么亲就怎么亲,爱怎么骑就怎么骑!” “……陛下!”晏君卿被她最后那句话气得脸色发白,习惯性咬牙教训:“这般轻挑的话是哪里学来的?陛下贵为九五之尊,万万不能说这等昏话。” “你管我!”夜绛雪蛮横不讲理,低头开始野蛮拉扯他身上本就已经半褪衣衫,“反正你也要走了,反正你也不要我了,反正你也怎么都不肯承认是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为什么要依你的,我偏不!我就是要推倒你,就是骑·乘你!” 气恼恼的话叽里呱啦说出来,晏君卿摇摇头,银发蜿蜒淌漾,“臣就算走了也会回来,永远不会离开陛下。” “……哼!”夜绛雪专注脱衣二十年,哼了哼继续扒衣服。 “而且……”晏君卿闷笑一声,也不反抗,甚至抬起手臂让她尽情撕扯,等她凑过来脱下衣服时,薄唇抵在她耳后,柔柔说道:“我不是你相公谁又是呢?” 夜绛雪一怔,呆呆停住动作。 刚刚,她听见了什么?? 晏君卿一声轻笑,长指灵活挑开她的腰带,几下就把上衣脱了个干净,揽着纤腰微微用力,把傻掉的小女人拥在怀中,挑笑道:“难道绛雪不想我当你相公吗?” 夜绛雪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不然的话晏君卿怎么会反过来调戏自己呢?! “乖,抱着我。”晏君卿让她勾在自己脖颈上,单手抱着粉臀,褪下小狐狸的亵·裤,只穿了一件白缎绣梅兜儿,堪堪遮住一身娇柔。 夜绛雪纵横流氓界二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某个男人的两句话惊呆了,然后直接扒光衣服就地正法——君卿是君子啊,君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最后那个“吧”代表了,正直君子晏君卿确实这么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凶”。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胸前已经多了一块濡湿,晏君卿隔着兜儿低头亲吻乳·尖,灼热的呼吸透过那块濡湿直达肌肤,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停,不经意间送上门去给他挑逗。 “君……君卿……”夜绛雪缠着声音,双手搭在他肩头,欲拒还迎。 他笑了一声,微启薄唇,轻咬红梅,夜绛雪立刻仰起头,惊呼:“不——” 酥麻沿着血脉直冲四肢百骸,夜绛雪愤愤不平地低头,满脸嫣红,“你不能总这么欺负我!” 晏君卿的手在她脊背后,沿着蝴蝶骨轻柔滑动,稍稍往下一点就是兜儿绳结,可他没有去解,就这么一点一点撩拨她,以轻柔嗓音蛊惑她,“恩,臣怎敢欺负陛下呢?” “你……你就是欺负我……”夜绛雪指控他,呼吸不稳,该死,他的手指大约带着某种异能,所到之处麻了一片。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的一叹,“好,臣认罪,那么,陛下要如何处置呢?”  “我就是急!”夜绛雪一扭头,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大刺刺地说:“你是我男人,我爱怎么亲就怎么亲,爱怎么骑就怎么骑!” “……陛下!”晏君卿被她最后那句话气得脸色发白,习惯性咬牙教训:“这般轻挑的话是哪里学来的?陛下贵为九五之尊,万万不能说这等昏话。” “你管我!”夜绛雪蛮横不讲理,低头开始野蛮拉扯他身上本就已经半褪衣衫,“反正你也要走了,反正你也不要我了,反正你也怎么都不肯承认是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为什么要依你的,我偏不!我就是要推倒你,就是骑·乘你!” 气恼恼的话叽里呱啦说出来,晏君卿摇摇头,银发蜿蜒淌漾,“臣就算走了也会回来,永远不会离开陛下。” “……哼!”夜绛雪专注脱衣二十年,哼了哼继续扒衣服。 “而且……”晏君卿闷笑一声,也不反抗,甚至抬起手臂让她尽情撕扯,等她凑过来脱下衣服时,薄唇抵在她耳后,柔柔说道:“我不是你相公谁又是呢?” 夜绛雪一怔,呆呆停住动作。 刚刚,她听见了什么?? 晏君卿一声轻笑,长指灵活挑开她的腰带,几下就把上衣脱了个干净,揽着纤腰微微用力,把傻掉的小女人拥在怀中,挑笑道:“难道绛雪不想我当你相公吗?” 夜绛雪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不然的话晏君卿怎么会反过来调戏自己呢?! “乖,抱着我。”晏君卿让她勾在自己脖颈上,单手抱着粉臀,褪下小狐狸的亵·裤,只穿了一件白缎绣梅兜儿,堪堪遮住一身娇柔。 夜绛雪纵横流氓界二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某个男人的两句话惊呆了,然后直接扒光衣服就地正法——君卿是君子啊,君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最后那个“吧”代表了,正直君子晏君卿确实这么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凶”。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胸前已经多了一块濡湿,晏君卿隔着兜儿低头亲吻乳·尖,灼热的呼吸透过那块濡湿直达肌肤,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停,不经意间送上门去给他挑逗。 “君……君卿……”夜绛雪缠着声音,双手搭在他肩头,欲拒还迎。 他笑了一声,微启薄唇,轻咬红梅,夜绛雪立刻仰起头,惊呼:“不——” 酥麻沿着血脉直冲四肢百骸,夜绛雪愤愤不平地低头,满脸嫣红,“你不能总这么欺负我!” 晏君卿的手在她脊背后,沿着蝴蝶骨轻柔滑动,稍稍往下一点就是兜儿绳结,可他没有去解,就这么一点一点撩拨她,以轻柔嗓音蛊惑她,“恩,臣怎敢欺负陛下呢?” “你……你就是欺负我……”夜绛雪指控他,呼吸不稳,该死,他的手指大约带着某种异能,所到之处麻了一片。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的一叹,“好,臣认罪,那么,陛下要如何处置呢?”   ☆、307.第307章 迷情,欲念【5】 “朕要罚你!”夜绛雪满腹埋怨去咬了一口他的薄唇,含住唇瓣,糊弄不清地说:“……要……在上面……” 优雅的眉眼扬起笑意,他从善如流,“臣,遵旨。” 夜绛雪得了承诺,瞬间眉开眼笑,把自家相公推倒后,唰唰唰剥了精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像欣赏千古珍宝一样在晏君卿身上流连忘返。 没有灯烛的夜晚,月光淡淡盈入,男子少有的白皙肌肤泛起瓷器般光泽,双腿修长,腰线优美,骨架纤细——这具通透如玉的身子足以令任何人疯狂。 况且,还有那张倾国容颜。 况且,还有那颗睿智头脑。 况且,还有那身清雅气质。 况且……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竟能拥有这样的他。 人间天上,大抵没有人能配得上晏君卿,她夜绛雪何德何能,三生有幸,可以与他结宿世情缘。 晏君卿见夜绛雪直勾勾盯着自己,伸手去握了一下她的纤指,凤眸一挑,笑道:“陛下不是要臣认罪吗,臣已经认罪,陛下又要如何?” 他的语气神态丝毫没有素日里的清冷,反而多出些许色气,听得夜绛雪微楞,下意识轻语:“你这样……本根不是仙……妖孽才对吧……” 恩,这样的晏君卿就算天塌地陷也不能被别人看见啊啊啊啊! 晏君卿闻言,勾唇轻笑,“那陛下便是臣的劫数了,妄臣十年清修,到底还是落下以色侍君的名声。” “什么以色侍君,我们是夫妻,夫妻间的事情要别人说么!”夜绛雪哄然扑上去,对准晏君卿的脖颈咬了好几口,愤愤不平:“……我名声不好,就算别人说,也是说我贪图男色,搞不好还会说我强抢你入宫呢!” 晏君卿想了想,综合夜绛雪的往日的作为,发现这种可能性高的有些让人无语了。 “可是我和君卿明明是两情相悦……唔,明明是夫唱妇随……嗯,明明是天造地设……呜,明明是……”她一边说着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一边沿着男子清隽锁骨向下吮吻。 人间绝色=人间美味。 这是同义词,至少,在晏君卿身上绝对是同义词。 好闻又好吃,好看又好用,恩,她的君卿果然是全能的。 “陛下这算是在惩戒臣吗?”他的手撩起她铺散在自己胸前的场发,低哑着说:“如此惩戒,臣怕是受之不得。” 夜绛雪嗷呜一声在他腰侧小咬一口,留下了玫红色印记,抬头,水眸湿润,“受不得的话,便求饶吧,如果是君卿……朕会网开一面的。” 如此私房的话被一君一臣说的那般正直,可实际上床浪翻滚,全然是在调情。 晏君卿轻·喘,凤眸光华潋滟,“臣不求网开一面……” 夜绛雪重新坐到他腰间,揽着脖颈,四目相对,呼吸紊乱:“那你求什么?” “臣……”他倏然笑开,美丽的容颜艳光四射,“但求一死。” “准奏。”她眯起眼睛,粉臀在他身上不客气的扭动,感觉到欲念抵在腿间,蠢蠢欲动。   “朕要罚你!”夜绛雪满腹埋怨去咬了一口他的薄唇,含住唇瓣,糊弄不清地说:“……要……在上面……” 优雅的眉眼扬起笑意,他从善如流,“臣,遵旨。” 夜绛雪得了承诺,瞬间眉开眼笑,把自家相公推倒后,唰唰唰剥了精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像欣赏千古珍宝一样在晏君卿身上流连忘返。 没有灯烛的夜晚,月光淡淡盈入,男子少有的白皙肌肤泛起瓷器般光泽,双腿修长,腰线优美,骨架纤细——这具通透如玉的身子足以令任何人疯狂。 况且,还有那张倾国容颜。 况且,还有那颗睿智头脑。 况且,还有那身清雅气质。 况且……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竟能拥有这样的他。 人间天上,大抵没有人能配得上晏君卿,她夜绛雪何德何能,三生有幸,可以与他结宿世情缘。 晏君卿见夜绛雪直勾勾盯着自己,伸手去握了一下她的纤指,凤眸一挑,笑道:“陛下不是要臣认罪吗,臣已经认罪,陛下又要如何?” 他的语气神态丝毫没有素日里的清冷,反而多出些许色气,听得夜绛雪微楞,下意识轻语:“你这样……本根不是仙……妖孽才对吧……” 恩,这样的晏君卿就算天塌地陷也不能被别人看见啊啊啊啊! 晏君卿闻言,勾唇轻笑,“那陛下便是臣的劫数了,妄臣十年清修,到底还是落下以色侍君的名声。” “什么以色侍君,我们是夫妻,夫妻间的事情要别人说么!”夜绛雪哄然扑上去,对准晏君卿的脖颈咬了好几口,愤愤不平:“……我名声不好,就算别人说,也是说我贪图男色,搞不好还会说我强抢你入宫呢!” 晏君卿想了想,综合夜绛雪的往日的作为,发现这种可能性高的有些让人无语了。 “可是我和君卿明明是两情相悦……唔,明明是夫唱妇随……嗯,明明是天造地设……呜,明明是……”她一边说着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一边沿着男子清隽锁骨向下吮吻。 人间绝色=人间美味。 这是同义词,至少,在晏君卿身上绝对是同义词。 好闻又好吃,好看又好用,恩,她的君卿果然是全能的。 “陛下这算是在惩戒臣吗?”他的手撩起她铺散在自己胸前的场发,低哑着说:“如此惩戒,臣怕是受之不得。” 夜绛雪嗷呜一声在他腰侧小咬一口,留下了玫红色印记,抬头,水眸湿润,“受不得的话,便求饶吧,如果是君卿……朕会网开一面的。” 如此私房的话被一君一臣说的那般正直,可实际上床浪翻滚,全然是在调情。 晏君卿轻·喘,凤眸光华潋滟,“臣不求网开一面……” 夜绛雪重新坐到他腰间,揽着脖颈,四目相对,呼吸紊乱:“那你求什么?” “臣……”他倏然笑开,美丽的容颜艳光四射,“但求一死。” “准奏。”她眯起眼睛,粉臀在他身上不客气的扭动,感觉到欲念抵在腿间,蠢蠢欲动。   ☆、308.第308章 伤离别【1】 晏君卿支起上身,沿着女子白嫩的脖颈吮吻,手指挑开兜儿细绳,咬着金线织锦边缘,用力一扯,白缎绣梅下丰盈弹跳而出。 双手被反剪身后,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前推,夜绛雪呜咽一声仰起胸线,将雪顶上的红梅送入晏君卿口中,任他反复宠溺,情动欲流。 “君卿……别,别咬……啊……” 她闭上眼,感敏的乳尖被轻轻啃食,软了半个身子,吟叫后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最深的地方被灼热烧得起了大火…… 晏君卿松开她,手指在雪色脊背上安抚挑逗,低低一笑:“陛下,臣逃不掉的……” “你……恩……你敢逃走的话……唔唔……朕,朕血洗大沉也要抓回你……啊……君卿,不要……那里不可以——” 感觉到一根冰凉手指探入体内,在最难以启齿的地方进进出出,勾拉出不能见人的银线……夜绛雪单手捂着眼睛,在指缝间目色迷离看向晏君卿。 见他玉颜绯红,凤眸欲动,已不复高高在上的清冷…… 这场情事,唯君可解。 夜绛雪迷蒙痴恋看着那张绝代俊颜,忽略自己被捧着粉臀,更忽略长腿盘在他的腰间……等灭顶快感袭来时,她已经与他合为一身。 “君卿……君卿——” 夜绛雪紧紧抱着他,处在他身上,欲念更加深入侵犯,脊背上那双能舞文抚琴的手弹奏出欲念音符,整个世界在眼前绽放出了五彩斑斓。 “绛雪……等我……等我……” 她仿佛置身火海,在三尺火墙上跳跃沉浮,肌肤热的快要燃烧起来,耳边却清清凉凉,宛如幽竹雅韵的声音反复低喃。 趴在他肩膀上向后看,雪白脊背上大片红艳真真切切,彼岸花凶猛绽放,在这个优雅似仙的男子身上烙下永不磨灭印记。 占有似的图腾,不问也知,来自那个北国邪狠的君王,凌折萧。 到底是在什么样执念占有下,才忍心用这种方式占据晏君卿。 到底是怎么样强烈的情爱,才能用这样图腾侵染晏君卿。 …… 猛然闭上眼,夜绛雪动了动嘴唇,身体里的欲念一遍一遍几乎要逼疯了她,偏偏这一次,她咬紧牙关,把情动浅吟压拼命回去。 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甚至划破玉一般的肌肤—— 你是我的…… 君卿,你是我的…… 晏君卿坐起身,用力抱着身上的夜绛雪,轻·喘着舔·咬她的耳垂,“等我,一定等我……绛雪,等我……” 你会回来吗,你当真会回来吗? 夜绛雪迷迷糊糊想着,一痕目色落在他润白肩头,低头,用力咬上去,只听见晏君卿闷闷的哼吟。 晏君卿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轻轻托起,重重落下,让咬合在一处的地方磨起灼烫,灭顶的快感逼得夜绛雪不得不松口,贝齿一开,细细呻·吟再也忍受不住,“君卿——啊……轻,轻点……相公,相公……不要这样——” 薄唇咬了咬那朵嫩嫩耳肉,他低哑浅笑,“等我,恩?绛雪,答应我,等我回来。” 晏君卿支起上身,沿着女子白嫩的脖颈吮吻,手指挑开兜儿细绳,咬着金线织锦边缘,用力一扯,白缎绣梅下丰盈弹跳而出。 双手被反剪身后,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前推,夜绛雪呜咽一声仰起胸线,将雪顶上的红梅送入晏君卿口中,任他反复宠溺,情动欲流。 “君卿……别,别咬……啊……” 她闭上眼,感敏的乳尖被轻轻啃食,软了半个身子,吟叫后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最深的地方被灼热烧得起了大火…… 晏君卿松开她,手指在雪色脊背上安抚挑逗,低低一笑:“陛下,臣逃不掉的……” “你……恩……你敢逃走的话……唔唔……朕,朕血洗大沉也要抓回你……啊……君卿,不要……那里不可以——” 感觉到一根冰凉手指探入体内,在最难以启齿的地方进进出出,勾拉出不能见人的银线……夜绛雪单手捂着眼睛,在指缝间目色迷离看向晏君卿。 见他玉颜绯红,凤眸欲动,已不复高高在上的清冷…… 这场情事,唯君可解。 夜绛雪迷蒙痴恋看着那张绝代俊颜,忽略自己被捧着粉臀,更忽略长腿盘在他的腰间……等灭顶快感袭来时,她已经与他合为一身。 “君卿……君卿——” 夜绛雪紧紧抱着他,处在他身上,欲念更加深入侵犯,脊背上那双能舞文抚琴的手弹奏出欲念音符,整个世界在眼前绽放出了五彩斑斓。 “绛雪……等我……等我……” 她仿佛置身火海,在三尺火墙上跳跃沉浮,肌肤热的快要燃烧起来,耳边却清清凉凉,宛如幽竹雅韵的声音反复低喃。 趴在他肩膀上向后看,雪白脊背上大片红艳真真切切,彼岸花凶猛绽放,在这个优雅似仙的男子身上烙下永不磨灭印记。 占有似的图腾,不问也知,来自那个北国邪狠的君王,凌折萧。 到底是在什么样执念占有下,才忍心用这种方式占据晏君卿。 到底是怎么样强烈的情爱,才能用这样图腾侵染晏君卿。 …… 猛然闭上眼,夜绛雪动了动嘴唇,身体里的欲念一遍一遍几乎要逼疯了她,偏偏这一次,她咬紧牙关,把情动浅吟压拼命回去。 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甚至划破玉一般的肌肤—— 你是我的…… 君卿,你是我的…… 晏君卿坐起身,用力抱着身上的夜绛雪,轻·喘着舔·咬她的耳垂,“等我,一定等我……绛雪,等我……” 你会回来吗,你当真会回来吗? 夜绛雪迷迷糊糊想着,一痕目色落在他润白肩头,低头,用力咬上去,只听见晏君卿闷闷的哼吟。 晏君卿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轻轻托起,重重落下,让咬合在一处的地方磨起灼烫,灭顶的快感逼得夜绛雪不得不松口,贝齿一开,细细呻·吟再也忍受不住,“君卿——啊……轻,轻点……相公,相公……不要这样——” 薄唇咬了咬那朵嫩嫩耳肉,他低哑浅笑,“等我,恩?绛雪,答应我,等我回来。”   ☆、309.第309章 伤离别【2】 她抽泣着点头,随着他的动作,眼泪蓦然留下,“我等你!我等你!君卿!我等你!” “乖。”他错开她的小脸,轻吻菱唇,喃喃自语,“臣弄哭陛下了……真真死罪呢……” “你——你——”夜绛雪整个人沉沦欲·海,脚趾绷得直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快感排山倒海而来,撞击着她早已不堪一击的身子。 眼前越来越模糊,感官却异常敏锐,身体被顶得痉挛难忍,突然,她睁开泪眼,急急道:“君卿……给我个孩子……给我个孩子……” 晏君卿呼吸粗重起来,他与夜绛雪同床,从来都小心翼翼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一直以来,他没有想过自己能真正成为她的皇夫,成为她的丈夫…… 或许有一天,当身份大白,他已无法站在她身前,又何必让他的骨血拖累了她。 可如今……他即将远征,为她而战,孩子…… “君卿,求求你……”她模糊着眼泪的神色透明,在狂乱中苦苦哀求,“给我个孩子……” 他的手抚上她汗湿的额心,落下热吻,哑声道:“陛下愿意给臣生孩子吗?” “我愿意!我愿意!”她呼吸不稳,断断续续的勾着他的吐气如兰,“我想生一个你的孩子,君卿……相公,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晏君卿抱着她猛然翻身,覆在她身上,沉重地喘息着,身下不断进犯,低声:“好。” 然后,体内有灼热的东西爆发,夜绛雪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地笑了。 只觉得身上的男人温柔轻吻着身体一寸,然后安静下床,不一会儿,有温热绢布擦拭身体…… 夜绛雪费力睁开眼,嗓音微哑,“君卿,抱我。” 晏君卿擦干净她的身子,躺在一侧,揽过娇小的女子,亲了亲额角,“睡吧,有臣在,臣一直都在。” “你会不会骗我……” “不会。” “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会不会背叛我……” “不会。” “……好。”她终于能闭上疲惫的眼,“我等你。” 晏君卿看着她的脸颊,小小脸儿粉扑扑的,五官清秀,眼角嫣红,细微的泪水沾染在眼睫上,无辜又单纯……她睡熟时天真懵懂,当那双水眸睁开,便是南晋最高贵的帝王。 这个女子,是平生挚爱,为她倾尽一切都在所不惜…… 那么,就这样吧。 绛雪,等我。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次年九月,赦免虹影,恢复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领兵十万,剿灭大沉来犯,丞相晏君卿为监军,随军出征。 他走的那天,帝都迈入初秋,姹紫嫣红挣扎着要开出最后一次美丽。 女帝于宗庙祭天,亲自送大军出城。 鸾凤玉辇内,夜绛雪握着手中的物件,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碧云看着她,忧心劝道:“陛下,相爷不会有事的,只是监军而已,不上战场谁也伤不得他分毫。” “我知道……”夜绛雪几乎要捏碎掌中物,喃喃道:“可是,我不放心,总觉得……”  她抽泣着点头,随着他的动作,眼泪蓦然留下,“我等你!我等你!君卿!我等你!” “乖。”他错开她的小脸,轻吻菱唇,喃喃自语,“臣弄哭陛下了……真真死罪呢……” “你——你——”夜绛雪整个人沉沦欲·海,脚趾绷得直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快感排山倒海而来,撞击着她早已不堪一击的身子。 眼前越来越模糊,感官却异常敏锐,身体被顶得痉挛难忍,突然,她睁开泪眼,急急道:“君卿……给我个孩子……给我个孩子……” 晏君卿呼吸粗重起来,他与夜绛雪同床,从来都小心翼翼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一直以来,他没有想过自己能真正成为她的皇夫,成为她的丈夫…… 或许有一天,当身份大白,他已无法站在她身前,又何必让他的骨血拖累了她。 可如今……他即将远征,为她而战,孩子…… “君卿,求求你……”她模糊着眼泪的神色透明,在狂乱中苦苦哀求,“给我个孩子……” 他的手抚上她汗湿的额心,落下热吻,哑声道:“陛下愿意给臣生孩子吗?” “我愿意!我愿意!”她呼吸不稳,断断续续的勾着他的吐气如兰,“我想生一个你的孩子,君卿……相公,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晏君卿抱着她猛然翻身,覆在她身上,沉重地喘息着,身下不断进犯,低声:“好。” 然后,体内有灼热的东西爆发,夜绛雪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地笑了。 只觉得身上的男人温柔轻吻着身体一寸,然后安静下床,不一会儿,有温热绢布擦拭身体…… 夜绛雪费力睁开眼,嗓音微哑,“君卿,抱我。” 晏君卿擦干净她的身子,躺在一侧,揽过娇小的女子,亲了亲额角,“睡吧,有臣在,臣一直都在。” “你会不会骗我……” “不会。” “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会不会背叛我……” “不会。” “……好。”她终于能闭上疲惫的眼,“我等你。” 晏君卿看着她的脸颊,小小脸儿粉扑扑的,五官清秀,眼角嫣红,细微的泪水沾染在眼睫上,无辜又单纯……她睡熟时天真懵懂,当那双水眸睁开,便是南晋最高贵的帝王。 这个女子,是平生挚爱,为她倾尽一切都在所不惜…… 那么,就这样吧。 绛雪,等我。 【拖走腹黑相爷】 女帝次年九月,赦免虹影,恢复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领兵十万,剿灭大沉来犯,丞相晏君卿为监军,随军出征。 他走的那天,帝都迈入初秋,姹紫嫣红挣扎着要开出最后一次美丽。 女帝于宗庙祭天,亲自送大军出城。 鸾凤玉辇内,夜绛雪握着手中的物件,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碧云看着她,忧心劝道:“陛下,相爷不会有事的,只是监军而已,不上战场谁也伤不得他分毫。” “我知道……”夜绛雪几乎要捏碎掌中物,喃喃道:“可是,我不放心,总觉得……”   ☆、310.第310章 伤离别【3】 总觉得要出事情,总觉得离开帝都,她与君卿越来越远,远到永远无法再见了。 碧云见她神色黯淡,也不再说话。 大军行到十里亭,夜绛雪走出玉辇,站在高处只一眼就看见了晏君卿。 十万大军身着甲胄,军旗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三呼万岁,响天动地,气势磅礴,杀伐陡然。 偏偏在大军前,多了一抹清雅素影……在那漫天漫地的杀念中,犹如轻云一朵,微风一缕…… 他穿着朝服,白衣云纹,紫带广袖,跪在军前,仰头看她。 “君卿……”她下意识喊了声他的名字,开启了樱唇,却只有唇形颤动,没有实质声音。 晏君卿轻轻一笑,也动了动嘴唇。 离得太远,夜绛雪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可以看得出他在说什么,他说,绛雪。 在这场大战前夕,十万兵将远赴战场的决杀中,她贵为天子,他身为人臣,她站在高处,他跪在尘埃……然后,她喊他君卿,他叫她绛雪。 他们是相爱的。 明明是相爱的! 为什么,在一瞬之间,她有了落泪的冲动。 仰起头,把眼泪逼回眼眶,她不曾软弱过,今天,更加不会! 深深呼吸着,她搭上碧云的手腕,姿态高贵走下玉辇,步步行来,一身青凰朝服迤逦在地,图腾翻滚,额前十二道玉旒摇摆不停,南晋的女帝陛下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走来…… 谁都不知道,那玉旒下,女帝的目光仅仅只在一人身上。 那人含笑着,洗尽铅华,温柔对视。 分明有十万生灵,可我眼中唯你一人而已。 …… 夜绛雪走到十里亭前,焚香祷告,将三柱高香插在香炉中,指天立地,要与大沉一绝死战! 十万将士跪地,甲胄沉重的声响连成一片,剑锋犹在,要与大沉一绝死战! 夜绛雪慢慢走到虹影面前,将碧云手中漆盘里的虎符拿来。 虹影低下头接了虎符,耳边突然有夜绛雪冰冷声音:“为了虹时,保护好晏君卿。” 虹影猛然抬头,就见女帝一脸安然,好像刚刚那句话是幻听一样。 夜绛雪看着他,菱唇勾起薄笑,没有说话,转身朝晏君卿走去。 托盘挡住了众人视线,碧云趁机将一个锦囊迅速塞进虹影手中,悄悄道:“陛下的密旨,请将军离开帝都再看,楚王殿下去了封地,此刻应该正与虹时公子在一起,将军还请谨遵圣命,不要让楚王殿下为难……” 虹影握紧手中锦囊,一双寒眸蹦出凶光。 夜绛雪走到晏君卿面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晏君卿也不急,浅笑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在其中。 片刻后,夜绛雪从袖子里拿出玉质的物件,弯腰,挂在晏君卿紫绸束带上。 那是一个玉色玲珑球,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因为雕工精细,镂空的地方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楚玲珑球内是个圆形的物件,几缕藕色的飘带垂在玲珑球下,华贵典雅,是件价值连城的腰饰。  总觉得要出事情,总觉得离开帝都,她与君卿越来越远,远到永远无法再见了。 碧云见她神色黯淡,也不再说话。 大军行到十里亭,夜绛雪走出玉辇,站在高处只一眼就看见了晏君卿。 十万大军身着甲胄,军旗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三呼万岁,响天动地,气势磅礴,杀伐陡然。 偏偏在大军前,多了一抹清雅素影……在那漫天漫地的杀念中,犹如轻云一朵,微风一缕…… 他穿着朝服,白衣云纹,紫带广袖,跪在军前,仰头看她。 “君卿……”她下意识喊了声他的名字,开启了樱唇,却只有唇形颤动,没有实质声音。 晏君卿轻轻一笑,也动了动嘴唇。 离得太远,夜绛雪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可以看得出他在说什么,他说,绛雪。 在这场大战前夕,十万兵将远赴战场的决杀中,她贵为天子,他身为人臣,她站在高处,他跪在尘埃……然后,她喊他君卿,他叫她绛雪。 他们是相爱的。 明明是相爱的! 为什么,在一瞬之间,她有了落泪的冲动。 仰起头,把眼泪逼回眼眶,她不曾软弱过,今天,更加不会! 深深呼吸着,她搭上碧云的手腕,姿态高贵走下玉辇,步步行来,一身青凰朝服迤逦在地,图腾翻滚,额前十二道玉旒摇摆不停,南晋的女帝陛下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走来…… 谁都不知道,那玉旒下,女帝的目光仅仅只在一人身上。 那人含笑着,洗尽铅华,温柔对视。 分明有十万生灵,可我眼中唯你一人而已。 …… 夜绛雪走到十里亭前,焚香祷告,将三柱高香插在香炉中,指天立地,要与大沉一绝死战! 十万将士跪地,甲胄沉重的声响连成一片,剑锋犹在,要与大沉一绝死战! 夜绛雪慢慢走到虹影面前,将碧云手中漆盘里的虎符拿来。 虹影低下头接了虎符,耳边突然有夜绛雪冰冷声音:“为了虹时,保护好晏君卿。” 虹影猛然抬头,就见女帝一脸安然,好像刚刚那句话是幻听一样。 夜绛雪看着他,菱唇勾起薄笑,没有说话,转身朝晏君卿走去。 托盘挡住了众人视线,碧云趁机将一个锦囊迅速塞进虹影手中,悄悄道:“陛下的密旨,请将军离开帝都再看,楚王殿下去了封地,此刻应该正与虹时公子在一起,将军还请谨遵圣命,不要让楚王殿下为难……” 虹影握紧手中锦囊,一双寒眸蹦出凶光。 夜绛雪走到晏君卿面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晏君卿也不急,浅笑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在其中。 片刻后,夜绛雪从袖子里拿出玉质的物件,弯腰,挂在晏君卿紫绸束带上。 那是一个玉色玲珑球,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因为雕工精细,镂空的地方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楚玲珑球内是个圆形的物件,几缕藕色的飘带垂在玲珑球下,华贵典雅,是件价值连城的腰饰。   ☆、311.第311章 伤离别【4】 “带着它。”夜绛雪低声,“答应我,不要拿下来,还有,我等你回来。” 晏君卿抬眼,柔笑,“好,我答应你。” …… 号角吹起沉重的宫音,十万大军启程,远离帝都,奔赴血染千里的战场。 夜绛雪站在城门上,远远看着他们离去,卷起的尘土被风吹进眼睛里,红了一片。 你答应过会回来,我等你。 君卿,我等你。 【拖走腹黑相爷】 游魂关是大沉与南晋两国关隘。 虹影令十万大军奔赴游魂关时,大沉已经在攻城。 这是近十天来大沉的第三次攻城。 与之前两次不同,这次大沉攻城异常疯狂,甚至不计死伤,只要能打开通往南晋的第一道关卡。 大沉将士的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南晋已不是在用高驻的城墙抵御,而是在用性命来拼杀。 晏君卿与虹影一到游魂关,虹影立刻调遣人马死守关口,晏君卿不顾反对登上城楼,往下看了一眼,即便是如他这般心静如水的人也不由得收缩眼瞳。 满目疮痍。 战场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没有价值的死亡。 游魂关外尸体堆积,焚烧了一半的战旗,失去主人的战马,以及,那高高耸立在不远处的熟悉图腾…… “相爷!”虹影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这里不适合你待,相爷还是到城里驿馆歇息吧。” 晏君卿头脑发昏,容色苍白,摆了摆手,“不,这里既然是战场,本相既然是监军,就不能离开。” “可是……”虹影身为虹家家主,自然知道晏君卿从未离开过南晋,身子更是人尽皆知的孱弱,虽说他是监军,实则也是军师,要是能留在游魂关助自己一臂之力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临行前女帝的那番话,以及现在怀里拆开的密旨……他只能再劝道:“相爷身子不适,还是请……”“不必说了,通知众将到关口,本相要重新布置兵防。” 虹影犹豫一下,只好点头:“是。” 晏君卿召集游魂关的守将,兵防图一推,有着白衣明相之称的优雅男人坐在帅位旁,手持小棋,在沙盘上不断计算着彼此兵力。 虹影看了看沙盘,上面以与实际情况缩了倍数的模具打造,山峦起伏,城镇排列。 他指着游魂关外的一处险地:“现在沉国二十万大军就驻守在这里,此处是大沉国境的充城,再退一步就是大沉重镇明州,再进一步就是游魂关,退可守,进可攻,是难得的兵家险地。” 晏君卿将战旗插在那里,轻声问道:“大沉主将是谁?” 虹影是随他一起来的,因此把目光扫向身后诸将,诸将看了看彼此,嗫嚅:“这……属下不知。” “恩?”晏君卿眯眸,狭长的凤眼清冷一片。 “属下当真不知,这次大沉来得突然,几次进攻都没有见到主将,属下疲于应对守城,因此……因此……”在晏君卿的视线下,蔫蔫没了声音。 晏君卿慢慢睁开眼睛,眼眸深处寒意扩散,他指尖在旗子上慢慢点着,蓦然想起白天看见的修罗战场,以及没有后路,近乎厮杀的进攻。 凤瞳忽然眯成一线,心里的声音已经唤出答案。 是他。 天下间也只有那个男人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天下间也只有他会是视人命如草芥,用这种方式进攻南晋,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柳柳泪目:评分变成4.7了,呜呜,明明有4.8的说……求五分,求五分。】  “带着它。”夜绛雪低声,“答应我,不要拿下来,还有,我等你回来。” 晏君卿抬眼,柔笑,“好,我答应你。” …… 号角吹起沉重的宫音,十万大军启程,远离帝都,奔赴血染千里的战场。 夜绛雪站在城门上,远远看着他们离去,卷起的尘土被风吹进眼睛里,红了一片。 你答应过会回来,我等你。 君卿,我等你。 【拖走腹黑相爷】 游魂关是大沉与南晋两国关隘。 虹影令十万大军奔赴游魂关时,大沉已经在攻城。 这是近十天来大沉的第三次攻城。 与之前两次不同,这次大沉攻城异常疯狂,甚至不计死伤,只要能打开通往南晋的第一道关卡。 大沉将士的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南晋已不是在用高驻的城墙抵御,而是在用性命来拼杀。 晏君卿与虹影一到游魂关,虹影立刻调遣人马死守关口,晏君卿不顾反对登上城楼,往下看了一眼,即便是如他这般心静如水的人也不由得收缩眼瞳。 满目疮痍。 战场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没有价值的死亡。 游魂关外尸体堆积,焚烧了一半的战旗,失去主人的战马,以及,那高高耸立在不远处的熟悉图腾…… “相爷!”虹影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这里不适合你待,相爷还是到城里驿馆歇息吧。” 晏君卿头脑发昏,容色苍白,摆了摆手,“不,这里既然是战场,本相既然是监军,就不能离开。” “可是……”虹影身为虹家家主,自然知道晏君卿从未离开过南晋,身子更是人尽皆知的孱弱,虽说他是监军,实则也是军师,要是能留在游魂关助自己一臂之力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临行前女帝的那番话,以及现在怀里拆开的密旨……他只能再劝道:“相爷身子不适,还是请……”“不必说了,通知众将到关口,本相要重新布置兵防。” 虹影犹豫一下,只好点头:“是。” 晏君卿召集游魂关的守将,兵防图一推,有着白衣明相之称的优雅男人坐在帅位旁,手持小棋,在沙盘上不断计算着彼此兵力。 虹影看了看沙盘,上面以与实际情况缩了倍数的模具打造,山峦起伏,城镇排列。 他指着游魂关外的一处险地:“现在沉国二十万大军就驻守在这里,此处是大沉国境的充城,再退一步就是大沉重镇明州,再进一步就是游魂关,退可守,进可攻,是难得的兵家险地。” 晏君卿将战旗插在那里,轻声问道:“大沉主将是谁?” 虹影是随他一起来的,因此把目光扫向身后诸将,诸将看了看彼此,嗫嚅:“这……属下不知。” “恩?”晏君卿眯眸,狭长的凤眼清冷一片。 “属下当真不知,这次大沉来得突然,几次进攻都没有见到主将,属下疲于应对守城,因此……因此……”在晏君卿的视线下,蔫蔫没了声音。 晏君卿慢慢睁开眼睛,眼眸深处寒意扩散,他指尖在旗子上慢慢点着,蓦然想起白天看见的修罗战场,以及没有后路,近乎厮杀的进攻。 凤瞳忽然眯成一线,心里的声音已经唤出答案。 是他。 天下间也只有那个男人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天下间也只有他会是视人命如草芥,用这种方式进攻南晋,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柳柳泪目:评分变成4.7了,呜呜,明明有4.8的说……求五分,求五分。】   ☆、312.第312章 十年,再见【1】 晏君卿慢慢低下头,看着沙盘上遥远的大沉帝都,那里百年繁华,但在沙盘上也只有小小一点,微不足道。 “现在要屏退大沉进攻有两个办法。”晏君卿沉下声音,指着不远处的充城,“其一,围魏救赵,突袭充城,逼迫大沉撤军营救,解游魂关之危。” “围魏救赵……”虹影沉吟片刻后,微微蹙眉,“可是现在双方兵力相当,如果抽调大军暗度陈仓偷袭充城,游魂关便兵力不足,难以抵挡大沉再次进犯。” 晏君卿点点头,轻轻一叹,“不止如此,一旦游魂关失利,南晋门户大开,沉国大军将直指帝都,而我们留在充城的人马会陷入孤境,生死难料,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虹影眉心拧成川字,“那么,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就简单了。”晏君卿含笑,细长的凤眸闪烁着奇异华彩,抬眼一笑,令人惊艳屏息,“刺杀大沉主将,然后生死力拼,这样的话应该有七成胜算。”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大沉号称以二十万大军进犯,实则只多不少,二十万也仅仅是概数。南晋处于守方,游魂关常年驻守着几万虹家大军,虽说兵力上与大沉有悬殊,但这些人马世代留守边关,各个都是精英,以一敌十或许夸张,但绝对没有太夸张。 然而,这次自帝都而来的十万大军是女帝麾下亲兵,表面上看来是挥军北上,实则有牵制虹影的用意…… 听着晏君卿的第二个办法,虹影一言不发,将目光落在充城上,仔细看去,看到充城之后的明州。 与南晋帝都深处中原不同,大沉帝都就在明州后方,倘若能直达明州,便也就是逼近了大沉命脉所在。 ……这场仗,说是击退强敌,可女帝陛下的心又岂是区区这点? 怀中密旨还在滚烫着提醒此战“真正”目标,身为虹家家主,他别无选择。 过了半晌,虹影暗中咬牙,抬眼看着晏君卿,沉声道:“刺杀主将九死一生,况且现在大沉主将神秘莫测,相爷可有办法窥视一二?” “办法呀……”斜飞而起的长睫缓缓垂下,晏君卿手指在标记着大沉军营的地方反复徘徊,过了片刻,他突然拔起那里的旗子,在指尖轻晃:“那就……派使臣议和吧。” “相爷的意思是,以议和为由,探查虚实?” “……不。”晏君卿看着手中小旗子上的“沉”字,突然笑了开来,慢慢放柔了语气,“议和为由,刺杀为实。” “什——”众将听了,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晏君卿抬眼,清雅绝代的容貌绽开浅笑,“这个人,必须要让对方毫无防备。” “……”众将看直了站在沙盘旁那白衣紫带的绝世美人,晏君卿美名天下皆知,除了虹影,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意识中的晏君卿该是病孱纤弱,以文智傲人,而非现在这样,眼神中有禀然而动的凶猛杀气。  晏君卿慢慢低下头,看着沙盘上遥远的大沉帝都,那里百年繁华,但在沙盘上也只有小小一点,微不足道。 “现在要屏退大沉进攻有两个办法。”晏君卿沉下声音,指着不远处的充城,“其一,围魏救赵,突袭充城,逼迫大沉撤军营救,解游魂关之危。” “围魏救赵……”虹影沉吟片刻后,微微蹙眉,“可是现在双方兵力相当,如果抽调大军暗度陈仓偷袭充城,游魂关便兵力不足,难以抵挡大沉再次进犯。” 晏君卿点点头,轻轻一叹,“不止如此,一旦游魂关失利,南晋门户大开,沉国大军将直指帝都,而我们留在充城的人马会陷入孤境,生死难料,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虹影眉心拧成川字,“那么,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就简单了。”晏君卿含笑,细长的凤眸闪烁着奇异华彩,抬眼一笑,令人惊艳屏息,“刺杀大沉主将,然后生死力拼,这样的话应该有七成胜算。”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大沉号称以二十万大军进犯,实则只多不少,二十万也仅仅是概数。南晋处于守方,游魂关常年驻守着几万虹家大军,虽说兵力上与大沉有悬殊,但这些人马世代留守边关,各个都是精英,以一敌十或许夸张,但绝对没有太夸张。 然而,这次自帝都而来的十万大军是女帝麾下亲兵,表面上看来是挥军北上,实则有牵制虹影的用意…… 听着晏君卿的第二个办法,虹影一言不发,将目光落在充城上,仔细看去,看到充城之后的明州。 与南晋帝都深处中原不同,大沉帝都就在明州后方,倘若能直达明州,便也就是逼近了大沉命脉所在。 ……这场仗,说是击退强敌,可女帝陛下的心又岂是区区这点? 怀中密旨还在滚烫着提醒此战“真正”目标,身为虹家家主,他别无选择。 过了半晌,虹影暗中咬牙,抬眼看着晏君卿,沉声道:“刺杀主将九死一生,况且现在大沉主将神秘莫测,相爷可有办法窥视一二?” “办法呀……”斜飞而起的长睫缓缓垂下,晏君卿手指在标记着大沉军营的地方反复徘徊,过了片刻,他突然拔起那里的旗子,在指尖轻晃:“那就……派使臣议和吧。” “相爷的意思是,以议和为由,探查虚实?” “……不。”晏君卿看着手中小旗子上的“沉”字,突然笑了开来,慢慢放柔了语气,“议和为由,刺杀为实。” “什——”众将听了,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晏君卿抬眼,清雅绝代的容貌绽开浅笑,“这个人,必须要让对方毫无防备。” “……”众将看直了站在沙盘旁那白衣紫带的绝世美人,晏君卿美名天下皆知,除了虹影,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意识中的晏君卿该是病孱纤弱,以文智傲人,而非现在这样,眼神中有禀然而动的凶猛杀气。   ☆、313.第313章 十年,再见【2】 晏君卿确确实实病孱纤弱,素颜苍白,薄唇惨淡……可,也就是这样的晏君卿,在微笑浅谈之间,那看不见的杀念又沉重而果断。 执笔抚琴,七步内,决杀千里。 可偏偏眼神又是那么的温和,黑瞳深深,紫芒幽暗,“刺杀”两字何等凶险血腥,被他那样清华的声音说出来,不见杀戮,平添润雅。 虹影看着晏君卿,抿紧了薄唇,有一瞬之间,他想把女帝的密旨拿出来……然而,晏君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微微侧首,银缎雪发倾落肩下,笔直的目光扫向在场每一个人,然后慢慢轻笑:“本相,正是不二人选。” “相爷请三思!”众将这时才反应过来,除却虹影,齐齐跪下。 晏君卿或许只是文官,或许足不出京,或许是连见都很难让人见到……但,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在南晋百姓心目中,晏君卿三个字甚至超过了夜绛雪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本就已经对这位惊才绝艳的相爷敬畏有加,又怎么能让晏君卿去冒险刺杀敌国主将! 何况这次是有去无回的任务,何况成功的可能性小得近乎于无,又何况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让晏君卿去赴险,少了这位白衣明相,南晋的天要坍塌一半! “本相早已三思过了。”晏君卿慢慢弯起唇角,露出令人心安的温和笑意,“若没有几分把握,本相会送上虎口吗?” “但是……”虹影疑惑。 “没有但是。”晏君卿仰头,看了看年久斑驳的屋梁,轻轻漾起微笑,“这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一步,除了本相,谁也做不到。” 虹影凝眸片刻,咬牙道:“相爷身为监军,不能亲临战场,本帅绝对不允许相爷拿生命开玩笑。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伤的拼杀,相爷要以使臣身份刺杀主帅,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晏君卿低下头看着虹影,这个南晋虹家的年轻家主,有一身绝高武功,一腔为国忠心,有他镇守游魂关,可保南晋盛世太平四十年……所以,他必须留下虹影,让他活着,让他为夜绛雪守着这天险屏障。 对面的敌人是凌折萧,他本就是为他而来,要避开这场血战,要力保两国平和就必须做出牺牲。 那么…… 晏君卿,才是化解战乱最好的人选。 他看了虹影片刻,慢慢地笑了,垂眸,勾唇,“本相不是光明正大的人,虹将军,本相代天子行皇命,并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让你知道,本相此行已成定局,你不必多说,多说也无益。” 虹影定定看着面前这个病弱的男人,长久沉默之后,沉沉问道:“相爷如果一定要去,本帅也不敢阻拦,待本帅上书陛下后,相爷就可以随意,但是在那之前,请相爷不要轻举妄动。” “哦?”晏君卿含笑,“若本相执意前往,将军还想扣押本相不成?” “本帅不敢。”虹影俊美硬挺的脸冷若冰霜,“相爷是监军,本帅胆子再大也不敢扣押相爷,只是请相爷‘好好’考虑,外面兵荒马乱,相爷暂时还是不要离开游魂关的好。”  晏君卿确确实实病孱纤弱,素颜苍白,薄唇惨淡……可,也就是这样的晏君卿,在微笑浅谈之间,那看不见的杀念又沉重而果断。 执笔抚琴,七步内,决杀千里。 可偏偏眼神又是那么的温和,黑瞳深深,紫芒幽暗,“刺杀”两字何等凶险血腥,被他那样清华的声音说出来,不见杀戮,平添润雅。 虹影看着晏君卿,抿紧了薄唇,有一瞬之间,他想把女帝的密旨拿出来……然而,晏君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微微侧首,银缎雪发倾落肩下,笔直的目光扫向在场每一个人,然后慢慢轻笑:“本相,正是不二人选。” “相爷请三思!”众将这时才反应过来,除却虹影,齐齐跪下。 晏君卿或许只是文官,或许足不出京,或许是连见都很难让人见到……但,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在南晋百姓心目中,晏君卿三个字甚至超过了夜绛雪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本就已经对这位惊才绝艳的相爷敬畏有加,又怎么能让晏君卿去冒险刺杀敌国主将! 何况这次是有去无回的任务,何况成功的可能性小得近乎于无,又何况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让晏君卿去赴险,少了这位白衣明相,南晋的天要坍塌一半! “本相早已三思过了。”晏君卿慢慢弯起唇角,露出令人心安的温和笑意,“若没有几分把握,本相会送上虎口吗?” “但是……”虹影疑惑。 “没有但是。”晏君卿仰头,看了看年久斑驳的屋梁,轻轻漾起微笑,“这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一步,除了本相,谁也做不到。” 虹影凝眸片刻,咬牙道:“相爷身为监军,不能亲临战场,本帅绝对不允许相爷拿生命开玩笑。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伤的拼杀,相爷要以使臣身份刺杀主帅,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晏君卿低下头看着虹影,这个南晋虹家的年轻家主,有一身绝高武功,一腔为国忠心,有他镇守游魂关,可保南晋盛世太平四十年……所以,他必须留下虹影,让他活着,让他为夜绛雪守着这天险屏障。 对面的敌人是凌折萧,他本就是为他而来,要避开这场血战,要力保两国平和就必须做出牺牲。 那么…… 晏君卿,才是化解战乱最好的人选。 他看了虹影片刻,慢慢地笑了,垂眸,勾唇,“本相不是光明正大的人,虹将军,本相代天子行皇命,并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让你知道,本相此行已成定局,你不必多说,多说也无益。” 虹影定定看着面前这个病弱的男人,长久沉默之后,沉沉问道:“相爷如果一定要去,本帅也不敢阻拦,待本帅上书陛下后,相爷就可以随意,但是在那之前,请相爷不要轻举妄动。” “哦?”晏君卿含笑,“若本相执意前往,将军还想扣押本相不成?” “本帅不敢。”虹影俊美硬挺的脸冷若冰霜,“相爷是监军,本帅胆子再大也不敢扣押相爷,只是请相爷‘好好’考虑,外面兵荒马乱,相爷暂时还是不要离开游魂关的好。”   ☆、314.第314章 十年,再见【3】 诸位将领噤若寒蝉,不敢在这一文一武两个人物之间插嘴,却也都知道,晏君卿被虹影“软禁”,这位才刚刚到游魂关的当朝一品就这么遭到扣押,以后回到帝都,不知道会怎么报复虹影…… 而虹影,定定看着晏君卿,不退一步。 倒是晏君卿在与之对视良久后,慢慢的笑了起来,点头,“好,既然将军执意如此,本相听从安排就是了。” 说完,广袖一挥,银发如缎轻扬,人已经离开议事厅。 等晏君卿消失在门口时,虹影眯起眼眸,吩咐道:“看好相爷,务必时刻‘保护’相爷安危。” 余下众将大多是虹影亲信,立刻点头道:“属下遵命。” 只是,他们又岂是晏君卿的对手,当天夜里,晏君卿居住的雅阁门户紧闭,待虹影听从晏君卿建议,重新布置完兵防前来问候时,那两扇门后,还哪有晏君卿的影子。 他连忙召来在附近守候的卫兵,竟然都没有看见晏君卿离开房间,而贴身保护着晏君卿,传说中由先帝夜素亲自培养的影卫暗桩,尽数消失。 虹影只觉得心口梗上闷气,呼吸困难,挥退卫兵,他看着空荡荡的雅间,黑眸闪烁不定。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由影卫以轻功带出游魂关时已是午·夜时分,北方寒冷的风吹在脸上,刺痛了常年浸在温润南晋的肌肤,他不由得苦笑,生于雪国大沉,长于雪国大沉,再次踏上大沉的土地,竟然像个陌生人一样,半点熟悉感也找不到了。 这里不再是他的国家,十几年前,凌清羽死在了大沉,十几年后,晏君卿只是南晋丞相,仅此而已。 “相爷,再往前就是大沉军营。”影卫护着他,步步防备,越接近那灯火通明的地方,越是要小心谨慎。 他们都是武功绝高的人,可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之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若是真的与大沉军队拼杀,是半点胜算也没有的。 因此,必须十二万分的小心着。 晏君卿看了一眼玄黑沉色的营帐,沉国皇族尚金黑之色,几十万人驻守在这里,仅仅是营房边角都足以遮云闭月。 熟悉的,近乎于疼痛的颜色……晏君卿倏然闭上眼,片刻后,他缓缓睁开,流转着星辉月灿的长眸直直看向大营,然后沉着冷静,一步步向那走去。 …… 充城外,十里连营,秣兵历马。 中军行辕前两排大内高手屏气凝神,黑底金字的帅帐旁竖起大旗,玄色重绸,以金线阴绣“沉”字,盖压霸道气势。 帅帐里黑色长毯一铺到底,巨大的案几上帅印军令,宝座奢侈华丽,有着凌厉紫眸的男人斜倚着宝座,一身的金色长袍,袖口衣襟以红线钩织着图腾,嵌着黑狐长毛,一层叠压一层,华丽的令人侧目。 他怀中搂着一个娇小人儿,眉目如浅墨勾勒,小脸秀美清隽,有着男女莫辩的稚气,仔细再看,便是身骨还未长成的美少年,怯怯着露出惧怕,又极力讨好着身上手掌江山、喜怒无常的帝王。  诸位将领噤若寒蝉,不敢在这一文一武两个人物之间插嘴,却也都知道,晏君卿被虹影“软禁”,这位才刚刚到游魂关的当朝一品就这么遭到扣押,以后回到帝都,不知道会怎么报复虹影…… 而虹影,定定看着晏君卿,不退一步。 倒是晏君卿在与之对视良久后,慢慢的笑了起来,点头,“好,既然将军执意如此,本相听从安排就是了。” 说完,广袖一挥,银发如缎轻扬,人已经离开议事厅。 等晏君卿消失在门口时,虹影眯起眼眸,吩咐道:“看好相爷,务必时刻‘保护’相爷安危。” 余下众将大多是虹影亲信,立刻点头道:“属下遵命。” 只是,他们又岂是晏君卿的对手,当天夜里,晏君卿居住的雅阁门户紧闭,待虹影听从晏君卿建议,重新布置完兵防前来问候时,那两扇门后,还哪有晏君卿的影子。 他连忙召来在附近守候的卫兵,竟然都没有看见晏君卿离开房间,而贴身保护着晏君卿,传说中由先帝夜素亲自培养的影卫暗桩,尽数消失。 虹影只觉得心口梗上闷气,呼吸困难,挥退卫兵,他看着空荡荡的雅间,黑眸闪烁不定。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由影卫以轻功带出游魂关时已是午·夜时分,北方寒冷的风吹在脸上,刺痛了常年浸在温润南晋的肌肤,他不由得苦笑,生于雪国大沉,长于雪国大沉,再次踏上大沉的土地,竟然像个陌生人一样,半点熟悉感也找不到了。 这里不再是他的国家,十几年前,凌清羽死在了大沉,十几年后,晏君卿只是南晋丞相,仅此而已。 “相爷,再往前就是大沉军营。”影卫护着他,步步防备,越接近那灯火通明的地方,越是要小心谨慎。 他们都是武功绝高的人,可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之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若是真的与大沉军队拼杀,是半点胜算也没有的。 因此,必须十二万分的小心着。 晏君卿看了一眼玄黑沉色的营帐,沉国皇族尚金黑之色,几十万人驻守在这里,仅仅是营房边角都足以遮云闭月。 熟悉的,近乎于疼痛的颜色……晏君卿倏然闭上眼,片刻后,他缓缓睁开,流转着星辉月灿的长眸直直看向大营,然后沉着冷静,一步步向那走去。 …… 充城外,十里连营,秣兵历马。 中军行辕前两排大内高手屏气凝神,黑底金字的帅帐旁竖起大旗,玄色重绸,以金线阴绣“沉”字,盖压霸道气势。 帅帐里黑色长毯一铺到底,巨大的案几上帅印军令,宝座奢侈华丽,有着凌厉紫眸的男人斜倚着宝座,一身的金色长袍,袖口衣襟以红线钩织着图腾,嵌着黑狐长毛,一层叠压一层,华丽的令人侧目。 他怀中搂着一个娇小人儿,眉目如浅墨勾勒,小脸秀美清隽,有着男女莫辩的稚气,仔细再看,便是身骨还未长成的美少年,怯怯着露出惧怕,又极力讨好着身上手掌江山、喜怒无常的帝王。   ☆、315.第315章 十年,再见【4】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美少年一缕青丝,紫眸寒彻心骨,落在地上跪着的两个将领,旁边另有四位甲胄将军,各个低垂着头颅,一言不发。 手指将青丝绕了又绕,在宝座上慵懒地勾了勾春,开口道:“折损了四万人却连游魂关的大门都推不开,千军万马历练出来的将军这般无用,朕,还留着你们做甚?” 声音不疾不徐,却邪肆冷冰,比帝都初雪更寒上三分,让人不寒而栗,帅帐内的气压又冷下些许。 地上两个将领也不好受,露出甲胄之外的肌肤伤痕累累,就连银铁甲胄上都染了不少血迹,两张还算年轻的脸满布脏污,听见主上这番话,嗓音嘶哑道:“臣无能……臣本有绝对把握可以攻下游魂关,只是千算万算,算露一点,南晋女帝派遣的十万人马恰巧抵达,臣等损失严重无力再攻,只能撤退……皇上,臣无能,臣有罪。” 凌折萧长睫一抬,朝他们看去,薄唇牵起一线冷笑,“当朕是傻瓜吗?就算南晋有十万之众增员,只要你们再攻一个时辰,就算是用尸体堆,也堆出了能爬上城墙的梯子!” “陛下,那……那折损的就不止四万人——”“住口!”凌折萧勃然大怒,猛握手指,身下的美少年立刻发出痛呼,他的头发被凌折萧缠绕着,疼的头皮发麻。 凌折萧慢慢松开手指,眼眸略略一眯,幽紫深沉的瞳仁血光乍现,“朕说过,不计一切代价要攻下游魂关,四万人算什么,只要能破游魂关,四十万人也损得!” “……臣,臣知罪!”两个将领被他的残暴吓得浑身冷怵,若说高高在上的帝王最是无情,凌折萧定然是无情中的残忍之君。 人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以拿天下陪葬。 这种近乎于疯狂的行为,世所未见。 凌折萧抬头,视线在两人中缓缓扫过,冷声轻笑:“既然你们攻不下游魂关,就与之前的人一样下场……” “皇上——”两人大惊失色。 紫眸一暗,轻轻道:“拉出去,斩。” “皇上——皇上——” 侍卫将两人野蛮拉起,拖了出去,厚重的帐帷随风轻扬,一股血腥气随之袭来。 这已是进攻南晋来第三次诛杀将领。 凌折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血气,低下头,舔·咬着怀中美少年的淡唇,美少年吓得不轻,牙齿颤着咯咯吱吱,他不过是充城一户寻常人家的孩子,十三四岁年纪被送到军营中,虽然不知深浅,也很清楚凌折萧是大沉皇帝,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况且是这位邪魅狷狂的帝王…… 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丢了性命。 “恩?”凌折萧抬头,看着少年娟秀的小脸惨白无色,温柔低笑:“别怕,你不怕朕,朕就不会杀你……若你怕朕……朕,会生气的。” “草民……草民不,不怕。”少年咬的下唇毫无血色,总算能把一句话说顺。 “乖,别怕。”凌折萧勾着薄唇,手指沿少年衣襟探入,慢慢抚摸着幼·嫩肌肤。 营帐中的将领早已习惯,低着头不去看宝座上靡靡之像。 突然,营帐外传来急促脚步,有男子在帐门外急急说道:“皇上,南晋使臣前来议和!”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美少年一缕青丝,紫眸寒彻心骨,落在地上跪着的两个将领,旁边另有四位甲胄将军,各个低垂着头颅,一言不发。 手指将青丝绕了又绕,在宝座上慵懒地勾了勾春,开口道:“折损了四万人却连游魂关的大门都推不开,千军万马历练出来的将军这般无用,朕,还留着你们做甚?” 声音不疾不徐,却邪肆冷冰,比帝都初雪更寒上三分,让人不寒而栗,帅帐内的气压又冷下些许。 地上两个将领也不好受,露出甲胄之外的肌肤伤痕累累,就连银铁甲胄上都染了不少血迹,两张还算年轻的脸满布脏污,听见主上这番话,嗓音嘶哑道:“臣无能……臣本有绝对把握可以攻下游魂关,只是千算万算,算露一点,南晋女帝派遣的十万人马恰巧抵达,臣等损失严重无力再攻,只能撤退……皇上,臣无能,臣有罪。” 凌折萧长睫一抬,朝他们看去,薄唇牵起一线冷笑,“当朕是傻瓜吗?就算南晋有十万之众增员,只要你们再攻一个时辰,就算是用尸体堆,也堆出了能爬上城墙的梯子!” “陛下,那……那折损的就不止四万人——”“住口!”凌折萧勃然大怒,猛握手指,身下的美少年立刻发出痛呼,他的头发被凌折萧缠绕着,疼的头皮发麻。 凌折萧慢慢松开手指,眼眸略略一眯,幽紫深沉的瞳仁血光乍现,“朕说过,不计一切代价要攻下游魂关,四万人算什么,只要能破游魂关,四十万人也损得!” “……臣,臣知罪!”两个将领被他的残暴吓得浑身冷怵,若说高高在上的帝王最是无情,凌折萧定然是无情中的残忍之君。 人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以拿天下陪葬。 这种近乎于疯狂的行为,世所未见。 凌折萧抬头,视线在两人中缓缓扫过,冷声轻笑:“既然你们攻不下游魂关,就与之前的人一样下场……” “皇上——”两人大惊失色。 紫眸一暗,轻轻道:“拉出去,斩。” “皇上——皇上——” 侍卫将两人野蛮拉起,拖了出去,厚重的帐帷随风轻扬,一股血腥气随之袭来。 这已是进攻南晋来第三次诛杀将领。 凌折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血气,低下头,舔·咬着怀中美少年的淡唇,美少年吓得不轻,牙齿颤着咯咯吱吱,他不过是充城一户寻常人家的孩子,十三四岁年纪被送到军营中,虽然不知深浅,也很清楚凌折萧是大沉皇帝,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况且是这位邪魅狷狂的帝王…… 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丢了性命。 “恩?”凌折萧抬头,看着少年娟秀的小脸惨白无色,温柔低笑:“别怕,你不怕朕,朕就不会杀你……若你怕朕……朕,会生气的。” “草民……草民不,不怕。”少年咬的下唇毫无血色,总算能把一句话说顺。 “乖,别怕。”凌折萧勾着薄唇,手指沿少年衣襟探入,慢慢抚摸着幼·嫩肌肤。 营帐中的将领早已习惯,低着头不去看宝座上靡靡之像。 突然,营帐外传来急促脚步,有男子在帐门外急急说道:“皇上,南晋使臣前来议和!”   ☆、316.第316章 天理不容的爱【1】 议和? 凌折萧动了动薄唇,似笑非笑,大沉进犯南晋已有近十天,一来主攻,必然损兵折将,二来又是不计代价的强攻,几轮下来数万大军埋骨在此,南晋虽说拼死抵抗,但绝对是占了巨大优势。 此时议和,只怕是探听虚实才对。 紫眸一寒,手指徒然刺入美少年股缝之中,“赶出去,不见。” “……”外面的人迟疑片刻,小声道:“那人说了,皇上倘若不见,便要属下带给皇上一样东西……他,他说皇上看了就会愿意见他。” 长指深入美少年体内,不顾怀中那张皎白小脸疼得紧皱,紫眸深谙,落在帐帘之外,片刻后,轻魅一笑,“拿进来。” “是。”外面的人掀开账帘进来,不敢去凌折萧的脸,只怕手中东西放在案几上。 凌折萧扫过那件东西,眼眸一眯,“……是,监军军印。” 听到这四个字,低垂着头的将领立刻朝案几看去,只见那上面放着一方青田石小印,印纽鸾凤展翅,正是代表着南晋女帝的至高皇权。 虽然不能调动千军万马,只凭着这方印纽足以代表来者身份。 南晋以一国监军之尊前来议和,无论有何目的,都不能小觑……那么,见一见,也不是不行。 凌折萧挥了挥手,那人心领神会,点头退了出去。 就算明知道来者是代表了南晋女帝的监军,凌折萧依旧桀骜邪魅,搂着怀中幼小的美少年,咬了咬他淡色嫩唇,轻笑道:“南晋诗酒风流,朕倒是想看看这个带着夜绛雪皇命的监军到底有什么本事……” 美少年胆战心惊,乖乖任他为所欲为,当那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三根的时候,他惊喘一声,连眼睛都湿润了…… 然后,就在帝王肆意亵玩,营帐帘幕高高扬起,穿堂而过的风带进一缕兰竹幽香,他突然觉得身上的帝王僵硬了四肢,当香气扩散到让人沉醉时,他悄悄抬眼看着凌折萧,那张邪美精致的脸上呆滞彷徨,一双妖媚紫眸死死盯着营帐大门,迸发出的足以地裂山崩的激动。 顺着凌折萧的眼睛向门口望去,正看见白衣一角慢慢步入,一个银发纤弱的男人走进营帐。 在灯烛跳跃间微微抬眼,眸光流转,清雅绝伦,似乎漫天月华被揉碎在那双黑瞳之中,本极为华丽优雅的凤眸,又长在那样一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他慢慢走来,犹如身处地狱中的谪仙,步步生花…… 适才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被他驱散得一干二净,奢靡的宫帐里因为有他,霎时间风光霁月——于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本也就有绝代屏息之美,在看见凌折萧时,黑瞳深深,凤眸一转看向凌折萧怀中那美少年,过分深重的眸色又窜过一抹神秘紫芒。 晏君卿站在中央,淡淡一笑:“南晋丞相晏君卿参见大沉皇帝。” “……”凌折萧没有说话,一双紫眸死死盯着晏君卿,心口砰砰跳动,有森森异动要破土而出,全身血液凝固在一起,唯有意识深处不断传来疯狂的声音。 议和? 凌折萧动了动薄唇,似笑非笑,大沉进犯南晋已有近十天,一来主攻,必然损兵折将,二来又是不计代价的强攻,几轮下来数万大军埋骨在此,南晋虽说拼死抵抗,但绝对是占了巨大优势。 此时议和,只怕是探听虚实才对。 紫眸一寒,手指徒然刺入美少年股缝之中,“赶出去,不见。” “……”外面的人迟疑片刻,小声道:“那人说了,皇上倘若不见,便要属下带给皇上一样东西……他,他说皇上看了就会愿意见他。” 长指深入美少年体内,不顾怀中那张皎白小脸疼得紧皱,紫眸深谙,落在帐帘之外,片刻后,轻魅一笑,“拿进来。” “是。”外面的人掀开账帘进来,不敢去凌折萧的脸,只怕手中东西放在案几上。 凌折萧扫过那件东西,眼眸一眯,“……是,监军军印。” 听到这四个字,低垂着头的将领立刻朝案几看去,只见那上面放着一方青田石小印,印纽鸾凤展翅,正是代表着南晋女帝的至高皇权。 虽然不能调动千军万马,只凭着这方印纽足以代表来者身份。 南晋以一国监军之尊前来议和,无论有何目的,都不能小觑……那么,见一见,也不是不行。 凌折萧挥了挥手,那人心领神会,点头退了出去。 就算明知道来者是代表了南晋女帝的监军,凌折萧依旧桀骜邪魅,搂着怀中幼小的美少年,咬了咬他淡色嫩唇,轻笑道:“南晋诗酒风流,朕倒是想看看这个带着夜绛雪皇命的监军到底有什么本事……” 美少年胆战心惊,乖乖任他为所欲为,当那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三根的时候,他惊喘一声,连眼睛都湿润了…… 然后,就在帝王肆意亵玩,营帐帘幕高高扬起,穿堂而过的风带进一缕兰竹幽香,他突然觉得身上的帝王僵硬了四肢,当香气扩散到让人沉醉时,他悄悄抬眼看着凌折萧,那张邪美精致的脸上呆滞彷徨,一双妖媚紫眸死死盯着营帐大门,迸发出的足以地裂山崩的激动。 顺着凌折萧的眼睛向门口望去,正看见白衣一角慢慢步入,一个银发纤弱的男人走进营帐。 在灯烛跳跃间微微抬眼,眸光流转,清雅绝伦,似乎漫天月华被揉碎在那双黑瞳之中,本极为华丽优雅的凤眸,又长在那样一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他慢慢走来,犹如身处地狱中的谪仙,步步生花…… 适才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被他驱散得一干二净,奢靡的宫帐里因为有他,霎时间风光霁月——于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本也就有绝代屏息之美,在看见凌折萧时,黑瞳深深,凤眸一转看向凌折萧怀中那美少年,过分深重的眸色又窜过一抹神秘紫芒。 晏君卿站在中央,淡淡一笑:“南晋丞相晏君卿参见大沉皇帝。” “……”凌折萧没有说话,一双紫眸死死盯着晏君卿,心口砰砰跳动,有森森异动要破土而出,全身血液凝固在一起,唯有意识深处不断传来疯狂的声音。   ☆、317.第317章 天理不容的爱【2】 皇兄! 皇兄! 没有了紫眸,没有了黑发,他的容貌竟十年间没有丝毫变化! 连岁月都对这个艳惊世间的男子格外留情,今宵再看他,十年光阴都在指缝间流逝,唯有他,站在星辉月灿之下,优雅依旧! 那么,那十年分离是真的存在吗? 为什么,自己每日每夜近乎抓心挠肺的痛苦,这个男人却可以如此淡然站在这里。 恨也好,怨也好……可在他眼中,分明空无一物。 当一个人看着自己,眼中却没有自己的时候,那是何等愤怒的一幕! 况且,为了他,连江山都可以颠覆,他怎能不在乎! 凌折萧收拢手指,指甲不自觉抓破身下美少年的肌肤,美少年疼得直抽气。 晏君卿率先行礼,却只得到长久沉默,他也不生气,眼眸缓缓扫过凌折萧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轻轻一笑,“本相奉女帝之命前来议和,望大沉皇帝能以两国百姓江山为重,退回充城,并且承诺永不进犯。” “……”凌折萧依旧没有说话,阴冷的视线在晏君卿身上游荡不定,无意识的下了重手,美少年脊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皇,皇上……”幼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动也不敢动,自脊背上的血蜿蜒流下,染红了身底下雪白的毛毯。 血腥气让晏君卿眉头微蹙,再仔细去看那美少年,眉目之间熟稔的轮廓看得他心神一紧。 踏入这宫帐时他没有任何躁动。 看见凌折萧时也没有丝毫颤抖。 而现在,却在看清楚凌折萧身下那与自己有着三分相像少年时,心尖上的疼痛排山倒海而来。 十几年了,凌折萧竟然还不放下执念,残忍了十年,暴虐了十年,又因为他一个人喜怒牵扯出这场本可以不发生的战祸。 身为帝王,怎能如此! 看着晏君卿眼中兴起的波澜,凌折萧反而笑了出来,他容色邪魅精致,忽然一笑,便如火海魔莲一般妖娆,“对我失望吗?” 简简单单的问话,晏君卿抿着薄唇,不去回答。 凌折萧不以为然,长指在美少年裸·露的脊背上轻抚,低下头,舌尖舔过被抓伤的伤痕,将鲜血勾在舌尖上,抬起头时,薄唇染血,邪肆张狂。 美少年被他舔的浑身轻颤,还没反应过来时,凌折萧突然暴怒,“滚!都滚出去!” 四个将领连忙告退,美少年被凌折萧从宝座摔下去,挣扎着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从晏君卿身边跑了出去。 一时间,宫帐寂静。 灯烛不甘寂寞爆出火花,凌折萧邪雅起身,金色长袍下只穿了一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黑色的狐狸毛沿着衣领直达膝盖,肌肤在皮毛与烛焰下诱人暧昧,上面有细细的抓痕……随着他无声靠近,危险的侵占蔓延开来。 晏君卿不闪不避,就这么淡淡看着他,眼神复杂而多变。 就在那么几步之间,凌折萧在他眼中看见了轻视,愤慨,无奈,嘲讽……很多很多,但,没有一样是属于“凌折萧”,也没有一样是属于“凌清羽。”  皇兄! 皇兄! 没有了紫眸,没有了黑发,他的容貌竟十年间没有丝毫变化! 连岁月都对这个艳惊世间的男子格外留情,今宵再看他,十年光阴都在指缝间流逝,唯有他,站在星辉月灿之下,优雅依旧! 那么,那十年分离是真的存在吗? 为什么,自己每日每夜近乎抓心挠肺的痛苦,这个男人却可以如此淡然站在这里。 恨也好,怨也好……可在他眼中,分明空无一物。 当一个人看着自己,眼中却没有自己的时候,那是何等愤怒的一幕! 况且,为了他,连江山都可以颠覆,他怎能不在乎! 凌折萧收拢手指,指甲不自觉抓破身下美少年的肌肤,美少年疼得直抽气。 晏君卿率先行礼,却只得到长久沉默,他也不生气,眼眸缓缓扫过凌折萧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轻轻一笑,“本相奉女帝之命前来议和,望大沉皇帝能以两国百姓江山为重,退回充城,并且承诺永不进犯。” “……”凌折萧依旧没有说话,阴冷的视线在晏君卿身上游荡不定,无意识的下了重手,美少年脊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皇,皇上……”幼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动也不敢动,自脊背上的血蜿蜒流下,染红了身底下雪白的毛毯。 血腥气让晏君卿眉头微蹙,再仔细去看那美少年,眉目之间熟稔的轮廓看得他心神一紧。 踏入这宫帐时他没有任何躁动。 看见凌折萧时也没有丝毫颤抖。 而现在,却在看清楚凌折萧身下那与自己有着三分相像少年时,心尖上的疼痛排山倒海而来。 十几年了,凌折萧竟然还不放下执念,残忍了十年,暴虐了十年,又因为他一个人喜怒牵扯出这场本可以不发生的战祸。 身为帝王,怎能如此! 看着晏君卿眼中兴起的波澜,凌折萧反而笑了出来,他容色邪魅精致,忽然一笑,便如火海魔莲一般妖娆,“对我失望吗?” 简简单单的问话,晏君卿抿着薄唇,不去回答。 凌折萧不以为然,长指在美少年裸·露的脊背上轻抚,低下头,舌尖舔过被抓伤的伤痕,将鲜血勾在舌尖上,抬起头时,薄唇染血,邪肆张狂。 美少年被他舔的浑身轻颤,还没反应过来时,凌折萧突然暴怒,“滚!都滚出去!” 四个将领连忙告退,美少年被凌折萧从宝座摔下去,挣扎着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从晏君卿身边跑了出去。 一时间,宫帐寂静。 灯烛不甘寂寞爆出火花,凌折萧邪雅起身,金色长袍下只穿了一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黑色的狐狸毛沿着衣领直达膝盖,肌肤在皮毛与烛焰下诱人暧昧,上面有细细的抓痕……随着他无声靠近,危险的侵占蔓延开来。 晏君卿不闪不避,就这么淡淡看着他,眼神复杂而多变。 就在那么几步之间,凌折萧在他眼中看见了轻视,愤慨,无奈,嘲讽……很多很多,但,没有一样是属于“凌折萧”,也没有一样是属于“凌清羽。”   ☆、318.第318章 天理不容的爱【3】 此时此刻,站在面前的是南晋丞相晏君卿,他以晏君卿该有的眼神来告诉大沉皇帝,那十年,早已不存在他生命之中…… 凌折萧心里狠狠一疼,一把抓起晏君卿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前,低下头,冷笑,“我这个大沉皇帝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失望了?恩?” “不敢。”晏君卿功力不在,挣脱不开凌折萧桎梏,索性,便不去挣扎,任由他死死抓着手臂不放,抬眼去看他,淡淡勾唇:“本相是南晋臣子,皇上是大沉帝王,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个人,如何敢对皇上指手画脚。” 凌折萧闻言,张狂大笑,“堂堂大沉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南晋丞相。夜绛雪知道吗?知道你这位即将成为皇夫的人其实身体里流着大沉的血脉,知道将来你们生的孩子竟然有敌国血统,知道你曾经在我身下被肆意轻薄……乱·伦断袖,天理不容!……哈哈,这些她都知道吗?” “……为什么不知道?”在那样惨厉的笑声中,晏君卿平静回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露出微笑,去看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当做亲人疼爱的男人,柔声轻语,“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她,而她,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可她什么都知道……” 想起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儿,晏君卿声音更加温柔:“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的过去是谁对她一点也不重要,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追究,她要的是现在的我,不是沉国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凌清羽,而是两袖清风的晏君卿。” 曾经,他畏惧过,对凌清羽这个身份,对那段不堪回首过去……他配不上夜绛雪,永远也配不上。 然后,便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一点又一点的侵占,让他不得不将底线后移,当以冷静筑起的防御墙被她一举穿透后,封闭十年心门就此打开。 他没有办法给她他的过去,那些事情,无法改变,他所能承诺的,是现在,是未来。 “呵,真感人啊……”凌折萧邪肆勾唇,拉高他的手腕,那广袖倾落,露出玉一般的肌肤,盈盈暗香是他十年未变,也是最能勾动人心的。 轻轻地侧头,舌尖沿着腕骨舔·舐,在手臂上猛然一咬,深刻的印记落在肌理上,凌折萧眯眸,低低沉笑,“皇兄,你和当年一样美味呢。” 晏君卿定定看着他猥·亵自己,并不反抗,等听见这句近乎侮辱的话时,薄唇扯开一线笑意,喃喃自语,“是吗……那当年我一定没有这样做吧……” 话音未落,只见幽蓝一闪,那泛着瓷光的手臂惊现一道细痕,细痕慢慢深遂,忽然漫出刺目的鲜血来。 晏君卿左手食指与中指的指尖藏了一片刀刃,就在刚刚那一瞬之间,没有丝毫犹豫割破了凌折萧亲吻过的肌肤。 刀刃极细,伤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染红整个手臂。 “皇兄!”凌折萧一惊,不管不顾,以唇舔去伤口溢出的鲜血,唇齿间血腥气不重,淡淡的兰香让鲜血变成琼浆玉液,他一点一点喝下与自己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此时此刻,站在面前的是南晋丞相晏君卿,他以晏君卿该有的眼神来告诉大沉皇帝,那十年,早已不存在他生命之中…… 凌折萧心里狠狠一疼,一把抓起晏君卿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前,低下头,冷笑,“我这个大沉皇帝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失望了?恩?” “不敢。”晏君卿功力不在,挣脱不开凌折萧桎梏,索性,便不去挣扎,任由他死死抓着手臂不放,抬眼去看他,淡淡勾唇:“本相是南晋臣子,皇上是大沉帝王,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个人,如何敢对皇上指手画脚。” 凌折萧闻言,张狂大笑,“堂堂大沉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南晋丞相。夜绛雪知道吗?知道你这位即将成为皇夫的人其实身体里流着大沉的血脉,知道将来你们生的孩子竟然有敌国血统,知道你曾经在我身下被肆意轻薄……乱·伦断袖,天理不容!……哈哈,这些她都知道吗?” “……为什么不知道?”在那样惨厉的笑声中,晏君卿平静回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露出微笑,去看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当做亲人疼爱的男人,柔声轻语,“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她,而她,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可她什么都知道……” 想起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儿,晏君卿声音更加温柔:“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的过去是谁对她一点也不重要,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追究,她要的是现在的我,不是沉国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凌清羽,而是两袖清风的晏君卿。” 曾经,他畏惧过,对凌清羽这个身份,对那段不堪回首过去……他配不上夜绛雪,永远也配不上。 然后,便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一点又一点的侵占,让他不得不将底线后移,当以冷静筑起的防御墙被她一举穿透后,封闭十年心门就此打开。 他没有办法给她他的过去,那些事情,无法改变,他所能承诺的,是现在,是未来。 “呵,真感人啊……”凌折萧邪肆勾唇,拉高他的手腕,那广袖倾落,露出玉一般的肌肤,盈盈暗香是他十年未变,也是最能勾动人心的。 轻轻地侧头,舌尖沿着腕骨舔·舐,在手臂上猛然一咬,深刻的印记落在肌理上,凌折萧眯眸,低低沉笑,“皇兄,你和当年一样美味呢。” 晏君卿定定看着他猥·亵自己,并不反抗,等听见这句近乎侮辱的话时,薄唇扯开一线笑意,喃喃自语,“是吗……那当年我一定没有这样做吧……” 话音未落,只见幽蓝一闪,那泛着瓷光的手臂惊现一道细痕,细痕慢慢深遂,忽然漫出刺目的鲜血来。 晏君卿左手食指与中指的指尖藏了一片刀刃,就在刚刚那一瞬之间,没有丝毫犹豫割破了凌折萧亲吻过的肌肤。 刀刃极细,伤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染红整个手臂。 “皇兄!”凌折萧一惊,不管不顾,以唇舔去伤口溢出的鲜血,唇齿间血腥气不重,淡淡的兰香让鲜血变成琼浆玉液,他一点一点喝下与自己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319.第319章 天理不容的爱【4】 不意外晏君卿再次要自虐的举动,飞快抓住他的左手,一个巧劲卸去指尖锋芒,紫眸蕴含着滔天怒气,低吼道:“你做什么!” “放开我。”晏君卿平静说道。 凌折萧狠声道:“我若不放呢?” “那么十二年后,你会真正得到我的尸体。”晏君卿微微一笑,细长凤眼黑中带紫,果决刚毅。 “……”凌折萧死死看着他,企图在他眼中找到一点迟疑,但,结果是失望的。 他本来就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当年不是,现在更加不是。 僵持了片刻后,凌折萧慢慢松开手,晏君卿垂下手臂,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崩裂,血流汇成一线,在云纹素白广袖中,沿着指尖滴答落下。 晏君卿抬眼,看着凌折萧唇边沾染的血色,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底那片净土被烈火灼烧,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凌折萧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弟弟,要亲手杀死他的,正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近乎悲伤的一勾唇角,“当年清雅死了,我曾经恨过你,恨不得杀了的恨。” “凌清雅是自尽。” “他是被你折磨而死。”晏君卿缓缓垂眸,失望闭上眼睛。 凌折萧看着他,忽然痴狂疯笑,“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要救你牺牲自己……那天,你都看见了。是我,是我得不到你,是我疯了,被你逼疯了!我喂你吃春`毒,以为你会乞求我……可是,第一次你宁愿亲自折断手腕,用疼痛顶过去,第二次你撞破脑袋,昏昏沉沉不让人接近,第三次你甚至跳下冷泉,险些溺毙……然后,春·毒对你失去作用,那么强烈的药性都折不了你。我啊……我想让你来求我,我想征服你,想得到你!皇兄,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你屈服!” “凌清雅……呵,那天,我只是想让人逼迫你,可他却把你藏在床榻底下,代替你服了春·毒……皇兄,我知道春·毒控制不了你,我也知道那些人近不了你的身,可我不知道凌清雅会这么做……那些人就把凌清雅当做是你……” 晏君卿眼睫轻颤,黑暗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清雅的哭喊声近在咫尺,每一下都像一把刀,狠狠拉割着他的心。 那是他的亲弟弟! 根本与这个皇宫,与这个禽兽无关的局外人! 凌折萧走近他,痴迷地看着那张绝代容颜,近乎于梦呓的轻喃,“我亲吻过皇兄,抚摸过皇兄,甚至在皇兄身上留下了永远的痕迹……可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皇兄……明明那么多机会,我都可以占有皇兄,但是……我没有……皇兄,我舍不得伤害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不爱你。”晏君卿睁开眼,冷淡如冰,“当年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你为了这种天理不容的爱害死了清雅,我永远不原谅你。” 【看在君卿没有被禽兽吃了的份上,给5分吧……泪奔哭求!!!】 不意外晏君卿再次要自虐的举动,飞快抓住他的左手,一个巧劲卸去指尖锋芒,紫眸蕴含着滔天怒气,低吼道:“你做什么!” “放开我。”晏君卿平静说道。 凌折萧狠声道:“我若不放呢?” “那么十二年后,你会真正得到我的尸体。”晏君卿微微一笑,细长凤眼黑中带紫,果决刚毅。 “……”凌折萧死死看着他,企图在他眼中找到一点迟疑,但,结果是失望的。 他本来就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当年不是,现在更加不是。 僵持了片刻后,凌折萧慢慢松开手,晏君卿垂下手臂,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崩裂,血流汇成一线,在云纹素白广袖中,沿着指尖滴答落下。 晏君卿抬眼,看着凌折萧唇边沾染的血色,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底那片净土被烈火灼烧,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凌折萧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弟弟,要亲手杀死他的,正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近乎悲伤的一勾唇角,“当年清雅死了,我曾经恨过你,恨不得杀了的恨。” “凌清雅是自尽。” “他是被你折磨而死。”晏君卿缓缓垂眸,失望闭上眼睛。 凌折萧看着他,忽然痴狂疯笑,“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要救你牺牲自己……那天,你都看见了。是我,是我得不到你,是我疯了,被你逼疯了!我喂你吃春`毒,以为你会乞求我……可是,第一次你宁愿亲自折断手腕,用疼痛顶过去,第二次你撞破脑袋,昏昏沉沉不让人接近,第三次你甚至跳下冷泉,险些溺毙……然后,春·毒对你失去作用,那么强烈的药性都折不了你。我啊……我想让你来求我,我想征服你,想得到你!皇兄,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你屈服!” “凌清雅……呵,那天,我只是想让人逼迫你,可他却把你藏在床榻底下,代替你服了春·毒……皇兄,我知道春·毒控制不了你,我也知道那些人近不了你的身,可我不知道凌清雅会这么做……那些人就把凌清雅当做是你……” 晏君卿眼睫轻颤,黑暗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清雅的哭喊声近在咫尺,每一下都像一把刀,狠狠拉割着他的心。 那是他的亲弟弟! 根本与这个皇宫,与这个禽兽无关的局外人! 凌折萧走近他,痴迷地看着那张绝代容颜,近乎于梦呓的轻喃,“我亲吻过皇兄,抚摸过皇兄,甚至在皇兄身上留下了永远的痕迹……可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皇兄……明明那么多机会,我都可以占有皇兄,但是……我没有……皇兄,我舍不得伤害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不爱你。”晏君卿睁开眼,冷淡如冰,“当年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你为了这种天理不容的爱害死了清雅,我永远不原谅你。” 【看在君卿没有被禽兽吃了的份上,给5分吧……泪奔哭求!!!】   ☆、320.第320章 当年一切,过眼云烟【1】 “不原谅我?”大沉的皇帝陛下勾唇笑了,再进一步,紧紧贴着痴恋一生的男人,轻柔吐气,“皇兄要怎么不原谅我,恩?杀了我吗?你舍得?当年那么多机会,你可以在床榻上轻而易举杀掉我呀,可是皇兄,你没有……一次也没有……哪怕凌清雅自杀了,你也没有,你啊,你还是顾念着身体里那一半的血统,哪怕恨死了我,恨极了我,也无法下手杀我……呵,谁叫,我是你的弟弟呢……” 晏君卿倏然抬头,眸色笔直朝他看去,凌厉非常。 凌折萧又是一笑,手指轻轻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俊颜,温温呢喃,“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我抱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哥哥,你还是爱我的吧……一定是爱我的,哥哥,你那么爱我,你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能承认呢……” 晏君卿拂开他的手指,目色淡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爱你,折萧,你说的对,我当年无法下手杀你,纵使恨你也不能忘记自小疼你的情分,你是我的弟弟,却对我作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废了我的武功,仅仅是为了不让我防抗,对我下春·毒也只是满足你的征服欲,至于害死清雅……折萧,他也是你哥哥,血缘至亲,无可改变,在你看来这些都不值得一提,那时因为你已经没有人性,除了骨子里坚持的畸形情爱,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人性,根本不配为人。” “……我早就不配为人了!”凌折萧倏然笑了起来,赤·裸的胸膛因大笑而起伏不定,一头黑发张扬散开,“只要能得到你,我可以与天为敌!……哥哥,我已经是大沉皇帝,再没有什么可以惧怕,也没有任何人能拆散我们……哥哥,回到我身边来吧……” 晏君卿猛地退步,避开伸过来的那只手,同时冷冷寒笑,“不要再过来,凌折萧,当年我无法下手杀你,不代表现在我依旧那么心慈手软。” “哥哥要杀我吗?”凌折萧眯起紫瞳,在晏君卿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杀气,视线落在他还滴着血的衣袖上,闷闷失笑,“怎么杀我?哥哥现在要怎么杀我呢?” 晏君卿不答话,面色冷峻,看着凌折萧疯狂的样子,心里那股疼痛挤压着他身体里永无改变的血脉。 他的弟弟啊…… 终究,还是为了他疯了,终究还是要死在他手上…… 保护了那么多年的弟弟,看着他哥哥哥哥地叫着自己,在终年冰雪的宫阙里相扶相伴,这一路走来……可终点,却是惨淡的,却是悲哀的。 晏君卿抬起看他,再多绝望与不忍都不能挽回,他慢慢退步,拉开与凌折萧的距离。 “哥哥!”凌折萧冲上一步要去抓他,突然身体一重,膝盖酸软地半跪在地毯上,一股真气在心口处闷蹿,哇的一声呕出黑血。 看着地毯上的血渍,他难以置信看着晏君卿,“你……做了什么?”  “不原谅我?”大沉的皇帝陛下勾唇笑了,再进一步,紧紧贴着痴恋一生的男人,轻柔吐气,“皇兄要怎么不原谅我,恩?杀了我吗?你舍得?当年那么多机会,你可以在床榻上轻而易举杀掉我呀,可是皇兄,你没有……一次也没有……哪怕凌清雅自杀了,你也没有,你啊,你还是顾念着身体里那一半的血统,哪怕恨死了我,恨极了我,也无法下手杀我……呵,谁叫,我是你的弟弟呢……” 晏君卿倏然抬头,眸色笔直朝他看去,凌厉非常。 凌折萧又是一笑,手指轻轻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俊颜,温温呢喃,“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我抱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哥哥,你还是爱我的吧……一定是爱我的,哥哥,你那么爱我,你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能承认呢……” 晏君卿拂开他的手指,目色淡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爱你,折萧,你说的对,我当年无法下手杀你,纵使恨你也不能忘记自小疼你的情分,你是我的弟弟,却对我作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废了我的武功,仅仅是为了不让我防抗,对我下春·毒也只是满足你的征服欲,至于害死清雅……折萧,他也是你哥哥,血缘至亲,无可改变,在你看来这些都不值得一提,那时因为你已经没有人性,除了骨子里坚持的畸形情爱,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人性,根本不配为人。” “……我早就不配为人了!”凌折萧倏然笑了起来,赤·裸的胸膛因大笑而起伏不定,一头黑发张扬散开,“只要能得到你,我可以与天为敌!……哥哥,我已经是大沉皇帝,再没有什么可以惧怕,也没有任何人能拆散我们……哥哥,回到我身边来吧……” 晏君卿猛地退步,避开伸过来的那只手,同时冷冷寒笑,“不要再过来,凌折萧,当年我无法下手杀你,不代表现在我依旧那么心慈手软。” “哥哥要杀我吗?”凌折萧眯起紫瞳,在晏君卿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杀气,视线落在他还滴着血的衣袖上,闷闷失笑,“怎么杀我?哥哥现在要怎么杀我呢?” 晏君卿不答话,面色冷峻,看着凌折萧疯狂的样子,心里那股疼痛挤压着他身体里永无改变的血脉。 他的弟弟啊…… 终究,还是为了他疯了,终究还是要死在他手上…… 保护了那么多年的弟弟,看着他哥哥哥哥地叫着自己,在终年冰雪的宫阙里相扶相伴,这一路走来……可终点,却是惨淡的,却是悲哀的。 晏君卿抬起看他,再多绝望与不忍都不能挽回,他慢慢退步,拉开与凌折萧的距离。 “哥哥!”凌折萧冲上一步要去抓他,突然身体一重,膝盖酸软地半跪在地毯上,一股真气在心口处闷蹿,哇的一声呕出黑血。 看着地毯上的血渍,他难以置信看着晏君卿,“你……做了什么?”   ☆、321.第321章 当年一切,过眼云烟【2】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晏君卿看着他,闷闷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线孱弱,广袖中手指不停轻颤,臂弯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 凌折萧在看见晏君卿第一眼时太过震惊,以至于忘记他痴爱了一辈子男人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智者。当年凌清羽是何等风采,以至于有兰芝玉树的盛名,那身功力神鬼莫测,一张凤鸣琴,一把温玉扇,顷刻间便能决杀千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弱者。 哪怕是被自己软禁那段日子,废了武功,绑了手脚,他依旧还是逃出去了,只要他想,天下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天下间,也没有他算计不出的死局……议和,仅仅是他的幌子,再见,也只是他谋算计划的第一步。 那么,他漏液前来的真正目的是……杀掉自己吗? 凌折萧看着面前孱弱的男子,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声惊雷,他冷着声音,慢慢问道:“哥哥真的要杀了我吗?” 回答他的,是晏君卿闭起的双眸。 是的,他要杀掉凌折萧。 为了夜绛雪,他必须这么做,已经失去了清雅,他再也输不起……绛雪,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分毫的,如果一定要分个输赢,哪怕沾染着亲人鲜血也必须这样做! 凌折萧捂着心口,那里翻腾起血气,又一口血冲上喉咙,却被他以内力生生压制回去,回想着自晏君卿进来之后的每一个片段,到底,他是怎么让自己伤成这样? 脑子里飞速回想着刚刚一幕一幕,忽然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看向晏君卿还在滴血的手臂,嘶声道:“你对我下毒!” 吼声低沉,已经脱口而出的答案却是连自己都不信的。 皇兄一身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做这种阴暗诡事……况且,他的血里怎么会有毒? 然而,晏君卿点头了,沉默地回看他,一双凤眸波澜不惊,满满地都是悲伤——从他喝下自己血液的那一瞬间,再也无法回头。 “为什么?”他看着晏君卿,问的僵硬呆滞。 “我不能让你伤害她。”晏君卿静静的看着他,“你龙颜一怒,颠覆了半壁江山,这场杀戮本可以不发生……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不肯罢手……那么,同归于尽吧,折萧,你那么想得到我,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杀掉我,或者我可以自杀……这是我手刃亲人该付出的代价,我毒杀你,与你害死清雅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外面的夜风肆无忌惮吹开帘子,宫帐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晏君卿站在一盏高灯下,淡淡说着那些绝望而伤痛的话,长睫微微下垂,投影在眼下大片黯然。 凌折萧平静了。 拭去唇角黑血,平静地笑着,“哥哥,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自杀,那怎么够呢?死,对你来说才是解脱,我怎么能让你去死呢?恩?不会的,哥哥,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看着我,看着被你下了剧毒的我,是怎么痛苦的吐血,是怎么绝望的死去……哥哥,我那么爱你,把一切都给了你,可是你……却要杀我……为了一个女人要杀我……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晏君卿看着他,闷闷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线孱弱,广袖中手指不停轻颤,臂弯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 凌折萧在看见晏君卿第一眼时太过震惊,以至于忘记他痴爱了一辈子男人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智者。当年凌清羽是何等风采,以至于有兰芝玉树的盛名,那身功力神鬼莫测,一张凤鸣琴,一把温玉扇,顷刻间便能决杀千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弱者。 哪怕是被自己软禁那段日子,废了武功,绑了手脚,他依旧还是逃出去了,只要他想,天下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天下间,也没有他算计不出的死局……议和,仅仅是他的幌子,再见,也只是他谋算计划的第一步。 那么,他漏液前来的真正目的是……杀掉自己吗? 凌折萧看着面前孱弱的男子,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声惊雷,他冷着声音,慢慢问道:“哥哥真的要杀了我吗?” 回答他的,是晏君卿闭起的双眸。 是的,他要杀掉凌折萧。 为了夜绛雪,他必须这么做,已经失去了清雅,他再也输不起……绛雪,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分毫的,如果一定要分个输赢,哪怕沾染着亲人鲜血也必须这样做! 凌折萧捂着心口,那里翻腾起血气,又一口血冲上喉咙,却被他以内力生生压制回去,回想着自晏君卿进来之后的每一个片段,到底,他是怎么让自己伤成这样? 脑子里飞速回想着刚刚一幕一幕,忽然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看向晏君卿还在滴血的手臂,嘶声道:“你对我下毒!” 吼声低沉,已经脱口而出的答案却是连自己都不信的。 皇兄一身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做这种阴暗诡事……况且,他的血里怎么会有毒? 然而,晏君卿点头了,沉默地回看他,一双凤眸波澜不惊,满满地都是悲伤——从他喝下自己血液的那一瞬间,再也无法回头。 “为什么?”他看着晏君卿,问的僵硬呆滞。 “我不能让你伤害她。”晏君卿静静的看着他,“你龙颜一怒,颠覆了半壁江山,这场杀戮本可以不发生……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不肯罢手……那么,同归于尽吧,折萧,你那么想得到我,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杀掉我,或者我可以自杀……这是我手刃亲人该付出的代价,我毒杀你,与你害死清雅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外面的夜风肆无忌惮吹开帘子,宫帐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晏君卿站在一盏高灯下,淡淡说着那些绝望而伤痛的话,长睫微微下垂,投影在眼下大片黯然。 凌折萧平静了。 拭去唇角黑血,平静地笑着,“哥哥,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自杀,那怎么够呢?死,对你来说才是解脱,我怎么能让你去死呢?恩?不会的,哥哥,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看着我,看着被你下了剧毒的我,是怎么痛苦的吐血,是怎么绝望的死去……哥哥,我那么爱你,把一切都给了你,可是你……却要杀我……为了一个女人要杀我……   ☆、322.第322章 当年一切,过眼云烟【3】 闷闷笑着,唇角不断有黑血溢出,他却视若无睹,一遍遍擦拭着,让双手都沾满血水,低头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心里血迹斑斑,像是从血坑里爬出来的怪物…… 呵,他哪里是像…… 爱上了血缘至亲的哥哥,他根本就是怪物吧…… 但,那不是他的错啊…… 皇宫那么大,那么冷,今天母后杀死了姨娘,明天舅舅害死了皇叔,那么多人,却各个都要他死…… 只有哥哥…… 哥哥不会害他,哥哥会保护他,哥哥会照顾他…… 那么,他不爱母后,不爱父皇,不爱那么尔虞我诈的女人,他爱哥哥,可以吗? ……哥哥,可以吗? 他仰起头,一痕黑血沿着下颔流到脖颈上,慢慢地,蔓延到了心口。 那里装着他最爱的哥哥,为他一个人跳动了一辈子。 他一直在笑,脸上凄凄惨惨,笑声断断续续,“我没有错……我只是爱着哥哥……我没有错……为什么哥哥要离开我,为什么哥哥不能爱我,为什么我握有天下还是那么寂寞……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疼了十年,恨了十年……到头来,哥哥却要杀我……” 他说得极轻,又极重,低下头来看着晏君卿,飞扬跋扈的神色倾染霜凝,“哥哥,你以为夜绛雪爱你,可她真的爱你吗?那个女人,我知道她对你好,可是哥哥,我不信她对你是真情实意……你的血里有剧毒,是她让你来杀我的,她这样利用你,怎么会是爱你呢?” 晏君卿怜悯一般看向他,举起手臂,衣袖滑落,臂弯上的血染红了肌肤,“你以为这是夜绛雪下的毒吗,折萧,这是自幼被灌喂的剧毒。” “……哥哥……”凌折萧愕然。 晏君卿低低咳嗽几声,失血过多的脸色素白一片,一双长眸无力地闭上,絮絮自语,“三岁……我三岁的时候,你母后亲自下的毒,那时候你作为嫡子出生,她本来千方百计要杀我,却为了保护你,让前面有我这个庶出长子做你的挡箭牌而留了我一命。然后,喂毒,让我生死不能,将我控制在掌心中。日复一日,毒入骨髓,只等我暴毙在你的登基大典上。” “是母后……怎么会是母后……”凌折萧难以想象当年凌清羽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那么努力地存活着,为了自己存活着,却……却被废了功力,绑缚在金碧宫肆意凌辱。 “我当做亲人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为了这天理不容的情爱……杀了我的弟弟,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逼上了绝路,让我不得不离开大沉……折萧,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凝视着一言不发的他,晏君卿忽然笑起来,“不会的,你怎么会后悔呢,你这样的残忍,怎么会后悔……” “不!”凌折萧忽然慌乱起来,“我不想伤害你的!哥哥……我不想……” “当真不想吗?”晏君卿笑着,朝他面前走了一步,“废掉我武功的时候不想吗?”  闷闷笑着,唇角不断有黑血溢出,他却视若无睹,一遍遍擦拭着,让双手都沾满血水,低头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心里血迹斑斑,像是从血坑里爬出来的怪物…… 呵,他哪里是像…… 爱上了血缘至亲的哥哥,他根本就是怪物吧…… 但,那不是他的错啊…… 皇宫那么大,那么冷,今天母后杀死了姨娘,明天舅舅害死了皇叔,那么多人,却各个都要他死…… 只有哥哥…… 哥哥不会害他,哥哥会保护他,哥哥会照顾他…… 那么,他不爱母后,不爱父皇,不爱那么尔虞我诈的女人,他爱哥哥,可以吗? ……哥哥,可以吗? 他仰起头,一痕黑血沿着下颔流到脖颈上,慢慢地,蔓延到了心口。 那里装着他最爱的哥哥,为他一个人跳动了一辈子。 他一直在笑,脸上凄凄惨惨,笑声断断续续,“我没有错……我只是爱着哥哥……我没有错……为什么哥哥要离开我,为什么哥哥不能爱我,为什么我握有天下还是那么寂寞……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疼了十年,恨了十年……到头来,哥哥却要杀我……” 他说得极轻,又极重,低下头来看着晏君卿,飞扬跋扈的神色倾染霜凝,“哥哥,你以为夜绛雪爱你,可她真的爱你吗?那个女人,我知道她对你好,可是哥哥,我不信她对你是真情实意……你的血里有剧毒,是她让你来杀我的,她这样利用你,怎么会是爱你呢?” 晏君卿怜悯一般看向他,举起手臂,衣袖滑落,臂弯上的血染红了肌肤,“你以为这是夜绛雪下的毒吗,折萧,这是自幼被灌喂的剧毒。” “……哥哥……”凌折萧愕然。 晏君卿低低咳嗽几声,失血过多的脸色素白一片,一双长眸无力地闭上,絮絮自语,“三岁……我三岁的时候,你母后亲自下的毒,那时候你作为嫡子出生,她本来千方百计要杀我,却为了保护你,让前面有我这个庶出长子做你的挡箭牌而留了我一命。然后,喂毒,让我生死不能,将我控制在掌心中。日复一日,毒入骨髓,只等我暴毙在你的登基大典上。” “是母后……怎么会是母后……”凌折萧难以想象当年凌清羽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那么努力地存活着,为了自己存活着,却……却被废了功力,绑缚在金碧宫肆意凌辱。 “我当做亲人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为了这天理不容的情爱……杀了我的弟弟,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逼上了绝路,让我不得不离开大沉……折萧,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凝视着一言不发的他,晏君卿忽然笑起来,“不会的,你怎么会后悔呢,你这样的残忍,怎么会后悔……” “不!”凌折萧忽然慌乱起来,“我不想伤害你的!哥哥……我不想……” “当真不想吗?”晏君卿笑着,朝他面前走了一步,“废掉我武功的时候不想吗?”   ☆、323.第323章 当年一切,过眼云烟【4】 “不!” “撕掉我衣服的时候不想吗?” “……不!不!” “灌我春·毒的时候不想吗?” “……哥哥,不,不……不!” “在我床前,当着我的面,侵犯与我相貌相似的少年时,也不想吗?” “……哥哥……哥哥……” “肆意亵玩我,不顾我的自尊,甚至让别人伏在我身上,如你一样,疯狂的揉捏我,逼迫我,听着我惨叫,看着我痛苦,让我堕入地狱,害我跳崖自杀的时候也不想吗!” 晏君卿逼近他,站在他尺寸距离之前,一双黑眸怒火滔天,偏偏唇角漾着微笑,冰与火,明与暗,他已从三千杀鸦的烈狱挣脱而出! “哥哥!”凌折萧抓着他的衣袖,声嘶力竭,“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只是爱你啊哥哥!” “你的爱,一开始就是错的。”晏君卿仰起头,纤细的脖颈线条清美,如同高贵的天鹅,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放手吧,对你,对我,都不该发生那一切。折萧,孽缘终有尽头,你我纠缠了一生,早该有所结束了。” “我该死!该死的是我,不是你!”凌折萧双目赤红。 “我能活到现在也够了,曾经的恨,如今的爱,世间百态不过弹指一瞬。”他转头,看着灯烛莹润后的版图,目光落在千里遥远之后,南晋帝都。 “只是,她一直在等我,等我……我却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哥哥,我不会让死的。”凌折萧贪恋着看他,慢慢靠过去,小心翼翼抱着他的细腰,像小时候一样,磨蹭着头,小声说道:“如果一定是不幸的话,那该得到报应的是我,不是哥哥……就算真的是哥哥,我也会替哥哥扛下来……哥哥,我爱你,真的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晏君卿低头看他,迟疑了好久,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长发。 血脉中相同的那一部分,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掉的。 可他爱的是夜绛雪,那个女子,千里之外,正等着他回去…… …… 游魂关的夜风阴冷,高大关口上,虹影紧紧盯着远方,他已经站了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晏君卿还是没有回来。 手中密旨几乎被汗水浸透,女帝陛下算无遗策,可如今,怎不见晏君卿平安归来? 倘若晏君卿当真有了意外,那天下,是真的要变色了…… 【番外小剧场之君卿美人傲娇篇】 这是发生在许久之后,柳柳作为第一位采访到他的目击证人,透漏出八卦一箩筐~ 柳柳(星星眼):请问相爷,是否深爱小狐狸呢? 晏美人(正直清明):……这是本相私隐,无可奉告! 柳柳(贼笑):其实大家都知道的,相爷你不要不好意思嘛~ 晏美人(脸色绯红):本相没有不好意思!断章取义是不对的! 柳柳(内心狂鄙视):那你为什么脸红? 晏美人(嫣红一片):本相没有脸红!你这是诽谤! 柳柳:哎呦喂,死傲娇,明明脸红还不承认,切,要不是看在虐了这么多章的份上,谁要捉弄你这个呆萌怪啊~嘛,算了,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晏美人(美目怒火):你想说什么? 柳柳(抠鼻子):我代替全国人民下结论——晏君卿确实深爱夜绛雪,over! 晏美人(怒起):胡言乱语! 柳柳:哎呀呀,恼羞成怒啦!难道你不爱夜绛雪,不爱小狐狸,恩恩?现在好多人看着呢,说啊说啊! 晏美人(低头扭捏):……我,我没有不爱……只是……情爱一事,焉能公诸于众……我,本相……本相对她……是,是…… 宝儿们(齐声):是什么! 晏美人(局促不安):“是……是……我们……恩……” 宝儿们(再齐声):到底是什么! 晏美人(眼睛一闭):是,是我爱她—— 嘛~ 所以说,傲娇是一种病啊,得治,喜欢就喜欢呗,还不承认,啧~ “不!” “撕掉我衣服的时候不想吗?” “……不!不!” “灌我春·毒的时候不想吗?” “……哥哥,不,不……不!” “在我床前,当着我的面,侵犯与我相貌相似的少年时,也不想吗?” “……哥哥……哥哥……” “肆意亵玩我,不顾我的自尊,甚至让别人伏在我身上,如你一样,疯狂的揉捏我,逼迫我,听着我惨叫,看着我痛苦,让我堕入地狱,害我跳崖自杀的时候也不想吗!” 晏君卿逼近他,站在他尺寸距离之前,一双黑眸怒火滔天,偏偏唇角漾着微笑,冰与火,明与暗,他已从三千杀鸦的烈狱挣脱而出! “哥哥!”凌折萧抓着他的衣袖,声嘶力竭,“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只是爱你啊哥哥!” “你的爱,一开始就是错的。”晏君卿仰起头,纤细的脖颈线条清美,如同高贵的天鹅,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放手吧,对你,对我,都不该发生那一切。折萧,孽缘终有尽头,你我纠缠了一生,早该有所结束了。” “我该死!该死的是我,不是你!”凌折萧双目赤红。 “我能活到现在也够了,曾经的恨,如今的爱,世间百态不过弹指一瞬。”他转头,看着灯烛莹润后的版图,目光落在千里遥远之后,南晋帝都。 “只是,她一直在等我,等我……我却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哥哥,我不会让死的。”凌折萧贪恋着看他,慢慢靠过去,小心翼翼抱着他的细腰,像小时候一样,磨蹭着头,小声说道:“如果一定是不幸的话,那该得到报应的是我,不是哥哥……就算真的是哥哥,我也会替哥哥扛下来……哥哥,我爱你,真的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晏君卿低头看他,迟疑了好久,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长发。 血脉中相同的那一部分,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掉的。 可他爱的是夜绛雪,那个女子,千里之外,正等着他回去…… …… 游魂关的夜风阴冷,高大关口上,虹影紧紧盯着远方,他已经站了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晏君卿还是没有回来。 手中密旨几乎被汗水浸透,女帝陛下算无遗策,可如今,怎不见晏君卿平安归来? 倘若晏君卿当真有了意外,那天下,是真的要变色了…… 【番外小剧场之君卿美人傲娇篇】 这是发生在许久之后,柳柳作为第一位采访到他的目击证人,透漏出八卦一箩筐~ 柳柳(星星眼):请问相爷,是否深爱小狐狸呢? 晏美人(正直清明):……这是本相私隐,无可奉告! 柳柳(贼笑):其实大家都知道的,相爷你不要不好意思嘛~ 晏美人(脸色绯红):本相没有不好意思!断章取义是不对的! 柳柳(内心狂鄙视):那你为什么脸红? 晏美人(嫣红一片):本相没有脸红!你这是诽谤! 柳柳:哎呦喂,死傲娇,明明脸红还不承认,切,要不是看在虐了这么多章的份上,谁要捉弄你这个呆萌怪啊~嘛,算了,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晏美人(美目怒火):你想说什么? 柳柳(抠鼻子):我代替全国人民下结论——晏君卿确实深爱夜绛雪,over! 晏美人(怒起):胡言乱语! 柳柳:哎呀呀,恼羞成怒啦!难道你不爱夜绛雪,不爱小狐狸,恩恩?现在好多人看着呢,说啊说啊! 晏美人(低头扭捏):……我,我没有不爱……只是……情爱一事,焉能公诸于众……我,本相……本相对她……是,是…… 宝儿们(齐声):是什么! 晏美人(局促不安):“是……是……我们……恩……” 宝儿们(再齐声):到底是什么! 晏美人(眼睛一闭):是,是我爱她—— 嘛~ 所以说,傲娇是一种病啊,得治,喜欢就喜欢呗,还不承认,啧~   ☆、324.第324章 风雪路,长漫漫【1】 “主帅,已经三个时辰了……”身边的心腹担忧说道,晏君卿何等身份,岂容丝毫危险发生。 “再等等。”虹影定定看着远方,那里夜色一线,已近天明。 城楼居高临下,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在晨雾黎明中,缓步走来一个白影。 一瞬之间,虹影的心噎在喉咙上,他在等晏君卿回来,又不希望晏君卿回来。 无论他在大沉军营经历过什么,都是九死一生,又何必回到这里……在这里,等待他的将会比敌营凶险千百倍。 但他还是回来了。 虹影闭上眼,手指一挥,“开城门。” 晏君卿只身一人入城,天际青白惨淡,忽然有零零碎碎的雪落下来。 他抬眼,看着细细薄雪,轻笑着弯唇。 下雪了,降雪了,他回来了,究竟还是没有辜负她…… 迎面而来的虹影身后带着整队人马,晏君卿含笑着看他,轻轻道:“凌折萧同意退兵,他……”“来人。”虹影打断他的话,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拿下晏君卿。” …… 飘雪静静,晏君卿孤独站在原地,面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一双黑紫的长眸慢慢看向虹影…… 虹影对上他的眼睛,淡淡道:“晏君卿不得御令,私自出关,勾结敌国,意图不轨,本帅奉皇命严惩不贷。” 到了这时,晏君卿才仿佛才听见了他的话……然后,带着那抹笑,捻碎了晨光,缓缓问道:“奉……皇命?” 虹影不忍心去看晏君卿,撇开头,从袖中抽了一卷黄纸,展开,朱红色的印玺刺伤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静静看着那印玺,有些迟钝,有些无知,甚至有些呆滞…… 他轻轻地问,“她下了什么命令?”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镇定,但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是那么支离破碎,那么彷徨错愕…… “……陛下有旨,凌折萧起天下战祸,罪不可恕,今日将以相爷之名出兵攻打充城……”虹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相爷只需遵旨便是,陛下给相爷将功赎罪的机会,相爷还是不要辜负陛下心意了。” “我辜负了她吗……她以我的名义攻打充城,要利用我杀掉凌折萧,不……她要的不是凌折萧的命,她要的,是大沉帝国的版图……一开始,她就是这样打算的吧……知道我会为她说服凌折萧,知道我会为她做尽这一切,知道我……知道我……”他悲笑,仰起头,看着那漫天漫地的初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肆无忌惮落了下来,不知不觉埋葬了他。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化为水汽,轻缓眨眼,长睫微抖,心口漫出了一团血腥气,挥之不去。 曾经,他付出过真心疼爱的那个孩子,是那么真情实意,相依为命。 他说,哥哥,我爱你。 于是,便凌·辱了他,把他推下万丈深渊,让他在生死间挣扎痛苦。 然后,他爱上了她,她那么高贵,那么聪慧,那么不加掩饰地爱着他。 “主帅,已经三个时辰了……”身边的心腹担忧说道,晏君卿何等身份,岂容丝毫危险发生。 “再等等。”虹影定定看着远方,那里夜色一线,已近天明。 城楼居高临下,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在晨雾黎明中,缓步走来一个白影。 一瞬之间,虹影的心噎在喉咙上,他在等晏君卿回来,又不希望晏君卿回来。 无论他在大沉军营经历过什么,都是九死一生,又何必回到这里……在这里,等待他的将会比敌营凶险千百倍。 但他还是回来了。 虹影闭上眼,手指一挥,“开城门。” 晏君卿只身一人入城,天际青白惨淡,忽然有零零碎碎的雪落下来。 他抬眼,看着细细薄雪,轻笑着弯唇。 下雪了,降雪了,他回来了,究竟还是没有辜负她…… 迎面而来的虹影身后带着整队人马,晏君卿含笑着看他,轻轻道:“凌折萧同意退兵,他……”“来人。”虹影打断他的话,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拿下晏君卿。” …… 飘雪静静,晏君卿孤独站在原地,面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一双黑紫的长眸慢慢看向虹影…… 虹影对上他的眼睛,淡淡道:“晏君卿不得御令,私自出关,勾结敌国,意图不轨,本帅奉皇命严惩不贷。” 到了这时,晏君卿才仿佛才听见了他的话……然后,带着那抹笑,捻碎了晨光,缓缓问道:“奉……皇命?” 虹影不忍心去看晏君卿,撇开头,从袖中抽了一卷黄纸,展开,朱红色的印玺刺伤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静静看着那印玺,有些迟钝,有些无知,甚至有些呆滞…… 他轻轻地问,“她下了什么命令?”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镇定,但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是那么支离破碎,那么彷徨错愕…… “……陛下有旨,凌折萧起天下战祸,罪不可恕,今日将以相爷之名出兵攻打充城……”虹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相爷只需遵旨便是,陛下给相爷将功赎罪的机会,相爷还是不要辜负陛下心意了。” “我辜负了她吗……她以我的名义攻打充城,要利用我杀掉凌折萧,不……她要的不是凌折萧的命,她要的,是大沉帝国的版图……一开始,她就是这样打算的吧……知道我会为她说服凌折萧,知道我会为她做尽这一切,知道我……知道我……”他悲笑,仰起头,看着那漫天漫地的初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肆无忌惮落了下来,不知不觉埋葬了他。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化为水汽,轻缓眨眼,长睫微抖,心口漫出了一团血腥气,挥之不去。 曾经,他付出过真心疼爱的那个孩子,是那么真情实意,相依为命。 他说,哥哥,我爱你。 于是,便凌·辱了他,把他推下万丈深渊,让他在生死间挣扎痛苦。 然后,他爱上了她,她那么高贵,那么聪慧,那么不加掩饰地爱着他。   ☆、325.第325章 风雪路,长漫漫【2】 她说,君卿,我等你哦。 她还说,君卿,我只信你,一辈子,只信你一个。 于是,便利用了他,把他当做帝王道路上的棋子,为她开疆辟土,为她扫平天下。 …… 凌折萧说女帝最是无情,夜绛雪说要抚平他过去伤痕…… …… 他们都是对的。 错的,是自己…… “好。”他听见自己是这样说的,“臣,遵旨。” 虹影看着他银发上夹杂的雪花,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绝代男人,令人心疼的脆弱……可是,从他离开帝都,或者,更早之前,女帝已算准今日,他便是从那时起踏入陷阱中的。 到底,女帝是用什么办法引得这天下间第一智者心甘情愿落进圈套? ……是权,是势,亦或者……是情,是爱…… 长叹一声,他挥挥手,隐在暗处影卫瞬然窜出,立于晏君卿四周八方,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晏君卿视线缓缓扫过他们,惨淡一笑,原来,他身边的人也早已由她调动了吗…… 如果自己没有去大沉,如果凌折萧没有答应退兵,如果他没有屈服认罪,这些人会像杀掉蓝清初,杀掉碧霄一样,杀掉自己吧…… 风雪忽然大了起来,在城门口卷起三尺风旋,夜色褪尽,那优雅的男人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街尾。 身后,站着南晋主帅,站着无数杀手。 他却不以为然,固执地一个人离去……白衣与雪色相融,臂弯的伤口崩裂,血滴在十里长街消散。 他是大沉皇子,是南晋人臣,身后是他的子民,他的弟弟,他的祖国,身前是他的妻子,他的承诺,他的信任。 像带着炫彩的玻璃,一个错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信任,碎了。 情爱,碎了。 亲情,碎了。 凌清羽,死了。 晏君卿……也死了。 风大雪大,晏君卿昏昏沉沉走着,离开众人视线,不再回头。 女帝次年,九月初九。 丞相晏君卿领大军攻充城,凌折萧不敌,败走明州。 九月十二,轩辕镜以盟国名号,亲率大军攻打明州。 九月十五,凌折萧退守大沉帝都,腹背受敌。 九月十七,凌折萧背水一战,拼死杀入充城,晏君卿退敌,与凌折萧僵持不下。 九月二十,凌折萧以大军围城,逼迫晏君卿出城投降。 十月初二,城破。 …… 女帝次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快。 游魂关外杀戮不减,血染着半壁江山,零落了盛世百年的帝都繁华。 战报一天一传,南晋与大沉之战陷入了死局,双方胶着,不死不休。 夜绛雪坐在朝凰殿里,眼睛直直看着窗外,枯叶败絮,冷风寒栗。 碧云端着温茶进来,看了一眼夜绛雪,一言不发,默默换掉她手边冰冷茶盏。 正要退出去时,女帝突然问道:“今天的战报呢?” 碧云轻声回答:“陛下,时辰还早,战报要再等一个时辰才能传进帝都来。” “那,相爷的消息呢?”夜绛雪转头,轻轻的问:“已经十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好不好,为什么不亲手写战报给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她说,君卿,我等你哦。 她还说,君卿,我只信你,一辈子,只信你一个。 于是,便利用了他,把他当做帝王道路上的棋子,为她开疆辟土,为她扫平天下。 …… 凌折萧说女帝最是无情,夜绛雪说要抚平他过去伤痕…… …… 他们都是对的。 错的,是自己…… “好。”他听见自己是这样说的,“臣,遵旨。” 虹影看着他银发上夹杂的雪花,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绝代男人,令人心疼的脆弱……可是,从他离开帝都,或者,更早之前,女帝已算准今日,他便是从那时起踏入陷阱中的。 到底,女帝是用什么办法引得这天下间第一智者心甘情愿落进圈套? ……是权,是势,亦或者……是情,是爱…… 长叹一声,他挥挥手,隐在暗处影卫瞬然窜出,立于晏君卿四周八方,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晏君卿视线缓缓扫过他们,惨淡一笑,原来,他身边的人也早已由她调动了吗…… 如果自己没有去大沉,如果凌折萧没有答应退兵,如果他没有屈服认罪,这些人会像杀掉蓝清初,杀掉碧霄一样,杀掉自己吧…… 风雪忽然大了起来,在城门口卷起三尺风旋,夜色褪尽,那优雅的男人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街尾。 身后,站着南晋主帅,站着无数杀手。 他却不以为然,固执地一个人离去……白衣与雪色相融,臂弯的伤口崩裂,血滴在十里长街消散。 他是大沉皇子,是南晋人臣,身后是他的子民,他的弟弟,他的祖国,身前是他的妻子,他的承诺,他的信任。 像带着炫彩的玻璃,一个错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信任,碎了。 情爱,碎了。 亲情,碎了。 凌清羽,死了。 晏君卿……也死了。 风大雪大,晏君卿昏昏沉沉走着,离开众人视线,不再回头。 女帝次年,九月初九。 丞相晏君卿领大军攻充城,凌折萧不敌,败走明州。 九月十二,轩辕镜以盟国名号,亲率大军攻打明州。 九月十五,凌折萧退守大沉帝都,腹背受敌。 九月十七,凌折萧背水一战,拼死杀入充城,晏君卿退敌,与凌折萧僵持不下。 九月二十,凌折萧以大军围城,逼迫晏君卿出城投降。 十月初二,城破。 …… 女帝次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快。 游魂关外杀戮不减,血染着半壁江山,零落了盛世百年的帝都繁华。 战报一天一传,南晋与大沉之战陷入了死局,双方胶着,不死不休。 夜绛雪坐在朝凰殿里,眼睛直直看着窗外,枯叶败絮,冷风寒栗。 碧云端着温茶进来,看了一眼夜绛雪,一言不发,默默换掉她手边冰冷茶盏。 正要退出去时,女帝突然问道:“今天的战报呢?” 碧云轻声回答:“陛下,时辰还早,战报要再等一个时辰才能传进帝都来。” “那,相爷的消息呢?”夜绛雪转头,轻轻的问:“已经十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好不好,为什么不亲手写战报给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326.第326章 风雪路,长漫漫【3】 “陛下……”碧云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绛雪没有再问下去,她自龙椅上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像浮萍无力摇晃。 “陛下!”碧云冲上去,一把扶住夜绛雪。 夜绛雪闭上眼睛,混沌的意识铺天盖地卷成漩涡,似要将她拉入绝望深渊,费力睁开眼,唇角勾起淡笑:“不会有事的,君卿一定不会有事的……” 碧云迟疑,低声道:“相爷他一定能平安回来。” 夜绛雪抬起头,定定注视着碧云,眼里所有情感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一瞬间崩溃,笑已是笑不出来,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会平安,会平安,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碧云,他亲口答应过的……会平安回来……他明明答应过的……他不会骗我,他从来都不会骗我。” 碧云用披风将夜绛雪包起来,温和而坚定的说:“是,相爷不会欺骗陛下。” 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着碧云,像落水者要握住最后一缕生机,点漆般的黑眸充满绝望,“我要去等战报,君卿今天一定会有消息!” “好,奴婢陪陛下去等。”碧云揽着夜绛雪走出朝凰殿,一步一步向宫门口而去。 仅仅走了几步,夜绛雪脸上一凉,抬起头时,天际慢慢降下白雪。 雪落得十分急,从零散到漫天,也不过眨眼间。 夜绛雪走到宫门口时,三千宫阙雕栏已是白茫茫的一层。 裹紧披风,夜绛雪站在丹璧上,一会的功夫,发上、身上就全是雪。 碧云怕她身子受不住,取了一柄扇撑开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陛下,雪凉天寒,千万要保重身体。” 夜绛雪惨笑一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南国初雪,我的君卿又在何方?” 碧云一咬下唇,缩紧又酸又涩的心扉。 白茫茫的天与地,夜绛雪孤立站着,直到门外一队人马出现,她忽然尖叫:“君卿!” 碧云立刻看去,远远的就只能看见有大队人马向宫门走来,夜绛雪已经跌跌撞撞跑出宫门。 “君卿!君卿!”夜绛雪嘶声叫着,繁复宫裙限制了行动,她脚下一重,整个人跌进雪地里。 身上的雪渗进衣领里,冰凉冰凉的,一下子让她整个人僵硬在地。 碧云跑过来,搀扶着夜绛雪从雪地里站起来,“陛下,那不是相爷,那是今日传来的战报……”“不!是君卿!是君卿!”夜绛雪狼狈趴在地上,看着大雪中行来的人,呆滞颤音。 待那队人走近了,碧云看见他们身后抬着的东西时浑身一震,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会……陛下,那不一定是——”一转头,却看见夜绛雪满脸热泪,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千斤重物倏然跌落,静静地退了一步。 夜绛雪呆呆趴在雪地许久,慢慢爬起来,缓缓向那队人走去。 君卿,我来接你了。 大队人马头戴白绸,身穿铠甲,见夜绛雪独自一人走来,尽数跪在原地不敢再动。 夜绛雪笨拙地,一步步走来。  “陛下……”碧云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绛雪没有再问下去,她自龙椅上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像浮萍无力摇晃。 “陛下!”碧云冲上去,一把扶住夜绛雪。 夜绛雪闭上眼睛,混沌的意识铺天盖地卷成漩涡,似要将她拉入绝望深渊,费力睁开眼,唇角勾起淡笑:“不会有事的,君卿一定不会有事的……” 碧云迟疑,低声道:“相爷他一定能平安回来。” 夜绛雪抬起头,定定注视着碧云,眼里所有情感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一瞬间崩溃,笑已是笑不出来,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会平安,会平安,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碧云,他亲口答应过的……会平安回来……他明明答应过的……他不会骗我,他从来都不会骗我。” 碧云用披风将夜绛雪包起来,温和而坚定的说:“是,相爷不会欺骗陛下。” 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着碧云,像落水者要握住最后一缕生机,点漆般的黑眸充满绝望,“我要去等战报,君卿今天一定会有消息!” “好,奴婢陪陛下去等。”碧云揽着夜绛雪走出朝凰殿,一步一步向宫门口而去。 仅仅走了几步,夜绛雪脸上一凉,抬起头时,天际慢慢降下白雪。 雪落得十分急,从零散到漫天,也不过眨眼间。 夜绛雪走到宫门口时,三千宫阙雕栏已是白茫茫的一层。 裹紧披风,夜绛雪站在丹璧上,一会的功夫,发上、身上就全是雪。 碧云怕她身子受不住,取了一柄扇撑开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陛下,雪凉天寒,千万要保重身体。” 夜绛雪惨笑一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南国初雪,我的君卿又在何方?” 碧云一咬下唇,缩紧又酸又涩的心扉。 白茫茫的天与地,夜绛雪孤立站着,直到门外一队人马出现,她忽然尖叫:“君卿!” 碧云立刻看去,远远的就只能看见有大队人马向宫门走来,夜绛雪已经跌跌撞撞跑出宫门。 “君卿!君卿!”夜绛雪嘶声叫着,繁复宫裙限制了行动,她脚下一重,整个人跌进雪地里。 身上的雪渗进衣领里,冰凉冰凉的,一下子让她整个人僵硬在地。 碧云跑过来,搀扶着夜绛雪从雪地里站起来,“陛下,那不是相爷,那是今日传来的战报……”“不!是君卿!是君卿!”夜绛雪狼狈趴在地上,看着大雪中行来的人,呆滞颤音。 待那队人走近了,碧云看见他们身后抬着的东西时浑身一震,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会……陛下,那不一定是——”一转头,却看见夜绛雪满脸热泪,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千斤重物倏然跌落,静静地退了一步。 夜绛雪呆呆趴在雪地许久,慢慢爬起来,缓缓向那队人走去。 君卿,我来接你了。 大队人马头戴白绸,身穿铠甲,见夜绛雪独自一人走来,尽数跪在原地不敢再动。 夜绛雪笨拙地,一步步走来。   ☆、327.第327章 风雪路,长漫漫【4】 漫天飞雪。 纤细的身子顶着风雪,贝齿咬住菱唇,艰难跋涉。 宫外十里御道,深深浅浅的脚印被遗忘在身后,她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朱红棺木,雪落千里。 夜绛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眼底的泪凝固成冰,站在棺木前,一言不发。 然后,她听见有人对她说,“相爷奉旨进攻充城,本是占了上风,可相爷只守不攻,且原本盟国轩辕一族叛变,与大沉前后夹击,相爷孤军守城数十天,最终城破人亡……” 然后,她只听见了四个字。 城破人亡。 夜绛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最后一点血色都无,惨白如怒降的雪花。 身体极冷,心在不停扭痛。 手指碰触着厚重棺木,里面长眠不醒的人是她生平挚爱,曾经答应过要陪伴一生,要不离不弃,要三生三世…… 指尖冷冰,冻得没有知觉,她毫无反应,声音几近破碎,一字一顿地说:“为朕开棺。” 将士们不敢抗命,四个人合力去推棺木,夜绛雪尖声:“不要!” “……”将士们的手放在棺盖上,不敢妄动。 夜绛雪慢慢抚摸着棺木,眼光温柔:“不要吓到君卿……我要他第一个看见我,所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将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小力推动棺盖,一点一点露出里面的人来。 素衣,银发,倾国,倾城。 棺盖之下的男子平静安详,长睫斜飞而起,盖住了永远不会再睁开的凤眸。 双手交叠在腰间,掌心托着一个玉色琉璃球,肌肤是失去血色的苍白,容貌是没有生气的惨淡。 夜绛雪心口蓦然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压制回去,闷闷的疼让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君卿,我等你好久了……” 看着那张绝代容颜,夜绛雪闭上眼,笑着哭了,“我总算知道,你当真会说谎,当真会骗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晏君卿,你做到了吗,你把自己平安带回来了吗……晏君卿,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臣会回来……” “臣舍不得陛下啊……” “绛雪,等我。” …… 说着说着,绝望的捂住脸,哭的十分压抑:“晏君卿,你辜负我,你辜负了我……” 她这一生所求不多,唯有晏君卿,天下间唯有晏君卿是她可以安心拥有的,他给了自己两年快乐,两年幸福,转眼间,什么都没有了。她费尽心机去留住他,去爱他,去把一切都交给他……最后,他还是离她而去,还是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你若爱我,怎么舍得让我为你伤心绝望,晏君卿,你是骗子!我恨你!我恨死你!” “你是一个谎言,你给我的幸福是谎言,你给我的承诺是谎言。你让我疼,让我疼到恨不得自杀,你折磨我,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到疯狂……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 看着夜绛雪不断颤抖的肩膀,碧云扭过脸去,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夜绛雪继续想哭,想骂,想诅咒……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拼命抑制的温腥气冲出心头。 噗—— 鲜血落在白衣上,惨烈癫狂。 十里御道,漫天白雪,夜绛雪带着哭腔的惨呼响彻云霄:“君卿!” 下不完的雪,流不尽的泪。 南晋的女帝跪在雪中,痛彻心扉…… 漫天飞雪。 纤细的身子顶着风雪,贝齿咬住菱唇,艰难跋涉。 宫外十里御道,深深浅浅的脚印被遗忘在身后,她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朱红棺木,雪落千里。 夜绛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眼底的泪凝固成冰,站在棺木前,一言不发。 然后,她听见有人对她说,“相爷奉旨进攻充城,本是占了上风,可相爷只守不攻,且原本盟国轩辕一族叛变,与大沉前后夹击,相爷孤军守城数十天,最终城破人亡……” 然后,她只听见了四个字。 城破人亡。 夜绛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最后一点血色都无,惨白如怒降的雪花。 身体极冷,心在不停扭痛。 手指碰触着厚重棺木,里面长眠不醒的人是她生平挚爱,曾经答应过要陪伴一生,要不离不弃,要三生三世…… 指尖冷冰,冻得没有知觉,她毫无反应,声音几近破碎,一字一顿地说:“为朕开棺。” 将士们不敢抗命,四个人合力去推棺木,夜绛雪尖声:“不要!” “……”将士们的手放在棺盖上,不敢妄动。 夜绛雪慢慢抚摸着棺木,眼光温柔:“不要吓到君卿……我要他第一个看见我,所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将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小力推动棺盖,一点一点露出里面的人来。 素衣,银发,倾国,倾城。 棺盖之下的男子平静安详,长睫斜飞而起,盖住了永远不会再睁开的凤眸。 双手交叠在腰间,掌心托着一个玉色琉璃球,肌肤是失去血色的苍白,容貌是没有生气的惨淡。 夜绛雪心口蓦然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压制回去,闷闷的疼让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君卿,我等你好久了……” 看着那张绝代容颜,夜绛雪闭上眼,笑着哭了,“我总算知道,你当真会说谎,当真会骗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晏君卿,你做到了吗,你把自己平安带回来了吗……晏君卿,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臣会回来……” “臣舍不得陛下啊……” “绛雪,等我。” …… 说着说着,绝望的捂住脸,哭的十分压抑:“晏君卿,你辜负我,你辜负了我……” 她这一生所求不多,唯有晏君卿,天下间唯有晏君卿是她可以安心拥有的,他给了自己两年快乐,两年幸福,转眼间,什么都没有了。她费尽心机去留住他,去爱他,去把一切都交给他……最后,他还是离她而去,还是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你若爱我,怎么舍得让我为你伤心绝望,晏君卿,你是骗子!我恨你!我恨死你!” “你是一个谎言,你给我的幸福是谎言,你给我的承诺是谎言。你让我疼,让我疼到恨不得自杀,你折磨我,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到疯狂……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 看着夜绛雪不断颤抖的肩膀,碧云扭过脸去,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夜绛雪继续想哭,想骂,想诅咒……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拼命抑制的温腥气冲出心头。 噗—— 鲜血落在白衣上,惨烈癫狂。 十里御道,漫天白雪,夜绛雪带着哭腔的惨呼响彻云霄:“君卿!” 下不完的雪,流不尽的泪。 南晋的女帝跪在雪中,痛彻心扉……   ☆、328.第328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1】 天牢阴蔽潮湿,狭窄通道上燃着油灯,灯光昏暗,森森冷孤。 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牢门开启,数十个玄衣侍卫迅速闪身而入,一排直达天牢最深处。 片刻后,娇小女子裹着狐毛大氅,慢慢走进牢里。 她低垂螓首,缀着长毛的披风帽遮住了大半容颜,不紧不慢,气息沉稳,一步步走到底牢。 牢底只有一间牢房,灯火通明,占了其他牢房足足三倍大,中间用黑竹屏风隔开,有书房、卧房和沐浴间,巨大案几上文房四宝皆是上品,背后书架排满古籍善本,瑞金祥兽香炉里燃了暖香,在这阴冷的天牢中,生生僻出了娴雅。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悠悠走出,在书架上拿了本书,不期然看见两排玄衣护卫,清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惊诧,而后握着书卷站在牢门前,视线定定看向步步行来的女子。 那步子端庄缓慢,披风下素纱白裙行行停停,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衣是雪白,发是墨黑。 待女子终于走到牢门时,他低头跪拜,“罪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子隔着牢门看他良久,伸手摘了帽檐,露出娟秀素白的容颜来,神色淡淡疏离地看着他,轻轻启唇,“两年不见,你可好?” “天牢中尺寸之地,罪臣焉能不好。”他平淡回答,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慢慢抬眸,淡漠地朝他看去,“关了你两年,是惩罚你对朕不恭不敬,朕是昏君,天下皆知的昏君,朝臣们骂朕,是骂在了心里,你骂朕,却是骂在了明面上。朕再不济,毕竟是一朝天子,颜念,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朕的面前狂傲不羁。” “罪臣知错。”颜念直挺挺跪着,“臣从未看透过陛下,陛下乃天子,岂容臣轻慢,臣有罪,臣知罪。” 夜绛雪转头,示意影卫将牢门打开,她纡尊降贵走进去,坐在了案几后的椅子上,视线扫过整齐罗列在一旁的明黄色卷轴,那是这两年来她发下的所有圣谕。 夜绛雪合上双眸,苍白的菱唇微微一动,淡淡说道:“当年你要弃官而去,朕不允,如今朕放你自由,颜念,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额头隐隐的胀痛,蹙了蹙黛眉,疲惫挥手,“就这样吧,颜念,你走吧。” 看着灯烛下那个疲惫不堪的柔弱女子,颜念忽然觉得他错的离谱了。 当年夜绛雪登基,他意气风发,御宴犯上,被她下放大狱,不是不怨恨,开始的每一天他都恨着夜绛雪,恨她的昏庸无能,恨她的喜怒无常,一边恨着,一边为这百年盛世担忧。 然后,她的圣旨被送入天牢。 他知道她铲平了碧家,知道她杀了蓝清初,知道她囚禁虹影与白若溪。 两年时间,她荡平皇权路上一切阻碍,一如当年,她站在高位,冷笑着对他说,你且好好看着,朕究竟是不是昏君,究竟值不值得你一世效忠。天牢阴蔽潮湿,狭窄通道上燃着油灯,灯光昏暗,森森冷孤。 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牢门开启,数十个玄衣侍卫迅速闪身而入,一排直达天牢最深处。 片刻后,娇小女子裹着狐毛大氅,慢慢走进牢里。 她低垂螓首,缀着长毛的披风帽遮住了大半容颜,不紧不慢,气息沉稳,一步步走到底牢。 牢底只有一间牢房,灯火通明,占了其他牢房足足三倍大,中间用黑竹屏风隔开,有书房、卧房和沐浴间,巨大案几上文房四宝皆是上品,背后书架排满古籍善本,瑞金祥兽香炉里燃了暖香,在这阴冷的天牢中,生生僻出了娴雅。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悠悠走出,在书架上拿了本书,不期然看见两排玄衣护卫,清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惊诧,而后握着书卷站在牢门前,视线定定看向步步行来的女子。 那步子端庄缓慢,披风下素纱白裙行行停停,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衣是雪白,发是墨黑。 待女子终于走到牢门时,他低头跪拜,“罪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子隔着牢门看他良久,伸手摘了帽檐,露出娟秀素白的容颜来,神色淡淡疏离地看着他,轻轻启唇,“两年不见,你可好?” “天牢中尺寸之地,罪臣焉能不好。”他平淡回答,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慢慢抬眸,淡漠地朝他看去,“关了你两年,是惩罚你对朕不恭不敬,朕是昏君,天下皆知的昏君,朝臣们骂朕,是骂在了心里,你骂朕,却是骂在了明面上。朕再不济,毕竟是一朝天子,颜念,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朕的面前狂傲不羁。” “罪臣知错。”颜念直挺挺跪着,“臣从未看透过陛下,陛下乃天子,岂容臣轻慢,臣有罪,臣知罪。” 夜绛雪转头,示意影卫将牢门打开,她纡尊降贵走进去,坐在了案几后的椅子上,视线扫过整齐罗列在一旁的明黄色卷轴,那是这两年来她发下的所有圣谕。 夜绛雪合上双眸,苍白的菱唇微微一动,淡淡说道:“当年你要弃官而去,朕不允,如今朕放你自由,颜念,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额头隐隐的胀痛,蹙了蹙黛眉,疲惫挥手,“就这样吧,颜念,你走吧。” 看着灯烛下那个疲惫不堪的柔弱女子,颜念忽然觉得他错的离谱了。 当年夜绛雪登基,他意气风发,御宴犯上,被她下放大狱,不是不怨恨,开始的每一天他都恨着夜绛雪,恨她的昏庸无能,恨她的喜怒无常,一边恨着,一边为这百年盛世担忧。 然后,她的圣旨被送入天牢。 他知道她铲平了碧家,知道她杀了蓝清初,知道她囚禁虹影与白若溪。 两年时间,她荡平皇权路上一切阻碍,一如当年,她站在高位,冷笑着对他说,你且好好看着,朕究竟是不是昏君,究竟值不值得你一世效忠。   ☆、329.第329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2】 她是这么说的,他便这么看着。 一直看到了现在,他以为他终于能看透她,谁知还是与她隔了那么远……眼前这女子,是穷极一生也无法窥探全部,她是他的君,他的王,是值得他一世效忠的君主。 脑子里这样想着,他轻呼一口气,轻问:“陛下真的要罪臣走吗?” 夜绛雪安安静静看着他,脸色与唇色都极致惨淡,看了片刻后,慢慢地垂下眼睫,单手撑着侧颜,一痕眸光幽深悲伤,“朕留着你,是要你看清楚朕并非昏君,朕放你走,因为朕果真是昏君,颜念,你当初没有说错,这南晋江山,终将毁于朕手……你无罪,朕还囚你作甚?” 颜念倏然眯起眼瞳,仰头看着夜绛雪,“陛下要做什么?” 狐眸细细颤抖,女帝陛下站起身,恍惚着意识,喃喃自语,“……他走了,留着你又能如何……都走吧……朕谁也不留,谁也不要……” “陛下!”颜念一惊。 夜绛雪蹒跚着走到他面前,淡淡看着他,以最缓慢最缓慢的语速,轻轻说道:“晏君卿……死了。” “……!”颜念只觉得全身的血脉凝固在一个瞬间。 女帝温柔的笑起来,在尘埃中,悲伤微笑,“他死了,死在了大沉。” 他难以置信的低喃,“怎么会——相爷他——” “我该怎么做呢……身为皇帝,我该退兵议和吧,”夜绛雪重新笑了起来,眼睫垂的太低,连视线都模糊了,热烫的泪含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掉落,“可是……我是他的妻子,所以,我不会议和。”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绛雪温温地笑出声,眼睫沾染泪珠,像雨天折翼的蝴蝶,孤零零,惨淡淡。 她依旧低着头,木木的看着颜念,“我会为他报仇,举倾国之力,荡平大沉,荡平轩辕……这是昏君才会做的事情……没关系啊,我本来就是昏君……” 确实是昏君。 身为一国之君,为了儿女私情大开杀戮,弃天下百姓生死于不顾,这样的夜绛雪,岂能不昏庸? 颜念缓缓吐出胸口闷气,不得女帝允许,径自站起身来,“陛下,罪臣本无罪。” 他辱骂夜绛雪昏庸,而夜绛雪,确实昏庸。 那么,便是无罪。 女帝看了他一眼,忽然勾唇,“……所以?” “……所以,臣请官复原职。”他将全部目光都给了面前这个娇小女子,整了整衣冠,以朝臣之礼重新跪拜,“臣会为陛下守着帝都,守着南晋江山。” 他一身青衣如竹,波浪般铺散在地,发丝在衣料上弯曲压衬,两年韬光,消磨掉棱角,养出了一代名臣的内敛珠华。 夜绛雪平静地看着他,任他跪在脚下,任他俯首称臣。 良久之后,她转身离开。 “擢升颜念为右相,统领内朝。” 飘忽在牢房中的话,是女帝最后决定。 晏君卿死亡的消息被压制下来,颜念出任右相,朝堂风云策动。 十月初五,女帝降旨,亲征大沉,内务交由颜念独揽。  她是这么说的,他便这么看着。 一直看到了现在,他以为他终于能看透她,谁知还是与她隔了那么远……眼前这女子,是穷极一生也无法窥探全部,她是他的君,他的王,是值得他一世效忠的君主。 脑子里这样想着,他轻呼一口气,轻问:“陛下真的要罪臣走吗?” 夜绛雪安安静静看着他,脸色与唇色都极致惨淡,看了片刻后,慢慢地垂下眼睫,单手撑着侧颜,一痕眸光幽深悲伤,“朕留着你,是要你看清楚朕并非昏君,朕放你走,因为朕果真是昏君,颜念,你当初没有说错,这南晋江山,终将毁于朕手……你无罪,朕还囚你作甚?” 颜念倏然眯起眼瞳,仰头看着夜绛雪,“陛下要做什么?” 狐眸细细颤抖,女帝陛下站起身,恍惚着意识,喃喃自语,“……他走了,留着你又能如何……都走吧……朕谁也不留,谁也不要……” “陛下!”颜念一惊。 夜绛雪蹒跚着走到他面前,淡淡看着他,以最缓慢最缓慢的语速,轻轻说道:“晏君卿……死了。” “……!”颜念只觉得全身的血脉凝固在一个瞬间。 女帝温柔的笑起来,在尘埃中,悲伤微笑,“他死了,死在了大沉。” 他难以置信的低喃,“怎么会——相爷他——” “我该怎么做呢……身为皇帝,我该退兵议和吧,”夜绛雪重新笑了起来,眼睫垂的太低,连视线都模糊了,热烫的泪含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掉落,“可是……我是他的妻子,所以,我不会议和。”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绛雪温温地笑出声,眼睫沾染泪珠,像雨天折翼的蝴蝶,孤零零,惨淡淡。 她依旧低着头,木木的看着颜念,“我会为他报仇,举倾国之力,荡平大沉,荡平轩辕……这是昏君才会做的事情……没关系啊,我本来就是昏君……” 确实是昏君。 身为一国之君,为了儿女私情大开杀戮,弃天下百姓生死于不顾,这样的夜绛雪,岂能不昏庸? 颜念缓缓吐出胸口闷气,不得女帝允许,径自站起身来,“陛下,罪臣本无罪。” 他辱骂夜绛雪昏庸,而夜绛雪,确实昏庸。 那么,便是无罪。 女帝看了他一眼,忽然勾唇,“……所以?” “……所以,臣请官复原职。”他将全部目光都给了面前这个娇小女子,整了整衣冠,以朝臣之礼重新跪拜,“臣会为陛下守着帝都,守着南晋江山。” 他一身青衣如竹,波浪般铺散在地,发丝在衣料上弯曲压衬,两年韬光,消磨掉棱角,养出了一代名臣的内敛珠华。 夜绛雪平静地看着他,任他跪在脚下,任他俯首称臣。 良久之后,她转身离开。 “擢升颜念为右相,统领内朝。” 飘忽在牢房中的话,是女帝最后决定。 晏君卿死亡的消息被压制下来,颜念出任右相,朝堂风云策动。 十月初五,女帝降旨,亲征大沉,内务交由颜念独揽。   ☆、330.第33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1】 十月初九,大军北伐,直达游魂关。 十月十一,女帝遣虹影率军攻打充城,势如破竹,大败沉国,收编充城。 十月十五,女帝驾临,坐镇充城,背倚游魂关,兵分两路,以虹影进攻明州,楚王夜醉壁率军逼近关外,直指轩辕皇朝帝都所在。 那一晚,月圆天晴。 充城的风雪入冬后就没有停过,这里是北国,又是战场,本就不甚热闹的街头更加萧条起来,身为大沉百姓,被南晋占领,纵使那南晋女帝没有大肆屠城,也早已人心惶惶。 一辆马车缓缓行来,车轮滚滚,在寂静的街道上尤为刺耳。 马车行至街尾,一个人影站立在侧,车夫停下马匹,那人从容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里面的斜倚着娟秀女子,热烘烘的暖炉燃着竹炭,那人稍稍抬眸,幽紫瞳仁在昏暗的车辕中愈加明显。 他站的太久,身上冷气四溢,暖榻上的女子蹙了蹙眉,转眸看着上来的人,淡淡问道:“能直取明州吗?” “能。”那人回答,思考了片刻,勾勾唇,“但很难。” “为什么?”女子直截了当问道。 “因为凌折萧不会轻易回退,而且……”那人抬眸,看着女子,“我也不会帮你。” 女子沉默了片刻,手指拂开车帘,让明亮的月色照进车辕,她一双狐眸透着寒光,“君卿死在了这里……就在这里,城破,君卿死了。凌子良,君卿死在了凌折萧手中……也许在此地,也许在相邻的某个地方……他死了……” “是,大哥死了。”凌子良盯着月华下,她无感无情的明眸,“陛下自认为算无遗策,到头来,还是害死了大哥,不是吗?” 夜绛雪倚靠在暖榻上,淡淡看着自车窗漏进来的月光。 “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是陛下的宏图霸业,还是大沉的千里江山?陛下利用大哥,迫使皇上让出充城,难道陛下当真没有要挥军北上,一统天下的企图吗?大哥为了陛下刺杀皇上,若不是那块五色石,皇上此刻恐怕已经暴毙,这该是如同陛下所愿吧,可惜,陛下算计得了天下,却算计不了大哥的心……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被陛下掌控在鼓掌之间……陛下啊陛下,时至今日,你葬送了大哥的性命,还要如何?恩?再进一步,或许你能诛灭大沉,可大哥呢,大哥穷极一生,不过要你余世安稳,你对得起大哥吗?在你颁下圣旨,在你利用大哥,在你以为心思算计可以执掌一切的时候,你想过大哥吗?” 凌子良低低笑着,抬头,直直看向夜绛雪,“你是南晋女帝,你是天子之尊,你自然有你的理由,可大哥,他只是深爱着你,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你,他心甘情愿,你呢,你又是怎么对他的……陛下,你当真爱过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夜绛雪没有回答,疲惫地趴伏在暖榻上,单手捂着小腹,用尽全力地苦涩闭目,“我怎么可能不爱他……我若不爱他,岂会留有他的骨血……”  十月初九,大军北伐,直达游魂关。 十月十一,女帝遣虹影率军攻打充城,势如破竹,大败沉国,收编充城。 十月十五,女帝驾临,坐镇充城,背倚游魂关,兵分两路,以虹影进攻明州,楚王夜醉壁率军逼近关外,直指轩辕皇朝帝都所在。 那一晚,月圆天晴。 充城的风雪入冬后就没有停过,这里是北国,又是战场,本就不甚热闹的街头更加萧条起来,身为大沉百姓,被南晋占领,纵使那南晋女帝没有大肆屠城,也早已人心惶惶。 一辆马车缓缓行来,车轮滚滚,在寂静的街道上尤为刺耳。 马车行至街尾,一个人影站立在侧,车夫停下马匹,那人从容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里面的斜倚着娟秀女子,热烘烘的暖炉燃着竹炭,那人稍稍抬眸,幽紫瞳仁在昏暗的车辕中愈加明显。 他站的太久,身上冷气四溢,暖榻上的女子蹙了蹙眉,转眸看着上来的人,淡淡问道:“能直取明州吗?” “能。”那人回答,思考了片刻,勾勾唇,“但很难。” “为什么?”女子直截了当问道。 “因为凌折萧不会轻易回退,而且……”那人抬眸,看着女子,“我也不会帮你。” 女子沉默了片刻,手指拂开车帘,让明亮的月色照进车辕,她一双狐眸透着寒光,“君卿死在了这里……就在这里,城破,君卿死了。凌子良,君卿死在了凌折萧手中……也许在此地,也许在相邻的某个地方……他死了……” “是,大哥死了。”凌子良盯着月华下,她无感无情的明眸,“陛下自认为算无遗策,到头来,还是害死了大哥,不是吗?” 夜绛雪倚靠在暖榻上,淡淡看着自车窗漏进来的月光。 “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是陛下的宏图霸业,还是大沉的千里江山?陛下利用大哥,迫使皇上让出充城,难道陛下当真没有要挥军北上,一统天下的企图吗?大哥为了陛下刺杀皇上,若不是那块五色石,皇上此刻恐怕已经暴毙,这该是如同陛下所愿吧,可惜,陛下算计得了天下,却算计不了大哥的心……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被陛下掌控在鼓掌之间……陛下啊陛下,时至今日,你葬送了大哥的性命,还要如何?恩?再进一步,或许你能诛灭大沉,可大哥呢,大哥穷极一生,不过要你余世安稳,你对得起大哥吗?在你颁下圣旨,在你利用大哥,在你以为心思算计可以执掌一切的时候,你想过大哥吗?” 凌子良低低笑着,抬头,直直看向夜绛雪,“你是南晋女帝,你是天子之尊,你自然有你的理由,可大哥,他只是深爱着你,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你,他心甘情愿,你呢,你又是怎么对他的……陛下,你当真爱过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夜绛雪没有回答,疲惫地趴伏在暖榻上,单手捂着小腹,用尽全力地苦涩闭目,“我怎么可能不爱他……我若不爱他,岂会留有他的骨血……”   ☆、331.第33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2】 “什——”凌子良一怔,定定看着夜绛雪的肚子,“大哥他……” “我怀了他的孩子。”夜绛雪看着凌子良,慢慢弯腰,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护着肚子里的那点期盼,喃喃道:“君卿不在了,他不会回来了,我有了他的骨肉,我要为他生下来……为他报仇,为他雪恨,为他……继续活下去……”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是在帝都,守了晏君卿尸身几天几夜,她终于倒下去,生不附体,却被告知有了身孕…… 那一刻,到底是多让她生死难言……她那么爱着君卿,爱到了骨子里,甚至将天下江山都许给他…… 君卿却死了。 她却怀有身孕。 这个孩子,是君卿留给她最后的希望。 孩子在,君卿便在。 那么幼小的生命,安安稳稳,悄悄地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就算君卿看不见,就算君卿感觉不到,可是孩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那么鲜活地告诉她,这些年来恩爱都是真的。 晏君卿是真的。 孩子,也是真的。 凌子良怔怔地,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马车行到皇家别院,凌子良握紧玉笛,轻轻说道:“那道圣旨,是你下的吗,是你利用大哥吗?” “是朕下的圣旨。”夜绛雪慢慢看着他,“朕是南晋皇帝,这场征战,朕有朕的立场,大沉不灭,不死不休。” “……”凌子良深吸一口气,幽紫的瞳眸错开视线,“我以为我错了,可是我没错,陛下是皇帝,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大哥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也错了,以为陛下与皇上是不同的,其实……陛下与皇上一样,只不过,皇上为了得到大哥可以倾尽江山,陛下为了江山可以牺牲大哥,仅此而已。” 说完,他朝夜绛雪低头行礼,转身自马车急速掠出。 夜绛雪单手捂着小腹,在暖榻上低低垂眸。 那圣旨,是她下的。 可内容……并不是她的原话——这些,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凌子良。 君卿不在了,她的委屈又何必让别人知道。 凌子良误会她,误会便误会吧,除了君卿,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只有君卿不可以,只有君卿不能…… 明明是要他全身而退的旨意,明明是命令他安然回朝的期盼,为什么会变成死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君卿宁愿一死,为什么凌折萧要逼死君卿,为什么凌子良的眼中没有丝毫悲痛,为什么……这一切都像场梦。 梦醒了,晏君卿还在,看着她,看着孩子。 晏君卿,真的死了吗? 他…… 他那般风华绝代,怎么会轻易死去…… 晏君卿,到底在何方? 君卿……你知道我有了你的骨肉吗? 君卿……你舍得我为你征战沙场吗? 君卿…… 君卿…… 【上部,完结】 时刻坚定,柳柳是亲妈! 小狐狸必须幸福,男小三、女小三必须死一死! 咱是宠文,咱骄傲! ……这不是完结,明天继续,相爷,你家小狐狸要给你生宝宝啦!!  “什——”凌子良一怔,定定看着夜绛雪的肚子,“大哥他……” “我怀了他的孩子。”夜绛雪看着凌子良,慢慢弯腰,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护着肚子里的那点期盼,喃喃道:“君卿不在了,他不会回来了,我有了他的骨肉,我要为他生下来……为他报仇,为他雪恨,为他……继续活下去……”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是在帝都,守了晏君卿尸身几天几夜,她终于倒下去,生不附体,却被告知有了身孕…… 那一刻,到底是多让她生死难言……她那么爱着君卿,爱到了骨子里,甚至将天下江山都许给他…… 君卿却死了。 她却怀有身孕。 这个孩子,是君卿留给她最后的希望。 孩子在,君卿便在。 那么幼小的生命,安安稳稳,悄悄地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就算君卿看不见,就算君卿感觉不到,可是孩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那么鲜活地告诉她,这些年来恩爱都是真的。 晏君卿是真的。 孩子,也是真的。 凌子良怔怔地,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马车行到皇家别院,凌子良握紧玉笛,轻轻说道:“那道圣旨,是你下的吗,是你利用大哥吗?” “是朕下的圣旨。”夜绛雪慢慢看着他,“朕是南晋皇帝,这场征战,朕有朕的立场,大沉不灭,不死不休。” “……”凌子良深吸一口气,幽紫的瞳眸错开视线,“我以为我错了,可是我没错,陛下是皇帝,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大哥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也错了,以为陛下与皇上是不同的,其实……陛下与皇上一样,只不过,皇上为了得到大哥可以倾尽江山,陛下为了江山可以牺牲大哥,仅此而已。” 说完,他朝夜绛雪低头行礼,转身自马车急速掠出。 夜绛雪单手捂着小腹,在暖榻上低低垂眸。 那圣旨,是她下的。 可内容……并不是她的原话——这些,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凌子良。 君卿不在了,她的委屈又何必让别人知道。 凌子良误会她,误会便误会吧,除了君卿,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只有君卿不可以,只有君卿不能…… 明明是要他全身而退的旨意,明明是命令他安然回朝的期盼,为什么会变成死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君卿宁愿一死,为什么凌折萧要逼死君卿,为什么凌子良的眼中没有丝毫悲痛,为什么……这一切都像场梦。 梦醒了,晏君卿还在,看着她,看着孩子。 晏君卿,真的死了吗? 他…… 他那般风华绝代,怎么会轻易死去…… 晏君卿,到底在何方? 君卿……你知道我有了你的骨肉吗? 君卿……你舍得我为你征战沙场吗? 君卿…… 君卿…… 【上部,完结】 时刻坚定,柳柳是亲妈! 小狐狸必须幸福,男小三、女小三必须死一死! 咱是宠文,咱骄傲! ……这不是完结,明天继续,相爷,你家小狐狸要给你生宝宝啦!!   ☆、332.第332章 背叛与希望【1】 天下骤变,烽烟再起。 南晋女帝夜绛雪御驾亲征,先取充城,后逼明州,铁血手腕不亚于她的生母,那位统领着大半天下的传奇女帝,夜素。 狼烟烧遍了天陆版图,三国鼎立,胶着苦战。 夜绛雪领兵北伐,夜醉壁出关攻敌,誓要诛灭沉国轩辕! 这场仗足足打了两个月,大沉苦苦支撑,守住了明州的底线,夜绛雪疯狂进攻,大半明州城都快坍塌了,偏偏女帝就是不肯罢手,大沉守城艰难,朝上议和的奏本都能压垮龙案,奈何凌折萧脸色阴沉,一句“宁可城破,绝不议和”,要与夜绛雪拼死一战。 十月出兵,两个月转眼即过,年关将至,夜绛雪暂时罢手,算是给了两国饱受战火洗礼的百姓一点安慰。 夜绛雪一直坐镇充城,年夜那晚,她一个人裹着狐裘,孤独地靠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万家灯火,眼睛里饱胀刺痛,明明想哭,却不能哭。 自从帝都雪夜迎回君卿的尸体,她就没有再哭过。 哭什么呢? 死了丈夫而已。 两个月来,两国将士拼杀,有多少和她一样的女子失去丈夫,失去孩子,失去亲人……她,不过是千万人中的一个。 不巧的是,她是皇帝。 手握着生杀大权,她要为君卿报仇,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惨痛的。 曾经她说,要为他颠覆天下,没想到一语成箴。 身体太冷了,肚子隐隐作痛,夜绛雪裹紧狐裘,在手心里哈了一口气,低头瞧着还看不出形状的小腹,“你呀,千万不许胡闹,要像你父君一样,不能像母皇,知道吗?” 肚子里的包子是不会回答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手伸进狐裘里,戳戳肚皮,然后轻叹:“小包子,等你长大了,母皇就去陪你父君……母皇担心他一个人会孤单,如果不是你的话,母皇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随他而去了。” “小包子,你说父君会怪母皇吗?”她被肚子当皮球,戳了戳去,抬眼看着一片狼藉的充城,雪中年夜,毫无生气,“母皇杀了他的子民,母皇为他血染天下,小包子,你父君一定会责怪母皇的……他呀,他肯定会说,陛下怎么能这般暴虐,兴起战火,屠戮无辜之人……然后就开始教训母皇,强硬修改母皇的心思……就像要母皇放过白若溪,放过虹影一样……这天下间,只有你父君可以改变母皇的决定……” “……可惜啊。”夜绛雪闭起眼睛,冷淡一笑,“你父君不在了,没人能制止母皇,凌折萧必须要死!”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夜绛雪跺跺脚,觉得脚趾冻得发麻,才转身下楼。 楼下有碧云等着,见她下来,低声道:“陛下,有帝都信使来了。” 夜绛雪蹙眉想了想,点头,“回驿馆。” 驿馆就是原本凌折萧的别宫,自然极尽奢华,紫铜暖炉燃着竹炭,一室温暖。 夜绛雪脱下狐裘,坐在暖榻上揉着有些酸疼的腰,吩咐碧云让信使进来。 天下骤变,烽烟再起。 南晋女帝夜绛雪御驾亲征,先取充城,后逼明州,铁血手腕不亚于她的生母,那位统领着大半天下的传奇女帝,夜素。 狼烟烧遍了天陆版图,三国鼎立,胶着苦战。 夜绛雪领兵北伐,夜醉壁出关攻敌,誓要诛灭沉国轩辕! 这场仗足足打了两个月,大沉苦苦支撑,守住了明州的底线,夜绛雪疯狂进攻,大半明州城都快坍塌了,偏偏女帝就是不肯罢手,大沉守城艰难,朝上议和的奏本都能压垮龙案,奈何凌折萧脸色阴沉,一句“宁可城破,绝不议和”,要与夜绛雪拼死一战。 十月出兵,两个月转眼即过,年关将至,夜绛雪暂时罢手,算是给了两国饱受战火洗礼的百姓一点安慰。 夜绛雪一直坐镇充城,年夜那晚,她一个人裹着狐裘,孤独地靠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万家灯火,眼睛里饱胀刺痛,明明想哭,却不能哭。 自从帝都雪夜迎回君卿的尸体,她就没有再哭过。 哭什么呢? 死了丈夫而已。 两个月来,两国将士拼杀,有多少和她一样的女子失去丈夫,失去孩子,失去亲人……她,不过是千万人中的一个。 不巧的是,她是皇帝。 手握着生杀大权,她要为君卿报仇,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惨痛的。 曾经她说,要为他颠覆天下,没想到一语成箴。 身体太冷了,肚子隐隐作痛,夜绛雪裹紧狐裘,在手心里哈了一口气,低头瞧着还看不出形状的小腹,“你呀,千万不许胡闹,要像你父君一样,不能像母皇,知道吗?” 肚子里的包子是不会回答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手伸进狐裘里,戳戳肚皮,然后轻叹:“小包子,等你长大了,母皇就去陪你父君……母皇担心他一个人会孤单,如果不是你的话,母皇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随他而去了。” “小包子,你说父君会怪母皇吗?”她被肚子当皮球,戳了戳去,抬眼看着一片狼藉的充城,雪中年夜,毫无生气,“母皇杀了他的子民,母皇为他血染天下,小包子,你父君一定会责怪母皇的……他呀,他肯定会说,陛下怎么能这般暴虐,兴起战火,屠戮无辜之人……然后就开始教训母皇,强硬修改母皇的心思……就像要母皇放过白若溪,放过虹影一样……这天下间,只有你父君可以改变母皇的决定……” “……可惜啊。”夜绛雪闭起眼睛,冷淡一笑,“你父君不在了,没人能制止母皇,凌折萧必须要死!”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夜绛雪跺跺脚,觉得脚趾冻得发麻,才转身下楼。 楼下有碧云等着,见她下来,低声道:“陛下,有帝都信使来了。” 夜绛雪蹙眉想了想,点头,“回驿馆。” 驿馆就是原本凌折萧的别宫,自然极尽奢华,紫铜暖炉燃着竹炭,一室温暖。 夜绛雪脱下狐裘,坐在暖榻上揉着有些酸疼的腰,吩咐碧云让信使进来。   ☆、333.第333章 背叛与希望【2】 碧云拉开门,裹着黑色披风的信使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峻,容貌出众,一身的冷酷霸气。 夜绛雪抬头看了眼,忽然笑了起来,“是你。” “臣参见陛下。”他行了礼,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半点恭敬。 夜绛雪也不在意,挥了挥手,碧云看了眼熟悉的男人,低着头走出去,将门关起。 碧云走后,偌大房间就剩夜绛雪与那信使,夜绛雪被冷风吹了一晚,头脑有些昏沉,看了眼面前的人,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风寡,关外好玩吗?” “不好。”风寡冷眼看着他平生最痛恨的女人,咬牙切齿,“你早知我会陪她,又何必假惺惺!” 她笑而不语,换了个姿势。怀孕三个月,她开始有些嗜睡,这么温暖的房间让她眼皮颇重,懒洋洋地支着侧颜看他,“什么事能让你舍得离开阿醉,放她一人在关外?” 风寡眼眉一沉,冷声道:“关外久攻不下,再打下去,很可能两败俱伤,你与凌折萧僵持了两个月,损兵折将不在少数,朝上虽然有颜念护持,也支撑得艰难。” 她含笑,点头,默默看他了片刻后,才慢悠悠的问:“你是来让我退兵的?” “我是来阻止你发疯的。”风寡看她,冷冷说的。 夜绛雪笑着叹了口气,抓过暖榻上的毛毯盖着小腹,手指无意识拨弄着上面软毛,想了一会儿,淡淡问道:“若朕执意要打呢?” 风寡没有回答。 等铜炉里传来一声细微炭火碎裂声音,他才定定看向夜绛雪,“你要做昏君?” “我本就是。”夜绛雪回答飞快。 “你可以不做昏君,只要罢手停战。” “我绝不会罢手。”夜绛雪抓着一角毛毯,指甲深陷在毛绒之间,上挑眼眸,幽暗决断,“我拿天下做赌,就赌他凌折萧轩辕镜的命!” 风寡愣一下,然后摇摇头,“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君卿死去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疯了。”她慢慢揉着毛毯,无声笑了一下,看向风寡的狐眸又冷又冰,“阿醉一定要我的血才能活下去,风寡,你最好给我打下关外,不然的话,我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句话说完,风寡攥紧了拳头,满身戾气看着夜绛雪。 “这世上不是只有晏君卿一个人!” “在我心里的,只有他。” “只有他?”风寡冷笑,“你很幸运,也很可怜,你的世界里只有晏君卿,可在别人心中,你又知自己是何等重要?她为了你不得不软禁虹时,为了你征战关外,你是她的姐姐,她把你当做她的天,就算没有那个该死的毒,她也会为你拼命!夜绛雪,她是你的亲妹妹!” 那么,阿姐,我会帮你的…… 铲除蓝家吗?阿姐,我会帮你…… 虹时是我的玩伴,我不能杀他,但是阿姐,我会帮你…… 记忆里,那个穿着男装的柔弱少女似乎一直这样说。 她必须仰仗自己而活,与她生死与同,与她同进同退。  碧云拉开门,裹着黑色披风的信使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峻,容貌出众,一身的冷酷霸气。 夜绛雪抬头看了眼,忽然笑了起来,“是你。” “臣参见陛下。”他行了礼,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半点恭敬。 夜绛雪也不在意,挥了挥手,碧云看了眼熟悉的男人,低着头走出去,将门关起。 碧云走后,偌大房间就剩夜绛雪与那信使,夜绛雪被冷风吹了一晚,头脑有些昏沉,看了眼面前的人,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风寡,关外好玩吗?” “不好。”风寡冷眼看着他平生最痛恨的女人,咬牙切齿,“你早知我会陪她,又何必假惺惺!” 她笑而不语,换了个姿势。怀孕三个月,她开始有些嗜睡,这么温暖的房间让她眼皮颇重,懒洋洋地支着侧颜看他,“什么事能让你舍得离开阿醉,放她一人在关外?” 风寡眼眉一沉,冷声道:“关外久攻不下,再打下去,很可能两败俱伤,你与凌折萧僵持了两个月,损兵折将不在少数,朝上虽然有颜念护持,也支撑得艰难。” 她含笑,点头,默默看他了片刻后,才慢悠悠的问:“你是来让我退兵的?” “我是来阻止你发疯的。”风寡看她,冷冷说的。 夜绛雪笑着叹了口气,抓过暖榻上的毛毯盖着小腹,手指无意识拨弄着上面软毛,想了一会儿,淡淡问道:“若朕执意要打呢?” 风寡没有回答。 等铜炉里传来一声细微炭火碎裂声音,他才定定看向夜绛雪,“你要做昏君?” “我本就是。”夜绛雪回答飞快。 “你可以不做昏君,只要罢手停战。” “我绝不会罢手。”夜绛雪抓着一角毛毯,指甲深陷在毛绒之间,上挑眼眸,幽暗决断,“我拿天下做赌,就赌他凌折萧轩辕镜的命!” 风寡愣一下,然后摇摇头,“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君卿死去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疯了。”她慢慢揉着毛毯,无声笑了一下,看向风寡的狐眸又冷又冰,“阿醉一定要我的血才能活下去,风寡,你最好给我打下关外,不然的话,我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句话说完,风寡攥紧了拳头,满身戾气看着夜绛雪。 “这世上不是只有晏君卿一个人!” “在我心里的,只有他。” “只有他?”风寡冷笑,“你很幸运,也很可怜,你的世界里只有晏君卿,可在别人心中,你又知自己是何等重要?她为了你不得不软禁虹时,为了你征战关外,你是她的姐姐,她把你当做她的天,就算没有那个该死的毒,她也会为你拼命!夜绛雪,她是你的亲妹妹!” 那么,阿姐,我会帮你的…… 铲除蓝家吗?阿姐,我会帮你…… 虹时是我的玩伴,我不能杀他,但是阿姐,我会帮你…… 记忆里,那个穿着男装的柔弱少女似乎一直这样说。 她必须仰仗自己而活,与她生死与同,与她同进同退。   ☆、334.第334章 背叛与希望【3】 在那样一个地狱中爬出来的她,是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不相信的,所以,那个血缘上是妹妹的少女,就这样被迫为自己做了那些事情吧……阿醉,是无辜的。 闭上眼,夜绛雪心尖在不停抽搐。 “还有颜念,你当年一怒之下关了他两年,那时候的颜念少年英寸,意气风发,两年不见天日牢狱生活对他来说何等残忍……可他呢,无怨无恨的折服了你,为你挡下帝都那些能压垮人的势力,让你站在这里,屠尽无辜之人性命!”风寡冷笑,看她,“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那里是不是空的!” 夜绛雪捂着肚子,咬紧的唇瓣苍白一片。 “你当初力主要杀虹影,虹影又做错了什么?虹家百年为国征战,戍守边境,你想独揽江山,你想铲除异己,可现在就是那个你心心念念要诛杀的人,正带着将士给你拼死攻城!” 风寡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嗤笑一声,“若不是晏君卿,你此刻还能安慰坐在这里吗?晏君卿活着,你的江山固若金汤,晏君卿死了,你的天下山河崩裂,夜绛雪,你以为你是昏君,可你连昏君这个词都不配!一国之君,你就是这样成为一国亡君的!” “住口!”夜绛雪猛地起身,手指直指风寡,“你大胆!” “是,我大胆。”风寡冷视她,“你早就想杀我了,因为我也是夜家子嗣,哪怕我是你哥哥,你也容不下任何对你皇位有威胁的人!夜绛雪,你扪心自问,倘若有朝一日灭了沉国,平了关外,你会放过我们吗,你会放过虹影吗,你会放过晏君卿吗?我该庆幸他死得早,否则,迟早一天,你连枕边之人都会杀死!” 夜绛雪脚步飘忽,跌坐回暖榻,抖动着肩膀不说一句话。 风寡的指责,句句烙在心窝上。 她以冷酷的手段铲除异己,利用阿醉,胁迫风寡,将身边可用之人尽数掌控手中,为了她的龙椅,太多人死于非命,为了给君卿报仇,江山都血染千里。 身为帝王,她没有做错。 帝君路上,本就孤独。 本以为君卿可以携手一生,到头来,君卿也离她而去。 君卿走了,她龙颜大怒,要天下陪葬——这样的夜绛雪,好可怕。 “你自己考虑吧,在没有铸成大错之前,放过我们,也过你自己,还有……九泉下的晏君卿。”风寡静静看了她片刻,转身推门而出。 那一晚,女帝房中,灯烛未熄。 第二天便是新年伊始,女帝走出房门,传旨天下。 南晋大军退出充城,遣使臣议和,与沉国休战。 楚王夜醉壁即日撤军,退回帝都。 圣旨下达,充城百姓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南晋右相颜念遣使臣入大沉,带去了晏君卿生前穿的一套朝服,凌折萧遂同意议和。 正月十五夜,两国在充城达成合议。 夜绛雪送走了沉国使臣,看了看外面火树银花,对碧云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充城了,今晚我想一个静一静,你不要陪我了。” 在那样一个地狱中爬出来的她,是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不相信的,所以,那个血缘上是妹妹的少女,就这样被迫为自己做了那些事情吧……阿醉,是无辜的。 闭上眼,夜绛雪心尖在不停抽搐。 “还有颜念,你当年一怒之下关了他两年,那时候的颜念少年英寸,意气风发,两年不见天日牢狱生活对他来说何等残忍……可他呢,无怨无恨的折服了你,为你挡下帝都那些能压垮人的势力,让你站在这里,屠尽无辜之人性命!”风寡冷笑,看她,“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那里是不是空的!” 夜绛雪捂着肚子,咬紧的唇瓣苍白一片。 “你当初力主要杀虹影,虹影又做错了什么?虹家百年为国征战,戍守边境,你想独揽江山,你想铲除异己,可现在就是那个你心心念念要诛杀的人,正带着将士给你拼死攻城!” 风寡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嗤笑一声,“若不是晏君卿,你此刻还能安慰坐在这里吗?晏君卿活着,你的江山固若金汤,晏君卿死了,你的天下山河崩裂,夜绛雪,你以为你是昏君,可你连昏君这个词都不配!一国之君,你就是这样成为一国亡君的!” “住口!”夜绛雪猛地起身,手指直指风寡,“你大胆!” “是,我大胆。”风寡冷视她,“你早就想杀我了,因为我也是夜家子嗣,哪怕我是你哥哥,你也容不下任何对你皇位有威胁的人!夜绛雪,你扪心自问,倘若有朝一日灭了沉国,平了关外,你会放过我们吗,你会放过虹影吗,你会放过晏君卿吗?我该庆幸他死得早,否则,迟早一天,你连枕边之人都会杀死!” 夜绛雪脚步飘忽,跌坐回暖榻,抖动着肩膀不说一句话。 风寡的指责,句句烙在心窝上。 她以冷酷的手段铲除异己,利用阿醉,胁迫风寡,将身边可用之人尽数掌控手中,为了她的龙椅,太多人死于非命,为了给君卿报仇,江山都血染千里。 身为帝王,她没有做错。 帝君路上,本就孤独。 本以为君卿可以携手一生,到头来,君卿也离她而去。 君卿走了,她龙颜大怒,要天下陪葬——这样的夜绛雪,好可怕。 “你自己考虑吧,在没有铸成大错之前,放过我们,也过你自己,还有……九泉下的晏君卿。”风寡静静看了她片刻,转身推门而出。 那一晚,女帝房中,灯烛未熄。 第二天便是新年伊始,女帝走出房门,传旨天下。 南晋大军退出充城,遣使臣议和,与沉国休战。 楚王夜醉壁即日撤军,退回帝都。 圣旨下达,充城百姓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南晋右相颜念遣使臣入大沉,带去了晏君卿生前穿的一套朝服,凌折萧遂同意议和。 正月十五夜,两国在充城达成合议。 夜绛雪送走了沉国使臣,看了看外面火树银花,对碧云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充城了,今晚我想一个静一静,你不要陪我了。”   ☆、335.第335章 背叛与希望【4】 碧云点头,告退出门。 难得充城没有下雪,皎洁月华流泻而下,夜绛雪看着明亮的月色,揉了揉肚子,“小包子,明天就要离开大沉了,母皇想去再看看你父君出生的这个国家,你陪着母皇好不好?” 小包子,“……” “呐,不说话当你同意了。”夜绛雪转身,翻出一件颜色普通的狐裘大氅披好,嵌着长毛的帽兜遮盖大半边脸,又捞了个暖手,慢悠悠出了房门,离开别宫。 这座被战火灼烧近三个月的小城在今夜真正有了活力,热闹繁华的街市上都是人,有南晋将士,有沉国百姓,自街头而起的一长串灯笼喜庆耀目,将小小充城点出了一派繁华。 夜绛雪挤在人群里,并不引人瞩目,她身材娇小,容貌平凡,若不去刻意看,谁又能猜到这个清秀女子会是南晋执掌江山的女帝呢? 挤来挤去,她怕挤到小包子,只好揉着鼻子往僻静的地方走,心想幸好她不是什么倾国美人,不然一准要被认出来,那些大沉百姓要是知道她的身份,分分钟会被打成猪头吧? 想到这里,后背一阵恶寒,夜绛雪避开人群,沿着结了冰的河岸慢悠悠走,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站在城角阴影里。 偷听别人悄悄话也不是好习惯——所以,她果断躲在树后,支楞着两个耳朵去听。 恩,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好习惯啊~ 然后,她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全身血液瞬间倒流在心口。 那是女子的声音,温婉淡然,说:“陛下已退兵,想必以后不会轻易进犯,毕竟这里是相爷的国家。这些天陛下好像和以前一样,只是相爷的死永远是她心口上一道伤。” “退兵也好,倘若她在进攻下去,凌折萧也快受不了了,大沉国灭,我们都会死。”男子轻揽着她,柔声安慰。 女子幽幽一叹,“何止凌折萧,看陛下那样子,我都快忍不住了……背叛陛下,我每一天都在怕,怕陛下知道始末,怕陛下查出一切……霄哥,我不怕死,只怕连累了你。” “云儿,离开夜绛雪吧,她明日回帝都,你留下来,不要走了,好吗?” “不好。”她抬眼,看着男子,苦苦一笑,“我曾发誓要效忠陛下,如今背弃了她,已经错了,再走的话便是错上加错……霄哥,等回到帝都,我会向陛下禀明一切,要杀要剐由我一人承担。” “不行!夜绛雪知道你假传圣旨,会杀了你!” “我假传圣旨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被杀的准备。”她轻轻微笑,“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答应花阡陌……害死了相爷,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花阡陌和你见面,云儿,不要走,你不能回去!” “我……”碧云苦苦一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云儿……”男子悲痛低呼。 “好感人的一处戏码啊。”夜绛雪从树后走出,淡淡看着两个人,锋利的眼神在碧云与碧霄脸上扫过,“不必回帝都了,朕现在就送你上路。” 碧云点头,告退出门。 难得充城没有下雪,皎洁月华流泻而下,夜绛雪看着明亮的月色,揉了揉肚子,“小包子,明天就要离开大沉了,母皇想去再看看你父君出生的这个国家,你陪着母皇好不好?” 小包子,“……” “呐,不说话当你同意了。”夜绛雪转身,翻出一件颜色普通的狐裘大氅披好,嵌着长毛的帽兜遮盖大半边脸,又捞了个暖手,慢悠悠出了房门,离开别宫。 这座被战火灼烧近三个月的小城在今夜真正有了活力,热闹繁华的街市上都是人,有南晋将士,有沉国百姓,自街头而起的一长串灯笼喜庆耀目,将小小充城点出了一派繁华。 夜绛雪挤在人群里,并不引人瞩目,她身材娇小,容貌平凡,若不去刻意看,谁又能猜到这个清秀女子会是南晋执掌江山的女帝呢? 挤来挤去,她怕挤到小包子,只好揉着鼻子往僻静的地方走,心想幸好她不是什么倾国美人,不然一准要被认出来,那些大沉百姓要是知道她的身份,分分钟会被打成猪头吧? 想到这里,后背一阵恶寒,夜绛雪避开人群,沿着结了冰的河岸慢悠悠走,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站在城角阴影里。 偷听别人悄悄话也不是好习惯——所以,她果断躲在树后,支楞着两个耳朵去听。 恩,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好习惯啊~ 然后,她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全身血液瞬间倒流在心口。 那是女子的声音,温婉淡然,说:“陛下已退兵,想必以后不会轻易进犯,毕竟这里是相爷的国家。这些天陛下好像和以前一样,只是相爷的死永远是她心口上一道伤。” “退兵也好,倘若她在进攻下去,凌折萧也快受不了了,大沉国灭,我们都会死。”男子轻揽着她,柔声安慰。 女子幽幽一叹,“何止凌折萧,看陛下那样子,我都快忍不住了……背叛陛下,我每一天都在怕,怕陛下知道始末,怕陛下查出一切……霄哥,我不怕死,只怕连累了你。” “云儿,离开夜绛雪吧,她明日回帝都,你留下来,不要走了,好吗?” “不好。”她抬眼,看着男子,苦苦一笑,“我曾发誓要效忠陛下,如今背弃了她,已经错了,再走的话便是错上加错……霄哥,等回到帝都,我会向陛下禀明一切,要杀要剐由我一人承担。” “不行!夜绛雪知道你假传圣旨,会杀了你!” “我假传圣旨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被杀的准备。”她轻轻微笑,“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答应花阡陌……害死了相爷,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花阡陌和你见面,云儿,不要走,你不能回去!” “我……”碧云苦苦一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云儿……”男子悲痛低呼。 “好感人的一处戏码啊。”夜绛雪从树后走出,淡淡看着两个人,锋利的眼神在碧云与碧霄脸上扫过,“不必回帝都了,朕现在就送你上路。”   ☆、336.第336章 那不是君卿【1】 “陛下!”碧云跪在地上,惊叫:“这件事和霄哥无关,相爷保了霄哥一命,求陛下不要杀他!” 夜绛雪看她,冷笑,“你也知道是君卿保了碧霄,可你假传圣旨,害死了君卿!”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情愿一死,奴婢死不足惜!”碧云头磕着石板,闷声作响。 “你是死不足惜。”夜绛雪寒着眼眸,看了眼碧云,“朕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朕,碧云,你太令朕失望!” 说完,她转身。 暗处窜出数道黑影,逼近碧云。 碧云一眼认出那是夜绛雪的影卫,抓紧碧霄,苦苦哀求,“陛下,求你放过霄哥,陛下,奴婢求你!” 夜绛雪没有回头。 碧霄看着那些人越来越逼近,猛咬唇瓣,大声叫道:“晏君卿没有死!” 夜绛雪一口气堵在喉咙上,几步冲到碧霄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晏君卿……可能没有死。”他看着夜绛雪通红的眼睛,避开冰冷视线,“你放了碧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夜绛雪没有犹豫,手一挥,影卫尽数撤回。 碧霄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不知道晏君卿是不是真的活着,但是花阡陌失踪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初我被下毒,是晏君卿把我送到大沉,送到花阡陌手上医治,我才知道花阡陌与凌折萧一直在找晏君卿,她知道晏君卿消息后亲自来了南晋,应该是晏君卿不肯和她回去的原因,她回到大沉后让我通知碧云,那时候她应该就已经知道凌折萧要出兵南下,也知道晏君卿一定会随军出发,碧云为了我答应她偷换圣旨。” “后来晏君卿被围困在充城,凌折萧围城的时候花阡陌也在大军中,那天,城破后花阡陌失踪了,然后就是晏君卿的死讯,但我猜,这中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花阡陌费尽心机,不可能只是为了逼死晏君卿,她利用这场仗让你和凌折萧自相残杀,目的无非是为了要得到晏君卿……剩下的,你应该可以猜到。” 夜绛雪望着碧霄,眼瞳眯成一线,心里控制不住地起了惊涛骇浪! 碧霄为了碧云是极有可能说谎骗她,毕竟她亲眼见过君卿的尸体,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伪装的。 但,内心深处悸动狂暴,所有矛头都指向一点——君卿很可能还活着! 【拖走腹黑相爷】 将碧云与碧霄押送回帝都,夜绛雪临走前手书一封,送至大沉帝都。 凌折萧展开书信,只看了一遍,脸色哗然。 当下奔赴花阡陌所居住的阡陌居。 阡陌居位于极北之地,终年冰雪皑皑,是当年凌清雅被送出宫时居住的地方。 凌折萧推开大门,空荡荡的阡陌居没有一丝人气,他直奔后山山顶,那里有一个山洞,因为阡陌居处在地龙雪顶,山洞里常年保持着恒温。 山洞中间巨大冰床被奇花异草包围,空气里淡淡香味昭示着这里经常被使用。  “陛下!”碧云跪在地上,惊叫:“这件事和霄哥无关,相爷保了霄哥一命,求陛下不要杀他!” 夜绛雪看她,冷笑,“你也知道是君卿保了碧霄,可你假传圣旨,害死了君卿!”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情愿一死,奴婢死不足惜!”碧云头磕着石板,闷声作响。 “你是死不足惜。”夜绛雪寒着眼眸,看了眼碧云,“朕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朕,碧云,你太令朕失望!” 说完,她转身。 暗处窜出数道黑影,逼近碧云。 碧云一眼认出那是夜绛雪的影卫,抓紧碧霄,苦苦哀求,“陛下,求你放过霄哥,陛下,奴婢求你!” 夜绛雪没有回头。 碧霄看着那些人越来越逼近,猛咬唇瓣,大声叫道:“晏君卿没有死!” 夜绛雪一口气堵在喉咙上,几步冲到碧霄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晏君卿……可能没有死。”他看着夜绛雪通红的眼睛,避开冰冷视线,“你放了碧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夜绛雪没有犹豫,手一挥,影卫尽数撤回。 碧霄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不知道晏君卿是不是真的活着,但是花阡陌失踪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初我被下毒,是晏君卿把我送到大沉,送到花阡陌手上医治,我才知道花阡陌与凌折萧一直在找晏君卿,她知道晏君卿消息后亲自来了南晋,应该是晏君卿不肯和她回去的原因,她回到大沉后让我通知碧云,那时候她应该就已经知道凌折萧要出兵南下,也知道晏君卿一定会随军出发,碧云为了我答应她偷换圣旨。” “后来晏君卿被围困在充城,凌折萧围城的时候花阡陌也在大军中,那天,城破后花阡陌失踪了,然后就是晏君卿的死讯,但我猜,这中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花阡陌费尽心机,不可能只是为了逼死晏君卿,她利用这场仗让你和凌折萧自相残杀,目的无非是为了要得到晏君卿……剩下的,你应该可以猜到。” 夜绛雪望着碧霄,眼瞳眯成一线,心里控制不住地起了惊涛骇浪! 碧霄为了碧云是极有可能说谎骗她,毕竟她亲眼见过君卿的尸体,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伪装的。 但,内心深处悸动狂暴,所有矛头都指向一点——君卿很可能还活着! 【拖走腹黑相爷】 将碧云与碧霄押送回帝都,夜绛雪临走前手书一封,送至大沉帝都。 凌折萧展开书信,只看了一遍,脸色哗然。 当下奔赴花阡陌所居住的阡陌居。 阡陌居位于极北之地,终年冰雪皑皑,是当年凌清雅被送出宫时居住的地方。 凌折萧推开大门,空荡荡的阡陌居没有一丝人气,他直奔后山山顶,那里有一个山洞,因为阡陌居处在地龙雪顶,山洞里常年保持着恒温。 山洞中间巨大冰床被奇花异草包围,空气里淡淡香味昭示着这里经常被使用。   ☆、337.第337章 那不是君卿【2】 凌折萧站在冰床旁,隼眸死死看着空无一物的冰床,咬紧牙关,一掌轰在墙壁上。 中计了! 夜绛雪不顾身体奔赴帝都,路上抚着肚子,祈求这小包子一定不要造反,她现在的心卡在喉咙上,随时会跳出来。 自充城到帝都近十天的路,她只花了一半时间,当双脚站在宫门口时,夜绛雪抓着裙裾,疯狂地向晏君卿尸体存放的梓宫跑去。 梓宫中燃着鲛烛,可暂时保存尸体,加之又在寒冬季节,晏君卿容颜栩栩如生,安静地躺在楠木棺中。 夜绛雪看着那张脸,没有过分悲伤,将他双手交叠处那只玲珑玉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反复去看。 倏然,眼眸一寒,猛地摔碎玉球。 里面一个圆形石头露出了本来面目,夜绛雪只看了一眼,全身血脉倒流贯脑。 不是五色石! 这玲珑玉球里装的是五色石,那是轩辕一族的宝贝,上面有自然形成的五种颜色,可以抑制君卿体内附着的剧毒,可现在,同样的玲珑球里装的却不是五色石。 有人掉包,拿走五色石! 君卿都死了,谁会费这么大力气做这种事! 夜绛雪深吸一口气,再去看楠木棺中的人,容色姿态都是君卿,可感觉,又忽然不同了。 可她,却无法证明。 证明君卿还活着,证明棺椁里的人不是君卿。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的脸,一股急躁与恼怒冲上心头,站在远处僵硬了好久,片刻后,从后面穿来了脚步声,她转头,就见夜醉壁走来,担忧地看着夜绛雪苍白的脸色,“阿姐……” “阿醉,你看他。”夜绛雪淡淡看着晏君卿,听不出喜怒哀怨的语气道,“他是君卿吗?” 夜醉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知道夜绛雪心里难过,她也希望夜绛雪可以面对现实,“阿姐,相爷已经去了,你怀了身孕,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连你都觉得他是君卿啊。”夜绛雪喃喃自语,费力弯下腰要去捡地上的石头。 夜醉壁连忙帮她捡起,送到她面前。 拿起那块黑色的圆石,夜绛雪放在掌心里,狠狠攥紧,“可是,我不信。” “……阿姐?” “我不信君卿死了,我也不信上天会这么对我。”她转头,定定看着夜醉壁,“阿醉,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夜醉壁一叹,轻轻抱住她,让她的头能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声道:“阿姐,你不要这样,相爷真的已经不在了,可是我还在,我会陪着阿姐。” 夜绛雪把全身重量都给了夜醉壁,卷起她一缕青丝,淡淡一笑,“你是觉得我疯掉了吧,明明君卿的尸体都在,我还那么傻傻认定君卿没有死……阿醉,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她低低一笑,朝棺椁望了一眼,“那不是君卿。” “什么?”夜醉壁惊讶。 “那不是君卿。”夜绛雪重复一遍,抬眸,笑眯眯的露出小白牙,“那真的不是君卿。” ps:【今天两更比较少,但是柳柳送上最大福利了,所以,放过我吧~雨过天晴,虐君走好,不送了~】  凌折萧站在冰床旁,隼眸死死看着空无一物的冰床,咬紧牙关,一掌轰在墙壁上。 中计了! 夜绛雪不顾身体奔赴帝都,路上抚着肚子,祈求这小包子一定不要造反,她现在的心卡在喉咙上,随时会跳出来。 自充城到帝都近十天的路,她只花了一半时间,当双脚站在宫门口时,夜绛雪抓着裙裾,疯狂地向晏君卿尸体存放的梓宫跑去。 梓宫中燃着鲛烛,可暂时保存尸体,加之又在寒冬季节,晏君卿容颜栩栩如生,安静地躺在楠木棺中。 夜绛雪看着那张脸,没有过分悲伤,将他双手交叠处那只玲珑玉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反复去看。 倏然,眼眸一寒,猛地摔碎玉球。 里面一个圆形石头露出了本来面目,夜绛雪只看了一眼,全身血脉倒流贯脑。 不是五色石! 这玲珑玉球里装的是五色石,那是轩辕一族的宝贝,上面有自然形成的五种颜色,可以抑制君卿体内附着的剧毒,可现在,同样的玲珑球里装的却不是五色石。 有人掉包,拿走五色石! 君卿都死了,谁会费这么大力气做这种事! 夜绛雪深吸一口气,再去看楠木棺中的人,容色姿态都是君卿,可感觉,又忽然不同了。 可她,却无法证明。 证明君卿还活着,证明棺椁里的人不是君卿。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的脸,一股急躁与恼怒冲上心头,站在远处僵硬了好久,片刻后,从后面穿来了脚步声,她转头,就见夜醉壁走来,担忧地看着夜绛雪苍白的脸色,“阿姐……” “阿醉,你看他。”夜绛雪淡淡看着晏君卿,听不出喜怒哀怨的语气道,“他是君卿吗?” 夜醉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知道夜绛雪心里难过,她也希望夜绛雪可以面对现实,“阿姐,相爷已经去了,你怀了身孕,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连你都觉得他是君卿啊。”夜绛雪喃喃自语,费力弯下腰要去捡地上的石头。 夜醉壁连忙帮她捡起,送到她面前。 拿起那块黑色的圆石,夜绛雪放在掌心里,狠狠攥紧,“可是,我不信。” “……阿姐?” “我不信君卿死了,我也不信上天会这么对我。”她转头,定定看着夜醉壁,“阿醉,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夜醉壁一叹,轻轻抱住她,让她的头能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声道:“阿姐,你不要这样,相爷真的已经不在了,可是我还在,我会陪着阿姐。” 夜绛雪把全身重量都给了夜醉壁,卷起她一缕青丝,淡淡一笑,“你是觉得我疯掉了吧,明明君卿的尸体都在,我还那么傻傻认定君卿没有死……阿醉,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她低低一笑,朝棺椁望了一眼,“那不是君卿。” “什么?”夜醉壁惊讶。 “那不是君卿。”夜绛雪重复一遍,抬眸,笑眯眯的露出小白牙,“那真的不是君卿。” ps:【今天两更比较少,但是柳柳送上最大福利了,所以,放过我吧~雨过天晴,虐君走好,不送了~】   ☆、338.第338章 清明特辑,雪中情【1】 【番外·雪城情·祭清明·那段天理不容的爱】 凌折萧出生的时候,整个大沉帝国都处在一种危险状况中。 他的母后是千挑万选出的名门贵族,与父皇自幼定亲,然后顺利成为了太子妃以及皇后。 在他看来,母后并不漂亮,虽然很多人都说皇后雍容华贵美艳绝伦,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在那张如花笑颜中看出这一点。 母后是柔弱的,生了他之后一病不起。 父皇有着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有的劣性,风流。 在他之前,父皇与宫婢侧妃生了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一部分传自大沉皇族独有的紫眸,一部分没有,没有紫眸即没有身份,那部分孩子从出生起就被送到宫外,生死不明。 那么留下的,才是皇族正统,后来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有五个吧……他应该称为皇兄皇姐的孩子,有五个。 这五个孩子失去了母亲,本来嘛,身为庶子,能活下来已是幸运,为了不致争权,母族自然要杀掉的。 他开始慢慢长大,那些被皇帝恩宠过的美丽女子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然后,传自紫眸的皇子公主们也开始遭遇意外,失足落水、中毒暗杀、寝殿失火……等他长到五岁的时候,整个皇宫里只有三个孩子。 他是嫡出,将来注定要继承皇位,父皇母后对他千恩万宠,将金碧宫赐给他做了寝宫,从出生开始,他就在这样一个奢华无度的地方生活着。 三岁那年,他躲在纱帷后,亲眼看见他那柔弱美丽的母后命人用白绫赐死了一个为父皇侍寝的宫婢,那宫婢绝望而惊恐的眼神,因窒息而扭曲面容,充满生命力的高耸小腹……一切的一切都带着巨大冲击性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母后是发现了他,伸出玉手,温柔地揽着他的肩,轻笑着对他说,“皇儿,不要看,她只是个婢仆,卑溅之人的死只会玷污你的眼睛,你是太子,就该高高在上,母后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让你可以站在帝位的最高处。”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知道,他的母后并不美丽。 母后的身体越来越弱,手段却凌厉狠毒起来,大概是知道时日不多了,她那座典雅端方的寝宫里每天都弥漫着血腥。 他早已习惯了,习惯母后杀人,习惯看着母后杀人…… 两年后,他五岁,父皇开始为他遴选帝师,他终于能离开金碧宫,离开那用血染出的尺寸之地。 然后,就是那时,他看见了他。 那天,下着雪。 帝都本就多雪,一年不间断地下着最纯白的菱花,那少年就站在雪地里,举着一把雪伞,铺天盖地的雪成了背景,只为衬出少年眉眼间那流转着千年瓷光的绝美。 看着那少年站在铺天盖地的雪海中被一身素雅包裹住,那千里江山的画卷里才能绘制出来这般精致容颜,凌折萧心里慢慢的……扭曲起来。 他太干净了。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紫眸,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无垢,那么温和,那么明亮,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皇宫里,清澈得如同书里描绘出天外之水。  【番外·雪城情·祭清明·那段天理不容的爱】 凌折萧出生的时候,整个大沉帝国都处在一种危险状况中。 他的母后是千挑万选出的名门贵族,与父皇自幼定亲,然后顺利成为了太子妃以及皇后。 在他看来,母后并不漂亮,虽然很多人都说皇后雍容华贵美艳绝伦,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在那张如花笑颜中看出这一点。 母后是柔弱的,生了他之后一病不起。 父皇有着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有的劣性,风流。 在他之前,父皇与宫婢侧妃生了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一部分传自大沉皇族独有的紫眸,一部分没有,没有紫眸即没有身份,那部分孩子从出生起就被送到宫外,生死不明。 那么留下的,才是皇族正统,后来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有五个吧……他应该称为皇兄皇姐的孩子,有五个。 这五个孩子失去了母亲,本来嘛,身为庶子,能活下来已是幸运,为了不致争权,母族自然要杀掉的。 他开始慢慢长大,那些被皇帝恩宠过的美丽女子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然后,传自紫眸的皇子公主们也开始遭遇意外,失足落水、中毒暗杀、寝殿失火……等他长到五岁的时候,整个皇宫里只有三个孩子。 他是嫡出,将来注定要继承皇位,父皇母后对他千恩万宠,将金碧宫赐给他做了寝宫,从出生开始,他就在这样一个奢华无度的地方生活着。 三岁那年,他躲在纱帷后,亲眼看见他那柔弱美丽的母后命人用白绫赐死了一个为父皇侍寝的宫婢,那宫婢绝望而惊恐的眼神,因窒息而扭曲面容,充满生命力的高耸小腹……一切的一切都带着巨大冲击性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母后是发现了他,伸出玉手,温柔地揽着他的肩,轻笑着对他说,“皇儿,不要看,她只是个婢仆,卑溅之人的死只会玷污你的眼睛,你是太子,就该高高在上,母后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让你可以站在帝位的最高处。”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知道,他的母后并不美丽。 母后的身体越来越弱,手段却凌厉狠毒起来,大概是知道时日不多了,她那座典雅端方的寝宫里每天都弥漫着血腥。 他早已习惯了,习惯母后杀人,习惯看着母后杀人…… 两年后,他五岁,父皇开始为他遴选帝师,他终于能离开金碧宫,离开那用血染出的尺寸之地。 然后,就是那时,他看见了他。 那天,下着雪。 帝都本就多雪,一年不间断地下着最纯白的菱花,那少年就站在雪地里,举着一把雪伞,铺天盖地的雪成了背景,只为衬出少年眉眼间那流转着千年瓷光的绝美。 看着那少年站在铺天盖地的雪海中被一身素雅包裹住,那千里江山的画卷里才能绘制出来这般精致容颜,凌折萧心里慢慢的……扭曲起来。 他太干净了。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紫眸,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无垢,那么温和,那么明亮,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皇宫里,清澈得如同书里描绘出天外之水。   ☆、339.第339章 清明特辑,雪中情【2】 为什么呢? 他也是紫眸,也是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可他却在这方血腥污池中开出一片圣莲。 嫉妒像一条小蛇,狠毒地侵蚀着幼小的心。 母后说过,不喜欢的人就杀掉,那么,他可以杀掉他吧。 站在原地,他看着那素雅少年,心里闪过无数种可以杀掉他的办法。 然后,那少年向他走过来,将雪伞遮在他头上,俯下身来朝他微微一笑,“殿下,雪凉天寒,怎么不穿狐裘呢?” 并不是完全恭敬的语气,后面似乎多了点责怪。 很新鲜的说法,没有人敢这么做,也没有人会这么说。 他抬头去看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笑得比母后更美。 一股温热裹在身上时,他才注意到肩膀上那件不甚厚实的披风,再去看少年,失去披风,只穿了一件月色棉服,瘦弱得像是小猫一样的身体单薄纤细。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拉紧身上披风,他开口问,“你是谁?” 少年笑的清浅,低下头去,微微施礼,“永西宫,凌清羽。” 永西宫,母后用来囚禁庶出皇子的宫殿,曾经有宫人说在那里生活着自幼多病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小公主——那三个能顺利活到现在的紫眸皇嗣。 所以,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孩,是他的皇兄。 凌清羽笑着看他,伸手拂开他头发上的雪花,轻声问道:“殿下冷吗?” 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在发丝上滑过,那种温暖触感在漫长冬日里恍惚着熨烫他那颗暴戾的心。 于是,他温顺地摇头,又觉得不对,疯狂点头。 他能再碰碰他吗……那么温暖,所以,他其实冷的吧…… 令他遗憾的是,凌清羽没有再摸他的头,他恨恨想着,这般不尊,杀掉他算了! 然后,只觉得身子一轻,他蓦然瞪着眼睛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明明是一副瘦小身骨,哪里来的那般温热……他迷迷糊糊想着不找边际的问题,慢慢抬起手,反抱住眼前的兄长。 悄悄抬起头看他,没有了披风又体弱的少年被冻得脸颊通红,像皑皑白雪里盛开出的一点朱梅,美的惊心动魄。 凌清羽见他呆呆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吃力地揽着怀中只有五岁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起来,可凌折萧并不舒服,腰上被勒紧了,挣扎开他。 仰起头,一脸怨恨阴鸷——凌清羽弄疼他了。 “抱歉,我……我抱不动殿下。”男孩绝美的脸局促笑着,蹲下去,侧抬玉颜,“我背着殿下回宫可好?” 凌折萧愣了片刻,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人会对他又抱又背。 他叫他殿下,所以,应该是主仆尊卑的身份吧……能这样亲密吗? 这样想着,却不能拒绝,他爬上兄长的背后,那么弱小单薄,却能承受自己的体重。 凌清羽吃力站起身,慢慢往金碧宫走。 他身后,凌折萧单手打伞,一只手揽着前面人的脖颈,朦胧想着,只要用点力气,他就能杀掉凌清羽吧……就像母后用白绫勒死那些溅婢一样……  为什么呢? 他也是紫眸,也是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可他却在这方血腥污池中开出一片圣莲。 嫉妒像一条小蛇,狠毒地侵蚀着幼小的心。 母后说过,不喜欢的人就杀掉,那么,他可以杀掉他吧。 站在原地,他看着那素雅少年,心里闪过无数种可以杀掉他的办法。 然后,那少年向他走过来,将雪伞遮在他头上,俯下身来朝他微微一笑,“殿下,雪凉天寒,怎么不穿狐裘呢?” 并不是完全恭敬的语气,后面似乎多了点责怪。 很新鲜的说法,没有人敢这么做,也没有人会这么说。 他抬头去看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笑得比母后更美。 一股温热裹在身上时,他才注意到肩膀上那件不甚厚实的披风,再去看少年,失去披风,只穿了一件月色棉服,瘦弱得像是小猫一样的身体单薄纤细。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拉紧身上披风,他开口问,“你是谁?” 少年笑的清浅,低下头去,微微施礼,“永西宫,凌清羽。” 永西宫,母后用来囚禁庶出皇子的宫殿,曾经有宫人说在那里生活着自幼多病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小公主——那三个能顺利活到现在的紫眸皇嗣。 所以,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孩,是他的皇兄。 凌清羽笑着看他,伸手拂开他头发上的雪花,轻声问道:“殿下冷吗?” 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在发丝上滑过,那种温暖触感在漫长冬日里恍惚着熨烫他那颗暴戾的心。 于是,他温顺地摇头,又觉得不对,疯狂点头。 他能再碰碰他吗……那么温暖,所以,他其实冷的吧…… 令他遗憾的是,凌清羽没有再摸他的头,他恨恨想着,这般不尊,杀掉他算了! 然后,只觉得身子一轻,他蓦然瞪着眼睛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明明是一副瘦小身骨,哪里来的那般温热……他迷迷糊糊想着不找边际的问题,慢慢抬起手,反抱住眼前的兄长。 悄悄抬起头看他,没有了披风又体弱的少年被冻得脸颊通红,像皑皑白雪里盛开出的一点朱梅,美的惊心动魄。 凌清羽见他呆呆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吃力地揽着怀中只有五岁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起来,可凌折萧并不舒服,腰上被勒紧了,挣扎开他。 仰起头,一脸怨恨阴鸷——凌清羽弄疼他了。 “抱歉,我……我抱不动殿下。”男孩绝美的脸局促笑着,蹲下去,侧抬玉颜,“我背着殿下回宫可好?” 凌折萧愣了片刻,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人会对他又抱又背。 他叫他殿下,所以,应该是主仆尊卑的身份吧……能这样亲密吗? 这样想着,却不能拒绝,他爬上兄长的背后,那么弱小单薄,却能承受自己的体重。 凌清羽吃力站起身,慢慢往金碧宫走。 他身后,凌折萧单手打伞,一只手揽着前面人的脖颈,朦胧想着,只要用点力气,他就能杀掉凌清羽吧……就像母后用白绫勒死那些溅婢一样……   ☆、340.第340章 清明特辑,雪中情【3】 “殿下要把伞打好,不然淋了雪会伤寒,殿下怕吃药吗?那种很苦很苦的药,伤寒要吃很久的,不想吃药的话,殿下要乖乖把自己保护好哦。”他托着甚至高于自己的重量,含笑哄着他。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父皇也没有,宫婢内侍都没有,只有他呢。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踏着雪,走到了深宫之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寝殿。 小心放下凌折萧,他细细喘·气,抬眸对他一笑,“殿下到了。” “……”他看着凌清羽,依旧抿唇不语,一双紫眸将眼前人尽数收录。 凌清羽不以为然,喘匀了呼吸,温温笑了:“我走了,殿下进去吧。” “……”他不动,举着伞,一动不动。 凌清羽看着他固执的眼神,轻叹一声,“这里我不能来,被人发现会有麻烦的,殿下回去吧,我先告退了。” 说完,他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雪地上,深深浅浅是他的脚印,没有雪伞,没有披风,一头黑发沾满雪花,明晃晃的,恍若是银河倒悬。 凌折萧沉默片刻,突然向他跑去,太急促的后果是在雪地上跌的难看,轻薄雪花积攒厚厚一层,小身子摔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更不曾让前面越行越远的少年听见动静。 眼看少年即将离去,凌折萧不知哪来的冲动,张口大叫:“哥哥!” …… 少年猛然停驻,站在原地僵直片刻,似乎不确定刚刚那声是幻听还是真实。 凌折萧咬着小唇瓣,再次大叫:“哥哥!不要走!” 这次,凌清羽听见了,他飞快转身,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出雪海,心疼地轻拍他衣服上的雪。 他扭捏,抬头,奶声奶气的叫:“哥哥,抱我。” 凌清羽定定看着他,紫瞳中有酸涩与思念,悸动与不舍……最后,他敞开怀抱,重新抱着他,轻言细语,“哥哥在这里,哥哥一直在这里,不要怕。” 那一刻,凌折萧的心口被用力撞击、再撞击,生生凿开了一线裂缝,有温暖的阳光晒来进来,然后是兄长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他想,那么漂亮又暖和的人,就先不杀吧……留着他,让他天天这么抱着自己,等到有一天他不需要了,再杀掉。 …… 那一年的隆冬,母后驾薨。 身为她唯一的孩子,他竟然没有半点伤心,反而窃喜着——那女人死了,哥哥不会再有危险,他能保护着哥哥。 但他表现的却很难过,几次哭晕在棺椁前,让哥哥抱着自己,哄着自己,他想,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伤心一点,再伤心一点都可以。 于是,朝臣们便看见太子泣泪不已。 然后,春天的时候,风雪小了,他请奏父皇允许凌清羽伴读。 他的哥哥啊……天纵奇才,再如何晦涩的词汇在他面前都是那么轻而易举。他可以滔滔不绝宣讲着古书典故,也可以如数家珍对他说着古今格要。  “殿下要把伞打好,不然淋了雪会伤寒,殿下怕吃药吗?那种很苦很苦的药,伤寒要吃很久的,不想吃药的话,殿下要乖乖把自己保护好哦。”他托着甚至高于自己的重量,含笑哄着他。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父皇也没有,宫婢内侍都没有,只有他呢。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踏着雪,走到了深宫之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寝殿。 小心放下凌折萧,他细细喘·气,抬眸对他一笑,“殿下到了。” “……”他看着凌清羽,依旧抿唇不语,一双紫眸将眼前人尽数收录。 凌清羽不以为然,喘匀了呼吸,温温笑了:“我走了,殿下进去吧。” “……”他不动,举着伞,一动不动。 凌清羽看着他固执的眼神,轻叹一声,“这里我不能来,被人发现会有麻烦的,殿下回去吧,我先告退了。” 说完,他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雪地上,深深浅浅是他的脚印,没有雪伞,没有披风,一头黑发沾满雪花,明晃晃的,恍若是银河倒悬。 凌折萧沉默片刻,突然向他跑去,太急促的后果是在雪地上跌的难看,轻薄雪花积攒厚厚一层,小身子摔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更不曾让前面越行越远的少年听见动静。 眼看少年即将离去,凌折萧不知哪来的冲动,张口大叫:“哥哥!” …… 少年猛然停驻,站在原地僵直片刻,似乎不确定刚刚那声是幻听还是真实。 凌折萧咬着小唇瓣,再次大叫:“哥哥!不要走!” 这次,凌清羽听见了,他飞快转身,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出雪海,心疼地轻拍他衣服上的雪。 他扭捏,抬头,奶声奶气的叫:“哥哥,抱我。” 凌清羽定定看着他,紫瞳中有酸涩与思念,悸动与不舍……最后,他敞开怀抱,重新抱着他,轻言细语,“哥哥在这里,哥哥一直在这里,不要怕。” 那一刻,凌折萧的心口被用力撞击、再撞击,生生凿开了一线裂缝,有温暖的阳光晒来进来,然后是兄长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他想,那么漂亮又暖和的人,就先不杀吧……留着他,让他天天这么抱着自己,等到有一天他不需要了,再杀掉。 …… 那一年的隆冬,母后驾薨。 身为她唯一的孩子,他竟然没有半点伤心,反而窃喜着——那女人死了,哥哥不会再有危险,他能保护着哥哥。 但他表现的却很难过,几次哭晕在棺椁前,让哥哥抱着自己,哄着自己,他想,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伤心一点,再伤心一点都可以。 于是,朝臣们便看见太子泣泪不已。 然后,春天的时候,风雪小了,他请奏父皇允许凌清羽伴读。 他的哥哥啊……天纵奇才,再如何晦涩的词汇在他面前都是那么轻而易举。他可以滔滔不绝宣讲着古书典故,也可以如数家珍对他说着古今格要。   ☆、341.第341章 清明特辑,雪中情【4】 他倾尽人力物力,为哥哥找来古籍善本。 每当他把一本交给哥哥时,都能看见哥哥舒展眉心的微笑。 为此,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只要哥哥能开心…… 春去冬来,他开始习武,哥哥身弱,他便缠着哥哥一起习武。 他心中犹如成年人,满是阴鸷算计,但哥哥喜欢他天真无邪,那他便天真无邪给哥哥看,只要哥哥高兴…… 帝都这么冷,皇宫这么脏……他不要别人,他只要哥哥,只有哥哥才能给他温暖,给他安全,给他想要的一切…… 那么,他为什么要爱父皇母后呢? 他爱哥哥,一直一直,爱到天荒地老才好。 一年又一年,帝都的雪漫天漫地,他以为可以和哥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那一年,他们的生活里多了陌生人,那人与哥哥容貌一致,却比他更得哥哥的喜欢。 后来他知道,那人也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比他更亲,他甚至有和哥哥相似的名字,哥哥叫他清雅。 那少年来到皇宫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婢女,贴身侍候,寸步不离,他听见凌清雅叫那个婢女阡陌。 再后来啊…… 是他的错吧? 他爱着哥哥,他不想让哥哥对别人那么笑,那么宠,那么疼……可是为什么,哥哥不懂,不懂他的心呢…… 要怎么做,哥哥才能懂,要怎么做,哥哥才会知道他爱着哥哥…… 看着哥哥对凌清雅那般的好,他心如刀割,凌清雅什么都没做,没有保护过哥哥,没有照顾过哥哥,没有在哥哥病痛时照料过哥哥,更没有在经年累月间对哥哥无微不至……可他,凭什么就能得到哥哥的爱。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努力做得更好,文采更好,武功更好,把一切都做的比凌清雅好……他想,这样,哥哥应该会喜欢自己,比喜欢凌清雅更喜欢吧…… 可是,他错了。 凌清雅能和哥哥住在一起,能抱着哥哥,像孩子一样缠着哥哥——他嫉妒得发狂,他想杀掉凌清雅,杀掉他,就不会有人抢走哥哥! 他有无数种可以杀掉凌清雅的办法,然而,他不能这么做……哥哥会伤心,会恨他……他可以背弃天下人,但他不能让哥哥难过。 难过的事情,他自己承担就好。 看着哥哥与凌清雅在一起,双生子之间的默契是他穷极一生也无法做到的……除了黯然失色,他别无办法。 直到……花阡陌的到来。 那个女孩一直跟在凌清雅身边,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看似纤弱秀美,可他却在花阡陌眼中捕捉到了与母后一样的神色。 花阡陌不美丽——除了哥哥,所有人的心都那么脏! 果不其然,花阡陌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将哥哥送到了金碧宫。 哥哥很难受,撕心裂肺,几乎要让他心疼死——哥哥在痛苦,哥哥真的很痛苦,他怎么舍得哥哥那么难过…… 静静看着床榻里的哥哥,容貌一如当年,美得令人窒息,一抹嫣红飞上玉颜,失去了功力,他全身骨骼都在撕裂疼痛,春·毒让他失去了理智,闷声呻·吟拉扯着自己的冷静…… 他倾尽人力物力,为哥哥找来古籍善本。 每当他把一本交给哥哥时,都能看见哥哥舒展眉心的微笑。 为此,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只要哥哥能开心…… 春去冬来,他开始习武,哥哥身弱,他便缠着哥哥一起习武。 他心中犹如成年人,满是阴鸷算计,但哥哥喜欢他天真无邪,那他便天真无邪给哥哥看,只要哥哥高兴…… 帝都这么冷,皇宫这么脏……他不要别人,他只要哥哥,只有哥哥才能给他温暖,给他安全,给他想要的一切…… 那么,他为什么要爱父皇母后呢? 他爱哥哥,一直一直,爱到天荒地老才好。 一年又一年,帝都的雪漫天漫地,他以为可以和哥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那一年,他们的生活里多了陌生人,那人与哥哥容貌一致,却比他更得哥哥的喜欢。 后来他知道,那人也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比他更亲,他甚至有和哥哥相似的名字,哥哥叫他清雅。 那少年来到皇宫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婢女,贴身侍候,寸步不离,他听见凌清雅叫那个婢女阡陌。 再后来啊…… 是他的错吧? 他爱着哥哥,他不想让哥哥对别人那么笑,那么宠,那么疼……可是为什么,哥哥不懂,不懂他的心呢…… 要怎么做,哥哥才能懂,要怎么做,哥哥才会知道他爱着哥哥…… 看着哥哥对凌清雅那般的好,他心如刀割,凌清雅什么都没做,没有保护过哥哥,没有照顾过哥哥,没有在哥哥病痛时照料过哥哥,更没有在经年累月间对哥哥无微不至……可他,凭什么就能得到哥哥的爱。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努力做得更好,文采更好,武功更好,把一切都做的比凌清雅好……他想,这样,哥哥应该会喜欢自己,比喜欢凌清雅更喜欢吧…… 可是,他错了。 凌清雅能和哥哥住在一起,能抱着哥哥,像孩子一样缠着哥哥——他嫉妒得发狂,他想杀掉凌清雅,杀掉他,就不会有人抢走哥哥! 他有无数种可以杀掉凌清雅的办法,然而,他不能这么做……哥哥会伤心,会恨他……他可以背弃天下人,但他不能让哥哥难过。 难过的事情,他自己承担就好。 看着哥哥与凌清雅在一起,双生子之间的默契是他穷极一生也无法做到的……除了黯然失色,他别无办法。 直到……花阡陌的到来。 那个女孩一直跟在凌清雅身边,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看似纤弱秀美,可他却在花阡陌眼中捕捉到了与母后一样的神色。 花阡陌不美丽——除了哥哥,所有人的心都那么脏! 果不其然,花阡陌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将哥哥送到了金碧宫。 哥哥很难受,撕心裂肺,几乎要让他心疼死——哥哥在痛苦,哥哥真的很痛苦,他怎么舍得哥哥那么难过…… 静静看着床榻里的哥哥,容貌一如当年,美得令人窒息,一抹嫣红飞上玉颜,失去了功力,他全身骨骼都在撕裂疼痛,春·毒让他失去了理智,闷声呻·吟拉扯着自己的冷静……   ☆、342.第342章 清明特辑,雪中情【5】 终于,他克制不住,吻了哥哥。 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哥哥的额心……他不敢,他怎么敢亵·渎哥哥…… 可是亲吻,像有瘾的毒药,在心口上蔓延着。 没有解药,哥哥只能忍受……没有哥哥,他也只能忍受…… 亲吻,自额心到脸颊,从脸颊到唇齿,他胸膛里的猛兽叫嚣着更多! 在那个没有雪的夜晚,他将哥哥扣在怀里,狠狠轻薄着,看着哥哥抗拒痛苦的眼神,他终究还是没有占有哥哥…… 他不能让哥哥恨他。 后来呢…… 他走投无路,愈渐疯狂,为了让哥哥心甘情愿,他使出了全部手段,春·毒对哥哥没有了作用,他的哥哥以惊人意志力生生克服春·毒。 他想看哥哥意乱情迷,便听从花阡陌,让很多男人诱惑哥哥……他知道,春·毒对哥哥无效,他只是想让哥哥屈服,他不会伤害哥哥。 但是,为什么床上的人会变成凌清雅? 那个晚上,凌清雅变成了哥哥,然后,凌清雅自尽了,再然后,哥哥也跳崖自杀了…… 帝都的雪下也下不完,那么冷的皇宫里,那么高的龙椅上。 永远没有了哥哥。 他爱着哥哥,毋庸置疑,他深爱着哥哥啊……可是,这场天理不容的爱,就这样结束。 哥哥死了,凌清雅也死了,花阡陌带走了凌清雅的尸体,并且,保存了他的尸体,花阡陌应该是爱着凌清雅吧……他想,花阡陌一定是爱极了凌清雅,才会害死他,那春·毒是花阡陌下的,废了哥哥的功力也是花阡陌做的,甚至,那一晚的错误也是花阡陌造成的。 可是,凌清雅却死了。 哥哥说他害死了凌清雅,他要怎么对哥哥解释……他没有要杀死凌清雅,他怕哥哥伤心,所以不会杀死凌清雅……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解释,他对哥哥,永不解释。 …… 就这样,凌清雅死了,哥哥死了,花阡陌走了。 皇宫又安静下来,雪,日复一日地下着,纯白的雪花掩盖不住那样残忍的过去。 他喜欢男人,喜欢和哥哥相似的男人。 他不怕别人说他是昏君,他只是爱着哥哥…… 活着的他,竟然不如死去的哥哥那样快活,每每看见怀中与哥哥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他都是忍不住要留下,拼尽全力留下——直到,他确认那少年不是哥哥…… 行尸走肉活了十几年,某一天,当他知道哥哥也许还没有死的消息,帝都的雪都融化了。 他要得到哥哥,就算赌上江山,也无法再尝试失去哥哥的滋味。 可…… 这时的哥哥,爱上了别人。 心里面剧烈疼痛着,哥哥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杀死他…… 哥哥……你怎么舍得…… 那年宫门,雪海之中,你对我笑了,说会陪我永远…… 哥哥,如今,你却要杀我。 …… 好,你杀了我吧。 哥哥,你杀掉我吧……我爱你,我没有办法像当年一样对你下杀手,你不爱我,所以,你杀掉我吧…… 从我遇见你那天开始,我就注定会走入沉沦地狱。 你是我的哥哥,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可我却爱上了你。 那么那么地爱着你…… 那天,城破,你站在城门上,对我又是一笑。 你知道吗? 你说你爱夜绛雪,你说你很幸福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哥哥,我在想,你怎么会幸福,没有我,你怎么能算幸福…… …… 夜绛雪说你没有死,我去了阡陌居,凌清雅的尸体不见了,那一瞬间我知道,你确实没有死。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隐瞒,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告诉夜绛雪? ……哥哥,你错了。 我告诉夜绛雪了,告诉她那是凌清雅的尸体,告诉她你也许没有死。 我爱你。 希望你可以幸福。 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换个人吧……让夜绛雪代替我爱你, 那是你选择的女人,她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放手了…… 能得到你那么多年,我满足了。 哥哥。 没有我,你也会幸福的。 夜绛雪已经出发去寻找你,在不久将来,你会和她一起,携手在这逍遥世间…… 那么我……我会比你想象的更大度。 哥哥,我没有骗过你。 我是真的爱你。 今生,夜绛雪会陪伴你,下一世,换我来爱你。 ps:【明天更新内容会是小狐狸vs相爷,今天五更是纪念那段死去的爱情,清明节了……凌折萧是个可怜人。】 终于,他克制不住,吻了哥哥。 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哥哥的额心……他不敢,他怎么敢亵·渎哥哥…… 可是亲吻,像有瘾的毒药,在心口上蔓延着。 没有解药,哥哥只能忍受……没有哥哥,他也只能忍受…… 亲吻,自额心到脸颊,从脸颊到唇齿,他胸膛里的猛兽叫嚣着更多! 在那个没有雪的夜晚,他将哥哥扣在怀里,狠狠轻薄着,看着哥哥抗拒痛苦的眼神,他终究还是没有占有哥哥…… 他不能让哥哥恨他。 后来呢…… 他走投无路,愈渐疯狂,为了让哥哥心甘情愿,他使出了全部手段,春·毒对哥哥没有了作用,他的哥哥以惊人意志力生生克服春·毒。 他想看哥哥意乱情迷,便听从花阡陌,让很多男人诱惑哥哥……他知道,春·毒对哥哥无效,他只是想让哥哥屈服,他不会伤害哥哥。 但是,为什么床上的人会变成凌清雅? 那个晚上,凌清雅变成了哥哥,然后,凌清雅自尽了,再然后,哥哥也跳崖自杀了…… 帝都的雪下也下不完,那么冷的皇宫里,那么高的龙椅上。 永远没有了哥哥。 他爱着哥哥,毋庸置疑,他深爱着哥哥啊……可是,这场天理不容的爱,就这样结束。 哥哥死了,凌清雅也死了,花阡陌带走了凌清雅的尸体,并且,保存了他的尸体,花阡陌应该是爱着凌清雅吧……他想,花阡陌一定是爱极了凌清雅,才会害死他,那春·毒是花阡陌下的,废了哥哥的功力也是花阡陌做的,甚至,那一晚的错误也是花阡陌造成的。 可是,凌清雅却死了。 哥哥说他害死了凌清雅,他要怎么对哥哥解释……他没有要杀死凌清雅,他怕哥哥伤心,所以不会杀死凌清雅……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解释,他对哥哥,永不解释。 …… 就这样,凌清雅死了,哥哥死了,花阡陌走了。 皇宫又安静下来,雪,日复一日地下着,纯白的雪花掩盖不住那样残忍的过去。 他喜欢男人,喜欢和哥哥相似的男人。 他不怕别人说他是昏君,他只是爱着哥哥…… 活着的他,竟然不如死去的哥哥那样快活,每每看见怀中与哥哥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他都是忍不住要留下,拼尽全力留下——直到,他确认那少年不是哥哥…… 行尸走肉活了十几年,某一天,当他知道哥哥也许还没有死的消息,帝都的雪都融化了。 他要得到哥哥,就算赌上江山,也无法再尝试失去哥哥的滋味。 可…… 这时的哥哥,爱上了别人。 心里面剧烈疼痛着,哥哥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杀死他…… 哥哥……你怎么舍得…… 那年宫门,雪海之中,你对我笑了,说会陪我永远…… 哥哥,如今,你却要杀我。 …… 好,你杀了我吧。 哥哥,你杀掉我吧……我爱你,我没有办法像当年一样对你下杀手,你不爱我,所以,你杀掉我吧…… 从我遇见你那天开始,我就注定会走入沉沦地狱。 你是我的哥哥,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可我却爱上了你。 那么那么地爱着你…… 那天,城破,你站在城门上,对我又是一笑。 你知道吗? 你说你爱夜绛雪,你说你很幸福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哥哥,我在想,你怎么会幸福,没有我,你怎么能算幸福…… …… 夜绛雪说你没有死,我去了阡陌居,凌清雅的尸体不见了,那一瞬间我知道,你确实没有死。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隐瞒,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告诉夜绛雪? ……哥哥,你错了。 我告诉夜绛雪了,告诉她那是凌清雅的尸体,告诉她你也许没有死。 我爱你。 希望你可以幸福。 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换个人吧……让夜绛雪代替我爱你, 那是你选择的女人,她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放手了…… 能得到你那么多年,我满足了。 哥哥。 没有我,你也会幸福的。 夜绛雪已经出发去寻找你,在不久将来,你会和她一起,携手在这逍遥世间…… 那么我……我会比你想象的更大度。 哥哥,我没有骗过你。 我是真的爱你。 今生,夜绛雪会陪伴你,下一世,换我来爱你。 ps:【明天更新内容会是小狐狸vs相爷,今天五更是纪念那段死去的爱情,清明节了……凌折萧是个可怜人。】   ☆、343.第343章 出关,为了君卿【】 【拖走腹黑相爷】 正月未过,以南晋女帝发国令,追击花阡陌,画像贴的满大街都是,众人看着那街头巷尾的皇榜,觉得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过街老鼠也该被抓出来。 一向小气且抠门的女帝这次格外大方,只要能抓住花阡陌,悬赏万两白银。 一时间,南晋民众各个英雄高尚,誓要为女帝(银子?)贡献自己的火和热。 于是,上到穷山恶水,下到老鼠洞穴。 偌大的南晋帝国被彻底翻了一个遍,鸡飞狗跳,举国闹腾……额,是欢腾。 ⊙﹏⊙!! 另一方面,大沉皇帝凌折萧的手段就低调多了,仅仅是在朝上丢了一道圣旨,内容大概是说:朕那英年早逝的哥哥其实还没有死,只是下落不明,只要能找到那位和灰姑娘一样的落难王子,金山银山任你搬。 之所以沉国皇帝与南晋女帝找人方向完全不同的原因在于…… 咳、咳。 凌折萧冷酷一笑:我皇兄天人之姿,但凡看过的人无不惊艳,找皇兄自然比找那个丑女人要容易得多! 夜绛雪眨巴眼睛:花阡陌要是带着君卿,大约,可能,会被围观吧……嘛,还是找花阡陌最关键啦! 于是……在两国皇帝几乎要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一遍的地毯式搜索后,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寒冬过去,春暖花开。 夜绛雪的肚子像吹了气的皮球,在怀孕五个月时已经圆溜溜的吓人了。 颜念身为右相,对夜绛雪未婚先孕这件事情十分为难……昭告天下吧,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孩子父亲是谁,低调处理吧,又会委屈了这未来的储君殿下。 为此,秀美的脸整日阴晴不定。 倒是女帝大人相当地从容,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午后,让人在御花园放了张软榻,红泥小炉咕嘟咕嘟烧着腊月天的梅顶雪水,悠悠闲闲看着书。 被召见而来的颜念走进御花园时,就见夜绛雪脸上盖着一本书,在春日里最明媚的午后,十分惬意地睡起了大觉! 想起自己公案上那几乎要顶到房梁的奏本,颜念抽了抽唇角,把“大逆不道”“弑君不敬”八字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几遍,整理衣冠,稍稍施礼,“臣参见陛下。” “……”ZZZ…… “……!”深呼吸,别在意,女帝抽风根本就是常态,认真你就输了! 颜念咬着舌尖,再拜,拉高音调,“臣参见陛下!” “……”呼呼呼…… “……!!!”没关系,没关系,两年前就知道她是个昏君,两年后也知道她品行不端,淡定,你是右都丞相,必须淡定! 三次拉高声调,因为“不敬”之罪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多久的右相大人憋了一口气,吼道:“臣参见陛下!!” “嗬!”夜绛雪吓得掉了脸上的书,一双毛茸茸狐眸呆呆看着眼前男人,半天没回过神来。 夜绛雪自怀孕后,整个人吃得比猪多,睡得比猪久,反应力比猪还不如,尤其被惊醒后,智商只有平时一半……而且,平日也不见得智商多高……  【拖走腹黑相爷】 正月未过,以南晋女帝发国令,追击花阡陌,画像贴的满大街都是,众人看着那街头巷尾的皇榜,觉得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过街老鼠也该被抓出来。 一向小气且抠门的女帝这次格外大方,只要能抓住花阡陌,悬赏万两白银。 一时间,南晋民众各个英雄高尚,誓要为女帝(银子?)贡献自己的火和热。 于是,上到穷山恶水,下到老鼠洞穴。 偌大的南晋帝国被彻底翻了一个遍,鸡飞狗跳,举国闹腾……额,是欢腾。 ⊙﹏⊙!! 另一方面,大沉皇帝凌折萧的手段就低调多了,仅仅是在朝上丢了一道圣旨,内容大概是说:朕那英年早逝的哥哥其实还没有死,只是下落不明,只要能找到那位和灰姑娘一样的落难王子,金山银山任你搬。 之所以沉国皇帝与南晋女帝找人方向完全不同的原因在于…… 咳、咳。 凌折萧冷酷一笑:我皇兄天人之姿,但凡看过的人无不惊艳,找皇兄自然比找那个丑女人要容易得多! 夜绛雪眨巴眼睛:花阡陌要是带着君卿,大约,可能,会被围观吧……嘛,还是找花阡陌最关键啦! 于是……在两国皇帝几乎要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一遍的地毯式搜索后,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寒冬过去,春暖花开。 夜绛雪的肚子像吹了气的皮球,在怀孕五个月时已经圆溜溜的吓人了。 颜念身为右相,对夜绛雪未婚先孕这件事情十分为难……昭告天下吧,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孩子父亲是谁,低调处理吧,又会委屈了这未来的储君殿下。 为此,秀美的脸整日阴晴不定。 倒是女帝大人相当地从容,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午后,让人在御花园放了张软榻,红泥小炉咕嘟咕嘟烧着腊月天的梅顶雪水,悠悠闲闲看着书。 被召见而来的颜念走进御花园时,就见夜绛雪脸上盖着一本书,在春日里最明媚的午后,十分惬意地睡起了大觉! 想起自己公案上那几乎要顶到房梁的奏本,颜念抽了抽唇角,把“大逆不道”“弑君不敬”八字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几遍,整理衣冠,稍稍施礼,“臣参见陛下。” “……”ZZZ…… “……!”深呼吸,别在意,女帝抽风根本就是常态,认真你就输了! 颜念咬着舌尖,再拜,拉高音调,“臣参见陛下!” “……”呼呼呼…… “……!!!”没关系,没关系,两年前就知道她是个昏君,两年后也知道她品行不端,淡定,你是右都丞相,必须淡定! 三次拉高声调,因为“不敬”之罪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多久的右相大人憋了一口气,吼道:“臣参见陛下!!” “嗬!”夜绛雪吓得掉了脸上的书,一双毛茸茸狐眸呆呆看着眼前男人,半天没回过神来。 夜绛雪自怀孕后,整个人吃得比猪多,睡得比猪久,反应力比猪还不如,尤其被惊醒后,智商只有平时一半……而且,平日也不见得智商多高……   ☆、344.第344章 出关,为了君卿【2】 颜念维持着姿势,淡定地看着那茫然女子。 夜绛雪仰躺着软榻上,头发蓬松,在阳光里润着暖色,又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妥妥二百五。 一阵暖风拂过,她才略微清醒了一点,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道:“天黑了……” 颜念抬头看看顶上散发着光与热的大太阳,再看看显然智商只有五的女帝陛下,抽搐着唇角,道:“还不到午时,陛下莫不是还在做梦?” “切!”夜绛雪翻白眼,“要是做梦看见的就不是你了……或者,这是做噩梦了吗?” 颜念咬着唇,再次后悔自己怎么会重新出仕。 夜绛雪在软榻上吃力地翻了个身,捧着圆溜溜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片刻后,终于将智商拉回到正常水平,对颜念挥了挥手,“别那么多礼节,这不是金殿,唔,起来吧。” “谢陛下。”颜念一板一眼,站起身后,低垂着头。 夜绛雪以手指托着下颔,仰头看看桃树灼灼盛开的花,不经意间想起去年今日,他远赴江南,也是在这样一个大好的人间四月天……眨眨眼,她轻声问道:“有花阡陌的消息吗?” 颜念摇摇头,“还没有,自州府都不曾有人上报。” “这样啊……”夜绛雪揉着肚子,忽然轻笑起来,“凌折萧也没有找到君卿,恩,倾举国之力还找不到的话,颜念,你说,君卿会在哪里呢?” 听了这个问题,颜念微微抬头,看了眼懒洋洋的女帝,又低头,沉声道:“陛下亲眼见过相爷的尸体却依旧不信,这般找了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陛下恕罪,臣以为,相爷如今就在梓宫,停灵棺椁之中。” 看他那一脸正直的样子,夜绛雪捂着小包子闷闷笑了,“所以,右相大人的意思是,朕在幻想咯?幻想君卿还活着,恩?” 明知道承认是不敬,颜念还是点了头。 于是,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 眯起的弯月眼映着漫天桃花,炫彩缤纷…… 颜念眸色一沉,缓缓垂落长睫,不再多看一眼。 等她笑得差不多了,颜念才公事公办的开口:“陛下如今怀有龙嗣,臣请陛下,该如何立诏。” “啊……你说小包子呀。”夜绛雪戳了戳肚皮,怀孕五个多月,她已经能感觉到里面的肉团儿在动来动去很开心,尤其是戳的时候,肉团儿还会反抗呢……嘛,作为一个还没有熟的馅儿,还是老老实实当包子吧。 欺负着自己的孩子,女帝陛下笑眯眯的说:“那就……和君卿一样,保密咯。” 晏君卿尸体已停在梓宫数月,可死讯一直秘而不发。 夜绛雪怀孕也五个月,在朝臣们每天都叹息着去盯着她肚子猛看时,她还安安稳稳的上朝下朝,某一次孕吐厉害,白着一张脸,严肃认真对大臣们说:“朕不是怀孕,朕只是吃多了……” 那时候她身孕不到三个月,此言一出,晕倒了数名老臣——陛下,你若不说,谁能猜到你怀孕,你这样一说……岂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颜念维持着姿势,淡定地看着那茫然女子。 夜绛雪仰躺着软榻上,头发蓬松,在阳光里润着暖色,又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妥妥二百五。 一阵暖风拂过,她才略微清醒了一点,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道:“天黑了……” 颜念抬头看看顶上散发着光与热的大太阳,再看看显然智商只有五的女帝陛下,抽搐着唇角,道:“还不到午时,陛下莫不是还在做梦?” “切!”夜绛雪翻白眼,“要是做梦看见的就不是你了……或者,这是做噩梦了吗?” 颜念咬着唇,再次后悔自己怎么会重新出仕。 夜绛雪在软榻上吃力地翻了个身,捧着圆溜溜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片刻后,终于将智商拉回到正常水平,对颜念挥了挥手,“别那么多礼节,这不是金殿,唔,起来吧。” “谢陛下。”颜念一板一眼,站起身后,低垂着头。 夜绛雪以手指托着下颔,仰头看看桃树灼灼盛开的花,不经意间想起去年今日,他远赴江南,也是在这样一个大好的人间四月天……眨眨眼,她轻声问道:“有花阡陌的消息吗?” 颜念摇摇头,“还没有,自州府都不曾有人上报。” “这样啊……”夜绛雪揉着肚子,忽然轻笑起来,“凌折萧也没有找到君卿,恩,倾举国之力还找不到的话,颜念,你说,君卿会在哪里呢?” 听了这个问题,颜念微微抬头,看了眼懒洋洋的女帝,又低头,沉声道:“陛下亲眼见过相爷的尸体却依旧不信,这般找了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陛下恕罪,臣以为,相爷如今就在梓宫,停灵棺椁之中。” 看他那一脸正直的样子,夜绛雪捂着小包子闷闷笑了,“所以,右相大人的意思是,朕在幻想咯?幻想君卿还活着,恩?” 明知道承认是不敬,颜念还是点了头。 于是,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 眯起的弯月眼映着漫天桃花,炫彩缤纷…… 颜念眸色一沉,缓缓垂落长睫,不再多看一眼。 等她笑得差不多了,颜念才公事公办的开口:“陛下如今怀有龙嗣,臣请陛下,该如何立诏。” “啊……你说小包子呀。”夜绛雪戳了戳肚皮,怀孕五个多月,她已经能感觉到里面的肉团儿在动来动去很开心,尤其是戳的时候,肉团儿还会反抗呢……嘛,作为一个还没有熟的馅儿,还是老老实实当包子吧。 欺负着自己的孩子,女帝陛下笑眯眯的说:“那就……和君卿一样,保密咯。” 晏君卿尸体已停在梓宫数月,可死讯一直秘而不发。 夜绛雪怀孕也五个月,在朝臣们每天都叹息着去盯着她肚子猛看时,她还安安稳稳的上朝下朝,某一次孕吐厉害,白着一张脸,严肃认真对大臣们说:“朕不是怀孕,朕只是吃多了……” 那时候她身孕不到三个月,此言一出,晕倒了数名老臣——陛下,你若不说,谁能猜到你怀孕,你这样一说……岂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345.第345章 出关,为了君卿【3】 老臣们一个个哭嚎着要去撞柱子,说先帝啊,老臣们对不起你,老臣们来陪你了——他们太失败了,夜绛雪无论再怎么抽风,都还没有背祖忘宗,怎地突然就怀了野种!(???) 夜绛雪当然不会让他们真的撞死,站在龙椅上,凉凉一笑,“你们是当朕yin乱宫闱吗?” “……”难道不是? “朕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你们收收眼泪吧,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转身就把原本侯在宫里两年多的少年们全数赶出去——这下次,傻子也明白夜绛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了。 老臣们眼泪一收,顿时眉开眼笑,心想晏君卿的孩子必然传自他根骨,不求十成十相似,哪怕只有一成也行啊——啊,他们南晋终于有救了! 结果,女帝陛下一个“相爷如今在游魂关整军”借口,老臣们便心心念念盼着晏君卿回朝,又怎知如今梓宫停灵,而女帝对怀孕一事绝口不提,若不是眼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谁又知道晏君卿与女帝早已珠胎暗结? 这件事虽然让大多数人高兴,但总有些人背后感叹,晏君卿这般人物都被女帝吃干抹净,可怜啊可怜…… 颜念身为右相坐镇帝都,少不得有人为他的“清白”担心,毕竟晏君卿滞留游魂关,那颜念岂不是……危险了?! 夜绛雪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照吃照喝,硬是把自己养的和小包子一样圆润粉·嫩,就这么等了近四个月,还是没能等来晏君卿的消息。 她的耐心已经用尽了,所谓山不转水转,既然花阡陌不露面,那她就亲自去找晏君卿,直到找到为止。 颜念平静地看着她,慢慢道:“陛下既然认为相爷还活着,臣自然竭尽全力为陛下寻找相爷。” “不不不。”夜绛雪看着红泥小炉里冒着热气的水,轻轻一笑,“既然大沉找不到,南晋也找不到,就算再浪费时间也是枉然的,而且马上要入夏了,梓宫停灵终究不是一回事,那人……恩,就是君卿的弟弟,也该安葬了。” “……陛下不认为那是相爷?”颜念看她,问得缓慢。 夜绛雪笑了一下,费力地从软榻上爬下来,啪嗒啪嗒走到小炉旁,捡了根桃枝去拨弄里面的竹炭,看着火光逐渐旺盛起来,才缓缓抬头,一瞬不瞬看着颜念,“那绝不是君卿,我相信君卿没有死,他在等着我去找他,所以,颜念,给我守着这个帝都,等我回来。” 大片大片的阳光落下来,满园桃李纷飞,她站在花海中,坚定地告诉他,晏君卿活着,她相信,而且,她会带回晏君卿,并且,要他等着,为她守着。 颜念已习惯守护,也习惯等候。 偌大的帝都,这个女子全然交给了自己。 把她的江山,她的百姓,她的臣民,都交给了自己。 于是,轻声回答:“……遵旨。” 夜绛雪点点头,拿了暖手将炉子上的铜壶拎下来,亲自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给了颜念。  老臣们一个个哭嚎着要去撞柱子,说先帝啊,老臣们对不起你,老臣们来陪你了——他们太失败了,夜绛雪无论再怎么抽风,都还没有背祖忘宗,怎地突然就怀了野种!(???) 夜绛雪当然不会让他们真的撞死,站在龙椅上,凉凉一笑,“你们是当朕yin乱宫闱吗?” “……”难道不是? “朕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你们收收眼泪吧,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转身就把原本侯在宫里两年多的少年们全数赶出去——这下次,傻子也明白夜绛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了。 老臣们眼泪一收,顿时眉开眼笑,心想晏君卿的孩子必然传自他根骨,不求十成十相似,哪怕只有一成也行啊——啊,他们南晋终于有救了! 结果,女帝陛下一个“相爷如今在游魂关整军”借口,老臣们便心心念念盼着晏君卿回朝,又怎知如今梓宫停灵,而女帝对怀孕一事绝口不提,若不是眼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谁又知道晏君卿与女帝早已珠胎暗结? 这件事虽然让大多数人高兴,但总有些人背后感叹,晏君卿这般人物都被女帝吃干抹净,可怜啊可怜…… 颜念身为右相坐镇帝都,少不得有人为他的“清白”担心,毕竟晏君卿滞留游魂关,那颜念岂不是……危险了?! 夜绛雪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照吃照喝,硬是把自己养的和小包子一样圆润粉·嫩,就这么等了近四个月,还是没能等来晏君卿的消息。 她的耐心已经用尽了,所谓山不转水转,既然花阡陌不露面,那她就亲自去找晏君卿,直到找到为止。 颜念平静地看着她,慢慢道:“陛下既然认为相爷还活着,臣自然竭尽全力为陛下寻找相爷。” “不不不。”夜绛雪看着红泥小炉里冒着热气的水,轻轻一笑,“既然大沉找不到,南晋也找不到,就算再浪费时间也是枉然的,而且马上要入夏了,梓宫停灵终究不是一回事,那人……恩,就是君卿的弟弟,也该安葬了。” “……陛下不认为那是相爷?”颜念看她,问得缓慢。 夜绛雪笑了一下,费力地从软榻上爬下来,啪嗒啪嗒走到小炉旁,捡了根桃枝去拨弄里面的竹炭,看着火光逐渐旺盛起来,才缓缓抬头,一瞬不瞬看着颜念,“那绝不是君卿,我相信君卿没有死,他在等着我去找他,所以,颜念,给我守着这个帝都,等我回来。” 大片大片的阳光落下来,满园桃李纷飞,她站在花海中,坚定地告诉他,晏君卿活着,她相信,而且,她会带回晏君卿,并且,要他等着,为她守着。 颜念已习惯守护,也习惯等候。 偌大的帝都,这个女子全然交给了自己。 把她的江山,她的百姓,她的臣民,都交给了自己。 于是,轻声回答:“……遵旨。” 夜绛雪点点头,拿了暖手将炉子上的铜壶拎下来,亲自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给了颜念。   ☆、346.第346章 出关,为了君卿【4】 茶香在唇齿间挥发,夜绛雪轻轻启唇微笑,“既然大沉南晋都找不到,那么花阡陌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关外。”颜念缓声接口,看着夜绛雪,“那里是轩辕一族的地方,陛下要亲自去吗?” “当然了。”夜绛雪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笑脸,“再凶残的地方都没关系,我啊……我就是喜欢冒险哦。” ……那是,再凶残也比不过你凶残啊。 颜念低下头,默默喝茶。 送走了颜念,夜绛雪一步三晃出了宫,直奔幽林行馆。 没头没脑冲进去,就见雪玉花树下,安静下棋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少年华服素缎,精致绝美,另一个男子玄黑深衣,高贵冷漠。 在落花成冢的午后,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下着棋,喝着茶,谈着请,说着爱……真是,真是让人嫉妒啊! 夜绛雪撸着袖子,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嗷嗷冲过去。 “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男,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搅基,真是……嗷——” 于是,夜醉壁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臃肿大包子气势汹汹往这边冲,冲到一半的时候,“刺溜”一声没了影子,过了一会儿,从排水渠的阴沟里冒出一只狐狸,满头树叶,毫无形象地爬上来。 ——老天爷,您还敢让她更二点吗? 夜醉壁无语,丢下棋子,连忙跑过去扶起夜绛雪。 夜绛雪拉着她的手,瞪圆了一双漆黑大眼睛,可怜巴巴,“阿醉,还是你好……” “阿姐,你来这做什么?”夜醉壁扶着她,让她坐到自己位置上,顺手把头发上的叶子摘掉。 夜绛雪没答,看着对面的人,冷冷一哼,“江陵王真是好悠闲啊,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此时王爷不是应该在江南吗,怎的现在亲王可以擅自离开封邑,朕怎么不知道呢!” 风寡捻着一枚棋子,冰冷隼眸扫了一眼夜绛雪,“本王也不知道,怎的陛下未婚先孕还能如此招摇过市。” 哎? 夜绛雪一梗,挠了挠头,“算了,看在阿醉的份上……” “没错,是在她的份上。”风寡冷笑,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夜醉壁站在两人中间,无奈一叹,“阿姐,他马上就回江南,不会给你威胁的。” “他想不回去也不行!”仗着有夜醉壁当靠山,夜绛雪嚣张勾唇,“沈欢颜劫走了天牢里的白若溪,两人不知所踪,可是在江南,她的势力还在,某人再不回去,恐怕会地盘易主吧。” 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当初是谁给了沈欢颜偌大权利来限制风寡——所以说,适当健忘是作为一个无赖的基本素养。 手指上的棋子被捏得嘎吱响,风寡秉持“宁招惹君子不招惹女子,宁招惹小人不招惹夜绛雪”的原则,强压下要掀翻棋桌砸她一脸的冲动。 “行了行了,今天朕心情好,就当是给你践行,江陵王好走不送,拜拜。” 非常草率地挥了挥爪子,夜绛雪抓起夜醉壁就走。 茶香在唇齿间挥发,夜绛雪轻轻启唇微笑,“既然大沉南晋都找不到,那么花阡陌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关外。”颜念缓声接口,看着夜绛雪,“那里是轩辕一族的地方,陛下要亲自去吗?” “当然了。”夜绛雪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笑脸,“再凶残的地方都没关系,我啊……我就是喜欢冒险哦。” ……那是,再凶残也比不过你凶残啊。 颜念低下头,默默喝茶。 送走了颜念,夜绛雪一步三晃出了宫,直奔幽林行馆。 没头没脑冲进去,就见雪玉花树下,安静下棋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少年华服素缎,精致绝美,另一个男子玄黑深衣,高贵冷漠。 在落花成冢的午后,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下着棋,喝着茶,谈着请,说着爱……真是,真是让人嫉妒啊! 夜绛雪撸着袖子,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嗷嗷冲过去。 “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男,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搅基,真是……嗷——” 于是,夜醉壁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臃肿大包子气势汹汹往这边冲,冲到一半的时候,“刺溜”一声没了影子,过了一会儿,从排水渠的阴沟里冒出一只狐狸,满头树叶,毫无形象地爬上来。 ——老天爷,您还敢让她更二点吗? 夜醉壁无语,丢下棋子,连忙跑过去扶起夜绛雪。 夜绛雪拉着她的手,瞪圆了一双漆黑大眼睛,可怜巴巴,“阿醉,还是你好……” “阿姐,你来这做什么?”夜醉壁扶着她,让她坐到自己位置上,顺手把头发上的叶子摘掉。 夜绛雪没答,看着对面的人,冷冷一哼,“江陵王真是好悠闲啊,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此时王爷不是应该在江南吗,怎的现在亲王可以擅自离开封邑,朕怎么不知道呢!” 风寡捻着一枚棋子,冰冷隼眸扫了一眼夜绛雪,“本王也不知道,怎的陛下未婚先孕还能如此招摇过市。” 哎? 夜绛雪一梗,挠了挠头,“算了,看在阿醉的份上……” “没错,是在她的份上。”风寡冷笑,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夜醉壁站在两人中间,无奈一叹,“阿姐,他马上就回江南,不会给你威胁的。” “他想不回去也不行!”仗着有夜醉壁当靠山,夜绛雪嚣张勾唇,“沈欢颜劫走了天牢里的白若溪,两人不知所踪,可是在江南,她的势力还在,某人再不回去,恐怕会地盘易主吧。” 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当初是谁给了沈欢颜偌大权利来限制风寡——所以说,适当健忘是作为一个无赖的基本素养。 手指上的棋子被捏得嘎吱响,风寡秉持“宁招惹君子不招惹女子,宁招惹小人不招惹夜绛雪”的原则,强压下要掀翻棋桌砸她一脸的冲动。 “行了行了,今天朕心情好,就当是给你践行,江陵王好走不送,拜拜。” 非常草率地挥了挥爪子,夜绛雪抓起夜醉壁就走。   ☆、347.第347章 出关,为了君卿【5】 “站住!”风寡忍无可忍,一个旋身挡住夜绛雪,“你要把她带到哪里?” “怎么,阿醉难道不该留在帝都吗?”夜绛雪看着风寡,笑得那叫一个单纯无辜。 “她要跟我走。”风寡冷冷说道。 “跟你走?”夜绛雪忽然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好像听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夜醉壁看看夜绛雪,再看看风寡,全然搞不懂这明明是兄妹的两个仇人。 夜绛雪笑了半天,才挑衅一样看回去,“我说,这里是南晋好吗,不是大沉,你是风寡,不是凌折萧,喜欢男人这件事我们私底下开心一下就行了,你还真想昭告天下?” 说着,牵起夜醉壁的手,把玩那五根纤纤玉指,横眼看着风寡,吃吃笑道,“况且,你要怎么和别人解释阿醉的身份呢?恩?女扮男装?堂堂亲王,竟然是女子……亦或者,告诉所有人,阿醉不是母皇亲生?你想害死阿醉还是害死自己啊?” 说到这里,夜绛雪怜悯地摇摇头,“风寡,就算你是我亲人,可阿醉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让你害死她,当然了,我也不会害死你……唔,至少,现在不会。我呢,留下阿醉,你呢,收拾行李回江南,好了,就这样,不送咯。” 单方面刺激完别人,拖着夜醉壁饶过风寡,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心,“对了,我这次要是能找到相爷,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我大约就会想点别的办法,让阿醉也安安稳稳……要是我找不到呢……那就难说了,我孤独终老的话,阿醉一定舍不得的哦?” 调笑的话出自夜绛雪,却让夜醉壁沉默许久。 半晌后,她回头看风寡,慢慢道:“我会陪着阿姐。” “……你——”风寡怒气冲冲,又无可奈何。 早知道夜醉壁对那只狐狸死心塌地,他又不是没试过,只要是有关夜绛雪的,夜醉壁不要性命都会为她达成。 到底夜绛雪这个阴险女人做了什么,夜醉壁、晏君卿、颜念……通通被她收买! 明明自己和夜醉壁才是相爱的,居然在夜醉壁心里,还比不过夜绛雪?! 简直是,奇耻大辱! 偏偏又爱她入骨,除了生闷气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咬咬牙,风寡看着夜绛雪,自齿缝里蹦出一句话:“算、你、狠!” “好说好说~”笑眯眯的小狐狸心情大好,歪着头,甜甜道:“守好江南,把沈家势力彻底铲除,等着我和阿醉回来哦~” 滚! 风寡用一个字在心底回敬给她。 打点好内朝外界,夜绛雪马不停蹄,与夜醉壁在当天的凌·晨时分离开帝都城。 一架马车滚着车轮,迎接着新一天朝阳,北上出关。 此行,定要找到晏君卿! 【ps:抽风模式开启!虐文什么的都去shi吧~为了咱的小狐狸,可以给5分吗?为了不久之后的肉肉,可以给5分吗?为了君卿……宝儿们要记得在空间微博啥啥的分享柳柳的书。么么么,爱你们!】   “站住!”风寡忍无可忍,一个旋身挡住夜绛雪,“你要把她带到哪里?” “怎么,阿醉难道不该留在帝都吗?”夜绛雪看着风寡,笑得那叫一个单纯无辜。 “她要跟我走。”风寡冷冷说道。 “跟你走?”夜绛雪忽然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好像听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夜醉壁看看夜绛雪,再看看风寡,全然搞不懂这明明是兄妹的两个仇人。 夜绛雪笑了半天,才挑衅一样看回去,“我说,这里是南晋好吗,不是大沉,你是风寡,不是凌折萧,喜欢男人这件事我们私底下开心一下就行了,你还真想昭告天下?” 说着,牵起夜醉壁的手,把玩那五根纤纤玉指,横眼看着风寡,吃吃笑道,“况且,你要怎么和别人解释阿醉的身份呢?恩?女扮男装?堂堂亲王,竟然是女子……亦或者,告诉所有人,阿醉不是母皇亲生?你想害死阿醉还是害死自己啊?” 说到这里,夜绛雪怜悯地摇摇头,“风寡,就算你是我亲人,可阿醉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让你害死她,当然了,我也不会害死你……唔,至少,现在不会。我呢,留下阿醉,你呢,收拾行李回江南,好了,就这样,不送咯。” 单方面刺激完别人,拖着夜醉壁饶过风寡,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心,“对了,我这次要是能找到相爷,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我大约就会想点别的办法,让阿醉也安安稳稳……要是我找不到呢……那就难说了,我孤独终老的话,阿醉一定舍不得的哦?” 调笑的话出自夜绛雪,却让夜醉壁沉默许久。 半晌后,她回头看风寡,慢慢道:“我会陪着阿姐。” “……你——”风寡怒气冲冲,又无可奈何。 早知道夜醉壁对那只狐狸死心塌地,他又不是没试过,只要是有关夜绛雪的,夜醉壁不要性命都会为她达成。 到底夜绛雪这个阴险女人做了什么,夜醉壁、晏君卿、颜念……通通被她收买! 明明自己和夜醉壁才是相爱的,居然在夜醉壁心里,还比不过夜绛雪?! 简直是,奇耻大辱! 偏偏又爱她入骨,除了生闷气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咬咬牙,风寡看着夜绛雪,自齿缝里蹦出一句话:“算、你、狠!” “好说好说~”笑眯眯的小狐狸心情大好,歪着头,甜甜道:“守好江南,把沈家势力彻底铲除,等着我和阿醉回来哦~” 滚! 风寡用一个字在心底回敬给她。 打点好内朝外界,夜绛雪马不停蹄,与夜醉壁在当天的凌·晨时分离开帝都城。 一架马车滚着车轮,迎接着新一天朝阳,北上出关。 此行,定要找到晏君卿! 【ps:抽风模式开启!虐文什么的都去shi吧~为了咱的小狐狸,可以给5分吗?为了不久之后的肉肉,可以给5分吗?为了君卿……宝儿们要记得在空间微博啥啥的分享柳柳的书。么么么,爱你们!】   ☆、353 丝條低垂,薄纱半掩。 偌大的凤床上横陈着美丽女子,肤白似雪,眉眼精致,一痕长睫遮着眼眸,呼吸平稳,正沉沉睡着。 晨光微薄,她的手臂下意识往身边探去,没有碰到熟悉的身体,倏然睁开眼。 “知君!” 她喊了一声,整个人从床榻上坐起来,薄薄的绸衣罩在身上,身形玲珑有致若隐若现。 一双碧眸在房间里到处巡视,却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心里一惊,连忙下床,随手披了件衣服,光着脚就跑到门口,将房门猛地一拉。 屋外,晨光斑驳。 稀稀疏疏的光晕落在正举步走来的男子身上,他看着惊慌不已的人儿,宠溺又心疼,“公主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呢。” 等他走到自己身边,轩辕镜一把抱住他,低低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怎么会。”他含笑着亲吻轩辕镜的额心,双手将她拦腰抱起,走回寝宫内,边走边说:“我见你没有起,先去吩咐早膳,公主再睡一会吧。” 轩辕镜把头埋在温知君怀里,摇了摇头,“睡不着了,好像做了噩梦……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公主想太多了。”他微笑,将怀中女子放在凤床上,轻点她的俏鼻,“不要乱想,现在离早膳还有半个时辰,你先休息,恩?” 轩辕镜固执地抱着他不肯松开,整个人挤进他怀抱里,吸取他身上的清香,喃喃道:“没有知君我睡不着……” 温知君没办法,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依赖着他,除了疼宠,还能怎么样呢? 偏偏就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如果能给这个倔强女子安心的话,他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无声地笑了笑,他脱去鞋履,抱着她躺在柔软的锦被上,轩辕镜像乖巧的猫儿一样窝在他心口,把玩着他的头发,“知君……” “恩?”他轻拍着怀中脊背,温柔回答。 “知君……”她小声再唤他。 “我在呢。”他轻笑着,优雅回答。 “知君……知君……知君……”她似乎玩上了瘾,一遍一遍呼唤他。 温知君耐性极好,疼宠着一遍一遍的回答,“我在,我在,我在,公主,我永远都在。” 听着他的回答,轩辕镜安心地呼出一口气,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她容色极美,高贵而绝艳,男装时冷艳华丽,女装时翩若惊鸿,此刻碧眸紧闭,一张芙蓉般脸上有了显而易见的疲惫。 轩辕一族的族长是她的父亲,可她那顶着光环的父亲却碌碌无为,酒色成性,若不是这些年由她支撑,哪有轩辕一族的今天。 几个月前南晋楚王夜醉壁率军攻城,拼杀数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精力,幸好有温知君,温知君足智多谋,生生将南晋大军阻隔在关外,不允越雷池一步,保住了轩辕一族的昌盛。 所以,只有知君还在,她已无所畏惧了。 疲惫的,软弱的那一面,不能被任何人看见,除了知君。  丝條低垂,薄纱半掩。 偌大的凤床上横陈着美丽女子,肤白似雪,眉眼精致,一痕长睫遮着眼眸,呼吸平稳,正沉沉睡着。 晨光微薄,她的手臂下意识往身边探去,没有碰到熟悉的身体,倏然睁开眼。 “知君!” 她喊了一声,整个人从床榻上坐起来,薄薄的绸衣罩在身上,身形玲珑有致若隐若现。 一双碧眸在房间里到处巡视,却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心里一惊,连忙下床,随手披了件衣服,光着脚就跑到门口,将房门猛地一拉。 屋外,晨光斑驳。 稀稀疏疏的光晕落在正举步走来的男子身上,他看着惊慌不已的人儿,宠溺又心疼,“公主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呢。” 等他走到自己身边,轩辕镜一把抱住他,低低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怎么会。”他含笑着亲吻轩辕镜的额心,双手将她拦腰抱起,走回寝宫内,边走边说:“我见你没有起,先去吩咐早膳,公主再睡一会吧。” 轩辕镜把头埋在温知君怀里,摇了摇头,“睡不着了,好像做了噩梦……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公主想太多了。”他微笑,将怀中女子放在凤床上,轻点她的俏鼻,“不要乱想,现在离早膳还有半个时辰,你先休息,恩?” 轩辕镜固执地抱着他不肯松开,整个人挤进他怀抱里,吸取他身上的清香,喃喃道:“没有知君我睡不着……” 温知君没办法,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依赖着他,除了疼宠,还能怎么样呢? 偏偏就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如果能给这个倔强女子安心的话,他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无声地笑了笑,他脱去鞋履,抱着她躺在柔软的锦被上,轩辕镜像乖巧的猫儿一样窝在他心口,把玩着他的头发,“知君……” “恩?”他轻拍着怀中脊背,温柔回答。 “知君……”她小声再唤他。 “我在呢。”他轻笑着,优雅回答。 “知君……知君……知君……”她似乎玩上了瘾,一遍一遍呼唤他。 温知君耐性极好,疼宠着一遍一遍的回答,“我在,我在,我在,公主,我永远都在。” 听着他的回答,轩辕镜安心地呼出一口气,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她容色极美,高贵而绝艳,男装时冷艳华丽,女装时翩若惊鸿,此刻碧眸紧闭,一张芙蓉般脸上有了显而易见的疲惫。 轩辕一族的族长是她的父亲,可她那顶着光环的父亲却碌碌无为,酒色成性,若不是这些年由她支撑,哪有轩辕一族的今天。 几个月前南晋楚王夜醉壁率军攻城,拼杀数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精力,幸好有温知君,温知君足智多谋,生生将南晋大军阻隔在关外,不允越雷池一步,保住了轩辕一族的昌盛。 所以,只有知君还在,她已无所畏惧了。 疲惫的,软弱的那一面,不能被任何人看见,除了知君。   ☆、354 他们是青梅竹马,而且,相爱着,不久的将来还会成婚,会生下孩子……那时候,她就真的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知君啊……知君…… 迷迷糊糊睡着时,轩辕镜在想,与知君要尽早成婚才好啊…… 温知君恪守君子之礼,虽是青梅竹马相爱的人,他仅仅抱着轩辕镜入睡已是极限,肢体亲昵无非是吻着额心脸颊,再深一步便会觉得唐突了轩辕镜。 因此,在轩辕镜入睡后,他轻轻放开她,身子往床榻旁靠出几分,尽量不去接触对方身体,转头看着再次熟睡的轩辕镜,温知君轻轻一笑,满腹柔情。 半个时辰后,宫门被敲了几下,温知君立刻下床,轻声拉开门,就见轩辕镜身边的心腹之一弄琴站在门外。 看见温知君,弄琴福了福身,轻声道:“启禀公子,奴婢有密旨要交由公主。” “公主还没有醒,密旨可以延后再看吗?”温知君心疼昨夜批改奏本到天明的轩辕镜。 弄琴迟疑道:“……可是,这密旨事关重要……” “知君?”身后,轩辕镜的声音传来,温知君轻声一叹,侧身让弄琴进来。 弄琴走了进去,施礼后,将怀中封了蜜蜡的信筒拿出来,交给轩辕镜。 轩辕镜接过信筒,看了一下特殊图纹的印信,眼中慢慢汇集起幽光,轻轻拆开。 里面是密码符号,通篇看下来,眸色已深沉至墨绿。 没有说什么,将信纸折起来,交给弄琴。 弄琴接下来,手指微微一动,信笺立刻碎成粉末。 温知君早已在弄琴进入寝宫时就走了出去,他从不叫轩辕镜为难,所谓密旨,自然是那些机密事情,他不过是僻远贵族之后,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轩辕镜在床榻上坐了片刻,脑中掠过千万思绪,等朝鼓敲响时,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该来的躲不了,早晚是要面对的。” 弄琴看着她的脸色,谨慎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啊……密旨上说,今早天明时辰,南晋女帝秘密驾临澜城了。”轩辕镜微笑,咬了咬下唇,“她来的还真快啊。” 澜城是关外轩辕一族的都城,夜绛雪自严防死守的山河关竟然可以畅通无阻,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直到进入澜城才被发现! 弄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晋女帝莫不是老鼠,直接打洞过的山河关?! 但,更重要的是,夜绛雪身陷澜城,犹如瓮中之鳖,假如下手的话…… “公主,她——”“恩,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来此,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轩辕镜淡淡一笑,碧眸流转,立时泄尽妩媚,“杀掉肯定是不行的,她在南晋是众人皆知的昏君,要是杀掉她,立刻继位的楚王夜醉壁只怕是众望所归,与其面对夜醉壁,本宫宁愿对手是夜绛雪。” 弄琴想想,也对,夜绛雪又昏庸又失民心,由她当皇帝,南晋几乎没有威慑力,倒是楚王夜醉壁是个难缠人物,这一点从他攻打山河关就可以看出,那般调兵遣将的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而且,相爱着,不久的将来还会成婚,会生下孩子……那时候,她就真的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知君啊……知君…… 迷迷糊糊睡着时,轩辕镜在想,与知君要尽早成婚才好啊…… 温知君恪守君子之礼,虽是青梅竹马相爱的人,他仅仅抱着轩辕镜入睡已是极限,肢体亲昵无非是吻着额心脸颊,再深一步便会觉得唐突了轩辕镜。 因此,在轩辕镜入睡后,他轻轻放开她,身子往床榻旁靠出几分,尽量不去接触对方身体,转头看着再次熟睡的轩辕镜,温知君轻轻一笑,满腹柔情。 半个时辰后,宫门被敲了几下,温知君立刻下床,轻声拉开门,就见轩辕镜身边的心腹之一弄琴站在门外。 看见温知君,弄琴福了福身,轻声道:“启禀公子,奴婢有密旨要交由公主。” “公主还没有醒,密旨可以延后再看吗?”温知君心疼昨夜批改奏本到天明的轩辕镜。 弄琴迟疑道:“……可是,这密旨事关重要……” “知君?”身后,轩辕镜的声音传来,温知君轻声一叹,侧身让弄琴进来。 弄琴走了进去,施礼后,将怀中封了蜜蜡的信筒拿出来,交给轩辕镜。 轩辕镜接过信筒,看了一下特殊图纹的印信,眼中慢慢汇集起幽光,轻轻拆开。 里面是密码符号,通篇看下来,眸色已深沉至墨绿。 没有说什么,将信纸折起来,交给弄琴。 弄琴接下来,手指微微一动,信笺立刻碎成粉末。 温知君早已在弄琴进入寝宫时就走了出去,他从不叫轩辕镜为难,所谓密旨,自然是那些机密事情,他不过是僻远贵族之后,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轩辕镜在床榻上坐了片刻,脑中掠过千万思绪,等朝鼓敲响时,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该来的躲不了,早晚是要面对的。” 弄琴看着她的脸色,谨慎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啊……密旨上说,今早天明时辰,南晋女帝秘密驾临澜城了。”轩辕镜微笑,咬了咬下唇,“她来的还真快啊。” 澜城是关外轩辕一族的都城,夜绛雪自严防死守的山河关竟然可以畅通无阻,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直到进入澜城才被发现! 弄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晋女帝莫不是老鼠,直接打洞过的山河关?! 但,更重要的是,夜绛雪身陷澜城,犹如瓮中之鳖,假如下手的话…… “公主,她——”“恩,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来此,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轩辕镜淡淡一笑,碧眸流转,立时泄尽妩媚,“杀掉肯定是不行的,她在南晋是众人皆知的昏君,要是杀掉她,立刻继位的楚王夜醉壁只怕是众望所归,与其面对夜醉壁,本宫宁愿对手是夜绛雪。” 弄琴想想,也对,夜绛雪又昏庸又失民心,由她当皇帝,南晋几乎没有威慑力,倒是楚王夜醉壁是个难缠人物,这一点从他攻打山河关就可以看出,那般调兵遣将的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做的。   ☆、355 他们是青梅竹马,而且,相爱着,不久的将来还会成婚,会生下孩子……那时候,她就真的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知君啊……知君…… 迷迷糊糊的睡着时,轩辕镜在想,与知君要尽早成婚才好啊…… 温知君恪守君子之礼,虽然是青梅竹马相爱的人,他仅仅抱着轩辕镜入睡已是极限,肢体亲昵无非是吻着额心脸颊,再深一步便会觉得唐突了轩辕镜。 因此,在轩辕镜入睡后,他轻轻放开她,身子往床榻旁靠出几分,尽量不去接触对方身体,转头看着再次熟睡的轩辕镜,温知君轻轻一笑,满腹柔情。 半个时辰后,宫门被敲了几下,温知君立刻下床,轻声拉开门,就见轩辕镜身边的心腹之一弄琴站在门外。 看见温知君,弄琴福了福身,轻声道:“启禀公子,奴婢有密旨要交由公主。” “公主还没有醒,密旨可以延后再看吗?”温知君心疼昨夜批改奏本到天明的轩辕镜。 弄琴迟疑道:“……可是,这密旨事关重要……” “知君?”身后,轩辕镜的声音传来,温知君轻声一叹,侧身让弄琴进来。 弄琴走了进去,施礼后,将怀中封了蜜蜡的信筒拿出来,交给轩辕镜。 轩辕镜接过信筒,看了一下特殊图纹的印信,眼中慢慢汇集起幽光,轻轻拆开。 里面是密码符号,通篇看下来,眸色已深沉至墨绿。 没有说什么,将信纸折起来,交给弄琴。 弄琴接下来,手指微微一动,信笺立刻碎成粉末。 温知君早已在弄琴进入寝宫时就走了出去,他从不叫轩辕镜为难,所谓密旨,自然是那些机密事情,他不过是僻远贵族之后,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轩辕镜在床榻上做了片刻,脑中略过千万思绪,等朝鼓敲响时,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该来的躲不了,早晚是要面对的。” 弄琴看着她的脸色,谨慎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啊……密旨上说,今早天明时辰,南晋女帝秘密驾临澜城了。”轩辕镜微笑,咬了咬下唇,“她来的还真快啊。” 澜城是关外帝都,夜绛雪自严防死守的山河关竟然可以畅通无阻,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直到进入澜城才被发现! 弄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晋女帝莫不是老鼠,直接打洞过的山河关?! 但,更重要的是,夜绛雪身陷澜城,犹如瓮中之鳖,假如下手的话…… “公主,她——”“恩,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来此,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轩辕镜淡淡一笑,碧眸流转,立时泄尽妩媚,“杀掉肯定是不行的,她在南晋是众人皆知的昏君,要是杀掉她,立刻继位的楚王夜醉壁只怕是众望所归,与其面对夜醉壁,本宫宁愿对手是夜绛雪。” 弄琴想想,也对,夜绛雪又昏庸又失民心,由她当皇帝,南晋几乎没有威慑力,倒是楚王夜醉壁是个难缠人物,这一点从他攻打山河关就可以看出,那般调兵遣将的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而且,相爱着,不久的将来还会成婚,会生下孩子……那时候,她就真的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知君啊……知君…… 迷迷糊糊的睡着时,轩辕镜在想,与知君要尽早成婚才好啊…… 温知君恪守君子之礼,虽然是青梅竹马相爱的人,他仅仅抱着轩辕镜入睡已是极限,肢体亲昵无非是吻着额心脸颊,再深一步便会觉得唐突了轩辕镜。 因此,在轩辕镜入睡后,他轻轻放开她,身子往床榻旁靠出几分,尽量不去接触对方身体,转头看着再次熟睡的轩辕镜,温知君轻轻一笑,满腹柔情。 半个时辰后,宫门被敲了几下,温知君立刻下床,轻声拉开门,就见轩辕镜身边的心腹之一弄琴站在门外。 看见温知君,弄琴福了福身,轻声道:“启禀公子,奴婢有密旨要交由公主。” “公主还没有醒,密旨可以延后再看吗?”温知君心疼昨夜批改奏本到天明的轩辕镜。 弄琴迟疑道:“……可是,这密旨事关重要……” “知君?”身后,轩辕镜的声音传来,温知君轻声一叹,侧身让弄琴进来。 弄琴走了进去,施礼后,将怀中封了蜜蜡的信筒拿出来,交给轩辕镜。 轩辕镜接过信筒,看了一下特殊图纹的印信,眼中慢慢汇集起幽光,轻轻拆开。 里面是密码符号,通篇看下来,眸色已深沉至墨绿。 没有说什么,将信纸折起来,交给弄琴。 弄琴接下来,手指微微一动,信笺立刻碎成粉末。 温知君早已在弄琴进入寝宫时就走了出去,他从不叫轩辕镜为难,所谓密旨,自然是那些机密事情,他不过是僻远贵族之后,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轩辕镜在床榻上做了片刻,脑中略过千万思绪,等朝鼓敲响时,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该来的躲不了,早晚是要面对的。” 弄琴看着她的脸色,谨慎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啊……密旨上说,今早天明时辰,南晋女帝秘密驾临澜城了。”轩辕镜微笑,咬了咬下唇,“她来的还真快啊。” 澜城是关外帝都,夜绛雪自严防死守的山河关竟然可以畅通无阻,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直到进入澜城才被发现! 弄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晋女帝莫不是老鼠,直接打洞过的山河关?! 但,更重要的是,夜绛雪身陷澜城,犹如瓮中之鳖,假如下手的话…… “公主,她——”“恩,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来此,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轩辕镜淡淡一笑,碧眸流转,立时泄尽妩媚,“杀掉肯定是不行的,她在南晋是众人皆知的昏君,要是杀掉她,立刻继位的楚王夜醉壁只怕是众望所归,与其面对夜醉壁,本宫宁愿对手是夜绛雪。” 弄琴想想,也对,夜绛雪又昏庸又失民心,由她当皇帝,南晋几乎没有威慑力,倒是楚王夜醉壁是个难缠人物,这一点从他攻打山河关就可以看出,那般调兵遣将的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做的。   ☆、356 (可怜我风小寡,当牛做马,功劳都给媳妇儿~) 夜醉壁是大敌,与之相比,夜绛雪简直不堪一击。 “所以……不用杀她。”轩辕镜整了整松散的长发,眼睛瞟向地上细碎纸屑,唇角慢慢划起,“尽尽地主之谊,也是不错的呢……夜绛雪啊,让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夜绛雪是个二货——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醉壁很痛苦,要知道,和一个二货相处,对任何正常人来说都是一种从心理到身体的双重折磨——这一点,同样毋庸置疑。 所以,当夜绛雪逼迫自己丢下银子,大手笔包下澜城最大的客栈时,夜醉壁深深觉得“隐瞒身份”“暗中寻找”那都是天边一朵浮云啊…… 号称必须分分钟看见晏君卿,否则就活不下去的夜绛雪自从住进客栈开始,除了吃和睡,她没干过一件有意义的事,夜醉壁无奈,只能数着自己荷包里的银两,默默叹息。 希望她们还能走着离开澜城,而不是一路乞讨…… 夜绛雪对关外美食情有独钟,已经足足六个月大的肚子实在是个麻烦,她每天望着自己的肚子,哀怨地咬着手指,好重,像怀揣个西瓜一样。 就这样吃吃喝喝六七天,夜绛雪心安理得,夜醉壁却快疯了。 这里毕竟是轩辕一族的地盘,你女帝陛下一个不爽就打了人家一个月,现在由单枪匹马来“郊游”,你不怕明处来的刀枪,本王可怕暗处藏着的杀气! “……我说,阿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夜绛雪咬着一块马蹄糕,含糊不清地问。 夜醉壁没好气瞪她一眼,“阿姐就不怕糕点里有毒吗?” “啊?”小狐狸低头看看被自己啃成蜂窝煤的点心,咽了咽口水,鱼死网破道:“没事,反正都吃这么多了,有毒早毒死了,还会等到现在?” 是啊! 早该毒死你了! 为什么老天爷不开眼,竟然让你活到了现在?! “……阿姐,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夜醉壁皱着眉头,这几天她头发都快愁白了,日夜担心着夜绛雪的安全,结果她女帝陛下照吃吃照喝喝,一点没有因为踩着别人家的地盘儿担忧。 果然,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从糕点里抬起脑袋,一脸的饼屑,茫然问到:“担心什么?” “当然担心轩辕镜会杀了你啊!”夜醉壁忍无可忍喊了出来。 为什么只有她在着急,她在上火,明明她是配角好吗!演着女二号的戏份,担着女一号的心!某柳这么写对得起她吗! “耶?”小狐狸眨眨眼睛,又抖了抖耳朵,半天才明白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一双明晃晃的黑眸里满是纯然笑意,“我说阿醉,你这么担心我啊~来,让阿姐抱抱~” “你——”夜醉壁被她这种无赖表情气得俏脸一红,刚想反驳两句,不期然就撞进一痕无垢的点漆眼眸中,映着秋水一般的眼波晃得她局促,她抿了抿唇,转而别扭地嘟囔,“……你是我姐姐……况且,我总得依附你活着……”(可怜我风小寡,当牛做马,功劳都给媳妇儿~) 夜醉壁是大敌,与之相比,夜绛雪简直不堪一击。 “所以……不用杀她。”轩辕镜整了整松散的长发,眼睛瞟向地上细碎纸屑,唇角慢慢划起,“尽尽地主之谊,也是不错的呢……夜绛雪啊,让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夜绛雪是个二货——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醉壁很痛苦,要知道,和一个二货相处,对任何正常人来说都是一种从心理到身体的双重折磨——这一点,同样毋庸置疑。 所以,当夜绛雪逼迫自己丢下银子,大手笔包下澜城最大的客栈时,夜醉壁深深觉得“隐瞒身份”“暗中寻找”那都是天边一朵浮云啊…… 号称必须分分钟看见晏君卿,否则就活不下去的夜绛雪自从住进客栈开始,除了吃和睡,她没干过一件有意义的事,夜醉壁无奈,只能数着自己荷包里的银两,默默叹息。 希望她们还能走着离开澜城,而不是一路乞讨…… 夜绛雪对关外美食情有独钟,已经足足六个月大的肚子实在是个麻烦,她每天望着自己的肚子,哀怨地咬着手指,好重,像怀揣个西瓜一样。 就这样吃吃喝喝六七天,夜绛雪心安理得,夜醉壁却快疯了。 这里毕竟是轩辕一族的地盘,你女帝陛下一个不爽就打了人家一个月,现在由单枪匹马来“郊游”,你不怕明处来的刀枪,本王可怕暗处藏着的杀气! “……我说,阿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夜绛雪咬着一块马蹄糕,含糊不清地问。 夜醉壁没好气瞪她一眼,“阿姐就不怕糕点里有毒吗?” “啊?”小狐狸低头看看被自己啃成蜂窝煤的点心,咽了咽口水,鱼死网破道:“没事,反正都吃这么多了,有毒早毒死了,还会等到现在?” 是啊! 早该毒死你了! 为什么老天爷不开眼,竟然让你活到了现在?! “……阿姐,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夜醉壁皱着眉头,这几天她头发都快愁白了,日夜担心着夜绛雪的安全,结果她女帝陛下照吃吃照喝喝,一点没有因为踩着别人家的地盘儿担忧。 果然,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从糕点里抬起脑袋,一脸的饼屑,茫然问到:“担心什么?” “当然担心轩辕镜会杀了你啊!”夜醉壁忍无可忍喊了出来。 为什么只有她在着急,她在上火,明明她是配角好吗!演着女二号的戏份,担着女一号的心!某柳这么写对得起她吗! “耶?”小狐狸眨眨眼睛,又抖了抖耳朵,半天才明白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一双明晃晃的黑眸里满是纯然笑意,“我说阿醉,你这么担心我啊~来,让阿姐抱抱~” “你——”夜醉壁被她这种无赖表情气得俏脸一红,刚想反驳两句,不期然就撞进一痕无垢的点漆眼眸中,映着秋水一般的眼波晃得她局促,她抿了抿唇,转而别扭地嘟囔,“……你是我姐姐……况且,我总得依附你活着……”   ☆、357 说完,又悄悄去看了一眼夜绛雪,见她正笑眯眯瞧着自己,忽然感觉脸上滚烫,“我……我们是亲人啊……你再不好都是我阿姐……” “所以啊,阿醉,你真可爱呦。”小狐狸得了便宜,戳戳自己的肚子,笑眯眯道:“呐,小包子,看你舅舅嘛,脸红起来好想让人欺负啊。” 舅—— 舅舅?! 夜醉壁看了下自己被迫穿上的女装,对“舅舅”这两字,只能抽搐着唇角,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好啦,阿醉,你别担心哦。”夜绛雪从袖子里摸出来她的折扇,咬着上面的金边,抬头对她微笑:“轩辕镜是不敢对我下手的。” “恩?”夜醉壁疑惑。 安静地笑了一下,夜绛雪展开折扇,摇曳着初夏暖风,懒洋洋的弯起眼眸,“第一,轩辕镜是个谨慎的人,嘛,谨慎的人说好听点是步步为营,说难听点就是太小心翼翼。我孑然一身进了澜城,等于是在上演空城计,若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堂堂南晋女帝会冒这个风险吗?想想她当初去江南的时候吧,明里暗里带了不下千人,那时我就知道,轩辕镜绝非寻常女子。你若当真鬼鬼祟祟,反而会惹她怀疑,所以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极尽张扬,这样才能让她反复算计,猜不透我的底细。” 此话一出,夜醉壁立时眼眸一沉,想了想,对夜绛雪的敬佩再上一层。 轩辕镜是绝顶聪明之人,可夜绛雪当真算无遗策,硬是将对方心思猜的通透,分明处于下风,却可以把轩辕镜玩弄于股掌之上! “第二。”伸出两根手指,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区区直直,描金山水之后露出一双睿智黑瞳,“她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啊,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可以为了男人倾尽山河的昏君,而你呢……哦,应该是现在‘正在帝都’的楚王殿下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甚至‘力劝’我这个昏君鸣金收兵,解了天下之危。若她杀了我,你就会顺应天时登基为帝,她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大敌,聪明如她,会做这种蠢事吗?” “……所以,你才要我换上女装?”夜醉壁瞬间被点透,想来夜绛雪在离开帝都前就已算好一切,难怪强迫自己换了女装,天下间谁敢去猜堂堂一国亲王竟是女子之身呢? 与其让她扮作侍从,不如将性别公开,此刻就算轩辕镜站在面前,她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棋高一招。 真真的棋高一招! 夜绛雪摇着折扇,嫣然一笑,“当然,还有第三点……” 话语微停,她垂了长睫,慢慢地笑了起来,“她明知道我此来目的,若不让我打消念头,肯定会生出麻烦来的。” “……她知道?什么意思?”夜醉壁微微蹙起秀美,琢磨着夜绛雪话中深意。 “我的意思啊……”夜绛雪缓缓地合上折扇,明眸徒然眯细,轻轻一笑,“她,要开始演戏了……” 夜醉壁稍稍一想,惊讶道:“难道,她也知道相爷没有死?!” “何止知道……”夜绛雪凝神看了折扇玉柄上绘制的纹路,淡淡勾唇,“花阡陌带着也许中毒,也许昏迷,也许受伤……总之,肯定是毫无意识的君卿,凭她那点本事能进得了山河关吗?能隐藏起自己和君卿吗?若没有轩辕镜的支持,花阡陌此刻早已为人所杀了。” “这么说,相爷就在澜城?”夜醉壁沉声一问。 “……有可能,隐藏的更深呢。”夜绛雪弯起唇角,笑得眸色沉暗。 花阡陌,轩辕镜,纵使你们有通天本事也无妨。 咱们就斗上一斗! 【ps: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留言比收藏多的人吗~嘛,没关系,看留言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所以,骂我的,揍我的,想一鞋底子拍死我的,我都看见了(阴险磨牙),诅咒乃们这些宝儿,吃泡面永远只有调味包!……嗷!谁又拿鞋丢我?!】  说完,又悄悄去看了一眼夜绛雪,见她正笑眯眯瞧着自己,忽然感觉脸上滚烫,“我……我们是亲人啊……你再不好都是我阿姐……” “所以啊,阿醉,你真可爱呦。”小狐狸得了便宜,戳戳自己的肚子,笑眯眯道:“呐,小包子,看你舅舅嘛,脸红起来好想让人欺负啊。” 舅—— 舅舅?! 夜醉壁看了下自己被迫穿上的女装,对“舅舅”这两字,只能抽搐着唇角,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好啦,阿醉,你别担心哦。”夜绛雪从袖子里摸出来她的折扇,咬着上面的金边,抬头对她微笑:“轩辕镜是不敢对我下手的。” “恩?”夜醉壁疑惑。 安静地笑了一下,夜绛雪展开折扇,摇曳着初夏暖风,懒洋洋的弯起眼眸,“第一,轩辕镜是个谨慎的人,嘛,谨慎的人说好听点是步步为营,说难听点就是太小心翼翼。我孑然一身进了澜城,等于是在上演空城计,若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堂堂南晋女帝会冒这个风险吗?想想她当初去江南的时候吧,明里暗里带了不下千人,那时我就知道,轩辕镜绝非寻常女子。你若当真鬼鬼祟祟,反而会惹她怀疑,所以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极尽张扬,这样才能让她反复算计,猜不透我的底细。” 此话一出,夜醉壁立时眼眸一沉,想了想,对夜绛雪的敬佩再上一层。 轩辕镜是绝顶聪明之人,可夜绛雪当真算无遗策,硬是将对方心思猜的通透,分明处于下风,却可以把轩辕镜玩弄于股掌之上! “第二。”伸出两根手指,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区区直直,描金山水之后露出一双睿智黑瞳,“她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啊,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可以为了男人倾尽山河的昏君,而你呢……哦,应该是现在‘正在帝都’的楚王殿下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甚至‘力劝’我这个昏君鸣金收兵,解了天下之危。若她杀了我,你就会顺应天时登基为帝,她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大敌,聪明如她,会做这种蠢事吗?” “……所以,你才要我换上女装?”夜醉壁瞬间被点透,想来夜绛雪在离开帝都前就已算好一切,难怪强迫自己换了女装,天下间谁敢去猜堂堂一国亲王竟是女子之身呢? 与其让她扮作侍从,不如将性别公开,此刻就算轩辕镜站在面前,她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棋高一招。 真真的棋高一招! 夜绛雪摇着折扇,嫣然一笑,“当然,还有第三点……” 话语微停,她垂了长睫,慢慢地笑了起来,“她明知道我此来目的,若不让我打消念头,肯定会生出麻烦来的。” “……她知道?什么意思?”夜醉壁微微蹙起秀美,琢磨着夜绛雪话中深意。 “我的意思啊……”夜绛雪缓缓地合上折扇,明眸徒然眯细,轻轻一笑,“她,要开始演戏了……” 夜醉壁稍稍一想,惊讶道:“难道,她也知道相爷没有死?!” “何止知道……”夜绛雪凝神看了折扇玉柄上绘制的纹路,淡淡勾唇,“花阡陌带着也许中毒,也许昏迷,也许受伤……总之,肯定是毫无意识的君卿,凭她那点本事能进得了山河关吗?能隐藏起自己和君卿吗?若没有轩辕镜的支持,花阡陌此刻早已为人所杀了。” “这么说,相爷就在澜城?”夜醉壁沉声一问。 “……有可能,隐藏的更深呢。”夜绛雪弯起唇角,笑得眸色沉暗。 花阡陌,轩辕镜,纵使你们有通天本事也无妨。 咱们就斗上一斗! 【ps: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留言比收藏多的人吗~嘛,没关系,看留言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所以,骂我的,揍我的,想一鞋底子拍死我的,我都看见了(阴险磨牙),诅咒乃们这些宝儿,吃泡面永远只有调味包!……嗷!谁又拿鞋丢我?!】   ☆、353.第353章 身孕,试探【1】 夜绛雪在澜城心安理得住了下来,既不找人,也不出门,每天只做两件事。 吃。 和睡。 关外草长莺飞,大好的骄阳万丈。 客栈后院有一个小湖泊,紧靠岸边停着一艘精致画舫。 画舫四壁装饰天青薄纱,阳光错落有致却被纱帷阻挡在外面,柔柔的满目浅绿。 午后,惠风和煦,夜绛雪让伙计在画舫里放了张竹席,又弄了把七弦瑶琴,收拾收拾躲进里面睡午觉。 瑶琴奏着雅调,透过丝纱,悠扬婉转。 在夜绛雪昏昏欲睡时,琴音蓦然拔高,她打了个哈欠,掀起纱帷一角。 就见不远处有两个清丽少女伴着一个纤细男子走来,她眨眨眼,蓦然一笑,“来了。” 轩辕镜走到画舫前,看着纱帷后半遮容颜的夜绛雪,慢慢勾起唇角,微笑道:“有朋远来,是我招呼不周了。” 夜绛雪斜躺在竹席上,慢慢抬头,隔着丝纱只能朦胧看见轩辕镜那张美丽绝伦的的脸,若再仔细去看,碧绿的眸色也能看见,就算是在关外也十分少见的碧眸,偏偏长在了这样一张男女皆宜的脸上…… 怎么说呢,倘使女装扮相,必然是绝色美人,男装则端方高贵,令人过目不忘。 受打击的小狐狸再一次感慨,身边众人无一不是容貌出众,只有她啊…… 懊恼地抓抓头,她歪着脑袋,清秀娟丽的容颜立刻巧笑嫣然,“啊,没事,本来也就是为了私事而来,怎么敢劳动大驾呢?” 轩辕镜看着夜绛雪,缓缓道:“总归是故人,您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夜绛雪托着侧颜,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一笑,“这艘画舫小的很,只怕,容不得您的位置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画舫再小,也是轩辕一族所有。”她不紧不慢的接了这么一句。 夜绛雪咯咯笑了一阵,手中的折扇抵在唇下,轻轻一勾菱唇,“若是在百年前,这句话或许是真的,可如今……北方的沉国,南方的晋朝,您这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知道被凌折萧听见会作何感想呢。” 轩辕镜没有回答,她站在画舫外,一双碧眸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反驳,也不争辩。 折扇敲着额心,夜绛雪闭上眼睛细细听着丝竹之音,明知道轩辕镜在外面,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 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一线纱帷,却隔开了天与地。 同样的手握大权,同样的雄心壮志,同样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夙愿。 这样两个女人若是针锋相对也就罢了,偏偏饶有默契地陷入沉默之中,那便是在相互试探着底线,然后徐徐布置算计。 轩辕镜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道:“您是在为我破坏盟约而生气吗?” “咦?”夜绛雪睁开眼,后知后觉的“喔”了一声,然后低低一笑,“两国联盟本来也就是相互制约相互利用,一开始的信任是建立在彼此利益相连的基础上,我能给你的可以打动你,你自然会站在我这边……不过,看情况凌折萧似乎承诺你的更多呢。”  夜绛雪在澜城心安理得住了下来,既不找人,也不出门,每天只做两件事。 吃。 和睡。 关外草长莺飞,大好的骄阳万丈。 客栈后院有一个小湖泊,紧靠岸边停着一艘精致画舫。 画舫四壁装饰天青薄纱,阳光错落有致却被纱帷阻挡在外面,柔柔的满目浅绿。 午后,惠风和煦,夜绛雪让伙计在画舫里放了张竹席,又弄了把七弦瑶琴,收拾收拾躲进里面睡午觉。 瑶琴奏着雅调,透过丝纱,悠扬婉转。 在夜绛雪昏昏欲睡时,琴音蓦然拔高,她打了个哈欠,掀起纱帷一角。 就见不远处有两个清丽少女伴着一个纤细男子走来,她眨眨眼,蓦然一笑,“来了。” 轩辕镜走到画舫前,看着纱帷后半遮容颜的夜绛雪,慢慢勾起唇角,微笑道:“有朋远来,是我招呼不周了。” 夜绛雪斜躺在竹席上,慢慢抬头,隔着丝纱只能朦胧看见轩辕镜那张美丽绝伦的的脸,若再仔细去看,碧绿的眸色也能看见,就算是在关外也十分少见的碧眸,偏偏长在了这样一张男女皆宜的脸上…… 怎么说呢,倘使女装扮相,必然是绝色美人,男装则端方高贵,令人过目不忘。 受打击的小狐狸再一次感慨,身边众人无一不是容貌出众,只有她啊…… 懊恼地抓抓头,她歪着脑袋,清秀娟丽的容颜立刻巧笑嫣然,“啊,没事,本来也就是为了私事而来,怎么敢劳动大驾呢?” 轩辕镜看着夜绛雪,缓缓道:“总归是故人,您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夜绛雪托着侧颜,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一笑,“这艘画舫小的很,只怕,容不得您的位置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画舫再小,也是轩辕一族所有。”她不紧不慢的接了这么一句。 夜绛雪咯咯笑了一阵,手中的折扇抵在唇下,轻轻一勾菱唇,“若是在百年前,这句话或许是真的,可如今……北方的沉国,南方的晋朝,您这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知道被凌折萧听见会作何感想呢。” 轩辕镜没有回答,她站在画舫外,一双碧眸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反驳,也不争辩。 折扇敲着额心,夜绛雪闭上眼睛细细听着丝竹之音,明知道轩辕镜在外面,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 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一线纱帷,却隔开了天与地。 同样的手握大权,同样的雄心壮志,同样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夙愿。 这样两个女人若是针锋相对也就罢了,偏偏饶有默契地陷入沉默之中,那便是在相互试探着底线,然后徐徐布置算计。 轩辕镜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道:“您是在为我破坏盟约而生气吗?” “咦?”夜绛雪睁开眼,后知后觉的“喔”了一声,然后低低一笑,“两国联盟本来也就是相互制约相互利用,一开始的信任是建立在彼此利益相连的基础上,我能给你的可以打动你,你自然会站在我这边……不过,看情况凌折萧似乎承诺你的更多呢。”   ☆、354.第354章 身孕,试探【2】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你撕毁盟约,与凌折萧围困充城,直到……城破为止。啊……其实,我愿赌服输,棋差一招,怪不得别人。” “哪怕,您最爱的人死于非命,您也不在乎吗?”轩辕镜问得很轻,声音清冷华丽,像关外特有的一种飞鸟长鸣,终身不落尘埃,永远高高在上。 夜绛雪泰然自若地看着她,满不在乎微笑,“为什么要在乎?” 听到这句话,轩辕镜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她直直盯着夜绛雪模糊娟丽的容颜,好半晌,才莞尔一笑,“也对,这两年来他帮您铲除了四大世家,又为您平定了大沉战乱,也到了该交还权利的时候,就算不是城破而死,只怕也会步上别人的后尘。” 夜绛雪白痴一样的点点头,甚至拍手,“所以,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呦。” “不敢当。”轩辕镜冷冷说道,“您已平复内外之乱,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是荒芜之地,容不得您这样高贵的人。” 十分无礼的话语,夜绛雪却嘻嘻笑笑着不以为然,点漆一样的眼眸定定看着轩辕镜,轻轻说道:“我也很想回去呢……只要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我立刻打道回府。” “什么交代?” “一个人而已。” “谁?” “白若溪。” “……!”轩辕镜目色一寒,怎么都没想到夜绛雪会提到白若溪,但转念一想,夜绛雪来此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白若溪吗? “白若溪是我南晋的人,放在外面是个麻烦,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保证,会马上消失在澜城。”稍微顿了顿,夜绛雪轻飘飘的说,“当然,如果轩辕一族为了他要与南晋为敌的话……那结果,很可能是你我都无法控制的。” 轩辕镜听了这句话,脸色慢慢淡然起来,碧眸幽深如晦,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话来,“您只是想要白若溪?” 看了她一眼,夜绛雪笑得纯良无辜,“我只是想要白若溪,而已。” 轩辕镜沉默片刻,抬头道:“我可以问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吗?” “啊……处置嘛。”夜绛雪以扇柄挠头,状似无意道:“可能会杀掉吧,谁知道呢……也许,又不会杀掉……” 将杀人说得如此面不改色,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夜绛雪可以做到了。 纠结了半天,她托着下巴,朝轩辕镜看来,“差点忘了,白若溪还是轩辕一族的驸马呢……让我带走他,那位自幼被送到南晋的公主殿下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欢颜爱白若溪入骨,她要是答应让夜绛雪带走白若溪,就必然会激怒欢颜。 况且,夜绛雪孤身一人来到关外,当真只为了白若溪? 显然,这个条件不能轻易答应。 就在轩辕镜反复思考着要如何回应夜绛雪,画舫栏杆上的天青纱被慢慢拉开。 夜绛雪横卧在竹席上,手中拿着一柄玉骨折扇,她身侧是一个精致绝伦的少女安静地抚琴。 然后,轩辕镜的目光就在不经意间忽然凝固——夜绛雪穿着宽松的纱裙,高耸圆润的小腹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 她怀了身孕! 【ps:柳柳明天要交论文,今天两更一下,放假疯玩,半夜补作业,我这个熊孩子哎,自抽一百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你撕毁盟约,与凌折萧围困充城,直到……城破为止。啊……其实,我愿赌服输,棋差一招,怪不得别人。” “哪怕,您最爱的人死于非命,您也不在乎吗?”轩辕镜问得很轻,声音清冷华丽,像关外特有的一种飞鸟长鸣,终身不落尘埃,永远高高在上。 夜绛雪泰然自若地看着她,满不在乎微笑,“为什么要在乎?” 听到这句话,轩辕镜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她直直盯着夜绛雪模糊娟丽的容颜,好半晌,才莞尔一笑,“也对,这两年来他帮您铲除了四大世家,又为您平定了大沉战乱,也到了该交还权利的时候,就算不是城破而死,只怕也会步上别人的后尘。” 夜绛雪白痴一样的点点头,甚至拍手,“所以,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呦。” “不敢当。”轩辕镜冷冷说道,“您已平复内外之乱,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是荒芜之地,容不得您这样高贵的人。” 十分无礼的话语,夜绛雪却嘻嘻笑笑着不以为然,点漆一样的眼眸定定看着轩辕镜,轻轻说道:“我也很想回去呢……只要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我立刻打道回府。” “什么交代?” “一个人而已。” “谁?” “白若溪。” “……!”轩辕镜目色一寒,怎么都没想到夜绛雪会提到白若溪,但转念一想,夜绛雪来此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白若溪吗? “白若溪是我南晋的人,放在外面是个麻烦,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保证,会马上消失在澜城。”稍微顿了顿,夜绛雪轻飘飘的说,“当然,如果轩辕一族为了他要与南晋为敌的话……那结果,很可能是你我都无法控制的。” 轩辕镜听了这句话,脸色慢慢淡然起来,碧眸幽深如晦,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话来,“您只是想要白若溪?” 看了她一眼,夜绛雪笑得纯良无辜,“我只是想要白若溪,而已。” 轩辕镜沉默片刻,抬头道:“我可以问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吗?” “啊……处置嘛。”夜绛雪以扇柄挠头,状似无意道:“可能会杀掉吧,谁知道呢……也许,又不会杀掉……” 将杀人说得如此面不改色,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夜绛雪可以做到了。 纠结了半天,她托着下巴,朝轩辕镜看来,“差点忘了,白若溪还是轩辕一族的驸马呢……让我带走他,那位自幼被送到南晋的公主殿下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欢颜爱白若溪入骨,她要是答应让夜绛雪带走白若溪,就必然会激怒欢颜。 况且,夜绛雪孤身一人来到关外,当真只为了白若溪? 显然,这个条件不能轻易答应。 就在轩辕镜反复思考着要如何回应夜绛雪,画舫栏杆上的天青纱被慢慢拉开。 夜绛雪横卧在竹席上,手中拿着一柄玉骨折扇,她身侧是一个精致绝伦的少女安静地抚琴。 然后,轩辕镜的目光就在不经意间忽然凝固——夜绛雪穿着宽松的纱裙,高耸圆润的小腹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 她怀了身孕! 【ps:柳柳明天要交论文,今天两更一下,放假疯玩,半夜补作业,我这个熊孩子哎,自抽一百遍!】   ☆、355.第355章 身孕,试探【3】 碧瞳紧缩成一线,死死看着夜绛雪的肚子,眼底掠过寒光,那是三分惊骇,七分肃杀。 夜绛雪轻抚着肚子,抬头,微笑,“所以,我也很想回南晋,只要你能交出白若溪。” 轩辕镜看着她,漂亮的碧眸微微眯起,片刻后,声音忽然柔和起来,“您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呢?” “哎?”夜绛雪眨眨眼,不解。 “一道圣旨逼死了他,却留了他的孩子……”轩辕镜轻笑,目光淡淡扫过夜绛雪眉目之间,“还是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逼死了他。” 南晋皇朝未来的储君不需要母族,更不需要父族。 当年蓝清让为皇夫,蓝家势力迅速消失在朝堂里就是这个道理。 倘若夜绛雪腹中是晏君卿的骨肉,那么为了孩子也好,为了夜绛雪的皇权也罢,晏君卿都是留不得的! 夜绛雪自然是聪明人,轩辕镜的意思她懂,而且,是非常的懂。 所以,她果真抿唇一笑,轻声答道:“江山是我一个人的江山,天下是我一个人的天下,即便是流着自身骨血的孩子我都会防备,何况是别人……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吗。他死在了充城,死了便死了吧,龙椅之下皑皑白骨,又岂会多他一个嫌多呢。没有了他,我还有颜念,没有颜念,我还有别人……” 见轩辕镜一丝杀气蕴藏在眼底,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我对他确实是一往情深,我对天下也是志在必得,与你联手除了要拿五色石救他,最重要的是可以灭掉大沉……当然,我不能让他死,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凌折萧屈服,所以我需要五色石……这是一个循环的死局啊。” 夜绛雪垂眸,弯起了唇角慢慢轻笑,“可是,他死了。没有达成我的夙愿,没有为我灭掉大沉就死了……啊,说起来还真有些遗憾呢,不过,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还有一个孩子,也算是他对我最后的交代了。” 这些话,她是笑着说出来的。 阳光斑斓明媚,她清澈的眼睛迎着光影,嫩唇生生笑出了温暖。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轩辕镜犹如身陷底层地狱,从头到脚冰凉起来。 “……好,您这般心性,我甘拜下风,既然您喜欢澜城,就请安心住下吧,我先告辞了。”轩辕镜说完,一眼都不想再看夜绛雪,拂袖离去。 “慢走啊~阁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把白若溪交给我,我随时在这里恭候大驾!”夜绛雪扬声说着。 看到轩辕镜的影子消失在院门外,夜绛雪忽然大笑着,在竹席上打滚。 “哈哈——太搞笑了,阿醉,阿醉,你看见没,她脸都气白了!” 夜醉壁停下手指,没好气瞪她,“阿姐,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说什么了?”夜绛雪趴在席子上,任由头发蓬松凌乱,像小狐狸一样抖着耳朵,“哦~你说那些话啊……嘛,我只是按照她的心思去满足一下她对我的鄙视和厌恶之情啊。”  碧瞳紧缩成一线,死死看着夜绛雪的肚子,眼底掠过寒光,那是三分惊骇,七分肃杀。 夜绛雪轻抚着肚子,抬头,微笑,“所以,我也很想回南晋,只要你能交出白若溪。” 轩辕镜看着她,漂亮的碧眸微微眯起,片刻后,声音忽然柔和起来,“您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呢?” “哎?”夜绛雪眨眨眼,不解。 “一道圣旨逼死了他,却留了他的孩子……”轩辕镜轻笑,目光淡淡扫过夜绛雪眉目之间,“还是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逼死了他。” 南晋皇朝未来的储君不需要母族,更不需要父族。 当年蓝清让为皇夫,蓝家势力迅速消失在朝堂里就是这个道理。 倘若夜绛雪腹中是晏君卿的骨肉,那么为了孩子也好,为了夜绛雪的皇权也罢,晏君卿都是留不得的! 夜绛雪自然是聪明人,轩辕镜的意思她懂,而且,是非常的懂。 所以,她果真抿唇一笑,轻声答道:“江山是我一个人的江山,天下是我一个人的天下,即便是流着自身骨血的孩子我都会防备,何况是别人……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吗。他死在了充城,死了便死了吧,龙椅之下皑皑白骨,又岂会多他一个嫌多呢。没有了他,我还有颜念,没有颜念,我还有别人……” 见轩辕镜一丝杀气蕴藏在眼底,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我对他确实是一往情深,我对天下也是志在必得,与你联手除了要拿五色石救他,最重要的是可以灭掉大沉……当然,我不能让他死,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凌折萧屈服,所以我需要五色石……这是一个循环的死局啊。” 夜绛雪垂眸,弯起了唇角慢慢轻笑,“可是,他死了。没有达成我的夙愿,没有为我灭掉大沉就死了……啊,说起来还真有些遗憾呢,不过,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还有一个孩子,也算是他对我最后的交代了。” 这些话,她是笑着说出来的。 阳光斑斓明媚,她清澈的眼睛迎着光影,嫩唇生生笑出了温暖。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轩辕镜犹如身陷底层地狱,从头到脚冰凉起来。 “……好,您这般心性,我甘拜下风,既然您喜欢澜城,就请安心住下吧,我先告辞了。”轩辕镜说完,一眼都不想再看夜绛雪,拂袖离去。 “慢走啊~阁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把白若溪交给我,我随时在这里恭候大驾!”夜绛雪扬声说着。 看到轩辕镜的影子消失在院门外,夜绛雪忽然大笑着,在竹席上打滚。 “哈哈——太搞笑了,阿醉,阿醉,你看见没,她脸都气白了!” 夜醉壁停下手指,没好气瞪她,“阿姐,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说什么了?”夜绛雪趴在席子上,任由头发蓬松凌乱,像小狐狸一样抖着耳朵,“哦~你说那些话啊……嘛,我只是按照她的心思去满足一下她对我的鄙视和厌恶之情啊。”   ☆、356.第356章 身孕,试探【4】 轩辕镜不是觉得她害死了君卿了? 好啊,那她承认了,就是她害死君卿! 轩辕镜不是厌恶她这种冷血无情吗? 行啊,她就是冷血无情了,非但冷血无情,甚至还残忍暴虐,把晏君卿利用在手中,彻底化身为“渣女”一枚。 ——所以,她才能顺利看见轩辕镜愤怒的脸啊。 当一个人鄙视你厌弃你的时候,你就把她所鄙视的一切当做荣耀自豪,准能活生生气爆对方! 因此,小狐狸就这么做了。 因此,轩辕镜就果真被气走了。 夜醉壁无语地看着她,“阿姐,我以为你会向她讨要花阡陌,为什么是白若溪?” 白家家主白若溪自从被关进天牢后,白家一蹶不振,就算他活着对夜绛雪也没有任何威胁,可夜绛雪却要抓住不放……以夜醉壁对夜绛雪的了解,此时此刻,夜绛雪一定是有了计策。 “因为白若溪是沈欢颜的丈夫啊。”夜绛雪随口回答,抱着肚子拱来拱去,拱到夜醉壁身边,把小小的下巴抵在琴桌上,看着那细线般的琴弦,慢慢说道:沈欢颜是轩辕一族的公主,也就是轩辕镜的妹妹,她接手了轩辕一族在南晋所有势力,其中就包括了天下首富沈家。” “沈家是轩辕一族的暗桩?”夜醉壁惊骇,富可敌国的沈家背后竟然是轩辕一族! “对,没错!”夜绛雪信誓旦旦的勾唇,“轩辕皇朝当年一统天下,灭国后被迫远迁关外,这百年来都不曾放弃过要挥军中原东山再起,可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明亮的大眼略略一眯,她继续说道:“大沉以武兴邦,南晋诗酒风流,两国虽然立场不明,可一直都相敬如宾,百年来谁也没有掀起过大战,轩辕皇朝闭关锁国,养精蓄锐,自然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想与大沉、南晋其中一方为敌,或可一战,但绝对抵挡不了两国联手。” 淡淡一笑,夜绛雪挑眼看着深思的夜醉壁,“因此,囤积实力,寻找机会就变得非常重要。沈家是轩辕一族经营百年的根基,沈欢颜身为公主,自幼被送到南晋,又不惜一切嫁给白若溪,目的无非是为了接近南晋的朝权中心。” “……是……四大世家。”夜醉壁恍然大悟,“如果阿姐不铲除四大世家,任由他们把控朝政,沈欢颜自然有机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只要制造事端让大沉与南晋开战,轩辕皇朝坐收渔翁之利,与沈家内外联手,可灭南晋!” “全中!”夜绛雪一拍手,笑眯眯地点头,“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沈欢颜竟然真的爱上了白若溪,甚至为了他葬送沈家,轩辕镜无奈,只能与我联手,想借南晋势力收编大沉帝国。” “可是,她却背叛了阿姐。” “是啊,她背叛了我……”夜绛雪笑意淡了些许。 夜醉壁看着她,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将纱帷再次放下来,遮住了小小画舫中一片天地,又扶着夜绛雪,让她慢慢地坐起来。  轩辕镜不是觉得她害死了君卿了? 好啊,那她承认了,就是她害死君卿! 轩辕镜不是厌恶她这种冷血无情吗? 行啊,她就是冷血无情了,非但冷血无情,甚至还残忍暴虐,把晏君卿利用在手中,彻底化身为“渣女”一枚。 ——所以,她才能顺利看见轩辕镜愤怒的脸啊。 当一个人鄙视你厌弃你的时候,你就把她所鄙视的一切当做荣耀自豪,准能活生生气爆对方! 因此,小狐狸就这么做了。 因此,轩辕镜就果真被气走了。 夜醉壁无语地看着她,“阿姐,我以为你会向她讨要花阡陌,为什么是白若溪?” 白家家主白若溪自从被关进天牢后,白家一蹶不振,就算他活着对夜绛雪也没有任何威胁,可夜绛雪却要抓住不放……以夜醉壁对夜绛雪的了解,此时此刻,夜绛雪一定是有了计策。 “因为白若溪是沈欢颜的丈夫啊。”夜绛雪随口回答,抱着肚子拱来拱去,拱到夜醉壁身边,把小小的下巴抵在琴桌上,看着那细线般的琴弦,慢慢说道:沈欢颜是轩辕一族的公主,也就是轩辕镜的妹妹,她接手了轩辕一族在南晋所有势力,其中就包括了天下首富沈家。” “沈家是轩辕一族的暗桩?”夜醉壁惊骇,富可敌国的沈家背后竟然是轩辕一族! “对,没错!”夜绛雪信誓旦旦的勾唇,“轩辕皇朝当年一统天下,灭国后被迫远迁关外,这百年来都不曾放弃过要挥军中原东山再起,可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明亮的大眼略略一眯,她继续说道:“大沉以武兴邦,南晋诗酒风流,两国虽然立场不明,可一直都相敬如宾,百年来谁也没有掀起过大战,轩辕皇朝闭关锁国,养精蓄锐,自然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想与大沉、南晋其中一方为敌,或可一战,但绝对抵挡不了两国联手。” 淡淡一笑,夜绛雪挑眼看着深思的夜醉壁,“因此,囤积实力,寻找机会就变得非常重要。沈家是轩辕一族经营百年的根基,沈欢颜身为公主,自幼被送到南晋,又不惜一切嫁给白若溪,目的无非是为了接近南晋的朝权中心。” “……是……四大世家。”夜醉壁恍然大悟,“如果阿姐不铲除四大世家,任由他们把控朝政,沈欢颜自然有机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只要制造事端让大沉与南晋开战,轩辕皇朝坐收渔翁之利,与沈家内外联手,可灭南晋!” “全中!”夜绛雪一拍手,笑眯眯地点头,“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沈欢颜竟然真的爱上了白若溪,甚至为了他葬送沈家,轩辕镜无奈,只能与我联手,想借南晋势力收编大沉帝国。” “可是,她却背叛了阿姐。” “是啊,她背叛了我……”夜绛雪笑意淡了些许。 夜醉壁看着她,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将纱帷再次放下来,遮住了小小画舫中一片天地,又扶着夜绛雪,让她慢慢地坐起来。   ☆、357.第357章 身孕,试探【5】 夜绛雪顺着她的力道,跪坐在席子上,头倚靠在她的肩膀,微微蹙了蹙眉心,然后,忽然轻飘问道:“如果是你,你会临时变卦,放弃眼看到手的大沉而背叛南晋吗?” 夜醉壁想了想,摇头,“我不会。” “如果是你,既然背叛了盟约,却只是帮大沉夺回充城,而不是与大沉联手反·攻南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会做吗?” 夜醉壁又一想,继续摇头,“我不会。” “是啊,我也不会。”夜绛雪忽然笑了,点漆般的眸子润色深深,“可是,轩辕镜就这么做了。” 轩辕镜此人是夜绛雪平生所遇大敌,聪明绝顶,手腕高明。 她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甚至连亲生妹妹都送出去,绝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那么…… “一定有什么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背弃盟约的理由,否则,如何能解释的通。”夜绛雪这样说完,沉默片刻,在风吹水波之中,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轩辕镜做出这种决定……或者,是什么人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呢……” 画舫内四面飞纱,一丝热气也透不进来,夜醉壁侧头看着夜绛雪,她的阿姐正倚靠在自己身上,出神地想着心事。 “……阿姐要她交出白若溪,是在试探吗?” “恩。”夜绛雪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知道君卿此刻就在澜城,却无法寻找,除了利用轩辕镜外别无他法,可是轩辕镜这么聪明,要让她露出破绽恐怕比登天还难,我咬住白若溪这根线不松口,轩辕镜要么任由我留在澜城,要么就当真给出交代,别忘了,还有沈欢颜呢……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给对手制造点麻烦,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线索出来。” “那,花阡陌呢?” “那个人啊……”夜绛雪声音软绵,低低一笑,“我很欣赏她,无权无势的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搅起三国风浪,不留到最后我亲自会一会,怎么能甘心呢。” 让她失去君卿,让她失去冷静,险些颠覆了千里江山。 某一方面来说,花阡陌确实很值得让人佩服——所以,不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镜自从离开客栈就不言不语,上了马车后更是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弄琴与绘诗看着自家公主的脸色,对视一眼后,静静陪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轩辕镜一双碧眸升腾起了滔天巨浪,偏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到了极致。 马车一路进宫,在东宫停下,轩辕镜一把掀开车帘,纵身跃出,直奔书房。 书房小窗开启,门扉半掩,轩辕镜推开门,就看见温知君手持小豪,静静描绘着一副墨竹。 墨竹仓劲挺拔,摇曳风流,在他笔下勾勒出了三分傲骨,七分雅致。 温知君听见声音,抬起眼眸一看,露出微笑:“公主回来了。” “……”轩辕镜原地,满眼都是温知君的笑容,忽然涌起了一股又酸又涩的委屈,却倔强的不肯说话,细细贝齿咬着下唇,渗出一线艳色。 温知君见她这般反常,连忙放下笔,走过去轻揽着她,低声哄着:“公主怎么了?” “知君……”轩辕镜抬头,定定看着他,片刻后,扭开脸,“没事。” 【ps:预告,晏君卿要出现了,要出现了,要出现了!!】  夜绛雪顺着她的力道,跪坐在席子上,头倚靠在她的肩膀,微微蹙了蹙眉心,然后,忽然轻飘问道:“如果是你,你会临时变卦,放弃眼看到手的大沉而背叛南晋吗?” 夜醉壁想了想,摇头,“我不会。” “如果是你,既然背叛了盟约,却只是帮大沉夺回充城,而不是与大沉联手反·攻南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会做吗?” 夜醉壁又一想,继续摇头,“我不会。” “是啊,我也不会。”夜绛雪忽然笑了,点漆般的眸子润色深深,“可是,轩辕镜就这么做了。” 轩辕镜此人是夜绛雪平生所遇大敌,聪明绝顶,手腕高明。 她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甚至连亲生妹妹都送出去,绝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那么…… “一定有什么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背弃盟约的理由,否则,如何能解释的通。”夜绛雪这样说完,沉默片刻,在风吹水波之中,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轩辕镜做出这种决定……或者,是什么人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呢……” 画舫内四面飞纱,一丝热气也透不进来,夜醉壁侧头看着夜绛雪,她的阿姐正倚靠在自己身上,出神地想着心事。 “……阿姐要她交出白若溪,是在试探吗?” “恩。”夜绛雪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知道君卿此刻就在澜城,却无法寻找,除了利用轩辕镜外别无他法,可是轩辕镜这么聪明,要让她露出破绽恐怕比登天还难,我咬住白若溪这根线不松口,轩辕镜要么任由我留在澜城,要么就当真给出交代,别忘了,还有沈欢颜呢……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给对手制造点麻烦,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线索出来。” “那,花阡陌呢?” “那个人啊……”夜绛雪声音软绵,低低一笑,“我很欣赏她,无权无势的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搅起三国风浪,不留到最后我亲自会一会,怎么能甘心呢。” 让她失去君卿,让她失去冷静,险些颠覆了千里江山。 某一方面来说,花阡陌确实很值得让人佩服——所以,不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镜自从离开客栈就不言不语,上了马车后更是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弄琴与绘诗看着自家公主的脸色,对视一眼后,静静陪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轩辕镜一双碧眸升腾起了滔天巨浪,偏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到了极致。 马车一路进宫,在东宫停下,轩辕镜一把掀开车帘,纵身跃出,直奔书房。 书房小窗开启,门扉半掩,轩辕镜推开门,就看见温知君手持小豪,静静描绘着一副墨竹。 墨竹仓劲挺拔,摇曳风流,在他笔下勾勒出了三分傲骨,七分雅致。 温知君听见声音,抬起眼眸一看,露出微笑:“公主回来了。” “……”轩辕镜原地,满眼都是温知君的笑容,忽然涌起了一股又酸又涩的委屈,却倔强的不肯说话,细细贝齿咬着下唇,渗出一线艳色。 温知君见她这般反常,连忙放下笔,走过去轻揽着她,低声哄着:“公主怎么了?” “知君……”轩辕镜抬头,定定看着他,片刻后,扭开脸,“没事。” 【ps:预告,晏君卿要出现了,要出现了,要出现了!!】   ☆、358.第358章 琴音,觉醒【1】 温知君没有再说话,一展广袖,将怀中尊贵的女子护住,给予一方温暖。 “……知君……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轩辕镜低低说着,手指紧缩,牢牢抱着他的腰线。 “是,我知道。”温知君柔声回应,她从来不吝啬对他言爱,在他面前,脆弱得惊人。 眼睫微微垂落,眸色只留一线幽碧,“知君,你呢,你喜欢我吗,比任何人都喜欢吗?” “是,我喜欢公主,比任何人都喜欢。”温知君以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瞳底有且仅仅只有一个轩辕镜。 轩辕镜抬头看着他,心满意足地一叹,投身进他怀抱之中。 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笑道:“……那就没关系了……只要你喜欢我,就没有关系了……” 温知君闻言,低下头,轻声问道:“公主刚刚去见了什么人吗?” “恩……”轩辕镜点点头,想了想,慢慢说道:“算是敌人,不过,她对我没有什么威胁力,只是我非常讨厌她。” 暂时脱离他的怀抱,轩辕镜拉着他的手往琴台上走,让温知君坐在琴桌后,她躺在他腿上,悠悠的说道:“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一定会杀掉她……而且她对我应该也是一样的心思。” 温知君一怔,“是死局吗?” “不死不休的死局。”轩辕镜轻轻地说着,碧绿色的眼睛慢慢眯细,一痕杀戮跃然而上,“总有一天,我们会拼出个结果来,要么她死,要么我亡。” 温知君看着她美如芙蓉一般的容颜,轻轻一声叹息。 轩辕镜生于此,宿命于此,肩上担着振兴皇朝的责任,日复一日,他眼睁睁看着小小少女一路走到了今天。 这么多年来,她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真心,他素来淡然,对她却是控制不住的喜欢着。 说不清的一种牵绊,像是心尖上被系了绳结,一端握在她手中,任她一颦一笑,操控着他的真心。 所以,他是喜欢她的。 自幼喜欢,喜欢到了现在,将来还会成为她的驸马,成为她的丈夫,为她撑起半壁天下。 只是,那心口上的失落感到底是什么,偶尔,偶尔的偶尔,剧痛漫上心扉,与轩辕镜手中那根线拉回撕扯…… “知君,知君?”轩辕镜扬起手,在他眼前动了动。 “恩?”温知君一怔,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神了,摇摇头,轻笑道:“怎么了?” 轩辕镜笑得美丽,撒娇一般地卷着他的发丝,“我想听你弹琴。” 温知君看着空荡荡的琴台,再看看一脸期待的女子,点点她的鼻尖,“我的琴不是被你拿到寝宫去了吗,现在要听的话,我去取琴来。” 轩辕镜经常失眠,有时几天几夜不能安寝,温知君雅擅琴艺,会轻弹曲调为她助眠,因此他那张琴也就留在了她的寝宫里面。 “不用,我有新的琴送给你。”轩辕镜从他身上爬起来,抬手拍了两巴掌。  温知君没有再说话,一展广袖,将怀中尊贵的女子护住,给予一方温暖。 “……知君……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轩辕镜低低说着,手指紧缩,牢牢抱着他的腰线。 “是,我知道。”温知君柔声回应,她从来不吝啬对他言爱,在他面前,脆弱得惊人。 眼睫微微垂落,眸色只留一线幽碧,“知君,你呢,你喜欢我吗,比任何人都喜欢吗?” “是,我喜欢公主,比任何人都喜欢。”温知君以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瞳底有且仅仅只有一个轩辕镜。 轩辕镜抬头看着他,心满意足地一叹,投身进他怀抱之中。 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笑道:“……那就没关系了……只要你喜欢我,就没有关系了……” 温知君闻言,低下头,轻声问道:“公主刚刚去见了什么人吗?” “恩……”轩辕镜点点头,想了想,慢慢说道:“算是敌人,不过,她对我没有什么威胁力,只是我非常讨厌她。” 暂时脱离他的怀抱,轩辕镜拉着他的手往琴台上走,让温知君坐在琴桌后,她躺在他腿上,悠悠的说道:“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一定会杀掉她……而且她对我应该也是一样的心思。” 温知君一怔,“是死局吗?” “不死不休的死局。”轩辕镜轻轻地说着,碧绿色的眼睛慢慢眯细,一痕杀戮跃然而上,“总有一天,我们会拼出个结果来,要么她死,要么我亡。” 温知君看着她美如芙蓉一般的容颜,轻轻一声叹息。 轩辕镜生于此,宿命于此,肩上担着振兴皇朝的责任,日复一日,他眼睁睁看着小小少女一路走到了今天。 这么多年来,她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真心,他素来淡然,对她却是控制不住的喜欢着。 说不清的一种牵绊,像是心尖上被系了绳结,一端握在她手中,任她一颦一笑,操控着他的真心。 所以,他是喜欢她的。 自幼喜欢,喜欢到了现在,将来还会成为她的驸马,成为她的丈夫,为她撑起半壁天下。 只是,那心口上的失落感到底是什么,偶尔,偶尔的偶尔,剧痛漫上心扉,与轩辕镜手中那根线拉回撕扯…… “知君,知君?”轩辕镜扬起手,在他眼前动了动。 “恩?”温知君一怔,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神了,摇摇头,轻笑道:“怎么了?” 轩辕镜笑得美丽,撒娇一般地卷着他的发丝,“我想听你弹琴。” 温知君看着空荡荡的琴台,再看看一脸期待的女子,点点她的鼻尖,“我的琴不是被你拿到寝宫去了吗,现在要听的话,我去取琴来。” 轩辕镜经常失眠,有时几天几夜不能安寝,温知君雅擅琴艺,会轻弹曲调为她助眠,因此他那张琴也就留在了她的寝宫里面。 “不用,我有新的琴送给你。”轩辕镜从他身上爬起来,抬手拍了两巴掌。   ☆、359.第359章 琴音,觉醒【2】 书房门被推开,弄琴与绘诗抱着一个长盒子走进来,将盒子放在琴台上,对轩辕镜施礼,“公主,东西拿来了。” “下去吧。”轩辕镜挥退婢女,手指点在盒子上,笑得一脸神秘,“你来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温知君抿唇一笑,无奈道:“公主说了要送我琴,这里面自然是琴了。” “琴也分很多种啊,知君,这张琴很特别,你一定会喜欢的。”她笑得自信,将盒子推到他面前,“快打开看看。” 那语气神色哪有平时半点冷峻,全然是精心准备礼物,等在爱人拆开时的雀跃期待。 装琴的盒子以珍贵楠木打造,上面雕饰云纹,古朴典雅,华贵内敛。 温知君挑开勾环,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张漆黑的古琴,七弦乌光锃亮,明晃晃地映在眼睛里,琴头纂刻着凤尾花纹,纹路修长流转,简单的线条足足占了整张琴一大半,琴尾绑着彩锻流苏,垂下珍珠玉扣。 手指放在琴弦上,温知君轻轻一拨,只听一声凤鸟长鸣般的清音乍响,乌黑琴弦绷得笔直,白皙的长指,漆黑的古琴,腾起的凤纹…… 【大圣遗音凤鸣琴,天外雅韵龙骨笛】 眼前的古琴正是与龙骨笛齐名的上古名器。 饶是温知君这般心性的人也不由得动容,转头看着浅笑盈盈的轩辕镜,轻声说道:“公主,这张琴……” “这张琴是我专程为你找来的。”轩辕镜对他一笑,眼眸深处泛起了柔情。 凤鸣琴曾经是轩辕一族的宝物。 百年前轩辕皇朝横跨天陆,最兴盛的时候自然是文治武功、诗酒风流。 凤鸣琴与龙骨笛就是那时,由整个王朝最出众的工匠打造而生,进贡给了皇帝赏玩,哪怕见识再多的皇帝也为这两件乐器倾倒,慎之又慎地收藏在皇宫之中。 后来轩辕皇朝灭亡,凤鸣琴与龙骨笛就此消失,再也没人见过,更没人听过这两件圣物演奏出的乐章。 她为了温知君,竟然将失传百年的凤鸣琴寻来——当然,她不会告诉他,自己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寻来这张琴,只要他开心,那些过程一概都不重要。 温知君的指尖轻抚着琴弦,就算轩辕镜不说,他也知道,这张琴来的不易。 他应该感谢她的,更应该回应她的深情,抬眼去看轩辕镜的碧眸,千言万语汇在心口……最终,他展颜一笑,“我很喜欢。” 轩辕镜松了一口气,她所求不多,只要他真心喜欢,一切都值得了。 “现在,可以弹琴给我听了吗?”轩辕镜眨眨眼,期待万分。 温知君琴艺超凡出众,再配上这张凤鸣琴,那会奏出什么样令人惊叹的曲调啊。 温知君朝她一笑,“当然,请公主赏鉴。” 他看着凤鸣琴,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慢慢抚上了琴弦。 忽然,一线琴音拔地而起,清澈明亮,分外雅致。 凤鸣琴的声音似乎并不在耳侧,而是自千年百年前划破时空,传扬而入。  书房门被推开,弄琴与绘诗抱着一个长盒子走进来,将盒子放在琴台上,对轩辕镜施礼,“公主,东西拿来了。” “下去吧。”轩辕镜挥退婢女,手指点在盒子上,笑得一脸神秘,“你来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温知君抿唇一笑,无奈道:“公主说了要送我琴,这里面自然是琴了。” “琴也分很多种啊,知君,这张琴很特别,你一定会喜欢的。”她笑得自信,将盒子推到他面前,“快打开看看。” 那语气神色哪有平时半点冷峻,全然是精心准备礼物,等在爱人拆开时的雀跃期待。 装琴的盒子以珍贵楠木打造,上面雕饰云纹,古朴典雅,华贵内敛。 温知君挑开勾环,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张漆黑的古琴,七弦乌光锃亮,明晃晃地映在眼睛里,琴头纂刻着凤尾花纹,纹路修长流转,简单的线条足足占了整张琴一大半,琴尾绑着彩锻流苏,垂下珍珠玉扣。 手指放在琴弦上,温知君轻轻一拨,只听一声凤鸟长鸣般的清音乍响,乌黑琴弦绷得笔直,白皙的长指,漆黑的古琴,腾起的凤纹…… 【大圣遗音凤鸣琴,天外雅韵龙骨笛】 眼前的古琴正是与龙骨笛齐名的上古名器。 饶是温知君这般心性的人也不由得动容,转头看着浅笑盈盈的轩辕镜,轻声说道:“公主,这张琴……” “这张琴是我专程为你找来的。”轩辕镜对他一笑,眼眸深处泛起了柔情。 凤鸣琴曾经是轩辕一族的宝物。 百年前轩辕皇朝横跨天陆,最兴盛的时候自然是文治武功、诗酒风流。 凤鸣琴与龙骨笛就是那时,由整个王朝最出众的工匠打造而生,进贡给了皇帝赏玩,哪怕见识再多的皇帝也为这两件乐器倾倒,慎之又慎地收藏在皇宫之中。 后来轩辕皇朝灭亡,凤鸣琴与龙骨笛就此消失,再也没人见过,更没人听过这两件圣物演奏出的乐章。 她为了温知君,竟然将失传百年的凤鸣琴寻来——当然,她不会告诉他,自己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寻来这张琴,只要他开心,那些过程一概都不重要。 温知君的指尖轻抚着琴弦,就算轩辕镜不说,他也知道,这张琴来的不易。 他应该感谢她的,更应该回应她的深情,抬眼去看轩辕镜的碧眸,千言万语汇在心口……最终,他展颜一笑,“我很喜欢。” 轩辕镜松了一口气,她所求不多,只要他真心喜欢,一切都值得了。 “现在,可以弹琴给我听了吗?”轩辕镜眨眨眼,期待万分。 温知君琴艺超凡出众,再配上这张凤鸣琴,那会奏出什么样令人惊叹的曲调啊。 温知君朝她一笑,“当然,请公主赏鉴。” 他看着凤鸣琴,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慢慢抚上了琴弦。 忽然,一线琴音拔地而起,清澈明亮,分外雅致。 凤鸣琴的声音似乎并不在耳侧,而是自千年百年前划破时空,传扬而入。   ☆、360.第360章 琴音,觉醒【3】 太过清楚,又分外模糊。 琴音似水,温柔包裹着身体,软化了紧绷一线的神经。 一曲《思无邪》,生生奏出了缠绵悱恻,犹如奏琴的那个人,温润淡雅。 莫要说人,就算草木顽石都该动容——为琴,也为人。 温知君沉寂在抚琴节奏上,脑中放空,宫商角羽跃然而上,按部就班的组成乐章。 当音符飘散时,他微微蹙了蹙眉,脑中什么没有。 没有乐曲,没有意识,没有回忆。 太空乏了…… 他的一生都太空乏了,竟然没有留下丝毫印记,明明可以清楚记得自己的每一件事,为什么,脑子里一个片段都没有。 到底温知君的人生是真的存在吗? 温知君…… 温知君…… 琴声渐渐变化,轩辕镜忽然抬眼看着温知君,他双眸紧闭专注在琴韵中,可这曲子……已经不是思无邪。 他的思无邪是在对她示爱,山无棱天地合,那是他的承诺。 现在…… 不是了,深情的承诺不知在何时变成入骨的彷徨,琴音幽远,像是要寻找,要等待。 这曲子,名叫《长相思》。 她人就在他身边,他要思念什么,要思念谁? 碧色的美眸倏然一眯,她忽然开口:“知君。” 当她说出“知君”两个字的时候,琴音猛地拔高,那是长相思痛苦到了极致的绝望,找不到路,找不到人,找不到曾经的深爱—— “锃”地一声,琴弦崩裂,鲜红的血迅速化开,沿着断开的琴弦流在琴台上。 温知君指尖滴血,还没从音律中清醒过来,怔怔看着琴弦,满目悲伤。 就在刚刚,他心尖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相思无痕,为情可解。 而他的情,又在哪里…… “知君……”轩辕镜看着他,半晌后回过神来,抓起绢帕按在他手指上,心疼万分,“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伤了可怎么好。” 温知君眼神一跳,脑中乱成一团,看着轩辕镜惊慌的样子,唇角慢慢弯起,以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发丝,“没事,小伤而已,可惜了凤鸣琴。我无法驾驭,还毁了琴弦,白白糟蹋了你的心意。” “别管什么琴弦了,快让我看看伤口,你伤到了右手,怎么写字下棋,怎么弹琴作画……”轩辕镜急急地擦掉血,小心看着上面细长的伤痕,那是被琴弦割伤的。 温知君定定看了一会儿紧张万分的轩辕镜,轻轻笑道:“没事的,恩?别担心,真的只是小伤。本来我都不在意的,看你这么紧张啊,不然就传太医吧,等太医来了,我就说大公主殿下说我伤口比米粒大,失血过多,马上要死了,你快找个布条给我包扎一下吧。” “……又胡说。”轩辕镜不赞许地看他,“什么死不死的,你要给我好好活着,就算天下人死光了,你也得活着。” 温知君但笑不语,任由她撕了衣带绑在手指心上,在她低头处理伤口的同时,他转眼看着凤鸣琴,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ps:最近更新稍微少一点,柳柳的论文报告被导师打回来这种丢脸的事情我会说吗?以后请叫我“学渣柳亲妈”,下周加更补更,别骂伦家了,嘤嘤~】  太过清楚,又分外模糊。 琴音似水,温柔包裹着身体,软化了紧绷一线的神经。 一曲《思无邪》,生生奏出了缠绵悱恻,犹如奏琴的那个人,温润淡雅。 莫要说人,就算草木顽石都该动容——为琴,也为人。 温知君沉寂在抚琴节奏上,脑中放空,宫商角羽跃然而上,按部就班的组成乐章。 当音符飘散时,他微微蹙了蹙眉,脑中什么没有。 没有乐曲,没有意识,没有回忆。 太空乏了…… 他的一生都太空乏了,竟然没有留下丝毫印记,明明可以清楚记得自己的每一件事,为什么,脑子里一个片段都没有。 到底温知君的人生是真的存在吗? 温知君…… 温知君…… 琴声渐渐变化,轩辕镜忽然抬眼看着温知君,他双眸紧闭专注在琴韵中,可这曲子……已经不是思无邪。 他的思无邪是在对她示爱,山无棱天地合,那是他的承诺。 现在…… 不是了,深情的承诺不知在何时变成入骨的彷徨,琴音幽远,像是要寻找,要等待。 这曲子,名叫《长相思》。 她人就在他身边,他要思念什么,要思念谁? 碧色的美眸倏然一眯,她忽然开口:“知君。” 当她说出“知君”两个字的时候,琴音猛地拔高,那是长相思痛苦到了极致的绝望,找不到路,找不到人,找不到曾经的深爱—— “锃”地一声,琴弦崩裂,鲜红的血迅速化开,沿着断开的琴弦流在琴台上。 温知君指尖滴血,还没从音律中清醒过来,怔怔看着琴弦,满目悲伤。 就在刚刚,他心尖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相思无痕,为情可解。 而他的情,又在哪里…… “知君……”轩辕镜看着他,半晌后回过神来,抓起绢帕按在他手指上,心疼万分,“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伤了可怎么好。” 温知君眼神一跳,脑中乱成一团,看着轩辕镜惊慌的样子,唇角慢慢弯起,以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发丝,“没事,小伤而已,可惜了凤鸣琴。我无法驾驭,还毁了琴弦,白白糟蹋了你的心意。” “别管什么琴弦了,快让我看看伤口,你伤到了右手,怎么写字下棋,怎么弹琴作画……”轩辕镜急急地擦掉血,小心看着上面细长的伤痕,那是被琴弦割伤的。 温知君定定看了一会儿紧张万分的轩辕镜,轻轻笑道:“没事的,恩?别担心,真的只是小伤。本来我都不在意的,看你这么紧张啊,不然就传太医吧,等太医来了,我就说大公主殿下说我伤口比米粒大,失血过多,马上要死了,你快找个布条给我包扎一下吧。” “……又胡说。”轩辕镜不赞许地看他,“什么死不死的,你要给我好好活着,就算天下人死光了,你也得活着。” 温知君但笑不语,任由她撕了衣带绑在手指心上,在她低头处理伤口的同时,他转眼看着凤鸣琴,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ps:最近更新稍微少一点,柳柳的论文报告被导师打回来这种丢脸的事情我会说吗?以后请叫我“学渣柳亲妈”,下周加更补更,别骂伦家了,嘤嘤~】   ☆、361.第361章 请假通知,跪求原谅 由于学渣柳亲妈(?)上半年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柳柳10号就被导师丢到杭州来和姊妹校交流,泪奔,这次的论文关系到柳柳能否拿到下半年的研究生经费补贴……所以,柳柳必须为了学业全力以赴,10-13号会暂时断更,14号开始万更,跪求宝儿们原谅,星星眼看着大家。 要看我的,我看见了,哭。 要抽我的,我也看见了,大哭。 乃们这些坏人……我代表月亮跪求原谅,乃们就代表月亮惩罚我吧,视死如归握拳!! PS:宝儿们可以暂时去看柳柳原来的书,点击柳柳笔名就可以找到柳柳原来的书了~ 我们14号见! 万字,万字,万万字!由于学渣柳亲妈(?)上半年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柳柳10号就被导师丢到杭州来和姊妹校交流,泪奔,这次的论文关系到柳柳能否拿到下半年的研究生经费补贴……所以,柳柳必须为了学业全力以赴,10-13号会暂时断更,14号开始万更,跪求宝儿们原谅,星星眼看着大家。 要看我的,我看见了,哭。 要抽我的,我也看见了,大哭。 乃们这些坏人……我代表月亮跪求原谅,乃们就代表月亮惩罚我吧,视死如归握拳!! PS:宝儿们可以暂时去看柳柳原来的书,点击柳柳笔名就可以找到柳柳原来的书了~ 我们14号见! 万字,万字,万万字! 由于学渣柳亲妈(?)上半年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柳柳10号就被导师丢到杭州来和姊妹校交流,泪奔,这次的论文关系到柳柳能否拿到下半年的研究生经费补贴……所以,柳柳必须为了学业全力以赴,10-13号会暂时断更,14号开始万更,跪求宝儿们原谅,星星眼看着大家。 要看我的,我看见了,哭。 要抽我的,我也看见了,大哭。 乃们这些坏人……我代表月亮跪求原谅,乃们就代表月亮惩罚我吧,视死如归握拳!! PS:宝儿们可以暂时去看柳柳原来的书,点击柳柳笔名就可以找到柳柳原来的书了~ 我们14号见! 万字,万字,万万字! 由于学渣柳亲妈(?)上半年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柳柳10号就被导师丢到杭州来和姊妹校交流,泪奔,这次的论文关系到柳柳能否拿到下半年的研究生经费补贴……所以,柳柳必须为了学业全力以赴,10-13号会暂时断更,14号开始万更,跪求宝儿们原谅,星星眼看着大家。 要看我的,我看见了,哭。 要抽我的,我也看见了,大哭。 乃们这些坏人……我代表月亮跪求原谅,乃们就代表月亮惩罚我吧,视死如归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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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宝儿们可以暂时去看柳柳原来的书,点击柳柳笔名就可以找到柳柳原来的书了~ 我们14号见! 万字,万字,万万字!   ☆、361.第361章 重逢,我喜欢你【1】 澜城一家小小琴行内,伙计呆滞状看着不远处的人,见他微微仰头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琴弦,那一痕白皙肌肤在满屋丝竹声中泛着淡淡瓷光,原本狭窄店内一时间蓬荜生辉。 看了许久,温知君转过头来,轻轻一叹:“果然是没有乌金弦啊……” “啊?”伙计一怔,面对这么震撼的美貌生生把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连忙点头:“是,是……乌金弦……啊,对,乌金弦没有。” 见美人蹙眉,伙计补充着:“乌金弦是在琴谱上有记载,小的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亲眼见过乌金弦,不止小的没见过,其实这种琴弦应该根本就不存在。” 温知君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怎么会没有呢。 轩辕镜送他的凤鸣琴上就是以九天乌金为琴弦制作的……不过,与凤鸣琴一样,乌金弦也仅仅是“传说中”,这种寻常琴行自然不会有了。 温知君在心里遗憾着,原本他是打算修理好凤鸣琴不辜负轩辕镜的一片心意。现在看来,是很困难了。 视线在一排瑶琴上扫过,最后他选了一张檀木琴,轩辕镜喜欢听他弹琴,就算没有凤鸣琴,他也需要找代替品。 买好了琴,温知君怀抱瑶琴转身离开。 也就是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女子低呼。 “阿姐,你慢点!” 接着,脆生生的娇嗔便拔地而起。 “嘛,你看,我就算揣着包子也一样身轻如燕!” 温知君脚步一顿,心里蓦然涌起一股异常冲动,站在原地,朝门外看去。 门外夏日炎炎,大好的阳光挤满了视线所有,明晃晃地映在眼中,那女子便是在这一片骄阳中现出身影。 柔软轻薄的绿绮纱裹着娇小身子,在这样闷热的夏日让人眼前一亮。 接着,是那女子的脸…… 本以为能有如黄鹂鸣翠声音的必然是绝色美人,谁曾想,那张脸仅仅只是清秀而已。 又大又圆的黑眸里沾满笑意,巴掌大的小脸嫣然红润,一张菱唇嫩嫩的像是一片花瓣。 没有轩辕镜那种野性的美艳,却神奇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至少,温知君怔怔地看着她,堕入魔障…… 夜绛雪来陪夜醉壁还琴,刚刚跳下马车,吓得夜醉壁一口气噎住了。 看看她纱裙下隆起的高耸,夜醉壁真担心那颗还没熟的包子会被这么跳下来! 夜绛雪笑嘻嘻往店里跑,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槛,整个人便如同遭遇五雷轰顶,一瞬不瞬,一动不动,定定看着那抱着古琴的男子。 ……记忆中儒雅的白衣不复存在,他身上一袭紫衣雍容华贵,广袖蹁跹绣了一层一层凤纹,高贵的像是来自九天外的凰凤——那么张扬的美丽,那么惊人的气势。 谪仙? 不…… 他不再是那个白衣如画,清冷蹁跹的谪仙了…… 华丽狭长的凤眸幽紫漆黑,一头银发如三千银河,容颜倾城,绝世无双。 可他……不是…… 不是…… 夜绛雪呆呆看着他,看着他将目光一寸一寸挪到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皱起墨眉,一遍一遍仔细凝视。 笑容定格在脸上,曾经无数个日夜寻找着他,想念着他,跋山涉水,千里追寻,只为了某一天的重逢。 这一天,在突如其来中到来。 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机会,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君卿。 君卿…… 一百天过去,又一百天过去,我找遍了北国江南,寻遍了三山五岳,可是我的君卿,你又在哪里? 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吗? 君卿…… 你看着我,你明明在看着我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好苦,好酸,好涩。  澜城一家小小琴行内,伙计呆滞状看着不远处的人,见他微微仰头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琴弦,那一痕白皙肌肤在满屋丝竹声中泛着淡淡瓷光,原本狭窄店内一时间蓬荜生辉。 看了许久,温知君转过头来,轻轻一叹:“果然是没有乌金弦啊……” “啊?”伙计一怔,面对这么震撼的美貌生生把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连忙点头:“是,是……乌金弦……啊,对,乌金弦没有。” 见美人蹙眉,伙计补充着:“乌金弦是在琴谱上有记载,小的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亲眼见过乌金弦,不止小的没见过,其实这种琴弦应该根本就不存在。” 温知君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怎么会没有呢。 轩辕镜送他的凤鸣琴上就是以九天乌金为琴弦制作的……不过,与凤鸣琴一样,乌金弦也仅仅是“传说中”,这种寻常琴行自然不会有了。 温知君在心里遗憾着,原本他是打算修理好凤鸣琴不辜负轩辕镜的一片心意。现在看来,是很困难了。 视线在一排瑶琴上扫过,最后他选了一张檀木琴,轩辕镜喜欢听他弹琴,就算没有凤鸣琴,他也需要找代替品。 买好了琴,温知君怀抱瑶琴转身离开。 也就是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女子低呼。 “阿姐,你慢点!” 接着,脆生生的娇嗔便拔地而起。 “嘛,你看,我就算揣着包子也一样身轻如燕!” 温知君脚步一顿,心里蓦然涌起一股异常冲动,站在原地,朝门外看去。 门外夏日炎炎,大好的阳光挤满了视线所有,明晃晃地映在眼中,那女子便是在这一片骄阳中现出身影。 柔软轻薄的绿绮纱裹着娇小身子,在这样闷热的夏日让人眼前一亮。 接着,是那女子的脸…… 本以为能有如黄鹂鸣翠声音的必然是绝色美人,谁曾想,那张脸仅仅只是清秀而已。 又大又圆的黑眸里沾满笑意,巴掌大的小脸嫣然红润,一张菱唇嫩嫩的像是一片花瓣。 没有轩辕镜那种野性的美艳,却神奇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至少,温知君怔怔地看着她,堕入魔障…… 夜绛雪来陪夜醉壁还琴,刚刚跳下马车,吓得夜醉壁一口气噎住了。 看看她纱裙下隆起的高耸,夜醉壁真担心那颗还没熟的包子会被这么跳下来! 夜绛雪笑嘻嘻往店里跑,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槛,整个人便如同遭遇五雷轰顶,一瞬不瞬,一动不动,定定看着那抱着古琴的男子。 ……记忆中儒雅的白衣不复存在,他身上一袭紫衣雍容华贵,广袖蹁跹绣了一层一层凤纹,高贵的像是来自九天外的凰凤——那么张扬的美丽,那么惊人的气势。 谪仙? 不…… 他不再是那个白衣如画,清冷蹁跹的谪仙了…… 华丽狭长的凤眸幽紫漆黑,一头银发如三千银河,容颜倾城,绝世无双。 可他……不是…… 不是…… 夜绛雪呆呆看着他,看着他将目光一寸一寸挪到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皱起墨眉,一遍一遍仔细凝视。 笑容定格在脸上,曾经无数个日夜寻找着他,想念着他,跋山涉水,千里追寻,只为了某一天的重逢。 这一天,在突如其来中到来。 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机会,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君卿。 君卿…… 一百天过去,又一百天过去,我找遍了北国江南,寻遍了三山五岳,可是我的君卿,你又在哪里? 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吗? 君卿…… 你看着我,你明明在看着我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好苦,好酸,好涩。   ☆、362.第362章 重逢,我喜欢你【2】 像是打破了最重要的东西,冰冷刺疼灌满全身——你的眼睛那么透彻,透彻的空无一物,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那里没有我,再也没有我了…… 倏然,温热的液体滑下眼眶。 温知君眼睁睁看着冲进门来的女子痴痴看着自己,那双漆黑水眸中在一瞬之间闪过了无数光芒,有狂喜,有惊愕,有失神,有苦闷,有绝望……最后,化成了一串清泪,无声落下。 “你——”温知君放下古琴快步走过去,紫纱广袖卷起飞扬,一头银发划出了惊艳之美,可是,走到夜绛雪面前,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那张秀致小脸泪痕满布,他倏然心尖一紧,那些细小的泪珠生生砸在他的心湖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而,她确确实实是陌生人,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夜绛雪看着他举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为她擦掉眼泪……慢慢转动眼睛,去看他不知所措的双眸,慢慢地,她笑了,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随着她的笑容流的更快,“错了……” “你,说什么?”温知君一顿。 “……错了。”夜绛雪闭上眼,泪流满面,“不是他了……永远都不是他了……” “他?”温知君控制着自己失常的心跳,眼前这哭泣不已的女子似乎有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你到底还是辜负了我,你究竟还是忘记了我……你对我不起,你对我不起……” 夜绛雪喃喃自语的时候,一种绝望而悲伤的感觉从胸口开始蔓延至全身,她觉得四周的一切景物都慢慢淡去,连日思夜想的容颜也模糊了,手指不受控制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腾起一阵冰凉冷森…… 夜绛雪觉得自己应该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在哭,可她更想笑。 忽然,小腹窜起一阵恶寒,夜绛雪捂着肚子后退一步,正好撞在要进门的夜醉壁身上。 “阿姐?”夜醉壁单手揽着夜绛雪,见她脸色难看,立刻惊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醉……阿醉……”夜绛雪泪眼朦胧,哭得不能自己,抓着夜醉壁的手腕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过头,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阿姐!”夜醉壁脸色大变,夜绛雪怀孕六个月,早已不可能会孕吐了才对,在她看清楚夜绛雪吐出来的是什么时,雪白的脸上惊慌失措,“阿姐!阿姐!” 温知君原本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脸上,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孕妇! 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夜绛雪靠在另一个柔弱少女怀中,不住地呕着红艳艳的液体。 血! 温知君不知道自己那股冲动是从何而来,只觉得身体比意识更快——再回过神来时,他冲到夜绛雪身边。 夜醉壁感觉到身边有人,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相——”“阿醉!”夜绛雪有力攥紧夜醉壁的手心,摇了摇头,“我们走,阿醉,我们走。”  像是打破了最重要的东西,冰冷刺疼灌满全身——你的眼睛那么透彻,透彻的空无一物,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那里没有我,再也没有我了…… 倏然,温热的液体滑下眼眶。 温知君眼睁睁看着冲进门来的女子痴痴看着自己,那双漆黑水眸中在一瞬之间闪过了无数光芒,有狂喜,有惊愕,有失神,有苦闷,有绝望……最后,化成了一串清泪,无声落下。 “你——”温知君放下古琴快步走过去,紫纱广袖卷起飞扬,一头银发划出了惊艳之美,可是,走到夜绛雪面前,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那张秀致小脸泪痕满布,他倏然心尖一紧,那些细小的泪珠生生砸在他的心湖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而,她确确实实是陌生人,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夜绛雪看着他举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为她擦掉眼泪……慢慢转动眼睛,去看他不知所措的双眸,慢慢地,她笑了,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随着她的笑容流的更快,“错了……” “你,说什么?”温知君一顿。 “……错了。”夜绛雪闭上眼,泪流满面,“不是他了……永远都不是他了……” “他?”温知君控制着自己失常的心跳,眼前这哭泣不已的女子似乎有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你到底还是辜负了我,你究竟还是忘记了我……你对我不起,你对我不起……” 夜绛雪喃喃自语的时候,一种绝望而悲伤的感觉从胸口开始蔓延至全身,她觉得四周的一切景物都慢慢淡去,连日思夜想的容颜也模糊了,手指不受控制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腾起一阵冰凉冷森…… 夜绛雪觉得自己应该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在哭,可她更想笑。 忽然,小腹窜起一阵恶寒,夜绛雪捂着肚子后退一步,正好撞在要进门的夜醉壁身上。 “阿姐?”夜醉壁单手揽着夜绛雪,见她脸色难看,立刻惊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醉……阿醉……”夜绛雪泪眼朦胧,哭得不能自己,抓着夜醉壁的手腕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过头,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阿姐!”夜醉壁脸色大变,夜绛雪怀孕六个月,早已不可能会孕吐了才对,在她看清楚夜绛雪吐出来的是什么时,雪白的脸上惊慌失措,“阿姐!阿姐!” 温知君原本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脸上,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孕妇! 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夜绛雪靠在另一个柔弱少女怀中,不住地呕着红艳艳的液体。 血! 温知君不知道自己那股冲动是从何而来,只觉得身体比意识更快——再回过神来时,他冲到夜绛雪身边。 夜醉壁感觉到身边有人,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相——”“阿醉!”夜绛雪有力攥紧夜醉壁的手心,摇了摇头,“我们走,阿醉,我们走。”   ☆、363.第363章 重逢,我喜欢你【3】 夜醉壁抬头看着温知君,当四目相对,焦距一线时,她忽然明白夜绛雪会崩溃的原因。 眼前这人,不是晏君卿——就算容色一样,可他不是晏君卿。 夜醉壁没有再说什么,费力扶起夜绛雪,朝马车走去。 夜绛雪走的十分果断,步履蹒跚,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可温知君却在她转头的一瞬间,立刻握住夜绛雪的手,“等等!” 夜绛雪仰起头,让眼泪倒流回眼眶中,将所有情绪重新收敛回,封印在心里最深处……好半晌,她转过头,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她轻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没见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 温知君想了想,没答话,可是绝不放手。 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毫无道理的执念,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手,那么他定会永远失去某个最重要的东西……感觉到她在缩回手,那股心尖上的撕痛感渐渐明显起来。 不能放手! 绝对不能放开她的手! 夜醉壁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默默地推了一下夜绛雪,将她推进温知君怀里。 夜绛雪重心不稳,脚下一顿,整个人便撞入熟悉的怀抱中,温知君下意识去拦腰抱住她,低下头,那张娟丽容颜尽收眼底。 想不起来。 还是想不起来。 根本从未见过啊……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放手? 温知君慢慢抬手,温柔拭去她眼下泪痕,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不。”夜绛雪虚弱地笑了笑,推着他的肩膀挣脱出怀抱,单手捂着小腹,惨淡一笑:“我不认识你,我认识的那个人,不是你。” 她爱的,是那个白衣如雪的晏君卿,不是他……这般华贵美丽,怎么会是晏君卿…… 夜绛雪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长睫沾着泪珠,犹如点点星光,夜醉壁无声揽着她,怨恨地看着温知君。 “不对。”温知君忽然开口,一双凤眸死死看着夜绛雪,“我认识你!我一定认识你!” “然后呢?”夜绛雪缓慢睁开眼,淡淡看着他,“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温知君,你……”他看着她,蹙起双眉,他确实不记得她。 “对啊,你是温知君……我的那个他,错过了,毕竟是错过了……”夜绛雪肚子隐隐疼痛着,刚刚呕血不断,她甚至能感觉到孩子在挣扎着痛苦,和她一样痛苦。 没有再说话,夜绛雪靠着夜醉壁,往马车旁走。 “阿姐。”夜醉壁站在马车外,脚步一顿,看了眼琴行门口玉立原地的温知君,转头来再看夜绛雪,“你要放手吗?” “阿醉,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夜绛雪孱弱地勾唇,“他不再是君卿了,不是了……” “阿姐,我不信相爷会负你,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夜醉壁十分肯定,晏君卿是何等人物,他若动情江山可见,怎么会轻易失去记忆。  夜醉壁抬头看着温知君,当四目相对,焦距一线时,她忽然明白夜绛雪会崩溃的原因。 眼前这人,不是晏君卿——就算容色一样,可他不是晏君卿。 夜醉壁没有再说什么,费力扶起夜绛雪,朝马车走去。 夜绛雪走的十分果断,步履蹒跚,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可温知君却在她转头的一瞬间,立刻握住夜绛雪的手,“等等!” 夜绛雪仰起头,让眼泪倒流回眼眶中,将所有情绪重新收敛回,封印在心里最深处……好半晌,她转过头,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她轻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没见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 温知君想了想,没答话,可是绝不放手。 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毫无道理的执念,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手,那么他定会永远失去某个最重要的东西……感觉到她在缩回手,那股心尖上的撕痛感渐渐明显起来。 不能放手! 绝对不能放开她的手! 夜醉壁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默默地推了一下夜绛雪,将她推进温知君怀里。 夜绛雪重心不稳,脚下一顿,整个人便撞入熟悉的怀抱中,温知君下意识去拦腰抱住她,低下头,那张娟丽容颜尽收眼底。 想不起来。 还是想不起来。 根本从未见过啊……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放手? 温知君慢慢抬手,温柔拭去她眼下泪痕,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不。”夜绛雪虚弱地笑了笑,推着他的肩膀挣脱出怀抱,单手捂着小腹,惨淡一笑:“我不认识你,我认识的那个人,不是你。” 她爱的,是那个白衣如雪的晏君卿,不是他……这般华贵美丽,怎么会是晏君卿…… 夜绛雪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长睫沾着泪珠,犹如点点星光,夜醉壁无声揽着她,怨恨地看着温知君。 “不对。”温知君忽然开口,一双凤眸死死看着夜绛雪,“我认识你!我一定认识你!” “然后呢?”夜绛雪缓慢睁开眼,淡淡看着他,“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温知君,你……”他看着她,蹙起双眉,他确实不记得她。 “对啊,你是温知君……我的那个他,错过了,毕竟是错过了……”夜绛雪肚子隐隐疼痛着,刚刚呕血不断,她甚至能感觉到孩子在挣扎着痛苦,和她一样痛苦。 没有再说话,夜绛雪靠着夜醉壁,往马车旁走。 “阿姐。”夜醉壁站在马车外,脚步一顿,看了眼琴行门口玉立原地的温知君,转头来再看夜绛雪,“你要放手吗?” “阿醉,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夜绛雪孱弱地勾唇,“他不再是君卿了,不是了……” “阿姐,我不信相爷会负你,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夜醉壁十分肯定,晏君卿是何等人物,他若动情江山可见,怎么会轻易失去记忆。   ☆、364.第364章 重逢,我喜欢你【4】 温知君? 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温知君,温知君又是谁? 到底是谁让他忘记以前,又是谁给了他新的记忆,目的是什么,要得到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明显摆在眼前,夜绛雪悲伤过度,视而不见。 夜醉壁明白,现在的夜绛雪像一张撑到极限的弓,只要轻轻一弹便会崩裂——但,如果现在任由她放弃,那还有谁能给她幸福? 夜醉壁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阿姐,就算他现在没有记忆,可他还是相爷,我们找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如果真的放手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也许会被别人利用,也许会被别人伤害,更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你若不要他,不救他,把他拱手让人,阿姐,你真的不后悔吗?” “……”夜绛雪神色一顿,夜醉壁的话像一阵风,要吹散眼底盘旋的迷雾。 是啊,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君卿失忆,那现在的记忆是从何而来,又是谁给了他这段记忆?那人的目标是她,还是他? 若是她,她不怕,天塌地陷无非就是这般。 可……若是伤害了他…… 夜绛雪咬了咬下唇,努力控制要回头的冲动—— “君卿,你要好好地活着,若是你有了危险,纵使我血染江山也换不回来……” 当初的誓言犹在耳畔,如今,她是怎么了? 君卿失去记忆,可君卿还是君卿。 她是很伤心,很绝望,可君卿呢?君卿没有了过去,没有了她,没有了一切,就这么孤零零地在这里,生活在谎言与欺骗中,难道他就不痛苦吗?她哭,还有阿醉,君卿呢?君卿有谁? “如果……”夜绛雪喃喃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如果我走了,是不是君卿永远也回不来……” 夜醉壁透过她的肩膀,看着那身穿华服颜如美玉的男人,阳光分明大好,可那男人却只看着夜绛雪,形单影只,彷徨痛苦…… 她目色暗了暗,忽然极其安静地开口:“如果你走了,就是你抛弃了晏君卿,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个能救回他的希望,他会死,晏君卿会死,死在今天,死在这里,死在你的心里,从此那个人仅仅是温知君,阿姐,是你亲手放弃了‘晏君卿’。” 夜绛雪看着自己的肚子,良久才抬起头来,微笑:“我不能失去君卿,君卿也不能失去我,阿醉,我可以杀掉天下间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杀掉君卿,如果我走了,君卿就会死,阿醉,我怎么舍得君卿……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离开他。” 夜醉壁微微一笑,“所以,阿姐的决定呢?” 夜绛雪慢慢地笑了起来,眼中阴霾尽散,犹如骄阳万里,神采飞扬,“既然我可以让晏君卿爱上我,我也一样可以让温知君爱上我。” 天下间只有一个晏君卿,那人就在尺寸之外,那人曾经宠她爱她,将一切都给可她……不可以,也不能够就这么放弃。 君卿在等着她,等着她来带走他,她来了,那么君卿,你要等我,等我……  温知君? 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温知君,温知君又是谁? 到底是谁让他忘记以前,又是谁给了他新的记忆,目的是什么,要得到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明显摆在眼前,夜绛雪悲伤过度,视而不见。 夜醉壁明白,现在的夜绛雪像一张撑到极限的弓,只要轻轻一弹便会崩裂——但,如果现在任由她放弃,那还有谁能给她幸福? 夜醉壁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阿姐,就算他现在没有记忆,可他还是相爷,我们找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如果真的放手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也许会被别人利用,也许会被别人伤害,更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你若不要他,不救他,把他拱手让人,阿姐,你真的不后悔吗?” “……”夜绛雪神色一顿,夜醉壁的话像一阵风,要吹散眼底盘旋的迷雾。 是啊,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君卿失忆,那现在的记忆是从何而来,又是谁给了他这段记忆?那人的目标是她,还是他? 若是她,她不怕,天塌地陷无非就是这般。 可……若是伤害了他…… 夜绛雪咬了咬下唇,努力控制要回头的冲动—— “君卿,你要好好地活着,若是你有了危险,纵使我血染江山也换不回来……” 当初的誓言犹在耳畔,如今,她是怎么了? 君卿失去记忆,可君卿还是君卿。 她是很伤心,很绝望,可君卿呢?君卿没有了过去,没有了她,没有了一切,就这么孤零零地在这里,生活在谎言与欺骗中,难道他就不痛苦吗?她哭,还有阿醉,君卿呢?君卿有谁? “如果……”夜绛雪喃喃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如果我走了,是不是君卿永远也回不来……” 夜醉壁透过她的肩膀,看着那身穿华服颜如美玉的男人,阳光分明大好,可那男人却只看着夜绛雪,形单影只,彷徨痛苦…… 她目色暗了暗,忽然极其安静地开口:“如果你走了,就是你抛弃了晏君卿,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个能救回他的希望,他会死,晏君卿会死,死在今天,死在这里,死在你的心里,从此那个人仅仅是温知君,阿姐,是你亲手放弃了‘晏君卿’。” 夜绛雪看着自己的肚子,良久才抬起头来,微笑:“我不能失去君卿,君卿也不能失去我,阿醉,我可以杀掉天下间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杀掉君卿,如果我走了,君卿就会死,阿醉,我怎么舍得君卿……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离开他。” 夜醉壁微微一笑,“所以,阿姐的决定呢?” 夜绛雪慢慢地笑了起来,眼中阴霾尽散,犹如骄阳万里,神采飞扬,“既然我可以让晏君卿爱上我,我也一样可以让温知君爱上我。” 天下间只有一个晏君卿,那人就在尺寸之外,那人曾经宠她爱她,将一切都给可她……不可以,也不能够就这么放弃。 君卿在等着她,等着她来带走他,她来了,那么君卿,你要等我,等我……   ☆、365.第365章 重逢,我喜欢你【5】 这些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都是你在宠我爱我。 为了我,你可以扳倒我的敌人,为了我,你可以亲赴战场,为了我,你可以放弃生命…… 君卿,这次换我来,换我来对你好。 温知君站在招牌下,遮住了一线阳光,脊背冷的发凉。 夜绛雪站在车辕下,背对着他,随时会登车离开——而且,是永远离开。 在她眼中看见的绝望,此时此刻就压在心中,如果真的让她离开,那么他永远都找不到答案——长相思,摧心肝。 那女子就是他的心肝,长久相思,一朝重逢,他却忘记了她……这是一种直觉,在记忆中找不到,却那么真实存在的直觉。 她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所以…… 所以不可以放手。 就算他不记得她,他也会努力去回忆,去寻找! 总之,他不能让她走! 温知君攥紧手心,立刻朝夜绛雪奔去,夜绛雪正好转头朝他跑来。 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两人却心跳加速,像是终于牵到对方心尖上的那根绳,明明断了,又在一瞬间接起! 夜绛雪怀着包子,只跑了几步,温知君身影飞快,眨眼间便到了她面前。 然后,对视。 店堂里那一眼,碎了彼此的心。 阳光下这一眼,心弦蓦然跳动。 刚刚还哭的满脸清泪的小脸绽出了透彻的笑意,眼儿弯弯,唇儿嫩嫩……就像某种狡猾的小动物。 温知君看着她的脸,忽然就笑了,阳光斑驳,容颜绝代,“你……可以不走吗?” “我说过我要走吗?”夜绛雪扬起小脸,笑得眼压不见眼,“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走!” “你——喜欢我?!”温知君愣了,这女子怀着身孕,却说喜欢他…… “对咩,我喜欢你啊。”小狐狸露出八颗牙齿,一副女流氓标准笑容,“我说,你成亲了吗?” 失去记忆就算了,要是你敢背着我娶别人,晏君卿你就死定了!!! 温知君看着那大眼睛里的寒光,心里一个声音告诉他,千万别说错话,不然后果肯定相当严重,所以他连忙摇头,“不曾娶亲。” “很好。”夜绛雪走上一步,一把拉下他的领子,强迫他低着头,一张漂亮的小脸逼近他,字字清楚告诉他,“我喜欢你,如果你没有成亲的话,就必须娶我。” “娶你?”温知君怔怔问着。 “或者,我娶你。”夜绛雪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距离太近,思念太浓。 在温知君惊讶的同时,夜绛雪忽然抬起脚,拉下他衣领,菱唇吻上了那张精致的薄唇。 关外夏季燥热,知了蝉鸣不绝于耳。 温知君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天地间只有这个女子,和她的吻…… 夜绛雪轻轻一触,松了手,眨巴眨巴眼睛,“我亲了你,你必须对我负责!” “……”温知君怔住。 “当然,还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夜绛雪戳戳小包子,刚刚那股绝望阴寒奇迹般的消失。 “……”温知君继续怔住。 【ps:柳柳要挂了,承诺的万更明天补齐,先让我睡一会儿……为了论文,差点就累死了。】 这些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都是你在宠我爱我。 为了我,你可以扳倒我的敌人,为了我,你可以亲赴战场,为了我,你可以放弃生命…… 君卿,这次换我来,换我来对你好。 温知君站在招牌下,遮住了一线阳光,脊背冷的发凉。 夜绛雪站在车辕下,背对着他,随时会登车离开——而且,是永远离开。 在她眼中看见的绝望,此时此刻就压在心中,如果真的让她离开,那么他永远都找不到答案——长相思,摧心肝。 那女子就是他的心肝,长久相思,一朝重逢,他却忘记了她……这是一种直觉,在记忆中找不到,却那么真实存在的直觉。 她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所以…… 所以不可以放手。 就算他不记得她,他也会努力去回忆,去寻找! 总之,他不能让她走! 温知君攥紧手心,立刻朝夜绛雪奔去,夜绛雪正好转头朝他跑来。 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两人却心跳加速,像是终于牵到对方心尖上的那根绳,明明断了,又在一瞬间接起! 夜绛雪怀着包子,只跑了几步,温知君身影飞快,眨眼间便到了她面前。 然后,对视。 店堂里那一眼,碎了彼此的心。 阳光下这一眼,心弦蓦然跳动。 刚刚还哭的满脸清泪的小脸绽出了透彻的笑意,眼儿弯弯,唇儿嫩嫩……就像某种狡猾的小动物。 温知君看着她的脸,忽然就笑了,阳光斑驳,容颜绝代,“你……可以不走吗?” “我说过我要走吗?”夜绛雪扬起小脸,笑得眼压不见眼,“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走!” “你——喜欢我?!”温知君愣了,这女子怀着身孕,却说喜欢他…… “对咩,我喜欢你啊。”小狐狸露出八颗牙齿,一副女流氓标准笑容,“我说,你成亲了吗?” 失去记忆就算了,要是你敢背着我娶别人,晏君卿你就死定了!!! 温知君看着那大眼睛里的寒光,心里一个声音告诉他,千万别说错话,不然后果肯定相当严重,所以他连忙摇头,“不曾娶亲。” “很好。”夜绛雪走上一步,一把拉下他的领子,强迫他低着头,一张漂亮的小脸逼近他,字字清楚告诉他,“我喜欢你,如果你没有成亲的话,就必须娶我。” “娶你?”温知君怔怔问着。 “或者,我娶你。”夜绛雪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距离太近,思念太浓。 在温知君惊讶的同时,夜绛雪忽然抬起脚,拉下他衣领,菱唇吻上了那张精致的薄唇。 关外夏季燥热,知了蝉鸣不绝于耳。 温知君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天地间只有这个女子,和她的吻…… 夜绛雪轻轻一触,松了手,眨巴眨巴眼睛,“我亲了你,你必须对我负责!” “……”温知君怔住。 “当然,还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夜绛雪戳戳小包子,刚刚那股绝望阴寒奇迹般的消失。 “……”温知君继续怔住。 【ps:柳柳要挂了,承诺的万更明天补齐,先让我睡一会儿……为了论文,差点就累死了。】   ☆、366.第366章 心意,他的拒绝【1】 夜绛雪撂下狠话,小手一松,对显然魂不附体的温知君呲牙微笑,然后挥手,走人,说拜拜…… 等马车走了很久很久,温知君还傻傻站在原地,期间伸手触碰了一下唇瓣,上面残存的温度提醒他,刚刚一切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强吻了! 身为轩辕镜的未婚夫,他是应该生气或者愧疚……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完全没有,而且,好像那女子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是理所应当一般。 呆滞好半天,等店里伙计把他遗留古琴抱出来时,他才回过神来。 接过瑶琴,一路飘乎乎回了宫。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轩辕镜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把发生一切说了一遍。 意外的,轩辕镜平静听完,脸色不变,只有一双碧眸幽光闪烁,片刻后,轻牵唇角,“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公主?”那人抬头。 “没事,下去吧。”轩辕镜勾勒菱唇。 温知君怀抱古琴回宫后直接去了御花园,在树丫稠密的谢雨轩坐下,出神地想着夜绛雪。 从那张脸到那双眼睛,从她肆无忌惮的亲吻到临走前志在必得的眼神……想了又想,他苦笑一声,到底还是找不出关于那女子半点记忆。 心里是牵挂着,甚至在看见她时撕扯着,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 以后……还会再遇到吧? 那个女子,虽然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有掩藏不住的深沉——她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么,就再等等吧,他对那女子有莫名的好感,更有说不出的悸动,如果能再见到她,他会问个清楚的。 看着不远处嫩生生的紫玉兰,温知君这么想着,轻轻吐出一口气,抱着古琴往书斋走。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被夜醉壁搀上马车,捂着肚子嘿嘿直笑,笑得夜醉壁满头黑线,“阿姐,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当众……当众……”想起夜绛雪强吻温知君的那一幕,夜醉壁就感觉浑身无力,真心说不下去。 “耶?”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无辜表情:“我当众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当众强吻人家这种事情你怎么好意思装失忆!就算你好意思做,本王……呸,本姑娘还不好意思说呢! 被夜醉壁用相当鄙视的眼神看了一遍,夜绛雪再傻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回忆慢慢往后挪,一直挪到自己吻上他唇瓣的那一刻,定格! 啊,虽然很冲动,但……其实她是真心亲到了呦~ 惊慌失色、呆滞傻愣——晏君卿果然是晏君卿,就算变成另外一个人,骨子还是那个傲娇害羞的男人嘛。 像偷了腥一样窃窃笑着,又努力控制唇角不要太张扬,夜绛雪有点心虚和夜醉壁对视片刻,才嗫嚅道,“你也知道……我嘛,我其实很传统的……” “嗯哼。”这句话算是一个传统的笑话么? 夜绛雪的小眼神开始乱飞,飞飞飞,飞到看不见夜醉壁的角度,小声辩解:“嘛,嘛,古人也说过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不对,对不对?”  夜绛雪撂下狠话,小手一松,对显然魂不附体的温知君呲牙微笑,然后挥手,走人,说拜拜…… 等马车走了很久很久,温知君还傻傻站在原地,期间伸手触碰了一下唇瓣,上面残存的温度提醒他,刚刚一切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强吻了! 身为轩辕镜的未婚夫,他是应该生气或者愧疚……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完全没有,而且,好像那女子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是理所应当一般。 呆滞好半天,等店里伙计把他遗留古琴抱出来时,他才回过神来。 接过瑶琴,一路飘乎乎回了宫。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轩辕镜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把发生一切说了一遍。 意外的,轩辕镜平静听完,脸色不变,只有一双碧眸幽光闪烁,片刻后,轻牵唇角,“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公主?”那人抬头。 “没事,下去吧。”轩辕镜勾勒菱唇。 温知君怀抱古琴回宫后直接去了御花园,在树丫稠密的谢雨轩坐下,出神地想着夜绛雪。 从那张脸到那双眼睛,从她肆无忌惮的亲吻到临走前志在必得的眼神……想了又想,他苦笑一声,到底还是找不出关于那女子半点记忆。 心里是牵挂着,甚至在看见她时撕扯着,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 以后……还会再遇到吧? 那个女子,虽然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有掩藏不住的深沉——她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么,就再等等吧,他对那女子有莫名的好感,更有说不出的悸动,如果能再见到她,他会问个清楚的。 看着不远处嫩生生的紫玉兰,温知君这么想着,轻轻吐出一口气,抱着古琴往书斋走。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被夜醉壁搀上马车,捂着肚子嘿嘿直笑,笑得夜醉壁满头黑线,“阿姐,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当众……当众……”想起夜绛雪强吻温知君的那一幕,夜醉壁就感觉浑身无力,真心说不下去。 “耶?”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无辜表情:“我当众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当众强吻人家这种事情你怎么好意思装失忆!就算你好意思做,本王……呸,本姑娘还不好意思说呢! 被夜醉壁用相当鄙视的眼神看了一遍,夜绛雪再傻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回忆慢慢往后挪,一直挪到自己吻上他唇瓣的那一刻,定格! 啊,虽然很冲动,但……其实她是真心亲到了呦~ 惊慌失色、呆滞傻愣——晏君卿果然是晏君卿,就算变成另外一个人,骨子还是那个傲娇害羞的男人嘛。 像偷了腥一样窃窃笑着,又努力控制唇角不要太张扬,夜绛雪有点心虚和夜醉壁对视片刻,才嗫嚅道,“你也知道……我嘛,我其实很传统的……” “嗯哼。”这句话算是一个传统的笑话么? 夜绛雪的小眼神开始乱飞,飞飞飞,飞到看不见夜醉壁的角度,小声辩解:“嘛,嘛,古人也说过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不对,对不对?”   ☆、367.第367章 心意,他的拒绝【2】 “嗯哼哼!”这就是你当街调戏美人的理由么? “……再说,他是我老公!”这句话夜绛雪说的很有气势。 “老公?”夜醉壁不解,晏君卿很老么? “相公!”夜绛雪瞪眼,抚着包子理直气壮,“还是我孩子的父君!怎么样!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相公? 孩子? 父君? 正常? 夜醉壁狂抽唇角,好半天,才喃喃问了一句:“阿姐,据我所知,你还是单身吧?” “……啊?”夜绛雪傻了,爪子挠挠头,小眼神再次飞起来,“我是单身……吗?” 这一刻,夜醉壁有了一种吐血的冲动。 她看看夜绛雪,再看看她的肚子,无力叹息:“不止是你,严格来说,相爷也是单身啊。” “那又怎么样。”夜绛雪满不在乎挥舞着爪子,“他是我男人,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 ……户口本,又是什么? 夜醉壁对她三不五时冒出来的陌生言语早已不奇怪,只是觉得疑惑,“阿姐,你就这么放走了相爷吗?” 她还以为夜绛雪会直接把人抓走呢,结果,亲了一下就松手了……完全不符合她女土匪的本色啊! “谁说我放走他了?”夜绛雪眨着眼睛,爪子从袖口里拽出夜醉壁的折扇,展开后悠悠一笑,“我说阿醉,你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夜醉壁狐疑的眼神扫过去。 毛茸茸的小脑袋躲到折扇后面,只露出一双明润润的大眼睛,随着折扇湖光山色一扫而过,瞳色泛起了水波涟漪,然后,眯起一线,微笑,“现在啊……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呢。” “阿姐的意思是……” 晏君卿是夜绛雪的命,天下间谁都动得,唯有晏君卿动不得。 不管是谁布了这个局,夺走了晏君卿,无疑是在和夜绛雪作对,夜绛雪又岂会让对方得偿所愿。 能诛灭四大世家,征战两国疆域的女帝岂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小狐狸笑弯的双眸跳转出了潋滟之色,轻轻勾唇,“我的意思嘛,阿醉,带走君卿的人是花阡陌,但消除君卿记忆的并不是她,而是轩辕镜。” “轩辕镜?”夜醉壁想了想,忽然道:“她想利用相爷对付阿姐!” “嘿,错了哦。”夜绛雪笑眯眯地摇动手指,朝夜醉壁勾了勾,把夜醉壁诓骗到身边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阿姐——”夜醉壁顾忌着她肚子的小包子,只能忍受泰山压顶,扶着她靠坐在车壁旁,蹙眉道:“你不要借故欺负我!” “我就是欺负你!”小狐狸熊抱美人儿,颇为遗憾看着她云鬓纱裙,扁嘴,“阿醉,你什么时候穿男装啊,你明明穿男装比较好看嘛,为什么要扮女人呢?” 扮女人? 夜醉壁火大,一把推开她,吼:“本王……呸呸,我本来就是女人!” “……咦?”夜绛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哦,你是女人来着……” “我@#¥@%……”夜醉壁低咒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只差没大逆不道掐死她了。 “嗯哼哼!”这就是你当街调戏美人的理由么? “……再说,他是我老公!”这句话夜绛雪说的很有气势。 “老公?”夜醉壁不解,晏君卿很老么? “相公!”夜绛雪瞪眼,抚着包子理直气壮,“还是我孩子的父君!怎么样!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相公? 孩子? 父君? 正常? 夜醉壁狂抽唇角,好半天,才喃喃问了一句:“阿姐,据我所知,你还是单身吧?” “……啊?”夜绛雪傻了,爪子挠挠头,小眼神再次飞起来,“我是单身……吗?” 这一刻,夜醉壁有了一种吐血的冲动。 她看看夜绛雪,再看看她的肚子,无力叹息:“不止是你,严格来说,相爷也是单身啊。” “那又怎么样。”夜绛雪满不在乎挥舞着爪子,“他是我男人,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 ……户口本,又是什么? 夜醉壁对她三不五时冒出来的陌生言语早已不奇怪,只是觉得疑惑,“阿姐,你就这么放走了相爷吗?” 她还以为夜绛雪会直接把人抓走呢,结果,亲了一下就松手了……完全不符合她女土匪的本色啊! “谁说我放走他了?”夜绛雪眨着眼睛,爪子从袖口里拽出夜醉壁的折扇,展开后悠悠一笑,“我说阿醉,你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夜醉壁狐疑的眼神扫过去。 毛茸茸的小脑袋躲到折扇后面,只露出一双明润润的大眼睛,随着折扇湖光山色一扫而过,瞳色泛起了水波涟漪,然后,眯起一线,微笑,“现在啊……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呢。” “阿姐的意思是……” 晏君卿是夜绛雪的命,天下间谁都动得,唯有晏君卿动不得。 不管是谁布了这个局,夺走了晏君卿,无疑是在和夜绛雪作对,夜绛雪又岂会让对方得偿所愿。 能诛灭四大世家,征战两国疆域的女帝岂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小狐狸笑弯的双眸跳转出了潋滟之色,轻轻勾唇,“我的意思嘛,阿醉,带走君卿的人是花阡陌,但消除君卿记忆的并不是她,而是轩辕镜。” “轩辕镜?”夜醉壁想了想,忽然道:“她想利用相爷对付阿姐!” “嘿,错了哦。”夜绛雪笑眯眯地摇动手指,朝夜醉壁勾了勾,把夜醉壁诓骗到身边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阿姐——”夜醉壁顾忌着她肚子的小包子,只能忍受泰山压顶,扶着她靠坐在车壁旁,蹙眉道:“你不要借故欺负我!” “我就是欺负你!”小狐狸熊抱美人儿,颇为遗憾看着她云鬓纱裙,扁嘴,“阿醉,你什么时候穿男装啊,你明明穿男装比较好看嘛,为什么要扮女人呢?” 扮女人? 夜醉壁火大,一把推开她,吼:“本王……呸呸,我本来就是女人!” “……咦?”夜绛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哦,你是女人来着……” “我@#¥@%……”夜醉壁低咒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只差没大逆不道掐死她了。   ☆、368.第368章 心意,他的拒绝【3】 夜绛雪傻兮兮咧嘴笑,爬啊爬的,爬回夜醉壁身边,一趴,“好啦,说正事,恩……刚刚说到哪了?” 你这个抽风怪——夜醉壁痛苦地扭过头去。 扇子在脑袋上挠了半天,夜绛雪才想起来,“对了,轩辕镜……恩,话说这个轩辕镜啊……阿醉,你那天见过她吧,我还奇怪呢,她怎么一说君卿就火冒三丈,现在看来嘛,我倒是多了一个情敌呢。” “阿姐是说……”夜醉壁忽然惊讶:“轩辕镜喜欢相爷?!” “哼哼。”夜绛雪不置可否。 他身上那套衣服价值连城,袖口上的阴绣凤纹是轩辕皇族所有,再加上轩辕镜的反应……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整件事情前后起因。 晏君卿是有这种本事的——他太干净,太美好,凡是内心空荡血腥的人都无法抵抗那般温柔宠溺。 夜绛雪如此。 凌折萧如此。 轩辕镜也是如此。 至于花阡陌……只怕是辛苦一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夜绛雪扇子轻轻一扬,遮住窗口散入的灿烂阳光,几乎是无声地微笑着,“啊,想抢走君卿……她,还不够资格呢。” 夜醉壁看着她大大的笑容,忽然低头一笑,“也对……阿姐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她说完这句话,车里安静下来,夜绛雪慢慢收拢折扇,菱唇嘿嘿嘿地笑出了些许狡诈。 “恩~我从来不对情敌手下留情,总要她付出代价才行啊……否则,我岂不是太亏了。” 说完,转头去朝夜醉壁璀璨一笑,容色尽皆绚烂——南晋女帝该有的风采刹那流转。 那么……轩辕镜,我们就试试吧,天下不容二主,一夫没有两妻,你要晏君卿,我也要晏君卿。 所以—— 呵,我怎么会输给你呢…… 【拖走腹黑相爷】 刚刚走进书斋,温知君便看见坐在琴台后的轩辕镜,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微笑起来:“公主今天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奏本批完了吗?” 轩辕镜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视线从眼角眉梢滑落至衣摆腰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温知君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有一种不想细说的感觉,叹了口气,将古琴放在琴台上。 轩辕镜一双碧绿美眸扫过他的薄唇,停顿一下,然后飞快移开,同时低声问道:“知君出宫了?” “恩,去了趟琴行,凤鸣琴的琴弦断了总需要修理好。”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歉意,“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琴弦,抱歉。” “不用说抱歉。”轩辕镜站起身,走过琴台,轻轻抱住他的腰际,“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生疏。” 温知君低头看着她的鬓发,稍稍后退一步,将她轻推开,“公主,这样于礼不合。” 听了这句,轩辕镜脸色一沉,固执地伸手去抱他,“我们是未婚夫妻,你怎么能不抱我!” “公主……”温知君连忙再退,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白皙的玉颜从容不迫,却也冷静依旧,“正因为未婚,于公主名节有损。”  夜绛雪傻兮兮咧嘴笑,爬啊爬的,爬回夜醉壁身边,一趴,“好啦,说正事,恩……刚刚说到哪了?” 你这个抽风怪——夜醉壁痛苦地扭过头去。 扇子在脑袋上挠了半天,夜绛雪才想起来,“对了,轩辕镜……恩,话说这个轩辕镜啊……阿醉,你那天见过她吧,我还奇怪呢,她怎么一说君卿就火冒三丈,现在看来嘛,我倒是多了一个情敌呢。” “阿姐是说……”夜醉壁忽然惊讶:“轩辕镜喜欢相爷?!” “哼哼。”夜绛雪不置可否。 他身上那套衣服价值连城,袖口上的阴绣凤纹是轩辕皇族所有,再加上轩辕镜的反应……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整件事情前后起因。 晏君卿是有这种本事的——他太干净,太美好,凡是内心空荡血腥的人都无法抵抗那般温柔宠溺。 夜绛雪如此。 凌折萧如此。 轩辕镜也是如此。 至于花阡陌……只怕是辛苦一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夜绛雪扇子轻轻一扬,遮住窗口散入的灿烂阳光,几乎是无声地微笑着,“啊,想抢走君卿……她,还不够资格呢。” 夜醉壁看着她大大的笑容,忽然低头一笑,“也对……阿姐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她说完这句话,车里安静下来,夜绛雪慢慢收拢折扇,菱唇嘿嘿嘿地笑出了些许狡诈。 “恩~我从来不对情敌手下留情,总要她付出代价才行啊……否则,我岂不是太亏了。” 说完,转头去朝夜醉壁璀璨一笑,容色尽皆绚烂——南晋女帝该有的风采刹那流转。 那么……轩辕镜,我们就试试吧,天下不容二主,一夫没有两妻,你要晏君卿,我也要晏君卿。 所以—— 呵,我怎么会输给你呢…… 【拖走腹黑相爷】 刚刚走进书斋,温知君便看见坐在琴台后的轩辕镜,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微笑起来:“公主今天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奏本批完了吗?” 轩辕镜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视线从眼角眉梢滑落至衣摆腰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温知君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有一种不想细说的感觉,叹了口气,将古琴放在琴台上。 轩辕镜一双碧绿美眸扫过他的薄唇,停顿一下,然后飞快移开,同时低声问道:“知君出宫了?” “恩,去了趟琴行,凤鸣琴的琴弦断了总需要修理好。”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歉意,“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琴弦,抱歉。” “不用说抱歉。”轩辕镜站起身,走过琴台,轻轻抱住他的腰际,“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生疏。” 温知君低头看着她的鬓发,稍稍后退一步,将她轻推开,“公主,这样于礼不合。” 听了这句,轩辕镜脸色一沉,固执地伸手去抱他,“我们是未婚夫妻,你怎么能不抱我!” “公主……”温知君连忙再退,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白皙的玉颜从容不迫,却也冷静依旧,“正因为未婚,于公主名节有损。”   ☆、369.第369章 心意,他的拒绝【4】 轩辕镜扫了一眼他的眼睛,纤指紧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容色有野性之美,一双碧色凤眼稍稍一眯泄露了三分冷凝,偏偏温知君长眸优雅,泛着千百年的温润瓷光,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惊艳沉沦,那么清澈的眼睛,没有丝毫杂质……此刻,他正看着她,眼中是熟悉的平静温柔。 果然……他没有恢复记忆。 稍稍松了一口气,轩辕镜慢慢地笑了起来,“知君也曾和我同床共枕,虽然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可你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损及我名节呢?” “是我的错。”温知君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轩辕镜,轻声道:“公主是千金之躯,我不过是没落臣族,配不上公主。” “我们早些成亲,你就不会再说什么名节的事情了。”轩辕镜去拉扯他的手,慢慢合在自己掌中,一双碧眸深情看着他,“知君,我真的很想嫁给你。” 温知君没说话,看了眼面前美丽的女子,不可否认,她的容色是极美的,他本该喜欢着她……可他,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喜欢,又喜欢那里呢? 是她芙蓉般的姿色,还是她高高在上的地位……似乎,找不到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理由。 而喜欢,又需要什么理由……就像今天偶遇的那个女子,也说喜欢他,可以看得出,她是发自肺腑地喜欢着,那双亮晶晶又黑黝黝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欢”两个字。 就算喜欢,她也喜欢得毫无保留,那样的大胆的女子天下间能有几个—— 忽然,温知君眸色一凝,发现自己看着轩辕镜,心里想的竟然是另外一个人! 他垂着头,眼神渐渐温和起来,然后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轻说了一句话:“公主,我恐怕不能……” “知君!”轩辕镜蓦然打断他的话,一双碧眸看了他片刻,定定问道:“你喜欢我吗?” “……”温知君沉默,脑子里蹦出了那张清秀的小脸儿,脆生生叫着喜欢他,喜欢他。 那样灿若朝阳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吧,直白,热情,满心欢喜。 如果那女子对他是喜欢,那么同样的感觉,他对轩辕镜却没有。 只觉得要对她好,对她温柔,对她无微不至,然后,喜欢她…… 可是这种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他对轩辕镜,没有心动的感觉。 以前从未发现,只有见到那个明媚灿烂的女子时,他才能清楚感觉到,什么才是喜欢—— 忽然之间,温知君笑了出来,他容色本就绝代美丽,轩辕镜与他朝夕相处好几个月,每天都可以看见他笑,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笑。 寻常他对她倾唇微笑,便是犹如春风扑面,令人心安。 现在——那雅致的眉眼满满笑意,长睫斜飞而起,犹豫凤尾蝶的一痕羽翼,扇动出倾世容华。 一笑倾城。 轩辕镜怔怔看着他陌生的笑,然后,她听见他薄唇轻启时飘出的话,笑出了如画美丽的男子定定的答道:“公主,这也许是个错误,但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ps:企鹅同学在封书,宝儿们知道吧,柳柳这本书岌岌可危,不敢大更了,不然很容易被封掉,宝儿们一定要多多留言打分,保住我们的相爷啊啊啊!柳柳另外几本书已经死翘翘了,泪奔!】   轩辕镜扫了一眼他的眼睛,纤指紧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容色有野性之美,一双碧色凤眼稍稍一眯泄露了三分冷凝,偏偏温知君长眸优雅,泛着千百年的温润瓷光,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惊艳沉沦,那么清澈的眼睛,没有丝毫杂质……此刻,他正看着她,眼中是熟悉的平静温柔。 果然……他没有恢复记忆。 稍稍松了一口气,轩辕镜慢慢地笑了起来,“知君也曾和我同床共枕,虽然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可你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损及我名节呢?” “是我的错。”温知君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轩辕镜,轻声道:“公主是千金之躯,我不过是没落臣族,配不上公主。” “我们早些成亲,你就不会再说什么名节的事情了。”轩辕镜去拉扯他的手,慢慢合在自己掌中,一双碧眸深情看着他,“知君,我真的很想嫁给你。” 温知君没说话,看了眼面前美丽的女子,不可否认,她的容色是极美的,他本该喜欢着她……可他,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喜欢,又喜欢那里呢? 是她芙蓉般的姿色,还是她高高在上的地位……似乎,找不到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理由。 而喜欢,又需要什么理由……就像今天偶遇的那个女子,也说喜欢他,可以看得出,她是发自肺腑地喜欢着,那双亮晶晶又黑黝黝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欢”两个字。 就算喜欢,她也喜欢得毫无保留,那样的大胆的女子天下间能有几个—— 忽然,温知君眸色一凝,发现自己看着轩辕镜,心里想的竟然是另外一个人! 他垂着头,眼神渐渐温和起来,然后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轻说了一句话:“公主,我恐怕不能……” “知君!”轩辕镜蓦然打断他的话,一双碧眸看了他片刻,定定问道:“你喜欢我吗?” “……”温知君沉默,脑子里蹦出了那张清秀的小脸儿,脆生生叫着喜欢他,喜欢他。 那样灿若朝阳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吧,直白,热情,满心欢喜。 如果那女子对他是喜欢,那么同样的感觉,他对轩辕镜却没有。 只觉得要对她好,对她温柔,对她无微不至,然后,喜欢她…… 可是这种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他对轩辕镜,没有心动的感觉。 以前从未发现,只有见到那个明媚灿烂的女子时,他才能清楚感觉到,什么才是喜欢—— 忽然之间,温知君笑了出来,他容色本就绝代美丽,轩辕镜与他朝夕相处好几个月,每天都可以看见他笑,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笑。 寻常他对她倾唇微笑,便是犹如春风扑面,令人心安。 现在——那雅致的眉眼满满笑意,长睫斜飞而起,犹豫凤尾蝶的一痕羽翼,扇动出倾世容华。 一笑倾城。 轩辕镜怔怔看着他陌生的笑,然后,她听见他薄唇轻启时飘出的话,笑出了如画美丽的男子定定的答道:“公主,这也许是个错误,但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ps:企鹅同学在封书,宝儿们知道吧,柳柳这本书岌岌可危,不敢大更了,不然很容易被封掉,宝儿们一定要多多留言打分,保住我们的相爷啊啊啊!柳柳另外几本书已经死翘翘了,泪奔!】   ☆、370.第370章 事实,原来如此【1】 “……”听了这句哈,轩辕镜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看了一会儿温知君,在那双华丽凤眸间徘徊不定。 她知道温知君是美人,他容颜绝代,有倾世之美,现在,她明白了夜绛雪对他的执着。 温知君的美好,岂是言语可以形容。 粉唇慢慢上弯,像是笑出了些弧度,却一丝温度都没有,一种奇异的冰冷。 “……知君不喜欢我啊……可是知君,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知君,你答应过要娶我,现在,你要食言吗?” 慢慢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轩辕镜碧色的眼眸里带出了一线脆弱,又期期艾艾,柔情万千:“知君,你不爱我又能爱谁呢,知君,你只有我,你的全部生命里只有我啊。” 平平静静的话,听不出一点恼怒,偏偏又那么真实。 “知君,不要去想别人,只想我,你会娶我,会陪着我,会永远对我好……那些人,那些与我们毫无相关的人不要再去想,好不好,知君?” 她靠过去,整个人埋在温知君怀中,喃喃自语:“好不好……知君……” 这样平静的声音有着别样穿透力,温知君听得心里一抽,轩辕镜尊贵非常,她是那么明艳的一个人,从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哀求,这次,她是真的在求他…… 温知君轻柔地叹息,他本不该这般拒绝轩辕镜,可……他很坚定,轻轻推开怀中的尊贵女子,弯折膝盖,单跪在地,那一痕银发自肩头滑落,迤逦满地,“公主,我不能娶你。” 非常简单的七个字。 轩辕镜定定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子,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发丝一缕,清冷如缎的触感,真实,惑人……她唇角带起一丝笑,“没关系,知君,我可以等,一直等下去都可以。” 温知君抬头:“公主——”“别说了。”轩辕镜弯腰,与他视线平齐,轻轻眯起碧眸,笑了,“知君,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喜欢上别人,我还是有机会的啊……况且,我们是青梅竹马,你总会喜欢我的,那一天不远了。” 温知君沉默,这么几句话是轩辕镜的底线,也是她的自信。 青梅竹马……正因为是青梅竹马,他才无法看透整件事情,从未离开过澜城的他为什么会对那个陌生女子产生熟稔感,又为什么在见过她以后清楚分割与轩辕镜的感情。 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他像身处迷雾,看不见方向,无形中有罗网将他困住,网的四周黑暗一片不见五指,外面只有一束圆光,中间站在那个狐眸巧笑的女子…… 她是他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没有来由的,他就是相信她。 “我知道你今天见了一个女人,也知道她对你说了很多话。”轩辕镜慢慢的笑开来,站起身,也把他扶起来,为他整理着紫绡华服,“她就是我那天见到的敌人,知君,她想杀我。” 温知君俊眉一动,轻轻问道:“她的身份是……”  “……”听了这句哈,轩辕镜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看了一会儿温知君,在那双华丽凤眸间徘徊不定。 她知道温知君是美人,他容颜绝代,有倾世之美,现在,她明白了夜绛雪对他的执着。 温知君的美好,岂是言语可以形容。 粉唇慢慢上弯,像是笑出了些弧度,却一丝温度都没有,一种奇异的冰冷。 “……知君不喜欢我啊……可是知君,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知君,你答应过要娶我,现在,你要食言吗?” 慢慢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轩辕镜碧色的眼眸里带出了一线脆弱,又期期艾艾,柔情万千:“知君,你不爱我又能爱谁呢,知君,你只有我,你的全部生命里只有我啊。” 平平静静的话,听不出一点恼怒,偏偏又那么真实。 “知君,不要去想别人,只想我,你会娶我,会陪着我,会永远对我好……那些人,那些与我们毫无相关的人不要再去想,好不好,知君?” 她靠过去,整个人埋在温知君怀中,喃喃自语:“好不好……知君……” 这样平静的声音有着别样穿透力,温知君听得心里一抽,轩辕镜尊贵非常,她是那么明艳的一个人,从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哀求,这次,她是真的在求他…… 温知君轻柔地叹息,他本不该这般拒绝轩辕镜,可……他很坚定,轻轻推开怀中的尊贵女子,弯折膝盖,单跪在地,那一痕银发自肩头滑落,迤逦满地,“公主,我不能娶你。” 非常简单的七个字。 轩辕镜定定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子,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发丝一缕,清冷如缎的触感,真实,惑人……她唇角带起一丝笑,“没关系,知君,我可以等,一直等下去都可以。” 温知君抬头:“公主——”“别说了。”轩辕镜弯腰,与他视线平齐,轻轻眯起碧眸,笑了,“知君,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喜欢上别人,我还是有机会的啊……况且,我们是青梅竹马,你总会喜欢我的,那一天不远了。” 温知君沉默,这么几句话是轩辕镜的底线,也是她的自信。 青梅竹马……正因为是青梅竹马,他才无法看透整件事情,从未离开过澜城的他为什么会对那个陌生女子产生熟稔感,又为什么在见过她以后清楚分割与轩辕镜的感情。 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他像身处迷雾,看不见方向,无形中有罗网将他困住,网的四周黑暗一片不见五指,外面只有一束圆光,中间站在那个狐眸巧笑的女子…… 她是他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没有来由的,他就是相信她。 “我知道你今天见了一个女人,也知道她对你说了很多话。”轩辕镜慢慢的笑开来,站起身,也把他扶起来,为他整理着紫绡华服,“她就是我那天见到的敌人,知君,她想杀我。” 温知君俊眉一动,轻轻问道:“她的身份是……”   ☆、371.第371章 事实,原来如此【2】 “只是敌人而已。”轩辕镜避重就轻,对他笑了笑,“她为了对付我可以不择手段,知君,你看到她的身孕了吧,其实她这次是来为她情人报仇的。” 想起夜绛雪圆滚滚的肚子,她抱着他,亲吻他的时候,那一处正贴在自己怀里,生命是那么鲜活,一个沉睡的小生命曾经与他紧紧相贴……温知君心口忽然一烫,“她的情人死了吗?” “……恩,死了。”轩辕镜抬眸,浅笑着,“不是我杀死的,是她为了权力葬送了那个人的命,现在不过找了个借口罢了。” “……”温知君想了想,轻轻点头,“好,我会小心。” “恩。”轩辕镜一笑,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再来看你。” “好。”温知君点点头,送她出门。 轩辕镜的笑容维持到走出书斋,绕过半月形拱门,她容色一冷,扬手轻挥,立刻有两道人影自暗处闪出。 “公主。”弄琴与绘诗低声应道。 “看好知君,一步不许他离开宫门。”轩辕镜冷冷吩咐。 “是,公主。” 将心腹安插好,轩辕镜直接往后宫走。 轩辕皇朝虽然没落,但百年雄踞关外,皇宫自然宏伟奢华。 后宫角落里有一个偏殿,是皇帝囚禁犯罪宫妃的地方,换而言之,便是冷宫。 轩辕镜没带一个护卫,直接迈进宫门,伸手推开两片紧闭宫门。 随着“吱呀”一声,宫门大开,里面景象也清楚露出来。 宫内丝纱破旧,残阳斜插几线光晕,正厅里灰尘在夕韵低飞,两条锁链交错悬在房梁上,绑缚着一身白衣的素雅女子。 那女子低着头,青丝狼狈散落在身前身后,手腕上扣着铁环,被拉开肩膀横绑在大厅里。 听见开门声,她动了动脑袋,微微抬头。 素雅的面容苍白茹素,没有任何伤痕,却失去了往日风采,一双美目冷漠无情,视线落在轩辕镜身上,残忍一笑,“我还没死,你很失望吗?” 嘶哑的声音刺耳响起,轩辕镜不以为然,向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碧眸眯成一线,冷冷道:“夜绛雪来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夜绛雪……”她忽然低下头,粗哑着声音尖锐刺笑:“到底还是没骗过夜绛雪,哈哈,她是聪明,她果然聪明,轩辕镜,我输给了夜绛雪,你也赢不了她!” “花阡陌,你很得意吗?”轩辕镜哼笑一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我不妨告诉你,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但是温知君没有想起她。第一次没有想起,第二次也不会再想起,况且,我也不可能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我和你不一样,花阡陌,你注定要失败……就凭你,还不够资格拥有温知君。” 花阡陌冷笑着看她一眼,“你就有资格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又为什么要来找我。轩辕镜,你怕了吧,怕大殿下的记忆会恢复,怕大殿下会离开你,恩?轩辕镜,你根本就是怕了!”  “只是敌人而已。”轩辕镜避重就轻,对他笑了笑,“她为了对付我可以不择手段,知君,你看到她的身孕了吧,其实她这次是来为她情人报仇的。” 想起夜绛雪圆滚滚的肚子,她抱着他,亲吻他的时候,那一处正贴在自己怀里,生命是那么鲜活,一个沉睡的小生命曾经与他紧紧相贴……温知君心口忽然一烫,“她的情人死了吗?” “……恩,死了。”轩辕镜抬眸,浅笑着,“不是我杀死的,是她为了权力葬送了那个人的命,现在不过找了个借口罢了。” “……”温知君想了想,轻轻点头,“好,我会小心。” “恩。”轩辕镜一笑,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再来看你。” “好。”温知君点点头,送她出门。 轩辕镜的笑容维持到走出书斋,绕过半月形拱门,她容色一冷,扬手轻挥,立刻有两道人影自暗处闪出。 “公主。”弄琴与绘诗低声应道。 “看好知君,一步不许他离开宫门。”轩辕镜冷冷吩咐。 “是,公主。” 将心腹安插好,轩辕镜直接往后宫走。 轩辕皇朝虽然没落,但百年雄踞关外,皇宫自然宏伟奢华。 后宫角落里有一个偏殿,是皇帝囚禁犯罪宫妃的地方,换而言之,便是冷宫。 轩辕镜没带一个护卫,直接迈进宫门,伸手推开两片紧闭宫门。 随着“吱呀”一声,宫门大开,里面景象也清楚露出来。 宫内丝纱破旧,残阳斜插几线光晕,正厅里灰尘在夕韵低飞,两条锁链交错悬在房梁上,绑缚着一身白衣的素雅女子。 那女子低着头,青丝狼狈散落在身前身后,手腕上扣着铁环,被拉开肩膀横绑在大厅里。 听见开门声,她动了动脑袋,微微抬头。 素雅的面容苍白茹素,没有任何伤痕,却失去了往日风采,一双美目冷漠无情,视线落在轩辕镜身上,残忍一笑,“我还没死,你很失望吗?” 嘶哑的声音刺耳响起,轩辕镜不以为然,向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碧眸眯成一线,冷冷道:“夜绛雪来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夜绛雪……”她忽然低下头,粗哑着声音尖锐刺笑:“到底还是没骗过夜绛雪,哈哈,她是聪明,她果然聪明,轩辕镜,我输给了夜绛雪,你也赢不了她!” “花阡陌,你很得意吗?”轩辕镜哼笑一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我不妨告诉你,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但是温知君没有想起她。第一次没有想起,第二次也不会再想起,况且,我也不可能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我和你不一样,花阡陌,你注定要失败……就凭你,还不够资格拥有温知君。” 花阡陌冷笑着看她一眼,“你就有资格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又为什么要来找我。轩辕镜,你怕了吧,怕大殿下的记忆会恢复,怕大殿下会离开你,恩?轩辕镜,你根本就是怕了!”   ☆、372.第372章 事实,原来如此【3】 轩辕镜侧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冷酷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抬起她的下颔,碧眸带了几分凶残与之对视,“你有本事可以封住他的记忆,我有办法可以为他制造新的记忆,花阡陌,我要你再用同样办法让他爱上·我。” “爱上·你?”花阡陌讥讽的笑,用力躲开她手指,铁链晃得叮当作响,“轩辕镜,你为了得到大殿下动用了南蜀皇族失传禁术,杀掉了真正的温知君,强行把他的记忆给了大殿下,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你够狠心,也够本事,可我不会帮你!大殿下也不会爱你!” 轩辕镜脸色更冷。 花阡陌勾着唇,继续冷笑:“没有我继续封住他的记忆,迟早大殿下会冲破禁术想起一切,轩辕镜,你的禁术能封住一时,也仅仅只是一时。当年天下第一春·毒都控制不了大殿下,况且这种看不得人的催眠禁术,大殿下清华自守,心性坚定,要不了多久他会觉醒。大殿下见了夜绛雪,就算没有想起什么,只怕也开始怀疑了……你怕了吧,你根本赢不了夜绛雪,你也得不到大殿下!” “住口!”轩辕镜大怒,反手挥去,花阡陌苍白的脸颊上立刻出现红痕,“我可以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吗?”花阡陌半边脸都肿起来,却固执地狠狠看着轩辕镜,“你把五色石放在大殿下身上,可是没有我的金针渡劫,大殿下常年沉在体内的毒逼不出去,你杀了我,大殿下也活不了多久。况且,你需要我为你封住大殿下的记忆,杀了我?呵,你动手吧,现在就动手,我倒是想看看,这轩辕皇朝的公主到底够不够本事,来啊!杀了我啊!” 轩辕镜听了这些话,碧绿色的眼眸眯细一线,目色阴沉滚起怒云,唇边却扯出微笑,抓起花阡陌的头发,逼近她,细细说道:“对,我不会杀你……花阡陌,你可以不帮我,但是……一旦他恢复记忆,立刻就会离开我,你以为你争得过夜绛雪吗?没有我,你根本不是夜绛雪对手。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们可以合作,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夜绛雪,我不会让她有带走路知君的机会,而你,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花阡陌头皮被她抓的生疼,面容扭曲起来,森森冷声道:“就算没有选择,我也不会帮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帮我也没关系,花阡陌,我不妨告诉你,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留下温知君!”松开手指,她甩过花阡陌的脑袋,残冷眯眸。 “南蜀禁术强制施展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我等你回来求我。”花阡陌嘶声哑笑。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轩辕镜转头就走。 两扇门重新关起,花阡陌猛地咬着下唇,溢出艳色鲜血。 “轩辕镜,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能真正控制大殿下,凌折萧做不到,轩辕镜也不可能做到! 那个男人……天下之间,无人可控,无人可制。 轩辕镜,爱上了大殿下,是你一辈子的劫数! 【公布企鹅群2,宝儿们也可以抓到柳柳(因为这个群只有柳柳一个人这种话我会说么……):3`6`9`_1`5`9`0`6`8_】 轩辕镜侧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冷酷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抬起她的下颔,碧眸带了几分凶残与之对视,“你有本事可以封住他的记忆,我有办法可以为他制造新的记忆,花阡陌,我要你再用同样办法让他爱上·我。” “爱上·你?”花阡陌讥讽的笑,用力躲开她手指,铁链晃得叮当作响,“轩辕镜,你为了得到大殿下动用了南蜀皇族失传禁术,杀掉了真正的温知君,强行把他的记忆给了大殿下,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你够狠心,也够本事,可我不会帮你!大殿下也不会爱你!” 轩辕镜脸色更冷。 花阡陌勾着唇,继续冷笑:“没有我继续封住他的记忆,迟早大殿下会冲破禁术想起一切,轩辕镜,你的禁术能封住一时,也仅仅只是一时。当年天下第一春·毒都控制不了大殿下,况且这种看不得人的催眠禁术,大殿下清华自守,心性坚定,要不了多久他会觉醒。大殿下见了夜绛雪,就算没有想起什么,只怕也开始怀疑了……你怕了吧,你根本赢不了夜绛雪,你也得不到大殿下!” “住口!”轩辕镜大怒,反手挥去,花阡陌苍白的脸颊上立刻出现红痕,“我可以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吗?”花阡陌半边脸都肿起来,却固执地狠狠看着轩辕镜,“你把五色石放在大殿下身上,可是没有我的金针渡劫,大殿下常年沉在体内的毒逼不出去,你杀了我,大殿下也活不了多久。况且,你需要我为你封住大殿下的记忆,杀了我?呵,你动手吧,现在就动手,我倒是想看看,这轩辕皇朝的公主到底够不够本事,来啊!杀了我啊!” 轩辕镜听了这些话,碧绿色的眼眸眯细一线,目色阴沉滚起怒云,唇边却扯出微笑,抓起花阡陌的头发,逼近她,细细说道:“对,我不会杀你……花阡陌,你可以不帮我,但是……一旦他恢复记忆,立刻就会离开我,你以为你争得过夜绛雪吗?没有我,你根本不是夜绛雪对手。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们可以合作,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夜绛雪,我不会让她有带走路知君的机会,而你,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花阡陌头皮被她抓的生疼,面容扭曲起来,森森冷声道:“就算没有选择,我也不会帮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帮我也没关系,花阡陌,我不妨告诉你,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留下温知君!”松开手指,她甩过花阡陌的脑袋,残冷眯眸。 “南蜀禁术强制施展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我等你回来求我。”花阡陌嘶声哑笑。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轩辕镜转头就走。 两扇门重新关起,花阡陌猛地咬着下唇,溢出艳色鲜血。 “轩辕镜,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能真正控制大殿下,凌折萧做不到,轩辕镜也不可能做到! 那个男人……天下之间,无人可控,无人可制。 轩辕镜,爱上了大殿下,是你一辈子的劫数! 【公布企鹅群2,宝儿们也可以抓到柳柳(因为这个群只有柳柳一个人这种话我会说么……):3`6`9`_1`5`9`0`6`8_】   ☆、373.第373章 拖走你,没道理【1】 温知君坐在琴台上,手下是两张七弦古琴。 一张断了长弦,一张雕工精致。 手指慢慢抚着断了弦的凤鸣琴,轻声一叹。 自那天宫外遇见她已经三天了,他没有离开书斋,脑子里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那女子笑眯眯的面容。 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条线,牵引着自己要去见一见她…… 温知君缓缓一笑,将风鸣琴包起来。 琴匣斜长,以白缎束在脊背后,温知君闭上眼细细查探了一番,忽然眉心一蹙,三十步内有两个呼吸绵长的高手,不问也知,那是轩辕镜留下来“保护”他的人。 放弃从大门出去的可能,他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清隽的身子拔地而起,紫衣如纱雾般轻盈远去。 (君卿会武功??哼哼,曾经文武双全的凌清羽,相爷可不是文弱书生……) 温知君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夜绛雪,但他离开皇宫后直接去了相遇的琴行。 结果…… “啊!美人儿美人儿!我在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对面茶楼上欢快蹦跶的某人。 温知君当下抽了唇角,他想太多了,什么看缘分,什么看机遇,那女子既然放自己离开,就肯定算准了他会来吧。 也许……对于这个女子来说,什么世俗礼仪都是浮云。 就在温知君无语的时候,夜绛雪已经欢快地跑下楼,后面跟着一脸紧张的夜醉壁。 “美人儿——美人儿——美……啊——” 夜绛雪看准温知君就发挥了流氓精神,冲冲冲,对着美人冲过去,可惜这里是澜城的大道,热闹繁华,车水马龙,眼看夜绛雪抱着大肚子追美人儿,街角忽然冲出来一辆马车。 赶车车夫压根没想过有人会不顾一切往街心跑,当看见夜绛雪的时候,已经呵止不住马匹。 “阿姐!”夜醉壁看着那扬起前蹄的烈马,嘶声大叫,却失去了能抓回夜绛雪的机会。 隐在暗处影卫都是千挑万选,一见夜绛雪有危险,立刻要冲出来解救。 然而,电光火石,一瞬之间,紫影如电闪而出! 衣袂蹁跹,众人眼前一花,那漫天紫纱飞扬而起。 银白的发,紫绡的衣,有着绝代容貌的男子惊鸿掠艳,抱起夜绛雪单脚踏马,旋身落在街边,低头看着怀中紧抱着自己的女子,温声问道:“还好吗?” “……”夜绛雪整个人埋在他怀中,不说一句话。 温知君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不要怕,不会有事了。” “……”夜绛雪继续保持原状,反正就是“我不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小脸贴紧他胸口,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站在街对面的夜醉壁看了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超暗处打了个手势,转身回茶楼继续喝茶。 祸害遗千年。 夜绛雪这种级别……哼哼,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街上的人,包括那架马车的车夫都因为温知君的动作而呆滞着。温知君坐在琴台上,手下是两张七弦古琴。 一张断了长弦,一张雕工精致。 手指慢慢抚着断了弦的凤鸣琴,轻声一叹。 自那天宫外遇见她已经三天了,他没有离开书斋,脑子里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那女子笑眯眯的面容。 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条线,牵引着自己要去见一见她…… 温知君缓缓一笑,将风鸣琴包起来。 琴匣斜长,以白缎束在脊背后,温知君闭上眼细细查探了一番,忽然眉心一蹙,三十步内有两个呼吸绵长的高手,不问也知,那是轩辕镜留下来“保护”他的人。 放弃从大门出去的可能,他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清隽的身子拔地而起,紫衣如纱雾般轻盈远去。 (君卿会武功??哼哼,曾经文武双全的凌清羽,相爷可不是文弱书生……) 温知君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夜绛雪,但他离开皇宫后直接去了相遇的琴行。 结果…… “啊!美人儿美人儿!我在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对面茶楼上欢快蹦跶的某人。 温知君当下抽了唇角,他想太多了,什么看缘分,什么看机遇,那女子既然放自己离开,就肯定算准了他会来吧。 也许……对于这个女子来说,什么世俗礼仪都是浮云。 就在温知君无语的时候,夜绛雪已经欢快地跑下楼,后面跟着一脸紧张的夜醉壁。 “美人儿——美人儿——美……啊——” 夜绛雪看准温知君就发挥了流氓精神,冲冲冲,对着美人冲过去,可惜这里是澜城的大道,热闹繁华,车水马龙,眼看夜绛雪抱着大肚子追美人儿,街角忽然冲出来一辆马车。 赶车车夫压根没想过有人会不顾一切往街心跑,当看见夜绛雪的时候,已经呵止不住马匹。 “阿姐!”夜醉壁看着那扬起前蹄的烈马,嘶声大叫,却失去了能抓回夜绛雪的机会。 隐在暗处影卫都是千挑万选,一见夜绛雪有危险,立刻要冲出来解救。 然而,电光火石,一瞬之间,紫影如电闪而出! 衣袂蹁跹,众人眼前一花,那漫天紫纱飞扬而起。 银白的发,紫绡的衣,有着绝代容貌的男子惊鸿掠艳,抱起夜绛雪单脚踏马,旋身落在街边,低头看着怀中紧抱着自己的女子,温声问道:“还好吗?” “……”夜绛雪整个人埋在他怀中,不说一句话。 温知君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不要怕,不会有事了。” “……”夜绛雪继续保持原状,反正就是“我不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小脸贴紧他胸口,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站在街对面的夜醉壁看了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超暗处打了个手势,转身回茶楼继续喝茶。 祸害遗千年。 夜绛雪这种级别……哼哼,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街上的人,包括那架马车的车夫都因为温知君的动作而呆滞着。   ☆、374.第374章 拖走你,没道理【2】 天……天仙下凡? (喂喂,注意性别!) 乖乖,这么漂亮的男人,这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次,况且身手还好到这种地步—— 温知君早已习惯被人注视,可如今怀里抱着个陌生女子,总是……总是不好。 夜绛雪呼吸之间的温气透过菲薄纱料印在胸口上,酥酥麻麻起了一片,温知君玉颜微赧,轻轻推开她,“抱歉,我逾越了。” “呜呜……”夜绛雪抬起头,小脸泪痕斑斑,好生可怜。 温知君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头密密地疼了起来,情不自禁再次轻揽她,哄着,“怕了吗?以后不能这么莽撞,大街上跑来跑去很危险。” “我不是怕。”夜绛雪抽抽小鼻子,“我是被沙吹进眼睛里了,呜呜……美人儿,吹吹。” “……”我为什么会同情她,为什么会心疼她! 温知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种想揍人的无力感。 夜绛雪通红着一双兔子眼,可怜巴巴看着他,眼泪一个劲儿地流,“吹吹,吹吹……呜呜,吹吹嘛。” 温知君看着她凑上来的小脸儿,脚下一动,人已退了两步,微红着脸道:“这,于礼不合……” “啊嘞,什么礼不礼的,我眼睛里进沙子了,你要是不吹吹,说不定沙子就一直一直在,然后眼睛就会瞎掉,然后我就会死掉,我会死掉的!这很严重!呜呜,你就是杀人凶手,你这是一尸两命你知道吗!” 温知君百口莫辩,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子,但他想,就算瞎子也不一定会死掉的……她到底是什么逻辑可以从沙子进眼说到一尸两命? 夜绛雪是什么逻辑? 哼哼,夜绛雪就是当街耍流氓的逻辑! 她一把抓住温知君的衣袖,颤着唇瓣,可怜兮兮地抽噎:“我疼……” 温知君无奈,偏偏这女子对他总是有特别的吸引力,看着她通红的大眼睛,他真想干脆让自己疼算了。 夜绛雪见他脸色松动,立刻顺杆子爬,整个人扑倒他怀里,吃定了温知君不会让她扑街,脸儿蹭了蹭他的脖颈,小狐狸般懒洋洋道:“看在我等了三天的份上,你不要不管我,不要再让我等了,好不好?” 其实她眼睛里根本没有进沙子,哭,是因为开心。 是的,开心。 三天前她放他走,无论是如何算计,内心深处都是惶恐的。 怕他会不来,怕他会真的忘记自己这片深情。 等了三天,他终于还是来了……那一瞬间的惊喜岂是语言可以表达。 温知君没有再推开她,两人保持着姿势站在街边,彼此都没有说话,轻缓的呼吸拂过对方鼻尖,心口上酸楚满足的感觉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人。 温知君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朝阳斑斓的清晨光晕柔和,使夜绛雪清秀的五官透彻起来,浓密睫毛颤抖着,眼角星光点点,双眼紧闭,显得如此满足,如此娇憨。 温知君鬼使神差地抚摸她的脸颊——似乎曾经做过千百遍那样。 天……天仙下凡? (喂喂,注意性别!) 乖乖,这么漂亮的男人,这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次,况且身手还好到这种地步—— 温知君早已习惯被人注视,可如今怀里抱着个陌生女子,总是……总是不好。 夜绛雪呼吸之间的温气透过菲薄纱料印在胸口上,酥酥麻麻起了一片,温知君玉颜微赧,轻轻推开她,“抱歉,我逾越了。” “呜呜……”夜绛雪抬起头,小脸泪痕斑斑,好生可怜。 温知君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头密密地疼了起来,情不自禁再次轻揽她,哄着,“怕了吗?以后不能这么莽撞,大街上跑来跑去很危险。” “我不是怕。”夜绛雪抽抽小鼻子,“我是被沙吹进眼睛里了,呜呜……美人儿,吹吹。” “……”我为什么会同情她,为什么会心疼她! 温知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种想揍人的无力感。 夜绛雪通红着一双兔子眼,可怜巴巴看着他,眼泪一个劲儿地流,“吹吹,吹吹……呜呜,吹吹嘛。” 温知君看着她凑上来的小脸儿,脚下一动,人已退了两步,微红着脸道:“这,于礼不合……” “啊嘞,什么礼不礼的,我眼睛里进沙子了,你要是不吹吹,说不定沙子就一直一直在,然后眼睛就会瞎掉,然后我就会死掉,我会死掉的!这很严重!呜呜,你就是杀人凶手,你这是一尸两命你知道吗!” 温知君百口莫辩,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子,但他想,就算瞎子也不一定会死掉的……她到底是什么逻辑可以从沙子进眼说到一尸两命? 夜绛雪是什么逻辑? 哼哼,夜绛雪就是当街耍流氓的逻辑! 她一把抓住温知君的衣袖,颤着唇瓣,可怜兮兮地抽噎:“我疼……” 温知君无奈,偏偏这女子对他总是有特别的吸引力,看着她通红的大眼睛,他真想干脆让自己疼算了。 夜绛雪见他脸色松动,立刻顺杆子爬,整个人扑倒他怀里,吃定了温知君不会让她扑街,脸儿蹭了蹭他的脖颈,小狐狸般懒洋洋道:“看在我等了三天的份上,你不要不管我,不要再让我等了,好不好?” 其实她眼睛里根本没有进沙子,哭,是因为开心。 是的,开心。 三天前她放他走,无论是如何算计,内心深处都是惶恐的。 怕他会不来,怕他会真的忘记自己这片深情。 等了三天,他终于还是来了……那一瞬间的惊喜岂是语言可以表达。 温知君没有再推开她,两人保持着姿势站在街边,彼此都没有说话,轻缓的呼吸拂过对方鼻尖,心口上酸楚满足的感觉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人。 温知君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朝阳斑斓的清晨光晕柔和,使夜绛雪清秀的五官透彻起来,浓密睫毛颤抖着,眼角星光点点,双眼紧闭,显得如此满足,如此娇憨。 温知君鬼使神差地抚摸她的脸颊——似乎曾经做过千百遍那样。   ☆、375.第375章 拖走你,没道理【3】 夜绛雪猛地睁开了眼镜,点漆般的眸子中是说不出的深邃。 温知君没有收回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儿,“我忘记你了吗?” “恩。”夜绛雪挑起唇角,傻兮兮的笑:“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就没办法了。”夜绛雪叹了一声,十分正经地看着他,摊开爪子开始摆弄,“第一,绑人就走。第二,下·药带走。第三,麻袋掳走。第四,敲晕拖走。第五……”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会觉得她是脆弱的!! “你喜欢哪一个?”小狐狸抖着隐形毛耳朵,严肃地点头,“原则上我觉得第四个比较好,真的,你看,我敲晕你,你就可以乖乖跟我走,哎,我现在估计拖不动你,不过阿醉可以帮忙哦……” 温知君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肯定、必然是非常难看! “哎哎,所以你一定要早点想起我是谁。”夜绛雪抓着他的衣襟,扬起那张嫩嫩的脸儿,眨巴眨巴大眼睛:“否则,我会拖走你,一定会的!” 你拖不动我! 一定拖不动! 温知君在心底狠狠反驳着,他可不认为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可以拖走自己……什么!他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拖走与拖不走的问题吧?! 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有能把自己的思维往抽风路拽的本事? 温知君郁闷地直叹气,他在轩辕镜面前从来都是温文有礼,几时也不曾像今天这样……不过,也许这样的自己,会无奈,会恼火,会纠结,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实在不想在街上和夜绛雪讨论“拖走他”“拖走他”还是“拖走他”的问题,温知君直接拎着小狐狸进了茶楼。 街上的人一看“天仙”走了,也从八卦大军队伍中自动解散。 那辆险些撞上夜绛雪的马车再次开启,车帘被一痕雪腕拂开,妖冶的美眸落在温知君与夜绛雪身上,缓缓一眯…… 小狐狸乖乖被抓着坐下,两只隐形毛耳朵软塌塌的,好委屈好委屈的表情看着温知君。 夜醉壁抿着茶水,把刚刚楼下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勾唇淡笑:“这澜城的民风还真彪悍,当街耍流氓官府也不管管,啧,阿姐,你够幸运了,不然以你这种耍流氓的本事,真宣判下来,恐怕连孩子都得生在大牢里。” “你够了!”夜绛雪掐着腰,张嘴要去咬死这个不帮自己的亲生妹妹,“我什么什么时候耍流氓了!我还用耍吗?!我本来就是……”“咳!”不轻不重的一声轻咳后,温知君优雅落座,长睫微抬,“是什么?” “是……”夜绛雪扯扯唇角,干笑,“是正义人士,是正义人士。” “噗——”夜醉壁没忍住,被茶水狠狠呛到了。 抚着胸口往窗外看看,恩,晴天,不怕一道雷劈死这个说谎不眨眼的女人。 夜绛雪没好气瞪夜醉壁一眼,转头,就看见温知君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知君手指修长,肌肤白皙堪比手中白瓷杯盏,总觉得只要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夜绛雪猛地睁开了眼镜,点漆般的眸子中是说不出的深邃。 温知君没有收回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儿,“我忘记你了吗?” “恩。”夜绛雪挑起唇角,傻兮兮的笑:“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就没办法了。”夜绛雪叹了一声,十分正经地看着他,摊开爪子开始摆弄,“第一,绑人就走。第二,下·药带走。第三,麻袋掳走。第四,敲晕拖走。第五……”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会觉得她是脆弱的!! “你喜欢哪一个?”小狐狸抖着隐形毛耳朵,严肃地点头,“原则上我觉得第四个比较好,真的,你看,我敲晕你,你就可以乖乖跟我走,哎,我现在估计拖不动你,不过阿醉可以帮忙哦……” 温知君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肯定、必然是非常难看! “哎哎,所以你一定要早点想起我是谁。”夜绛雪抓着他的衣襟,扬起那张嫩嫩的脸儿,眨巴眨巴大眼睛:“否则,我会拖走你,一定会的!” 你拖不动我! 一定拖不动! 温知君在心底狠狠反驳着,他可不认为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可以拖走自己……什么!他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拖走与拖不走的问题吧?! 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有能把自己的思维往抽风路拽的本事? 温知君郁闷地直叹气,他在轩辕镜面前从来都是温文有礼,几时也不曾像今天这样……不过,也许这样的自己,会无奈,会恼火,会纠结,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实在不想在街上和夜绛雪讨论“拖走他”“拖走他”还是“拖走他”的问题,温知君直接拎着小狐狸进了茶楼。 街上的人一看“天仙”走了,也从八卦大军队伍中自动解散。 那辆险些撞上夜绛雪的马车再次开启,车帘被一痕雪腕拂开,妖冶的美眸落在温知君与夜绛雪身上,缓缓一眯…… 小狐狸乖乖被抓着坐下,两只隐形毛耳朵软塌塌的,好委屈好委屈的表情看着温知君。 夜醉壁抿着茶水,把刚刚楼下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勾唇淡笑:“这澜城的民风还真彪悍,当街耍流氓官府也不管管,啧,阿姐,你够幸运了,不然以你这种耍流氓的本事,真宣判下来,恐怕连孩子都得生在大牢里。” “你够了!”夜绛雪掐着腰,张嘴要去咬死这个不帮自己的亲生妹妹,“我什么什么时候耍流氓了!我还用耍吗?!我本来就是……”“咳!”不轻不重的一声轻咳后,温知君优雅落座,长睫微抬,“是什么?” “是……”夜绛雪扯扯唇角,干笑,“是正义人士,是正义人士。” “噗——”夜醉壁没忍住,被茶水狠狠呛到了。 抚着胸口往窗外看看,恩,晴天,不怕一道雷劈死这个说谎不眨眼的女人。 夜绛雪没好气瞪夜醉壁一眼,转头,就看见温知君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知君手指修长,肌肤白皙堪比手中白瓷杯盏,总觉得只要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376.第376章 拖走你,没道理【4】 当然,要是能摸摸的话…… 夜绛雪咽了口口水,对美色毫无抵御能力,爪子慢慢伸出去,搭上那痕泛着瓷光的肌肤,摸了摸,再摸了摸,傻笑:“好滑~” “——!”温知君一惊,连忙缩回手,同时局促道:“请自重!” 哇嘞! 好、耳、熟—— 夜绛雪笑得更加猖狂了,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温知君:“你刚刚抱我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我有多重了吗?还是说,我再让你抱一下,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呦~” 那你为了救你好吗!而且我怎么知道你多重!而且你怀着身孕我还得减去那只包子的分量!而且你不介意但我很介意……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啊啊啊—— 温知君的世界在一个瞬间,垮塌了。 夜醉壁掩面:本王是正直的人,本王不认识女流氓,是的,本王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重复一百遍)……站起身,朝外走。 对,她不认识夜绛雪,所以,她拒绝和她同桌出现! 温知君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她的话来,就见夜绛雪支楞着小脑袋,笑嘻嘻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多么无耻! 好吧。 无耻这个词,她根本也就没有。 夜绛雪摇摇晃晃自己的脑袋,偌大茶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说,你……好像是叫温知君对吧?” “是。”温知君平稳回答,从夜绛雪口中说出这三个字,让他感觉非常陌生。 “应该是轩辕皇族外支旁系……唔,算起来的话,你应该还是轩辕镜的表哥。”夜绛雪翻着眼白仔细回想影卫探查出的结果。 “是。”温知君继续回答。 “我只有一个问题呀~”小狐狸兴致勃勃眨眨眼,“你真的是轩辕镜的表哥吗?” 不等温知君回答,夜绛雪已经含着浅笑,一双眼眸深邃无底,“我一直认为龙便是龙,凤便是凤,虽然都是传说中的神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哪怕再怎么伪装也总有疏漏的地方,君……好吧,知君,我不信你没有察觉到漏洞。” 说完这些话,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一线白皙脖颈,银缎似的长发,和那一身华贵紫衣…… 夜绛雪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流窜过微妙的情感,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细腻微笑:“我们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温知君抬头看去,便看见她握着自己手腕的五指纤细笔直,自己手下是她高耸小腹,隔着衣服肌肤,却可以那么清楚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生命在努力生长着。 他的手指,她的肌肤,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 血脉传承,相连相接。 温知君心下忽然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也许,这个孩子,是他的…… 【ps:终于解封了,喜大普奔!《拖走腹黑相爷》的实体书定制开始咯~宝儿们可以进入企鹅群,找柳柳来预定~不知道企鹅群哪个?咳咳——第372章……】   当然,要是能摸摸的话…… 夜绛雪咽了口口水,对美色毫无抵御能力,爪子慢慢伸出去,搭上那痕泛着瓷光的肌肤,摸了摸,再摸了摸,傻笑:“好滑~” “——!”温知君一惊,连忙缩回手,同时局促道:“请自重!” 哇嘞! 好、耳、熟—— 夜绛雪笑得更加猖狂了,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温知君:“你刚刚抱我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我有多重了吗?还是说,我再让你抱一下,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呦~” 那你为了救你好吗!而且我怎么知道你多重!而且你怀着身孕我还得减去那只包子的分量!而且你不介意但我很介意……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啊啊啊—— 温知君的世界在一个瞬间,垮塌了。 夜醉壁掩面:本王是正直的人,本王不认识女流氓,是的,本王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重复一百遍)……站起身,朝外走。 对,她不认识夜绛雪,所以,她拒绝和她同桌出现! 温知君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她的话来,就见夜绛雪支楞着小脑袋,笑嘻嘻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多么无耻! 好吧。 无耻这个词,她根本也就没有。 夜绛雪摇摇晃晃自己的脑袋,偌大茶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说,你……好像是叫温知君对吧?” “是。”温知君平稳回答,从夜绛雪口中说出这三个字,让他感觉非常陌生。 “应该是轩辕皇族外支旁系……唔,算起来的话,你应该还是轩辕镜的表哥。”夜绛雪翻着眼白仔细回想影卫探查出的结果。 “是。”温知君继续回答。 “我只有一个问题呀~”小狐狸兴致勃勃眨眨眼,“你真的是轩辕镜的表哥吗?” 不等温知君回答,夜绛雪已经含着浅笑,一双眼眸深邃无底,“我一直认为龙便是龙,凤便是凤,虽然都是传说中的神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哪怕再怎么伪装也总有疏漏的地方,君……好吧,知君,我不信你没有察觉到漏洞。” 说完这些话,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一线白皙脖颈,银缎似的长发,和那一身华贵紫衣…… 夜绛雪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流窜过微妙的情感,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细腻微笑:“我们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温知君抬头看去,便看见她握着自己手腕的五指纤细笔直,自己手下是她高耸小腹,隔着衣服肌肤,却可以那么清楚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生命在努力生长着。 他的手指,她的肌肤,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 血脉传承,相连相接。 温知君心下忽然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也许,这个孩子,是他的…… 【ps:终于解封了,喜大普奔!《拖走腹黑相爷》的实体书定制开始咯~宝儿们可以进入企鹅群,找柳柳来预定~不知道企鹅群哪个?咳咳——第372章……】   ☆、377.第377章 他是晏君卿【1】 没有再问夜绛雪,有些事情本也不需要问。 那孩子,必然是他的。 夜绛雪顺势坐在他腿上,温知君并没有推开她。 有戏! “嘛嘛~知君,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我对不对?其实也没关系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因为喜欢,就算你不记得我我还是喜欢……至于你啊……很久以前你也说过喜欢我,我想既然我可以喜欢着现在的你,那现在的你也一定会喜欢我,对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柔和纤弱,与其是在“说服”他相信他们有着过去,不如说……她仅仅是在做一个美丽的假设。 假设他们有过去。 假设他们曾经相爱。 假设他真的对她说过喜欢。 假设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那么多假设,她不曾逼他承认,也不曾强行逆转过他的意识。 就这么平平缓缓,清清淡淡的为他设身处地去想…… 那些假设,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现实。 温知君安静的调转视线,轻轻敛下眼睫。 夜绛雪的容貌仅仅也只是清秀而已,一双眼睛却是极美的,朝阳拔地而起,茶楼里素淡清香让人心神平和,她就这么笑着坐在自己身上,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于是,他知道,内心深处,他信了。 夜绛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很轻的笑了起来,“其实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 “恩?”温知君忽然觉得有趣,看着她娇俏的脸,手指不受控制戳了戳她的鼻尖,“这么有信心?” “嗷呜!” 小狐狸直接张嘴,一口咬住,口齿不清道:“灰化……乃素偶香攻……” 温知君脸颊一红,连忙要抽回手指,却被两排小牙齿咬的死死,那嫩嫩小舌甚至敢舔着他的指尖。 他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又不能一直这样……成,成何体统。 索性,夜绛雪还算是比较“善良”,见温知君确实羞赧,便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温知君从她口中收回手指,上面一圈小牙印。 再看夜绛雪,正笑嘻嘻瞅着自己,就在刚刚那场“手指拉锯战”里,夜绛雪已经自动自发爬上温知君的大腿,跪坐在人家大腿,小爪子乖乖放在膝上——眨眼下去,果然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呐,我说知君,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问题倒是让温知君又无语了一下下。 他们相识不过几天,她一口一个喜欢他,他也固执认为她怀的孩子可能是他的。 结果,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放在往常,他怎么会弄出这种啼笑皆非的事情…… 没有力气去询问,温知君苦笑着摇摇头。 “绛雪。”她伸出爪子,朝他挠巴了几下,忽然笑起来,“我叫夜绛雪。” 温知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南晋——”“嘘~”夜绛雪把手指抵在他唇上,笑了笑,“佛曰,不可说。”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温知君足足愣了一刻钟才缓过神来,同时再次打量夜绛雪。  没有再问夜绛雪,有些事情本也不需要问。 那孩子,必然是他的。 夜绛雪顺势坐在他腿上,温知君并没有推开她。 有戏! “嘛嘛~知君,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我对不对?其实也没关系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因为喜欢,就算你不记得我我还是喜欢……至于你啊……很久以前你也说过喜欢我,我想既然我可以喜欢着现在的你,那现在的你也一定会喜欢我,对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柔和纤弱,与其是在“说服”他相信他们有着过去,不如说……她仅仅是在做一个美丽的假设。 假设他们有过去。 假设他们曾经相爱。 假设他真的对她说过喜欢。 假设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那么多假设,她不曾逼他承认,也不曾强行逆转过他的意识。 就这么平平缓缓,清清淡淡的为他设身处地去想…… 那些假设,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现实。 温知君安静的调转视线,轻轻敛下眼睫。 夜绛雪的容貌仅仅也只是清秀而已,一双眼睛却是极美的,朝阳拔地而起,茶楼里素淡清香让人心神平和,她就这么笑着坐在自己身上,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于是,他知道,内心深处,他信了。 夜绛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很轻的笑了起来,“其实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 “恩?”温知君忽然觉得有趣,看着她娇俏的脸,手指不受控制戳了戳她的鼻尖,“这么有信心?” “嗷呜!” 小狐狸直接张嘴,一口咬住,口齿不清道:“灰化……乃素偶香攻……” 温知君脸颊一红,连忙要抽回手指,却被两排小牙齿咬的死死,那嫩嫩小舌甚至敢舔着他的指尖。 他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又不能一直这样……成,成何体统。 索性,夜绛雪还算是比较“善良”,见温知君确实羞赧,便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温知君从她口中收回手指,上面一圈小牙印。 再看夜绛雪,正笑嘻嘻瞅着自己,就在刚刚那场“手指拉锯战”里,夜绛雪已经自动自发爬上温知君的大腿,跪坐在人家大腿,小爪子乖乖放在膝上——眨眼下去,果然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呐,我说知君,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问题倒是让温知君又无语了一下下。 他们相识不过几天,她一口一个喜欢他,他也固执认为她怀的孩子可能是他的。 结果,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放在往常,他怎么会弄出这种啼笑皆非的事情…… 没有力气去询问,温知君苦笑着摇摇头。 “绛雪。”她伸出爪子,朝他挠巴了几下,忽然笑起来,“我叫夜绛雪。” 温知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南晋——”“嘘~”夜绛雪把手指抵在他唇上,笑了笑,“佛曰,不可说。”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温知君足足愣了一刻钟才缓过神来,同时再次打量夜绛雪。   ☆、378.第378章 他是晏君卿【2】 她身穿的也不过是浅绣纱裙,应该有六七个月身孕让小腹圆溜溜的撑起裙身,一张巴掌大小脸秀丽白皙……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睛,温知君下意识蹙了蹙眉。 说她是南晋的女帝夜绛雪……无凭无据,他如何能信。 况且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夜绛雪的信息,不,现在他已经不相信的记忆了。 可……就算不信,他也不能确定她就是夜绛雪! 因为,倘若她是夜绛雪,那么自己又是谁? 能让一国女帝千里昭昭来到这里寻找,他的身份岂不是…… 温知君无法想象,而夜绛雪眨眨眼,面对眼前这张倾世俊容,灿烂一笑,“那么,你是不信咯?” “不……”温知君勉强答道:“我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么纤弱娇小的她会是撑起南晋半边天下的夜绛雪! “你不敢相信我是夜绛雪,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就是我的皇夫,南晋丞相晏君卿,你信吗?”她笑颜款款,玩笑似的说着。 “……晏……君卿”他蹙紧眉心,对这三个字有种异样感。 并不是熟悉,而是可以神奇般唤起脑海中某根紧绷的弦。 “晏君卿。”她指指他,转手,戳戳自,“夜绛雪。” 然后,合起两人交握的手掌,轻吻他的指尖,“晏君卿,夜绛雪……就算不记得了,我们还是在一起。” 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自指尖升腾而起,温知君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容易被说服。 晏君卿。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他下意识……不,那几乎是无意识的要答应。 原来,她真的是与他纠缠一生的人。 他认命地看着怀中小女人,问了一句:“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当然!”她答的非常坚定。 恩,是很坚定。 很坚定的说……谎! 而晏君卿挑挑眉梢,确认自己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狡诈——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做不出来,那么与她成亲似乎是必然的。 可是,他还是能看得出,这小女子耍着小小心计,要引他上钩! 但,如果不是夫妻,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作何解释? 他确实没有以前记忆,难道他以前是风流成性的不羁浪子? 夜绛雪觉得自己和晏君卿就是夫妻! 只是没有拜堂而已,可成亲的主要目的不是拜堂,是洞房好不好,那洞房的目的是什么?是生孩子! 所以,现在的流程是这样: 晏君卿-成亲-洞房-生孩子。 生孩子-洞房-晏君卿。 嘛,只是忽略了一个过程,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的,对伐? (柳柳:这么不要脸的问题除了你没人能回答……) 看着夜绛雪闪亮亮的眼睛,晏君卿迟疑了下,“既然是夫妻……我总要记得你才行。” “你放心,我根本也没有要现在让你和我走的打算。”夜绛雪软绵绵抱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身沾染他的清冽素香,不知道在什么,忽然笑出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我必须把你的记忆找回来,那是我夜绛雪的东西,别人碰了,不付出代价怎么可以,恩?”  她身穿的也不过是浅绣纱裙,应该有六七个月身孕让小腹圆溜溜的撑起裙身,一张巴掌大小脸秀丽白皙……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睛,温知君下意识蹙了蹙眉。 说她是南晋的女帝夜绛雪……无凭无据,他如何能信。 况且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夜绛雪的信息,不,现在他已经不相信的记忆了。 可……就算不信,他也不能确定她就是夜绛雪! 因为,倘若她是夜绛雪,那么自己又是谁? 能让一国女帝千里昭昭来到这里寻找,他的身份岂不是…… 温知君无法想象,而夜绛雪眨眨眼,面对眼前这张倾世俊容,灿烂一笑,“那么,你是不信咯?” “不……”温知君勉强答道:“我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么纤弱娇小的她会是撑起南晋半边天下的夜绛雪! “你不敢相信我是夜绛雪,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就是我的皇夫,南晋丞相晏君卿,你信吗?”她笑颜款款,玩笑似的说着。 “……晏……君卿”他蹙紧眉心,对这三个字有种异样感。 并不是熟悉,而是可以神奇般唤起脑海中某根紧绷的弦。 “晏君卿。”她指指他,转手,戳戳自,“夜绛雪。” 然后,合起两人交握的手掌,轻吻他的指尖,“晏君卿,夜绛雪……就算不记得了,我们还是在一起。” 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自指尖升腾而起,温知君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容易被说服。 晏君卿。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他下意识……不,那几乎是无意识的要答应。 原来,她真的是与他纠缠一生的人。 他认命地看着怀中小女人,问了一句:“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当然!”她答的非常坚定。 恩,是很坚定。 很坚定的说……谎! 而晏君卿挑挑眉梢,确认自己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狡诈——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做不出来,那么与她成亲似乎是必然的。 可是,他还是能看得出,这小女子耍着小小心计,要引他上钩! 但,如果不是夫妻,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作何解释? 他确实没有以前记忆,难道他以前是风流成性的不羁浪子? 夜绛雪觉得自己和晏君卿就是夫妻! 只是没有拜堂而已,可成亲的主要目的不是拜堂,是洞房好不好,那洞房的目的是什么?是生孩子! 所以,现在的流程是这样: 晏君卿-成亲-洞房-生孩子。 生孩子-洞房-晏君卿。 嘛,只是忽略了一个过程,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的,对伐? (柳柳:这么不要脸的问题除了你没人能回答……) 看着夜绛雪闪亮亮的眼睛,晏君卿迟疑了下,“既然是夫妻……我总要记得你才行。” “你放心,我根本也没有要现在让你和我走的打算。”夜绛雪软绵绵抱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身沾染他的清冽素香,不知道在什么,忽然笑出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我必须把你的记忆找回来,那是我夜绛雪的东西,别人碰了,不付出代价怎么可以,恩?”   ☆、379.第379章 他是晏君卿【3】 晏君卿看着她,只见她瞳底有锐利的寒光一闪而逝,分明笑吟吟对他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在眯起的眼眸深处渗出一线杀念。 她要拿回晏君卿的记忆! 那有着两年间他们所有回忆,从最初相逢到相知相爱。她的人生并不圆满,曾经在最残酷的深渊里爬出,但她要他的人生完美无缺! 全天下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她爱的,要的,永远只有他一个。 山河倾尽,四面楚歌,只要有他在身边,又有何惧! 晏君卿终于伸出双臂抱住了她,银丝与黑发相依相伴,他轻轻一叹,“我也想找回原本的我。” 夜绛雪微微一怔,抬眼去看他,“……以前,你不是这样执着的人,君卿,我可能会……会……”会杀人,会灭了轩辕镜,就算我是用这种手段来复仇,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吗? 望着她略显惊讶的小脸,他笑了笑,顺从自己的内心而非记忆,去亲了亲她的额心,“因为,那些对我很重要。” 只要是关乎你的……我可以放弃所有原则。 你要屠尽山河,我陪你,你要倒转乾坤,我也陪你。 我不想忘记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那段记忆也是如此。 四目相接,夜绛雪定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晏君卿浅笑,长眸带起三分温柔,俯下身,去亲吻她浅浅樱唇。 很轻很轻的吻。 像蜻蜓点落湖心,泛起惊人涟漪。 晏君卿闭上眼,脑中闪过碎片一样的画面。 拼凑不起来,可又那么清晰……每一帧,每一张,每一幅都只有一个人。 那人,此时此刻,正在怀中。 不需要再怀疑,也不需要再猜测,她就是南晋王朝帝君夜绛雪,而他,则是誓言守护终身的臣子,晏君卿。 彼此松开的时候,晏君卿玉颜泛着一点红晕,整个人容光焕发,褪去了病孱,本就绝代姿容更加明艳照人。 夜绛雪呼吸不稳,双手抱着他,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个东西,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个与自己当初送给晏君卿几乎一样的玲珑玉球! (玉球君:大家估计都不记得我了,嘤嘤,人家在前面被摔碎了、碎了、了……) “君卿,这个东西……”夜绛雪抬起头,眯了眯眼睛,危险又生气地看着他,“是不是轩辕镜给你的?” “恩?”晏君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她说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玉饰,温家一脉传承下来,不能离身。” 去她大爷的,还温家传承,什么时候着轩辕皇朝改姓温了! 这玲珑玉球雕刻细腻,透过镂空小孔,一看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分明是轩辕皇朝镇国之宝,五色石! 难怪君卿在大街上可以使用武功。 原来五色石真的可以将他体内的剧毒化解,就连失去的武功都可以恢复。 轩辕镜对君卿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想到这里,小狐狸磨了磨牙,再看晏君卿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和轩辕镜是不是在一起了?”晏君卿看着她,只见她瞳底有锐利的寒光一闪而逝,分明笑吟吟对他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在眯起的眼眸深处渗出一线杀念。 她要拿回晏君卿的记忆! 那有着两年间他们所有回忆,从最初相逢到相知相爱。她的人生并不圆满,曾经在最残酷的深渊里爬出,但她要他的人生完美无缺! 全天下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她爱的,要的,永远只有他一个。 山河倾尽,四面楚歌,只要有他在身边,又有何惧! 晏君卿终于伸出双臂抱住了她,银丝与黑发相依相伴,他轻轻一叹,“我也想找回原本的我。” 夜绛雪微微一怔,抬眼去看他,“……以前,你不是这样执着的人,君卿,我可能会……会……”会杀人,会灭了轩辕镜,就算我是用这种手段来复仇,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吗? 望着她略显惊讶的小脸,他笑了笑,顺从自己的内心而非记忆,去亲了亲她的额心,“因为,那些对我很重要。” 只要是关乎你的……我可以放弃所有原则。 你要屠尽山河,我陪你,你要倒转乾坤,我也陪你。 我不想忘记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那段记忆也是如此。 四目相接,夜绛雪定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晏君卿浅笑,长眸带起三分温柔,俯下身,去亲吻她浅浅樱唇。 很轻很轻的吻。 像蜻蜓点落湖心,泛起惊人涟漪。 晏君卿闭上眼,脑中闪过碎片一样的画面。 拼凑不起来,可又那么清晰……每一帧,每一张,每一幅都只有一个人。 那人,此时此刻,正在怀中。 不需要再怀疑,也不需要再猜测,她就是南晋王朝帝君夜绛雪,而他,则是誓言守护终身的臣子,晏君卿。 彼此松开的时候,晏君卿玉颜泛着一点红晕,整个人容光焕发,褪去了病孱,本就绝代姿容更加明艳照人。 夜绛雪呼吸不稳,双手抱着他,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个东西,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个与自己当初送给晏君卿几乎一样的玲珑玉球! (玉球君:大家估计都不记得我了,嘤嘤,人家在前面被摔碎了、碎了、了……) “君卿,这个东西……”夜绛雪抬起头,眯了眯眼睛,危险又生气地看着他,“是不是轩辕镜给你的?” “恩?”晏君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她说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玉饰,温家一脉传承下来,不能离身。” 去她大爷的,还温家传承,什么时候着轩辕皇朝改姓温了! 这玲珑玉球雕刻细腻,透过镂空小孔,一看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分明是轩辕皇朝镇国之宝,五色石! 难怪君卿在大街上可以使用武功。 原来五色石真的可以将他体内的剧毒化解,就连失去的武功都可以恢复。 轩辕镜对君卿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想到这里,小狐狸磨了磨牙,再看晏君卿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和轩辕镜是不是在一起了?”   ☆、380.第380章 他是晏君卿【4】 “没有。”晏君卿瞧着她愤怒的小脸,立刻否认,但,从来不会说谎的相爷很“诚实”道歉,“我以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你的未婚妻!”小狐狸炸毛,“老子是你的已婚妻!未婚妻算什么!” 晏君卿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确认一遍,“我们真的成亲了吗?” “……当,当然!”小狐狸的小眼神胡乱飞,忽然灵光一闪,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往前一挺,“不信你问他!” 晏君卿低头看看她的小腹,再抬头看看趾高气昂的夜绛雪,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非常萧瑟。 这孩子,千万不要像夜绛雪才好。 有一个她已经让自己无力收拾残局,再多一个小魔头……那天下大乱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老子怀了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妻子,你敢始乱终弃,我……我去官府告你!”夜绛雪脸红脖子粗嚷嚷着,当然,她这是又抽风了。 晏君卿抽抽唇角,真想告诉她,官府管不着你女帝陛下是不是被始乱终弃这种雷人的事……但,他正色道:“不许说粗话,对孩子不好。” “你就想着孩子,怎么不想想我,”夜绛雪一想起轩辕镜霸占了晏君卿这几个月,便怒火滔天,“那个轩辕镜,敢抢老子的男人,老子非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晏君卿不赞同地轻拍她脊背:“不许说粗话。” 夜绛雪被他拍的舒服,可转眼一想,说不定他对轩辕镜也这么好! 扁唇,叫嚷:“我就说我就说!” “不许说!” “就说!” “不许说!” “就说!” “最后一次,不许说!” “我就……唔唔——” 堵住那张菱唇,晏君卿干脆换一种方式教育夜绛雪,也顺便教育一下肚子里的小包子。 两人打打闹闹,直到晏君卿眉心一动,抱住夜绛雪转身警惕, 楼梯转角出现了一个黑影,半张脸是银质面具,露出的薄唇低声道:“小姐,有大批人在往这里来。” 夜绛雪从晏君卿怀里露出小脑袋,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是轩辕镜吧?” 晏君卿沉默,他早知轩辕镜在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自己倚仗轻功出了皇宫,算起来已经两个时辰,轩辕镜是该出来找了。 只是,他怎么能放开夜绛雪回到轩辕镜身边? 他做不到,不想看见夜绛雪露出伤心的神色来。 夜绛雪干脆地跳下他大腿,嘟唇,“既然她来了,你回去吧。” 晏君卿口气温柔,哄着吃醋的小东西,“我不会走的,你不要生气” “真哒?”小狐狸眨巴眼睛,可爱咩咩。 “真的。”他微笑,要伸出手再抱她。 结果,她一躲,吃吃的笑:“可是不行哦,君卿,你必须要回去。” “……”晏君卿的手臂横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后,无声笑道:“你舍得吗?” “舍不得。”夜绛雪立刻回答,然后扑身到他怀里,扬起小脑袋来笑眯眯的说:“可是没办法,君卿,我要找回你的记忆,就必须放你回去,可是君卿,你要答应我,不可以爱上轩辕镜。”  “没有。”晏君卿瞧着她愤怒的小脸,立刻否认,但,从来不会说谎的相爷很“诚实”道歉,“我以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你的未婚妻!”小狐狸炸毛,“老子是你的已婚妻!未婚妻算什么!” 晏君卿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确认一遍,“我们真的成亲了吗?” “……当,当然!”小狐狸的小眼神胡乱飞,忽然灵光一闪,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往前一挺,“不信你问他!” 晏君卿低头看看她的小腹,再抬头看看趾高气昂的夜绛雪,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非常萧瑟。 这孩子,千万不要像夜绛雪才好。 有一个她已经让自己无力收拾残局,再多一个小魔头……那天下大乱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老子怀了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妻子,你敢始乱终弃,我……我去官府告你!”夜绛雪脸红脖子粗嚷嚷着,当然,她这是又抽风了。 晏君卿抽抽唇角,真想告诉她,官府管不着你女帝陛下是不是被始乱终弃这种雷人的事……但,他正色道:“不许说粗话,对孩子不好。” “你就想着孩子,怎么不想想我,”夜绛雪一想起轩辕镜霸占了晏君卿这几个月,便怒火滔天,“那个轩辕镜,敢抢老子的男人,老子非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晏君卿不赞同地轻拍她脊背:“不许说粗话。” 夜绛雪被他拍的舒服,可转眼一想,说不定他对轩辕镜也这么好! 扁唇,叫嚷:“我就说我就说!” “不许说!” “就说!” “不许说!” “就说!” “最后一次,不许说!” “我就……唔唔——” 堵住那张菱唇,晏君卿干脆换一种方式教育夜绛雪,也顺便教育一下肚子里的小包子。 两人打打闹闹,直到晏君卿眉心一动,抱住夜绛雪转身警惕, 楼梯转角出现了一个黑影,半张脸是银质面具,露出的薄唇低声道:“小姐,有大批人在往这里来。” 夜绛雪从晏君卿怀里露出小脑袋,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是轩辕镜吧?” 晏君卿沉默,他早知轩辕镜在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自己倚仗轻功出了皇宫,算起来已经两个时辰,轩辕镜是该出来找了。 只是,他怎么能放开夜绛雪回到轩辕镜身边? 他做不到,不想看见夜绛雪露出伤心的神色来。 夜绛雪干脆地跳下他大腿,嘟唇,“既然她来了,你回去吧。” 晏君卿口气温柔,哄着吃醋的小东西,“我不会走的,你不要生气” “真哒?”小狐狸眨巴眼睛,可爱咩咩。 “真的。”他微笑,要伸出手再抱她。 结果,她一躲,吃吃的笑:“可是不行哦,君卿,你必须要回去。” “……”晏君卿的手臂横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后,无声笑道:“你舍得吗?” “舍不得。”夜绛雪立刻回答,然后扑身到他怀里,扬起小脑袋来笑眯眯的说:“可是没办法,君卿,我要找回你的记忆,就必须放你回去,可是君卿,你要答应我,不可以爱上轩辕镜。”   ☆、381.第381章 控制他,不计代价【1】 晏君卿看着固执的小东西,摇摇头轻笑。 如果要爱上轩辕镜,早就爱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不爱就是不爱。 即便记忆力是如此痴迷,身体比意识更加诚实。 他对轩辕镜是怜惜,从顺记忆,最多是抱着她轻声安慰……就算如此,在他心上也还是缺了一个口,明明抱着她,那块缺失却不是轩辕镜可以补齐。 这便是真的不爱。 终于夜绛雪…… 晏君卿笑叹,那股撕心裂肺的冲动早已告知答案。 他爱的人,是夜绛雪。 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保证,晏君卿低头吻了她的眼睛,转身离开。 踏出茶楼举目一看,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冷清一片,皇家护卫将茶楼团团包围,一辆明黄色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阴绣图腾,华丽繁复。 晏君卿信步朝马车走去,立于车旁的四个婢女朝他施礼,“公子,殿下来接你了。” 长睫微垂,晏君卿推开车帘坐进马车里。 随着车帘重新放下,狭小空间暗影徒生,倚靠在软榻上的女子一双碧眸轻轻扫来,晏君卿不曾后退,迎向她视线,淡淡回望。 车厢微动,马匹已经往皇宫方向走,车厢里的两个人彼此对视,任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微妙,安静足足持续半刻钟。 轩辕镜转头,拉动车窗卷帘,阳光在细竹缝隙漏进几缕,阴霾驱散。 光线太强,车马有太暗,轩辕镜闭了下眼睛,然后慢慢睁开,适应着阳光。 片刻后,她转过脸,笑着说:“知君刚刚是见了什么人吗?” 她说完这句话,晏君卿没有回答,只盯着她一双碧瞳,神色冷冷淡淡,过了一会儿,当马车离开街道时,他缓缓开口:“只是修琴,偶遇了一个人而已。” “修琴……”轩辕镜看向他脊背后的琴匣,沉默几许,轻问道:“偶遇了什么人?” 晏君卿淡淡说:“熟人。” 轩辕镜“哦”了一声,单手去握住晏君卿的手,随口问道:“知君的熟人一定是我的熟人,那君卿遇到的究竟是谁呢?” 晏君卿不留痕迹躲开她,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清浅的笑了起来,抬眸,朝她笔直看去,慢慢说道:“是你的敌人,更是你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说完这句,马车里霎时被寒气笼罩,轩辕镜几乎是将一双绿眸眯成一线,定定看着晏君卿。 不确定他是否恢复了记忆……但,他果然去见了夜绛雪。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温知君吗? 轩辕镜看着熟悉的脸,陌生的眼,忽然起身,整个人向他扑过去。 晏君卿背后是车壁,退无可退,有心要闪,奈何记忆里生出的异动让他只能被迫接受轩辕镜。 等他能压下那混乱的记忆时,轩辕镜已经牢牢抱住他,倾身吻了下来。 抗拒! 身体诚实地在抗拒! 晏君卿没有犹豫,推开轩辕镜的同时自脊背抽出琴匣,挡在自己与轩辕镜中间。 看着那亲自挑选的珍贵礼物,轩辕镜喷很地咬唇,“知君,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是南晋的女帝,与我们是敌人。”  晏君卿看着固执的小东西,摇摇头轻笑。 如果要爱上轩辕镜,早就爱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不爱就是不爱。 即便记忆力是如此痴迷,身体比意识更加诚实。 他对轩辕镜是怜惜,从顺记忆,最多是抱着她轻声安慰……就算如此,在他心上也还是缺了一个口,明明抱着她,那块缺失却不是轩辕镜可以补齐。 这便是真的不爱。 终于夜绛雪…… 晏君卿笑叹,那股撕心裂肺的冲动早已告知答案。 他爱的人,是夜绛雪。 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保证,晏君卿低头吻了她的眼睛,转身离开。 踏出茶楼举目一看,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冷清一片,皇家护卫将茶楼团团包围,一辆明黄色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阴绣图腾,华丽繁复。 晏君卿信步朝马车走去,立于车旁的四个婢女朝他施礼,“公子,殿下来接你了。” 长睫微垂,晏君卿推开车帘坐进马车里。 随着车帘重新放下,狭小空间暗影徒生,倚靠在软榻上的女子一双碧眸轻轻扫来,晏君卿不曾后退,迎向她视线,淡淡回望。 车厢微动,马匹已经往皇宫方向走,车厢里的两个人彼此对视,任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微妙,安静足足持续半刻钟。 轩辕镜转头,拉动车窗卷帘,阳光在细竹缝隙漏进几缕,阴霾驱散。 光线太强,车马有太暗,轩辕镜闭了下眼睛,然后慢慢睁开,适应着阳光。 片刻后,她转过脸,笑着说:“知君刚刚是见了什么人吗?” 她说完这句话,晏君卿没有回答,只盯着她一双碧瞳,神色冷冷淡淡,过了一会儿,当马车离开街道时,他缓缓开口:“只是修琴,偶遇了一个人而已。” “修琴……”轩辕镜看向他脊背后的琴匣,沉默几许,轻问道:“偶遇了什么人?” 晏君卿淡淡说:“熟人。” 轩辕镜“哦”了一声,单手去握住晏君卿的手,随口问道:“知君的熟人一定是我的熟人,那君卿遇到的究竟是谁呢?” 晏君卿不留痕迹躲开她,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清浅的笑了起来,抬眸,朝她笔直看去,慢慢说道:“是你的敌人,更是你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说完这句,马车里霎时被寒气笼罩,轩辕镜几乎是将一双绿眸眯成一线,定定看着晏君卿。 不确定他是否恢复了记忆……但,他果然去见了夜绛雪。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温知君吗? 轩辕镜看着熟悉的脸,陌生的眼,忽然起身,整个人向他扑过去。 晏君卿背后是车壁,退无可退,有心要闪,奈何记忆里生出的异动让他只能被迫接受轩辕镜。 等他能压下那混乱的记忆时,轩辕镜已经牢牢抱住他,倾身吻了下来。 抗拒! 身体诚实地在抗拒! 晏君卿没有犹豫,推开轩辕镜的同时自脊背抽出琴匣,挡在自己与轩辕镜中间。 看着那亲自挑选的珍贵礼物,轩辕镜喷很地咬唇,“知君,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是南晋的女帝,与我们是敌人。”   ☆、382.第382章 控制他,不计代价【2】 “……她没有骗我。”晏君卿唇角慢慢漾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告诉我她的身份,南晋女帝,她没有骗我。” “……”轩辕镜一噎,说不出话来。 如果夜绛雪真的告诉晏君卿身份,那么,夜绛雪也一定告诉晏君卿他的身份。 所以,现在的晏君卿并没有恢复记忆,而是对她产生怀疑。 “欺骗我的人,不是她。”他温和的笑着,淡淡看着轩辕镜:“你呢,你骗过我吗?温知君这个身份是你给我的,可你却一直在骗我,我根本不是温知君。” “不。”轩辕镜抬起下颔,冷凝着目色看他,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轻轻开口:“你就是温知君,谁也无法改变这个身份。” 他必须是,一定是! 晏君卿低声笑了起来,“所以,你把我变成了温知君。” “你本来就是温知君。”轩辕镜斩钉截铁。 晏君卿想起了夜绛雪,同样的情景,夜绛雪不曾用这样方式强迫他接受。 那个女子分明是帝王,与轩辕镜一样,甚至有着比轩辕镜更大权力。 可她却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夜绛雪啊……永远是那一副无害的样子。 忽然,晏君卿蹙眉一动,侧颅隐隐约约疼了起来。 就是那么一瞬间,然后慢慢的,脑子里影像清晰,脆裂的片段连成一线,波浪般地出现在记忆里。 他伸出手,掌心捂着太阳穴,呼吸不稳,无意识地断断续续说:“绛雪……绛雪……陛下……绛雪……” 绛雪,绛雪,他的绛雪,他的陛下。 她一直在等他回去,她笑,她哭,她开心,她难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被剪碎、被封印的她鲜活起来。 觉得大脑从深处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晏君卿屏住一口气,脸色惨白,蹙成山峰的眉梢拧在一起……快了,马上……马上就能解开…… 绛雪,绛雪。 “知君!”轩辕镜听见他在说夜绛雪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抓住他的衣袖,猛力摇晃,要把他从梦魇中摇醒,一双碧眸满是惊慌,“知君!不要!知君!你醒过来!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脑海里的疼痛几乎要撕裂开来,晏君卿眼前模糊一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也许再努力一下,他就能彻底解开。 绛雪,陛下,他的绛雪,他的陛下。 意识中都是她,晏君卿不停重复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轩辕镜抬起他的脸,呼吸在一瞬间屏住,晏君卿脸色惨淡,唇齿间溢出鲜血,他喃喃念着夜绛雪的名字,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染红了紫衣飘带。 几乎没有犹豫,轩辕镜立刻抬手,狠狠击打在他颈后。 晏君卿毫无防备的身子一软,落在轩辕镜怀中。 轩辕镜怀抱晏君卿,用尽了全身力气,好半晌,才慢慢低下头,确定自己眼中还有他。 还在,幸好,他还在。 呼吸紊乱,颤抖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擦掉他唇角下的鲜血。 “……她没有骗我。”晏君卿唇角慢慢漾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告诉我她的身份,南晋女帝,她没有骗我。” “……”轩辕镜一噎,说不出话来。 如果夜绛雪真的告诉晏君卿身份,那么,夜绛雪也一定告诉晏君卿他的身份。 所以,现在的晏君卿并没有恢复记忆,而是对她产生怀疑。 “欺骗我的人,不是她。”他温和的笑着,淡淡看着轩辕镜:“你呢,你骗过我吗?温知君这个身份是你给我的,可你却一直在骗我,我根本不是温知君。” “不。”轩辕镜抬起下颔,冷凝着目色看他,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轻轻开口:“你就是温知君,谁也无法改变这个身份。” 他必须是,一定是! 晏君卿低声笑了起来,“所以,你把我变成了温知君。” “你本来就是温知君。”轩辕镜斩钉截铁。 晏君卿想起了夜绛雪,同样的情景,夜绛雪不曾用这样方式强迫他接受。 那个女子分明是帝王,与轩辕镜一样,甚至有着比轩辕镜更大权力。 可她却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夜绛雪啊……永远是那一副无害的样子。 忽然,晏君卿蹙眉一动,侧颅隐隐约约疼了起来。 就是那么一瞬间,然后慢慢的,脑子里影像清晰,脆裂的片段连成一线,波浪般地出现在记忆里。 他伸出手,掌心捂着太阳穴,呼吸不稳,无意识地断断续续说:“绛雪……绛雪……陛下……绛雪……” 绛雪,绛雪,他的绛雪,他的陛下。 她一直在等他回去,她笑,她哭,她开心,她难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被剪碎、被封印的她鲜活起来。 觉得大脑从深处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晏君卿屏住一口气,脸色惨白,蹙成山峰的眉梢拧在一起……快了,马上……马上就能解开…… 绛雪,绛雪。 “知君!”轩辕镜听见他在说夜绛雪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抓住他的衣袖,猛力摇晃,要把他从梦魇中摇醒,一双碧眸满是惊慌,“知君!不要!知君!你醒过来!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脑海里的疼痛几乎要撕裂开来,晏君卿眼前模糊一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也许再努力一下,他就能彻底解开。 绛雪,陛下,他的绛雪,他的陛下。 意识中都是她,晏君卿不停重复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轩辕镜抬起他的脸,呼吸在一瞬间屏住,晏君卿脸色惨淡,唇齿间溢出鲜血,他喃喃念着夜绛雪的名字,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染红了紫衣飘带。 几乎没有犹豫,轩辕镜立刻抬手,狠狠击打在他颈后。 晏君卿毫无防备的身子一软,落在轩辕镜怀中。 轩辕镜怀抱晏君卿,用尽了全身力气,好半晌,才慢慢低下头,确定自己眼中还有他。 还在,幸好,他还在。 呼吸紊乱,颤抖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擦掉他唇角下的鲜血。   ☆、383.第383章 控制他,不计代价【3】 忽然,她碧绿色的眼眸一冷,扬声道:“去苍穹别院!” 马车立刻转了个弯,往澜城郊外驶去。 苍穹别院在山水之间,清幽雅致,轩辕镜把晏君卿扶到卧房,大步向后院走,一掌推开后院寝房大门,里面穷极奢欲,金光闪闪,一个穿着绯色长袍的人斜靠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块血玉石,听见开门声,懒懒转过头来。 “恩……比我预想的要晚几个时辰呢。”甜腻的声音听不出男女,那张精致妖娆的脸更是稠艳,眼角绘着三朵桃花,一颦一笑,花开花落。 轩辕镜对他的美丽视若无睹,冷声说:“本宫要你马上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他想起来。” “怎么,他冲破禁术了?”艳若桃李的脸挂着微笑,转眸处淡淡扫过轩辕镜,轻声道:“意志力薄弱的人可以被禁术控制,意志力强横的迟早都会冲破障眼法,怎么,难道我没有对你说过吗?” “少废话!”轩辕镜厌恶地看着他稠艳的脸,“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温知君还给本宫!” “呵——”他抿着细唇嗤笑,上挑的长眸斜斜看她:“他原本就不是你的,怎么还给你?” “孟弦!”轩辕镜像是被踩到了软肋,一双碧眸凶悍地看着他。 孟弦五指纤纤修长,拎着绯纱起身,忽然松开,绯纱一层一层倾落满地,走到轩辕镜身边,俯下身,低低一笑,“放心,我会帮你,少了晏君卿,夜绛雪不成气候,只要想到能灭南晋,我就一定会帮你的……” 顿了顿,他手中红色玉料在指尖开合乍现,继续道:“只不过,他冲破禁术已经不受控制,除非你再找到花阡陌将他记忆封住,不然的话……他很痛苦。” 轩辕镜面无表情,冷冷道:“只要不死,你尽管去做。” “呀,好狠心的女人……”孟弦咬着红唇,媚态尽显地痴笑:“晏君卿可真不幸,被凌折萧玩弄,被夜绛雪利用,被你囚禁……若不是我亲眼见过他,还真不知道世间有如此男子,能让山河策动,三国君主竞相争夺,真真是倾国倾城,蓝颜祸水啊。” 说完,不顾轩辕镜是何等表情,推开大门,迤逦着华丽绯衣远去。 香雾弥漫,晏君卿盘膝坐在榻上,左肩插着一排金针,金针上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 孟弦站在他身后,手边是一排金针,眼下桃花绽放,艳色逼人,一双美眸盯着晏君卿脊背上出现的红色刺青,大片大片彼岸花燃烧绽放,占有着这个清雅男人的身体。 动了动唇,他低声蛊惑道:“你是温知君……喜欢着轩辕镜……” “不……我不是……”晏君卿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固执地抗拒禁术。 孟弦没有放弃,抽出一根金针刺进他右肩,手指一扬,金针上蓝焰乍起,晏君卿脸上痛苦又多一分。 “你是温知君……”孟弦继续下咒。 晏君卿心境澄明,死死守着底线,“不,我不是!” 这一次,孟弦直接抽了三分金针,反手刺进他头顶,弹指燃起蓝焰。  忽然,她碧绿色的眼眸一冷,扬声道:“去苍穹别院!” 马车立刻转了个弯,往澜城郊外驶去。 苍穹别院在山水之间,清幽雅致,轩辕镜把晏君卿扶到卧房,大步向后院走,一掌推开后院寝房大门,里面穷极奢欲,金光闪闪,一个穿着绯色长袍的人斜靠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块血玉石,听见开门声,懒懒转过头来。 “恩……比我预想的要晚几个时辰呢。”甜腻的声音听不出男女,那张精致妖娆的脸更是稠艳,眼角绘着三朵桃花,一颦一笑,花开花落。 轩辕镜对他的美丽视若无睹,冷声说:“本宫要你马上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他想起来。” “怎么,他冲破禁术了?”艳若桃李的脸挂着微笑,转眸处淡淡扫过轩辕镜,轻声道:“意志力薄弱的人可以被禁术控制,意志力强横的迟早都会冲破障眼法,怎么,难道我没有对你说过吗?” “少废话!”轩辕镜厌恶地看着他稠艳的脸,“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温知君还给本宫!” “呵——”他抿着细唇嗤笑,上挑的长眸斜斜看她:“他原本就不是你的,怎么还给你?” “孟弦!”轩辕镜像是被踩到了软肋,一双碧眸凶悍地看着他。 孟弦五指纤纤修长,拎着绯纱起身,忽然松开,绯纱一层一层倾落满地,走到轩辕镜身边,俯下身,低低一笑,“放心,我会帮你,少了晏君卿,夜绛雪不成气候,只要想到能灭南晋,我就一定会帮你的……” 顿了顿,他手中红色玉料在指尖开合乍现,继续道:“只不过,他冲破禁术已经不受控制,除非你再找到花阡陌将他记忆封住,不然的话……他很痛苦。” 轩辕镜面无表情,冷冷道:“只要不死,你尽管去做。” “呀,好狠心的女人……”孟弦咬着红唇,媚态尽显地痴笑:“晏君卿可真不幸,被凌折萧玩弄,被夜绛雪利用,被你囚禁……若不是我亲眼见过他,还真不知道世间有如此男子,能让山河策动,三国君主竞相争夺,真真是倾国倾城,蓝颜祸水啊。” 说完,不顾轩辕镜是何等表情,推开大门,迤逦着华丽绯衣远去。 香雾弥漫,晏君卿盘膝坐在榻上,左肩插着一排金针,金针上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 孟弦站在他身后,手边是一排金针,眼下桃花绽放,艳色逼人,一双美眸盯着晏君卿脊背上出现的红色刺青,大片大片彼岸花燃烧绽放,占有着这个清雅男人的身体。 动了动唇,他低声蛊惑道:“你是温知君……喜欢着轩辕镜……” “不……我不是……”晏君卿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固执地抗拒禁术。 孟弦没有放弃,抽出一根金针刺进他右肩,手指一扬,金针上蓝焰乍起,晏君卿脸上痛苦又多一分。 “你是温知君……”孟弦继续下咒。 晏君卿心境澄明,死死守着底线,“不,我不是!” 这一次,孟弦直接抽了三分金针,反手刺进他头顶,弹指燃起蓝焰。   ☆、384.第384章 控制他,不计代价【4】 冷汗沿着晏君卿的脸颊滑落,薄唇被自己咬得凄惨无比,口中不放弃地喃喃:“我不是……我不是……” 孟弦扬眉,眼底桃花像是要凋谢——好一个晏君卿,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不过,倘若他那么容易被控制,也不配让三国君王争夺了。 魅惑地笑了笑,孟弦继续以金针刺激他,一遍一遍侵占他的意识。 手边金针毫不留情刺下去,晏君卿身子摇摇欲坠,唇角又在溢血。 “你是温知君。” “……不,不是。” “你是温知君。” “……不……我不是。” “你是温知君。” “……我不是,我不是。”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在第二天清晨时,晏君卿身上能被刺穿的地方都插满了金针。 唇角的鲜血染红衣襟,他的脸色素白如纸,找不到半点血气。 然后,孟弦抵在他耳边,轻轻道:“你是温知君……” “……我是温知君。”他的声音毫无生气,呆板回答。 这一夜,他经历了非人的痛苦。 【拖走腹黑相爷】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碧眸,有着野性美丽的女子坐在床畔,正看着自己。 他意识还不清醒,勉强眨眨眼,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柔和动听,“公主。” 轩辕镜高悬的心猛地落地——温知君,他还是温知君。 疲惫的笑着,她轻抚那张白皙俊容,喃喃自语:“知君,不要离开我……” 温知君柔柔浅笑,“别怕,不会的。” 说着,他尝试要起身,却发现身上一丝力气都找不到,“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你病了,这里是苍穹别院,有最好的大夫可以治好你。”轩辕镜安慰他。 温知君无奈浅叹,“我这副身子是要连累你的。” 轩辕镜摇摇头,坐在床畔,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喜欢知君,愿意和知君永远在一起。” 温知君侧头看着她漆黑的发,瞳底一闪而过锐利锋芒,转瞬,消失无踪。 他轻推她,歉意说:“我现在这样大概也没有办法回宫了,公主不能耽误政事,不如就先回去,等我身子好了,会自行回宫。” “不,我不离开知君。”轩辕镜固执地要贴上去。 温知君抚着肩膀,蹙眉轻吟。 “知君!”轩辕镜见他痛苦的表情,立刻从床榻下来,扶着他急急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压着你,疼吗?” 温知君摇摇头,抬眸,浅笑:“不疼,只是公主不要再碰我了,否则我怕再好的神医也救不回我。” 轩辕镜咬着下唇,一脸不情愿,她知道禁术施展对身体伤害极大,尤其是他……孟弦离开的时候还在对她冷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连神鬼莫测的南蜀禁术都无法控制。 最后不得不冒险,强行将温知君的记忆重新复写,像烙印一般刻在他脑中,勉强压制住了他原本的记忆。 可这样一来,脸孟弦都无法断定能压制多久,甚至,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压制住了。 索性,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与马车上那冷淡的他不同,所以,她才能断定他是温知君。 终于重新得到他,却不能碰触,不能依赖……她满心的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倾诉。 【ps:想控制我相爷大人,哼哼,孟弦你也未免小看了亲妈的宠文,宠文!】   冷汗沿着晏君卿的脸颊滑落,薄唇被自己咬得凄惨无比,口中不放弃地喃喃:“我不是……我不是……” 孟弦扬眉,眼底桃花像是要凋谢——好一个晏君卿,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不过,倘若他那么容易被控制,也不配让三国君王争夺了。 魅惑地笑了笑,孟弦继续以金针刺激他,一遍一遍侵占他的意识。 手边金针毫不留情刺下去,晏君卿身子摇摇欲坠,唇角又在溢血。 “你是温知君。” “……不,不是。” “你是温知君。” “……不……我不是。” “你是温知君。” “……我不是,我不是。”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在第二天清晨时,晏君卿身上能被刺穿的地方都插满了金针。 唇角的鲜血染红衣襟,他的脸色素白如纸,找不到半点血气。 然后,孟弦抵在他耳边,轻轻道:“你是温知君……” “……我是温知君。”他的声音毫无生气,呆板回答。 这一夜,他经历了非人的痛苦。 【拖走腹黑相爷】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碧眸,有着野性美丽的女子坐在床畔,正看着自己。 他意识还不清醒,勉强眨眨眼,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柔和动听,“公主。” 轩辕镜高悬的心猛地落地——温知君,他还是温知君。 疲惫的笑着,她轻抚那张白皙俊容,喃喃自语:“知君,不要离开我……” 温知君柔柔浅笑,“别怕,不会的。” 说着,他尝试要起身,却发现身上一丝力气都找不到,“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你病了,这里是苍穹别院,有最好的大夫可以治好你。”轩辕镜安慰他。 温知君无奈浅叹,“我这副身子是要连累你的。” 轩辕镜摇摇头,坐在床畔,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喜欢知君,愿意和知君永远在一起。” 温知君侧头看着她漆黑的发,瞳底一闪而过锐利锋芒,转瞬,消失无踪。 他轻推她,歉意说:“我现在这样大概也没有办法回宫了,公主不能耽误政事,不如就先回去,等我身子好了,会自行回宫。” “不,我不离开知君。”轩辕镜固执地要贴上去。 温知君抚着肩膀,蹙眉轻吟。 “知君!”轩辕镜见他痛苦的表情,立刻从床榻下来,扶着他急急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压着你,疼吗?” 温知君摇摇头,抬眸,浅笑:“不疼,只是公主不要再碰我了,否则我怕再好的神医也救不回我。” 轩辕镜咬着下唇,一脸不情愿,她知道禁术施展对身体伤害极大,尤其是他……孟弦离开的时候还在对她冷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连神鬼莫测的南蜀禁术都无法控制。 最后不得不冒险,强行将温知君的记忆重新复写,像烙印一般刻在他脑中,勉强压制住了他原本的记忆。 可这样一来,脸孟弦都无法断定能压制多久,甚至,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压制住了。 索性,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与马车上那冷淡的他不同,所以,她才能断定他是温知君。 终于重新得到他,却不能碰触,不能依赖……她满心的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倾诉。 【ps:想控制我相爷大人,哼哼,孟弦你也未免小看了亲妈的宠文,宠文!】   ☆、385.第385章 妖孽,谪仙【1】 索性,他还是知君…… 轩辕镜身负朝政不能久留,仔细叮嘱着温知君,又留下两个贴身婢女与护卫,再三确认后离开苍穹别院。 温知君在苍穹别院住下,时间一晃到了盛夏,十几天没有离开过卧房,自觉身体可以承受后,温知君扶着床帏,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当房间门被推开时,他着实愣住了。 门外红艳艳的一大片,没有树,没有草,甚至没有叶子……就满目刺眼的红花,成山成海,连绵不断。 妖娆的红花迷乱人眼,温知君素体虚弱,恍惚的一瞬间,还以为是红莲烈焰。 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色清冽端方。 沿着红花丛中羊肠小道,他慢慢往院子外走。 偌大的院落没有一个婢仆,安静得近乎于诡异,红花浓艳盛开,小小的石子路被掩埋在花萼之下。 ——黄泉路,彼岸花。 温知君一身素雅,静静行走道其中,宛若孟河回溯踏云直上的谪仙。 素雅衣裾划过红花烈焰,沾染着一星半点的异香,异香无形缠绕,却近不了他的身。 太过端直的人,鬼怪不侵。 月亮门后依旧是满目艳红,一个小亭子孤零零立在花丛中间,说不清这里是院子还是花园,满地的红花拱卫着那座小亭。 亭子里放了一张软榻,层层叠叠红色绸缎压在上面,有些拖迤在地,有些揉成一团,分明是极致华美的东西,偏偏让人感觉到了腐朽。 有些东西,华丽只是表象,底下已不知朽败了多少,就算蒙上千金冰缎,也不过是一时遮掩,时间久了,那股朽烂的气息便会传入有心人的鼻腔。 丝绸腐烂了吗? ……其实,真正腐烂的是斜躺在丝绸上的人。 温知君在亭子前的小路尽头站定,直直地看向软榻丝绸上的一道绯色身影,那人满头青丝不绑不束,随意地垂在地上,漆黑的发色混在汉白玉石砖上,令人侧目维和,身材修长清隽,穿了一件绯色纱衣,纱衣不知有几层,一眼看去,层层叠叠如烟如雾。 太过华丽的衣服衬着一张脸稠艳风华。 那是近乎于妖娆的容貌,细长的眼下绘着三朵桃花,随着他目色移动,开败不休,唇上染着比胭脂更妖媚的艳色,分明是一身华贵,却被他生生穿出了妖物味道,仿佛满园红花瞬间零落,凄艳而绝美。 这是一个美得近乎于妖物的男人。 在温知君看着孟弦时,孟弦三指低垂,手背托着侧颅,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温知君。 那个瘦弱成形销骨立的男人站在彼岸花尽头,穿了一套月白纱衣,衣襟腰带绣着雅致的云纹,三千银丝犹如瀑布,被一条丝带束在脑后,白衣轻纱飞扬,广袖翩然,丝纱飞舞间,他优雅的拢着薄纱披风,一张素颜绝色倾城。 气质高贵端正,却又在眉眼间渗出了一丁点的清冷,身侧火焰般的彼岸花妖娆绽放,却因为他站在其中而开出圣洁一片。 不可否认,他确实不负天下盛名,若不是容色太过惨白,也许,他的美丽会更加深刻。  索性,他还是知君…… 轩辕镜身负朝政不能久留,仔细叮嘱着温知君,又留下两个贴身婢女与护卫,再三确认后离开苍穹别院。 温知君在苍穹别院住下,时间一晃到了盛夏,十几天没有离开过卧房,自觉身体可以承受后,温知君扶着床帏,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当房间门被推开时,他着实愣住了。 门外红艳艳的一大片,没有树,没有草,甚至没有叶子……就满目刺眼的红花,成山成海,连绵不断。 妖娆的红花迷乱人眼,温知君素体虚弱,恍惚的一瞬间,还以为是红莲烈焰。 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色清冽端方。 沿着红花丛中羊肠小道,他慢慢往院子外走。 偌大的院落没有一个婢仆,安静得近乎于诡异,红花浓艳盛开,小小的石子路被掩埋在花萼之下。 ——黄泉路,彼岸花。 温知君一身素雅,静静行走道其中,宛若孟河回溯踏云直上的谪仙。 素雅衣裾划过红花烈焰,沾染着一星半点的异香,异香无形缠绕,却近不了他的身。 太过端直的人,鬼怪不侵。 月亮门后依旧是满目艳红,一个小亭子孤零零立在花丛中间,说不清这里是院子还是花园,满地的红花拱卫着那座小亭。 亭子里放了一张软榻,层层叠叠红色绸缎压在上面,有些拖迤在地,有些揉成一团,分明是极致华美的东西,偏偏让人感觉到了腐朽。 有些东西,华丽只是表象,底下已不知朽败了多少,就算蒙上千金冰缎,也不过是一时遮掩,时间久了,那股朽烂的气息便会传入有心人的鼻腔。 丝绸腐烂了吗? ……其实,真正腐烂的是斜躺在丝绸上的人。 温知君在亭子前的小路尽头站定,直直地看向软榻丝绸上的一道绯色身影,那人满头青丝不绑不束,随意地垂在地上,漆黑的发色混在汉白玉石砖上,令人侧目维和,身材修长清隽,穿了一件绯色纱衣,纱衣不知有几层,一眼看去,层层叠叠如烟如雾。 太过华丽的衣服衬着一张脸稠艳风华。 那是近乎于妖娆的容貌,细长的眼下绘着三朵桃花,随着他目色移动,开败不休,唇上染着比胭脂更妖媚的艳色,分明是一身华贵,却被他生生穿出了妖物味道,仿佛满园红花瞬间零落,凄艳而绝美。 这是一个美得近乎于妖物的男人。 在温知君看着孟弦时,孟弦三指低垂,手背托着侧颅,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温知君。 那个瘦弱成形销骨立的男人站在彼岸花尽头,穿了一套月白纱衣,衣襟腰带绣着雅致的云纹,三千银丝犹如瀑布,被一条丝带束在脑后,白衣轻纱飞扬,广袖翩然,丝纱飞舞间,他优雅的拢着薄纱披风,一张素颜绝色倾城。 气质高贵端正,却又在眉眼间渗出了一丁点的清冷,身侧火焰般的彼岸花妖娆绽放,却因为他站在其中而开出圣洁一片。 不可否认,他确实不负天下盛名,若不是容色太过惨白,也许,他的美丽会更加深刻。   ☆、386.第386章 妖孽,谪仙【2】 孟弦忽然勾唇,定定看着温知君,低低笑开,“君上驾临苍穹别院,真真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婉转动听,太过轻柔,甚至雌雄莫辩,见温知君一动不动,更是轻轻微笑:“君上对我如此防备,我对君上可是没有一点恶意的,君上的伤就是我亲手医治。” 温知君缓缓眯起凤眼,神色之间有了点微妙,然后,慢慢朝亭子走去,衣带卷起残红,染了一痕素白。 孟弦不顾礼仪,歪歪斜斜躺着一张软榻上,等温知君走近了,他有趣一般地朝他微笑,“君上的身体并不适合劳累,在房间里比在这里要安全许多。” 温知君一双黑眸透着点神秘的幽紫,那些紫并不浓重,如同萤火一般微弱难查,他看着孟弦,将他刚刚那句话放在脑海中想了想,淡淡说:“此处的安全是由阁下负责,既然都是阁下的地方,我在房间里还是在这里有差别吗?还是说,我面对的危险正是来自于阁下?” 哈。 孟弦突然觉得有趣了,他难得对一个人能看上超过三遍,眼前这遗世独立的清雅男子,自进入视线开始就被瞳仁牢牢锁住,这几句话说下来又岂止看了三两遍? 早听说南晋丞相晏君卿有“白衣明相”之称,容色绝美,清睿过人,如今再看,传言诚不欺我,晏君卿此人果真非凡。 算起来着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晏君卿。 第一次,他昏迷不醒,被花阡陌以毒蛊封了记忆,成为半死不活的废人,是他动用了南蜀禁忌之术,把温知君的记忆强行给了他,那时并没有机会看见他醒来时是什么样就被轩辕镜带走。 晏君卿是美人,可他孟弦对美··色向来无感,只是好奇,人称明相的晏君卿在被灌输了温知君的记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真正的温知君痴恋轩辕镜,为了她可以连尊严与性命都不要。 那么卑溅的一个灵魂在晏君卿身上重生——想想便觉得好笑。 如今算是看见了,也算是失望了…… 晏君卿就是晏君卿,纵使被强灌他人灵魂,骨子里的清傲优雅也不曾折损半分。 原本他是打算看笑话,到头来……还是被晏君卿的风采所折服。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笑,眼角桃花绽放,眼波如丝,媚态横生,“我当然很危险,恩?尤其对君上来说,我比任何人都危险的多呢。” 温知君淡笑,“我经历过很多危险的事,也见过很多危险的人,可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那君上可千万要小心,因为我啊……”孟弦缓缓起身,左耳下一串红色宝石的耳坠直落肩膀,“我可是救过君上的命,能救君上,自然,也能害了君上。” 盛夏的风远远吹来,一片红浪翻滚,孟弦指着那些妖烈红花,吃吃一笑,“这里的花都是我亲手栽的,君上看它们长的多好,君上可知为什么这里的花特别艳丽吗?” 红海映入眼眸,清澈的长眸笔直扫来,毫无阴霾,温知君即便身处花海,也心如青竹,端华澄明。  孟弦忽然勾唇,定定看着温知君,低低笑开,“君上驾临苍穹别院,真真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婉转动听,太过轻柔,甚至雌雄莫辩,见温知君一动不动,更是轻轻微笑:“君上对我如此防备,我对君上可是没有一点恶意的,君上的伤就是我亲手医治。” 温知君缓缓眯起凤眼,神色之间有了点微妙,然后,慢慢朝亭子走去,衣带卷起残红,染了一痕素白。 孟弦不顾礼仪,歪歪斜斜躺着一张软榻上,等温知君走近了,他有趣一般地朝他微笑,“君上的身体并不适合劳累,在房间里比在这里要安全许多。” 温知君一双黑眸透着点神秘的幽紫,那些紫并不浓重,如同萤火一般微弱难查,他看着孟弦,将他刚刚那句话放在脑海中想了想,淡淡说:“此处的安全是由阁下负责,既然都是阁下的地方,我在房间里还是在这里有差别吗?还是说,我面对的危险正是来自于阁下?” 哈。 孟弦突然觉得有趣了,他难得对一个人能看上超过三遍,眼前这遗世独立的清雅男子,自进入视线开始就被瞳仁牢牢锁住,这几句话说下来又岂止看了三两遍? 早听说南晋丞相晏君卿有“白衣明相”之称,容色绝美,清睿过人,如今再看,传言诚不欺我,晏君卿此人果真非凡。 算起来着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晏君卿。 第一次,他昏迷不醒,被花阡陌以毒蛊封了记忆,成为半死不活的废人,是他动用了南蜀禁忌之术,把温知君的记忆强行给了他,那时并没有机会看见他醒来时是什么样就被轩辕镜带走。 晏君卿是美人,可他孟弦对美··色向来无感,只是好奇,人称明相的晏君卿在被灌输了温知君的记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真正的温知君痴恋轩辕镜,为了她可以连尊严与性命都不要。 那么卑溅的一个灵魂在晏君卿身上重生——想想便觉得好笑。 如今算是看见了,也算是失望了…… 晏君卿就是晏君卿,纵使被强灌他人灵魂,骨子里的清傲优雅也不曾折损半分。 原本他是打算看笑话,到头来……还是被晏君卿的风采所折服。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笑,眼角桃花绽放,眼波如丝,媚态横生,“我当然很危险,恩?尤其对君上来说,我比任何人都危险的多呢。” 温知君淡笑,“我经历过很多危险的事,也见过很多危险的人,可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那君上可千万要小心,因为我啊……”孟弦缓缓起身,左耳下一串红色宝石的耳坠直落肩膀,“我可是救过君上的命,能救君上,自然,也能害了君上。” 盛夏的风远远吹来,一片红浪翻滚,孟弦指着那些妖烈红花,吃吃一笑,“这里的花都是我亲手栽的,君上看它们长的多好,君上可知为什么这里的花特别艳丽吗?” 红海映入眼眸,清澈的长眸笔直扫来,毫无阴霾,温知君即便身处花海,也心如青竹,端华澄明。   ☆、387.第387章 妖孽,谪仙【3】 他看了一眼花海,转而看向孟弦,平缓回答:“不知道。” 孟弦轻轻咬着艳色的下唇,俯身在他身边,悄声说:“因为这里的花都是用人血浇灌的,很多很多人的血……君上说,能不美,能不艳吗?”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层层绯纱,扬起清雅白绫,绯与白纵横交错,难解难分。 下一个瞬间,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有比光更快的气窜出。 孟弦与温知君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互相看着对方,片刻后,孟弦白玉般的脸颊出现一道血痕,像最美丽的瓷器裂了一线。 孟弦眼神一惊,人倏然后退,身形如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五个小孔,小孔深入白玉石砖,整块石砖在眨眼间裂成蜘蛛纹。 再看温知君,目色清冷如昔,脸色比之前更加惨淡,一双凤眼缓缓落在孟弦脸颊的伤口上,勾唇一笑,“我对这里的花以及阁下都没有兴趣,奉劝阁下一句话,凡是能光明正大的就不要使用卑劣手段,否则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孟弦抬手轻抚着伤处,低头一看,指尖上染了血丝,细长的眼紧紧眯起,抬头看着温知君,“没想到君上有这般深厚的内力,是我小看了君上才吃了大亏。” 说完,他转眸看向温知君腰带上的玲珑玉球,瞳仁紧缩,“君上的武功似乎特别高,可我怎么记得温家公子并不是身怀绝技的人呢。” 这句一出,温知君才再次正看他,片刻后,似笑非笑的说:“这个问题,我还要请教阁下,到底我的武功是从何而来,三个月前我病重昏迷后整个人变得不像我了,非但会武功,而且想的事情也比以前复杂得多。思来想去,还是要请阁下告诉我,到底我是得了什么病,而阁下,又是用什么办法治愈我的。” 问题像一个球,从孟弦手中推出,温知君再次反推。 根本没有回答孟弦的问题,而是把问题重新交还给了孟弦,而这次的答案,是孟弦无法说出口的。 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说话,孟弦看着温知君,温知君看着孟弦,一个妖媚,一个清雅,一身绯衣,一袭白裳,完全不同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气氛由紧张到诡异,甚至漫出了些许杀气…… 看了好半天,孟弦才松开紧握的五指,现在并不清楚温知君的底细,如果杀了他或者伤了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与其对立,不如退一步,避开锋芒。 孟弦这样想着,凤眼微抬,眼角桃花被撕成两片,“君上的问题不如由轩辕镜来回答,据我所知,君上即将要离开这里了。” “恩?”华丽的凤眸轻轻一扬,温知君疑惑:“阁下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 孟弦笑着点点头,艳丽红唇微微轻启,“因为阁下与公主的婚事就在七天后。” 此话一出,温知君凤眸倏然瞪开,周身气流急促不稳,“你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花海,转而看向孟弦,平缓回答:“不知道。” 孟弦轻轻咬着艳色的下唇,俯身在他身边,悄声说:“因为这里的花都是用人血浇灌的,很多很多人的血……君上说,能不美,能不艳吗?”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层层绯纱,扬起清雅白绫,绯与白纵横交错,难解难分。 下一个瞬间,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有比光更快的气窜出。 孟弦与温知君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互相看着对方,片刻后,孟弦白玉般的脸颊出现一道血痕,像最美丽的瓷器裂了一线。 孟弦眼神一惊,人倏然后退,身形如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五个小孔,小孔深入白玉石砖,整块石砖在眨眼间裂成蜘蛛纹。 再看温知君,目色清冷如昔,脸色比之前更加惨淡,一双凤眼缓缓落在孟弦脸颊的伤口上,勾唇一笑,“我对这里的花以及阁下都没有兴趣,奉劝阁下一句话,凡是能光明正大的就不要使用卑劣手段,否则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孟弦抬手轻抚着伤处,低头一看,指尖上染了血丝,细长的眼紧紧眯起,抬头看着温知君,“没想到君上有这般深厚的内力,是我小看了君上才吃了大亏。” 说完,他转眸看向温知君腰带上的玲珑玉球,瞳仁紧缩,“君上的武功似乎特别高,可我怎么记得温家公子并不是身怀绝技的人呢。” 这句一出,温知君才再次正看他,片刻后,似笑非笑的说:“这个问题,我还要请教阁下,到底我的武功是从何而来,三个月前我病重昏迷后整个人变得不像我了,非但会武功,而且想的事情也比以前复杂得多。思来想去,还是要请阁下告诉我,到底我是得了什么病,而阁下,又是用什么办法治愈我的。” 问题像一个球,从孟弦手中推出,温知君再次反推。 根本没有回答孟弦的问题,而是把问题重新交还给了孟弦,而这次的答案,是孟弦无法说出口的。 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说话,孟弦看着温知君,温知君看着孟弦,一个妖媚,一个清雅,一身绯衣,一袭白裳,完全不同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气氛由紧张到诡异,甚至漫出了些许杀气…… 看了好半天,孟弦才松开紧握的五指,现在并不清楚温知君的底细,如果杀了他或者伤了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与其对立,不如退一步,避开锋芒。 孟弦这样想着,凤眼微抬,眼角桃花被撕成两片,“君上的问题不如由轩辕镜来回答,据我所知,君上即将要离开这里了。” “恩?”华丽的凤眸轻轻一扬,温知君疑惑:“阁下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 孟弦笑着点点头,艳丽红唇微微轻启,“因为阁下与公主的婚事就在七天后。” 此话一出,温知君凤眸倏然瞪开,周身气流急促不稳,“你说什么!”   ☆、388.第388章 妖孽,谪仙【4】 此话一出,温知君凤眸倏然瞪开,周身气流急促不稳,“你说什么!” 终于看见温知君变脸,孟弦笑得张扬绝艳,“我说,君上与公主的婚礼就在七天后,现在……公主的人应该就在来迎接的路上了……” 话音未落,月亮门后弄琴与绘诗走出,向温知君行礼,“公子,公主有谕,请公子随奴婢回宫见驾。” 彼岸花,倏然倾落。 【拖走腹黑相爷】 与晏君卿分开第二天,小狐狸便惆怅了…… 挺着圆溜溜的肚子,把身体埋进软榻里,夜绛雪满目惆怅的长吁短叹:“找回君卿的记忆任道而重远,完全没有线索啊,君卿的样子不像是把一切都忘记,倒像是被另一人代替了……我猜这件事与轩辕镜脱不了干系,哎,说起来轩辕镜也算是个痴情的人……” 夜醉壁立刻塞进一个葡萄进她嘴里:“阿姐,你别装大度了,现在你肯定在想无数种整死轩辕镜的办法。” “……”夜绛雪汹涌的同情心咻地一声被驱散,贼兮兮地趴回软榻上嚼葡萄。 要怎么说? 刚刚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把“轩辕镜的一百种死法”立案在心,之所以说她可怜嘛……好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所以,轩辕镜是可怜,所以,轩辕镜可恨! 得不到夜醉壁的认同,她只能伸出爪子托脸,忧郁轻叹:“我和轩辕镜是情敌,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阿醉,要是下次再看见轩辕镜,你可一定要拉着我,不要让我上去咬死她才好。” “……”夜醉壁抬头,看了看屋顶,南晋女帝咬人好像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吧。 房门被敲响,三长两短,是影卫。 夜醉壁起身,推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全身黑衣的男人,向夜醉壁小声说了什么,夜醉壁神色蓦然一惊。 呆滞了片刻才挥退影卫,夜醉壁走到夜绛雪面前,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夜绛雪,熊抱着软趴趴的枕头,支楞着一双狐眸,对她眨眨眼,“阿醉?” “……恩?”夜醉壁应了一声,看着夜绛雪红润清秀的脸,视线下移,落在她小腹上,刚刚那些许迟疑坚定起来,“没事,影卫来只是禀报了一些寻常……” “阿醉。”夜绛雪轻轻打断她,抱着枕头悠闲靠坐在榻上,一双纤嫩玉手捻了颗葡萄,也不吃,就放在指尖把玩着,片刻后,抬起狐眸,勾唇轻笑,“让我猜猜看,恩?” “……”夜醉壁沉默,不说一句话。 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夜绛雪把葡萄抛高,接住,抛高,再接住,几次之后,她理清了思路,慢慢笑开,“阿醉了解君卿吧,君卿是一个就算用你尽办法折磨也不会屈服的人……嘛,当初凌折萧没有得到他就是这样,君卿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目的隐藏自己的清傲,所以啊~当他知道自己是晏君卿时,面对轩辕镜,怕是连多一眼也不愿去看。恩,当然了,君卿一向不爱美人嘛,轩辕镜纵有倾城之貌,托国之富也打动不了君卿的。” 【ps:柳柳将送出五本实体书,想要的宝儿们来找柳亲妈吧~企鹅qun:3·6~9·1~5·9~0·6~8】此话一出,温知君凤眸倏然瞪开,周身气流急促不稳,“你说什么!” 终于看见温知君变脸,孟弦笑得张扬绝艳,“我说,君上与公主的婚礼就在七天后,现在……公主的人应该就在来迎接的路上了……” 话音未落,月亮门后弄琴与绘诗走出,向温知君行礼,“公子,公主有谕,请公子随奴婢回宫见驾。” 彼岸花,倏然倾落。 【拖走腹黑相爷】 与晏君卿分开第二天,小狐狸便惆怅了…… 挺着圆溜溜的肚子,把身体埋进软榻里,夜绛雪满目惆怅的长吁短叹:“找回君卿的记忆任道而重远,完全没有线索啊,君卿的样子不像是把一切都忘记,倒像是被另一人代替了……我猜这件事与轩辕镜脱不了干系,哎,说起来轩辕镜也算是个痴情的人……” 夜醉壁立刻塞进一个葡萄进她嘴里:“阿姐,你别装大度了,现在你肯定在想无数种整死轩辕镜的办法。” “……”夜绛雪汹涌的同情心咻地一声被驱散,贼兮兮地趴回软榻上嚼葡萄。 要怎么说? 刚刚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把“轩辕镜的一百种死法”立案在心,之所以说她可怜嘛……好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所以,轩辕镜是可怜,所以,轩辕镜可恨! 得不到夜醉壁的认同,她只能伸出爪子托脸,忧郁轻叹:“我和轩辕镜是情敌,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阿醉,要是下次再看见轩辕镜,你可一定要拉着我,不要让我上去咬死她才好。” “……”夜醉壁抬头,看了看屋顶,南晋女帝咬人好像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吧。 房门被敲响,三长两短,是影卫。 夜醉壁起身,推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全身黑衣的男人,向夜醉壁小声说了什么,夜醉壁神色蓦然一惊。 呆滞了片刻才挥退影卫,夜醉壁走到夜绛雪面前,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夜绛雪,熊抱着软趴趴的枕头,支楞着一双狐眸,对她眨眨眼,“阿醉?” “……恩?”夜醉壁应了一声,看着夜绛雪红润清秀的脸,视线下移,落在她小腹上,刚刚那些许迟疑坚定起来,“没事,影卫来只是禀报了一些寻常……” “阿醉。”夜绛雪轻轻打断她,抱着枕头悠闲靠坐在榻上,一双纤嫩玉手捻了颗葡萄,也不吃,就放在指尖把玩着,片刻后,抬起狐眸,勾唇轻笑,“让我猜猜看,恩?” “……”夜醉壁沉默,不说一句话。 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夜绛雪把葡萄抛高,接住,抛高,再接住,几次之后,她理清了思路,慢慢笑开,“阿醉了解君卿吧,君卿是一个就算用你尽办法折磨也不会屈服的人……嘛,当初凌折萧没有得到他就是这样,君卿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目的隐藏自己的清傲,所以啊~当他知道自己是晏君卿时,面对轩辕镜,怕是连多一眼也不愿去看。恩,当然了,君卿一向不爱美人嘛,轩辕镜纵有倾城之貌,托国之富也打动不了君卿的。” 【ps:柳柳将送出五本实体书,想要的宝儿们来找柳亲妈吧~企鹅qun:3·6~9·1~5·9~0·6~8】   ☆、389.第389章 再遇妖孽【1】 夜醉壁没说话,但她对夜绛雪的一句话很认同——“他一向不爱美人。” 这证明两点,第一,夜绛雪不是美人(这似乎不需要证明了吧?),第二,晏君卿的眼光有问题。 同时,也侧面证实古人的至理名言:人无完人。 晏君卿如此完美的一个人,偏偏审美有问题,恩恩……可见古人诚不欺我啊。 “喂喂,你那什么眼光。”夜绛雪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于是,挥舞爪子,“我也有我的可取之处啊,阿醉你不要总看不起我可以吗?!” “恩。”夜醉壁居然点头了,而且,以苛刻眼光上下打量了夜绛雪,然后,再点头:“阿姐的可取之处不在表面。” “啊~阿醉你真是冰雪聪明啊!” “谢谢夸奖。”夜醉壁微笑,“阿姐的优点在于可以无时无刻五雷轰顶,并且,一年三百六十天的抽风。” “tot”你为什么要打击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夜醉壁对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免疫,摘个颗葡萄轻咬一口,品尝到甘甜后,才继续问道:“阿姐刚刚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夜绛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榻上,单手抚着小包子,轻轻一笑,“所以君卿对轩辕镜那些温情是建立在某个错误记忆上,他无法驱赶这些记忆,又相信自己不是温知君,那么对于轩辕镜,他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所以啊,轩辕镜肯定会看出来,阿醉,难道你没发现吗?” 夜醉壁看着夜绛雪,疑惑不解。 夜绛雪笑眯眯的弯唇,“第一次看见温知君,他是不是很温柔,温柔到近乎没有喜怒哀乐?” 夜醉壁回想那一天琴行前的一幕一幕,蹙了蹙眉,沉声道:“好像确实是……那个人是相爷的容貌,可眼神却不像是相爷。” 晏君卿虽然有绝代美貌,可骨子里却清冷孤傲,他有他的性格,更有他的高贵。 所谓白衣明相,便是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被一眼看到,晏君卿确实有与众不同的一面。 可是那天看见的他,一身紫衣华贵逼人,眼角眉梢皆是软糯的温情,像水,像没有半点力量的水,在他眼中找不到曾经的半点华彩。 “那人不是君卿,或者说,只有君卿的脸,没有君卿的灵魂。同样的,当君卿开始有意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那个灵魂能控制的力量就会渐渐消失,属于君卿的那一面也就展露无遗,这一点我能看出来,轩辕镜怎么会看不来呢?”夜绛雪低头看着指尖上圆润的紫葡萄,叹气,“于是,轩辕镜会发现君卿的改变,也会发现君卿要挣脱那段记忆了。” 夜醉壁一愣,迅速道:“你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让相爷和她走?” 夜绛雪淡淡一笑,“我不能不放君卿走,阿醉,君卿是我的男人,南晋王朝能顶半壁江山的人,他不是普普通通不堪一击的人。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有绝对的本事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夜醉壁没说话,但她对夜绛雪的一句话很认同——“他一向不爱美人。” 这证明两点,第一,夜绛雪不是美人(这似乎不需要证明了吧?),第二,晏君卿的眼光有问题。 同时,也侧面证实古人的至理名言:人无完人。 晏君卿如此完美的一个人,偏偏审美有问题,恩恩……可见古人诚不欺我啊。 “喂喂,你那什么眼光。”夜绛雪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于是,挥舞爪子,“我也有我的可取之处啊,阿醉你不要总看不起我可以吗?!” “恩。”夜醉壁居然点头了,而且,以苛刻眼光上下打量了夜绛雪,然后,再点头:“阿姐的可取之处不在表面。” “啊~阿醉你真是冰雪聪明啊!” “谢谢夸奖。”夜醉壁微笑,“阿姐的优点在于可以无时无刻五雷轰顶,并且,一年三百六十天的抽风。” “tot”你为什么要打击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夜醉壁对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免疫,摘个颗葡萄轻咬一口,品尝到甘甜后,才继续问道:“阿姐刚刚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夜绛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榻上,单手抚着小包子,轻轻一笑,“所以君卿对轩辕镜那些温情是建立在某个错误记忆上,他无法驱赶这些记忆,又相信自己不是温知君,那么对于轩辕镜,他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所以啊,轩辕镜肯定会看出来,阿醉,难道你没发现吗?” 夜醉壁看着夜绛雪,疑惑不解。 夜绛雪笑眯眯的弯唇,“第一次看见温知君,他是不是很温柔,温柔到近乎没有喜怒哀乐?” 夜醉壁回想那一天琴行前的一幕一幕,蹙了蹙眉,沉声道:“好像确实是……那个人是相爷的容貌,可眼神却不像是相爷。” 晏君卿虽然有绝代美貌,可骨子里却清冷孤傲,他有他的性格,更有他的高贵。 所谓白衣明相,便是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被一眼看到,晏君卿确实有与众不同的一面。 可是那天看见的他,一身紫衣华贵逼人,眼角眉梢皆是软糯的温情,像水,像没有半点力量的水,在他眼中找不到曾经的半点华彩。 “那人不是君卿,或者说,只有君卿的脸,没有君卿的灵魂。同样的,当君卿开始有意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那个灵魂能控制的力量就会渐渐消失,属于君卿的那一面也就展露无遗,这一点我能看出来,轩辕镜怎么会看不来呢?”夜绛雪低头看着指尖上圆润的紫葡萄,叹气,“于是,轩辕镜会发现君卿的改变,也会发现君卿要挣脱那段记忆了。” 夜醉壁一愣,迅速道:“你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让相爷和她走?” 夜绛雪淡淡一笑,“我不能不放君卿走,阿醉,君卿是我的男人,南晋王朝能顶半壁江山的人,他不是普普通通不堪一击的人。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有绝对的本事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390.第390章 再遇妖孽【2】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将手中揉弄多时的葡萄丢进嘴里,笑眯眯的朝夜醉壁看来,“也就是说……我相信他。” “相……信?”夜醉壁怔了怔,已经顶在喉咙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恩,我相信。”夜绛雪慢慢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缓而又缓加深,看着自己秀美的妹妹,轻轻说道:“就算已经传来他与轩辕镜的婚讯,我还是相信呀。” 夜醉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阿姐……” “恩。”夜绛雪大眼睛弯成两枚新月,开开心心的笑着:“我知道轩辕镜一定会和君卿成亲,从送走君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轩辕镜那个女人……与她最大的不同也就在于此吧。 她凡事谋定而后动,如果站在轩辕镜的立场上,她会以晏君卿为质,算计着要如何江山美人共吞入口,而不是采用这么激烈的办法来证明所有权。 夜醉壁面容上有些许迷茫,“相爷与轩辕镜成亲,阿姐不在意?” “在意什么?”夜绛雪摆摆手,云淡风轻,“反正又不会真的成亲,有什么可怕的。” “不是真的成亲?!” “当然了。”夜绛雪慢悠悠道:“首先,君卿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再来,我也不会同意,最后当然是一拍两散,轩辕镜兵行险招,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要强抢人夫,实在可恶,这门亲事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 夜醉壁眼底还是一派迷茫,听了这话,疑虑地在心里转了几遍,然后忽然惊愕,“阿姐要阻止他们成亲?!” “废话。”夜醉壁从软榻上爬起来,单手掐腰,气势汹汹,“等着看吧,就看她轩辕镜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皇朝长公主轩辕镜与贵族之后温知君结亲——这一消息好像长了翅膀,在几天内传的沸沸扬扬。 东陆三国鼎立,北有大沉,南有南晋,关外有轩辕皇族,与大沉南晋三天两头掐架不同,轩辕皇族自百年前就迁移关外,闭关锁国,自然是养精蓄锐。最近一次大动干戈还是半年前与南晋那场小掐一架,但也没有吃上半点亏。 随后,南晋与大沉议和,轩辕皇朝也与大沉议和。 所谓负负得正,所谓正正也得正。 如果这么看:南晋-议和-大沉-议和-轩辕。 那么结论也许是这样:南晋-议和-轩辕。 虽然没用明确签订盟约,但战火早已远去,两国百姓也翘首企盼着两国能勾搭一下。 结果,轩辕镜果然没令众人失望,宣布婚约的第二天,一道请柬就送至南晋帝都。 右相颜念不敢大意,密旨又传到了澜城,请示夜绛雪。 三天后,女帝密旨由自澜城赶回的夜醉壁亲自送达右相府,当夜,颜念将朝务交由夜醉壁,请点贺礼,前往澜城。 又三天后,颜念到达澜城。 那一天,澜城阳光和煦。 颜念身为南晋右丞相,官位仅在晏君卿之下,而晏君卿“前往幽城慰劳大军”未归,颜念可以说是南晋当之不愧的百官之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将手中揉弄多时的葡萄丢进嘴里,笑眯眯的朝夜醉壁看来,“也就是说……我相信他。” “相……信?”夜醉壁怔了怔,已经顶在喉咙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恩,我相信。”夜绛雪慢慢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缓而又缓加深,看着自己秀美的妹妹,轻轻说道:“就算已经传来他与轩辕镜的婚讯,我还是相信呀。” 夜醉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阿姐……” “恩。”夜绛雪大眼睛弯成两枚新月,开开心心的笑着:“我知道轩辕镜一定会和君卿成亲,从送走君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轩辕镜那个女人……与她最大的不同也就在于此吧。 她凡事谋定而后动,如果站在轩辕镜的立场上,她会以晏君卿为质,算计着要如何江山美人共吞入口,而不是采用这么激烈的办法来证明所有权。 夜醉壁面容上有些许迷茫,“相爷与轩辕镜成亲,阿姐不在意?” “在意什么?”夜绛雪摆摆手,云淡风轻,“反正又不会真的成亲,有什么可怕的。” “不是真的成亲?!” “当然了。”夜绛雪慢悠悠道:“首先,君卿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再来,我也不会同意,最后当然是一拍两散,轩辕镜兵行险招,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要强抢人夫,实在可恶,这门亲事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 夜醉壁眼底还是一派迷茫,听了这话,疑虑地在心里转了几遍,然后忽然惊愕,“阿姐要阻止他们成亲?!” “废话。”夜醉壁从软榻上爬起来,单手掐腰,气势汹汹,“等着看吧,就看她轩辕镜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皇朝长公主轩辕镜与贵族之后温知君结亲——这一消息好像长了翅膀,在几天内传的沸沸扬扬。 东陆三国鼎立,北有大沉,南有南晋,关外有轩辕皇族,与大沉南晋三天两头掐架不同,轩辕皇族自百年前就迁移关外,闭关锁国,自然是养精蓄锐。最近一次大动干戈还是半年前与南晋那场小掐一架,但也没有吃上半点亏。 随后,南晋与大沉议和,轩辕皇朝也与大沉议和。 所谓负负得正,所谓正正也得正。 如果这么看:南晋-议和-大沉-议和-轩辕。 那么结论也许是这样:南晋-议和-轩辕。 虽然没用明确签订盟约,但战火早已远去,两国百姓也翘首企盼着两国能勾搭一下。 结果,轩辕镜果然没令众人失望,宣布婚约的第二天,一道请柬就送至南晋帝都。 右相颜念不敢大意,密旨又传到了澜城,请示夜绛雪。 三天后,女帝密旨由自澜城赶回的夜醉壁亲自送达右相府,当夜,颜念将朝务交由夜醉壁,请点贺礼,前往澜城。 又三天后,颜念到达澜城。 那一天,澜城阳光和煦。 颜念身为南晋右丞相,官位仅在晏君卿之下,而晏君卿“前往幽城慰劳大军”未归,颜念可以说是南晋当之不愧的百官之首。   ☆、391.第391章 再遇妖孽【3】 这次女帝派遣颜念前来道贺,算是给足了轩辕镜的面子。 而颜念仪仗入城时,夜绛雪正挺着小包子,蹲在街角吃大包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被油纸包裹住,夜绛雪蹲在街角,看着盛大依仗自澜城东门而入。 轩辕皇朝这边自然也是给了极高的规格,洛亲王轩辕睿亲自迎接。 轩辕睿是轩辕镜的弟弟,贵妃之子,出身高贵,也算是除却轩辕镜外最嫡亲的皇子——轩辕镜母后早逝,宫中以贵妃为尊,轩辕睿也算是半个嫡出。 可惜总归还是差了半步,轩辕皇朝当今帝王宠爱轩辕镜,百依百顺,早已册封为皇太女,有了继位资格,轩辕睿纵使出身非凡,母妃得宠,也只得到亲王封号。 索性,他对轩辕镜敬畏有佳,不曾想过要从亲姐姐手里夺权,这大概也是轩辕镜留他活到今天的最大原因。 夜绛雪对这个轩辕睿倒是很有兴趣,这年头儿,能像她家阿醉一样为了姐姐不顾一切的傻孩子已经不多了。 等她咬着大包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朝城门看时,忽然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个轩辕睿看起来这么、这么、这么滴眼熟呢?! 怪异感还没消失,城门口已高鸣礼炮三声,远处马蹄声清脆传来,一队仪仗自东门穿过。 南晋皇朝诗酒风流,仪仗队是一色青衣,侍从长袖文服,婢女襦裙飘带,就连护卫都轻甲银枪。 数百人的礼仪队伍拱卫着中间一顶车架,车架前三匹骏马嘶声昂首,绘制着玄黑鸾凤是女帝钦赐,代表着南晋朝权至高人物,也就是如今南晋王朝的右丞相,颜念。 车架行驶过城门停了下来,车帘掀开,露出玉一般的五指,接着鸦羽黑发如流水般倾落下来,一身的青色朝服,肩膀有白纱绸带垂落。 当他抬头下车时,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不约而同倒吸冷气,那是一个怎么样美丽的人物。 青衣,白纱,姿容端方,犹如玉兰。 颜念本就是美人,两年牢狱生涯磨掉了青涩棱角,站在阳光斑驳之下,竟有不输晏君卿的端方清华。 南晋丞相晏君卿有屏息之美,宛若谪仙。 南晋右相颜念有清华之美,幽若兰瑟。 这一刻,大家对颜念的惊艳转为对夜绛雪的羡慕嫉妒恨—— 于是,百姓们窃窃私语着。 甲(摇头,赞叹):那就是南晋的贺亲使臣?也太美了吧。 乙(八卦兮兮):听说他是南晋新贵,名叫颜念,两年前还被女帝关进大牢,不知怎么现在放出来轻步青云了。 丙(贼眉鼠眼):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两年前是女帝逼x未遂,恼羞成怒才把他关起来的。 甲(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向女帝屈服了?! 乙(沉痛点头):没想到这种人物也逃不过南晋女帝的魔掌啊…… 丙(兴致高昂):何止啊,听说丞相晏君卿去幽城慰劳一去大半年没回来,说不准是女帝喜新厌旧…… 甲:叽里呱啦……  这次女帝派遣颜念前来道贺,算是给足了轩辕镜的面子。 而颜念仪仗入城时,夜绛雪正挺着小包子,蹲在街角吃大包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被油纸包裹住,夜绛雪蹲在街角,看着盛大依仗自澜城东门而入。 轩辕皇朝这边自然也是给了极高的规格,洛亲王轩辕睿亲自迎接。 轩辕睿是轩辕镜的弟弟,贵妃之子,出身高贵,也算是除却轩辕镜外最嫡亲的皇子——轩辕镜母后早逝,宫中以贵妃为尊,轩辕睿也算是半个嫡出。 可惜总归还是差了半步,轩辕皇朝当今帝王宠爱轩辕镜,百依百顺,早已册封为皇太女,有了继位资格,轩辕睿纵使出身非凡,母妃得宠,也只得到亲王封号。 索性,他对轩辕镜敬畏有佳,不曾想过要从亲姐姐手里夺权,这大概也是轩辕镜留他活到今天的最大原因。 夜绛雪对这个轩辕睿倒是很有兴趣,这年头儿,能像她家阿醉一样为了姐姐不顾一切的傻孩子已经不多了。 等她咬着大包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朝城门看时,忽然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个轩辕睿看起来这么、这么、这么滴眼熟呢?! 怪异感还没消失,城门口已高鸣礼炮三声,远处马蹄声清脆传来,一队仪仗自东门穿过。 南晋皇朝诗酒风流,仪仗队是一色青衣,侍从长袖文服,婢女襦裙飘带,就连护卫都轻甲银枪。 数百人的礼仪队伍拱卫着中间一顶车架,车架前三匹骏马嘶声昂首,绘制着玄黑鸾凤是女帝钦赐,代表着南晋朝权至高人物,也就是如今南晋王朝的右丞相,颜念。 车架行驶过城门停了下来,车帘掀开,露出玉一般的五指,接着鸦羽黑发如流水般倾落下来,一身的青色朝服,肩膀有白纱绸带垂落。 当他抬头下车时,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不约而同倒吸冷气,那是一个怎么样美丽的人物。 青衣,白纱,姿容端方,犹如玉兰。 颜念本就是美人,两年牢狱生涯磨掉了青涩棱角,站在阳光斑驳之下,竟有不输晏君卿的端方清华。 南晋丞相晏君卿有屏息之美,宛若谪仙。 南晋右相颜念有清华之美,幽若兰瑟。 这一刻,大家对颜念的惊艳转为对夜绛雪的羡慕嫉妒恨—— 于是,百姓们窃窃私语着。 甲(摇头,赞叹):那就是南晋的贺亲使臣?也太美了吧。 乙(八卦兮兮):听说他是南晋新贵,名叫颜念,两年前还被女帝关进大牢,不知怎么现在放出来轻步青云了。 丙(贼眉鼠眼):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两年前是女帝逼x未遂,恼羞成怒才把他关起来的。 甲(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向女帝屈服了?! 乙(沉痛点头):没想到这种人物也逃不过南晋女帝的魔掌啊…… 丙(兴致高昂):何止啊,听说丞相晏君卿去幽城慰劳一去大半年没回来,说不准是女帝喜新厌旧…… 甲:叽里呱啦……   ☆、392.第392章 再遇妖孽【4】 乙:巴拉巴拉…… 丙:嘚吧嘚吧…… 然后,旁边忽然伸出来五个爪子,向他们挠了挠:“我说,你们怎么知道南晋女帝喜新厌旧,还逼x未遂的?” 正八卦激烈的三个人转头一看,就见身边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清秀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啃了一大半,白皙娟丽的小脸沾染着包子汤汁,左一块右一块,原本还算漂亮的一张脸像花猫一样,惨不忍睹。 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八卦的八卦就是好友”这一原则,三个人立刻把她拉入阵营,向她诉说南晋女帝“不为人知”的事迹。 一边吃着大包子,一边拍着肚子里的小包子,等把整个包子都吃掉后,她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夜绛雪是个女·流·氓。 第二,夜绛雪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第三,夜绛雪是个好男风的色·狼。 ……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但她自我总结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是错的。 于是,她忧郁了。 车架前,颜念走下马车,对轩辕睿微微施礼,“有劳洛王殿下迎接,本相受之不起。” 轩辕睿一身绯色朝服,容貌极美,眉眼魅惑,一双细长眼眸微挑,生生带出了三分妖媚,七分邪肆,稍微浅笑,花开十里。 他与颜念站在一起,一个玉兰君子,一个彼岸妖物。 眼角微眯,轩辕睿轻轻勾唇,“颜相无须客气,颜相大名天下皆知,本王仰慕已久,今日一天,颜相风采果然非凡呢。” 颜念笑了笑,“殿下身份尊贵,能得殿下廖赞,是颜念无上荣耀。” 轩辕睿同样回以微笑,请颜念前往驿馆。 等大队人马离开街道时,夜绛雪才忽然想起来,对了,这个轩辕睿怎么长的和“夜绛雪”记忆里那个曾经被丢进井里的孩子一样呢? 原本的夜绛雪本性残暴,对宫人动辄打骂,对内侍更是下手无情,死在她手里的人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啊。 但……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轩辕睿的模样太特别了,那是一张近乎于妖媚的容颜,那时候应该还小吧,只记得夜素征讨南蜀后带回了这么一个少年。 因为太美,夜绛雪便当做是玩物,肆意折磨,放肆羞辱,最后竟然将他丢下水井意图淹死。 后来,那少年究竟也还是没死吧,否则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可他居然是轩辕一族的人吗? 夜绛雪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少年当初身份。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当初那个险些被夜绛雪淹死的人,那计划也要有所变化了。 慢慢眯细眼眸,夜绛雪丢下油纸,往驿馆后门走。 穿过了几条街道,夜绛雪躲在后门外的一棵大树后门,看着守卫森严的后门,托腮叹息。 “……这轩辕皇朝的财税都花在了雇佣侍卫上面吧,啧,土豪!炫富!” 夜绛雪作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战斗力只有五的渣,当然不会傻得去爬墙——恩,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而是因为肚子里这只包子。 刚刚才吃了一个大的,她可不想把让只小包子提前掉出来。  乙:巴拉巴拉…… 丙:嘚吧嘚吧…… 然后,旁边忽然伸出来五个爪子,向他们挠了挠:“我说,你们怎么知道南晋女帝喜新厌旧,还逼x未遂的?” 正八卦激烈的三个人转头一看,就见身边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清秀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啃了一大半,白皙娟丽的小脸沾染着包子汤汁,左一块右一块,原本还算漂亮的一张脸像花猫一样,惨不忍睹。 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八卦的八卦就是好友”这一原则,三个人立刻把她拉入阵营,向她诉说南晋女帝“不为人知”的事迹。 一边吃着大包子,一边拍着肚子里的小包子,等把整个包子都吃掉后,她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夜绛雪是个女·流·氓。 第二,夜绛雪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第三,夜绛雪是个好男风的色·狼。 ……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但她自我总结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是错的。 于是,她忧郁了。 车架前,颜念走下马车,对轩辕睿微微施礼,“有劳洛王殿下迎接,本相受之不起。” 轩辕睿一身绯色朝服,容貌极美,眉眼魅惑,一双细长眼眸微挑,生生带出了三分妖媚,七分邪肆,稍微浅笑,花开十里。 他与颜念站在一起,一个玉兰君子,一个彼岸妖物。 眼角微眯,轩辕睿轻轻勾唇,“颜相无须客气,颜相大名天下皆知,本王仰慕已久,今日一天,颜相风采果然非凡呢。” 颜念笑了笑,“殿下身份尊贵,能得殿下廖赞,是颜念无上荣耀。” 轩辕睿同样回以微笑,请颜念前往驿馆。 等大队人马离开街道时,夜绛雪才忽然想起来,对了,这个轩辕睿怎么长的和“夜绛雪”记忆里那个曾经被丢进井里的孩子一样呢? 原本的夜绛雪本性残暴,对宫人动辄打骂,对内侍更是下手无情,死在她手里的人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啊。 但……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轩辕睿的模样太特别了,那是一张近乎于妖媚的容颜,那时候应该还小吧,只记得夜素征讨南蜀后带回了这么一个少年。 因为太美,夜绛雪便当做是玩物,肆意折磨,放肆羞辱,最后竟然将他丢下水井意图淹死。 后来,那少年究竟也还是没死吧,否则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可他居然是轩辕一族的人吗? 夜绛雪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少年当初身份。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当初那个险些被夜绛雪淹死的人,那计划也要有所变化了。 慢慢眯细眼眸,夜绛雪丢下油纸,往驿馆后门走。 穿过了几条街道,夜绛雪躲在后门外的一棵大树后门,看着守卫森严的后门,托腮叹息。 “……这轩辕皇朝的财税都花在了雇佣侍卫上面吧,啧,土豪!炫富!” 夜绛雪作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战斗力只有五的渣,当然不会傻得去爬墙——恩,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而是因为肚子里这只包子。 刚刚才吃了一个大的,她可不想把让只小包子提前掉出来。   ☆、393.第393章 吃醋,相爷傲娇【1】 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突破那道门时,两扇门扉忽然开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出来,对护卫说了什么,然后这些成群结队的护卫就自动自开。 夜绛雪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打了个指响——颜大美人果然善解人意! 门开了,她大大方方走进去,在庭院里晃悠了一圈没发现半个人影,转过一道花墙时,忽然眼前一亮。 站在花墙另一端梅树下,青衣广袖,玉兰姿容的男子正仰头看着枯枝败叶。 此时正值盛夏,梅树枝干枯竭,褐色的纸条弯折扭曲。 站在树下的颜念微微抬头,一痕雪白脖颈泛着淡淡瓷光,肩膀上几条飘逸纱带微微晃动,衬得那梅树便好似花开一支。 颜念本就是个恍若玉兰盛开的极致男子。 两年前或许还青涩了些,如今已经是能担得起南晋半壁天下的才俊。 夜绛雪看着颜念,脚下轻轻往他的方向走,才迈了几步,颜念好像心有所感,转过头来朝她淡淡一瞥。 眸色清淡,也只不过是瞬间而已,便是一夏一秋的花开花落。 “臣,参见陛下。”颜念低下头,敛袖为礼。 夜绛雪一步三晃走过去,摆了摆手:“颜念,怎么是你来?” 颜念起身,恭敬退了一步,站在离梅树更近的地方,淡淡看着夜绛雪:“不然陛下想派谁来?” “唔……派谁都无所谓啦。”夜绛雪晃晃晃,晃到旁边假山石,随随便便一靠,接着道:“颜念,你知道吗,你长成这样很危险啊!” “……”对后面这句话无语了一下,颜念唇角一抽,“陛下严重了。” “不严重不严重。”夜绛雪认认真真地摇头,并且瞪大眼睛,表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轩辕镜可是个女中色·鬼,无赖流·氓,她就是看上温知君的容貌才用尽手段弄回宫,颜念,你这样的……是打算狼入虎口吗?” “……”难道陛下您说的不是您自己吗——颜念很想就这么反问。 在颜念打量的目光中,夜绛雪“啊”“恩”“那个”半天,最后蔫蔫咳嗽:“好,你就你吧,颜念,你这张冰山死人脸估计轩辕镜也没兴趣。” “……”陛下您是在夸臣还是骂臣——颜念再次想反问。 夜绛雪又瞧了瞧了梅树,然后砸吧砸吧嘴,说了句:“所以,这张死人脸你要保持时间多一点,时刻谨记,生命诚可贵,清白价更高!清白比命重要!” “……”这一刻,南晋王朝的右丞相觉得全身无力,手指抽搐,有一种想掐死某物的冲动,是的,掐死! 两年牢狱生活磨平了他的骄傲与火气,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但至少,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会做。 可是,夜绛雪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 泰山在夜绛雪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泰山真的崩了他颜念也不会动动眉头,可夜绛雪却足以让人恨不得吐血三升! 夜绛雪歪头看着脸色煞白的颜念,轻轻一笑,然后眯起了一双点漆黑瞳,“嘛,既然来了,总要做出点什么,否则我会很失望哦。”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突破那道门时,两扇门扉忽然开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出来,对护卫说了什么,然后这些成群结队的护卫就自动自开。 夜绛雪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打了个指响——颜大美人果然善解人意! 门开了,她大大方方走进去,在庭院里晃悠了一圈没发现半个人影,转过一道花墙时,忽然眼前一亮。 站在花墙另一端梅树下,青衣广袖,玉兰姿容的男子正仰头看着枯枝败叶。 此时正值盛夏,梅树枝干枯竭,褐色的纸条弯折扭曲。 站在树下的颜念微微抬头,一痕雪白脖颈泛着淡淡瓷光,肩膀上几条飘逸纱带微微晃动,衬得那梅树便好似花开一支。 颜念本就是个恍若玉兰盛开的极致男子。 两年前或许还青涩了些,如今已经是能担得起南晋半壁天下的才俊。 夜绛雪看着颜念,脚下轻轻往他的方向走,才迈了几步,颜念好像心有所感,转过头来朝她淡淡一瞥。 眸色清淡,也只不过是瞬间而已,便是一夏一秋的花开花落。 “臣,参见陛下。”颜念低下头,敛袖为礼。 夜绛雪一步三晃走过去,摆了摆手:“颜念,怎么是你来?” 颜念起身,恭敬退了一步,站在离梅树更近的地方,淡淡看着夜绛雪:“不然陛下想派谁来?” “唔……派谁都无所谓啦。”夜绛雪晃晃晃,晃到旁边假山石,随随便便一靠,接着道:“颜念,你知道吗,你长成这样很危险啊!” “……”对后面这句话无语了一下,颜念唇角一抽,“陛下严重了。” “不严重不严重。”夜绛雪认认真真地摇头,并且瞪大眼睛,表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轩辕镜可是个女中色·鬼,无赖流·氓,她就是看上温知君的容貌才用尽手段弄回宫,颜念,你这样的……是打算狼入虎口吗?” “……”难道陛下您说的不是您自己吗——颜念很想就这么反问。 在颜念打量的目光中,夜绛雪“啊”“恩”“那个”半天,最后蔫蔫咳嗽:“好,你就你吧,颜念,你这张冰山死人脸估计轩辕镜也没兴趣。” “……”陛下您是在夸臣还是骂臣——颜念再次想反问。 夜绛雪又瞧了瞧了梅树,然后砸吧砸吧嘴,说了句:“所以,这张死人脸你要保持时间多一点,时刻谨记,生命诚可贵,清白价更高!清白比命重要!” “……”这一刻,南晋王朝的右丞相觉得全身无力,手指抽搐,有一种想掐死某物的冲动,是的,掐死! 两年牢狱生活磨平了他的骄傲与火气,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但至少,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会做。 可是,夜绛雪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 泰山在夜绛雪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泰山真的崩了他颜念也不会动动眉头,可夜绛雪却足以让人恨不得吐血三升! 夜绛雪歪头看着脸色煞白的颜念,轻轻一笑,然后眯起了一双点漆黑瞳,“嘛,既然来了,总要做出点什么,否则我会很失望哦。”   ☆、394.第394章 吃醋,相爷傲娇【2】 颜念一震,再看向夜绛雪时眼神里带了些微妙的东西,然后,梅树下那个素衣清秀的女子笑了起来,双手拢在袖中,天真无邪,“颜念,我要杀掉轩辕镜,可否?” 轩辕镜、凌折萧、花阡陌……也许以后还有许多倾慕君卿的人。 但,那都没有关系。 她现在最想除掉的是轩辕镜,那个能和自己站在一样高度坐拥千里江山的人。 对凌折萧也好,对花阡陌也好,她都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去面对,论心计、论身份、论谋算……她有全胜的把握。 只有轩辕镜,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威胁力——那个碧眸野性的女子骨子里有她永远无法超越的东西,并且,爱晏君卿深情至极。 那么,杀掉她吧。 凝视着颜念慢慢皱起来的眉毛,夜绛雪脸上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声音柔缓,如同要催醒梅树红萼,“以南晋女帝的身份,杀掉轩辕镜,可否?”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颜念怔了一瞬,青色衣袖下长指微微一动,容色低垂,长睫之间泄露了几分微妙神色。 “啊……我知道,颜念,其实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夜绛雪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猫儿一样倚靠在假山石上,轻轻抚着高耸的肚子,“南晋与大沉一战损耗不少,与轩辕一战更是不分上下,原本还算在三国中有的那么一点优势现在全没了……辛辛苦苦整两年,一战回到解放前,颜念,咱们是地主打成了贫农对吧。” 她笑了笑,大大的眼睛沾染笑意,熠熠发光,“现在我们与大沉修好,理应修生养息,蹈光养晦,如果这个时候再和轩辕镜起冲突,怕是最终会落个鹬蚌相争,大沉得利的下场,这些我都知道啊……” 颜念没说话,只一双黑瞳看着夜绛雪,安静地等着。 “可是呢……”夜绛雪支起身子,往前走了几步贴近颜念,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范围内,轻轻笑道:“可是我啊,我就是要轩辕镜血溅五步。”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颜念的眼睛,缓声说道:“我与轩辕镜,不死不休。” 这句话说完,夜绛雪就看见面前这个青衣玉兰的美丽男子在笑,很轻很轻,很细微很细微的笑,然后,笑意慢慢扩大,直到眼角眉梢浮动轻飘。 梅树之下,颜念生生笑出一树繁花,轻轻点头,“那么,臣如陛下所愿。” 既然是她所希望的,无论征战大沉也好,讨伐轩辕也罢,只要是她所希望的,他都尽力满足,竭尽全力。 在他说这句话的一瞬间,夜绛雪的笑浅忽然淡了些,细细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然后叹息:“颜念,朕能给你的是无上权力。” 她自称朕,而不是我。 “所以,颜念以十倍忠诚回报陛下。”颜念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执起她一角裙裾,在暗绣凤纹的尾翼上,低头轻吻,那目光却笔直看向假山石后。 夜绛雪忽然眨眨眼,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就看见假山后一角紫衣薄纱,站在阳光错落中的人三千银发,端是风华绝代,美貌倾城。 【ps:柳柳五一去了华山,被困在山顶上下不来,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刚刚回到西安,先更两章,答应的5678明天补齐,另外:前方高能预警,相爷大人要吃醋了!萌呆傲娇什么的,柳柳明天一次性写完,保证不吊人胃口!……天啊,我被困在华山两天一夜居然还活着,天保佑,我以后再也不虐了啊啊啊!】  颜念一震,再看向夜绛雪时眼神里带了些微妙的东西,然后,梅树下那个素衣清秀的女子笑了起来,双手拢在袖中,天真无邪,“颜念,我要杀掉轩辕镜,可否?” 轩辕镜、凌折萧、花阡陌……也许以后还有许多倾慕君卿的人。 但,那都没有关系。 她现在最想除掉的是轩辕镜,那个能和自己站在一样高度坐拥千里江山的人。 对凌折萧也好,对花阡陌也好,她都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去面对,论心计、论身份、论谋算……她有全胜的把握。 只有轩辕镜,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威胁力——那个碧眸野性的女子骨子里有她永远无法超越的东西,并且,爱晏君卿深情至极。 那么,杀掉她吧。 凝视着颜念慢慢皱起来的眉毛,夜绛雪脸上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声音柔缓,如同要催醒梅树红萼,“以南晋女帝的身份,杀掉轩辕镜,可否?”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颜念怔了一瞬,青色衣袖下长指微微一动,容色低垂,长睫之间泄露了几分微妙神色。 “啊……我知道,颜念,其实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夜绛雪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猫儿一样倚靠在假山石上,轻轻抚着高耸的肚子,“南晋与大沉一战损耗不少,与轩辕一战更是不分上下,原本还算在三国中有的那么一点优势现在全没了……辛辛苦苦整两年,一战回到解放前,颜念,咱们是地主打成了贫农对吧。” 她笑了笑,大大的眼睛沾染笑意,熠熠发光,“现在我们与大沉修好,理应修生养息,蹈光养晦,如果这个时候再和轩辕镜起冲突,怕是最终会落个鹬蚌相争,大沉得利的下场,这些我都知道啊……” 颜念没说话,只一双黑瞳看着夜绛雪,安静地等着。 “可是呢……”夜绛雪支起身子,往前走了几步贴近颜念,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范围内,轻轻笑道:“可是我啊,我就是要轩辕镜血溅五步。”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颜念的眼睛,缓声说道:“我与轩辕镜,不死不休。” 这句话说完,夜绛雪就看见面前这个青衣玉兰的美丽男子在笑,很轻很轻,很细微很细微的笑,然后,笑意慢慢扩大,直到眼角眉梢浮动轻飘。 梅树之下,颜念生生笑出一树繁花,轻轻点头,“那么,臣如陛下所愿。” 既然是她所希望的,无论征战大沉也好,讨伐轩辕也罢,只要是她所希望的,他都尽力满足,竭尽全力。 在他说这句话的一瞬间,夜绛雪的笑浅忽然淡了些,细细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然后叹息:“颜念,朕能给你的是无上权力。” 她自称朕,而不是我。 “所以,颜念以十倍忠诚回报陛下。”颜念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执起她一角裙裾,在暗绣凤纹的尾翼上,低头轻吻,那目光却笔直看向假山石后。 夜绛雪忽然眨眨眼,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就看见假山后一角紫衣薄纱,站在阳光错落中的人三千银发,端是风华绝代,美貌倾城。 【ps:柳柳五一去了华山,被困在山顶上下不来,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刚刚回到西安,先更两章,答应的5678明天补齐,另外:前方高能预警,相爷大人要吃醋了!萌呆傲娇什么的,柳柳明天一次性写完,保证不吊人胃口!……天啊,我被困在华山两天一夜居然还活着,天保佑,我以后再也不虐了啊啊啊!】   ☆、395.第395章 吃醋,相爷傲娇【3】 “咦”夜绛雪看见来人眨眨眼,发出一个不知所谓的词,并且眼光在温知君身上转了一圈后,慢慢地挪挪挪……挪回到颜念脸上,然后,勾唇,似笑非笑。 温知君站在假山旁,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看看夜绛雪,又抬头看了看颜念,一痕黑紫瞳色又有深暗,片刻后,慢慢朝梅林旁走过去,来到颜念身前,视线在刚刚被他亲吻过的裙裾一角扫过,面无表情。 颜念早已看见了静候在侧的温知君,他心性沉稳,在看到温知君的一瞬间内心已起了惊涛骇浪,然而,神色却不见丝毫松动。 夜绛雪不信晏君卿已死,千里寻来,又要起两国战火——现在想来,除非对方是晏君卿,否则,谁又能让夜绛雪做出这种决定。 正因为是晏君卿,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包括夜绛雪对轩辕镜的敌意,以及自己原本的疑惑。 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男人是晏君卿,却也不是晏君卿。 颜念细细看着他,那五官身形都是熟稔的,一头银发更是无法欺骗世人,但,也正是这样一个晏君卿,让他感觉到了陌生。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眼神彼此打量着,顺序是这样的:夜绛雪-颜念-颜念-温知君-温知君-夜绛雪。 也就说,温知君除了第一眼外,压根没再去看颜念。 陌生的眼神让颜念忽然好奇起来,虽然弄不清楚原因,但他还是礼貌折腰,对温知君轻轻点头。 温知君走上几步,靠近夜绛雪,对颜念轻轻开口:“奉大公主之命前来拜会颜相。” 夜绛雪“耶”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去看温知君,仔细看了片刻后,又杵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果断往颜念身后一跳——没错,是真的跳! 怀着六个多月的肚子蹦过去,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副“我是小狐狸,你就当我不存在”一样的小眼神看向温知君。 颜念挑起长眉看了看温知君,脑子里稍微一推敲,立刻也就明白了,“原来是大驸马,颜念失礼了。” 夜绛雪在颜念身后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失礼了,大驸马。” 温知君抿着薄唇,淡淡挑起一缕浅笑:“不敢当,尚未成亲,颜相这称谓我如何能担得起。” “无妨。”颜念面无表情,有礼疏离,“迟早而已,明日既是婚典,早些晚些也已经是定局。” “嗯嗯嗯,定局,定局。”小狐狸复读机一样,凶猛刷着存在感。 幽紫瞳色轻轻扫过她,她立刻把手指交叉,抵在唇边,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那表情可天真极了。 把捣乱的人瞪住,温知君收回眼神,含笑道:“颜相初来澜城,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勿见怪。” “怎会见怪,澜城地处关外,自有一派风光,想来也只有此处才能养出大驸马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我女帝陛下对大驸马与大公主喜结良缘深表祝贺。”颜念一边说着文绉绉的谎话,一边看着温知君,见温知君脸色不变,越加肯定了猜测。  “咦”夜绛雪看见来人眨眨眼,发出一个不知所谓的词,并且眼光在温知君身上转了一圈后,慢慢地挪挪挪……挪回到颜念脸上,然后,勾唇,似笑非笑。 温知君站在假山旁,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看看夜绛雪,又抬头看了看颜念,一痕黑紫瞳色又有深暗,片刻后,慢慢朝梅林旁走过去,来到颜念身前,视线在刚刚被他亲吻过的裙裾一角扫过,面无表情。 颜念早已看见了静候在侧的温知君,他心性沉稳,在看到温知君的一瞬间内心已起了惊涛骇浪,然而,神色却不见丝毫松动。 夜绛雪不信晏君卿已死,千里寻来,又要起两国战火——现在想来,除非对方是晏君卿,否则,谁又能让夜绛雪做出这种决定。 正因为是晏君卿,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包括夜绛雪对轩辕镜的敌意,以及自己原本的疑惑。 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男人是晏君卿,却也不是晏君卿。 颜念细细看着他,那五官身形都是熟稔的,一头银发更是无法欺骗世人,但,也正是这样一个晏君卿,让他感觉到了陌生。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眼神彼此打量着,顺序是这样的:夜绛雪-颜念-颜念-温知君-温知君-夜绛雪。 也就说,温知君除了第一眼外,压根没再去看颜念。 陌生的眼神让颜念忽然好奇起来,虽然弄不清楚原因,但他还是礼貌折腰,对温知君轻轻点头。 温知君走上几步,靠近夜绛雪,对颜念轻轻开口:“奉大公主之命前来拜会颜相。” 夜绛雪“耶”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去看温知君,仔细看了片刻后,又杵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果断往颜念身后一跳——没错,是真的跳! 怀着六个多月的肚子蹦过去,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副“我是小狐狸,你就当我不存在”一样的小眼神看向温知君。 颜念挑起长眉看了看温知君,脑子里稍微一推敲,立刻也就明白了,“原来是大驸马,颜念失礼了。” 夜绛雪在颜念身后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失礼了,大驸马。” 温知君抿着薄唇,淡淡挑起一缕浅笑:“不敢当,尚未成亲,颜相这称谓我如何能担得起。” “无妨。”颜念面无表情,有礼疏离,“迟早而已,明日既是婚典,早些晚些也已经是定局。” “嗯嗯嗯,定局,定局。”小狐狸复读机一样,凶猛刷着存在感。 幽紫瞳色轻轻扫过她,她立刻把手指交叉,抵在唇边,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那表情可天真极了。 把捣乱的人瞪住,温知君收回眼神,含笑道:“颜相初来澜城,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勿见怪。” “怎会见怪,澜城地处关外,自有一派风光,想来也只有此处才能养出大驸马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我女帝陛下对大驸马与大公主喜结良缘深表祝贺。”颜念一边说着文绉绉的谎话,一边看着温知君,见温知君脸色不变,越加肯定了猜测。   ☆、396.第396章 吃醋,相爷傲娇【4】 倒是夜绛雪,听见后面的句话之后,戳了戳颜念的腰侧,根本不去看温知君深邃的眼光,仰起头来傻乎乎问道:“女帝真的祝贺了?” 颜念啊颜念,私传圣旨是不对的,你作为一个根正苗红、三观端正的好青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颜念回头,对夜绛雪浅浅一笑:“真的,女帝陛下还恭祝大驸马与大公主……琴瑟和鸣、百年好合呢。” 夜绛雪悄悄去看温知君,只见他听见“琴瑟和鸣”时,眸光深沉,听见“百年好合”时,长眸眯细——然后,夜绛雪咽了咽口水,发觉自己后背寒毛直竖。 等颜念再转身时,对面紫衣银发的男子正温温笑着,不紧不慢的低声开口:“如此……倒是多谢女帝陛下了呢……” 声音婉转动听,像绽开了几株梅花——那叫天寒地冻! “不……”夜绛雪干咳,不谢不谢,她根本也就没说过这番话啊啊啊。 颜念适时点头,颔首:“大驸马客气了。”说着,侧身指了指夜绛雪,道:“忘了介绍,这位是女帝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女官,碧云。” 哐当—— 夜绛雪觉得自己脑袋里千斤重的秤砣掉了,一格一格地扭着头,看看颜念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看看对面温知君挑起的眉梢,干巴巴傻笑:“对,我就是碧云,碧青的云,云朵的碧……啊呸,是碧青的碧,云朵的云,呵呵,呵呵呵……” 把呵呵,呵呵呵反复哼哼了几遍,夜绛雪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处置颜念,丢进大牢再关上两年,还是脱光了衣服丢上轩辕镜的床…… “……”温知君唇角动了动,点头道:“久仰大名,碧大人。” “呵,呵呵……”唇角抽啊抽啊的好开心,夜绛雪心里抽啊抽的好糟心。 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让人无语是这么个情况,好吧,她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抽风让人无语。 这感觉,太tmd的郁闷的啊啊啊! 颜念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似乎还意犹未尽,轻飘飘地加了一句:“碧大人已有身孕,此番前来是奉了女帝陛下旨意,代表女帝陛下祝贺大驸马的,对不对,碧大人?” “……对、对……”对你的大头鬼啊!颜念,颜念你良心大大的坏啊,你没看见温知君眼睛里的寒气吗,你丫想冻死我就直说! 温知君看着夜绛雪,缓缓勾勒出薄笑,但——一言不发。 颜念回身走到夜绛雪身边,温柔一笑:“你把女帝陛下的原话说一遍给大驸马听,恩?” “……那个……那个吧……”夜绛雪挠挠头,不太敢去看温知君,只能对着颜念拼命眨眼睛,心想颜念你那察言观色的本事都去哪了,非得囧死我你才开心吗? 颜念轻轻微笑,伸出手,将夜绛雪脸颊的碎发扶到耳后,温声开口:“说吧,你可是女帝陛下最得力的人,大驸马还等着。” 夜绛雪表面在笑,内心泪流满面,是啊,他等着呢,他等着修理我呢!  倒是夜绛雪,听见后面的句话之后,戳了戳颜念的腰侧,根本不去看温知君深邃的眼光,仰起头来傻乎乎问道:“女帝真的祝贺了?” 颜念啊颜念,私传圣旨是不对的,你作为一个根正苗红、三观端正的好青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颜念回头,对夜绛雪浅浅一笑:“真的,女帝陛下还恭祝大驸马与大公主……琴瑟和鸣、百年好合呢。” 夜绛雪悄悄去看温知君,只见他听见“琴瑟和鸣”时,眸光深沉,听见“百年好合”时,长眸眯细——然后,夜绛雪咽了咽口水,发觉自己后背寒毛直竖。 等颜念再转身时,对面紫衣银发的男子正温温笑着,不紧不慢的低声开口:“如此……倒是多谢女帝陛下了呢……” 声音婉转动听,像绽开了几株梅花——那叫天寒地冻! “不……”夜绛雪干咳,不谢不谢,她根本也就没说过这番话啊啊啊。 颜念适时点头,颔首:“大驸马客气了。”说着,侧身指了指夜绛雪,道:“忘了介绍,这位是女帝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女官,碧云。” 哐当—— 夜绛雪觉得自己脑袋里千斤重的秤砣掉了,一格一格地扭着头,看看颜念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看看对面温知君挑起的眉梢,干巴巴傻笑:“对,我就是碧云,碧青的云,云朵的碧……啊呸,是碧青的碧,云朵的云,呵呵,呵呵呵……” 把呵呵,呵呵呵反复哼哼了几遍,夜绛雪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处置颜念,丢进大牢再关上两年,还是脱光了衣服丢上轩辕镜的床…… “……”温知君唇角动了动,点头道:“久仰大名,碧大人。” “呵,呵呵……”唇角抽啊抽啊的好开心,夜绛雪心里抽啊抽的好糟心。 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让人无语是这么个情况,好吧,她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抽风让人无语。 这感觉,太tmd的郁闷的啊啊啊! 颜念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似乎还意犹未尽,轻飘飘地加了一句:“碧大人已有身孕,此番前来是奉了女帝陛下旨意,代表女帝陛下祝贺大驸马的,对不对,碧大人?” “……对、对……”对你的大头鬼啊!颜念,颜念你良心大大的坏啊,你没看见温知君眼睛里的寒气吗,你丫想冻死我就直说! 温知君看着夜绛雪,缓缓勾勒出薄笑,但——一言不发。 颜念回身走到夜绛雪身边,温柔一笑:“你把女帝陛下的原话说一遍给大驸马听,恩?” “……那个……那个吧……”夜绛雪挠挠头,不太敢去看温知君,只能对着颜念拼命眨眼睛,心想颜念你那察言观色的本事都去哪了,非得囧死我你才开心吗? 颜念轻轻微笑,伸出手,将夜绛雪脸颊的碎发扶到耳后,温声开口:“说吧,你可是女帝陛下最得力的人,大驸马还等着。” 夜绛雪表面在笑,内心泪流满面,是啊,他等着呢,他等着修理我呢!   ☆、397.第397章 吃醋,相爷傲娇【5】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多么喜感,夜绛雪欲哭无泪还得笑脸迎人,把颜念的上下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一番,面对温知君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登基两年,她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晏君卿够聪明吧,还不是对她俯首称臣,颜念够清傲吧,也对她言听计从……但是!当两个人一起反抗时,她女帝陛下就像饼干——没错,就是被挤压到嗷嗷想哭的夹心! 呜呜,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在心底忏悔着自己的罪行,心想你们就放过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谁知,梅树下那紫衣荣华的绝色美人轻轻掀起长睫,眼波如天山倾落的冰泉,淡淡扫来,“我也想知道,女帝陛下说了什么祝贺的词。” 夜绛雪见他已经这种神态,立时放弃求生希望,两眼一闭,赴死般念叨:“她说祝你们新婚愉快。”对轩辕镜就是一踹! “她还说祝你们白头偕老。”提前给轩辕镜送终! “对了,她还说你们情比金坚。”轩辕镜这个溅人! “……巴拉巴拉,叽里咕噜。”夜绛雪一口气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喘了口气,再看温知君的时候就见他正定定瞅着自己。 温知君看了夜绛雪片刻,低下头去,腰上的玲珑玉球润色通透,映衬到他眼底,一派清冷,可当他再抬头时,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典雅的眉眼间如湖光山色一般,薄唇轻扬,生生笑出绝代风华,然后,他一边笑,一边往夜绛雪身边走。 夜绛雪吓得直接抓住颜念,整个人就要躲。 颜念看了看夜绛雪,再看看已经近在咫尺的温知君,伸手一挡,拦住对方。 温知君停下脚步,淡淡看着颜念,颜念回以同样眼神。 两个如此美貌的男人对视在一起,周遭空气瞬间降温到让夜绛雪毛骨悚然。 “颜相对她倒是很好。”温知君轻飘飘的说。 “哪里,同为人臣,自然交情非比寻常。”颜念含笑着回了一句,又接着说:“她丧夫不久,我若不多加照顾,怎对得起她提携之恩。” 温知君眯起凤眸,勾唇一笑,“颜相的多加照顾,似乎太多了些。” 颜念好笑着摇摇头,负手而立,“哪里,我还觉得不够多呢。” “……颜相果真是忠君之臣。”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温知君含笑着看向颜念,不再避讳。 “不敢。”颜念慢慢笑起来,低头时流水一样的发在肩膀滑落耳下。 ——这一刻,夜绛雪发誓,她真的听见空气有“嘶嘶”的声音! 两人闲闲聊了几句,很有默契地将身后那只妄为人类的小狐狸无视。 片刻后,颜念含笑着说了一句:“碧大人身孕数月,不能受风,我送碧大人回房,就不留大驸马了。” “……好,我告辞。”温知君笑得清淡,看也不看夜绛雪,转头离开。 银发如丝束一样荡在空气里,温知君走了几步之后,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踱步远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多么喜感,夜绛雪欲哭无泪还得笑脸迎人,把颜念的上下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一番,面对温知君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登基两年,她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晏君卿够聪明吧,还不是对她俯首称臣,颜念够清傲吧,也对她言听计从……但是!当两个人一起反抗时,她女帝陛下就像饼干——没错,就是被挤压到嗷嗷想哭的夹心! 呜呜,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在心底忏悔着自己的罪行,心想你们就放过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谁知,梅树下那紫衣荣华的绝色美人轻轻掀起长睫,眼波如天山倾落的冰泉,淡淡扫来,“我也想知道,女帝陛下说了什么祝贺的词。” 夜绛雪见他已经这种神态,立时放弃求生希望,两眼一闭,赴死般念叨:“她说祝你们新婚愉快。”对轩辕镜就是一踹! “她还说祝你们白头偕老。”提前给轩辕镜送终! “对了,她还说你们情比金坚。”轩辕镜这个溅人! “……巴拉巴拉,叽里咕噜。”夜绛雪一口气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喘了口气,再看温知君的时候就见他正定定瞅着自己。 温知君看了夜绛雪片刻,低下头去,腰上的玲珑玉球润色通透,映衬到他眼底,一派清冷,可当他再抬头时,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典雅的眉眼间如湖光山色一般,薄唇轻扬,生生笑出绝代风华,然后,他一边笑,一边往夜绛雪身边走。 夜绛雪吓得直接抓住颜念,整个人就要躲。 颜念看了看夜绛雪,再看看已经近在咫尺的温知君,伸手一挡,拦住对方。 温知君停下脚步,淡淡看着颜念,颜念回以同样眼神。 两个如此美貌的男人对视在一起,周遭空气瞬间降温到让夜绛雪毛骨悚然。 “颜相对她倒是很好。”温知君轻飘飘的说。 “哪里,同为人臣,自然交情非比寻常。”颜念含笑着回了一句,又接着说:“她丧夫不久,我若不多加照顾,怎对得起她提携之恩。” 温知君眯起凤眸,勾唇一笑,“颜相的多加照顾,似乎太多了些。” 颜念好笑着摇摇头,负手而立,“哪里,我还觉得不够多呢。” “……颜相果真是忠君之臣。”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温知君含笑着看向颜念,不再避讳。 “不敢。”颜念慢慢笑起来,低头时流水一样的发在肩膀滑落耳下。 ——这一刻,夜绛雪发誓,她真的听见空气有“嘶嘶”的声音! 两人闲闲聊了几句,很有默契地将身后那只妄为人类的小狐狸无视。 片刻后,颜念含笑着说了一句:“碧大人身孕数月,不能受风,我送碧大人回房,就不留大驸马了。” “……好,我告辞。”温知君笑得清淡,看也不看夜绛雪,转头离开。 银发如丝束一样荡在空气里,温知君走了几步之后,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踱步远去。   ☆、398.第398章 吃醋,相爷傲娇【6】 夜绛雪本来躲在颜念身后,忽然感觉到颜念身形晃动,等温知君真正消失在内院时,颜念身子猛地一晃,单膝点地,捂着胸口闷咳数声。 夜绛雪脸色一正,看颜念咳嗽完,摇晃着身子站起来。 “……他就是陛下兴兵动武的的原因吧?”颜念背对着夜绛雪,弱声问道。 “啊,是呀。”夜绛雪笑了笑,满不在乎,“不过,颜念,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颜念没有回答,只略微往前走了几步,靠着假山石,喘匀呼吸,转过身来,朝夜绛雪淡淡轻笑,“臣只是在帮陛下。” “……颜念,你在帮我早死早超生吗?”夜绛雪恍恍惚惚的抬头,闷声问道。 颜念苍白了俊颜,几不可闻地一笑,然后忽然朝夜绛雪看来,“陛下不想知道他现在忘记您的原因?” “怎么,你肯说?”夜绛雪似笑非笑地反问。 “……”颜念没有说话,他转头看着枯梅枝桠,慢慢的,慢慢的勾起薄唇。 此时云浅风轻,骄阳安静优雅洒满这个庭院,到处是青翠一片,唯有此处梅园,冷冷清清——但,这里的冷清又怎比得过颜念眉眼之间一丝风采。 分明是青衣广袖的男子,站在那里,恍若玉兰盛开。 当花开悄然,也正是容色极致,他在轻轻微笑,“当然,只要是陛下想知道,臣都会说。” “……那就,说吧。”夜绛雪看着他,眯起眼睛开笑着。 “是。”颜念点头,调转了视线看着夜绛雪,缓缓回答:“在十几年前,先帝曾铁骑南下,收复诸国,其中有南楚,也就是江陵王风寡的故国,也有南唐、后蜀、以及南蜀。其中南蜀国偏远于苗疆,皇族国姓为孟,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人才,且神鬼莫测,有失传已久的禁术。臣记得,当年南蜀被灭,先帝带回了一个人,名叫孟弦,是南蜀皇帝的嫡子,为了能喝止南蜀旧部,先帝杀掉了南蜀所有皇亲,独留孟弦,狭天子以令众臣,后来这个孟弦……” 说道这里,他再次看了看夜绛雪。 小狐狸叹了口气,举起手来,“好吧,我承认,这个孟弦……如果他真的叫孟弦,那八成、可能、大概……被我……玩坏了。” 被我给玩坏了——好能让人臆想的词,夜绛雪也很无奈,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得扛起人家的罪孽。 悲呼! 没有丝毫意外收回视线,颜念面无表情继续说:“南蜀有一种禁术,施展折配合针灸药石,以催眠的方式可以扭转记忆,而且,据说还可以为人构造新的记忆,我想相爷大约就是被这种禁术蛊惑。” 夜绛雪揉着肚子,想了想,问道:“有办法可解?” “就今天看来……那禁术似乎也困不住相爷,但是,一个人的身体里同时有两个人的记忆,对身体负担也是极大,会损耗神智。”颜念絮絮说着,停顿片刻,开口道:“有一个办法能彻底解开,但需要两个人。” 夜绛雪本来躲在颜念身后,忽然感觉到颜念身形晃动,等温知君真正消失在内院时,颜念身子猛地一晃,单膝点地,捂着胸口闷咳数声。 夜绛雪脸色一正,看颜念咳嗽完,摇晃着身子站起来。 “……他就是陛下兴兵动武的的原因吧?”颜念背对着夜绛雪,弱声问道。 “啊,是呀。”夜绛雪笑了笑,满不在乎,“不过,颜念,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颜念没有回答,只略微往前走了几步,靠着假山石,喘匀呼吸,转过身来,朝夜绛雪淡淡轻笑,“臣只是在帮陛下。” “……颜念,你在帮我早死早超生吗?”夜绛雪恍恍惚惚的抬头,闷声问道。 颜念苍白了俊颜,几不可闻地一笑,然后忽然朝夜绛雪看来,“陛下不想知道他现在忘记您的原因?” “怎么,你肯说?”夜绛雪似笑非笑地反问。 “……”颜念没有说话,他转头看着枯梅枝桠,慢慢的,慢慢的勾起薄唇。 此时云浅风轻,骄阳安静优雅洒满这个庭院,到处是青翠一片,唯有此处梅园,冷冷清清——但,这里的冷清又怎比得过颜念眉眼之间一丝风采。 分明是青衣广袖的男子,站在那里,恍若玉兰盛开。 当花开悄然,也正是容色极致,他在轻轻微笑,“当然,只要是陛下想知道,臣都会说。” “……那就,说吧。”夜绛雪看着他,眯起眼睛开笑着。 “是。”颜念点头,调转了视线看着夜绛雪,缓缓回答:“在十几年前,先帝曾铁骑南下,收复诸国,其中有南楚,也就是江陵王风寡的故国,也有南唐、后蜀、以及南蜀。其中南蜀国偏远于苗疆,皇族国姓为孟,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人才,且神鬼莫测,有失传已久的禁术。臣记得,当年南蜀被灭,先帝带回了一个人,名叫孟弦,是南蜀皇帝的嫡子,为了能喝止南蜀旧部,先帝杀掉了南蜀所有皇亲,独留孟弦,狭天子以令众臣,后来这个孟弦……” 说道这里,他再次看了看夜绛雪。 小狐狸叹了口气,举起手来,“好吧,我承认,这个孟弦……如果他真的叫孟弦,那八成、可能、大概……被我……玩坏了。” 被我给玩坏了——好能让人臆想的词,夜绛雪也很无奈,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得扛起人家的罪孽。 悲呼! 没有丝毫意外收回视线,颜念面无表情继续说:“南蜀有一种禁术,施展折配合针灸药石,以催眠的方式可以扭转记忆,而且,据说还可以为人构造新的记忆,我想相爷大约就是被这种禁术蛊惑。” 夜绛雪揉着肚子,想了想,问道:“有办法可解?” “就今天看来……那禁术似乎也困不住相爷,但是,一个人的身体里同时有两个人的记忆,对身体负担也是极大,会损耗神智。”颜念絮絮说着,停顿片刻,开口道:“有一个办法能彻底解开,但需要两个人。”   ☆、399.第399章 吃醋,相爷傲娇【7】 “孟弦和谁?” “当初和孟弦一起为相爷下咒的人。” “……并不是只有孟弦?”夜绛雪皱了皱眉。 “这臣不知,但只凭孟弦一个人是制不住相爷,下咒之事说来诡异,实则也就是通过药石刺激,强行封住神智,孟氏一族虽然擅长此道,可没有高人为他压制相爷的内力,根本不能下咒,如今相爷恢复武功,可见封他功力的人已经不在了。” 夜绛雪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和颜念聊过之后,夜绛雪伸了个懒腰,就要闪人。 “陛下。”颜念叫着她,“陛下要去哪?” “回去睡觉啊。”夜绛雪傻呵呵回答,顺便翻了个白眼,“明天就是婚典,你既然给我安排了身份,总需要好好休息才有精神去看他们成亲嘛。” 颜念看着夜绛雪的脸,踟蹰了一下,轻声问道:“陛下还想杀掉轩辕镜吗?” “想啊。”夜绛雪笑眯眯的歪着头,“所以,明天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安排好,我呢,我只负责杀掉轩辕镜。” “……陛下。”颜念喃喃自语。 夜绛雪摆摆手,从后门闪人开溜。 回到客栈,夜绛雪把暗卫召回来,仔仔细细安排在寝房周围,并且用有史以来最严肃的语气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 绝对不能! 看着暗卫们信心十足的表情,夜绛雪稍稍放心,回到房间大门一关,嘿嘿嘿直笑。 这样就安全啦! 可惜,开心不过半刻钟,刚刚准备爬上软榻挺着小包子睡觉,忽然察觉到纱帷里面好像不太对劲,杀气腾腾、冷气咻咻,她不禁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连忙转头张望,想看看是不是窗子内关上。 很快的,她瞧见…… “啊——”她惊叫着转身要逃,蓦然一阵冷冷的风吹过,有比风更快的温热东西缠上腰际,直接横抱起要逃走的小东西。 “不要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惨怖的叫是夜绛雪的心声,两只粉拳在门板上擂出十万火急的哀鸣。 但外面那些人好像平空消失了,一点声息都没有,任夜绛雪惨兮兮被抱回内室。 躺在某人怀里,一向轻薄美人当吃饭的夜绛雪吓得小脸惨白,结结巴巴道:“你别乱来……我我我,我叫了啊。” 某人低下头,长睫斜飞而起,一痕冰眸看着她,“你可以试试看。” “我——”夜绛雪被他吓得乖乖缩起来,心想我叫我叫,我tmd叫破喉咙都没用我还叫个毛啊! 外面那些暗卫也太不靠谱了,刚刚还一副“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的气势都哪去了? 叫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出现,你丫虽然是没有露脸机会的配角甲乙丙,可配角也不能没有职业操守啊!! 心里流着宽面条泪,夜绛雪委委屈屈伸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抽抽鼻子:“你不要打我,我打我我就哭……我上有八十岁的女儿,下有没出生的老母……” 那人淡淡看着她,唇角抽了抽。 “哦……”夜绛雪意识到错了,“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出生的女儿。” 于是,那人的唇角抽的更厉害。 “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抱着她坐在床边,拧了一下娇俏的鼻子。 “我不知道呀。”夜绛雪搂着他的脖颈,嘻嘻笑着:“不是也没关系,我们慢慢生,生出女儿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冷淡地哼了一声,他扭开脸,冷冷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说,颜念是怎么回事!” 【ps:五更!吐血五更啊!柳柳是很有信用的,明天继续五更!这样可以稍稍挽回形象了吗……(宝儿们:原来,你还有形象这种东西吗?)】 【pps:找不到章节的宝儿可以回到目录,柳柳没有偷工减料哈,另外呢,柳柳的ps虽然多,不过字数没有欺骗,正文绝对够一章,以后会减少后面的废话,呐呐,柳亲妈挥舞着小爪子~】  “孟弦和谁?” “当初和孟弦一起为相爷下咒的人。” “……并不是只有孟弦?”夜绛雪皱了皱眉。 “这臣不知,但只凭孟弦一个人是制不住相爷,下咒之事说来诡异,实则也就是通过药石刺激,强行封住神智,孟氏一族虽然擅长此道,可没有高人为他压制相爷的内力,根本不能下咒,如今相爷恢复武功,可见封他功力的人已经不在了。” 夜绛雪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和颜念聊过之后,夜绛雪伸了个懒腰,就要闪人。 “陛下。”颜念叫着她,“陛下要去哪?” “回去睡觉啊。”夜绛雪傻呵呵回答,顺便翻了个白眼,“明天就是婚典,你既然给我安排了身份,总需要好好休息才有精神去看他们成亲嘛。” 颜念看着夜绛雪的脸,踟蹰了一下,轻声问道:“陛下还想杀掉轩辕镜吗?” “想啊。”夜绛雪笑眯眯的歪着头,“所以,明天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安排好,我呢,我只负责杀掉轩辕镜。” “……陛下。”颜念喃喃自语。 夜绛雪摆摆手,从后门闪人开溜。 回到客栈,夜绛雪把暗卫召回来,仔仔细细安排在寝房周围,并且用有史以来最严肃的语气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 绝对不能! 看着暗卫们信心十足的表情,夜绛雪稍稍放心,回到房间大门一关,嘿嘿嘿直笑。 这样就安全啦! 可惜,开心不过半刻钟,刚刚准备爬上软榻挺着小包子睡觉,忽然察觉到纱帷里面好像不太对劲,杀气腾腾、冷气咻咻,她不禁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连忙转头张望,想看看是不是窗子内关上。 很快的,她瞧见…… “啊——”她惊叫着转身要逃,蓦然一阵冷冷的风吹过,有比风更快的温热东西缠上腰际,直接横抱起要逃走的小东西。 “不要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惨怖的叫是夜绛雪的心声,两只粉拳在门板上擂出十万火急的哀鸣。 但外面那些人好像平空消失了,一点声息都没有,任夜绛雪惨兮兮被抱回内室。 躺在某人怀里,一向轻薄美人当吃饭的夜绛雪吓得小脸惨白,结结巴巴道:“你别乱来……我我我,我叫了啊。” 某人低下头,长睫斜飞而起,一痕冰眸看着她,“你可以试试看。” “我——”夜绛雪被他吓得乖乖缩起来,心想我叫我叫,我tmd叫破喉咙都没用我还叫个毛啊! 外面那些暗卫也太不靠谱了,刚刚还一副“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的气势都哪去了? 叫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出现,你丫虽然是没有露脸机会的配角甲乙丙,可配角也不能没有职业操守啊!! 心里流着宽面条泪,夜绛雪委委屈屈伸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抽抽鼻子:“你不要打我,我打我我就哭……我上有八十岁的女儿,下有没出生的老母……” 那人淡淡看着她,唇角抽了抽。 “哦……”夜绛雪意识到错了,“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出生的女儿。” 于是,那人的唇角抽的更厉害。 “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抱着她坐在床边,拧了一下娇俏的鼻子。 “我不知道呀。”夜绛雪搂着他的脖颈,嘻嘻笑着:“不是也没关系,我们慢慢生,生出女儿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冷淡地哼了一声,他扭开脸,冷冷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说,颜念是怎么回事!” 【ps:五更!吐血五更啊!柳柳是很有信用的,明天继续五更!这样可以稍稍挽回形象了吗……(宝儿们:原来,你还有形象这种东西吗?)】 【pps:找不到章节的宝儿可以回到目录,柳柳没有偷工减料哈,另外呢,柳柳的ps虽然多,不过字数没有欺骗,正文绝对够一章,以后会减少后面的废话,呐呐,柳亲妈挥舞着小爪子~】   ☆、400.第400章 咬一口,嗷呜怕【1】 夜绛雪上下两排牙齿一个劲儿打颤,心虚的眼神飘来飘去,嗫嚅:“就……就那么回事嘛……” “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夜绛雪把脑袋当波浪鼓,就差被直接摇散架了,“颜念不是我叫来的。” 漂亮的薄唇一抿,声音淡之又淡,“若不是你,谁能令得南晋右相。” “这次真的不是我!”夜绛雪大刺刺坐着人家的大腿,小嘴一撅,“是阿醉,阿醉……” “楚王殿下有担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不轻不重反驳。 “反正就是阿醉!”夜绛雪一口咬定,把所有罪名都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头上。 【醉宫:阿嚏!阿嚏!——夜醉壁茫然地揉着鼻子,谁在骂她?】 冷淡一哼,他抱着小东西,微微用力往怀里揽,“颜念品行孤傲,又被你关入天牢两年,如今得了自由对你自然是与众不同,算起来他也是这一辈臣子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你可要‘爱才用闲’啊。” “我一直很爱财的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说错话,夜绛雪得意洋洋仰脖子,“谁叫我是穷鬼呢,嘛,我现在可是全天下最贫穷的富豪。” 南晋那一点家当都被她折腾没了,眼前国库空虚,她也不就是最穷的人吗。 只是,此“财”非彼“才”。 等腰被勒疼了,夜绛雪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去,对着玉似的脸颊“啾啾啾”亲了好几下,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是我的臣子,你呀……你不是。” “恩,那我是什么?”他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你呀,你呀……”夜绛雪小屁股往前蹭了蹭,交错在他脖颈后的手臂勾起风情,眼瞳又大又黑,看着他绝代容颜,深情款款,“你是我的爱卿呢。” 说完,就看见冰玉美人脸颊骤然嫣红。 嗷嗷——百试不爽啊! 如果这样问夜绛雪,天下间你最喜欢谁,那答案必然是晏君卿。 如果再问夜绛雪,天下间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那答案估计就是挑·逗晏君卿。 让他动心动情,看他脸红心跳,最好再局促羞赧……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能激起夜绛雪的恶趣味! 然后,就在对方唇角勾起笑意时,她附上耳朵,轻轻呼吸:“所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君卿。” 一声君卿叫出来,黑紫眼眸眯细一线,片刻后,轻声道:“臣在。” 夜绛雪只觉得一口气压在喉咙上,将晏君卿一遍一遍看在眼底…… 银发垂肩,美貌倾城。 那双黑中带紫的眼瞳里含着三分柔情,七分淡雅,是旁人决计学不来的,天上地下也只有一个晏君卿。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嘴唇,一言不发,终于扑上去,“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君卿,你险些辜负了我,辜负了整个天下。” 这句话说出的口瞬间,晏君卿心头紧缩,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发丝,却没有立刻说话,只将原本就深深怀抱的人更用力抱紧。  夜绛雪上下两排牙齿一个劲儿打颤,心虚的眼神飘来飘去,嗫嚅:“就……就那么回事嘛……” “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夜绛雪把脑袋当波浪鼓,就差被直接摇散架了,“颜念不是我叫来的。” 漂亮的薄唇一抿,声音淡之又淡,“若不是你,谁能令得南晋右相。” “这次真的不是我!”夜绛雪大刺刺坐着人家的大腿,小嘴一撅,“是阿醉,阿醉……” “楚王殿下有担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不轻不重反驳。 “反正就是阿醉!”夜绛雪一口咬定,把所有罪名都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头上。 【醉宫:阿嚏!阿嚏!——夜醉壁茫然地揉着鼻子,谁在骂她?】 冷淡一哼,他抱着小东西,微微用力往怀里揽,“颜念品行孤傲,又被你关入天牢两年,如今得了自由对你自然是与众不同,算起来他也是这一辈臣子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你可要‘爱才用闲’啊。” “我一直很爱财的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说错话,夜绛雪得意洋洋仰脖子,“谁叫我是穷鬼呢,嘛,我现在可是全天下最贫穷的富豪。” 南晋那一点家当都被她折腾没了,眼前国库空虚,她也不就是最穷的人吗。 只是,此“财”非彼“才”。 等腰被勒疼了,夜绛雪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去,对着玉似的脸颊“啾啾啾”亲了好几下,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是我的臣子,你呀……你不是。” “恩,那我是什么?”他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你呀,你呀……”夜绛雪小屁股往前蹭了蹭,交错在他脖颈后的手臂勾起风情,眼瞳又大又黑,看着他绝代容颜,深情款款,“你是我的爱卿呢。” 说完,就看见冰玉美人脸颊骤然嫣红。 嗷嗷——百试不爽啊! 如果这样问夜绛雪,天下间你最喜欢谁,那答案必然是晏君卿。 如果再问夜绛雪,天下间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那答案估计就是挑·逗晏君卿。 让他动心动情,看他脸红心跳,最好再局促羞赧……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能激起夜绛雪的恶趣味! 然后,就在对方唇角勾起笑意时,她附上耳朵,轻轻呼吸:“所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君卿。” 一声君卿叫出来,黑紫眼眸眯细一线,片刻后,轻声道:“臣在。” 夜绛雪只觉得一口气压在喉咙上,将晏君卿一遍一遍看在眼底…… 银发垂肩,美貌倾城。 那双黑中带紫的眼瞳里含着三分柔情,七分淡雅,是旁人决计学不来的,天上地下也只有一个晏君卿。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嘴唇,一言不发,终于扑上去,“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君卿,你险些辜负了我,辜负了整个天下。” 这句话说出的口瞬间,晏君卿心头紧缩,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发丝,却没有立刻说话,只将原本就深深怀抱的人更用力抱紧。   ☆、401.第401章 咬一口,嗷呜怕【2】 全天下他都可以辜负,唯有她,不行,不能,不愿,不负。 誓言犹在耳侧,她千里寻他而来,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她失望。 夜绛雪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睛闭起来,眉眼弯弯轻笑:“幸好……幸好死去的那个人不是你,幸好我来了,幸好你没有放弃,幸好……君卿,我压上了一生中所有幸运,只求上天让我能遇见你,真的很好,很好……” 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但他知道,她在感恩。 天地不惧的夜绛雪,在走入困境——找不到他,用尽一切力量都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鬼神。 将所有希望,所有幸运都交付上天,沿着关内关外,北国南晋,一寸一寸找,哪怕希望是渺茫的,那么微乎其微,她都不言放弃。 这次第一次,夜绛雪认输,不是对天对地,而是对他…… 她认输了。 “你呢,君卿,你想再遇见我,想再看见我吗?”她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晏君卿弯起了一线薄唇,笑得温柔轻缓,“我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身体时我的,行动却不得支配,像睡着了一样,梦中没有你,只有轩辕镜。” “……”夜绛雪咬着下唇,“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从来没有。”他这样回答,然后,微笑,再微笑,“带着你一起沉睡,哪里还要想,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不需要想。” 夜绛雪傻兮兮的笑开。 晏君卿揉揉她的小脑袋,“离开南晋的那一天我就没有想过会活着回去,答应要你等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我了解你,如果我死在大沉,你必会穷兵黩武,因为我一个人,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夜绛雪很认真地看他,“君卿,你是大沉皇子,我是南晋女帝,在你心里我们始终是对立的,你怕有一天我拆穿你的身份,将我们置于黄泉彼岸……可是君卿,我告诉过你,就算你是我的敌人,我也会相信你。你的身份从来都不是秘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你的过去是怎么样,我不说,不是因为我逃避,而是因为我相信你。” 晏君卿看着她,眼神深邃,却一言不发。 “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回来,相信你不会让我空等,可是君卿,你却欺骗了我,用死亡结束这一切,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站在雪里,看着他们带回你的尸体,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会死,我会陪你一起死……我真的会死,君卿……君卿……”夜绛雪慢慢咬着唇,眼眶里薄雾凝珠,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用了超过生命的重量来爱你,你却给我了你的命……你以为这是对你我的解脱,可其实,你背叛了我。”她眼睛里的泪水聚集起来,固执地不肯滑落,就那么定定看着眼前的他,“我不许你死,我要你活着,可你呢,你没有做到我你承诺的,白衣明相天下皆知,你连毫无相关的人都不肯欺骗,凭什么要欺骗这么爱你的我。”  全天下他都可以辜负,唯有她,不行,不能,不愿,不负。 誓言犹在耳侧,她千里寻他而来,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她失望。 夜绛雪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睛闭起来,眉眼弯弯轻笑:“幸好……幸好死去的那个人不是你,幸好我来了,幸好你没有放弃,幸好……君卿,我压上了一生中所有幸运,只求上天让我能遇见你,真的很好,很好……” 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但他知道,她在感恩。 天地不惧的夜绛雪,在走入困境——找不到他,用尽一切力量都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鬼神。 将所有希望,所有幸运都交付上天,沿着关内关外,北国南晋,一寸一寸找,哪怕希望是渺茫的,那么微乎其微,她都不言放弃。 这次第一次,夜绛雪认输,不是对天对地,而是对他…… 她认输了。 “你呢,君卿,你想再遇见我,想再看见我吗?”她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晏君卿弯起了一线薄唇,笑得温柔轻缓,“我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身体时我的,行动却不得支配,像睡着了一样,梦中没有你,只有轩辕镜。” “……”夜绛雪咬着下唇,“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从来没有。”他这样回答,然后,微笑,再微笑,“带着你一起沉睡,哪里还要想,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不需要想。” 夜绛雪傻兮兮的笑开。 晏君卿揉揉她的小脑袋,“离开南晋的那一天我就没有想过会活着回去,答应要你等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我了解你,如果我死在大沉,你必会穷兵黩武,因为我一个人,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夜绛雪很认真地看他,“君卿,你是大沉皇子,我是南晋女帝,在你心里我们始终是对立的,你怕有一天我拆穿你的身份,将我们置于黄泉彼岸……可是君卿,我告诉过你,就算你是我的敌人,我也会相信你。你的身份从来都不是秘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你的过去是怎么样,我不说,不是因为我逃避,而是因为我相信你。” 晏君卿看着她,眼神深邃,却一言不发。 “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回来,相信你不会让我空等,可是君卿,你却欺骗了我,用死亡结束这一切,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站在雪里,看着他们带回你的尸体,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会死,我会陪你一起死……我真的会死,君卿……君卿……”夜绛雪慢慢咬着唇,眼眶里薄雾凝珠,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用了超过生命的重量来爱你,你却给我了你的命……你以为这是对你我的解脱,可其实,你背叛了我。”她眼睛里的泪水聚集起来,固执地不肯滑落,就那么定定看着眼前的他,“我不许你死,我要你活着,可你呢,你没有做到我你承诺的,白衣明相天下皆知,你连毫无相关的人都不肯欺骗,凭什么要欺骗这么爱你的我。”   ☆、402.第402章 咬一口,嗷呜怕【3】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无力,但他此刻只能这么说。 夜绛雪惨笑,眼泪含在睫毛下,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滴下,“碧云背叛了我,那圣旨却骗不过你,君卿,你有倾算天下的睿智,根本不会中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那里自杀?” 晏君卿闭上眼,轻吻着她的脸颊,“折萧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想保护你,也想远离他,在游魂关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看着南晋将士的刀刺进大沉将士身体里,看着他们拼杀,看着血流成河,我可以劝阻折萧,也可以约束你,可是,你们却不会放过对方,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我——” “回答我。”他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下,轻轻问道:“如果我活着,你是不是会为我报仇,杀掉折萧。” 会——她一定会,凌折萧曾经伤害过君卿,给了君卿平生最大的痛苦,那个男人是君卿痛苦的根源,她一定会在有生之年杀掉凌折萧。 “会,对不对?”晏君卿一叹:“折萧也是一样,他就算这次退兵,也还会有下一次,迟早一天,生灵涂炭,血腥不止……我必须死,在那道圣旨出现后,我就知道,迟早你们会有一战。” 夜绛雪沉默片刻,慢慢接口:“你错了。君卿,你猜错了一点。” 她眼眸弯弯着笑意,冷冷冰冰,“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明君,我是昏君,我是可以为了男人倾覆江山的昏君。你以为你死了可以结束这一切,但是你看,我非但攻打大沉,甚至还逼近关口,要诛灭轩辕,君卿,我说过,没有你,我会堕入地狱。” 当年的她是从血坑死尸中爬出来的,没有身份地位,没有神乎其神的身手,她不是杀手,不是特工,不是任何值得撰写的神秘身份,她只是富豪们赌博的工具。 把那些瘦弱孤儿带回一起,挖一个坑,给一把刀,让他们去杀掉彼此,赢得活下去的希望——仅此而已。 她活了下来,在一次次的拼杀中活了下来,没有亲情,没有信任,没有希望,她就是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活着。 直到遇见了他。 她开始相信,开始去爱,开始为了他而改变。 然后,他也走了,用这样一个方式,离开了她。 没有他,她堕回那个地狱,杀掉所有的敌人,用血来洗刷仇恨,与凌折萧,与轩辕镜,不死不休。 这就是夜绛雪的人生—— 晏君卿定定凝视了她片刻,忽然松了一口气,“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含义却大大不同。 他低头,一遍一遍吻着她的额心眉眼,将她不肯倾落的眼泪含进嘴里,“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对不起,伤害了你的深情。 对不起,让你为我流泪。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不会再离开你,绝不会。” “永远不会?”她看着他,问着。 “永远不会。”他承诺,绝不反悔。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无力,但他此刻只能这么说。 夜绛雪惨笑,眼泪含在睫毛下,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滴下,“碧云背叛了我,那圣旨却骗不过你,君卿,你有倾算天下的睿智,根本不会中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那里自杀?” 晏君卿闭上眼,轻吻着她的脸颊,“折萧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想保护你,也想远离他,在游魂关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看着南晋将士的刀刺进大沉将士身体里,看着他们拼杀,看着血流成河,我可以劝阻折萧,也可以约束你,可是,你们却不会放过对方,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我——” “回答我。”他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下,轻轻问道:“如果我活着,你是不是会为我报仇,杀掉折萧。” 会——她一定会,凌折萧曾经伤害过君卿,给了君卿平生最大的痛苦,那个男人是君卿痛苦的根源,她一定会在有生之年杀掉凌折萧。 “会,对不对?”晏君卿一叹:“折萧也是一样,他就算这次退兵,也还会有下一次,迟早一天,生灵涂炭,血腥不止……我必须死,在那道圣旨出现后,我就知道,迟早你们会有一战。” 夜绛雪沉默片刻,慢慢接口:“你错了。君卿,你猜错了一点。” 她眼眸弯弯着笑意,冷冷冰冰,“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明君,我是昏君,我是可以为了男人倾覆江山的昏君。你以为你死了可以结束这一切,但是你看,我非但攻打大沉,甚至还逼近关口,要诛灭轩辕,君卿,我说过,没有你,我会堕入地狱。” 当年的她是从血坑死尸中爬出来的,没有身份地位,没有神乎其神的身手,她不是杀手,不是特工,不是任何值得撰写的神秘身份,她只是富豪们赌博的工具。 把那些瘦弱孤儿带回一起,挖一个坑,给一把刀,让他们去杀掉彼此,赢得活下去的希望——仅此而已。 她活了下来,在一次次的拼杀中活了下来,没有亲情,没有信任,没有希望,她就是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活着。 直到遇见了他。 她开始相信,开始去爱,开始为了他而改变。 然后,他也走了,用这样一个方式,离开了她。 没有他,她堕回那个地狱,杀掉所有的敌人,用血来洗刷仇恨,与凌折萧,与轩辕镜,不死不休。 这就是夜绛雪的人生—— 晏君卿定定凝视了她片刻,忽然松了一口气,“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含义却大大不同。 他低头,一遍一遍吻着她的额心眉眼,将她不肯倾落的眼泪含进嘴里,“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对不起,伤害了你的深情。 对不起,让你为我流泪。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不会再离开你,绝不会。” “永远不会?”她看着他,问着。 “永远不会。”他承诺,绝不反悔。   ☆、403.第403章 咬一口,嗷呜怕【4】 然后,她紧绷的身体软成流水,绵绵地倚靠在他怀里,把玩着绸缎般的银发,她慢慢凑上去咬了一口,“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是我骗了你?”他宠溺着轻吻她的耳尖,心想就算天崩地裂也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她太脆弱了,没有他,她会疯掉。 “不。”她抬头,手指沿着他脸上美丽的轮廓轻轻勾画,“我不怪你骗我,更不怪你伤我……君卿,在游魂关的那段日子你一定很苦,很难,很绝望……我怪的是你没有能平安,君卿,到底是谁给了你权利,让你伤害我爱到骨子里的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机会再说,晏君卿抓着她的手指抵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臣有罪。” “何止有罪,你罪过大了!”夜绛雪任他吻着自己的指尖,叽里呱啦开始痛诉某人罪行:“答应我会回来,结果拿了张单程车票、说好要我等你,等了半天,你放我鸽子、又偷走出关,企图和凌折萧私会,哼,凌折萧和那个忽然失踪的凌子良就是狼狈为奸的狗男男、抛弃妻子,你想始乱终弃,你想不要我和小包子去和轩辕镜相亲相爱!” “这是意外。”晏君卿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某人跑偏的思维:“我不爱她。” “不爱她你要娶她!”夜绛雪瞪大眼睛,一双刚刚要哭未哭的兔子眼红通通的,“还给我请柬,呜呜,你好过分,始乱终弃就算了,还要我来祝贺你们,我祝贺你妹!” “请柬不是我给的。”他从她怀里拿出一块绢帕,擦拭她眼睫上的泪珠,不紧不慢回答。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夜绛雪瞪眼睛,“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来,闭上眼睛。”他让她把眼睛闭好,吻了吻睫毛上泪光,然后擦掉她眼角的清泪,“好了,乖,不要乱动。” “我偏要动,怎样!”小狐狸仗着自己先表白、再抒情、用了足足三章的废话才终于让晏君卿感到惭愧这么一点点优势,兴风作浪起来。 之前那所谓“以后都不抽风”的誓言,就让它随着一口呼吸,慢慢消失吧…… 【宝儿们:哎呦喂,最爱抽风,正剧快去死一死。】 “不怎样。”晏君卿摸摸她的小腹,疼爱地轻叹:“怀孕很辛苦吧?是臣的错,以后臣会照顾找陛下。” “不要不要!”小狐狸挺着小包子,瞪眼,“就不让你照顾,怎样!” “不怎样。”相爷大人脾气极好,完全不受影响,一边摸着小包子,一边摸着小狐狸,“陛下要乖,就算气臣,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就不就不!”小狐狸得理不饶人,“就不生,怎样!” “……”这下子相爷大人不再说话,只一双斜长凤眼看着她,看得小狐狸开始觉得要不要趁机咬一口,毕竟这等美·色……呸!现在是她兴师问罪的时候,什么美人都得放一边!  然后,她紧绷的身体软成流水,绵绵地倚靠在他怀里,把玩着绸缎般的银发,她慢慢凑上去咬了一口,“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是我骗了你?”他宠溺着轻吻她的耳尖,心想就算天崩地裂也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她太脆弱了,没有他,她会疯掉。 “不。”她抬头,手指沿着他脸上美丽的轮廓轻轻勾画,“我不怪你骗我,更不怪你伤我……君卿,在游魂关的那段日子你一定很苦,很难,很绝望……我怪的是你没有能平安,君卿,到底是谁给了你权利,让你伤害我爱到骨子里的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机会再说,晏君卿抓着她的手指抵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臣有罪。” “何止有罪,你罪过大了!”夜绛雪任他吻着自己的指尖,叽里呱啦开始痛诉某人罪行:“答应我会回来,结果拿了张单程车票、说好要我等你,等了半天,你放我鸽子、又偷走出关,企图和凌折萧私会,哼,凌折萧和那个忽然失踪的凌子良就是狼狈为奸的狗男男、抛弃妻子,你想始乱终弃,你想不要我和小包子去和轩辕镜相亲相爱!” “这是意外。”晏君卿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某人跑偏的思维:“我不爱她。” “不爱她你要娶她!”夜绛雪瞪大眼睛,一双刚刚要哭未哭的兔子眼红通通的,“还给我请柬,呜呜,你好过分,始乱终弃就算了,还要我来祝贺你们,我祝贺你妹!” “请柬不是我给的。”他从她怀里拿出一块绢帕,擦拭她眼睫上的泪珠,不紧不慢回答。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夜绛雪瞪眼睛,“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来,闭上眼睛。”他让她把眼睛闭好,吻了吻睫毛上泪光,然后擦掉她眼角的清泪,“好了,乖,不要乱动。” “我偏要动,怎样!”小狐狸仗着自己先表白、再抒情、用了足足三章的废话才终于让晏君卿感到惭愧这么一点点优势,兴风作浪起来。 之前那所谓“以后都不抽风”的誓言,就让它随着一口呼吸,慢慢消失吧…… 【宝儿们:哎呦喂,最爱抽风,正剧快去死一死。】 “不怎样。”晏君卿摸摸她的小腹,疼爱地轻叹:“怀孕很辛苦吧?是臣的错,以后臣会照顾找陛下。” “不要不要!”小狐狸挺着小包子,瞪眼,“就不让你照顾,怎样!” “不怎样。”相爷大人脾气极好,完全不受影响,一边摸着小包子,一边摸着小狐狸,“陛下要乖,就算气臣,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就不就不!”小狐狸得理不饶人,“就不生,怎样!” “……”这下子相爷大人不再说话,只一双斜长凤眼看着她,看得小狐狸开始觉得要不要趁机咬一口,毕竟这等美·色……呸!现在是她兴师问罪的时候,什么美人都得放一边!   ☆、404.第404章 咬一口,嗷呜怕【5】 这机会千载难逢,抓住了就要确定地位,于是,小狐狸一把揽住晏君卿,往下一拉,咬了一口他的唇,严肃道:“你不答应和我成亲,这孩子我打死都不生!” “恩?”他挑眉,看着气鼓鼓,且……非常有底气的小东西。 原则上,他是亏欠她,竭尽全力也要弥补,可这么放任……似乎,太让她得意了些呢。 晏君卿眼眸一细,慢慢笑出来,挑着她的下颔抬起那张小脸,一双凤眼泛着幽紫水色,唇畔笑意轻薄,偏偏眉眼带笑,容色极美。 美、美人! 小狐狸看呆了,这么近距离看着晏君卿笑,冲击力至少五个加号。 刚刚她在想什么来着? ……对,要占上风,要逼婚……要……要……要美人……要美人! 【柳柳捂脸:出门别说你认识我,一点美·色就把你迷成这样,丢脸!】 无意识舔着细唇,夜绛雪傻乎乎看着晏君卿,被他极致的容色蛊惑。 “要不要生这个孩子,恩?”他低声询问,轻轻一笑,“绛雪,我们的孩子,要生吗?” “……要。”她呆滞,点头。 “好乖。”相爷大人貌美如花,笑颜倾城,美丽的唇落在她脸颊上,给了奖励,更是让小狐狸昏头转向,几乎要被美色冲昏头脑。 “……恩,我乖。”她舔舔下唇,“还要亲……” 像索求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她把视线都落在晏君卿樱色薄唇上,心想他怎么能这么美。 连唇形都美的惊人,淡淡的粉色比春季里最嫩的樱花还浅一些,凉凉的,冰冰的,却又软软的……轻轻一碰,那股酥麻感就可以传遍整个身体。 晏君卿弯唇一笑,像逗弄猫儿一样揉着她的下颔,果然就见她舒舒服服眯起眼睛,“颜念呢,喜欢颜念吗?” “……喜欢。”夜绛雪软绵绵的回答,在晏君卿变脸前,加了一句,“喜欢君卿……” ——这还差不多。 晏君卿慢慢笑出来,又吻了下小嫩唇,顺势抱着她躺在床上,让她跨在自己腰间,“不许喜欢颜念,知道吗?” 夜绛雪嘟着唇,对于他只亲一下就不亲的行为表示抗议,具体措施为——趴下去,自己去啃。 结果,因为六个月大的小包子限制了行动,还没啃上晏君卿的唇,她差点直接滚下床。 晏君卿捞住她,脸色一正:“不许乱动了,孩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必须要听话,不能再胡闹了。” 夜绛雪本来就委屈,一听他说孩子,更委屈了,“你就知道孩子,你都不爱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只是想要孩子,你不要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 “你有你有你有你有你就是有!”说完,以手支着晏君卿肩膀,整个人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薄唇。 身孕只能限制她的行动,限制不了耍流·氓的决心! 美人啊美人,快给我咬一口。 嗷呜! 【ps:前方高能预警】   这机会千载难逢,抓住了就要确定地位,于是,小狐狸一把揽住晏君卿,往下一拉,咬了一口他的唇,严肃道:“你不答应和我成亲,这孩子我打死都不生!” “恩?”他挑眉,看着气鼓鼓,且……非常有底气的小东西。 原则上,他是亏欠她,竭尽全力也要弥补,可这么放任……似乎,太让她得意了些呢。 晏君卿眼眸一细,慢慢笑出来,挑着她的下颔抬起那张小脸,一双凤眼泛着幽紫水色,唇畔笑意轻薄,偏偏眉眼带笑,容色极美。 美、美人! 小狐狸看呆了,这么近距离看着晏君卿笑,冲击力至少五个加号。 刚刚她在想什么来着? ……对,要占上风,要逼婚……要……要……要美人……要美人! 【柳柳捂脸:出门别说你认识我,一点美·色就把你迷成这样,丢脸!】 无意识舔着细唇,夜绛雪傻乎乎看着晏君卿,被他极致的容色蛊惑。 “要不要生这个孩子,恩?”他低声询问,轻轻一笑,“绛雪,我们的孩子,要生吗?” “……要。”她呆滞,点头。 “好乖。”相爷大人貌美如花,笑颜倾城,美丽的唇落在她脸颊上,给了奖励,更是让小狐狸昏头转向,几乎要被美色冲昏头脑。 “……恩,我乖。”她舔舔下唇,“还要亲……” 像索求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她把视线都落在晏君卿樱色薄唇上,心想他怎么能这么美。 连唇形都美的惊人,淡淡的粉色比春季里最嫩的樱花还浅一些,凉凉的,冰冰的,却又软软的……轻轻一碰,那股酥麻感就可以传遍整个身体。 晏君卿弯唇一笑,像逗弄猫儿一样揉着她的下颔,果然就见她舒舒服服眯起眼睛,“颜念呢,喜欢颜念吗?” “……喜欢。”夜绛雪软绵绵的回答,在晏君卿变脸前,加了一句,“喜欢君卿……” ——这还差不多。 晏君卿慢慢笑出来,又吻了下小嫩唇,顺势抱着她躺在床上,让她跨在自己腰间,“不许喜欢颜念,知道吗?” 夜绛雪嘟着唇,对于他只亲一下就不亲的行为表示抗议,具体措施为——趴下去,自己去啃。 结果,因为六个月大的小包子限制了行动,还没啃上晏君卿的唇,她差点直接滚下床。 晏君卿捞住她,脸色一正:“不许乱动了,孩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必须要听话,不能再胡闹了。” 夜绛雪本来就委屈,一听他说孩子,更委屈了,“你就知道孩子,你都不爱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只是想要孩子,你不要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 “你有你有你有你有你就是有!”说完,以手支着晏君卿肩膀,整个人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薄唇。 身孕只能限制她的行动,限制不了耍流·氓的决心! 美人啊美人,快给我咬一口。 嗷呜! 【ps:前方高能预警】   ☆、405.第405章 色气撩人【1】 晏君卿唇上一疼,心知八成被咬破了,扶着夜绛雪,低低道:“别急,小心伤到孩子……” “嗷呜嗷呜。”他越说孩子,她越要咬他,咬他咬他,咬死这个只认识孩子不认识娘的魂淡! 夜绛雪把晏君卿的嘴唇当做点心,啃了又啃,吃了又吃,算准晏君卿不会推开她,于是无耻到没有下限地猛吃豆腐。 至于下面那块正在被吃的美丽嫩豆腐,除了要抱着她以防会滚落下去,还得张开嘴,方面她啃来啃去。 唇齿在细密交缠,仿佛要勾起以往所有甜蜜回忆。 晏君卿半眯着眼睛,在一痕长睫朦胧之间,那清秀的女子正深情款款看着自己。 纵然是肆无忌惮的轻薄,她的眼神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阴鸷算计是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天下间唯有他能让夜绛雪如此单纯地喜欢着。 现在想来……他们真的走过很多日子。 从第一次灵堂上惊鸿一瞥,到夜半桃林的相互试探,从扳倒四大家族的风云诡路,到征战大沉的血腥残杀……那么多那么的日日夜夜,她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她爱他,爱到比爱她自己更爱。 晏君卿伸手抱着她,终于在她啃够了之后,拿回话语权。 彼时,他们两个的唇色都已绯红,润泽的水色煽情暧昧,她眼波轻盈淌漾,眉宇间动情春蒙。 他看着这样的她,忽然问道:“陛下爱这个孩子吗?” “恩?”夜绛雪反应慢了一点,迟疑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头看看自己高耸的小腹,摇了摇头,发丝像流水一般清澈滑过,她说:“不爱……” “……”晏君卿没有说话,一声轻叹。 夜绛雪咬着下唇,小心翼翼道:“君卿,我是不是很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 怎么爱呢? 她连自己都不爱,孩子又算什么。 当初会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孩子是君卿的,她不需要这个孩子,也不爱这个孩子,因为是君卿,因为君卿会爱,所以,她为君卿留下。 天下间她最爱的,唯有晏君卿,除此之外,她不会为任何人牵肠挂肚,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夜绛雪,该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晏君卿的吧。 晏君卿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心里忽然一疼,没有再说什么,直起身体,吻上她的菱唇,在唇齿向缠的时候喃喃道:“没关系……臣教会陛下如何爱……就算教不会,陛下只爱臣也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不懂爱,这不是她的错。 她狠戾、无情、暴虐、甚至残忍……这也不是她的错。 他只知道,天地虽大,他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哪怕这个女人是如此薄情。 但她却把他放到了比生命更重的位置上。 诚如她所说——她不爱自己,不爱任何人,甚至不爱孩子,她把她全部的爱都给了他……所以,他必须给她更多更多回报,让她知道,她不曾错付深情。 缠绵的细吻自唇齿延伸,他的手抚着她的小腹,感觉那里有她与他的骨肉。晏君卿唇上一疼,心知八成被咬破了,扶着夜绛雪,低低道:“别急,小心伤到孩子……” “嗷呜嗷呜。”他越说孩子,她越要咬他,咬他咬他,咬死这个只认识孩子不认识娘的魂淡! 夜绛雪把晏君卿的嘴唇当做点心,啃了又啃,吃了又吃,算准晏君卿不会推开她,于是无耻到没有下限地猛吃豆腐。 至于下面那块正在被吃的美丽嫩豆腐,除了要抱着她以防会滚落下去,还得张开嘴,方面她啃来啃去。 唇齿在细密交缠,仿佛要勾起以往所有甜蜜回忆。 晏君卿半眯着眼睛,在一痕长睫朦胧之间,那清秀的女子正深情款款看着自己。 纵然是肆无忌惮的轻薄,她的眼神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阴鸷算计是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天下间唯有他能让夜绛雪如此单纯地喜欢着。 现在想来……他们真的走过很多日子。 从第一次灵堂上惊鸿一瞥,到夜半桃林的相互试探,从扳倒四大家族的风云诡路,到征战大沉的血腥残杀……那么多那么的日日夜夜,她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她爱他,爱到比爱她自己更爱。 晏君卿伸手抱着她,终于在她啃够了之后,拿回话语权。 彼时,他们两个的唇色都已绯红,润泽的水色煽情暧昧,她眼波轻盈淌漾,眉宇间动情春蒙。 他看着这样的她,忽然问道:“陛下爱这个孩子吗?” “恩?”夜绛雪反应慢了一点,迟疑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头看看自己高耸的小腹,摇了摇头,发丝像流水一般清澈滑过,她说:“不爱……” “……”晏君卿没有说话,一声轻叹。 夜绛雪咬着下唇,小心翼翼道:“君卿,我是不是很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 怎么爱呢? 她连自己都不爱,孩子又算什么。 当初会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孩子是君卿的,她不需要这个孩子,也不爱这个孩子,因为是君卿,因为君卿会爱,所以,她为君卿留下。 天下间她最爱的,唯有晏君卿,除此之外,她不会为任何人牵肠挂肚,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夜绛雪,该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晏君卿的吧。 晏君卿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心里忽然一疼,没有再说什么,直起身体,吻上她的菱唇,在唇齿向缠的时候喃喃道:“没关系……臣教会陛下如何爱……就算教不会,陛下只爱臣也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不懂爱,这不是她的错。 她狠戾、无情、暴虐、甚至残忍……这也不是她的错。 他只知道,天地虽大,他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哪怕这个女人是如此薄情。 但她却把他放到了比生命更重的位置上。 诚如她所说——她不爱自己,不爱任何人,甚至不爱孩子,她把她全部的爱都给了他……所以,他必须给她更多更多回报,让她知道,她不曾错付深情。 缠绵的细吻自唇齿延伸,他的手抚着她的小腹,感觉那里有她与他的骨肉。   ☆、406.第406章 色气撩人【2】 一点一点,在缓慢跳动,那是她为他留下的孩子。 虽然不爱,纵使不爱,因为是他的,所以她会努力让孩子活下来——这是她爱他的方式之一。 手指一动,解开她腰上束带,薄纱飞一般挣开,她惊喘一声,水光潋滟的眼睛呆呆看着他。 “陛下千里寻臣,臣此刻就报答陛下了。”他低笑,长指沿着她的衣带,一点一点拉扯上面绳结。 夜绛雪有些紧张,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襟,却因为触及到冷硬的东西而好奇。 低头一看,是缝在衣襟上的宝石。 紫绡锦服以玲珑纱织就,上面纵横交错的是复杂花纹,衣襟袖口以金线压衬,绣着一圈又一圈的凤尾纹,在纹路上更是缝着宝石钻扣,整件衣服华丽而典雅。 但——这才不是君卿的衣服! 夜绛雪咬着牙,双手扒在衣襟上,奋力一撕! 衣襟豁然大开,宝石叮叮咚咚落了一地。 晏君卿身前衣服被扯开,他低头看看一脸怒气的小东西,低笑一声:“陛下是对臣哪里不满,恩?” “朕对你哪里都不满!你还知道自己是南晋朝臣,看看你穿的什么,你以为你是土豪啊,炫富可耻!先帝夜素赐你白衣紫带,象征清廉高贵,你丫白衣明相是叫假的啊,你现在穿成这样,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我吗?对得生你养你的柳亲妈和疼你爱你的无数宝儿吗!我们是才是官配,官配!轩辕镜这种品味根本不会有人气,你你你——你马上给我脱了!” 小狐狸叫嚷着,手指点在他胸口上,戳戳戳,戳的他忍不住笑了起开。 “好好好,臣知错,臣脱了就是。”晏君卿笑着把衣服解开,扔下去,才抱起气鼓鼓的小东西,“现在陛下可以消气了吗?” “哼!”她一扭脸,哼哼。 晏君卿宠溺地摇摇头,俯身上前,细细吻着她的脖颈,当牙齿咬上耳垂时,低声蛊惑:“陛下消消气,臣知错了。” “哼哼!”她接着扭脸,哼唧。 他再接再厉,埋头啃着她秀丽的锁骨,舌尖沿着优美弧线轻轻滑动,声音温柔动人,“臣知错了,陛下原谅臣可好?” “……哼……唔——”她扬起头,任他在自己脖颈上亲吻不休,眯起了眼睛像被主人爱抚着的小狐狸一样。 酥麻又酸软的触感蔓延到全身,她无力哼哼,偏偏还要与他作对,就不原谅你,你丫有本事咬我! 然后,晏君卿就真的咬了! 当他在她锁骨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夜绛雪从意乱情迷里惊呼起来,“好痛!” 晏君卿抱着她,赶在她要再呼痛之前,温柔怜惜,舔吻纠缠。 于是,那痛处立刻变得奇异,夜绛雪浑身一颤,沮丧地抽抽鼻子,呜呜,君卿学坏了…… 晏君卿含笑,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她,“陛下是怎么样都不肯原谅臣了?” “……不!”她这次很有底气,和以前无数次泄气一样,在泄气前都这么有底气,并且,她觉得这次可以抵御美男计,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一点一点,在缓慢跳动,那是她为他留下的孩子。 虽然不爱,纵使不爱,因为是他的,所以她会努力让孩子活下来——这是她爱他的方式之一。 手指一动,解开她腰上束带,薄纱飞一般挣开,她惊喘一声,水光潋滟的眼睛呆呆看着他。 “陛下千里寻臣,臣此刻就报答陛下了。”他低笑,长指沿着她的衣带,一点一点拉扯上面绳结。 夜绛雪有些紧张,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襟,却因为触及到冷硬的东西而好奇。 低头一看,是缝在衣襟上的宝石。 紫绡锦服以玲珑纱织就,上面纵横交错的是复杂花纹,衣襟袖口以金线压衬,绣着一圈又一圈的凤尾纹,在纹路上更是缝着宝石钻扣,整件衣服华丽而典雅。 但——这才不是君卿的衣服! 夜绛雪咬着牙,双手扒在衣襟上,奋力一撕! 衣襟豁然大开,宝石叮叮咚咚落了一地。 晏君卿身前衣服被扯开,他低头看看一脸怒气的小东西,低笑一声:“陛下是对臣哪里不满,恩?” “朕对你哪里都不满!你还知道自己是南晋朝臣,看看你穿的什么,你以为你是土豪啊,炫富可耻!先帝夜素赐你白衣紫带,象征清廉高贵,你丫白衣明相是叫假的啊,你现在穿成这样,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我吗?对得生你养你的柳亲妈和疼你爱你的无数宝儿吗!我们是才是官配,官配!轩辕镜这种品味根本不会有人气,你你你——你马上给我脱了!” 小狐狸叫嚷着,手指点在他胸口上,戳戳戳,戳的他忍不住笑了起开。 “好好好,臣知错,臣脱了就是。”晏君卿笑着把衣服解开,扔下去,才抱起气鼓鼓的小东西,“现在陛下可以消气了吗?” “哼!”她一扭脸,哼哼。 晏君卿宠溺地摇摇头,俯身上前,细细吻着她的脖颈,当牙齿咬上耳垂时,低声蛊惑:“陛下消消气,臣知错了。” “哼哼!”她接着扭脸,哼唧。 他再接再厉,埋头啃着她秀丽的锁骨,舌尖沿着优美弧线轻轻滑动,声音温柔动人,“臣知错了,陛下原谅臣可好?” “……哼……唔——”她扬起头,任他在自己脖颈上亲吻不休,眯起了眼睛像被主人爱抚着的小狐狸一样。 酥麻又酸软的触感蔓延到全身,她无力哼哼,偏偏还要与他作对,就不原谅你,你丫有本事咬我! 然后,晏君卿就真的咬了! 当他在她锁骨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夜绛雪从意乱情迷里惊呼起来,“好痛!” 晏君卿抱着她,赶在她要再呼痛之前,温柔怜惜,舔吻纠缠。 于是,那痛处立刻变得奇异,夜绛雪浑身一颤,沮丧地抽抽鼻子,呜呜,君卿学坏了…… 晏君卿含笑,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她,“陛下是怎么样都不肯原谅臣了?” “……不!”她这次很有底气,和以前无数次泄气一样,在泄气前都这么有底气,并且,她觉得这次可以抵御美男计,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407.第407章 色气撩人【3】 晏君卿点点头,颇为遗憾,“好吧,既然陛下不肯原谅臣,臣戴罪之身又怎么敢放肆呢?” 说着,轻轻推开她,就要下床去捡衣服。 喂! 不带这样的! 夜绛雪看着他真的要下去,大眼睛瞪得溜圆,心想做到一半你走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可晏君卿是真的不怕,根本没有一点犹豫,伸手就要去拿那件紫绡纱衣。 夜绛雪看见那件衣服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个稀巴烂,又怎么会再他穿起来,心里一横,就不信他真的不管她了,对准他只穿了素白单衣的背,嗷呜一声扑上去。 身子还没扑上脊背,只见他动作极快地转身,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投、怀、送、抱?! 夜绛雪被他抱着,傻了的同时,哇哇大叫:“你犯规!你欺负我!” 他忽然笑了起开,点点头,“恩,臣就是欺负陛下,又如何?” ~~~(;gt;_;lt;)~~~,君卿果然变坏了,果然变得比以前更腹黑了啊啊啊! 夜绛雪欲哭无泪,被他抱在怀里坐好,他手指扯开她的衣裙,当素纱单衣被脱下时,金线白底的兜儿托着莹莹圆润颤颤地出现在眼前。 她已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身体比以前更丰腴,晏君卿眸色一暗,埋首在她胸前,隔着兜儿细细地亲吻,唇瓣贴着粉盈慢慢滑动,含住她一点嫣红,用舌尖勾动。 “嗯啊……”夜绛雪闭上眼,控制不住地轻轻呼吸。 “臣这样做,陛下可原谅臣了?”晏君卿模糊不清的问,唇齿带动了水色之声,连一贯清丽的眉眼间都浮上妩媚之色。 本就是姿容倾城,如今这般……更是要人无法抵御的绝代美貌。 夜绛雪低低的喘着,把自己送进他怀里,“……才……嗯……才不要……你最讨厌……” “讨厌臣,陛下还深爱臣,果真是为难了陛下呢。” “……你——”夜绛雪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泛红,“你果然变坏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 “陛下以前未必能接受……”他含糊地说着。 夜绛雪一愣。 晏君卿松开她,看着她兜儿被润湿,菲薄的绸缎映出了她娇美弧线,连上面的莹润都看得一清二楚。 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他低笑:“如今连孩子都有了,臣怎么做,陛下都能适应……闺房之乐,原本就该如此。” 夜绛雪愣住了,傻乎乎地跟他对视片刻,默默移开眼去,脸上火一样烧着,心想他果然一开始就是腹黑的,只是隐藏太深……干净的那个是朝堂上指点江山的相爷,腹黑的是床榻里勾魂摄魄的晏君卿。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榻上的**,塌下的君子! (**请自行填写,越猥·琐越好……哎哟喂,小宝儿太猥·琐了啦啦啦啦,哦嚯嚯——某只写高能写疯掉的柳亲妈。) “与陛下在一起,臣情不自禁。”晏君卿含住她的唇,喃喃自语,“陛下于臣而言,是心动而情动,一发不可收拾的根源啊……” 晏君卿点点头,颇为遗憾,“好吧,既然陛下不肯原谅臣,臣戴罪之身又怎么敢放肆呢?” 说着,轻轻推开她,就要下床去捡衣服。 喂! 不带这样的! 夜绛雪看着他真的要下去,大眼睛瞪得溜圆,心想做到一半你走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可晏君卿是真的不怕,根本没有一点犹豫,伸手就要去拿那件紫绡纱衣。 夜绛雪看见那件衣服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个稀巴烂,又怎么会再他穿起来,心里一横,就不信他真的不管她了,对准他只穿了素白单衣的背,嗷呜一声扑上去。 身子还没扑上脊背,只见他动作极快地转身,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投、怀、送、抱?! 夜绛雪被他抱着,傻了的同时,哇哇大叫:“你犯规!你欺负我!” 他忽然笑了起开,点点头,“恩,臣就是欺负陛下,又如何?” ~~~(;gt;_;lt;)~~~,君卿果然变坏了,果然变得比以前更腹黑了啊啊啊! 夜绛雪欲哭无泪,被他抱在怀里坐好,他手指扯开她的衣裙,当素纱单衣被脱下时,金线白底的兜儿托着莹莹圆润颤颤地出现在眼前。 她已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身体比以前更丰腴,晏君卿眸色一暗,埋首在她胸前,隔着兜儿细细地亲吻,唇瓣贴着粉盈慢慢滑动,含住她一点嫣红,用舌尖勾动。 “嗯啊……”夜绛雪闭上眼,控制不住地轻轻呼吸。 “臣这样做,陛下可原谅臣了?”晏君卿模糊不清的问,唇齿带动了水色之声,连一贯清丽的眉眼间都浮上妩媚之色。 本就是姿容倾城,如今这般……更是要人无法抵御的绝代美貌。 夜绛雪低低的喘着,把自己送进他怀里,“……才……嗯……才不要……你最讨厌……” “讨厌臣,陛下还深爱臣,果真是为难了陛下呢。” “……你——”夜绛雪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泛红,“你果然变坏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 “陛下以前未必能接受……”他含糊地说着。 夜绛雪一愣。 晏君卿松开她,看着她兜儿被润湿,菲薄的绸缎映出了她娇美弧线,连上面的莹润都看得一清二楚。 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他低笑:“如今连孩子都有了,臣怎么做,陛下都能适应……闺房之乐,原本就该如此。” 夜绛雪愣住了,傻乎乎地跟他对视片刻,默默移开眼去,脸上火一样烧着,心想他果然一开始就是腹黑的,只是隐藏太深……干净的那个是朝堂上指点江山的相爷,腹黑的是床榻里勾魂摄魄的晏君卿。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榻上的**,塌下的君子! (**请自行填写,越猥·琐越好……哎哟喂,小宝儿太猥·琐了啦啦啦啦,哦嚯嚯——某只写高能写疯掉的柳亲妈。) “与陛下在一起,臣情不自禁。”晏君卿含住她的唇,喃喃自语,“陛下于臣而言,是心动而情动,一发不可收拾的根源啊……”   ☆、408.第408章 色气撩人【4】 “……嗯……”她被吻得神志不清,怔怔回答:“你……也是一样……” 晏君卿缠吻她许久,抬头,微微一笑,“那么,陛下这是原谅臣了?” 他的笑容太美,夜绛雪看着他沾染着媚色的眉眼,忽然想起漱玉池外十里桃林,初春之时,桃花盛开,妖娆而绝美。 晏君卿,便是那满天花雨下最出众的一处风景。 这个男人,是能让三国帝王为之倾倒,不惜一切也要拥入怀中的。 他值得人们为他如此疯狂,值得,很值得。 所谓倾国倾城,原本就该如此。 “祸水……”她趴在他身上,嘟嘟囔囔:“你真是天下间最大的祸水,那些把你捧上天的大臣们肯定不知道,如今搅得天下大乱的不是我这个昏君,倒是你这位高风亮节的相爷,我好惨,平白无故为你背了黑锅……” “所以臣自觉有罪,陛下为臣做了这么多,无以为报,只有以色侍君才对得起陛下‘祸水’这两个字的评价。”他笑着说完,轻轻将她放倒在床,起身慢慢脱起衣服来。 身上轻薄的白纱单衣被脱下,露出象牙白的肌肤,凝脂一般,泛着玉色光泽。 他骨骼柔韧,清隽分明,优美而细致的脖颈连接着流水般美妙的肩膀,胸口肌肉并不强壮,却线条柔和,像是被吹起波浪的华丽丝绸,那细腰以绝对漂亮的弧度被收入臀下。 一双修长完美的双腿比工匠们精心计算过的雕塑更美丽,长长银发似星河流泻,一直垂到腰下,与肌肤的白皙对比分明。 房间内纱帷早已放下,隔绝了外界阳光,让人不知今夕何夕,夜绛雪傻傻看着他的身体,觉得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快消失了。 何止倾国城城。 晏君卿的美,找遍她的脑海也翻不出一个词能够准确形容。 这男人,是天下堕下的谪仙——凡间词语,难以形容他一分风采。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有绝代美貌,有倾国姿态,更有算尽天下的智谋……他文武双全,他优雅如画,他的美好甚至搅得天下大乱。 就是这样的晏君卿,用尽了一切来爱她,宠她。 当真,不是梦吗? 晏君卿看着呆滞的她,轻轻一笑,搂着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陛下……” “绛雪。”她打断他的话,还没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的时候也傻愣愣的,但口齿清楚,“叫我绛雪,没人的时候不要叫我陛下。” “……绛雪。”他从善如流,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再纠结所谓君臣,就真的是笑话了。 他自问心性清傲,知礼守礼,可这样的自己与女帝相爱在先,已是大错,如今还未婚先孕,更是错上加错,等轩辕皇族的事情了解,他是一定会完成承诺,卸下一切和她长相厮守的。 所以,这声绛雪,先叫了也无妨。 【ps:把这段高能写完,现在腾讯封书的事儿都知道哈,保佑别被封了,我已经尺度很小了啊啊啊】   “……嗯……”她被吻得神志不清,怔怔回答:“你……也是一样……” 晏君卿缠吻她许久,抬头,微微一笑,“那么,陛下这是原谅臣了?” 他的笑容太美,夜绛雪看着他沾染着媚色的眉眼,忽然想起漱玉池外十里桃林,初春之时,桃花盛开,妖娆而绝美。 晏君卿,便是那满天花雨下最出众的一处风景。 这个男人,是能让三国帝王为之倾倒,不惜一切也要拥入怀中的。 他值得人们为他如此疯狂,值得,很值得。 所谓倾国倾城,原本就该如此。 “祸水……”她趴在他身上,嘟嘟囔囔:“你真是天下间最大的祸水,那些把你捧上天的大臣们肯定不知道,如今搅得天下大乱的不是我这个昏君,倒是你这位高风亮节的相爷,我好惨,平白无故为你背了黑锅……” “所以臣自觉有罪,陛下为臣做了这么多,无以为报,只有以色侍君才对得起陛下‘祸水’这两个字的评价。”他笑着说完,轻轻将她放倒在床,起身慢慢脱起衣服来。 身上轻薄的白纱单衣被脱下,露出象牙白的肌肤,凝脂一般,泛着玉色光泽。 他骨骼柔韧,清隽分明,优美而细致的脖颈连接着流水般美妙的肩膀,胸口肌肉并不强壮,却线条柔和,像是被吹起波浪的华丽丝绸,那细腰以绝对漂亮的弧度被收入臀下。 一双修长完美的双腿比工匠们精心计算过的雕塑更美丽,长长银发似星河流泻,一直垂到腰下,与肌肤的白皙对比分明。 房间内纱帷早已放下,隔绝了外界阳光,让人不知今夕何夕,夜绛雪傻傻看着他的身体,觉得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快消失了。 何止倾国城城。 晏君卿的美,找遍她的脑海也翻不出一个词能够准确形容。 这男人,是天下堕下的谪仙——凡间词语,难以形容他一分风采。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有绝代美貌,有倾国姿态,更有算尽天下的智谋……他文武双全,他优雅如画,他的美好甚至搅得天下大乱。 就是这样的晏君卿,用尽了一切来爱她,宠她。 当真,不是梦吗? 晏君卿看着呆滞的她,轻轻一笑,搂着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陛下……” “绛雪。”她打断他的话,还没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的时候也傻愣愣的,但口齿清楚,“叫我绛雪,没人的时候不要叫我陛下。” “……绛雪。”他从善如流,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再纠结所谓君臣,就真的是笑话了。 他自问心性清傲,知礼守礼,可这样的自己与女帝相爱在先,已是大错,如今还未婚先孕,更是错上加错,等轩辕皇族的事情了解,他是一定会完成承诺,卸下一切和她长相厮守的。 所以,这声绛雪,先叫了也无妨。 【ps:把这段高能写完,现在腾讯封书的事儿都知道哈,保佑别被封了,我已经尺度很小了啊啊啊】   ☆、409.第409章 武功,可以慢慢学【1】 被他直呼其名,她呆呆笑着,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反手去抱他,“听你叫我名字比叫我陛下要顺耳多了。” 晏君卿摇摇头,身为皇帝,这辈子被人叫名字的次数也委实少了点。 就算他真的成了皇夫,也是她的臣子,按礼制是不可以对皇帝直呼其名的。 可礼制这个东西……算了,就让它随风而散吧。(柳柳:相爷您妥协也妥协的太快了,可见,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我喜欢你……”在床帏内,她小小的嘟囔,小心翼翼抚摸着他的容颜,痴痴看着。 “你怕吗?”他低下头,薄唇抵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吻着。 夜绛雪顺势加深这个吻,徐徐道:“怕死了……就算现在,我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绛雪……”晏君卿哑着声音,轻轻揽着她的肩头,夜绛雪无力地倾倒在他怀里。 火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上,晏君卿心跳蓦然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片刻之后,便丝毫没有迟疑地吻了下去。 情迷意乱的小东西浑身虚软,晏君卿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的唇。 如此美妙……将她抱紧了亲吻的感觉妙不可言。 她的菱唇,她的皮肤,她的身子……此时此刻,都在他怀中。 “绛雪……绛雪……”晏君卿低低喘气,无法抑制地叫着她的名字。 夜绛雪恍恍惚惚去抓了一把他的头发,半睁开眼睛,看着晏君卿黑紫凤眸,怔了一下,然后舔了舔下唇。 眼神是火热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欲念。 “……听话,绛雪,现在……不可以。”他按住她的手腕,轻轻叹息,“等孩子生下来……再……” “等孩子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夜绛雪流·氓气爆发,才不管他在犹豫什么,直接双手用力,把他推到在床,整个人骑上去,没有章法地吻着他的脖颈和锁骨。 这具身体简直是上天精心计算过的,每一处都美到了极致,肌肤还带着清淡的兰竹香气,不亲个够本怎么行! “听话……”晏君卿声音不复清朗,身体有了最直观的反应。 夜绛雪忽然觉得粉臀上有东西戳着,转身一看,立刻笑得猖狂,“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君卿,你认输吧,我对我根本没有办法!”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办法——晏君卿没力气纠正她,见她真的不肯罢手,也只好无奈道:“小心些,别急。” “哼。”她回以单字,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在他的眼角、额头、鼻梁、脸颊……晏君卿眉头动了几下,终于抗拒不了情动,伸手去抚摸眼前玲珑有致的身子。 狭小的床榻里,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起伏。 “君卿……你,你别……”夜绛雪仰起头,胸前被细细啃咬着,她虽然坐在他身上,却得不到主动权,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叫着。 晏君卿怜爱她的纯然,闻言含笑瞥她一眼,调整着姿势,确定她为他准备好,大大拉开她的双腿,慢慢深入进去。被他直呼其名,她呆呆笑着,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反手去抱他,“听你叫我名字比叫我陛下要顺耳多了。” 晏君卿摇摇头,身为皇帝,这辈子被人叫名字的次数也委实少了点。 就算他真的成了皇夫,也是她的臣子,按礼制是不可以对皇帝直呼其名的。 可礼制这个东西……算了,就让它随风而散吧。(柳柳:相爷您妥协也妥协的太快了,可见,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我喜欢你……”在床帏内,她小小的嘟囔,小心翼翼抚摸着他的容颜,痴痴看着。 “你怕吗?”他低下头,薄唇抵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吻着。 夜绛雪顺势加深这个吻,徐徐道:“怕死了……就算现在,我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绛雪……”晏君卿哑着声音,轻轻揽着她的肩头,夜绛雪无力地倾倒在他怀里。 火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上,晏君卿心跳蓦然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片刻之后,便丝毫没有迟疑地吻了下去。 情迷意乱的小东西浑身虚软,晏君卿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的唇。 如此美妙……将她抱紧了亲吻的感觉妙不可言。 她的菱唇,她的皮肤,她的身子……此时此刻,都在他怀中。 “绛雪……绛雪……”晏君卿低低喘气,无法抑制地叫着她的名字。 夜绛雪恍恍惚惚去抓了一把他的头发,半睁开眼睛,看着晏君卿黑紫凤眸,怔了一下,然后舔了舔下唇。 眼神是火热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欲念。 “……听话,绛雪,现在……不可以。”他按住她的手腕,轻轻叹息,“等孩子生下来……再……” “等孩子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夜绛雪流·氓气爆发,才不管他在犹豫什么,直接双手用力,把他推到在床,整个人骑上去,没有章法地吻着他的脖颈和锁骨。 这具身体简直是上天精心计算过的,每一处都美到了极致,肌肤还带着清淡的兰竹香气,不亲个够本怎么行! “听话……”晏君卿声音不复清朗,身体有了最直观的反应。 夜绛雪忽然觉得粉臀上有东西戳着,转身一看,立刻笑得猖狂,“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君卿,你认输吧,我对我根本没有办法!”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办法——晏君卿没力气纠正她,见她真的不肯罢手,也只好无奈道:“小心些,别急。” “哼。”她回以单字,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在他的眼角、额头、鼻梁、脸颊……晏君卿眉头动了几下,终于抗拒不了情动,伸手去抚摸眼前玲珑有致的身子。 狭小的床榻里,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起伏。 “君卿……你,你别……”夜绛雪仰起头,胸前被细细啃咬着,她虽然坐在他身上,却得不到主动权,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叫着。 晏君卿怜爱她的纯然,闻言含笑瞥她一眼,调整着姿势,确定她为他准备好,大大拉开她的双腿,慢慢深入进去。   ☆、410.第410章 武功,是可以慢慢学【2】 “啊……嗯啊……”夜绛雪秀致的脸蛋绯红一片,黛眉紧紧皱起来。 太久没有这么亲密过,她一时间不能适应他的举动,却因为是他,所以她努力动着,要把他推向更深。 她爱着这种被他疼宠的感觉,真实,并且,欢·愉。 晏君卿停了下来,“疼吗?” 夜绛雪低低喘气,带着点哭腔,“不许不爱我……我……恩啊……我想你……君卿,爱我,爱我……” 晏君卿见她迷离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在索求,俯身亲吻她的唇角,低低说着哄宠的话。 “呜呜……讨厌,你动一动……”夜绛雪抓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只差没哭出来。 晏君卿任她胡闹,炽热的吻一路滑下,唇齿和舌尖在她胸前逡巡,夜绛雪喘吸声大起来,“恩……不要……” “乖,绛雪,把腿·张·开。”他低声哄着,挺腰深深埋入。 夜绛雪仰头,皱起眉头大口喘气,低低的呻·吟。 晏君卿不敢大动作,轻轻疼爱着她,将人搂在怀里慢慢动起来,珍重地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绛雪难耐地仰着脸,唇角逸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神智被这种灭顶感觉带入一个五彩世界…… …… 半夜,夜绛雪醒来的瞬间,只觉得身体又酸又疼,她下意识侧身滚进晏君卿怀里,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两人肢体交缠的姿势看成树藤缠绕,她女·流·氓本性发作,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晏君卿白皙的肩窝。 “恩?醒了?”晏君卿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睁开的眼睛在瞬间睡意全无。 夜绛雪笑眯眯的枕在晏君卿手臂上,“君卿,我很开心。” 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人类是多么聪明的动物,创造了很多词语,可这一刻,我只想用最简单的话来对你说,我很开心,我的开心不需要修饰,也修饰不来。 你道,这样在你怀里醒来,是我一生所求的幸事。 晏君卿沉默地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宠溺温柔,“我也是,很开心。” 夜绛雪笑得像个傻瓜,伸手抱住他一线窄腰,轻叹道:“君卿,我现在真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告诉阿醉,告诉风寡,告诉颜念……告诉轩辕镜,告诉凌折萧,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晏君卿微笑:“不需要告诉他们,我们的幸福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外人参与。” “哎,怎么能这么说?他们对你一直都没死心。”夜绛雪叫道:“那个轩辕镜,对你施咒,让你忘了我,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凌折萧……什么叫断袖分桃,他不喜欢女人那压根就别当男人好了,又是你的亲弟弟,又是差点害死你的人,这个混蛋我迟早也要给他颜色看——说起来我就生气,为什么别人家是一个女人好几个男人追,到我这儿就是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哦,还不止女人追……君卿,你不觉得这很不科学吗?!”  “啊……嗯啊……”夜绛雪秀致的脸蛋绯红一片,黛眉紧紧皱起来。 太久没有这么亲密过,她一时间不能适应他的举动,却因为是他,所以她努力动着,要把他推向更深。 她爱着这种被他疼宠的感觉,真实,并且,欢·愉。 晏君卿停了下来,“疼吗?” 夜绛雪低低喘气,带着点哭腔,“不许不爱我……我……恩啊……我想你……君卿,爱我,爱我……” 晏君卿见她迷离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在索求,俯身亲吻她的唇角,低低说着哄宠的话。 “呜呜……讨厌,你动一动……”夜绛雪抓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只差没哭出来。 晏君卿任她胡闹,炽热的吻一路滑下,唇齿和舌尖在她胸前逡巡,夜绛雪喘吸声大起来,“恩……不要……” “乖,绛雪,把腿·张·开。”他低声哄着,挺腰深深埋入。 夜绛雪仰头,皱起眉头大口喘气,低低的呻·吟。 晏君卿不敢大动作,轻轻疼爱着她,将人搂在怀里慢慢动起来,珍重地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绛雪难耐地仰着脸,唇角逸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神智被这种灭顶感觉带入一个五彩世界…… …… 半夜,夜绛雪醒来的瞬间,只觉得身体又酸又疼,她下意识侧身滚进晏君卿怀里,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两人肢体交缠的姿势看成树藤缠绕,她女·流·氓本性发作,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晏君卿白皙的肩窝。 “恩?醒了?”晏君卿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睁开的眼睛在瞬间睡意全无。 夜绛雪笑眯眯的枕在晏君卿手臂上,“君卿,我很开心。” 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人类是多么聪明的动物,创造了很多词语,可这一刻,我只想用最简单的话来对你说,我很开心,我的开心不需要修饰,也修饰不来。 你道,这样在你怀里醒来,是我一生所求的幸事。 晏君卿沉默地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宠溺温柔,“我也是,很开心。” 夜绛雪笑得像个傻瓜,伸手抱住他一线窄腰,轻叹道:“君卿,我现在真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告诉阿醉,告诉风寡,告诉颜念……告诉轩辕镜,告诉凌折萧,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晏君卿微笑:“不需要告诉他们,我们的幸福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外人参与。” “哎,怎么能这么说?他们对你一直都没死心。”夜绛雪叫道:“那个轩辕镜,对你施咒,让你忘了我,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凌折萧……什么叫断袖分桃,他不喜欢女人那压根就别当男人好了,又是你的亲弟弟,又是差点害死你的人,这个混蛋我迟早也要给他颜色看——说起来我就生气,为什么别人家是一个女人好几个男人追,到我这儿就是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哦,还不止女人追……君卿,你不觉得这很不科学吗?!”   ☆、411.第411章 武功,可以慢慢学【3】 “科学?”晏君卿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胸口的吻痕,一时脸红耳赤,轻咳着道:“我也不是不在乎别的男人对你好……恩,绛雪,颜念他……我……” 夜绛雪呆了呆,看着玉一般的容颜以飞快的速度嫣红,然后瞬间开心起来,“你吃醋?!” 晏君卿别过来,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夜绛雪却开心极了,整个人扑上去,被晏君卿抱在怀里,手指点着他的鼻尖,笑得那叫一个张狂,“你吃醋了!哇哈哈,你终于吃醋了!!” “我……”晏君卿迟疑了一下,然后脸颊绯红,默默转过头去,小声道:“颜念……以后不要太亲近他。” “嗯哼。”小狐狸抓住机会不肯松手,一张小脸严肃认真,“丞相大人,你的要求朕很难满足啊,颜念是南晋右丞相,位极人臣,又有治国安邦的手段,朕不亲近这样的能臣,难道亲近佞臣吗?” 晏君卿:“……” 一见晏君卿不说话,她更是顺杆往上爬,“而且啊,我最倚重的丞相大人马上就要为国捐躯了,下嫁轩辕皇朝的大公主成为驸马爷,这算什么?和亲?啧,我还不知道南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靠送出自家丞相来安抚轩辕皇族。” 静夜无声,晏君卿在黑暗中轻易找到了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见她要怒不怒的样子,宠爱地摇摇头,推开一点纱帷,长指一弹,桌上的烛台倏然亮了起来。 昏黄烛光透过纱绫柔和地照在晏君卿绝美的脸上,容色已是暖了寒冬腊月的薄雪,明媚惊艳,夜绛雪看着看着,忽然转过身,委委屈屈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求你当皇夫你不当,说到底就是不爱我,你根本不疼我,不宠我……那个轩辕镜是美人,长得比我好,名声比我好,身材比我好,连武功都比我好……呜呜……你一定是爱上轩辕镜了,一定是!” 晏君卿看着她被灯烛照耀的裸·背,纤细柔美的蝴蝶骨无比漂亮,漆黑的头发散在身后,静静地映衬着那身娇贵骨肉。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喃喃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爱到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宠你宠到无法无天的程度,疼你疼进了心口里面……你呀,你真是没良心,我对你这般的喜欢,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哼!我要你只喜欢我一个,不喜欢轩辕镜!”她气鼓鼓在前面说着。 晏君卿无语,只能吻着她光滑的脊背,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这一生唯有对你才动了情爱,你还怀疑什么。” 夜绛雪晃了晃肩膀,没有挣脱他的手掌,但语气还是闷闷不乐,“她比我漂亮。” “在我眼里,你最漂亮,最可爱。”他含笑,知道她又开始撒娇,便由着她胡闹。 “她身材比我好!”夜绛雪愤愤不平,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好伐,难道不该是倾国又倾城吗?  “科学?”晏君卿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胸口的吻痕,一时脸红耳赤,轻咳着道:“我也不是不在乎别的男人对你好……恩,绛雪,颜念他……我……” 夜绛雪呆了呆,看着玉一般的容颜以飞快的速度嫣红,然后瞬间开心起来,“你吃醋?!” 晏君卿别过来,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夜绛雪却开心极了,整个人扑上去,被晏君卿抱在怀里,手指点着他的鼻尖,笑得那叫一个张狂,“你吃醋了!哇哈哈,你终于吃醋了!!” “我……”晏君卿迟疑了一下,然后脸颊绯红,默默转过头去,小声道:“颜念……以后不要太亲近他。” “嗯哼。”小狐狸抓住机会不肯松手,一张小脸严肃认真,“丞相大人,你的要求朕很难满足啊,颜念是南晋右丞相,位极人臣,又有治国安邦的手段,朕不亲近这样的能臣,难道亲近佞臣吗?” 晏君卿:“……” 一见晏君卿不说话,她更是顺杆往上爬,“而且啊,我最倚重的丞相大人马上就要为国捐躯了,下嫁轩辕皇朝的大公主成为驸马爷,这算什么?和亲?啧,我还不知道南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靠送出自家丞相来安抚轩辕皇族。” 静夜无声,晏君卿在黑暗中轻易找到了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见她要怒不怒的样子,宠爱地摇摇头,推开一点纱帷,长指一弹,桌上的烛台倏然亮了起来。 昏黄烛光透过纱绫柔和地照在晏君卿绝美的脸上,容色已是暖了寒冬腊月的薄雪,明媚惊艳,夜绛雪看着看着,忽然转过身,委委屈屈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求你当皇夫你不当,说到底就是不爱我,你根本不疼我,不宠我……那个轩辕镜是美人,长得比我好,名声比我好,身材比我好,连武功都比我好……呜呜……你一定是爱上轩辕镜了,一定是!” 晏君卿看着她被灯烛照耀的裸·背,纤细柔美的蝴蝶骨无比漂亮,漆黑的头发散在身后,静静地映衬着那身娇贵骨肉。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喃喃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爱到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宠你宠到无法无天的程度,疼你疼进了心口里面……你呀,你真是没良心,我对你这般的喜欢,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哼!我要你只喜欢我一个,不喜欢轩辕镜!”她气鼓鼓在前面说着。 晏君卿无语,只能吻着她光滑的脊背,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这一生唯有对你才动了情爱,你还怀疑什么。” 夜绛雪晃了晃肩膀,没有挣脱他的手掌,但语气还是闷闷不乐,“她比我漂亮。” “在我眼里,你最漂亮,最可爱。”他含笑,知道她又开始撒娇,便由着她胡闹。 “她身材比我好!”夜绛雪愤愤不平,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好伐,难道不该是倾国又倾城吗?   ☆、412.第412章 武功,可以慢慢学【4】 “怎么会,我最爱你抱着舒服。”他悄悄抚着她圆润的小腹,细细缠绵的吻落在背心。 “她还会武功!”她唾弃自己这四体不勤的身子,不给开金手指,连武功都不给,呜呜,她就是个废物嘛。 “等有时间我教你。”晏君卿无下限宠她,只要她喜欢,他能给她他所有一切。 “真哒?!”夜绛雪倏然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他,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你教我?你真的能教我?飞天遁地的那种?” 飞天遁地? 晏君卿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菱唇,“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飞天遁地啊,你已经过了习武最好的年龄,我只能教你轻功,至于内力,那是要数十年苦练才能得来的。” “轻功啊……”夜绛雪脑子开始幻想,自己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嗷,好开心有木有! 想着想着,小老鼠一样吱吱笑起来,“那我还要一个打十个,还要能抽飞轩辕镜,踢死凌折萧!” 晏君卿唇角抽了抽,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折萧的功力不在我之下,你想打过他恐怕不能,轩辕镜武功虽高,内力却薄弱,不过……” “不过啥?”夜绛雪眨巴眼睛。 不过——就算这样,凭你这身手,再练上个二三十年怕也没有什么希望。 晏君卿在心里默默补充着。 “不过,打不过也没关系。”晏君卿在她耳边轻喃,“我会帮你,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你?”夜绛雪怀疑地打量着他清俊的骨架,“你的武功很强吗?” 一直都知道当年名动诸国的凌清羽文武双全,自从有了五色石,他体内的毒一点一点被拔除,当年被封的功力也渐渐恢复,但……具体有多强,她却一点概念也没有。 晏君卿想了想,谦虚道:“应该还不错吧。” “那试试看。”夜绛雪爬啊爬的,爬上他肩膀,指着纱帷外散落一地的衣服,“你能把衣服拿过来吗?” 刚刚他就是隔空点了灯烛,这应该很强吧? 晏君卿看看她,无奈笑了笑,抬起手,五指张开,没见怎么动,地上她的纱裙忽然冲进床榻里,正好被晏君卿抓住。 隔空取物! 夜绛雪傻眼了,这样……何止是不错。 晏君卿见她傻乎乎的样子,顿时觉得可爱,原本极为内敛的性子也为她改变了些,放下纱裙,他再次张开五指,然后,微笑,凌空轻轻舒张指尖。 隔着好几重纱帷外,忽然传来一阵古琴音律。 夜绛雪才想起来,那里放了一张七弦琴。 据说大沉皇子凌清羽的武器就是一张琴,曾经有人见过他素衣如雪,怀抱古琴站在两军阵前,一曲“惊涛”内力磅礴,生生震耳欲聋。 被封了功力整整十年,他的风采依旧让人惊叹不已。 几个音色奏完,他放下手指,对夜绛雪笑道:“这样满意了?” 夜绛雪抓着他的手指,仔仔细细的看。 晏君卿五指修长笔直,肉骨均匀且白皙细致,真难以想象,这样一双手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能舞文弄墨,能弹琴下棋,还能在顷刻间取人性命。 这一刻,夜绛雪真的郁倅了——她这个女主角,又不美,又不媚,好吃懒做,身手笨拙,名声不好,抽风不断,怎么看都惨到了底层。 反观晏君卿——身为男主角,又美,又媚,文武双全,聪明绝顶,名动诸国,艳遇不断。 再看看她的那些情敌,轩辕镜、凌折萧,要么有钱,有么有权,俊男美女,出类拔萃。 强烈对比之下,她在心里狠狠踩了某人一脚——后妈!后妈!踩死你! 【ps:柳柳的书全部解封了,宝儿们可以去看看,捧场捧场,亲妈这锅肉肉就是谢礼!】“怎么会,我最爱你抱着舒服。”他悄悄抚着她圆润的小腹,细细缠绵的吻落在背心。 “她还会武功!”她唾弃自己这四体不勤的身子,不给开金手指,连武功都不给,呜呜,她就是个废物嘛。 “等有时间我教你。”晏君卿无下限宠她,只要她喜欢,他能给她他所有一切。 “真哒?!”夜绛雪倏然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他,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你教我?你真的能教我?飞天遁地的那种?” 飞天遁地? 晏君卿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菱唇,“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飞天遁地啊,你已经过了习武最好的年龄,我只能教你轻功,至于内力,那是要数十年苦练才能得来的。” “轻功啊……”夜绛雪脑子开始幻想,自己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嗷,好开心有木有! 想着想着,小老鼠一样吱吱笑起来,“那我还要一个打十个,还要能抽飞轩辕镜,踢死凌折萧!” 晏君卿唇角抽了抽,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折萧的功力不在我之下,你想打过他恐怕不能,轩辕镜武功虽高,内力却薄弱,不过……” “不过啥?”夜绛雪眨巴眼睛。 不过——就算这样,凭你这身手,再练上个二三十年怕也没有什么希望。 晏君卿在心里默默补充着。 “不过,打不过也没关系。”晏君卿在她耳边轻喃,“我会帮你,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你?”夜绛雪怀疑地打量着他清俊的骨架,“你的武功很强吗?” 一直都知道当年名动诸国的凌清羽文武双全,自从有了五色石,他体内的毒一点一点被拔除,当年被封的功力也渐渐恢复,但……具体有多强,她却一点概念也没有。 晏君卿想了想,谦虚道:“应该还不错吧。” “那试试看。”夜绛雪爬啊爬的,爬上他肩膀,指着纱帷外散落一地的衣服,“你能把衣服拿过来吗?” 刚刚他就是隔空点了灯烛,这应该很强吧? 晏君卿看看她,无奈笑了笑,抬起手,五指张开,没见怎么动,地上她的纱裙忽然冲进床榻里,正好被晏君卿抓住。 隔空取物! 夜绛雪傻眼了,这样……何止是不错。 晏君卿见她傻乎乎的样子,顿时觉得可爱,原本极为内敛的性子也为她改变了些,放下纱裙,他再次张开五指,然后,微笑,凌空轻轻舒张指尖。 隔着好几重纱帷外,忽然传来一阵古琴音律。 夜绛雪才想起来,那里放了一张七弦琴。 据说大沉皇子凌清羽的武器就是一张琴,曾经有人见过他素衣如雪,怀抱古琴站在两军阵前,一曲“惊涛”内力磅礴,生生震耳欲聋。 被封了功力整整十年,他的风采依旧让人惊叹不已。 几个音色奏完,他放下手指,对夜绛雪笑道:“这样满意了?” 夜绛雪抓着他的手指,仔仔细细的看。 晏君卿五指修长笔直,肉骨均匀且白皙细致,真难以想象,这样一双手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能舞文弄墨,能弹琴下棋,还能在顷刻间取人性命。 这一刻,夜绛雪真的郁倅了——她这个女主角,又不美,又不媚,好吃懒做,身手笨拙,名声不好,抽风不断,怎么看都惨到了底层。 反观晏君卿——身为男主角,又美,又媚,文武双全,聪明绝顶,名动诸国,艳遇不断。 再看看她的那些情敌,轩辕镜、凌折萧,要么有钱,有么有权,俊男美女,出类拔萃。 强烈对比之下,她在心里狠狠踩了某人一脚——后妈!后妈!踩死你! 【ps:柳柳的书全部解封了,宝儿们可以去看看,捧场捧场,亲妈这锅肉肉就是谢礼!】   ☆、413.第413章 花阡陌,自寻死路【1】 和夜绛雪在床榻上说了半天的话,眼看黑夜将近,晏君卿看着她,柔声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对我承诺一点,保护好自己,绛雪,我见不得你受半点伤害。” 夜绛雪呼吸一窒,然后软绵绵躲进他怀里,“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拿回我的一切,你,和轩辕镜欠我的东西。” 她这么说的时候,正正抬眼看向晏君卿,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看着她,但笑不语。 晏君卿没有问她想做什么,事实上,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 在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晏君卿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看床榻上正支着身子看他的夜绛雪,走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心。 夜绛雪笑眯眯的坐起来,把枕边他贴身不离的玲珑玉球给他戴好。 晏君卿看着她一双秀美的手灵巧打结,轻声问道:“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夜绛雪系好腰饰,抬起头来,想了想,露齿一笑,“你的妻子正在救你出苦海的路上披荆斩棘,请相公耐心等待。” 闻言,晏君卿含笑着摇摇头,她啊……总是这般不经意的开心着。 …… 等晏君卿真正离开以后,夜绛雪才懒洋洋躺回去,枕头上还残留着晏君卿的味道,她深深嗅着,并且,稍稍眯起眼睛,“轩辕镜,花阡陌,咱们走着瞧!”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镜大婚正在重夏,澜城树木深密,皇宫内院上百年的古树郁郁苍苍。 轩辕皇族地处关外,多游牧部落,百年来轩辕皇族征讨各个部落,一统关外天下,轩辕镜作为皇太女招赘驸马,关外游牧部落不敢怠慢,纷纷派了自家的贵臣前来祝贺。 大沉帝国与南晋分庭抗礼,这次更是派出刚刚被晋封为“琮侯”的贵族,而南晋则是让百官之首颜念亲自道贺。 宫门外,华盖云集,诸国贺礼大沉在这里等候入宫。 辰时一过,礼炮三声鸣响。 诸国马车车门大开,使臣下车,按照品级依次站好,南晋的马车车门开启,一痕青纱飞扬而落,出现的人物显然在众人预想之外。 青衣白带,阔袖翩翩,容色犹如盛夏时节的玉兰,君子玉质。 颜念下车门,环顾了一下众人,淡然退到一旁,做了恭敬的礼仪。 怎么,还有别人? 大家互相看了看,就见马车里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请搭着颜念,探头出来。 那人一身玄色朝服,玉冠束着黑发,明眸皓齿,模样清秀。 颜念扶着她下车,恭声道:“殿下,典礼马上开始了。” “恩。”她点点头,直挺着身体,虽然纤细,却自有一股贵气。 如果忽略她显而易见的肚子——一众使节对她的身份存疑,忽然想起刚刚颜念的称呼,互相看了看,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里滋生出。 南晋皇族向来不兴旺,夜素驾崩只有一儿一女,长女夜绛雪为女帝,次子夜醉壁被封亲王,有兰芝玉树的美名。  和夜绛雪在床榻上说了半天的话,眼看黑夜将近,晏君卿看着她,柔声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对我承诺一点,保护好自己,绛雪,我见不得你受半点伤害。” 夜绛雪呼吸一窒,然后软绵绵躲进他怀里,“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拿回我的一切,你,和轩辕镜欠我的东西。” 她这么说的时候,正正抬眼看向晏君卿,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看着她,但笑不语。 晏君卿没有问她想做什么,事实上,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 在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晏君卿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看床榻上正支着身子看他的夜绛雪,走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心。 夜绛雪笑眯眯的坐起来,把枕边他贴身不离的玲珑玉球给他戴好。 晏君卿看着她一双秀美的手灵巧打结,轻声问道:“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夜绛雪系好腰饰,抬起头来,想了想,露齿一笑,“你的妻子正在救你出苦海的路上披荆斩棘,请相公耐心等待。” 闻言,晏君卿含笑着摇摇头,她啊……总是这般不经意的开心着。 …… 等晏君卿真正离开以后,夜绛雪才懒洋洋躺回去,枕头上还残留着晏君卿的味道,她深深嗅着,并且,稍稍眯起眼睛,“轩辕镜,花阡陌,咱们走着瞧!” 【拖走腹黑相爷】 轩辕镜大婚正在重夏,澜城树木深密,皇宫内院上百年的古树郁郁苍苍。 轩辕皇族地处关外,多游牧部落,百年来轩辕皇族征讨各个部落,一统关外天下,轩辕镜作为皇太女招赘驸马,关外游牧部落不敢怠慢,纷纷派了自家的贵臣前来祝贺。 大沉帝国与南晋分庭抗礼,这次更是派出刚刚被晋封为“琮侯”的贵族,而南晋则是让百官之首颜念亲自道贺。 宫门外,华盖云集,诸国贺礼大沉在这里等候入宫。 辰时一过,礼炮三声鸣响。 诸国马车车门大开,使臣下车,按照品级依次站好,南晋的马车车门开启,一痕青纱飞扬而落,出现的人物显然在众人预想之外。 青衣白带,阔袖翩翩,容色犹如盛夏时节的玉兰,君子玉质。 颜念下车门,环顾了一下众人,淡然退到一旁,做了恭敬的礼仪。 怎么,还有别人? 大家互相看了看,就见马车里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请搭着颜念,探头出来。 那人一身玄色朝服,玉冠束着黑发,明眸皓齿,模样清秀。 颜念扶着她下车,恭声道:“殿下,典礼马上开始了。” “恩。”她点点头,直挺着身体,虽然纤细,却自有一股贵气。 如果忽略她显而易见的肚子——一众使节对她的身份存疑,忽然想起刚刚颜念的称呼,互相看了看,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里滋生出。 南晋皇族向来不兴旺,夜素驾崩只有一儿一女,长女夜绛雪为女帝,次子夜醉壁被封亲王,有兰芝玉树的美名。   ☆、414.第414章 花阡陌,自寻死路【2】 眼前这个玄色朝服,容貌秀丽的柔弱青年就应该是夜醉壁了。 可……这算是,发了福的夜醉壁??? 众人看着那宽松朝服下的肚子,不约而同感慨:未老先衰啊…… 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夜绛雪由颜念搀扶着,慢慢往宫门里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朝身后一看。 就见自己身后跟着几个宫婢,宫婢簇拥着一个红衣广袖的青年,其人眉眼端正,一双狐眸是惊人的熟悉,更是惊人的讨厌。 凌子良也发现自己看着自己,摸了摸鼻子,嘻嘻笑了。 夜绛雪只看了他一眼,就调转视线,由颜念搀着进了礼宫。 “……”凌子良唇角抽了抽,被自家皇帝一脚踹到这里,本来还在云里雾里,可看见夜绛雪的一瞬间,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那么接下来……唔,是该顺应凌折萧,还是该顺应夜绛雪呢?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大沉琮侯殿下勾了勾唇,嘛,有意思…… 夜绛雪踏入礼宫,颜念将礼单呈上,内侍看着礼单上名字,高声唱名。 “南晋,楚王殿下夜醉壁到——” 听到夜醉壁三个字,礼宫内的人齐齐看过来,就见门口那抹玄黑朝服迤逦而入,身侧伴着清隽如玉兰般的俊美男子。 虽说这是轩辕皇太女的婚典,可皇太女毕竟不是皇帝,各家有心要巴结也得看看身份,因此派来的多是能臣贵族,谁也没有想到南晋女帝会把亲弟弟派来。 再想起几个月前夜醉壁领军攻打关外,险些血染轩辕皇朝……可以说,夜醉壁是最不适合来此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亲王之尊竟然大大方方来了,看她的神色,两个明丽的大眼睛眯成弯月,那表情真的不要太开心啊。 ——如此一来,大家就更是对夜绛雪的用意捉摸不清了。 夜绛雪在礼宫里转了一圈,嘻嘻哈哈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套交情。 很快,大家对这位传说中“兰芝玉树”的楚王殿下产生了本质性的怀疑。 不,并不是怀疑身份,而是怀疑传说! 据说,夜醉壁容色秀丽,少年精致,因此才有“兰芝玉树”美称。 好吧,夜绛雪充其量也仅仅是清秀,如果端庄起来还有三分高贵,可她看见美男就恨不得瞪圆了眼珠的举动——生生把那三分高贵毁的一干二净。 这还不算,看见金器就流口水,看见银器就恨不得偷走——这这这,这果真是传说中的夜醉壁吗?! ……这一刻,众人对“兰芝玉树”四个字彻底理解无能了。 就在夜绛雪爱不释手摸着一个装饰在挂壁上的金器时,内侍端着茶杯进来,她一转身,茶水泼在了她衣角上。 “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内侍根本没想到她会忽然转身,吓得连忙跪下,不知所措。 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一个小小内侍谁都得罪不起啊。 夜绛雪看见自己的衣摆,好脾气摆摆手,“带本王去换一件衣服吧。”  眼前这个玄色朝服,容貌秀丽的柔弱青年就应该是夜醉壁了。 可……这算是,发了福的夜醉壁??? 众人看着那宽松朝服下的肚子,不约而同感慨:未老先衰啊…… 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夜绛雪由颜念搀扶着,慢慢往宫门里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朝身后一看。 就见自己身后跟着几个宫婢,宫婢簇拥着一个红衣广袖的青年,其人眉眼端正,一双狐眸是惊人的熟悉,更是惊人的讨厌。 凌子良也发现自己看着自己,摸了摸鼻子,嘻嘻笑了。 夜绛雪只看了他一眼,就调转视线,由颜念搀着进了礼宫。 “……”凌子良唇角抽了抽,被自家皇帝一脚踹到这里,本来还在云里雾里,可看见夜绛雪的一瞬间,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那么接下来……唔,是该顺应凌折萧,还是该顺应夜绛雪呢?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大沉琮侯殿下勾了勾唇,嘛,有意思…… 夜绛雪踏入礼宫,颜念将礼单呈上,内侍看着礼单上名字,高声唱名。 “南晋,楚王殿下夜醉壁到——” 听到夜醉壁三个字,礼宫内的人齐齐看过来,就见门口那抹玄黑朝服迤逦而入,身侧伴着清隽如玉兰般的俊美男子。 虽说这是轩辕皇太女的婚典,可皇太女毕竟不是皇帝,各家有心要巴结也得看看身份,因此派来的多是能臣贵族,谁也没有想到南晋女帝会把亲弟弟派来。 再想起几个月前夜醉壁领军攻打关外,险些血染轩辕皇朝……可以说,夜醉壁是最不适合来此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亲王之尊竟然大大方方来了,看她的神色,两个明丽的大眼睛眯成弯月,那表情真的不要太开心啊。 ——如此一来,大家就更是对夜绛雪的用意捉摸不清了。 夜绛雪在礼宫里转了一圈,嘻嘻哈哈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套交情。 很快,大家对这位传说中“兰芝玉树”的楚王殿下产生了本质性的怀疑。 不,并不是怀疑身份,而是怀疑传说! 据说,夜醉壁容色秀丽,少年精致,因此才有“兰芝玉树”美称。 好吧,夜绛雪充其量也仅仅是清秀,如果端庄起来还有三分高贵,可她看见美男就恨不得瞪圆了眼珠的举动——生生把那三分高贵毁的一干二净。 这还不算,看见金器就流口水,看见银器就恨不得偷走——这这这,这果真是传说中的夜醉壁吗?! ……这一刻,众人对“兰芝玉树”四个字彻底理解无能了。 就在夜绛雪爱不释手摸着一个装饰在挂壁上的金器时,内侍端着茶杯进来,她一转身,茶水泼在了她衣角上。 “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内侍根本没想到她会忽然转身,吓得连忙跪下,不知所措。 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一个小小内侍谁都得罪不起啊。 夜绛雪看见自己的衣摆,好脾气摆摆手,“带本王去换一件衣服吧。”   ☆、415.第415章 花阡陌,自寻死路【3】 “是,是。”内侍诚惶诚恐带着夜绛雪去了偏殿。 隐在暗处那些轩辕镜的人自然是跟着夜绛雪,直到夜绛雪进了偏殿。 …… 一刻钟后,她们忽然意识到不对,等再进入偏殿时,早已人去殿空。 遭了! 弄琴和染墨一对视,心里大惊,夜绛雪根本不会武功,却在她们两个的视线中轻易逃脱,大公主特别交代要看好夜绛雪,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可现在…… 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们立刻关上宫门,连忙往轩辕镜寝殿奔去。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偏殿的后窗被推开,刚刚躲进床下的夜绛雪笨重的身子爬啊爬……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呜呜。 抚着肚子,揉着臀部,她撇撇嘴,“两个白痴,轩辕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猪一样的队友?” 摇摇头,感慨的同时摇摇晃晃往后宫溜。 【柳柳: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辛苦了,阿醉、颜念、君卿……有夜绛雪这样的队友,是你们的不幸。】 夜绛雪的计算无误,轩辕镜为了提防她,将大半人马都安排在礼宫周围,并且根本不会想到她舍得自己女帝的身份爬墙钻洞——是的,在溜入后宫的计划里,夜绛雪非但爬了墙,而且钻了洞。 靠在无耻、无礼、无身份的无赖式本领,果然顺利通过防守森严的宫闱,按照之前影卫的情报,直接去了后殿。 看着安安静静的院落,她忽然勾唇,一步一步朝破落的宫门走去,一把推开大门。 沉重的大门吱呀开启,尘土飞灰,夜绛雪却不在意,笑眯眯看向被绑缚在中间的花阡陌,抬起爪子,隔空挠了几把,“呦,义妹,好久不见了啊。” 花阡陌双臂大开,被铁链束缚,头发蓬乱,狼狈不堪,抬头朝夜绛雪看去,就见逆光站定的人姿态悠闲,光线太强,看不清楚脸,却可以从她的话语里听见一丝的嘲讽。 根本不意外夜绛雪会杀进来,花阡陌动了动嘴唇,哑着声音冷笑:“轩辕镜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轩辕镜是个值得挑战的对手,可你呢?”夜绛雪抱胸靠在门口,懒洋洋笑着:“花阡陌,你能带走君卿,最后落的这种下场,啧啧,你与轩辕镜一比,更是比之不上。” 花阡陌闻言,笑得更冷:“我是不如你,也不如轩辕镜,你们两个身份地位远比我高,可现在呢,还不是杀我杀不得,一个两个抢着来求我。” 夜绛雪淡淡一笑,慢悠悠走进大殿,顺便勾起门扉。 随着宫门关闭,殿里昏暗起来,夜绛雪一双眼睛诡异莫测,直接走到花阡陌身前。 俯下身,看着被禁锢自由的美丽女子,微笑道:“你真以为我杀你不得,恩?” 花阡陌抬头,笑的冷森:“大殿下的记忆被封,没有我,你们谁都解不开。” “啊~果然是你呀。”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她,“我还猜呢,怎么一个孟弦能制得住君卿,看来当初封了君卿功力的人就是你,和孟弦狼狈为奸的人也是你,花阡陌,你还真是……” 她翻着脑子里的词汇,总结了一下,“你还真是让人不得不讨厌呢……” “是,是。”内侍诚惶诚恐带着夜绛雪去了偏殿。 隐在暗处那些轩辕镜的人自然是跟着夜绛雪,直到夜绛雪进了偏殿。 …… 一刻钟后,她们忽然意识到不对,等再进入偏殿时,早已人去殿空。 遭了! 弄琴和染墨一对视,心里大惊,夜绛雪根本不会武功,却在她们两个的视线中轻易逃脱,大公主特别交代要看好夜绛雪,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可现在…… 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们立刻关上宫门,连忙往轩辕镜寝殿奔去。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偏殿的后窗被推开,刚刚躲进床下的夜绛雪笨重的身子爬啊爬……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呜呜。 抚着肚子,揉着臀部,她撇撇嘴,“两个白痴,轩辕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猪一样的队友?” 摇摇头,感慨的同时摇摇晃晃往后宫溜。 【柳柳: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辛苦了,阿醉、颜念、君卿……有夜绛雪这样的队友,是你们的不幸。】 夜绛雪的计算无误,轩辕镜为了提防她,将大半人马都安排在礼宫周围,并且根本不会想到她舍得自己女帝的身份爬墙钻洞——是的,在溜入后宫的计划里,夜绛雪非但爬了墙,而且钻了洞。 靠在无耻、无礼、无身份的无赖式本领,果然顺利通过防守森严的宫闱,按照之前影卫的情报,直接去了后殿。 看着安安静静的院落,她忽然勾唇,一步一步朝破落的宫门走去,一把推开大门。 沉重的大门吱呀开启,尘土飞灰,夜绛雪却不在意,笑眯眯看向被绑缚在中间的花阡陌,抬起爪子,隔空挠了几把,“呦,义妹,好久不见了啊。” 花阡陌双臂大开,被铁链束缚,头发蓬乱,狼狈不堪,抬头朝夜绛雪看去,就见逆光站定的人姿态悠闲,光线太强,看不清楚脸,却可以从她的话语里听见一丝的嘲讽。 根本不意外夜绛雪会杀进来,花阡陌动了动嘴唇,哑着声音冷笑:“轩辕镜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轩辕镜是个值得挑战的对手,可你呢?”夜绛雪抱胸靠在门口,懒洋洋笑着:“花阡陌,你能带走君卿,最后落的这种下场,啧啧,你与轩辕镜一比,更是比之不上。” 花阡陌闻言,笑得更冷:“我是不如你,也不如轩辕镜,你们两个身份地位远比我高,可现在呢,还不是杀我杀不得,一个两个抢着来求我。” 夜绛雪淡淡一笑,慢悠悠走进大殿,顺便勾起门扉。 随着宫门关闭,殿里昏暗起来,夜绛雪一双眼睛诡异莫测,直接走到花阡陌身前。 俯下身,看着被禁锢自由的美丽女子,微笑道:“你真以为我杀你不得,恩?” 花阡陌抬头,笑的冷森:“大殿下的记忆被封,没有我,你们谁都解不开。” “啊~果然是你呀。”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她,“我还猜呢,怎么一个孟弦能制得住君卿,看来当初封了君卿功力的人就是你,和孟弦狼狈为奸的人也是你,花阡陌,你还真是……” 她翻着脑子里的词汇,总结了一下,“你还真是让人不得不讨厌呢……”   ☆、416.第416章 花阡陌,自寻死路【4】 “呵。”花阡陌冷笑,“夜绛雪,你喜欢大殿下,我也喜欢,你为了得到大殿下不惜一切,我为了得到大殿下用尽手段,说起来我们都差不多,别以为你多干净,如果你没有私心,我怎么会得到这个机会。” 夜绛雪歪头看着她,只笑了笑,没说话。 花阡陌见她这样,笑的更冷,“大殿下被金针封了功力和记忆,孟弦把别人的记忆强行给了他,可我知道,那些东西控制不了大殿下,迟早大殿下会想起一切,所以轩辕镜来求我……今天你来了,我想大殿下应该全部都记起来了,可就算这样,温知君的记忆还是存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承载两个人的灵魂记忆,大殿下迟早会死的。” 夜绛雪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只歪着脑袋笑眯眯盯着花阡陌。 “天下间只有我可以让大殿下的记忆完全恢复,也只有我可以彻底封死属于晏君卿的记忆,夜绛雪,你和轩辕镜都想要我出手,可惜,我谁都不会帮。”花阡陌冷冷冰冰的笑,“我偏要看着你们是怎么花样百出的争夺大殿下,什么轩辕公主,什么南晋女帝,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当真可笑!” “所以,这是你的本钱咯。”夜绛雪听完这些话,微笑着问道:“就因为这个,你以为你绝对安全,以为我和轩辕镜不敢杀你,对吗?” “难道不是吗?”花阡陌冷漠一笑。 “好,该你说的都说完了吧,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夜绛雪眼睛眯眯的,露出几颗牙齿,笑得可爱又天真。 花阡陌看着她,讥讽一笑。 然后,忽然一道厉光,花阡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锁骨下的伤痕。 细细的一小道伤口出现在肌肤上,蓦然撕开,鲜血横流。 夜绛雪手里握着匕首,寒气森森的在花阡陌脸上拍了拍,笑得一派纯洁,“啊,花阡陌,你一直以来都犯了一个小错误。” 花阡陌被她忽然的举动吓住了,匕首锋利,那伤口细长,疼痛在血流出来之后才传入脑海,“你——” “我啊,我是和轩辕镜不一样的。”夜绛雪眯起的眼眸冷酷血腥,“她顾忌你,所以不杀你,但我不顾忌。你虽然能彻底医好晏君卿,可我夜绛雪最不喜欢别人仗势与我谈条件,更别提你三番两次用晏君卿来威胁我,我非常讨厌你,所以,我杀掉你一点也不会犹豫。” “你敢!”花阡陌咬牙,“杀了我,永远没有人能解开大殿下的禁锢。” “那就不解。”夜绛雪冷淡的笑着,“他现在记得我,而且能压制那个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路人甲……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给我解开什么禁术。” “大殿下会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夜绛雪斜眼看她,手里的匕首沿着她漂亮的脸蛋下滑,在她肩膀上停住不动,轻轻俯身至她耳畔,小声笑道:“君卿不怕死,我也不怕,花阡陌,你怕吗?” “我……啊——”花阡陌惊叫一声,肩膀传来剧痛。 夜绛雪的匕首整根没入肩胛,血流如注。 “呵。”花阡陌冷笑,“夜绛雪,你喜欢大殿下,我也喜欢,你为了得到大殿下不惜一切,我为了得到大殿下用尽手段,说起来我们都差不多,别以为你多干净,如果你没有私心,我怎么会得到这个机会。” 夜绛雪歪头看着她,只笑了笑,没说话。 花阡陌见她这样,笑的更冷,“大殿下被金针封了功力和记忆,孟弦把别人的记忆强行给了他,可我知道,那些东西控制不了大殿下,迟早大殿下会想起一切,所以轩辕镜来求我……今天你来了,我想大殿下应该全部都记起来了,可就算这样,温知君的记忆还是存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承载两个人的灵魂记忆,大殿下迟早会死的。” 夜绛雪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只歪着脑袋笑眯眯盯着花阡陌。 “天下间只有我可以让大殿下的记忆完全恢复,也只有我可以彻底封死属于晏君卿的记忆,夜绛雪,你和轩辕镜都想要我出手,可惜,我谁都不会帮。”花阡陌冷冷冰冰的笑,“我偏要看着你们是怎么花样百出的争夺大殿下,什么轩辕公主,什么南晋女帝,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当真可笑!” “所以,这是你的本钱咯。”夜绛雪听完这些话,微笑着问道:“就因为这个,你以为你绝对安全,以为我和轩辕镜不敢杀你,对吗?” “难道不是吗?”花阡陌冷漠一笑。 “好,该你说的都说完了吧,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夜绛雪眼睛眯眯的,露出几颗牙齿,笑得可爱又天真。 花阡陌看着她,讥讽一笑。 然后,忽然一道厉光,花阡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锁骨下的伤痕。 细细的一小道伤口出现在肌肤上,蓦然撕开,鲜血横流。 夜绛雪手里握着匕首,寒气森森的在花阡陌脸上拍了拍,笑得一派纯洁,“啊,花阡陌,你一直以来都犯了一个小错误。” 花阡陌被她忽然的举动吓住了,匕首锋利,那伤口细长,疼痛在血流出来之后才传入脑海,“你——” “我啊,我是和轩辕镜不一样的。”夜绛雪眯起的眼眸冷酷血腥,“她顾忌你,所以不杀你,但我不顾忌。你虽然能彻底医好晏君卿,可我夜绛雪最不喜欢别人仗势与我谈条件,更别提你三番两次用晏君卿来威胁我,我非常讨厌你,所以,我杀掉你一点也不会犹豫。” “你敢!”花阡陌咬牙,“杀了我,永远没有人能解开大殿下的禁锢。” “那就不解。”夜绛雪冷淡的笑着,“他现在记得我,而且能压制那个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路人甲……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给我解开什么禁术。” “大殿下会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夜绛雪斜眼看她,手里的匕首沿着她漂亮的脸蛋下滑,在她肩膀上停住不动,轻轻俯身至她耳畔,小声笑道:“君卿不怕死,我也不怕,花阡陌,你怕吗?” “我……啊——”花阡陌惊叫一声,肩膀传来剧痛。 夜绛雪的匕首整根没入肩胛,血流如注。   ☆、417.第417章 花阡陌,自寻死路【5】 看着鲜血沿衣襟染红整个衣服,夜绛雪笑得一副天真无邪,“现在你还以为我不敢杀你?呵,花阡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每一个都很无辜,我甚至不认识他们,但……我就是杀掉了他们。” 花阡陌疼的满脸冷汗,看着夜绛雪微笑的样子,脊背汗毛倒竖。 “那些人尚且是这样下场,何况是你呢。”夜绛雪握着匕首,声音轻飘飘的,下手却不眨眼,深陷在骨肉里的匕首被她用力搅动,花阡陌发出一声惨叫。 “夜绛雪!夜绛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绛雪握紧匕首,猛地一拔,任她血流如注,含笑道:“那你也得先做了鬼才行啊,我现在随时可以杀掉你,可就这么杀掉你,对你来说好像是一种解脱,我啊,我最不喜欢看见敌人享福了。” 花阡陌脸色煞白,肩膀被匕首戳穿,失血过多,眼前也模糊起来,她咬紧下唇,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绛雪手指弹了弹匕首,锋芒郑亮,寒光映在眼睛里,她一双明眸比杀人夺命的武器更危险。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夜绛雪手指拎着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将匕首抵在她左腕上,锋芒对准她腕骨正中央。 “夜——夜绛雪!”花阡陌指尖在颤抖,声音更是抖得连不起来。 “我不是很懂医术,这里是经脉吧,恩?”夜绛雪歪头,笑着看她,“如果我把这里挑开,这辈子你都不能再用左手了……” “你敢!夜绛雪,大殿下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花阡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恐惧感自心底横生而出。 她也曾见过凌折萧,那个残忍暴虐的帝王,可凌折萧再残忍,也不及眼前这个笑颜纯洁的夜绛雪! 凌折萧的阴狠是一眼可以看出,而夜绛雪……谁都不知道她在那张笑颜下隐藏了多少杀机。 “我恶毒吗?和你一比,我根本不算恶毒。”夜绛雪叹息着,手下猛地用力,就听花阡陌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匕首已经穿插·进她的手腕骨中。 “花阡陌,其实我讨厌的人有很多,但这些人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被杀掉,比如碧霄,比如白若溪,比如风寡……你呢,你算是我亲手杀掉的第一个,不过在杀掉你之前,我总要为君卿报仇。”说着,匕首一转,斩断了花阡陌左手手筋。 花阡陌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簌簌落下,满身血污,好不狼狈。 “啧啧啧,真可怜啊。”夜绛雪把匕首在她衣服上擦了两下,转而慢慢顶在她右手腕骨上。 这次,夜绛雪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笑道:“等我挑了你的手筋脚筋,看看你这天下有名的神医究竟能不能自救,啊……当然,只这样还是不够,你当初是怎么对君卿的,封了内力对吧,真抱歉呢,我不会封内力,但我有更直接的办法。” 说完,匕首慢慢往下滑,直接抵在花阡陌的小腹上,微笑,“这里是练武人汇集内力的地方吧,只要我把匕首插·进·去,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也救不了你,当然,你失去的不止是功力,还有身为女人的一切……”看着鲜血沿衣襟染红整个衣服,夜绛雪笑得一副天真无邪,“现在你还以为我不敢杀你?呵,花阡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每一个都很无辜,我甚至不认识他们,但……我就是杀掉了他们。” 花阡陌疼的满脸冷汗,看着夜绛雪微笑的样子,脊背汗毛倒竖。 “那些人尚且是这样下场,何况是你呢。”夜绛雪握着匕首,声音轻飘飘的,下手却不眨眼,深陷在骨肉里的匕首被她用力搅动,花阡陌发出一声惨叫。 “夜绛雪!夜绛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绛雪握紧匕首,猛地一拔,任她血流如注,含笑道:“那你也得先做了鬼才行啊,我现在随时可以杀掉你,可就这么杀掉你,对你来说好像是一种解脱,我啊,我最不喜欢看见敌人享福了。” 花阡陌脸色煞白,肩膀被匕首戳穿,失血过多,眼前也模糊起来,她咬紧下唇,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绛雪手指弹了弹匕首,锋芒郑亮,寒光映在眼睛里,她一双明眸比杀人夺命的武器更危险。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夜绛雪手指拎着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将匕首抵在她左腕上,锋芒对准她腕骨正中央。 “夜——夜绛雪!”花阡陌指尖在颤抖,声音更是抖得连不起来。 “我不是很懂医术,这里是经脉吧,恩?”夜绛雪歪头,笑着看她,“如果我把这里挑开,这辈子你都不能再用左手了……” “你敢!夜绛雪,大殿下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花阡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恐惧感自心底横生而出。 她也曾见过凌折萧,那个残忍暴虐的帝王,可凌折萧再残忍,也不及眼前这个笑颜纯洁的夜绛雪! 凌折萧的阴狠是一眼可以看出,而夜绛雪……谁都不知道她在那张笑颜下隐藏了多少杀机。 “我恶毒吗?和你一比,我根本不算恶毒。”夜绛雪叹息着,手下猛地用力,就听花阡陌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匕首已经穿插·进她的手腕骨中。 “花阡陌,其实我讨厌的人有很多,但这些人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被杀掉,比如碧霄,比如白若溪,比如风寡……你呢,你算是我亲手杀掉的第一个,不过在杀掉你之前,我总要为君卿报仇。”说着,匕首一转,斩断了花阡陌左手手筋。 花阡陌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簌簌落下,满身血污,好不狼狈。 “啧啧啧,真可怜啊。”夜绛雪把匕首在她衣服上擦了两下,转而慢慢顶在她右手腕骨上。 这次,夜绛雪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笑道:“等我挑了你的手筋脚筋,看看你这天下有名的神医究竟能不能自救,啊……当然,只这样还是不够,你当初是怎么对君卿的,封了内力对吧,真抱歉呢,我不会封内力,但我有更直接的办法。” 说完,匕首慢慢往下滑,直接抵在花阡陌的小腹上,微笑,“这里是练武人汇集内力的地方吧,只要我把匕首插·进·去,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也救不了你,当然,你失去的不止是功力,还有身为女人的一切……”   ☆、418.第418章 孟弦,沧海遗珠【1】 “不!不!”花阡陌疯了一样,惊恐地看着夜绛雪,泪流满面,“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夜绛雪站直了身子,笑得冰冷,“当初你用这种办法对君卿的时候,想过君卿会怎么做吗,现在怕了,可惜,晚了。我不止会挑了你的手筋脚筋,废了你的武功,我还会别的东西,比如……毁了你这张脸,怎么样?” “不……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花阡陌神智大乱,只能恐慌地求饶,她无法想象自己变成废人的样子。 她不是大殿下,她没有大殿下那样的气度可以轻而易举面对失去一切的自己。 她不能! 她不能失去武功!不能失去容貌!更不能失去这身医术! 这……这都是她的骄傲啊! “怎么,舍不得?”夜绛雪冷冷一笑,“你舍不得自己这身本事,这张脸,可你却生生毁了君卿。废了君卿的武功,让他一夜白头,花阡陌,你的报应如今也到了。” “不,我……我……”花阡陌哭得不能自抑,她怕了,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绝望。 那种要失去一切的绝望,是可以把一个骄傲的人逼疯! “我答应你……”她抽着气,泪眼斑斑看向夜绛雪,“我帮你,我帮你治好大殿下,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夜绛雪慢慢收回匕首,冷眼瞥她,“我留你的手脚,等君卿彻底痊愈,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话,将匕首斜****右手衣袖,转身离开。 花阡陌颤抖着右手拔出匕首,削铁如泥的神器斩断铁链,她连忙点住左手腕穴道,止住流血,却也悲凉的知道,她的左手彻底毁了。 夜绛雪推开宫门,不意外地看见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以及站在人群正中间,那个妖娆的绯衣男子。 “孟弦?”夜绛雪淡淡挑眉,问得轻松。 孟弦勾起薄唇,耳下一串红宝石长坠摇曳着美丽的弧度,“女帝陛下能记得我,倒是我的荣幸了。” “你假扮轩辕睿去接颜念,只是为了在那时杀掉我,可惜我没有出现,你很失望吧。”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一点也不像看不出刚刚的那股残忍杀气,笑得一副白痴二百五状,“哎,我说孟弦,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冲我就好了,何必去招惹君卿呢,他多无辜。” “全天下人都知道晏君卿是你的近臣,可全天下谁都不相信他是你的软肋。”孟弦咬着红唇,一双凤眼抬起,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上尽是冷森,“我信,我信晏君卿是你的弱点,所以他才会代替你留在这里。” 夜绛雪挠挠头,唉声叹气,“所以我从来没隐藏过嘛,只是信与不信的问题。好,好,孟弦,当年算我对不起你,你给晏君卿施咒这件事我不追究,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就当没见过你好了。” “离开?”孟弦掩唇,哈哈笑起来,“夜绛雪,在南晋你是女帝,在这里,你是瓮中之鳖!我要杀你的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不记得你,现在正在前面和轩辕镜成亲,我现在杀了你,送你去见夜素!” 【ps:柳柳的书又被封了一本,连夜改文,请谅解】  “不!不!”花阡陌疯了一样,惊恐地看着夜绛雪,泪流满面,“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夜绛雪站直了身子,笑得冰冷,“当初你用这种办法对君卿的时候,想过君卿会怎么做吗,现在怕了,可惜,晚了。我不止会挑了你的手筋脚筋,废了你的武功,我还会别的东西,比如……毁了你这张脸,怎么样?” “不……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花阡陌神智大乱,只能恐慌地求饶,她无法想象自己变成废人的样子。 她不是大殿下,她没有大殿下那样的气度可以轻而易举面对失去一切的自己。 她不能! 她不能失去武功!不能失去容貌!更不能失去这身医术! 这……这都是她的骄傲啊! “怎么,舍不得?”夜绛雪冷冷一笑,“你舍不得自己这身本事,这张脸,可你却生生毁了君卿。废了君卿的武功,让他一夜白头,花阡陌,你的报应如今也到了。” “不,我……我……”花阡陌哭得不能自抑,她怕了,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绝望。 那种要失去一切的绝望,是可以把一个骄傲的人逼疯! “我答应你……”她抽着气,泪眼斑斑看向夜绛雪,“我帮你,我帮你治好大殿下,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夜绛雪慢慢收回匕首,冷眼瞥她,“我留你的手脚,等君卿彻底痊愈,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话,将匕首斜****右手衣袖,转身离开。 花阡陌颤抖着右手拔出匕首,削铁如泥的神器斩断铁链,她连忙点住左手腕穴道,止住流血,却也悲凉的知道,她的左手彻底毁了。 夜绛雪推开宫门,不意外地看见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以及站在人群正中间,那个妖娆的绯衣男子。 “孟弦?”夜绛雪淡淡挑眉,问得轻松。 孟弦勾起薄唇,耳下一串红宝石长坠摇曳着美丽的弧度,“女帝陛下能记得我,倒是我的荣幸了。” “你假扮轩辕睿去接颜念,只是为了在那时杀掉我,可惜我没有出现,你很失望吧。”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一点也不像看不出刚刚的那股残忍杀气,笑得一副白痴二百五状,“哎,我说孟弦,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冲我就好了,何必去招惹君卿呢,他多无辜。” “全天下人都知道晏君卿是你的近臣,可全天下谁都不相信他是你的软肋。”孟弦咬着红唇,一双凤眼抬起,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上尽是冷森,“我信,我信晏君卿是你的弱点,所以他才会代替你留在这里。” 夜绛雪挠挠头,唉声叹气,“所以我从来没隐藏过嘛,只是信与不信的问题。好,好,孟弦,当年算我对不起你,你给晏君卿施咒这件事我不追究,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就当没见过你好了。” “离开?”孟弦掩唇,哈哈笑起来,“夜绛雪,在南晋你是女帝,在这里,你是瓮中之鳖!我要杀你的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不记得你,现在正在前面和轩辕镜成亲,我现在杀了你,送你去见夜素!” 【ps:柳柳的书又被封了一本,连夜改文,请谅解】   ☆、419.第419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1】 夜绛雪看着妖娆如彼岸花的男人,摇了摇头,轻叹,“第一,我不是瓮中之鳖,这么一亩三分地还困不住我。” 嫩嫩的手指伸出第二个,“再来,晏君卿绝对不会娶轩辕镜,你们的旁门左道焉能算计到他。” 爪子一转,伸出第三根,“最后,我不想去见夜素,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送你去。” 孟弦看着单人一个的夜绛雪,唇畔笑意越发冷漠,一双桃花眼泛起了诡异的光,“好,那就试试看,夜绛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周身护卫自四面八方包围夜绛雪,意图行刺。 夜绛雪看了看围上来的人,菱唇一勾,似笑非笑,穿过那层层人墙,视线落在了孟弦的脸上,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四方杀气。 孟弦看着处在人群中的夜绛雪,她一身朝服,做了少年的打扮,清丽娟秀的眉眼犹如夜素当年……金戈铁马,夜素就是以女流之身踏平南方诸国,当那个玄衣女子闯入宫阙时,他躲在母后怀里,眼睁睁看着夜素一令屠·杀,那时候的夜素也如现在的夜绛雪。 千军万马,岿然不动。 可……也不同。 夜素手握三军,她身后是南晋天下,而夜绛雪,此时此刻,形单影只,身后不过尺寸之地。 夜素的自信来源于强悍的兵力,夜绛雪的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孟弦与夜绛雪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忽然,他心尖一动。 遭了—— 脸色还没来的及变化,只听“噗”“噗”“噗”三声,青天白日,朗朗天空,三枚信号弹爆开。 紧接着,宫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墙瓦飞灰,玄衣劲装的影卫在眨眼间冲进来,手里是菲薄的匕首,一路血光乍现,生生劈开了一条路,成百影卫环绕夜绛雪,将她护在中心。 夜绛雪站在原地,从头到尾,表情没有变过,孤身一人的时候在笑,被保护起来的时候也在笑。 而孟弦,手臂一挥,护卫已经尽数退到他身边,与夜绛雪隔着几丈远,对视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进宫的?”孟弦咬着牙,今天是轩辕镜大婚,夜绛雪顶着亲王名号,处处受到限制,绝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入宫,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底是哪里被忽略了? “我没有带人进宫。”夜绛雪左右摇晃了一下食指,笑眯眯道:“我呢,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带什么人进来,嘛,你也好,轩辕镜也好,大约都在防备我吧,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通天本事也不可能鱼目混珠啊。” “那到底是——”孟弦忽然灵光一现,“是有人在帮你!” “嗯哼。”夜绛雪耸耸肩,爪子戳了戳后面,“他来了。” 孟弦猛地回头,就见宫门外,白衣一闪而过,俊美过人的男子缓缓走进来,失语道:“……白……白若溪……” 白若溪看了看孟弦,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孟弦则是恍然大悟,眯起一双细长眼眸,冷冷道:“我倒是忘了,驸马爷可是南晋的人,就算差点死在夜绛雪手里,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要背叛轩辕。” 夜绛雪看着妖娆如彼岸花的男人,摇了摇头,轻叹,“第一,我不是瓮中之鳖,这么一亩三分地还困不住我。” 嫩嫩的手指伸出第二个,“再来,晏君卿绝对不会娶轩辕镜,你们的旁门左道焉能算计到他。” 爪子一转,伸出第三根,“最后,我不想去见夜素,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送你去。” 孟弦看着单人一个的夜绛雪,唇畔笑意越发冷漠,一双桃花眼泛起了诡异的光,“好,那就试试看,夜绛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周身护卫自四面八方包围夜绛雪,意图行刺。 夜绛雪看了看围上来的人,菱唇一勾,似笑非笑,穿过那层层人墙,视线落在了孟弦的脸上,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四方杀气。 孟弦看着处在人群中的夜绛雪,她一身朝服,做了少年的打扮,清丽娟秀的眉眼犹如夜素当年……金戈铁马,夜素就是以女流之身踏平南方诸国,当那个玄衣女子闯入宫阙时,他躲在母后怀里,眼睁睁看着夜素一令屠·杀,那时候的夜素也如现在的夜绛雪。 千军万马,岿然不动。 可……也不同。 夜素手握三军,她身后是南晋天下,而夜绛雪,此时此刻,形单影只,身后不过尺寸之地。 夜素的自信来源于强悍的兵力,夜绛雪的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孟弦与夜绛雪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忽然,他心尖一动。 遭了—— 脸色还没来的及变化,只听“噗”“噗”“噗”三声,青天白日,朗朗天空,三枚信号弹爆开。 紧接着,宫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墙瓦飞灰,玄衣劲装的影卫在眨眼间冲进来,手里是菲薄的匕首,一路血光乍现,生生劈开了一条路,成百影卫环绕夜绛雪,将她护在中心。 夜绛雪站在原地,从头到尾,表情没有变过,孤身一人的时候在笑,被保护起来的时候也在笑。 而孟弦,手臂一挥,护卫已经尽数退到他身边,与夜绛雪隔着几丈远,对视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进宫的?”孟弦咬着牙,今天是轩辕镜大婚,夜绛雪顶着亲王名号,处处受到限制,绝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入宫,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底是哪里被忽略了? “我没有带人进宫。”夜绛雪左右摇晃了一下食指,笑眯眯道:“我呢,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带什么人进来,嘛,你也好,轩辕镜也好,大约都在防备我吧,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通天本事也不可能鱼目混珠啊。” “那到底是——”孟弦忽然灵光一现,“是有人在帮你!” “嗯哼。”夜绛雪耸耸肩,爪子戳了戳后面,“他来了。” 孟弦猛地回头,就见宫门外,白衣一闪而过,俊美过人的男子缓缓走进来,失语道:“……白……白若溪……” 白若溪看了看孟弦,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孟弦则是恍然大悟,眯起一双细长眼眸,冷冷道:“我倒是忘了,驸马爷可是南晋的人,就算差点死在夜绛雪手里,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要背叛轩辕。”   ☆、420.第420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2】 整个皇宫能带入外人的只有一个白若溪! 难怪夜绛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几百个影卫带到身边,原来竟是白若溪搞的鬼! 白若溪看着他讥讽的眼神没有说话,转头又看向夜绛雪,眼眸怒气冲天,“把颜儿还给我!” 一句话说出,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别急啊,白若溪,你想要沈欢颜的命,我想要我自己的命,阿醉离开榕城的时候就带走了沈欢颜,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能会得到两个消息,第一,阿醉继位,第二,沈欢颜赐死,我呢,暂时还不能把皇位让给阿醉,所以你千万不要让这两个消息变成真的呦。” 说完,还天真可爱的歪着脑袋,“好不好,咩?” 咩你个大·头·鬼! 白若溪几乎想冲上去掐死夜绛雪这个祸害! 夜绛雪来榕城的事情被轩辕镜压下来,他与沈欢颜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也没有想到夜绛雪早把心思打到了沈欢颜头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想挟制颜儿的? ——夜绛雪笑着看白若溪那张气得铁青的脸,什么时候啊,就是在第一次看见晏君卿的时候。 她既然有了决心必须带君卿走,那么,手段就尤为重要。 她夜绛雪本也不是善良小白花,曾经为了自己可以拿夜醉壁与风寡的性命威胁,如今为了晏君卿倾尽天下都不在意,又何况区区一个沈欢颜。 她与轩辕镜迟早一战,可这里毕竟是轩辕帝国,不是南晋天下,她有心无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夺回君卿,借助外力是必然的。 而外力——能牵制轩辕镜与半个皇族的外力,就是轩辕镜那位自幼被送到南晋的妹妹,沈欢颜,而沈欢颜身为轩辕公主,宁死也不会背弃轩辕镜,她必须选一个能为了某个人背弃全天下的人。 这个人,就是白若溪。 当初不杀白若溪是正确的,只有拿沈欢颜的命胁迫白若溪,她才能顺利带回晏君卿。 所谓下棋,步步算计,直捣黄龙,便是如此。 看似毫无关系的一个子,放在那里,等到兵刃相交时便有回天之力。 被当作棋子的白若溪咬着牙,“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影卫都带进宫里,你还想怎么样!” “别急~”夜绛雪招牌的笑容大大一枚,怎么看怎么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这么早落幕,岂不是要让读者拿刀子追杀千里吗?” “你——”白若溪一见夜绛雪那张刻意耍赖的脸,满心怒火直冲大脑。 “呵……”孟弦沉默了许久之后,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脱身吗?这里是轩辕皇族的内宫,就算你有影卫护身,我也能杀掉你。” “当然可以。”夜绛雪毫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小欢乐,那双眼睛贼溜溜盯着孟弦看了半天。 深宫大内,破旧的院落里连棵树都没有,气氛沉重压抑,两方人马互不相让,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可夜绛雪呢? 她女帝陛下把孟弦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严肃认真的遗憾道:“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啊!”    整个皇宫能带入外人的只有一个白若溪! 难怪夜绛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几百个影卫带到身边,原来竟是白若溪搞的鬼! 白若溪看着他讥讽的眼神没有说话,转头又看向夜绛雪,眼眸怒气冲天,“把颜儿还给我!” 一句话说出,夜绛雪笑得更开心了,“别急啊,白若溪,你想要沈欢颜的命,我想要我自己的命,阿醉离开榕城的时候就带走了沈欢颜,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能会得到两个消息,第一,阿醉继位,第二,沈欢颜赐死,我呢,暂时还不能把皇位让给阿醉,所以你千万不要让这两个消息变成真的呦。” 说完,还天真可爱的歪着脑袋,“好不好,咩?” 咩你个大·头·鬼! 白若溪几乎想冲上去掐死夜绛雪这个祸害! 夜绛雪来榕城的事情被轩辕镜压下来,他与沈欢颜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也没有想到夜绛雪早把心思打到了沈欢颜头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想挟制颜儿的? ——夜绛雪笑着看白若溪那张气得铁青的脸,什么时候啊,就是在第一次看见晏君卿的时候。 她既然有了决心必须带君卿走,那么,手段就尤为重要。 她夜绛雪本也不是善良小白花,曾经为了自己可以拿夜醉壁与风寡的性命威胁,如今为了晏君卿倾尽天下都不在意,又何况区区一个沈欢颜。 她与轩辕镜迟早一战,可这里毕竟是轩辕帝国,不是南晋天下,她有心无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夺回君卿,借助外力是必然的。 而外力——能牵制轩辕镜与半个皇族的外力,就是轩辕镜那位自幼被送到南晋的妹妹,沈欢颜,而沈欢颜身为轩辕公主,宁死也不会背弃轩辕镜,她必须选一个能为了某个人背弃全天下的人。 这个人,就是白若溪。 当初不杀白若溪是正确的,只有拿沈欢颜的命胁迫白若溪,她才能顺利带回晏君卿。 所谓下棋,步步算计,直捣黄龙,便是如此。 看似毫无关系的一个子,放在那里,等到兵刃相交时便有回天之力。 被当作棋子的白若溪咬着牙,“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影卫都带进宫里,你还想怎么样!” “别急~”夜绛雪招牌的笑容大大一枚,怎么看怎么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这么早落幕,岂不是要让读者拿刀子追杀千里吗?” “你——”白若溪一见夜绛雪那张刻意耍赖的脸,满心怒火直冲大脑。 “呵……”孟弦沉默了许久之后,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脱身吗?这里是轩辕皇族的内宫,就算你有影卫护身,我也能杀掉你。” “当然可以。”夜绛雪毫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小欢乐,那双眼睛贼溜溜盯着孟弦看了半天。 深宫大内,破旧的院落里连棵树都没有,气氛沉重压抑,两方人马互不相让,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可夜绛雪呢? 她女帝陛下把孟弦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严肃认真的遗憾道:“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啊!”   ☆、421.第421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3】 美人儿三个字一出,孟弦的脸色立刻变了,“夜绛雪,你别嚣张!” “我夸你呢好伐!”夜绛雪很无辜,她是职业女·流·氓,看见美人儿当然要感慨了。 “少废话,今天要是杀不掉你,我决不罢休!”孟弦说完,挥手下令,“杀掉她。” 夜绛雪叹气,“好吧,既然你这么快就亮出底牌,呐,你再看看身后。” 孟弦这次可不上当,无论身后有什么,都不能阻止他诛杀夜绛雪! 可偏偏,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喝止了护卫。 “都住手。” 别人的命令可以不管,但这个人……护卫齐齐定住,连孟弦都回了头。 站在门宫外的一男一女,均是红衣蹁跹,广袖摇曳,那女人脸色苍白,野性的美丽折煞三分,男人怀抱古琴,俊雅夺目,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亮夺目。 “轩辕镜……”孟弦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轩辕镜会出现在这里? “咦,你来啦。”夜绛雪的爪子在半空中挠了两把,对象不是轩辕镜,而是轩辕镜身边,单手抱着古琴的晏君卿。 晏君卿看了看她,确定这个祸害女子还是活蹦乱跳的,又确定白若溪和孟弦的脸色不好——恩,基本上,只要夜绛雪在的地方,别人很难会有正常脸色。 那么,可以确定,夜绛雪没事,有事也是别人的事。 轩辕镜死死看着夜绛雪,而夜绛雪很轻松,她挠了挠头,问晏君卿:“她被制服了?” 晏君卿看了一眼轩辕镜,他本是单手抱琴,另一手拉着轩辕镜的手腕,其实指尖凝集真气,死死抵在脉门上,只要稍稍一用力,轩辕镜立刻会暴毙而死。 看着轩辕镜的脸色,夜绛雪自动自发点头:“恩,看来是制服了。” 然后,大刺刺往前走,丝毫不在乎对面的护卫和对她怒目相向的孟弦白若溪。 在经过白若溪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白若溪的肩膀,一脸同情,“没事,小别胜新婚,我这是在为你和沈欢颜制造新的浪漫呢!哎,我说,你们成亲有六七年了吧,七年之痒啊,我理解,别太感谢我,做好事我一般不留姓名,这些都是阿醉的主意,阿醉!”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绑·架了我的妻子,居然还振振有词,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脸皮厚度说出这种话的! 夜绛雪此人的脸皮厚度可以列为当世十大未解之谜——她往前走几步,站在孟弦身前,想了想,又看了看孟弦那张妖娆的美丽容颜,轻轻一叹,“如果没有晏君卿,可能我会考虑你,毕竟你比女人还漂亮,男人长成你这样,伤天害理啊。” “……”孟弦的脸色由白转青,手骨紧握,吱呀作响,任谁都不会怀疑,下一秒孟弦会直接掐死夜绛雪。 夜绛雪调戏完人家,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晃晃悠悠朝晏君卿走去,同时耳边有紧凑的两道风掠夺。 一道是白若溪不得不阻止孟弦出手,另一道是晏君卿以琴弦将内力打在孟弦的手腕上。 美人儿三个字一出,孟弦的脸色立刻变了,“夜绛雪,你别嚣张!” “我夸你呢好伐!”夜绛雪很无辜,她是职业女·流·氓,看见美人儿当然要感慨了。 “少废话,今天要是杀不掉你,我决不罢休!”孟弦说完,挥手下令,“杀掉她。” 夜绛雪叹气,“好吧,既然你这么快就亮出底牌,呐,你再看看身后。” 孟弦这次可不上当,无论身后有什么,都不能阻止他诛杀夜绛雪! 可偏偏,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喝止了护卫。 “都住手。” 别人的命令可以不管,但这个人……护卫齐齐定住,连孟弦都回了头。 站在门宫外的一男一女,均是红衣蹁跹,广袖摇曳,那女人脸色苍白,野性的美丽折煞三分,男人怀抱古琴,俊雅夺目,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亮夺目。 “轩辕镜……”孟弦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轩辕镜会出现在这里? “咦,你来啦。”夜绛雪的爪子在半空中挠了两把,对象不是轩辕镜,而是轩辕镜身边,单手抱着古琴的晏君卿。 晏君卿看了看她,确定这个祸害女子还是活蹦乱跳的,又确定白若溪和孟弦的脸色不好——恩,基本上,只要夜绛雪在的地方,别人很难会有正常脸色。 那么,可以确定,夜绛雪没事,有事也是别人的事。 轩辕镜死死看着夜绛雪,而夜绛雪很轻松,她挠了挠头,问晏君卿:“她被制服了?” 晏君卿看了一眼轩辕镜,他本是单手抱琴,另一手拉着轩辕镜的手腕,其实指尖凝集真气,死死抵在脉门上,只要稍稍一用力,轩辕镜立刻会暴毙而死。 看着轩辕镜的脸色,夜绛雪自动自发点头:“恩,看来是制服了。” 然后,大刺刺往前走,丝毫不在乎对面的护卫和对她怒目相向的孟弦白若溪。 在经过白若溪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白若溪的肩膀,一脸同情,“没事,小别胜新婚,我这是在为你和沈欢颜制造新的浪漫呢!哎,我说,你们成亲有六七年了吧,七年之痒啊,我理解,别太感谢我,做好事我一般不留姓名,这些都是阿醉的主意,阿醉!”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绑·架了我的妻子,居然还振振有词,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脸皮厚度说出这种话的! 夜绛雪此人的脸皮厚度可以列为当世十大未解之谜——她往前走几步,站在孟弦身前,想了想,又看了看孟弦那张妖娆的美丽容颜,轻轻一叹,“如果没有晏君卿,可能我会考虑你,毕竟你比女人还漂亮,男人长成你这样,伤天害理啊。” “……”孟弦的脸色由白转青,手骨紧握,吱呀作响,任谁都不会怀疑,下一秒孟弦会直接掐死夜绛雪。 夜绛雪调戏完人家,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晃晃悠悠朝晏君卿走去,同时耳边有紧凑的两道风掠夺。 一道是白若溪不得不阻止孟弦出手,另一道是晏君卿以琴弦将内力打在孟弦的手腕上。   ☆、422.第422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4】 孟弦腕骨被震的生疼,眼睁睁看着夜绛雪一步三晃走到了轩辕镜面前。 轩辕镜死死看着夜绛雪,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恨着一个人,偏偏夜绛雪却笑眯眯的不在意,甚至歪着脑袋,一副白痴像,“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晏君卿会挟持你?” 轩辕镜冷冷一笑,“他根本没有失去记忆,若不然,怎么会挟持我。” “嘛,好聪明的公主殿下啊。”夜绛雪笑得十分没有诚意,两弯明眸像小月牙,“既然公主殿下这么聪明,那就请下令让不该出现的人消失吧。” 明明是在威胁的话,从夜绛雪口中说出又是那么理所应当。 轩辕镜几乎要咬碎一排贝齿,可晏君卿扣在脉门上的手指又施力三分,疼得她冷汗直流,不得已,只好寒声道:“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护卫们自然是明白现在情况,更明白自家公主如今处境,无可奈何,只能遵从命令,尽数撤离。 很快,简陋沉重的宫门关闭,偌大庭院里只留了一脸狐狸笑的夜绛雪、冷清清的晏君卿、脸色苍白的轩辕镜、一言不发的白若溪,以及眯着一双细长眼眸的孟弦。 ——还有关在宫门后,此刻打酱油的花阡陌。 庭院里静静悄悄,几个或权倾江山,或容色倾城的人都一言不发,全体视线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正打着打欠,一双眼睛惺忪地乱眨巴。 轩辕镜咬牙道:“本宫已经让人退下,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本事?”夜绛雪惊讶,然后窃喜,“原来我真的还有本事啊~原来我真的不是废材啊~哦嚯嚯嚯~” 在场除了晏君卿以外的所有人都:“……” 孟弦更是蹙了蹙眉,他当年差点死在夜绛雪手里,那时候的夜绛雪狠戾阴毒,谁知道十几年后,她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该说她是抽风还是白痴,可抽风的人能步步算计到现在吗? 或许也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么严肃认真的场合雷人,夜绛雪挠了挠头,勉为其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些——虽然,这有点、非常、特别的难。 “好,轩辕镜,咱们说正事。”她唇角微微上扬,一双黑瞳点漆般的深邃,看得轩辕镜心头一跳,然后,就听见她慢慢地笑起来,“我呢,我与你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轩辕皇朝百年前能一统天下,百年后却未必可以。‘气数已尽’这四个字不用我给你解释,北面的大沉,南面的南晋,别说你要并吞,单单拿出哪一个你都不是对手,我若是你,就趁早收一收泛滥的野心。” “你若是我?”轩辕镜讥讽一笑,“你不是我,你是夜绛雪,难道你没有征服天下的野心吗?夜绛雪,你的野心可不比我少。” 夜绛雪轻轻一笑,“我是有野心,可我与你不同,轩辕皇朝是败走关外,百年来不曾崛起,当年的盛世早已经烟消云散,你又有什么实力去问鼎天下?”孟弦腕骨被震的生疼,眼睁睁看着夜绛雪一步三晃走到了轩辕镜面前。 轩辕镜死死看着夜绛雪,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恨着一个人,偏偏夜绛雪却笑眯眯的不在意,甚至歪着脑袋,一副白痴像,“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晏君卿会挟持你?” 轩辕镜冷冷一笑,“他根本没有失去记忆,若不然,怎么会挟持我。” “嘛,好聪明的公主殿下啊。”夜绛雪笑得十分没有诚意,两弯明眸像小月牙,“既然公主殿下这么聪明,那就请下令让不该出现的人消失吧。” 明明是在威胁的话,从夜绛雪口中说出又是那么理所应当。 轩辕镜几乎要咬碎一排贝齿,可晏君卿扣在脉门上的手指又施力三分,疼得她冷汗直流,不得已,只好寒声道:“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护卫们自然是明白现在情况,更明白自家公主如今处境,无可奈何,只能遵从命令,尽数撤离。 很快,简陋沉重的宫门关闭,偌大庭院里只留了一脸狐狸笑的夜绛雪、冷清清的晏君卿、脸色苍白的轩辕镜、一言不发的白若溪,以及眯着一双细长眼眸的孟弦。 ——还有关在宫门后,此刻打酱油的花阡陌。 庭院里静静悄悄,几个或权倾江山,或容色倾城的人都一言不发,全体视线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正打着打欠,一双眼睛惺忪地乱眨巴。 轩辕镜咬牙道:“本宫已经让人退下,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本事?”夜绛雪惊讶,然后窃喜,“原来我真的还有本事啊~原来我真的不是废材啊~哦嚯嚯嚯~” 在场除了晏君卿以外的所有人都:“……” 孟弦更是蹙了蹙眉,他当年差点死在夜绛雪手里,那时候的夜绛雪狠戾阴毒,谁知道十几年后,她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该说她是抽风还是白痴,可抽风的人能步步算计到现在吗? 或许也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么严肃认真的场合雷人,夜绛雪挠了挠头,勉为其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些——虽然,这有点、非常、特别的难。 “好,轩辕镜,咱们说正事。”她唇角微微上扬,一双黑瞳点漆般的深邃,看得轩辕镜心头一跳,然后,就听见她慢慢地笑起来,“我呢,我与你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轩辕皇朝百年前能一统天下,百年后却未必可以。‘气数已尽’这四个字不用我给你解释,北面的大沉,南面的南晋,别说你要并吞,单单拿出哪一个你都不是对手,我若是你,就趁早收一收泛滥的野心。” “你若是我?”轩辕镜讥讽一笑,“你不是我,你是夜绛雪,难道你没有征服天下的野心吗?夜绛雪,你的野心可不比我少。” 夜绛雪轻轻一笑,“我是有野心,可我与你不同,轩辕皇朝是败走关外,百年来不曾崛起,当年的盛世早已经烟消云散,你又有什么实力去问鼎天下?”   ☆、423.第423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5】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轩辕镜眼眸一细,碧绿色的眼瞳泛起了残忍杀念,却没有说话,只死死看着身前的夜绛雪。 夜绛雪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睛里深若沉渊,让人一眼看不到底,“说白了,没有实力、没有机遇、没有手段的你,凭什么有这样的野心,嗯?轩辕镜,你凭什么要和我一争长短。” 说完,她眼角扫向身后的孟弦,忽然便眉眼弯弯的笑开了,“我是南晋女帝,握有半壁江山,而你,不过是前朝没落贵族,能活着已经是上天垂怜,原本我没有想过要斩草除根,如今到了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轩辕镜定定凝视了夜绛雪片刻,忽然妩媚一笑,“夜绛雪,你又算得了什么,南晋的天下不是你打出来的,不过是夜素传给你的,文不能、武不行,你根本就是废物……啊——” 手腕一阵剧痛,她惊呼着转头,看向晏君卿冷峻的脸,一双碧眸满是错愕,“知君……”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晏君卿很淡漠的回看。 “我没有侮辱她!”轩辕镜咬着下唇,“她品行不端,风评不好,知君,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忠心,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回头看我一眼,知君,我比她更爱你!” “可我不爱你。”晏君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世上除了夜绛雪,他无法对任何人展露柔情,轩辕镜,也不可以! “知君……”轩辕镜心口传来剧烈疼痛,绝望的溺水几乎要淹没她。 那么爱那么爱的男人,到头来,却不爱她,根本不爱,从未相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的爱一点也不比夜绛雪少啊! “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夜绛雪忽然开口,眼眸一眯,扫了一眼轩辕镜,轻轻说道:“不然的话,为什么要让孟弦施展禁术,又为什么要在君卿开始怀疑你时不顾一切继续这样做,甚至……” 她顿了顿,忽然的就笑起来,“甚至明知道君卿第二次没有被禁术控制,还要冒着巨大风险与君卿成亲,轩辕镜,你根本就知道,知道君卿不爱你,知道君卿只是为了我的计策擒获你才会同意和你成亲,这些你都知道。” 这些话说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孟弦一抬头,鲜红的耳坠划过白皙脖颈,看着轩辕镜,惊愕道:“你知道晏君卿第二次没有被禁术控制?” 轩辕镜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夜绛雪弯了点唇角,似笑非笑,“她当然知道,应该说,一开始就知道的……吧?” 轩辕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碧色的眼瞳寒光闪闪,“我知道又怎么样,我爱他,就算他骗我,我也爱他!” “所以,你明明知道这是计策,还要铤而走险,轩辕镜,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啊?”夜绛雪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后,啧啧道:“明明看起来也不笨啊,怎么喜欢自己跳陷阱玩儿呢?”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轩辕镜眼眸一细,碧绿色的眼瞳泛起了残忍杀念,却没有说话,只死死看着身前的夜绛雪。 夜绛雪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睛里深若沉渊,让人一眼看不到底,“说白了,没有实力、没有机遇、没有手段的你,凭什么有这样的野心,嗯?轩辕镜,你凭什么要和我一争长短。” 说完,她眼角扫向身后的孟弦,忽然便眉眼弯弯的笑开了,“我是南晋女帝,握有半壁江山,而你,不过是前朝没落贵族,能活着已经是上天垂怜,原本我没有想过要斩草除根,如今到了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轩辕镜定定凝视了夜绛雪片刻,忽然妩媚一笑,“夜绛雪,你又算得了什么,南晋的天下不是你打出来的,不过是夜素传给你的,文不能、武不行,你根本就是废物……啊——” 手腕一阵剧痛,她惊呼着转头,看向晏君卿冷峻的脸,一双碧眸满是错愕,“知君……”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晏君卿很淡漠的回看。 “我没有侮辱她!”轩辕镜咬着下唇,“她品行不端,风评不好,知君,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忠心,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回头看我一眼,知君,我比她更爱你!” “可我不爱你。”晏君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世上除了夜绛雪,他无法对任何人展露柔情,轩辕镜,也不可以! “知君……”轩辕镜心口传来剧烈疼痛,绝望的溺水几乎要淹没她。 那么爱那么爱的男人,到头来,却不爱她,根本不爱,从未相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的爱一点也不比夜绛雪少啊! “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夜绛雪忽然开口,眼眸一眯,扫了一眼轩辕镜,轻轻说道:“不然的话,为什么要让孟弦施展禁术,又为什么要在君卿开始怀疑你时不顾一切继续这样做,甚至……” 她顿了顿,忽然的就笑起来,“甚至明知道君卿第二次没有被禁术控制,还要冒着巨大风险与君卿成亲,轩辕镜,你根本就知道,知道君卿不爱你,知道君卿只是为了我的计策擒获你才会同意和你成亲,这些你都知道。” 这些话说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孟弦一抬头,鲜红的耳坠划过白皙脖颈,看着轩辕镜,惊愕道:“你知道晏君卿第二次没有被禁术控制?” 轩辕镜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夜绛雪弯了点唇角,似笑非笑,“她当然知道,应该说,一开始就知道的……吧?” 轩辕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碧色的眼瞳寒光闪闪,“我知道又怎么样,我爱他,就算他骗我,我也爱他!” “所以,你明明知道这是计策,还要铤而走险,轩辕镜,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啊?”夜绛雪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后,啧啧道:“明明看起来也不笨啊,怎么喜欢自己跳陷阱玩儿呢?”   ☆、424.第424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6】 轩辕镜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出来的,“我和你不一样!我为了他可以倾尽一切,你呢,你又为他做过什么!你只会利用他,消耗他的生命,让他为你当牛做马,让他痛苦无助,夜绛雪,真正没有资格拥有他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没有资格?”夜绛雪慢慢笑出来,然后,又轻轻叹气出来,一双明眸深深看着晏君卿,“我为他……我为他做的事情岂是能用话说出口的。” ……君卿,你千万要保重自己,你若伤了一星半点,我便是血染江山也换不回来的。 ……君卿,你要答应我,安好回来,我等你,我一直都等你,只有你能让我安心,安心守着这盛世天下。 ……君卿,我不爱这个孩子,我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爱孩子,只因为孩子是你的,我知道你想要,你爱,所以,我要为你生下来。 ——她爱他,是爱到了江山动容的地步。 轩辕镜却问她做过什么…… 她做了什么? 她不过是将生命当成红绳,绑缚住了这段姻缘,她不死,爱不休,她不亡,情不灭。 仅此,而已。 这些,她说不出,就算是说了,轩辕镜也不会懂。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除了她与晏君卿,还有谁能懂呢? 看着夜绛雪沉默,晏君卿忽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幽竹雅韵,含着星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如果一定要的话,只求她活得久一点,我便对她能更好,日复一日的好。” 说完这句话,他一双凤眸缓缓扫过轩辕镜,抿唇道:“这些,都与你无关。” 轩辕镜看着近在咫尺的晏君卿,只觉得心里的一个脆弱花瓶砰然落地,满满的都是伤心,那锋利的边缘割的血流成河。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不是她。”晏君卿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傻乎乎的夜绛雪,眼中是几不可查的柔情,“任何人都不是她。” 天上地下只有一个的夜绛雪。 把晏君卿放在比生命更重要位置上的夜绛雪。 在他晏君卿的世界里,允许她无法无天,允许她肆意妄为,允许她杀伐不休…… 只因为,她是夜绛雪。 “你听见了吧,轩辕镜,从始到终你都没有真正得到过他。”夜绛雪的小爪子得寸进尺,摸了摸晏君卿俊雅的脸,“你真的爱他吗?爱他的脸,还是他的心?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会把另一个男人的记忆给他呢,从他变成温知君那天起,他就不是晏君卿……嘛,说白了,你爱的只是这张脸,这个顶着晏君卿面容的人而已。” 哇~手感真好,再摸摸~虎摸虎摸~继续虎摸~ 趁着现在晏君卿绝对不会揍她屁股,夜绛雪狠狠吃了回豆腐,眼看晏君卿一双凤眸起了怒气,她才意犹未尽缩了缩爪子,“也就是说,只要是这张脸,任何人你都会爱,温知君会,白若溪会……呐,孟弦也会……喂,你瞪我干嘛,我只是比喻!比喻!” 孟弦狠狠一哼,转头不理会夜绛雪,他容色极美,纵使不像晏君卿那般优雅,可他与晏君卿站在一起也落不到下风。 ……等等,他为什么要和晏君卿比容貌?! 男人比的不应该是内涵吗?! ——和夜绛雪在一起,不是看你想什么,而是看夜绛雪这家伙想聊什么,女帝陛下总有办法把话题往她抽风的逻辑上拉扯!  轩辕镜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出来的,“我和你不一样!我为了他可以倾尽一切,你呢,你又为他做过什么!你只会利用他,消耗他的生命,让他为你当牛做马,让他痛苦无助,夜绛雪,真正没有资格拥有他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没有资格?”夜绛雪慢慢笑出来,然后,又轻轻叹气出来,一双明眸深深看着晏君卿,“我为他……我为他做的事情岂是能用话说出口的。” ……君卿,你千万要保重自己,你若伤了一星半点,我便是血染江山也换不回来的。 ……君卿,你要答应我,安好回来,我等你,我一直都等你,只有你能让我安心,安心守着这盛世天下。 ……君卿,我不爱这个孩子,我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爱孩子,只因为孩子是你的,我知道你想要,你爱,所以,我要为你生下来。 ——她爱他,是爱到了江山动容的地步。 轩辕镜却问她做过什么…… 她做了什么? 她不过是将生命当成红绳,绑缚住了这段姻缘,她不死,爱不休,她不亡,情不灭。 仅此,而已。 这些,她说不出,就算是说了,轩辕镜也不会懂。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除了她与晏君卿,还有谁能懂呢? 看着夜绛雪沉默,晏君卿忽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幽竹雅韵,含着星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如果一定要的话,只求她活得久一点,我便对她能更好,日复一日的好。” 说完这句话,他一双凤眸缓缓扫过轩辕镜,抿唇道:“这些,都与你无关。” 轩辕镜看着近在咫尺的晏君卿,只觉得心里的一个脆弱花瓶砰然落地,满满的都是伤心,那锋利的边缘割的血流成河。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不是她。”晏君卿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傻乎乎的夜绛雪,眼中是几不可查的柔情,“任何人都不是她。” 天上地下只有一个的夜绛雪。 把晏君卿放在比生命更重要位置上的夜绛雪。 在他晏君卿的世界里,允许她无法无天,允许她肆意妄为,允许她杀伐不休…… 只因为,她是夜绛雪。 “你听见了吧,轩辕镜,从始到终你都没有真正得到过他。”夜绛雪的小爪子得寸进尺,摸了摸晏君卿俊雅的脸,“你真的爱他吗?爱他的脸,还是他的心?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会把另一个男人的记忆给他呢,从他变成温知君那天起,他就不是晏君卿……嘛,说白了,你爱的只是这张脸,这个顶着晏君卿面容的人而已。” 哇~手感真好,再摸摸~虎摸虎摸~继续虎摸~ 趁着现在晏君卿绝对不会揍她屁股,夜绛雪狠狠吃了回豆腐,眼看晏君卿一双凤眸起了怒气,她才意犹未尽缩了缩爪子,“也就是说,只要是这张脸,任何人你都会爱,温知君会,白若溪会……呐,孟弦也会……喂,你瞪我干嘛,我只是比喻!比喻!” 孟弦狠狠一哼,转头不理会夜绛雪,他容色极美,纵使不像晏君卿那般优雅,可他与晏君卿站在一起也落不到下风。 ……等等,他为什么要和晏君卿比容貌?! 男人比的不应该是内涵吗?! ——和夜绛雪在一起,不是看你想什么,而是看夜绛雪这家伙想聊什么,女帝陛下总有办法把话题往她抽风的逻辑上拉扯!   ☆、425.第425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7】 晏君卿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和一群人看着她抽风,手指微微用力,胁迫式地扣紧轩辕镜的脉门,轻轻地说道:“请大公主放我们离开,我保证大公主的绝对安全。” “你保证?”轩辕镜不再理会夜绛雪,抬眸,扫过晏君卿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温知君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的知君是那么温柔,不会,绝不会对她冷淡到这个地步的。 “是,我保证。”他开口,声音动听,清澈如水。 “……”所以,这是无视她了吗? 夜绛雪叹息,发现自己的存在感真是太薄弱了。 没办法,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杀掉轩辕镜,或者说,没有办法杀掉轩辕镜啊。 这里是榕城,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就算让晏君卿下手,自己只怕也很难活着离开轩辕皇朝,更何况,晏君卿也根本不会下手——嘛,只要涉及到她的安全问题,晏君卿是不会任由她肆意妄为,就算再怎么吃亏都无妨,只要她可以顺利回到南晋。 所以,哪怕控制住了轩辕镜,晏君卿也不会下手诛杀。 倒是白白错过了一个能除掉眼中钉的好机会啊…… 听到晏君卿的保证,对面红衣妖娆的孟弦笑了起来,一双细长眼眸微微眯起,煞气平地而生,又偏偏容色极美,犹如盛开在刀刃上诡异的红花。 “你笑什么?”夜绛雪不放过任何一个看美人的机会,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开始就留了一分余地给孟弦……啊,另外九分当然是要给亲亲相爷的。 孟弦轻轻扫了一眼呆瓜模样的夜绛雪,唇角又是一弯,“我笑堂堂南晋女帝竟然如此懦弱,一个晏君卿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夜素打下的江山都由着外人支配,我还笑晏君卿,什么白衣明相,什么大沉皇子,也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外人?”夜绛雪直瞪眼睛,叫道:“他是我内人好不!再说了,以色侍人怎么了,我家相爷有美·色,哪像你,一张女人脸,你的美不是色,是非常色!” 轩辕镜:“……” 孟弦:“……” 白若溪:“……” 晏君卿:“……陛下!” 夜绛雪缩了缩肩膀,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嘛好嘛,我是你内人,我是你内人还不行吗……” “陛下——”晏君卿凤眸一扫,夜绛雪扁嘴,乖乖蹲在旁边不说话。 倒是轩辕镜,很明白现在情况,她当然不会放弃晏君卿,可形势比人强,如果不让他们走,倒是能拼个两败俱伤,那结果又岂是自己想看见的?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暂时放过夜绛雪,等养精蓄锐之后再想办法。 可是……她看了看晏君卿,死死咬着下唇,好不容易才能把晏君卿制服,就这么放开的话,也许再难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晏君卿,她是死也不愿意放的。 白若溪看着争锋相对的几个人,忽然开口道:“大公主,颜儿她……” 晏君卿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和一群人看着她抽风,手指微微用力,胁迫式地扣紧轩辕镜的脉门,轻轻地说道:“请大公主放我们离开,我保证大公主的绝对安全。” “你保证?”轩辕镜不再理会夜绛雪,抬眸,扫过晏君卿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温知君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的知君是那么温柔,不会,绝不会对她冷淡到这个地步的。 “是,我保证。”他开口,声音动听,清澈如水。 “……”所以,这是无视她了吗? 夜绛雪叹息,发现自己的存在感真是太薄弱了。 没办法,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杀掉轩辕镜,或者说,没有办法杀掉轩辕镜啊。 这里是榕城,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就算让晏君卿下手,自己只怕也很难活着离开轩辕皇朝,更何况,晏君卿也根本不会下手——嘛,只要涉及到她的安全问题,晏君卿是不会任由她肆意妄为,就算再怎么吃亏都无妨,只要她可以顺利回到南晋。 所以,哪怕控制住了轩辕镜,晏君卿也不会下手诛杀。 倒是白白错过了一个能除掉眼中钉的好机会啊…… 听到晏君卿的保证,对面红衣妖娆的孟弦笑了起来,一双细长眼眸微微眯起,煞气平地而生,又偏偏容色极美,犹如盛开在刀刃上诡异的红花。 “你笑什么?”夜绛雪不放过任何一个看美人的机会,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开始就留了一分余地给孟弦……啊,另外九分当然是要给亲亲相爷的。 孟弦轻轻扫了一眼呆瓜模样的夜绛雪,唇角又是一弯,“我笑堂堂南晋女帝竟然如此懦弱,一个晏君卿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夜素打下的江山都由着外人支配,我还笑晏君卿,什么白衣明相,什么大沉皇子,也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外人?”夜绛雪直瞪眼睛,叫道:“他是我内人好不!再说了,以色侍人怎么了,我家相爷有美·色,哪像你,一张女人脸,你的美不是色,是非常色!” 轩辕镜:“……” 孟弦:“……” 白若溪:“……” 晏君卿:“……陛下!” 夜绛雪缩了缩肩膀,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嘛好嘛,我是你内人,我是你内人还不行吗……” “陛下——”晏君卿凤眸一扫,夜绛雪扁嘴,乖乖蹲在旁边不说话。 倒是轩辕镜,很明白现在情况,她当然不会放弃晏君卿,可形势比人强,如果不让他们走,倒是能拼个两败俱伤,那结果又岂是自己想看见的?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暂时放过夜绛雪,等养精蓄锐之后再想办法。 可是……她看了看晏君卿,死死咬着下唇,好不容易才能把晏君卿制服,就这么放开的话,也许再难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晏君卿,她是死也不愿意放的。 白若溪看着争锋相对的几个人,忽然开口道:“大公主,颜儿她……”   ☆、426.第426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8】 “她怎么?”轩辕镜眉心一蹙。 “没怎么啦,只是呢,我请她去帝都做客……而已。”夜绛雪嘿嘿直笑,那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要晃瞎别人。 “你抓走了欢颜!”轩辕镜猛地一惊,而后立刻明白,夜绛雪就是趁着她防备的机会,偷龙转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抓走了沈欢颜。 “哎,说什么抓啊,我是请,请好伐!”夜绛雪坚决和“坏人”划清界限,顺便把脏水让轩辕镜身上泼,“我可不像某些人,不得人家同意硬是强迫别人来自家做客……”说着,指了指晏君卿,又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可是好心好意邀请沈欢颜,她也没反对啊。” 嗯,沈欢颜确实没反对。 一堆天九迷·魂散下去,她哪有机会反对。 轩辕镜已经不想去知道夜绛雪的无耻到了什么地步,她直接转头,看向晏君卿,“只要本宫放了你们,你可以保证放沈欢颜回来?” 晏君卿云淡风轻的一笑,“我保证。” “好,我放你们离开。”轩辕镜的回答简单明了。 她本就是聪明人,利益得失更是盘算清楚,如今自己落于下风,再坚持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无论是多么不愿意放手,她都失去了掌控晏君卿的实力。 硬拼是下下策。 僵持是中策。 放手才是上上策。 这次的放手不代表真的会放弃晏君卿,恰恰相反,这一次她不是输给夜绛雪,而是输给了自己。 孟弦第二次施展禁术的时候,她已经很清楚,根本控制不了晏君卿——那禁术由花阡陌与孟弦共同施展都封不住记忆,何况花阡陌不肯配合,孟弦一个人怎么可能真正成功。 是的,一开始她就知道,晏君卿在做假。 而她,想得到晏君卿的心太强烈,以至于将全部筹码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上面。 赢了,可以杀掉夜绛雪,得到晏君卿。 输了……也不过是如今这种情况。 既然是输,她轩辕镜也要输的大大方方,那么,放他们走又何妨。 她的配合早在夜绛雪意料之中,她挥了挥手指,立刻有影卫自暗处窜出,迅速推开宫门,将一个全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子抱了出来。 “花阡陌……”轩辕镜眼眸一眯,“你要带走她?” 夜绛雪露出一脸的优雅从容,和她形象气质完全不符的礼貌问道:“可以吗?” 轩辕镜目光扫过花阡陌,在那流血不断的左手腕定住,一眼就看出左腕手筋被挑断,废了整个手骨。 “随便你。”她知道夜绛雪需要花阡陌来治愈晏君卿,左右她已经输了,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 花阡陌的价值已经利用完,留着能做什么,反而是夜绛雪,废了花阡陌的左手,还要带她离开,那等于是带了一个危险在身边,花阡陌着这种阴狠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夜绛雪迟早会被她反咬一口! “多谢。”夜绛雪不疼不痒的客气了一下,走到晏君卿身边,轻声道:“我们走。” “她怎么?”轩辕镜眉心一蹙。 “没怎么啦,只是呢,我请她去帝都做客……而已。”夜绛雪嘿嘿直笑,那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要晃瞎别人。 “你抓走了欢颜!”轩辕镜猛地一惊,而后立刻明白,夜绛雪就是趁着她防备的机会,偷龙转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抓走了沈欢颜。 “哎,说什么抓啊,我是请,请好伐!”夜绛雪坚决和“坏人”划清界限,顺便把脏水让轩辕镜身上泼,“我可不像某些人,不得人家同意硬是强迫别人来自家做客……”说着,指了指晏君卿,又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可是好心好意邀请沈欢颜,她也没反对啊。” 嗯,沈欢颜确实没反对。 一堆天九迷·魂散下去,她哪有机会反对。 轩辕镜已经不想去知道夜绛雪的无耻到了什么地步,她直接转头,看向晏君卿,“只要本宫放了你们,你可以保证放沈欢颜回来?” 晏君卿云淡风轻的一笑,“我保证。” “好,我放你们离开。”轩辕镜的回答简单明了。 她本就是聪明人,利益得失更是盘算清楚,如今自己落于下风,再坚持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无论是多么不愿意放手,她都失去了掌控晏君卿的实力。 硬拼是下下策。 僵持是中策。 放手才是上上策。 这次的放手不代表真的会放弃晏君卿,恰恰相反,这一次她不是输给夜绛雪,而是输给了自己。 孟弦第二次施展禁术的时候,她已经很清楚,根本控制不了晏君卿——那禁术由花阡陌与孟弦共同施展都封不住记忆,何况花阡陌不肯配合,孟弦一个人怎么可能真正成功。 是的,一开始她就知道,晏君卿在做假。 而她,想得到晏君卿的心太强烈,以至于将全部筹码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上面。 赢了,可以杀掉夜绛雪,得到晏君卿。 输了……也不过是如今这种情况。 既然是输,她轩辕镜也要输的大大方方,那么,放他们走又何妨。 她的配合早在夜绛雪意料之中,她挥了挥手指,立刻有影卫自暗处窜出,迅速推开宫门,将一个全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子抱了出来。 “花阡陌……”轩辕镜眼眸一眯,“你要带走她?” 夜绛雪露出一脸的优雅从容,和她形象气质完全不符的礼貌问道:“可以吗?” 轩辕镜目光扫过花阡陌,在那流血不断的左手腕定住,一眼就看出左腕手筋被挑断,废了整个手骨。 “随便你。”她知道夜绛雪需要花阡陌来治愈晏君卿,左右她已经输了,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 花阡陌的价值已经利用完,留着能做什么,反而是夜绛雪,废了花阡陌的左手,还要带她离开,那等于是带了一个危险在身边,花阡陌着这种阴狠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夜绛雪迟早会被她反咬一口! “多谢。”夜绛雪不疼不痒的客气了一下,走到晏君卿身边,轻声道:“我们走。”   ☆、427.第427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9】 “嗯。”晏君卿怀抱七弦琴,单手抓着轩辕镜,看似毫无敌意的举动,却牵制着轩辕镜一举一动。 轩辕镜紧紧抿着唇,红艳喜庆的衣袖下是两人交握的手,外人看起来或许是亲昵,只有她知道,晏君卿多使一分力就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 僵硬着往宫门口走,刚走几步,孟弦猛地扬袖,几根银针闪着锐利锋芒直袭夜绛雪。 那力道足可以破云穿石,目的就是要夜绛雪的小命。 晏君卿脚下一顿,单手托着七弦琴,用力一推,古琴被推到半空,紧接着一声清雅旋律,看不见的气流撞上银针,银针被猛力断开,七零八落掉在地上。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孟弦红唇一弯,笑出了妖娆残忍,“我不认识沈欢颜,也无所谓她的命,可夜绛雪今天必须要死!” “那你尽可以试试。”晏君卿淡淡看着他,一张古琴在手,分明雅致如画,却有横扫千军的气势。 庭院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对视在一起,或风雅倾城,或艳丽绝代,容貌不分上下的两个男人眼眸深处都起了杀意。 夜绛雪觉得呼吸困难,气氛太紧张了,这一秒他们还在看着对方,下一秒有可能扑上去互掐,咬死对方才做算!(喂喂,你这形容真的没问题吗?) 所谓千钧一发,就是在这种风云色变的时候,一定会有某个多余人横插一杠——眼下这个多余的人此刻正一脚踹向大门。 轰隆一声,大门没开,倒是传来一阵惨叫。 “嗷嗷——疼,好疼,轩辕皇城的大门也太硬,呜呜,可怜本侯的纤纤玉足啊啊啊啊!” 奇迹般的,孟弦眼神一变,原本集中在晏君卿脸上的目光此刻都给了那两扇大门。 夜绛雪耳朵动了动,心想这个讨厌的声音怎么熟悉到这种地步呢…… 似乎,好像,可能,也许……难道是他? 还没来得及确认,大门已经传来第二声,这一次很幸运,大门应声而开。 然后,院子里的五个人,十只眼睛都看见了这一幕:红彤彤的某人用力过猛,踹开大门后收不住势头,哇的一声,就以一个比较圆润的姿势滚了进来。 期间还发出了“啊啊啊——”“我的亲娘喂——”“救命啊啊啊——”等等抽风言论。 趴在地上半天,他才揉着脑袋晃晃悠悠站起来,先看了一圈众人,一张清秀的脸状似无辜,眯着狐眸,一副脑震荡的昏昏晕晕神态和晏君卿打招呼:“大哥,早上好,你还没成亲啊……” 晏君卿唇角抽搐,还没来得及说话,凌子良的眼神就忽然顿住,像被雷劈了一样,直勾勾盯着孟弦。 妈呀——凌子良脑子里一片黑暗,咔嚓一道雷,整个人都傻了。 孟弦的神态就更奇怪了,绝色面容的孟大美人就像看见怪物一样,一双细长眼眸瞪得老大,耳下鲜红的珠串来回抖动,唇瓣更是在上下轻颤,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晏君卿怀抱七弦琴,单手抓着轩辕镜,看似毫无敌意的举动,却牵制着轩辕镜一举一动。 轩辕镜紧紧抿着唇,红艳喜庆的衣袖下是两人交握的手,外人看起来或许是亲昵,只有她知道,晏君卿多使一分力就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 僵硬着往宫门口走,刚走几步,孟弦猛地扬袖,几根银针闪着锐利锋芒直袭夜绛雪。 那力道足可以破云穿石,目的就是要夜绛雪的小命。 晏君卿脚下一顿,单手托着七弦琴,用力一推,古琴被推到半空,紧接着一声清雅旋律,看不见的气流撞上银针,银针被猛力断开,七零八落掉在地上。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孟弦红唇一弯,笑出了妖娆残忍,“我不认识沈欢颜,也无所谓她的命,可夜绛雪今天必须要死!” “那你尽可以试试。”晏君卿淡淡看着他,一张古琴在手,分明雅致如画,却有横扫千军的气势。 庭院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对视在一起,或风雅倾城,或艳丽绝代,容貌不分上下的两个男人眼眸深处都起了杀意。 夜绛雪觉得呼吸困难,气氛太紧张了,这一秒他们还在看着对方,下一秒有可能扑上去互掐,咬死对方才做算!(喂喂,你这形容真的没问题吗?) 所谓千钧一发,就是在这种风云色变的时候,一定会有某个多余人横插一杠——眼下这个多余的人此刻正一脚踹向大门。 轰隆一声,大门没开,倒是传来一阵惨叫。 “嗷嗷——疼,好疼,轩辕皇城的大门也太硬,呜呜,可怜本侯的纤纤玉足啊啊啊啊!” 奇迹般的,孟弦眼神一变,原本集中在晏君卿脸上的目光此刻都给了那两扇大门。 夜绛雪耳朵动了动,心想这个讨厌的声音怎么熟悉到这种地步呢…… 似乎,好像,可能,也许……难道是他? 还没来得及确认,大门已经传来第二声,这一次很幸运,大门应声而开。 然后,院子里的五个人,十只眼睛都看见了这一幕:红彤彤的某人用力过猛,踹开大门后收不住势头,哇的一声,就以一个比较圆润的姿势滚了进来。 期间还发出了“啊啊啊——”“我的亲娘喂——”“救命啊啊啊——”等等抽风言论。 趴在地上半天,他才揉着脑袋晃晃悠悠站起来,先看了一圈众人,一张清秀的脸状似无辜,眯着狐眸,一副脑震荡的昏昏晕晕神态和晏君卿打招呼:“大哥,早上好,你还没成亲啊……” 晏君卿唇角抽搐,还没来得及说话,凌子良的眼神就忽然顿住,像被雷劈了一样,直勾勾盯着孟弦。 妈呀——凌子良脑子里一片黑暗,咔嚓一道雷,整个人都傻了。 孟弦的神态就更奇怪了,绝色面容的孟大美人就像看见怪物一样,一双细长眼眸瞪得老大,耳下鲜红的珠串来回抖动,唇瓣更是在上下轻颤,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428.第428章 毁灭,轩辕镜的疯狂【10】 气氛再一次诡异起来,凌子良和孟弦互相看着,一个傻,一个呆,半晌后,凌子良攥紧贴身不离的玉笛,猛地朝孟弦丢过去,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嚎:“你看错人了,我不是凌子良!我不是凌子良!我真的不是凌子良啊啊啊啊!” 孟弦一伸手,抓住半空中的玉笛,低头一看,玉笛与十年前自己送出去的时候一样,想起凌子良保存了十年,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一动,内力自指尖穿透玉笛,整个笛身吱嘎吱嘎开裂。 就在所有人眼中,玉笛最外层的包浆脆裂成蜘蛛纹,簌簌落了满地,露出比雪更白的笛身。 轩辕镜看着孟弦手里的笛子,惊讶道:“龙骨笛!” 传说中轩辕皇朝的两样神秘乐器,凤鸣琴,龙骨笛。 凤鸣琴被她费尽心机寻来,没想到龙骨笛竟然在凌子良手里——不,现在应该是在孟弦手里。 凌子良是大沉贵族,孟弦是南蜀皇子,这龙骨笛到底是怎么落入他们手里的。 可是,看凌子良的步伐分明不会武功,他要怎么驾驭这与凤鸣琴齐名的神兵利器? 而且……凌子良与孟弦又是什么关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弦握着龙骨笛,看了一眼夜绛雪,又看了看大开的宫门,最终还是眉心一蹙,飞身而起直追凌子良。 “额……”夜绛雪尴尬地朝轩辕镜微笑,解释道:“虽然我们是异性相爱的文,可偶尔还需要点重口味调解,你说是吧。” 轩辕镜痛苦地扭过头去:晏君卿到底看上了她哪里,抽风吗?夜绛雪能有一刻是不抽疯的吗?! 这个答案,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晏君卿扣着轩辕镜,影卫早已通知了颜念,一行人挟持轩辕镜顺利离开榕城,在南晋与轩辕的边界“山河关”,将轩辕镜放开。 “我说轩辕镜,这次算你走运,君卿承诺于你,我就放过你一次,可下回再见就是死局,你对君卿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十倍奉还,我们不死不休。”夜绛雪掀开车窗,菱唇弯着一点弧度,笑出了冷冰冰的味道。 “彼此彼此,下次再见,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女帝陛下可千万小心,本宫与你决不罢休。”轩辕镜那一身红衣像火焰般耀眼,碧绿的眼眸,野性的美丽,连说出去的话都带着旁人心惊胆战的高贵。 “好啊,那我们走着瞧!”夜绛雪说完,车窗一拉,马上换了一副语调,笑嘻嘻对车里的人撒娇,“君卿,抱~” 晏君卿没说话,但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么明显…… 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属于楚王夜醉壁的车驾消失在眼前,轩辕镜手指死死抠着掌心,自唇齿间逸出,“夜绛雪,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凌子良和孟弦的故事会写个番外出来,但……宝儿们理解吗,美少年和美少年……额,其实很萌的,孟大美人真心很萌,孟弦~萌弦~又一个美丽的傲娇同学啊。】  气氛再一次诡异起来,凌子良和孟弦互相看着,一个傻,一个呆,半晌后,凌子良攥紧贴身不离的玉笛,猛地朝孟弦丢过去,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嚎:“你看错人了,我不是凌子良!我不是凌子良!我真的不是凌子良啊啊啊啊!” 孟弦一伸手,抓住半空中的玉笛,低头一看,玉笛与十年前自己送出去的时候一样,想起凌子良保存了十年,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一动,内力自指尖穿透玉笛,整个笛身吱嘎吱嘎开裂。 就在所有人眼中,玉笛最外层的包浆脆裂成蜘蛛纹,簌簌落了满地,露出比雪更白的笛身。 轩辕镜看着孟弦手里的笛子,惊讶道:“龙骨笛!” 传说中轩辕皇朝的两样神秘乐器,凤鸣琴,龙骨笛。 凤鸣琴被她费尽心机寻来,没想到龙骨笛竟然在凌子良手里——不,现在应该是在孟弦手里。 凌子良是大沉贵族,孟弦是南蜀皇子,这龙骨笛到底是怎么落入他们手里的。 可是,看凌子良的步伐分明不会武功,他要怎么驾驭这与凤鸣琴齐名的神兵利器? 而且……凌子良与孟弦又是什么关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弦握着龙骨笛,看了一眼夜绛雪,又看了看大开的宫门,最终还是眉心一蹙,飞身而起直追凌子良。 “额……”夜绛雪尴尬地朝轩辕镜微笑,解释道:“虽然我们是异性相爱的文,可偶尔还需要点重口味调解,你说是吧。” 轩辕镜痛苦地扭过头去:晏君卿到底看上了她哪里,抽风吗?夜绛雪能有一刻是不抽疯的吗?! 这个答案,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晏君卿扣着轩辕镜,影卫早已通知了颜念,一行人挟持轩辕镜顺利离开榕城,在南晋与轩辕的边界“山河关”,将轩辕镜放开。 “我说轩辕镜,这次算你走运,君卿承诺于你,我就放过你一次,可下回再见就是死局,你对君卿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十倍奉还,我们不死不休。”夜绛雪掀开车窗,菱唇弯着一点弧度,笑出了冷冰冰的味道。 “彼此彼此,下次再见,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女帝陛下可千万小心,本宫与你决不罢休。”轩辕镜那一身红衣像火焰般耀眼,碧绿的眼眸,野性的美丽,连说出去的话都带着旁人心惊胆战的高贵。 “好啊,那我们走着瞧!”夜绛雪说完,车窗一拉,马上换了一副语调,笑嘻嘻对车里的人撒娇,“君卿,抱~” 晏君卿没说话,但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么明显…… 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属于楚王夜醉壁的车驾消失在眼前,轩辕镜手指死死抠着掌心,自唇齿间逸出,“夜绛雪,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凌子良和孟弦的故事会写个番外出来,但……宝儿们理解吗,美少年和美少年……额,其实很萌的,孟大美人真心很萌,孟弦~萌弦~又一个美丽的傲娇同学啊。】   ☆、429.第429章 美少年,宁遥【1】 属于楚王夜醉壁的车驾如一叶扁舟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山河关。 一年前南晋女帝下令攻打山河关,两国交战,害苦了边境百姓,弃田荒废成冢,流民远赴他乡,可谓是哀鸿遍野。 夜绛雪这个抽风怪冲冠一怒为蓝颜,几乎将家产败得一干二净,从地主打成了贫农,如今再不休养生息恐怕会被鄙视到死。(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吧~) 马车里,小狐狸蜷缩在晏君卿的怀中,自山河关行至“相城”整整三日有余。 连日奔波使得小狐狸有些虚弱,看得晏君卿心疼不已,可行程还是要继续,过了山河关就是南晋国土,相城是山河关内的南晋第一城,只有到了相城,才算是绝对安全。 孕妇最需要营养和休息,秉持着这个基本常识,夜绛雪一进相城,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相城是一个边陲小城,槐花遍地,香飘十里。 参天老槐树岿然屹立,白色的花瓣开满枝头,是一个极尽风雅的小城。 当然,这一切都跟夜绛雪挨不上边,你见过狐狸会欣赏美景么?狐狸只会欣赏美男! 看着漫天的槐花,她女帝陛下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表示槐花不好看,没有君卿好看~~哦活活,君卿比花好看,人比花娇,君卿是美人儿~ 刚刚还在暗地里赞叹槐花美丽的晏君卿,此刻恨不得下令砍光这些花草——他是男人,怎么能和花比美! 还没到行馆,小狐狸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如猫科动物一般爬起来,伸出小爪爪掀起碎花锦缎的帘布,窥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忽然,一家名为“醉香楼”的高大上酒店吸引了她的眼球。 “哇!名字真俗,可是我喜欢~”女帝陛下亮晶晶的星星眼闪烁不已。 晏君卿未来得及阻止,便看见她拖着笨硕的身子矫健的跳下马车,连滚带爬的朝“醉香楼”而去。 相爷嘴角抽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一路到底是哪里亏待她了?竟把她饿成这副德性! “停车。”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颜念素衣飘飘,恍如玉兰花开,遗世独立。素白色槐花纷然飘落,绽放在他肩头,衬着娇颜如花。 盯着夜绛雪消失的方向,颜念眼角抽搐,刚才那如肉球一般滚进“醉香楼”的真的是他发誓效忠的女帝陛下?是吗? 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找到了“无语”这个词后,颜念与晏君卿同时冲进“醉香楼”,就看见夜绛雪如山大王一般一只脚踩在长条木椅上,抓着桌上香喷喷的烤鸭啃啊啃,咬啊咬的好开心…… “带钱没?带不带先一起过来吃点,味道不错。别客气,够吃够吃,还有好多没上来呢!等一会要是真没钱,你们两个就去门口卖笑,咯,但是不能卖身。”夜绛雪一面使劲的咀嚼着烤鸭,一面甩着油乎乎的小爪爪招呼着颜念和晏君卿。 “……”颜念面容尴尬,费力的忽视周围异样的目光,小步朝夜绛雪移动。属于楚王夜醉壁的车驾如一叶扁舟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山河关。 一年前南晋女帝下令攻打山河关,两国交战,害苦了边境百姓,弃田荒废成冢,流民远赴他乡,可谓是哀鸿遍野。 夜绛雪这个抽风怪冲冠一怒为蓝颜,几乎将家产败得一干二净,从地主打成了贫农,如今再不休养生息恐怕会被鄙视到死。(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吧~) 马车里,小狐狸蜷缩在晏君卿的怀中,自山河关行至“相城”整整三日有余。 连日奔波使得小狐狸有些虚弱,看得晏君卿心疼不已,可行程还是要继续,过了山河关就是南晋国土,相城是山河关内的南晋第一城,只有到了相城,才算是绝对安全。 孕妇最需要营养和休息,秉持着这个基本常识,夜绛雪一进相城,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相城是一个边陲小城,槐花遍地,香飘十里。 参天老槐树岿然屹立,白色的花瓣开满枝头,是一个极尽风雅的小城。 当然,这一切都跟夜绛雪挨不上边,你见过狐狸会欣赏美景么?狐狸只会欣赏美男! 看着漫天的槐花,她女帝陛下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表示槐花不好看,没有君卿好看~~哦活活,君卿比花好看,人比花娇,君卿是美人儿~ 刚刚还在暗地里赞叹槐花美丽的晏君卿,此刻恨不得下令砍光这些花草——他是男人,怎么能和花比美! 还没到行馆,小狐狸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如猫科动物一般爬起来,伸出小爪爪掀起碎花锦缎的帘布,窥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忽然,一家名为“醉香楼”的高大上酒店吸引了她的眼球。 “哇!名字真俗,可是我喜欢~”女帝陛下亮晶晶的星星眼闪烁不已。 晏君卿未来得及阻止,便看见她拖着笨硕的身子矫健的跳下马车,连滚带爬的朝“醉香楼”而去。 相爷嘴角抽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一路到底是哪里亏待她了?竟把她饿成这副德性! “停车。”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颜念素衣飘飘,恍如玉兰花开,遗世独立。素白色槐花纷然飘落,绽放在他肩头,衬着娇颜如花。 盯着夜绛雪消失的方向,颜念眼角抽搐,刚才那如肉球一般滚进“醉香楼”的真的是他发誓效忠的女帝陛下?是吗? 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找到了“无语”这个词后,颜念与晏君卿同时冲进“醉香楼”,就看见夜绛雪如山大王一般一只脚踩在长条木椅上,抓着桌上香喷喷的烤鸭啃啊啃,咬啊咬的好开心…… “带钱没?带不带先一起过来吃点,味道不错。别客气,够吃够吃,还有好多没上来呢!等一会要是真没钱,你们两个就去门口卖笑,咯,但是不能卖身。”夜绛雪一面使劲的咀嚼着烤鸭,一面甩着油乎乎的小爪爪招呼着颜念和晏君卿。 “……”颜念面容尴尬,费力的忽视周围异样的目光,小步朝夜绛雪移动。   ☆、430.第430章 美少年,宁遥【2】 “……”晏君卿一遍一遍的在心底重复默念着,我不认识她,路过,我不认识,路过而已,最终,在捂着脸在夜绛雪身边坐下。 “陛下真的饿吗?”顾忌颜念也在,晏君卿家教很好的问道。 “饿啊,肯定饿啊,这一路荒山野岭的净吃一些干粮馍馍渣的,我是孕妇哎耶!怎么受得了嘛!我不吃,小包子也要吃啊,再走两天,我就得大开杀戒,所过之处,你们可能连鸟都看不见了!”女帝陛下饿极了也会抽风的,她嗓门老大,一副我是孕妇我光荣的模样。 颜念缓缓提起蹁跹广袖遮住半边脸,低声劝慰道:“陛下,您乃一国之君,请注意言谈举止。” 晏君卿倒是淡定了不少,已经很快的适应了夜绛雪的吃饭模式——相爷的原则是:习惯成自然,对于抽风这件事,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 眼看不消片刻功夫,桌子上就已经盘子落盘子了,他还是惊得目瞪口呆:“你吃的也太多了吧。” “能吃是福,你们也多吃点,快多吃点。轩辕镜那个小气吧啦的女人,每天就知道吃你豆腐,也不知道给你多准备点好吃的。瘦成这样了才让我带回来,什么意思咩?还有你,颜念,回去以后还有好多奏章要批呢,君卿最近身体不好,你多分担一些吧!”说完,还十分大方的给颜念夹一块鸡腿,随后,将剩下的整个鸡推到晏君卿的面前,柔声道:“吃吧吃吧!君卿,你吃饭的样子最好看了。” 晏君卿唇角轻弯,凤眸低垂,再抬首竟在偷偷浅笑。 呆坐一旁的颜念拿起盘中的鸡腿,怨忿的凝视着晏君卿,暗骂着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再说了,晏君卿哪里身体不好? 若说以前是真的素体虚弱,可如今呢,他容光焕发,一点病态都没有。 这句“君卿身体不好”夜绛雪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恨不得将手中的鸡腿狠狠的砸在夜绛雪的头上,嘴巴里面却还淡淡有礼:“陛下龙恩浩荡。” 朕一直这么“浩荡”! 小狐狸高高翘起毛茸茸卷翘的小尾巴,洋洋得意的眯起亮晶晶的大眼睛。 “给本公子把最好吃的都端上来!”突然,清润的声音如雷贯耳。 夜绛雪惊得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迅速抬头寻找目标。 只见“醉香楼”的门口斜倚着一个略显羸弱的身姿,细细一看,似槐花香气浓郁的少年,走到哪里,头顶似乎都顶着柔美的光环,令人惊羡。 宁遥同样看到了嘴里一只鸡腿的女帝陛下,那个让她在后宫荒芜了两年的岁月最终一事无成的抽风怪,化成灰他都认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左右两边,一个白衣素雅,一个青衣翩跹,均是绝代风华的人物,分明是晏君卿与颜念! 心中惊骇的同时,又将夜绛雪鄙夷上万次,宁遥依然恭恭敬敬的缓步上前,整座酒楼空无一人,显示是已经被暗卫包下,他跪在地上,柔弱清风道:“微臣参见陛下。”“……”晏君卿一遍一遍的在心底重复默念着,我不认识她,路过,我不认识,路过而已,最终,在捂着脸在夜绛雪身边坐下。 “陛下真的饿吗?”顾忌颜念也在,晏君卿家教很好的问道。 “饿啊,肯定饿啊,这一路荒山野岭的净吃一些干粮馍馍渣的,我是孕妇哎耶!怎么受得了嘛!我不吃,小包子也要吃啊,再走两天,我就得大开杀戒,所过之处,你们可能连鸟都看不见了!”女帝陛下饿极了也会抽风的,她嗓门老大,一副我是孕妇我光荣的模样。 颜念缓缓提起蹁跹广袖遮住半边脸,低声劝慰道:“陛下,您乃一国之君,请注意言谈举止。” 晏君卿倒是淡定了不少,已经很快的适应了夜绛雪的吃饭模式——相爷的原则是:习惯成自然,对于抽风这件事,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 眼看不消片刻功夫,桌子上就已经盘子落盘子了,他还是惊得目瞪口呆:“你吃的也太多了吧。” “能吃是福,你们也多吃点,快多吃点。轩辕镜那个小气吧啦的女人,每天就知道吃你豆腐,也不知道给你多准备点好吃的。瘦成这样了才让我带回来,什么意思咩?还有你,颜念,回去以后还有好多奏章要批呢,君卿最近身体不好,你多分担一些吧!”说完,还十分大方的给颜念夹一块鸡腿,随后,将剩下的整个鸡推到晏君卿的面前,柔声道:“吃吧吃吧!君卿,你吃饭的样子最好看了。” 晏君卿唇角轻弯,凤眸低垂,再抬首竟在偷偷浅笑。 呆坐一旁的颜念拿起盘中的鸡腿,怨忿的凝视着晏君卿,暗骂着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再说了,晏君卿哪里身体不好? 若说以前是真的素体虚弱,可如今呢,他容光焕发,一点病态都没有。 这句“君卿身体不好”夜绛雪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恨不得将手中的鸡腿狠狠的砸在夜绛雪的头上,嘴巴里面却还淡淡有礼:“陛下龙恩浩荡。” 朕一直这么“浩荡”! 小狐狸高高翘起毛茸茸卷翘的小尾巴,洋洋得意的眯起亮晶晶的大眼睛。 “给本公子把最好吃的都端上来!”突然,清润的声音如雷贯耳。 夜绛雪惊得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迅速抬头寻找目标。 只见“醉香楼”的门口斜倚着一个略显羸弱的身姿,细细一看,似槐花香气浓郁的少年,走到哪里,头顶似乎都顶着柔美的光环,令人惊羡。 宁遥同样看到了嘴里一只鸡腿的女帝陛下,那个让她在后宫荒芜了两年的岁月最终一事无成的抽风怪,化成灰他都认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左右两边,一个白衣素雅,一个青衣翩跹,均是绝代风华的人物,分明是晏君卿与颜念! 心中惊骇的同时,又将夜绛雪鄙夷上万次,宁遥依然恭恭敬敬的缓步上前,整座酒楼空无一人,显示是已经被暗卫包下,他跪在地上,柔弱清风道:“微臣参见陛下。”   ☆、431.第431章 美少年,宁遥【3】 “阿勒?你认识我啊……”夜绛雪心中顾虑晏君卿,强忍着内心扑上去的冲动流着哈喇子笑问。 美人儿主动来搭讪,怎么视而不见呢? 于是,夜绛雪一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看见美人儿的模样傻笑着。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晏君卿没有偷偷捏她,只是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他品正学端的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看晏君卿没出面制止,夜绛雪本着“女·流·氓”的基本技能,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一盘糖醋鱼殷勤的递到宁遥的面前继续道:“美人你饿不饿?一起吃点儿吧。” 嫌弃而鄙夷的看着夜绛雪深陷在饭菜中沾染着酱汁的纤纤拇指,宁遥嘴角抽搐道:“微臣遵旨。” 说完,心情忐忑的在颜念旁边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 瞟一眼颜念和晏君卿皆是谪仙一般的人儿,不禁自愧不如,可内心还是感到不平,怎么说他也是送到宫里遴选皇夫的公子之一,怎奈女帝陛下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看宁遥吃瘪落寞的表情,晏君卿心中一笑,小狐狸是爱美·色,可小狐狸也仅仅是“爱看”,宁遥曾经是六部御司送入宫内的人,转眼就被没良心的夜绛雪忘得一干二净,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 想到这里,他正襟危坐,有着绝世独立的孤傲清高。 一旁的颜念更是昂头挺胸,自认堂堂右丞怎能与区区少年相提并论? 被彻底忽略和放纵的女帝大人看两人不反对,自认为是被默许了。 于是,她更加大胆的走上前去,绕过晏君卿走到宁遥旁边,一脸坏笑道:“美人儿叫什么名字啊?” 宁遥的脸颊如瓷娃娃一般,长长的睫毛忽闪不止,眼底是懵懂与执拗——女帝陛下的肚子是怎么回事?来的不应该是楚王殿下夜醉壁吗?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如今再看……陛下竟然怀孕了? 眼见着宁遥一直盯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肚皮看个不停,夜绛雪又开始发挥厚颜无耻的抽风能力:“我这是刚才吃多了,不是怀孕,不是怀孕……” 说完,还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戳了戳肚皮朝宁遥又挪近了几分。 晏君卿凤眸低沉,暗光流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垂了下去。刚才,他的眼底分明有什么一闪而过。 颜念再次嘴角抽搐,仰天长叹,智商如此无下限,恐怕拼了命的辅佐也无能为力了…… 晏君卿轻声道:“这位宁公子是户部御司的长孙,曾经入宫伴驾,怎么陛下不记得吗?” “……”我应该记得吗,夜绛雪缩缩脖子,君卿的眼神好恐怖啊啊啊! 不过,这样说的话,她也确实有点印象了,貌似,好像……嗯,就是看过的吧。 六部御司的子嗣在她以为君卿死后都遣散出宫,这个宁遥,怎么会出现在相城? “在下宁遥,是如今相城知州,陛下多多关照。”宁遥嘴角抽搐着做着自我介绍,他已经明白,夜绛雪是彻底不记得他了。“阿勒?你认识我啊……”夜绛雪心中顾虑晏君卿,强忍着内心扑上去的冲动流着哈喇子笑问。 美人儿主动来搭讪,怎么视而不见呢? 于是,夜绛雪一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看见美人儿的模样傻笑着。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晏君卿没有偷偷捏她,只是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他品正学端的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看晏君卿没出面制止,夜绛雪本着“女·流·氓”的基本技能,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一盘糖醋鱼殷勤的递到宁遥的面前继续道:“美人你饿不饿?一起吃点儿吧。” 嫌弃而鄙夷的看着夜绛雪深陷在饭菜中沾染着酱汁的纤纤拇指,宁遥嘴角抽搐道:“微臣遵旨。” 说完,心情忐忑的在颜念旁边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 瞟一眼颜念和晏君卿皆是谪仙一般的人儿,不禁自愧不如,可内心还是感到不平,怎么说他也是送到宫里遴选皇夫的公子之一,怎奈女帝陛下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看宁遥吃瘪落寞的表情,晏君卿心中一笑,小狐狸是爱美·色,可小狐狸也仅仅是“爱看”,宁遥曾经是六部御司送入宫内的人,转眼就被没良心的夜绛雪忘得一干二净,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 想到这里,他正襟危坐,有着绝世独立的孤傲清高。 一旁的颜念更是昂头挺胸,自认堂堂右丞怎能与区区少年相提并论? 被彻底忽略和放纵的女帝大人看两人不反对,自认为是被默许了。 于是,她更加大胆的走上前去,绕过晏君卿走到宁遥旁边,一脸坏笑道:“美人儿叫什么名字啊?” 宁遥的脸颊如瓷娃娃一般,长长的睫毛忽闪不止,眼底是懵懂与执拗——女帝陛下的肚子是怎么回事?来的不应该是楚王殿下夜醉壁吗?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如今再看……陛下竟然怀孕了? 眼见着宁遥一直盯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肚皮看个不停,夜绛雪又开始发挥厚颜无耻的抽风能力:“我这是刚才吃多了,不是怀孕,不是怀孕……” 说完,还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戳了戳肚皮朝宁遥又挪近了几分。 晏君卿凤眸低沉,暗光流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垂了下去。刚才,他的眼底分明有什么一闪而过。 颜念再次嘴角抽搐,仰天长叹,智商如此无下限,恐怕拼了命的辅佐也无能为力了…… 晏君卿轻声道:“这位宁公子是户部御司的长孙,曾经入宫伴驾,怎么陛下不记得吗?” “……”我应该记得吗,夜绛雪缩缩脖子,君卿的眼神好恐怖啊啊啊! 不过,这样说的话,她也确实有点印象了,貌似,好像……嗯,就是看过的吧。 六部御司的子嗣在她以为君卿死后都遣散出宫,这个宁遥,怎么会出现在相城? “在下宁遥,是如今相城知州,陛下多多关照。”宁遥嘴角抽搐着做着自我介绍,他已经明白,夜绛雪是彻底不记得他了。   ☆、432.第432章 美少年,宁遥【4】 “关照关照,一定多多关照…相城知州啊,呐~既然是知州,不如我们去宁遥家暂居好了。”夜绛雪信誓旦旦的说着,忽而话锋一转,与晏君卿和颜念商议道,“这样可以剩下一笔行宫的开销,你们也知道,国库现在……嘿嘿~比较紧张嘛。” 这哪里是关照?到底是谁关照谁啊??好吧,女帝大人入住谁家,对谁来说就是天大的关照…… 传言女帝陛下作为一代昏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寸草不生!抱着流落街头的可能性,宁遥战战兢兢的点头道:“陛……下……能来,真是不甚荣欣,感激之至。” 晏君卿与颜念同时扫了一眼宁遥,再互相看了看,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从“醉香楼”到宁遥的府邸了,马车上,夜绛雪好似八爪鱼一般爬上晏君卿的肩头,一脸满足惬意。 “陛下,请自重。”耳畔忽而传来晏君卿冷漠寡淡的话语,他三千素色长发倾斜如瀑,清高孤傲,遗世独立。 诶?她家君卿吃醋了?怎么听话语的意思气鼓鼓的,就好像是失恋的男人恼羞成怒的说“你别碰我”一样呢? 晏君卿即使生气依然有着良好的脾性,温柔的拒绝,温柔的疏远,温柔的无视。 “君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不会丢下你的……”夜绛雪抓住晏君卿的手更紧了几分,委屈而无辜的重复着。 看夜绛雪一双点漆般的瞳眸,晏君卿轻叹,缓了语气道:“他是遴选皇夫的公子之一,在后宫呆了两年,陛下竟然毫无印象,可见陛下对他无意。只是……” “只是?嘛,君卿是想说我不该忘记他?难道我要记得他吗,我要是记得她君卿你不吃醋?当初不知道是谁被宁遥他们气得不轻,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不!”夜绛雪滴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弯成了月牙儿,心中暗暗窃喜。 晏君卿无语地扭过脸:看人家吃醋有那么高兴吗?需要这么激动吗? “哎呀呀,君卿你当初就是吃醋了,君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呀~~乖啦乖啦,我才不喜欢宁遥,君卿~君卿~” “——陛下!”恼羞成怒的相爷大人红着脸低吼。 终于,在夜绛雪准备再次抽风之前,马车停住了。 颜念伺候在马车外,伸出骨节分明白的手示意女帝下车。 “啪”的一声闷响,有无形的气流撞开腕骨,颜念因为疼痛迅速的抽回手去,但见晏君卿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走下车。 挡在颜念身前,柔声道:“陛下,到了。” 随即,对夜绛雪伸出白暂的五指,如幽竹挺立。 夜绛雪干脆利索的将手搭在晏君卿的手上,下了马车。一身璃龙镶边的黑色广袖长衫上系着暗红色的绸带,庄严肃穆,颇有亲王风范。 只是,但凡见过一眼女帝陛下的人都知道这是夜绛雪而非夜醉壁。(主要因为小狐狸的脸吧,太……平凡了,望天~) “陛下,请。”宁遥尴尬的笑笑,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夜绛雪的身后。“关照关照,一定多多关照…相城知州啊,呐~既然是知州,不如我们去宁遥家暂居好了。”夜绛雪信誓旦旦的说着,忽而话锋一转,与晏君卿和颜念商议道,“这样可以剩下一笔行宫的开销,你们也知道,国库现在……嘿嘿~比较紧张嘛。” 这哪里是关照?到底是谁关照谁啊??好吧,女帝大人入住谁家,对谁来说就是天大的关照…… 传言女帝陛下作为一代昏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寸草不生!抱着流落街头的可能性,宁遥战战兢兢的点头道:“陛……下……能来,真是不甚荣欣,感激之至。” 晏君卿与颜念同时扫了一眼宁遥,再互相看了看,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从“醉香楼”到宁遥的府邸了,马车上,夜绛雪好似八爪鱼一般爬上晏君卿的肩头,一脸满足惬意。 “陛下,请自重。”耳畔忽而传来晏君卿冷漠寡淡的话语,他三千素色长发倾斜如瀑,清高孤傲,遗世独立。 诶?她家君卿吃醋了?怎么听话语的意思气鼓鼓的,就好像是失恋的男人恼羞成怒的说“你别碰我”一样呢? 晏君卿即使生气依然有着良好的脾性,温柔的拒绝,温柔的疏远,温柔的无视。 “君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不会丢下你的……”夜绛雪抓住晏君卿的手更紧了几分,委屈而无辜的重复着。 看夜绛雪一双点漆般的瞳眸,晏君卿轻叹,缓了语气道:“他是遴选皇夫的公子之一,在后宫呆了两年,陛下竟然毫无印象,可见陛下对他无意。只是……” “只是?嘛,君卿是想说我不该忘记他?难道我要记得他吗,我要是记得她君卿你不吃醋?当初不知道是谁被宁遥他们气得不轻,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不!”夜绛雪滴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弯成了月牙儿,心中暗暗窃喜。 晏君卿无语地扭过脸:看人家吃醋有那么高兴吗?需要这么激动吗? “哎呀呀,君卿你当初就是吃醋了,君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呀~~乖啦乖啦,我才不喜欢宁遥,君卿~君卿~” “——陛下!”恼羞成怒的相爷大人红着脸低吼。 终于,在夜绛雪准备再次抽风之前,马车停住了。 颜念伺候在马车外,伸出骨节分明白的手示意女帝下车。 “啪”的一声闷响,有无形的气流撞开腕骨,颜念因为疼痛迅速的抽回手去,但见晏君卿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走下车。 挡在颜念身前,柔声道:“陛下,到了。” 随即,对夜绛雪伸出白暂的五指,如幽竹挺立。 夜绛雪干脆利索的将手搭在晏君卿的手上,下了马车。一身璃龙镶边的黑色广袖长衫上系着暗红色的绸带,庄严肃穆,颇有亲王风范。 只是,但凡见过一眼女帝陛下的人都知道这是夜绛雪而非夜醉壁。(主要因为小狐狸的脸吧,太……平凡了,望天~) “陛下,请。”宁遥尴尬的笑笑,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夜绛雪的身后。   ☆、433.第433章 美少年,宁遥【5】 “土豪啊!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大的牌匾!这么大的树!!”夜绛雪好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进城一般满口夸赞着,雀跃不已。 “……”宁遥满脸黑线,口歪眼斜。比起您金碧辉煌的帝宫实在是差远了好么?您到底有没有见识啊? “……”颜念视若无睹,紧随其后,对自家女帝这鼠目寸光,见识短浅的行为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晏君卿环顾四周,不禁怀疑夜绛雪的眼光,不过,鉴于夜绛雪这种行为,他表示很淡定。 夜绛雪见金子都要咬一咬,见银子就要摸一摸,那两眼放光的程度,一看就知道是穷鬼! “陛下,臣已备好了主卧,请陛下移驾。”宁遥屏息凝神,恭敬的请夜绛雪移驾别院。他已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广袖绸袍,明黄色的金丝线暗绣槐花,举手抬足间,光晕流转,摇曳生姿。 等夜绛雪进入宁府一个时辰后,宁府上空,五雷轰顶,家丁下人早都吓得无影无踪了。 “宁遥,你真是有心了,这么劳烦你还蛮不好意思的,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跟君卿在这里赏赏花,看看月亮,吃吃糕点就过去别院了。”夜绛雪嘴里塞满槐花糕,说话时还时不时的往外掉,粉嘟嘟的脸颊上沾满糕点渣,毫无形象可言。 宁遥看得目瞪口呆,开始由心底庆幸自己被从后宫遣散回来。和这样肮脏无耻,无品味,无下线,无智商的女人在一起,他还不如咬舌自尽!! 淡然的瞟了一眼被雷成骨头后化成灰的宁遥,晏君卿一脸无所谓,微微垂眸,满眼宠溺,幽竹清雅般柔声道:“陛下吃相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 “是吗?既然如此,我把你也吃掉吧!嗷呜~”说着,夜绛雪突然扭头,吻上晏君卿的唇瓣。 唇齿之间是淡淡的槐花香,甜甜腻腻的味道萦绕舌尖,然后,夜绛雪脸上甜腻腻的糕点渣成功的黏到晏君卿的脸上。 一吻过后,夜绛雪看着晏君卿脸上的糕点渣“嘿嘿嘿,嘿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又绊住了,复读机一般的傻笑着。 宁府长廊婉转,曲曲折折,五步一亭,十步一廊。 不远处的别院,亭台高阁,玉宇琼楼,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槐树之间。 槐花烂漫开放,香飘四海,令人心旷神怡。转角处,一袭蓝色霓裳的宁遥静静的窥视着女帝陛下与晏君卿之间亲昵无比的模样,心中愤然。 即使再瞧不起那个抽风怪,她也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他在后宫守了整整两年,却不曾得到她的半点赏识与恩赐,而晏君卿,一个已经三十多的老男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全部温情…… 两年啊,整整两年的年少韶华虚度无味,最终,被无辜遣散出宫。他一事无成,不得不靠着身为六部御司中的户部御司,宁昊,也就是他的爷爷在这遥远的边陲小城谋了个糊口的差事。“土豪啊!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大的牌匾!这么大的树!!”夜绛雪好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进城一般满口夸赞着,雀跃不已。 “……”宁遥满脸黑线,口歪眼斜。比起您金碧辉煌的帝宫实在是差远了好么?您到底有没有见识啊? “……”颜念视若无睹,紧随其后,对自家女帝这鼠目寸光,见识短浅的行为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晏君卿环顾四周,不禁怀疑夜绛雪的眼光,不过,鉴于夜绛雪这种行为,他表示很淡定。 夜绛雪见金子都要咬一咬,见银子就要摸一摸,那两眼放光的程度,一看就知道是穷鬼! “陛下,臣已备好了主卧,请陛下移驾。”宁遥屏息凝神,恭敬的请夜绛雪移驾别院。他已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广袖绸袍,明黄色的金丝线暗绣槐花,举手抬足间,光晕流转,摇曳生姿。 等夜绛雪进入宁府一个时辰后,宁府上空,五雷轰顶,家丁下人早都吓得无影无踪了。 “宁遥,你真是有心了,这么劳烦你还蛮不好意思的,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跟君卿在这里赏赏花,看看月亮,吃吃糕点就过去别院了。”夜绛雪嘴里塞满槐花糕,说话时还时不时的往外掉,粉嘟嘟的脸颊上沾满糕点渣,毫无形象可言。 宁遥看得目瞪口呆,开始由心底庆幸自己被从后宫遣散回来。和这样肮脏无耻,无品味,无下线,无智商的女人在一起,他还不如咬舌自尽!! 淡然的瞟了一眼被雷成骨头后化成灰的宁遥,晏君卿一脸无所谓,微微垂眸,满眼宠溺,幽竹清雅般柔声道:“陛下吃相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 “是吗?既然如此,我把你也吃掉吧!嗷呜~”说着,夜绛雪突然扭头,吻上晏君卿的唇瓣。 唇齿之间是淡淡的槐花香,甜甜腻腻的味道萦绕舌尖,然后,夜绛雪脸上甜腻腻的糕点渣成功的黏到晏君卿的脸上。 一吻过后,夜绛雪看着晏君卿脸上的糕点渣“嘿嘿嘿,嘿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又绊住了,复读机一般的傻笑着。 宁府长廊婉转,曲曲折折,五步一亭,十步一廊。 不远处的别院,亭台高阁,玉宇琼楼,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槐树之间。 槐花烂漫开放,香飘四海,令人心旷神怡。转角处,一袭蓝色霓裳的宁遥静静的窥视着女帝陛下与晏君卿之间亲昵无比的模样,心中愤然。 即使再瞧不起那个抽风怪,她也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他在后宫守了整整两年,却不曾得到她的半点赏识与恩赐,而晏君卿,一个已经三十多的老男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全部温情…… 两年啊,整整两年的年少韶华虚度无味,最终,被无辜遣散出宫。他一事无成,不得不靠着身为六部御司中的户部御司,宁昊,也就是他的爷爷在这遥远的边陲小城谋了个糊口的差事。   ☆、434.第434章 相爷女帝100问之抽风番外【1】 作者的话:嘛,首先,今天的更新是无责任番外福利,明天有承诺好久的万更哦,是的,明天是真正的万更! 咳咳,那么,先让柳亲妈客串一下主持人,开始今天番外1——相爷女帝100问! 注意:此100问包含很【哗——】,以及很【哗哗——】内容! (导演:那个谁,打个马赛克,封书什么的最讨厌了~) 柳亲妈:有请我们的主角,闪亮登场! 晏君卿:大家好,主持好,宝儿好。 夜绛雪:哎呀呀,美男好,宝儿好,主……切,后妈,你好啊。 柳亲妈:……没诚意的小狐狸! 1、姓名。 夜绛雪:夜绛雪,穿越前也叫这个。 晏君卿:晏君卿,十三年前叫凌清羽。 2、性别。 夜绛雪:……非雄性! 晏君卿:…… 柳亲妈:一般抽风的问题相爷大人是拒绝回答的,我们懂,我们都懂。 3、年龄是? 夜绛雪:18!(毫不犹豫) 唇角抽搐的柳亲妈:请问女帝陛下,您说谎都不眨眼的吗? 晏君卿:三十一 台下的宝儿们:嗷嗷,相爷居然三十多了!驻颜有术啊!逆生长啊!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夜绛雪:啊~性格啊,我当然很好了,温顺开朗、完美无缺! 柳亲妈:……说谎会被雷劈! 晏君卿:嗯……基本上没有大的缺陷。 5、对方的性格? 夜绛雪:除了过于正经,别的都很好~ 晏君卿:…… 柳亲妈:相爷,您为什么不说话? 晏君卿:因为本相找不到形容词来修饰她扭曲的性格。 柳亲妈:呃,好吧,下一题。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夜绛雪:三年前,棺材旁边。 晏君卿:三年前,在先帝的梓宫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晏君卿:……我可以不回答吗? 夜绛雪:不可以不可以!我先说!当时啊,我就感觉漫天花雨,被他一眼迷住了! 柳亲妈:灵堂上的漫天花雨?额,好诡异的形容方式啊,那么相爷呢,什么印象? 晏君卿:她求爱的时候很吃惊,然后开始为国担忧。 柳亲妈:……相爷大人果然忠君爱国,而且有先见之明。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夜绛雪:全部!! 晏君卿:……嗯,她……她很好…… 柳亲妈贼溜溜的眼睛:好?哪里好!好在哪!快说! 晏君卿:……本相,本相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水灵灵看着:君卿~说嘛~说嘛~ 红着脸的晏君卿:……嗯,你很可爱……我,我都喜欢…… 【疯狂的宝儿们:相爷你害羞的样子太萌啦!!】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夜绛雪:没有!君卿哪里我都喜欢! 晏君卿:……嗯,我也没有,她很好,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夜绛雪吃惊:真哒真哒!君卿你一点都不讨厌我,哦活活,我就知道,我这么优秀的人啊啊啊! 晏君卿:……我收回刚刚的话。 柳亲妈:果然,抽风这件事很让人无语啊。  作者的话:嘛,首先,今天的更新是无责任番外福利,明天有承诺好久的万更哦,是的,明天是真正的万更! 咳咳,那么,先让柳亲妈客串一下主持人,开始今天番外1——相爷女帝100问! 注意:此100问包含很【哗——】,以及很【哗哗——】内容! (导演:那个谁,打个马赛克,封书什么的最讨厌了~) 柳亲妈:有请我们的主角,闪亮登场! 晏君卿:大家好,主持好,宝儿好。 夜绛雪:哎呀呀,美男好,宝儿好,主……切,后妈,你好啊。 柳亲妈:……没诚意的小狐狸! 1、姓名。 夜绛雪:夜绛雪,穿越前也叫这个。 晏君卿:晏君卿,十三年前叫凌清羽。 2、性别。 夜绛雪:……非雄性! 晏君卿:…… 柳亲妈:一般抽风的问题相爷大人是拒绝回答的,我们懂,我们都懂。 3、年龄是? 夜绛雪:18!(毫不犹豫) 唇角抽搐的柳亲妈:请问女帝陛下,您说谎都不眨眼的吗? 晏君卿:三十一 台下的宝儿们:嗷嗷,相爷居然三十多了!驻颜有术啊!逆生长啊!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夜绛雪:啊~性格啊,我当然很好了,温顺开朗、完美无缺! 柳亲妈:……说谎会被雷劈! 晏君卿:嗯……基本上没有大的缺陷。 5、对方的性格? 夜绛雪:除了过于正经,别的都很好~ 晏君卿:…… 柳亲妈:相爷,您为什么不说话? 晏君卿:因为本相找不到形容词来修饰她扭曲的性格。 柳亲妈:呃,好吧,下一题。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夜绛雪:三年前,棺材旁边。 晏君卿:三年前,在先帝的梓宫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晏君卿:……我可以不回答吗? 夜绛雪:不可以不可以!我先说!当时啊,我就感觉漫天花雨,被他一眼迷住了! 柳亲妈:灵堂上的漫天花雨?额,好诡异的形容方式啊,那么相爷呢,什么印象? 晏君卿:她求爱的时候很吃惊,然后开始为国担忧。 柳亲妈:……相爷大人果然忠君爱国,而且有先见之明。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夜绛雪:全部!! 晏君卿:……嗯,她……她很好…… 柳亲妈贼溜溜的眼睛:好?哪里好!好在哪!快说! 晏君卿:……本相,本相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水灵灵看着:君卿~说嘛~说嘛~ 红着脸的晏君卿:……嗯,你很可爱……我,我都喜欢…… 【疯狂的宝儿们:相爷你害羞的样子太萌啦!!】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夜绛雪:没有!君卿哪里我都喜欢! 晏君卿:……嗯,我也没有,她很好,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夜绛雪吃惊:真哒真哒!君卿你一点都不讨厌我,哦活活,我就知道,我这么优秀的人啊啊啊! 晏君卿:……我收回刚刚的话。 柳亲妈:果然,抽风这件事很让人无语啊。   ☆、435.第435章 相爷女帝100问之抽风番外【2】 10您觉得自己在书中的形象是正面的吗? 夜绛雪:必须正面,朕一直都是正面人物! 晏君卿:嗯,我是主角。 柳亲妈:那是我不忍心给你找情敌啊啊啊,君卿,亲妈是你的脑残粉! 11怎么称呼对方? 夜绛雪:君卿、相爷、相公、亲爱哒~ 晏君卿:陛下。 柳亲妈:相爷您还真是……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夜绛雪一把扑进相爷怀里,扬起脸,笑眯眯:喊我娘子或者老婆。 晏君卿:……(面无表情把人抱在怀里,扭头,脸可疑地红了) 柳亲妈:相爷你不要这么萌了,我有点扛不住啊啊!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夜绛雪:凤凰,不是凤栖梧桐的凤凰,是盘旋在竹海梅林的凤凰! 晏君卿:狐狸,很小只的那种。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夜绛雪:我自己~光光的那种~~ 晏君卿:盛世天下。 柳亲妈:……好诡异的两个答案啊。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夜绛雪:他~也是光光的那种~~ 晏君卿:……嗯……(低头不语) 柳亲妈叹息:相爷想要的估计是很正经的东西吧。 半天后,晏君卿小声道:我想要的礼物……是她。 【宝儿们倒吸一口冷气:相爷您太高萌了啊啊!】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夜绛雪:一般情况下他会批奏本,眼睛里都是奏本没有我! 柳亲妈:汗,幸好他是这样,不然南晋天下早就被你玩坏了…… 晏君卿:没有不满。 夜绛雪惊喜万分:真的吗?!君卿对我没有任何不满意?! 柳亲妈挑眉:相爷要说实话啊,这是现场直播! 晏君卿:……如果一定有的话,不要多看别人。 【宝儿们:切,傲娇怪,就直接说不要多看“别的男人”就行了呗,非得拐弯抹角。】 17您的毛病是? 夜绛雪挠头:喜欢抽风、爱算计人、迷恋美男、不上早朝、无视奏本……唔,暂时就这么多! 柳亲妈:……陛下您还真是……谦虚啊。 晏君卿:我太娇宠她了。 宝儿们:这是什么意思? 晏君卿:我的毛病就是,太娇宠她了。 【宝儿们:这是赤果果的秀幸福!!】 18对方的毛病是? 夜绛雪星星眼:君卿完美无缺! 晏君卿:她无法无天。 柳亲妈:难道这不是你娇宠出来的后果吗?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夜绛雪:他总之说为我考虑,但实际上每次都会让我难过。 晏君卿:臣是为了陛下好…… 夜绛雪:你不好,我怎么会好! 柳亲妈:……气氛沉重起来了,换话题! 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夜绛雪:唔,偶尔看美男的时候,还有,爬墙的时候,嗯,尤其是怀孕后爬墙。 晏君卿:……我离开她、忘记她的时候。 柳亲妈:相爷开始心虚啦! 21你们的关系达到何种程度了? 夜绛雪:小包子都快生啦,你说呢? 晏君卿红着一张倾城俊脸:……嗯,本相与陛下有了白首之约。 【宝儿们:……咦!!相爷您真文艺,就说滚了几遍床单就行了,我们吃肉也吃的很开心啊啊。】 晏君卿脸颊嫣红:……本相——本相——  10您觉得自己在书中的形象是正面的吗? 夜绛雪:必须正面,朕一直都是正面人物! 晏君卿:嗯,我是主角。 柳亲妈:那是我不忍心给你找情敌啊啊啊,君卿,亲妈是你的脑残粉! 11怎么称呼对方? 夜绛雪:君卿、相爷、相公、亲爱哒~ 晏君卿:陛下。 柳亲妈:相爷您还真是……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夜绛雪一把扑进相爷怀里,扬起脸,笑眯眯:喊我娘子或者老婆。 晏君卿:……(面无表情把人抱在怀里,扭头,脸可疑地红了) 柳亲妈:相爷你不要这么萌了,我有点扛不住啊啊!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夜绛雪:凤凰,不是凤栖梧桐的凤凰,是盘旋在竹海梅林的凤凰! 晏君卿:狐狸,很小只的那种。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夜绛雪:我自己~光光的那种~~ 晏君卿:盛世天下。 柳亲妈:……好诡异的两个答案啊。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夜绛雪:他~也是光光的那种~~ 晏君卿:……嗯……(低头不语) 柳亲妈叹息:相爷想要的估计是很正经的东西吧。 半天后,晏君卿小声道:我想要的礼物……是她。 【宝儿们倒吸一口冷气:相爷您太高萌了啊啊!】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夜绛雪:一般情况下他会批奏本,眼睛里都是奏本没有我! 柳亲妈:汗,幸好他是这样,不然南晋天下早就被你玩坏了…… 晏君卿:没有不满。 夜绛雪惊喜万分:真的吗?!君卿对我没有任何不满意?! 柳亲妈挑眉:相爷要说实话啊,这是现场直播! 晏君卿:……如果一定有的话,不要多看别人。 【宝儿们:切,傲娇怪,就直接说不要多看“别的男人”就行了呗,非得拐弯抹角。】 17您的毛病是? 夜绛雪挠头:喜欢抽风、爱算计人、迷恋美男、不上早朝、无视奏本……唔,暂时就这么多! 柳亲妈:……陛下您还真是……谦虚啊。 晏君卿:我太娇宠她了。 宝儿们:这是什么意思? 晏君卿:我的毛病就是,太娇宠她了。 【宝儿们:这是赤果果的秀幸福!!】 18对方的毛病是? 夜绛雪星星眼:君卿完美无缺! 晏君卿:她无法无天。 柳亲妈:难道这不是你娇宠出来的后果吗?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夜绛雪:他总之说为我考虑,但实际上每次都会让我难过。 晏君卿:臣是为了陛下好…… 夜绛雪:你不好,我怎么会好! 柳亲妈:……气氛沉重起来了,换话题! 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夜绛雪:唔,偶尔看美男的时候,还有,爬墙的时候,嗯,尤其是怀孕后爬墙。 晏君卿:……我离开她、忘记她的时候。 柳亲妈:相爷开始心虚啦! 21你们的关系达到何种程度了? 夜绛雪:小包子都快生啦,你说呢? 晏君卿红着一张倾城俊脸:……嗯,本相与陛下有了白首之约。 【宝儿们:……咦!!相爷您真文艺,就说滚了几遍床单就行了,我们吃肉也吃的很开心啊啊。】 晏君卿脸颊嫣红:……本相——本相——   ☆、436.第436章 相爷女帝100问之抽风番外【3】 22两个人初次约会实在哪里? 晏君卿:什么叫做约会? 夜绛雪:御花园,桃花树下!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夜绛雪:我吃肉喝酒被发现了,各种心虚。 晏君卿:先帝驾崩停灵,她还敢放肆,实在太胡闹了。 24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晏君卿:到底什么是约会? 夜绛雪:……唔,朝堂上,御书房,还有相府后墙。 柳亲妈:你们根本没有约会过吧…… 25您最常对他(她)说的一句话? 夜绛雪:君卿~抱~ 晏君卿:陛下请自重! 柳亲妈:……其实这是上下句的关系吧。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夜绛雪:我自己~洗白白后的~ 晏君卿:嗯……她想要的…… 【宝儿们瞪大眼睛:相爷,您这话我们不明白,她想要什么?】 晏君卿:就,就是她想要的我都给…… 【宝儿们再次眨眼睛:那小狐狸想要什么?】 夜绛雪嘿嘿一笑:春·宵·一·夜!再怀龙种! 晏君卿:!!!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夜绛雪:当然是我! 晏君卿:是她。 (您是多喜欢对方? 夜绛雪:用了整个生命在爱他。 晏君卿:嗯,我爱她。 )那么,您爱对方么? 夜绛雪:爱。 晏君卿:爱。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夜绛雪:他不让我亲的时候,生扑什么的虽然很有爱,可是扑多了会被他拎起来打屁股啊! 晏君卿:她抽风的时候,每次都没辙。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夜绛雪:直接杀掉!任何情敌都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柳亲妈:……陛下不要激动,这只是比喻。 晏君卿:会放她自由,毕竟,我不适合她。 【宝儿们:……怎么还是这样,抗·议!相爷也太矫情了!】 柳亲妈:嗯哼,相爷,真的是这样吗,说谎可是会掉人气的。 晏君卿低声咳了咳:我不会放开她,如果她爱上了别人,我也一定会抓回她。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夜绛雪:看情况,像轩辕镜这个就是没办法,但如果是正常情况的,不会原谅。 晏君卿:她不会变心,如果变心了,我也不会放开她,所以结论还是她不会变心。 柳亲妈:相爷您终于开窍了啊啊啊! 33你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夜绛雪:头发,银色的好漂亮,眼睛,丹凤眼好迷人,嘴唇,薄薄软软的像果冻,还有(以下省略100字)。 柳亲妈:简单来说,就是全部。 晏君卿:眼睛,很大很亮,很可爱。 34对方性·感的表情? 夜绛雪:他笑的时候,像整个冬天的梅花都开了~ 晏君卿:她笑的时候,像湖光潋滟。 柳亲妈:好有默契的答案。 35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夜绛雪贼笑:他【哗——】我的时候,和他【哗哗——】我的时候,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在上面~ 晏君卿:…… 夜绛雪:君卿的回答呢? 晏君卿:咳咳……她开心的时候。 宝儿们:哦~~懂了,陛下【哗哗哗——】的时候最开心,所以相爷心跳加速也是【哗哗哗——】的时候,但是……相爷您是你在下面最开心还是上面最开心呢? 晏君卿眉眼一扫:本相的凤鸣琴在哪? 宝儿们:tot 【预告:明天万更,本次100问余下的请关注下次柳亲妈抽风写番外的时候~】   ☆、437.第437章 烈火,灼烧【1】 两年啊,整整两年的年少韶华虚度无味,最终,被无辜遣散出宫。 他一事无成,不得不靠着他的爷爷在这遥远的边陲小城谋了个糊口的差事。 祖上基业殷实,他却每日游走在边陲小镇,不知何时才能重回昔日的荣光。 为什么? 为什么晏君卿就可以? 他不是已经几次三番拒绝夜绛雪,他不是身正心明白衣孤傲,他不是不肯放下官职进宫为夫吗? 晏君卿,晏君卿分明就是无耻小人! 阴鸷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夜绛雪高高隆起的肚子,宁遥心中的怨念更甚。 她分明怀孕了,而且,肯定必然也一定是晏君卿的孩子! 他被平白无故的逐出后宫,晏君卿能独占她心,还让她甘心未婚先孕?远远的望着女帝与晏君卿柔情蜜意,宁遥将这一切都归结在晏君卿的身上! 他不服!他不甘心! …… 很久很久,直到高悬的月华直上中天,宁遥才一摇三晃的回到房间,闭紧房门,熄灭昏黄的烛火。 黑暗之中,他猛然睁开眼睛,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他忍不住干咳出声。 伸出青筋暴起的手,紧紧捶打着胸膛,他才勉强能够呼吸。 抬眸,便看见闪烁在昏暗中的暗紫色的瞳。 是……是晏君卿! “你似乎对本相有成见。”晏君卿陈述着事实,眼底划过暗光。 “不……咳咳……咳咳咳……不敢……”宁遥紧皱眉头,脸色苍白,费劲的说道。 有成见?何止是有成见?简直是恨不得杀了他!宁遥在心底无限鄙夷着这个面上温文儒雅,其实虚伪的男人。 他怎么也忘不掉,那年,他刚入后宫。 能成为皇夫虽然会使父族在朝堂上消失,可却是无上荣耀的事。 是的,他十分不耻的承认,他也想成为皇夫,所以他看准时机,晏君卿深得陛下的信任,若是得他一句举荐,那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登上皇夫之位?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了。 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甚至让身为户部御司爷爷出面。 可不仅一事无成,还被当成了炮灰!他在后宫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那些与他有着同等资格的人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纷纷针对他。 这个仇!怎能不报?如今想想,怪不得晏君卿不收受他的贿·赂,不举荐他!原来是对女帝陛下早就心有所属,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不管你在想什么,可你若敢伤她一分,我定叫你生不如死。”如墨染一般的黑暗之中,晏君卿幽紫色的眸好似黑暗中的妖精,熠熠生辉,妖野锋芒,他语气淡然,幽竹清雅之间带着警告。 宁遥心中不服,可念及胸口压抑的几近窒息,他还是死命的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谁愿意去招惹那个抽风怪! 天底下就你相爷口味独特,对她情有独钟吧! 卑鄙无耻,重口味! 宁遥在心中将晏君卿浑身上下鄙视了个遍! 此刻,某某人面对铜镜中的自己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   ☆、438.第438章 烈火,灼烧【2】 “谁骂我了?”小狐狸滴溜溜的大眼睛茫然的盯着铜镜中那清秀娟丽的脸蛋儿,一副呆萌相。 旁边没有了碧云,也少了些许的冷嘲热讽。 平时这个时候,碧云总会瘪着嘴鄙夷着:“女帝陛下作为昏君,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人骂骂也是应该的。” 想起碧云,夜绛雪点漆的瞳瞬间黯淡下去,毕竟是曾相信到骨子里的人,忽而因为背叛而消失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让我们再回到宁遥宁大公子的房间里,惹到晏君卿这个腹黑男人,能死里逃生那就应该将南晋大好河山通通跪谢一遍! 宁遥心里一边鄙夷唾骂着他,一边一个劲的猛点头:“相爷,我绝对不会对女帝陛下有任何逾越之心。” 宁遥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晏君卿的踪迹? 好似做梦一般,可他素白色的锦缎里衣已经完全湿透了。 晏君卿,占了那个抽风怪还到小爷这里耍威风!放心,我绝对不会动那个抽风怪一根汗毛,但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宁遥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双妖野妖娆的眼眸在夜色之中如星辰般明亮。 夜色迷人,静逸幽远,窗外槐花落了一地,纷纷洒洒,唯美如画,微风拂过,落地残花摇曳轻舞,奏出生命里最后的乐章。 听见脚步声,夜绛雪“蹭”的一下如弹簧般弹跳起来,朝声源飞奔而去。 君卿,君卿……君卿回来了!我的美人儿……没有你我怎么睡得着觉呢? 晏君卿一袭白衣被夜色撩拨而起,抬眸,便看见夜绛雪“咻”地突然不见了。 少顷,又看见女帝陛下扶着额头,从地上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戳了戳肚皮,念念有词道:“小包子,你没事吧?美人爹回来啦!” 说完,便见女帝以光速张牙舞爪的朝晏君卿冲来,八爪鱼一般扒在他的身上:“君卿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今夜要和宁美人儿在一起,不要我了!” 没错!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们的女帝陛下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扒在了晏美人儿的身上,泡泡糖一般黏了上去!根本撕巴不下去! “……”晏君卿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明白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她是以怎样的毅力完成的! “君卿啊,这里有黑又冷,没有你我根本就睡不着觉,你若是不回来,我就……我就找颜念去!”夜绛雪一副很有理的语气,扒在晏君卿的耳边嘟囔着。 晏君卿的嘴角再次很有节奏的抽抽着,之前是谁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夸赞这里这也好那也好,树也高,门也大的? 才几个时辰,这里就变成又黑又冷了? 阿勒?我说过么?没有!坚决没有!女帝陛下一副咬住谎言不放松的架势,信誓旦旦。 晏君卿费劲的抽出手来,打横抱住扒在身上的夜绛雪,柔声细语道:“臣会陪着陛下。” 这间别院虽比帝宫还差很远,但在整个宁府里算是最好的了。   ☆、439.第439章 烈火,灼烧【3】 室内烟熏袅袅,烛火摇曳。 晏君卿小心翼翼的将夜绛雪放在床榻之上,好似搁置鸡蛋一般,生怕一个不留神,打碎了。 这一夜,是夜绛雪这么久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她趴在晏君卿的身上,小手紧紧的抓住,她怕,怕会抓不住他,怕他会再次消失。 风从纱缦间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 青丝与白发交织缠绕,难舍难分。 窗外是落了一地的槐花,暗香浮动,月华流转,似一场声势浩大的祭奠。 夜绛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明日高悬,日上三竿。 只是,身畔哪里还有晏君卿的影子? “君卿——君卿——” 惊慌,空落,担忧瞬间在脸上浮现出来,她光着脚,一把拉开门。 只见逆光的风景里,晏君卿的银丝上落满了阳光,折射着闪闪发亮的光点,整个尘世恐怕都再难寻这么美好的景色。 手里端着漆盘,眼见女帝陛下流着哈喇子,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晏君卿凤眸低垂浅笑,清雅细语:“陛下,喝粥吧。” “粥……粥?你亲自煮的吗?为我煮的吗?煮了几个时辰啊?花了很多心血吧?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夜绛雪说着,毛茸茸的小爪爪在接过那碗粥的同时,顺手摸了几把晏美人柔滑白嫩的小手儿。 晏君卿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斜睨一眼夜绛雪便瞬间石化在原地。 不知是他送来的粥太好喝了,还是因为夜绛雪以为这是晏君卿亲手熬得粥,就看见她狼吞虎咽,张着大嘴倾倒进去,末了,还用肥嘟嘟的小爪爪将碗里面的残粥一抹而净,舔了舔殷红的唇瓣才幽幽道:“喝太快了,没尝出来味道,不如你再给我盛一碗吧!” 晏君卿嘴角狂抽,努力的适应着夜绛雪的抽风模式,很有爱的拿出一方素白色,一角暗色兰叶若隐若现的丝帕,然后,握着夜绛雪黏糊糊的小爪爪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陛下吃饭的时候要慢些,不然烫着会很难受的。” 听着晏君卿的温柔细语,夜绛雪心潮澎湃,美人儿就是温柔!我们家君卿是天底下最帅最美的男人!不仅如此,真的还很美味呦~~ 晏君卿一脸黑线的看着女帝陛下望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口水顺着下巴开始滴落…… 良久,眸中带笑,幽幽道:“陛下再休息一会儿,臣还有事要先出去。” “君卿……”夜绛雪哀怨地看他,“你陪我吧,天大的事情都不如你陪我重要。” 晏君卿一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暖,左右瞧了瞧没外人,便伸手揽住她,轻轻吻在她嫩嫩的唇上,“乖,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间里等我。” “哼——”她扭头,坚决不答应。 晏君卿无奈一笑,俯身吻住那张浅色菱唇,撬开了贝齿,卷着她的舌尖勾动缠绵。 片刻后,再低头去看她已经绯红的小脸,像哄孩子一样宠溺她,“绛雪乖乖的,嗯?” “哼哼——”看在早安吻上,放过他了!   ☆、440.第440章 烈火,灼烧【4】 晏君卿沿着阳光的方向飘然离开,颜念便冷着一张冰山脸而来,他步伐稳健,青衫翩跹,淡雅绽放的槐花落在他的肩头,娇颜如花,更似花娇。 夜绛雪还未从对晏君卿的迷恋中回过神来,望着他的背影,口水直流三千尺,根本停不下来! “微臣参见陛下。”颜念素手一扬,跪地恭谨道。 “……”抽风怪依然岿然不动的看着晏君卿离去的背影,美人儿啊…… “陛下!”颜念一脸黑线,看了眼白衣飘飘淡然离去的晏君卿,再看一眼被迷的七荤八素一脸花痴的夜绛雪,就差倒地抽搐而死了! 昏君啊!昏君!如此毫无羞耻之心的昏君,除之而后快才是最明智的辅佐办法! “陛下!”颜念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谋·反乃是不忠不孝之罪,谋·反罪该万死…… “诶?”夜绛雪回过神来,对上颜念凶神恶煞的眸子,赔笑道:“是颜相啊,颜美人有什么事啊?” 看夜绛雪一副呵护朝臣的模样,颜念的心中稍稍平和,缓言道:“陛下,花阡陌的伤已好大半,不如早些叫她来医治相爷吧?以免夜长梦多。” “怎么回事?”一听这话,夜绛雪圆滚滚的大眼睛瞬间被墨色的漆黑席卷殆尽,夜长梦多,花阡陌她又像如何! “花阡陌昨夜想逃走,被影卫抓了回来。”颜念一字一顿的诉说完,便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自上方而来,压抑,冰冷。 “逃走?我倒是要看看,她打算怎么逃走!”夜绛雪嗜血的眸子中带着无情的笑意,不待颜念回话,便大步流星的朝关押花阡陌的地牢而去。 “陛下……”颜念抬起的手在风中颤抖,陛下是要这样去见花阡陌么?看样子似乎还未洗漱,还未更衣啊! 刚才,她的嘴角好像还沾着米粒…… 就在颜念思索着下次禀告事宜的时候要不要先请陛下更衣洗漱的时候,夜绛雪就已经冲到了偏远的院落。 她一袭白色里衣随风翻飞,蓬头垢面,毫无形象可言。 门口的护卫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互相张望,然后,用心交流着:“刚才那个疯女人是谁?” “好像是陛下……” “陛下怎么会这德行,肯定不是陛下,不是陛下不是陛下不是陛下……”(反复一百遍) “对对,不是陛下,应该是我们眼拙看错了,看错了……” 偏远的院落房间里昏暗潮湿,有一股霉烂腐臭的气息萦绕充斥着,夜绛雪情不自禁的皱着眉头,捂住口鼻。 “还真是稀客。我就知道你会来。怎么?听到我逃出地牢的消息着急了?惊慌了?”花阡陌斜靠在角落里,一双平静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强忍住内心将她碎尸万段的愤怒。 循着声音,夜绛雪在昏暗中找到了花阡陌的位置,嘲讽的笑笑,云淡风轻:“我以前也从来没觉得你是聪明人,可如今,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步,想从我手心里逃出去,无非是自讨苦吃罢了。”   ☆、441.第441章 烈火,灼烧【5】 花阡陌怒不可遏,站起身来自黑暗中走出来。 靠着在前往相城路上采摘的草药才算愈合了伤口,此刻因为愤怒,伤口再次裂开,染红了衣襟,好似罂粟绽放,红得妖娆妩媚。 “千万别动怒,你若是失血过多而死的话,我们家君卿怎么办?你也是想得到君卿的吧?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一无所获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夜绛雪看着狼狈不已,披头散发的花阡陌,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这个女人迟早要死,她根本不爱晏君卿,只是想要得到和占有,此时此刻,想杀掉花阡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花阡陌还为晏君卿拔出身体里那个沉睡的记忆。 “我不想住在这里,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我会把大殿下治好。”花阡陌请抬右手紧紧抓住斑驳老久的窗棂,紧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脏到了几点,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环境稍好的地方住下,免得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怎么会没人知道?花阡陌不知道这间小小屋子外夜绛雪派了近百的影卫看守着,她的一举一动,夜绛雪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而且知道的清清楚楚。 “其实吧,我也想给你找个干净一点的房子,毕竟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你身上难免会有许多细菌啊病毒之类的,你沾染了不要紧,但君卿沾染上可就不好了……”夜绛雪嘟着嫩粉色的唇瓣一脸为难,忽而,她明眸皓齿,粲然一笑:“可宁府实在是太小了,住不下你,只有这一席之地让你居住了。” 说完,夜绛雪十分干脆的扭头,离开。 笑话!还给她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把她绑在茅坑里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颜念一见夜绛雪出来,赶忙将手中的披风覆在她纤瘦的肩头,柔声劝慰道:“陛下,今日风大,请保重身体。” “颜念,你说这宁府还有哪个地方比地牢恶心?这个花阡陌简直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还觉得委屈,生在福中不知福,不如绑在茅房里好了,我看唯有哪里最适合她住!”夜绛雪咬牙切齿,一脸嫉恶如仇的样子。 “臣……臣遵旨。”颜念眼角直抽,这天底下惹了谁都千万不要热夜绛雪,因为那被雷劈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宁府上上下下的家丁怨声载道,茅房里绑了一个花阡陌,谁还敢出恭? 护卫更是一脸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互相哀怨着:“陛下怎么能想出这么劳民伤财的主意?” “是啊,熏得我头昏眼花的……” 影卫甲:“这下好了,就算她逃跑了我们也能很轻易的抓回来。” 影卫乙:“是呀,用鼻子嗅一嗅风中的味道就大概知道花阡陌的去向了。” 影卫丙:“女帝陛下还真是聪明绝顶啊!” 影卫甲乙丙:“是呀!是呀!”   ☆、442.第442章 烈火,灼烧【6】 晏君卿听到这个消息,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感到于心不忍,毕竟花阡陌与他关系非比寻常,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但……若他是知道凌清雅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话还会不会如此仁慈? 不过,不幸的是,他现在还并不清楚凌清雅的真正死因。 停下手中的那一幅幽竹雅韵的墨染雨竹,晏君卿白衣翻飞,大步流星的走出书房。 还未来到夜绛雪的集雪园便已经看到她好似一个肉球一把连滚带爬的朝自己风驰电掣而来,嘴里面不住的念着:君卿君卿,我在这里,我来啦!我来啦!” 是的,您来了,我看见了。 晏君卿满脸黑线,嘴角抽搐无奈,想想未来所有的光景都要如此,他顿然觉得万物萧条,冬雪忽至。 颜念小步跟在夜绛雪的身后,心中将夜绛雪鄙视到死! 这个看见男人就眼冒金星不知羞耻的昏君!我也是美人儿好吗?怎么就单单看见了晏君卿?(颜美人,亲妈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君卿,我刚捡了两个鸭蛋,拿来给你看!”夜绛雪说着,用湿乎乎的手拉起晏君卿肉骨分明的素手,一顿揉捏以后,才将那两颗淡绿色的鸭蛋放在晏君卿的手心里。 晏君卿满头黑线,实在不懂为何两个鸭蛋都能让她如此开心? “臣见过鸭蛋。”晏君卿浅笑着将鸭蛋塞进流云广袖中,柔声道:“谢陛下厚爱!” 夜绛雪摆摆手,笑得心满意足。美人儿,还是你懂我,我一直都很厚爱你啊!超级厚爱的! 两个鸭蛋就是厚爱?那也真是太“厚”爱了! 颜念一张俊脸满是黑线,鄙夷的看着这抽风的一男一女。 最近,相爷似乎功力大增,不仅能很快的适应抽风怪的抽风模式,而且还能跟着抽两下! 这节奏,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对花阡陌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晏君卿自动忽略夜绛雪唇角边的哈喇子和花痴的目光,一脸镇定自若道。 他知道,她恼怒花阡陌,以前事事迁就于花阡陌都是因为他,如今知道了花阡陌是当初劫走他的人,也是造成他们分别这么久的罪魁祸首,这股怨气是不可抑止了。 可他就是不想看她做这些荒唐事,夜绛雪是南晋最尊贵的人,是他深爱的陛下,怎可如此荒诞不羁? “君卿……我只是把她绑在茅房里了而已,我发誓绝对没有伤害她!”夜绛雪伸出三个指头放在头顶上,滴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绑在茅坑里不算是伤害?她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陛下,臣并不是在怪你,臣只是不舍得陛下为臣纡尊降贵。”晏君卿柔声喊着,星辰般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紧盯着夜绛雪,里面满是宠溺与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美人儿啊……美人儿说什么都是对哒!答应美人儿的话是不是可以亲一口捏? “陛下,暂时放过她,嗯?”晏君卿继续使用美人计,一双幽紫色的瞳柔情似水,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禁沉沦。   ☆、443.第443章 烈火,灼烧【7】 一旁的颜念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 相爷这个奸佞小人!就知道利用美·色,蛊·惑圣心!还有夜绛雪这个昏君!毫无主见!就知道听信谗言! (柳亲妈:谗言?人家哪里有说谗言?只是连喊了两声“陛下”而已啊?这也算是谗言?那你颜念一天喊那么多回,岂不是奸佞中的奸佞?) “好吧……颜念,去把花阡陌关到后院地牢。”夜绛雪对着两根食指,瘪瘪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 “臣遵旨!”颜念嘴角抽搐,声音拖得老长,振聋发聩。 颜念一走,夜绛雪这个人扑上去,“君卿你耍赖!” 晏君卿横抱着小东西,亲了亲她的头发,“嗯,臣怎么耍赖了?” “你……你明白我没法拒绝啊!”夜绛雪平生最大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就是晏君卿,他说什么,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足以改变决定的,何况他又奸诈,美男计这种把戏都拿出来用。 “陛下难道不喜欢吗?”他压低声音,沿着她白嫩的耳垂轻轻吐气。 夜绛雪一缩脖子,嘟嘴哼了两声,再去看他,就见他眉目如画,笑颜清雅,犹豫了片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嗫嚅:“……喜欢!” 晏君卿笑得更深了,抱着怀里的小东西,说着静悄悄的话。 …… 远远的,一抹淡蓝色的身影遥望着这一切,眼底是嫉妒愤怒的火,将一切理智燃烧殆尽。 相城风雅,远近闻名,槐花簌簌飘落,同时又有花苞静逸的绽放于枝头。阳光倾斜而下,明媚耀眼。 眨眼之间,便是黄昏时分了。 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极尽妖娆妩媚,槐花蒙上了一层极致淡雅的粉色,光晕流转。 “君卿,你今晚来我这边好不好啊?”夜绛雪盯住晏君卿滑嫩的素手,笑得眉眼弯弯,可爱魅惑。 夜绛雪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颜念步伐沉稳,面容冷峻坚毅,曲膝跪地,恭谨淡然道:“陛下,臣有事与相爷相商,暂借相爷一用。” “我都还没有用够,哪里有时间给你用!”夜绛雪挺着高耸的大肚子十分麻利的跳起来,几近无耻的说。 颜念的眼底划过一丝暗淡,执拗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陛下——”虽然不知道颜念为什么会邀请他,但晏君卿还是恭谨的请求道。 “好好好,你们相商,你们相商,我晚点儿过去找你。”夜绛雪垂眸,有失落和无奈一闪而逝。 每时每刻跟他在一起都觉得不够,还要被人家借过去!真是的!不知道君卿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她的皇夫……到时候就谁也借不走了! 说完,夜绛雪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回眸浅笑,目光全数落在晏君卿的身上。 颜念黯淡的眸子凝望着夜绛雪离去的身影,一刻也不曾离开。 这个外表二百五,内心沉稳坚定的女人不曾有一刻钟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过。 冥冥注定的两年,似乎让他错过了许多东西……   ☆、444.第444章 烈火,灼烧【8】 “右相找我所为何事?”晏君卿翩然而立,洞悉一切的眸子淡漠的落在颜念身上,他分明感觉得到,颜念对夜绛雪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颜念抬眸,斜睨了一眼晏君卿,随后,冷若冰霜道:“相爷随我来。” 晏君卿没说话,只跟着他一路远去。 时间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流淌,夜绛雪将黄昏到晚饭后的时间挥霍完毕,依然不见晏君卿的踪迹。 他是不是不想来?还是把他说得话忘掉了? 嘛,颜念怎么说都是个美人儿,他要是有心勾搭君卿……额,好像不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夜绛雪思索着,既然晏君卿不来,不如我过去好了,一样一样的! 决定以后,夜绛雪十分干脆的朝外奔去,一路到晏君卿居住的房间。 看里面黑漆漆一片,心下寻思着,等他吧,惊喜什么的最有爱了! 招来影卫,通知附近的全数闪人,等一下她还要和君卿相亲相爱,这些多余的人就可以暂时消失了。 影卫们默默往出退,心想陛下您总算是想起我们了,平时您对相爷这样那样几百遍,我们是被迫听了多少不健康的内容啊啊啊。 赶走了影卫,夜绛雪十分干脆的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点燃蜡烛,坐在桌前等晏君卿回来。 与此同时,一直等待在晏君卿房门外面差点睡过去的宁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晏君卿房里的烛火,心下一喜。 晏君卿你想不到吧?今日会栽在我的手里,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识抬举,依仗陛下作威作福! 宁遥的眼睛闪烁着精光,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理智,嫉妒怨恨的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将一切燃烧殆尽。 不行,现在还不能行动,要等到他睡着了以后才保险! 晏君卿的心机深沉,他可是见识过的!现在动手的话,可能还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宁遥斜靠着老槐树上,继续闭目养神。 夜绛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看着蜡炬成灰泪始干,却不见晏君卿的踪迹。 孕妇本来就是嗜睡,她坐在桌上用臂膊撑着小脑袋,困倦之意迅速席卷而来。 不一会儿,她就开始不停的做着点头运动了…… “咚”的一声脆响,夜绛雪的头与桌面发生了激烈的撞击,疼痛让她瞬间清醒,滴溜溜的大眼睛环顾四周,却依然找寻不到晏君卿半点影子。 哎,还是睡一会儿吧,说不定睡醒以后就能看见君卿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天下大事,竟然可以商量这么晚?颜念是美人儿啊……她不是美人儿……哎,杯具,连男人都比不过……小包子你千万要遗传君卿……唔……小包子…… 想着想着,支撑不住困意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厢房外,宁遥透过素色白纸糊成的房门看到,烛火掩映之下,一个身影倒头睡下。 时机成熟! 宁遥眸色一寒,点燃手中紧握的火把。   ☆、445.第445章 烈火,灼烧【9】 火把上面是早就准备好的油布,一点既燃。 火光瞬间照亮了槐树下的一方土地,烈焰里,宁遥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眼中是得意猖狂的笑意。 晏君卿,这次,你就和我的屈辱以及我的愤怒一起燃烧吧! 消失!永远的消失掉! 他一步步朝晏君卿的厢房走去,步伐坚定而稳健。 今夜以后,他过去两年的屈辱都将消失殆尽了。 想着,宁遥猖狂的笑了起来,两排整齐的牙齿在火光中极为耀眼。 “永别了,晏君卿。”宁遥呢喃自语,拿起手中的火把缓缓点燃厢房旁早已堆放好的枯枝败叶。随即,又点燃了纸糊的窗,木质的门。 宁遥的脸上挂着几近兴奋的笑意,恶狠狠的,十分可怖。 房间里的夜绛雪睡得安静的好似一只小猫咪,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危险。 火苗顺着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狼烟滚滚,火势冲天。 暗红色的火苗好似张着无数个头的巨蟒,吐着炽热的舌信子,不停的吞噬着周围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 整个厢房完全被火势包围的时候,才有下人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着火啦!快来人啊!着火啦!” 听到有人叫喊,宁府的家丁很快就冲了出来,远处的影卫也立刻现身,一个个呼喊着,提着水桶打水救火。 厢房内,夜绛雪闻着刺鼻的烟熏味从睡梦中惊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被炙热包围,就连衣服都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糟了!夜绛雪心下一惊,跌跌撞撞的起身,捂着鼻子就要往外冲。 浓烟滚滚,大火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夜绛雪刚跑两步,便有一根硕大的顶梁柱燃烧着掉落下来落在眼前。 就差一点,她就被那根柱子压在下面! 火势顺着清凉的风迅猛燃烧,根本没有突然熄灭的迹象和可能。 君卿—— 夜绛雪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她是从那么多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她才不要!也不会死掉!她还要和君卿白头偕老,要和君卿永远在一起,不可以,不可以死在这里! 一想起晏君卿,夜绛雪费力的起身朝外爬去。 浓烟带着热气扑鼻而来,让她无法呼吸的同时也看不清楚前行的道路。 屋顶上不断的下落燃烧的木头,火势越来越大,待到房梁坍塌,被埋进火场里,她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君卿……君卿……救我……”此刻,她多么希望再看他一眼,那个风华绝代,白衣翩跹的男人,明媚了她往昔的岁月,照亮了她未来的迷茫的男人。 在哪儿?在哪儿?君卿…… 终于,她还是没能靠着自己的力量逃出去。 浓黑的烟雾熏得她丧失了所有的意识,颓然的瘫倒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里。 再见一面,再见一面多好啊……君卿,好想再看看你,若能逃此劫,我再也不要把你借给别人…… 救火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人声鼎沸,偌大的宁府就好似菜市场一般。   ☆、446.第446章 烈火,灼烧【10】 宁遥熄灭着手中的火把,胡乱的朝一边扔去,随后悄悄的朝住处而去。突然,他看见两个恍若谪仙般的人匆匆走来,面色惊慌。 其中一人,白衣广袖,银发飘然,行走之间,略带杀气——晏君卿!除了他还能有谁? 宁遥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晏君卿,心里面惊诧:这个是晏君卿,那厢房里面的是谁? 太过惊慌失措让他不禁跌倒在地,惊恐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晏君卿,清润的声音颤抖道:“鬼……鬼啊!” 晏君卿斜睨了一眼宁遥,心下一惊,大呼不好。 随即,他飞身而起,广袖流云,冬雪般的长发随风飞舞,直奔夜绛雪的住处。 “绛雪!绛雪!”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守夜的婢女恭恭敬敬的行礼,却不知夜绛雪去了哪里。 晏君卿大声呼喊着,脑海里浮现出黄昏时她眉眼弯弯的话语,她说“我晚些去找你”。 在哪里?去找我?厢房! 晏君卿飞奔而去,着火的方向似乎是他的住处,那么,夜绛雪应该…… 晏君卿仗着轻功一路飞驰,眨眼间就到了他所处的厢房。 火光冲天,艳丽无比,火星四溅,朝四周迅速蔓延。 绛雪在里面! 不不不,绛雪不能在里面,一定不能在里面! 光是看着漫天大火,晏君卿的心就已经停止了跳动。这样的大火,怎么还会生还,千万不能在里面!不能! 上天总爱和人开玩笑,事事不能尽如人意。 妖冶的火光烧红了宁府的半边天,喧喧嚷嚷,人声鼎沸,这些,他似乎都已经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心里只剩下三个字,夜、绛、雪! 晏君卿飞身而起,顾不得燃烧的火焰便冲了上去。 身后是紧随而来的颜念,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女帝陛下! “绛雪!你在哪里啊?绛雪……咳咳……绛雪……咳咳咳…….答应我一声!”晏君卿几近奔溃,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睛,幸好有厚重的内力护体,才使得他不被烈火灼伤。 没有听到夜绛雪的回应,他急红了眼。 也许是烟熏火燎的缘故,亦或者是真的急过了头,手指不住地颤抖。 “绛雪……绛雪!绛雪!”晏君卿大声喊着,声音颤抖,浓重的黑烟熏得他嗓子火辣辣的疼,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是宁遥放的火! 可宁遥要烧的人是他啊! 把夜绛雪还回来好不好?要烧死他便烧死他,与绛雪无关啊! 晏君卿疯了一般的扒开燃烧的木炭,顾不得因为灼伤而疼痛的手,歇斯底里的喊道:“夜绛雪!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出来!出来啊!” “君卿啊……我好想你……”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夜绛雪竟然虚弱无力的呢喃道。 听到这细弱蚊蝇的声音,晏君卿的身子骤然僵硬。 他循着声源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一根正在燃烧的顶梁柱旁,夜绛雪浑身染血,衣衫几乎被灼烧殆尽,身上大面积烧伤散发着浓重的味道!   ☆、447.第447章 她的报应,刚刚开始【1】 看着奄奄一息的夜绛雪,晏君卿双目赤红,俯身冲过去,迅速灭掉她身上的火,褪去外衫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抱起她便飞身离开火场。 火场外,颜念双腿都已经发软,再不出来的话恐怕就永远出不来了!他漆黑的眸子紧张又惶恐,紧紧盯住吐着蛇信子的火焰,一眨不眨。 终于,他看到一道白影飞身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早已昏死过去的人。 晏君卿一刻不停的朝主卧而去,一进庭院便嘶哑着嗓子喊道:“来人!御医何在?” 颜念看那人影朝陛下的住所而去,也紧随其后。 他步伐有些踉跄,这个如玉兰花开,清隽沉稳的男子竟然也抑制不住的惊慌,不知所措。 一路狂奔到夜绛雪的住处,便看见那个总是笑里藏刀,抽风不止的女人正虚弱的躺在床上。 她浑身上下大面积烧伤,甚至连脸颊上也有一块烧伤,原本就貌不惊人,如今看着简直可以说是丑陋。 颜念颤抖着声音,不可思议的喊道:“陛……陛下……” 影卫呢?都去干什么了! 还有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叫晏君卿出去商量政·务,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痛苦的表情在浮现着颜念的脸上,他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夜绛雪的脸颊,最终还是选择退居一旁,有资格触碰夜绛雪的人永远不是他。 “颜念,看着她,我去杀了宁遥!”晏君卿火气冲天,双目赤红,怒火已经烧尽了他的理智。 颜念也不拦着,刺杀女帝,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晏君卿出去以后,颜念迅速调集影卫保护女帝的安全,同时,只身前往地牢。 女帝陛下命悬一线,仅靠着宫中带来的那几个年轻力壮,适合行军打仗的御医,恐怕根本不能救回陛下。 花阡陌虽说一介女流,为人也不怎样,但医术高明是众人目睹的。 刚从轩辕镜手中救出她的时候,她浑身浴血,伤势极重。然而,不需要任何帮助并且毫无药材的情况下,她竟能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好了大半。 可见医术之高,令人发指! 颜念一路小跑直奔地牢而去,打开牢门,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轻声道:“女贼,给你个机会?” 机会?呵!什么机会? 夜绛雪那样的女人还能给她活着的机会吗? 花阡陌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颜念,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可惜做了夜绛雪那溅人的走狗! “说吧,我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把戏来?”花阡陌冷冷一笑,一脸不屑。 “陛下危在旦夕,只要你愿意救她一命,我可以为你求情让陛下放过你。”颜念急切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花阡陌,眼底闪过渴求。 传闻南晋右相高傲清雅,绝世而独立,当年女帝登基就敢顶撞,因此被关了两年,没想到他不敢不恨夜绛雪,为了夜绛雪竟然也能如此卑微。 花阡陌的眸子里闪过诧异,而后冷嘲热讽道:“对于这种恶有恶报的人,还救她作甚,死了更好!”   ☆、448.第448章 她的报应,刚刚开始【2】 她都要恨死夜绛雪了,恨不得她赶紧死掉,这个颜念竟然还让她救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花阡陌救猪救狗都不会救夜绛雪! “来人,带走!”颜念一副你今儿个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的架势愤然的看着花阡陌,眸底是大义凌然的决绝与坚定。 “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救她!”花阡陌紧抿着花瓣粉嫩的唇瓣,眼底同样是决绝与坚定。 即使被带到夜绛雪的面前,花阡陌依旧昂首而立,面色决绝,瞟了一眼床榻之上浑身浴血的女人,她漆黑的瞳染上一层耀眼明澈的震惊,红唇皓齿,眸光闪烁:“能看着你死真是大快人心。” 颜念怒极,反手一掌,干脆利落。 她不会死,女帝陛下不会死,夜绛雪……不能死…… 躬身上前,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紧皱的眉头,只此一眼,便已然觉得堕入深渊,万劫不复,痛苦沿着嘴角蜿蜒而上,血腥的味道自唇齿间流淌,他青衣而立,脊梁坚硬:“陛下……” 许是听到了呼唤,夜绛雪艰难的睁开眼,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颜念疾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夜绛雪,素色青衫,暗红一片。 濒临死亡的感觉使夜绛雪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双目赤红,浓重的杀气自周身肃杀而来。 颜念不禁后退两步,眸子略显低沉与惊疑,颤声道:“陛下……陛下…….”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花阡陌说。”夜绛雪大眼睛里满是深沉与淡漠,她努力保持镇定,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颜念领着侍卫与婢女鱼贯而出,偌大的房间,绿萝沙帐,杀气漫卷。 “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花阡陌眸中带笑,面上却满是嘲讽与鄙夷。 夜绛雪费力的挤出一丝苍白无力的笑意,缓言道:“你恨我?” 花阡陌定睛看了一眼夜绛雪,触目惊心,她浑身浴血,脸颊出也是猩红一片,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清楚她的伤势极重!真好,若不施救,这个女人活不了多久! “我当然恨你,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死了。”花阡陌漆黑的眸子如墨染,举手抬足之间皆是玩味与鄙夷。 “呵,真是谢谢你了。”夜绛雪忽而笑得冰冷淡漠,分明是明眸皓齿,却在眉宇间浮现出了妖冶,她眸底有一闪而逝的精光乍现,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什么意思?”花阡陌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斜睨着床榻上动弹不得,血流如注的夜绛雪,心中暗叹:好犀利的女子! “这尘世间,没有什么比生死更为简单的事情了,你如此恨我,却还能让我如此轻易的死去,怎能不谢你?”夜绛雪的嘴角是翻涌而出的血迹,因为痛,她脸色苍白,面部扭曲,被火灼烧的部分疼得让人无法想像。 窗外的风自纱缦之间流淌,房间里鸦雀无声,花阡陌没想到夜绛雪在死前还能讲出如此波澜壮阔的话语。   ☆、449.第449章 她的报应,刚刚开始【3】 花阡陌半晌无话,忽而邪肆骄傲的大笑出声,用温婉的声音鄙夷道:“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我若是你,就留着所恨之人的命,却不去医治她的脸,让她带着那张丑陋无比的脸看着晏君卿爱上另一个如花美貌的女子,再也配不上晏君卿,让她痛苦,生不如死……所以,我说你还不够狠!”夜绛雪柔软的唇瓣被鲜血染红,如罂·粟妖冶绽放,她眸底深沉淡然,杀气凌然。 为了能活着生下孩子,夜绛雪只能用这样做,以此说服花阡陌。 花阡陌看着夜绛雪惨不忍睹的脸颊,忽然笑起来:“说得好,这法子简直好极了,夜绛雪,你是南晋女帝,富有四海,可你也是天下间最狠毒的人,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好,我会救你,让你永远这么丑陋下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夜绛雪恍若未闻,疲惫地合上眼,她知道,自己能保住这条命…… 窗外是落了一地的槐花,枝头是新生绽放的花苞。 岁月静好,夜阑无声…… 门外,颜念青衫而立,紧紧凝望着两片门扉。 他脸色苍白,目不斜视,此刻,十里红妆不见,万里江山不见,世间万物皆不见,唯有她,那个浑身浴血依然笑靥如花的女子…… 与此同时,晏君卿衣袂飘飘,一手持火把,一手紧握软剑,黑眸愤怒而幽紫闪烁,领着一队人马一路朝逍遥阁搜寻而去。 宁遥正在厢房里来回踱步,他浑身颤抖,僵硬的脊梁背对着书桌,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 陛下怎么会在晏君卿的房间?不对,夜绛雪喜欢晏君卿,出现在晏君卿房里也不是不可能,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可如何是好?晏君卿没死,陛下危在旦夕……万一……若是陛下有个万一,他岂不是弑君大罪? 晏君卿从十里长廊一路寻来,他身姿修长,轻功绝顶,白衣随夜风猎猎作响,月华倾斜在他冬雪般的发丝上,银光乍现。 很快,晏君卿带领侍卫直奔逍遥阁。 墨染而就的木质牌匾上,偌大的逍遥阁三个字挥洒自如,大气磅礴。这里的确是个风雅之地,翠竹掩映,富贵牡丹妖娆绽放,小溪簌簌流淌,落英缤纷,分外幽静。 然而,此刻晏君卿紫瞳怒火中烧,根本没有那风雅情趣。 一股气流冲击雕着花的木门,“砰”的一声脆响,木门应声而碎,木屑肆意飞扬,晏君卿破门而入。 看见晏君卿,宁遥不禁后退两步,他还未来得及吱声,便已然觉得脖颈间压抑憋闷。 晏君卿光速出现在宁遥的面前,素白的手紧紧抓住宁遥的衣领,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我告诉过你,你若敢动她一分,我必让你生不如死。”晏君卿眸中紫光闪烁,光晕流转,熊熊怒火掩映着他眼底的杀气。 宁遥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压抑的气息让他连呼吸头困难,原本姣好的容颜此刻因为缺氧而憋成绛紫色,面容扭曲。   ☆、450.第450章 她的报应,刚刚开始【4】 良久,就在宁遥快要断气之时,晏君卿才强忍着一刀砍了他的冲动,猛然松手,咬牙切齿道:“绑起来,陛下若有闪失,千刀万剐!” “是。”侍卫连连应声,心下寻思着,这么杀气十足的晏君卿从来没见过,果然,陛下是相爷的逆鳞…… 宁遥十分狼狈的跌倒在地,还没喘过气来便被侍卫五花大绑的带了出去。 压抑愧疚的气息萦绕着晏君卿挥之不去,他脸色苍白,心痛的喘不过气来,颓然的扶住早已支离破碎的门框。 若不是他,夜绛雪就不会有事,若不是他,夜绛雪就不会去他的厢房,若不是他,宁遥就不会纵火行凶…… 一切,皆因他而起,只要她能安然无恙,纵然用命去换又何妨? 脑海里依然是浑身浴血的夜绛雪,他只感觉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内心积郁已久的心疼,终于汹涌而来,他脸色苍白,额头是细密的汗珠,素白的手紧紧握住带刺的门框,鲜血舀舀而出。 “相爷,左相请你赶紧过去一趟!”一声豪壮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 晏君卿抬眸瞟了一眼那个相貌平平的侍卫,飞身而起,白衣翻飞,直奔夜绛雪的住处而去。 雕着花的梨花木门前,颜念青衫飘然,素手而立,他精致的五官盛满了心疼,凝望着紧闭的房门,钻心的疼汹涌而出。 “陛下怎样?”晏君卿稳健的落地,停在颜念的身畔,焦急的追问道。 有那么一瞬,他在颜念的身上看到一丝莫名的情愫,不是君臣之间的尊卑忠诚,而是简简单单的男女之间才会流露的。 “花阡陌在里面。”颜念回首,盯住晏君卿淡紫色的眉眼看个仔细,记忆中晏君卿的眸色是纯黑,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幽紫。 一听花阡陌在里面,晏君卿眼中的深沉更浓,心里稍稍松了一点。 花阡陌此人虽说人品低劣,还与夜绛雪有着深仇大恨,但医术确实高明,叫人不得不佩服。 厢房里面,纱缦轻扬,花阡陌忙碌不已,身边是两个略懂医理的婢女,她们又是端水,又是送纱布的,同样不得空闲。 夜绛雪已经因为疼痛昏死过去,她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即使昏过去了依然紧咬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在她们手忙脚乱之间缓缓流淌,血水和带血的纱布被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去。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槐花香肆意飘散,绕梁不散,诡异莫测。 晏君卿和颜念看着婢女纤纤素手端出来的盛满殷红血水的铜盆,瞳孔骤然收缩,蓦然心疼。 她不会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全天下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你怎么能抛下你的江山,抛下你的所爱…… 颜念早已看不下去了,他背转身去,僵硬着脊梁努力挺直腰杆。 即便是执掌半壁天下的男人,此时此刻,面对夜绛雪生死,他们的冷静也趋近崩溃边缘。   ☆、451.第451章 她的报应,刚刚开始【5】 终于,花阡陌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胡乱的擦拭着沾满血迹的手,对着一旁的婢女吩咐着:“凉水,把她泼醒,然后赶紧把接生婆叫来生孩子。” 烧伤的地方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当务之急是要让夜绛雪把孩子生下来,如此,才能继续治疗。 “凉水……泼…….”婢女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抽风怪再不济也是他们南晋的女帝陛下,是南晋最尊贵的女人啊! 她们一个个是活腻歪了么?就算女帝陛下不计较,外面站着的两位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不敢?”花阡陌嘴角是一抹轻蔑鄙夷的浅笑,没想到夜绛雪还有点威信。 斜睨了一眼战战兢兢不停后退的婢女,花阡陌迅速的从木桶里舀了一瓢凉水干脆利索的泼到夜绛雪的脸上。 感受到清冷的感觉,夜绛雪猛然惊醒,费劲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看女帝陛下醒了,婢女们飞奔而出,嚷嚷着找接生婆。 梨花木门外屹立良久的一青一白的两道黑影,终于有所动作了,然而,只是互相张望一眼便继续屹立门前,岿然不动——现在谁都不能进去,他们必须要等,等待是一场折磨。 夜色静如水,月华倾斜而下,槐花簌簌飘零,新生的花苞悄然绽放,演绎着一场关于生死的祭奠。 接生婆来的时候,花阡陌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大口啃着鲜甜可口的梨子,丝毫没把床榻上生死边缘的夜绛雪放在眼里。 看着夜绛雪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的五官,她觉得心情份外舒畅。 “吃梨能吃饱?你还是呆在茅房里好些,里面应有尽有。”即使疼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抽风怪依然不忘记抽风! 生孩子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浑身是伤的生孩子更是一件痛上加痛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夜绛雪紧抿双唇就是不愿发出声音,她知道门外必然站着一脸担忧的晏君卿,不想让他担心,听到他会心疼。 然而,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小包子是一个能折腾的主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夜绛雪便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梨花木门外,晏君卿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心痛的快要死掉。 此刻,什么都好,只要让他去换她的痛苦,哪怕生命也在所不惜。 颜念早已咬紧下唇,不忍听下去,他扭头叹息,心中悲愤交加,青衫随风扬起,暗红色的血迹若隐若现。 厢房内,花阡陌听着夜绛雪的喊叫声,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的脸,心中冷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的孩子被她以银针生生催出,夜绛雪大约很痛苦吧,不足月生产,生出来的是活人还是死胎谁也不知道。 也许,她该感谢颜念强硬的手段,让她能彻底毁了夜绛雪的容貌,强行催生出这个孩子…… 不到七个月的婴儿,就算活下来,也先天不足,难以养活。 夜绛雪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452.第452章 小包子【1】 黑暗的夜空,星子闪烁,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宁府的上空,晏君卿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颜念死命的拉住。 “相爷,相信我,现在陛下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晏君卿推门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就见颜念抿着薄唇,一瞬不瞬盯着他,“陛下的脸毁了,现在又在痛苦折磨,这样的她是不愿意见你的,而且……陛下心性坚定,绝不会有事,我……我们必须相信她!” 绛雪…… 晏君卿想起她被烧毁的半张脸,一片心扉被狠狠揉成一团。 然而,诚如颜念所说,他不能进去,因为里面的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南晋的女帝。 他必须相信她,没有选择。 这一夜,过不好的何止他们,宁府上上下下的人均是心提到嗓子眼儿,有些眼明脚快的早就已经溜之大吉! 终于,一声响亮清脆的啼哭声响彻大地,昭示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片刻儿的功夫,接生婆便抱着小包子笑得癫狂而惊喜,尖着嗓子大声嚎叫道:“恭喜啊!恭喜!夫人生的是个千金!” 她还不知道里面躺着的那位惨不忍睹的女人就是当今南晋最尊贵的女帝陛下,更不知道她手里这个婴儿日后将执掌江山。 晏君卿眼眸微冷,目不斜视,对那个一直被她称为“因为君卿喜欢,所以我会生下来”的孩子视而不见,紧紧的盯住依然紧闭的房门。 一步之遥的女人是他今生挚爱,哪怕是已经伤成这样,她还是为了他生了这个孩子——可是绛雪,你又知不知道,我爱你,所以我爱这个孩子,若没有你,孩子与我,皆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给我吧。”看接生婆默不作声而又不知所措,颜念稳步上前,轻声道。 颜念从未想过,这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却最早被他温柔的抱起。 包子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全然看不出遗传了晏君卿半点风采,不过一双眼睛倒是像极了夜绛雪。 被颜念抱在怀里似乎很高兴,睁不开的眼睛弯成了小小月牙,吮着肉乎乎的指头睡大觉。 晏君卿岿然不动,僵硬的脊梁证明着他是多么的紧张。 清风拂动他鬓角的银发,这个遗世独立,美若谪仙的男人第一次给人憔悴颓废的感觉,他像是一张弓,绷得太紧,一个轻轻的力道就足以崩溃。 夜风不知何时鼓足了干劲,拼命的吹动着槐树枝头的残花,纷纷洋洋,洒了一地,就像他飘零碎落的心。 岁月如此静好,他却一夕忽老…… 这一夜,太过漫长,抬眸便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当东边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给整个相城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纱的时候,晏君卿依然昂首屹立在夜绛雪的门前。 太过长久的站立使得他浑身僵硬不堪,已然没有了知觉。 “砰!”一声脆响,时隔几个时辰以后,房门再次被打开,花阡陌一脸倦怠,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看见站立在门口的晏君卿,花阡陌的眸中闪过错愕与震惊。   ☆、453.第453章 小包子【2】 晏君卿同样看着他,神色淡漠,目光悠远,好似要从她的表情里寻找些什么。 花阡陌被他的视线看得心头紧缩,但很快,她知道晏君卿看得根本不是她,而是想从她眼睛里寻找夜绛雪的生死存亡。 花阡陌退后一步,咬紧了下唇。 晏君卿蓦然瞪大眼睛,便顾不得君臣之理,奋力朝里冲去。 然而,僵硬的身子早已没了知觉,还未走两步他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花阡陌忽然上前两步,搀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中有惊慕,有疼痛,还有更多的嫉妒。 晏君卿顾不得多说一句话,便再次朝厢房走,偌大的房间里,冰冷异常,夜绛雪的床边竟然搁置了一只小巧玲珑的冰壶,壶里冰凉彻骨,一看就能看出是极北的玄冰。 “她在发烧,这玄冰能让她受损过度的身子少些消耗。”花阡陌由于过度劳累,唇色略显发白,她是用尽一切手段才保住了夜绛雪的命,也让夜绛雪以后都活在折磨痛苦中。 “谢谢你救了她。”晏君卿知道夜绛雪对花阡陌的敌意,也明白花阡陌对夜绛雪的百般不顺眼。只是,不管怎样,她救了她,为此,他可以对她的曾经既往不咎。 “为她,你还能做到怎样的地步?”花阡陌的嘴角是一抹苦涩的嘲笑,为这样嗜血无情的女子,当真值得么? 晏君卿不言语,他也不知道答案。 当生死来临的时候,能决定的往往不是意识,他只知道,至少这一夜,他从未想过放手。 爱恨痴缠皆虚妄,然而,这一切唯有尘埃落定之际,才能看得清楚。 花阡陌不甘心,为他她付出了那么多,十年前是,十年后亦是,她甚至错过了一生挚爱,为什么他可以如此问心无愧的视而不见? 她纤纤十指紧紧攥在掌心里,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晕染而出,她却浑然不觉。斜睨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夜绛雪,心中恨意刻骨铭心。 晏君卿没有再多看花阡陌一眼,他坐在床畔,看着面容狰狞睡相不稳的夜绛雪,小心翼翼拂开她烧焦了的头发,俯身,在她没有受伤的额心落下一吻。 昏睡中的夜绛雪感觉不到安全,柳眉紧紧蹙着,手指在床榻上胡乱抓挠。 晏君卿握着她的手,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只汇成了一句话,抵在她耳畔,以平生最温柔的声音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然后,躁动不安的夜绛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手紧紧抓着晏君卿的手。 十指相扣,再没有任何恐惧。 因为,他在。 花阡陌的贝齿咬破了嘴唇,狠狠看着昏迷不醒的夜绛雪—— “陛下怎样了?”颜念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包子,缓步走至床榻前,探头看向夜绛雪,眼睛里的刺痛显而易见。 “我守着她。”晏君卿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我一直守着她,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舍不得我,她怎么舍得……”   ☆、454.第454章 小包子【3】 颜念抱着小包子,站在一旁,凝视着夜绛雪残败的脸。 眼看着两个男人都对她关怀备至,花阡陌怒极,转头冲出香薰缭绕的厢房。 素锦年华,悄然而逝,窗外槐花暗香浮动,风吹过,一茬接着一茬怒放着,此般轮回,眨眼便是一天一夜的功夫。 颜念与晏君卿一起,不眠不休陪伴在夜绛雪的床前。 期间,夜绛雪床边的玄冰用完了,夏日的房间本就燥热,而她烧还未退,更是燥热万分,额上细密的汗珠悄然流淌。 见不得夜绛雪有一点不适,晏君卿十分干脆的冲到花阡陌的房间,询问着:“陛下她高烧不退,你的玄冰还有吗?再给我两块。” “你以为是糖?说给你两块就给你两块!”花阡陌美眸带怒,愤然的看着晏君卿。 “你到底想怎么样?”晏君卿知道玄冰来自她阡陌居后的冰洞,那里能保存凌清雅的尸体十年不坏就是靠这千年万载的玄冰,她一定还有。 “想要玄冰也容易,抱我一下,我就给你。”花阡陌冷冷一笑,就想看看晏君卿能为夜绛雪做到什么地步。 晏君卿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一步。 “她是烧伤,如果没有玄冰压制体内的火毒,就算不死,恐怕也会遗留下病根,你忍心——” 话音未落,晏君卿忽然张开手,将她抱在怀里。 花阡陌怔怔地忘了下句话要说什么,只觉得鼻尖是一股清冷的兰竹香气,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心跳剧烈。 晏君卿本也不是强壮的男人,他身材清隽,肌理优雅,怀抱并不是结实,却带着一般男子所没有的清凉淡香。 花阡陌颤抖地伸出手,刚想回抱晏君卿,就被晏君卿推出怀里。 “给我玄冰。”晏君卿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好像刚刚抱的不是比花娇艳的女子,而是草木树石一样。 “大殿下为了她,果真能倾尽一切,当年皇上那么对你都无法让大殿下亲近一步,如今倒是容易了。”花阡陌自嘲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两个小盒子扔给他。 晏君卿拿到玄冰,半点不留恋转身就走。 看着大开的房门,花阡陌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沉默了太久的夜绛雪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浑身上下不可抑止的疼痛感让她禁不住皱起眉头,垂眸便看见不大的一张床上,床头斜靠着晏君卿,床尾斜靠着颜念,而且,颜念的左手边还搁置着一个梨花木雕制的婴儿床,里面,小包子沉睡的模样憨厚可爱。 “你们……你们把龙床当成什么了?”抽风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抽风,她斜睨着这一前一后睡得昏昏沉沉的两个男人,朝晏君卿的身旁靠了靠,垂眸瞟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口中念念有词道:“我一直穿着衣裳的吧?不会被看光的吧?” 晏君卿满脸黑线,实在不懂这平平板板干干瘦瘦的小身板儿,有什么看头?虽然,他已经看过了……..   ☆、455.第455章 小包子【4】 颜念嘴角抽抽,一副给银票我也不会看的样子,扭头对着被吵醒的小包子垂眸浅笑,小包子眼睛还睁不开,却知道伸出小肉爪去抓颜念。 “朕活下来那么不容易,堪称是个奇迹,你们竟然还不屑一顾,你们实在是太绝情了!没心没肺……” 夜绛雪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抓住晏君卿素白色的衣衫,顺手,还抹了一把晏美人儿的大腿,嘴里念念有词道:“有美一人兮,做我身旁,一日不见兮,眼急手痒!” 晏君卿嘴角抽搐不已,好半晌,瞅了一眼置若罔闻的颜念,脸颊飘过一缕绯红道:“陛下,请自重。” “我遍体鳞伤,你还对我这么冷漠,你冻死我好了,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夜绛雪口中嘟囔着,身子却好似八爪鱼一般往晏君卿的身上黏去,恨不得整个人都攀到他怀里。 “陛下,臣先告退。”颜念眸色暗沉,垂首恭谨道。 “嗯嗯,告退吧,告退吧,这儿也没你什么事了。” 颜念看着夜绛雪与晏君卿,觉得他们两个眼中只有对方,没有其他人——譬如他,譬如摇篮里的小包子。 因此,他自动自发把小包子抱走去喂米汤,留了一室空间给他们。 看颜念离开,晏君卿才眸色微冷道:“陛下有没有觉得,颜念对陛下似乎有写太过热忱了。” 听到这话,夜绛雪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晏君卿的鼻尖斜着眼睛笑道:“你是不是又吃醋了?先别说以前,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谁会喜欢我。” 摸摸自己缠着绷带的脸,她心里很清楚,容貌是保不住了,晏君卿也好,颜念也好,都是当世美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她。 晏君卿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颜念明明就是——算了,跟她说这些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没用! 晏君卿看着她在摸自己的脸,伸手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轻声道:“不管陛下变成什么样,臣都爱着陛下,一天比一天更爱……” 夜绛雪笑了笑,眼睛里不可察觉地黯淡了几分。 花阡陌的医术高明,两天后,夜绛雪便能下地走路。 虽然还在坐月子,但身上的烧伤已然无碍。 我还是很聪明的吧?这么紧急关头都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峰回路转……. 女帝陛下秉着不抽风这日子不算过了的执念,坚持时时抽,日日抽,抽够次数再吃饭,大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决心。 又是夜,漆黑静逸,有着相城别有的清爽。 夜绛雪趴在晏君卿的身上,高兴的像个孩子。 “陛下……”晏君卿眸子微沉,目露杀意,柔声细语道。 “叫我绛雪!”抽风怪整个人如死狗一般趴在晏君卿的身上,哼着小曲儿,微眯双眼。 自从她重伤醒来以后,晏美人儿更加的温柔体贴了,看他骄傲不愿低头的时候,她只要蹲在地上假装痛得站不起来,她家美人儿便瞬间就粘过来,这感觉,真好!   ☆、456.第456章 小包子【5】 “绛雪,杀了宁遥好不好?”晏君卿闻着夜绛雪发间淡淡的桃花香,幽远深邃的眸子杀意凌然,紫光与暗夜中若隐若现。 夜绛雪蓦然心惊,这还是第一次晏君卿泛起杀念。 她诧异的抬眸,大眼睛匪夷所思的看着晏君卿,一言不发。 “宁遥心术不正,万万留不得。”看夜绛雪不说话,晏君卿继续劝说着。在抓住他的那一日,他就已经想要杀掉宁遥了。奈何,他不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不能逾越了她所赐予的权利。 “君卿是因为他误伤了我吗?”夜绛雪抬眸浅笑,心中暖暖的,脑海里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 晏君卿没有否认,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可以容忍有人算计他,伤害他,甚至杀掉他,但却不允许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存在。 “杀就杀了吧,他有了想害你的念头,我便死也不能留他了。”夜绛雪眸中满是肃杀之气,她想若那日晏君卿没有出去的话,伤了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如若这样,她宁可伤了的那个人是自己。 【拖走腹黑相爷】 另一边厢房里,颜念抱着一团小东西,手里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喂着她吃米汤。 小包子不足月而生,食欲向来不好,或许是他先抱了的关系,小包子只找他一个人,奶娘只要一近身立刻会哭闹不止,为此颜念片刻不敢离身,哄着她多吃一点。 “殿下乖,再吃一点。”他轻柔摇着怀里的矜贵人儿,忽然浑身一震。 就看见怀里软嫩嫩的小东西砸吧砸吧嘴,慢慢睁开了眼睛。 淡紫色的眼眸华丽而绝美——果然是传自晏君卿的骨肉。 小包子睁开眼,第一眼见的就是颜念,嫩嫩的小嘴呼噜呼噜吐泡泡,用她的方式表示开心。 颜念放下碗,手指压着她垫在下巴兜布,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小嘴,被她伸出小小的舌尖舔了一下。 比米汤的味道更好——小包子笑眯眯的弯起紫眸,傻乎乎睡着了。 【拖走腹黑相爷】 夜太短暂,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槐花簌簌一庭院,朝霞满满一碧天。 夜绛雪睁开眼,便见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她吃力翻身,寻找晏君卿的踪迹。 此刻,宁府门外,看客指指点点,怒斥宁遥作为知州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晏君卿坐在椅子上,白衣广袖,银发飘逸,一张容颜倾国倾城。 淡漠冷峻的气质惊倒了所有人,暗卫守在一旁,州府官兵井然有序。 “你可知罪?”晏君卿眸色深沉,愤然询问。 “我没罪,晏君卿,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若不是陛下,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你。”宁遥一跃而起,青丝随风翻飞,眼中的怨忿清晰可见。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晏君卿怒火中烧,若不是念在他爷爷是六部御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今日一定抄了他全家,灭了他九族。 宁遥斜睨着晏君卿,眸色丝毫不便,眼底满是怨忿。 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晏君卿十分干脆的说道:“弑君叛上,天理不容,陛下有旨,斩立决!” 【ps:为什么我好萌带孩子的颜美人啊啊啊啊~奶爸!超级奶爸!】   ☆、457.第457章 狐狸精,很有前途的职业【1】 说完,他素色衣袂飘飘如谪仙一般飞身离开,眨眼间,便消失在宁府门口,直奔夜绛雪的住处。 自从功力恢复以后,似乎也更加耳聪目明了,刚才他清楚的听到夜绛雪着急的呼喊。 大步流行的步入主卧,便看见夜绛雪拿着筷子气鼓鼓的戳着桌上宋嫂鱼,嘴里念念有词道:“臭君卿,坏君卿,大清早就不见了,做什么亏心事去了?” “……”去杀人了,这算亏心事是吗? 晏君卿语气了一会,走过去接收她的筷子,不管怎么样,鱼的是无辜的嘛。 夜绛雪托着下巴,张开嘴,任由他把去了鱼刺的嫩肉放进去,她的大半张脸被烧伤,吃起东西也只能细嚼慢咽。 晏君卿看着她破败的脸,心口酸楚疼痛,他知道夜绛雪伤得很重,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原本娟秀的脸毁了大半,身上更是被火吻出了无数伤疤。 她,该是很疼,该是疼到了骨子里……连他看着都觉得心疼,她该是疼成什么样子…… “嗯?”夜绛雪张着嘴半天没看见他往里送东西,稍稍抬眼,就见晏君卿蹙眉眉心,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脸。 几乎是下意识的低下头,她轻轻笑道:“很丑吧,其实我本来也不是什么美人嘛……脸蛋又不能当饭吃,毁了容貌我还是夜绛雪,君卿,我可以没有容貌,但我必须要留着这条命……这是很划算的交易,对不对,君卿……我……” “别说了。”晏君卿蓦然放下筷子,心尖上被揉的生疼。 捧起她的小脸,看着上面交错的伤痕,那股疼痛感几乎要压垮他,他根本就不在乎她长的如何,他在乎是她的人。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他容色绝美,一痕凤眸幽紫潋滟,在眸光交错之间,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如今这张脸…… 本来是不在乎的,可如今,竟然不能不在乎——她在晏君卿面前,平生第一次有了不想直视的冲动。 “别躲。”晏君卿忽然开口,雅致的声音温柔彻骨,“让臣看着陛下,一时一刻都看着,这样臣才不会怕……” 怕你就那样被火海吞噬,怕你从此离开这方天地。 “君卿……”夜绛雪睁大眼,看了一眼面前风采绝世的男人,慢慢低下头去,“你怕什么……君卿,该怕的人不是你……” 晏君卿看着她枯槁的素颜,忽然勾起她尖细下颔,硬是逼她把头抬起来。 当再一次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晏君卿眼睛里的时候,夜绛雪慌乱地想逃,可晏君卿哪里会容许她逃走,俯下头,唇轻轻吻在了她满布伤痕的侧脸。 那里根本没有痊愈,结痂的皮肤深一块浅一块。 晏君卿不敢用力,生怕她在疼,沿着侧脸温柔细吻,从脸颊吻到耳下,涩声道:“你是要我心疼死吗?还是要我毁了容貌和你一起……绛雪,你错了,你错了……怕的人是我,我怕你离开,我怕你会死,我怕永远失去你……我怕,我真的怕……”   ☆、458.第458章 狐狸精,很有前途的职业【2】 “……”她什么都没说,只温驯的让他亲吻。 房门大开,清凉的风吹进来,拂过两人黑白分明的发丝。 夜绛雪的身后是呼呼大睡的小包子,鼓着腮帮子吐着泡泡,丝毫不理会柔情蜜意的亲爹亲娘。 包包最喜欢念念了,包包要念念抱,呼噜呼噜。 “大殿下看着她也能吃得下去饭?” 尖锐而又刻薄的声音忽然响起,花阡陌站在门口,斜睨着膳桌之上的两个人,嘴角是邪肆的笑意,“可见大殿下果然是一往情深呢……” 晏君卿长眸一眯,冷冷道:“出去!” “大殿下赶走我,谁来给她治伤呢?”花阡陌心知晏君卿为了夜绛雪不会把她怎么样,故意挑衅。 “谁允许你进来的?”夜绛雪不满地看着花阡陌,眸中略有黯淡之色,轻轻瞟了一眼身畔的晏君卿。 看这两人同桌而食的模样,花阡陌眼底嫉妒的光芒乍现,她绕着偌大的木桌椅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素手忽而缠绕上晏君卿的肩头,挑衅的看着夜绛雪冷嘲热讽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欠我一条命,不如把大殿下让给我好了。” 晏君卿沉默不语,清雅的眉眼蓦然一寒,强烈的内息将花阡陌手臂弹出,震的花阡陌几乎废了半个臂膀。 看着晏君卿夜绛雪交握的手,她咬咬牙,媚笑:“大殿下何必这样,她是南晋女帝,你是大沉皇子,本就不该在一起,如今我救了她,向她讨回大殿下的自由身也在情理之中吧?” “影卫何在?把她重新囚到地牢去!”夜绛雪眸色低沉,杀意凌然,同样一脸挑衅的看着花阡陌。 花阡陌怨毒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恨不得撕裂了她:“夜绛雪,你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不怕天下人唾骂么?不怕天打雷劈么?” “天下唾骂?天打雷劈?”笑话!她夜绛雪从未被天下人叩首称赞过!骂她昏君,骂她狠毒的何止一两句,多骂几句又能如何? 夜绛雪眸色深沉淡漠,倨傲地看着被影卫钳制的花阡陌,嘴角笑意冰凉。 “夜绛雪,你欠我一个人情!欠我的,早晚要还!”花阡陌的臂膊被影卫扭得生疼,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如火的盯住夜绛雪。 “呵,我欠你的人情?我怎么不知道?哦~你说救我那事啊?我什么时候求你救过我了,是你自己决定救我的,学习雷·锋嘛!你可能不知道雷锋是谁,那也没关系,反正都做好事,就要不留名!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帮你名扬天下,将来你的墓碑会有两句话,一写见义勇为,二写造福一方,你自己选一个好了。” 夜绛雪砸吧砸吧小嘴,一脸“我就脸皮厚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说道,她面上笑意满满,眸中却深沉乍现。 跟女帝陛下讲交情,那就是痴人说梦! 晏君卿坐在一旁,凤眸低垂,唇角微微一倾,他的陛下啊,牙尖嘴利,一个花阡陌还不够她啃的呢。   ☆、459.第459章 狐狸精,很有前途的职业【3】 许是他们三人的响动过大,扰了小包子的清静。 “哇哇哇”的哭声突然而至,响彻厢房。 听到哭闹,晏君卿赶忙起身,缓步到精雕而成的摇篮前,素手轻抬,抱起小包子。 他眼中满是宠溺,真心疼爱这个夜绛雪九死一生为他生下的孩子。 扭头看着晏君卿温柔浅笑的模样,夜绛雪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温柔。 一旁的花阡陌却不淡定了,指着夜绛雪的鼻尖,怨毒愤然道:“夜绛雪,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你丑成这副样子,大殿下还会……” 花阡陌的话还未说话,便见夜绛雪忽而粲然一笑,一个猛子扑到晏君卿的身上,一脸羞涩道:“君卿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本来可以称得上其貌不扬的,却只能是丑陋无比了,君卿……你还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晏君卿被“爱不爱”三个直白的字赧的俊脸绯红,不过,向来把“陛下请自重”“臣对陛下恭敬有礼”挂在嘴边的相爷大人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 而是温柔的抱住小包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摸了一下包包的软嫩嫩脸蛋,回眸笑意浅浅的看着夜绛雪,认真的点了点头,柔声道:“爱。”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花阡陌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向来喜怒不惊的晏君卿,到底,到底要为夜绛雪做到什么地步?! “好!算你狠!”花阡陌双目赤红,妖娆的眸子里满是恶毒。 说完,便听到夜绛雪冷若冰霜的声音如冰雹般砸落:“带下去。” 花阡陌最终还是没有被送回地牢,行至半路时,便遇到了一脸淡然,凝眸远方的颜念。 “你们这是把她带到哪里?”颜念淡淡的扫了一眼花阡陌的身后,那是陛下的住处。 “回右相,陛下口谕,将花阡陌重新关押地牢。”影卫脸上是银质面具,只露出一眼睛,恭谨的回答。 颜念眸中一缕异彩闪过,盯住花阡陌思忖良久,漠然道:“把她押到逍遥阁好生看守,我会禀明陛下的。” “是。”说到底,颜念也是堂堂右相,影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回答。 颜念转身朝花繁锦簇的槐树林去,花阡陌怎么说也是夜绛雪的救命恩人,重新关回地牢恐怕会落人口舌,并且,夜绛雪的烧伤太严重,此时此刻,少不得花阡陌这个人。 厢房内,晏君卿抱住小包子,一本正经的哄道:“茗落,等你长大了,相父教你古琴,教你琴棋书画可好?” 夜落茗,小包子的新名字,是晏君卿在“夜小花”“夜包子”“夜二丫”……的名字被夜绛雪一个一个念叨出后,首次“抗旨”,拟定了“落茗”两个字。 “包包啊,母皇也会好好教育你的,你快快长大,母皇带你去开阔眼界,帮你找一个你父君一样的大帅锅!”夜绛雪贼兮兮地露出四颗洁白的大门牙。 想一下,两个女人,一老一少的蹲在大街上,对着来来往往的翩翩公子流口水,真是好期待啊啊啊啊~~   ☆、460.第460章 狐狸精,很有前途的职业【4】 【相父】是眼下的实际情况,晏君卿即是丞相,又是夜落茗的生父,自称相父。 【父君】是夜绛雪自己脑补,心想你丫迟早都是皇夫,这声父君叫的不冤。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逗弄夜落茗的笑颜,心里隐隐约约地生疼。 被火灼烧后的皮肤难以痊愈,就算痊愈了,也失去生机,连喜怒哀乐都不能表达,对夜绛雪来说,这种痛苦是会伴随一生,甩不掉,丢不开。 她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不久的将来,她会一统诸国,成就不亚于夜素的霸业——夜绛雪雄踞天下的命运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可现在呢…… 他时时刻刻在保护着她,在宠爱这她,却依旧让她遭受到这种痛楚。 看着那赤·裸·裸的伤痕,他心中愧疚的压抑汹涌而出,一泻千里,再也不可收拾。 一定有办法可以恢复她的容貌,减轻她的痛苦,一定有,一定有! 晏君卿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是夜,槐花在夜风中簌簌掉落,暗香拂动,残花飘舞,辗转成泥。 晏君卿终究还是去了囚禁花阡陌的别院,那里正是宁遥之前居住的逍遥居。 夜风中,他一身素色白衣,穿过重重叠叠的幽竹林,便是香气逼人的牡丹海,紧接着是簌簌流淌的小溪,这样别有意韵的世外桃源,的确让人心旷神怡。 似乎早就猜到晏君卿回来,花阡陌一袭淡粉色的流纱罗裙坐在溪畔,煮了一壶清茶,遥望着踏月而来的晏君卿。 晏君卿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缓步上前,幽竹清雅,淡然道:“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不然大殿下以为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花阡陌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娇柔,她素手轻抬,捻一壶清茶,清浅的酌满,送与晏君卿的面前。 “既然你知道我会来,也一定知道我来的原因。”晏君卿看着她端茶的动作,却没有去接,就这么淡淡看着她。 “大殿下眼中只有夜绛雪,不为了她,你怎会来见我?”花阡陌轻抚杯盏边缘,抬眸浅笑,笑靥如花,妩媚生姿。 这个花妖一般的女人,总是能将自己的美发挥到极致。 晏君卿飘逸的银发如绸缎般顺滑,如瀑般倾泻而下,丝丝缕缕,随风纠缠。 他五指骨节分明,随意的把玩着青花雕砌的清凉茶盏,紫眸光晕流转,仿佛沉溺了千万年的悠悠岁月。 月华普照在波光潋滟的溪流之上,天地之间,如笼轻纱,神秘悠远。 花阡陌澄澈的瞳紧紧盯住眼前这个翩然若仙的男子,那是怎样的一种风华气韵,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与优雅浑然集结于他一人身上,仿佛朔月寒冬里一朵傲然独立的白梅,仿佛悬崖绝壁高山之巅上的一汪清泉,独特优雅,暗藏竹香。 这样的男人值得天下间所有女人为之疯狂,可他却偏偏选择了夜绛雪,那女人狠毒阴鸷怎么能配得上他……花阡陌眼眸一细,幽晦深暗。   ☆、461.第461章 狐狸精,很有前途的职业【5】 “你该知道,天下间只有我能医好她的脸,但我偏偏不要。自遇见你以后,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她痛苦。她痛苦了,我便快乐,她快乐了,我便痛苦,此消彼长,至死方休。”花阡陌抬眸浅笑,眉如远黛,好似在做人世间最自然不过的事,说着最平淡无奇的话。 “是在等我求你?”晏君卿抬眸之间有落寞与萧瑟,心中愧疚油然而生,若不是他,夜绛雪怎会遭此大劫?因为他,她不得不与凌折箫一战,因为她,她怀着身孕不远千里前来寻他,又因为他,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上晏君卿幽紫色的瞳,花阡陌忽而笑得明眸皓齿,轻蔑淡然。 绝世独立,孑然一身的凌清羽也有今天?被情所困,孽恋痴缠。 “是啊,我等你来求我,看你求之不得!看你心疼难过!大殿下,我过不好,谁都别想好。”花阡陌眉开眼笑,红唇轻启,妖娆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她肆无忌惮的笑着,仿佛天崩地裂都不为之动容。 “笑话!你以为这天下人靠你一个人的心情决定的吗?你他·妹·的以为自己是月球啊,别人是星星都围着你转!脑子在茅房里熏坏了吧?”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花阡陌与晏君卿一同抬眸回首,哪里还有夜绛雪的踪迹? 半晌,才见娇艳绽放的牡丹花丛中一个贼溜溜的小脑袋,打着哈欠晕晕乎乎的站起身来,怀里还抱着个小东西,呢喃自语道:“这花……这花真香…阿嚏!阿嚏!” 晏君卿满头黑线,脸黑得跟锅底一般,安静看着夜绛雪,半晌才回过神来。 迅捷起身飘然而至,幽竹雅韵,柔声细语:“小心。” 夜绛雪把怀里软绵绵的小包子丢给晏君卿,这包子的流·氓程度太逆天了,颜念在,她不哭,晏君卿在,她也不哭,偏偏她一抱就开始哭闹不止。 晏君卿抱着怀里软成一团的小包子,低头微笑着逗了逗,小包子一双淡紫色眼睛眨巴眨巴,小脑袋一歪,呼呼大睡。 看着和夜绛雪一样的小东西,他忍不住又是弯唇一笑。 眼看近在咫尺的绝代美男笑得和朵花似得,夜绛雪忍不住倾身上前,“吧唧”在晏美人脸上啄了一口。 晏君卿看着她笑嘻嘻的脸,无奈摇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花阡陌看着这两个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柔情蜜意,心中妒火熊熊燃烧。 她眸色深沉,嫉妒怨忿,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感受到花阡陌凌厉的视线,女·流·氓扭头,怒目圆睁,毫不退让,指着花阡陌的鼻子哼唧道:“小心?对!我当然要小心!小心她有事没事的勾引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学人家当狐狸精?你也不看看!我们家君卿是好勾引的?君卿不是鱼,你以为放个饵就成了?狐狸精说到底是有前途的职业,凭你这点本事可别侮辱了人家狐狸!” 【ps:下个月有柳柳送免费书城vip活动以及送《相爷》实体书活动,喜欢柳柳的宝儿们可以加群,嗯?群号?第3·7·2章】   ☆、462.第462章 夜醉壁,心痛【1】 花阡陌是小三……嗯,他大约明白“小三”是什么意思,不过,侮辱了人家“狐狸”,这个狐狸指的就是她吧? 还有,诱饵钓鱼这个说法……晏君卿一本正经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脚,实在不明白夜绛雪是怎么想到这个比喻的。 花阡陌被夜绛雪一顿抢白,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上来,紧接着就看见黑压压的影卫从天而降,在夜绛雪的面前陡然屹立起一座人墙。 人墙后面,夜绛雪一副“你来呀!来打我来呀!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但老子可以让你抽死你”的欠扁模样,挑衅的看着花阡陌。 花阡陌咬紧牙关,气得头发倒竖,肺都快要炸裂了。 她如刺猬一般气鼓鼓的站立原地,恶狠狠的看着夜绛雪,咬牙切齿道:“夜绛雪,我一定会让你为此时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到时,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当然没有后悔的机会,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后悔。”夜绛雪横眉冷对,一副想要冲上去咬死花阡陌的架势。 突然,夜绛雪粲然一笑,转身扑到晏君卿的背上,四只小爪爪好似爬树一般攀在晏君卿的身上,嘴巴里念念有词:“总说我抽风,其实真正的疯子显然是她嘛,呐呐,你看,她这表情是不是很疯癫,哎呦喂,我可真怕啊……” 怕你再进一步就被影卫单方面殴打! 自从她遣开影卫遭遇意外后,晏君卿就把所有人力调拨回来保护在她周围,风吹草动都有耳目,何况花阡陌这个杀气泛滥的人。 听到夜绛雪矫揉造作的撒娇,花阡陌眸中的怨毒几乎燃烧成火,恨不得再烧她一次。 小狐狸露出小脑袋,一脸鄙夷和怜悯的看着花阡陌,撅着菱唇嘴,对晏君卿轻轻道:“君卿,我腿疼,我腰疼,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晏君卿嘴角略显抽搐,无言以对,任由她软绵绵靠过来,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然后,就看见女帝陛下一扭脖子,十分委屈道:“背着,走不动。” 你还能更懒一点吗——晏君卿以眼神询问。 夜绛雪挑挑,心想你不背是吧,好——于是,她开始挽袖子,露出结痂的手臂,看见晏君卿呼吸一窒,又低下头要去拉裙子给他看大腿的伤。 别说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算没受伤晏君卿也不会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半点肌肤! 当下把人往身后一丢,头也不回朝卧房走。 留在原地被影卫挡住的花阡陌几乎要咬的唇齿泛血,良久之后,狠声道:“夜绛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槐花又落一地,凄凄惨惨戚戚。 有风拂过,打着旋儿如白蝶翻飞轻舞。 夜绛雪趴在晏君卿的背上死活不愿下来,小包子大约是不满母皇和自己抢父君,皱巴皱巴小脸,嗷的一声,哭啼不止。 晏君卿嘴角抽搐,温柔的抱着女儿,小心的哄着:“乖,落茗不哭,落茗不哭。”   ☆、463.第463章 夜醉壁,心痛【2】 就这样,晏君卿怀里抱着个未断奶的婴儿,背上背着个令人欲哭无泪的抽风怪,俨然一副超级奶爸的模样。 夜绛雪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低头看着一脸温柔哄着怀里的女儿,这一刻,夜绛雪真实的感觉到了幸福——在不久将来,她血洗敌手时,都还记得在那个偏远小城,她与晏君卿隔绝世外,这么安静的陪伴着他们的孩子,一直走,一直走……似乎能走到天荒地老,也似乎,将走向某一个结局。 【拖走腹黑相爷】 偌大的宁府,亭台水榭,琼楼玉宇,但在夜绛雪准备出发离开的时候,已人去楼空,满目萧条。 宁遥早已天上去,槐花依旧笑迎春。 然而,比起极北之地冬雪纷飞的大沉,以及了无人迹,大漠荒原的关外榕城,这里实在是太适合人类居住了。 可也就是这样槐花陪伴,极尽风雅的生活绝佳之处,差点就成了夜绛雪的埋骨之地。 晏君卿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包子夜落茗,信步走在夜绛雪的身后。 如此风雅高洁的男人,衣袂飘飘,无论已怎样的一种姿态出现,都是万众瞩目,比起身前面目堪称丑陋的夜绛雪,他显然更加耀眼。 女帝陛下一袭青黑色璃龙广袖长衫,腰间是玄色绸带,自然是做了夜醉壁的打扮。 宁府门外,马车排列成龙,华盖如云,声势浩大影卫散布在相城各个角落,紧盯住楚王车驾,蓄势待发。 颜念一袭素绣青衫翩跹而立于金碧辉煌的马车旁,见夜绛雪与晏君卿一前一后缓步行来,便走过去,躬身屈膝,淡漠清寡道:“殿下,请起驾。” 在相城迟了多日,想想回到帝都那高耸入云的奏折,他真有种在此绝佳的埋骨之地咬舌自尽的感觉! 夜绛雪盯住马车一言不发,突然,挥舞着毛茸茸的小爪爪抽道,“颜念,不如你先回宫处理朝政,我和君卿一面游山玩水一面朝帝都去好了?你看,小包子刚刚出生,总要见见世面才好。” 很无耻以及非常无耻的把责任丢给别人,并且,光明正大耍无耻! 落茗殿下看见您就已经是见了最大的世面了,好吗? 呆立马车旁的颜念眼角抽搐,这个昏君!无耻昏君!沉迷美·色!不思进取! 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誓效忠,誓死辅佐她?如此厚颜无耻,不务正业的昏君……也许,他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的冲动了,不知道现在辞官还来得及吗。 “颜相,你知道吗?未来执掌这江山的必然是包子,她现在需要见见世面,你若是不好好辅佐为她着想,说不定以后她会……嘿嘿,颜相,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她啊。” 颜念透过她看着晏君卿怀里眨巴眼睛傻兮兮的小婴儿。 大约是感觉到了有人再看她,夜落茗“呀”“呀”的挥舞着小手,那样子显然是像让颜念抱。 熟悉——简直非常熟悉的眼神让颜念呼吸一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脊背窜过一阵冷寒。   ☆、464.第464章 夜醉壁,心痛【3】 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分,晏君卿眼看着那莲藕一样的小胳膊要去抓颜念……罢了,罢了,有夜绛雪这样的母皇,生出再离经叛道的孩子他都不意外。 只不过……晏君卿瞧着女儿灿若星辰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颜念,一句荒唐的话蓦然出现在脑海。 【耍·流·氓要从娃娃抓起】 然后,他就无语了。 晏君卿暗叹,幸好他早已一夜白发,无所畏惧,不然一个夜绛雪,再加上一个夜落茗,他大约会被她们折磨到未老先衰! 夜绛雪抓着晏君卿上马车,对颜念吩咐道:“启程回帝都!” “臣,遵旨。”颜念领命上前,骑上一匹棕色高马。 一袭青衫迎风而起,猎猎作响,飘然似仙。 相城百姓各个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如此翩翩公子,堪如远山上一朵孑然绽放,悠然盛开的素色汀兰,集结了天地间最为素净澄澈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马车缓缓行驶,明黄色的华盖如云,招摇过市,这号称人世间最尊贵的颜色,一路浩浩荡荡,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此行路途遥远,甚是乏味。 七天后,一行声势浩大的人马安然无恙的行至帝都城外。 因为打着楚王夜醉壁和右丞颜念的名号,马车即使如此招摇过市,依然没有引起帝都百姓和朝臣的怀疑。 只是昔日体恤民情,爱护百姓,平易近人的楚王殿下直至帝宫都未出面见人。 帝都繁华依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早有侍卫为他们清理出来一条宽敞的道路,供其晃晃悠悠的行走。 朝凰殿里,夜醉壁听说夜绛雪回来了,迫不及待的奔出来迎接。 然而,当她看见夜绛雪脸上清晰可见的疤痕时,目瞪口呆,石化原地。 “阿……阿姐…….”夜醉壁的声音带着哭腔,嗓音略带沙哑,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醉,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阿姐?”夜绛雪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笑靥如花,步伐矫健的走到夜醉壁的面前问道。 “阿姐……你的脸……”夜醉壁睁圆了眼睛看着眼前夜绛雪,她一侧的脸颊上是阴森可怖的烧伤痕迹,虽然新肉已经长出来,粉嫩嫩的,但依然影响观瞻。 紧随其后的晏君卿一言不发,垂眸,幽紫色的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愧疚,痛自心底蔓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没事,没事的阿醉。”夜绛雪微笑着安抚她,“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如花美眷,现在只不过是更平淡无奇了些。” “可是……”夜醉壁并不在乎她的美丑,她只是不敢想象到底怎么样的痛苦才能落下这种无法消除的伤疤。 “没有可是。”夜绛雪拉着夜醉壁,拍了拍她的头顶,又侧过身笑眯眯说:“阿醉,你要当舅舅咯。” 夜醉壁深沉的眸子的看了一眼晏君卿和他怀里沉睡的婴儿,好似与夜绛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心中惊疑而无奈,夜绛雪会生下这个孩子她早就知道,但——舅舅?!   ☆、465.第465章 夜醉壁,心痛【4】 本王是女人好伐!! 夜醉壁望天无语,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容貌尽毁竟然还能如此谈笑风生,毫不在意。 到底夜绛雪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把在意的那些东西藏到了任何都无法窥视的地方去? “啊啊啊……阿醉我好累,回宫吧,我和阿醉说说这一路的事情,嘛嘛,阿醉,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兴趣。” “哎呦~别害羞嘛,我跟你说啊,我为了抢回君卿,和轩辕镜大战三百回合,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获得胜利。” “……你是抽了轩辕镜三百回合吧,嗯,轮抽风没人能抽的过你,阿姐,我信。” 晏君卿摇摇头,抱着小包子与两个尊贵的女人一路朝朝凰宫而去。 宫婢沏了香气扑鼻的清茶,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夜绛雪毛茸茸的小爪爪紧紧抓住晏君卿的衣角,一刻也不曾放松。 夜绛雪这次回来以后似乎最喜欢干的事情变成了两件,以前是除了抽风就是抽风,如今除了抽风以外还增加了一件,就是晒幸福。 夜醉壁努力的忽略夜绛雪紧紧拉住晏君卿素白衣角的手,心中将她鄙夷了个遍!本王也有男人!别在本王面前晒幸福!我们家风寡也不错啊,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痴情专一,典型的高富帅,富有江南的同时还是个纯情好男人,比你家蓝颜祸水的晏君卿强多了! 只不过…… 阿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貌尽毁,早产而生,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阿姐遭遇了怎么样的意外。 夜醉壁目露伤感,心疼的看着夜绛雪,脑海里浮现出她浑身浴血依旧笑靥如花的模样。 这个女子何其坚强,自骨子里而来的骄傲与求胜欲望使她即使天塌地陷也笑意盈眸。 硬是缠着夜醉壁絮絮叨叨说了个天花乱坠。 整个内容七分假(过于夸大自己),三分真(各种贬低轩辕镜),那三分真里再砍掉五分之一的内容(在贬低轩辕镜的同时攻击花阡陌),余下的才是这段时间发生的真事。 晏君卿在旁边陪着她嬉笑怒骂,无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被他压制在身体里的另一个记忆太过耗神,他比平时精力有所不足,这些天为了照顾夜绛雪几乎没休息过。 看出晏君卿的疲倦,夜绛雪结束话题,一脸善解人意道:“君卿先回清凉殿,我明天去找你,今晚我要和阿醉睡。” “陛下明早还要上早朝。”晏君卿秉着有“白衣明相”之称,恪尽职守,鞠躬尽瘁。 夜绛雪一副我没听见我没听见的模样,看着晏美人姣好的容颜,“嘿嘿嘿,嘿嘿嘿”的傻笑不停。 被夜绛雪以语言荼毒的夜醉壁也起身,跟在晏君卿的身后,恭谨道:“阿姐不在的这些天一直是我在处理大事,如今阿姐与相爷回来,我也该移交大权,今晚阿姐还是自己睡吧。” 然后,夜绛雪张着嘴巴,就看见自己的男人(没名分)和自己的弟弟(你·妹)一起闪人开溜。   ☆、466.第466章 夜醉壁,心痛【5】 一个没注意,怀里多了个小包子——晏君卿把夜落茗给了夜绛雪,她女帝陛下这么清闲,那么,带孩子吧! “呜呜……包包,母皇被嫌弃了。”夜绛雪扁嘴,气恼。 “呜呜……”母皇,我也嫌弃你,但我没法说。夜落茗扁嘴,大哭。 夜风席卷一地惨败的浮华,在昏黄的宫灯下默然飞舞,恍然如梦。 “相爷。”突然,夜醉壁冰凉清冷的声音如深深潭水,让人顿然清醒。 晏君卿诧异回眸,正对上夜醉壁好看的眉眼,她目光深沉,略显愤怒。 加快脚步走至他的面前,用质问的口气继续说道:“相爷可知阿姐为了相爷几乎倾尽江山?” 晏君卿一言不发,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的,他欠她太多,差点欠了她的江山,欠了天下苍生,更重要的是欠了她一个完美无瑕的将来。 “那相爷是否知道阿姐为你付出了多少?”夜醉壁心中的恼火骤然升腾,她也是女子,怎能不明白相貌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晏君卿低头不语,负手而立。 习习夜风拂动他如瀑般的发丝,仿若天外来客,浮华了人生百态。 夜醉壁再次上前,冷冷一笑,“相爷曾说过会保护阿姐,会让阿姐在帝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可是相爷做到了吗,阿姐如今成了这样,相爷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本是相信相爷的,看着阿姐为你付出了一切,却换得如今这样的结果,呵,相爷,你对得起阿姐吗?!” “楚王殿下,陛下的伤我会想尽办法医治……”“不是伤!根本不是伤的问题!”夜醉壁狠狠地咬着牙,“你没有做到你所承诺的,你没有保护好阿姐,让她伤心难过,让她千里寻你,更让她为了你变成这样……晏君卿,你对不起阿姐的一片深情!” 从来立于天地之间的晏君卿蓦然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有刺痛一闪而逝。 脑海里本被压制的东西蠢蠢欲动,胸口闷闷的疼,血腥气窜起,头疼欲裂! 夜醉壁看着脸色不好的晏君卿,只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如果你当真爱他,就请你保护好她,她为你受了太多的苦,你却一直在辜负她,若你不爱她,就请你不要再拿出那一副痴情无悔的样子,阿姐是聪明人,可阿姐在你面前却是彻彻底底的笨蛋,她只知道为你,为你,继续为你。” 说完,夜醉壁的眼中流露出几许嘲讽和不屑,“而你呢,你为阿姐做了什么?相爷,天下皆知的相爷,你号称白衣明相,有全天下的赞许美名,却维护不了自己所爱,真真无能!” 读懂夜醉壁眉眼中的意味,晏君卿呼吸混乱。 他承认,若不是他,绛雪不会遭此大难,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愧疚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奔腾汹涌,无法停止。 “谢殿下提醒。”屹立风中良久,久到他的脊梁都僵硬之后,晏君卿才凝望着夜醉壁的背影,声音颤抖道。 他脸色苍白,紧抿双唇,痛让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压抑的几近窒息。   ☆、467.第467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1】 踉踉跄跄的回到清凉殿,回忆着出征前,他们在清凉殿的种种,这痛便更添了几分。 “君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若是有什么差池,我纵然血染江山也是换不回的。” 那时,夜绛雪满眸倔强,认真的诉说着。 晏君卿认真的回想着,心中怅然不已。 他以为他死了,便可换来她一生安宁,却不想,除了生灵涂炭,伊人憔悴,别无其他。 岁月静好,波光潋滟之间飘荡着残花点点。 这一夜,谁的心弦凌乱不止,谁的眸间痛惜流转,谁的心事扰了一池碧水。 当阳光再次飞上枝头,倾泻在明媚妖娆的桃花上时,夜绛雪睁开惊慌的眉眼。 扭头没有晏君卿的踪迹,她便赤着脚一路朝清凉殿寻去。 身后是一行紧随不舍的婢女太监,以及暗中保护不曾现身的影卫。 赤脚落地冰凉,她却浑然不觉,不停的喊着:“君卿……君卿……”。 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她有多么的害怕惶恐和不安。 因为失去过,所以,即使失而复得,依然魂不守舍,怅然若失。 晏君卿睁开倦怠疲劳的眼睛,迅捷起身,披上一袭素锦白衣,大步流星的朝清凉殿外走去。 刚刚行至殿门口,便看见女帝陛下一个猛扑,扒在晏君卿的身上死活不愿下来,“君卿,我以为你又不见了……君卿……君卿……” 晏君卿瞟了一眼不远处侍立的婢女太监,眸中带着柔和的笑意打横抱起小狐狸。 小心翼翼的将夜绛雪放平在床榻之上,他亦躺在她身畔,轻柔的环住她的腰际。 “别走,君卿,别走……”夜绛雪缱绻在晏君卿的怀里,像堕入魔障,絮絮说着同一句话。 “陛下,更衣上朝吧。”晏君卿无奈,柔声劝说道。 “我如果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就这样和你躺在一起该多好。”她抓着他不放,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安全感,他明明就在她身边,她却感觉不到半点安心! 晏君卿凤眸低垂,叹息一口气,起身将她抱起来,摆在床沿上坐好。 屈身蹲下,柔声细语道:“陛下要以社稷为重,要体恤天下苍生才是明君之举,臣永远不会离开陛下,此生此世,为尔而已。” “我本来就是昏君,就要以君卿为重,体恤君卿才是我该做的事情。”夜绛雪被顺毛,抬起头来粲然一笑,眸光清澈纯然。 一把抱住晏君卿的脖颈,将小小的黑脑袋搁置在他银色的发丝上,鼻尖萦绕着他仿似与生俱来的淡雅竹香。 晏君卿轻拍着她的脊背,良久,他清韵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来人,为陛下更衣。” 夜绛雪迅速松开晏君卿,撅着嘴巴,皱了皱小鼻子,眸眼中只剩下三个字:我、不、要! 不要上朝不要见大臣,不要不要不要…… 你不要的也要——晏君卿瞪她一眼,退到安全范围内。 冷静寂然的看着婢女和太监小心翼翼的为夜绛雪穿上浓墨重染暗龙涌动的广袖长衣。   ☆、468.第468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2】 暗红色绸带紧束着她纤细的腰肢,头上十二玉旒倒垂,隐遮圣颜。 一切收拾妥帖之后,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直笑:“怎么样?我漂亮吧!” “…….”晏君卿微愣,过分迅猛的雷电导致他大脑短路,半天说不出只言片语。 看晏君卿不回答,夜绛雪昂首阔步朝铜镜前走去。 左照照,右照照,突然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说道:“真帅!” 一旁的宫女太监成群倒地,口吐白沫,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 这女魔头原本就其貌不扬,如今灼伤的疤痕好似狗皮膏药贴在脸上,哪里跟帅字沾边了? 丹陛上,夜绛雪一袭黑色龙袍威严无比。 丹陛下,群臣鸦雀无声,瞠目结舌的看着女帝陛下脸上那暗色疤痕。 “朕这是不小心摔伤,摔伤的。”夜绛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理直气壮的拍案而起,话语中却气势不足,心虚有余。 摔伤?女帝陛下连日一直称病,不曾上朝。 再次上朝竟然摔得容貌尽毁,摔得也真是忒狠了点吧? 群臣跪地,连连高呼:“请陛下珍重龙体!请陛下万万珍重龙体啊!” 听着群臣关怀备至的呼喊声,夜绛雪表示对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全民举动很满意。 片刻后,她一根手指划过下颔,轻轻一笑,“朕身体无碍,相爷又自幽城回朝,实在可喜可贺。” 晏君卿一袭白衣飘然柔雅,银色长发如月辉倾洒。 他面容清冷,不温不火,缓步上前,好似踏风而来。 曲膝跪地,低首臣服:“臣有愧圣恩,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为朕巡视幽城本就有功,无罪,无罪。”夜绛雪坐朝大半天,产后烧伤的身体早已经受不住,喊了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人心知晏君卿回来,夜绛雪势必迫不及待,深得君心的群臣即使有事启奏也无心启奏了。 反正晏君卿已回朝,还有颜念在,再不济还有楚王夜醉壁,着实不用把希望放到夜绛雪这个昏君头上。 看群臣不言语,夜绛雪淡然表示,既然没事儿,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走不送。 在群臣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时,摆摆手,自行开溜。 【拖走腹黑相爷】 帝宫的桃花园里,桃花烂漫绽放,入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粉。 月华流光,倾泻一地,簌簌桃花,婀娜如云。 夜绛雪一下朝便拉着晏君卿坐在漫天桃花园里晒太阳。 此刻,右相颜念坐在昏黄烛火掩映的书房里,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看着那落得两人高的奏折。 同样是丞相,就一个左右之分,待遇怎地就如此天差地别! 用夜绛雪的话来说,就是:“颜念啊,君卿他身体不好,你就多担待一点儿吧!” 可在他看来,晏君卿吃得饱,睡得香,上得了天,舞得了刀,翻得了墙,抱得了陛下,生得了孩儿!文绉绉的说就是,晏君卿文能定国,武能安邦,上能忠君,下能爱民,无愧祖宗,子嗣兴旺!   ☆、469.第469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3】 哪个地方看出来他身体不好的?昏君!你是那只眼睛瞎掉了才看到的! 桃花园内,簌簌桃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残花败蕊之间暗香拂动。 晏君卿看着她依稀娇俏的容颜,偌大一块伤痕烙在她的脸颊上,痛在他的心上。 “还疼么?”晏君卿心疼的眸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脸色略显苍白。 听得耳畔幽竹清雅,如流水叮咚般悦耳的声音,她笑得满足而澄澈。 缱绻在晏君卿的腿上,仰面便是他素净俊雅的容颜,就这样,就好,比什么都好,为此失去一切,她都在所不惜。 夜绛雪不说话,晏君卿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长眸带笑,光华流转不息,爱意翻涌无限。 直到深夜,夜绛雪在他的怀中睡着,晏君卿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搁置在朝凰殿,吩咐女婢与太监好生照看。 花阡陌自从被带到帝都以后,就一直囚在御花园深处的一处茅屋里。 那里本是御花匠居住的地方,花树掩映。 小小的院落极致优雅,百花齐放,只是,周围影卫重重,如这百花一般繁多。 晏君卿一袭白衣飘然屹立与花海之中,暗夜之中,美到令人窒息。 那般风华绝代,遗世独立,飘然若仙的姿态,仿佛能让世间万物都忘记轮回,举手投足的瞬间,便已让人万劫不复。 站在两片门扉前,晏君卿轻启薄唇,淡淡道:“花阡陌。” 僵硬简陋的床板上,花阡陌蓦然睁开妖娆妩媚的眼眸,缓缓起身,掀开单薄的锦被,眸底深沉,嘴角扬起一丝淡漠嘲讽。 茅屋的房门咯吱作响,毫无征兆的被推开,里面一个艳丽的人儿,姣好的面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风情万种。 她高挑的身子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花开成海,她一袭暗色青衣踏着一地月华,缓步而来。 直到晏君卿的面前,才巧笑嫣然道:“若是大殿下还是为了夜绛雪脸上的伤势而来,我劝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晏君卿深沉的眸子紧紧盯住花阡陌。 花阡陌却笑得云淡风轻。 四目相对,她眼中刻骨铭心的恨意与萧索一览无余。 这个女人,一直落寞孤独的活着,如离歌一曲,本身就是泪。 她以为,世间人痛苦便可解脱她一丝的执念与心如死灰,她以为,恋人离散伤悲便可解她一捻相思与痛苦,她以为,得到了他就会得到那个已然逝去之人的温暖。 “要怎样你才会为她治伤?”晏君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力,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 他这般风雅高贵,骄傲清冷的人,竟为了那个抽风怪求她?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爱他的女人他都不屑一顾,却偏偏能为了一个夜绛雪不顾一切? 夜色寂静如水,万花丛中一点绿,花阡陌忽然眸色一凌,冷若冰霜的言语犀利刻薄:“我不会为她治伤,我就是要看着她痛苦,大殿下与她富有四海,却也有无法得到的东西,就像我……就像我……我也有求之不得的,凭什么夜绛雪能随心所欲,我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470.第470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4】 说完,花阡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眨眼便消失在茅屋内,了无踪迹。 晏君卿孤单寥落,迎风而立,将她所“求之不得”的东西猜的通透。 良久,他才回转身子,沿着清幽风雅的小路返回朝凰殿。 然而,他人还未至,便看到朝凰殿的女婢面露惊恐的鱼贯而出。 心下一惊,他便飞身而起,白衣猎猎作响,朝夜绛雪寝宫而去。 只见床榻之上,夜绛雪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双目赤红,素白纤细的手紧紧抓住明黄色的床单。 夜绛雪又做梦了,那日大火以后,那种濒临死亡,威胁她存在的感觉清晰而真实,不能忘却。 梦中,夜绛雪看见无数散落在地的尸体残骸,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她惊恐的盯住那些阴森可怖的残肢断臂,瞪圆了眼睛。 忽而,场景转瞬即换,她身下突现堆积成山的尸体和残肢断臂,血腥味腥臭扑鼻。她瞠目结舌,想要逃开,却看见自己处在一个硕大的坑里,坑外站着无数个邪肆张扬的人。 他们疯狂的嘲笑着,看猎物一般残忍的眸子死死的盯住她。他们笑着,狂妄的笑着,笑声振聋发聩…… 忽然,场景再次瞬息万变,定睛看去,却发现自己身处火海之中。 吐着信子的火焰肆意蔓延,浓烟滚滚,她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看着屋顶就要坍塌,她却根本找不到出路…….. 夜绛雪尖叫着,想要逃开,却怎么也无法动弹,只能感受着死亡一步步临近,再临近…… 晏君卿看着床榻上痛苦不堪的夜绛雪,心如刀绞,他左手轻柔的拉住夜绛雪的手,右手探过她柔顺的青丝,一用力便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在她耳畔呢喃细语:“绛雪……没事的,绛雪,快醒醒,没事的……..” 夜绛雪双目赤红,睁得老大,面容僵硬,浑身炽热无比,即使这般,她依然紧咬双唇,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 眼看着她的唇瓣被咬出殷红一片,鲜血如罂粟花开,妖娆绽放,肆意的蔓延在嘴角,晏君卿心痛的快要窒息,他惊慌失措的抬手,胡乱的擦拭着夜绛雪唇边的血迹。 感受到唇边一股清凉,丝丝缕缕萦绕心头,徘徊不去,夜绛雪的脑海中恢复一丝的清明。 隐隐约约她好像看见君卿的影子,忍不住呢喃出声:“君卿………君卿……..” “我在,我一直都在。绛雪别怕……别怕……”听到喊声,晏君卿赶忙紧紧抱住她娇小瘦弱的身躯急促的说道。 感受着浑身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包围着,夜绛雪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笑,随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怀中的人儿终于平静下来,晏君卿松了一口气,想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却发现她以消瘦得形销骨立。 直至今天,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如今她竟瘦成这副样子。 眼眸中是深深浅浅的怜惜,凝望着她早已毫无美感可言的脸颊,心中愧疚又心疼。   ☆、471.第471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5】 夜色撩人,窗外桃花纷纷洒洒,与时间赛跑,夜风吹荡着无家可归的残花,辗转成泥。 晏君卿眸色深沉,面容冷峻,依依不舍的放下怀中的人,转身走出朝凰殿。 满园芳华尽,寒月初照时。 月光散落一世清冷,照见残花漫舞,宫墙高阁,亦照见漫天花海中那一抹淡淡伫立的身影,萧索炎凉,令人心疼。 晏君卿终究还是回了头,若能治好她的脸,减轻她一丝的痛楚,便是要他的命又能如何,只要她好,便一切都好。 终于,花阡陌还是出来了,她推开房门,琉璃般晶莹的眸子里满是嘲讽,轻扬单薄艳丽的唇瓣,一抹讥诮划过眉梢。 不待花阡陌开口,晏君卿便上前一步,语气虚弱而淡漠:“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愿意帮她?”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花阡陌面色冰冷,妖娆的眸子里满是鄙夷和讥讽。 上次是抱,这次又是亲了吗? 晏君卿伫立原地,盯住花阡陌的脸,纹丝不动。 “怎么?刚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现在就不敢了?”花阡陌眸中带着些许的痛苦,执着的看着晏君卿,恨意凌然。 站立好久,晏君卿才僵硬的倾身上前,轻轻的在花阡陌的额头啄了一下。 他紫眸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仅仅那么一瞬,他便迅速退开身子,平稳沉着道:“说吧。” 晏君卿的吻那么清浅而迅速,花阡陌还未来得及沉浸进去便已经结束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帮她,这就是我的答案!”花阡陌忽而冷冷一笑,眸中带着凌厉和愤怒。 真是想不到,如此清高的大殿下竟然也会为了夜绛雪低头, 呵呵,好是恩爱啊! 既然如此,晏君卿!你就算是低到了尘埃里,我也不会帮! 花阡陌有着自己的执着,在她看来,夜绛雪就是根本容不得的敌人!仇人!恶人! 晏君卿的面上有愤怒一闪而逝,他衣袂飘飘,上前一步,这一次,他声音冷厉而刺骨,“你若当真不看救她,大可以自杀,这样她一辈子复原无望,如今你活着就是已算计好的条件,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花阡陌眸中暗色深沉,一丝动容如刀刃般划破她因纠结缠绕而封闭严实的心,片刻后,忽而笑靥如花,目露哀悯的看着晏君卿,清冷卓绝道:“大殿下不愧是大殿下……好,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公子。” “你要见清雅?”晏君卿微怔,而后低下头,仔细盘算。 “公子是为你而死,大殿下保住了命,离开大沉十几年没有回去看过一眼,何曾记得公子当年是死的多么惨!”花阡陌尖锐的咬牙道。 “因你而死”那四个字她说得极重,好似在告诫晏君卿,也在安慰自己,凌清雅是为晏君卿而死,是晏君卿的无能害死了凌清雅! 听到凌清雅,晏君卿的眸底闪过深深的痛意,那个孱弱到令人心疼的少年,他的双生弟弟,少年惨死,因他而死。   ☆、472.第472章 万更上架,小包子【6】 太过彻骨的痛意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脸色骤然苍白如纸,蓦然,一缕腥甜的味道自口中蔓延开来。 他强忍着如刀刃钻心般的痛楚和脑海里翻腾的陌生记忆,郑重的点头道了一个“好,我答应你”。 看着晏君卿痛苦,花阡陌眸中的笑意更浓,意味深长。 转身,面上瞬间萧索静默,仿佛百花顷刻凋零,万物骤然猝死,爱人霎时离散,孤独绝望,痛楚盎然。 缓步走进那个囚禁她一言一行的粗陋小屋,花阡陌颓然的推开房门,心中悲楚无限。 清雅,公子……我就去看你了,一个人在帝都一定很孤独吧,别怕,公子,我带大殿下去看你,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一定很想念他,我会带他去,让你看着,看着他如今的狼狈和无能为力! 当年牵连你死,让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如今,我便要他牵连夜绛雪痛苦,让他永远失去夜绛雪! 【拖走腹黑相爷】 凌清雅被花阡陌送回帝都乔装晏君卿的尸体,一度迷惑了夜绛雪的眼。 后来,夜绛雪发现他并不是晏君卿以后便厚葬到了皇宫后山了,而具体在哪里,晏君卿也不知道。 抬眸望着花阡陌孤单寥落的背影,晏君卿眸色依旧淡然,他久久伫立在花海中,纹丝不动。 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想念犹如一把利刃,锐利的刨开那些久久埋藏在他心底酝酿成殇的情愫。 那些这么多年都不愿承认的事实伴着痛苦汹涌而来,颠覆了他的整个天地。他孱弱乖巧的弟弟清雅。 那一年,风雪大沉。 他说:“清雅,皇兄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你。” 当年的凌清羽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却还是害死了清雅。 就像现在……他以为晏君卿足够强大,却害惨了夜绛雪。 天色濛濛亮起的时候,晏君卿才移动僵硬的身子,疲惫不堪的回到清凉殿。 情难断,爱别离,原来痛苦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 桃花飘然飘落,新生的花苞争先恐后,为赴一场繁华之后的灭亡。 层层妖野绽放的桃花再次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的时候,夜绛雪才睁开朦胧的睡眼。今日,阳光刺眼明媚。 偌大的龙床上,没有他的温度,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自心底迅速翻涌而出。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可怖的梦靥,他,似乎来过…… 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猝然响起。 小包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包包的哭声,夜绛雪瞬间石化原地。 扭头,愤然的盯住夜落茗的摇篮,口中絮絮叨叨道:“我才是你母皇,和我在一起这么难吗,信不信我马上把你送出宫,送给颜念当球踢?” “呀~”小包子听见颜念两个字,哭声顿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夜绛雪。 把我送出去吧,求你了母皇! 【ps:晚上继续更,今天更足10章,另,预告夜绛雪的脸会恢复,预告花阡陌这个人人喊打的小三会完蛋,以及马上女王气开征战凌折箫与轩辕镜,嗯,是的,虐过天晴的日子马上来了!】   ☆、473.第473章 诛杀花阡陌【万更7】 看包包女哭得很凶了,夜绛雪赶忙狂奔过去,一把将她抱起,连连哄到:“乖,听话,不哭了,母皇带你去看父君…….” 夜绛雪抱着包子,一路奔到清凉殿。 时候尚早,婢女和太监紧随其后,尾随而至。 “君卿,包包想你了!”夜绛雪笑靥如花,犹如一颗狂奔的石头滚进清凉殿。 “我看看。”晏君卿迎面而上,温柔的抱过小包子,眸中满是宠溺。 看晏君卿一脸疲惫,夜绛雪饶有兴致的盯住他苍白倦怠的脸看了半天,眸色暗暗一沉。 片刻后,又幽然道:“我已经让颜念暂代政·务,怎么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卸下重担的人呢?” 晏君卿手指微微一顿,而后低头哄着怀里的小东西,若无其事道:“陛下多虑了,臣很好。” 当真是多虑了吗?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微微眯起一双明眸,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可自己没有半点安全感,要么是晏君卿变了,要么是她变了…… 亦或者—— 怀中的小包子早已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如果没有念念的话,呼噜呼噜,美人相父也可以啦…… 分明相爱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彼此间像是筑起了一道墙,慢慢隔阂开来。 【嗯,为什么君卿变得不像君卿了呢,这里小小铺垫一下,嘛,快还我们万能的男神相爷,不要软蛋,不要无能~】 沉默加速了时间流失,等阳光透过打开的窗子照射在房间里,昭示着夜绛雪不得不上早朝的事实。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上早朝!”夜绛雪呈一个大字躺在晏君卿的床榻之上,四肢不停的扭动抽搐着,口中念念有词。 晏君卿屹立在床榻旁镇定自若的看着夜绛雪,凤眸低垂,叹息无奈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上朝滴不要,要上就上君卿!”夜绛雪的四肢不停的摆动抽搐着,死活就是不起来。 “……”晏君卿嘴角抽搐,淡然的眸子充斥着无可奈何,半晌无话。 他该说什么呢?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再多说一句,夜绛雪会不会直接抽风抽断掉? 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抽风怪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脸黑得如墨砚一般绝望道:“我的青春年华难道就要每日的早朝中消耗殆尽吗?” 晏君卿惊呆了,并且,无语了。 实在不明白女帝陛下是怎样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的,她要是青春年华在早朝中消耗殆尽,那么颜念呢?他呢?几乎要被奏本埋起来的他们早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来人,陛下要上早朝了,为陛下更衣。”晏君卿转过身去,目光淡然的屹立在电闪雷鸣之中。 婢女和太监排成队,恭恭敬敬的走进来,看着相爷佩服不已,恨不得跪地膜拜。 经历了半个时辰的洗礼,小狐狸完全改头换面。 一身玄重朝服,暗纹涌动,彰显人间帝王的尊贵与奢华,细密的金丝线绣成九天玄凰,呼之欲出。   ☆、474.第474章 诛杀花阡陌【万更8】 半个时辰以后,夜绛雪出现在偌大辉煌的丹陛之上。 群臣早就等不及了,看到夜绛雪心中怒骂着:昏君!无耻昏君!除了吃、睡还有下早朝她跑得比谁都快!其他时候就俨然是个瘸子,一步三晃,是脚被钉住了吗? 倒是晏君卿,自幽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晏君卿弱不禁风,面容病孱,傻子都能看出没几年活头了,而现在……那眉眼之间光华内敛,满头银发如冰泉倒泻,素日里瘦弱身躯撑起的白衣紫带如今穿在他身上,只见白衣翩跹,紫带翻飞,真真一个艳惊四座的绝代人物! “陛下……”朝堂上鸦雀无声,颜念抬眸,看着相互的对视的晏君卿和女帝大人。 “诶?”夜绛雪回过神来,舔了舔唇瓣,咽了咽口水,随后,义正言辞道:“朕思索再三,都觉得帝家子嗣凋零,实在应该开枝散叶才对,所以,朕决定封晏君卿为皇夫,即日……” 听到这里,晏君卿淡漠的眸眼顿时沉了下去,来不及等夜绛雪说完,他立即上前一步恭谨道:“陛下,恕臣不能接受。” 他如梨花绽放的朝服无风而动,这个沉稳的操棋者,文武兼备,高雅绝然之间攻伐天下。 此刻,素手而立,目色暗沉,公然抗旨。 群臣呆若木鸡的看着这须臾之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来说就八个字:陛下求婚,相爷拒之。 这八个字实在是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群臣蓦然惊醒之后,赶忙低下头去,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偌大的宫殿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良久,才听到夜绛雪冰冷淡漠的话语:“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陛下,臣不能为皇夫。”晏君卿好似没看到夜绛雪眼眸中的愤怒,幽竹雅韵,清冷卓绝道。 “晏君卿!”夜绛雪拍案而起,怒极了的眸子熠熠生辉,紧紧盯住这个白衣而立的男人。 他拒绝她,他竟然又拒绝她! 好,好,好一个晏君卿! 夜绛雪最终还是一言不发,义愤填膺的离开,因为即使他再怎么过分,她还是舍不得杀他,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伤害他。 夜绛雪走后,群臣窃窃私语亦纷纷散去,直到,偌大的御道旁只剩下颜念和晏君卿两个人。 颜念淡然自若,一袭青衣蹁跹而立,气韵素洁,犹如玉兰花开。 他用岸芷汀兰般清润的嗓音云淡风轻道:“陛下对相爷格外特别,若是换做别人,恐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只可惜,陛下这些好,相爷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说完,他亦静逸的离开。 偌大的丹殿空旷寂寥,唯剩晏君卿一人久久伫立,唇边苦笑盎然。 颜念所说,他有岂能不知,只是他真的还不能做她的皇夫。 这些天来,他越发不能控制身体……再这样下去,他也许会疯,也许会死,更也许,会变成她完全陌生的人。 他已经感觉了,现在的他,越来越不像自己。   ☆、475.第475章 诛杀花阡陌【万更9】 那是他与温知君意识纠缠后的结果,优柔、寡断、无能…… 夜绛雪所爱的人已不是现在的他,他们之间有了穿不透的围墙,无话可说。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愤怒的快要抓狂,忽而,她陡然停住,看着一望无际的宫道,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皇夫呢?” “他爱我,我也爱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 “是他不爱我了,还是我……还是我……变得不像我,他才不答应?” 忽然,她捂着自己的脸,“唯一不像的是这样吧……我太丑了吗?” 空荡荡的宫道静谧无声,无人回答,手指下凸凹不平的可怖疤痕时时提醒着她,此刻的夜绛雪,不再是以前的夜绛雪了。 明丽的眼眸中霎时黯淡无光,唇角扯起了一缕苦笑,转身飞快的奔向朝凰宫,颓然的坐在硕大的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女子。 偌大的铜镜呈椭圆形,镜中的女子素面朝天,大大的眼睛漆黑如墨染,虽说不上貌美如花,却也清秀可人,那双眸子波光潋滟,似乎藏了千万年的月华星光。 只是,一块纠结交错的灼伤在一侧脸颊处乍现,瞬间影响了整张脸的美感。 忽而,她又是眉头一皱,盯着铜镜了那个白衣若仙的身影,冰冷淡漠道:“你出去。” 晏君卿看着她,脑子里有隐藏极深的躁动在疯狂跳跃。 失去了素日果决,他不敢迈进一步,迟疑、犹豫,变成最无能的男人。 他干巴巴的解释着:“陛下,时候未到,臣还不能做陛下的皇夫。” “为什么?”夜绛雪不明白,朝廷有颜念鞠躬尽瘁,恪尽职守,顶起半壁天下。 此时,他不是做皇夫的最佳时机吗? 他可以卸去一切,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拒绝! “时机成熟时,臣自然会告知陛下。”晏君卿一板一眼的说着,眸色深沉。 “你这是欺君之罪!”她愤怒的看着晏君卿。 “臣有罪。”晏君卿素手颓然落地,无力辩白。 看着这样的晏君卿,夜绛雪微微一愣,脑子里千万个念头一闪而过。 看着晏君卿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里失去了往日睿智,失去了平时锋芒,变得混混沌沌……这不像君卿。 也就在这个瞬间,脑子里灵光闪过,夜绛雪心头蓦然一跳。 难道是……是因为那个原因? 夜绛雪紧紧盯着他,片刻后,粲然一笑,“君卿最讨厌了,不当皇夫也没关系,你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嘛。” 晏君卿垂眸,面色淡然,嘴角却抽搐不止。 他该说什么?是她先斩后奏直接宣旨,他怎么商量,根本没给他机会好吗? 良久,晏君卿缓缓起身,打横抱起黏在他身上的夜绛雪,小心翼翼的搁置在床榻之上。 等小狐狸翻个了身,在床榻里滚了一圈儿后,他眸中带笑,姣好的面容贴近她道:“陛下可知道清雅在哪里吗?” 绝美俊颜在眼睛里放大,这等突如其来的美色太过惊人!   ☆、476.第476章 诛杀花阡陌【万更10】 女魔头流着口水看着晏君卿,心下寻思着,他什么时候把美人计用得如此炉火纯青,这个时候,若是强行把他吃干抹净,他是不是也会点头说好呢? “陛下……”晏君卿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的夜绛雪,柔声细语道。 夜绛雪回过神来,疑惑不解。 清雅?就是和君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吧。 唔,叫清雅对吧,好俗的名字啊(柳亲妈:你自己又文雅到哪去了!!) 看得出夜绛雪的疑惑,晏君卿继续温柔体贴道:“清雅是我的双生弟弟,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是花阡陌一直保存着他的尸体,后来,你就都知道了,他现在在哪?” “啊,被我埋在后山啦!”夜绛雪十分坦白,清澈明亮的眸子闪烁不已。 “……”晏君卿垂眸无语,看来,是他高估狐狸的智商了。 后山后山,他当然知道被埋在后山,帝宫的后山那么大,难道让他挥舞着铲子一片一片的挖? “陛下能告诉臣具体位置吗?臣想去看看他。”晏君卿用幽竹雅韵般清润悦耳的声音柔声说道,紫眸光晕流转,皆是温柔。 啊啊啊啊!君卿太帅了,不行,要狂飙鼻血是什么节奏? 抽风怪抽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将晏君卿扑到吃到肚子里,不过,不是现在。 她要碰晏君卿,也要晏君卿碰她,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完整的晏君卿。 良久,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回答:“后山……后山西北边。” 西……西北边……好……好精确的位置啊!陛下你敢不敢告诉臣,后山西北边几乎能驻扎半个皇城禁卫队的地方,哪里才是埋骨之处? 晏君卿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眸中满是无奈。 他现在不仅怀疑小狐狸的智商,他还怀疑自己的智商! 知道继续问也不一定有结果,晏君卿不再言语,温柔的看着傻笑的小狐狸。 突然,躬身向前,轻轻的吻在夜绛雪的眉间。 幽竹素雅的清香与桃花烂漫的奢靡纠缠在一起,经久不散。 桃花木精雕而成的摇篮里,小包子夜落茗睁着一双大大的紫眸,紧紧的盯住夜绛雪和晏君卿,忽而“咯咯”的笑了起来,好似很开心。 “陛下,臣晚些再来看你。”晏君卿回首,温柔的拂过夜绛雪耳畔的一缕乌黑的长发,嘴角轻扬,笑意满满。 夜绛雪望着晏君卿的背影流着口水,直至他消失在朝凰宫的转角。 突然,夜绛雪笑容一敛,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纤细素白的皓腕撑着小脑袋,红唇轻启,淡然道:“影卫。” 听到召唤,朝凰宫阴角里窜出黑衣影卫,他曲膝跪地,沉声道:“陛下,昨晚相爷曾两次去囚禁花阡陌的花房。” 夜绛雪听后,眸色骤然暗波涌动,她素手轻扬,示意影卫退下。 【ps:看我标题就该知道接下来的是爽文,但……宝儿们错了,因为接下来的其实是一大盆肉!哦活活~~】   ☆、477.第477章 春思,情动【万更1】 晏君卿一路沿着桃花林里幽深僻静的小道而去。 桃花林的尽头,一条澄澈蜿蜒的溪涧叮咚不已,溪涧自那片艳丽的牡丹花海而来,于是,水中漂浮着大片火红的花瓣。 晏君卿远远的便看见万顷红色牡丹丛中一点淡绿,略显单薄,迎风而立。 风吹拂她乌黑如墨染的发丝,她眸中妖娆带恨,笑靥如花。 “我等你很久了。”花阡陌凝望着白衣飘飘的晏君卿,眼中满含期待。 只是,那期盼似乎穿透晏君卿,看向另一个人。 微风带着阵阵花香拂过晏君卿雪白的银发,缕缕银丝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浑身幽竹雅韵淡然流转,缓步朝花阡陌走来,清冷卓然道:“我会带你去看清雅,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大殿下果然没令我失望,放心吧,我会的。”花阡陌妖娆的眸底划过一丝狡黠,满口答应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带你去见清雅,你……好自为之。”晏君卿眉眼中皆是倦怠之意,一夜未眠,又上了早朝,此时本该在清凉殿陪着绛雪睡觉的。 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记忆在慢慢虚耗他的生命,透支他所有精力,甚至在不经意间影响着他的判断。 晏君卿说完,陡然转身,银发肆意飞舞,掩映他一世清雅。 花阡陌妖娆的眸中哀伤乍现,凝望着晏君卿风雅卓绝的背影,不禁泪眼婆娑。 若公子也活着,如今应该也是这副模样了吧……不对,应该比他要瘦弱些,要明朗澄澈些。 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公子,只要再忍耐一晚! 晏君卿衣袂飘飘,自桃花林飞身而起,倚仗轻功一路到清凉殿。 偌大的清凉殿冬暖夏凉,熏香袅袅,推开雕着花的檀香木门,便看见夜绛雪笑意盈盈的斜躺在他的床榻上,纤细的皓腕撑着小脑袋,青丝铺了一床,黑顺柔滑。 晏君卿忽而止步,目露诧异的看了一眼小狐狸。 片刻之后,他紫眸中尽显温柔宠溺,优雅的缓步上前,轻声道:“陛下怎么来了?” “包子睡了,我来看看你。”夜绛雪眸色深沉内敛,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一点桃花香气,立刻有莫名的情绪在眼中一闪而过。 晏君卿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凤眸低垂,一滴心虚在清澄的眼底荡漾开来。他状似不经意的浅退一步,依然淡若清风的问道:“这里风大,陛下还是去朝凰宫……” 他的话未完,夜绛雪便灵巧的挪动身子,拍了拍腾出的一大片空地儿示意晏君卿坐下。 此刻的她格外宁静,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眼底却有几丝异样的情绪久久徘徊。 晏君卿那般雅致通透的人,怎能看不出来。 他身子略微一僵,盯住那片还留有她余温的床榻,止步不前。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刻,他的心底闪过一丝惧怕。 想他半世寥落,大起大落,什么样的生生死死没有经历过,即使刀剑架在脖子上,他眉头都不一定会皱一下,如今,看着她眉眼中的深沉,他的心底竟流过丝丝缕缕的惧意。   ☆、478.第478章 春思,情动【万更2】 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愿再看到他,害怕她分明已经知道了他去看花阡陌的消息还假装淡定……更害怕她知道他已渐渐无力控制这个身体。 “怎么不坐?”将晏君卿此刻的疏离看在眼底,夜绛雪眸色暗淡,压着嗓子沉声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黑亮的大眼睛一刻不离的盯在晏君卿的身上。 “臣有罪,请陛下恕罪。”晏君卿退后两步,曲膝跪地,即使承认错误,他依然是一副清雅脱俗的模样。 这样的晏君卿,即使卑微的寻求饶恕,依然高雅到令人惊羡。 夜绛雪沉默不语,她伸了伸手想去扶他起身,可转念之间,她素净清瘦的纤纤十指又缩了回去。 一双浓黑重墨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晏君卿,她懂他的辛苦,更懂他如今难以支撑的无奈,曾经立于天地之间的晏君卿成了这副无力卑微的样子,她怎能坐视不管。 眼底迅速划过几许心疼,掷地有声道:“到底为什么去那里?” “花阡陌医术高明,若是能够……”晏君卿抬眸,紫光流转,满目心疼。 “她不能。”夜绛雪淡淡打断晏君卿的话。 晏君卿不再说话。 沉默自空旷的宫殿散发开来,诡异而沉重。 良久,她的脸上才挤出几丝僵硬的笑意,带着些许恳求道:“别再去找她了,好吗?” 看到夜绛雪面上的无助,晏君卿缓缓起身,心疼的抱住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问道:“绛雪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以身犯险。”夜绛雪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晏君卿雪白的衣襟,小小的黑脑袋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在禁不住颤抖,晏君卿才知道她心里是多么害怕。 在他的面前,她的伪装不堪一击,霎时奔溃殆尽。 “绛雪,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为了你和茗落,我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饿事情,也不会被人伤害。”晏君卿的双臂紧紧环住夜绛雪,柔声安慰道。 他忽而很想知道,如此纤瘦的人儿,是如何度过那些他不在的日子的。 轻吻着夜绛雪的额头,晏君卿忽然眼前一黑,头像是被劈开一样的剧痛,整个人摇晃了几下,摔倒在软榻上。 晏君卿的忽然昏迷竟没有让夜绛雪有丝毫意外,她平静地看着他的容颜,纤细的小手儿覆上晏君卿的眉心,为他舒展那里的愁绪。 盯着这个爱到胜过自己的男人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翻身而起,大步流星的朝朝凰殿而去。 她知道,他心绪已定,多说无益。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她最大的努力,保他万无一失。 朝凰殿里,黑压压的一片影卫好似苍蝇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 夜绛雪一袭墨黑色的宫装庄严尊贵,迤逦绽放。 肃杀的气息自她眼底氤氲开来,浓重嗜血,用淡漠般的嗓音道:“你们立即去后山西北方的墓地埋伏,看到对相爷有威胁的人出现,格杀勿论。记住,相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里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479.第479章 春思,情动【万更3】 “是。”众位影卫异口同声的呼喊着,声音低沉冷酷。 夜绛雪转过身去,背对着黑压压一片的影卫,眸中嗜血,肃杀之气自周身汹涌不止。 谁敢动晏君卿,谁,就得死。 素手一挥,影卫齐齐纵身消失,夜绛雪走到寝宫就听见小包子不停地再哭,奶娘们对这矜贵的小殿下无计可施,怎么哄都没用。 夜绛雪看见一脸冷汗的奶娘,好脾气道:“你先下去吧,朕来哄她。” 奶娘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起来。 夜绛雪抱起小东西,她一双淡紫色的漂亮眼睛转了一圈,不在放声大哭,而是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小色·女,现在可不是你调皮的时候。”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夜绛雪抱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晃动起来。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呀”了一声,嫩嫩的小手去抓夜绛雪的手指头,抓住后放在还没长牙的小嘴里咬来咬去。 夜绛雪任由小包子把自己的手指头当糖啃,低头看着她褪去婴儿皱的小脸儿。 这孩子是她与晏君卿的第一个孩子,除了传自晏君卿的一双紫眸外,看不出半点倾城之貌。 又圆又大的眼睛,嫩嫩肥肥的小脸,俏生生的小鼻梁……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她。 “本来以为你能像君卿的……”夜绛雪颇为遗憾,看着小包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不停流口水的小嘴,她也只能摇摇头,“包子,母皇再怎么优秀你也不能照搬复制啊,多多少少还是应该给你父君点面子,像他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对伐?” 小包子用软乎乎的牙堂磨着手指头,紫眸一偏,才不信她的话呢,优秀?这个词与母皇根本不沾边。 忽然,门口传来内侍的声音,“启奏陛下,颜相求见。” 听见颜念的名字夜绛雪还没反应,怀里的小包子却“哈——哈——”的挥舞着小肉爪,表达自己的无比开心。 “见色忘母的小白眼狼!”夜绛雪恨铁不成钢的瞪她,而后道:“请他到前殿。” 然后,抱着小包子直接去了前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矜贵的小东西直接丢给颜念。 颜念刚回头,还没来得及行李,怀里就多了一个对自己流口水的小包子。 如果说第一次抱夜落茗是“意外”,第二次抱是“无奈”,第三次抱是“被迫”……那现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抱绝对是“习惯”。 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洗衣做饭带孩子十项全能的颜念十分“熟练”地抱着夜落茗,同时单膝下跪,向夜绛雪行礼。 “臣……” “哈~哈~” “参见……” “咕噜咕噜~” “陛下……” “啪~啪~” 本来正经的行李被只能发出语气词的小包子毁的一干二净,颜念也不生气,安抚似的轻拍着她,让小包子粉扑扑的小脸咯咯笑起来。 “起来吧。”夜绛雪坐在龙椅上,单手托着侧颅,清澈的眸光扫过颜念,慢慢笑道:“颜相来找朕有事吗?” 颜念定定凝视了夜绛雪片刻,低低道:“臣是为了相爷而来。”   ☆、480.第480章 春思,情动【万更4】 “君卿?”夜绛雪“哦”了一声,然后轻轻一笑,“君卿怎么了?” “臣觉得相爷如今的状况似乎有些异常。”颜念很认真地回答。 这话一出,夜绛雪眼眸微微眯细,一双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怀抱婴儿的俊秀男子,看了片刻,忽然眉眼弯弯笑开了,“颜念也发现了啊……不止是异常,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呢。” “陛下知道原因?” “啊……知道呀。”夜绛雪勾起菱唇,笑得云淡风轻,“其实颜念也该知道,就是温知君……说起来还是孟弦的那个禁术,君卿身体里现在其实等于存在两个灵魂,在慢慢消耗君卿的精力,君卿会变得不想君卿,而且,会越来越不像。” “当初相爷应该压制了那个记忆才对。”颜念疑惑问道。 “是啊……可是你忘了一点,当初的禁术是由孟弦和花阡陌一起施展,孟弦走了,君卿只凭一个人之力压制温知君,可花阡陌作为当初封印君卿记忆的人,会不懂得如何解开被君卿压制的温知君吗?”夜绛雪一脸淡淡漠笑,“怕只怕,花阡陌对君卿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强行放出了被君卿控制在最深处的温知君,没有孟弦的禁术,温知君与君卿的意识在不停争夺融合。” 颜念一惊,“那结果会怎么样?” “不知道。”夜绛雪很坦然耸耸肩,“也许会加速消耗君卿的生命,也许会模糊意识变成完全不同的一个人,更也许会让君卿疯掉……” 颜念定定看了夜绛雪良久,忽然挑唇淡笑,“陛下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吗?” “没有啊。”夜绛雪一脸理所当然,“我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冒险试一试。” “试?” “嗯,试。”夜绛雪慢慢笑出来,捻着一束发丝,一双明丽眼眸略略眯起,“花阡陌若不死,我决不罢休,所以……试一试吧。” 颜念把肩膀上象征官位的飘带给夜落茗抓着玩,低下头,不再说话。 【拖走腹黑相爷】 花阡陌被囚的小屋前,晏君卿翩然而至,淡然若风,清雅高洁。 “时辰到了,走吧。”晏君卿瞳眸中不带一丝情绪,面上更是淡漠无比。 花阡陌的眼眸深邃妖娆,紧紧的跟在晏君卿的身后,浅闻着他飘扬的银丝间传来的淡淡竹香,不禁心生贪念。 没有了公子,她一定要得到与公子一模一样的大殿下,一定! 这一路上,晏君卿都专注于前行的路,不看花阡陌一眼,不与她说一句话。 曾经,他对花阡陌不喜不厌,如今,依然如此,没有喜欢与不喜欢,所以无论怎样,都是无关紧要的。 一个时辰以后,他们终于到了后山的西北角。 夜绛雪说是这里,想必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晏君卿极目远望,偌大的后山郁郁葱葱,野花遍地,幽邃深僻的小路鸦雀无声,他一路寻去,眼睛不经意间扫向四周 花阡陌的疑惑与嘲讽慢慢涌上心头,这里真安静,但也太安静了。   ☆、481.第481章 春思,情动【万更5】 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夜绛雪,晏君卿在你心中的地位果然非同凡响,如此死寂的山林里,你到底隐匿了多少影卫? 终于,在一处百花丛生的僻静之处,他们找到了凌清雅的墓地。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墓碑上面十分清晰的刻着几个大字“晏君卿的兄弟”! 小狐狸的智商还是不错的,最起码看见和晏君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能猜出来是晏君卿的亲戚…… 晏君卿看着墓碑上朴实无华的六个大字,嘴角抽抽。 “公子!”一路上因为晏君卿的沉默不语而寡言的花阡陌,在看到凌清雅的墓地时,惊呼一声,扑身过去。 来不及多言,早已泪流满面。 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和痛苦一瞬间喷·薄而出,花阡陌顾不得旁人,浑身颤抖。 昔日因玄冰而储藏极好的容颜,如今终于入土为安,化成一抷黄土了…… 没有了,凌清雅再也没有了,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以那样悲惨绝烈的方式,离开了她。 看着花阡陌痛苦不堪的模样,晏君卿低下头,而后凝视着那块石碑心痛难忍。 当年该受辱的是本就是他,与清雅无关。 清雅的死责任在他,他没有能履行诺言保护好清雅,以至于他惨死在那里。 在早已在心底蔓延生根的痛,再次发芽抽丝,延展开来。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思念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却,有些思念,反而会因为时间的绵长而更加深沉难忘,刻骨噬心。 花阡陌跪在凌清雅的坟前,浑身颤栗,泪水如舀舀江水。 好久好久,久到晌午时分的太阳逐渐西斜,久到盛开的野花颓然凋谢,久到晏君卿早已麻木了半边身子,她才回眸,声音冰冷绝然道:“大殿下,请你在公子的墓前发誓,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我便答应你医治夜绛雪。” 晏君卿抬眸,思及是在清雅的墓前,花阡陌绝对不会食言,于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蓦然抬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发誓,不能伤害绛雪。” 听得出晏君卿话语中的坚定,花阡陌当即立誓:“我花阡陌,今在公子的墓前发誓,一定不会伤害夜绛雪。” 听完花阡陌的誓言,晏君卿干脆利索的轻举三指,郑重其事:“我凌清羽,今在清雅的墓前发誓,一定不会伤害花阡陌。” 言毕,晏君卿缓缓起身,淡然清寡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花阡陌。 “大殿下,我们回去吧,夜绛雪我会尽快医治的。”花阡陌微微低头,暗影斑驳的素颜上,一抹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得到花阡陌的承诺,晏君卿不再多言,一袭白衣在朝霞的掩映下袂袂飘动,他大步流行的走在前面,想要早些回去告诉夜绛雪。 身后,花阡陌紧紧跟随,妖娆的眸子暗潮涌动,斜睨着安静匪然的山林,她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482.第482章 春思,情动【万更6】 晏君卿并没有将花阡陌送回桃林深处的花匠小屋,他知道,山林中暗藏的影卫和一直紧跟在花阡陌身后,监视着她一言一行的影卫是不会任由她轻易逃脱的。 较快脚步,他觉得还是很慢,于是,干脆运起轻功,飞身而起,向朝凰宫的方向而去。 此刻,朝凰宫里,熏香袅袅,有簌簌桃花瓣从雕着花的窗外吹进来,残花落了一地,暗香浮动。 夜绛雪怀抱着小包子神色凝重,蓄势待发。 只要花阡陌敢轻举妄动,她必除之而后快,决不留情! 晏君卿四平八稳落在朝凰宫前,好似谪仙降临,遗世独立,翩翩风雅,看到盘腿而坐托着腮帮子,抱着小包子凝望着大殿门口的夜绛雪,晏君卿微微一愣,眸中瞬间漾起点点温柔笑意。 “陛下,臣回来了。”晏君卿柔声细语,紫眸中蕴满了温柔宠溺。 这句好似从云霄之外传来的话,夜绛雪恍若等了几个世纪。 “咚”的一声巨响,她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落地了。 他平安无事,他平安无事…… 也许是这块石头太重,压得夜绛雪瞬间没了力气,她遥望着晏君卿,眸中欣喜若狂,面上满是庆幸。 晏君卿欣然上前,稳稳的站在夜绛雪的面前,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平安无事,花阡陌也答应帮你治好脸上的伤。” 夜绛雪纤瘦的十指轻轻覆上脸颊,那里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隐隐作痛。只是,每每想到她痛,晏君卿会心疼,她便缄口不言,一直强忍着。 晏君卿小心翼翼的将夜落茗放进桃木精雕的摇篮里,回转身,行至夜绛雪的身畔,柔声低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许是听到了晏君卿的承诺,夜绛雪高悬的心平静下来,拉住晏君卿的手朝外奔去,眸中笑意满满:“我今天心情好,走,赏月去!” 一路狂奔着将晏君卿拽到桃花林,夜绛雪心情舒畅不已。 桃花繁盛而开,绵延十里,香气扑鼻,漫卷的桃花香之中夹杂着几许清淡的竹香,冷冽澄澈。 他肩头披散的三千烦恼丝,宛若月华,一袭素色白衣上几点丹青水墨似踏月而来,凤目流转,竹香浮动:“喜欢这里?” “十里桃花芳菲尽,玉臂妖·娆尽春·情。”夜绛雪贼溜溜的黑眼睛蕴藏着猥琐扫荡着晏君卿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小爪爪早已控制不住,肆意翻飞着诉说着她内心的饥饿难耐,“相爷学贯古今,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晏君卿温柔的看着夜绛雪浅笑,面上波澜不惊,凤目低垂,“臣懂。” “君卿,若入洞房这种俗事你不屑一做的话,那就不洞房好啦,野·战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啦!”女帝陛下厚颜羞耻无下限,口水哈喇流一地。 她慵懒的好似一只猫,蜷曲着身子躺在婢女提前铺好的临时软塌上,纤细白暂的皓腕撑着小脑袋。 瞟了一眼夜绛雪身下的软缎玉枕,晏君卿实在佩服她睁眼瞎的程度,那么明显的证据显示着她是早有预谋,她竟还能装出一副无辜退让的样子?   ☆、483.第483章 春思,情动【万更7】 大概猜到了野·战的意思,晏君卿心里难得的一紧。 “陛下,想要吗?”被夜绛雪死拉硬拽坐上软塌,晏君卿的脸颊上闪过几许红晕,柔声道。 “嗯……想!”面容无辜的说着的同时,小狐狸的爪爪以光速塞进晏君卿素白衣衫内。 如此这般还觉不够,还猛地前倾在晏君卿性感薄唇上轻轻一啄,随即,偷腥得逞的猫一般贼笑。 突如其来的,一向刚正不阿的晏君卿不但没有避开,反而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夜绛雪搂入怀中,削瘦的下巴慢慢厮磨着她乌黑的发,诉说着心底的爱恋。 “君卿,其实我好怕……真的好怕……怕花阡陌再次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只要你去见她,我都会觉得坐立不安的……”感受到他的温暖,夜绛雪八爪鱼似得黏在晏君卿的身上。 正是因为这样,她在看见他平安回来后,才迫不及待想拥有他。 让他用身体告诉她,他是平安的,他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她怕,是真的怕,这个银发飘然的男子,犹如谪仙般的存在,追逐者太多,她累了,在为他迎战了无数人后,累了。 “臣在,臣一直都在。”晏君卿的话未毕,就感觉到怀里这只危险的小狐狸正不安分的撕扯着他的衣衫。 他低头着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纹丝不动,任由她扯动他的衣衫,褪去一袭白衣。 银丝流动,倾泄如瀑,眨眼间他便与她坦·呈相对,凝脂般素白光洁的皮肤因为夜绛雪的笨手笨脚而泛起点点胭脂般的红。 “君卿,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生相缠……死相随……” 夜绛雪在他的耳畔呢喃自语,眸中满含深情,一个用力,推着晏君卿缓缓躺下。 天地之间,两具素白的躯体交织缠绕,相互倾诉着苦苦的思念。 他轻撩她耳鬓的发,吻上她玫瑰般粉嫩欲滴的唇瓣,唇齿厮磨之间,舌尖交缠,攫取着彼此的温暖。 晏君卿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笔直的脊梁摸索而下,须臾之间便到了她粉翘的臀·部,轻轻一捏,他翻身而上,如雨点般的吻便全数落在她因欲·念而绯红的凝脂肌肤上。 夜绛雪也不示弱,一双早已按耐不住的手肆意的在他身上摸索,感受着他因她而起的火热,心中暗喜雀跃不已。 “绛雪,我爱你……”涫发的玉簪早已掉落,三千如雪素发与青丝交织缠绕,难舍难分。 他感受着她的紧·致与湿·润,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停不下来! 清冷的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钻出来,流泻一地风华,簌簌桃花,婀娜如云。 终于,在她呻吟着抱紧他的腰际时,他竭尽了力气。 她,沉沉睡去,依偎在他怀里,夜风微凉,他却温暖无比。 夜深时,晏君卿起身,动作轻柔的抱起睡得正香的夜绛雪,步伐矫健而沉稳的朝朝凰宫而去。 朝凰殿的门前,颜念青衫飘飘,略显单薄,屹立与夜风之中。   ☆、484.第484章 春思,情动【万更8】 怀里是笑得紫眸弯弯的夜小包,她很是喜欢颜念,伸出胖乎乎的小爪爪想要抚摸颜念的脸。 看到怀抱着夜绛雪的晏君卿,颜念微微一愣,深沉如墨染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莫名的情愫自心底延伸。 他清楚的看到夜绛雪衣衫略显不整,即使沉睡了,脸上依然有不自然的红晕。 这么明显,即使呆瓜也能看出来刚才发生过什么。 晏君卿同样看向怀抱着夜落茗的颜念,脸色淡漠,轻轻一扫,不禁使人感觉似有冷风呼啸而过。 “见过相爷。”颜念翩然而立,眸色清寡,仿若夜间徐徐绽放的一株雅致的玉兰。 虽然晏君卿和颜念一左一右,同样贵为丞相,只是,这左右还是有区别的。在以左为尊的南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俨然只有晏君卿一人而已。 果然,在夜绛雪的心里,他们还是有区别的。 “夜深人静,颜相似乎不该出现在宫闱内了,难道不知避嫌两个字吗?”晏君卿目光微寒的扫了一眼颜念,。 听到这让人不寒而栗的问话,颜念的嘴角闪过几缕苦笑。 是啊,这深更半夜,他怀抱着小殿下屹立与朝凰殿的门口却是有伤风雅,实在不妥。 “颜相将落茗交给宫人就可以请回了,本相不远送。”说完,似乎是怕吵醒了夜绛雪,他迅然转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搁置在软榻之上。 看着夜绛雪依然沉睡的睡颜,他眉宇间是满满的温柔,再次回首,却已是一脸淡漠清雅,拒人于千里之外。 颜念似乎是看出了晏君卿的醋意,将怀中的小殿下轻柔的递到一旁婢女的怀里。 这下,小包包不愿意了,一双纤细柔软的小手紧紧颜念的衣襟,霎时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哭嚎了起来。 “哇哇”的哭声震天响,似乎是因为离开颜念而伤心不已。 晏君卿眉头微微一皱,赶忙倾身上前,温柔的抱起小落茗,轻声哄道:“落茗乖,不哭了好不好?相父在,相父陪着你。” 他那般温柔,似乎连洪荒暴雨听到了都会停止下来,听到晏君卿的声音,夜落茗忽而眉眼弯弯,露出了带着泪水的眼儿,委委屈屈看着他,不久,又在晏君卿逗弄下“咯咯”笑起来。 颜念略显尴尬的站立一旁,看着亲昵的父女俩,忽而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心中有莫名的伤感汹涌而来。 他躬身作揖,谦谨道:“下官告退。” 晏君卿好似没听到一般,目不斜视的看着夜落茗,他似乎有意要颜念难堪,清冷淡漠的甚至不曾抬眸看他。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颜念略显诧异看向晏君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 本来晏君卿与夜绛雪走到今天已经步步艰难,而他对夜绛雪……也难怪晏君卿会生气,换做是他,早已把觊觎所爱之人的第三者远远驱逐了。 晏君卿本就淡漠,私事上与他算是“情敌”,公务上却丝毫没有排挤他的意思,反而将国祚大事统统移交给他……   ☆、485.第485章 春思,情动【万更9】 公私分明,正应了那句话: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一点,他自愧不如。 素色青衫好似天底下的一抹游魂般,给人一种孤独遥远的感觉,仿佛天地间绽放的一朵玉兰花,浮华了千古流年,萧索了苍苍岁月。 好久,晏君卿才抬首,若无其事的遥望着颜念的背影,眸色深沉,薄唇轻抿。 凝望着他失落单薄的背影,阴影笼罩心头,就如夜绛雪会害怕他和花阡陌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一样,他同样害怕着,害怕颜念那别有用心的情愫,那般风雅隽逸的人,心机城府到底有多深,他还猜测不透。 不过这个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迟早南晋的半壁江山会是颜念的,如今,不过是自己硬撑了一口气,在最后时间内拥有夜绛雪,有用夜落茗罢了。 宫墙曲曲折折,犹如长龙。亭台水榭,宫灯高阁,帝家的辉煌与覆着尘埃的秘事,永远是最不缺的。 怀抱着小包子蓦然转身,便看到夜绛雪滴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的盯住自己。 晏君卿面上有一丝羞赧划过,低垂水墨般的凤眸看着怀中的小包子,若无其事的朝夜绛雪走来。 “你似乎不太喜欢颜念。”夜绛雪十分肯定的说着。 晏君卿没有辩驳,小心翼翼的将眨眼间再次傻乎乎的睡过去的小包子放回雕着花的摇篮里。 感觉得到晏君卿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夜绛雪爬起身来,忽而从身后一把抱住他,轻柔软语道:“君卿,你好像总是把颜念当成情敌呢?” 情敌? 晏君卿快速运转大脑,在想明白以后不禁脸颊更红了。他稍稍用力,想要抽出手臂。 “别动,听我说完。”夜绛雪的手忽而抱的更紧了,尖细的下巴轻轻的抵在晏君卿的脊梁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晏君卿略显单薄的手臂卸去了力气,微微侧首,紫眸中皆是绵绵情意。 “我知道你心疼我,才会三番两次的求花阡陌帮我医脸,但我希望不管你做什么,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在乎你,你若不好,我医好了脸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夜绛雪微微叹息,黑色的瞳中溢满了心疼。 “绛雪,你相信我吗?”晏君卿稍一用力,便转过身来,手臂紧紧缠绕住夜绛雪的腰际。 她瘦了许多,柔若无骨的腰肢好似纤细的柳条儿,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晏君卿感到心疼,原本刚劲的手臂放松了力道,轻柔的吻浅浅的落在她的眉宇间。 看得到晏君卿眼中的心疼,夜绛雪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笑意,随即伸出双臂紧紧环绕住晏君卿并不算精壮的腰际。 “相信,我相信你。只要是你亲口说的,我都会相信。所以,千万别骗我。”夜绛雪的白暂的侧脸紧紧贴在晏君卿宽阔的胸膛,听着他刚劲有力的心跳,世界安全而又美好。 听得这话,晏君卿的嘴角挂起一丝清浅的笑意,似乎很满意小狐狸的答案。可心中有一丝怅然悄然流逝,若是有一天,连他都不能相信,她该怎么办?   ☆、486.第486章 春思,情动【万更10】 “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夜绛雪的话语中带着几许乞求,一双黑眸紧紧盯住他倾城的眉眼。 许是感受到她的孤独寂寥,意外的,晏君卿没有拒绝。 他忽而躬身打横抱起夜绛雪,小心翼翼的搁置在龙塌上,柔声道:“好,我留下来陪着你。” 随后,轻柔的在她身畔躺下。 抬手,素指轻弹,似有一缕清风拂过,昏黄暗淡的烛火霎时熄灭殆尽。 窗外一轮皓月,洒下清冷月辉,穿过纱缦照射在偌大的龙塌之上。 夜绛雪缓缓的剥去晏君卿的衣衫,小嘴微微嘟起:“我……我想……” “陛下想怎样?”偏偏这个时候,聪明一世的晏君卿完全不解风情。 一脸淡然的看着夜绛雪素白的手慢慢的褪去他的衣衫,看她一脸委屈无辜。 “我……你……你就这样睡啦?”夜绛雪嘟着嫩红的唇瓣,夜色中,她的脸颊似乎也泛起了红晕,两只小爪爪紧紧的抓住晏君卿半褪的衣襟,似有难言之隐。 晏君卿明白了,宠溺的眸子淡笑着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小狐狸,抬手轻轻一勾,便褪去了她单薄的里衣,温柔似水道:“还想要?” 小狐狸晶亮的眸子里噙满了委屈,俯身而上便吻上了晏君卿的唇瓣。 淡淡的桃花香扑鼻而来,唇齿交缠,舌尖缠绕着她如蜜一般的芬芳。 感受着夜绛雪的温柔与甜美,晏君卿的手情不自禁的勾上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夜绛雪玲珑有致的曲线,竟再次勾起了他翻涌不息的冲动。 舌尖灵活的游动着,他反守为攻,欺身而上。 两人翻转之间,黑白分明的三千青丝紧紧缠绕,交织。 “绛雪,我爱你,日夜相从,生死无悔。”晏君卿柔的好似缎子一般的声音在夜绛雪的耳畔响起,声音中夹杂着缠绵无尽的爱意。 听得晏君卿诚挚的誓言,夜绛雪眸中闪过满足的笑意,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啄一口,用同样温柔深情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诉道:“生相缠,死相随。” 夜绛雪的话语中是满满的坚定,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孤独的夜绛雪,他生,她亦陪他看尽天下,他死,她亦可紧紧相随。 两具交织缠绕的躯体在月华的照耀下散发着奢靡的光晕,清风缓缓吹来,吹动黑白分明的青丝。 他们相互攫取着对方的温暖,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而已。 夜绛雪脸颊绯红,喘着粗气,在晏君卿的身上肆意攫取着,似乎在放逐内心的思念。她骨节分明的手与晏君卿十指相扣,感受着因为彼此而跳动的脉搏,时间似乎都已经停止。 终于,她宣泄了所有的思念,他亦缓缓抱住瘫倒在他身上的夜绛雪,轻柔的抚摸着她如绸缎般顺滑柔软的青丝,无数思绪涌上心头。 夜光下,她脸上的疤痕清晰可见,痛得他眸中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幽光,很快,很快她就会治愈好这可怖的伤痕,从此而后,没有人能伤她半分! 【ps:明天更细时间为晚上,至少8章打底,可能会万更,预告明天有“高能”来袭!】   ☆、487.第487章 包子有难【八更1】 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夜绛雪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去抱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蓦然惊醒,她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床榻,便赤脚要往清凉殿冲去。 然而,她刚刚狂奔到清凉殿绿树葱郁的门前,便与晏君卿撞了个满怀。 闻着鼻尖萦绕的淡淡竹香,夜绛雪欣喜的抬眸,“君——花阡陌!” 晏君卿站的花阡陌看着衣着不整疯疯癫癫的也夜绛雪,一双妖娆妩媚的眸子里满是鄙夷和怨毒。 她斜睨着夜绛雪,鄙夷的看着她伤痕交错的脸颊,朝阳斑斑驳驳的影落在她的脸上,让那伤痕看起来更加可怖慎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上花阡陌的眸子,夜绛雪理直气壮,有什么资格嘲笑她?比美是比过,老子和你比丑行不行! 晏君卿走过来,低下头温柔整理她奔跑时零散的衣袍,“她没有恶意的,别担心,嗯?” “她对我没有恶意?不好意思,我对她有恶意!”状似不经意的将晏君卿护在身后,她的目光深沉幽邃,略带愤怒,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花阡陌就会将晏君卿带走一般。 “你以为,我若是想要带走大殿下,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吗?”花阡陌的眼中满不屑,直视着夜绛雪。 “花阡陌是来为陛下医治脸上的伤的。”晏君卿眸中带着几许期待。 夜绛雪诧异回眸,正对上晏君卿温柔的紫眸,光晕流转,思恋涌动。 许是晏君卿这般风雅卓然的人太过温柔,亦或者是她也想早些治好脸上的伤,让他的心中少些愧疚,夜绛雪意外的没有将花阡陌轰出去,而是淡漠冰冷的问道:“你要医治我,向君卿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条件?” 花阡陌动摇不定的举止让夜绛雪感到疑惑不解,她那么恨她,恨不得她生不如死,怎么可能突然愿意治好她的脸? 这其中定然有蹊跷,若是不能有一个说服她的解释,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如此,夜绛雪忽而笑颜如花,墨色大眼睛暗光流转,一脸无所谓道:“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你也没必要求着给我医脸,反正我注定也当不成美人,嘛,现在拼的是人气,老子虽然丑,可人气比某些貌美如花的蛇蝎高太多了。” 花阡陌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恨意,凌厉刻骨。 “绛雪…….”眼看着夜绛雪要拒绝,晏君卿的眸中有一丝动容,他上前一步,柔声喊道,提醒她不要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听到晏君卿的呼唤,夜绛雪的所有防备霎时卸了下来。她凝望着君卿俊逸柔情的脸,似隔了万水千山,仅一眼,便恍若千年。 君卿……我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她浓黑的瞳紧紧盯住晏君卿,眼中是无尽的担忧和惶恐不安。 她没怕过什么,曾以为纵然失了这天下,纵然失去所有,她都是敢赌的。可不知何时开始,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不敢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   ☆、488.第488章 包子有难【八更2】 “陛下,臣会一直在外面等你出来,臣会一直都在。”晏君卿目光坚定,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都要试试。哪怕有一丝可能减轻她的痛苦,他都要坚持到底。他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却甘愿为她执迷不悟。 看透晏君卿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坚定,夜绛雪终是点了点头,笑容挂在嘴角,用清越的声音道:“只要君卿相信,我就相信。” 她不敢赌花阡陌的虔诚,但她敢赌晏君卿的真心,她相信,君卿必然如她一般爱着,断然不会陷她于危难之际。 清冷嘲讽的眸子死死的盯住这两个柔情蜜意的人,花阡陌嫉妒的脸都要变形了! 她早该让她一死了之的,那么好的机会错过了,才会让她有机会在此和大殿下卿卿我我。 恨意在眼底燃烧,她素白的纤纤十指紧握成拳,丝丝缕缕的血迹自手掌心缓缓蔓延而来。 “花阡陌,我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夜绛雪回转身,背对着晏君卿,眸子嗜血无情,浑身肃杀的气息迅速外泄。 晏君卿淡然的眸子中同样盛满了凌厉,一眨不眨的盯住花阡陌的眉眼,他也不能确定花阡陌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帮夜绛雪医治,只是,事到如今,他唯有放手一搏。 只因,坚持,还有一丝希望,可放弃,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我有个条件。”花阡陌屹立风中,罗裙轻轻扬起,她冷冷一笑,对夜绛雪不屑一顾。 “你说。”夜绛雪淡漠凌然,眸子是一抹冰冷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个花阡陌要玩什么花样。 “移皮换肤非同一般,必须在绝对安静安全的环境里治疗,所有人都不能靠近一步。”花阡陌桀骜不驯,倨傲的脸高高扬起。 晏君卿心下一凉,蹙眉看着花阡陌,白衣翩跹立于原地。 忽而,他眸中紫光乍现,唇角微微上扬,淡然若风道:“好。” 真是干脆?晏君卿,你就这么想医治好她脸上的伤么?晏君卿,你可知道求之不得的感觉,如我这般求之不得的感觉……. “你们都退下。”听到晏君卿的肯定,夜绛雪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淡然,她嘴角带着冷笑,直视花阡陌,“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医治’我。” 朝凰殿内,近百名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出。转瞬之间,偌大的朝凰殿便空空落落的了。 太过清凉安静的朝凰殿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夜绛雪一身素白色的锦缎里衣,昂首阔步,朝大殿中走去。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一眼晏君卿。她怕,怕他看到她眼底的惶恐不安。 花阡陌却是冷笑盎然,斜睨着清雅高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晏君卿,她忽而用轻飘似风的声音问道:“你就真不怕我对她做些什么?” 这话若风一般轻,他蓦然抬首,紫光乍现的眸子有一丝冷酷向流星一般闪过,最终,消失在一派淡然之中,“我怕。”   ☆、489.第489章 包子有难【八更3】 他明明白白承认,然后,又淡淡道:“所以我压上了你的身家性命,花阡陌,你若对夜绛雪不利,我会将你拆骨削肉,让你死在清雅的墓前。” “……为了公子,我不会食言。”花阡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去。 凝望着紧跟在夜绛雪走进朝凰殿的花阡陌,晏君卿薄唇轻启,凤目低垂,如水墨勾勒的俊颜淡然无波,幽竹清雅道:“来人,把朝凰殿围起来,直到陛下出来为止。” 他想,他还是无法相信花阡陌,心头总有一种极不安的躁动预示着马上要发生的事情。 朝凰殿里熏香袅袅,淡香浮动,纱缦上有暗纹若影若现,穿过层层琉璃珠帘,便到了夜绛雪的龙塌前。 龙塌宽大冰凉,明黄色的锦褥平整的铺盖其上,夜绛雪忽而转身,一双狐眸盈满不屑的笑意:“花阡陌,你千万别奢望治好我的脸就能离开帝宫。我会囚着你,让你到死都不会有得到晏君卿的可能。” 听到这话,花阡陌不怒反笑,妖娆的眸子里恨意乍现,冰冷怨毒:“夜绛雪,你以为你得到大殿下了吗?就凭你这张丑陋到令人憎恨的脸?”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夜绛雪唇边扫过一丝冷笑,漠然肃杀的看着花阡陌。说完,她在龙塌上缓缓躺下。 此刻,宫门外,晏君卿眸色深沉,紧紧盯住朝凰殿紧闭的大门。 颜念不知何时也来到此处,他一袭青衫,僵硬着脊梁屹立门外。此刻,心底那缕一直被压抑的情愫迅猛生长,在心底肆意游走。 他的要求那样简单,只是希望她能安然无恙,安然无恙即好。 夜醉壁也踉跄着步伐而来,因为看着阿姐的脸她便心疼不已,所以,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朝凰殿了。 听说花阡陌会医治阿姐的时候,她顾不得梳洗,自醉宫狂奔而来。 于是,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朝凰殿前,三个风姿绝雅,清冷俊逸的男人(夜醉壁:本王是女人!)昂然屹立。 只是,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们各个都将心底的紧张与不安掩饰的极好。 “颜相应该好好处理朝政,而不是来此。”忽而,晏君卿淡然若素的声音好似一缕清风在朝凰宫门前响起。 “待到陛下出来,下官自会回去。”颜念冷漠清寡,桀骜的眸子紧紧盯住紧闭的宫门,不温不火,淡然自若,如岸芷汀兰,风华迤逦,永不折腰。 晏君卿淡淡看了他一眼,他本以为,颜念这般万里挑一,俊逸脱俗,刚正不阿的人应该会是知己,只是,没想到因为夜绛雪的存在,终究是有了隔阂。 颜念倒是清逸淡然的多,他早知夜绛雪心里没有他,所以,他甚至没有争夺的权利。 夜醉壁无奈的抽抽嘴角,鄙夷的看着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实在搞不懂,这种时候,他们怎么还争的起来? 与此同时,花阡陌从广袖中取出一节如碳墨一般的熏香,缓步走到香炉前点燃。   ☆、490.第490章 包子有难【八更4】 “你在干什么?”夜绛雪眼底满是谨慎,虽然知道晏君卿会在朝凰宫外寸步不离的带兵守护,她还是小心翼翼的。 她明白,若要人保护,首先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留下一条命,才值得保护。 “别担心,这个只是止痛镇定的熏香而已。”花阡陌眸子里满是笑意,看战战兢兢的夜绛雪,她的心中痛快无比。 夜绛雪不再言语,眸色深沉暗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花阡陌若是真有心害她,恐怕她想防也防不住。既然如此,小狐狸十分干脆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闭眼,闻着鼻尖萦绕不去的熏香,夜绛雪便感觉头昏昏沉沉的,铺天盖地的困倦席卷而来。 终于,她再也抑制不住这汹涌而来的困顿,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龙塌之上睡得香甜,任人宰割的夜绛雪,花阡陌止不住笑出声来,她缓步走到夜绛雪的床前,眸底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怨毒。 “夜绛雪,在我看来,你唯有戴着这张脸才是最漂亮的。你说,我怎么能破坏这么让人痛快的脸呢?”花阡陌素白的手覆在夜绛雪脸颊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处,笑到癫狂。 再收手时,只见夜绛雪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来。 花阡陌将素净白暂的手放在唇畔,轻轻一吹,如雾一般的粉末自手掌心飘然而起,在空气中散去,了无踪迹。 “我答应过大殿下不伤害你,可你的脸非要沾染我用于防身的毒,就不怪我了,放心,我在公子的墓前发过誓,不会杀掉你,可你这张脸,一辈子也别想恢复。”花阡陌眸色一凌,怨毒的笑意写满素颜。 她原本姣好的容颜,因过于欣喜和怨毒而怪异的扭曲着,眸中刻骨的恨意使得她整张脸看上去十分阴森可怖。 突然,花阡陌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只听偌大的朝凰殿忽而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夜落茗张着大嘴,躺在摇篮里哭了起来,似乎是为母皇感到伤心。 听到声音,花阡陌快步走到摇篮前,素手一把捂住夜落茗的嘴,尽量温柔的说道:“你最好把嘴巴闭上,我答应过大殿下不伤害夜绛雪,可没答应过不伤害你。” 恶毒的声音好似咒怨一般在偌大的朝凰殿里回荡,花阡陌缓缓送开口,一双冰冷的眸子嗜血的盯住摇篮里的婴儿。 夜落茗紫眸光晕流转,一双大眼睛像极了夜绛雪。 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一脸无辜的看着花阡陌。 她显然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傻乎乎的唆着手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花阡陌。 是大殿下和夜绛雪的孩子? 这是大殿下和夜绛雪的孩子! 花阡陌的素手冷若冷霜,她缓缓掐住夜落茗的脖子,眸中凶狠怨毒汹涌而出。 这个孩子是大殿下和夜绛雪的孩子! 他们怎么可以有孩子? 这个孩子怎么能活着? 许是花阡陌瘦骨嶙峋的十指弄疼了夜落茗,她竟然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哭起来。   ☆、491.第491章 包子有难【八更5】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朝凰殿。 龙塌之上,夜绛雪紧皱眉头,似乎在拼命挣扎着什么。 她听到了,小包子在哭,哭得很厉害…… 不行,要快些醒来,小包子在哭啊…… 心底的声音不断的提醒着她,一遍遍的诉说着,终于,她费力的睁开眼睛。 看见花阡陌的双手已经捏紧了夜落茗,小包子命悬一线,她挣扎着要冲过去,可奈何四肢无力,根本动弹不得,于是,夜绛雪慌忙大声喊道:“你要干什么?来人啊……君卿!” 花阡陌没想到夜绛雪竟然这么快便醒过来了,错愕之间,她赶忙抱起小包子,破窗而出。 与此同时,屹立门外的颜念忽而颤抖着身子,略显惊惶的问道:“小殿下在哭,你们有没有听到?” 朝凰宫太大,殿门紧闭,将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只是,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反正颜念是听到了。他心下一惊,大呼不好,便迫不及待的要往朝凰殿冲去。 然而,他白暂清隽的手腕还未碰触到朝凰殿的桃木门,就被一股气流硬生生的弹开。力道之重,令他原本就不健壮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直觉。 颜念微微一愣,蓦然回首,眼底有愤怒被压抑着。 他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听到了,小殿下在哭,哭得很伤心,晏君卿为什么还要阻止自己! 就在颜念惶恐不安却无计可施之际,朝凰殿右侧传来了刀剑厮杀的声音,晏君卿心下一惊,飞身便冲进了朝凰殿。 他速度太快,令站在门口的颜念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吹过,便只看见大开的殿门了。 夜醉壁同样惊愕,快步冲进朝凰殿,神色略显慌张。 阿姐,阿姐千万不要有事! 朝凰殿内,香炉里的熏香早已燃烧殆尽,夜绛雪唇色惨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着:“花阡陌!把孩子还给君卿!还给君卿……” “绛雪……绛雪!”晏君卿眸色深沉,看着她原本已经结痂初长成的伤痕再次渗出鲜血来,晏君卿心疼不已,眸子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快去!快去把落茗追回来!花阡陌把落茗抱走了!”夜绛雪完全不顾脸上的伤痕,指着大敞的窗,焦灼满满的吼道。 晏君卿回首,扫了一眼空落落的摇篮,“绛雪,你别急,我这就去追。” 听到晏君卿的话,夜绛雪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眸中满是焦急。 孩子不能有事,那是君卿盼了好久才有的孩子,是君卿的孩子,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 “阿姐……我来照顾阿姐,你们快去追!”夜醉壁赶来,迅速扶住夜绛雪虚弱无力的身子,眸中镇定,眸底焦灼道。 与此同时,颜念已经赶到朝凰殿的右侧。 小殿下震耳欲聋的哭喊声纠结着他的心,让他不禁内心发狂,青衣飞扬,直奔刀剑晃眼,厮杀声震天的窗外。 花阡陌警觉的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侍卫,右手紧紧抱住“哇哇”大哭的夜落茗,左手萧然垂下,不能动弹。   ☆、492.第492章 包子有难【八更6】 “都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摔死她!”花阡陌声音冰冷,杀意凌然。 她怨毒愤恨的眸子紧紧盯住重重叠叠的侍卫,脚上缓缓后退。 侍卫们生怕放走了花阡陌,陛下怪罪下来。于是,步步紧逼。 “别靠近她。”颜念忽而大喊,他青衣翩跹,屹立在刀光剑影之中,听着小殿下震天响地的哭喊声,心急如焚。 只是,面上依然一派清寡之色,好似在做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或者是说根本就是一个看客。 看到颜念,花阡陌的眸中闪过几许猖狂的笑意,她柳眉微颦起,狠厉道:“你最好还是放我离开,否则…….” 说到这里,花阡陌右臂抓住夜落茗高高举起,眉眼中威胁尽显。 看着随时都可能坠地而亡的小殿下,颜念的心被高高的揪起来,他上前一步,眸色深沉暗淡, “放她走。”一个深沉清亮的嗓音想起,晏君卿手抱一把六弦古琴,足尖轻点,便落在了花阡陌的正对面。 身后是刀剑直指花阡陌的重重侍卫,身前是“哇哇”啼哭的夜落茗,晏君卿心中略显浮躁,面容暗淡,紫眸中暗流涌动,紧紧的盯住狂妄嚣张的花阡陌。 冰冷的声音瞬间让人好似沉入万年冰窖之中:“你说过,不会伤害她。” “我说过,我也做到了,夜绛雪完好的活着,现在是大殿下实现承诺的时候,这孩子是夜绛雪的孩子吧……刚刚大殿下是怕我会挟持夜绛雪才没有冲进来,看来在大殿下的眼里,夜绛雪远比这个孩子重要。” 花阡陌眸中满是讽刺和轻狂,她笑靥如花,嗜血的眸子徘徊在晏君卿与夜落茗之间,片刻后,忽然惨笑,“那当年你为了自己的命害死公子……难道公子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晏君卿本是无牵无挂的人,甚至连弱点也没有,因此才能清傲于天地之间。 如今,他有了夜绛雪和夜落茗这两个逆鳞,再也不是那个谈笑之间掌控天下大势的男人! 花阡陌冷笑,将高高举起的夜落茗放下来,紧紧的搂在怀里,指尖一枚淬毒银针抵在夜落茗嫩嫩的脖颈下,继续道:“夜绛雪中了毒,是我下的。我知道大殿下的武功我不是对手,你现在冲过来,有很大机会可以救走这个孩子,但你救不了我。” 说着,那根银针竟然抵在她脖颈下,再多一份就可以刺入肌肤,“没有我,夜绛雪一定会死……大殿下该知道,我下的毒,天下间无人能解。可如果大殿下放我走,这个孩子就会代替夜绛雪死,大殿下,你来选,孩子和夜绛雪,你更在乎哪一个呢?” 一听这话,晏君卿的眸子更加深沉了。 他的手紧紧抓住手中的素琴,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眸子淡漠到令人恐慌。良久,才再次重复刚才的话语:“放她走。” 颜念哑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晏君卿,不太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花阡陌肆意猖狂的笑着,原本妩媚俊俏的小脸因为怨毒与得意而略显扭曲。   ☆、493.第493章 包子有难【八更7】 小包子因为她过于用力的动作而痛苦不已,娇嫩的皮肤逐渐变成不太自然的红色。涕泗横流的痛苦着,痛在晏君卿的心上。 “花阡陌谢过大殿下。”花阡陌的眸中嘲讽得意,怨毒的话语一字一顿道。 身后的颜念心惊肉跳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小包子,眸色深沉而怜惜。 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前移动,口中呢喃自语:“小殿下…….” 他深知,按照花阡陌的性子,小殿下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被逼到绝境的花阡陌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便怀抱着夜落茗一步步朝菊花掩映的拱形宫门而去。 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出路,只要出了那里,便也没有禁卫能够奈何得了她。思及此处,花阡陌对着晏君卿露出一个轻蔑嘲讽的笑意。 淡黄色的菊花大朵大朵绽放,守护着曲曲折折的宫墙。 花阡陌缓缓后退,离重重叠叠的护卫越来越远。 眼看着花阡陌就要将哭声震天,痛苦不堪的小落茗带走,颜念心急如焚,他步步紧跟,淡墨色的瞳紧缩,生怕一个眨眼,小殿下便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奈何他一介文人并没有像晏君卿那般令人惊慕高超武功,从没有任何一刻,他向这般希望能够拥有力量,救下夜落茗的力量。 终于,花阡陌留下最后一抹嘲讽怨毒的笑意消失在菊花掩映的宫门后。 她消失的那一刻,颜念感觉自己似乎连心碎的声音都听到了。 “颜念,去追花阡陌。”晏君卿冷声吩咐道。 听到这话,颜念心上的石头瞬间掉落,来不及回应晏君卿,他便对着身后人影幢幢的侍卫吼道:“追!” 他声音好似一缕清雅的玉兰花香,瞬间在人群中释放开来。所有呆立原地的侍卫霎时恢复了生气,义愤填膺的朝花阡陌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晏君卿迅速飞身而起,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朝凰殿外。 看着面上伤痕累累,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的夜绛雪,紫眸中闪过一丝隐忍。 “绛雪,你怎么样?”晏君卿躬下身子,对着龙塌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夜绛雪问道。 夜绛雪已经没有力气回话,她虚弱无力的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晏君卿的衣角,点漆般的瞳中满是担忧:“你……要保护好自己。”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夜绛雪却费劲了力气。 在她看来,这尘世间没有什么比得过晏君卿,即使小包子也是比不过的。 说完,她便再次闭阖了沉重的眼皮。 看着夜绛雪安静的睡过去,晏君卿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丝薄的锦被,便迫不及待的朝外走去。 “相爷请留步!”忽而,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夜醉壁开口了。 她乌黑的长发用淡雅的白玉簪涫起,白暂的面上盈盈光晕流转,带着几丝妩媚,高雅睿智,俊美如画。 这声音有些冰冷,晏君卿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他未曾回头,却已经感受到那束讥讽的目光。   ☆、494.第494章 包子有难【八更8】 来不及多说,便听到夜醉壁清凉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相爷,你可记得曾答应过我会保护好阿姐?” 背对着夜醉壁,晏君卿翩然独立,右手紧握一张古琴。他眉头微微皱起,眸中紫光乍现,白衣轻纱,紫缎流苏,僵硬着脊梁一动不动。 看晏君卿不言语,夜醉壁声音低沉而冷漠,继续说道:“相爷如今不仅保护不了阿姐,还保护不了孩子,真是狼狈。” 夜醉壁的眸中满是讽刺,她不明白,昔日白衣飘飘,运筹帷幄,垂眸浅笑之间便掌控天下的男人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晏君卿无话可说,他不能控制这个身体,意识里混乱不堪,剧烈的头疼根本不是旁人能想象的……这些,他都不想说。 保护不了夜绛雪,保护不了夜落茗的他,纵使有一千一万个理由,终究也还是苍白无力的。 僵立原地良久才淡淡道:“我一定会将落茗带回来,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言罢,他便白衣翩然,紫带飘舞的离开偌大的朝凰宫。 夜醉壁凝望着这个语气坚定的男子,实在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垂首看了一眼夜绛雪,她在心底柔声问道:“阿姐……他还是曾经那个被你深爱的男人吗?” 【拖走腹黑相爷】 花阡陌顺利逃出帝都,怀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包子,她笑容几近疯狂。 帝城郊外的林荫小道上,翠竹掩映,了无人迹,遍地盛开的野罂粟红得耀眼迷人,与之交相辉映的是大片的芍药花,娇贵奢华。 看四下无人,花阡陌的十指攀上夜落茗脖颈处,眸中嗜血凌然,她一脸无奈道:“孩子,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爹,为了无情无义的夜绛雪,竟然心甘情愿的让你羊入虎口,……呵,在高贵的身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说完,手指用力掐了下去! 忽而,遍地的野罂粟丛中,一个妩媚的绯色身影蓦然起身。 他身后是遍地盛开的芍药,一丛丛,一簇簇,浮华了碎影流年。 “哟,她可真是可怜。”见到行色匆匆的花阡陌,绯色纱衣的美人儿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那薄纱制而成的衣摆像是盛开的大朵红花,繁华而绝美,迤逦在地,素色妖娆。 再往上看,极致美丽的容颜令人呼吸一窒,那是一张精致阴柔的脸,媚眼如丝,略带嘲讽,太过尖细的下巴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孟弦,怎么是你?!”花阡陌迎面对上婀娜多姿,摇曳而来的孟弦,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眼底却划过几缕惶恐。 天下间能救治晏君卿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而天下间能治好夜绛雪的人也不是仅仅她一人……眼前这个南蜀皇子孟弦,一身医术不在她之下,更何况还有神鬼莫测的禁术…… 【ps:预告前方花阡陌会被咔嚓咔嚓~~预告小包子又有香喷喷的美男抱啦,预告前方高萌袭来,明天更新时间晚上,八章打底】   ☆、495.第495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1】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听到震天响的哭声,孟弦一脸淡然的朝花阡陌的怀里看去。 那个婴孩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泪流满面,紫光在眉眼之间若影若现。 那模样儿,似乎在哪里见过…… “滚,我没空理你。”花阡陌冷漠的看了一眼孟弦,便转身想要朝一条小道奔去。 然而——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孟弦再次出现在花阡陌的面前,咫尺之间,他绯色衣衫随风飞扬,眸中冰冷愤恨,话语却极尽温柔:“这是夜绛雪和晏君卿的孩子?” 花阡陌回首看了一眼孟弦刚才所在的位置,遍地殷红的野罂粟好似血染大地,妖野绽放,淡雅娇贵的芍药大片盛开,如一道淡粉色的绸带横在林间,速度如此之快,轻功绝顶。 来不及错愕,便听到孟弦带着命令的语气冷冰冰的说道:“把孩子给我,她也是凌子良的亲人!” 听到这话,花阡陌后退两步,想要与孟弦保持安全的距离,浑身警戒:“你要干什么?这孩子与凌子良无关!” 绯色轻纱在日光的照耀下,明丽炫目,斑斑驳驳的树影落在上面,使得孟弦看上去更加魅惑人心。 这个妖精一般的男人扭对花阡陌步步紧逼,他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紧的盯住哇哇痛哭的夜落茗,“晏君卿是凌子良的哥哥,夜绛雪却是我的仇人,把孩子交给我!” 感受到孟弦对这个孩子感兴趣,花阡陌一双手紧紧抓住包裹着夜落茗的襁褓,高高举过头顶,愤然道:“你该不会是要救她吧?她可是你仇人的孩子。” “正是因为她是我仇人的孩子,所以她才不能死,况且,我需要这个孩子帮我找到凌子良。”孟弦笑得妩媚多娇,明眸皓齿,魅惑苍生。 这个如妖孽一般的男子美眸一眯,一个飞身便夺取了花阡陌手中的夜落茗,随即,飘然落于不远处大片大片盛开的芍药花丛中。 野罂粟红得迷人,好似能够吞噬人的灵魂。它们欣然绽放在孟弦层层绽放的绯色轻纱旁边,令人流连忘返。 花阡陌略显茫然的看着高高举起的手,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微微一愣,她便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看着孟弦,愤然道:“把孩子还给我。” 看着因为愤怒几近发狂的花阡陌,孟弦却红唇轻启,笑靥如花,媚眼如丝看着怀中的夜落茗柔声道:“宝儿乖,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等我找到那个负心人便把你还给夜绛雪可好?” 对上孟弦如野罂粟般诱惑迷人的脸,小包子竟然停止了哭泣,“呀~呀”地伸出娇嫩的小爪爪朝孟弦的脸颊上探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貌如花的人。 “孟、弦!”花阡陌自知论武功,她不及孟弦,论医术,他们也不相上下。如此棘手的男人,她的败局已定。 “花阡陌,你只会抢人,却学不会怎么守护他们,晏君卿不知道你当年做过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害死凌清雅的不是晏君卿,是你!”   ☆、496.第496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2】 “胡说!”花阡陌大吼。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夜绛雪虽然可恶,却比你要光明正大的多,至少她不会畏首畏尾。”孟弦直接无视花阡陌的愤怒,伸出纤细白暂的食指,挑逗着怀里的夜落茗。 一直将夜绛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拔出来根本无法消除心头之恨的他竟然对小包子夜落茗有着独特的好感,或许是因为这双眼睛……与凌子良的紫眸如出一辙。 听得孟弦的讽刺,花阡陌纤纤十指紧握成拳,怒不可遏的看着他,却无计可施。 “你继续逃命吧!我就先走一步了。”孟弦得意的笑笑,转身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遍野烂漫的芍药花丛中。 盯着孟弦消失的方向,耳畔忽而传来了帝都侍卫喧喧嚷嚷的吵闹声:“颜相有令,全力抓捕花阡陌,救回小殿下!” 听到声音,花阡陌赶忙起身,箭步如飞的自蜿蜒曲折的小道逃去。 耳畔是绵延无尽的风声,花阡陌一路逃窜。 她知道按照夜绛雪的性子,如今没有了挡箭牌的她被抓回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她奔跑的更加迅速了。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侍卫,她累得气喘吁吁,呼吸跟不上来,整张脸都苍白不已。 她跑着,不停的奔跑着,似乎想要去往世界的尽头,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只是一味的奔逃。 忽而,耳畔传来了不绝于耳的琴声,丝丝缕缕,越来越近。 花阡陌脸色大变,诧异不已,但……那仅仅是瞬间,她忽然惨淡一笑,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一袭白衣翩然绝世而立,手中是一张古琴,皓白如玉的五指紧扣琴弦,琴声悠扬,仿佛天籁之音。 花阡陌淡淡一笑,安静地看着晏君卿,直到身后追兵赶到,手中高举弓弩,对准她的同时也对准了晏君卿。 颜念紧随着大队装备精良的侍卫而来,见她怀中空空如也,一条手臂无力低垂着的花阡陌,淡漠的瞳骤然紧缩,一缕嗜血从眼底迅速划过! 他努力的压制着即将跳出心口的愤怒,远远的看着花阡陌与晏君卿,纹丝不动。 “大殿下终究还是来了,不早不晚,刚刚好。”花阡陌在心底无数次的设想他们下一次的见面情景,却不曾想竟然如此之快。 她笑容中是刻骨民心的恨意,怨毒的眸子紧紧盯住这个白衣翩跹,容貌绝世的男子。 “孩子呢?”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晏君卿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她孑然一身,孤单一人,心里猛地抽搐,落茗…… “大殿下现在才问我要孩子,不觉得晚了么?”花阡陌面露不屑,遥望着淡然孤寂,仿若遗世独立的晏君卿。 桃花缓缓飘落,洋洋洒洒,好似一场粉色的雨。 听得出花阡陌的嘲讽和不屑,晏君卿却缓之又缓勾起薄唇,那一痕幽紫凤眸略略眯起,有惊才绝艳的厉光闪过,“不晚,我知道孩子没有死。”   ☆、497.第497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3】 否则,她绝不会是现在这样——那眼底流动的分明是不安与绝望,并不是杀掉落茗的痛快。 “……”花阡陌心里一颤,不可思议地凝视晏君卿。 晏君卿却似洞察一切的淡淡看着她,“花阡陌,我本不想杀你,当年是你救了清雅,也是你照顾清雅近十年,哪怕是为了清雅,我也不该杀你。” “大殿下总归还记得我的好。”花阡陌冷冷一笑,“我自问对大殿下的喜欢不比任何人少,可大殿下从来没有给过我一点机会,哪怕是如今,活下去的机会。” 晏君卿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花阡陌,安静的看了片刻,再度淡淡开口,“你并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清雅,只因为我与清雅长了一样的脸,你以为得到我就可以得到曾经的清雅……花阡陌,你错了,我与清雅,从来都是不同的。” 他那孱弱天真的弟弟像极了北国大沉最通透的白雪,不染凡尘,不沾烟火,永远是那般令人心痛的脆弱。 他不一样,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这个如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他与公子最大的差别在于……凌清羽干净,凌清雅透澈,凌清羽温柔,凌清雅软糯,一模一样的脸,却是这般细微差别的性格。 也正是因为这样,凌清羽才能活下来,活到现在,凌清雅却受辱而死,不得安息。 公子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哪怕她想尽办法保存着公子的身体,可公子永远也不能复活。 她呢……人生几十年,自公子死后,便如行尸走肉,没有活下去的力量,她想念公子,无比想念公子。 所以,她才会不停寻找失踪的凌清羽,并且不计代价要得到他…… 公子,如果我不能拥有你,但求我能每一天都看见你栩栩如生的音容相貌——那么,大殿下,我喜欢你可以吗?我把对公子的喜欢都给你可以吗? 只求你对我好,像公子一样的对我好,永远不要离开我…… 然后,究竟为什么,走到了今天敌对立场上。 那个有着公子容貌的人杀气禀然,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可以了结自己的生命……公子,你怎么会杀我,你怎么能杀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只知道爱你,惜你,护你…… ……公子,那不是你,不是你……你不会杀我,你不会厌我,那不是你…… 公子,你等我,我来找你,我来寻你—— 花阡陌嘴角划过一丝木然的笑:“……好,我告诉大殿下,那孩子不在我手里,就在刚刚,她被人抱走了,大殿下想知道是谁抢走的吗?” 问完这话,花阡陌忽而转身,朝右方百米处的悬崖绝壁疾步退去。 沟壑纵横,深不见底的悬崖高耸入云,入目惊魂。 她眨眼便到了悬崖边上,眸中带着一缕疯狂,“你若能抓住我,我便告诉你,大殿下……不……公子……一直都是我在追着你……求着你……这一次,你来找我……你来追我……好不好?”   ☆、498.第498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4】 听到这话,晏君卿温柔的眸子霎时碎裂。 与此同时,花阡陌纵然一跃下,飞身而下,跳下悬崖。 远远的凝望着花阡陌决绝狠戾的背影,他快速飞身而起,素色身影眨眼间便到了悬崖的边,润雅如玉的手腕紧紧抓住花阡陌纤细手臂,一双紫眸冰冷,“带走落茗的人是谁!” 晏君卿的话那般淡漠,就像他的人一般,对任何事都一派淡然,无关紧要,茫茫众生,天下江山亦是如此。 而她,不过是这沧海一粟,平凡一人罢了。 他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夜绛雪,以及刚刚出生不久的夜落茗。 想到这里,花阡陌不禁感到绝望,原本妩媚如花的脸瞬间暗淡无神,寂如死灰。红唇皓齿之间吐出两个绝望的字眼:“孟弦。” 随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挣脱晏君卿的手,十指脱离,裙纱轰然飞起,如一只折了翅的蝶,干脆利落的坠落山崖。 公子……我来找你,我马上就来找你。 晏君卿素雅的俊容在眼睛里慢慢模糊……那个曾经美丽动人的少年又一次出现……而这次,真的是永别了。 花阡陌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在脸上流过,渐渐消失。 眼看着花阡陌坠入万丈深渊,晏君卿神色淡漠清雅,缓缓起身。 知道是孟弦带走了夜落茗,晏君卿的神色淡然许多,又是一个与夜绛雪有仇的。但他既然敢救下小包子而不是伙同花阡陌伤害夜落茗,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想威胁夜绛雪。 至于原因——他心里有数。 小包子现在是绝对安全,孟弦为人鬼魅,他若不现身,纵使翻遍帝都也很难把他挖出来。 既然知道落茗不会有事,那么接下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布下天罗地网等孟弦自动送上门。 更况且,他已经能猜到孟弦的目的……至于夜落茗,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一百个放心,直觉女儿可比夜绛雪那只小狐狸靠谱多了。 【柳柳:可我怎么觉得孟美人是给自己抱了个大麻烦呢…… =_=!可怜孟美人的如花似玉啊!】 想到这里,晏君卿的嘴角挂上一抹镇定浅笑,纵身一跃,朝帝宫的方向而去。 身后颜念不明所以,眼看着晏君卿仿若一阵风般刮过,他心中怨忿丛生。太过在意小包子的他,无法理解晏君卿的云淡风轻。眼看着花阡陌坠入万丈深渊,小包子被孟弦带走,他……竟无动于衷?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只能默不作声重回帝都,再做商议。这个彷如玉兰的男子,淡漠清寡,却对小包包事事上心…… 朝凰殿里,簌簌桃花被风从窗口带卷进来,偌大的宫殿里,有些冷清,夜醉壁遣散了所有婢女与太监,不想看到这些人在看到夜绛雪的脸时诧异惊恐的表情,她想,阿姐大概也是不想看到的吧。 晏君卿推开朝凰殿的大门,站在逆光的风景里,缓步朝夜绛雪走来。 夜绛雪依然昏睡不醒,她脸色略显苍白,淡色的唇瓣干涩不已。   ☆、499.第499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5】 夜醉壁坐一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思及阿姐近来总是因为晏君卿而受伤,夜醉壁便没了好脸色,甚至站起身来,安之若素的挡在龙塌之前,饶有兴致的问道:“相爷,落茗呢?” 对于夜醉壁的问话,晏君卿无话可说。 视线穿过夜醉壁,落在夜绛雪苍白如雪的脸上。他眸色是深沉的紫,紫光幽幽,白衣纤尘不染,翩跹而立的他,半晌无话。 他有绝对把握与心计让孟弦乖乖把小包子交回来——但此刻,他不想对任何人做任何解释。 朝凰殿静逸逼人,忽而,传来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阿醉,别怪他。” “阿姐,你都这样,还在为他说话?”听到声音,夜醉壁匆忙转身,小心翼翼的扶着虚软孱弱的夜绛雪。她眸中略有焦急,责备,唇瓣紧紧抿在一起,略显纤细的浓眉微颦。 夜绛雪看了一眼夜醉壁,回眸紧紧盯住站立不动的晏君卿,挤出一丝微笑柔声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算计……我信你。” “阿姐……你,你们就一起疯吧!我不管了!”夜醉壁愤然的一甩宽广的流云袖,清风拂动,愤然离去。 凝望着晏君卿,夜绛雪淡淡微笑,心中是弥漫的心疼。 她又做梦了,梦见晏君卿去追花阡陌。 她当真以为,他会再也不回来了…… 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梦里,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整个天下幡然坍塌,一地寥落,满目萧索。 那感觉,经历了第一次便再也不会想要经历第二次。 她真的不知道,失去了他,她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 “我好想你……”夜绛雪略显暗淡的大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晏君卿,好半晌,她才用近乎于委屈的声音呼唤道。 遥望着床榻上的女子,晏君卿的眸中满是温柔与宠溺,缓步走到夜绛雪的床榻前,握着她的手指,“就算去了天涯海角我也回来……你在这,我又能去哪呢?” 夜绛雪轻轻的晃了晃小脑袋,眸中盈满笑意,“花阡陌呢?还是逃了么?” “她死了。”晏君卿一字一顿的回答,“跳崖而死,尸骨无存。” 这淡然的话语让夜绛雪的黑亮的眸子骤然一缩,眼底覆上一层冰霜。 ……死了?那晏君卿脑海里的记忆该由谁解除?! 再这样下去,晏君卿会死的! 忽然,晏君卿微眯双眼,眉头紧皱,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舀舀而出。 “君卿?” 来不及多说,他猝然起身,朝殿外走去。 刚刚走出朝凰殿,便感到眼前一黑,脑子里有乱成一团的东西在不同厮杀……内力逆行经脉,根本不受控制,一口鲜血便喷薄而出。 殷红的血迹滴落在遍地残落的桃花瓣上,粉红色的桃花被晕染成斑斑驳驳的红,妖艳噬魂。 看着地上斑斑驳驳的血迹,晏君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缓缓拭去嘴角的血迹。 看着那一地残红,他笑得近乎空白。 夜绛雪心中焦急,扶着朝凰殿里的物件和墙壁一步步移动出来。   ☆、500.第500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6】 就看见朝凰殿前,残花捻落,早已没了那一痕素白的身影。 淡粉色之间,有殷红若影若现,恍了夜绛雪的眼。 她僵立原地,抿唇不语。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君卿…… 【亲妈表示,虐尽那啥来,很快雨过天晴,所以请不要揍我,谢谢。】 晏君卿扬袖而起,足尖轻点,急速掠出皇城,他能以十成意志力压制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却不能再留在宫里——夜绛雪迟早会看出问题,现在还不能,决不能告诉夜绛雪。 一抹白衣旋身而落,轻盈的踩在皇城里一间瓦砾层次栉比的茶楼顶部,他内力逆转,如果不停下休息恐怕会到相府都很困难。 捂着隐隐作痛胸口,晏君卿静默的看着繁华的闹市,人来人往,如蝼蚁般为了简单的“活下去”而努力着。 这间茶楼来者甚少,文人雅士会聚,皆是因为这地儿风景极佳,景色秀致。一袭烈火红衣充斥其中,骨节分明的手疯狂的摇着骰子,肆无忌惮的吆喝着:“来来来,下注下注啊,快点下注!” 好好的茶馆,就因他的存在,俨然成了一个赌坊。 几个素衣而立,清丽出尘的文人雅士一脸鄙夷的看着凌子良,怒目圆睁,暗暗咒骂:“真是个凡夫俗子,煞风景!” 凌子良右手掏了掏耳朵,对着空气一吹,同样一脸鄙夷的斜睨着不远处正对自己嗤之以鼻的文人雅客。 他一条长腿踩在茶馆的长凳上,修长的双臂紧紧捧住一个骰子摇得不亦乐乎。 “砰”一声脆响,骰子干脆的落在木桌上,全场鸦雀无声,凌子良一脸邪笑的扫视着四周的人群,笑如风,美如画。 “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 忽而,茶馆里的人霎时分成了两拨,大声的呼喊着,声音差点把茶馆的屋顶掀了。 凌子良修长白暂的皓腕猛然高举,红色金丝镶边广袖霎时顺着手臂滑落,那腕臂修长的好似人间最美的雕刻品。随着凌子良的动作,整个茶馆再次鸦雀无声,静的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雅竹韵,淡然瑰丽的声音响起,掷地有声:“我压大。” 听到声音,凌子良的整个身子都僵硬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纹丝不动,整张脸憋得红得好似一个红苹果一般,只剩下眼珠子在眼眶子快速的左右晃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良,别来无恙。”晏君卿端正方良,负手而立,白衣不染纤尘飘然若仙,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茶馆的男人纷纷扭头,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 他一头银发如丝如绸,容貌精致优雅,一双凤眸美丽迫人,周身是干净温润的气韵,身形线条极尽清隽,举手投足间更是有无数风采。 就在所有人都惊羡不已的时候,凌子良却满头冷汗,机械性的扭转头颅,尴尬的喊道:“大哥……你……你不如压小好了…….”   ☆、501.第501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7】 听到这声大哥,茶馆边上一直冷眼旁观的雅士更加鄙夷。心中暗叹,这世间果然是无奇不有啊?如此粗鄙恶俗之人,竟然还会有个这么高洁雅致的大哥? 就在众人正忙着鄙夷和不屑的时候,一阵凉风忽而刮过,带着淡淡竹香的迷了人眼。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没了凌子良与晏君卿的身影。他们好似凭空消失一般,只剩下竹香淡雅,弥漫在空气之中,证明着,他们真的来过。 茶馆的屋顶,瓦砾层次,龙形石雕屋檐朝向帝宫,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晏君卿负手而立,面上一派淡然冰冷之色。 “大大大……大哥…….这里…….好好好…….好高呐!”凌子良整个人都趴在屋顶上,一脸惶恐之色,骨节分明的纤纤十指紧紧抓住暗红色的瓦砾,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再也没有机会欣赏到如此蔚为壮观的风景了。 “孟弦呢?”晏君卿完全不顾凌子良的狼狈,挑眉淡然道。 听到孟弦这两个字,凌子良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掉了! 他一脸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大哥!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孟弦跟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刚说完,凌子良就感觉腰上一紧,然后就是一阵翻天覆地,不由自主的朝下滑落,慌乱之中,他赶忙紧紧抓住暗红色的瓦砾。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屋顶上,呈现一个红色的大字。 就在刚刚一瞬间,晏君卿广袖中飞出一条白练,缠上了他的腰间,把他挂在半空中。 对于凌子良的解释,晏君卿似乎一点儿也不满意,依旧无视凌子良的恐惧,一言不发,盯住他因为惊恐而惨白不已的脸颊。 凌子良冷汗直流,看晏君卿依然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真是欲哭无泪,不禁仰天长叹,“大哥,我求你放过我吧,从关外榕城逃到南晋帝都,我就是为了要躲开那个女人脸……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看着凌子良那张泪流满脸的清秀脸蛋,晏君卿稍稍挑起眉,勾唇一笑,“逃了这么久应该很累吧,从现在开始,你不用逃了。” “啊?”凌子良歪头看着晏君卿,越看越觉得大哥好可怖。 tot 要笑不笑的表情太腹黑了啊啊啊! 突然,晏君卿飞身而起,如一只素白色鸿鹄,掠下屋檐,凌空闪过,几个起落便出现在帝都州府的门前。 那一袭素白纱衣飞扬不止,他漫步走上公堂,对捕头亮出令牌,:“去把城西茶上一个红衣服的男人绑起来,挂到帝都的城门上。” 捕快一见令牌就知道晏君卿,看相爷这似笑非笑的样子,众人大气不敢出,匆匆忙忙的奔出府衙。 捕快在城西的茶楼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凌子良的踪迹,心想完了,万一没抓住凌子良,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大伙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东奔西窜的时候,茶楼顶上一个红衣飘飘的身影,于风中摇曳。   ☆、502.第502章 腹黑,晏君卿【八更8】 凌子良被一条白纱带绑在屋檐上,迎风荡啊荡的……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气大声呼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呜呜,大哥好可怕,大哥黑化了! 听到呼喊,捕快纷纷奔出茶楼,抬首,便看见一袭红衣的男子呈现扭曲的姿势被悬在半空中,凄凄惨惨戚戚,那勾魂的小屁股高高翘起…….. 红衣,男子,茶楼…上,对!就是他! “把他抓起来!”领头的霎时明白了相爷所谓的茶楼上是别有深意,大手一扬,大手一挥,喊道。 在茶楼上的凌子良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了,高兴的嘴巴就差咧到耳根处了。 但是,当他看清楚爬上茶楼顶端的不是江湖义士而是捕快的时候,笑容霎时戛然而止,眸色深沉而张慌。 坏了,被大哥算计了! 凌子良心下一惊,拼了命要挣脱白纱,他太过用力,确实把绑在腰上的纱带解开,但……一个脚步不稳,十分干脆的从茶楼顶部滚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狠绝的嚎叫划破苍穹,然后在“砰”的一声脆响后戛然而止。 随后,便再次听到“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的机械性的叫喊声,凌子良抚摸着差点折断的腰,疼得嘴巴都歪了。 “相爷有令,抓住他!”还没等凌子良回过神来,一声呼喝声响起。 听到命令,两个侍卫英勇无敌,一个猛扑,扑倒在凌子良的身上。 紧接着,声波迅速传遍,眨眼便传到另外几个捕快的耳朵里,紧接着,就看见五个捕快前赴后继朝凌子良扑过去。 “嘎吱”一声,凌子良只觉得原本已经弱不禁风,脆弱无比的脊梁,断掉了…….. 大哥,你好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tat(泪奔) 凌子良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酸疼不已,茫然的看向地面,一种飞翔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垂首,地面依旧好高啊…… 0.0(呆滞) 我死了吗?灵魂都飘起来了吗?凌子良傻了一会,片刻后,便不禁热泪盈眶,口中撕心裂肺的喊道:“皇祖父!皇祖母!你们看看啊!大哥要谋害子良……大哥要害死子良啊啊——” “别喊了!相爷吩咐过,断水断粮,直到你那个相好的孟弦来的时候,才会放你下去。”城楼上,领头的侍卫手握宝剑,剑眉星目,大声呵斥道。 “谁是孟弦相好的!你才是他相好的!你们全家都是他相好的!”凌子良大声的唾骂着,不禁意的看一眼地面,不禁感觉泪流满面。 tot 阳光太过灿烂耀眼,炙烤着大地,凌子良大声呼喊着:“快点!叫你们相爷把世子爷我放下来!不然,世子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城楼上的侍卫无奈的叹息。 “晏君卿,你把我放下来!我跟你单挑!实在不行,群挑啊!” “…….”城楼上的侍卫暗暗的鄙夷。 “大哥!再不把我放下来,我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就要毁掉了!” “……”城楼上的侍卫满头黑线。 “晏君卿!你个腹黑怪!亏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个无情意义,忘恩负义的人!” “…….”城楼上的侍卫面露怜悯。 “大哥啊……有话好好说嘛~~我快喝死了!大哥啊,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对你忠贞不渝,绝对没有和孟弦做过任何苟·且之事!” 【柳柳:时刻坚定,我是亲妈,亲妈,所以虐……额,只是陪衬而已】   ☆、503.第503章 毒发【八更1】 …… 凌子良活蹦乱跳的骂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没了力气,口舌舌燥,就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 呜呜,他世子爷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要栽到这里? 与此同时,刚刚到达帝都的绯衣美男子正满脸好奇的抱着小包子到处游找人,纤细长指拿起一支彩色的拨浪鼓,孟弦笑得妩媚多娇,如扇般的睫毛在阳光下形成了浅浅的影,一笑倾城。 绯色衣衫层层叠叠,迤逦绽放,拖沓在地。来来往往的过客无比目露惊艳,惊为天人。眨眼之间,孟弦便被围观了……. 孟弦旁若无人的从人群中走过,摇晃着拨浪鼓,媚眼如丝道:“小宝,你怎么可爱,为什么偏偏是夜绛雪的孩子呢?” 小包子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拳头想要抓孟弦手中的拨浪鼓,她笑得紫眸弯弯,光晕流转。 就这样,一美一萌顶着众人惊羡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走着。 孟弦一袭绯色衣衫如花精转世,极致妖娆。忽而,他在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上停了下来。 告示上的男子虽然被画的很丑,但他一眼便认得出来。手中的拨浪鼓骤然掉落,他凝望着那张告示怔怔出神。 似乎是因为拨浪鼓不见了,小包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委屈的泪水挂满娇嫩的小脸,哭声震彻天地。 这一声声的哭啼立马让原本和谐融洽令人惊羡的画面出现了裂痕,众人来不及反应,便看见绯衣男子飞身而起,朝帝都西面的城门而去。 他从北门进,却不曾想凌子良竟被吊在了西门。 不用猜,他都知道凌子良是因为他才被吊起来的。按照告示上面的时辰来算,他已经足足被吊了两个时辰了。 不吃不喝的两个时辰,他怎么受得了! 加快脚步的朝西城门而去,怀中的小包子哭声震天,让他原本就烦乱不宁的心绪更加不能自抑。 一路飞奔到西门,孟弦便看到被绑的像蝉蛹一般的凌子良被高高吊起,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心痛的感觉自心底蔓延而来,孟弦唇色发白,不禁微微颤抖,蝉翼般轻薄的睫毛在眼光下翩然翻飞,让人惊羡不已。 “子良,我来了。”孟弦柔声呼唤着。 他绯色的轻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银光,如瀑般的黑发被红色丝带轻轻涫起,随风飘动。 被高高吊起的凌子良,大红色的衣角恍若破布一般,脸上更是肮脏,长发凌乱,俨然一副乞丐的狼狈模样。听到声音,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楚来人之后,他好似诈尸一般霎时恢复了精力。 惶恐而又愤怒的看着孟弦,怒叱道:“你丫还好意思叫我,你怎么才来啊?你妹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害得世子爷我被吊在这里这么久!” 看凌子良还能活蹦乱跳,可见晏君卿还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孟弦放下心来。含情脉脉的凝望着这个红衣如血,狼狈不堪的男子,一脸落寞道:“凌子良,你心里当真没有我吗?”   ☆、504.第504章 毒发【八更2】 “没有!没有!就是把我吊死在这里也没有!”凌子良斩钉截铁的回答着,忽而觉得,见到孟弦他还不如死在这里! 大哥,你还是弄死我吧,别让我再看见孟弦那张女人脸了! 城楼上的侍卫掩面而笑,搞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突然来了勇气,这视死如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刚才怎么没见呢? 听到凌子涵的回答,孟弦阴柔魅惑的面上挂满了落寞与绝然。良久,他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支白暂的龙骨笛。笛身通体盈透,点点柔和的光晕流转,看一眼,便觉是冰清玉洁的好物什。 孟弦修长莹润的手紧握白暂明透的龙骨笛,眸中带着欣喜和憧憬,深情款款道:“子良,你说你心里没有我,你这是什么?” 凌子良感觉双眼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这非人的待遇让他几欲昏厥。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瞟了一眼孟弦手中的玉笛顿觉眼熟。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便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沉重的感觉自全身蔓延而来,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再也支撑不得,头一扬,便昏死(?)过去,呼吸间发出了可疑的呼噜声。 没办法,他世子殿下被孟弦追得到处流窜,又让大哥算计了一道,现在既然是大哥vs孟弦,他的两大冤家(?)pk,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嗯,吊着也是吊着,干脆——睡觉! 与此同时,城楼上,一痕素白的身影凌空掠过,紫缎横于腰间,眉中一派淡然的看着孟弦,负手而立。 良久,他才轻启淡薄的薄唇,眯了一双凤眸:“我等你很久了。” 孟弦一言不发,怒目圆睁的盯住这个将凌子良还成此般惨景的罪魁祸首。一袭绯色轻衫飘然而起,带着凌厉的杀气。 怀中的小包子本已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似乎是感受到这令人惊骇的杀气,竟再次苏醒过来,“哇哇”大哭。 她似乎被孟弦吓住了,小爪爪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美人儿的怀抱。 孟弦一双美眸紧紧盯住晏君卿,他知道如今的晏君卿,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若是贸然出手救助凌子良,只会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罢了。 如此,便只能……. 想着,他妖娆的眸中带着如星星一般明媚的笑意,绯衣轻扬,笑靥如花,魅惑众生。高高举起手中的夜落茗,“晏君卿,这可是南晋女帝的孩子。如果我没猜错,跟你应该也是有些渊源的吧?” 眼看着小包子被孟弦高高举起,命悬一线,晏君卿也不急,漫漫应了一声,一双点漆般的幽紫凤瞳定定看着孟弦,本就绝代姿容的脸缓缓绽放浅笑,一字一句道:“小殿下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他。” 说完,他素手高举,直指被绑成蜂拥已然昏厥(睡着)的凌子良。 顺着晏君卿的手看向凌子良,孟弦的心瞬间被高高吊起。他还欠他一个答案,他要问问他,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在乎过他?有没有爱过他?   ☆、505.第505章 毒发【八更3】 看着呼呼大睡的凌子良,孟弦将小包子重新放回怀抱,素白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粉嫩的脸颊,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心中暗暗惋惜,多可爱的孩子,怎奈偏偏是她的孩子? 看小包子重新回到安全怀抱,晏君卿缓而一笑,他凝望着孟弦,继续镇定自若道:“把孩子还回来,本相便立刻放了他。” 对于晏君卿的承诺,孟弦十分满意。他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去找凌子良的,没想到竟然可以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他。 只是,这孩子……. 罢了,罢了,终归有一天,他还是要与夜绛雪面对面的对决的,小宝着实可爱…….罢了……. 来日方长! 忽然,孟弦一袭绯色轻纱冲天而起,修长的手臂紧紧抓住夜落茗,轻轻一仍,便朝晏君卿扔去。 看到小包子脱离孟弦的手臂,晏君卿迅速飞身而起,用极快的速度掠至半空中。白衣广袖随风起,雪色长发漫天飘,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小包子,随后,翩然落地,动作一气呵成,唯美飘逸。 也就是趁着晏君卿抱住小包子的机会,孟弦飞身朝凌子良而去。 从衣袖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快速斩断捆绑住凌子良的绳索。随即,接住凌子良不断下降的身躯,缓缓落地。 紧紧抱住怀里的凌子良,手忙脚乱的扯掉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孟弦满目心疼的询问着:“子良,已经没事了,你怎样?” 许是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许是裹得他透不过气的绳索被剪断了,凌子良缓缓睁开桃花眼,睡眼惺忪,虚弱无力道:“好饿…….好渴…….” 听到这话,孟弦抱起凌子良,一路飞檐走壁朝城郊外而去。绯色衣衫在风中旋舞,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蛊惑人眼。 城郊外的小树林里,红色野罂粟遍地盛开,红得妖娆似血。一条淙淙的小溪从山林中穿过,阳光的照耀下,就好似一条银色的缎带。 “噗通”一声,水面溅起无数浪花,晶莹的水珠四处飞溅,紧接着,就看见河里钻出一个狼狈的脑袋,挥舞着修长的手臂,鲜红的衣衫紧紧贴在白暂的臂膊上。 凌子良大声的喊着“救命啊,淹死人啦”,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用上了,不停的挣扎着。 眼看着凌子良就要被自己的胆小和惊吓淹死,孟弦一脸无奈的放下一直环绕在胸前的手臂,缓步朝小河里走去。 流水淙淙,飞溅着无数珍珠般的水滴在空中漫舞,浮动着他绯色的衣摆,像是河中绽放的艳丽牡丹,妖野妩媚。孟弦的眸中带伤,凝视着凌子良若影若现的红衣,一步步朝他走去。 终于,他走到凌子良的面前,河水漫过他的膝盖,浮动浅浅的衣衫。感受到有救命物体的存在,凌子良的手十分干脆的抓住孟弦的衣衫,扶着他从河水中站起来,当发现水过膝盖时,尴尬的笑笑,抽风道:“咩?”   ☆、506.第506章 毒发【八更4】 然后,一脸木讷,似乎在疑惑:原来水只有这么浅啊? 孟弦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凌子良的窘迫,晶莹的眸子满是哀伤,凝望着凌子良湿漉漉的胡乱黏在脸颊上的发丝,他素手轻抬,缓缓的替他拂到一旁。 感受到孟弦的动作,凌子良瞬间石化了,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眼中有惶恐一闪而过。 小河中,两个湿漉漉的身子,一个红得似火,潇洒随意,一个绯得妖娆,颠倒众生。两人互相凝望,一言不发,静逸的遥望对方。 看出凌子良眼中的惶恐不安,孟弦的眸中是几欲溢出来的心疼与哀伤。他凝望着这个如火一般温暖的男子,终究无话。 凌子良湿漉漉的衣衫薄如轻纱,黏在身上,透着他性感的曲线,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胸口的两点熟艳。 滴滴答答的水滴顺着发丝滑落,脖颈间的线条优美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 一旁的孟弦也好不到哪去,绯色衣衫如火如荼,娇艳盛开。因为凌子良而喷溅在身上的水花打湿了大片衣衫,轻纱在水中漫舞,他凝望着凌子良的视线逐渐下移,不禁脸上也飘上了两片绯红。 看到孟弦面上不自然的红晕,凌子良赶忙后跳两步,双手抱胸,一副你要干什么的样子,满脸戒备,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离我远点儿……..” 凌子良的话惊得孟弦蓦然抬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子良,片刻后,吃力勾起唇瓣,低低说道:“你当真这么讨厌我?” 虽然在笑,可他眼中的哀伤与痛苦却清晰可见。整整十年的喜欢,当真只换来他的深恶痛绝吗? 看孟弦令人心疼的眼神,凌子良一时于心不忍,缓缓上前两步,柔声淡笑道:“其实…….其实……..” “其实你喜欢我?”孟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扑上去了,一双美眸光晕流转,波光潋滟。姣好的容颜堪称绝色,阴柔中带着几分俊秀。 凌子良满脸黑线,万分后悔刚才从心底划过的怜悯。记得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蹬鼻子上脸的不止夜绛雪一个。 凌子良十分干脆推开孟弦,后退到比刚才更加安全的距离愤然道:“你不要总是这样纠缠于我。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男人的!世子爷我是正直的人,又正又直!我喜欢女人,不喜欢长着女人脸的男人!你不要在追我了,就算哪天你真的变成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凌子良的话太过直接,孟弦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凌子良远远离开,他依然凝望着他的背影,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晏君卿怀抱着可爱的小包子向朝凰宫走,他还没走进朝凰宫的门,便看见夜绛雪风驰电掣的从里面出来,她身体还未复原,脚步虚浮无力,还没走两步,已经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夜醉壁从殿内追出来,急急道:“阿姐,你小心!”   ☆、507.第507章 毒发【八更5】 夜绛雪觉得腰上一紧,便看见眼前一双苏绣银竹的鞋,很熟悉的素白色衣锯翩然翻飞。蓦然抬头,便看见晏君卿淡淡浅笑,“陛下总是这样跌倒,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臣扶您起来呢?” 他的话语略显落寞,暗紫色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忧伤。 听的这话,夜绛雪紧紧抓住晏君卿的衣角,像是一只倔强的小狐狸,紧紧盯住他,满是执着。 晏君卿看着无辜且委屈的小狐狸,心中无奈,将怀中已经沉睡的夜落茗递到夜醉壁的手里,再次折返回来,躬身打横抱起虚软无力的夜绛雪。 “君卿啊,你不会离开我的吧?”夜绛雪点漆般明亮的眸子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晏君卿,她忽而好害怕,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害怕。 原本以为除掉花阡陌,她可以更顺理成章的保护好晏君卿。可如今,花阡陌死了,居住在晏君卿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却依旧无法驱逐。眼看着他痛苦,他难受,却无法分担,也无法救赎,这感觉……真的很痛。 那些沾染着晏君卿的血迹的残花早已随风飘散,却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 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看着他被那个灵魂占据,迅速燃烧着生命吗?难道真的要看着他死在面前? 这些,不是不曾设想过,只是当它们真正来临的时候,才蓦然发现,那些设想中的痛苦根本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 看得到夜绛雪眼中的恐慌,晏君卿柔声询问道:“陛下是在担心臣吗?” “你吐血了,我看到了。”夜绛雪苍白的笑脸有隐隐约约的泪痕,她眸色暗沉,脸颊上的伤痕已然再次止血结痂,只是比之前更加可怖丑陋。 晏君卿低头,在夜绛雪的眉心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眼中痛惜而宠溺的劝慰道:“不管未来还有多长时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深深明白,这副躯体已然不能随心所欲,剩下的时间大概也没有很多的。花阡陌已死,他所有的希望瞬间寂灭。 既然如此,想太多,不如陪她更多。 晏君卿小心翼翼的将夜绛雪放回到龙塌之上,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处。 那里伤痕累累,却是他的痛。 轻轻的吻着,有血腥的闻到萦绕在鼻尖。 他终究是又一次亏欠了她,只是,这次似乎再也无法偿还了。 “绛雪……我爱你。”躺在她的身畔,轻柔的将她搂在怀中,晏君卿温柔似水的声音在空气中漾起了涟漪。 这声音如此美好动听,叫人有种想听一辈子的冲动。只是,太过美好的东西,往往都太快流逝,比如流星。 “我也爱你。”夜绛雪蜷缩着身子,一脸委屈。 她有些不明白,到底错在了哪里?为什么这条爱他的路走得如此艰险?她宁可所有的争锋相对,所有的伤害,所有的无奈与委屈都朝向她一人。 这个绝世独立的男子,到底该如何才能真正保护好他? 谁能告诉她,怎么做,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   ☆、508.第508章 毒发,八更【八更6】 晏君卿紧紧抱住怀中依然毫无睡意的夜绛雪,眸中深沉而无奈。 簌簌桃花伴着风从窗外飞进来,暗香浮动月黄昏。 “君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夜绛雪凝望着那一潭潋滟美好的深紫色,信誓旦旦的许诺。 她不要君卿死,君卿死等于她死。不,她要活着,君卿亦要活着! “好。”知道小狐狸的执拗,晏君卿微笑着点了头。 他并不在意生死,那些都是他早已看淡了的东西,但他的生命里有了一个她,所以,他要努力活下去。 突然,一只小爪爪似乎钻进了他的衣襟,晏君卿身子蓦然一僵,凤目低垂,便看到夜绛雪一脸贼笑,不安心地看着自己。 他强忍着将那个在他胸口画圈圈的小爪抓出来,一本正经道:“陛下,请…….” “自重?你都上了贼床了,还不能摸一下?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没强拉硬拽的把你弄上·我的床!再说了,科学研究……啊,就是那些老学究们考证过,每周……嗯,每七天至少【嗯嗯啊啊】两次可以延长生命,从我生了落茗到现在你多久没和我【嗯嗯啊啊】了,你这是在谋财害命你知道吗!” 夜绛雪脸色一横,理直气壮,小爪爪肆无忌惮的在晏君卿的身上摸索着。 他没多少日子了,她也中了花阡陌不知道什么毒,本来就是岌岌可危,当然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延长生命】的机会! 再说了,她是主角好不好,你当某亲妈真的会弄死她吗? 切~ 及时行乐才是重点! “你——陛下……” “少废话,朕今晚点你侍·寝!你敢抗旨试试!”没摸几下之后,她便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到趴在晏君卿的身上认真的撕扯着他的衣衫。 晏君卿水墨晕染般线条高雅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凤目低垂,望着解人衣衫比干什么都认真的小狐狸,唇角抽了抽。 谋财害命? 亏她想得出来! “君卿,以后上·我的床就不用穿衣服了,今年流行果·奔,果·奔你知道吗?文化人叫坦诚相见,粗鲁人叫扒·光·全·身,明白?我喜欢你,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晏君卿满头黑线,无数个省略号挂在头顶上,“臣恕难从命。” “真没情·趣。”夜绛雪瘪瘪嘴,随即,略显苍白的唇瓣好似利箭一般冲向晏君卿淡色的唇瓣,华丽丽的落下一吻。 两舌交织缠绕,芬芳流转,青丝白发交相缠绕,恍惚间,便好似已过百年。 漫长的吻阐释着对彼此的思恋,良久,久到夜绛雪脸色都开始发白,晏君卿才满脸心疼的松开她。 “君卿……”她看着他沾染水气的凤眸,忽然开口。 “嗯?” “关于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从未想过要活着离开。” 晏君卿有些担心的半起了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侧,靠近了些看她,夜绛雪抬眼,漆黑的眼就此对望,彼此直直看入。   ☆、509.第509章 毒发【八更7】 小心翼翼的把脸颊旁的碎发拨开,生怕弄疼了她的伤口,他眸中的疼惜清晰可见,轻柔的咬着她小巧柔软的耳朵,于她耳畔轻声呢喃:“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到这般光景。” “没有你,我可能连这般光景都不及。”夜绛雪轻笑,没人能懂她的过去,却唯有他能安抚她依然疼痛的伤。 晏君卿翻身而起,凤眸低垂,轻柔的吻便如雨点般落在夜绛雪的身上。 她繁琐却单薄的衣衫早已不翼而飞,玲珑有致的躯体有些冰凉,她紧紧地拥抱住晏君卿,汲取着他体内的温暖。 “生死不离,生在一起,死在一处……”她一遍遍的诉说着,似乎是在警告他,若是再敢轻易死掉,她必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听得夜绛雪坚定而执着的话语,晏君卿淡然的笑着,眸中宠溺满满,爱意无限。 修长的双臂紧紧环绕住她的腰肢,曲线的美感瞬间与身体亲密接触。 晏君卿轻柔的亲吻着她,好似亲吻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月光倾泻一地,从雕着花的窗子照射进来,明亮而又清澈,残花斑斑驳驳散了一地,美不胜收。 “你离我这么近,可我还是如此强烈的想念着你。”夜绛雪幽幽的说着,轻柔的小舌轻吻这晏君卿白暂修长的脖颈,她眸中是满满的疼惜和暗恋,恨不得将晏君卿揉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晏君卿不说话,只是温柔的凝望着她。 他明白,他的心思她都懂。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总是如此轻易的揣摩到他在想什么,聪明而又缠人。 两具白暂的肢体交织缠绕,三千青丝混着如雪一般的白发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夜绛雪剧烈的喘·息着,感受着晏君卿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忍不住嘤·咛出声:“君卿……恩啊……爱我……抱我……君卿……” 他十指每触碰她的一寸肌肤,都会给她一种触电般的感觉,酥酥痒痒,无法自拔。 “我爱你。”轻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感谢上苍。 若不是她的出现,他恐怕依然那般漫不经心的活着。 这个女人,总是在不禁意之间,控制着他的喜怒哀乐…… 夜绛雪纤细的手臂好似藤蔓一般缠绕住晏君卿修长优美的脖颈,微眯起大眼睛,一脸动情。 沉迷在晏君卿的爱·抚里,夜绛雪素白的纤纤十指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好似努力攀爬的一棵绿萝。 “绛雪……你身上有香气……很好闻。”晏君卿将脸埋在夜绛雪的脖颈处,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倏然,紫瞳骤然紧锁,她脖颈处较为隐秘的位置,两颗淡红色的小点犹如红痣一般不易察觉。 那是……毒…… 感受到晏君卿动作的僵硬,夜绛雪眉头微微皱起,明亮的眸子紧紧盯住近在咫尺的俊颜,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晏君卿垂眸浅语,眉眼中满是宠溺与爱恋。只是说完这一句,他便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510.第510章 毒发【八更8】 本就欲·望高涨的小狐狸早已按耐不住,一脸委屈的抱紧晏君卿,欲言又止。 正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了,这是什么事? 身·下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不断的扭动着,无意中便挑·逗了晏君卿的欲·念。 他一双凤眸中紫光幽幽闪烁,鼻子时不时的碰触着夜绛雪的鼻尖,如此,就连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 “君卿……抱我…….”夜绛雪眼睫颤抖,妩媚动人。 听着夜绛雪因为情·动而略显沙哑的声音,晏君卿终于忍不住高涨的欲·望,迅猛的进入那一片紧·致·温·润的沼泽处,吻轻柔的落在她的唇瓣,堵住她那一声清浅的惊呼。 一次次激烈的撞·击,似乎都在诉说着深深的情·爱,感受到晏君卿的轻柔与小心翼翼,夜绛雪低低浅·阴,扣住他的脊背。 不自然的红因为夜绛雪的太过用力而出现在晏君卿的后背上,即使如此,夜绛雪还是无法停止手上的动作。 即使褪去素白色的衣衫,晏君卿依然给人一种高洁卓雅的气质。仿佛是天生而来的气韵,一眼便已万年。 感受着晏君卿的律·动,夜绛雪忍不住嘤咛出声:“恩啊……君,君卿……不要……嗯……嗯……不要离开我……” 簌簌桃花纷繁掉落,浮华了碎影流年,紫竹清雅逼人,眸中却带着淡淡的伤感。 这毒,到底会什么时候发作?他们两个,到底会谁先走一步? 美好的胴·体交织缠绕,合二为一,爱恋奢·靡的味道肆意弥漫。 律·动的旋律越来越快,夜绛雪的手紧紧环住晏君卿,微眯起妖娆狐眸,承载着他的爱意绵绵。 时光在这般奢·靡之中缓缓流走,终于,晏君卿紧紧抱住夜绛雪停止了动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香气。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回响在偌大的朝凰殿,久久不去。 昏暗之中,月华倾泻一地,夜绛雪不知何时已然睡去,怀抱着她,晏君卿小心翼翼的看向她脖颈的隐密处。 红色的痕迹正在逐渐扩大,是即将毒发的预兆。 这毒会在什么时候发作?毒发作时的症状是什么?这毒发作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他都不清楚。 晏君卿终是睡不着了,紧紧盯住夜绛雪的侧脸。 这半边脸看去,她依旧娇俏美好,只是,这样美好的容颜仅限于这一边而已。 如今,花阡陌已死,天下间还有谁能解开这毒,救回夜绛雪的命…… 这一夜,过得太快。 晏君卿未曾合眼,便已经看到了黎明的太阳,他小心翼翼的在夜绛雪的额头印下了一吻。 然而,就是这一吻让晏君卿的瞳骤然紧缩。 紫眸中惶恐骤然乍现,他原本淡然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愕。 不可思议的伸出手碰触夜绛雪的额头,晏君卿的身子蓦然僵住。 “来人!传御医!”来不及多想,晏君卿批衣而起,手紧紧抓住夜绛雪冰冷的手指。 这冰凉的触感让人瞬间就有跌入冰窖的感觉,晏君卿脊梁僵硬,脸色略显苍白,不停的揉搓着夜绛雪冰凉的手,似乎想让她能稍微暖和一点儿。 ——虐后妈之剧场版—— 【宝儿:说好的不虐,说好的不虐呢!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后妈!】 【柳柳:tot马上,马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虐了。】 【宝儿:为什么不让子良和孟弦在一起,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这个不成全人的后妈!】 【柳柳:tat很快很快……这年头,怎么美少年和美少年成了主流嘛……】 【宝儿:少废话!写文去!踹——】 只听“ri;quot;~的一声,天空划过一道抛物线,柳亲妈大头朝下,弹动小腿……好疼!   ☆、511.第511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1】 门外的婢女和太监听到呼喊,各个手忙脚乱,纷纷去传召太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晏君卿的揉搓下,夜绛雪的身子恢复了些许的温度,这温度比起一般人还是低了许多。 也许是感觉到了冷暖,夜绛雪的眉头紧皱,菱唇紧抿,脸色苍白如雪。 晏君卿温突然觉得恐·惧,怕她就这样离开。 也就是这一刻,一直以为自己在她的生命里可以先行离开的晏君卿恍然大悟,看着心爱的人远离却无能为力是多么痛苦的事……. 他怎么可以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御医提着木质药箱赶来的时候,夜绛雪依旧全身冰凉无比。 晏君卿站立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想办法,压制毒性,如若不成,本相不会饶过你。” 听到相爷冷冰冰的话语,御医丝毫不敢怠慢,躬身上前,恭谨小心的给夜绛雪把脉。 随着把脉时间的增长,御医的脸色越来越差,最终,变成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苦瓜脸。 良久,才战战兢兢的起身,躬身道:“陛下是中毒了,只是……” “压抑毒性就好,本相知道你不能解。”晏君卿一脸淡然,紫眸凝望着躺在床上的夜绛雪。 “是……”御医无奈点头。 都说在古代“御医”是个危险职业,运气不好遇到“邪魅狂狷”的男主角,一口一句“她若死,你陪葬”简直是太凶残了,为毛向来优雅淡漠的相爷也再往这条“不归路”上嗷嗷奔跑。 说好的宠文,说好的不“邪魅狂狷”呢!! (┬_┬) 【拖走腹黑相爷】 芍药花开,娇贵高雅,遍地绯红。 孟弦最终还是没办法死心,整整十年,追了十年,这十年的心结怎可以凭借凌子良的一句喜欢亦或者不喜欢而泯灭? 他不甘心!他哪里不好?长得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论医术,不比花阡陌差,论武功,也能保护得了凌子良,论才智,未必就输给晏君卿。 怎么,偏偏他就不能正眼瞧他? “凌子良,我绑你,不是不爱你,只是我太爱你了,没办法与你分离。”孟弦笑得国色天香,明艳动人,魅惑众生。 若是光看他的脸,凌子良这会儿恐怕就已经答应了。可他偏偏是个男人,这让凌子良很难接受。 看着自己再次被绑成蝉蛹,凌子良欲哭无泪。 (┬_┬)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谁都要来绑他啊? “凌子良,为什么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却一直没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看凌子良不说话,孟弦压抑难过,他缓缓走进,坐在凌子良的身边。 遍地芍药花开成海,碎了浮华流年,阳光倾泻一地,泛着点点银光。 孟弦墨染一般的长发如瀑,媚眼如丝,小心翼翼的抱着凌子良,将他俊美的容颜搁置在他绯色的衣衫上,孟弦的脸上不禁飘过了两道绯云。 “……”凌子良眸中带怒,一脸无奈,他费力的扭过头去,不去看孟弦的脸。   ☆、512.第512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2】 你哪里都好,最好的就是你丫一雄·性,很不巧,世子爷也是雄的! “子良,你回答我好不好?你的心里有没有存在过我的一丝痕迹?”孟弦追问不舍,深情款款的看着凌子良。 “你叫我说什么?”凌子良诧异的回眸,实在不懂这个孟弦到底是何构造?他已经跟复读机一样重复很多遍了,为什么他还在不停的追问? 看得出凌子良眼中的不耐烦,孟弦温柔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柔声继续道:“不管怎样,我是爱你的。” “你爱我管我什么事呀?而且,我一点儿也不爱你。”凌子良瞟了一眼自己被捆成粽子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孟弦怎么爱他了? 凌子良的话似乎有些打击到孟弦了,他妖娆的眸中闪烁着泪花,一脸无措。纤纤十指抚摸着他略显削瘦的脸颊,红衣衬着他白暂的皮肤,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摄魂动魄。 好半晌,才听到孟弦略带哽咽的声音:“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凌子良望天无语,到底要他说什么?说爱他就对了?这个男人分明已经把台词都在心底设计好了,还要他回答做些什么? “子良,我爱你,我想你跟我在一起。”孟弦忽而停止了啜泣,一脸坚定认真的说道。 绯色衣摆随风飞扬,好似一朵美丽的云彩。遍地芍药花开,香气肆意,他妖娆妩媚,好似花精转世。 看着孟弦眼中的执着,凌子良暗暗惋惜。他一脸窘态,无奈的诉说着:“孟弦,其实你也挺好看的,可惜你不该喜欢我。” 他夸我好看?他夸我好看~~ 孟弦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后半句直接忽略掉了。 \^o^/ 他一脸欣喜的看着凌子良,慌慌张张道:“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子良,子良你真的喜欢我?!” 凌子良差点一头昏死过去,他已经无法与孟弦交流了。 有句话说得好,陷入爱情的人,智商统统为零。 他到底是什么思维能直接认为自己是喜欢他的? 喜欢一个男人?! 开什么玩笑,他世子殿下很正直,又正又直,和自家那个喜欢美少年的变·态皇帝凌折箫不一样!! ╰_╯ “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比我更好的行么?我跟你说,我有个亲戚,他才喜欢男人,而且就喜欢你这种比女人还漂亮的!” 若不是身上被全部裹上绳子,他想他现在已经跪在地上了……只要能放过他,割·地·赔·款都行啊! 而且,他最想不通的就是,他一不会武功,二不是主角,这些人是低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为什么非要将他绑成这副德性才心满意足? 思来想去,他觉得最终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不是讨厌他,就是跟他有仇…… (┬_┬) 可这些绑他的人,一个是他大哥,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他。 凌子良望天无语,实在搞不懂,是他跟不上众生的节奏,还是众生被他抛弃了?   ☆、513.第513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3】 “子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孟弦眸中清澈而又认真,美眸光晕流转间,满是依恋。 “……”凌子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被人追求是件好事,可孟弦这哪里叫追求?这简直是追杀呀! /(yoy)\ 突然,孟弦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鲜红色的小瓶子,迅速的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放在娇嫩修长的手掌里,一脸无奈的看着凌子良柔声说道:“子良,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可千万别怪,今天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两朵绯红的云迅速的飘上他白暂细滑的脸颊上。 凌子良看着那颗褐色的药丸,心中大惊,去你丫的!他不是主角,凭什么要享受主角才能享受的“春·毒”,丫是男的啊啊啊! 而且,你脸红个p! 敢对他下·药,你丫还好意思脸红! ╰_╯ 他面露恐慌,别过头去,义正言辞道:“孟弦,我警告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我根本不喜欢你!” 听到凌子良的话,孟弦微微一愣,眸中哀婉无限,面上却妖野如花,笑意满满,略显霸道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了解了解我!” 凌子良气得就差口吐白沫,倒地而死了。 想他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了,才会碰上这些人,这些事的吧! 看出凌子良眼中的愤怒,孟弦心中更加焦急,他迅速的扭过凌子良的头,想要将药塞进他的嘴巴。 可不管怎样,凌子良硬是紧抿双唇誓死不从。 废话,他世子爷的节·操……啊呸,贞·操啊啊啊~ !(┬_┬)! 因为他的挣扎和孟弦的太过用力,凌子良的唇被划破了,妖娆的红从唇瓣滑落,像是依傍着芍药盛开的野罂粟,鲜红诱惑,滴落而下,痛在孟弦的心上。 “别动。”孟弦忽而停手,素手轻柔的放在凌子良的脸颊上,他墨染一般的眸中是几近溢出来的心疼。 也许是真的痛了,听到孟弦的话,凌子良竟意外的停止了动作。就这样,他如花一般魅惑妖娆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眉眼中,只是,这眼神太过淡漠无情。 看着凌子良眼中的自己,孟弦忽而倾身而下,温柔湿润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如野罂粟一般殷红的唇瓣上。 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迅速蔓延开来,孟弦眸中带笑,妩媚千娇。 而此刻的凌子良却已经无法思考了,大脑一片空白! 漫山遍野的芍药花没有了,婉转鸣叫的鸟儿没有了,整个世界没有了…….鸦雀无声……静逸无比…… 娘啊! 被男人亲了!他的初·吻! 脑海里跳出这两个词以后,凌子良不禁咽了口口水,迅速扭动着被成一条线的身子,费力的挣扎着。 然而,他似乎……好像……咽下去了什么东西? 凌子良诧异的看着孟弦,看他笑靥如花,面带红晕,一双眸子紧紧盯住他被吻得更加殷红的唇瓣。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今天,他终于可以是他的了!   ☆、514.第514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4】 思及此处,孟弦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沸腾,血液翻涌不息,浑身略显燥热。这惊喜来的太快,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而凌子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差点跳起来,扭动着如虫子一般细长的身子,他怒目圆睁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先帮你解开绳子,好么?”孟弦笑容满满,柔声问道。 听得孟弦这轻柔无比的声音,凌子良却感觉浑身冷汗直冒。这个妖娆如花的男人,果真是……蛇蝎美人,不可亵玩…… 不用想,凌子良都知道自己会死得很惨。他费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孟弦的束缚。 然而,孟弦似乎也不再想捆住凌子良,他素白修长的食指在凌子良的身后轻轻一勾,绳子立马被解开了。 感觉到身子蓦然一松,凌子良迅速甩开捆绑住自己的绳子,纵身一跳,跳到安全范围内。 “没用的,这药马上就会让你对我垂涎三尺。”孟弦笑意盈盈,一双美眸如星星般闪烁着,紧紧的盯住凌子良,就好似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 愤怒让凌子良忍不住不停的后退,然而,因为走动而迅速流转周身的血液似乎让药性扩展的更快。 不到十步的距离,凌子良便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无比,虚软的身子使得他瞬间跪倒在地。 痛意自膝盖传来,拉回他片刻的清醒。暗淡愤怒的眸子盯住孟弦,他不禁用略显沙哑的声音低吼道:“你别过来。” “子良……”本欲扶起凌子良而走至半道的孟弦蓦然停住脚步,一脸疼惜的凝视着他。 这药性是极大的,一般人现在已经扑上去了。 可他……到了这般地步,也不愿么? 看着他痛苦,孟弦的心更痛,泪花在他的眼底若隐若现。之前设想过种种他被下药以后的情形,却偏偏没想过他会如此决绝而坚定。 “子良……你当真没有对我动过心吗?”孟弦还是不愿放弃,他论长相,医术,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他如此出类拔萃,他为何不屑一顾? 过于自信的人,总是太过相信自己,所以,不管对方说多少遍与他心中所想完全相反的答案,他总是还要一遍一遍的问下去。问对方,也是,问自己。 燥热的感觉自小·腹冉冉烧起,他素净而清秀分明的脸颊泛起了点点红晕。 “子良……我是真的爱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已经十年了,我爱了你整整十年啊!”孟弦一字一顿的说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他心酸无比的爱情史。 他目光几近发狂,一步步朝凌子良走来。 很快,这袭绯色轻纱的衣衫便到了凌子良的身旁,素白修长的手臂轻柔的环绕上他的臂膊,温柔软语继续诉说着:“子良,我是真的喜欢你……” 凌子良的唇畔忽而浮起一丝淡笑,他眸中满是笑意,忽而柔声道:“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我不想被男人喜欢,尤其这个男人是你!”   ☆、515.第515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5】 他的声音那般温柔,瞬间繁复了整个花海。 看着他因为极力压制内心的渴望而咬的殷红的唇瓣,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听着他略显虚弱无力的话语,孟弦忽而慌了神,一脸无措的看着凌子良。 突然,一声怒吼响彻整片漫野的芍药地,凌子良忽而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孟弦,怒吼道:“你别碰我!” 孟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推的好远。 对凌子良的暴戾无情,他惊呆了,愣愣的坐在原地,妩媚多情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忧伤。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接受他?自见他第一面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就连吃饭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面全部都是他。 都是他一袭红衣飘扬的身影,都是他的一颦一笑,都是他的狡黠与温柔,他爱他成狂,为什么他就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孟弦跌坐在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子良,忽而幽幽的问道:“子良的心里是已经有了别人了吗?” 凌子良早已不能言语,干涩的喉咙和酸软无力的四肢使得他忍不住紧紧抓住如血般鲜红的衣衫。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嘴唇,直到都咬出血来,他都不曾松口。 看着凌子良正在努力压抑住药性的样子,孟弦心中一喜,他想,只要在稍稍努力,他就是自己的了吧? 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只要过了今日,他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吧? 想着,孟弦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到凌子良的身上,柔声说道:“别这样,这药性极强,你没有内力,再压制下去,对你没任何好处。” 从孟弦身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让凌子良的理智再度丧失,他忍不住抓住孟弦清凉滑嫩的手。 也就是这一刻,孟弦清楚的感觉到,凌子良浑身都在颤抖。 心疼瞬间笼罩在心头,孟弦轻柔的吻着他的脖颈,想为他散去一丝痛苦。 脖颈间传来的冰凉与温柔使得凌子良的身子蓦然一震,他霎时睁开紧闭的双眸,有几许理智正在纠结挣扎着。 突然,他颤抖的松开孟弦的手,目露绝望,一字一顿道:“你若敢,我便杀了我自己。” 他漆黑的眸子里最后的几丝理智也在沦陷,可绝望却好似风暴一般自眼底席卷而来,那是对死的觉悟。 孟弦停止动作,机械性的缓缓起身,行至凌子良的面前,看着他眸中的绝望与无奈,他的心痛得快要碎裂。 “凌子良,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孟弦步步紧逼,继续追问,他不甘心,整整十年了,不该是这个结果。 凌子良缓缓睁开眼睛,鲜血顺着他如花般妖娆红艳的嘴角迅速蔓延开来。 定睛看着孟弦,他认真的说着:“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会生不如死。” 凌子良的话语太过坚硬刻薄,痛得孟弦连呼吸都困难。 良久,他才一脸不可思议的继续诉说着:“不会的,我不相信!你是爱我的,不然你怎会留着我送给你的玉骨笛?”   ☆、516.第516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6】 凌子良的嘴角划过一丝嘲笑,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忍受着这蚀骨烧心般的痛苦。 他想,事到如今,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他不爱孟弦,从来都没有爱过。 看凌子良不说话,孟弦的眸中闪过一丝希翼。 “凌子良,我喜欢你这么久,为了你,我能像凌折箫一样逆天妄为,哪怕和全天下作对,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除了不能为你生孩子,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你……这样,你还不能爱我吗?”孟弦素白的纤纤十指覆上凌子良的脸颊,一路下滑,缓缓拭去他嘴角的血迹,心疼的感觉迅速在心底蔓延伸展。 “我……即使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凌子良的语气坚定,认真的盯住孟弦的眸子。 他最后的几许理智也几近被吞噬殆尽,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以及内心的挣扎,浑身的燥·热让他几近昏厥。 眼前的焦距越来越模糊,凌子良知道就算是杀掉自己,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得出来凌子良的想法,孟弦心中蓦然一惊。 忽而,他笑得如盛夏繁花,濒临凋谢,“比起你死,我更愿意远远的看着你,你昨天不爱我,今天不爱我,过去的十年也不爱我,可你明天也许会爱我,后天也也许会爱我,以后的十年更也许会爱我……我等得起,盼得起,守得起,护得起。” 说完,他再次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到处一粒黄色的药丸。 他的心中无奈叹息,终归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看着凌子良眸中刻骨铭心的绝望,他疼惜不已,早就料想到了这结局,因此,他才不敢给他没有解药的毒。 凌子良缄默不语,迅速的抢过孟弦手中的药丸,塞进嘴里,闭目养神。 感受着体内燥热难忍的感觉逐渐褪去,他才再次睁开眸子,眉眼中一片清亮明澈。 他忽而薄唇轻启,认真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若还不懂,我便只能告诉你一句,美貌与智慧不可兼得。” 孟弦眸带笑意,如花般的容颜上是满满的笃定,他直接忽略掉凌子良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夜绛雪身上的毒,只有我能治,我保证,你早晚会来求我的。” “谁告诉你夜绛雪中毒了?”凌子良一脸诧异,夜绛雪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花阡陌。她身上的味道告诉了我。”孟弦殷红单薄的唇瓣上挂着几许浅笑,妩媚的眸中是满满的笃定。 凌子良嘴角闪过不屑,对着孟弦嗤之以鼻。 这个孟弦,是疯掉了吧?随便拿个人就来威胁他世子爷!夜绛雪会中毒?就算夜绛雪会中毒也死不了。 常言道:祸害遗千年。 “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来找你。”凌子良笃定的说着,对孟弦的坚定不屑一顾。 说完,他便一袭烈焰红衣,飘然离去。 大片粉色的芍药在他的身后开成海洋,野罂粟擦着他的衣锯而过。   ☆、517.第517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7】 浮华岁月,过眼云烟,仅此一眼,犹如浮梦半场,流离半世。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的朝凰殿里就没有这么圆满了。 御医大汗淋漓的为夜绛雪施针,一次次的为她诊脉。可这毒性不知根本不能解开,以一种一成不变的速度缓缓蔓延。 照这样下去,夜绛雪再毒发几次,便一命呜呼了! 御医无奈的摇着头,不敢正眼看一旁岿然不动的相爷。他绞尽脑汁的想,甚至召集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 夜醉壁匆匆赶来,瞄了一眼屹立在朝凰殿殿外一动不动的颜念,心中明了。 “跟我一起进去。”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帮到他,夜醉壁浅言道。 听到声音,颜念微微抬首,印目的便是一袭黑色璃龙广袖袍的夜醉壁,他恭谨的行礼,淡然清寡的拒绝:“谢殿下美意,下官在这里等候即可。” 她的身边已然有了晏君卿,他何必横插一脚叫她为难? 她对晏君卿的心意,他再明白不过了,已经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不要想的好。 倒不如,成为她的左膀右臂,看她施展风姿,成就一番不世霸业。 知道颜念的性子,夜醉壁也不再强求,径自的走进朝凰殿。 朝凰殿里熏烟袅袅,晏君卿低着头,凤眸垂下。 他总是太过淡然无谓,因此,唯有他自己明白,内心深处翻江倒海的巨浪几乎要压垮他。 “相爷,微臣无能,陛下此毒来势凶猛,稀奇罕见……”御医忙东忙西,忙里忙外,最终还是一无所错,鼓起十足的勇气,御医才敢跪地对晏君卿坦言道。 似乎是早就看出了结局,晏君卿的脸上无风无浪,一派淡然平静。 他一步步走近夜绛雪,看着她容颜尽毁的小脸儿,看着她即使沉睡依然紧皱的眉头,看着她即使盖着被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纤瘦,心中痛苦压抑着。 这个小小的人,到底为了他承受了多少委屈与难过? 对着身后的御医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晏君卿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伸出素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揉碎眉间的愁绪,他轻声的呼唤着:“绛雪,该起床了。”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如一缕清风刮过夜绛雪的心头。 许是听到了他的召唤,夜绛雪缓缓的睁开沉重的双眼。 晶亮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疲倦,她红唇轻启,柔声道:“君卿,我好想你,从觉得每次看见你……都像第一次一样……” “第一次……千万不要是第一次了,微臣可经不起你的惊吓”晏君卿轻笑着,想起第一次他们相见,灵堂一侧,一鸣惊人。 如果那时候会知道是如今这般地步,他宁可与她此生不见。 夜醉壁站立一旁,忽而好庆幸自己与风寡之间没有如此之多的波折。 【柳亲妈:嗯?楚王殿下羡慕嫉妒恨,没关系,亲妈最懂你的心,不就是想虐么~早说啊你!】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阿姐,她轻声呼唤着:“阿姐,你一定要撑下去。”   ☆、518.第518章 颜念很无辜【八更8】 她们两人性命相连,她死她亦不能独活。 夜绛雪就好似她的守护着一般的存在,而她则是必须守护她。 夜绛雪的身子恢复了温度,只是浑身酸软无力。但这并不是剧毒侵体所致,而是她……他们昨晚缠·绵太久…… 看夜绛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夜醉壁心中更加担忧了。 一旁知道内情的晏君卿,垂眸不语,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忽而柔声道:“臣有话要对陛下说,希望殿下能够……” 还没入主朝凰殿呢,就俨然有一副皇夫的架势了? 夜醉壁本就对晏君卿没有保护好阿姐感到不满,此刻更是愤怒不已。但扭头看到夜绛雪略带渴求的眸子,她十分干脆的转身离开。 只是,夜醉壁心中仍然愤愤不平,自从他回来,阿姐连连遭遇不幸。他不仅没有保护好阿姐,还让阿姐连连伤心,这个晏君卿……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朝凰殿,便迎面看见屹立在殿门前好似一座雕塑一般的颜念。青衣而立,面色淡然,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翩然独立。 夜醉壁缓缓走近,这个仿若玉兰花开般的男子,执着坚毅,明断是非。只是不明白,作为一个臣子,他的关心似乎有些太多了。 看到夜醉壁从里面走出来,颜念松了一口气,眸中的紧张与担忧骤然烟消云散。远远的,他对着夜醉壁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谦和。 行礼完毕,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夜醉壁忽然开口唤住了他,她声音清脆婉转,好似莺啼。 听到声音,颜念略微一僵,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淡然而立,安之若素,柔声谦和,声若汀兰道:“殿下唤臣所为何事?” “阿姐中毒了,毒解不了,恐怕……”夜醉壁眸中满是担忧,她需要找人排解,风寡不在,看颜念关心阿姐,她也便说了。 晏君卿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她怕他保护不了阿姐。 而眼前的颜念……她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颜念比晏君卿更适合阿姐。 听得夜醉壁的话,颜念淡然而立的身子徒然一僵,抬眸,一丝痛楚划过眼底:“谢陛下告知。” 黄昏落日,西山斜阳,帝都炊烟袅袅,亭台楼阁,层次栉比的屋舍,一派太平之世。 颜念转身离开,形单影只,落寞无尽。 【拖走腹黑相爷】 凌子良一袭红衣风中翻飞,血红的衣衫好似落日一般鲜艳明亮,他身材高挑而修长,独自一人翩然行走在去往相府的路上。 他怒目圆睁的一路走来,好似一团妖冶燃烧的火。 相府的大门上,一块硕大的鎏金镶玉牌匾高高悬挂,上面写着隽秀的小篆,简简单单四个字“白衣明相”。 凌子良看着这块牌匾就不禁火冒三丈,他迈着大步朝相府走去,一进大门就嚷嚷着:“晏君卿那个没有人·性没有没有亲情没有兄弟血脉的冰块呢?把他给世子爷我叫出来。” ——【颜念vs晏君卿之剧场版】—— 卿(长眸一眯):听说最近你的人气大涨? 颜:嗯,好像是的。 卿(勾唇一笑):怎么,想取代我当男一号? 颜:非常想。 卿(笑颜倾城):那么,另一个主角呢? 颜:你。 【喜欢美少年与美少年的宝儿们请发挥想象力~另:剧场版的内容是在正文之外,正文绝对写够1000+,柳柳木有诓骗,伦家是亲妈!!!】 “砰——” 观众:亲妈呢? “后妈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宝儿们踩着脚下面嗷嗷痛苦的柳亲妈,笑靥如花,如此回答。 (┬_┬)   ☆、519.第519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1】 怒火燃烧着理智,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即使把晏君卿喊出来,他也是被虐的料。 (┬_┬) 相府的管家一看,是曾出入相府而且喊相爷为大哥的男人,也是前几日不知何事触怒相爷被绑在城楼上吊了好几个时辰,怎么办?是敌是友? “快去进宫请相爷。”管家十分机智,一双精明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亲自端茶倒水,彬彬有礼,小心谨慎道:“相爷并不在府中,公子不妨喝杯茶等等。” 凌子良愤怒的看着那杯上好的银叶,心里的火气直冒三丈,“把他叫回来,把世子爷绑在城楼就算人了……丫害的世子爷被那个变·态弄走,还差点……世子爷这次绝对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凌子良再也怎么说也是大沉的皇族,被吊在城楼上丢得可不仅仅是他的脸,还有大沉皇族的脸。 他怒不可遏,怒气冲天,却无处发泄。 ╰_╯ 最痛苦的不是他被绑在城楼上,而是他被孟弦抓走,差点被强! ╰_╯ 管家知道此刻凌子良正在气头上,不禁冷汗直流。 相爷可真是会做事,这么大个麻烦丢给他,然后进宫了…… (┬_┬) 好脾气的管家打着哈哈劝说着:“公子消消气,我们相爷一向做事沉稳,必然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说法?世子爷我是来讨回公道的。”凌子良气红了眼,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这一夜,偌大的相府鸡飞狗跳,凌子良闹累了就睡一会儿,醒来了继续闹,以一种循环的模式没完没了。 ╰_╯ 相府上下敢怒不敢言,只得躲得远远的,任其恣意妄为。 再说去找相爷的护卫一路星夜奔驰,来到帝宫却一直见不到晏君卿。 夜绛雪毒未解,一会儿高烧不退,一会儿冷汗直流,这状态折磨着她的身子,使她原本就萧条单薄的身子更加瘦骨嶙峋。 晏君卿守护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絮絮叨叨的诉说着:“绛雪,挺过来,我不能没有你,南晋也不能没有你,你总说我是你的救赎,其实……绛雪,我离不开你,忘不掉你,真正需要对方的不是你,而是我……” 突然,一声婴儿的哭啼声传遍偌大的朝凰殿。 晏君卿蓦然回首,便看见小包子哭得凄厉无比。 起身将她抱起,晏君卿小声的哄到:“乖,落茗,母皇现在很危险,你要乖……母皇会没事,相父一定会救她……” 温柔的声音碎了仓惶岁月,晏君卿凤目低垂,满眸宠溺,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怀里的夜落茗,尽量不让她打扰到夜绛雪。 天濛濛亮起来的时候,他早已脸色苍白,满身疲惫,单薄而修长的身子依然站得笔直,只是面上融满了倦怠之意。 日上三竿,这毒终究是有所减缓,不再折磨夜绛雪。 晏君卿苍白的手拂了拂她已经恢复常温的额头,轻舒了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他的背影疲惫不堪,迈着沉缓的步伐缓缓离开。   ☆、520.第520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2】 白衣上有些许的污迹,是熬药的时的残留,这个一直绝世独立的男人,第一次给人一种狼狈的感觉。 刚刚回到清凉殿,便看到相府的护卫蹲坐在门口,呼呼大睡。 轻飘飘的离开,没有去惊醒他,晏君卿便转身朝相府走去。 他等的人来了,夜绛雪的命也有救了…… 白衣翩然纷飞,恍若一朵轻云。 凌子良闹够了,也累了,倒在客房里睡得正香。突然一声震天响,厢房的木质雕花桃木门砰然碎裂,木屑横飞。 这声音惊醒了凌子良,他弹跳而起,暗紫色的瞳骤然收缩,一脸戒备的看着晏君卿。 随即,怔愣的伸出骨节分明的纤纤素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晏君卿,震惊道:“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还回来做什么?”晏君卿神色淡然,白衣广袖,紫苏流淌,静默而立。 凌子良惊呆了,默默地呆立原地。 片刻后,忽然愤然不已:“你把我送给孟弦换了夜绛雪的孩子……大哥,你你你……你心眼坏透了!你都不知道孟弦有多少变·态,我差一点被他给……给那个了!!” (┬_┬)他世子爷的贞·操……呸,是节·操! 凌子良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晏君卿体力透支,颓然的跪倒在地,枯白着脸色,一口殷红鲜血喷薄而出。 滴滴血迹顺着他削瘦的下巴缓缓滑落,落在他纤尘不染的白衫上,妖野绽放。 有飞溅而起的血迹落在凌子良的身上,融入血红色的衣衫里,留下了暗红的痕迹。 “大哥!”凌子良迅速奔过去,抱住晏君卿单薄无力的身子。 怎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吗? 【你迟早会回来求我,只有我能救夜绛雪……】 耳畔忽而响起了孟弦好似蛊咒一般的话语,他迅速的甩去脑海里的想法,一脸担忧的看着晏君卿。 晏君卿费力的抬眸,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已然昏厥过去。 “来人啊!快点来人啊!”凌子良惊得大声呼喊着。 相府的庭院里,花团锦簇,人心惶惶。 昨夜凌子良闹了一晚上,今日相爷又吐血昏厥,整个相府忙碌而凌乱,医者来来往往,皆是束手无策。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缓缓睁开沉重的睡眼,焦距模模糊糊,她却固执寻找那一抹素白。 又是被这异毒折腾的一夜,他应该也很疲惫吧? 目光所及,看不见熟悉的身影,夜绛雪触碰着龙塌上柔软的锦缎,早已冰凉,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或者说——如果不发生重大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她。 眼中划过一丝奇异神色,她漆黑的眸子如墨染,满是深沉。 安静异常的朝凰殿里,忽而响起了婴孩儿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夜落茗似乎也感到了孤独,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无比。 听到声音,夜绛雪费力的起身,扶着一旁的桌椅朝夜落茗走去。 落茗很健康,比刚生下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521.第521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3】 因为是早产所生,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有无数珍贵药材固本培元,早已经送命了。 紧紧抱住肉嘟嘟的夜落茗,夜绛雪的脸上缓缓浮起笑意,柔声道:“小东西还知道委屈……你委屈,你有我委屈吗?真是不知道满足的肉包子!” 听得夜绛雪的话语,夜落茗哭得更厉害了,伸出柔嫩素白的手胡乱的挣扎着,似乎很愤怒。 ╰_╯她是包子,但她不是肉包子! 夜绛雪柔声的哄着小包子,心中有些无奈。 终于,她没了耐心,对着朝凰殿门外喊道:“来人啊,把小殿下抱出去喂·奶。” 听到夜绛雪的话,眼明手快的婢女赶忙奔过去抱起小殿下。 夜绛雪松了一口气,对着一群婢女太监继续说道:“准备上朝。” 诶?众人震惊,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女帝大人竟然不排斥上早朝了?而且还很积极? 莫非女帝病傻了?额……也许,她本来就是二百五也说不定啊…… 于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夜绛雪换上一袭墨黑色朝服,庄严尊贵,迤逦绽放。 淡然静默的气息自她眼底氤氲开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后面一群宫婢,淡淡道:“从今天起,她就是长皇女,朕的唯一子嗣。” “是。”侍女和太监唯唯诺诺的说着,自从陛下将小殿下带回来,就没有人敢不善待她好么? 夜绛雪不再废话,昂首阔步朝丹殿而去。 朝堂上,早已站满了大臣,各个人心惶惶,小心翼翼的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看到夜绛雪缓步走来,黑压压的朝臣跪了一地山呼万岁,震天彻地。 夜绛雪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强撑着病体缓步坐上龙椅,黑色暗纹涌动的龙袍轻轻一挥,大声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隆恩。”群臣唯唯诺诺的说着,战战兢兢的起身。 “今日早朝,朕要宣布一件事。”夜绛雪面色凝重,唇瓣略微发白。 “请陛下明言。”朝臣赶忙再次跪倒在地,殷切不已的说道。 “皇长女夜落茗身份尊贵,自随朕从关外回来以后,一直未被册封,今日,朕就封她为长公主,赐号羽清,是朕亲生,将来继承帝位不二人选。”夜绛雪一字一顿的说着,极为认真。 她点漆的眸子,云淡风轻,波澜不惊,无所畏惧。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在场的所有大臣无人反对,纷纷跪地。 夜落茗入宫的事情本就不是秘密,当初夜绛雪以雷霆手段压制四大世家,导致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无人敢说……现在夜落茗降生,又被册为长公主,将来的储君殿下。 夜绛雪是一辈子没得到“公主”封号,南晋百年来唯一一个以“长皇女”身份登基。 而夜落茗则是南晋百年来得到“公主”封号最年轻的皇嗣,并且,也是唯一一个以“父不详”身份立为储君。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句话真t·m·d的是真理啊!   ☆、522.第522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4】 颜念眸色暗沉,抬眸看着夜绛雪,一面疑惑她不将长皇女之父公布天下的原因,一面担心她苍白虚弱的身子。 如此坚强一个女人,明明是在强撑,还能装作一副淡定自若,无所谓的样子。 当年她一怒之下将他关押,两年后力排众议提拔于他,铲除四大世家,以女子之身立于千里江山,如今,更是临危受命,要将这南晋天下延续下去…… 他没有看错人,夜绛雪值得他躬身效命。 蓦然,心中划过几许的钦佩。 朝上的时间并不长,可对夜绛雪来说却是异常的艰难,几次三番她都差点栽倒在龙椅上。 为了稳住大臣的心,她还是强撑下来了。 一句“退朝”后,刚刚走到朝凰殿外,她摇晃着身体,便忍不住跌倒在地。 “陛下——”内侍惊呼着要去搀扶。 忽然,一只轻柔的臂膊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使她双膝免于与地面亲密接触。 夜绛雪转头,便看见颜念淡漠的眸中溢满了担忧,恭谨谦卑道:“陛下小心,臣失礼了。” 有那么一瞬间,夜绛雪竟然把这个彬彬有礼,死板呆木的颜念当成了晏君卿。 可能是太舍不得了吧?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即使分开几个时辰的时间,她都会觉得十分难过。 可惜,他终究不是晏君卿。 轻轻推开颜念,夜绛雪淡淡道:“无妨。” 颜念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臂,唇角划过一缕苦笑。 【拖走腹黑相爷】 阳光倾城,繁复耀眼的泄落在整个帝都。 相府忙碌不已,一片狼藉。 凌子良站在晏君卿的房间里,手指指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医者怒斥道:“你个废物!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告诉世子爷你无能!你不是帝都最有名的神医吗?!治不好相爷,我拆了你的招牌,把你从神医打成神经!” ╰_╯ 他骂的义愤填膺,双手叉腰,看着老医者低头不语的模样,他心中更加恼火,继续歇斯底里的吼道:“废柴!没用的东西!出去出去!别再叫我看见你!” ╰_╯ 满院的护卫都惊呆了,看着这个昨天还嚷嚷着要砍死相爷的人,今天就为了相爷的昏厥而大发雷霆。 这…这也……太善变了。 -_-||| 赶走了“神医”凌子良继续对人家进行惨无人道的人参公鸡,把“神医”上面十八代,下·面十八代,上下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边。 ╰_╯ 原本昏迷的晏君卿估计是他吵醒了,片刻后竟然睁开了沉重的眼睛,抬眸淡然的看着暴跳如雷的凌子良,云淡风轻道:“你在做什么?” “大哥,这些个废柴左一个无能,右一个愚钝的来搪塞我。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更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大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大沉他也回不去了。 凌折萧对大哥那么执着,十年前,甚至不惜逼死大哥,大哥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恐怕他下半辈子就是被追杀的命了吧? (┬_┬)   ☆、523.第523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5】 思及此处,凌子良就觉得十分为难压抑。 这可如何是好?要他去求那个变态孟弦?才不要!那还不如让他被人追杀而死得了…… (┬_┬) “没用的,和他们无关,他们救不了我。”晏君卿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凌子良,笑意盈盈,紫眸深邃幽远。 “这怎么可以……不行,我一定得治好你!”凌子良着急了,眼下,晏君卿似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 “没关系,我的生死一点也不重要,十几年前就是该死的人了,十几年后……大概,是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不是没人能治好你……我,我就知道有个人一定能行!”孟弦总说自己的医术高,又懂那些神不神鬼不鬼的东西,如果有他在,至少能查出大哥病重的原因。 “……子良,我想你能帮我一个忙。”晏君卿认真的盯住凌子良问道。 凌子良呆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这是大哥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如此卑微,他竟然也会求人了?惊愕在他的眸中若隐若现,好半晌,凌子良才木讷的询问道:“什么?” “你和孟弦的关系不错,他有医治陛下的办法吗?”晏君卿认真的看着凌子良,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要我去求孟弦治夜绛雪?!”凌子良不可思议的看着晏君卿,他的形象在他的心底轰然崩塌。 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不顾多年的兄弟情分将他吊在城楼上,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心甘情愿的拿他与夜落茗交换,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要他去求孟弦…… 他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也没办法看自己一直奉为信仰的情谊被人任意糟·蹋。 看着凌子良眼中的痛苦,一丝不忍划过晏君卿的心头,他摇摇头,轻笑:“没关系,你不想去,我不会逼你。” 本以外晏君卿会逼着他去找孟弦,反正大哥的心计他是望尘莫及,就算他防的再好,大哥也有一百种办法能把他送到孟弦的手中。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说不逼他…… “陛下对我来说很重要。”晏君卿看着凌子良的眼睛,慢慢笑开,“可我不会为她去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我的亲人,你若真的不想去,大哥不会强迫你。” 所以…… 这样的大哥,其实并不是会把他当作筹码换取夜绛雪的。 ……大哥,果然还是大哥。 动容和不忍迅速溢满心间,好半晌,凌子良才无奈而犹豫的说道:“我考虑一下……你,你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背影萧索无奈的朝房外走去。 晏君卿看着凌子良的背影默默叹息,好半晌他才费力的起身,换上一袭清澈干净的衣裳,朝帝宫而去。 夜绛雪应该已经醒来了,早朝他没有去,依照她现在的身体又能撑多久……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坐在帝宫偌大的书房里,夏花惨败一地,清风一吹,便从窗子纷纷扬扬的散落在书桌上。 她漠视着这些惨败的花瓣,暗香浮动,眸中带着漠漠笑意。   ☆、524.第524章 因为有你,所以美丽【六更6】 她漠视着这些惨败的花瓣,暗香浮动,眸中带着漠漠笑意。 笔墨丹青,素白的卷纸平展的铺在黑色的檀桌上。 看着她素净的纸张,异色在她的眼底涌动。 毒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如此之快,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它正随着她的血液循环。 往事在脑海中不断的循环播放着,夜绛雪提起纤细的朱毫饱蘸浓墨,半晌,却未曾落笔。 浓重的墨汁滴落在苍白的纸张上,好似漆黑的泪。眨眼间,那张平展的纸张上便已墨梅盛开,颓败伤感。 是墨太浓,落笔难成,还是心事太满,无处抒写?夜绛雪扪心自问,终究明白,是舍不得。 舍不得与他保持距离,舍不得看他慢慢走远,舍不得看他伤心难过,舍不得的太多太多…… 偌大的书房被书柜摆满,一张暗黑色的案几平整干净,花瓣肆意散落在书房内,暗香氤氲,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太过安静,静的好似世界都消失走远。 终于,她还是重新铺上一张纸,提笔,饱蘸浓墨,铿锵有力的书写着。 每写一行字,她都要想很久,她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却无法不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斟酌再三。 终于,她还是将这封密旨写完了。 大致内容是:她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她死后由长公主夜落茗继承帝位,拜晏君卿为相父,赐晏君卿帝君专断之权,辅佐夜落茗完成霸业,一统江山。 她的密旨还未来得及交给亲信的婢女或者太监,就听到晏君卿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 听到晏君卿的声音,夜绛雪瞟了一眼桌上的密旨,随手夹到一旁的兵法书中。 随即,笑靥如花,面容略显苍白的柔声道:“进来吧。” 晏君卿紫眸淡然,白衣翩跹,素色容颜干净苍白,许是太过劳累了,眉眼间有倦怠之意若隐若现。推门而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感到一阵风扑到了怀中。 素手轻抬,将其搂在怀中,她纤瘦的身子单薄而柔弱,叫人心疼。 “绛雪……” “别说话!”夜绛雪埋首在他胸口,隐忍的声音飘忽不已,“听我说……现在开始,听我说……” “……好。”他涩声回答,心里早被锤的千疮百孔。 “落茗是我们的孩子,纵使我不爱,可她依旧是我们的孩子……她的身体有你的血,我的血,是我……生命的延续。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君卿,你要好好教导她……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好母亲,我给不了落茗那么多的爱……孩子交给你,我没有任何遗憾……” “南晋……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以后也不会是我的……将来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凌折箫都不会为难你,轩辕镜也不会为难你,有你在,才能保得住南晋天下……君卿,其实真正的祸害不是你,是我,你看,他们都喜欢你,他们恨的,怨的,其实是我……可是没关系,我不需要任何人,是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我曾经怨天恨地,为什么我的前半生那么悲惨……后来我知道,上天早已有了安排,给我了痛苦和折磨才能让我在睁开眼时遇见你。” “因为有你,所以,我短暂的人生很美丽。”   ☆、525.第525章 屈服,子良认输【五更1】 “不会的。”他看着她空洞的笑容,手慢慢抚上她的脸,一点一点,驱散她眼底凝固的绝望,“你的生命不短暂,它会更美,会更精彩,我知道,我相信。” “你信,可我不信。”夜绛雪闷笑一声,“这一次我有预感,走不到最后了。” 晏君卿抿了抿唇,“我陪你,走到哪里我都陪你。” 暮色四合,夕韵早不知不觉的浸了上来,风是软软的冷着,堂上蜡烛倏忽明灭,晏君卿一张脸雪一样白,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只一双眼睛逞强一样定定的看她,却偏偏点漆一样的黑里渗出一线紫缎一般的淡淡颜色,让夜绛雪无法伪装,长叹一声,尽量伸展手臂,把身前的男人抱住。 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这帝宫太冷,以后再也不能有他,该怎么办? “还难受吗?”四下无人,晏君卿的声音温柔的好似能将人瞬间融化。 胸口的小脑袋摇了摇。 “你呢?”夜绛雪用同样心疼的语气追问着,他这么久没有回来,大概是身子又出了什么问题。 晏君卿没有回答,只是垂首在夜绛雪的唇边落下了浅浅一吻。 岁月绵长,这一吻便已经让两人心中明了,不需要过多的话语。 “如若不能同活,一起死,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晏君卿浓密的睫毛纤长,在阳光的照耀下,于紫眸前形成了一道美好的暗影,弧度完美而优雅。 他单薄的红唇紧抿,唇边带着几许笑意。 夜绛雪诧异的抬眸,从晏君卿的眼中,她看到几许绝望。 这让她感到害怕,迅捷的退出晏君卿的怀抱,愤然道:“不行,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落茗怎么办?南晋怎么办?落茗还那么小,她太弱,太需要人保护,你是她的父亲,如果连你都离开,她要怎么延续我们的血脉活下去?” “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晏君卿柔声询问着,紫眸光晕流转,淡然温柔,“迟早有一天我们都会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你怕寂寞,我更怕你寂寞。” 将晏君卿的心疼与无奈看在眼里,夜绛雪摇了摇头,退后两步,咬着下唇说着:“朕不允许你死,你要好好活着,必须活着。” 夜绛雪用命令的口吻说得极其认真,她已经好久不曾在晏君卿的面前自称为朕了。 这一次,她是以九五至尊,整个南晋皇帝的身份命令她。 违逆就是抗旨不尊,是藐视陛下。 然而,纵然如此,晏君卿依然昂然独立,不曾低头,他哀伤的眸子紧紧盯住假装坚强的夜绛雪,一板一眼的抗旨道:“陛下在哪里,臣就在哪里。” 夜绛雪怒不可遏,他素称“白衣名相”,不是聪明睿智吗?不是有勇有谋吗?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如此不开窍? 知道继续和晏君卿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夜绛雪义愤填膺的怒吼道:“朕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活着!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526.第526章 屈服,子良认输【五更2】 说完,她愤怒的一挥黑色的衣袖,银丝在这翻转之间闪闪发光,浮华高贵。转身,决然离去。 晏君卿呆立原地,缄默不语。 太多的愁绪不禁涌上心头,她怎么会不懂,没有她的天下,他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存在已经完全只是为了一个她;她怎么会不懂,有些事说着永远比做着容易的多?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光,晏君卿都呆立在御书房里,纹丝不动。 一切来的太快,他还没弄懂为什么昨夜还缠·绵纠缠说着永不分离的两个人,今天就有一个急着先走? 直到明月皎洁,如钩一般挂在星辰闪烁的天空的时候,晏君卿才移动僵硬的身子,走出御书房。再次回到清凉殿,有着他们无数回忆的地方,心痛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让他快要窒息。 从婢女那里得到晏君卿离开的消息以后,一直躺在龙塌上脸色苍白如纸,不曾言语的夜绛雪瞬间翻身而起。拖沓着孱弱的身子缓步朝书房而去,那里有一封她必须提前交出去的密旨。 御书房的残花堆了一地,被风轻轻吹起,随着夜风飞舞在狭小的书香空间里,别有一番景致。 夜绛雪一袭黑色便装,飘然行至墨黑色的案几旁,细瘦的十指抽出那一封素纸写就的密旨,再次转身走出书房。 据影卫的消息,凌子良已经在帝都了。 她想,能够在她走以后说服晏君卿活下去的人唯有他了,也唯有他能够保晏君卿周全。 此刻,凌子良正坐在相府的墙头上,跨坐在上面,随意的摘着花瓣,他一遍一遍的默念着:“求他?不求。求他?不求?求他……。。” 花瓣被一瓣一瓣的揪掉,他眉间的愁绪却越来越浓。无奈的看着已经成为光杆的牡丹花,他撇撇唇着安慰自己:“我为什么要去求他?关我什么事?夜绛雪的死活本来也就不重要。” 说完,他十分干脆的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索。 然而,前脚刚刚落地,他就撞到了一堵黑漆漆的墙。这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有种撞到了人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抬首看清是谁挡了世子爷的道路,就感受到浓重凌烈的杀气从这堵墙散发开来。 他迅速后退到安全的距离,便看见墙骤然裂开,一分为二,随即,一个黑衣如墨,墨发大眼的女子从墙后走出来。 女子一双明眸大眼灵气逼人,若不是脸上那骇人的伤疤,倒也是一个灵动的人儿。 “夜绛雪——”凌子良蓦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住夜绛雪脸上的伤痕。记得刚刚碰见孟弦并被其追杀的时候,夜绛雪还是那副可人的模样。 如今,这般光景,又是哪一出啊?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凌子良僵立原地,暗紫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相比之下,夜绛雪倒是淡然自若得多,她缓步行至凌子良的面前,脸色略显苍白,眸子却清澈无比:“世子殿下,别来无恙。”   ☆、527.第527章 屈服,子良认输【五更3】 凌子良惊骇,他是别来无恙,可夜绛雪似乎有很大的不一样。 来不及细问,凌子良便已经明白为何孟弦如此笃定他会回去找他了。 “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夜绛雪素白的手情不自禁的覆上脸颊,眸色深沉而又暗淡。 “听说……你……你还中毒了?”好半晌,凌子良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询问道。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夜绛雪不禁自嘲的笑笑,看来有不少人都在注视着她,想要看她的笑话。 凌子良暗紫色的眸中闪过几丝不忍,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缄默不语。 看凌子良不说话,夜绛雪自嘲的笑笑,上前一步认真道:“凌子良,不管怎样你也曾是我南晋官吏,又是南晋储君的父族。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说到这里,夜绛雪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来一封密旨。密旨被夜绛雪装在一封简单的信笺里。 看到夜绛雪手中那封略显发黄的信笺,凌子良的眸色微寒,一眨不眨的盯住夜绛雪,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你已经知道我身中剧毒,时日不多,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若一死,晏君卿必不会独活,能劝得动他的唯有你。所以,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好好劝他,落茗是他的女儿,我封他为相父,辅佐落茗,只要南晋不灭,可保他一生平安。” 夜绛雪一字一顿的说着,面色严肃而镇定,好似在说的不是有关生死,而是简单的日常琐事。 听得夜绛雪的一番诉说,凌子良紫色的眸子更加深沉暗淡了。 这个娇弱的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却已经为他想好了所有的退路。甚至不惜拿整个南晋作为保护他的屏障,只为他一世安宁。 心中似乎又坚硬的冰缓缓融化,最终破碎成动,不知名的情绪便舀舀而出。 看凌子良不说话,夜绛雪心中有些许的担忧,一定要求得动凌子良才好,这些唯有他能够办得到。 夜绛雪的眸子紧紧盯住凌子良良久,才看到他颤抖着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十指接过她手中淡黄色的素笺。 然而,就在她准备说谢谢的时候,却看见凌子良十分干脆的将那封淡黄色的信笺撕得粉碎。口中念念有词道:“陛下,有些事情没有退路才是最好的退路。” 夜绛雪惊骇,目瞪口呆的看着凌子良的举动,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干涩的嗓子因为吹风的缘故更加的干涩沙哑,夜绛雪紧皱眉头,任由风肆意狂吹。 良久,她才疑惑不解的追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不是为你,而是为我大哥,你想让我大哥安安稳稳活下去,首先就保证你可以活下去,现在你是他全部的支撑,保重你自己,就是在保护我大哥。”凌子良十分直白的说着。 但说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孟弦那是什么人哪?那简直比虎豹豺狼还要可怕得多!   ☆、528.第528章 屈服,子良认输【五更4】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你不用安慰我,这毒来势凶猛,药石无救了。”夜绛雪神色落寞萧索,她自己的身子,她最清楚。 仅仅昨晚这一次的毒发,她就感觉身子好似骤然衰老一般,虚软无力。 “不是安慰,我凌子良说到做到,总之……我会帮你。”凌子良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差指天发誓了。 这话说完,凌子良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住! 他这是在做什么?这不是觉得活得太久了吗? -_-||| 明明心里很担忧,担忧孟弦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但他还是心太软,不忍心看着大哥如此备受煎熬。 有的时候,心软害死人。 凌子良一面纠结孟弦的难以应付,一面心疼大哥的心力交瘁,真是纠结得他快要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_┬) 看着凌子良胸有成竹又纠结不已的样子,夜绛雪不明所以,但还是淡淡一笑,认真道:“谢谢你。” 这毒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凌子良能够有什么办法? 如今,花阡陌已死,就算普天之下有能懂此毒的人,恐怕等到找到的时候,她也已经化为白骨了。 凌子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秒再次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_┬) 夜绛雪漆黑的眸子沉着淡然,淡淡一笑,便随着影卫一起消失在暗夜之中。夜风拂面,桃花香烂漫奢靡,她心事重重,点漆如墨的眸中忽而盈起点点笑意。 这一夜,凌子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于是,他干脆睁着眼睛,看着竹绣素雅的纱缦。思绪缓缓飘远,脑海里依稀浮现出孟弦那笃定的话语。 怎么办?他早就算好了一切,这次去会怎样呢? 可若是不去,难道真的要看着大哥与夜绛雪一起死于非命么?明明能救,却不救。 以后凌折萧肯放过他,他自己都不愿放过自己! ╰_╯ 思来想去,天蒙蒙亮起的时候,凌子良依然没有睡意。 他干脆翻身而起,一袭红衣在清晨中肆意张扬的飞舞,他步伐矫健,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朝帝都城外而去。 孟弦既然已经算准了他要回去找他,想必此刻应该还在那里等候吧? 凌子良到底是聪明人,他是猜对了孟弦还在那片花开烂漫的芍药花海中等他返回,只是,他没猜到孟弦竟然不吃不喝就那样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等了他整整两天两夜。 o__o“ 绯色轻纱在晨风中飘然起舞,孟弦唇色发白,静默而立,一动不动的等候着。 他笃定他一定会回来,甚至不惜用命赌他会回头找他。 他太执着,也很任性。 看到凌子良红衣如血,自朝霞中纵马而来的时候,孟弦不禁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o^/ 只是,他的笑短暂而又美好,魅惑人心,倾国倾城,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好似一片从枝头凋零的落叶,翻飞着倒在地上。 凌子良大惊,翻身下马,狂奔至孟弦的身边,迅速抱起他,轻轻的摇晃着,低声呼喊着:“你怎么样?孟弦,你醒醒!”   ☆、529.第529章 屈服,子良认输【五更5】 听到凌子良的声音,孟弦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凌子良天性善良,他不会放任夜绛雪死,就如同十年前他不放任他死一样…… 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一直都是值得的。 素白的手缓缓覆上凌子良俊朗非凡的脸颊,他纤长的如黑蝴蝶一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只说了一句“看到你真好,我知道……我能等到你……我一直都知道”,然后,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凌子良大惊,这可是唯一可以救助大哥和夜绛雪的人,可千万不能出事! 小心翼翼的将修长的食指搁置在孟弦的鼻尖,感受着他的呼吸,凌子良心中的石头顿然落地。 凌子良素手轻抬,打横抱起孟弦,烈火般鲜红的衣衫与绯色轻纱相互纠结缠绕,在晨风中飘舞。 凌子良十分无奈的将孟弦仍在马背上,翻身而上,好似驮货物一样带着孟弦直至帝都。 回到帝都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来不及回到相府,凌子良便将孟弦带到一家客栈,随后,又叫店小二找来了大夫。 当大夫十分怜悯而惊艳的看着孟弦,无奈的摇头,怜惜道:“这么好的一副皮相,怎就饿成这副样子?” 凌子良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闹了半天是饿晕了?! -_-||| 等等—— 饿……饿晕了? 也就是说,他一直站在那里,水米未尽吗? 恍然大悟的凌子良眼神错综复杂的盯住孟弦即使沉睡依然魅惑妖娆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大夫离开以后,凌子良去帝都最红火的酒楼买了温热的粥。 拿着汤勺,想要喂给孟弦,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最终,他无奈的叫来了店小二,气急败坏的吩咐道:“把他给世子爷喂·饱了。” 小二端着一碗粥,傻乎乎看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美人儿。 太过美艳的容貌令人窒息,素白了脸色,却嫣红着薄唇,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了一痕暗影,三千青丝与衣纱铺了半个软榻,他像妖——堕妖。 店小二不敢再去看孟弦那张稠艳的脸,红着一张脸,笨拙的拿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往孟弦嘴里灌。 可孟弦太久不曾进食,又处于昏迷状态,根本咽不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小二就将半碗粥全部灌在了孟弦的脸上,绯色纱制衣衫上。黏糊糊的粥沾染在上,令人不爽。 凌子良实在看不过眼了,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去挑一件上好的衣裳来。” 他一脸鄙夷不屑的接过店小二剩下的那半碗粥,修长坚实的手臂紧紧抱住孟弦,脸却避得老远,好像生怕孟弦突然醒过来照着他亲一口一般。 以暧昧的姿势搂住孟弦,将手中的粥汤一勺一勺灌进他的嘴巴里,凌子良心中鄙夷无限,却又有几许感动湍流其间。 果真是站了那么久等他么?不吃不喝?真不明白这个妖孽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不过幸好没有死,不然,他可就真是罪过—— -_-|||   ☆、530.第530章 夜绛雪VS轩辕镜,剧场版【免费福利】 ——夜绛雪vs轩辕镜剧场版—— 镜:最近好像没有我的戏份…… 雪:没办法,谁叫你不是主角呢~ 镜:杀掉你,我就能当主角。 雪:嗯,本集男一号是颜念,上一场剧场版他刚刚宣布的,所以…… 镜:……所以? 雪:别杀我啦~我自动让位!嗷嗷嗷嗷—— 镜:………… 宝儿怒:你又虐!!! 柳亲妈揉着昨天重伤不已的小蛮腰颤颤巍巍表示:最后一场,虐完收工,下一场拍大家喜闻乐见的肉~~~额,准备好刀叉。 【ps:柳亲妈么有断更,是我大企鹅改版,生生祸害了我这么勤奋的形象~如果出现重复章节,宝儿们不要惊慌,要习惯大企鹅的抽风~】   ☆、531.第531章 试着爱你【五更1】 刚开始,孟弦根本吞不下一口粥,他殷唇紧闭,面色苍白,灌进去的粥会被他无意识的吐了出来。 无奈之下,凌子良只能一点一点的喂他,每喂一口,都要拿起孟弦绯色的衣襟在嘴角擦拭好几遍。 →_→反正都脏了,就别浪费资源。 在凌子良的努力下,他勉强能喝下去一些粥汤,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喝,后来,便可以将凌子良灌下的粥汤全数喝进去了。 终于,半个时辰以后,孟弦将半碗粥汤全部喝完。 凌子良松了一口气,看见孟弦脏的全部都是糊糊的绯色素衣,不禁眉头再次皱起。 这个死变·态虽然可恶,但向来孤傲,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 看、不、下、去—— ╰_╯ 义愤填膺的下楼,凌子良十分不悦的站在门口怒道:“店小二呢?叫你买的衣服呢?” “来啦,来啦,这位爷,衣裳在这里呢!”店小二一路狗腿的跑来,双手奉上一件淡紫色的锦缎轻衣,眼神中带着些许防备与无奈。 对上店小二的眼神,凌子良恨不得一头撞死! ╰_╯ 后悔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来。 他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信誓旦旦的答应夜绛雪?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孟弦?竟然还救了差点被饿死的孟弦? o_o???他脑子坏掉了,一定是坏掉了! 使了好大的劲一把抓住店小二手中的衣裳,凌子良面色鄙夷的上下打量着他,愤然道:“你放心好了,就你这样的,世子爷我没兴趣。” “啊——”小二傻了。 有兴趣? 这位爷……喜欢男人?! →_→ 凌子良说完,昂首挺胸的走进客房。 淡雅素净的桃花香自花瓶里蔓延而来,凌子良关闭房门,不禁望天无语,仰天长叹。 费力好大的力气,凌子良才一步步走到孟弦的床前。 看着他姣好的容颜阴柔妩媚,黑蝴蝶一般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了淡淡的剪影。 这个男人,美丽妖娆的好似来自天外。 只是,可惜了,是个男人…… 凌子良机械性的迅猛扭头,骨节分明的手摸索着孟弦身上脏乎乎的衣衫,口中念念有词道:“你放心好了,咱们都是男人嘛!我不会看你的,即使看了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绯色的衣襟里是白色的里衣,凌子良修长的手臂摸索在孟弦的身上,解开精致的合·欢扣,素白色的里衣便显露了出来。 凌子良紧闭双眼还不够,头也扭到了一旁,恨不得胳膊与身子分开…… 拜托,他是大好直男啊!! /(yoy) 突然,柔软温润的手覆上他修长的臂膊,柔软的摸着他白暂细滑的皮肤,丝毫不带力道。 感受到这异样的触感,凌子良蓦然睁开暗紫色的双目,机械性的扭转头颅,“咯吱”“咯吱”两声脆响以后,凌子良的视线重新回到孟弦的身上。 看他妖娆的眸子里满是深情笑意,笑靥如花,妩媚多情,凌子良瞬间僵硬无比。 o__o“ “子良,我说的没错吧?你一定会回来找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孟弦忽而笑得美丽如画,素白柔软的手抚着凌子良修长的手臂。   ☆、532.第532章 试着爱你【五更2】 “你知道个p!”听得孟弦的话,凌子良脸色瞬间煞白无比,像是见鬼一般弹跳出去。 一把甩开孟弦的手,退到安全的范围内。 看到凌子良如避蛇蝎一般的模样,孟弦的眸中闪过几许痛苦。他费力的坐起身来,脸色苍白,唇瓣亦惨败无比。 好半晌,凌子良才慌忙转身,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再不走,他怕他要被这个女人脸活吃了! “等等。”孟弦猛然伸手,一不小心,却忽而跌倒在地。 衣衫不整的跌坐在地上,孟弦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绯色衣衫肮脏不整,狼狈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许是跌倒地上痛了,或许是因为饿过了,头晕目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 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白暂削瘦的肩膀袒露在空气中,香肩诱人,销·魂无比。 凌子良蓦然回头,正好对上孟弦略显哀求的眼神。一丝于心不忍自心底划过,凌子良最终还是折返回来,小心翼翼的蹲坐在孟弦的身前。 “我……我是好人,好人你知道吗,别说你,就是阿猫阿狗我也……” 清咳着,凌子良张开双臂,打横将他抱起,重新送到床·上。 他的动作小心而温柔,孟弦的面上不禁浮上两朵绯红的云。 淡粉色的绯云使得他看起来更加妖娆妩媚,明眸闪烁,魅惑人心。 “子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孟弦忽而一把抱住凌子良,紧紧的抱住他,柔声说道。 听到这话,凌子良的身子蓦然一僵,红衣翩跹而立,面色却惨白无比。 慌乱的挣扎开孟弦的束缚,他惊慌失措的说着:“别!千万别,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 “子良,别骗自己了。”孟弦眸中带痛,他稍做掩饰,假意漫不经心的解开绯色的衣襟。 看到孟弦脱·衣·服,凌子良慌了,迅速的退后两步,暗紫色的眸子震惊乍现。他身子僵硬,惶恐的看着孟弦。 “别担心,我是不会强迫你。我说过,早晚你会求我的。”孟弦妖娆的眸子洋溢着得意,斜睨着凌子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对上孟弦的眸子,凌子良心中不满。 眸光闪烁不已,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好准备,这个追逐他整整十年的男人了解他太深,而他却丝毫不懂他。 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要求,该以怎样的筹码去求他? 看着桃木雕花的门,早已没了凌子良的踪迹,他颓然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肮脏的衣衫凌乱在身上。 思绪逐渐飘远,整整十年了,爱他十年了。 如今,他还不曾懂他的心吗?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他必然百死莫辞,为什么他就不懂呢?寂寥的感觉顿然涌现心头,一直到日落西山,他都纹丝不动。 夕阳西下,火红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凌子良斜坐在淡粉色的桃花树上,嘴角叼着一枝旺盛绽放的桃花,他模样慵懒,神色倦怠。   ☆、533.第533章 试着爱你【五更3】 与此同时,夜绛雪一袭雪白色的斗篷随风飘扬,明黄色的广袖罗裙迤逦在地。淡粉色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散落,她漫步而来,神色落寞。 “看来,你很为难?”夜绛雪看着坐在帝宫的桃花树上的凌子良,唇边笑意盈盈,面色苍白如雪。 听到声音,凌子良纵身从树上跳下来,漫步走到夜绛雪的面前。 他笑得淡然如风,眸中纠结而混沌。 好半晌才一脸淡漠道:“我只是不知道该答应他什么。” “一个人喜欢什么,就答应他什么,很简单。”夜绛雪眸色深沉,深邃幽幽,这个男人是她与晏君卿的希望。 凌子良沉默不语,孟弦喜欢什么是在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可明明不喜欢,要怎样在一起呢? 看凌子良不说话,夜绛雪的眸子再度暗沉,面上笑意满满:“密旨我已重新写好……你只要答应我,保护好晏君卿,就算是死,我也死的安心。” 凌子良的身子蓦然一僵,忽而抬起素白的手无奈的摆了摆。 既然不是要去死,也不是掉块肉,实在不行…就…… 思来想去,凌子良不再犹豫不决,一袭红衣如火般飘扬在夕阳下,如一片殷红的火烧云。 他调笑着,转身离去:“这世上还没有世子爷我办不成的事。” 既然夸下了海口,便再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凌子良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孟弦已经能起身了。 一袭紫色的广袖罗衫随意的罩在他的身上,不知是他太过单薄,还是衣衫太过肥大,总体给人一种孱弱纤瘦的感觉,让人不禁升起一种保护欲。 此刻,他颓然的打开客房的小窗,从这里可以看到大街上的风景。淡粉色的桃花妖娆的绽放在帝都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确是一个美丽浪漫的地方。 一袭红衣就这样十分不协调的出现在窗外的画面里,夕阳照映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后形成了细长斑驳的影。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自他周身擦肩而过。 看着那修长高挑的红影,孟弦不禁摒住了呼吸。 涌动的人潮不见了,层次栉比的亭台楼阁不见了,耳畔喧嚣的声音不见了,一切都在瞬间消失殆尽,唯有他一人,红装如血,与淡粉色的桃花一起绽放。 定睛看着凌子良,孟弦僵立原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目光飘渺不定的凌子良也看到了他,放眼望去,这个妖娆妩媚的男人国色天香,魅惑众人,堪称人间绝色。 他呆笨的看着自己,似乎很吃惊,很惊艳。 对上这样的目光,凌子良不仅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感觉异常的惆怅。 好久,凌子良才再次移动僵硬的脚步,行至客栈,机械性的转身,走进孟弦的房间,一种赴死的感觉油然而生。 (┬_┬) “子良,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心情不好?”孟弦脸颊上有两朵绯红的云一闪而过,看他主动来找他,这种感觉真是好呢! 就像是……恋人……   ☆、534.第534章 试着爱你【五更4】 凌子良脸色惨白,一脸痛苦! -_-||| 他当然心情不好!他当然脸色差啦!赴死的时候还能心情好,是有毛病吧? -_-||| “大家都是明白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好半晌,凌子良才缓过神来,努力的压制着逃跑的冲动,一字一顿的说着。 听到这话,孟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紫色的衣衫像是盛开的紫罗兰一般拖沓在地,迤逦绽放。 他晶莹妩媚的眸中没有一丝疑惑,更多的是得意。 沉默片刻后,才巧笑嫣然道:“子良,我就喜欢你直爽的性子!” 直爽? 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 -_-||| 凌子良转过身去,一袭红衣负手而立,义正言辞的说着:“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夜绛雪?” 孟弦眸中带着淡笑,他怎么就不曾相信他呢? 子良啊子良,你是否知道,就算我骗尽天下人,也不会欺骗你一个字一句话呢? “有。”孟弦斩钉截铁的回答着,爱意深深的眸子紧紧的盯住凌子良。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就已经静止了,十年,整整十年都不如这一刻。 若真可以,他宁愿用往后的更多个十年换取这样的时刻。 “帮我救她,她不能死,她死了,我大哥也不会独活。”凌子良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知道对于孟弦这般精明的人,等这一刻大概很久了。 所以,没有条件,他断然不会轻易答应的。 可他的条件,实在令人咂舌,大约都是他很难接受的。 读懂凌子良眼中放手一搏的情绪,孟弦浅笑,走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凌子良,柔声道:“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你……” “我不会欠你人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凌子良严肃而认真,他想这估计是他打娘胎里出来以后最为认真的一次了。 作为大沉的皇室中人,他身上留着大沉皇室的血,他不曾求过他人,但这一次,为了大哥,他愿意放手一搏。 看着凌子良视死如归,痛苦不堪的模样,孟弦心痛不已。 为什么,十年了,他却不曾接受过他呢? 暗沉深邃的眸子光晕流转,闪过几许的不知所措。 抱住凌子良的手臂紧了紧,他柔声诉说着多年以来的思念:“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真的是好久好久了,可我还是觉得遇见你太晚了。” 凌子良望天无语,仰天长啸,若是个如花美眷此般深情表白,他也许会眨眨眼睛思考一下。可对方是孟弦,叫他怎么思考? (┬_┬) “子良,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看凌子良没有推开自己,孟弦继续表白心意。 他淡紫色的衣摆层层叠叠的散落在地上,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将他的阴柔之美衬得淋漓尽致。 “孟弦,你知道的,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一直不曾喜欢过你……”凌子良认真的诉说着,他不想欺骗孟弦,这个男人用情太深,他怕再这样继续下去,这个美丽如画的男人会被所谓的爱情吞噬殆尽。   ☆、535.第535章 试着爱你【五更5】 “再给我一年时间好吗?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试着爱去,一心一意爱我,努力爱·上·我,若还是不行……还不行……我就不再纠缠于你……”孟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不再纠缠于你”说完,他的眸中痛意凌然。 他想,大概没有什么比离开他更痛苦的事情了。 孟弦的交易条件模棱良可,一年的时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他尽全力去疼爱孟弦,可他还是不能改变自己的性·取·向爱上一个男人。 所以,一年而已,即使答应了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凌子良斩钉截铁的冷言道:“我可以答应,但你也必须答应,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比如……。” 比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凌子良想起自己被他灌下去的东西,以及城外花海的意·乱·情·迷,清秀脸颊通红无比。 被孟弦下·药用强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怎能不担心? 看着凌子良好似被逼良为1娼的良家妇女一般的模样,孟弦的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霸道的眸子里妖娆尽显,淡紫色的衣衫使她看起来是那般倾国美好。 “比如用·强是么?”孟弦一语挑破凌子良未曾言明的话语,温柔的松开他,后退两步,认真道:“你放心好了,我只要你试着爱我,我要得到的是你的心,所以,绝对不会对你用强的。” 孟弦感觉自己的心马上就要蹦出嗓子眼了,十年才等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使他几近疯狂。 “好,我答应你。”凌子良静默而立,思索良久,才一字一顿的说着。 话毕,他转身回眸,暗紫色的瞳中有淡淡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神也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这样的凌子良让孟弦立马不好意思的扭转了头,十年之间,他不是躲就是逃,终于,他为了展现了一丝的温柔。 这一丝温柔让孟弦看到了希望,心跳骤然加速,他激动地不能言语。 “那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救夜绛雪了吗?”凌子良嘴角划过一丝浅笑,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 这声音和语气使得孟弦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果然,他只是为了晏君卿和夜绛雪而已。 孟弦执拗的眸子萧索乍现,他忽而笑靥如花,婀娜多姿的扭动着身子一步步朝凌子良走去,柔声软语道:“抱抱我,我马上告诉你。” 凌子良红衣而立,修长高挑的身子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面前的男人笑靥如花,阴柔的身段婀娜多姿,眸光闪烁,盈盈泪痕,纤长的睫毛恍如蝉翼,肤如凝脂,倾国佳人,绝色倾城。 看凌子良不说话,孟弦急了,泪光闪烁的黑瞳里满是委屈与无辜,柔声问道:“是谁刚才还说会试着爱我的?” 听得这话,凌子良二话不说,迅捷的上前两步,修长的胳膊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好的弧线,完美的落在孟弦的腰际,将他不能盈握的腰肢拦在怀里,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天万更】   ☆、536.第536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1】 感受到凌子良的温度,孟弦的安心地闭上眼睛,他迅捷将白暂的皓腕环上凌子良的腰,一种安全并奢望已久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孟弦的手顺着凌子良的脊梁不断的上升,妖娆的眸子里盈满笑意。 “可以帮他们了吗?”凌子良的身子僵硬无比。 天啊! 地啊! 爹啊! 娘啊! 你们快来救救我,我我我……我被男人强·抱——强行抱了!! ;gt;_;lt;||| 太阳终究是抓不住天边的帷幕了,缓缓的滑落西边的山头。 古典雅致的客房里昏暗了下来,孟弦轻柔的松开了像藤蔓一般缠绕在凌子良腰际的臂弯,抬手,纤纤素指轻弹,房间里霎时明亮了起来。 昏黄色的烛火在客房里摇曳,火红色的蜡烛流着蜡泪,以看不见的速度消耗着生命。 “当然可以。”红烛照耀,孟弦的面上容光焕发,绯红不已。 他红唇轻启,绝代妖娆,素手轻抬,便再次勾上了凌子良的肩膀,缓缓靠近他俊逸的脸庞,在他的耳畔柔声道:“你可千万要信守承诺才好,否则……” “否否否……否则怎么样?”凌子良上下牙齿打颤。 t_t好可怕啊啊啊! “呵……”孟弦弯起红唇,一痕水眸波光粼粼,“否则……我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大沉世子殿下始乱终弃,抛弃发妻……” 他的声音温柔婉转,阴柔细腻,让人听着不禁心中直痒痒。 娘啊——凌子良却偏偏恨不得赶紧跳出百米之外去,可惜,孟弦武功高强,他这种一等废柴哪有逃脱的可能性。 发妻?! 孟弦是妻?神仙啊,那一定是天底下最要命的妻了!! ;gt;_;lt;||| 看凌子良紧抿双唇,愣是一言不发,孟弦心中蓦然紧缩。 说到底,凌子良还是喜欢女人,而自己……也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因为对方是凌子良,所以他才会喜欢。 这种感情,原本也就与性别无关…… 僵硬的松开凌子良,站在恭谨而不令他烦厌的距离内,孟弦红唇轻启,幽幽道:“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救夜绛雪,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听得孟弦的承诺,凌子良心中一喜。 但想到今后长长久久的日子里,他都有可能生不如死,一种想要咬舌自尽的绝望感便油然而生。 t_t 红衣飘然转身,凌子良便准备推门而去。 孟弦的眸子骤然一暗,面色深沉而淡漠,愤愤不平道:“你这是试着爱我,还是试着远离我?” 凌子良触碰在雕花木门上的手蓦然一僵,停在半空良久,一丝无奈的笑意挂上嘴角,他用少有的淡定认真道:“你也答应我,不会强求于我的。” “可是……不在一起,你该如何试着爱我?”孟弦继续争取,他想时时刻刻的看着他,哪怕明明知道他的心里没有他。 一袭紫色的衣衫在红烛的掩映下,有些昏暗,罩着他单薄的身子,他倔强执拗的小脸不禁惹人心疼。 凌子良僵立在门前良久,终是仰天长叹,无奈的转过身子,朝客房那张大床而去。 t_t   ☆、537.第537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2】 果然,这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儿……也对,找现在的形式看,是天上掉了一块石头,正好砸晕他了! t_t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凌子良也要用美人计、色·诱计了! t_t 无奈的坐在宽大的床上,锦被绵软,令人睡意无限。 凌子良的身子却僵硬的好似一根木头,笔直的坐在床榻上,他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呜呜,好痛苦! 看着凌子良满脸的不自然,孟弦垂眸浅笑,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行至他的身畔,柔声细语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吃了你……” “你还不如吃了我呢。”凌子良刀子一般锋利刻薄的嘴十分干脆的说道。 对于凌子良尖酸刻薄的话语,孟弦不仅不生气,反而软了身子靠在他的肩头,撒娇一般的柔声细语道:“人家可舍不得吃掉你。” 人……人家?! 娘哎!! 为什么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gt;_;lt;||| 一股后悔之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凌子良想不明白,当时是哪根筋抽掉了,竟然如此轻易的答应了帮助夜绛雪? 看来,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加善良的人了…… 孟弦柔软如柳枝的皓腕轻柔的划过凌子良红色衣襟处的合·欢扣,纤细灵活的手指轻轻一勾,便十分轻易的将他的衣衫解开了。 凌子良面色僵硬,目瞪口呆的看着孟弦,犹如惊弓之鸟。他用颤抖的声音,支支吾吾道:“你……你要……要干什么?” “睡觉啊,不然脱·衣·服还能干什么?”孟弦面容上依然是盈盈笑意,红着脸颊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 “睡…睡觉……”凌子良呢喃自语完毕之后,便头一仰,苏绣白鞋一蹬,十分干脆的滚了一圈,便到了床里面。 背对着孟弦,他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看凌子良的态度不仅坚决,动作也十分干脆,这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痛。 孟弦坐在床榻边上,盈盈泪光的眸子紧紧盯住凌子良,最终,无奈的躺下,褪去一身宽大的紫色衣衫,他纤细到略显羸弱的身子便展露无遗。 伸出藤蔓一般纤长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凌子良,孟弦的声音里满是悲伤:“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接受我,我可以等,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命中注定,有些人,你用尽一生也不会得到。 而且,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诚如轩辕镜之于晏君卿,诚如花阡陌之于凌清雅。 听着孟弦的呢喃自语,凌子良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一动不动,眸子有无奈与感动若隐若现。 只是,无论怎样感动,那终究不是爱。 他不爱男人,更不爱孟弦。 这一夜,他一夜未眠,他亦抱着他不曾合眼。 他忧愁该如何斩断他本就无结果的情愫,他心中窃喜,只要有这样的一年,就一定有机会让他答应给他第二年的时间。   ☆、538.第538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3】 凌子良,只要你又是求我,只要我不死,我便让你没有机会在离开我,哪怕你的心里不曾有我。 如此,一夜,花未眠,人未眠…… 阳光总是按照一定的节奏东升西落,又是一日火红的朝阳,冲破朝霞,照射在辽阔安静的大陆。 阳光穿透云霞,穿透一切障碍,于人间畅行无阻。 凌子良红衣裹在身上,翻身起来,便看见孟弦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干净清澈的水。 他笑意盈眸,满心欢喜:“子良,醒了就快些洗脸吧。” 看着孟弦浓重的黑眼圈,凌子良便心中了然了。 看来,这一夜,不仅他一人心事重重,无法安眠。 不过—— 孟弦也太妖孽了,一夜不睡,容色还是美丽得让人无语!! ╰_╯差距啊! 凌子良僵硬着身子,躬身洗脸,感受得到孟弦的殷勤,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刚刚洗完,就看到孟弦迎面递过来的绯色的丝帕。 如今,他已经换上了那件绯色的衣衫。 绯色的纱质衣摆恍如莲花绽放,袖口衣襟以彩线绣着花纹,纱衣菲薄,妖冶无比,他笑意满满,眸中满是欣喜与满足。 看着递来手帕的素手,纤细的臂膊白暂干净,凌子良微微一愣,不自然的接过丝帕扭过头去无奈道:“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而且,他真的怕折寿啊! t_t “值得的。”孟弦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为了他,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难道他还没看出来么? 听得出声音的镇定与坚定,凌子良知道继续辩解下去不过是废话罢了,快速的用绯色丝帕抹了一把脸,他十分干脆的递还回去。 桃花簌簌掉落,大概是过了季,它们漫天飞舞,在生命的尽头奏出唯美的乐章。 残花斑斑驳驳的捻碎在地,化作春泥更护花。 桃花园里,晏君卿一袭白衣端坐亭中,七弦琴摆放于前。 他神色淡然,缓缓勾动纤细的十指,如溪流叮咚般好听的声音便自琴弦上传了出来。 他如幽竹一般端正,淡然如水的面上一派平静,遥望着安静听琴,面色却苍白无比的夜绛雪,心疼一闪而过。 漫天飞花轻扬飞舞,似乎是伴着琴声在飘舞。 琴声悠扬,像是高山上的流水,像是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像是春回大地溪涧边上第一株盛开的茉莉花,绕梁徘徊,令人心旷神怡。 忽而,一个火红的衣衫与绯色身影相伴而来,从天而降,仿佛是一团迅猛燃烧的火焰,看一眼,便灼伤了眼。 夜绛雪抬眸,面上笑意满满。 似乎等待了很久,对他们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 “真巧,要一起听琴么?”夜绛雪嘴角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她眸色深沉,饶有兴致的盯住孟弦。 这个凌子良果然是有一套,竟然让孟弦心甘情愿的过来帮助仇人……不过,孟弦看凌子良的眼神倒是很熟悉啊…… “哼。”孟弦不说话,冷冷哼了一声。   ☆、539.第539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4】 鄙夷而不屑的看了一眼夜绛雪,淡漠妖娆的眸中略带厌恶与恨意,完美如画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不冷不热道:“丑八怪,我可是看在子良的面子上才来你这臭气熏天的地方的。” 说完,他抬起绯色衣袖遮住口鼻,眸中满是鄙夷和挑衅。 眼前这个女人的母皇是屠尽自己满门的人,而这个女人又差点害死了他。 越看越讨厌。 ╰_╯ 琴声戛然而止,晏君卿站起身来,翩然而立,远远的看着凌子良与孟弦,眸中凌然,面色淡然。 夜绛雪不怒反笑,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孟弦,声音冷漠异常:“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关于我体内的毒,你有什么办法?” “你这毒,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解。”孟弦笑容满满,看夜绛雪竟然也有事求他,孟弦心中得意满满。 晏君卿缄默不语,端正方良,缓步上前,紫眸幽幽,光晕流转,缓步走至夜绛雪的身旁,保持恭谨而又能够保护其安全的距离。 看到晏君卿,孟弦眸中有几许莫名的情绪闪过。 他漆墨色的瞳紧锁后又再次充斥着鄙夷和不屑,绯色衣袖层层叠得如花绽放,抬手挽住凌子良的臂膊,孟弦继续说道:“这次,我可是看在子良的面子上。” “你看谁的面子无所谓,你只要告诉本相,怎样解毒就好。”晏君卿神色淡然,瞟了一眼凌子良,端正身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凌子良从头到尾都不曾看一眼晏君卿和夜绛雪,斜睨着孟弦与自己这暧昧的姿势,一股挖地洞钻进去的想法油然而生。 t_t世子爷的清白……没了,没了,都没了!! 对于晏君卿略显强硬淡漠的态度,孟弦丝毫不在意,攀住凌子良的手臂更紧了几分,一脸得意与满足道:“其实很简单,秘密就在五色石上。” 五色石?轩辕一族的至宝?能解百毒…… 晏君卿从衣袖中掏出那块五色石,就是因为这块五色石,他体内一直潜藏的毒才得以排解,一直被禁锢的功力也重新恢复。 能解百毒,他怎么没想到呢? 紫眸光晕闪烁,一抹淡然欣喜的笑意划过嘴角,他幽竹雅韵,目不斜视的盯住这神奇的五色石,清润幽幽道:“原来……是它……” “不过——”孟弦把玩着手中的绯色丝帕,巧笑嫣然,身子若有若无的蹭着凌子良,墨染的眸子妖娆妩媚,倾国容颜笑靥如花,一脸玩味的看着夜绛雪,继续诉说道:“解这毒可不单单是只有五色石就可以的。” “还要什么?我会尽全力找来。”看孟弦眼中的玩味与同情,晏君卿上前一步,幽竹清雅,绝世独立。 即使心中有些焦急和担忧,他的面上依然风平浪静,无风无波。 孟弦的眸子紧紧盯住晏君卿的面容,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着急。 没有,根本没有,这个男人恍如神祗一般镇定,有着神一般的淡然。   ☆、540.第540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5】 “五色石是上古神物,一直由轩辕一族保管,之所以称为五色石,是因为石头上有五种颜色,上古秘法无从拷问,我们南蜀皇族偏于一隅,世世代代研究那些不能被解释的秘法,五色石就是其中之一。”孟弦看着晏君卿手里的石头,慢慢勾唇,缓缓道:“轩辕这个姓氏是上古神祗遗留,大约也是有些能人异士,懂得怎么镇压这块石头。” “镇压?”凌子良眨巴眨巴眼睛,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全然陌生。 “当然要镇压了。”只有对凌子良,孟弦才能笑靥如花,十分有耐心地解释,“五色石是上古神物,凡人得到如果不想办法镇压,会适得其反。” 凌子良挠挠头:“所以,他们是怎么镇压的?” “轩辕一族把五色石当作镇国之宝,把这块石头看错是攸关国运的神物,为了镇压这块石头,就选了五家人守护轩辕皇朝,镇压五色石。” “五家人……”晏君卿凤眸一眯,抓住了某个点。 孟弦看看傻乎乎的夜绛雪,啧的一声鄙视,再看看也傻呼呼的凌子良,轻笑一声拍拍他,转而看晏君卿时倒是带了些赞许,“白、蓝、虹、碧以及黑……也就是,夜家,当年这五家人拱卫轩辕皇朝,谁知道最后夜家起了反心,联合另外几家,将轩辕一族逐到关外……真是狗咬狗,没个好人!” 晏君卿忽略他后面的话,眯起一双美丽的长眸,轻轻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当初镇压五色石的人,才能使用五色石的全部力量。” “不错,晏君卿,你倒是很聪明,现在只要“白”“蓝”“虹”“碧”以及“夜”五家人的血,将五色石碾成粉末,和五家人的血一起,便可解你身上的毒。”孟弦眸色略显厌恶,鄙夷嘲讽的看着夜绛雪。 夜绛雪,除了夜家,恐怕其他四大家族已经被你杀光了吧? 先是将他们从身边撵走,这一次,又要拉拢他们,夜绛雪,你说会不会很好玩呢?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听到孟弦的话,夜绛雪蓦然一惊,老天爷再开玩笑吗? o__o“ 还是说她命中注定离不开四大世家? 已经排除的异已,如今又要费尽心机的收复? o__o“ 晏君卿倒是淡然得多,想当初他没有除掉四大家族看来是对的,心中划过一缕侥幸,他的面色却异常淡定,白衣袂袂,随风飘扬,他亦淡然如风。 “怎么?夜绛雪,这就难住你了?”孟弦眸中的嘲笑尽显,如花笑靥与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交相辉映,他美好的仿佛不似来自人间。 夜绛雪,你杀人如麻,做事太绝,这次集齐这五家人的血并非易事,就算有晏君卿在,你离死也不远了。 “狗眼看人低大概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吧?很希望我死吗,孟弦,我偏要让你看看,我怎么活下去!”夜绛雪缓缓站起身来,明黄色的龙袍与风中飞舞,与孟弦对望,她笑意满满,杀气凌然。   ☆、541.第541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6】 感受到这浓重的杀气,最先被威慑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子良,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拉住孟弦,示意他闭嘴。 夜绛雪的狠孟弦根本没领教过,丫想死也不实在这种死法啊! 感受到凌子良的惶恐,孟弦赶忙站在他的身前护着他,不冷不热的对上夜绛雪的眸子。 良久,忽而抓住凌子良的手臂飞身而起,眨眼,如鬼魅一般迅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明媚的阳光中。 空荡荡的桃花园里回荡着一句:“夜绛雪,办法我已经告知了,提前祝你早死早超生。” 听着孟弦嚣张的话语,夜绛雪丝毫不怒,笑意满满,一脸无所谓。 晏君卿更是云淡风轻,悄无声息,缓缓飞身飘至古琴前,端坐于地,素白的手轻柔的拂动的琴弦。 如流水一般清澈的声音叮咚而来,飘荡着漫天粉色之中,绕梁盘旋,优美动听。 偌大的桃花园沉寂在一片淡粉色之中,夜绛雪一袭明黄色的衣衫极其扎眼,她漫步于桃花园中,缓步行至凉亭中,蹲坐在晏君卿身旁。 明黄色与素白色的衣衫交接重叠在一起,夜绛雪如青葱一般白暂的手臂搭在晏君卿的肩头,点漆般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温柔与深情,柔声淡笑道:“你也在担心?” 听琴乱,他心事重重,付诸琴声之中。 夜绛雪并不是风雅之人,倒也听出来他的心乱了。 他在担心,他在惆怅,他在惶恐,都是为了她一人。 “先从碧家开始,碧云与碧霄还关在天牢,取他的血最易。”晏君卿神色淡然,目露宠溺,停下手中琴音,他伸出皓腕轻轻的揉了揉夜绛雪如墨染一般的黑发。 “都听你的。”夜绛雪心中也怅然无比。 看得出来,这一次凌子良帮了很大的忙。 可她的毒有了解决的办法,他呢?他的身子还能再撑多久呢?那个男人的灵魂还能被压制多久? 就算她能解毒,晏君卿又该怎么办…… 时光幽幽,阳光静好,明媚倾斜一地,落在残碎的桃花瓣上。 清澈如流水般的琴音再一次响起,晏君卿面色淡然清雅,素手轻柔如碧浪抚摸着琴弦。 良久,夜绛雪翩然起身,晏君卿紧随其后,两人不曾言语交流,却都懂得对方的心意。 无声胜有声,不过如此。 【拖走腹黑相爷】 帝宫的地牢并没有那么美丽浪漫了,黑漆漆的牢房里,阴暗潮湿,还有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闻着这扑鼻而来令人作呕的味道,夜绛雪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晏君卿紧跟其后,一眼不发,面色淡然,眸中清冽凌然。 昏暗的地牢里,一左一右两间牢房,牢房用上等的玄铁精制而成。 左边,关着静默而立,狼狈沧桑的碧霄。 右边,是坐在椅子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的碧云。 她是如此隽秀多才的女子,清傲的骨子沉默在单薄削瘦的小身板里,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眼眸,正好对上夜绛雪审视的目光。   ☆、542.第542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7】 陛下终于还是来了,本以为会被关上一辈子,直到老,直到死。如今……也许这样更好。 “现在心疼了?不觉得晚了吗?”夜绛雪浅笑,斜睨了一眼碧霄,随后,晶亮的眸子凝望着碧云,沉默不语。 这个她曾经最为信任的女人,竟然差点害死她最爱的男人。 曾有那么一刻,狠狠恨她,可如今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在尘世的情网中摸爬滚打的女子罢了。 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视死如归,倒也可以说的上是同病相怜。 同是被爱困住的女人,只是,背叛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不介意的。 碧云晶亮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看着她脸上骇人的伤疤不禁哑然,心疼在眸中一闪而逝,她颤抖着声音柔声喊道:“陛……下……。陛下……” “怎么?我没死很惊讶?”夜绛雪眸中有失落与淡漠一闪而过,漆黑如墨染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却依然骄傲的扬起小脸的碧云。 她的确是一个清高骄傲的才女,若非敌人,倒也可以做个亲密无间的朋友。 知道夜绛雪还在生气,碧云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后悔。 她没害死晏君卿死的,是因为没有料到这结局,才做了这蠢事。 “对不起……”她泪流满面的道歉,跪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铺展在地上,凌乱不堪。 这声抱歉不是因为她是陛下,只因她曾经那样相信过她。 若非她与碧霄的话被她无意听见,恐怕现在她们还是那样亲密无间。是她错了,以为侥幸就好了,孰不知,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碧霄,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她好呢?”夜绛雪扭头,淡漠的眸子冰冷的盯住碧霄僵硬的脊梁,一本正经的问道。 没有尝过背叛的苦,便不会懂得被背叛的痛——夜绛雪深知,在那个居高临下的帝位上,从来不缺阴谋与坑害,只是真正被最亲信的人背叛了,还是那样叫人无法接受。 听到夜绛雪的问话,碧霄蓦然回首,一双炯炯有神的隼眸死死的盯住夜绛雪,低沉而冰冷的回答道:“陛下有什么气统统冲着我来,这一切都是我指使她做的。” “哥,你胡说什么?这件事与你无关!假传圣旨的我,害死相爷的人也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碧云歇斯底里的喊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便走在了她的前面。 “陛下,这件事与碧云没有一点关系,还请陛下不要滥杀无辜。”碧霄脊梁僵硬,淡漠的话语中充斥着些许的愤怒和焦急。 昏暗的地牢里忽而点燃了昏黄的烛火,与此同时,一声破空的声音突然响起,余音袅袅,琴弦晃动。 紧接着,便看见碧霄砰然跪倒在地,一丝痛苦涌现面上。 他眼前一黑,面色苍白,几缕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殷红的鲜血在烛火的照耀下异常明丽耀眼,好似绽放的妩媚妖娆的野罂粟,红得动人,充满诱惑。   ☆、543.第543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8】 “哥!哥……。”地牢对面的牢房里,碧云跪着行至坚硬冰凉的铁栅栏前面,骨节发白的双手紧紧握住冰冷的玄铁栅栏,双目几近赤红,声音颤抖的呼喊着。 听到碧云焦急的呼喊声,碧霄抬起无神的双目,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定下神来,柔声安慰道:“我没事。” “啧啧,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夜绛雪眸色暗沉,嘴角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 “陛下…。。是我假传的圣旨,与哥无关啊,陛下……我求求你,不要伤害霄哥……”说着,碧云绝望的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与陛下一样,都有需要守护的人,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守护她爱的人而已。 夜绛雪眸色再度阴沉,冷冷的看着碧云,浑身杀气凌然,萧索异常。既然她都懂,为何还能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铮”又是一声破空的脆响,碧霄禁不住闷哼出声,痛意自内脏翻涌而来,他忍不住跌坐在地,鲜血顺着嘴角舀舀而出。 看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陛下的口中吐出,碧云眸中满是痛苦,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恨不得与他死在一起…… “知道痛了吗?”夜绛雪晶亮的大眼睛里忽而笑意妖娆,殷红的唇瓣轻启,缓步走至碧云的面前,躬身弯腰,伸出苍白的手抚摸着碧云娇俏的容颜,温柔的问道。 泪水好似决堤一般汹涌而出,她不停地点着头,痛苦而颤抖的声音自沙哑嗓子传出:“陛下……都是我的错,都是碧云的错,碧云罪该万死,您惩罚碧云吧!” “碧云,跟了我那么久,难道就真的不懂我?他只是受伤,而当时的君卿……当时我以为君卿死了。”思及此处,夜绛雪的眸中还带着伤痛。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依然会在每个梦醒时分惊慌失措,生怕他不见了,生怕他离开了,生怕他再像上次一样被人所害。 夜绛雪没有自称朕,而是我,她想告诉她,曾经真的把她当作朋友一般的信任她。 昏暗封闭的地牢里回荡着碧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心疼他,亦心疼她。 碧霄沉默不语,嘴角依然是舀舀而出的鲜血,殷红的唇瓣勾起一丝浅笑,他饶有兴致的盯住晏君卿。 没想到,真没想到昔日身子单薄,文质彬彬,淡然卓绝的“白衣明相”晏君卿,竟然也是一个武功盖世的主儿。 “陛下……碧云错了……只要陛下放了哥,碧云愿意做牛做马,效犬马之劳。”知道陛下的性子,也知道陛下对自己是有多么的信任,鄙夷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时光好似静止了一般,空旷静逸的地牢里,四个人皆是一言不发,就这样相互对望。 碧霄死死的打量着晏君卿,晏君卿一脸淡然目不斜视。 夜绛雪晦暗不定的眸子紧紧盯住泪流满面的碧云,碧云渴求的眸子期盼的看着夜绛雪。 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狭小的木质粗制滥造的窗子射进来,与燃烧的烛火一起照亮了昏暗潮湿的地牢。   ☆、544.第544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9】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忽而,夜绛雪明眸皓齿,浅笑着对碧云说道。 她向来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此刻这峰回路转的举措,不禁让碧霄和碧云捉摸不透,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住夜绛雪好久,碧云才颤声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你觉得朕是那种记仇的小人?朕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夜绛雪自吹自擂,完全没了刚才的冷漠无情与萧索肃杀。 她一双晶莹的眸子满是笑意,眸底有捉摸不透的情绪。 看碧云惊呆了不说话,她继续笑道:“你们两个人可以活一个。”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劈的碧云和碧霄手足无措。 遥望着对面牢房同样深情款款望着自己的碧霄,碧云眉头舒展开来,清浅的笑意自眸子扩散而开:“陛下……碧云求你让哥活着。” “碧云!”碧霄声音浑厚深沉,呵斥着碧云,眸中痛意凌然。 “真吵。”夜绛雪起身,站得笔直,扭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碧霄,那盛气凌人的架势与浑身凌烈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封闭沉闷的地牢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碧云遥望着碧霄满脸笑意,碧霄深沉的看着碧云,眸中满是痛意。 良久,才听到碧霄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天牢,义正言辞道:“陛下,您英明神武,想必整件事情的经过不用我说也能明白,请陛下赐臣一死,保云儿周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砸在碧云的心头,痛彻心扉。 “好,说得好,朕就成全你好了。”夜绛雪声音淡漠无比,眸中笑意蔓延,浑身肃杀的气息不自觉的外泄。 “铮”一声破空的声响,余音袅袅,琴弦在古琴上晃动嘶鸣。 琴声婉转,回荡在封闭腐臭的地牢里,恍如空谷绝响。 与此同时,碧霄袒露在外的精壮的臂膊上一道血痕乍现,血痕不深不浅,血液却汹涌而出。 碧霄眸子痛意凌然,紧抿双唇一言不发,执着的眼凝望着碧云,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不……陛下……不要……”看着碧霄臂腕上汹涌而出的血液,碧云心疼的快要碎掉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下落。 “来人啊,放血。”夜绛雪的声音冷若冰霜,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地牢外的守卫听到传唤,赶忙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看了一眼地牢里的情形便十分有眼色的将铜盆放在碧霄的小麦色的臂膊下,顺手摁住碧霄,似乎为了避免他乱动。 碧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下落,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盯住碧霄,哭得浑身颤栗,哭得绝望而又无助,哭得令人心疼。 “碧云,知道痛了么?”夜绛雪再次回转身来,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碧云,那居高临下的模样让她即使丑陋不堪依然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碧云哽咽的已经不能言语,一双美眸充斥着乞求,卑微的求着她的原谅。   ☆、545.第545章 五色石,秘密【万更10】 “碧云,知道错了么?”夜绛雪继续追问着,唇畔划过美好的弧度,笑得云淡风轻,无所畏惧。 “我……我错了……”碧云已经泣不成声,妖娆妩媚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就差以死谢罪了。 “碧云啊,我只是给你的男人放点血,就心疼成这样啦?”夜绛雪巧笑嫣然,红唇皓齿。 “……”碧云微微一愣,不太明白夜绛雪的意思。什么叫做只是放点血,难道不是要弄死他么?陛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碧云眼中的错愕与惊讶,夜绛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不断的放大,最终竟然变为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良久,才听到她冰冷淡漠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地牢的上空,只是,这话却令人感到温暖和希望:“碧云,不杀他也可以,全看你。” 她的话如此直白,令碧云瞬间看到了希望。 这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感觉让她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赶忙跪地磕头,碧云泪花闪闪,斩钉截铁的磕头道:“碧云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悔。若有背叛,不得好死。” 对面牢房的碧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他的视线开始满满模糊了起来,惊惶的看着对面早已模糊不清的碧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碧云,你是聪明人,废话不多说。朕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若你敢,朕必也不怕劳神伤肺。”夜绛雪斩钉截铁的说着,面容冷峻异常。 听得夜绛雪的话,碧云欣喜不已,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夜绛雪竟然会放过自己和霄哥。 她喜出望外,心疼的看着碧霄,眸中带痛,一字一顿道:“陛下,只要您愿意放了霄哥,碧云愿意一辈子侍奉您的左右,永不背叛。” 要得就是这句话,夜绛雪嘴角划过一丝清浅的微笑。 碧云是一个很好的奴婢,与她在一起,少不了欢乐多多,若不是这件事,恐怕她还在朝凰殿里呆着呢。 碧霄跌坐在地,纹丝不动,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眸色深沉,略带震惊。 果然是一个手段高明的女子,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对她马首是瞻。 颜念如此,晏君卿如此,大家统统如此。 政·治不过如此,所有为了目的而做的手段,都是不容指责的。 夜绛雪眸中在笑,似乎很满意碧云的回答。 她缓步上前,明黄色的广袖罗裙威严无比,尊贵明丽,小心翼翼的扶住碧云的手,柔声细语道:“你是个聪明的人,千万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才好。” 对她来说,基本没有底线,唯一的底线就是千万不能伤害晏君卿。 心痛过后,碧云心中明了了许多,满眼感激的看着夜绛雪,跪地叩首,举止镇定自若:“多谢陛下隆恩。” 瞟了一眼对面的碧霄,血也差不多放了一个碗了。 她缓步行至碧霄的面前,一脸怜悯的笑意,啧啧道:“碧霄,你也算是个人才,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动晏君卿。这一次,我念在你还用的份上可以饶了你,若有下一次,你觉得她会怎样?”   ☆、546.第546章 小包子VS颜念,剧场版【免费福利】 【小包子vs颜念,剧场版】 念念:小殿下,您饿了吗? 包包:呼噜呼噜(吐口水) 念念:小殿下,您渴了吗? 包包:呀唔呀唔(继续吐口水) 念念:小殿下,您困了吗? 包包:呜哇呜哇(狂吐口水) …… 如此反复n次后。 念念无语凝噎——无法沟通! 而事实是…… 念念:小殿下,您饿了吗? 包包:念念我要吃你!(于是,流口水) 念念:小殿下,您渴了吗? 包包:念念我要啃你!(于是,继续流口水) 念念:小殿下,您困了吗? 包包:念念我我我我我……我要睡··你!!(于是狂流口水) …… 所以,耍·流·氓,要从娃娃抓起~~ 【剧场版完】 ps:绛雪会那么容易原谅碧云么?答案是:no! 详情请见明天更新~~ pps:孟美人调·戏凌子良,我可耻地萌了,嘤嘤~~ 子良,子良你怎么这么傲娇可爱呢!!!   ☆、547.第547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1】 说着,伸出纤细白暂的手指直指碧云,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威胁。 碧霄几近昏厥,失血过多使他脸色苍白如纸,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他目光呆滞而又涣散,好不容易对准了焦距,看清楚了泪流满面的碧云,惋惜,无奈,后悔,愧疚瞬间涌遍全身。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了,重重的跌倒在地,昏厥过去。 看碧霄昏倒了,碧云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她不停的敲打着地牢的玄铁大门,声声泣血的呼喊着碧霄:“霄哥,你怎样?霄哥!霄哥……” 精铁大牢的柱子被碧云敲的砰砰作响,她的手更是因为太焦急的拍打而拍出血来。鲜血飞溅而起,她却浑然不觉。 “铮”“铮”又是弦声响起,破空的声音似乎带着风刃朝牢门上的铁锁飞去。 两声沉重的闷响过后,硕大的铁锁掉落在地。 碧云诧异的看着铁门,呆愣一下,然后,便发疯了一般朝碧霄的地牢里冲去。 凝望着跪坐在血泊里紧紧抱住碧霄的碧云,夜绛雪一言不发,盯着那碗殷红的鲜血,她转身拂袖离开。 晏君卿同样缄默不语,云淡风轻的紧随其后,他不是残忍之人,但比起要人性命,他更希望她能宽容的只是放人点血。 门口的守卫十分有眼色的将血端出来,送至朝凰殿。 朝凰殿里,晏君卿将手中的古琴摆放在案几上,缓行至夜绛雪的面前,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其实,用不着这么多血。” “他放血,我撒气!这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更没有掉馅饼的事。我要他们记住,背叛谁都不能背叛我!”夜绛雪语气淡漠冷血,有着作为女帝不容侵犯的霸气。 是了,她是整个南晋最为尊贵的女人,有着雄心抱负,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容不得半点侵犯,更容不得背叛。 晏君卿不语,从身后轻柔的抱住夜绛雪,竹香淡淡,优雅清傲,幽幽道:“不管陛下做什么,臣都会支持。” 转过身来,紧紧抱住晏君卿,夜绛雪眸中满是甜蜜。 取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于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服四大世家。 日子不多了,要多留些后路才好,为夜落茗和他留好未来。 “绛雪,碧霄恐怕不是轻易能被吓住的人。”晏君卿凤目低垂,紫眸深沉,轻吻着夜绛雪的额头,温柔道。 “血都已经取了,剩下的事都不是事了。”夜绛雪浅笑,眸中盈盈笑意。 夜绛雪眸中堆满了笑意,小爪爪十分不安分的撕扯着晏君卿素白色的衣衫。 这个季节较为温暖,他一袭锦缎绸制素衫单薄贴身,感受的到略显冰凉的小爪被搁置在胸膛前,晏君卿不温不火,眸中满是无奈疼宠。 经历了太多,他们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刻。 夜绛雪抬首,如蜻蜓点水一般吻上晏君卿的唇瓣,柔软温润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纤细柔软的小爪爪抓住他的衣衫,她霎时就软了身子。   ☆、548.第548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2】 修长白暂的手臂温柔的挽住她柔软无力的腰肢,温柔的回吻着她,甜蜜芬芳的味道伴随着桃花香纠结缠绕。 “嗯……唔唔……”夜绛雪忍不住嘤·咛出声,素白的手臂紧紧缠绕住晏君卿的脖颈,眉宇间是满满的笑意。 爱情的味道奢·靡而甜蜜,有时却又痛彻心扉。 夜绛雪忽而吻向了晏君卿的脸颊,随后,便是耳畔。 咬着他柔软白·嫩的耳朵,夜绛雪忽而吐气如兰,“君卿觉得,碧云听话的可能有几成呢?” 听到夜绛雪的问话,晏君卿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 小狐狸果然狡黠,什么都能猜得到。 软了话语,暗·哑着声音,幽竹清雅道:“绛雪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是零而已。” 没有人比这个男人更懂她,也没有人能像他一般可以让她如此简单的交流,交心。 稍稍用力推着晏君卿朝龙塌之上而去,夜绛雪十分干脆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衫,略显冰冷的小爪子迫不及待的与他滑嫩白暂的肌肤接触。 也许是用力过大,晏君卿的身上很快便出现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暧·昧奢·靡。 看着自己在晏君卿身上创造的杰作,夜绛雪点漆般的眸子里满是爱恋,再次深·吻着他柔软芬芳的唇瓣,心中不禁满足而欣喜。 这般柔软甜蜜的薄唇,似乎不管吃过多少次都会觉得不厌其烦。 “是零,不过只要最后一步,便是十成了。”小狐狸狡黠的笑着,素白娇嫩的小手轻轻一勾,便将晏君卿身上最后一缕薄衫撕扯殆尽。 “这种事情,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掉进去呢。”晏君卿宠溺的眸子柔情的看着夜绛雪,俊美星目,如水墨晕染而成的脸颊明艳动人。 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如此风度翩翩,绝世独立,孑然一身的男子,纵然倾覆了江山,又能如何? 紧紧抱住晏君卿,夜绛雪的吻再次轻柔的落在他的唇瓣间。撬开他洁白的牙齿,挑逗着他柔软的舌尖,看他脸颊微微发红,小心翼翼的回应着,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他爱得如此小心翼翼,并不精壮的臂膊上肌肉的纹理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轻柔的将夜绛雪环住怀里,整个心也跟着被装得满当当的。 “绛雪……我爱你。”心底压抑的欲·火瞬间被点燃,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 他迅速的翻身而起,雨点一般浓密的吻便轻柔的落在夜绛雪的脸颊,脖颈,锁骨…… 明黄色的珠玉纱帐垂落一地,有风轻柔的吹拂着,带来暗香涌动,奢·靡·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久久徘徊…… “恩啊……。”酥·痒的感觉令夜绛雪不禁弓起了身子,紧紧抱住晏君卿,她再次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温柔的吻住他性感饱满的薄唇。 身·下的男人有着很温暖的温度,令她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 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身子里,小声的在她的耳畔呢喃着:“君卿啊,千万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549.第549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3】 是啊,她不断的奢求着他不要离开。 可这一次,她可能会是那个先一步离开的人呢…… 毒不知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作,也不知道她的身子还能在这毒的侵蚀下再坚持多久。 泪水盈眸,她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有晶莹的泪珠冰冰凉凉的落在他的肩头。 其实,她也会怕。 晏君卿的身子蓦然一僵,修长的手臂紧紧抱住夜绛雪。 这个娇小倔强而又坚强的女人,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不怕负了天下,甚至不怕死,却唯独怕离开了他…… 这个南晋最为尊贵的女人,甚至有可能成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此般沉重的情谊,叫他该如何报答?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肩头,他眉眼如画,爱意缠绵,柔声细语道:“绛雪……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承诺是一种说着比做着容易得多的话,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比他与她更加明白这句承诺是多么的艰难的一件事。 欲·火再次永无止境的燃烧着,点燃两个白嫩修长的酮·体。 终于,在夜绛雪不断的挑拨下,两人合·二·为一。 晏君卿的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她,缓慢的在她体·内来·来回回,感受着她因为他而颤·栗的身子,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啊……君卿啊……”呼喊着他的名字,感受着他的温度,夜绛雪的身子也不禁升温到了极致,触电一般颤栗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偌大的朝凰殿里奢·靡·暧·昧的气息久久徘徊,无法散去,有风拂过翡翠珠帘,明黄色的锦缎随风而起,两具白嫩嫩的酮·体交织缠·绕若隐若现。 感受到夜绛雪体内的湿·滑与紧·致,晏君卿的欲·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原本白暂如玉的肌肤因为欲·望而泛起点点绯红。 好看诱·人的颜色充斥这视觉,夜绛雪殷·红的小口忍不住去亲吻这嫩·粉色的肌肤。 感受着身下的男子随着自己的亲吻与律动而颤·栗而疯狂,她点漆般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君卿……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你离开。”夜绛雪的话语中带着霸道,眼底却划过一丝的哀伤。 说老天不公道吧,却给了她晏君卿如此出类拔萃,貌美如花,绝世翩跹的男子;说老天公道吧,为什么他们之间有如此多的波折,却求之不得? 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绛雪不会死,臣也不会让陛下死。”晏君卿一字一顿的诉说着,不管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一个臣子,他都不会让她死。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愿意付出生命的奢求。 奈何爱别离,人生苦短。 夜绛雪心中感动,却也明白现实的残酷性。 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律动,她多希望时间就能够停止在这一刻。 与此同时,太医院里,蓬头垢面的碧云紧紧盯住脸色苍白无比的碧霄。   ☆、550.第550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4】 他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忙里忙外,碧云也寸步不离。 眸中是盈盈泪光和点滴恨意,第一次,碧云如此恨那么高高在上的女人。 若是霄哥没事,她自会按照承诺陪伴在陛下身边,若是霄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都别想活! 一遍遍的在心底诉说着,她多希望他能没事。 只要平安就好。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奢求。 偌大的太医院里,草药味浓重,碧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住床榻之上的碧霄,他臂弯上的血已经止住,只是殷红干涸的血迹还残留在素白色的纱布上。 血液妖冶得恍如寒冬白雪之中绽放的一株红梅,入目猩红,恍了碧云的眼。 她素白的手温柔的拉住碧霄骨节分明的手,梨花带雨的笑着,娇俏的小脸上带着些微的怨忿与恨意。 “霄哥,你快些醒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碧云一遍遍的在他的耳畔诉说着,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盆血淋淋的鲜血。 她刚开始是想要杀死霄哥的吧?后来之所以没有放血直至霄哥死,只是因为她太过自信了吧? 自信她的威胁可以撼动他们的感情?陛下,你终究不过是个狠厉的女子罢了。 曾经夜绛雪的形象在碧云的心底轰然崩塌,隐隐的恨意在她的眼底浮现。 看着病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碧云的心痛得快要碎掉。 “霄哥……霄哥……你快醒醒……”碧云泣不成声,跪坐在碧霄之前,涕泗横流。 万籁俱寂,唯有天上的星子不停的眨着眼睛,皓月当空,时不时有一两颗流星划过,扰乱了一池映着天空倒影的碧水。 时光不老,岁月无痕,悄然而逝。人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对岁月来说都是寡淡而平寂。 当阳光再次冲破重重阻碍荡涤掉大地上的昏暗的时候,碧霄终是睁开了倦怠而浮肿的双眼。 这一夜,梦靥无边,疲倦之感排山倒海而来。 环顾四周辉煌而又浓重的药草味,有早起的御医已经开始忙碌了。 “我死了吗?”碧霄茫然的问着,臂弯上传来断断续续的痛感。 “霄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突然,惊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碧云眉开眼笑,眼泪再次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看着双眼红肿的碧云,碧霄语气心疼的追问着:“守了一夜吗?真是个傻瓜。” “霄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碧云说着,眼泪哗哗倒流,心中一块大石头怦然落地。 听得出来碧云的担心,碧霄的唇边划过一丝苍白无力的笑意。 醒了并不一定代表是没事了。脑 还是还浮现着晏君卿白衣凌然,琴弦一勾便可取人性命的画面。 他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 黑白分明的眸子瞟了一眼手臂上缠绕着的沾染着已然干涸的鲜血的纱布,瞳孔骤然紧缩。   ☆、551.第551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5】 他忽而挣扎着起身,拉住碧云的手,惶恐不安的说着:“碧云,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快点……” “霄哥,你的伤还没好,这样激烈的动作可能让伤口再次裂开!而且,天下就这么大,我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呢?”碧云的嘴角是尴尬的笑意,无奈的摇头叹息,她的眸底满是伤感。 按照夜绛雪的性子,若是得罪了她,想逃跑恐怕唯有逃去阴曹地府了。 “碧云,你不能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我会担心的。”碧霄含情脉脉的说着,眸子里是几乎溢出来的心疼。 “霄哥,你先离开,只要你平安离开,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你的。”碧云信誓旦旦的说着。 她是答应了夜绛雪会当牛做马的为夜绛雪,可是她先伤害霄哥的。 伤了霄哥的人,她是宁可死也不会伺奉左右的。 “碧云,我怎么可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呢?跟我一起走吧?”碧霄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轻轻的将碧云搂在怀里,柔情蜜意。 忽而,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颜念一袭青衣,带着清风而来。 眨眼之间,给人一种玉兰花开的感觉。 颜念一脸淡然,眸中是盈盈笑意,唇瓣轻挑,桃花残瓣在他的周身飞舞,他的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冰冷与淡漠。 “真是一场好戏啊!”颜念上前两步,扫视着病榻之上脸色苍白身子僵硬的碧霄,眸中笑意更甚。 看清楚来者是颜念,碧霄缓缓松开抱在怀里的碧云。 一脸鄙夷和不屑的看着颜念,嗤之以鼻道:“女帝陛下的忠·犬来此,有失远迎,实在是失敬啊!” 颜念直接无视碧霄的冷嘲热讽,淡漠冰冷的眸子瞟了一眼碧云,淡雅如兰,风韵卓绝道:“碧云姑娘,陛下有请。” 听到这话,原本淡然坐在碧霄床畔的碧云瞬间僵硬了身子。 她有请?这个心如蛇蝎,歹毒无比的女人又想做些什么呢?眸中是星星点点的恨意,她缓缓站起身来。 为了霄哥的安全,她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明白,陛下之所以到现在都不曾动霄哥,只是因为她的存在,既然如此,不如就光明正大的去会会她? 不再理会一旁站立的颜念,碧云十分干脆的就要朝外走去。 “小心点。”碧霄忽而一把拉住碧云的手,柔声细语道。 他的眼底满是焦灼和担忧,眼看着碧云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心中的惶恐不安汹涌而来。 也就是碧云前脚刚刚踏出太医院的大门,颜念就再次不温不火,不急不慢的说道:“碧霄,相爷大人有请,麻烦你跟我过去一下吧。” 颜念深邃的眸子犀利异常,乌黑色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瞟了一眼碧霄,眸底有鄙夷一闪而过。 颜念掷地有声的话语刚刚说完,碧霄就僵立原地,纹丝不动了。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可无论脑袋转动多快的速度,他依然无法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陷阱。   ☆、552.第552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6】 好半晌,碧霄才嘶哑着嗓子,无奈的答应,随后,费劲的起身跟着颜念朝清凉殿而去。 此刻,夜绛雪正怀抱着刚刚睡醒的小包子。 小包子滴溜溜的紫眸满是好奇的看着朝凰殿里的每一样物品,伸出胖乎乎的小爪爪,什么都想摸一下,什么都想看一眼。 嘴边吐着泡泡,她“呀呀唔唔”的说不清楚却还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盈盈发亮的眼睛渴求而好奇的看着夜绛雪,小爪爪胡乱的抓着。 “包包,待会儿,母皇带你看一出好戏,怎么样?”夜绛雪秉持着因材施教的优良教学理念,一脸狡黠的看着夜落茗,低声哄道。 她一袭素白色的衣衫迤逦在地,仿若大多绽放的素白雪莲,片片雪白得纤尘不染。 包包根本就听不懂夜绛雪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转动这滴溜闪烁的大眼睛,诧异的欣赏着朝凰殿的所有神奇奥秘。 突一群宫女迈着清浅的步伐一路而来,队伍的最后,碧云垂首而立,暗灰色的衣衫干净朴素,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模样有些狼狈,但娇俏的小脸却骄傲的昂起来。 “碧云见过陛下。”碧云一板一眼的说着,清高骄傲的脸上淡漠而无所畏惧,红唇轻启,眼底有恨意若隐若现。 “恨我?”夜绛雪有些好笑,竟“噗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定睛看着碧云好久,才一本正经而又无奈的说道:“碧云啊,你才貌双全,堪称难得的好女子,只是太笨了,太傻了……” 对于夜绛雪的话语,碧云有些不解,眸底溢满了诧异,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嘴角划过一丝嘲讽,一板一眼道:“奴婢确实愚昧,还请陛下明言。” 夜绛雪有多少本事,别人不知道,她却一清二楚。 仅用了两年时间,压制四大世家,南征北战,荡平半壁天下,收服晏君卿颜念……这样的夜绛雪岂是等闲之辈。 在夜绛雪面前,你可以以为她抽风,也可以以为她昏庸,甚至可以以为她手无缚鸡之力,但下一瞬……夜绛雪会以雷霆手段,生生撕碎敌人! “碧云,你不需要恨我,事实上,我倒是觉得你该好好感谢我才对呀。”夜绛雪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挑逗着小包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感谢? 碧云心中疑惑不解,面露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感谢她什么,感谢她差点把碧霄弄死吗! 那是她心爱的男人啊!现在竟然还要人感谢她? 真是笑话! 碧云跪坐在地,一言不发,垂首低眉,眉宇间有再次氤氲发酵的恨意。 虽不是刻骨铭心,倒也在熊熊燃烧。 “怎么不说话?不相信我,嗯?”夜绛雪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碧云越是相信碧霄而恨她,后果就越是让人期待和欣喜。 “碧云愚昧,不懂陛下的深意。”碧云说着,低垂的头颅再次昂起来,目光灼灼,恨意凌然。   ☆、553.第553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7】 对上碧云的目光,夜绛雪淡然无比,素色白衣拖沓迤逦,三千青丝乌黑如瀑,不带修饰,简单素雅的模样到给人一种别样清纯的感觉,她原本娇俏可爱的小脸儿因为纵横累累的伤痕而变得略显可怖。 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却明亮动人,笑意满满。 看着碧云,她忽而大笑起来。 真是一个傻女人,太过痴情的女人,往往都傻的可怜。 “陛下笑什么?”碧云不明所以,骄傲的脸高高昂起,目不斜视的看着夜绛雪,浑身戒备。 夜绛雪缓缓走进碧云的身边,将怀中的小包子递给她,眸光笑意盈盈,示意她抱住。 包包躺在淡蓝色的襁褓里,吮吸着手指,一双淡紫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好奇的看着碧云,忽而弯成新月,“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如此可爱的孩子,怎能不让人心疼。 明知道这是夜绛雪的孩子,碧云还是伸手轻柔的抱起她。 “碧云,我们去看场戏可好?”夜绛雪眸中满是狡黠,软了声音询问。 她素白削瘦的素手搭在碧云的肩头,一丝怜悯划过眼底。 不过是个被爱迷了眼的女人罢了。 碧云云里雾里,虽然不明白夜绛雪的用意,但本能地,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碧云紧随夜绛雪之后,走出朝凰殿。 清凉殿前的茶花开得正好,淡黄色的小茶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叫人流连忘返。 木质的清凉殿牌匾很挂在典雅古朴的殿堂上,这里清新雅致,不似朝凰殿那般富丽堂皇,也不似乡间茅舍那般简陋孤僻,这里别致新颖,高雅的气息缓缓外泄。 熏香袅袅,山茶花开,晏君卿素色白衣广袖,丝带曳地,暗色金丝线镶嵌其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银银发亮。 素色长发如雪般洁白耀眼,肆意的披散在肩头,俊美星目,水墨般晕染着一身的氤氲柔雅。 斜睨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栗的碧霄,晏君卿单薄殷红的唇瓣轻启,淡雅如竹的声音便响彻偌大的清凉殿:“假传圣旨,欺上瞒下,意图弑·君,通·敌·叛·国……碧霄,你是四大世家的家主,难道不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能要了你的命?且,还会连累亲人,诛灭九族,满门抄斩。” 看着素衣而立,盛气凌人的晏君卿,碧霄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哪里还有昨天的一身傲骨的劲儿? 碧霄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晏君卿竟能死里逃生,还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本该死去的男人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武功盖世的站在他的面前…… 果真是老天捉弄人…… “本相念在四大世家护国有功,请陛下饶你不死,送你离开南晋,可你却做了这些事情,你道,本相当真不敢杀你?”晏君卿一双长眸越眯越细,幽紫的瞳色在眼中跳跃出一派淡然之色,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也就是这般冷静寂然的模样,让碧霄感到更加心里没底。   ☆、554.第554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8】 暴风雨来临之前向来是最安静的,恐怕这次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碧霄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浑身颤栗,纹丝不动,一言不发,那胆小怕死的模样与昨日在地牢里和碧云在一起简直是两个人。 与此同时,夜绛雪带着碧云踏着纷飞的落花行至朝凰殿外。 今日的清凉殿,四面八方的窗子和雕花木门全部打开。 于是,里面的任何声响都十分干脆的传了出来。 清凉殿外,夜绛雪站定,同时伸出纤细的皓腕拦住碧云的去路。 柔声浅笑,眸色暗沉道:“你若是敢发出任何声音,他就得死。” 威胁完毕,夜绛雪还一脸得意的笑笑,抱过正自己玩得开心的小包子,“吧唧”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清凉殿内,凉风习习,晏君卿素白色的衣带翻飞而起,肃杀的气息悄然蔓延,惊得碧霄跌坐在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陛下也没有下旨杀你吗?其实,本相原本是不信的,你身为护国世家家主,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本相不信,不信你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可陛下却觉得你是。所以,这叫本相很为难,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问问你,碧霄,你只要说假传圣旨的是你还不是你,就好。”晏君卿淡然的询问着,素手捻上琴弦发亮的七弦琴。 声音传出清凉殿,十分清晰的落入夜绛雪和碧云的耳朵里。 碧云有些着急,上前一步义愤填膺,正要诉说,却听见清凉殿里传来一句让她做梦也不敢相信的话语。 “是碧云……是她假传圣旨……”碧霄颤抖着声音,支支吾吾的说道。 五雷轰顶! 站在清凉殿外的碧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丹凤眼蓦然睁得老大,瞳孔骤然紧缩。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她又听到了什么?是错觉么?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半空中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好似突然静止了一般,大千世界,寂静无声…… “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假传圣旨。”晏君卿眸色淡然,紫光若隐若现,答案他早已知晓,只不过让某些人听得更清楚些罢了。 碧霄早已被昨日的晏君卿吓得不清,看他素白如葱的手覆在琴弦上蓄势待发,稍不注意,他有可能就命丧黄泉。 冷汗淋漓的盯住晏君卿一刻钟后,他十分干脆的回答着:“是碧云假传圣旨的,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相爷,相爷您千万要相信我!我……我可是四大世家的家主,发誓终身不背叛陛下啊!” 这次的回答没有了刚才的支支吾吾,更加清楚明了。 他对碧云确实是爱,可在深刻的爱也经不起这种波折——在天牢的一年里,他从高处跌落尘埃,那份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也跟着一起沾染了世俗,变得一文不值。 曾经以为自己不怕死,为了碧云,死又如何?   ☆、555.第555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9】 可如今……当死亡真正临近他才知道,活着才是全部! 声音从窗子和雕花木门传出来,清晰明亮。 碧云霎时软了双腿,跌坐在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住清凉殿,发不出一个字眼。 霄哥……霄哥刚才说什么? 当初,她是冒着生命危险,背叛了她心中的信仰而为他假传圣旨! 如今,这算什么? 她所信仰的爱情,信任,全部轰然崩塌。 整个世界天塌地陷的,那是几近绝望的痛苦。 眼神空洞洞的盯住清凉殿,泪水舀舀而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地牢的时候,他不是宁可死也不愿说假传圣旨的是她的吗? “可昨天,你并不是这样说的。”晏君卿眸中隐晦不定,青葱般白暂的素手弹奏着流水淙淙般动听的声音。 听弦响,碧霄的心中更加没底了。 惶恐不安的盯住琴弦,捂着胸口上缠绕的白纱布,心有余悸。 好半晌,才磕头道歉,斩钉截铁的说着:“相爷,这不关我的事,是碧云,她仗着自己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假传圣旨,罪臣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 门外的夜绛雪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鄙夷而又无奈。 想想碧家在南晋历年来的基业,怎么就扶持了这么一个窝囊废?是碧家长老瞎了眼,还是碧家真心没救了? 一旁跌坐在地的碧云早已泣不成声,她一直信奉并为之付出一切的爱情,她种在心底的霄哥,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背叛了她?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碧云的眼泪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下坠。 “怎么样?还恨我吗?”夜绛雪的声音忽而空灵的响了起来,看着碧云眼中的绝望,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残忍。 有些爱情,爱得太深了,不用最简单有力的方法斩断,只会留下祸患。 况且,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跨越生死的。 她有自信,倘若情况对调,她与晏君卿是能经得住生与死考验的。 碧云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绛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陛……下……这不是真的……里面的人他肯定不是霄哥……” “是不是霄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不死心罢了。”夜绛雪继续说着残忍的话。 “这不可能……不可能……霄哥肯定是骗相爷的,不可能……”碧云费力的旋转已经快要停止转动的大脑,想出一切能将这一切否认的想法。 “不可能?”夜绛雪嗤笑不已,如此人渣的男人,她看不清也就算了,看清楚了竟然还不相信? 无奈的叹息着,爱情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清凉殿里,晏君卿素手抚摸着琴弦,镇定自若的看着跪在面前汗流浃背的碧霄,眼底的鄙夷与不屑尽显。 忽而,琴声止,琴弦动。 蓦然的疼痛袭来,碧霄看着肩头舀舀而出的鲜血,目瞪口呆,惊恐的看着晏君卿,连连磕头致歉道:“相爷你要明察!要相信我啊!相爷,整件事情真的是碧云所为,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556.第556章 碧云,绝望而重生【万更10】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落在地,如点点红梅绽放,妖冶耀眼。 血液刺激了碧霄的神经,对死的恐惧让他更加疯狂而惊慌了。 不停的磕头谢罪,不停的嘟囔着:“相爷,真的是碧云所为,您可以明察啊!那圣旨从头到尾我连见都没见过,听也没听说过……” 血液顺着胳膊滑落在地,迅速蔓延成河。 即使如此,碧霄也不敢承认圣旨是他要碧云假传的。 只要他咬定青山不放松,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可怜了碧云了…… 殿外的碧云再也听不下去了,乱滚带爬的奔至清凉殿。 她想要看个究竟,这怎么可能是霄哥说出来的话! 然而,站在清凉殿的门口,她才算是明白了。 眼底的绝望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她清楚的看到碧霄浑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血流如注,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 偌大的清凉殿里瞬间鸦雀无声,晏君卿紫眸淡漠,安静地看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半晌没有听到声音,碧霄茫然的抬起头来,再次失血让他很快就感到头昏目眩。 仅仅是一个抬眸的瞬间,他瞬间有种天塌地陷,日月无光的感觉。 他看到门口站了一个泪眼婆娑,身姿婀娜的女子,这个女子昨夜照顾了他整整一晚上,这个女子才貌双全曾是女帝身边的红人,却因他而差点死于非命。 如今,他似乎又做了一次对不起她的事情…… 心顿然慌乱了,碧霄忽而茫然的站起身来,慌乱的解释着:“碧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逼我…” 逼迫?逼迫你就可以这样做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碧云有太多的话语想要问,却一句也问不出口。 她不是愚昧的人,答案她已然知晓,只是不想问出来再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 可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下落,绝望与死亡的窒息感汹涌而来,那种空古寂寥的感觉就好似跨越了千年而来,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么说,你是承认假传圣旨的人是你?”似乎是为了让碧云死得更明白一点儿,晏君卿忽而义正言辞,凌厉冰冷的询问道。 “不不不……不是…”碧霄连连摆手,说着再次跪倒在地,不再去看一眼绝望无比的碧云。 本以为悄无声息的就能与碧云一刀两断,然后,他平安无事,没想到……竟然有了这么一出…… “现在,你懂了吧?”夜绛雪怀抱着咕噜噜吐泡泡睡大觉的小包子,缓步走过来,笑意浅浅,神色淡然的询问道。 怎能还不懂? 他的绝情,他的虚伪,他的贪生怕死,她一次性全部看在了眼里。 可是,看得太懂了,看得太透了,觉得好让人绝望。 决堤的泪水汹涌的喧嚣着,她终于奋不顾身的奔跑了出去。 茶花在她的脚下碎成泥,她脚步飞快,却无法上天入地,躲避这一切……。 而碧霄却再也不曾抬头看她一眼,心底有愧疚,有无奈,有羞愤,有怨忿,纠结在一起,成了一个无能的他。   ☆、557.第557章 期末考试之剧场版【免费福利】 期末考试之剧场版【免费福利】 于是,期末考试了,于是,发生了下面这件事~ 卿(监考老师):肃静,考场纪律言明,不要交头接耳! 雪(考生):老师~请问,第三题的答案什么? 卿(皱眉):不知道! 雪(眨巴眼睛):那第四题呢? 卿(怒气):不知道! 雪(嘟唇):那第五题呢? 卿(大怒):不、知、道!! 雪(恍然大悟):原来答案是不知道啊~早说嘛! 卿(傻眼);…… 【换过来的话,是这样的~】 雪(监考老师):同学,同学我们好像认识,前世五百年啊五百年,哎,同学你知道命运么,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么? 卿(考生):……不知道。 雪(眨巴眼睛):同学,同学你这道题目知道答案咩? 卿(皱眉):……不知道! 雪(嘟唇):没关系的同学,我知道,我都知道,同学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答案~ 卿(怒气):……不、知、道! 雪(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步至道同学,步同学,三生有幸~幸会幸会~同是天涯考试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来考试我来看,大家一起奔明天~哦活活~~ 卿(傻眼):…… 【ps:明天高能预警,有美男,有口水,有对着美男流口水哗啦啦拉~~】 【多谢打赏柳柳的宝娃,muma~香一个】   ☆、558.第558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1】 “你滚吧。”好半晌,夜绛雪才一字一顿厌恶无比的说道。 若想收服碧云为夜落茗留下后路,碧霄就不能死。 她现在是恨他碧霄,若是她将碧霄杀了,恨的可能就是她夜绛雪了。 聪明如她,事情的原委始末,一切都了如指掌。 听到夜绛雪的话,碧霄慌乱的起身,连滚带爬的朝外跑去,他要快些离开帝都才好,免得这杀人如麻的女帝一反悔,他就真的欲哭无泪,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碧霄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夜绛雪才将襁褓里的包包递给一旁的婢女,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婢女和太监们鱼贯而出,高雅清新的清凉殿很快就剩下晏君卿和夜绛雪两个人了。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面对生死,你也选择活着,而非我?”夜绛雪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晏君卿,笑意盈眸,爱意涌现。 “不会。”晏君卿浅笑,对于生死,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他是经历了太多次生死的人,早已看淡了,置之度外了。 晏君卿的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得到胸膛一只毛茸茸的小爪爪挑衅一般的胡乱晃动着。 眼前,夜绛雪一张拧歪的脸正笑得狡黠而无辜。 突然,她小嘴一嘟,说出一句让晏君卿差点吐血的话语:“因为这两个人,人家昨夜根本是欲·求·不·满嘛~~” 晏君卿无奈的抱住夜绛雪。 相爷大人表示,白天不易谈论某些……私事。 并且,相爷大人还表示,最近肉太多,适合吃素。 于是……相爷大人唇边带着浅浅笑意,眸中紫光乍现:“陛下想彻底收复碧云,现在浪费时间在这里,不怕碧云出了什么意外?” “对厚!我得去看看,去看看!”听得晏君卿的话语,夜绛雪迅速钻出他的怀抱,一溜烟的出去找碧云去了。 刚刚走出清凉殿的雕花大门,一地晶莹剔透的眼泪便泛着点点银光自眼角滑落下来…… 她多么希望他的回答是为了活着而抛下她…… 那不是自私,而是深爱。 因为深爱,所以她不要他为她而死。 这毒在体内潜藏着,不知何时发作,也根本没办法压制,如此下去,她不知道会不会在集齐这五家人的血之前死于非命。 她若是走了,他还有茗落,她不想他因为她而选择离开。 那张被撕毁的密旨她重新写了一份,未来有太多未知因素,她敢赌整个天下,却不敢赌他的生死。 晏君卿,比天下更重要。 【拖走腹黑相爷】 帝宫的莲花池畔,莲花还未开放,大片大片的荷叶却熙熙攘攘,拥挤热闹,偶尔探出头的几个小花苞随风摇曳,荷叶上有零星的几点绯红,是空中飘落的桃花瓣。 别有风韵的莲花池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莲花池的边上却站着一个泪流满面,目光呆滞,绝望无比的女子。 她遥望着还未盛开的花苞,感叹着自己支离破碎的爱情。 莲花真是漂亮,圆圆的叶子,圆圆美美,她的爱情若是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那该有多好?   ☆、559.第559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2】 “霄哥……你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背叛我了……”碧云一步步朝荷花池靠近,越来越近,终于,只要纵身一跃,她便可以带着他的记忆消失了。 “真是个可悲的女人,你活着真是可怜,死了倒也落得耳根清静。”忽然,夜绛雪的声音划破苍穹,落在莲花池畔。 没有想到夜绛雪回来,碧云惊得回过头去。 看清楚来人,她心中更加悲痛,泪水仿佛永无止境的滑落下来,抽泣不止:“陛下,碧云有眼无珠,爱错了人,也伤害了陛下。” “既然承认是有眼无珠,为什么不重新来过呢?”夜绛雪浅笑,柔和的目光落在碧云的脸上。 留下她,除了为夜落茗留下后路的原因,她承认,也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 “已经错了,就是错了,还怎么重新来过?”碧云眉眼之间是满满的绝望与无奈,痛意自心底传来,令她无法自拔。 爱到深处情意浓,碧云已经将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不知该如何回头。 她茫然无措的看着满池子亲密无间的荷叶,荷叶太密,水底的鱼儿已经没有了喘息的机会了。 “你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重来,就看你想不想了。”夜绛雪漫不经心的上前,好似一个局外人一般,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碧云不住的摇头,该如何重来,她现在就好像身处一个无底洞,不停的下坠,根本停不下来。 岁月无痕,却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曾经她坚信的一瞬间崩塌,曾经她深爱的刹那间背叛,曾经她信仰的永远的消失了……。 日子还要怎样过下去?心就像突然被明火烤熟了一般,刹那间凋零。 “碧云终归是碧云,没法像陛下一般取舍自如。”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下落,滴落在荷花池里,滴落在荷叶上,似雨点一般,无法停止。 夜绛雪无奈,沉默不语,淡然的看着碧云。 好半晌没有听到夜绛雪的声音,碧云独自一人望着大片大片的荷花池抽噎。 脚尖已经移步到了莲花池边,慢慢地,半只脚都踏空了。 “没想到你一代才女也就这么点出息,既然如此,你要死,谁也拦不住你,但请你死远点,别脏了朕的荷花池。”夜绛雪一脸鄙夷和不屑的看着碧云,眸中是轻蔑的笑意,并不雅观的小脸高高抬起,骄傲无比。 碧云凝望着一池碧绿的荷叶,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绝望的气息萦绕周身,听得夜绛雪的话,她的脚步不禁又退了回来。 看碧云退了回来,夜绛雪的话语软了许多,沉默半晌后才一板一眼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着,素白纤细的臂弯搭上碧云的肩头,她点漆如墨的眸中带着些许的怜悯。 感受得到夜绛雪的安慰,碧云的泪水更加肆意的滑落,好似雨点一般滴落在莲花池里,晕出一个个圈。 “陛下……我该怎么办?”碧云心里难过而又压抑,总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怎么也踢不开。   ☆、560.第560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1】 “不过,阿姐我这么精明的人,可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阿醉,你可是我的亲妹妹,风寡……呵,勉强算是我妹婿。还是没转正的,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亲人,自然不需要手下留情。” 夜绛雪神色淡然,慵懒无限,夜色之中,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不是很明显,看起来到给人一种朦胧神秘的美感。 点漆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她红唇紧抿,等待着夜醉壁的话语。 夜醉壁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风寡与她又都是夜素所生,可实际上……她与风寡如果不是因为夜醉壁的关系,大约会走向两种极端。 或者相互为敌,杀之,或者相见不识,断之。 所以,某种程度上,她和风寡算不得亲人——那所谓血脉传承在帝王之家也根本不算什么。 “阿姐……”夜醉壁有些惶恐,虽然从阿姐的眼睛里没有看出杀意,但夜绛雪的手段她还是见识过的。 看夜醉壁战战兢兢,不敢言语的模样,夜绛雪“噗”一声笑开,站起身来,轻盈的跃至夜醉壁的面前,素白纤细的手覆上她的面颊。 她忽而面色严峻,一本正经道:“阿醉,过去阿姐也借给你不少血,这一次,阿醉借给我一点血可以么?” 血? 虽然不明白夜绛雪要血做什么,但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风寡,夜醉壁便毫不犹豫重重点了点头。 不管是为了风寡,还是为了阿姐,她都是愿意的。 命也是愿意的,更何况只是一点点血而已。 刚点完头,夜醉壁忽而有茫然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和窘迫的询问道:“阿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用我的血做什么,但我的血有毒……你是知道的……” 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对厚,阿醉体内有毒,必须每三个月喝一次她的血才能延续。 她与她两命相连,阿醉离不开她。 夜绛雪不温不火,满脸堆笑,忽然扑上晏君卿略显削瘦的肩膀柔声道:“君卿,弹首曲子把上面那位请下来吧。” 晏君卿紫深的眸子朝着夜空中望去,淡然之中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 然后,他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白衣与夜风之中肆意飘扬,银色的长发好似裹着寒冬腊月的霜雪,银丝飞扬,飘逸自然。 广袖翩然,他不似来自人间,又如水墨晕染开来的人,清雅美好,孑然自在。 不理会飞身而起的晏君卿,夜绛雪一派淡然的瞟了一眼风寡,缓步行至夜醉壁的身畔,拉住她坐在柔软的软榻之上,笑意盈眸,柔声软语道:“阿醉,我找人帮你解毒好不好?也省得我每个月还得划伤自己,放血给你。” 说完,夜绛雪一脸心痛的看着手腕上的道道伤痕。 三个月解一次毒,也就是伤痕刚刚长好,她就得拿刀重新划破。 她她她——她完全是在自·残啊有木有! 这是什么逻辑啊? 下毒的方法有很多种,她真是不了解这个夜素的脑瓜子里装了什么了? 竟然相处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561.第561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3】 纷纷扬扬飘洒的花肆意的落入莲花池里,落在荷叶上,就如同碧云的泪水一般,洋洋洒洒,停不下来。 人世间,太多的恩怨情仇,无数纠葛纷扰,她没有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爱已经到了绝望,该怎样才能峰回路转? “到现在还不知道,不如就到水里清醒清醒去吧!”夜绛雪淡漠冰冷的看着碧云,声音更是让人恍如掉入冰窖。 紧接着,“扑通”一声脆响,碧云便十分干脆利落的被踹进荷花池里了。 冰冷的池水瞬间让人清醒,绝望与死亡的气息伴随着池水汹涌而来。 那是真正的死亡,也正是这死亡让她明辨了刚才的绝望。 绝望不是死亡,一个人只要不死,便还可以绝望。 清醒的碧云顺着水的浮力露出湿漉漉的脸来,乌黑如墨的长发肆意的散落在肩头,漂浮在水中。 日光倾泻一地,照见她心底的万丈深渊,照见活下去的希望,照见人生几度苍茫。 “清醒了吗?”看着沉下去许多,终于再次浮出水面的碧云,夜绛雪居高临下,神色淡漠清幽道。 绝望不过是心死了而已,只要人不死,还有什么不可以? 在这个人人羡慕的位置上,她所面对的杀戮背叛与绝望比常人想象之中的还要多得多,怎样撑下去?不过是靠着一个依然活着的躯壳罢了! 碧云眉心舒展,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她看清楚了自己,看清楚了活下去的道路,同时也看清楚了爱情。 信仰不过是一种扎根在心底的东西,既然已经被连根铲除了,不如就重新播种,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还活着,信仰就可以重新种下。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有固然好,没有,也不必强求。 她碧云才比状元,智谋过人,是南晋百年史上第一位女官,辅佐两朝女帝,诚如夜醉壁曾经说过的那样——夜绛雪必成一代明君,而她碧云,必然成就千古芳名! 情爱,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不是生命的全部。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是为他而活,不爱,便是为自己而活。 仅此而已。 经历了死亡之后,心中豁然开朗,碧云冲着夜绛雪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英明神武,依旧不改。” “来人,捞上来,洗干净了丢到朝凰殿去吧。”一番折腾下来,夜绛雪也累了,对着暗夜之中的影卫吩咐着,转身便朝清凉殿走去。 【拖走腹黑相爷】 清凉殿里,残碎的茶花瓣从雕着花的窗子飘落进去,散落在青黑石铺就的殿内,暗香浮动,眨眼,便月从东升。 夜绛雪怀中紧紧抱住晏君卿,笑意盈眸,小爪子迅捷的在晏君卿的怀里胡乱的抓着。 “碧云留在落茗身边,陛下就放心了?”晏君卿非但不阻止小狐狸吃豆腐,还伸出修长的臂弯紧紧抱住她。 嗯,白天不能做,晚上就……咳咳,礼法曰:日薄而眠,这样做是尊礼法! 相爷把“尊礼法”三个字重复一百遍,然后心安理得抱着夜绛雪。   ☆、562.第562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2】 夜醉壁心中忐忑,不太明白为何夜绛雪突然要帮她解毒…… 一双明亮的眼睛与姣好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挂满了不可思议,夜醉壁红唇轻启,不解道:“阿姐……为什么要……” “因为阿姐需要你的血啊。”夜绛雪眸中满是笑意,无害的看着夜醉壁,巧笑嫣然,“而且,阿醉也想活下去,不受任何人限制的活下去,嗯?阿醉,解毒吧,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 “阿姐……”夜醉壁定定凝视着眼前容颜丑陋却生生笑出了美丽的女子,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折磨了自己十九年的毒,那是夜素的诅咒,也是一种惩罚。 从未奢求过有朝一日能出苦海……然而,这个对敌人从不手软的狠戾帝王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为她解毒…… 说到底,她还是幸运的,因为有阿姐,因为有十七年后的阿姐,所以她被保护着,哪怕是被利用……但阿姐从来没变过——她在保护她,用她的方法,保护着她。 一旁的风寡却是满脸防备,打死他也不相信夜绛雪会有这种“做好事留姓名”的高风亮节! 与此同时,凌子良趴在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房梁上,踩着层次的瓦砾,一脸恐慌的看着下面的场景,另一只紧紧抓住孟弦的手臂,嘴里面念念有词:“你可千万要抓紧我,不然的话我会掉下去……我的亲·娘啊!为什么要爬这么高,我我我……我不会轻功啊!!” t_t 他的话刚刚说完,扭头,哪里还有孟弦的影子? 抬首,便看见一袭白衣凌空而起,居高临下,凤目低垂,风华绝代。 “嘿嘿嘿……大哥……晚上好呀……。”凌子良心中暗骂孟弦的无情无义,脸上却挂着无比讨好的笑意,颤抖的伸出手来朝晏君卿摆了摆手,表示友好。 “好,但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好。” “嘎?”凌子良缩了缩肩膀,心想老子不会武功站在这里,能好才该,但大哥你这话怎么听着杀气颇重呢? “子良,上面危险,我送你下去可好?嗯?” 说完,妻奴万岁的相爷大人凤目低垂,一派淡然的——拨动了琴弦! 紧接着,一声哀嚎划破夜空,响彻苍穹。 真可谓是歇斯底里,鬼哭狼嚎…… =_=||| “啊——啊啊啊啊——啊?没事耶……”片刻之后,凌子良安稳的落在地面上,睁开紧闭几近飙泪的双眼,踩了一脚坚实的地面,他瞬间欣喜若狂。 ^o^ “今儿个,好热闹啊,凌子良,你对我的屋顶很有兴趣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住一晚?”夜绛雪饶有兴趣的盯住凌子良,浑身热血沸腾。 大沉最抽风的男人与南晋的抽风女帝终于再次并肩齐驱啦! →_→ “热闹,对对!对呀!好热闹啊!”凌子良满脸堆笑,余惊未定,拍了拍胸脯,笑眯眯看着夜绛雪。 所谓——惺惺相惜……狼狈为x……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及,抽风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说的就是夜绛雪与凌子良。 =_=|||   ☆、563.第563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4】 素白色的银丝广袖闪闪发亮,与夜绛雪雪白色的素色罗裙重叠在一起,一色的素白色,隐隐看去,好似两人早已合一了。 夜绛雪已经攻入他衣襟的手臂再次缩了回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嘟囔着:“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总是为我想,为孩子想,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想想?”晏君卿无奈的叹息,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紫眸闪烁,心疼尽显。 “我这不是为自己想了吗……你好,我就好,所以……唔……为你,就是为我……”夜绛雪说着,柔软殷红的唇瓣便覆上了晏君卿单薄·性·感的唇。 柔软的触感,湿润的温度,自唇间蔓延开来的欲·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两舌交·缠,唇齿相触,触电一般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芬芳淡雅的花香与清雅洒脱的竹香交织缠绕,暧·昧·奢·靡。 夜绛雪柔软的好似柳条儿一般的臂膊白暂纤细,藤蔓一般缠·绕住晏君卿的腰肢,眉间带笑,妩·媚多娇。 感受到夜绛雪的挑逗,晏君卿终是抑制不住内心压制的欲·念,浅浅一笑,倾身而上,更加激烈的回吻着。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吻得气喘吁吁,吻得头晕目眩,吻得一晃几世纪,直到快要窒息,才松开对方,放过自己。 “绛雪,你千万要撑住。”晏君卿紫眸间有浓浓的担心,却依旧清浅的笑着,风光霁月,晨光晓露一般清澈动人。 她体内的毒以太快的速度扩散着,他们现在需要时间,需要夜绛雪以最高的意志力支撑全部。 夜绛雪倒是淡然,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不就是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她还真不相信她堂堂一个女主角就会英年早逝,毕竟柳某人还得活,被千万读者生生掐死也不是那么好玩儿的事情,是吧?是吧? ——柳某人表示,额……不回答。 瞟了一眼夜绛雪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模样,晏君卿无奈叹息,仰天长叹。 半晌,突然将夜绛雪再次紧紧拥入怀中。 “君卿,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夜绛雪浅笑着,“吧唧”一口啄在晏君卿的脸上,点漆如墨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笑意。 在晏君卿微愣的片刻,夜绛雪又是“吧唧”一口,然后,素白的小手迫不及待的撕·扯着晏君卿的衣衫,目光灼灼,垂涎三尺。 许是因为太用力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晏君卿白暂柔嫩的肌肤上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夜绛雪毛茸茸的小爪爪动作敏捷而又迅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相爷大人衣·衫不整,面色绯红。 柔和的风轻轻的吹过清凉殿,抖动着清凉殿素白色的纱缦,淡蓝色的琉璃珠帘镶嵌期间,叮咚作响。 不知何时,月已西斜,天色已晚。 昏暗的房间里,晏君卿微微抬手,屈指一弹,立刻烛火摇曳,红烛落泪。 借着昏红色的烛火,夜绛雪犹如墨染一般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丝狡黠,稍稍一个用力,便将晏君卿推·倒在身后的床·榻之上。   ☆、564.第564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3】 看着一袭红衣,身姿修长,痞子气息浓重的凌子良,风寡没什么好感,简单的定义为抽风二人组,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刚刚被晏君卿以内力微伤的臂膊,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在暗黑色的劲装上,在暗夜之中,根本瞧不出来。 若不是知情人,必然会把他当作没事人。 “你好基·友,孟美人儿呢?”夜绛雪狡黠的笑着,斜睨着凌子良,表示不趁机“腐”败不过瘾。 【腐:特指美少年与美少年】 虽然之前是他帮忙求助孟弦的,可她夜绛雪何其骄傲,何其尊贵,从不开口求人,即使开口,那也是威胁人。 →_→ “谁跟他相好了,你丫三根半夜说梦话!”一提到孟弦,凌子良就没好气。 刚才将他一人丢在房檐上不说,平时动手动脚也就算了,三天两头逼婚啊! 提起来就一肚子窝火,在这么下去,他迟早连骨头都不剩下。 ╰_╯ 晏君卿抱着琴从屋脊俯冲而来,竹影一般的身姿忽而向前,一个旋转,白纱飘扬,竹香幽幽,广袖翩跹。 看着眼前瞬间放大的俊脸,凌子良瞬间后跳十几米远。 早就受够了孟弦的阴柔妩媚,现在看到男人……尤其是漂亮的男人近身,他就抓狂,恨不得咬人。 ╰_╯ “大哥,你不要突然出现吓人好不好?”凌子良拍了拍胸脯,瞟了一眼光是眼睛便能杀人于无形的晏君卿。 当年大哥的武功就已经登峰造极,虽然被封了近十年,可一身内力强横得令人心惊。 夜绛雪起身,走到凌子良面前,步步紧逼,眸中堆满笑意道:“那这就麻烦了,你说你们家孟弦不在,我怎么找他帮忙呢?” “找我呀!” 说完,凌子良一个大耳巴子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他还真是百干不厌,越·干·越爽! =_=||| 经历过上次的经验教训以后,他算是明白了! 做人千万不能心软,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去求孟弦那个死人·妖! ╰_╯ 看着凌子良心口不一的举动,夜绛雪不禁浅笑嫣然,素手轻抬,搭在晏君卿的肩头。 眨眼便已泪眼婆娑,啜泣不已:“若是阿醉体内的毒解不了,我和你就真的只能生死两茫茫了。” 从^o^到t_t只需一秒钟,其变脸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一旁的夜醉壁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大概也懂了。 就是,她和阿姐的性命再一次的联系在了一起。 风寡一脸鄙夷与不屑,愤然的看着夜绛雪抽风骗人,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夜醉壁的手,行至一旁的昏暗处。 ——他家醉儿太单纯了,以后绝对要远离夜绛雪这个疯女人! 凌子良则嘴角抽搐,两眼直翻,这事,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有一种经常会得一种病,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疼。 =_=||| 而凌子良就是得了这种病以后还兼备打肿脸充胖子的天性。 =_=||| 于是,眼看着晏君卿和夜绛雪这对苦命鸳鸯,他十分干脆的怒发冲冠:“解毒而已,应该也不是难事!包在我身上了!”   ☆、565.第565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5】 柔软的床榻虽不似朝凰殿里那般华丽明艳,倒也柔软舒适,干净暖和。 白色的锦被上绣着好看的云纹,掩映着别致典雅的美好。 红烛掩映,眨眼之间,晏君卿素白色抽丝的广袖纱衣就被夜绛雪扯了个干干净净,白色的里·衣略显不整,露出白·嫩中带着点点红·痕的胸膛,以一种极致美好的肌理呈现在众人(嗯,各位看官)的面前。 这个如水墨浸染一般柔和的男人,美得令人窒息。 夜绛雪垂眸浅笑,一个吻落在他的脖颈处,倾身上前,在他的耳畔呢喃自语:“君卿,下一个从阿醉开始可好……” 夜绛雪的声音轻柔,眸色略显深沉,她的话语刚刚说完,就看见原本温柔的抱住夜绛雪的晏君卿顿住了身子,眸中紫光忽现,暗光幽幽,纹丝不动。 对上晏君卿明紫色的眸子,夜绛雪低声浅笑,柔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怎么样?下一个从阿醉开始。” “好。”淡淡的一个字,如幽竹一般从晏君卿的口中吐露出来。 与此同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夜绛雪与他同时看着屋顶,一言不发。 晏君卿眸色微沉,翻身而起,素白色的罗衫在空中打着旋儿翻飞着落在他的肩头,柔滑顺和的布料贴身而飘逸,在他简单的几个动作之后,便服帖的穿在他肌肉纹理优美的身上。 夜绛雪一个翻身,素白色的衣衫有些不整,露出白·嫩削瘦的肩头,诱·惑妩·媚。 一只纤细的皓腕撑着黑发飘逸散落床榻上的小脑袋,笑意盈眸,满脸欣赏与暧·昧。 我们家相爷啊!就是帅! 晏君卿回复夜绛雪一个轻柔温暖的微笑,转身,步伐轻盈,银色长发飘逸身后,与素白色的罗衫交相辉映。 拿起桌上的线条柔美的七弦琴,琴弦在不禁意之间发出“铮铮”的响声,蓄势待发。 出了偌大的清凉殿,晏君卿飞身而起,眼角眉梢一片淡然之色,眼底却晕染着浅浅的怒意。 运功而起,飞身而上,步伐轻盈矫健的好似飞翔而起的白凤凰。 夜风之中,漫天飞花与之做伴,他一身素裹,宛若踏月而来。 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夜空之中闪动几次,朝醉宫的方向掠去。 他轻功的速度绝非一般的迅速,内力提至极限。 几个眨眼的瞬间,成功的屹立于夜空之中,堵住了风寡的道路。 ——就在刚刚,衣衫半·褪,他和夜绛雪都感觉到了屋顶有人。 他自然是凭借深厚功力,而夜绛雪……姑且,称为野·兽的直觉好了。 →_→ 因为这位不速之客,成功打断他马上要进行的“尊礼法”行为,所以——相爷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素手在空中划过无数个影,稳稳的落在琴上。 “铮铮”两声流水叮咚一般的脆响,带着浓烈的杀气,朝着一袭黑色劲装的风寡而去。 江陵风寡也不是菜鸟,几个闪步,躲过了这将他置之死地的攻击。   ☆、566.第566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4】 桃花簌簌飘扬,晚风肆意飞扬,昏黄的烛火明了又灭,恍恍惚惚,凌子良感觉整个世界忽然没有了声音,然后忽而重新恢复正常—— 每一次,答应了以后,他都有一种抽死自己的冲动! t_t 看着凌子良追悔莫及,悔恨不已的模样,夜绛雪如藤蔓一般的双臂紧紧缠绕住晏君卿,柔声细语道:“君卿啊,你弟弟真是厚道捏~~” 捏!捏个p呀! 凌子良望天无语,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待到人散去,醉宫前花红柳绿,碧水长青,桃花残瓣纷繁飘落。 凌子良独自一人落寞萧索的屹立在夜风之中,于风中默默凌乱。 t_t 半个时辰前,夜绛雪挽着晏君卿的臂膊说了一声珍重,夜醉壁挽着风寡的手臂道了一声拜托,然后,欢欢喜喜的消失在了醉宫前。 t_t 好一声珍重和拜托啊! 这下好了,打肿脸充胖子的结果就是,人家两对鸳鸯谈情说爱去了,他要玩命去了。 “子良,还愣在这里看谁呢?”孟弦一脸的不满,妖·娆妩·媚的眸子斜睨着凌子良,用婀娜多姿的身子撞了他一下,醋意大发。 他绯色衣衫层层叠叠在风中绽放,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绯红,妖·娆的眸子带着怒意,那小模样儿的确惹人恋爱,可再看一眼他平板车一般的身子,凌子良瞬间没了兴趣。 无奈的叹息摇头,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啊?丢下我一个人!”看凌子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孟弦十分不满,鼓着腮帮子,娇俏的容颜上晕染怒意。 丢下他一个人? 这个死人·妖还好意思说? ╰_╯ 凌子良怒气冲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正好抱住迎面撞上来的孟弦。 娘啊—— 好似碰到鬼怪一般迅速弹跳开,凌子良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这话应该我说吧?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房梁上……” “我打不过晏君卿嘛……。”孟弦垂眸低首,一脸委屈。 逃跑原因之一,他打不过晏君卿。 逃跑原因之二,他们不会伤害凌子良。 逃跑原因之三,他若是直接被晏君卿抓起来威逼利诱然后帮助夜绛雪解毒,岂不是少了个和凌子良谈条件的机会? 于是,综上所述,逃跑是一件百里无一害的事情。 所以,他当时果断跑掉! 将孟弦在心底鄙夷上百遍,原本对他稍有起色的好感与怜悯通通消失不见。 丫武功也没有很高,连大哥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都打不过。 啧! 凌子良昂首阔步,一副二大爷的模样在帝宫里闲转悠。 话说,他进来的时候是孟弦带着飞进来的,现在靠自己出去,似乎有些困难了。 身后的孟弦紧随其后,一言不发,就等着凌子良开口求人——反正他刚刚把应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凌子良夸下海口要救夜醉壁,迟早会来求自己。 小算盘打着,小情郎看着,时不时上前两步吃个豆腐,他可是赚够了便宜。   ☆、567.第567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6】 站定在瓦砾层次栉比的房梁之上,风寡的眸中闪过几许疑惑,浓黑的眸子深邃而凌然,刀削斧刻一般的脸颊上面刻满了戒备。 “相爷,有何见教?”好半晌,他才站定,微微施礼,不卑不亢的话语掷地有声道。 听得风寡的话,晏君卿仍是一派安之若素,斜睨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冷若冰霜的话语便带着幽竹一般的韵致舀舀而出:“如果本相没有记错,王爷此时应该在杭州坐镇江南,而不是出现在帝宫屋顶,夜半而来,非贼即盗!” 说完,他白衣飘然,随夜风纷飞,上弦月在他身后划下了美好的弧度,星辰闪烁,这个男子仿佛天地间最为耀眼的人,有他在,其他的一切都霎时失去了光彩。 风寡不言语,精壮的身姿昂然屹立在天地之间,一身凌然正气,幽邃的目光丝毫不差的落在晏君卿的身上。 气氛瞬间凝滞了一般,白衣袂袂翻飞,晏君卿恍如夜间行走的神明,纵然天地间所有赞赏的词句用在他的身上,似乎都已经没有办法形容他的美,他的闪耀。 月华高照,清冷的月辉洒了一地。 晏君卿唇边闪过一丝淡笑,忽而足尖轻点,再次飞身而起,七弦琴横置腰际,素手轻弹,流水一般优美的声响便自琴弦流动而出。 与此同时,他幽竹雅韵般的话语也跟着落于琴声之中:“江陵王,本相奉命守卫禁宫,王爷请回吧!” 话刚刚说完,优美的琴声瞬间便化作了五行的利刃,划开缓缓流动的风,一波一波朝风寡而去。 几乎是声声致命,晏君卿毫不留情的拨动着手中的琴弦,白衣飘飘,他镇定自若,安之若素,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演奏一般。 相爷大人火气很大,所以下手很快,但这不是因为“好事”被打算,不是,不是,不是……吧? →_→ 一旁的风寡,刚开始还能躲过去,慢慢的,随着晏君卿的音律越来越快,他的动作也跟着紊乱了起来。 终于,他堪堪躲过了最后一个跳动的音符,气喘吁吁的单膝跪倒在瓦砾层次之上。 暗褐色的瓦砾因为他的过于用力,而碎成了齑粉。 肌肉精壮的皓腕不知何时也挨了一下,痛使得他紧抿双唇,脸色略显苍白。 好半晌,才嗤笑道:“本以为相爷是不会武功,没想到有如此高深内力,相爷,果然深藏不露,文武双全。” 虽然不知晏君卿是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练就了如此绝世的武功,但继续下去,他必然会吃亏,这一点,他相当的清楚。 动静太大,还可能引出那个抽风癫狂的女人——他王爷殿下才不要见到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简直是人间噩梦! 原本打算离开,可人家相爷哪里肯? 扰了相爷的好事,还能如此轻易的让你安然无恙?千万别把人都想得太仁慈了…… 几乎是在风寡决定离开的同时,晏君卿的琴声再次响起,他素白色的罗衫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漫天飞舞的花瓣肆意翻飞起舞。   ☆、568.第568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5】 终于,在凌子良把整个皇宫逛了n变,累得跟狗一般趴到在地的时候,孟弦赶忙小跑上前,妩·媚的眸子噙满笑意,柔声道:“子良,你怎么这么弱不禁风啊?” “走开……我……还能走,再走走我就出去了…世子爷……宁为玉碎……不为……不为瓦全!”凌子良气喘吁吁的说着,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怒目圆睁的看着前方的道路,狼狈不堪。 天杀的,不会武功就算了!不是主角也没关系!长得不漂亮更无所谓——但“路痴”这项呆萌技能是要闹哪样!! 孟弦回首,看了看占地面积如此之大的帝宫被凌子良整整走了三圈,出去?恐怕走到明早也出不去了吧? 看凌子良这誓死也不求他的架势,孟弦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一脸委屈和无辜道:“怎么一遇到我,你就这么倔?我们是夫妻,应该一体同心,算了,我带你出去。” 说完孟弦一把捞起半死不活的凌子良,足尖轻点,绯纱扬起,飞檐走壁的离开了偌大的帝宫。 【拖走腹黑……额,拖走傲娇世子爷】 终于处理完政·事的颜念端坐于梨花树下,雪白的梨花纷纷洒洒,白色花瓣如雪。 梨树下又有墨兰开满,遍地纷繁,他独自一人斜倚在树下,45度遥望着星空,明媚忧伤…… 忽然一眨眼,就看见一绯一红两道影自空中划过,好似流星一般,转瞬即逝,杳无踪迹。 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颜念觉得十分萧瑟:如此年轻就已经老眼昏了,丞相果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已经可以预想到几年后自己和晏君卿一样——少年白头。 哎,果然,明媚忧伤。 于是,颜美人继续仰望星空,无语凝咽。 帝都的一家客栈里,了无人迹。 时值深夜,不少来往宿客都已经欣然睡下了。 孟弦拉住凌子良的手,快步朝客房走去。 孟弦本意是在帝都自己的别院住下,奈何凌子良一再强烈必须住在人口繁杂的地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多眼杂,耳也杂,好喊救命…… →_→ 客栈的厢房不大,但里面的陈设却十分的雅致,样样俱全。 这里是整个帝都最豪华的客栈,来往商客繁多。 二楼的雅间里,孟弦坐在桌前泡茶,眸中堆满笑意。 他容色本就极致美艳,这样一笑,恍若全天下的彼岸花一夕盛放——端端的倾城姿颜! 凌子良左瞅瞅右看看,甚至打开窗子遥望星空,好半晌,才重新回到孟弦的跟前,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厉声呵斥道:“天上下金子?你这么开心?” “没什么。”孟弦强忍住笑意,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送至凌子良的面前,柔声道:“跑了那么远的路,渴了吧?” “不饿!”世子爷反驳。 绝代美人抿唇一笑,素手轻抬,“饿了吗?” “不渴!”凌子良大声的反驳着,端起上好的银叶一饮而尽,这牛饮的架势好似喝得根本就是白开水一般。   ☆、569.第569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7】 玉颜绝代风华,姿态倾国倾城,当真如画如仙,人间绝·色! 即使是打架,他都给人一种绝世独立,孑然一身,不可侵犯的气韵,那是一种即使天塌地陷也安之若素,不为动容的淡然与柔雅,唇边划过一丝浅笑,流水一般叮咚作响的琴声便带着凌烈的杀气朝风寡而去。 琴声悠扬,眨眼间,便化作无形的利刃,划破夜空,划过无影无形的风,直逼风寡。 眨眼之间,利刃以看不见的速度迅速划至风寡的面前。 他飞身而起,鬼魅般的身影飞速移动,闪躲着一触便面临死亡的风刃。 躲过了一重重的风刃,最终,他还是目不能及,无力回天,眼看着最后一道风刃即将穿过他的胸膛。 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自整个夜空,风寡眸色微凌,瞳孔骤然收缩。 想要飞身躲开,却已无能无力,绝望霎时在眼底氤氲开来。 来不及多言,他便紧闭双目,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等待着他濒临死亡的感觉,等待着风刃划破身子,刺穿心脏的那一瞬间……。 醉儿……恐怕这一次……在劫难逃了,让你白等了…… 与此同时,晏君卿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只剩下一道白色的影,眨眼之间,风寡的身后同样出现一道白色的影。 这移动的速度何止一个快字可以说明得了的? 夜空之中白影迅速划过,转瞬之间,划向风寡的风刃碎得无影无踪。 清冷的月辉肆意的挥洒,昏暗的夜空重新恢复了平静,清风徐徐,桃花飞舞,暗香浮动。 “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王爷偏爱夜里入宫,本相却不爱被人踩着屋顶。”晏君卿的声音在风寡的身后幽幽响起,清冷逼人,带着些许的警告与威胁。 进宫就算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打断他“尊礼法”之事……哼,大罪! 半晌没有感受到身子被风刃划破的刺痛感,却听到了晏君卿的声音,风寡蓦然睁开深邃如一潭碧水的眸子。 如此身后的内力,别说是刚才,就是此刻在他身后的他,便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风寡的眸色暗沉,划过几道不易察觉的情愫。 突然,一只素白的手臂拉住风寡黑色的衣襟,飞身而起,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醉宫前。 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在夜空之中翻飞,偌大的醉宫昏黄的烛火在夜风之中摇曳,夜绛雪一袭白衣迤逦绽放,清新自然。 黑色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坐在明黄色的华盖之下,神态慵懒的好似一只猫儿。 看见晏君卿,她几乎一跃而起,飞奔而上,围着晏君卿转了一圈,欣喜不已,洋洋得意道:“哎呀呀,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晏君卿的头上霎时滑落几道黑线,感情他在上面打得热火朝天,她在下面完全当作是看戏? ╰_╯ 而且,她好像很期待谁输谁赢…… ╰_╯ “阿醉!给钱吧!反正,你们家风寡不缺这点碎银子,我可是贫农,来来来,忍赌服输!”夜绛雪一路小跑,直奔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夜醉壁面前。 =_=|||   ☆、570.第570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6】 两眼冒桃形的看着凌子良这暴殄天物的举动,孟弦素白的手臂忍不住攀上他的肩头,眨巴着长长的睫毛,柔情蜜语:“子良,今晚睡哪里?” 尴尬的绯红瞬间划过凌子良的脸颊,他一脸防备警戒的后退,退至安全范围,僵硬的扒开孟弦紧紧攀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脸无奈,缄默不语。 他已经表述的很明白了,是不会和孟弦同·床而眠的。 可今天是有事相求…… 孟弦绯衣飘飘,神色暧昧,轻笑着走上前去,轻柔的拉住凌子良的手。 就在凌子良想要挣脱的瞬间,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你今晚有事求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好似一个胜利者,眸中得意巧笑。 凌子良红衣如火,呆立原地,纹丝不动。 紧抿的双唇和动摇不定的眼神,透露着他内心的信息——叫做:挣扎! 有时候真心觉得无语,要说长相,孟弦那种妖·孽的美貌与晏君卿清雅素容不分上下,而自己顶多和夜绛雪一个水准,好听一点的叫做清秀,不好听的就是普通人大众脸。 到底晏君卿看上夜绛雪哪里了,任由夜绛雪一个小眼神就唯命是从。 而孟弦究竟看上自己哪里了,只要他勾勾手指,孟弦立刻就能宽·衣·解·带。 什么时候起“色·诱”这种事情是不看美·色就能成功的? 窗外,月明星稀,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客栈后院的桃花碎碎飘落,肆意横飞,辗转落在窗前的黑色檀木案几上。 忽而,风停了,花瓣也跟着停了,万籁俱寂,杳无声息。 凌子良就这样一袭烈火红衣,呆呆的站着,暗紫色的眸光闪烁不定,恍恍惚惚的落在孟弦的身上。 “别紧张,你若陪我·睡一晚,我便答应了你。”孟弦转身端坐于桌前,端起一盏茶,细细的品着。 绯色的纱织衣摆在地上盛开,恍如大朵大朵的彼岸花,美丽妖野,诱·惑人心。 他妩·媚千娇,国色天香,美得不可方物,靠近却万劫不复。 听得孟弦的话语,凌子良蓦然睁大了双眼,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仿若五雷轰顶。 对于凌子良如此大的反应,孟弦早已见怪不怪,无奈的叹息摇头,一丝黯然在眼底划过,跌落在心底,心里生疼生疼的。 好半晌,他才狡黠的一笑,上前紧紧抱住凌子良。 这个拥抱有些清冷薄凉,使得凌子良情不自禁的想要逃脱,他回过神来,排斥的想要推开孟弦。 却听见耳畔传来他轻柔的略带伤感的声音:“我有那么可怕吗?只是陪我躺一晚上而已,我不会碰·你,更不会强迫你碰·我。” 凌子良还是不懂,纵然他伤害了天下人,也断然不会去伤害他的。 十年的执着,只为他一人,而他现在的执着与不舍,仅仅因为他是凌子良,自己喜欢的,真心喜欢的男人。 怎么舍得……伤害他? 听到孟弦的话语,凌子良停止了挣扎,只是他脊梁僵硬,半晌动弹不得。   ☆、571.第571章 文武双全,晏君卿【八更8】 无奈的从宝蓝色的广袖长衫里取出几张银票,丢到夜绛雪的手上,她便迫不及待的朝风寡跟前跑去,抓住风寡的臂膊,小脸儿上挂着心疼,眸中泪光闪烁:“怎么样?你没事吧?” 话刚刚说完,她便感受到手心中一片湿润。 温润粘稠的感觉让她心下一惊,目光下沉,便看见风寡还在滴血的手臂,心疼的瞬间就要碎掉。 她的声音颤抖而啜泣:“怎么……怎么……” 斜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夜醉壁,夜绛雪的眸色瞬间深沉黯淡下去,墨染一般浓郁的黑色风暴正在眼底席卷,她压低声音,冰冷异常道:“君卿也是想要教教他,在这帝宫房顶上做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话低沉而又冰冷,给人一种三月隆冬,掉入冰窖的感觉。 听的这话,夜醉壁“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声声哀求道:“阿姐……风寡不是……风寡只是来看看我……。阿姐,怪我没有约束他,阿姐……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一人承担?”夜绛雪浅笑,原本被黑色风暴席卷的眸子瞬间清明朗澈,一派静然。 她缓步行至晏君卿的身畔,柔声轻笑,忽而一脸无奈的说道:“君卿,你说她真的能一人承担得了么?” 晏君卿不言语,许是夜绛雪打趣的话语,许是好久没有动武了,反正,他的怒气算是消了。 “不管她的事。”风寡一脸淡漠厌恶的看着夜绛雪,他就是不愿看到这个死女人,才会夜闯帝宫! ╰_╯ 想必这个抽风头子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有事刁难——装模作样,八成想从他们这里捞好处! ╰_╯ 想想,风寡就气得脸黑脖子粗! ╰_╯ “哦?那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夜绛雪松开拉住晏君卿的手,昂首阔步行至风寡的面前,素色白衣随风飘扬,淡淡桃花香别致清雅。 风寡怒极,他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小心的避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抽风抽到癫狂的女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没办法,人生在世不称意,无奈啊…… =_=||| 看风寡不说话,还不屑的扭过头去,夜绛雪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斜睨了一眼夜醉壁,一脸无可奈何道:“阿醉啊,他夜闯帝宫,你说我是将他拉出去剁吧剁吧包饺子呢?还是卖到青·楼当男·宠呢?话说,他这张脸还是不错的,怎么说都算是美人一个……” 听到男·宠这个字眼,风寡鄙夷而不屑的看了一眼夜绛雪,宁死不屈,昂首挺胸。 ╰_╯ 这下,夜醉壁可是不愿意了。 她的男人去了青·楼服侍别人,那她怎么办? 赶忙抓住夜绛雪的衣角,泪眼婆娑,可怜巴巴:“阿姐……你别这样好不好……要不,我再多给你一万两……” “阿醉啊,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嘛,那一万两可以当作你的包·养费。”夜绛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夜醉壁,扭头对着风寡继续问道:“你说,是不是?”   ☆、572.第572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7】 红衣因窗子外吹来的夜风而摇曳飘动,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无奈。 僵硬的被孟弦拉至床畔,僵硬的被他推到,僵硬的滚至里侧,他僵硬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可、以…帮、夜、醉壁……解毒吗?” “过了今晚,我什么都答应你。”孟弦唇瓣边是轻柔的浅笑,自那一·夜以后,这是他们之间建立契约起来第二次躺在一起。 这些日子,每到夜晚,他总是像躲妖怪一般躲着他。 心虽然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生疼,可他不愿意,又何必逼他,伤他? 只是,爱情和思恋这种东西,日久弥新,经历的时间越久,反而如酒一般香醇。 躺在凌子良的身边,从身后轻柔的抱住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子良,你太过善良,也太心软。晏君卿是死过一次的人,死里逃生往往都是有代价的,而夜绛雪……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迟早要遭报·应,你能忙他们一次两次,却帮不了他们十年八年。” 凌子良垂下眉眼,淡淡道:“他是我大哥,我曾经对他做过不可原谅的错事,只要能补救的,哪怕十年八年我也会帮他。” “好,你帮他,我也帮你,子良,我一定会帮你,所有的事情自有我承担,你有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伤了自己。”在凌子良的身后呢喃低语,孟弦眸中黯然失魂,绵绵爱意悄然而现。 听得孟弦的话语,凌子良身子僵硬无比,淡漠的不言不语,他背转身子,一脸无奈。 对孟弦,他是感激的。 但感激不代表喜欢,更不可能相爱。 他不爱孟弦,从始至终,都不爱——与性·别无关,仅仅是因为不爱。 “子良,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下你,等你转身看向我,爱上·我……”孟弦不知这句话是想要告诉凌子良,还是为了安慰自己,浅闻着他身上久违的气息,紧紧环绕的双臂忍不住更紧了几分。 “我的心你一直都知道的,你这样执着下去,对谁都……”终于,凌子良忍不住了,一字一顿的说着。 红色衣衫恍如烈火,略显凌乱。 “不要这么急着回答我,我还有一年的时间。”凌子良的话还没有说完,孟弦便迅速的打断了,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感受到孟弦的直接与果断,凌子良明白再没有说下去的理由。 他缄默不语的闭上暗紫色的眸子,清秀的脸上不带一丝的表情。 感情这种事,真的强求不来。 很多时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 半晌没有听到凌子良言语,孟弦不再言语,紧紧闭上妖娆的双眸,泪水悄然滑落。 当阳光透过窗子再一次照射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孟弦既没有了睡意,不想如此继续躺着。 鼓足勇气抽·出紧抱住凌子良早已发麻的臂腕,翻身起来,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额头烙下一吻。   ☆、573.第573章 牺牲,凌子良的悲愤【八更8】 伴随着这一吻,凌子良的身子微乎其微的颤动了一下。 掉入冰窟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强忍着睁开眼睛跳上天的冲动,他紧闭双眼,纹丝不动。 似乎是感触到了凌子良的抗拒,孟弦闪身躲开,不再多言。 昨日夜半雨,小雨洗涮了大地的混沌,片片残落的花瓣终于在这一场小雨中捻碎成泥,消失殆尽。 新生的桃花开得正旺,浸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闪发亮。 漫步在略显泥泞的小路上,孟弦心中忐忑,步履维艰,他要找寻雨后新生的笋做药引解夜醉壁的毒。 桃树枝繁叶茂,开得极为旺盛,轻轻触碰,便会散落不少雨滴。 雨滴柔和发亮,滴落在孟弦的身上,浸染了他的半边绯色罗衫,他好似浑然不觉,行至郊外的竹林中,寻找着心生的笋子。 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凌子良已经起身了,红衣如血,屹立与朝阳之中,他灵秀高贵的气质甚至比东升的太阳还要明艳夺目几分。 这一绯一红的两道衣衫肆意飘飞,相对凝望,各怀心思,良久,凌子良红唇轻启,淡漠如风:“我们,走吧。” 有求于人的感觉真心不好,他想孟弦能快些帮夜醉壁解了毒,这样,他的心里也会自然许多。 对上凌子良暗紫色的眸子,孟弦忽而笑靥如花,眸中波光潋滟,妩·媚千娇。 上前两步,拿起手中的淡青如玉的笋子,语气虚弱无力道:“让我休息一下,早上去采笋很累呢……” 他阴柔妩·媚的脸颊上染过两朵绯云,攀上凌子良的胳膊,娇·柔的声音就好似搁了蜂蜜一般,实在是令凌子良无奈。 僵硬的从孟弦的臂膊里抽出自己的胳膊,他笑得尴尬异常,半天才无奈的说道:“那……那你说什么时候去?” 即使夜醉壁的毒能耽误得,反正已经中毒好些年了,可夜绛雪的毒耽误不得啊! “你抱我一会儿,这样我就有力气啦!”孟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妩·媚千娇,婀·娜的身子不断贴近他,动作暧·昧不已。 与此同时,夜绛雪蹲坐在清凉殿前盯着大片的花看个仔细,细小的花开成一片,香气逼人,她忍不住想要揪一朵,再揪一朵…… “君卿,你这的花肯定对我有压制毒性的功效。”夜绛雪眉开眼笑,绛紫色的罗裙明艳动人,美丽无比。 晏君卿嘴角抽搐,一时无语。 采·花贼的行为不提倡啊! 看了一眼天际的云彩,柔声细语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不急不急,呐,君卿,我想把虹影召回来。”夜绛雪眸光闪烁,唇边笑出了两个梨涡,缓缓站起身来,迤逦的绛紫色裙摆拖沓在地,威严尊贵,银色的滚边银丝线淡雅高贵,绣着凤纹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 夜绛雪手里捧着一朵一朵揪下来的小花,若无其事的说完,继续漫不经心的糟·蹋着晏君卿的花。   ☆、574.第574章 章节错乱之解释说明 大企鹅最近在抽风,6月4号更新的《牺牲,子良的悲愤(1--8)》章与前文《文武双全,晏君卿(1-8)》混乱,是因为大企鹅技术性抽风,已联系编辑解决,作为补偿,明天万更10章~ 求不踹,求不抽,求不掐。 柳亲妈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大企鹅个没有节·操的啊啊啊啊!!   ☆、575.第575章 解毒【万更1】 “陛下,戍边幽城需要影虹,既然非虹家的嫡子不可,就召回虹时吧,他是虹影的亲弟弟,一脉相承。”明白夜绛雪的意思,晏君卿缓步上前,屹立在她身边,保持一个恭谨尊敬的姿势。 “虹时……”夜绛雪拨弄着小白花,笑得若有似无。 客栈内,孟弦好似一条美丽的蛇,缠绕在凌子良的身上,亮晶晶的风眼狡黠而又暧·昧,柔声问道:“子良,你就再让我休息一下吧!” 凌子良瞟了一眼身上龙腾虎跃,意气风发的孟弦,实在是不明白他哪个地方需要休息了。 仰天长啸,他差点痛哭流涕了,无奈的挣扎着,他义愤填膺:“你爱去不去,不去就别来找我。” 对于凌子良的威胁,孟弦早已习以为常,心底痛意凌然,眸中更是划过沉痛。 足尖轻点,拽起凌子良的臂膊,他便飞身而起,朝醉宫而去。 【拖走傲娇世子爷】 醉宫前,风寡紧紧抱住夜醉壁,眸中满是心疼:“醉儿,你的毒解了以后,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去江南……” “不,我不去,阿姐的毒还未解,生命危在旦夕,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夜醉壁一脸无奈,轻轻的推开风寡,屹立在晨风之中,悲伤自眼角流露出来。 “你就是太善良了,我倒是觉得,她死了更好,这世上也少了一个祸害”风寡眸色深沉而又淡漠,遥望着不远处新生的桃花,背转身去,表示反对和愤怒。 风寡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对抽风怪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这次夜绛雪危在旦夕,他是一点儿也没办法同情。 知道风寡对阿姐有偏见,夜醉壁也不多做解释,凝望着风寡的背影微微一笑,哀伤划过眼底:“我会一直陪着阿姐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十分坚定,心底却是哀伤无限。 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阿姐,一个是她挚爱的恋人,都是至关重要,若真有一日,需要在两人之间做选择,她该如何是好? “醉儿,总有一天你会被你的善良害死。”风寡蓦然回首,看着夜醉壁,终究广袖一挥,无奈离去。 凝望着风寡的背影,夜醉壁的眼泪忍不住滑落。 桃花簌簌飘落,无尽的轻易就好似这漫天飞舞的残花,凌乱不堪。 “哟,楚王殿下这是……”凌子良僵硬的指了指夜醉壁和风寡,目瞪口呆。 他看见了什么?最近流行断·袖还是咋滴? 回眸斜睨了一眼孟弦,凌子良忽而眉开眼笑,蹑手蹑脚的行至夜醉壁身边,小声嘀咕着:“想不到……原来我们楚王殿下也好男·风啊,不过没关系,你看看那位,是不是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比那个什么风寡好到那里去了?要不要,送给你……。” “诶?”夜醉壁惊呆了,惶恐的看着凌子良。 一旁的孟弦听到这话,哪里肯忍气吞声,三步并作两步,绯色纱衣风中翩飞,照着凌子良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将其跺翻在地。   ☆、576.第576章 解毒【万更2】 转而,泪眼婆娑,浑身颤栗,啜泣道:“凌子良!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要把我送给别人!” “哎……我就说说,说说……别打别打……靠,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再打我我还手了啊!……啊,好好,我错了,我不敢了,我错了啊啊啊——” t_t【被打成熊样的世子爷】 一旁的夜醉壁看着这一对争吵不休的男人,实在是不敢直视,嘴角抽搐的退到安全的位置…… 凌子良一时失言,惨·遭家·暴,被孟弦揍的火气直升。 “你当然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我的就是逼着我跟你在一起,逼着我跟你睡在一起!”凌子良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在安全范围内站定,怒气冲天,歇斯底里的喊道。 一旁的婢女和太监满头黑线,鄙夷而无奈的斜睨着凌子良和孟弦,屹立于夜醉壁的身后,在风中凌乱。 =_=||| 真是……好混乱……。好y·d…。。的关系…… 这话一出,孟弦不怒反笑了,他喜欢凌子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 妩·媚的笑着,迈着小碎步一路奔至凌子良的面前,讨好的替他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孟弦柔声细语道:“你不是让我来解毒吗?怎么又发了这么大的火呢? “我……”凌子良蓦然回首,便看见呆若木鸡的一群婢女和太监。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刚才……刚才他说了什么? t_t 看着凌子良呆若木鸡的表情,孟弦笑得弯下了腰。 素白的皓腕环住凌子良修长的臂膊,笑着对夜醉壁解释道:“让楚王殿下笑话了,我和子良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的……” “你们……关系不错哈……”夜醉壁打着哈哈笑着,尴尬无比。 =_=||| 心里寻思着,这两个人大概把她和风寡也当作断·袖了,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楚王殿下,你体内淤积的毒素已经多年,要彻底清除毒素,需要针灸和药物的调养。若说今日治疗,明日便解了,那已是不可能的了。”孟弦诊完脉一板一眼的说着,妖·娆的眸子斜睨着凌子良。 似乎是在邀功请赏。 不过,孟弦答应凌子良的事向来是办的妥妥的。 所以,某位红衣如火的男人慵懒至极的转身,在孟弦怨忿嫉妒恨的眼神中,四处闲溜达去了。 “可……即使我能等得了,阿姐恐怕……”夜醉壁眸中尽显无奈,缓缓垂下头去,最后变成了独自呢喃。 明白夜醉壁的顾虑,孟弦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哎呀,真没想到,夜绛雪那个浑人还会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他说得十分镇定自若,脉象不会骗人,夜醉壁是女人。 淡然的瞟了一眼夜醉壁的表情,他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刻了。 帝家向来不缺这样的秘事,这些对他孟弦来说倒也无关紧要。 只是,关于夜绛雪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577.第577章 解毒【万更3】 听得孟弦的话,夜醉壁的脸色煞白,惶恐不安的眸子盯住孟弦微微一愣。 片刻后恢复了淡然,冷冷的盯住孟弦,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此算来,她似乎并没有见过孟弦几次,为何他就能清楚的猜到她是女子之身? 这个男人……。不简单……。 “医者的眼睛,不好骗。”孟弦伸出一根青葱一般的食指,对着夜醉壁晃了晃,一板一眼道。 夜醉壁缄默不语,眸色暗沉,微微后退两步,话语冰冷异常:“你想怎么样。” “别担心,你是女人这件事说出去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目前为止,你是安全的。”孟弦浅笑,聪明如他,自然明白利益取舍,亏本的买卖谁会去干呢? 夜醉壁松了一口气,淡然转身,冷冰冰道:“既然解毒,就快些开始吧。” 屋顶上,风寡一袭黑色劲装,凝望着转身走入醉宫的夜醉壁和孟弦,心跳如鼓,无法控制。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托着下巴想半天,最后决定听晏君卿的话,召回虹时。 “阿勒?君卿……为什么天在转圈圈啊?”夜绛雪天真的问着,话刚刚说完,她便浑身无力的朝青玉地板上跌坐下去。 “陛……绛雪!绛雪?”发现夜绛雪的不对劲,晏君卿赶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 夜绛雪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躺在晏君卿的怀里。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惨白的唇瓣紧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颤抖了两下单薄的唇瓣,便意识空白的昏死过去了。 “绛雪?你醒醒!绛雪!”知道夜绛雪的毒很可能又发作了,晏君卿赶忙抱起,大步朝朝凰殿奔去。 即使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他清醒的大脑还是不允许他做任何的错事。 夜绛雪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大清早的不能在清凉殿前到处转悠,若是落人口舌,让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抱着这个心态,晏君卿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白衣袂袂,于风中猎猎作响。 半空之中,一袭素白色的衣衫,银发飘扬与青丝交缠,怀抱着夜绛雪,他的眸底满是焦急,飞奔至朝凰殿。 再次迷路的凌子良诧异的看着空中飞翔动作仓惶的晏君卿,蓦然一惊。 转身,便朝着醉宫狂奔。 朝凰殿里,熏香袅袅,人流攒动,婢女太监来来往往。 晏君卿苍白纤瘦的手拂上夜绛雪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便自指尖传来。 这比发烧还要高出许多的温度不停的烧灼着夜绛雪的身子,她额头上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惨败如纸。 晏君卿看着心疼,冰冷的手触碰着她的额头,想要为她接去一丝的焦灼。 昏迷的夜绛雪只感觉浑身因为灼热而酸痛不已,毒素似乎正顺着循环的血液迅速蔓延。 脸颊上那原本被灼伤的痕迹此刻也灼痛不已,伤口好似重新裂开了一般,疼痛难忍。   ☆、578.第578章 解毒【万更4】 看着痛苦的夜绛雪,晏君卿心碎的快要死掉,多希望能够为她分担一点疼痛,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绛雪……绛雪……撑住,一定要撑住,为了我,只为了我。”他不清楚夜绛雪能不能听见他的话,为了他活下去,是夜绛雪唯一的目标。 此刻,醉宫门前桃花朵朵盛开。 这里的光线不似朝凰殿那般好,桃花似乎开得也稍稍晚了些。 昨夜雨过,这些桃花起死回生了一般肆意绽放,妖·娆百态,美丽多娇。 风寡浑身萧索清冷的屹立与桃花树下,冷峻刚毅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人世间的沧桑,似乎全部都被他一人承载,他凝望着雕花桃木门,心跳的速度过快,快得让他马上就要窒息。 醉宫里面,暗香浮动,雨后初笋还在药锅里煮着,淡淡响起弥漫整个寝宫。 孟弦一袭绯色衣衫,沙质柔软,精美绝伦,浓墨重染的长发被一根丝带的绑住,任青丝及腰,凤眸中坚定而又淡然。 纤细素白的食指萦绕着闪闪发亮的银针,他削瘦的身子笔直的屹立于床榻前。 内力顿发,一根银针便十分精准的扎入夜醉壁乌黑浓密的发丝之中。 夜醉壁微微颦眉,脸色苍白,冷汗霎时从额头渗了出来。 精致的小脸因为痛楚而拧巴成一团,她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偌大的醉宫竹香浮动,清风徐徐,静逸无声。 水滴缓缓滴落,沙漏不停下滑,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夜醉壁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孟弦面上也越来越严肃。 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住银针,输入一股的内力,逼迫着夜醉壁体内的毒不断外出。 终于,夜醉壁一口乌黑色的鲜血喷薄而出,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婢女和太监惊慌失措的奔过去,大声呼喊着:“楚王殿下,殿下!” 听到呼喊声,一直僵硬着脊梁屹立在门外的风寡立马一脚踹开房门,飞奔至夜醉壁的床榻前。 看着她苍白的脸,抚摸着她因为汗水而浸湿的衣衫,风寡的眼底闪过痛楚,轻柔的呼喊着:“醉儿,你怎样?” “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等到她醒来将这药给她喝了,以后七天都必须连续不间断的喝药,才能将毒全部逼出来。”孟弦从旁边的铜盆上去过干燥的锦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得孟弦的话语,风寡算是安下心来,起身行至孟弦身侧,躬身行礼,冷峻的脸上刮过几许温柔:“谢谢你施以援手。” “别跟我套近乎,我对你没兴趣。”孟弦一张美丽的脸骄傲昂起,随手将锦帕丢进铜盆里,十分干脆的转身。 屹立于风中的风寡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抽飞这个死人妖! “砰”又是一声脆响,凌子良一袭红衣气喘吁吁的跌坐在醉宫暗灰色的石板地上,看到孟弦,上气不接下气的诉说着:“孟弦……你快去…看看陛下……她……她好像……情况不妙啊!”   ☆、579.第579章 解毒【万更5】 听得凌子良的话语,孟弦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眼愤然的盯住凌子良,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义愤填膺道:“为了那个夜绛雪,你三番五次的求我,你当真那么喜欢她?” 喜欢……夜绛雪?! 娘啊!! 亲娘啊!! 那可是比喜欢孟弦还可怖的好不好!! o__o“ 凌子良望天无语,迅速爬起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我是为了大哥,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就算是为了那个女人,又怎样?” 凌子良理直气壮,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看着孟弦,那骄傲的模样将孟弦气得不清。 ╰_╯ 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骄横跋扈,歇斯底里的孟弦便已泪眼婆娑,楚楚怜人了,他微微嘟起美丽的红唇,委屈而无辜的怒视着凌子良,那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好半晌,他才哽咽啜泣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夜绛雪和晏君卿,何时……何时有过我的位置?” 凌子良以头抢地,恨不得一死了之。 =_=||| 就孟弦这逻辑,待到给他讲清楚晏君卿与夜绛雪在他心中的位置与孟弦在他心中的位置有何不同的时候,恐怕夜绛雪已经入殓进棺,埋入黄土了。 努力的保持镇定,镇定,再镇定,凌子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小弦,弦弦,弦宝……你只要帮帮我大哥和夜绛雪,我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t_t割地赔款啊! 凌子良已经退到墙角跟了,他想,若是孟弦还不答应,他就只能以死相逼了。 t_t其实死很容易,但出卖色·相……尤其是对一个男人出卖色·相,真心必死还难受! 孟弦听到这句话以后,里面两眼放光,强忍着冲过去将凌子良扑倒的冲动,假装一本正经,面露难色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去看看吧。” ^o^ 凌子良欣喜若狂,迅速冲过去拉住孟弦白暂的臂腕,眉开眼笑道:“哎呀,有神医在,真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人选~!” 话刚刚说出口,凌子良就恨不得自刎在列祖列宗面前。 t_t 如此厚颜无耻,口是心非的话语,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啊? 不过,这话对孟弦倒是十分受用,他一双炫妙凤眸痴迷而风情万种的看着凌子良,倾国倾城的容颜上飘过两朵绯云,迅捷的攀上凌子良的臂膊,向朝凰殿而去。 此刻,朝凰殿里,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碧云忙里忙外的伺候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夜绛雪的身子一会儿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一会儿滚烫的好似一团火,如此,被毒煎熬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凝望着龙塌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夜绛雪,碧云心中五味杂坛。 这个被她背叛过的女人,即使天崩地裂也不曾为之动容,不仅心甘情愿的原谅她,还帮她认清楚了那个负心的男人。 有人说她杀人如麻,阴狠毒辣,有人说她抽风异常,行为怪异,也有人直接称她为昏君,可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580.第580章 解毒【万更6】 不过,就外表看来,真的是一个坚强到了极致的女人。 愧疚自心底缓缓涌现出来,她满脸痛苦与压抑,嘶哑的嗓音忍不住脱口而出:“陛下啊……你可一定要醒来……” 碧云还没来得及谢你一句,你千万不能有事! 看夜绛雪如今这般痛苦,碧云心如刀绞,她想若不是当初她假传圣旨,也不会有她今日的狼狈不堪。 脸颊的灼伤因为毒素的淤积与灼烧变得更加阴森可怖,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如今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愧疚,除了愧疚还是愧疚,碧云恨不得以死谢罪,但想起那日夜绛雪的劝阻,她有只能满目哀伤的伴在她的床畔。 “相爷,凌子良带着孟弦求见。”突然,一个声音回响在朝凰殿里。 听到孟弦的名字,晏君卿的眼底划过一丝的惊诧,快速起身朝外走去。 宫门外,凌子良一脸焦急的朝里张望,孟弦则是一派淡然,骄傲妩·媚的凤眼不屑的盯着鎏金镶玉的写着“朝凰殿”三个大字的牌匾。 看到晏君卿出来,凌子良赶忙奔过去,一脸讨好的念叨着:“大哥,我让孟弦过来看看,说不定能够想想办法,先压制住陛下体内的毒。” 瞟了一眼凌子良,深邃的眸子再看一眼孟弦。 虽然晏君卿很不明白凌子良为何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但……思索片刻之后,他简单的归纳了两个字,就是:欠虐。 →_→ 这孟弦能够答应凌子良帮夜绛雪,肯定是又提了什么虐心虐身的条件,凌子良一而再再而三的答应,不是欠虐是什么呢? →_→ 不过反过来想想,子良也艳福不浅。 孟弦虽然是个男子,可长相倒也倾国倾城,美丽过人,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娆实在是令人不可小觑。 普通人只怕光是看一眼,就浑身都酥了。 只不过……咳咳……凌子良对男人没兴趣…… =_=||| “孟公子,麻烦你了。”晏君卿神色淡然,一缕清浅目色上下打量着孟弦,紫眸闪动。 昔日,晏君卿与孟弦也算是敌人,今日,若孟弦真能帮夜绛雪压制住攻心之毒,他愿意既往不咎。 在心底诉说着,祈祷着,他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却依旧忐忑不安。 “不麻烦,我只是为了子良而已,夜绛雪是我的仇人,今天愿意救她都是因为子良,什么时候子良离开帝都,什么时候就是我取夜绛雪性命的时机,所以,你别想太多。” 孟弦绚丽的黑眸格外耀眼,笑意盎然,斜睨着病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夜绛雪,一脸嘲讽和鄙夷道:“哟,真是可怜!脸毁了就算了,还中了毒……啧啧,南晋女帝高高在上,现在看来,真是太可怜了!” 听得孟弦的嘲讽,晏君卿心中不满,双手紧紧握成拳,压抑着噌噌窜起的怒火,一双凤眸静若寒潭,面色淡然镇定的看着他。   ☆、581.第581章 解毒【万更7】 凌子良上前两步,与晏君卿站在统一战线,遥望着夜绛雪苍白狰狞的小脸儿,不禁于心不忍。 半晌没有听到晏君卿的回话,孟弦自觉的没趣。 这个男人还真是稳如泰山,明明已经动怒,还能压制得住——可见晏君卿此人,也是个内敛傲娇的角色。 难怪子良有样学样,切~ 缓步走进,盯着她看了半晌,漆黑的眸色逐渐深沉。 这毒……果然来势凶猛……人间奇毒…… 偌大的朝凰殿瞬间静逸了下来,清风徐徐吹拂,堂前的琉璃珠帘窸窣作响,来往匆匆的婢女和太监也放轻的脚步。 气氛霎时变得安静而又压抑,令人咂舌。 “用内力试试,大概还能压制些日子。”突然,孟弦清脆寡淡的声音响彻整个朝凰殿。 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告诉晏君卿这个方法。 鄙夷而不屑的又瞟了一眼夜绛雪,他十分干脆的回首,缓步行至凌子良的面前,不屑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浪费自己的内力给这个抽风女人压制毒性的。” 孟弦说得十分坦率,攀住凌子良的臂弯,他便想离开。 这个充满恶臭的地方,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若不是为了凌子良,他甚至会在看见夜绛雪的第一眼就杀掉她! 当年她害得他差点死于非命!又是灭他全族的后人之女! 这辈子,早已注定,他们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顾不得送出凌子良和孟弦,晏君卿迫不及待的抱起夜绛雪,将她放端正以后,他回眸转身,对婢女和太监冷声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是。”婢女和太监们木讷的鱼贯而出。 朝凰殿的门口,孟弦拉住凌子良的手,面含怒意,愤然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谁知道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着大哥和夜绛雪出来了,我就离开。”凌子良真心不想与孟弦单独相处,那何止一个尴尬了得? =_=|||青天白日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走?他世子爷又不是疯了! 太监和婢女门在殿门外候着,在人群的最后,一袭青衣屹立期间,目不斜视的盯住紧闭的殿门,仿若悄然绽放的玉兰花。他脊梁略显僵硬,心中担忧不已。 陛下,要千万没事才好…… 他知道冒然进去,只是扰了晏君卿与夜绛雪。 所以,只要站在这里就好。 站在这里看着她平安,就好。 凌子良不愿离开,孟弦愤怒不已,凤眸含怒带泪,妩·媚的容颜皱成一团,别提多委屈了。 可凌子良的所有目光都落在门上,一分一毫也不曾分给他…… 无论他为凌子良做什么,凌子良永远不会正眼看他,永远是厌恶他,疏远他,甚至鄙夷他…… 被自己当作全部的情爱,在凌子良眼中只是负担,是累赘,是迫不及待要甩开的包袱…… 好半晌,他才茫然而无奈的转身,咬着下唇,飞身而起,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分割线是孟弦心碎的声音】   ☆、582.第582章 解毒【万更8】 夜醉壁苏醒过来,缓缓地睁开沉重异常的双眼,她茫然的问道:“阿姐呢?”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没有喊痛,没有哭泣,也没有询问他是否会担心,唯独问了夜绛雪。 这叫风寡有些愤怒,冷下脸去,一言不发。 对上风寡清冷淡漠的眸子,再看他缄默不语,夜醉壁的心里更加着急了。 连声询问着:“阿姐呢?阿姐是不是……阿姐……” 喊着,她迫不及待的要翻身起来。 然而,虚弱无力的身子根本没办法下地行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大颗大颗豆大的汗珠匆匆滚落。 轻呼一声,她便从床上掉落在地。 “醉儿!摔疼了没?”看夜醉壁掉落在地,风寡急了,赶忙躬身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住,眼睛里写满心疼。 夜醉壁紧抿苍白单薄的唇瓣,倔强的眸子紧紧盯住风寡,用略带恳求的声音哀伤道:“风寡,我……我想去看看她……” 知道夜醉壁骨子里的偏执以及对夜绛雪的执着,风寡不再阻拦,带着茧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软语道:“乖,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知道了夜绛雪在她心底的分量,风寡无力又愤怒,却舍不得看她难过。 打横抱起夜醉壁,风寡冰冷着一张俊颜,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昂首阔步向朝凰殿而去。 一路上,夜醉壁盯住风寡刀削斧刻一般俊朗的容颜,眸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恋和倾慕。 朝凰殿外,人群纷纷乱,青衣而立,红衣飘扬,后面还跟着一溜儿大臣。 夜绛雪迟迟不上早朝,等得焦急不已的群臣各个愤愤不平,一口一个昏君把夜绛雪骂得体无完肤。 幸好此刻正值太平年间,若不然,这烽火狼烟之时,连陛下和丞相的人影都找寻不到,真是叫人郁愤。 六部御司中的户部御司最先不愿意了,吹胡子瞪眼的屹立于丹殿下,对着群臣冷若冰霜道:“大家,都先回去吧!今日陛下传旨,休朝。” “陛下没来,相爷也没了去处,朝政无人处理,难道就这样拖着吗?”有官员不满了,站立人群中愤愤不平。 听的这话,群臣也随声附和。 六部御司一时没有了主意,任由大臣议论纷纷。 户部御司宁昊是宁遥的爷爷,本就因为夜绛雪和晏君卿斩杀了孙子而愤愤不平,心底颇有意见,这次,对南晋群臣五首更是义愤填膺,怒火冲天。 他上前两步,面向群臣,义正言辞道:“诸位,陛下不顾朝廷大事也就罢了,丞相晏君卿也不理朝政,自古君臣一心,是盛世,君臣二心是亡·国之兆,这是,天要亡我南晋啊!” “是啊,先帝创下的基业,不能任由陛下如此挥霍!”底下立马有朝臣附和,语气那叫一个忠心耿耿,为国着想! 六部御司也是一筹莫展,静立不动,等待着宁昊发话。 偌大的丹殿议论纷纷,宁昊忽而摆了摆手,眸底满是无奈,高声呼唤:“既然陛下不上朝,我们就去请!”   ☆、583.第583章 解毒【万更9】 “对!去请!文谏不行大不了就死谏!”大臣中较为年轻的往往是最义愤填膺,最慷慨激昂的,他们热血沸腾,意气奋发,高举拳头呼吁着。 到目前为止,这群无头苍蝇一般的大臣们还不曾知道夜绛雪已然毒发。 为了稳固朝中势力,晏君卿更是没有让任何人前去通告。 于是,半个时辰以后,帝宫后宫门前跪了一群黑压压的大臣,大臣身后还有一排棺材,那表情大约也就是准备“以死相逼”了。 因为后宫不允许大臣随便进入,因此,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宫门前,高呼着:“请陛下为国家社稷着想,请陛下上朝!” 声音震天,响彻大地,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可谓日月可鉴呀! 此刻在朝凰殿里,晏君卿白衣被汗水浸湿,服帖在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纹理,看着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耗费内力压制夜绛雪体内的毒的确不是轻松的事,这毒来势凶猛,而且极为顽劣。 晏君卿只感觉夜绛雪的身体就好似一个巨大的无底洞,输入的内力有去无回,效果微乎其微。 可即使成效小,也总比没有成效好。 他倚仗内力深厚,又不计代价的输真气,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 感觉到夜绛雪的身子因为他不断输入内力的缘故而逐渐恢复较为正常的体温,晏君清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幸好他内力大成,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因为过多的内力耗损而昏死过去了。 清凉的内力涌入让夜绛雪感到些许的舒凉与清爽,原本灼烧难受的皮肤也舒服了不少,好似有清风徐来,内心忍不住想要抓住这几缕舒爽。 脸颊原本灼热难忍的感觉渐渐消失不见,绯红划过带着伤痕的脸颊。 脸上恢复了些许的红润,她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汗也消失不见了。 相反,晏君卿的额头上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并不红润的面色更加苍白了,略显削瘦的手臂紧紧扣在夜绛雪徐软无力的后背上。 感受到她的挣扎与痛苦,他咬牙蹙眉,加倍的输送着内力,紫眸光芒闪烁,已经到了极限。 白衣无力的贴在身上,汗水淋漓而下,水墨一般晕染的脸庞一派优雅,不断的朝她的体内输送着内力,哪怕效果十分不明显。 门外,有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战战兢兢的跪在颜念的面前,声音颤抖道:“颜相,群臣在后宫门口跪着,请陛下上早朝,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颜念眸色暗沉,淡漠清寡的眸子抬起来,扭头便要朝后宫门口而去。 就在这时,夜落茗忽而“哇哇”大哭了起来,似乎有些舍不得颜念。 怀抱着她的小宫女赶忙焦急不安的哄着,奈何夜落茗哭起来那叫一个惹人心疼,泪水在嫩嫩的小脸上打晃,一张粉嘟嘟的脸蛋皱成一团,吐着泡泡,哭声震彻天地。 “给我……乖,小殿下,抱抱。”听到小包子的哭声,颜念快速上前,迫不及待的抱过小包包,柔声细语的哄着,“小殿下不怕,臣在,乖乖……”   ☆、584.第584章 解毒【万更10】 抱过夜落茗,他朝后宫宫门口而去。 青衣在明媚的阳光下耀眼夺目,恍若一束淡雅清丽的玉兰花开,香气四溢,气韵逼人。 桃花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肆意飞舞,映衬着他修长魅惑的身姿,缓缓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朝凰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压抑低沉。 晏君卿脸色惨白,呼吸略显急促,大量的内力耗损使他体力有些透支。 正强撑之际,夜绛雪体内的毒忽而平缓了下来,原本忽冷忽热的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感受夜绛雪体内沸腾的毒恢复了平静,晏君卿缓缓放下修长的手臂。 “阿姐……你怎样?”夜醉壁惊慌失措的跑来,步伐踉跄,风寡紧随其后。 晏君卿迅捷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毒已被压制的夜绛雪放平躺下,瞟了一眼急躁不安的夜醉壁,恭谨而又彬彬有礼道:“楚王殿下,陛下体内的毒已经被压制了,歇息一下就会好了。” 抬首看着晏君卿苍白无力的模样,夜醉壁忽而对曾经的冷言冷语感到愧疚。 其实,对于阿姐,他也是爱护有加,只是方法令人费解罢了。 “有劳相爷了。”淡然垂首,长长的睫毛犹如蝉翼一般颤动。 晏君卿一言不发,转身走出朝凰殿。 白衣随风袂袂飘扬,他脊背僵硬,步伐沉稳的朝外走去。 将宫门关起,他忽然按住额心,痛苦的闭起眼睛——内力消耗太多,原本就已近压制不住的疼痛剧烈袭来。 眼前的世界扭曲着,晏君卿头疼欲裂,脑海里有不断出现的片段——属于温知君的,属于晏君卿的,交错拼杀,不断冲击着理智。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拖走腹黑相爷】 颜念怀抱着小包子一路前往后宫门前,遥望着跪地不起的群臣,面色凝重,熠熠生辉的眸子冷漠淡然。 “颜相来了。”人群中以为较为年轻的大臣惊讶而又诧异的惊呼出声。 宁昊抬眸,冰冷深沉的眸子显露出不屑,素白色的胡子微微颤动,低声呵斥着:“颜相又怎样?值得如此大呼小叫?没规矩!” 群臣霎时鸦雀无声,淡漠无声的垂首,六部御司却都各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看着颜念。 怀抱着软糯糯的小东西,颜念缓步行至六部御司面前站定,如岸芷汀兰清雅绽放,暗香浮动,清冷高贵,柔声道:“诸位大臣长跪于此,所为何事?” “颜相,我们是来找陛下的,请陛下上朝。”宁昊义正言辞的说着,模样十分正经,那话语的语气绝对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对的令人感慨。 “陛下身体不适,休朝的圣旨宁大人没看见吗?”颜念神色淡然,一本正经的说着,眸色微沉。 他虽身为右相,但毕竟年轻,又曾经被夜绛雪罢官囚禁,朝中大臣多有不惧,他心知肚明,但总是置之不理。 对于狗眼看人低的人,还何必多言? 他颜念白衣出身,不曾攀附权贵,不曾世家庇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比这些位高权重却结党谋私的人清白高贵多了! 他们不惧他,甚至轻视他……呵,又怎知,他颜念更看不起这些虚伪的小人!   ☆、585.第585章 解答留言之柳柳交流 问题一:柳柳是亲妈不? 答曰:当然!!本人三观端正,专业女流·氓,怎么不是亲妈! 问题二:肉·肉什么时候上? 答曰:哎呦喂,宝儿你好·色咩~~吐艳,柳亲妈我这么纯·洁的好同学果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回头我总结一下,争取正面ox,背面xo,白天o·ox·x,晚上o·ox·x……然后o·o·x·x几十页!!~~ 问题三:凌子良和孟弦会不会在一起? 答曰:咦,原来喜欢美少年与美少年的宝儿这么多啊~嗯,可以考虑一下,因为我很萌孟美人~而且我发现,孟美人vs凌子良的人气最近好像在飙升啊…… 世子爷突然粗线:老子很正直,又正又直!!老子不会被掰弯!绝不!!! ╰_╯ 柳亲妈一脚飞之,并且挑眉:再傲娇,小心我写你被孟美人各种蹂·躏几十页! ╰_╯ 【ps:有想问柳柳问题的宝儿可以留言,柳柳会尽量解答!!】   ☆、586.第586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1】 颜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昊十分干脆的打断了。 他一副凶神恶煞,吹胡子瞪眼,义愤填膺:“颜相,我们今天是来请陛下的,不是来请你的,若是今日陛下不出来,我们就长跪不起。” 颜念无奈叹息,宁昊他是知道的,六部御司之首,两年前夜绛雪招揽他的长孙入宫,外人看来是稳稳到手的皇夫之位落入了宁家,而实际上不过是夜绛雪的一场算计。 宁遥在宫里空等两年,错过了科举,错过了人生最好的际遇,以至于不得不去相城。 眼看长孙大好前途灰飞烟灭,宁昊焉能容忍,更何况在相城晏君卿处决了宁遥,新仇旧恨,宁昊对夜绛雪与晏君卿应该是恨到了极致,偏偏身为臣子,无法报仇,所以才会借此机会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颜念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深不见底的眸子恍如深潭一般,波光潋滟,暗流涌动。 他轻易飘飘,伸出素白的手指挑逗着怀中的小包子,貌似镇定自若,无所畏惧。 “那你们就跪着好了。”一声清冷的划破长空,晏君卿一袭白衣翩跹自空中翩跹而来,他好似自天外而来的谪仙一般,绝世独立,飘然素洁。 许是听到了晏君卿的声音,群臣身子顿然一僵,原本昂首挺胸,鼻孔朝天的六部御司立马低下头去,一脸担忧。 晏君卿是百官之首,权倾天下,十年来一手撑天,他的威严早已深入人心。 宁昊垂首片刻,再次昂起倔强的满是褶子的老脸,一本正经,忧国忧民的诉说着:“相爷,陛下不上……” “你们既然喜欢跪着,那就跪完了再说。”晏君卿神色淡漠,瞟了一眼地上垂首跪着的群臣说道。 他脸色略显苍白,却已不似刚才那般惨败,调息之后,原本负荷过重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体力。 静静的凝望着一群没事找事的大臣,他淡漠无声,孑然独立,白衣袂袂飘扬,身子清隽得堪比墨竹,宁折不弯。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前后而立,一个飘逸,一个清雅,浑然天地间两尊神佛碰面的架势。 白衣飘然回首,面见颜念,幽竹雅韵道:“禁宫森严,既然领了朝廷俸禄,却只知道跪在这里要死要活,颜大人,不如和本相一起去商议一下如何让各位大人满意的活着,亦或者,真的去死。” 他说得云淡风轻,神色淡然,好似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群臣脸色煞白,得罪了陛下都没关系,在南晋谁不知道,晏君卿才是真正的掌权者,那是玩玩不能得罪的人! 如今,这可如何是好啊? 颜念唇边划过一丝轻笑,对晏君卿露出赞许的神情。 他一直都承认晏君卿的胆识谋略,那是他所不能及的。 他与晏君卿相差十岁,当年晏君卿以白衣之身仅用了三年时间封相的事迹,曾经是他们白衣秀士的目标。 不可否认,晏君卿是与众不同的。 而夜绛雪,也是有眼光的。   ☆、587.第587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2】 “相爷……臣等有眼不识泰山……臣等愚钝……”为了避免失态的进一步恶化,宁昊带头致歉,希望能够平息相爷的震怒。 他精锐深邃的眸子混沌而又坚定,举手投足之间都将利弊得失计算的清楚明了。 晏君卿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微笑,再次转身,神色淡然的看着宁昊,倾身向前扶他起身,柔声道:“陛下身子不适,本相贴身照料,朝中大事自有颜相主持,宁大人是两朝元老,要帮助颜相为国分忧才好。” 软硬兼施,的确是个有力的策略。 宁昊恨晏君卿恨得咬牙切齿,却还得装得满脸感激,热泪盈眶的诉说着自己的罪过道:“相爷英明仁善,老臣实在是不明事理啊!” “还望宁大人多多费心。”晏君卿幽紫眸深邃而暗沉,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宁昊在晏君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一张老脸五彩缤纷,极其精彩。 颜念屹立其后,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拖走腹黑相爷】 夜绛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大红色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与凌子良火红色的衣衫交相辉映,艳丽无比。 看到蜂拥而入,忙碌不堪的婢女和太监停下了急促的脚步,凌子良缓缓转身,前往客栈。 有一个他不想遵守但不得不遵守的约定,有一个他不想看见但不得不面对的男人,正望穿秋水的等着他。 朝凰殿里,夕阳红,映衬满屋珠翠琉璃,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明黄色的纱缦轻扬飘舞,夜绛雪脸色苍白,徐软无力,斜靠在夜醉壁的肩头,她费力的询问着:“阿醉,毒解了吗?” 夜醉壁抚摸着夜绛雪已经恢复正常的温度,眼泪止不住下落,重重的点点头,她认真的回答道:“只要再有七天,再有七天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七天以后了……”打断夜醉壁的话语,夜绛雪弯唇,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晶亮的眸子满是不舍与不甘心。 真的不知能不能撑得住,这一次毒发,她觉得半条命都交代了。 望眼四周,没有找寻到晏君卿的踪迹,夜绛雪的眸中落寞黯然。 正准备询问,就听到阿醉温馨的话语:“相爷……群臣大闹后宫,相爷去交待事情去了。” 夜绛雪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看着一屋子人,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么多人,这么多爱她的,担心她的,心疼她的……可她所要的,仅仅是那一抹清淡温柔。 他不在,她忽然觉得好孤单…… 如果就这样死掉了,黄泉碧落,幽冥地府,她要如何渡过没有晏君卿的日·日夜夜。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端坐于相府书斋,面朝敞开的大门,夕阳照在他的脸颊上,素白的容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 书斋两旁加了几十个靠椅,上面坐着从宫里奔出来“请罪”的大臣。 “相爷,还请您来主持大局,颜相毕竟年轻……”   ☆、588.第588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3】 “是啊,颜相也不过三七年岁,论资历还是该相爷力挽大局……” “正是,相爷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如今陛下病重,理应由相爷掌权……” 晏君卿的威望不同凡响,拍马屁者竟敢当着颜念的面,踩着“右相”拍“左相”的马屁。 不过,这也充分说明颜念太过耿直,刚正不阿,不经意之间招惹的大臣太多了。 =_=||| “哇哇哇哇”尖锐刺耳的哭声响彻偌大的相府,小包子不知何时睡醒了,十分不满这个拍马屁的大臣对颜念的出言不逊,她最先抗议了起来。 听到小包包的哭声,晏君卿顾不得接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行至颜念面前,伸出修长的手臂温柔的抱起小包子,柔声细语道:“落茗乖,不哭不哭……” 群臣鸦雀无声,垂首不语,争当哑巴。 这夜落茗是谁的孩子,即使是瞎子都能够猜的出来,如今满朝皆知,但念及晏君卿的威信以及对陛下的忠诚,大家便把这猜测放在心里了。 如今,看着晏君卿与长公主亲密无间的样子,大概更加准确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夜绛雪对晏君卿的迷恋是众所周知的,一句“相爷你嫁给朕”是最近两年出镜率最高的台词! =_=||| “女帝陛下倒追白衣明相”更是南晋上下百姓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_=||| 可谁都知道,一旦晏君卿答应,官位不保,权利尽失,因此直到现在也不曾服软。 人人都说晏君卿正直清明,不肯以色侍君,到头来——相爷大人直接把孩子生了! =_=||| 这下好了,女帝陛下与相爷有了孩子,相爷不肯为皇夫,照样挂着丞相的牌子纵横朝堂。 所谓“人·权两得”就是说晏君卿呢! 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大家不得不低头——四大世家是如何惨败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不想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上。 可惜,群臣中还是有一些连瞎子都不如的人才,总觉得包包与颜念的关系似乎也很不错,而且,颜念对夜落茗的照顾似乎更加殷勤一些,难道…… 说起来,颜念十八岁得科举状元,十九岁入朝为官,然后在天牢待了两年,如今也不过二十一的年岁,正是青年才俊,风光无两,如果他能接晏君卿的位置,那—— 群臣妄加猜测,却不敢多言,鸦雀无声的看着晏君卿把孩子哄得“咯咯”大笑。 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晏君卿重新将玩自己的手指头玩得开心地不得了的夜落茗送回颜念的怀里。 于是,小包子张嘴,“啊呜”咬着颜念的指头,还没长牙的小肉嘴磨来磨去。 晏君卿一袭白衣,坐回案几后,举手投足之间高贵清雅的气息十足。 从小包子身上移回紫光潋滟的长眸,他淡笑着:“近日,楚王中毒,陛下也身体欠安,宫中不甚太平,陛下意欲召回虹时,诸位有意见吗?” 群臣骤然议论纷纷,这帝宫纵然混乱也应该有禁卫军来守卫,为何一定要召回镇守戍边的虹时呢?   ☆、589.第589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4】 话说虹时将军年少又为,天纵奇才,难道陛下有意…… 思索片刻之后,众臣得到一个结论,所谓楚王中毒,宫中不稳都是些想要召回虹时将军的借口罢了。 不过,这件事与他们这些常年生长与帝都的群臣实在是没有多大的联系。 所以,宁昊带头附和:“一切都听相爷的安排。” 晏君卿紫眸熠熠生辉,仿若夜空中的星子,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宁昊,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半晌,他才回应道:“时候不早了,以后但凡有事,皆可找颜相决策。” 这话一出,偌大的书斋鸦雀无声,不少大臣惶恐不安的看着颜念,心中惴惴不安。 六部御司倒是镇定自若,不可思议的盯住颜念看了半晌,思其利弊,最终还是恭敬镇定的异口同声道:“一切都听相爷安排。” 晏君卿不言语,倾身站起,缓步行至颜念身侧,抱起昏昏欲睡的小包包,转身走出相府。 算算时间,夜绛雪该醒来了。 朝上的事情再大,也不及她大。 黄昏的太阳逐渐滑落西边的地平线,留下最后一道微弱的光线,终究是坠落了下去。 漆黑如墨一般粘稠的黑色蔓延而来,帝宫的宫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照亮整个帝宫。 夜绛雪独自一人斜靠在柔软舒适的锦褥上,安静看着窗棂。 窗外碧蓝如水的星空,映着她心底一池悲伤。 这一次的毒发,让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与他生离死别的痛苦。 因为爱了,所以没有什么比分开更让人痛苦。 孤单一人的漆黑,寂寞与忧愁犹如滔滔江水涌现出来。 整个帝宫都沉寂在一片昏暗的光亮之中,而朝凰殿似乎成了昏暗的源泉。 忽而,一声啼哭自朝凰殿外响起,尖锐响亮,划破夜绛雪漆黑一片的世界。 惊喜的抬眸,正对上抱着小包子的晏君卿的华丽长眸,紫眸幽幽,深邃无底,昏暗之中,他一袭白衣略显昏黄,但依然无法遮盖一身与生俱来的清雅高贵。 素手轻抬,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弹,一道风恍然刮过,整个房间瞬间明亮无比。 排排红烛摇曳身姿,映着他纤长高雅的影。 “落茗,让你母皇抱抱,好不好?”缓步走夜绛雪的面前,晏君卿幽竹清雅,温柔似水的问道怀里眨巴眼睛的小东西。 凝望着晏君卿如水墨晕染一般柔和美好的脸,夜绛雪的心瞬间就好似一池融化的水,柔声问道:“去了这么久,那些大臣为难你了?” “没什么,只是把虹时召回来。”晏君卿一字一顿的说着,伸出素白纤长的手指搁置在小包包的脸颊处,任她玩闹。 将小包子安稳的搁置在怀里,夜绛雪感觉心里满满的。 这个孩子是君卿的,流着君卿的血,生着君卿的肉,与君卿真真的血肉相连,血脉传承。 她抱紧夜落茗,依靠在晏君卿的肩头,无助的眼波在瞳底徘徊。   ☆、590.第590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5】 她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的女人,可一想到很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他,就感觉天塌地陷,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君卿……我好想就这么一直靠着你,一辈子。”夜绛雪说着,晶亮的眸子里折射着万千烛火,明亮闪烁。 晏君卿修长的臂膊轻轻的将这个坚强的无与伦比的女人搂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心中莫名伤感。 眼前的情形,他大概比任何人都清楚。 夜醉壁体内的毒完全解开还需要七天的时间,虹时返回帝都也要三天……未知的事情太多了,谁也不能控制她下一次毒发的事情。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快一点,要再快一点,可奈何现实总是残酷。 朝凰殿外,碧云僵立原地,背影萧索清冷,目光凄哀。 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因为她的背叛而起,受了太多的苦。 可眼下的她,无法弥补,无能为力,无济于事。 “陛下……你千万不能有事……”碧云呢喃自语,默默祈祷。 醉宫的庭院里,夜醉壁看着遥遥的朝凰宫一角飞檐,攥紧手心,“阿姐……” 这一夜,太多的人无法安眠。 帝宫外的客栈里,凌子良摆了一桌子的饭菜吃得正香。 一旁坐着气鼓鼓的孟弦,目瞪口呆,义愤填膺的看着凌子良,心中怒火中烧。 这个家伙,自从从帝宫回来以后,就坐在这个地方跟个猪一样吃吃吃,不停的吃! ╰_╯ 有那么饿么? 难道他孟弦还不如那堆食物有吸引力?! ╰_╯ 凌子良红衣而坐,狼吞虎咽,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咬。 时不时的朝孟弦举了举,兴高采烈的说着:“你不饿?也来吃点嘛,你看你,瘦得一把骨头,男人就该身强体健,哪像你,弱不禁风!” 孟弦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顷刻之间化为狼藉,目瞪口呆,他……他……也吃得忒多了吧? “好吃吗?”看凌子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孟弦僵硬的询问着。 心中好奇不已,医书上说,一个人突然的暴饮暴食或者不正常举动皆是因为受到刺激而产生的。 可他……受了什么刺激了? “我今晚要好好吃上一顿,饿死了!”这话刚刚说完,凌子良就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声音巨响,惊得厢房里鸦雀无声。 孟弦盯了凌子良几秒,忽而恍然大悟。 指着凌子良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数落道:“凌子良!你倒是学聪明了!坐到这里吃一晚上,你晌午才答应我,今晚要和我·睡的!你以为你拖延时间就用了吗!”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不快乐的事了。 t_t “好你个凌子良,给我耍心机,说话不算数!”孟弦好似一个受了气的怨妇一般,怒气冲天的骂道。 ╰_╯ “……”凌子良低头不语,如此不快乐的事情,提起来他就头大了。 t_t 争吵响彻厢房,孟弦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恨不得将凌子良丢出去睡大街,可心里又舍不得。   ☆、591.第591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6】 最终,深夜时分,他才连哄带骗的将凌子良弄上·床。 当然——做什么是不能做,抱着睡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的福利啊! 【拖走傲娇世子爷】 朝凰殿里,晏君卿怀抱着眸底哀戚,面色平静自然的夜绛雪,柔声道:“睡吧,天快亮了。” “……我不想睡。”夜绛雪笑得勉强,“睡着了,怕醒不过来,我想看着你,再多看你几眼。” 晏君卿的心像被狠狠碾压过一样,剧烈疼痛,他抱紧夜绛雪,脸颊贴着她的侧额,闭上眼睛,痛苦道:“我在,我一直都在……绛雪,为了我,你必须撑下去。” “为了你……”夜绛雪惨淡的唇色牵扯着浅笑,“为了你,为了你……” “对,为了我,你爱我,所以你必须为了我撑下去。” “……好……为了你……撑下去……” 为了晏君卿——是她唯一能坚持下去的理由。 絮絮叨叨说了一夜,他清楚的了解了她内心的恐惧与惊惶。 她最害怕的事,永远是以他为中心展开的。 两天后的傍晚。 虹时快马加鞭的赶回帝都,一进宫便直奔丹殿。 他少年成名,家世荣耀,堪称意气奋发。 战袍加身,红色披风随风飘舞。 十七岁,的确是一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年岁。 单膝跪地,虹时有些局促:“虹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坐于丹殿上的夜绛雪面色略显苍白,前几日的毒发到今日都不曾缓过劲来,她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子,面上笑意盈眸,巧笑嫣然:“虹时小将军为国效力,是国之栋梁,请起。” 听得夜绛雪的话语,虹时十分利索的站起身来,躬身向前,恭谨而郑重的询问道:“不知陛下召臣回来所为何事?” 保卫后宫? 这样的借口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的,更何况是一个天纵英才,战场上奋勇杀敌,有勇有谋的小将军? 他直言不讳,面对夜绛雪依然是一副老实呆板的模样。 此偌大的丹殿之上只有夜绛雪与虹时以及晏君卿三个人而已。 “召你回来的不是朕,是楚王夜醉壁。”夜绛雪眸色深沉,即使保卫后宫是一个荒唐的借口,她也要做做样子,毕竟她身中剧毒这件事还不能公之于众。 坐在这个高的遥不可及的位置上,就要承受旁人所不能承受的寒冷。 有些事,不管瞒得过去还是瞒不过都要瞒着。 “殿下怎样?”一听说是关于夜醉壁的,虹时面上略微乱了分寸,说到底还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 感受到自己的失礼,他赶忙跪倒在地,面色恭谨而小心道:“陛下,臣失礼了。” “朕召你回来,是想要让你保护楚王。”夜绛雪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盯着虹时的眸子光华内敛,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敢问陛下,楚王殿下怎么了?”虹时一副呆板的模样,眼神懵懂的看着夜绛雪,追根问底。 夜绛雪一时愤然,却又不好多说,便压低嗓音继续说道:“楚王有了封地,不久会去封地巡视,你只要保护好她就够了。”   ☆、592.第592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7】 “是,陛下。”虹时彬彬有礼,浑身透着一股刚毅的气息,战场上杀戮的过多,他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暴戾杀伐的气息。 只是,在夜绛雪的面前,这不足挂齿。 虹时从头到尾不禁彬彬有礼,而且无辜谦逊,根本找不到能取血的理由。 或者……找个罪名,先伤他一点,取了血再说? 夜绛雪心中暗暗寻思着,看着虹时的眸子更加深沉了。 这时,晏君卿缓步上前,行至虹时的面前,面色淡然而清冷,幽竹雅韵随着张合的薄唇而出:“虹时,跪下。” 虽然眸中闪烁着疑惑,但虹时还是十分乖巧的跪倒在地,声音洪亮震天:“下官参见相爷。” 还真是一个礼貌的孩子……夜绛雪眨眨眼,心想虹时这孩子也太呆萌了点。 听说他是虹家百年来习武天分最高的人,更是十三岁上战场,少年成名,名动天下,没想到……居然骨子里还是个孩子。 晏君卿一痕长眸星辉闪烁,白衣紫带清雅高贵,屹立与虹时的面前,掷地有声道:“来人,伺候虹将军取血。” “取血?”虹时看着晏君卿,有点不明白。 晏君卿他是知道的,大哥临走前交待,女帝陛下无论什么命令,都可以不听…… =_=||| 但,晏君卿的话,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坚决执行! =_=||| 大哥不会骗他,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血,但虹时神色刚毅镇定,一副忠心耿耿,视死如归的模样。 =_=|||(柳柳:这好孩子,乖啊乖,不疼) 夜绛雪端坐于上,纹丝不动,她早已浑身酸软无力。 这毒的确是厉害的主儿,每一次毒发,她的精力就损耗巨大,如此下去,恐怕再损耗几次,她就一命呜呼。 心底满是无奈与惋惜,她镇定自若的盯着虹时与晏君卿。 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里别有意味,她忽而觉得这个小虹时倒是一个十分值得栽培的主儿。 内侍步伐轻盈,端着铜碗小心翼翼的搁置在虹时面前,一脸恭谨的退至一旁,垂首观地,目不斜视。 “开始吧,直取一点,不会害你。”晏君卿居高临下,斜睨着虹时,清雅温和的声音响起。 他向来淡然,一副泰山崩于眼前却不为之动容的模样,微微的昂起头,看着一片清冷的丹殿下,不再言语。 “是。”虹时点头,迅捷的拔出刀子,毫不犹豫的朝臂弯上划去。 鲜血瞬间舀舀而出,如小溪一般流淌进淡黄色的铜碗里。 而虹时从头到尾,不曾皱一下眉头。 的确是大丈夫,见过了太多血腥的场面,他早已对纤细和伤痛麻木了。 盯着铜碗中不断增多的血液,夜绛雪缓缓扭过头去。血腥的场面她也见过太多,只是见得太多了,所以不想见了。 鲜血顺着虹时精壮有力的臂腕缓缓流淌,在碗里盛开出妖野的花,甚至有血滴落暗青色的青石板上,恍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红梅。 夕阳如火,映照在天边的云彩,于是,半边天都成了妖野的火红色。虹时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593.第593章 取血,呆萌虹时【祝宝儿高考顺利8】 这个刚毅的孩子,即使死去也不会低头求饶,即使头破血流,也不会喊一声,即使天崩地裂,心里也只有一个忠字。 他太过实诚,太过单纯,也太过执着。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能少年成名——当一个人心里没有阴霾,只专注一件事,那成功的几率会增大无数倍。 晏君卿凤目低垂,瞟了一眼碗中适量的鲜血,一板一眼道:“可以了,传御医。” 虹时十分听话的将剑放回剑鞘之中,缓缓收回还在流血的手臂。 面色镇定,懵懂而乖巧。 他深知,坐在那里的人就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她是整个南晋的天,而他是为她戍守边关,为她而活的将军。 “辛苦你了,去看看楚王,以后你就在她身边贴身保护。”末了,夜绛雪摆了摆手,眉宇间带着浅浅的笑。 初看上去很温柔,而实际上……那一分奸诈,两分诡异,三分贼笑正说明一件事——她又在算计人! →_→ 虹时恭谨谦卑的行礼,然后,步伐矫健的离开偌大的丹殿。 顾不得包扎伤口,他直奔醉宫而去。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晏君卿收好血,弹了弹她的小脑袋。 夜绛雪嘿嘿一笑,顺势趴在他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露出小白牙,“风寡会郁闷,一定会郁闷,君卿,你等着看风寡是怎么气爆而死的。” 晏君卿唇角抽搐,心想,气死风寡你能得什么好处,好歹那也是你的亲哥哥,咱不能这么凶残的好伐? =_=||| 醉宫外的桃花树下,夜醉壁躺在风寡的怀里,笑得单纯满足,爱意盈眸。 “醉儿,等你的毒解了以后,跟我回江南好不好?”风寡低下头,轻声问着。 他总有一种预感:要是留在帝都,迟早有一天会被夜绛雪气死! =_=||| “江南?”夜醉壁忍不住呢喃自语,眼底涌遍了挣扎。 是阿姐为她解了毒,没有阿姐,便没有今日的她。 阿姐需要她,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帝都。 夜醉壁躺在风寡的怀里,黑色的眸子光晕流转,伤感无限,修长柔软的双臂好似柳条一般攀上风寡的脖颈,夜醉壁欲言又止。 关于风寡与阿姐,皆是她心里两个至关重要的人,既然选择了阿姐,便愧对了风寡。 然而,夜醉壁只有一人,焉能两全其美? 感受得到夜醉壁的为难和无可奈何,风寡轻叹,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修长的双臂紧紧搂住她削瘦的肩头。 “殿下!”突然,一个响亮恢宏的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就看见虹时好似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欣喜的看着夜醉壁。 =_=||| 他面容天真无邪,笑得天真灿烂,好似根本没有意识到风寡和夜醉壁在干什么一般,不知回避的张望着,期许而又充满希翼的眸子紧紧盯住夜醉壁。 几乎是同时的,夜醉壁和风寡瞬间弹开,两个人背对而立。 看清楚来人是虹时以后,夜醉壁先是惊喜,然后尴尬。 和夜绛雪那个超级厚脸皮不一样,她被人撞破这种事情还不是很能接受, 带着些许的尴尬,沉默片刻,她一本正经道:“虹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594.第594章 木头将军【六更1】 “刚回来,才看过陛下呢!”虹时润润的脸上笑出一股孩子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夜醉壁,抓了抓脑袋,傻兮兮的笑着。 看得懂虹时单纯的开心,像个孩子一样——十七岁的年纪其实不算小,可虹时与他们毕竟还是不同的。 虹时太过单纯,这个号称虹家百年来习武天分最高的少年,自小就这般耿直,换句话,就是木纳,就是呆萌,就是傻乎乎的不计较得失。 十七岁的少年,却有着他们早已失去的纯真之心…… 虹时夜醉壁垂眸,正对上他还在滴血的手臂,缘由了然于胸,她眸中有疼惜一闪而过,缓步走进虹时,柔声呵斥道:“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傻傻的,手还在流血,怎么也不包扎一下?” 虹时曾经是夜醉壁的伴读,自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密切非凡,就好似姐弟见面一般。 虹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露出单纯的笑容,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痕,一脸无所谓道:“没事,一点小伤,没关系的,我大哥说了,进京以后要听相爷的,相爷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相爷让我放血我就放血。” ——相爷让你脱·光衣服去果·奔你也去么? 风寡站在一旁,嘲讽地想着,这个虹家声名在外的少年将军其实是个二百·五吧。 →_→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早就习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虹时的模样是比几年前成熟了一点,可情商似乎还不是很高…… 尴尬的瞧了一眼身后目光直放冷箭的风寡,夜醉壁眸中闪过单纯无害的笑意:“虹时,进去吧,我给你上药。” 风寡眉心一蹙,冷箭咻咻咻地射·过来! 夜醉壁递给风寡一个安心的眼神,柔声解释道:“虹时以前很照顾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想和他聊聊…” 夜醉壁的心思,风寡怎能不懂。 虽然相信夜醉壁对自己的执着和感情,但风寡还是对虹时直放冷箭! 浑身冷冰冰的,眼神冷冰冰的,愤然转身,风寡瞪了虹时一眼:“我先回去,晚一点再来找你。” “殿下,他好像生气了。”虹时眨眨眼,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那个男人。 “……咳,没有,他……他就是这张死人脸,不用管他。”夜醉壁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和风寡的关系,以及风寡为什么会冷箭狂甩,所以……果断污蔑之! →_→ “跟我进去,你手臂上的伤需要处理。” “啊?那个……殿下,会不会不太好……”虹时抓抓脑袋,有点尴尬,毕竟这么晚了,他一个护卫跟着殿下入宫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看着他挠头的呆滞模样,夜醉壁无奈的叹息。 谁人会想到,就是这个笑容天真无邪,木纳纯良的青年,竟是领兵杀敌,浴血奋战,屠杀过无数敌人的将军? 但——这孩子,现在知道不方便了,刚才干嘛去了?! →_→ 夜醉壁没了耐心,低声呵斥道:“叫你进来你就快些进来!”   ☆、595.第595章 木头将军【六更2】 “哦!”虹时听话的点点头,小狗一样紧跟着夜醉壁进去。 今日的醉宫还和昔日一般,没有太多的变化。 那个时候,夜醉壁十分不得充,他似乎是她唯一的朋友,直到后来…… “虹时,以后如果受伤了,一定要记得自己包扎好伤口,知道吗?”夜醉壁小心翼翼的拿着纱布给虹时包扎伤口。 触目惊心的刀痕上猩红一片,鲜血已经凝结,伤口已经被夜醉壁小心的清理过了。 虹时嘿嘿傻笑,着看着夜醉壁帮自己包扎着伤口,嘴角笑出两个梨涡来。 “疼么?”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他的臂膊上,夜醉壁的心微微的酸楚,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知道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胳膊也会多出这么一道口子,但还是会为了他感到心疼。 “不疼。”虹时用力的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夜醉壁,单纯无害,呆萌可爱。 知道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夜醉壁也不再多话,只是更加小心的帮他包扎着伤口。 她知道,即使再疼,他都不会吭声…… 这次虹时回到帝都的任务是为了保护夜醉壁,儿时一起长大的情分与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夜醉壁对他已经非常熟悉。 所以,当夜醉壁睡着了以后,虹时在外间,隔着几层纱帷,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刚刚看着她苍白而削瘦的脸,以及醉宫浓重的药渣味。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听大哥的话,听相爷的话,好好保护她! 风寡亦是一夜难眠,半夜再次飞檐走壁的到了醉宫,偷窥着夜醉壁与虹时一起亲密无间的模样,他心生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当是许久未见,所以关系亲密罢了。 可,嫉妒,难免还是有的。 于是,第二天公鸡刚刚打鸣的时候……当然,后宫里面是没有公鸡的。 →_→ 反正,就是很早,风寡便一路狂奔到醉宫,推门而入。 “江陵王,殿下在休息,请勿打扰。”刚一推门,虹时便好似门神一般从天而降,挡住风寡的去路。 本来就心有怒气,此刻被虹时拦了去路,风寡更加不高兴了。 迅捷的身手如鬼魅一般后退到安全的距离,他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虹时,冷峻的脸黑的跟锅底一般。 墨色素衣暗纹涌动,银色丝线穿插其间,在明媚的朝阳之中若隐若现。 风寡脸黑不已,义愤填膺,恨不得冲过去捶死虹时。 ╰_╯ 看风寡不再上前,虹时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一本正经的盯住他,手中的两段式银枪高高举起,直指墨色素衣于风中猎猎作响的风寡。 “走开。”沉默半晌,风寡一字一顿的低吼道。 偌大的醉宫门前,风寡与虹时四目相对,眸中闪烁着火花,争锋相对。 听到风寡的话语,虹时浅薄的嘴角微微上扬,张扬一笑,俊俏清秀的小脸骄傲昂起,伸出修长精壮的臂膊,略带薄茧的手朝着风寡勾了勾,示意他放马过来。   ☆、596.第596章 木头将军【六更3】 看着得意洋洋的虹时,风寡眸色暗沉深邃,狭长的眸子斜睨着虹时,忽而飞身上前,一脚跺在去。 虹时将长枪高举,打横置于手中,硬生生的撑下风寡的这一脚,随即一个旋转,飞身而起,与风寡掌心相对。 萧索肃杀的气息瞬间在醉宫前面蔓延开来,风寡被银枪弹开,重新回到刚才站立的位置。 此刻,夜醉壁睡得正香,她做梦也想不到风寡竟然和虹时大打出手。 “殿下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虹时斩钉截铁的诉说着,一板一眼,一本正经,单纯清亮的眸子里面不参杂任何杂质,认真严肃的看着风寡。 他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这个男人非要进去…… 他不是说了吗,殿下在休息,这个男人是听不懂还是根本没有听? 相爷说了,要他保护殿下,大哥说了,要听相爷的。 所以他得“保护”殿下! 听大哥的话,听相爷的话,听殿下的话——至于江陵王,大哥又没说要他听从命令。 【柳柳:艾玛~时宝你这么乖,萌我一脸血】 “本王若偏要进去呢?”风寡墨色的素衣绽放着黯淡的纹路,眸色深沉的盯着虹时,他怒火中烧,这个男人,昨儿个就与夜醉壁聊了一个晚上,做事不知轻重,实在是让人厌恶。 看得出来风寡的敌意,虹时一脸执拗。 相爷召回他就是为了保护楚王殿下,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打扰到她休息也是不行的! 银枪在空中飞舞,发出令人发怵的呼啸声,虹时手握长枪,目不斜视,眸中严肃认真,“你不是相爷,我不能放你进去。” 风寡一脸愤怒的盯着虹时,双手紧握成拳,单薄性感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缄默不语。 因为他发现,自己与虹时——无、法、沟、通! 这种感觉和面对夜绛雪时差不多。 唯一区别的就是,夜绛雪是能用语言活活把人雷死,而虹时,则是用一脸的严肃认真做着雷人抽风的蠢事! 简单来说,夜绛雪+虹时=五百! 肃杀的气息自风寡周身散发出来,他飞身而起,鬼魅般的身影迅捷的闪至虹时的面前,划拳为掌,便是几个回合。 虹时的银枪舞得极好,好似一条银色的长龙一般,时而弯曲成两截,时而又笔直而上,一飞冲天,直指风寡。 几个回合下来,风寡一点便宜也没占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斜睨了一眼肩头破碎的衣衫。 他的唇边划过一丝深沉淡然的冷笑,眼眸寒若冰潭。 早听说虹家的虹时少年成名,是虹家百年来习武天分最高的人,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才十七岁而已,内力武技都以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他来保护夜醉壁的确很好,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虹时这个呆子不该连他都防着! ╰_╯ 怒视着虹时,风寡好不退让,内力顿然外·泄而出,横眉冷对,他紧抿唇瓣,一言不发。   ☆、597.第597章 木头将军【六更4】 “我已经跟你说了,殿下在休息,你为什么非要进去呢?”虹时百思不得其解,听楚王殿下的话,这个江陵王不是很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吗?怎么关键的时候,就如此的头脑不开窍呢? →_→(头脑不开窍的到底是谁……) 遥望着怒目圆睁,蓄势待发的虹时,风寡实在无话可说。 这个木头!傻瓜!呆子!二·百五! ╰_╯ 夜绛雪那个混球,一定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把这么一个傻子放在醉儿身边,存心想气死他! ╰_╯ 看风寡不说话,还要再冲上来,虹时连忙举枪警告道:“江陵王,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你可千万不要客气。”风寡清高冷傲,一张冷峻的脸庞仿若百年冰山,万年不变。 这一次,风寡站立原地还未出手,虹时便率先冲了上来,直奔风寡,他的长枪在手,游刃有余,气势恢宏。 非常简单的一招,风寡有心要退,却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 这少年以兵刃为心,内力扩散至周身八尺! ……这种感觉,与晏君卿以内力控制琴音伤人如出一辙。 只不过,晏君卿借助的是音律,而虹时则是千锤百炼出的肃杀之气! 眼看着长枪直指风寡,马上就要伤到他的时候,夜醉壁忽而出现,大喊一声:“虹时住手!” 虹时听见声音,抢旋一转,破体而出的内力生生将宫门的石灯轰开,风寡得了喘气之机,闪身后退。 夜醉壁的心悬得老高,看到风寡躲过,并且平安无事,她迅捷的奔过去,急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虹时挺枪止步,蓦然回首,正对上夜醉壁焦急如火的目光,呆立原地,一言不发,他十分干脆的站得笔直,俨然一副贴身侍卫的模样。 好像刚刚差点把风寡捅成刺猬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_→ 风寡十分不自在的瞟了一眼身后的虹时,一脸郁闷。 能不郁闷么? 他自问武功极好,却连个十七岁的孩子都打不过,前有晏君卿内力无比深厚,后有虹时武技惊人高超……他怎么了,他王爷也是主角之一好不好! “虹时,我睡醒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没事。”看出了风寡的烦闷,夜醉壁绕过风寡,对虹时吩咐道。 “殿下,相爷吩咐我要好好保护你,我不能离开。”虹时斩钉截铁的诉说着,一本正经的屹立于夜醉壁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人。 相爷的话就是大哥的话,大哥的话就是他必须听的话。 相爷=大哥=他必须听。 所以,他必须保护楚王殿下! 风寡几近抓狂,怒不可遏的低吼着:“我们进去。” 和傻瓜说不清楚! ╰_╯ 迅速拽住夜醉壁的手,一路行至醉宫。 然而,虹时敏捷的身影再一次从天而降,恍如门神一般出现在夜醉壁和风寡的面前,对着风寡一字一顿的解释道:“请你放开殿下,殿下并没有邀请你进去。”   ☆、598.第598章 木头将军【六更5】 “……”风寡恨不得拿个锤子将这个少年的脑袋锤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竟然可以傻到这种地步! ╰_╯ 这个叫虹时的少年,情商几乎为零啊! ╰_╯ “虹时,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和江陵王有事相商。”这一次,夜醉壁自称为王吩咐虹时。 她斜睨着几近抓狂的风寡,眸底满是诡笑。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应该,但……噗——实在忍不住。 风寡对阿姐没办法,那是因为阿姐总能找到他的弱点威胁利用,现在好了,对虹时一样没辙,因为虹时太单纯,太呆板,又在武功上狠狠碾压了他一把。 现在的风寡,该是要被气到吐血了吧…… “是,殿下!”听到吩咐,虹时十分利索干脆的让出殿门,屹立一旁,昂首挺胸,一副门神的模样。 夜醉壁反手拉住风寡,一路走进熏香袅袅的醉宫,端坐于梳妆铜镜前,笑得合不拢嘴了! ^o^ “笑什么?”风寡一张冰山脸百年不变,冷峻淡漠,清高倨傲。 夜醉壁没有答话,站起身来,转身面对墨衣而立的风寡,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温柔清浅的吻。 “别气,虹时就是那样,他没有恶意的。” 风寡微微一愣,随即,冷峻清傲的眼中划过一点笑意,“他没有恶意,有恶意的夜绛雪!” 如果不是那个抽风的死女人把虹时召回来,现在他哪里会处处受制于人! 比起朝凰殿,醉宫要清冷许多。 风透过淡青色的纱缦,拂动了五彩缤纷的琉璃珠,发出清脆叮咚的响声。 声音将风寡的思绪召唤了回来,他修长的双臂紧紧拉住夜绛雪,冷峻的唇边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容。 “昨晚……你在哪里?”夜醉壁目光斜睨着风寡,将他的一切动机和心思全部放在眼底。 爱有千千结,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明白,三更半夜与其他男子挑灯长谈,恐怕风寡都会嫉妒生气。 听得夜醉壁的问话,风寡淡笑无声,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岁月是首静默而又绵长的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比如,风寡拥着夜醉壁接·吻的时候,一不小心撞翻了桌前的太师椅,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屹立门外的虹时。 他手握银枪,快步行至醉宫,一把轰开宫门! 看着相拥在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风寡和夜醉壁,一脸疑惑不解道:“楚王殿下,有刺客么?” “我看,你就是刺客!”风寡俊眉星目,冷淡异常。 浑身散发着阵阵冷气,他一张冷峻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黑到发亮! ╰_╯ 虹时无所畏惧,目不斜视,正对上风寡充满敌意的目光,担忧的瞟了一眼夜醉壁,他一言不发,眼神单纯无害,秉性纯良。 “……虹、虹时,我这里没事,刚才不小心跌倒,撞翻了椅子,幸亏有风……江陵王在,我才没有摔伤。”夜醉壁尴尬的抽搐唇角,纤细柔软的双臂紧紧抱住风寡,以免他一个不留神,没有伤了虹时却伤了自己。   ☆、599.第599章 木头将军【六更6】 虹时的武功高强,且多年血战沙场,而风寡武功再高,基本是用于防身的,所以,比起虹时,他还是稍稍逊色了一点点啦…… 听了夜醉壁的话,虹时留给风寡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十分干脆的转身。 骄傲清冷的风寡哪里受过如此挑衅,愤然的移动身子,就要冲上去——混蛋小子!看完人家接·吻就和没看见一样,这个傻瓜,呆子! 夜醉壁哪里肯愿意,手足并用,紧紧缠绕住风寡:“风寡,他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小,不懂事……” 好不容易平息了风寡的怒火,两人原本极好的情·趣瞬间被搅没了。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大眼瞪小眼的,一时无话。 =_=||| 【拖走……额,吐血江陵王】 朝凰殿里,晏君卿怀抱着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包子,端坐在夜绛雪的床畔,看着她苍白削瘦的小脸儿,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也太不善良了,虹时有什么错,你上来就让人家取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吸血鬼呢!君卿,做人要正直,要光明正大!” 看得出晏君卿的担忧,夜绛雪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子调侃道:“你最起码要找个茬儿,挑个刺儿,然后把他五花大绑,义正言辞再放血啊!” “……”晏君卿凤目低垂,怀抱着小包子,一言不发。 =_=||| 看晏君卿不说话,夜绛雪苍白无力的小爪爪抓住他素白如雪的衣角,继续说道:“虹时看起来还是蛮忠心的,这样好了,我好好赏赐赏赐他,封官加爵,让他别去戍边了。” 听得这话,晏君卿紫眸深处伤感无限,聪明如他,自然明白夜绛雪这番举措所谓何事。 什么封赏,什么忠心,都是借口罢了。 她怕自己会死,怕自己死后无法照顾鳏夫稚儿,提前铺了路。 不杀碧云如此,留下虹时也是如此——一旦她驾崩,夜落茗小小年纪哪能执·政,他又是没有名分的枕边人,自然需要能多力量来支持。 她那般聪明深沉,为他,为夜落茗已然铺垫了后路。 心中有痛意凌然滑落,痛苦的情绪在紫眸中涌动,他低垂着头颅。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世间最令他痛苦的事情便是她的绝望——她该是一手遮天的,该是站在九五之尊执掌天下,而不是现在这样,掐算着为数不多的时间,用尽一切力量为他算计,为他付出。 沉默好半晌,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单薄唇瓣轻启,吐出一个“好”字。 太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没有人看到,晏君卿抱住孩子的手骨节分明,紧紧抓住夜落茗襁褓上柔软的锦缎。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量,才能答应她。 好—— 留下碧云,留下虹时,让你为我谋算。 在你觉得,你将要离开我时,为我谋算,不顾一切的谋算。 好—— 我答应你。 让你安心,让你不再顾忌,哪怕我被这种绝望所折磨,我还是答应你。 庭院里的花层层叠叠,谢了一层,又开了一层,恍如轮回,没有尽头。   ☆、600.第600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1】 风寡与夜醉壁终归还是不再因为虹时而闹别扭,眼看着在帝都又过了一日,风寡的面上划过几许沧桑。 先是与夜绛雪斗智,然后与虹时斗勇……这日子,太t·m·d累了!! =_=||| 他也很清楚,身份藩王,他不能永远停滞在帝都。 如果不是因为夜绛雪中途太深,恐怕早就将他赶回江南了。 那青凰素颜的女子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她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正真正落在她心底的也只有晏君卿一个人。 除此之外,只怕连她自己,都不曾被信任过。 夜绛雪原本以血牵制醉儿,以醉儿牵制自己,现在醉儿的毒解开,夜绛雪却徘徊在生死之间。 只要夜绛雪一天不死,醉儿一天不会离开帝都,可一旦夜绛雪死了……那醉儿必回为了夜落茗继续留下来,以巩固那个孩子的地位不受威胁。 那他呢?身为异姓王,他有镇守江山的责任,这般停滞帝都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醉儿,和我一起回江南好吗?”风寡紧紧抱住夜醉壁再一次柔声询问着。 答案他已经知晓,却还一遍遍的询问着,只是希望不要错过任何一次她能改变想法的机会。 时光静好,风景如画,佳人倚在东墙,倾听君心柔肠。可奈,现实无情,太多的事与愿违,牵绊住两颗相互倾慕的心。 好久好久,夜醉壁凝望着天边的夕阳,娇嫩俏丽的小脸儿贴在风寡的脖颈处,轻柔的落下一吻,语气清柔如水道:“不能,阿姐现在……” “你的心里难道只有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风寡面色冷峻,暗黑色的眸子清冷而无奈。 墨色素衣暗纹翻涌,随风翻飞,如瀑般的青丝随风飞扬,丝丝缕缕,与轻柔的风纠结翻飞。 夜醉壁不言语,紧紧盯住风寡的眸子里装满了情意,衷肠难诉,情难断,就这般凝望着,好似隔了皓雪覆盖的万水千山,隔了鸟飞绝的悬崖绝壁,隔了几度轮回千载万世,而心,却是极近极近的…… 风寡情意满心满怀的凝望着她,将她半生流离萧索,一世凄苦无奈尽收眼底,萧索染遍他周身,冷风阵阵。 “我不能离开阿姐,阿姐如果能顺利解毒活下来,我会救她让我走,阿姐如果……如果真的不幸……我更不会走,落茗还小,晏君卿无名无份,如果连我都不支持她,她根本没有办法顺利继位。” 风寡闭上眼,安静的冷笑,“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夜醉壁抬头看着他,咬紧下唇,尝到了血腥,“我很爱你,真的很爱……” “……”风寡睁开眼,看着她隐忍痛苦的样子,再多怨气也发不出来。 罢了。 夜绛雪那个妖孽……常言道,祸害遗千年,夜绛雪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风寡……我,我——”夜醉壁的声音颤抖,她也想给风寡一个承诺,但阿姐现在命悬一线,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弃阿姐。   ☆、601.第601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2】 “算了。”风寡被打败,上前抱住夜醉壁,轻叹:“我不逼你,醉儿,没关系,你等,我陪你等。” 夜醉壁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全部重量都给了风寡。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情·爱。 忽而,一个晃动的人影闪现在两人的面前。 只见虹时面色单纯无害,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无辜的眸子紧紧盯住夜醉壁和风寡,天真懵懂的目光射·去,丝毫不懂得回避。 风寡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怒不可遏的一甩衣袖,银针一般粗细的暗器以看不见的速度飞了出去。 ╰_╯ 银针淬了毒,针头呈现暗黑色,实在是太过愤怒了,他甚至将自己用来防身的暗器打了出去。 这不到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瞬间概不轻易见人的暗器,此刻正飞速飞向虹时。 虹时毫无防备,他本就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_=|||(这孩子……) 淡然自若的看着风寡和夜醉壁,手握银枪,一副为保护主子死也无所谓的模样。 银针穿透空气,步步紧逼,直射虹时的眉心。 虹时目不斜视,毫无惧易,盯着银针,银枪挥舞,再看时,哪里还有银针的踪迹。 而他,安然无恙,完好无损。 ^o^ “哼!”风寡冷哼一声,恨不得弄死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夜醉壁赶忙伸出素白纤瘦的臂腕轻柔的抚摸着风寡的胸膛,示意他消消气。 她早就习惯了虹时呆萌老实,情商过低的性子。 “虹时,你……嗯,你其实不用这么一步不离……”好一会儿,夜醉壁笑容清浅,轻柔的说道。 “江陵王,为了殿下的安全,你以后进入醉宫要先经过宫人验·身,否则,我是不允许你接近殿下的。”虹时昂着倔强而耿直的小脸,义正言辞的说着,单纯无害的眸子散射着无辜的目光。 风寡气得怒目圆睁,恨不得将虹时掐死! ╰_╯ 他堂堂江陵王,竟然还要宫人验·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_╯ 再说了,他和夜醉壁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验·身么?这个虹时什么眼神啊?这脑子是什么构造? ╰_╯ 就在风寡几近张牙舞爪的冲过去的时候,碧云忽而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看到这架势,微微一愣,随后浅笑着说道:“虹小将军,陛下召见你呢!” 一听是陛下召见,虹时立马收回银枪,恭谨谦卑的向夜醉壁行礼道:“殿下,我去去就回。” 末了,还对着醉宫殿门前的守卫吩咐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殿下,要贴身保护!” 宫门口的守卫哪里敢不从,人家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有着战功的小将军,大将军虹影的亲弟弟,何等的身份,何其的尊贵啊! 八个着装整齐,铠甲加身的守卫赶忙昂首挺胸,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是!将军请放心!” 然后再看风寡,那张俊美过人的脸,彻底……僵、住、了~ ╰_╯ 朝凰殿里,夜绛雪怀抱着小包子夜落茗,坐晃晃右晃晃嘴巴里面念念有词:“包包啊,你怎么就长这么慢呢?你再长快一点,母皇好带你去看美男啊!香喷喷的美男,吃一个是一个,吃两个是一双,美男美男……”   ☆、602.第602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3】 一旁白衣而立,高雅清洁的晏君卿满脸黑线,沉默不语,对于夜绛雪的抽风模式,他早已习惯成了自然。 “陛下,虹时小到。”碧云一袭青衫罗裙,婀娜多姿的身形玲珑有致,秀气的脸庞恭敬而又谨慎。 “叫他进来吧。”夜绛雪斜瞟了一眼大开的殿门,漫不经心的说着。 将怀里的夜落茗递给晏君卿,她转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朝凰殿冬暖夏凉,即使大地已然升温,各色花卉悄然绽放,她依然一袭素色龙袍加身,贵气之中透着几分清雅——如果不去看那张脸,勉勉强强能把她算是个姿容清秀的女子。 碧云转身,缓步行至虹时的面前,将他带进正殿,恭敬退到一旁。 这些天来,看着夜绛雪与晏君卿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以及夜绛雪所忍受的痛苦,她愧疚有加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了那个背信弃义的哥哥,她心爱的男人,她对夜绛雪做了大错特错的事。 如今,她活着,只是为了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陪伴夜绛雪渡过千难万险。 除此之外,她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弥补办法了。 大概,陛下留她一条性命,意欲亦是在此。 虹时步伐矫健的行至大殿之上,恭谨谦逊的跪在夜绛雪的面前行礼道:“虹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夜绛雪神色淡漠,点漆一般明亮的大眼睛里氤氲着不明所以的情绪,盯着虹时,清冷淡然道。 虹时十分听话的站起身来:“谢陛下。” “虹时,想不想留在帝宫里,为朕所用?”看虹时十分听话,性格率真,夜绛雪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眸色暗沉,精光在眸底乍现。 晏君卿怀抱着夜落茗,从屏风之后露出半个身子,眸色淡然清雅而又充满赞许的看着夜绛雪。 这个女人,善于谋略,巧用阴谋,却不沉迷其中。 天下在她的手中是一盘棋,晏君卿也不过是她这盘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只是,他这颗棋子决定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帝王的心。 “臣听从陛下调遣。”虹时一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模样信誓旦旦的诉说着。 对于他这般年轻的性子,了无牵挂,没有喜欢与不喜欢,只有忠诚与忠君,所以,不论怎样活着,其实都无关紧要。 听得虹时的话语,夜绛雪很满意,歪着头,笑眯眯道:“虹时小将军果然是国之栋梁,从今日起,由你统领帝宫禁卫。” 夜绛雪本意是让他统领影卫的,但影卫在暗处,一个刚刚进入帝都名噪一时的小将军忽而在帝都销声匿迹了,恐怕虹家那些逃过一劫的人会被吓住,以为她又要施展手段。 既然如此,便先在明处吧,若她有个万一,自然有密旨在,如此,夜落茗也算有了一张王牌。 “微臣遵旨。”得到陛下的重用,虹时跪倒在地,叩谢龙恩。 “好了,你下去吧。”夜绛雪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603.第603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4】 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感觉体内有些透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脸颊处的疤痕在阳光的照射下生疼,她却依然能够笑容满满。 看得出来夜绛雪的不对劲,晏君卿快走两步将已经沉睡的夜落茗搁置在摇篮里。 白影一闪至夜绛雪面前,轻柔的扶住她,一只手搁置在她身后,为她渡些内力,替她缓解痛苦。 片刻后,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怎么样?” 夜绛雪微微抬眸,瞟了一眼欣然离去的虹时,轻轻的靠在晏君卿的肩头,笑了笑,权当安抚。 当初,是晏君卿不愿做他的皇夫,如今,是她不愿意让晏君卿作为皇夫而埋没了才华。 她仔细想想,就算晏君卿做了皇夫又能如何? 情敌不除,她夜绛雪将永无宁日。 大概,她宣布晏君卿为皇夫的时候,就是向所有情敌宣战的时刻吧! 大沉的凌折萧,关外的轩辕镜,遭其围攻,恐怕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夜绛雪此劫不死,必叫天下皆在手! 到时,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还怕留不住晏君卿! 【拖走腹黑相爷】 虹时领旨而去,一路小跑着,神色欣然,他想,有了这个职位,他就能更好的保护楚王殿下了~ 那个江陵王风寡看起来冷冰冰的,整个人阴沉无比,光是看着就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多加注意才好! =_=|||(可怜的风寡……) 虹时木讷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夜醉壁与风寡之间的关系,的确情商低得惊人。 再次回到醉宫的时候,已是星辰闪烁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之上,虹时步伐矫健如风的冲进醉宫,意气风发道:“殿下,陛下升我掌管禁军了,以后啊,整个帝宫的侍卫都归为调度,我就可以好好保护殿下了!” 风寡满脸黑线的扭过头去,愤然的看着这个好似苍蝇一般讨厌的人,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声音阴森可怖。 ╰_╯ 夜醉壁转过身去,脸颊绯红,同样半晌无话。 “江陵王,更深露重,殿下的安全要紧,你还是早点走吧。”虹时一本正经的诉说着,将自己的职责贯彻到底。 如此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小将军,风寡实在是佩服!更加佩服的是,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杀人杀多了,已经没有人性了?情商低成这样!还活个毛线啊! ╰_╯ 懒得跟他争辩,暴怒的风寡拂袖而去,三步并作两步,连飞带跑的向朝凰殿赶去。 这个抽风的女人,都是她的错! ╰_╯ 朝凰殿里,晏君卿扶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夜绛雪朝偌大的白玉床走去。 突然,愤怒而嚣张的声音自朝凰殿外而起。 风寡愤怒无比,一路冲到朝凰殿的宫门口,歇斯底里:“让本王进去!陛下呢!我要见她!” 紧接着便是碧云义正言辞的警告声:“江陵王,陛下已经歇息了,您若有事,明日再听传召吧!” “看来今夜不太平呢。”夜绛雪支棱着耳朵,听见风寡的咆哮后,半点愧疚也没有,一双点漆明眸闪烁着“哎呦喂,他终于送上门来,我已经看好戏看久”的贼笑。   ☆、604.第604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5】 那表情、那神态、那贼眉鼠眼的抽风样儿,都说明了一件事——风寡又要被算计了。 →_→ 晏君卿无奈摇摇头,他对夜绛雪这种“不算计人就活不下去”的本性实在毫无办法。 缓缓松开夜绛雪的臂膊,保持恭谨而谦卑的距离和姿势,站立一旁——看戏。 夜绛雪起身走到宫门,一把拉开门扉,看着门口怒气冲天的风寡,笑眯眯的伸出爪子挠了两下,“哟,这不是江陵王么?你不是从来不走寻常路的嘛?怎么不走房顶啦?” 知道夜绛雪是在嘲讽自己上次被晏君卿逮住并且教训了的事情,风寡更加恼火了。 ╰_╯ 怒不可遏的眸子冒着火,紧紧盯住夜绛雪,本想破口大骂,却在看到她身后的晏君卿以后,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晏君卿武功盖世,弹指之间平定天下的同时,也能杀人! 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风寡对着夜绛雪怒目而视,终究还是不曾言语。 “怎么?你这是想回江南了,不好意思开口?还是和阿醉吵架了?或者……是跟虹时斗法了?”夜绛雪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那一双眼睛更是把风寡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对于陷害亲哥哥这种事情,她毫无愧疚之情! 她明明知道虹时一根筋,太过耿直,不解风情,还让他保护夜醉壁? 怒火更加旺盛了,风寡浑身冒着冷气,单薄冷峻的唇瓣轻启,淡漠清傲道:“陛下,我们单、独、谈、谈!” ╰_╯ “谈谈?”夜绛雪大眼睛晃了一圈儿,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风寡,忽然点头:“好啊,那就谈呗!” 看风寡呆立不动,夜绛雪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以及晏君卿说道:“你们都下去。” 听到吩咐,晏君卿领着一群太监宫女鱼贯而出。 风寡负手而立,对夜绛雪怒目而视。 虽说,他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可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同点,而且,他对这个行为乖张,做事不懂分寸,抽风而又没有形象的妹妹毫无好感可言! ╰_╯ 看风寡不说话,夜绛雪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深夜来访,是被阿醉踹出宫门呢,还是踹出宫门呢,还是踹出宫门呢?” 对于夜绛雪恶毒而又没口德的话语,风寡更加恼火。 他忽而发觉,来找夜绛雪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过是再找些气来受罢了! ╰_╯ 他应该十分干脆利索的找人把虹时做掉! ╰_╯ 好半晌,才听见风寡淡漠清寡的声音冷若冰霜:“陛下,请您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你是觉得虹时武功不够高强,保护不了阿醉?”夜绛雪秉着赏罚分明的原则,慵懒的斜靠在大殿上的软塌上,一脸无所谓的问道。 风寡头大,给了夜绛雪一个大白眼,望天无语,仰天长啸:“陛下,楚王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请你让虹时小将军去往别处保护人吧!” 他想,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她!   ☆、605.第605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6】 而且,这个理由真的是毫无说服力! 而夜绛雪也很不负众望的将他反驳了回去,理由很简单:“谁告诉你阿醉不危险的?身在这地宫之中哪有不安全的!再说了,虹时回来就是为了保护阿醉的!而且,朕想要保护谁就保护谁!” 风寡恨不得咬舌自尽,想想日后与夜醉壁虽有由心而发,情不自禁的举动都会被虹时不经意的打断或者目不斜视的看在眼里,他就感觉天崩地陷,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_╯ 偌大的朝凰殿里只剩下沉默,无尽的沉默…… 好半晌,才看见风寡目露锋芒,气愤的看着夜绛雪,冷得让人如同瞬间掉入冰窖的感觉油然而生:“陛下,若您执意如此,不如我带楚王离开好了。” “你以为你出得了帝宫么?”都不说帝都了,夜绛雪信誓旦旦,笑靥如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着风寡气得脸好似锅底一般漆黑的模样,她心中暗爽。 你个冷冰山,一张石头脸,看老子不气得你满地找牙! 风寡强忍着一巴掌抽飞夜绛雪的冲动,怒目而视,骨节分明的双手因为紧握成拳而略显发白。 “别生气,生气也没用啊!”夜绛雪一脸无奈,好似与风寡同仇敌忾一般。 慵懒的身子缓缓坐直了,素手捻着一旁开得正茂盛的花卉。 暗香迅速在偌大的朝凰殿蔓延开来,夜绛雪一脸无所谓的瞧着风寡,眸中波光潋滟,暗流涌动。 “既然你非要如此,出不了帝宫,我便不计代价!到时候,直接冲进醉宫抢她出来!”风寡发狠的说着,气得双目赤红。 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为什么非要霸着夜醉壁不放? 已经那么多人为她效忠了,颜念,晏君卿,碧云,虹时,哪一个不是举手投足之间天下骤变的人物。 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放过夜醉壁呢? 这意思是要——谋·反? 呵,她可是正愁你风寡不谋·反呢! 江南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若是能够据为己有,她可就不再是穷鬼了! 谋·反?好呀!正合我意! 江南这块肥肉你若拱手让人,她可是来者不拒的。 夜绛雪眸中笑意更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风寡,实在不明白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竟能如此口出狂言! “好呀,我等着。可若是我不小心踏平了江南……你可别怨我!”夜绛雪眸色妖娆,笑意满满,轻柔的捻起一朵暗香的鸢尾,一捻即碎。 看得出来夜绛雪的威胁以及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杀气,风寡顿然浑身僵硬,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盯住她,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风寡终究还是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倾江南之力攻打帝都,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确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不是夜绛雪那般雷厉风行的人,也背不起天下骂名,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断然不会轻易出兵的。 “风寡,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抵触。”夜绛雪丢下残花,单手托腮,一双漆黑明眸沾染了三分薄笑,“如果我死了,阿醉注定是你的,只是,要劳你空等十五年。”   ☆、606.第606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7】 夜醉壁会留在帝都,直到夜落茗独当一面——那么十五年,是一个保守估计。 风寡握拳,死死看着夜绛雪残破的容颜,明明已经丑到那种地步,偏偏一双眼睛清睿流动,不安地跳动着谋略光晕。 “可如果我没死……”夜绛雪挑起唇瓣,牵动了脸上的疤痕,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看着他,“那么,阿醉与你就可能会变成两种极端,或者我放阿醉离开,或者阿醉放你离开。” “她不会离开我!”风寡抢先说道。 “真的不会吗?”夜绛雪勾了唇角,清睿的眼睛眯成一线,泄露丝丝缕缕的寒光,片刻后,慢慢的笑起来,“风寡,相信我,如果我想,只要我想,阿醉,是一定会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她几乎是掷地有声的说完。 风寡死死看着她,一字一句,杀气横生,“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夜绛雪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向风寡,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其高,那一痕淡漠目光却落在了风寡身后的门扉上,声音稳重而沉缓,“风寡,我们来打一个赌。只要我不死,只要你肯为阿醉放弃一切,我会成全你们,但……如果我死了……” 风寡直直看着前方,同样没有分给夜绛雪半点目光,冷漠道:“你死了又怎么样!” “我若死了,阿醉留在帝都十五年,十五年后,给她自由。”夜绛雪沉声说道。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过她!”风寡倏然转身,看着夜绛雪可怖的脸,恨得几乎要杀掉她。 “你错了。”夜绛雪慢慢扭过头,与风寡对视,“不肯放过她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不信任我,你怕我会再次利用阿醉,怕阿醉会因为我陷入危险,所以你想带走阿醉,可是风寡,阿醉不是一件东西,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就好像你,你坐拥江南三州,权倾半壁江山,一心一意要带阿醉回江南,以为那样阿醉就会永远属于你,可你为什么没有想过留在帝都陪伴阿醉,舍弃你江南的繁华?” “……我是男人!”风寡齿缝间吐出这四个字。 夜绛雪冷冷一笑,“所以就要阿醉不顾一切和你走?风寡,阿醉有阿醉的选择,倘若我真的死了,阿醉就是落茗唯一能站在臣子百姓面前的亲人,你与晏君卿得不到名分,注定无法做那些只有阿醉才能做的事情。落茗继位,阿醉为皇叔,自然有一番作为,而你,却只想绑缚她成为笼中鸟。” “……”风寡呼吸沉重,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夜绛雪锐利的眼睛。 “阿醉是女人,可她也是南晋的亲王,落茗的亲人,我若死,她就是南晋地位最高的皇族之长,风寡,女人确实弱·势,可女人不是天生要靠男人活着的,阿醉柔弱,可阿醉不是你风寡能金屋藏娇的,是你不肯放过阿醉,不肯给阿醉一片她自己的天地,错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说完,夜绛雪冷淡笑了笑,转身就走。 【晚上继续更新,更足一万十章~】   ☆、607.第607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8】 【右相府】 颜念青衣而立,面向雕着花的窗,遥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子,眸子暗沉而凌厉。 从窗外顺来的风吹动着一袭素纱青衫,他好似一朵暗夜之中盛开的玉兰花,清雅素净。 “公子,六部御司已经在大堂里候着了。”瘦弱的好似书生的管家小跑着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知道了。”颜念神色淡漠,目光幽怨而深邃,紧皱的眉头没有一刻舒展开来,优美纤长的线条在夜色之中玲珑有致,气韵优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相府的大堂里,六部御司均是昂首挺胸,一副骄傲清高的姿态端坐在椅子上,喝着上好的茶水,宁昊一脸不耐烦的吆喝着:“我们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到颜大人,他倒是很忙啊。” 区区右相,这架势比晏君卿还大,竟然要他六部御司坐在这里等着,颜念此人,太过狂傲!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缕素色青纱跨国门槛,颜念缓缓走来,踏着清冷的月光,他一袭青衣光晕流转。 这个男子,好似玉兰清傲,清冷淡漠,气韵优雅,淡然飘至大堂,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宁昊,眸色深沉,语气冰冷:“我自然是忙,天下大事有关国祚,身为人臣难道不应该忙吗,倒是宁昊大人很悠闲,真不愧是是我朝栋梁。” 话里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宁昊一时语塞,气不打一处来。 闻到火药的气味,六部御司与宁昊站到统一战线,默不作声。 他们都是先皇夜素遗留老臣,原本四大世家还在,自然是与晏君卿夜绛雪同仇敌忾,如今四大世家或诛杀,或罢权,朝上的势力也就渐渐分成两派。 晏君卿颜念为首的女帝心腹,年轻权重,自成一派。 夜素钦点老臣,稳站朝廷,与晏君卿颜念权利较量,不落下风。 这次他们一起来颜念府上,就是为了宁昊扣押奏本的事情而来——这是一个导火索,颜念抓住宁昊的把柄,有了铲除他们这些老臣的野心。 “宁大人身为户部御司,竟然独揽大权,陛下病重,我有相爷手谕,代为执掌朝务,可宁大人的户部扣押奏本,拒不上奏,我倒想问问宁大人,你对陛下可还有忠诚可言,对相爷可还有敬畏之心?”颜念冷漠淡然的笑着,一字一顿的说着,眸色清冷面容更是冰冷。 清凉的夜风吹过堂前,茶盏清凉,丝丝缕缕的紧张气氛蔓延开来。 宁昊眸色深沉而冰冷,花白的胡子在唇边微微抖动,怒火中烧的眸子盯住颜念,鄙夷与不屑在眼底霎时炸开。 这个颜念,年岁不及他一个零头,又曾经被陛下罢官囚禁,现在这么得势,也不过是仗着那张脸——夜绛雪爱美男的昏庸谁人不知。 不过是靠着这种手段爬上高位,有什么可得意的。 好半晌,他才争锋相对道:“颜相,户部的奏本是微臣暂时扣下,但微臣只是帮你处理朝政,替陛下分忧而已。”   ☆、608.第608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9】 “既然如此,宁大人是不是应该禀告陛下,这右相之职由你来做好了。”颜念不依不饶,话语中淡漠与清傲乍现。 他不是一个喜欢纷争的人,但晏君卿和陛下竟然愿意将事情交给他来做,他自然要做到最好。 “……”宁昊霎时语塞,他本以为颜念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不争不夺,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他最好的状态。但没想到,缄口不言的人,有可能是咬人的毒蛇。 “众位大人也都看到了,宁大人如此为国分忧,本相该禀告陛下,好好奖赏才行!万不能辜负了宁大人的一番心意。”颜念一本正经的说着,行至大堂首位,端坐于上,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浅缀。 宁昊动了动花白的胡子,垂首,眸中暗沉清寡。 好一个颜念,黄口小儿,竟敢拿陛下压人! 心中愤愤不平,他面上却挤出几许微笑,一副宽厚仁慈,谦让晚辈的模样笑道:“颜相真是严重了,微臣只不过是太过担忧陛下的身子,越距之举,还望右相大人能够谅解。老臣实在是有些老糊涂!” 嘴上这么说,可宁昊的心里却满是不服气,气鼓鼓的说着,端坐在太师椅上,毫无赔罪的模样儿。 “好,既然宁大人是糊涂了,我宽宏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只是宁大人,您也一大把年纪了,若是在糊涂下去,还不如告老还乡。”颜念淡漠清寡的眸子瞟过宁昊,清冷的气息在大堂之中蔓延开来。 听得出颜念话语之中的威胁,宁昊义愤填膺,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 “陛下龙体不适,我不想为难各位,只是希望各位能够守其职责,本本分分的做事,陛下休朝,自然有相爷主持大局,相爷不再,还有我颜念,但凡我有一口气,也能撑得住这南晋天下。”颜念神色淡然,声音掷地有声。 看户部御司宁昊都被堵得无话可说,其他人也不敢强出头。 毕竟,晏君卿,颜念确实是百官之首,且,这次是相爷亲自发话,要颜念代行其职。 这话等于再说,得罪了颜念就等于等罪了晏君卿。 在朝上混的谁不知道,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晏君卿。 宁静的大堂沉默了许久,才看到六部御司齐齐站起身来,面对颜念恭谨行礼,一字一顿的说着,“臣等明白,谨遵颜相教诲。” “好,天色不早了,诸位回去吧。”颜念也不想多言,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朝外走去。 …… 昏黄的烛火与暗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之中照耀着右相府,颜念身形略显削瘦,屹立在玉兰树下。 雪白玉兰花绽放满树,恍如一场寂静无声的祭奠。 他的身影那般萧索,人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般,孤独静逸。 “她的江山,谁也不能撼动……” 喃喃的,只听见这模糊的一句话。 【拖走发飙颜美人】 自风寡气愤不已,怒气滔滔的走出去以后,夜绛雪便躺在宽大的龙榻上。   ☆、609.第609章 谈判,夜绛雪的睿智【万更10】 晏君卿去太医院为她寻找能压制毒素的办法——他总是不肯放弃,总是不看看见她痛苦一星半点。 “夜绛雪……夜绛雪……你何德何能,竟让他为你牵肠挂肚……其实本来也是不相配的吧……所以……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冰凉的触感传来,唇角勾勒起了无奈的笑,她晶亮的眸子在暗夜之中仿佛染了夜色一般漆黑,闪闪发亮,丝毫没有睡意。 素白的手轻柔的覆上伤痕累累的脸颊,她的心底有莫名的情愫汹涌而出。 因为体内的毒的缘故,倦意汹涌而来,意识却清醒无比,同样的,蔓延到全身的疼痛也数以倍计的存在,时时刻刻告诉她,夜绛雪,你时日不多,你随时会死掉。 死,她不怕,只是不舍。 晏君卿的一颦一笑都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夜风吹来,她呆呆看着床帷,纹丝不动……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一死—— 阿醉,君卿,落茗,碧云,虹时,风寡……能够计算的都已计算妥当。 ——唯一剩下的,只是时间而已。 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晏君卿端着玉碗走进来,挥开纱帷,轻声道:“陛下,喝药吧。” 夜绛雪迅速收敛情绪,眼底的痛苦与空洞尽数隐藏,再扭过头去的时候,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小狐狸般的舔舔嘴角,“喂我~” 【我是虐到最后了的分割线君】 朝凰殿还安静无声留夜绛雪一个人沉思的时候,醉宫已经炸开了锅。 风寡一夜飞檐走壁,偷袭,暗渡陈仓,身份喝令……一切能用的计谋全部都用遍了愣是没有进去醉宫,门口这个傻瓜风吹不动的守着。 =_=||| 这一夜,他与虹时斗智斗勇,直到黎明时分才回到居所小憩一会儿。 眼看着太阳升起来了,他不厌其烦的再次来到醉宫前挑衅。 =_=||| 眸色冰冷,浑身释放着冷气,他冷漠清寡的声音在醉宫前响起:“虹时,本王若今日偏要进去,你又能如何。” “擒下你,交给相爷发落。”虹时一脸单纯无害,稳重的眸子紧紧盯住风寡。 这样的眼神与这样无辜而稚嫩的面容配在一起,实在纯良的让人不敢直视。 有着少年的容貌,却无法忽略他周身肃杀的气息凝重,银枪在朝阳下闪闪发亮,隐约呼啸作响。 “擒下本王?你倒是试试看!”风寡一脸狠戾的看着虹时,一身墨色的衣衫贴身,血玉挂于腰间,金黄色的腰带上镶嵌着明丽的珠玉。 风起时,衣带翻飞。 于是,醉宫前面又开始长时间的对峙。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针,虹时长枪在手,昂首挺立在殿门口。 →_→ 而风寡亦是屹立风中,傻小子,看谁能耗得过谁! ╰_╯ 打不过你,我就等醉儿出来收拾你,要好好的收拾你! ╰_╯ 于是,一个俊美男子,一个懵懂少年,在紧闭的宫门外,就这么互相看着…… 静静的…… 直勾勾的…… 一言不发的…… 看着…… =_=|||   ☆、610.第610章 办法,希望【万更1】 朝凰殿前的桃花落满青石板,辗转成泥。 晏君卿素白色的衣衫蹁跹而来,静立而萧索的屹立在殿门前良久,他才缓缓朝里走去。 凝望着一夜未眠的夜绛雪,心疼顿然涌遍全身。 白衣在晨光中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而他踏着朝阳而来,仿若自晨光晓露中走出来的男子,浑身上下透着高雅贵洁,静逸清高。 躬身向前,他面容淡然,微笑顿然盈满,笑意满满,温柔似水,幽竹清雅:“陛下,怎得不睡?” 听到晏君卿的声音,夜绛雪疲倦的黑色大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眸,巧笑嫣然:“君卿,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呢。” 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敢睡……如果再也无法醒来,岂不是连最后一眼也看不见你的面,这样没有希望的我,怎么敢睡。 小狐狸毛茸茸的爪爪已经在空中飞舞了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晏君卿。 “那臣陪着陛下。”君卿倾身向前,缓缓坐在雕花龙榻的边上,柔声细语,面色淡然,紫光幽幽的眸子是几近涌出来的爱意。 夜绛雪素白纤瘦的手紧紧拉住晏君卿衣角,眼巴巴的看着他,她没有言语,只是那般单纯深爱地望着晏君卿,眼底有盎然笑意。 “好,臣陪陛下一起睡。”从夜绛雪的眼睛里读懂了意思,相爷大人做出让步,和衣躺在她的身边,好似裹了白霜的发丝与她乌黑如瀑的青丝交织缠绕,两颗纠结在一起的心,无法分开。 感受着晏君卿身上传来的温度,夜绛雪心里暖暖的。 冰凉的小手儿紧紧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一个迅捷利索的翻身,便将晏君卿紧紧抱在怀里。 发丝交·缠,身体相拥,这般亲密的姿势,夜绛雪再也抑制不住困顿之意,沉沉的睡去。 感受着夜绛雪均匀的呼吸,晏君卿微微扭头,心疼的看着她伤痕累累的素颜,纤长的睫毛安静而又卷翘,她睡得宁静而又舒心。 她该是想了一晚上吧?想明白了吗? 如果她死去,他焉能独活…… 晏君卿好似能够读懂她的心一般,将一切都看在眼底。 凝望着她残损不堪的容颜,脑海里依稀是她曾经的美好,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他都懂。 什么都懂。 【拖走俊美相爷大人】 现如今,虹家的血已经有了虹时的,碧家的血也已经得到了碧霄的,蓝家取了夜醉壁的血,而夜家的血,她自己本身是夜家人,自然不缺夜家血。 仅剩下最为棘手的白家了。 白家家主白若溪如今身在轩辕一族所在的关外榕城,若想去取他的血绝非易事,且恩怨已结,恐怕一时半会儿解开也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轩辕一族的轩辕镜恐怕巴不得她夜绛雪去要人,若是他晏君卿去,那就更好了! 轩辕镜与他的纠缠绝不会就此结束,那女人骨子里的狂放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他不可,倘若这个时候去榕城,无疑是自投罗网。   ☆、611.第611章 办法,希望【万更2】 若不去…… 那夜绛雪的毒无法解除。 去与不去都在为难。 他为难,夜绛雪同样为难。 幽紫的长眸紧紧盯住夜绛雪的容颜,这只傻狐狸,一个人憋在偌大的朝凰殿,就想这事想到一夜未眠吗…… “宁愿死,也不想将我推给轩辕镜……绛雪……陛下……你傻的让我心疼。”喃喃自语的话飘忽出口 也是这一刻,晏君卿清楚的明白了怀里的这个女人的付出,她骄傲孤僻,独断专行,缺乏安全感,甚至不择手段,可她所有的温柔,她最珍贵的一切,她秀丽的容貌,她充满爱意的心,都给了他晏君卿一人。 仅,他一人而已。 此时,正值雕花桃木窗外阳光明媚。 清晨的风格外凉爽,清新而又明澈,带着夜里的温度一路袭来,吹散了所有丝丝缕缕纠结在一起的郁结。 在晏君卿与小狐狸相拥而眠的时候,帝都城里的某家客栈里,凌子良却痛苦万分,浑身僵硬,生不如死。 t_t 他黑眼圈浓重,连日来,孟弦总是能够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将他拐上·床。 t_t 每夜他都好似防贼一般防着孟弦,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毁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t_t 终于,他连走路都开始打瞌睡了,如此下去,恐怕潇洒倜傥的凌子良就要舍生取义,英勇赴死了。 t_t 无奈,孟弦这几日倒是心情舒畅,没日没夜的对着他抛媚眼,放电,看着他时而时而无奈的模样,心中总是暗暗欣喜。 如此死缠烂打的方式终究还是让凌子良吃不消了。 于是,又是早饭时分,他吃着桌上琳琅珍馐,美味佳肴,感受到孟弦不断靠近的柔软的身子,心中总感觉万分各异而不舒适。 孟弦妩媚妖娆的眸子盯着他,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突然,一声脆响使得他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凌子良的筷子“啪”的摔在桌子上,怒目而视,冷冰冰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的眼底划过厌恶与烦闷,连日的困顿更是让眼圈浓墨重染,好似一只缺睡眠的熊猫。 “怎么不叫你吃饭了?”孟弦哑然,一双桃花眼里绽放着无尽的委屈,素手轻抬,绯色衣衫仿若盛开的牡丹,夹起桌上的鸡腿柔声劝慰道:“来,吃个这个,看你近日脾气不好,而且还削瘦了不少。” 听到这话,凌子良愤怒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_╯ 跟这个死人·妖在一起,每日生不如死,能不削瘦么?凌子良暗叹,望天无语,顿感前途无限黑暗。 t_t 他憔悴苍白的容颜无力的看着碗中香气弥漫的鸡腿,愣是没有一丝想吃的欲·望。 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孟弦,他终究还是爆发了:“我说……小弦,弦弦,弦宝,大爷,你能不能放过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即使男女之间的恋人恐怕也有不见面的时候,恐怕连夫妻之间都没有他与孟弦这般腻歪。 吃饭的时候,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在一起,散步的时候,在一起,发呆的时候,在一起,就连凌子良上茅房,孟弦都要在外面等着!   ☆、612.第612章 办法,希望【万更3】 ╰_╯ 这样步步紧逼的节奏,他恨不得一死了之。 ╰_╯ 听得出凌子良话语之中的厌烦,孟弦呼吸一窒,心口微微发酸,咬着下唇,低声问道:“子良,你是不是……讨厌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轻的好像随时会碎掉一样。 又来了,又来了!凌子良感觉听这话都快听腻了,每次怕伤害到他总是昧着良心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语! 讨厌他?能不讨厌他吗?! 他根本、压根、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 这一次,许是太过窝火,又或者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凌子良横眉竖眼,淡漠而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都几近冻结:“对,我是讨厌你,孟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说,只要你说了,就算毁容我也成全你!” 听到凌子良如此残忍的话语,孟弦的心都快要碎了。 这个他爱了十年的男子,为什么就不懂他的心意……为了凌子良,他能做尽一切,可凌子良呢,他不喜欢他,他甚至讨厌他。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虚的,都不曾让凌子良有丝毫感动,丝毫感激吗? “子良……我是最爱你的人,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强忍着眸中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孟弦缓缓站起身来,从身后拥抱住凌子良,感受着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躯,心疼不已。 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可如果一场情·爱里只有一个人……那注定是悲苦,注定是不得善终。 浅闻着凌子良乌发间淡淡的茶香,孟弦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他要的真不多,只是陪着他而已。 半晌听不到凌子良的话语,孟弦柔声问道:“我们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去散步,或者,你想救夜绛雪,我可以再想想办法……总之你先吃东西。” 浅笑着,他美丽的眸子充满了期许,素白的手端起桌上的碗,送至凌子良的面前。 倾国倾城的笑颜在凌子良的眼前放大,绯色衣衫妖冶绽放,妩·媚动人,玲珑有·致的身子时不时的蹭着他的身子。 然而,凌子良终究还是没有在听信孟弦的话语,暗紫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红色衣袖如一团熊熊烈火,挥舞之间打翻了孟弦手中的青花瓷碗。 砰。 瓷器碎了一地,诚如孟弦的心,支离破粹。 “你走开!孟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我不想看见你!”凌子良冰冷的声音在典雅狭小的客栈里久久徘徊,他神色冷漠而又随意的望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不愿回首看一眼目光呆滞的孟弦。 他受够了!真的是受够了! 凌子良要的其实不多,不过是能够呆在一个看不见孟弦的地方罢了! 明媚的阳光斜照在暗红色的檀香木桌椅上,孟弦站在逆光的风景里,美如画,目色凄苦,安静地看着凌子良。 寂静和沉默在偌大的厢房里肆意蔓延,冰冷的气息甚至将空气都凝结,凌子良呆立在桌前,纹丝不动。   ☆、613.第613章 办法,希望【万更4】 良久,孟弦缓缓后退两步,悄然屹立在他的身后,同样淡漠不语,骄傲艳丽的容颜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的目光却不似刚才那般孱弱柔和,更多的是凌厉与怨忿。 凌子良,既然你无情,就别怪逼迫你! 不管怎样,我都要得到你,我十年的执着与情·爱,不能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毁于一旦,化为乌有。 如此想着,他再次缓行几步,在凌子良的身旁坐下,绯色的罗衫贴合身躯,衣锯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绽放出了迤逦多姿的花卉。 “子良,你觉得晏君卿和夜绛雪此刻正在忙什么呢?”孟弦的嘴角划过轻蔑的笑意,眼底满是冷意。 这个妖娆倾城的男子,通晓医术的同时,也深晓谋略,说出解毒之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棋局全部布好了。 深邃暗沉的眸子瞟了一眼凌子良,他神色清雅骄傲,秋水一般明澈的眸子深情款款。 “什么?”听到大哥的名字,凌子良暗紫色的眸子瞬间深沉了起来,迅然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孟弦,一丝惶恐不安在他的眼底乍现。 看出凌子良的担忧,孟弦缓缓站起身来,素白五指攀上凌子良坚实的脊背,藤蔓一般柔软的皓腕轻柔的环住他修长的脖颈,如此,将他禁锢住,孟弦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封印五色石的血怎么会那么好集齐的呢?白家恐怕是夜绛雪一个难逃的劫数!” 白家? 听到这两个字,凌子良的瞳孔蓦然收缩,眼神冰冷而凉薄。 白若溪此刻正在关外的轩辕一族手中,若要得到白家血,必要铤而走险,大哥心念陛下,一定会冒死求之。 到时候…… 事情的脉络逐渐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凌子良霎时觉得浑身冰冷,暗紫色的眸子紫光乍现,他迅速从椅上站了起来。 修长的双手掰开孟弦的手臂,转过身去,他神色淡漠清冷,声音无情而凉薄:“你早就知道白若溪在关外,也知道夜绛雪拿不到白家的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而已。”孟弦平静的诉说,一痕妖·娆凤眸凝视着凌子良,眼底带伤,心中更是无奈而又迷茫。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凌子良对自己的厌烦。 可自己爱了他十年,人生年华尽数托付给了他,纵使他不爱,纵使他不喜,可十年的等待与寻找,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放弃十年之久的执着…… 爱,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执着而已。 凌子良默然,淡漠的眸子久久凝望着孟弦,心中暗波涌动,无奈而彷徨。 良久,他忽而自嘲的笑了起来:“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的,孟弦,我小看你了,也高看你了,你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又如何?你现在不是正跟我在一起?难道你想不信守承诺?堂堂大沉皇朝的世子侯爵,是不会出尔反尔。”孟弦的话语中带着威胁,骄傲凤瞳盯住凌子良,嘴角划过狡黠的笑。   ☆、614.第614章 办法,希望【万更5】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想要跳下去唯有一死罢了。 凌子良不再言语,不管是不是孟弦设计好的,现在夜绛雪危在旦夕,大哥一定万分着急。 看得出来凌子良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始末,孟弦巧笑嫣然,因为得逞而得意洋洋的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既然知道夜绛雪拿不到白家的血……我保证我会遵守诺言,请你把能解决的办法告诉大哥。”良久,凌子良才一字一顿的说着,一脸挫败,刚才的气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想,既然孟弦敢于提出这样的疑惑和问题,必然是已经想好了完全的对策…… 孟弦对于凌子良的反应十分满意,上前两步紧紧抱住他,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子良,千万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到孟弦笃定的话语,凌子良的身子瞬间僵硬,纹丝不动,就这么任由孟弦抱着,他的眼底是汹涌而出的无可奈何。 原来,被人喜欢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子良,只要你不离开我,无论怎样都好,我都听你的。”半晌没有听到凌子良的回答,孟弦自顾自的信誓旦旦的许诺着,一脸沉醉的浅闻着凌子良身上淡淡的清雅的茶香。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凌子良并不是一个帅到天崩地裂的男子,容貌虽然清秀,可惜并不出众,文采虽然过人,不过武技低劣,甚至还与夜绛雪一般时不时的抽风。 反观孟弦,绝色容貌,妖·娆气质,学贯古今,武功极高。 论长相,倾国倾城,论才华,不输旁人,论医术,天下第一。 可就是这样的孟弦偏偏就被他吸引,而且,整整吸引了十年之久,从当年被他救起的那一瞬间,便爱了他,这种爱情经得起时间考验,跨得过性别之分,没有利益纠葛,没有情仇阻碍,爱的单纯,爱的痴情,爱的近乎坦诚。 孟弦爱凌子良,这七个字已经足够。 凌子良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他也无话可说。 如果一定要用词语表达——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_╯ “子良,你可想好了。今夜黄昏之前,只要你决定还跟我在一起,别说是告诉他们方法了,什么……我都愿意。”孟弦的话语中带着几许霸道和威胁,美眸流转,暧昧倾慕的视线全然落在凌子良的身上。 ……你愿意? 可世子爷我不愿意啊啊啊啊!!! t_t 你这个妖精,到底是那路神仙不开眼把你放出来—— 【拖走傲娇世子爷】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仿佛盛开的大朵大朵的彼岸花,带着离别的忧伤。 夜绛雪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晏君卿的怀抱那般温暖,淡淡的竹香萦绕鼻尖,他如雪一般素白的长发那般好看,如水墨一般晕染开来的素颜俊逸晴朗,他眸色淡然,清浅的望着夜绛雪,眸子却蕴满了深情。   ☆、615.第615章 办法,希望【万更6】 “君卿……”夜绛雪柔声呼唤着晏君卿的名字,仰头在他唯美淡然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晶亮的眸子霎时变成了星星眼,她偷笑着,心中兴奋不已。 看着夜绛雪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模样,晏君卿浅薄的唇角划过几许的浅笑。 在夜绛雪的额头上落下清浅的一吻,在她的耳畔旖旎细语:“绛雪还真是能睡呢。” 宠溺的紫眸中只有她,天地之间也唯剩下她一人,环绕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满足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小小的欢喜过后便是黯然涌动的忧伤,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幻想着莫须有的美好。 白家的白若溪还在轩辕一族的手里,关外曾是她的噩梦,也是他的悲剧。 她不要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为此,死有何惧? 熏香袅袅的朝凰殿静逸美好,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任何人打扰。 愁绪缓缓地额爬上夜绛雪的眉宇之间,哀伤而无奈的看着晏君卿,她将小脑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前,闷着声音,一本正经的说着:“君卿……不管我怎样,你都不许去关外,你若敢出帝都,我死都不会瞑目。” 她的话语是那样笃定,眼眶中是晶亮的寒光,素白纤瘦的手紧紧抓住晏君卿的衣襟,她将乌黑的小脑袋紧紧的挨在晏君卿的胸前。 这个坚强的女子,即使一想到分离就痛到窒息,还是一声不吭,不愿让他看到。 夜绛雪的话使得晏君卿的心不禁抽搐的疼,关乎她生死的话语,只是听一遍,他就已经感到惶恐和疼痛了,还如何想象这一天的到来? 晏君卿眸色暗沉,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伤害到了她。 “陛下,孟弦求见。”忽而一声清脆的声响自殿外传来,碧云恭恭敬敬的屹立与朝凰殿外,秀气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瞳中溢满了愧疚。 这几日,为了照顾夜绛雪她也削瘦了不少,清瘦的脸显得更端庄沉稳,气韵高洁。 此孟弦白暂的皓腕紧紧缠绕住凌子良,绯色衣衫层层叠叠迤逦绽放,美得不可方物,明眸皓齿,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眼紧紧盯住凌子良,仿佛盯住了他的一生。 而一旁的凌子良却无奈悲愤,一双紫眸眨来眨去,扒拉着孟弦挽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 扒拉——没掉。 再扒拉——没掉。 继续扒拉——还是没掉。 t_t 黄昏之前,日落时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跟这个好似尾巴一般的人妖在一起。 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表述四个字——割、地、赔、款! t_t “让他们进来吧。”朝凰殿里,夜绛雪费力的撑起身子,苍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瞟了一眼晏君卿,轻声细语道:“你这个弟弟还真有办法,竟能让孟弦如此听话。” 作为当事人,她最明白当年自己做了什么让孟弦恨之入骨的勾当。 如今,孟弦肯用高超精湛的医术帮助曾经的仇人,实在不让人佩服凌子良的手段。   ☆、616.第616章 办法,希望【万更7】 片刻之后,碧云一痕恍如碧水绿罗裙,步步生莲,带着孟弦和凌子良步入偌大的朝凰殿。 因为厚重的锦缎窗帘遮住了耀眼的夕阳的缘故,朝凰殿里显得有些昏暗。 凌子良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这昏暗的环境,忍不住垂首闭了闭暗紫色的眸子。 “大哥,陛下。”虽然身为大臣皇族,但毕竟曾经也是南晋的官员,凌子良十分入乡随俗的对夜绛雪行礼问好。 对于夜绛雪,他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的,想想那些一起抽风抽到浑身抽筋的日子,还是蛮有乐趣的。 孟弦就没有那么礼貌了,对于恨之入骨的仇人,礼貌就等于认输! ╰_╯ 他今个来可是为了凌子良,若不然,他可是巴不得夜绛雪早点在人世间消失! 斜睨着夜绛雪,上下打量几番,他横眉冷对,鄙夷和嘲讽尽现,用不屑的语气愤然道:“你还没死?” “你不死,我怎么能比你先走一步呢?”夜绛雪墨色的衣衫几近与昏暗的大殿相融,她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用同样鄙夷而又不屑的眼神回敬着孟弦。 苍白无力的手搭在晏君卿的臂膊上,尽量保持着帝君的威严,她步伐沉稳,缓步走上正殿最尊贵的位置。 看到晏君卿,凌子良的眸子闪了闪,随即,便一脸淡然的垂下头去。 持久战的确是一件劳神伤身的事情,疲倦在晏君卿的脸上一目了然,他暗紫色的眸子低垂,素净清雅,略显削瘦。 “你别得意,没有白家的血,你离死不远!”孟弦气急,恨不得扑上去与夜绛雪同归于尽。 但转念一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凌子良,便也强忍着怒气,抓住凌子良的素手更紧了几分,平息了怒气。 鄙夷的瞟了一眼夜绛雪,一副仁慈宽容的模样继续说道:“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不是我们家子良,我才懒得看见你呢!反正你活着也是祸害,早死早超生,花阡陌的毒没毒死你,我迟早也要毒死你!” 虽然他面容上憨厚而又仁慈,但嘴巴可是一点儿不饶人。 孟弦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一道白色的闪电以光速冲到面前,冰冷的声音贯穿耳膜,一种寒冬腊月裸奔的感觉油然而生:“住口。” 晏君卿白衣而立,清高明丽,天地之间所有高雅素洁的气韵仿佛全然集结在了他一人身上,他幽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显的杀气,凛冽的寒风忽而从身后敞开的大门钻了进来。 孟弦不禁的后退两步,被这骇人的气势逼得哑口无言。 “大哥!”凌子良几乎是反射的挡在孟弦面前,看着晏君卿,脱口而出,“他没有恶意。” 然后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管他什么事,让孟弦被大哥踹出去也好,省的祸害他! ╰_╯ “我没事,子良,他还指望我救夜绛雪,天下间能救夜绛雪的也只有我一个人。”孟弦轻轻推开凌子良,唇角勾着一点笑,与晏君卿直视。   ☆、617.第617章 办法,希望【万更8】 凌子良耸耸肩,倒是淡然许多,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不过,想想之前无缘无故被掉到城门上的事情,忽而觉得晏君卿似乎比鬼还要可怕,不禁后背凉飕飕的。 t_t大哥凶残起来的样子实在吓人,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型的。 “说吧,孟弦,你这次来是为了亲自前往关外帮我取回白若溪的血呢?还是要诱骗白若溪来南晋?”夜绛雪断定孟弦来朝凰殿必然是已经想出了对策,而且,绝对是又拿凌子良没有办法了。 只要不是瞎子,大概都能看得出来,这凌子良不仅对孟弦丝毫不感兴趣,而且堪称是厌烦。 反观孟弦,对凌子良一往情深,甘愿低声下气,不计代价的复出。 如果忽略彼此性别的话……这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可惜,凌子良终究不是凌折箫,也很难成为凌折箫这样天生喜欢男人的人。 看着夜绛雪笃定的眼神,感受着晏君卿近在尺咫的威胁,孟弦是满心不爽,尤其是晏君卿。 天下这么大,孟弦自诩容貌武功才华举世无双,偏偏有一个晏君卿—— 论姿容,晏君卿优雅清华,他艳丽绝色,该是不分上下,可他却独独少了晏君卿一分出尘,也就是这一点点的差距,才有了谪仙妖孽两个极端,晏君卿是前者,他孟弦只能退居后者。 论武功,更是无法与晏君卿抗衡,晏君卿那一身内力无人可敌,他尚且需要以银针为武器,晏君卿却能操纵琴音,化有形为无形,这种境界,不要说他,恐怕当今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而最关键的是,凌子良视晏君卿为尊,将晏君卿的话当作神谕,只要是为了晏君卿,凌子良可以牺牲一切。 反观他——无论为凌子良付出多少,换来的只是凌子良的厌恶与疏离。 就这一点,足够孟弦妒恨晏君卿了! 不想再去多看那白衣男子一眼,拉住凌子良的手臂,绕过晏君卿上前两步,孟弦义正言辞道:“都不是。” “哦?”猜错了?不是?夜绛雪冰冷的眸子紧紧盯住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眸中得意的孟弦。 “其实,你找到白若溪也没用。”孟弦一本正经的说着,黑白分明的凤眼目不斜视的看着夜绛雪,素白纤细的皓腕紧紧抓住凌子良的臂弯,只为了更能坚定心中的信念。 他想,若不是凌子良的坚持,恐怕即使是死,他都不会救治夜绛雪的。 夜绛雪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难道,这一次她算错了?深沉的眸子盯住孟弦,她忽而笑得云淡风轻。 身后的晏君卿明紫色的眸子闪了闪,徒然一眯,凤眸中睿光流动,夕阳在他的身后红得绚丽夺目,他素色白衣恍如天地之间的一抹凌然正气。 白家早就没有嫡子了—— 白若溪是庶子继位,白家的嫡子早已不存在! “白家的嫡子在几年前被沈欢颜除掉了,白若溪是庶子继位,对外虽不曾宣扬,稍作打听倒也能得知。现在若是找白家的嫡子,难如登天。”孟弦的眸中闪烁着几许的得意,看到夜绛雪眸底逐渐黯淡的目光,他的唇边划过一丝清浅淡然的笑意。   ☆、618.第618章 办法,希望【万更9】 对孟弦来说,恐怕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比看着夜绛雪伤心绝望更加令人痛快的事情了。 “咦?是这样啊……”夜绛雪一副担忧无比的模样,点漆般的眸子无辜而又委屈,眼巴巴的望着晏君卿,一副因为生离死别而不舍的模样,“君卿,我死定了,我会死的,这简直是一定的。” 祸害遗千年,你不会死,这简直是一定的——晏君卿在心里叹了一声。 =_=||| 夜绛雪看着晏君卿长眸中流转的光晕,单手拖着下巴,一双黑眸笑吟吟看着孟弦,眼底却是淡然而又笃定。 孟弦的手里有一盘棋,她的手里亦然有一盘棋,既然孟弦来到这里,必然是有别的办法。 至于办法行不行得通,必然比找白若溪有用的多。 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绛雪抽风的凌子良两眼直翻,疲倦的熊猫眼里射出鄙夷和厌恶。 这个女人什么构造!她一点没有面对死亡的惊恐好么? ╰_╯ 那是算准了他凌子良会出手相助! ╰_╯ 他凌子良是白操心了! ╰_╯ 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_╯ 晏君卿神色淡然,白衣随着大殿正门吹来的风而猎猎作响,明紫色的眸子盯住孟弦,随时准备使用武力逼迫。 当然,逼迫的对象不是孟弦,而是自己的弟弟,凌子良。 毕竟,逼迫子良才是对付孟弦的最好办法,并且,屡试不爽。 ╮(╯▽╰)╭ 至于子良,嗯,事后他会道歉的,一定会的——相爷是如此腹黑的想着,并且以“慈祥”的眼光打量着凌子良,到底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 嘎? 凌子良发现晏君卿在看自己,被大哥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_→(这傻乎乎的世子爷……) 知道继续卖关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孟弦也实在不想在这因为夜绛雪的存在而臭气熏天的地方待下去。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夜绛雪,直言不讳道:“白若溪的血不能取,可以取他子嗣的血,五色石的封印本来也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五个世家所谓嫡庶有别,但隔代相传,血依然能用。” 孟弦言毕,站立原地,满目自信,一脸得意,骄傲的脸高高昂起,单薄的红唇划过一丝妩媚的浅笑。 子嗣?白若溪并没有孩子,即便有了,也是在榕城——那么又回到了那个死结,榕城,是她永远不会去的地方,也不会允许晏君卿去。 夜绛雪眸底的笑意逐渐褪去,淡漠无语。 她缓缓垂下头去,很淡定,因为早就想过,死这个结局。 儿子也可以? 白若溪的儿子……晏君卿凤目低垂,负手而立,素白而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缄默不语。 他面色淡定,一直如此。 只是,心中却痛苦而又压抑,细看去,他修长笔挺的脊梁僵硬无比。 而凌子良不淡定了。 一把甩开孟弦缠绕在自己臂膊上的手臂,这个一无是处的废柴突然迅猛无敌的推开孟弦,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你丫的扯淡呢!白家的嫡子找不到,白若溪的儿子就能找到了么?还有有办法,还有能救夜绛雪,你竟敢诓骗世子爷!” ╰_╯ 偌大的朝凰殿里,凌子良忽而暴怒的大发雷霆,比抽起风来的夜绛雪火力更威猛,更强大。   ☆、619.第619章 办法,希望【万更10】 孟弦跌坐在触感冰凉的地面上,委屈眸子盯住凌子良,“子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本来就是!你说你有办法,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榕城!白若溪在榕城,他娶的是沈欢颜,沈欢颜你知道吗,那是轩辕镜的妹妹,轩辕一族的公主!你现在要去抢她的孩子——她有没有孩子还是个问题,你觉得谁能从轩辕皇族的禁宫里把孩子带出来?!” “他能!”孟弦一手指着晏君卿,“他可以带出孩子,只要他肯顺从轩辕镜……” 孟弦还未回话,就听见晏君卿一冷若冰的声音响彻大殿:“轰出去!” 简单的三个字一出来,一大群的太监和宫女有秩序的冲进来,连推带搡的将孟弦和凌子良丢出了朝凰殿。 出了朝凰殿,凌子良抓着孟弦押到角落里,开始数落,“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救不了夜绛雪你就直说,别再挑衅我大哥的底线,下次他要是揍你我可不忙你!” 孟弦委屈而又无辜,盈盈秋水的眸子凝视着凌子良,素白的手拽了拽凌子良火红色的衣角,低声道:“子良,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再说了,轩辕镜人虽然狠了点,但毕竟是正常人,夜绛雪抽风怪怎么能和她比呢,我这是给你大哥一个修正选择的机会嘛。” 凌子良气得嘴角直抽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朝凰殿前的桃花树上! ╰_╯ 义愤填膺的瞪了一眼孟弦,冷哼一声,他便大步朝前走去。 “子良啊……没有我你是飞不出这帝宫的,你不会轻功哎!”孟弦纠缠不舍,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本正经的喊着。 …… 与此同时,朝凰殿里,晏君卿小心翼翼的将夜绛雪揽在怀里,紧握着她冰冷的小手,痛意在他的眸子那般清晰,不可磨灭。 良久,他轻轻的呢喃出一句:“对不起。” 若不是他,她怎会容颜尽毁?若不是他,她又岂会中毒?若不是他,她又岂会如此痛苦压抑? “君卿……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福分而已。”夜绛雪将执拗的小脑袋紧贴在晏君卿的胸前,纤纤十指紧紧抓住他素白色的衣襟,眼中的希望化作流星,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 君臣之间如此之久,夜绛雪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心底,怎能感受不到夜绛雪强装出来的坚强,痛意瞬间涌遍晏君卿的心头。 “天色晚了,歇着吧。”晏君卿幽紫色的眸子涌满了痛意,话毕,单薄柔软的唇瓣便触碰上了夜绛雪略显苍白的唇,淡淡的花香带着柔软湿润的触感,芬芳的味道在两人口中肆意蔓延。 修长的双臂紧紧环绕住夜绛雪削瘦的腰肢,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素白色的广袖罗衫暗纹涌动,银色的丝线穿插其间,明紫色的缎带系在腰间。 一吻过后,小狐狸立马不安分了。 昏黄的烛火在晏君卿抬指之间照亮了偌大的朝凰殿,她的爪爪迅捷而又娴熟的钻进晏君卿如雪般素白的衣衫。 【前方高能,明日万更】   ☆、620.第620章 相爷发飙【万更1】 暧·昧惹火的气息使得两唇再次相触,肆意的攫取着晏君卿口中淡然清雅的竹香,芬芳流转,暧·昧的气息在朝凰殿里迅速蔓延…… “绛雪……”微·喘着放开她,低头见她多了些许红润的脸,忽然觉得满心满肺的不舍与酸楚。 不是不爱,而是爱到了骨子里……那种刻骨铭心,那种万般不舍,那种就算倾尽天下也要留住她的冲动…… 明明是相爱的,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啊—— 夜绛雪眨眨眼,笑出来一点美丽,“我不想……君卿,我不想……” “嗯?”晏君卿轻轻询问。 叹了一声,她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低彼此距离,眼睛直直看着他一痕长眸,微微笑开,“我不想,不想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悲伤。” 因为那太残忍,对你而言,太残忍了。 晏君卿本可以不这样……如果没有当初她的纠·缠不休,如果不是她的肆意撩·拨,晏君卿还是晏君卿,不会像现在这样。 绝望、无奈、痛苦、甚至彷徨。 不等晏君卿再说一句话,夜绛雪扬起脸,重重吻在他的唇上,舌尖沿着唇瓣****,勾起了晏君卿浅薄的欲·念。 “爱我……君卿……爱我……”她喃喃自语,不问明天会如何,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要他。 晏君卿素白的食指轻轻一勾,夜绛雪墨色的衣衫尽数褪去。 黑底兜儿绣着凤纹,栩栩如生,贴着玲珑有·致的身子,白·嫩细滑的肌肤彷如绸缎一般丝滑柔软,触手之间,便觉得浑身恍若触电一般。 褪去一切奢华和满身光环的夜绛雪,如此不一样的夜绛雪。 这,是他挂在心头的女人。 夜绛雪轻轻用力,将晏君卿推倒在龙榻上。 柔软的锦被平整的铺在上面,她趴在晏君卿的身上,滚烫的呼吸喷·薄在他优雅颈侧,看着他本就细致的肌肤因为自己的揉捏而泛起红晕,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雨点一般的吻落在晏君卿线条优美的胸膛上,夜绛雪充分发挥女流·氓本色,各种手段,各种轻·薄,直到晏君卿呼吸急促,眸色深暗。 “绛雪……”柔声的呼唤着晏君卿的名字,这幽竹清雅的声音空灵而雅致,恍若穿越千年而来。 清雅的兰竹香在房间里肆意弥漫,晏君卿纤长的十指顺着夜绛雪窈·窕玲珑的身躯一路下滑,很快,就到了夜绛雪微微翘起而又莹润的臀·部。 触电的感觉瞬间就传遍夜绛雪全身,紧贴着晏君卿如瓷器莹润的身子,她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身体里的火一刻不停的燃烧,这感觉,让她欲罢不能,颤栗不已。 感受到夜绛雪身子的颤栗,晏君卿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兜儿坠落,白嫩玲珑的酮体乍现,夜绛雪的并不美丽……甚至可以说丑陋的面颊上有暗暗嫣红。 “嗯?”晏君卿挑起好看的唇角,怎么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因为夜绛雪会脸红——这个事实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_→   ☆、621.第621章 相爷发飙【万更2】 夜绛雪干笑,不好意思道:“太……太亮了。” 她本不是内向的人,自然也不认为在如此明亮的视野下,看着晏君卿因为欲·火燃烧而泛起红晕的身体有什么不好。 如果是以前,她不扑上去啃来啃去已经很好了,只是现在……她容颜尽毁,在他面前的那般自信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无奈。 纵然在天下人面前,她居高临下,万人瞩目,高高在上,可在他面前,她永远逃不了女人特有的情愫。 看着夜绛雪稍有的羞赧模样,晏君卿浅笑,长指屈起,轻微一弹,那三两层的纱帷缓缓落下。 “陛下永远都是最美的,臣爱陛下,爱到了骨血深处……”感受得到夜绛雪的自卑,晏君卿在她的耳畔呢喃自语。 温柔缠绵的情意在偌大的朝凰殿里肆意流淌,线条修长美好的酮·体在床榻间相互缠绕。 “陛下……臣会一直陪着陛下……”晏君卿一顿一字的说着,轻柔的吻落在夜绛雪的脖颈处。 悸动的欲·念烧灼着身体,火热暧·昧的味道在偌大的大殿中迅速蔓延。 感受着夜绛雪体内的湿·滑与紧·致,晏君卿温柔疼爱着她。 来来回回的律·动使得夜绛雪忍不住低声嘤·咛出声,一声声,刺激着晏君卿在体内逐渐燃烧起来的欲·火。 欲·火挠心,他的动作不断加快,看着夜绛雪眉眼,爱意在眼底弥漫,宠溺的紫眸闪烁,美得不似凡人。 【肉汤一碗,敬请笑纳】 三天后的清晨,颜念万万没想到,所谓老顽固,就是那些死性不改的老臣。 譬如说户部御司宁昊便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上次的警告非但没叫他长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 右相府里,暗红色的檀香木案几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一个青瓷花瓶里搁置着盛开的正旺盛的玉兰花,清雅的淡香缓缓拂动,令人心旷神怡。 看着本该高高堆起的奏折寥寥无几,颜念挑了挑眉,好,很好,原本只是户部不上奏本,现在变成六部御司一起罢工! 好! 当真是好的不得了! “来人,请六部御司来相府。”颜念清冷淡漠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里回响。 屹立在外门的管家一脸无奈,踌躇良久才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说道:“公子……你昨儿个就让小的去请,小的已经去请过了,没人来呀!” “那就继续去请,请到为止。”听着管家的话语,颜念的眼底闪过几许的愤怒。 “公子……这……公子,他们紧闭府门,对公子的命令视而不见……”请六部御司请到连府上的管家都觉得为难了,他唯唯诺诺的后退两步。 虽然知道公子从来都是体恤下人不曾发火,可越是如此,反而让他们这些下人在没有完成主子吩咐的任务以后感到无奈和愧疚。 看得出来管家的无可奈何,颜念神色淡然而清冷,一身素色青衣昂首挺立在窗前,他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朝外走去。   ☆、622.第622章 相爷发飙【万更3】 行至门前,对着身旁孱弱而又彬彬有礼的管家一字一顿的吩咐着:“去告知六部御司,既然他们如此精忠报国,本相自叹不如,现在就进宫辞了官职。” 对于这群老顽固,他实在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不怕他颜念,那么陛下和晏君卿呢? 不是他依仗权势,而是这些老臣欺人太甚! 帝宫回廊曲曲折折,蜿蜒徘徊,高墙累累,深宫内院,亭台水榭。 晏君卿端坐在花林里,簌簌扬花,灼灼其华,他素白的手指拂动七弦琴,如流水一般清澈明朗的旋律便自琴弦舀舀而出。 叮咚之间,仿若天籁。 一袭素白的衣衫在青石板上绽放出雅致美丽,不可方物。 他不仅琴弹得好,且神机妙算,怎能设想不到颜念的此番境遇——颜念固然有治国手段,可毕竟年轻,与六部御司过招难免要落于下风。 如此美好而空灵的音律,悠扬动听,而夜绛雪却躺倒在一旁的软塌之上,呼呼大睡。 =_=|||对于音律白痴来说,天外妙音纯属浪费! 而且,这几天夜绛雪的毒虽然没有发作,但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每看到她困倦而慵懒的容颜以及柔软无力的身躯,晏君卿都心疼不已。 黄鹂鸟飞过,叽叽喳喳的脆响婉转动听,伴随着琴弦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神向往。 斜睨一眼天空中迅捷敏锐的飞过的黄鹂鸟,晏君卿浅浅一笑。 动听的琴声戛然而止,他缓缓起身,素纱堕而落地,如雪一般沾满霜的白发,丝丝缕缕的舞动在空中。 将披风盖在夜绛雪身上,他缓步行至桃花林深处,淡然华丽的长眸看一眼单膝跪地的影卫,沉声问道:“什么事?” “相爷,六部御司不服颜相管束,逼得颜相辞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影卫单膝跪地,头低的老低,几乎快挨着地面了。 “下去吧。”晏君卿点点头,优雅的目色之中透着几许温和。 影卫听从吩咐,脚步迅捷的隐匿在花林中。 晏君卿转身回到夜绛雪的软塌前,看着已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小狐狸,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直接回了朝凰殿。 把她安置在龙榻上,晏君卿便再次昂首阔步的朝帝宫外走去。 “君卿?”夜绛雪离开晏君卿怀抱,忽然惊醒。 晏君卿连忙回头,几步走到床榻边,就看见夜绛雪抓着枕头,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那呆呆没睡醒的样子着实像一只小狐狸。 “……君卿?”呆呆的小东西看着面前美人,凑上去,再凑上去…… 晏君卿以为她没睡醒,轻轻笑了笑,坐在床榻上,把小东西抱进怀里,低下头温声道:“怎么……唔——” 轻轻一声惊呼,晏君卿抓着小狐狸的衣领往后拉。 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的小狐狸笑,傻笑,呆笑,嘿嘿一声,“香的……” 晏君卿以舌尖舔着下唇,没有尝到血腥味,松了一口气,刚刚夜绛雪凑上来对准他的唇就是一咬! 果然是属狐狸的!   ☆、623.第623章 相爷发飙【万更4】 被拎着衣领的晃晃脑袋,夜绛雪终于清醒了一点,“君卿?” “……臣在。”两个字咬的死死,晏君卿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抽风夜绛雪的冲动了。 【柳亲妈:嗷嗷,亲妈也在怀念写抽风文!!】 “……”夜绛雪先是看了看晏君卿的脸,再看了看晏君卿的唇,最后遗憾的幽幽道:“……就差一点点啊……” 难道你一定要咬破才罢休?! ╰_╯ 相爷眯起眼睛,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振夫纲了。 做完欠揍的事情,夜绛雪彻底清醒,乱糟糟的小脑袋左右一扭,“嘎?现在不是应该在花园听你弹琴吗?” “……陛下在臣开始弹奏的半刻钟后就睡着了。”相爷大人实在不愿意回答这种拉低自己格调的问题。 他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某人……某狐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废柴。 =_=||| 任他把一张七弦琴弹出仙乐,奈何某狐根本不懂欣赏! ╰_╯ “啊……”夜绛雪心虚的直眨眼睛,一双贼眸飘啊飘啊,“一定是君卿的琴弹得太好……我才会觉得心情平和,那啥,平和了就容易困……”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白痴?! 晏君卿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可能会无语,迅速把怀里的小东西丢在床榻上,站起身道:“颜念那边出了事情,臣要去处理一下。” “颜念?”夜绛雪看着晏君卿,清秀的脸上慢慢浮现微笑,想了想,趴在床榻上眯着一双黑眸,“啊……是宁昊还是别人?” 一点不意外夜绛雪的神准,晏君卿淡淡一笑,“宁昊。” “唔,宁昊啊……”嫩嫩的唇儿弯起弧度,漆黑的眼睛却慢慢沉缓下去。 四大世家没落,六部御司却还在。 如果不想办法剪出,将来必是祸患! 就算她死,也要为晏君卿扫除这些老顽固—— 凌厉的杀念在眼底一闪而逝,夜绛雪慢慢笑起来,“宁昊还真是不怕死呢……” 晏君卿弯下腰,把薄被拉过来盖住夜绛雪,温声道:“宁昊不过是倚老卖老,陛下不需要多费心思,自然有臣为陛下分担。” “嗯?”夜绛雪抬起脸,伤痕交错的容貌不堪入目,一双点漆明眸却熠熠生辉,美的惊人。 “有臣在。”晏君卿看着她,慢慢微笑,安抚着她躁动的杀念,“我在,你乖乖休息,外面的事情我去处理。” ……君卿是不想杀宁昊吗? 夜绛雪垂着一痕长睫,沉吟片刻,抬眸轻笑,“好。” 【抽风无敌,我爱抽风】 如今的朝野,危机四伏。 夜绛雪铲除四大世家本就伤筋动骨,又龙颜一怒兴起战火,这不明智的举动使得原本就隐患重重的南晋朝堂更加的凶险万分。 他不希望夜绛雪再为他费心,既然因他而起的事情,就因他而结束。 缓步行至帝宫门前,便看到跪地不起的颜念。 他身躯挺直的跪在地上,目光悠悠的盯住晏君卿,神色清冷孤寡。 “怎么?这点小事就难倒了?”晏君卿轻笑,斜睨着颜念。   ☆、624.第624章 相爷发飙【万更5】 颜念一言不发的抬眸,骄傲俊逸而又略显苍白的笑脸倔强的凝望着晏君卿,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臣能力有限……” “不是能力有限,颜念,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对陛下的不忠。” 颜念心头一跳,“臣……” “颜念,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朝权交给你吗?”凝望着气势恢宏的宫墙,晏君卿淡然的眸子噙满了凛冽的寒意。 “臣不知。”颜念低下头。 晏君卿长眸一动,看着屈膝下跪的颜念,忽然淡淡笑开,“十几年前我被先帝所救,发誓要效忠与她,永不叛心,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晏君卿,我是迫不得已才会站在这个位置上,想退也无法退,可你不一样……颜念,你是心甘情愿位列人臣,你有比我更远的路要走,用不了多久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颜念看着晏君卿,慢慢启唇:“……为什么?” “我是先帝所选定的人,而你是陛下所选定的人,先帝固然能成就一生霸业,陛下比先帝更英明。当年放你下狱就是要磨掉你的棱角,那时候她已经决定,要将南晋的半壁江山交给你。我知道,颜念,我很了解她,所以我知道,而你今天要辞官的决定是辜负她的信任,作为臣子,你失去了该有的秉性忠诚。” 晏君卿这些话说得清淡,脸上清浅笑意没少一分,徐徐将话说完,垂眸一笑,“我也许不能陪她走到最后,颜念,不要再辜负她的信任,她值得你效忠一生。” 说着这样令人惊心动魄的话,那一袭素纱白裳随风而舞,晏君卿站在逆光的风景里,如水墨画中走出来的风雅之人。 听得出来晏君卿话语里的暗示,颜念一言不发,纹丝不动,身子略显僵硬。 他与晏君卿一样,骨子里是那般清傲的男人,怎能容忍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不忠二字? 晏君卿华丽的长眸看向颜念,薄唇轻弯,“现在,你还要辞官吗?” 颜念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已然没有了虚光,在晏君卿面前,笔直而跪,“臣知罪,以后绝不敢再提辞官两个字。” “颜念,你还太年轻,你以为禀告陛下就能让这些食古不化的六部御司乖乖听话吗?宁昊这般为难的不仅仅是你,还也是在欺侮陛下。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晏君卿一本正经的诉说着,幽紫色的眸底暗流汹涌。 ——晏君卿早就知道他会被六部御司压制! 这个念头进入脑海,颜念忽然明白了自己与晏君卿的差距。 眼神的这个男人,有着惊人的谋略,即使算计人,他也可以云淡风轻,优雅温和。 计算于谈笑之间,指掌翻滚,可使得天下风云骤变,他和陛下相爱,原本就该是上天注定! 晏君卿缓步走过去,倾身扶起颜念,淡然一笑:“今天,本相就教你如何立威。” 松开颜念,晏君卿便转身,径直的朝相府走去。 颜念紧随其后,聪明如他,虽然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办法,但他一眼就明白了晏君卿的意图。   ☆、625.第625章 相爷发飙【万更6】 跟随晏君卿一路行至相府,意外看见了他三催四请都不出现的老顽固。 相府的门外屹立着六部御司,本本分分,恭恭敬敬的恭候着晏君卿的到来。 遥望着他白衣一痕,便不约而同的躬下身子,谦卑恭谨道:“下官参见相爷。” 颜念凝眸,诧异的望着这些他没有请来的六部御司…… 晏君卿清冷淡漠的眼神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慢慢走到相府门前,他语气舒缓而又柔和,可那清淡薄凉的话语伴着幽竹雅韵绽放在几近凝结的空气之中:“诸位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完蛋! 相爷要发飚! 跟着晏君卿近十年的六部御司全部鸦雀无声,垂首而立,沉默半晌以后,恭恭敬敬的对着颜念又是一个标准的大礼,异口同声道:“下官参见右相。” “下官?”晏君卿的嘴角划过一丝薄凉的笑意,华丽凤眸微微眯起,魅·惑人心,淡然清雅,凤目低垂,斜睨着宁昊,他继续说道:“宁大人怎么能自称下官呢,宁大人是两朝元老,本相也是,可颜大人不过初登相位,资历不够,受不起宁大人这声下官!” “颜念。”晏君卿轻轻唤道。 “在。”颜念站在他身边,微微低头 “你是先帝朝最后一榜状元及第,那一年是本相与蓝清初为主考,算起来,你也是本相的门生,本相告诫你,在场都是你的长辈,就算你是本相的门生、陛下的心腹、当朝的右相、领陛下圣旨代替本相升殿坐朝,你也不能失了对长辈的尊敬,否则宁大人自然会教训你,知道吗?” 颜念面色不变,一双雅致的眼眸略略看着宁昊,薄唇微勾,点头道:“相爷教训的是,颜念明白。”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咽咽口水。 这……这…… 明贬暗褒,明降暗升,一口一个陛下心腹,丞相门生,又说领圣旨坐朝…… 这分明就是指着颜念警告他们! 听得出来晏君卿话语中的薄凉与挑衅,宁昊原本泰然自若的面容浮现出几丝惶恐不安。 沉默的气氛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住了,宁昊一把花白的胡子微微颤动,咽了口吐沫,沧桑而无奈的声音便在相府门前响起:“下官有罪,请相爷赐罪。” 他知道,此刻若不赶紧认罪承认错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相爷若是生气了,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如今这帝都,即使是傻子都知道相爷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得罪了相爷,就等于是得罪了陛下——不,晏君卿比夜绛雪更令人胆战心惊! 因此纵然心中万般无奈与不甘心,宁昊终究还是低了头。 心底溢满了不屑,鄙夷的偷瞄了一眼颜念,再瞟一眼晏君卿,心中暗暗冷笑:昏庸无能的夜绛雪的两条走狗竟然狼狈为奸了,哼哼,夜绛雪还真是好福气! “宁大人,你若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训颜念本相不管,但如今陛下身子不适,颜念代君执政,你为难他,就等于是为难陛下!”   ☆、626.第626章 相爷发飙【万更7】 “老臣不敢……” “宁大人当然不敢,宁大人也很清楚,颜念更是本相门生,他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自然还有本相在,宁大人这样越俎代庖可知会过本相?” “老臣……老臣不曾想过颜大人是相爷门生……” “即便不是,宁大人总还记得颜念是右相,而宁大人是御司,正一品与正二品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宁大人千万别忘了这点,颜念有错,本相会处置,本相处置不了,还有陛下,陛下也处置不了,还有南晋律法,怎么都轮不到你宁大人指手画脚!” “……老臣惶恐!” “先别急着惶恐,本相有一句话说在前头,令孙之死,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宁遥犯下的可是谋·反大罪,理应九族尽灭,陛下念你年老功高,赦免了宁家,可宁大人如果一定与本相、与陛下追究的话……”剩下的话晏君卿还未说完,看一眼宁昊风云骤变的老脸,一痕幽紫目色禀然流转,慢慢地笑开,“那本相,就和宁大人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宁昊被晏君卿气势压制,冷汗直流。 关于宁遥死在相城这件事,宁昊再清楚不过了。 爱孙死于非命,他怎能不知其缘由。 因此,当日夜绛雪面带伤痕出现在大殿之上时,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本以为这个阴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会下令灭他九族,没想到她竟然硬生生的将此事瞒了下来,但他也明白,自己原本根深蒂固的地位已经在风雨中飘摇,岌岌可危了。 听得晏君卿此番话语,旧事重提,恐怕…… 宁昊满是褶子的老脸苍白,花白的胡子抖动,愤怒浑浊的眸子盯住地面,良久,才一字一顿的回复道:“老臣知罪。” 嘴上这么说,可宁昊的心底却是汹涌而出的恨意。 当初晏君卿为夜绛雪选夫,他是满心欢喜相信晏君卿,才把遥儿送入宫,一晃两年过去,遥儿一事无成,直到四大世家没落他才明白,所谓“选夫”也只是夜绛雪利用他的手段。 遥儿白白浪费两年大好青春,不得不远赴相城,而夜绛雪……夜绛雪竟然杀了遥儿! 他的孙子,他最宠爱的孙子就这样死在远方,甚至连尸体都不能被带回! 思及此处,宁昊的眸底有哀痛一闪而过。 努力的装出一副谦卑谨慎的样子,带着恨意的眸子却时不时的扫在晏君卿和颜念的身上。 凭什么遥儿会死! 遥儿根本是无辜的! “六部御司是当朝重臣,又是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本相不希望看见四大世家的惨剧重演,希望各位千万不要做出不忠不孝之事才好。”晏君卿凤目低垂,淡然的瞟了一眼宁昊身后紧跟着的其他五位老臣,紫眸幽幽,有跳跃的睿光流动。 “谢相爷体恤,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宁昊恭谨谦虚的跪地磕头,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多言。   ☆、627.第627章 相爷发飙【万更8】 恩威并施吗? 颜念站立一旁,钦佩之意从眸底划过,十年为官到底不是白过的,晏君卿的手腕他现在无法做到,诚如晏君卿所说,他在朝中磨砺,倘若再过十年,他定能与晏君卿比肩其高! 凝望着差点跪地求饶的宁昊,颜念终究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相爷威武,相爷霸气!】 醉宫前的牡丹如火如荼,盛开的娇艳美丽。 夜醉壁悄悄的换上女装,遣散了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与风寡一起亲昵在醉宫。 她很清楚,在这个地方换上女装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没有办法支开虹时。 堂堂南晋楚王殿下是女子这个秘密,除了夜绛雪夜醉壁,就只有虹时知道…… 她也着实无奈,于是,夜醉壁十分干脆的告诉虹时:“我好久没穿女装了,偷偷穿上几个时辰,你在门外给我看好了,你知道的,我是女人这个事不能太多的人知道。” 虹时好似门神一般日夜坚守在醉宫门前,为的就是夜醉壁的安全。 一听夜醉壁的话语,立马欣然的屹立在醉宫前,昂首挺立,岿然不动,一副“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的姿态。 →_→这孩子…… 偌大的大殿里,夜醉壁娇俏的容颜瑰丽秀气,容光焕发,淡淡的妆容在阳光下光晕流转,漆黑的眸子时不时的眨着,柔弱娟秀的气息悄然蔓延。 这个危机重重,算计与阴谋丛生的帝宫里,她就像是一株绽放的芙蓉,美丽而又素净。 “你不属于这里。”风寡轻柔的说着,低垂的眸子凝望着夜醉壁,心疼与怜惜乍现。 “你错了,我既然生在这里,就必然属于这里,哪怕我与皇室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可我是夜醉壁,从出生开始就是夜醉壁,谁也无法改变。” 阿姐曾经说过,在帝王之家,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她也是一样。 风寡看着她纤弱的模样,蹙眉道:“夜绛雪可能会死。” “在那之前,阿姐还活着,阿姐活着,我就必须在,阿姐如果真的死了,我也会在。”夜醉壁淡淡的回答。 风寡的眸子骤然黯淡下去,甚至还有些哀怨。 在她的心里,风寡真的不如夜绛雪重要吗? 心中痛意凌然,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怕,怕知道答案,怕真的如夜绛雪所说…… 看着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夜醉壁,风寡感到无奈,眼眸低垂,轻柔的吻几欲落在夜醉壁的额头上。 “殿下,您渴不渴?这是宫女们送来的水果,您尝尝,说是才进贡来的荔枝,陛下吩咐给各宫送来的呢!”虹时端着冰瓷大盘忽然出现,脸上懵懵懂懂,傻傻呆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有多么让风寡抓狂。 →_→ 惊慌失措的夜醉壁迅速从风寡的怀里跳了出来,尴尬的接过虹时手中的荔枝。 “出去!”风寡脸黑得跟锅底一般冲了上来,愤怒的训斥道。 ╰_╯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虹时到底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   ☆、628.第628章 相爷发飙【万更9】 ╰_╯ 那傻不拉唧的模样,叫他看一眼就心生厌恶。 ╰_╯ 奇怪地瞟了一眼风寡,虹时挠挠头,对夜醉壁施礼后走出醉宫,末了,还奇怪嘟囔:“这醉宫又不是你的,殿下还没发话呢……大哥让我听相爷的,相爷让我听陛下的,陛下要我保护殿下……又不是保护你……” 风寡气得头顶冒烟,张牙舞爪的就要冲过去摁倒虹时,被夜醉壁慌忙拦住,柔声劝慰道:“风寡,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对!是孩子!没教养的孩子!”风寡怒不可遏,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漆黑深邃的眸子冷漠的瞅着虹时离去的方向。 ╰_╯ 夜醉壁凝眸浅笑,淡色宫裙上用银色丝线绣着好看的云纹,迤逦在地,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是明眸皓齿,秀气逼人。 轻柔的臂膊好似柳条一般缠绕上风寡的脖颈,她低低一笑:“风寡,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我不和傻子吃醋!”风寡负手而立,一本正经,面容冷峻。 “别气别气……”嫩唇在在风寡的额头处吻了一下,挑·逗着他僵硬的身子,素白的手臂缓缓下滑,环住他肌肉有力的腰际。 风寡紧绷的面容放松了不少,凤眸低垂,落在夜醉壁秀气的眉眼间,浅笑缓缓爬上眼底:“你再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听着风寡如此暧昧的话语,夜醉壁羞红了脸颊,环住风寡的腰肢更紧了几分。 看着如此娇羞可人的夜醉壁,风寡的心刮过一阵清风,心中那片湖瞬间荡起了涟漪,久久不去。 宠溺和充满爱意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这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女人,容不得别人对她一点点的好,总是想要加倍的偿还回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吻上她柔软而充满诱惑的唇瓣的时候,一声清亮而稚嫩的声音划过醉宫的天空:“殿下!宫女送来糖水了,说殿下刚喝完药不久,喝点糖水嘴不苦。” 虹时低着头看着那碗好似莲子羹一般的糖水,步伐矫健的走进来。 他还没有走到夜醉壁的身边,就感觉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抬头的瞬间,手中的糖水迅速的被对方夺去。 他未及反应便听到风寡冰冷刺骨的声音幽幽响起:“难道你那个哥哥虹影没有教过你,进楚王宫的时候要先站在门外通报的吗!!” ╰_╯ 虹时一脸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风寡。 良久,回过神来,一脸诧异,自言自语一般嘀咕道:“我以前和殿下一起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而且,殿下也说过,直接进就好了……” 他的眸子单纯无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寡。 对虹时,风寡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当他听说虹时信誓旦旦的说着以前的事情的时候,莫名的情愫霎时在心底划过。 一股酸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猛地出手,愤然道:“你给本王闭嘴!” ╰_╯ 虹时还未反应过来状况,本能的去挡住风寡的攻击。   ☆、629.第629章 相爷发飙【万更10】 这一挡,他自己无事,风寡的脸却更加黑了。 俊美的星目里燃烧着愤怒的火,手掌被虹时的内力震的生疼。 再看虹时,单手拖着被他丢出去的糖水,另一只手保持着防御姿态,纹丝不动。 ——这个,这个只会蛮力的傻小子! 风寡气得差点吐血。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都会出来搅局? 虹时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吗? 也不对啊! 那夜绛雪算什么?! 难道他流年不利,竟然有两个冤家死敌?! =_=||| 愤怒在眼底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风寡纹丝不动,毫不退让。 眼看着战火即将爆发,夜醉壁赶忙冲上来拉架,娇小的身子屹立在虹时和风寡中间,她一脸无奈:“风寡,虹时没有恶意……” “殿下,天色不早了,我觉得江陵王应该回去了,这样才能保证您的安全。”虹时一本正经的说着。 他稚嫩的声音在醉宫响起,穿透风寡的耳膜,将风寡气得差点半身不遂。 ╰_╯ 风寡紧握的双拳潜匿在衣袖之中,脸色气得惨白,目光绕过夜醉壁,直直的射·向虹时。 片刻之后,他冰冷的能让空气都瞬间冻结凝固的声音响彻醉宫:“本王的事何须你来废话?” “江陵王,你若是在自己的地界上,做些什么,我都不会多说一句,但这里是楚王殿下的醉宫,不是你江南杭州的王府。”虹时义正言辞的说着,晶亮的眸子死死的盯住风寡的眼睛。 风寡有力的手拽住夜醉壁纤瘦的臂膊,眼眸危险至极,“本王若是偏不走呢?” 眼看着夜醉壁被拉走,虹时心下着急,银枪自背后跳跃而起,迅猛呼啸,紧握手中。 “那就别怪我了。”说着虹时银枪横起,直指风寡,明眸中闪烁着执拗。 他有直觉--风寡将来会是敌人。 这种直觉是没有没理由的,因此,他对风寡有天生的敌意,总觉得这个男人会伤到夜醉壁! 不久的将来,他会让夜醉壁伤心难过,甚至绝望。 银枪闪闪发亮,在逐渐西沉的太阳下散发着冰冷光晕,虹时骨节分明的手紧握银枪,凝视着风寡的眼,敌对的气息瞬间充斥着整个醉宫。 退后两步,忽而迅速的舞动银枪,呼啸声起,气势逼人。 虹时身躯还未长成,但已经可以看出清隽的骨架。 眼看着虹时银枪而来,风寡将夜醉壁推到了安全的范围之内,飞身而起,朝着虹时横冲而去。 多日以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得到了瞬间的爆发啊,他双目赤红,不要命一般的硬生生的踢到虹时手中的银枪上,划拳为爪,目标在虹时的脖颈,显然是动了杀念,要捏碎虹时的颈骨! 虹时没有意识到风寡竟然如此拼命,他根本没想过要真的打伤风寡——眼看着随着风寡的猛踢,他已经退无可退,直逼墙角跟。 忽然,虹时翻身而起,银枪在坚实的地上滑过优美的弧度,他迅猛的绕过风寡的攻势,迅捷的身躯翻转至风寡的身后,银枪一个会扫,直指风寡的右肩。 ——他不能伤害风寡,殿下和相爷都不会希望风寡受伤。   ☆、630.第630章 龙虎斗【万更1】 眼看着银枪就要插·进风寡的肩胛,夜醉壁忽而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风寡。 虹时眼眸一瞪,连忙收枪,锋利的刃口划伤了夜醉壁的手肘。 鲜血霎那间喷薄而出,粉色的衣衫因为鲜血而逐渐染成了大红色。绽放的血色妖娆的好似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妖野动人,魅惑人心。 看到自己的银枪伤了夜醉壁,虹时惊住了,呆立原地,纹丝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思考。 殿,殿下受伤了…… 还是他,他伤了殿下…… 他、伤、了、殿、下——这五个字像惊雷,“哐当”一声劈死了虹时! 【→_→别问我为什么雷声是“哐当”,柳亲妈抽风没有道理~】 风寡迅速反应过来,奔至夜醉壁的身旁,一把抱住她因为疼痛而虚弱无力的身子,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风寡心疼得不得了,紧紧抱住夜醉壁,只说了三个字:“你真傻。” “嗯,碰见你……就傻了。”夜醉壁声音紧绷,额头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脊梁处冷汗直流。 “殿殿殿殿……殿下!”僵硬不动的虹时也回过神来,赶忙奔至夜醉壁的身旁,惊慌失措的大呼:“来——” “嘘……虹时……不能喊……”夜醉壁素白的手因为疼痛而没有一丝力气,费力的捂住虹时的嘴巴,艰难的说着。 她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外面的那些宫女太监看到了,怕是要出大事。 虹时看了一眼夜醉壁身上的宫裙,霎时恍然大悟,好半晌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千军万马岿然不动的脸惨白一片。 风寡已经的点了夜醉壁的穴道,帮她止血。 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强忍着一刀砍死虹时的冲动,他冷声低吼道:“滚!出去守着。” 这一次,虹时没有再反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夜醉壁,看到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虹时低下头,一言不发,捡起银枪朝外走去。 他是要保护殿下啊……可,到头来让殿下受伤的也是他! 他对不起大哥,对不起相爷,对不起殿下! 愧疚和痛苦迅速在心底蔓延,出了偌大的醉宫,虹时便硬生生的跪在醉宫前的青石板上,银枪搁置一旁,枪头上还沾染着夜醉壁的血迹,殷红的血迹在闪闪发光的枪头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映在虹时的眼底,愧疚丛生。 醉宫里,夜醉壁痛得整个身子都贴在风寡的胸膛上,苍白的唇瓣没有一丝的血色,她柔声呼喊着风寡的名字,眸中哀伤和乞求尽显:“风寡,不要和虹时置气,你不该对他下杀手……虹时没有错,你却动了杀念……” “别说了,你先换衣裳,在御医没有诊断你平安无事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迅捷的打横抱起夜醉壁,风寡冷着一张俊朗的容颜,昂首阔步的朝夜醉壁的床榻前走去。 小心翼翼的将夜醉壁搁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尴尬的转过身去,他低声道:“你快些换衣裳吧!”   ☆、631.第631章 龙虎斗【万更2】 虽然他与这个心心相念的女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不知是爱得太深,还是他爱得太过小心翼翼,每每看到她就会心动,好似第一次见面一般,那种新鲜感从未减过。 “我都这样了,怎么换?”即使痛得脸色煞白如纸,夜醉壁还忍不住跟风寡开玩笑道。 她想,只要跟风寡在一起,哪怕是再大的痛苦她都能忍受。 虽然,现在因为阿姐,他们不可以……但她还是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她心爱的男人,至少在她看得见的范围之内,他不能受伤。 风寡当场僵硬在原地,机械性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夜醉壁,诧异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记得,上一次……她有些不清醒…… “你什么都做完了,现在帮我换个衣服不好意思了?”如此露骨的话语诉说完,夜醉壁原本惨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她一双秀气的眸子紧紧盯住风寡,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 那一次,还是一年前……从那之后,他们虽然相爱,却聚少离多,从未有过任何逾越。 风寡也呆住了,第一次,他发现这个女人竟对他如此的主动,心中窃喜。 缓步上前,素白的手缓缓划过她的脖颈,笨拙的解着她的衣扣。 合·欢扣并不是很难解,可是因为紧张,好半天的时间,风寡都不曾解开一个。 “你是想让我痛死在这里么?”夜醉壁一脸无奈,风寡为什么有的时候就不能像晏君卿一般云淡风轻的? 无奈的瘪了瘪嘴,强忍着痛意,夜醉壁的手紧紧握住风寡已经出了细汗的手,解开了第一颗合·欢扣。 随后,拉着他的手搁置在自己衣衫上的第二颗合·欢扣上,夜醉壁眸中映出点点笑意,温柔的看着他,脸颊有羞涩的红。 偌大的醉宫忽而没有了任何声响,原本在窗台上咿呀学语的鹦鹉不叫了,风吹动琉璃珠帘的声音不见了,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似乎都没有了,整个世界一片空白。 忽然,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传进耳朵里,将他拉回现实。 看着夜醉壁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以及紧咬住已经溢出血丝的唇瓣,他的手迅速的动了起来。 要快些,再快些…… 淡色的宫裙浸染鲜血,缓缓落地,素白色的里衣沾染着一片妖野的红,好似寒冬腊月盛开的一朵红梅。 风寡的手轻轻一勾,解开她沾染着鲜血的白色里衣。 他的动作迅速而又敏捷,然而,当他看见她贴身的兜儿时,终究还是停滞了动作…… 淡粉色的肚兜呈现妖·娆的红色,衬着夜醉壁娇嫩白暂的肌肤。 清淡幽香自她的周身散发而来,充斥着风寡的所有神经。 呆若木鸡的盯住夜醉壁白·嫩的肌肤,内心深处的欲·火瞬间被勾了起来。 目光扫荡着夜醉壁的每一寸肌肤,在那处伤口上停顿了下来,目不斜视的看着原本好看而又令人羡煞的酮·体此刻因为他而流出舀舀的鲜血,愧疚将风寡的所有欲·火压制下去。   ☆、632.第632章 龙虎斗【万更3】 好似从天而降的一盆凉水,瞬间泼在了风寡的头上。 再次看向夜醉壁惨白的容颜,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合·欢扣一颗一颗的被解开,迅速的从床榻里侧抽出一件金线绣着璃龙图案的黑色男装,套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快速的将黑色的男装穿好,他赶忙呼叫外面的宫女和太监:“快传御医。” 夜醉壁已经痛得浑身抽搐,她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一双波光潋滟的眸中满是温柔,倾心的看着风寡,她强忍着痛意挤出几许微笑:“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与虹时也无关。” “你别说话了。”风寡神色冷峻,紧绷的一张俊颜,眸底伸出蕴藏着深深的怒意。 若是不是哦虹时,夜醉壁根本不会受伤! 风寡没再说话,御医便已经迈着迅捷的小碎步奔来了。 看了一眼夜醉壁的伤势,他恭恭敬敬的想风寡行礼道:“虽是皮外伤,但楚王殿下失血过多,烦请江陵王能够回避一下。” 一听要回避,风寡小心翼翼的将夜醉壁放回床榻之上,恋恋不舍的缓步走出醉宫。 刚一出醉宫的殿门,他便迎面对上了跪在地上的虹时。 虹时单纯的眸子执拗的凝望着醉宫大殿门,没看见风寡一般,目不斜视,纹丝不动。 青石板散发着阵阵凉气,坚硬而冰凉,虹时跪在那里,感受着这凉气逼人的触感,心中同样低到了谷底,寒冷痛苦。 他伤害了殿下…… 无论是出于自卫还是防御,他都是伤害了殿下。 只这一点,便罪无可恕! 斜睨着跪在青石板上的虹时,风寡怒气冲天,恨不得宰掉这个一点情商都没有的愣头青! “现在知道错了?你以为只要你守住醉宫便可以守得住她么?你守得住她的人也受不住她的心。”风寡一字一顿的诉说着,眸中带着赤·裸·裸的怒意,义愤填膺的看着虹时,挑衅的眸子毫不退让。 虽然不太明白风寡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虹时还是低低说道:“我知错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该伤到殿下……我,我只是想擒下你,没有想过会连累殿下……” 他没有想到的是风寡动了杀心,一开始就不曾全力以赴,才会来不及避退。 说到底,是他的错。 风寡顿时怒极,虹时是在指责他吗? 难道他不该动杀心?! 虹时实在可恶,若刚刚下手再快一步,还哪容的他活到现在! 好—— 既然夜醉壁不许他动手,他就换个方式,虹时留不得! 风寡眼底掠过阴森的寒意,愤然的拂袖离去,直奔晏君卿的清凉殿而去。 清凉殿里,晏君卿一身月白色长裳,银色的长发如雪,那略显削瘦的肩头似乎披上了银霜,手边是颜念送上来的奏本,单手握笔,细细看着急需解决的政务。 “相爷,江陵王风寡求见。”内侍的声音响起,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 “嗯?”晏君卿从奏本中抬起头来,心中划过几许诧异,但转念一想,华丽长眸中迅速的划过几许笑意,已然明白了风寡的来意。   ☆、633.第633章 龙虎斗【万更4】 看来是和虹时的矛盾闹大了。 “让他进来吧。”晏君卿的眸底划过清浅笑意。 风寡怒气冲天,听到晏君卿答应见他,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一进门肆无忌惮的怒吼着:“本王要杀了虹时那个祸害!” “哦?”晏君卿淡然的吐出了一个字,凤眸紫光闪烁,神色淡然,目光悠远,“杀了他,谁来保护楚王殿下。” “自然有我!” 晏君卿不紧不慢,轻轻一笑,“那边界呢?幽城呢?没有虹时,谁来遏制大沉?” “……好,既然你也知道他是在外的将领,就该镇守边疆,怎可这高墙蔽日的帝宫之中埋没了才华!”这可是第一次,风寡如此坦白的夸赞着虹时,目的却是为了虹时能够离开帝都。 听完风寡的话,晏君卿的眸中无风无波,一派风平浪静,淡然的瞟了一眼风寡,紫眸睿光流窜而过,幽竹清雅道:“陛下这也是为了楚王殿下的安危着想,调回虹时伤筋动骨,可见楚王殿下在陛下的心中,位置至关重要。” 听到晏君卿的劝告,风寡差一点吐血而亡,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晏君卿,心想你是怎么样的构造,居然能用这么“正经八百”的语气说着“人神共愤”的谎话! ╰_╯ 凝望着晏君卿素色淡然的容颜,好半晌,他才再次一字一顿的说道:“还请相爷能够应允,让虹时去戍边。” “江陵王,本相觉得你是不是找错了人?虹时是陛下调遣回来的,即使要调回去,也应该是陛下说了算呀!”晏君卿一本正经的回答着,未了,轻轻一笑,春暖花开,“本相没有这个权利,江陵王应该知道。” 本王不知道! ╰_╯ 本王只知道你比夜绛雪还狡猾!比夜绛雪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_╯ 什么没有权利,整个南晋还有谁能比得过你权势滔天! ╰_╯ 装,再装! 本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夜绛雪会爱你,根本就是一狼一狈,合起来叫做“奸诈”! ╰_╯ “嗯?江陵王说对吗?”奸诈腹黑的相爷微微一笑,不温不火的看着风寡,。 风寡僵立原地,好半晌不曾说一句话语,凝望着晏君卿素雅的月白宫裳,仰望着他身后那块夜素御赐牌匾,饱蘸浓墨抒写而成上的四个大字“白衣明相”。 ——这四个字,正确的解释应该,白衣腹黑! 他风寡位高权重,却偏偏奈何不了晏君卿,本以为晏君卿能“讲道理”,现在看来,那根本是白日做梦! 夜绛雪恶整他,算计着他被虹时折磨固然可恶,但晏君卿这种躲在背后看好戏的更是令人发指! 这对男女,简直丧、心、病、狂! 风寡的面容略显苍白,咬着牙,好久,才再一次鼓起勇气道:“相爷认为虹时应该居于帝都?” “应该。”晏君卿一本正经的回答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笃定而深邃的凝望着风寡。 这一次,风寡彻底无话可说了。   ☆、634.第634章 龙虎斗【万更5】 内心压抑的怒火好似火山一般,喷发不出,过大的压力渲染增长出更大的怒气。 再也不想去看晏君卿的脸,他衣袖一挥,转身要走。 “江陵王,一路走好。”晏君卿神色跳跃,薄唇勾笑。 早就知道醉宫最近鸡飞狗跳,十分热闹,风寡和虹时两人不和,因为夜醉壁大打出手,今天再见到怒气冲冲的风寡,晏君卿算是明白了。 风寡的克星除了夜绛雪,又多了一个。 而他呢,也不挑破其中的波折,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将一切看在眼底。 他想,既然是夜绛雪已经决定了事情,他自然要全力支持,毕竟夜绛雪怎么想的,他最清楚。 夜绛雪在为落茗铺路,留下碧云,留下虹时,留下颜念,留下夜醉壁……她已打算好了一切,为自己死后所打算着。 孟弦终究是没有办法解除她体内的毒,只靠他的内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 晏君卿收敛笑意,看着手边的奏本,轻轻一叹。 【拖走呆萌小虹时】 风寡愤然身离开,心中怒气冲天,脑海里满是夜醉壁被虹时刺伤的情景。 他昂首阔步,直接回了醉宫。 虹时依然跪在殿门前,倔强执拗的小脸纯然无害,愧疚在眸底席卷,他紧握的双拳逐渐渗出汗来,可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住紧闭的殿门。 紧盯住紧闭的门,他多希望下一瞬间夜醉壁便完好无损的从里面出来。 风寡义愤填膺,盯住虹时俊朗清秀而又稚嫩的小脸看了许久,内心的怒火最终还是爆发了:“虹时,你还是少在这里假惺惺,本王看你根本就是来行刺楚王的!还说什么保护?” “你胡说!若不是你对我下杀手,我怎么可能伤到殿下!”虹时稚嫩脸因为赌气而怒不可遏,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倔强的眸子紧紧盯住风寡。 此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对方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内心汹涌而出的愧疚因为风寡的言辞瞬间全部转化为愤怒,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是他先动了手,自己纵然有错,可也承认了,但风寡要说他故意行刺,那是天大的冤枉! “本王是藩王,若要你死,当不费吹灰之力。”风寡上前一步,愤怒的盯住虹时,恨不得冲过来杀掉他。 “你要杀我……江陵王,你不分白天黑夜的到殿下的醉宫来,你对殿下抱着什么心思?”虹时一脸的不服气,栽赃陷害谁怕谁呀! 你说我行刺殿下,图谋不轨,我还说你蓄谋已久,暗藏杀机呢! 【╰_╯炸毛的小虹时哎】 两个男人的眸子里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愤怒的火焰似乎就要将整个醉宫烧掉了。 风寡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他身份尊贵,自出生以来,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怒气的虹时,是着实让他动了杀念! 风寡怒目圆睁的看着虹时,单薄性感的薄唇紧紧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闭嘴!”   ☆、635.第635章 龙虎斗【万更6】 “我敬重你是藩王,几次三番礼让你,可你却一再相逼。这里是帝都,不是杭州,你虽然是藩王却没有官爵,我身为护国将军,理所应当要请你出醉宫,甚至出帝都!”虹时一字一顿的说着,锐利的眸子紧紧盯住风寡。 这一句话踩中了风寡的痛处! 他是藩王,如果在江南,他可以肆无忌惮,可现在深处帝都,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处处受人制衡! 风寡一双犀利而又愤怒的眸子紧紧盯住虹时,骨节分明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醉宫前面的围绕着花丛飞舞的蝴蝶也因为这压抑的气氛而飞往了别处,冷酷肃杀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时光好似静止了一般,两个男人皆是一动不动。 突然,风寡飞身而起,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到虹时面前,长腿重重的朝虹时踢去。 虹时也丝毫不退让,银枪一挑,挡了上去。 就在他们打得你死我活时,醉宫的殿门打开,一群浅色素装的宫女以及恭谨谦卑的内侍鱼贯而出,后面紧随着刚才给夜醉壁瞧病的御医。 御医一副苍老的模样,看起来朴实忠厚,恭恭敬敬的走出来,便看见大打出手的风寡和虹时,老实本分的御医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两腿不停的打颤,好半天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宫女和太监们也是胆战心惊,这虹时小将军和江陵王风寡哪一个不是千金贵体,若是伤了谁那都不好呀! 有眼明脚快的宫女慌忙转身,朝醉宫里禀报楚王殿下去了。 看到走出来却不敢动弹的老大夫,风寡和虹时停住了动作,同时飞奔至老御医的面前,异口同声的问道:“楚王怎么样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从来都是敌对状态,不曾和拍过,怎么在夜醉壁的事情上总是能够好似一个人一般不谋而合,这默契绝对的天衣无缝啊! =_=||| “殿下失血过多,但并无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几日便可痊愈了,微臣已经开了方子,晚些会命人把药汤送来。”老御医恭恭敬敬的说着。 听到夜醉壁安然无恙,虹时和晏君卿一起朝醉宫冲去。 然而,偌大的醉宫殿门岂能容下两尊大佛? 行至殿门前,风寡忽然挡住虹时,“她是因为你才受伤,你给本王站在外面,不许进去!” “可是殿下她……”虹时急了。 “没有可是,不要让本王再看见你!”风寡趁虹时闪神,一掌轰在他胸口。 虹时全部注意力都在门口的夜醉壁身上,根本没想到风寡会再次下手,风寡这一掌是用上了内力,虹时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疼,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风寡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宫殿。 夜醉壁的伤口虽然做了处理,但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微眯着无力的双眸,虚弱的瞟了一眼宫门外不住咳嗽的虹时,和面前杀念不休的风寡,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636.第636章 龙虎斗【万更7】 好半晌,夜醉壁才轻柔呢喃:“我还没死。” 虹时捂着胸口站起来,透过门缝,时不时的偷偷望一眼夜醉壁。 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落在她的伤口上……最终,他还是满眼愧疚的朝外走去。 虹时慢步行至醉宫殿门外,他再一次沉重的跪在地上。 青石板散发着冰凉的温度,他倔强的小脸有执着若影若现。 突然,大吼道:“殿下,请您责罚虹时吧!虹时有错!” 清亮干脆的声音豪迈而又洪亮,内里勃发,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响彻整个醉宫。 风寡僵硬的身子瞬间石化,随即,碎裂一地,被一阵风吹走,消失殆尽。 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翻倍增长,噌噌上窜,直上脑门! 风寡一张俊脸黑色好似锅底一般,头顶上电闪雷鸣。 ╰_╯ 强忍着怒气,他对夜醉壁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夜醉壁也确实累了,这刺骨的疼痛使得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费劲的点了点头,虚弱无力的道了一声:“好。” 听得夜醉壁的同意,风寡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好,转身冲了出去,在门前拽着虹时的胳膊,强行将其拖走。 风寡就不明白了! 这小子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和醉儿的? ╰_╯ 还是为了拆散他们的? ╰_╯ 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他总能横插一脚,令人瞠目结舌,内火汹涌! ╰_╯ 出了醉宫,虹时一把甩开风寡的手,退至安全的范围内,胸口的闷疼是被风寡所伤,虹时不敢大意,沉声道:“江陵王,你想做什么” “本王想要你的命!”风寡一字一顿的诉说着,清傲孤冷的眸子散发着凌然的杀意。 “你的杀心和野心太重。”虹时透澈的眸光落在风寡身上,慢慢道:“你会伤害殿下,我知道。”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管!”风寡冷冷回看他。 铺天盖地的杀气袭来,虹时只摇了摇头,“你不是好人,你和相爷不一样……你的杀戮早晚会害死殿下,我不能把殿下交给你。” 晏君卿与风寡不一样。 晏君卿温和优雅,就算骨子里是淡漠的,可晏君卿气息干净高贵,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杀气。 而风寡……这个男人是猛兽,太孤傲,太自负,他只会强迫夜醉壁,不会顺从夜醉壁,迟早有一天,夜醉壁会被他所伤! “那你就试试!”江陵王风寡忽而飞身而起,直逼虹时,迅速的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银色软剑,他步伐矫健而沉稳。 已经好久没有用到这件东西了,这一次,他要在这桃花园里要了这个愣头青的命! 怒火烧得他双目赤红,他心中杀意凌然。 夜绛雪和晏君卿竟然都管不了你,不如,就让本王好好管教管教好了! 如此想着,风寡手下毫不留情,软剑飞舞,凌厉的剑光迅捷而又敏锐。 虹时也不示弱,笔直的长枪迅速的在空中舞动,带着呼啸的风,一次次挡下风寡的攻击。   ☆、637.第637章 龙虎斗【万更8】 他唇角紧抿,眉心蹙成小山,“你打伤我就是为了要杀我!江陵王,你卑鄙,你配不上殿下!” “本王卑鄙又怎么样!”风寡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诉说着,毫不留情。 软剑迅速飞舞而来,随后又招摇而去,好看的弧线肆意飞扬,绚丽缤纷。 风寡眸中怒意尽显,他出手较为狠厉,银色的软剑舞动而去,直指虹时的咽喉。 太过极端而又狠厉的杀招使得虹时频繁后退——风寡对他动了杀心,可他却不能杀风寡。 正是知道虹时的顾及,风寡才步步紧逼,迫使虹时一再后退。 然而,后退的虹时并没有乱了阵脚,强忍着胸口内伤的疼痛,几番来来回回,翻转波折,他依然步伐矫健,沉稳而利索。 风寡与虹时一会掠到空中,一儿落在地面,打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意退让。 风寡步步杀机,虹时寸寸防御,谁也奈何不了谁。 与此同时。 晏君卿带着虚弱苍白的夜绛雪一起到花园里赏花。 夜绛雪面色丑陋难堪,可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动人,只不过……她的眼睛里哪里还有桃花,明显的只剩下了晏君卿的身影。 人比花美,说的就是晏君卿。 她挽着晏君卿,忽然想起被自己丢在朝凰殿的夜落茗,有点心虚的干笑:“君卿,你说我们一起出来都不带包包,她会不会生气呀?” 晏君卿无奈,刚才是谁说带上落茗碍事的? →_→ “……她不会生气。”否则,那他可怜的女儿八成要被活活气死! →_→ 晏君卿白衣飘扬,银色发丝如雪,丝丝缕缕与空气缠绕,遥望着不远处漫天飞舞的扬花,幽紫色的眸子立刻爆出冰冷与些许的怒意。 这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夜绛雪最喜欢的花园马上就要变成废墟了! ╰_╯ 不少花树已经因为剑气和银枪的挥舞而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看上去极其影响美观。 夜绛雪最爱的就是这片花林—— “忠君”的相爷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眼见花林深处有刀光剑影,晏君卿深吸一口气,面上还是一派温和,浅笑的看着夜绛雪,柔声道:“陛下,臣去看看,似乎有人扰了陛下的雅兴呢!” “阿勒?”夜绛雪不明所以,扭头望了望不远处光秃秃的树干,再次回眸,哪里还有晏君卿的踪迹。 遥望着晴空之中的那一抹素白色,她默默为里面翻天覆地的人点上一根蜡烛…… →_→ 此刻的风寡和虹时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银色的长龙在空中如银练一般迅速飞舞,亮了半边天。 簌簌扬花因为他们肆意张狂的挥舞而落下枝头,纷纷扬扬的,铺天盖地。 漫天飞花之中,晏君卿一身白纱宫裳飘然而过,绢纱紫带飞扬衣角,好似从天边而来的谪仙,孑然独立,淡然清雅。 素白的手指捻过一根枝桠,朝虹时的方向倏然掷去,那一截树桠正好撞上银枪锋刃,打偏了虹时的力道。   ☆、638.第638章 龙虎斗【万更9】 虹时借力使力,翻身一跃,轻巧落地后立刻朝晏君卿方向看去。 就见晏君卿踩着一地落花,负手而立,素纱翩跹的衣袖上银色丝绣而成的暗纹闪闪发光——果然是晏君卿,天下间有这样内力的人除了晏君卿,不做他想。 风寡本来已经占了上风,他杀念已动,必要虹时的命,可就这么突然被打断…… 深邃而又深沉的眸子盯了晏君卿良久,冷峻的面容上如覆盖了冰山一般,面无表情。 “难道江陵王也需要本相请下去吗?”晏君卿眸色微沉,幽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迷人,好似镶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一般。 “不必了。”风寡僵硬的诉说着,十分安静而又沉稳的落于地面。 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晏君卿刚才打落的是虹时,而不是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思及此处,他便也安安静静的落于虹时的对面,负手垂立。 仔细看去,便可看到这一场气势恢宏的战役,他风寡似乎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原本墨色衣衫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好看而又奢华。 如今,这衣服哪里还有衣服的样子,这里破一块,那里烂一块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里面的里衣,而有些地方连肌肤都看得到。 如果不是虹时留手,他早已落败! “参见陛下,参见相爷。”虹时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武功有多高,就是每次都能打赢别人,大哥说他是虹家百年来天资最高的人,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天资高到什么程度,但一定没有晏君卿高。 晏君卿刚刚那一手摘叶伤人他望尘莫及,内力之深,令人敬畏。 “你们两个若要打,选本相看不见的地方打,但千万不要在这里打。”晏君卿神色淡然,云淡风轻的话语,好似在说着一见事不关己的事情。 这是在劝架么? 是,是在劝架,不过是劝着打架而已…… =_=||| 风寡看了眼后面的夜绛雪,一言不发。 晏君卿的视线在虹时身上扫过,再看了看风寡手里的软剑,忽然轻声开口道:“伤人的利器终究会伤到自己,虹时做错什么了?王爷又何必动杀戮的念头。” 风寡剑尖一顿,冷酷的眼神落在晏君卿身上,“本王对他忍无可忍。” “王爷忍无可忍自然无须再忍,但这里是帝都,是帝宫,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陛下所有,王爷在这里要诛杀南晋将军,可问过陛下,问过本相?王爷也未免太不把陛下与本相放在眼里了。虹时年纪虽然小,可他还知道收敛,知道不能在这里伤到王爷,而王爷却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与虹时相比,相爷似乎有些过了。” 风寡眯了一双冷眸,不言不语。 他自然是知道虹时呆笨,也知道虹时不敢伤他,才会再打伤虹时后倚仗身份下了狠手,他有绝对把握能杀掉虹时。 可没想到,会遇见晏君卿…… 晏君卿长睫斜飞,淡淡道:“如果王爷再动杀心,本相只能请王爷尽早回江南。”   ☆、639.第639章 龙虎斗【万更10】 说完,他十分干脆的转身走向夜绛雪,为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柔声道:“这里不好,臣陪陛下去别处吧。” 夜绛雪眼冒桃形的看着晏君卿,削瘦的十指紧紧拉住晏君卿的衣角,十分欢快的猛点头。 ^o^相爷太帅啦~就算打架,也打的超级帅! 夜绛雪走了,风寡还想要继续与虹时拼个你死我活,但虹时却抢先一步,运着轻功迅速离开花林。 只因,在前来帝都之时,虹影曾经吩咐过:“那啥啊,弟弟啊,女帝陛下是个抽风怪,她的话可以无视,但你必须听晏君卿的!相爷说一就是一,相爷说二就是二,相爷让你拿狗,你别去抓鸡,知道吗?” →_→ 于是,被晏君卿数落了的虹时哪里还敢放肆,乖乖的从花林里落荒而逃。 【虹时,你这么呆,你哥哥知道吗?】 南晋帝都沉浸在一片安静之中,时光,便也在这淡淡的安静里悄然流逝。 对于晏君卿和夜绛雪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相当的珍贵,可对于某些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可都是煎熬呀! 凌子良一脸鄙夷的盯着孟弦,冷声询问道:“你难道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你唯一的事情就是在我的眼前乱晃?” 愤怒和压抑在心底的怨忿顷刻之间爆发,已经好几天了,每天被孟弦圈养在这里,他都要疯掉了。 昨天晚上,他担心大哥和夜绛雪,本想趁孟弦睡着去相府打听消息,结果,他刚刚走出客栈,就被孟弦强行抓回去。 行,咱武功不行,好男不跟人妖斗!乖乖睡觉! 可就因为昨晚出走的事,今天开始孟弦竟然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的盯住自己,眼睛甚至连眨都不眨一下的。 凌子良平生最爱自由,自从和孟弦在一起,他就像被囚困的犯人,一时一刻也不由自己做主!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所爱女子就罢了,偏偏是孟弦! 他不爱孟弦,要说多少遍,他根本就不爱他! 每天被迫守着孟弦,被迫看着孟弦,被迫接受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这种痛苦越积越深,越积越沉,几近爆发边缘! “子良,爱上了你以后,我觉得下半生只剩下一件事了,就是陪着你一起到老死。”孟弦一本正经的说着,熠熠生辉的眸子溢满了憧憬和爱意,白暂手紧紧抓住凌子良火红的衣角,笑得满意而又满足。 ^o^ 凌子良仰天长叹,自从认识你以后,世子爷的目标就是等你快点死! ╰_╯ 闭目,深呼吸,压抑住马上就要再次汹涌而出的怒火,凌子良缓缓的站起身来,准备朝外走去。 孟弦好似触电了一般,绯色的衣衫在空中打着旋飞舞,快速移动到凌子良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惊慌失措的问道:“你去哪里?” “茅房!”凌子良无奈,痛苦的眸子睁开,伸出手来在空中乱甩两下,表示抓狂! 他想,这世上恐怕除了他以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忍受孟弦的无理取闹了。   ☆、640.第640章 万更再加更【庆祝宝儿高考结束】 可转念一想,恐怕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忍受不住孟弦的死缠烂打,然后,不是疯掉,就是死掉。 =_=||| “我也一起去!” 听到这话,凌子良瞬间没有了动作,僵硬的身子呆立原地。 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火红色的衣衫因为窗子外吹来的风而不断的飞舞,暗紫色的眸底是熊熊燃烧的恼火。 任凭你是多么好的教养,多么高贵的身份,多么能忍世间一切不能忍之事,恐怕也会在孟弦的面前失去理智。 凌子良便是如此,他暗紫色的眸子光晕流转,波光潋滟之间阴沉而又可怖,冷冷的扫了一眼孟弦。 忽而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 人被逼到了一定的极限,便会奋起反抗。 凌子良面色阴沉而又淡漠,声音阴森冰冷,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锐利而又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孟弦,他一脸鄙夷与不屑。 被这句话问住的孟弦心里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能从凌子良的口中蹦出来。 他孟弦是什么样的人,他孟弦想要的是什么,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心痛的几乎快要碎裂,疼痛让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双美眸紧紧的盯住凌子良,满眼的不可思议,“子良……我,我不是……” “若是真缺男人,我也可以成全你,你直说好了,没必要使尽手段的来折磨我。” 看着目瞪口呆的孟弦,凌子良依然不解气,步步紧逼,一字一顿都好似尖锐的刀子一般割着孟弦的心,“对你来说,是我或者是别的什么人都没有关系吧,你孟弦天生就是变·态,喜欢男人,更喜欢让男人上·你,我自认倒霉,我当年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冰天雪地里这世上也就少了一个变·态!” 听着凌子良尖酸刻薄的话语,以及他一步步逼近的步伐,孟弦第一次感觉到了可怕,“子良……我不是变·态……我,我不要别人……”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脸色苍白的好似纸一般,紧抿双唇,妖·娆的凤眸里满是委屈和痛苦,无辜的凝望着凌子良。 他不是天生喜欢男人。 因为是子良,所以他喜欢啊…… 凌子良可以不爱他,可以只是利用他,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情,可他怎么能够将他十年的感情说得如此下作? 他孟弦在凌子良的心中当真就一文不值,竟然如此不堪? 心疼的好似在滴血,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他不能这么对他……不能这么对他坚持了十年的爱! 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也有太多的感情想要表达,但看着凌子良冰冷无情而又冷漠的眸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的凝望着凌子良,泪眼婆娑。 心中一遍遍的乞求他,不要这样,不要说得这么绝情,不要轻溅了他整整十年的感情。 “你不是就想要我上·你吗,好,既然你这么缺男人,我成全你!”凌子良的话语冰冷无情,一字一句皆是削铁如泥的短剑,扎向孟弦的心。   ☆、641.第641章 当断则断【万更1】 冰冷刻薄的话语不带任何的温度,穿透孟弦的耳膜,痛了他的心。 这个他追逐了整整十年的男子,如今正说着如此刻薄犀利的言语。 到底,在他的心里,自己算什么? ……是不是因为太爱了,是不是因为爱的太卑微了,还是因为……从始至终,凌子良就没有试着去爱他。 一厢情愿。 这段畸形的爱情,只是他一个人的化蝶之梦。 秀丽的眉微微颦起,伤痛在孟弦的眼底清晰可见。 一步步的后退,他忍不住浑身颤栗。 终究,他还是疼的掉下泪来,咬紧牙关看着凌子良,好半晌,他才吞吞吐吐的解释道:“子良……不是……不是这样子的……因为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我不会爱……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那是怎样?”凌子良哪里听得到孟弦心中的呐喊,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疯掉! 每日被孟弦圈养,无论去哪里他都要跟着,睡觉如此,吃饭如此,时时刻刻亦是如此。 背后跟了个人妖,个人都受不了! 如此想着,凌子良心中更加恼火了,愤然的眸子紧紧盯住孟弦,较快脚步,向他逼近。 眼看着,孟弦被逼到了桌角,随即再次后退,然后,就被逼到了床·边。 偌大的雕花木床虽说不上高贵奢华,倒也简单大方,干净利索。 淡绿色的锦被与淡绿色的纱缦交相辉映,美不胜收,令人心情愉悦。 可对这两个人来说,不过是折磨罢了。 孟弦心中万分委屈,秋水点点的眸子波光潋滟,好似泉眼,而痛苦就从这一汪碧水中汹涌而出,凝望着凌子良淡漠而骄傲的眸子,孟弦心中好似被刀割一般。 “子良……我只是一直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孟弦惨白的面上有些难堪,一双美好的眸子紧紧盯住凌子良,时光似乎都已经静止。 喜欢? 这样也算是喜欢人? 这种喜欢,他凌子良受之不起! 凌子良的面上闪过几许轻蔑笑意,暗紫色的眸子冷漠而不带丝毫的感觉,厌恶在凌厉的眸底熠熠生辉,他一袭红衣,几乎要灼伤孟弦的眼睛。 时间静默无声,万籁俱寂,只剩下孟弦不断后退的脚步声以及凌子良清冷孤绝的嘲讽:“孟弦,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不会爱上·你。我对男人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如果不是因为你能救夜绛雪,如果不是因为大哥,我连看也不想看见你那张男女莫辩的脸!” 冰冷清凉的声音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瞬间响彻典雅厢房。 孟弦不断后退,凌子良步步紧逼,冰冷凌厉的眸子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冰凉了几分。 “子良……”孟弦怎诧异的眸子紧紧盯住凌子良,想从他的面容上看出哪怕一丝的温柔。 可是,没有…… 除了冷漠就是无尽的冷漠,他如火如荼的红衣此刻也好似冰冷无情的战场上,将军身上的战衣。   ☆、642.第642章 当断则断【万更2】 “子良……别这样,我是真心爱你。”即使他如此绝情,孟弦还是不相信,凤眸带着魅惑,面上是苍白无力的笑。 终于,他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宽敞的床榻。 素白柔软的纤纤十指小心翼翼的拉住凌子良红衣一角,他眼底的乞求与渴望霎时巨现。 “这么着急?”瞟了一眼孟弦身后的床榻,凌子良的眸中满是嘲讽。 还真是个妖精,如此半推半就的就到了床前呢! 又是早有预谋的吧? 孟弦啊孟弦,想不到你如此放浪形骸风情万种…… 不做女人,你还真是亏了…… 凌子良的手干脆而又利索的拉下来孟弦绯色的衣衫。 素白的里衣令人一览无余,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也紧跟着露了出来,诱惑人心。 盯着孟弦肩头的肌肤,凌子良却丝毫没有感觉,稍稍用力,便将他推倒在宽敞的床榻上。 “子良——不要这样……”孟弦的眼眸中还残存着些许的希翼,带着伤痛认真的盯住凌子良,他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呼唤着凌子良的名字,心在抽疼。 “叫的真好听,这半推半就的本事连续多久了?”凌子良的话语中依旧那么冷漠,像是一根根刺,十分利索的扎进孟弦的心。 看到孟弦痛的连呼吸都困难的模样,凌子良心中并无丝毫的快感,眸中闪过残忍。 他想,若他能再绝情一点,就能让孟弦知难而退! 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他是真心希望孟弦能够移情别恋,再找一段更好的金玉良缘。 他们根本就不适合! 被凌子良眸中的残忍轻轻一扫,孟弦瞬间觉得浑身僵硬无比,冰冷的感觉瞬间爆发,他好似瞬间被冰雪覆盖了一般。 耳畔已然没有了世间的一切,唯有他一张断然决绝的脸,良久,他才呆滞着眼神,颤声问道:“你如此绝情,把我的爱看作这么廉价,凌子良,你的心当真这么冷,这么狠?” “绝情?我对你没有情,何来的绝情?”凌子良的话语残忍而又刻薄,每一句都十分干脆的刺中了孟弦的心。 大概这世上所有的刀剑武器对孟弦的伤害都没有凌子良的话有效,可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凌子良才更加的绝情。 他臂膊猛地一用力,再次疯狂而又暴戾的撕扯着孟弦的衣衫。 眼看着他脖颈处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白·嫩的宛若凝脂一般的肌肤因为他的挣扎和凌子良的太过用力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放开我--凌子良,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粉色的红痕暧·昧无比,孟弦拼劲了全力挣扎着。 奈何,凌子良太过用力,又占优势,在下面的孟弦实在是没有办法挣脱。 泪光在眼眶之中闪烁,他强忍着抽噎,一双凤眼美眸带着恨意看着凌子良,紧抿双唇,愣是不说一句话。 本以为这样,凌子良便会放手,本以为哪怕是几许的可怜与怜悯,凌子良也会松开。 可眼下凌子良好似发狂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痕迹,修长的臂膊用力压住孟弦纤细的手腕,暗紫色的眸底有焦躁若隐若现。   ☆、643.第643章 当断则断【万更3】 不顾孟弦的挣扎,凌子良疯狂的撕扯着他绯色的纱衣。 空气里是绝望而痛苦的抽咽,孟弦的衣服被撕成破布,一片一片,像断了翅膀的绯蝶,在空中陨而落地。 眼看着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凌子良依然没有停手,孟弦咬着的双唇甚至都咬出了血迹,奋力挣扎。 “你反抗什么?欲擒故纵?你不是很想我碰你,想我上·你吗?你把自己当女人,我顺从你,当你是女人!”凌子良喘着粗气,心中的焦躁更是令他烦闷不堪。 他不想这样的,可这种境遇,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的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这种方法,还能怎样让孟弦选择离开。 听着凌子良歇斯底里的话语,孟弦痛得热泪盈眶,手指握紧,用上了内力震开压在身上发狂不止的凌子良,紧接着,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 太多的愤怒与委屈压抑在心底,痛苦的双眼凝望着凌子良。 回过神来,望了望自己素白的手,他的脸上更加苍白,颤抖着声音,“不是……我不是有意要打你……” 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凌子良脸上的五个巴掌印子,他的脸色煞白,眼里更多的痛苦翻涌而出。 “没关系!你打得好!”凌子良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邪肆张扬的笑着,嘲讽而不屑的瞧着孟弦,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看,你根本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发生任何关系,孟弦,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不是的……子良……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子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子良,你相信我……”孟弦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着暴怒的凌子良,心中感到惶恐不安,想要解释什么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他呆立原地,绯色衣衫不整,脖颈间有不自然的红痕,魅·惑暧·昧。 那一巴掌,打在凌子良的脸上,却痛在他的心底。 那种打碎了所有希望的痛楚几乎要淹没他,他知道,他和凌子良完了,彻底完了。 紧抿双唇,鲜血舀舀而出,孟弦想要靠近,却又没有勇气… 看着这样的孟弦,淡漠残忍的笑意在凌子良眼底划过,他再次靠近,修长的双臂紧紧箍住孟弦削瘦的肩膀,话语好似带了刺一般字字句句扎进孟弦的心里,准确无误:“你打完了,打舒服了,那我们继续,孟弦,你想要的最后结果无非是我爱你,可我绝对不会爱你,不会爱一个男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孟弦的手便飞速的又是一巴掌打在凌子良的脸上。 痛让孟弦脸色苍白,几乎无法呼吸,看着凌子良嘲讽不屑的眸子,听着他卡在嗓子眼的话语,他恨不得自己能够从人间消失,是的,他爱凌子良,爱到甚至可以忍受他的侮·辱,忍受他三番两次的拒绝,忍受他的无情无义…… 可他,却实在无法忍受凌子良的践踏!   ☆、644.第644章 当断则断【万更4】 凝望着凌子良,他眼眶中是盈盈泪光,好半晌,才歇斯底里的吼道:“凌子良!你可以讨厌我,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为你放弃对夜绛雪的宿仇,你可知夜绛雪的母亲杀了我所有亲人……我为了你甘愿留在南晋,南晋……南晋是我一辈子的恶梦!我为了你可以不要性命,只要你要求的,我哪一样没为你做到!凌子良,你不爱我,你讨厌我,可你为什么要践踏我!我哪里对你不起,哪里让你恨我到这个地步!” 从开始到现在,他心里念的,脑海里想的都只有凌子良一人而已,而他孟弦,只是一个凌子良不曾爱过的人,存在与不存在都是无关紧要的。 爱他,甚至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十年了,整整十年的感情,却换不来他哪怕一年的相守,哪怕一分一秒的爱。 凌子良低下头,无感无情,默默道:“你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不该爱上我。” “……好,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你赢了,凌子良,你用这种方式赢了,赢了我的爱,赢了我十年的年华,赢了我为你付出的一切,你赢了!你满意了!”说完,孟弦便迅速转身,不顾一切的冲出客栈。 转身的那一刻,泪水好似决了堤一般汹涌而出。 太多的悔恨,悔恨他没能是子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太多的爱恋,爱子良的一颦一笑,太多的恨意,恨自己的割舍不尽…… 这个男人,红衣如焰,恍若红霞万丈绚丽了他的世界,这个他愿意用生命爱的男人,即使他死都不愿意伤害到的男人,如今,当真灰飞烟灭,再也无法回头。 痛苦在孟弦的眸底翻涌,他不断的狂奔,穿过帝都曲曲折折的巷子,不停的奔跑,跑到气喘吁吁,跑到泪水模糊了视线,清晰了再次模糊,跑到了步履蹒跚。 纵然天地瞬息万变,他爱得终归只有凌子良一人而已。 凌子良的心里,却从未有过他的位置,于是,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孤独寂寥! 太过匆忙的奔逃而出,孟弦的身上衣衫不整,绯色的衣襟敞开,露出秀气清隽的双肩,凝脂的肌·肤与空气触碰,诱·惑人心。 终究,他累得没有了力气,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面色苍白,紧咬的双唇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惹人怜爱,心疼。 “哟,多好的美人儿,可惜了,刚被人占了身子。”突然,一个流里流气而又狂傲无礼的声音响彻碧空。 小巷中原本空无一人,可这里似乎是某家妓·院的后门,一个流里流气的男提着腰带,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模样的汉子和两个带刀侍卫。 此人身穿银丝秀制的广袖长衫,宝蓝色的袍子因为银丝绣了五彩缤纷的图案,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饶有兴致的盯住孟弦,他笑得猥·琐,踏着锦缎黑修鞋,步履阑珊的走近孟弦。 似乎是喝醉了,他浑身上下一股浓重的酒气,熏臭无比,此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的纨绔子弟。   ☆、645.第645章 当断则断【万更5】 听了主子的话语,身后零零碎碎的家丁和护卫或无奈或听之任之,还有在一旁溜须拍马的,一副狗腿的模样色·迷迷的盯住孟弦,劝说道:“公子,这……好像是个……男人……” “男人?”听到身后家丁的话语,喝得烂醉的痞子踉踉跄跄的靠近。 孟弦本就衣衫不整,又露出大片的清隽锁骨,肌肤太过白皙而显得通透,几枚红痕在肌肤上刺眼暧·昧,那一张妖·娆绝美的脸苍白柔弱,青丝凌乱,又几缕被咬在红唇上,凤眸细长,羽睫低垂,当真是风情无限的倾世美人。 只是眼中空荡荡的,一丝神采也找不到,坐在那里像没有意识的尸体,空洞的眼睛呆滞,失去了所有意识。 那人先是在孟弦姣好的面容上嗅了嗅,随后,一双肮脏不堪的手在他的胸前放肆猖獗的一摸,最后,在孟弦的身边蹲坐下来,手勾住孟弦尖细的下巴,猥·琐的说道:“美人儿,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倾国……倾城,怎么是个男人呢?” 孟弦呆呆的看着地面,眼睛里空无一物,犹如精致的提线木偶,感觉不到外面一点声音。 看着痴傻的孟弦,他肮脏的手更加肆无忌惮。 迅速拉住孟弦素白的手,笑得无耻,装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道:“美人儿叫什么名字?跟公子回去怎么样?公子一定会好好疼你。” 信誓旦旦的说着,男人的手便探入了孟弦的衣襟,看孟弦依然没反应,他得意洋洋的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道:“原来是个傻子,真浪费了这张脸,今天便宜公子了!” 说完,他猖獗的哈哈大笑起来,沾满了酒臭和油腻的手顺着孟弦的脸颊一路滑去,触碰他的胸膛,白嫩的肌肤触感丝滑,令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孟弦没有反抗,甚至连神色都不曾跳跃一下,凝固的黑瞳如同死人,瘫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美人儿,爷让你好好享受享受!”男人的脸奇丑无比,身上却穿着光鲜明亮的绫罗绸缎,大概是因为长期饮酒逛妓院的缘故,浑身瘦的皮包骨头,看着,就给人一种下作的感觉。 沾染酒气的手对孟弦上下其手,脑海里各种亵·渎的画面与孟弦交·合,他柴火一般的臂膊猛然一用力,将孟弦身上的绯色衣衫撕扯下来更多。 肩头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袒露在阳光下,因为刚才凌子良太过用力的缘故,他肩头细滑的肌肤上有明显的红痕,看着便让人心疼怜惜。 紧随他身后的家丁一脸惊羡,这个男人实在是美,美得不可方物,比刚才在妓·院里的头牌还要美丽三分。 不过,可惜了,马上要沦为主子的玩物,任其宰割了…… 孟弦苍茫而空洞的眸子直视着小巷颓废的墙,纹丝不动,一双美丽的眼带着盈盈泪光,整个思绪好似断了线,没有了思考的办法。 “美人儿,果然是美人儿……”看着孟弦大片大片雪白而娇·嫩并且泛着点点红的肌肤,男人的面容更加银·荡,肮脏的手忍不住去抚摸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呼吸急促了起来。   ☆、646.第646章 当断则断【万更6】 “住手!”突然,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声音划破苍穹,响彻小巷。 同时,这声音也使得猥琐男人的手霎那间停了下来。 朝巷口看去,就见火一般的艳色冲了过来,紫眸黑发,俊秀出众。 人向来是见到了最好的,便没有心情去看那一般的了,男人轻蔑的瞧了一眼凌子良,随即,望向旁边孟弦的眸子更加执着热情。 “大胆!敢扰了我们主子的雅兴!”两个狗腿家丁为了讨好主子,仗着人多行而走险,厉声呵斥着。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他!”凌子良怒吼着,一双暗紫色的眸子紧紧盯住孟弦,眼底燃烧着愤怒。 这个没用的男人! 不就是被说了几句吗! 要死不活的,难道就不知道还手吗——他骂他,难道他不会打他! 一身的武功是做什么用的,被人这样轻·薄连还手都不还手,存心想气死他! 听到凌子良的话,猥·琐男人饶有兴致的抬眸,醉醺醺的模样惹人嫌,盯着凌子良看了片刻,抚摸着孟弦的细滑的肩头猥·琐道:“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公子我要疼疼这个美人儿。” 看着即使被占了便宜还纹丝不动,眼神空洞的好似一个木偶一般的孟弦,凌子良气不打一处来。 怒目圆睁的看着孟弦,义愤填膺道:“孟弦你这个白痴,站起来打他们呀!” 他心中焦急,不是爱,也不是可怜,只是不希望孟弦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那样,他真的会愧疚…… 毕竟,孟弦对他真的是仁至义尽! 然而,此刻的孟弦哪里听得到任何人的话语,他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脑海里不断回旋徘徊着凌子良刚才的话语,外界似乎已经与他隔绝了,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猥·琐的男人扭动着厚厚的嘴唇,看着凌子良一副书生气,势在必得的模样信誓旦旦的对身后的家丁和护卫低吼着吩咐道:“给我打!” 他难得能遇见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哪怕是男人,也是有倾城姿容的男人,自然不肯放过。 再者说,他混迹烟花地,男男女女什么人没见过,没吃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甚至能超过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快·感。 想到这里,男人骨瘦如柴的臂膊微微用力,便在孟弦的肩头又留下了几道红痕。 柔滑的肌肤触感恍如绸缎,点点红痕能激起任何人的征服欲,令人欲·火丛生。 一直站立一旁,或眼馋或无动于衷,或无奈的家丁和侍卫听到吩咐,奋不顾身面向凌子良,步步紧逼。 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凌子良心中焦急。 作为轻功降龙十八掌飞毛腿长剑短刀统统不会的废柴,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可当看清楚还在男人肮脏的手下做玩物的孟弦,他瞬间消除了撒腿就跑的念头,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孟弦这个祸害—— 等他今天抓他回去再说,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妖孽! 以光速绕过正步伐矫健而来的家丁和护卫,他直奔孟弦。   ☆、647.第647章 当断则断【万更7】 “啪”一巴掌拍掉猥琐男人肮脏的手,修长的双臂迅速为孟弦穿好衣裳,随后,紧紧箍住孟弦削瘦的双肩,忍不住低吼道:“你给我醒醒!孟弦!孟弦!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反抗!” 凌子良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脸颊痛的牙齿都快要蹦出来了! 迅速的从孟弦的面前飞开,他十分狼狈的摔打在地。 原本被孟弦扇肿了的脸此刻因为这一拳,肿的更高了。 凌子良面容红肿,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这一拳真的将他打得晕头转向了,懵懂无辜的看着猥琐男人。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擦了擦丝丝缕缕渗出血迹的唇角,面上划过一丝苦笑,早知道就该习武……总好过每次只能被人打。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双暗紫色的眸子波光流转,暗光浮动,凝望着还未从思绪中回转的孟弦,凌子良忍不住低吼:“孟弦,你给我清醒点!”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愤怒,也许是他的话语让孟弦听出了些许的担忧,终究,孟弦还是被从思绪之中硬拽了回来。 痴痴傻傻,懵懵懂懂的看着凌子良,他的眸底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子良!”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旁边那些人,后知后觉但本性聪明的他还是立刻明白过来。 “子良——我不是——”惊慌失措的看着凌子良。 都这个时候了,解释个p啊! 凌子良气不打一处来,好半天,才颓然的再次跌到坐地,无奈道:“又要麻烦你了,孟弦,我可不想和你死在这里。” 看着跌坐在地,一脸淡然的凌子良,孟弦满头黑线,这个家伙,哪里有一点要死在这里的惊慌? 可,那又怎样呢? 他爱他,怎么会看着他被人痛打!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打他,别人不可以! 不……谁都不可以!连他都不行…… 脑海里回放着刚才打了凌子良的情景,心痛的几乎难以呼吸,凝望着凌子良唇瓣初丝丝缕缕的血迹,孟弦的心更痛了几分。 大脑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思考,他抬起修长的腿来就将旁边那个猥·琐的男人一脚踹开! 鄙夷而不屑的目光扫荡着猥·琐男的周身,一笑,倾国倾城,嘲讽道:“敢占我的便宜,你活够了?” 旁边的家丁和护卫一看主子被打了,愣在原地片刻后瞬间炸开了锅,连滚带爬的一拥而上,谄媚的,寒暄的,不停的嚷嚷着:“公子,您没事吧!” “你试试,看有没有事啊!”猥·琐男整个人浑身都在颤动,指着哪些个一脸讨好的家丁,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孟弦直奔凌子良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蹲在他的面前,心疼的看着他唇畔的血迹,“子良,你怎么样?” 心中无数的愧疚翻涌而出,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眼紧紧盯住凌子良高高肿起的脸颊,心中痛苦万分。 “没事。”对上孟弦心疼的眸子,凌子良尴尬的笑笑,抬起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半晌无话。   ☆、648.第648章 当断则断【万更8】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孟弦解释,是道歉么? 不,那不就好像是在承认他对凌子良有感情…… 不可以! 承认了只会让孟弦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越陷越深,最终无路可退。 他与孟弦不可能走到最后,他不是凌折箫,孟弦也不是晏君卿。 在大沉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凌折箫的喜怒无常,也很清楚当年凌清雅惨死的原因,更清楚如今晏君卿是遭遇到了怎么样的痛苦。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注定没有结果——这是他心里最惶恐的地方。 他不能任由自己变成凌折箫,更不允许孟弦走上当年晏君卿的惨路! 此刻当断不断,他日必受其乱! 思及此处,凌子良的眸中瞬间涌现出无尽的淡漠。 看懂凌子良眼中淡漠的孟弦,心被紧紧揪在一起,僵硬的身子纹丝不动,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终于,他僵硬的站起身来,绯色衣衫零零散散,杀气自周身缓缓溢出来,转身,背对凌子良,素白纤细的食指直指猥·琐男。 此刻,猥·琐男正被家丁与护卫团团围住,耳畔忽而传来孟弦冰冷淡漠的声音,好似从天外而来,冰冷肃杀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结:“刚才是谁打了我男人?” 听到这声音,家丁护卫浑身僵硬,机械性的回眸,便看见孟弦哪里还有刚才那柔弱的样子,他昂首挺立,绯衣飘飘,浑身杀气凌然,阴柔的面容上有若隐若现的刚毅。 战战兢兢的呆立原地,几个家丁和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不敢动弹。 这杀气那般浓重锐利,好似利刃一般,瞬间划破他们伪装坚强的心。 两个家丁双腿酸软,差点尿裤子。 猥·琐男同样感受到了孟弦浑身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杀气,心下一惊,瞬间清醒过来。 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弦,他心中张皇失措,借着酒劲壮胆:“怕什么!给我上去打!” 他的话刚刚说完,孟弦好似鬼魅一般的身影飞速的穿越重重人影,直奔猥·琐男的面前,冷漠孤冷的声音响彻他的头顶:“我想起来了,刚才是你下的命令。” 猥·琐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那最起码是安全的,无辜而慌张的看着那几个没用的家丁和护卫,心中暗骂:饭桶!一群饭桶!没用的东西! “美人儿……”猥琐男颤抖的声音支支吾吾的说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抖得跟筛子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他的话刚刚说完,孟弦便飞速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干脆利索,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打得他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痛得他嗷嗷直叫。 即使如此,孟弦还是不解气,站起身来,削瘦柔软的身子十分有力,一脚一脚跺在猥琐男的身上,跺得他哇哇直叫。 “你不是厉害的狠吗?叫你打我男人!叫你打!”一边踹,孟弦嘴里还念念有词。 ╰_╯ 身后一排站立的家丁和护卫浑身颤栗,脸色煞白,暗暗惊叹:断袖真是好厉害…… t_t   ☆、649.第649章 当断则断【万更9】 凌子良的脸色就更加好看了,黑得跟锅底一般,头低得老低,无奈叹息:谁是他男人?他真是不该过来!不该冲上来的! 终于,猥·琐男痛得昏死过去。 孟弦依依不舍的将脚拿开,回眸,笑得倾国倾城:“真不好意思,他昏过去了,你们抬走吧!” 听到孟弦总算是手下留情,没有闹出人命来!家丁和护卫几乎是感激涕零,磕头跪拜,迅速的冲过去,手忙脚乱的抬着昏厥过去的主子,好似一阵风一般,迅速消失在小巷深处。 孟弦再次回首,一双眸子哪里还有刚才的洋洋得意,器宇轩昂? 无辜而委屈的凝望着凌子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即使是靠近他,孟弦都会觉得心里万分纠结。 爱得如此小心翼翼,却依然无法走近他的心,怎么办?怎么办—— 一次次的询问着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想说不放弃,却怕他的死缠烂打逼急了他,想放弃,却痛得无法呼吸…… 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放过他,放过自己? 痛苦在深潭一般漆黑的眸子里闪烁,他僵硬着身子,绯色衣衫在夕阳的照耀下好似一朵颓败的牡丹,狼狈而又孤独。 “不回去吗?”好久好久,直到火烧云烧穿了半边天空露出黑色的夜空,直到星辰笼罩大地,直到夜莺的啼叫声响彻夜空,凌子良用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着。 想了许久许久,他终究只想到了这一个问法。 可问完以后,他就后悔了,这样做,孟弦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以为他也爱着他? 不,千万不行! 想着,凌子良的头低得更低了…… 孟弦万分惊喜,站得浑身僵硬麻木的他听到这话,拖着疲惫的身子迅速冲到凌子良的面前,低声呢喃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的……。” 说着,他的手轻盈娴熟的拂上了他的脸颊。 没有人知道,他曾在心底多少次想这样抚摸着他的容颜,在心底一遍遍的诉说,这,是他爱的男人。 然而,他冰凉而柔软的手刚刚触碰到凌子良的脸颊,便被凌子良更加冰冷苍白的手毫不犹豫的拍下去。 此刻,已经是初夏,即使是夜晚依然如此闷热,而他的手,竟然如此冰凉……。 心心念着凌子良冰冷的素手,孟弦的心蓦然再次抽疼了起来。 他……该是……很为难吧? “我没有猜错,孟弦,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碰你,我或者刚刚的那一个……再或者,那一群……你武功高,却不反抗,孟弦,你当真人尽可·夫?”终于,凌子良抬起头来,暗紫色的眸底还有若隐若现的愤怒,直直的对上孟弦妩·媚妖·娆的凤眼,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孟弦大脑一片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子良,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子良……我们……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你别碰我,看到你我觉得脏。”在心底斗争了许久,凌子良终究是选择了继续无情。   ☆、650.第650章 当断则断【万更10】 他不想看着孟弦继续在这段毫无意义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里继续挣扎,也不想自己继续与这段感情纠缠不清。 凌清雅的死仿佛就在昨天,大哥的自尽更是浮现眼前,一次又一次的结局告诉他:男人与男人相爱,有违纲常,天理不容,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不能——孟弦不能走上凌清雅和大哥的路,孟弦现在还可以选择,并没有走上极端。 凌子良的话字字句句恍如重石,干脆利索的砸在孟弦的心上,他眼睛睁得老大,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上的星子一眨一眨,好似离人落泪的眼。 孟弦的眼睛一眨一眨,却怎么也眨不去眸中的泪花。 夺眶而出的泪水在眼底翻涌,无尽的委屈与无奈汹涌而出,他遥望着近在咫尺的凌子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离他还是那般遥远,远的无法触及。 怎么办……他到底是误会了,还是真的讨厌…… 怎么办……他说他脏,这是在厌弃他…… 解释? 辩解? 乞求? 还是……真的已经到了放弃的时候…… 不甘心啊,一年的约定还很长,可他却走不下去了。 这条路太艰难,他走不下去了。 紧咬着双唇,原本就已经残破的唇瓣再次有鲜血舀舀而出,可孟弦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就那么委屈的眸子雾气泛滥,泪水盈眸,遥望着近在眼前的他…… 半晌没有听到孟弦的答话,凌子良十分干脆的起身,回眸的瞬间,眼底有暗色划过。 “凌子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破败,以无法再回旋的语气,慢慢道:“从今天起……我不再爱你。” 凌子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孟弦仰头,将眼泪逼回去,咬紧牙关,“我给你自由,凌子良,我为你做尽一切都不能得到你的爱……放你自由,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凌子良的脊背僵硬,不言不语。 看着那留下自己十年爱恋的背影,孟弦惨声一笑,“从今而后,我不会爱你,不会想你,不会念你,你我十年恩怨一笔勾销,我欠你的,你欠我的,就此结束,从今而后,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好。”凌子良的声音绷成一线,“再也不见。” 眼看着凌子良如此干脆利索的离开,孟弦的眼泪瞬间滑落,夜光下,他的脸上,两行晶亮的泪痕闪闪发光,映着倾国倾城的容颜,无尽绝望。 凌子良红色的衣衫在暗夜中翻飞,直到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孟弦蹲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夜风吹动他乌黑的发丝,却吹不走他的心疼,他的难过,他的痛苦。 不知所措的凝望着凌子良离开的方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凌子良,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十年都是我的事,痛苦是我的事,这一生都是我的事。 也许,你真的……命中注定不是孟弦的男人。   ☆、651.第651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1】 闷热的夏日阳光高照,明媚耀眼,花园里的桃花已然开败了,桃花终究还是被风碾轧成泥,不见了踪迹,郁郁葱葱的绿叶茂密丛生,小小的果子挂在枝头,随风摇曳。 午后的天气是那样的闷热,虫儿都停止了鸣叫,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时不时吹来的风给静卧不动的人儿带来了几许清凉。 明黄色的罗衫有些宽松,丝毫显现不出女人的玲珑有致,却给人一种洒脱自然的感觉。 夜绛雪乌黑如墨的发丝凌乱的铺展在地面,躺在软卧上,周围的宫女和太监早已被她支开,享受着这午后的宁静。 “陛下,轩辕一族有使臣来访。”突然,幽竹清雅的声音响起。 晏君卿淡然清雅而立,波澜不惊的凝望着四仰八叉的躺在属下的夜绛雪。 “……”夜绛雪纹丝不动,仰面呼呼大睡,憨态可人。 晏君卿缓步上前,素白色的衣襟翻飞,淡紫色的腰带萦绕,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韵,宛若自天际而来。 “陛下,轩辕一族有使臣来访。”晏君卿不温不火,提高了几分贝的声音,淡然如风道。 晏君卿的声音太过温柔而熟悉,夜绛雪并未等到他叫第三遍便从梦中惊醒。 皱了皱小鼻子,她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 下一刹那,她便紧皱眉头,委屈的快要掉下泪来,一张本就不怎么雅观的面容皱成了一团,扭头抬眸,无辜的看着晏君卿。 对上夜绛雪的眼神,晏君卿有些不明所以,恭恭敬敬的询问道:“陛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突然,夜绛雪好似弹簧一般弹跳起来,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无辜,委屈的看着晏君卿,她几乎快哭出来了,嘴里面却蹦出一句五雷轰顶的话语:“君卿,君卿……我马上就要亲到你了呢,你干嘛叫醒我啊?我不管,你得还我!” 敢情女帝陛下在梦里还耍着流·氓……并且,成功将梦境“实体化”。 对于耍流·氓这件事情,那是她一辈子的事业。 →_→瞥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朝晏君卿奔去,在晏君卿还未来得及飞身后退的时候,“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随即,好似偷腥的猫儿一般,笑得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变成了两轮弯弯的月牙。 晏君卿回过神来,温柔浅笑,美得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仿似如墨晕染开来的面容上,一对紫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陛下,轩辕一族有使臣来访。”晏君卿第三次一本正经的重复着,垂眸温柔的看着刚才还笑得春光灿烂的夜绛雪此刻已经慵懒的几乎闭上了眼睛。 夜绛雪颓然的垂下头去,拖着下巴,意兴阑珊。 轩辕一族—— 还是,轩辕镜…… 那三个字出现在脑海的一瞬之间,明媚眸底有云淡风轻的笑意。 轩辕镜,你终究还是等不及了吗? 使臣? 我们之间已是死局,不死不休,你如今主动来找我……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652.第652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2】 心中冷冷一笑,夜绛雪再次抬眸,唇角敛出了浅薄笑意,眼角眉梢无奈而又慵懒:“好讨厌听见轩辕一族的名号……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再也看不到轩辕这两个字?什么时候再也没有轩轩辕镜这个人呢?” 话到这里,她的眼底是忽而涌现出来的骄傲与清冷。 夜绛雪此人,她有着征服天下的野心和抱负,同时,她的心里也小的只能装下晏君卿一人而已。 “陛下是想,诛杀轩辕镜?”清明淡然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晏君卿暗紫色的眸子闪烁不已。 “啊……其实就算我不杀她,她迟早也会杀我。”夜绛雪长长的眼睫盖住一痕目色,唇畔浅笑已然深沉,“君卿,我能不能活到杀掉她的那一天我自己也不知道,可那不代表我会放过她。” 晏君卿眉心略微一动,“南晋不稳,现在对轩辕镜出手恐怕……” “君卿——” 她忽然打断他,略略抬起了眼眸,那一色瞳底尽数都是他的影,片刻后,她笑弯了一双眼睛,“我根本不在乎南晋,君卿,我从来都不在乎南晋……如果能杀掉轩辕镜,倾国又何妨?” 他值得。 这个男人,本就倾国倾城。 这个男人,是她夜绛雪毕生所爱。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明君,她甚至很自私,很残忍——如果为了晏君卿,葬送南晋江山,引得生灵涂炭,那都无所谓,只要她可以保晏君卿一世无忧。 晏君卿看着这个面容丑陋却灿若玫瑰的女人,他一直都知道夜绛雪爱他至深,也知道夜绛雪可以为他倾尽一切。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当夜绛雪以这样平静的声音再次告诉他的时候,他依旧控制不了的心口紧缩。 沐浴在阳光中的女子当世尊贵,诚如她所说,血染江山在所不惜……这样的女子该是残忍的,该是令人心寒的。 没错——夜绛雪对所有人都是一样,可以利用的彻底利用,不能利用的或杀或逐。 可就是这样的她,爱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夜绛雪爱晏君卿就像一句真理,不需要任何人质疑,明明白白的存在着。 这一刻,他好想轻轻的抱抱这个女人,这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这个心念天下满腔抱负的女人,这个为了他可以倾覆天下放弃所有的女人…… 然而,他素白修长的十指微微抬起,却终究还是没有抱起她。 只要一提到轩辕镜,他就有抑制不住的愧疚。 这双手曾经差点了结自己的生命——那是这世上唯一会伤害到夜绛雪的作法。 夜绛雪以他为天,他却让她天塌地陷,纵使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能想象到他离她而去时,她的伤心欲绝。 不敢去抱…… 他怕这样一个拥抱,会使自己忍不住揉碎她——那样被爱到极致的感动,从未有过。 “呐,君卿,我们去会会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者是无辜的嘛~”夜绛雪信誓旦旦的说着,骄傲的小脸不很优雅,却高高的昂起。   ☆、653.第653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3】 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好似天下最闪烁的宝石镶嵌其中,看起来那般美好。 晏君卿紧随其后,不言语,一副淡然清冷的模样,眸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如果使者是无辜的,你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是怎么个意思? …… 偌大的丹殿上,夜绛雪泰然自若的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瞰着丹殿下的几个轩辕一族打扮的使臣,眸中笑意清浅,波澜不惊。 “南晋陛下,我轩辕一族欲与南晋联姻,意为百年友好,将玲珑公主嫁给贵国楚王殿下。”使臣开门见山,一字一顿的诉说着。 公主? 轩辕一族一共几个公主? 唔……轩辕镜,她似乎也是公主呢。 夜绛雪只穿着常服,没有带龙冕,自然也就没有珠帘遮掩,一双明眸饶有兴味看着使臣,“怎么,轩辕帝是打算与朕和亲?” “正是。”使臣回答:“我轩辕一族与南晋向来和睦,得知南晋楚王殿下尚未婚配,我族玲珑公主又待字闺中,因此奉王命前来和亲。” “向来……和睦?”夜绛雪忽然笑出来。 这使臣是多厚的脸皮才能把这种谎话说的如此真诚? 去年在山河关大打出手,各自折损不少实力,今年又在榕城小掐一架,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和睦? “是,两国毗邻,自然和睦。”使臣说谎不打草稿,句句真诚。 夜绛雪看着旁边的晏君卿,相爷大人见惯了“大场面”,对这种低级笑话自然不在意,正眼观鼻、鼻观嘴的面无表情中…… 可见——相爷抗打击抗笑话的本事又上一层楼! 好吧…… 夜绛雪转移视线,瞧了瞧那个使臣,嘴边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柔声淡然道:“两国大事,需要好好商议一番才好,这毕竟是皇弟的婚事,也要问问他本人意愿。”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圣旨若下,楚王殿下自然遵从。”使臣换了个办法催促。 “我南晋百年盛世,诗酒风·流和你关外的轩辕一族可不一样,没有贵国那么‘强硬’,更何况楚王是朕唯一亲人,那玲珑公主……也不知是贵国哪里冒出来的,据朕所知,轩辕陛下的后宫三千,这位公主究竟是嫡出还是庶出,能配得上我皇弟还是配不上我皇弟,这些你不在意,可朕在意的很!”一字一顿的说话,她冰冷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屹立在丹殿下的使臣。 这一番话算是彻底踢了轩辕一族的脸,那使臣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却也无从反驳。 百年前轩辕一族是执掌天下的唯一强国,如今百年已过,江山易主,南晋与大沉各执半壁天下,反而轩辕皇朝被迫移居关外,过着闭关锁国的生活,自然不能与南晋抗衡。 再说那楚王夜醉壁,他是夜素与皇夫蓝清让的独子,南晋一夫一妻制,没有嫡庶之分。 夜醉壁是除却南晋小公主夜落茗之外的第二皇位继承人,就算他无法继承皇位,将来也是夜落茗的长辈,身份之尊贵,无人可比。   ☆、654.第654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4】 如果当真是轩辕一族的庶出公主,自然匹配不上他,可这位公主,是真真与众不同…… 看着使臣一会白、一会绿、一会红、一会黑……变来变去好精彩的脸色,夜绛雪轻声嗤笑。 使臣们无话可说,互相张望着,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大殿再次鸦雀无声,压抑冰冷的气息浓重,好半晌,夜绛雪才淡然道:“都退下吧。” 同样屹立在丹殿下的晏君卿沉默不语,风吹动他素白色的衣角,素洁静雅,他好似这天地间唯一的风景。 使臣退出,大殿上恢复了宁静。 夜绛雪与轩辕镜斗到今天,可以说不分输赢。 她虽然没有失去晏君卿,却换来了一身的毒伤,随时会暴毙而死。 轩辕镜虽说没有得到晏君卿,却伺机而动,不肯罢休。 这一次,所谓和亲……说到底,也不过是轩辕镜的另一个把戏! 若是平时,她自然不怕——夜绛雪怕过谁,又惧谁? 斗智,她自认不输轩辕镜。 斗勇,南晋实力不在轩辕之下。 可偏偏……油尽灯枯,随时会死,没有了命,拿什么去和轩辕镜拼杀。 “陛下,该走了。”晏君卿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清雅淡然,恍若清风。 听到声音,夜绛雪苍茫抬首,便看见面前恭谨的晏君卿,素白修长的手臂已经搭在了她的臂膊上,清凉的温度瞬间萦绕心头,消散了夜绛雪心中的郁结。 “君卿,我不怕……”夜绛雪低声的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奈便从眼底涌现出来。 “臣怕。”晏君卿一双细长凤眸有流光逝去,他安抚着夜绛雪,低低说道:“每一天都在怕……陛下是臣的劫,劫数若失,臣此生将心若止水,再无波澜。” 失去夜绛雪,失去所爱……纵然活着,也如行尸走肉,无法再爱。 凝望着晏君卿的眼,她的心底有一闪而逝的惊慌失措。 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毒还未解,轩辕镜又接踵而至。 感受到夜绛雪的不安与纠结,晏君卿倾身上前,温柔的抱住她,修长的臂膊紧紧环住她纤细削瘦的腰肢,悄无声息的为她渡去内力,为她缓解心中郁结的同时稳住他体内的毒。 绛雪……又瘦了…… 心疼的搂住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偌大的丹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时光飞速流逝,眨眼之间,便是黄昏落日,晚霞的照耀使得半边天空都是火红色,夜绛雪独自一人,一袭火红色的百鸟朝凤装束朝醉宫而去。 醉宫比起夜绛雪的朝凰殿要清凉的多,却别有一番韵致。 还没有走醉宫前,老远的看到相拥在夕阳中的夜醉壁和风寡。 夜绛雪的声音淡然清凉:“你们两个倒是好雅致,只是恐怕好景不长啊!” 听到声音,夜醉壁和风寡迅速弹开,风寡淡漠清寡屹立一旁,背对着夜绛雪连行礼都懒得行,心底大概还在怨忿夜绛雪将虹时留在身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655.第655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5】 此刻,虹时早已被支开,不明去向。 夜醉壁心中尴尬不已,良久,她才走上前去,笑容满满道:“阿姐……你别怪风寡……” “我不怪他,夜家人的身体里是有不肯屈居人下的傲气。”夜绛雪淡淡一笑,若无其事道:“只不过……这种傲气多了,便是野心,是孤注一掷,是无法为任何人低头,包括自己所爱的人……这样的男人,迟早会伤女人的心。” “……你——”风寡眼眸一瞪,冷冷看着意有所指的夜绛雪。 夜绛雪没有再去看他,对夜醉壁说道:“阿醉,轩辕一族欲将公主嫁过来,指名点姓的要嫁给你。” “什么?!”夜醉壁呆立原地,纹丝不动,好似被雷打了一般,没了声响 夜绛雪苍白而削瘦的手拂过夜醉壁的耳根,将她耳畔的发丝划至耳后,眸底淡然,“轩辕镜要把公主嫁给你,嫁到南晋来。” 夜醉壁先是愣住了,呆呆看着夜绛雪。 也对……这种情况,换做谁都会傻掉嘛……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睛,虽然很意外,但——她知道阿姐既然这么说,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只不过,她一介女流之辈如何娶得了公主? 这不就等于将她的真是身份公之于众吗? 阿姐……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夜醉壁还在沉思还未想明白的片刻,风寡已经率先冲到了夜绛雪的面前,怒目圆睁的看着风寡,气势汹汹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明明知道他和夜醉壁两情相悦,不让他们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女人凭什么要让夜醉壁娶别人? 那他算是什么?! 自己的女人无法摆脱身份嫁给他,现在夜绛雪还想利用夜醉壁去安抚轩辕一族?! 就好像当初和轩辕镜打的你死我活的人不是她一样! 如此想着,风寡气得恨不得想要动手,对着夜绛雪怒目而视,义愤填膺。 “风寡!阿姐她也有她的难处,你冷静一点。”夜醉壁率先走上来,拦住气愤异常的风寡。 她相信阿姐,阿姐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夜绛雪瞧着那差点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她现在中毒体虚,全靠晏君卿的内力支撑,如果被风寡动一下,搞不好就得提前去见阎王爷。 撇撇唇,对自己的亲哥哥轻蔑一笑,“风寡,我真心是觉得你配不上阿醉。” “你说什么——”风寡怒吼。 “我说错了吗?你以为阿醉是谁?”夜绛雪忽然笑了,眼底尽是冷意,“阿醉是南晋亲王,是全天下都知道的楚王殿下,夜素的亲儿子,我的亲弟弟,落茗的亲叔叔,将来我死了,她就是南晋皇叔,执掌天下,这些都是事实,你无法改变,我也无法改变,阿醉生来就是这个命运,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 夜醉壁慢慢收回手,低下头,不言不语。 “你留在帝都,一心想带走阿醉,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风寡,你和阿醉不一样,你不是夜素的儿子,不是夜家的后裔,无论你身体里的血统是否纯正,你都不用担起南晋江山重担,所以你以为阿醉要和你一样,丢下一切去江南,坐拥金山银山,消耗余下生命?”   ☆、656.第656章 和亲,轩辕镜【六更6】 夜绛雪笑了笑,眼眸渐冷,“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失去了这一切的阿醉不是阿醉,她当不了你金丝笼里的小鸟,风寡,你如果能以阿醉为先,我还会为你想办法,成全你,可你若只想圈养阿醉,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宁愿让阿醉去娶轩辕公主,也不会让她失去光环!” 风寡咬紧牙关,手掌握拳,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自己不要杀掉夜绛雪。 看着夜绛雪与风寡的将拔弩张,夜醉壁只好横在风寡与夜绛雪的面前,连忙转移话题,“阿姐,轩辕公主那件事,你的意思是?” 夜绛雪收回淡漠的眼波,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动怒—— 风寡与阿醉本可以在一起,可风寡却要逼迫阿醉走上绝路,这些与她无关,但…… 她和君卿相爱相守这样的困难,便看不惯风寡自毁姻缘。 “阿姐——阿姐——”夜醉壁拉着夜绛雪,不让夜绛雪再次恼怒。 夜绛雪转眸,看着夜醉壁柔弱的眉眼间那抹经年累月而出的清睿坚强,缓和了一下语气,轻声说道:“我问过君卿,在轩辕皇室中从来都没有这位玲珑公主。” “没有?”夜醉壁蹙眉。 “原本没有,但既然出现,必是有人承接了这个名号,阿醉,如果是你,你会把不相干的人送到敌国来和亲吗?”狡黠的目色跳跃而动,夜绛雪笑得深沉。 夜醉壁想了想,摇头,又疑惑问道:“……阿姐的意思是?” “这个公主似乎很有意思呢……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玲珑公主,大概就是轩辕镜本人。”夜绛雪的眸底闪过几许睿光。 “轩辕镜——本人?!”夜醉壁倒吸了一口冷气,明知道夜绛雪恨不得除她后快,还主动送上门,这轩辕镜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这件事很复杂,阿醉,我慢慢告诉你。”说着,拉住夜醉壁素白的手朝醉宫里面走去。 留下风寡一人独自屹立在黄昏之中,一袭墨色的衣衫银色丝线闪闪发亮,矫健的身姿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萧条而又暗淡的墨影,眸中怒意尽显。 他的身影那般淡漠高挑,凝望着醉宫的大门,他多希望……多希望醉儿只是属于他一个人而已…… 夜绛雪,终有一日,我必会带着她离开! 【醉宫】 夜绛雪盎然屹立在夜醉壁的身后,素白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靥如花:“阿醉最乖了,一定会帮阿姐的对么?” “我会帮阿姐的。”夜醉壁的眸底满满的坚定。 她和她的命运本就该相连在一起,这南晋的命运亦与她相连,总有那么多她无法抗拒的责任…… 所以,风寡,对不起了。 “阿醉,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和亲公主到了南晋不过也就是为了晏君卿而已,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谈笑风生,云淡风轻,笑意盈眸,深邃的眸子紧紧盯住夜醉壁,素白单薄的手握住她发间的一缕青丝。 凝望着夜绛雪,夜醉壁心念坚定,一本正经的诉说着:“阿姐……一切都听阿姐的吩咐。” 她要相信阿姐,她也相信阿姐…… “那就娶吧。”夜绛雪早就料想到了这答案,面容上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眸底堆满了笑意,顺着夜醉壁的青丝将那一缕发放下去,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657.第657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1】 “我都听阿姐的吩咐。”夜醉壁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光晕流转,心中疼痛难忍。 风寡……对不起…… 她知道终有一天,要在阿姐和风寡之中选择一个,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早。 阿姐……和风寡……都是很重要的人呢…… “时间不早了,早点歇着。”夜绛雪的眸色深沉内敛,瞬息万变,素白的手缓缓拍了拍夜醉壁略显削瘦的肩头,笑靥如花。 衣衫穿在身上,好似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妖野的铺散…… 她步伐稳健,宽敞华丽的裙摆在地面上迤逦绽放,她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然而,刚刚走到醉宫的殿门口,便被风寡拦住了去路。 风寡气得浑身颤抖,怒不可遏,愤怒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 这个昏君! 竟然让醉儿娶那个什么什么公主? 她明明知道醉儿是女儿之身,怎么娶得了公主? 这妖女!到底在想些什么。 话到嘴边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在等待,等着夜绛雪先说话,看她能说些什么! “麻烦你让一下。”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笑靥如花,抬眸直对上风寡的眸子,云淡风轻说着。就好像是在说,你挡了我的路一般,那么平淡自然。 夜绛雪这样的态度让风寡十分不满意,他握紧双拳,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恨不得烧死她。 这个抽风怪到底想要做什么? 阿醉是怎么对她的,她又是怎么对阿醉的! 这个女人,只知道利用别人,恩将仇报,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恶三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阿醉还要一心向着她? 为了这个女人阿醉竟然什么都愿意付出,甚至是他们的感情? 难道……真的如夜绛雪所说,阿醉会选择离开他为了夜绛雪么? 这件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万分可怖,好半晌回过神来,他认真的问道:“你真的要让她娶轩辕一族的公主么?” 风寡墨色的衣衫在暗夜之中漆黑如墨,穿绣期间的银色丝线在清冷的月辉之下闪闪发亮,他浑身僵硬而又冰冷,眼底有些许的希翼。 阿醉怎么可以娶别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不是等于要毁了阿醉一辈子么? 心中愤愤不平,同时,有一种心爱的女人被硬生生的抢走的羞耻感。 “这是阿醉的意愿,你没有权利干涉。”夜绛雪淡淡的笑着,嘴角微微上扬,眸底挂着些许的挑衅。 夜醉壁并不是娇柔的女子,她是整个南晋的楚王殿下。 也许,有一天她不幸离世了,那夜醉壁就是夜落茗的皇叔,是权利的象征与存在。 有她在,落茗会安全无虞,而阿醉,将会代替她,成为南晋的掌权者…… 若她继续活着,夜醉壁娶了轩辕的公主也是不错的。 不仅巩固了她自己的地位,同时,也为夜绛雪征服天下提供了有力的帮助。 夜醉壁,她是皇族的一份子,风寡也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然是风光无两,可同时,他们都有义务为南晋的江山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658.第658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2】 享受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阿醉要为此付出代价,风寡也是一样。 位居高位,不是只为了享受的,骨子里也要继承天下心愿。 而太平需要在统一稳定的基础上来实现,这是她的野心,同样也是历史的趋势。 大沉和关外的轩辕一族必须消失,也唯有此般,晏君卿才能真正的安全,才能永远……都是她夜绛雪一人的…… 夜绛雪的眸子是那样的笃定,坚定的看着风寡,不后悔,不退让。 气氛的风寡僵立原地,紧绷的身子一触即发,紧握成拳的手间一根啐了毒的银针呼之欲出。 怒不可遏的盯住夜绛雪,一副要拼个你死我亡的模样。 这样的风寡看起来是那样可怖,黑得如锅底一般的面容上冰冷无情,冷漠异常。 “我若一定要带醉儿离开呢?”风寡执拗的眸子凝望着夜绛雪,蓄势待发。 突然,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夜绛雪的身后,他好似踏着清冷的月光而来,淡然的眸子射出明紫色的光线略显冰冷,让人瞬间浑身僵硬无力。 夜绛雪回眸浅笑,朝着晏君卿扑了过去,淡然自若的话语在身后飘响:“母皇大概不想看到江南被踏平的情景,风寡,不要逼我。” 她的声音那般坚定,冰冷异常的同时也令人不敢猜忌。 凝望着那个血红色的身影,乌黑入墨染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散,举手投足间,好似天地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听闻夜绛雪的话语,风寡呆立原地,纹丝不动。 论武功,他打不过晏君卿,论狠劲,他狠不过夜绛雪,能怎样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绛雪一袭宫衣与素白如雪的衣衫相拥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好似白雪之中盛开的大片红梅。 夜绛雪啊……夜绛雪,终究有一日我会带走醉儿,带她离开……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带醉儿离开! 醉儿……是我的,谁也不能将她从我的身边抢走,谁都……不可以—— 暗夜之中,风寡横眉倒竖,义愤填膺,气得火冒三丈,紧握的双拳骨节分明,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悄然绽放。 直至夜醉壁从烛火掩映的醉宫缓步走出来,温柔冰冷的十指紧握住风寡精壮有力的臂膊。 感受到夜醉壁的温柔,风寡的眸子里是恍如泉涌一般的温柔,深深的凝望着夜醉壁,他的心底痛得仿若撕裂掉一般,在夜醉壁的耳畔旖旎细语:“醉儿……答应我,一定要等我。” 不太明白风寡的意思,却懂得他的心意,他的爱。 夜醉壁温柔的点头,笑容在唇边点点绽放。 本以为风寡会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同意阿姐的要求,本以为风寡会不理解会转身走开,本以为风寡会义愤填膺的离开,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淡然,竟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心中暗暗侥幸,夜醉壁温柔的倚靠在风寡的肩头,轻吻着他的脖颈。 【拖走腹黑相爷】 晏君卿轻柔的环住夜绛雪的臂膊,夜绛雪一袭宫衣,铺散在地,晏君卿一痕白裳,白雪皓洁,美不胜收。   ☆、659.第659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3】 偌大的朝凰殿里红烛摇曳,火苗掩映着相拥的两个人。 晏君卿缓缓的为夜绛雪送去些许内力,为她驱散夜晚的寒冷,笑容清浅淡然,他温柔体贴道:“为什么一定要夜醉壁娶了这公主?” 他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却终究还是想再问问,淡然的眸子将她看透,心中无限惆怅。 “君卿……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夜绛雪反手扣住晏君卿的手臂,状似不经意的将被他为了输送内力而紧紧钳住的皓腕拿开,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笑得爱意绵绵。 她虽然没有丝毫的武功,更不懂得内力消耗,但,聪明如她,晏君卿如此反复几次,而每次因为他这貌似不经意的动作她便感觉浑身上下舒·爽许多,于是,她便也能猜到了几分。 虽然很留念这种浑身轻松而又舒·爽的感觉,但她却宁可不要这种感觉…… 因为,对君卿来说,内力耗损太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若不能很好的压制住体内温知君的灵魂,他会很危险。 如此,她宁愿危险的那个人是自己…… “好,臣会一直陪着陛下。”重复着这句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语,他温柔淡雅的凝望着夜绛雪,紫眸光晕流转,爱意翻涌。 夜绛雪心里暖暖的,可又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晏君卿又不顾自己的身子为她输送内力。 思及此处,她竟然十分无奈的笑道:“算了,你还是回你的清凉殿吧!” 晏君卿不明所以,暗紫色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疑惑在眸底晕染开来,变成了绚丽缤纷的色彩,美丽异常。 他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夜绛雪,温柔的守候在她的身旁,柔声细语,幽竹清雅:“陛下……。” 如今的夜绛雪今非昔比,他害怕,害怕她体内的毒再次发作。 同时,也担心,他们本就不多的时间里,不知道夜绛雪会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永远离开他了。 强烈的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内心,很多时候,他会半夜惊醒。 每个担心她的日日夜夜,他以看得见的速度飞速消减,脖颈处的锁骨清晰可见,并不健壮的身躯努力的为夜绛雪撑起一片并不十分广阔的天空。 如今,他以不担心这世上的任何事,却唯独担心她一人。 这个高雅清绝,云淡风轻,孑然一身的男人,已经爱她爱到了连他自己也浑然不知的地步…… “叫我绛雪……你每次都这样不肯叫我的名字……”夜绛雪使着小性子,素白削瘦的手环绕住晏君卿的脖颈,在他的脖颈处亲了一口。 打断了晏君卿的话语,小爪爪十分不客气的狂吃豆腐,她笑得兴奋不已,比捡了金子还高兴。 虽然担心晏君卿会在她睡着的时候不顾生命危险为她输送内力,可她还是在心底默默的诉说着,最后一次,再纵容自己最后一次。 想太多,终究是越想越烦恼,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他们的日子本就不多……   ☆、660.第660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4】 乌黑如墨染的发丝与晏君卿裹了白霜一般的银发交织缠绕,丝丝缕缕,紧紧交缠,好似他们的爱情,不死不休。 “君卿,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一人而已。”夜绛雪一遍遍的重复着,让夜醉壁娶了轩辕公主就等于是将轩辕镜这个狠厉的人物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她知道晏君卿担心,担心体力本就不支的她没办法和那般玲珑心透的轩辕镜相抗衡。 可是,她必须放手一搏,不论生死,轩辕镜都是一个要一决高下的人儿。 只要她轩辕镜对晏君卿不放手,不死心,南晋将永无宁日。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轩辕镜放马过来,也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与她好好的搏搏。 只是……她希望在这场与轩辕镜的战争中,晏君卿能够孑然一身,独自一人置身事外。 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事,也是早晚的事,更是你死我亡的一件事。 既然如今,她夜绛雪已经半条命悬在半空中,不要命的还能怕你轩辕镜不穿鞋的? 夜绛雪闭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柔的覆上晏君卿性感而浅薄的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便从她的唇瓣传至全身,她内心兴奋不已,啃咬着他的芬芳与温柔,素白的手紧紧抓住他雪白的衣襟,整个身子也忍不住贴近他,直至完全被他的温柔所包围。 爱便在这温柔协调的触感中绽放,暧·昧奢·靡的味道在偌大的朝凰殿盛开了。 晏君卿缓缓闭上眼睛,同样感受着她唇齿之间的芬·芳与温柔,攫取着她唇瓣的温柔,他修长的手臂轻抬,白色的袖子轻柔的挥动,掩映摇曳的烛火瞬间全部熄灭。 原本亮堂堂的大殿顷刻间漆黑一片,只剩下月华泻下一地清冷,星子闪烁着不甚耀眼的光亮,照见昏暗的朝凰殿里一红一白两具交·缠的身躯。 唇齿纠·缠,晏君卿修长的手臂忍不住环住夜绛雪纤细柔软的腰肢,爱,便在这一瞬间绽放。 “绛雪……”松开她芬芳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她不规律的喘息,晏君卿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好似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心底的爱恋全部浸渍在这一声呼唤中。 随即,再次吻住她的唇,抱紧了她。 他怎能不懂夜绛雪的心思,这个女人如此坚强,总是想要将一切都扛起来,以为如此,便能护他周全。 这个……为了他连命都舍得的女人,他怎么会不明白? 一个不懂爱自己,不懂爱孩子,却唯独用最简单最小心翼翼的方式爱着他晏君卿的女人。 她……是夜绛雪……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绛雪,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犯难做险? 如此思索着,他修长的双臂忍不住抱她更紧,诉说着心底的爱恋。 这一吻,吻得好久,吻到夜绛雪呼吸急促,脸色开始泛白,吻到晏君卿心潮澎湃,两人依旧如胶似漆的粘粘在一起。   ☆、661.第661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5】 “君卿,其实我好怕……真的好怕……怕轩辕镜会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我不知道轩辕镜的到来会改变些什么……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感受到晏君卿身上传来温暖,夜绛雪忍不住抱他又紧了几分,橡皮糖似得黏在晏君卿的身上,眼角是泪,缓缓滑落。 泪落湿了玉枕,化成了思念的冢。 挨着他那样近,心里依旧想念他。 余下的日子还有多少,谁都不知道,这与时间赛跑的日子争分夺秒,曾经失去他的恐惧感好似沉淀了千年萦绕心头,经久不散。 她怕,是真的怕。 这个银发飘然的男子,犹如蓬莱上仙般的存在,倾慕者各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而她,却命悬一线,她已经不知道有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了。 “我会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伤感同样划过晏君卿的心头,一层阴郁的乌云笼罩在朝凰殿上方,笼罩在夜绛雪和晏君卿的心间。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到怀里这只危险的小狐狸正不安分的撕扯着他的衣衫。 晏君卿浅笑,温柔的着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纹丝不动,任由她扯动他的衣衫,褪去一袭素白色好似银霜素裹的华服。 他肩头的银丝流动,倾泄如瀑,纠结着墨染一般的黑,好似他们纠缠不清的爱恋。 很快,他干净清爽的白衣便被夜绛雪剥了个干净。 即使身子虚弱,她扒晏君卿衣裳的功夫可是丝毫都没有减退。 →_→ 眨眼间便与夜绛雪赤·裸相对,凝脂般素白光洁的皮肤因为夜绛雪的笨拙而泛起点点胭脂般的红。 小狐狸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凝望着晏君卿白暂的肌肤与修长的躯体,心中窃喜,略显消瘦的手忍不住滑了上去,触感冰凉柔滑,就好似上等的羊脂玉一般。 这样的触感熟悉而又令人激动,夜绛雪忽而笑得眉眼弯弯,兴奋异常。 ^o^ “绛雪……”感受着夜绛雪指尖传来的滚疼的温度,晏君卿忍不住低声呼唤着,唤着她的名字,蕴满了温柔。 心底翻涌而出的爱意使得他忍不住再度抱紧夜绛雪,身体的触碰,冰冷和滚烫的温度就好似冰与火之间的触碰,激动人心,同时也爱到无法分离。 “君卿,你不能离开我……”夜绛雪低声重复着,削瘦白暂的纤纤十指已经顺着晏君卿不甚宽阔的胸膛一路下滑至他平坦的小腹。 平滑的触感如此令人平然心动,夜绛雪美丽的狐眸星辰闪烁,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晏君卿修长的十指微微一挑,解开了夜绛雪身上最后的一道束缚,淡粉色的兜儿飘然而下,她的丰·盈与纤细瞬间清晰完美的展现在晏君卿的面前。 胸前柔和的曲线时不时的触碰着晏君卿的胸膛,惹火的触感瞬间将两人的欲火再次推向一个高潮。 “我会一直陪着你。”晏君卿再一次重复着,诉说着心底的爱恋,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十指环住夜绛雪堪堪盈握的腰肢。   ☆、662.第662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6】 如今的夜绛雪,许是太瘦弱的缘故,即使生完孩子,依然曲线玲珑,婀娜多姿,甚至比之前更加丰·盈惹火了许多。 这样丰·盈柔软的娇躯覆在晏君卿的身上,使得他原本就开始燥热的身子更热了几分。 内心的欲·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轻柔的吻住夜绛雪的唇瓣,肆无忌惮的攫取着她唇齿之间的温柔,内心汹涌澎湃瞬间暴涨的想念和爱意似乎无法宣泄一般,修长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夜绛雪不能盈握的腰肢,顺着腰际一路下滑至她娇·嫩柔软的臀·部。 柔软的触感至五指间迅速蔓延,晏君卿忍不住呼吸更加急促了起来,他本不是欲念凶猛的人,可面对的人是夜绛雪,那便是无论如何都忍耐不了的。 修长的手臂一路下滑,很快便到了她白暂纤细的大腿·根部。 晏君卿有力的长腿微微曲起,将夜绛雪的双腿缓缓分开,暧·昧的姿势,惹火的身躯,炙热的温度…… 两人如胶似漆,根本无法分离。 感受着晏君卿一路攻伐的趋势,夜绛雪也不示弱,修双臂顺着他平滑的小腹一路下滑,雨点一般的吻落在他白皙的胸膛,触电的感觉便从她的吻开始,燃遍全身。 偌大的朝凰殿里,清冷的月辉似乎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急促的呼吸深深浅浅,在彼此的耳畔萦绕。 盛夏的虫鸣在窗外鸣叫,本就没有一丝风儿的朝凰殿因为爱意的交缠更加炙热了几分。 “嗯……啊……”一声带着娇·喘的嘤·咛声划破夜朝凰殿,夜绛雪娇·喘吁吁的爬在晏君卿的胸膛,嘴唇微微嘟起,眉梢微颦起,下·身火热的触感贯·穿全身,素白色手紧紧抓住明黄色的被褥,感受着晏君卿突如其来的炙·热。 “疼吗?”感受到夜绛雪的身子微微的颤栗,晏君卿柔声在她的耳畔呢喃。 缓缓停下动作,素白的十指将她鬓角的发丝轻轻的勾至耳后。 这一声温柔将夜绛雪拉回现实,朦胧的眸子略显茫然的定了定神,凝望着晏君卿如水墨晕染在夜色之中的容颜,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再次覆上他红得好似火苗的唇瓣。 唇齿交缠,爱意绵绵。 攫取着彼此的温柔,惹火的温度再次在两人之间爆炸开来。 柔软芬芳的味道在舌尖萦绕,晏君卿缓缓的律·动着平滑紧实的腰际,感受着夜绛雪的紧·致与湿·润,欲·火成倍增长,迅猛燃烧。 “绛雪……我爱你……我只爱你,绛雪……”再一次柔声呼唤她的名字,晏君卿终于将那最重要的三个字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温柔的话语传至夜绛雪的心间,她笑容满满,轻柔的吻在晏君卿的脖颈处,在他的脖颈间留下缠绵过后的齿·痕,点点桃红绽放,似乎在诏告着所有权。 身下的火热不断的冲·击着身子,内心蜂拥而出的潜藏许久的欲·火迅猛燃烧,她忍不住嘤·咛出声:“恩啊……啊……君卿……君卿……”   ☆、663.第663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7】 看着夜绛雪因为欲·火而泛起粉色的肌肤,晏君卿的速度缓缓加快,一次次的冲击着她的紧·致与温柔,感受着她的火热,欲·火瞬间膨胀。 “君卿啊……啊……我爱你……生相缠……死相随……。”夜绛雪好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可嘴上这么说,她的心里却希望,她若有个万一,君卿千万要好好活着,替她好好活着。 天地之间,两具素白的酮·体交织缠·绕,相互倾诉着苦苦的守护。 轻撩起她耳鬓再次垂落的乌发,轻柔的吻上她玫瑰般粉嫩的唇瓣,唇齿厮磨之间,舌尖交缠,攫取着彼此的温柔与甜蜜。 晏君卿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修长的脊背摸索而下,须臾之间便到了她粉翘的臀·部,轻轻一捏,他翻身而上,如雨点般的吻便全数落在她因为无法发泄的欲·火而绯红的凝脂肌肤上。 夜绛雪一双手哪里按耐得不住,不停的在晏君卿坚实的后背上摸索着,柔滑宽阔的触感那样舒适。 感受着晏君卿因她而爆发的火热与坚·挺,心中暗喜雀跃不已。 一阵阵的冲击令她浑身颤栗,却欲罢不能。 “绛雪,我爱……你……”涫发的玉簪早已掉落,三千如雪素发与墨染青丝交织缠绕,丝丝缕缕,难舍难分。 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律动迅速不止。 月华流光,泄·了一地,清冷的朝凰殿里燥热无比,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久久徘徊不止,两具酮·体交织缠绕,难舍难分。 在她呻吟着抱紧他的腰际时,他竭尽了力气。 朝凰殿里,呼吸声此起彼伏,夜绛雪蜷缩在晏君卿的怀里,沉重的困倦之意顷刻之间袭来,她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睡意,沉沉了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 轩辕一族的皇宫里,轩辕氏最尊贵也最年轻有为的大公主轩辕镜凝望着纹理清晰的白杨木桌上的凤鸣琴,眸底是抑制不住的思念。 知君,在南晋过的好吗?有没有哪怕一刻钟的时间想过我…… 知君,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想我,但是我的思念却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 我爱你,就一定会去找你,只要我不死,便会一直缠着你,我相信终有一日,你是我的,我轩辕镜一人的。 你很快就会见到我了,依照夜绛雪的性子,她是一定会同意这门婚事,恐怕也已经猜到了这玲珑公主便是我了吧? 知君……你那么爱我,一定不会忘记我的,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轩辕镜锐利的眸子滑过桌上安然静置的凤鸣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艳丽的容颜忽而显现出了几分妖·娆。 素白修长的纤纤十指缓缓划过琴弦,轻轻一勾,美好的旋律便从琴弦上缓缓流动而出,音质完美无瑕,仿若天籁。 只是,缺了一个很好的操琴者…… 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日没夜的思念着晏君卿那张绝世的容颜,梦醒回转之后,凝望着床畔的空旷,触摸着冰冷的玉枕,她的泪水便忍不住在眼底打转。   ☆、664.第664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8】 思念,是一种无法解除的毒,随着时间的沉淀,毒发的次数也越多。 她听说了很多消息,夜绛雪的脸毁了,她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如今,恐怕更加丑陋不堪了。 想想,一个狠毒奸诈,色胆包天,杀人如麻并且丑陋难看的女人该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呢? 听说好像还中了毒…… 是连古书上都难得一见的剧毒,大概没人能解得了吧? 这样,那就更好了,夜绛雪,你若一死,也省得我劳心伤肺了。 夜绛雪,我祝你黄泉路上,孤苦无依的好好看着我和温知君甜蜜的在一起,永远…… ——花阡陌也死了呢!你们两个狗咬狗,争了个一死一伤,倒也是对我的一大机会! 很快,你们两个人的戏份就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花阡陌啊……花阡陌,你这辈子注定要为她人做嫁衣了,怪就只能怪你没福气,做人也太没脑子。 不过没有关系,看你死得那么惨的份上,本宫会帮你仇报的。 你放心,到了南晋的帝都,我会帮你把你的那一份连带我的那一份痛苦统统还给夜绛雪,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生不如死,然后,绝望的死去…… 在心底兴奋异常的为夜绛雪安排好了结局,轩辕镜一色绿眸有勇猛的狠戾。 偌大的宫殿里昏暗一片,落泪的红烛似乎也在叹息哀婉。 摇曳的烛火随着关外的风很有节奏的晃动,与风一起诉说着轩辕镜的心意。 关外的夜晚不似南晋的夜晚那般炙热,昼夜温差较大,此刻,轩辕镜独自一人凝望着桌子上的凤鸣琴,脑海里是晏君卿变成温知君的那段日子。 若是夜绛雪不出现,他们本是相爱的,温知君爱轩辕镜,轩辕镜也爱温知君,温知君长得和晏君卿一模一样,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夜绛雪?既然有了她轩辕镜,夜绛雪还出现做什么呢? 痛苦在精致好看的眉眼间闪现,她缓缓拿起桌旁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坐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轩辕镜面颊绯红,姣好的容颜带着一股媚·态。 缓缓起身,她跌跌撞撞的朝冰冷宽阔的床榻而去。 该睡觉了……梦里……梦里就可以看见长得跟晏君卿一模一样的温知君了,温知君会对她笑,温知君不会离开她…… 死去的温知君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深爱的女人硬生生的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然后,一遍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关外的夜风呼呼的吹着,轩辕镜孤独的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削瘦的身子略显狼狈,桌上的凤鸣琴纹丝不动,一声不响。 如今,这琴只有在梦里才会响起来,声音清冷卓绝,淡然风雅,梦里有个男子,白衣胜雪,美丽如画。 【与此同时的同时】 大沉帝宫里,凌折萧紫眸寒光乍现,明紫色的光晕带着几许的暴戾与愤怒,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肌肉若隐若现,迅速的律·动着精壮的腰肢,他紫眸愤怒尽显。   ☆、665.第665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9】 迅猛的充斥着,他好似已经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紫眸深处燃烧着怒火,他身下的美少年早已不堪承受这迅猛的痛而昏死过去。 那个少年白暂纤弱,有着与晏君卿几近相同的身材,面容虽有着三分的相似,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韵却截然不同。 身下的少年早已没了声响,凌折萧心中的怒火和怨忿却无法平复,好半晌,他终于停下了早已没有一丝欲火的身子。 迅猛的起身,盎然屹立,一脚踹在那个早已昏死过去不醒人事的少年身上,愤愤的怒斥道:“来人,丢出去。” 听到凌折萧的吩咐,殿门外迅速冲进来一群宫女和太监,恭谨小心的朝床榻上望了一眼。 床上的少年下·身一片狼藉,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苍白如纸的俊秀容貌紧紧皱在一起,痛苦不堪。 “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领头的太监便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小声的指挥着身后的宫女,迅速的将少年抬了出去。 末了,战战兢兢的屹立在凌折萧身后,小心翼翼的低声细语道:“皇上,还要再找一个……” “滚出去。”凌折萧的身上仅有一块宝蓝色的绸布自腰间缠绕,迤逦在地,拖沓之间,将他的健硕与狂野瞬间展露无遗。 肌肉紧致有力的胸膛随意的袒露在空气中,他乌黑如墨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肩头,狂野暴戾的气息自他的周身迅速蔓延,他忽而沉声继续道:“探子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几日了。”太监头子赶忙停下快步朝外走的身子,恭恭敬敬的诉说着,小心翼翼的伺立在一旁等着凌折萧的话语,面容惶恐不安。 听到探子已经回来了,凌折萧的面容上少了几分的暴怒,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诉说着:“让他进来。” “是。”太监答应完毕,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临行至门口还不忘对着那些呆立一旁不敢言语的宫女纷纷道:“去把染香叫来。” 染香是凌折萧比较宠爱的男姬,精通音律的同时,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缺的,容貌与晏君卿虽然只有五分的相似,可演技十分逼真。 有的时候,虽学不得晏君卿的淡然卓绝,清冷孤傲倒是能够学得几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最为得宠的男姬独自一人居住在后宫最大的宫殿,没有凌折萧的召见从来不出殿门一步。 即使凌折萧召见,人家也不一定见,骄傲的简直如一只倔强的孔雀。 可就是他这股子清高倔强使得凌折萧对他那叫一个好,三天两头赏赐不说,每次宠幸完了以后就封赏有加。 不过,这位叫染香的主子从来不欺侮下人,大概也是出身卑贱的缘故,若是宫女太监来请,他倒真愿意为了下人们去见凌折萧。 时光一晃而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探子便来到了凌折萧的房间里,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一字一顿的禀报着最新的消息:“夜绛雪毒发病危,轩辕一族欲将玲珑公主许配给南晋的楚王殿下。”   ☆、666.第666章 于是,迤逦昼夜【万更10】 听到这话,凌折萧忽而狂妄豪迈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明紫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自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爽朗而狂野,男人的豪气在他身上尽显。 好半晌,他终于笑完了,沉声淡然道:“下去吧,有赏。” 听完凌折萧的话语,太监和探子兴高采烈的出去。 陛下开心了,他们也就开心了,没有什么比陛下开心更重要的事了。 太监带着探子一路出来,染香便步步生莲,摇曳生姿的走了进去。 骄傲清冷的屹立在朝凰殿门口,恭谨的失礼后,岿然不动。 陛下不请,他才不会轻易过去,岂不是掉了身价? 再说了,他凭什么非要先靠过去? 骄傲的容色恭敬淡然,唇边是倔强的微笑。 此刻凌折萧宽广的胸膛一丝不挂,淡然清雅的眸子凝望着摆放在果盘的桌子,嘴角是清浅的笑意。 真没想到,这轩辕镜竟然能为了晏君卿做到如此地步。 这个女人,够狠,与他有点相似,为了得到,而不择手段。 皇兄,你看看,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你发狂了呢! 夜绛雪是,轩辕镜是,我凌折萧也是,夜绛雪和她轩辕镜能做的,我也能。 皇兄啊,你要看好了,看好你怎样重回我的身边。 夜绛雪啊夜绛雪,你说你和轩辕镜之间,到底是谁更加厉害一点,谁能活下来作为我凌折萧的猎物呢? 不管是谁,你们可千万要记好了,皇兄是我的,谁动谁就得死,你们都得死! 皇兄,你是我的,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结局——一遍遍的在心底诉说着,凌折萧心潮澎湃,坐山观虎斗,事情好像变得很有趣呢! 看着凌折萧一动不动的呆立在桌前,嘴角挂着狠厉的笑意,染香感到不寒而栗,试探性的喊道:“陛下…… 他的声音如流水叮咚一般,阴柔之中带着继续刚毅倔强。 小声的呼唤着凌折萧,他的身子却站立原地,纹丝不动。 染香本就是容色极致优美的少年,那一痕眉眼与晏君卿最是相像,一样的细长凤眸,一样的斜飞长睫,肌肤太过白皙,便显得嬴弱病孱,那三千青丝垂在腰间,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眸中光晕流转,陛下……大概……又在想他了吧? 思及此处,眸底几缕哀伤划过。 他染香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陛下的心里,似乎始终只有一个人……那人是与凌折箫留着相同骨血的至亲,是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瑰丽梦幻。 听到声音,凌折萧蓦然抬首,正对上染香晶莹剔透的好似黑色宝石一般的眸子,嘴角的淡笑更甚了几分,他迅捷起身,行至染香面前,不等他再多说一句,便迫不及待的将他推倒在后面的龙塌之上。 狂暴的撕扯开他的衣襟,不顾他的挣扎与反抗,他十分干脆的挺·入。 痛,瞬间炸开的痛,痛得染香忍不住闷哼出声,一张俊逸清朗的脸紧紧的皱成一团,惨白无比。   ☆、667.第667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1】 而凌折萧的眼底只闪过一刹那的怜惜,便迅猛的开始了疯狂的冲·刺。 身下的少年紧咬双唇,不愿发出声音,骄傲如他,痛得快要窒息,依然不愿低头。 身子好似要裂开一般,铺天盖地的痛席卷而来,痛得他几近痉挛。 唇边缓缓流出鲜血来,眼底有哀伤和心疼划过,他一声不吭的凝望着凌折萧,难过的快要死掉。 那个人……如果是他的话,陛下会不会温柔许多,为什么我不是他呢? 明明很相像,明明陛下几次三番说着他很像那个人…… 不,我为什么要是他? 那个男人,夺走了陛下的心,让陛下痛苦,让我绝望,他……他不得好死! 染香倔强的昂起脸,骄傲的眸子闪现过些许的绝望。 他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了凌折萧,可他如此倔强骄傲的性子,怎能忍受陛下心中爱着别人?怎能忍受陛下把他当作别人? 所以,他从不曾低头,也不愿臣服。 骄傲倔强的凝望着凌折萧,痛意侵袭全身,他依然一声不吭。 然而,他不曾知道凌折萧要的就是他这股倔强与骄傲,若有朝一日,他低了头,表达了心意,他就可能再也不能得到凌折萧的垂青。 任由着凌折萧在身体上肆无忌惮的宣·泄,不顾一切的宣·泄,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哀怨,所有对晏君卿的思恋,统统撒在染香的身上。 凌折萧永远不知道染香是多么痛苦而又绝望的爱着。 随着凌折萧不断的冲·刺,迅猛的律·动,染香也痛得浑身抽搐,双手紧紧抓住柔软单薄的锦褥,额头上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唇都开始泛起了白,星眸闪动,痛得几近窒息。 终于,凌折萧在最后的宣·泄完毕,动作力度之大,痛得染香忍不住轻哼出声。 虚脱一般的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浑身上下不断蔓延而来的疼痛之感,缓缓的闭上了倔强而骄傲的眸子。 痛得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他身·下狼藉一片,原本如绸缎般丝滑白嫩的肌肤因为凌折萧的暴虐而出现大片大片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粗重的呼吸缓缓平息,最终沉重的睡了过去。 对于染香的表现,凌折萧十分满意,脑海里是晏君卿那张优雅而清傲的脸,淡然怜悯的眼神,清雅卓绝的身姿,他同样那般心痛。 爱一个人真的好难,为什么皇兄要喜欢夜绛雪那个女人? 恍惚的瞟了一眼床榻之上昏睡过去的染香,他翻身起来,宝蓝色的绸缎缠绕在紧实精壮的腰间,拖沓在地。 他缓步走到殿门口,冷漠的沉声吩咐道:“把他送回去,好好照料,送些补品过去。” 说完,便淡漠的转过身去,任由鱼贯而入的太监和宫女一阵好生忙活。 而凌折箫……脑海里全部都是晏君卿的身影,十几年前的种种,十姬年后的再现。 皇兄……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 我本以为你选择夜绛雪会是幸福的,可夜绛雪竟逼得你自杀在关口……   ☆、668.第668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2】 她不配得到你,不配得到你的爱! 日子依旧日复一日的过,不管是谁的纠缠,也不论是谁在暗夜里深深的思恋,新的一天的太阳终究会出现。 那些纠结在心底的执念与浓烈的爱,划过无数个夜空,静默无痕,盘根错绕在他们的心底。 这爱,不眠不休,折腾着执着在爱里无法安眠的人。 岁月沧桑过,染指桑田间。 不管单恋的人如何痛苦,两情相悦的人儿总是最快活的。 譬如夜绛雪和晏君卿,虽然各自都心知肚明,夜绛雪时日不多,可他们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欢乐非凡。 怀抱着小包子,在她的粉嘟嘟,圆乎乎的脸颊处戳一下,看小包包愤怒的撅起小嘴儿,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夜绛雪十分恶趣味的再戳一下。 夜落茗长大了许多,也重了不少,夜绛雪的身子却虚弱很多,消减了不少。 晏君卿端坐在琴后,十指轻抚琴弦,高山流水,日月流光,万物鸟语,统统展现在琴声之中,仿若天籁。 “君卿,包包喜欢颜念呢,要不……让颜念做包包的皇夫好不好?”夜绛雪忽而凝望着晏君卿,认真道。 颜念年纪不大,宝宝长大以后,俨然又是一个夜落茗与颜念相爷的佳话。 →_→(又?) →_→(佳话?) =_=|||(这厚脸皮……) 颜念和小包子的感情好,夜绛雪知道,很多事,她都知道。 她也知道每个深夜,晏君卿都一筹莫展的凝望着她一直到天亮。 他们之间是真的快乐,却也掩饰着彼此的悲伤。 晏君卿缓缓抬起精致完美的五官,浅笑着回望着夜绛雪,淡然清傲,幽竹清雅道:“不行。” 他太过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就好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可唯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说不行只有一个理由,就是颜念对陛下曾有过非分之想,颜念曾倾慕陛下。 一个情敌,还安排给自己的女儿做皇夫,除非他脑子也跟夜绛雪一样抽掉! ╰_╯ 夜绛雪微微嘟起嘴巴,忽而明朗的眸底划过几许暗沉,随即,这暗沉的风暴瞬间席卷点漆般的大眼睛。 她浅笑着朝晏君卿走去,将小包包递给一旁的碧云,柔声道:“去给她弄点吃的。” “是。”碧云嘴上恭谨的答应,秀气逼人的眸子里却是惋惜。 陛下……似乎没有以前信任她了呢…… 陛下……已经没有办法在信任她了…… 不过也是呢,被一直最为信任的人背叛,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陛下还能留下她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 她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假传圣旨,加害相爷,哪一条不是灭九族的重罪,陛下……都已经宽恕。 她……还要奢求什么呢? 小心翼翼的抱着夜落茗离开,同时遣散了其他的宫女和太监,碧云神色落寞忧伤,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绝望。 看着安静的朝凰殿更加安静了,夜绛雪才沉声道:“出来吧。”   ☆、669.第669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3】 这话刚刚落地,两个黑衣影卫就从天而降,好似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一般,那速度,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两个黑衣影卫恭恭敬敬的行礼,面容镇定,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他们异口同声道:“拜见陛下,参见相爷。” “怎么样,查出些什么了?”夜绛雪明眸一挑,目色见又流光跳跃。 悄悄地派影卫去查白若溪的血脉,是因为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晏君卿,舍不得放弃一线希望。 不怕死,却为了晏君卿舍不得死。 她就是想知道白家有没有别的血脉,哪怕是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过。 “回禀陛下,属下查到消息,沈欢颜已有身孕。”跪在地上的影卫恭恭敬敬的回答着,话语掷地有声。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影卫,即使是死也会帮助陛下完成使命,被发现而无法脱身之时,他们只有唯一的路就是死。 他们的敏锐力,观察力,办事效率都堪称一绝。 听到影卫的回报,夜绛雪欣喜异常,深沉的眸底已经开始酝酿了新的计划。 该如何取得这个孩子的血? 既然是孩子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生下来才行…… “下去吧。”夜绛雪唇边划过狡黠的笑意,黑溜溜的大眼睛迅速的旋转,那贼兮兮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o^她有生机,这代表柳亲妈不会被踹死,哦也~】 影卫飞身而起,鬼魅一般的身影划过一丝清风,便消失在了朝凰殿。 晏君卿静默无声,手中的素琴却已经停了下来,明紫色的眸子精光乍现,淡然如风的面容不温不火,不骄不躁。 好半晌,他才回眸,盯住夜绛雪柔声道:“我去?” 虽然知道很危险,但他不想夜绛雪铤而走险。 可说完这话,他忽而又觉得不妥,夜绛雪身中剧毒,没有他的内力,万一毒发怎么办? 所以,他……好像也不能去呢…… 看夜绛雪狡黠的眸子,坚定的眼神,已然成竹在胸。 呵……他们家小狐狸果然是聪明。 心知肚明的晏君卿保持沉默,不再言语,等待着夜绛雪的计策。 夜绛雪信誓旦旦的回过头来,点漆双眸忽而风云骤变,她换上了一脸为难的模样凝望着晏君卿,回眸浅笑:“美人儿……你说碧云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一下我被她伤害的幼小的、单纯的、无辜的、玲珑剔透的心灵?” “……”晏君卿面容带笑,不做任何辩论。 【→_→幼小?单纯?无辜?还玲珑剔透?!】 相爷表示压力很大,说谎他不太擅长,看着别人说谎,他一样不太擅长…… 尴尬咳了咳,晏君卿开始思考如何取血。 但……不管夜绛雪用什么样的办法,他都要制定一套更加保守的方案,毕竟取血这件事,万万耽搁不得了。 若是绛雪没能成功,那他也必须成功取血…… 如此思索着,他认真的凝望着夜绛雪的下一步计划。 既然是与碧云有关,碧云……碧云好像和白家没多大的关系呢!   ☆、670.第670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4】 “君卿,若是有朝一日我年老色衰,有一个如花美眷过来勾引你,你会不会动心呢?”夜绛雪温柔软语,一双狐眸光晕流转,狡黠在其间乍现。 “……”直觉告诉晏君卿,狐狸这个问题一定要慎重考虑,慎重回答,不然……后果很严重…… 可是……色衰? 她有色吗? 现在这张疤痕交错的脸,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色了吧? =_=||| “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的,我这么优秀,你怎么舍得?”小狐狸十分自恋的自问自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白若溪呢?要不我们试一试?看看,你们男人到底偷不偷腥?” 夜绛雪这话一出,君卿瞬间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图。 大概,不止是看戏挑拨白若溪与沈欢颜之间的矛盾那么简单吧? “可行。”思索良久,晏君卿一字一顿的回答着。 虽然方法有些剑走偏锋,小三与正妻之间的斗争,小三赢了,则夜绛雪活,小三输了,则夜绛雪死。 关键是,碧云这个小三能信任吗? 晏君卿在心底盘算着,凤目低垂,不再言语,紫光幽幽,深邃暗沉,一盘明朗的棋局已然在他的心底呈现。 素色绸缎丝滑如瀑,顺驰而下,他淡然起身,衣带翻飞,自然洒脱,清雅高洁:“陛下,臣先行告退。” 已经知晓了夜绛雪的行动,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她。 这个女人,他不能失去,南晋不能失去。 白衣翻飞恍若天空飞舞的白鸽,他步伐稳健的朝殿外走去。 要想想办法,动用白若溪那里的线人,在必要的时候帮碧云一把才好。 他看得出来,碧云举止投足之间恭谨温顺许多,褪去曾经那不可一世的骄傲。 大概,正是因为心中有愧。 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她应该是可以取回白若溪骨肉的的血。 只是,一定要万无一失才好。 夜绛雪没有阻止晏君卿的离开,她爱他那样深,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甚至连他呼吸的韵律都已经熟记于心,她怎能不明白晏君卿心中所想。 这样也好,夫妻协力,其力断金! 【=_=|||完全忘记根本没拜堂这种重要的事情……夫妻?嗯,目前定性为非法同居!】 安静的朝凰殿里,一袭漆黑如墨的广袖宫裙上是如血盛开的红梅,血凤肆意张扬的飞舞着,栩栩如生。 她小脸儿带着清浅的笑意,原本病态苍白的面容今日也容光焕发,那是对生的渴望,是因为有和晏君卿在一起的希望的喜悦。 她也是母亲,自然知道为所爱的人生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沈欢颜啊,你虽没得罪我,我却有求于你呢! 你放心,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轻易让你失去孩子…… 淡笑的眉眼深沉,她不是一个枉杀无辜的女人,也不会轻易害了对于并无威胁的无辜生命,只是……万一到了那一步……沈欢颜……千万别怪我…… “来人,把碧云叫来。”好半晌,朝凰殿里才传来了夜绛雪冰冷异常的声音。   ☆、671.第671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5】 殿外的宫女和太监听到呼唤,慌慌张张的找寻抱着小包子离开的碧云去了。 【我是终于走出虐海的柳亲妈】 碧云神色落寞的抱着小包里一路寻去,却在半途中遇见了颜念。 颜念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见包包了,按照晏君卿的意思,就是夜绛雪命在旦夕,包子要陪伴在他母皇身边,以尽孝道。 所以,很干脆利索的,颜念的生活从小包子和奏折变成了奏折和奏折…… 【→_→可怜的念念……好歹也是美人儿呢】 从夜落茗出生,第一个抱她的人是颜念,之后,一口口的喂她米汤,抱着她,哄着她,全心全意照顾她的也是颜念。 也许缘分天注定,刚刚将奏本送到清凉殿,出门想回府,没想到便遇见了小殿下。 颜念开心地迎了上去,抱住小包包就再也舍不得松手了。 夜落茗十分喜欢自家颜美人儿~~ 长得又好看又温柔,还年轻,还……只对她一个人温柔…… 如此忠心不二的好男子,到哪里去寻呢?挑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完全凭借本能(也许是女流·氓的本能也说不定啊……),包包伸着小只小胖手,“依依呜呜”的去抓颜念的头发。 颜念将自己的头发放在她手里,一口一个“小殿下乖”的哄着。 两个人一见面就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_→这样的形容真的没问题吗】 碧云听到宫女传唤,一脸忧愁的看着小手紧紧抓住颜念暗青色的衣襟的小包子,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泪花,无辜而不舍的望着颜念,就是不要分开。 t_t 碧云惆怅的看着趴在颜念身上,因为自己强行要带走而痛哭流涕委屈不已的小包子,心疼而怜惜。 无奈之下,只得微微颦眉柔声恭谨对颜念道:“颜相,你就先抱着小殿下吧,奴婢晚些来寻你。” “不用了,我会把她送回去的。”颜念柔和淡雅的说着,仿若玉兰花开,清雅之间透着几许彬彬有礼,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温不火,这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男人,从不轻易对人流露出自己的温柔。 颜念心抱着小包包,眸底满是温柔。 对于夜落茗,他可是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温柔与体贴。 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让她舒服点,便目送着碧云离开。 他也想去看看陛下…… 陛下身体抱恙,而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借口被拦在殿门外。 陛下……她还好吧? 一想到夜绛雪,颜念的眸底有悄然闪现的莫名的情愫,丝丝缕缕,纠结难掩。 “木……木……木啊……”突如其来的,小包子不知是毫无意识的还是故意的,竟然在微微发怔的颜念的脸颊处咬了一口,随即,对着颜念“咯咯”的笑了起来,明紫色的眸子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颜念微微一愣,微微弯唇,好看的眸子微垂,看着小包子憨笑可爱的模样,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 朝凰殿里,碧云踌躇满怀的推门而入,尴尬的笑笑,埋着小碎步到夜绛雪的面前,屈膝跪下,恭恭敬敬的施礼道:“陛下……您找我?”   ☆、672.第672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6】 “嗯。”夜绛雪慵懒的斜靠在苏绣龙纹的软塌之上,单薄消减的皓腕凝脂如霜撑着小脑袋,闭目养神,甚至不看碧云一眼。 这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与恭谨小心的碧云说话呢,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心中暗叹,造化弄人,谁能想到这个爱说爱笑逗她开心的碧云竟然也会为了一个渣男背叛她。 如今这样的境遇,怪就只能怪上天总爱开玩笑罢了…… 随即便是长久的沉默,碧云跪在地上,恭谨小心,一声不吭,等待着夜绛雪的吩咐。 然而,朝凰殿里安静异常,夜绛雪闭目养神,好似没看到碧云一般,同样是一言不发。 尴尬与静默在熏香袅袅的朝凰殿里迅速蔓延开来,阳光透过木质雕花窗射进来,明媚美好。 “陛下,您有何吩咐。”好久,久到半个时辰过去了以后,碧云有些按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起来吧,这,当作是对你背叛我的惩罚。”夜绛雪睁开清明的大眼睛,乌黑入墨,清澈干净。垂眸望着碧云,她的唇瓣缓缓挂上几许微笑。 就这样?背叛的代价是不是小了点? 碧云诧异不已,闪烁的眸子秀气逼人,却一时无话可说。 “怎么?觉得发的不够,无法心安理得是么?”夜绛雪浅笑,明媚的眸子里笑意盈盈,淡然如风。 “陛下……还请陛下责罚碧云。”跪在地上,低沉坦然的声音掷地有声。 她目露些许的不安,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若不是她,陛下怎么可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若不是她,陛下说不定已经和相爷在一起了…… 回想起昔日与夜绛雪在一起的日子,那样谈笑风生。 她深知陛下的脾性,她最恨背叛,可被背叛了以后,她却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她是真的……已经原谅了她吗? 心中盘旋的问题久久徘徊不去,她一时无言以,晶亮的眸子里愧疚满满,垂首低眉,等待着夜绛雪的惩戒。 然而,事情却与碧云所想像的完全相反,就在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心中愧疚绝望的时候,夜绛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虚浮无力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她缓步上前,小心的扶起碧云,道:“我有事求你,求你帮我一次” 碧云诧异的抬眸,盯住夜绛雪素白的手震惊不已,这苍白的手臂皮包骨头,陛下……竟瘦到了这种境界…… 都是因为她吧? 该是一种怎样的折磨,才能瘦的如此之快…… 愧疚再次从心底翻涌而出,她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她该怎样才能偿还呢? 看到的碧云眸底的愧疚,夜绛雪唇边划过一缕淡笑,柔声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不如帮我一次可好?” 碧云啊,只有你能帮我呢…… 只不过,这次,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她想试探她的忠心,也许,这件事是一个转机,也许,真的可以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 心头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这样做对碧云是否公平,可眼前,十万火急,确实也找不到别的人选。   ☆、673.第673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7】 碧云秀气逼人的眸子如星辰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明丽动人。 在激动的同时,她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这是她重新回到陛下身边以后,陛下的第一次信任! 顾不得那么多,她急切的问道:“陛下请说。” “碧云,我身中剧毒你也是知道的。我需要你帮我去一趟榕城。”夜绛雪扶着碧云,让她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碧云惶恐,赶忙站起身来。 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施礼道:“陛下……” “我的命就在你的手里,碧云,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夜绛雪淡笑,眸色淡然,无风无波,从她的眸底看不到任何感情。 凝望着碧云的眼,夜绛雪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可以被拯救的答案。 虽谈不上求碧云,但……若她不答应,便只能逼她就范了。逼迫,对她来说不太公平,但她夜绛雪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碧云对上夜绛雪的眸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陛下身中剧毒,本就是她惹下的祸根,如今,即使是让她赔上了性命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是她的错,本就应该由她来补偿的,还需要说什么。 心中暗笑,她无奈的叹息,面容上却更显坚定。是啊,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良久,她斩钉截铁,一本正经道:“一切尊听陛下的吩咐。” 这样说完了以后,她的心底好似有一块石头落地一般,那样的干净通透,轻松自如。她想,大概是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才会如此自在。 本以为会欠一辈子,会愧疚一辈子的…… 听到碧云的答应,夜绛雪安下心来,嘴边划过一缕浅笑。 一切似乎已经步入她思想的轨道上,如此看来,下一步的事情也好办了许多。 夜绛雪转过身去,缓步上前,声音坚定而慷慨有力道:“白家无嫡子,但沈欢颜怀孕了,我要你去离间沈欢颜,然后按照我的指示弄到那个孩子的血。” 她的话语简短有力,话语之中的信息却不少。 沈欢颜怀孕了,这个时候怀孕,这个孩子就好像是专门为她而存在的一般,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这孩子的血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抓住机会,她便等于抓住了活下去的可能 听得夜绛雪的话,碧云有些诧异,怀孕的沈欢颜,最快的速度得到孩子的血,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盯着夜绛雪的背影,碧云心中坦然,若不是迫不得已,夜绛雪应该不会打人家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的。 看来,若是取不到血,她很可能…… 思及此处,碧云十分干脆的继续问道:“沈欢颜怀孕多久了?” “据说已经四个月了。”夜绛雪转身回眸看了一眼面容坚定,神色淡然,垂眸不语的碧云,她心中了然。 四个月……碧云心中诧异,眉头微微皱起,才四个月而已,该怎么弄到孩子的血?若是晚上哪怕再有一个月,这件事都好办许多!   ☆、674.第674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8】 陛下啊……若是您能再撑上一段时间…… 然而,瞥见夜绛雪削瘦的已经皮包骨头的模样,苍白单薄的身影在逐渐西斜的太阳下划下修长的影。 这样的日子,拖沓着这副身躯,这个坚强到骨子里,心怀大志的女人,该是怎样的抑郁无奈。 瞟见她嘴角的那一抹嫣然笑意,她心中钦佩的同时,愧疚反而翻倍的增长了起来。 “陛下……碧云必将竭力而为。”本欲再说什么,但看向单薄瘦弱的夜绛雪,碧云便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此去榕城,要几日时间?”夜绛雪盯住碧云坚定的眉眼,她认真的问着。 就目前的这个身体状况,夜绛雪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若是碧云不能赶在她毒发身亡前回来,哪怕即使拿到了白家嫡子的血也是无济于事的。 如此想着,夜绛雪眸底闪过几许的无奈。 现下,更重要的还有……碧云是否忠心,会不会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要的是忠实的臣子,而不是跟在她身边趋炎附势的人。 为此,这对碧云和她都是一场赌博。 而她,夜绛雪押上了自己的生命来赌这一场赌局。 只为看清楚,她的真心。 已经错信了一次,她不敢再错信第二次。 失去晏君卿的恐惧感还在心底埋藏,几次梦醒时分,她都惊悸不已。 所以,这一次,赌上她的生命,只为了碧云的忠诚。 碧云抬眸,凝望着夜绛雪苍白如纸的脸庞,她的眼底有纠结的光晕流转。陛下……这是赌上了什么? 她竟然……愿意拿命来赌吗? 愧疚与心痛瞬间涌上心头,这个女人如此坚强,如此猖狂,如此骄傲,她竟真的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赌吗?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 已经再顾不得想下去,她只感觉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夜绛雪一个人,根本无法移开。 再次垂眸不语,她低头坚定,铿锵有力的说道:“请陛下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以后,碧云一定会回来。” 七天?本以为碧云会说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竟然是七天?七天……七天就可以了吗? 她……这是真心话吗? 还是说……要七天的时间逃走? 心中一半信任,一半疑惑。晦暗不明的眼睛时不时的扫过碧云,她的唇瓣忽而挂上几许的微笑,淡然如风,波澜不惊。 随后,缓步走进碧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认真道:“你今晚就出发,越快赶到榕城越好。” “是,陛下。”碧云同样郑重的看着夜绛雪,眸底是满满的坚定,嘴角是清浅的笑意。 夜绛雪恍如墨染一般眸子带着点点幽光,背转身去不再回眸。 清冷萧条的身影看起来那般孤独,她神色幽静苍白,对着碧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碧云告退。”看得懂夜绛雪的意思,碧云恭恭敬敬的叩首谢恩。 再次起身,步伐坚定,单薄迅捷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夕阳红中。   ☆、675.第675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9】 夕阳无限好,斜照在天边,大片大片火红的火烧云染红了大半天天,夜绛雪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朝凰殿里。 偌大的朝凰殿,金碧辉煌,历经了几代先皇的精心雕铸建造,代表着南晋的权利,凝结着整个南晋的汗血。 夜绛雪独自屹立在朝凰殿里,笑靥如花,却孤独清冷异常。 碧云回到房间,迅速的收拾了东西,就直奔城门而去。 帝都的城墙上,夜绛雪独自一人,孑然一身,昂首挺立,目送着碧云单枪匹马离去的背影。 神色淡然,嘴角划过浅笑:“一路走好。” 这一次,她赌上了生命赌她的忠心,虽然心里有七成的把握,可上一次背叛的阴影还在心中,伤口还未愈合,她实在是没办法百分之百的信任。 夜色之中,她一袭宫衣翩飞,血凤凰肆意飞舞,呼之欲出,栩栩如生。 单薄孤独的身影略显落寞,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她要算计的事情实在太多。 能够亲近的人,却太少。 碧云啊碧云,你说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可以亲近的人呢? 夜色朦胧,碧云骑着枣红色的大马出了帝都,一路快马加鞭的朝蓉城而去,这个南晋的才女,飞驰在马上,心急如焚。 七天的时间,说短也不短,可若是能够早一点赶到蓉城,她就有更多的机会。 接近白若溪,挑拨离间沈欢颜,是这次的任务,而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拿到孩子的血罢了。 夜绛雪聪明,算得如此精准,谋划好了计划,选好了人选…… 不过,还是要谢谢陛下能够一个谢罪的机会,仅此而已。 比起一辈子愧疚不安的活着,她宁可闯一次龙潭虎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城墙上,晏君卿缓步登上城楼,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夜绛雪的身上,他退到了恭谨而保守的位置,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陛下,夜里风大,该回去了。” “好。”凝望着晏君卿担心的眉眼,夜绛雪笑得灿烂无比。 这样的温柔不知还能持续多久,她的生命,她的晏君卿,她的一切,都赌在了碧云的身上,她一定要把白家的血带回来才好! 最后看一眼碧云离去的方向,夜绛雪与晏君卿一起缓步走下城楼。 宫裙的轻纱在夜风之中,轻柔的飘动,好似一朵盛开在夜色之中的罂·粟,妖冶诱·惑。 晏君卿白衣胜雪,广袖曳地,面容淡然如风,陪着夜绛雪小心翼翼的走下城楼,他好希望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 快步上前,轻柔的覆上夜绛雪的苍白纤细的皓腕,一股股的内力便源源不断的送入她的身体。 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暖流迅速涌动,刚才所有的倦怠也全部消失不见,夜绛雪不喜反怒,迅速的甩开晏君卿的手。 一把拉住他如雪一般白暂的衣袖,迅速的朝外冲去。 夜绛雪愤怒的甩开晏君卿的手,怒目而视,犀利刻薄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你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话脱口而出,她瞬间后悔不已,闭眸不语,转过身去,愧疚与自责迅速的涌上心头。   ☆、676.第676章 活下去的希望【万更10】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冲动,刚才……刚才竟然对着晏君卿发了脾气…… 她这是怎么了? 毒的反应已经让她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了了吗? 可看着晏君卿每次趁她不注意偷偷的给她输内力,看着他因为如此而不断削瘦的脸庞,她就痛得快要死掉。 怎么可以? 君卿难道不知道自己体内那个温知君随时都可以占据他,甚至害死他? 晏君卿心中诧异,凝眸看着夜绛雪孤独萧索纤瘦的背影,一时语塞。 这是第一次,夜绛雪对他发了脾气…… 颓然的呆立原地,纹丝不动,一双紫眸里流露着担心,就那么凝望着孤独无助,张皇无奈的夜绛雪,他心疼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是的……君卿你别在意……我……”好半晌,夜绛雪才回过头来,转身的瞬间,眼底撕裂着痛楚。 苍茫朦胧的夜色掩映着她苍白消减,单薄得让人心疼。 心疼的凝望着晏君卿,她忍不住快走两步,扑倒在他的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君卿……我好害怕……真的害怕我们会分开……”她想,这天地下恐怕已经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她看不得晏君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见不得他为了她而不顾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身子。 这几日,看着晏君卿一次次的为他悄悄输内力,看着他比以前更加削瘦的身子,苍白的脸,僵硬的脊梁,她就忍不住要恨自己。 她害怕,一旦君卿无法控制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君卿还是君卿吗? 那时候…君卿该怎么办? “不要胡思乱想,我没事的。”苍白无力的手抬起来,他轻柔的拍着夜绛雪单薄的后背,唇边是安慰的笑意。 他怎能不明白夜绛雪的担忧,可他更不能看着夜绛雪痛苦,看着夜绛雪出事。 忍受不了她一点点的委屈和痛苦,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 “你胡说!你怎么会没事?”夜绛雪当然不相信,即使看晏君卿的身子,她也能猜个大概,她不是傻子,并且对晏君卿的事那么上心,自然什么都清楚。 知道拗不过夜绛雪,晏君卿也不争辩,只是轻柔的拍着她单薄的后背,表示安慰。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再找机会…… 原谅我吧,绛雪,原谅我利用你对我的爱,不听你的命令。 看着你痛苦,我心疼的就要死掉,所以……原谅我吧…… 凤目低垂望着怀里的女人,乌黑的发丝恍如瀑布,天上星子闪烁,照耀着她熠熠生辉的眸子。 她倔强的紧紧抱住自己的腰肢,一张残破不堪的小脸皱在一起,委屈得不得了。 天上银河在闪烁,牛郎织女遥相对望,仿佛此刻的他们。 晏君卿忽而打横抱起一袭宫裙的夜绛雪,淡淡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广袖翩飞,一路直奔朝凰殿。 看着这样的晏君卿,夜绛雪心中暗暗偷笑,小样儿,终于你也有对我意乱情·迷(?)把持不住(?)美·色引·诱(??)的时候? 哎呀~~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677.第677章 碧云,取血之策【1】 夜绛雪高兴的忍不住哼起了小调,对自己的容貌完全没意识到是怎么样…… 惨、不、忍、睹! →_→ 触、目、惊、心! →_→ 以及,丧、心、病、狂! →_→ 到了朝凰殿,晏君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偌大的龙榻上。 “陛下,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晏君卿退后两步,彬彬有礼,柔声细语道。 嗯嗯嗯?! 啊啊啊?! 这意思是……她自己睡?! ╰_╯ 夜绛雪哪里肯放过晏君卿,一双毛茸茸的小爪爪张牙舞爪,十分不客气的朝晏君卿如霜雪一般干净清澈的白衣抓去。 突然,近在眼前的白衣一闪,飘动到了一旁,夜绛雪的手抓了个空,愤愤不平的继续挥舞着,却被晏君卿的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云淡风轻,幽竹清雅道:“臣可以陪着陛下,但陛下要好好休息。” 言下之意,收一收你那泛滥的小色心! 陪你·睡,与被你·睡,是两种情况! →_→ 一听到晏君卿的退让,夜绛雪兴奋不已,高兴的嚷嚷着,一把将晏君卿拉到床榻上,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 情不自禁的在晏君卿优雅的面容上啄了一口,她高兴的两眼放光,殷红的唇瓣勾起了美好的弧度。 一个咕噜从晏君卿的身上滚了下来,躺在他的身边,红袖倾覆在他纤尘不染的素白之上,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摇曳的红烛因为一痕白衣忽而泯灭,时光便在这如墨一般粘稠的夜色中潜行,流走的瞬间也带走了夜绛雪的清梦。 桃花园里的桃花早已凋谢殆尽,盛夏的风穿过曲曲折折的长亭以及萧索的城墙,吹散了他们心中的郁结。 时光同样溜走在哒哒的马蹄声之中,碧云日夜兼程,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到了榕城。 榕城是一个民风淳朴而又强悍的都城,这里的人们酷爱歌舞,同时也十分的热情。 他们安居乐业,享受生活。 参天百年老榕树高大耸立,到处绿树丛荫,遮住了半壁榕城。 这里似乎找不到盛夏的踪迹,凉爽湿润的风一阵阵袭来,令人心情愉悦。 碧云将枣红色的马儿拴在客栈里,顾不得凌乱不堪的发,一路奔至客栈。 与此同时,也就是碧云马不停蹄的到达榕城的这一天,也是轩辕镜盛装出嫁的日子。 这位整个轩辕一族最为尊贵,同样也最年轻有为的长公主身着隆重的红装,凤冠霞帔,怀中紧紧抱住一把色泽暗沉却精致典雅的凤鸣琴。 在宫女太监,群臣,以及纷涌而至的轩辕百姓的欢送下,她一步步的踏上豪华瑰丽的宫轿,安静的坐着,心中却雀跃不已。 再过不久,就可以见到知君了! 离出嫁的日子还有些日子,可她想早一些赶到帝都,只为能够早一点见到温知君。 那个男人,风雅淡然,温柔到了骨子里,为了他,倾覆了天下又能如何? 知君,最爱你的人不是夜绛雪,而是我。 我要像夜绛雪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一样,将你从南晋带回来!   ☆、678.第678章 碧云,取血之策【2】 只是……你……愿意跟我回来吗? 知君,这是一场夜绛雪和我的战争,你千万要站在我这边! 夜绛雪,我们早该好好较量一番了!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 你给本宫等着! 心中暗暗发誓,这位轩辕一族最为尊贵骄傲的公主红衣如血,端坐于宫轿之上,俯视着这些倾慕而来的百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走吧!” 百姓百里相送,人群拥挤流动,轩辕镜优雅从容。 丰厚的假装,隆重的依仗,紧随其后绵延十里的随从。 足以彰显她高贵的身份,宫轿不停的前行,一路直奔南晋帝都而去。 她笑得淡漠妖娆,殷红如血的唇瓣美丽而又性·感。自信的眸子清浅淡然,素白的手缓缓滑过云鬓之间好看精致的发簪,思绪满满。 此次出行,若能成功而退,她将于温知君百年好合,永结连理;若是不幸失败,她也要事先准备好退路才好…… 宫女和太监以及随从的护卫之中,混杂着杀手,他们武功高强,行动能力快,做事狠绝。 这一次,轩辕镜举倾国之力,挑选这些武功绝高的杀手保护,无非就是为了能够万无一失,必要的时候灭口。 知君……我来了,你准备好跟我一起走了吗…… 知君,我来接你了,你一定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对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_→ 此刻晏君卿正怀抱着小包子向朝凰殿走去,看着怀里憨憨而睡的女儿,他笑得美好。 本来早就想要接回夜落茗的,奈何只要一将她和颜念分开,这小东西就哭得狼狈不堪,委屈的小脸儿别提多惹人心疼了。 晏君卿哪里看得了女儿那般伤心难过? 无奈之下,便只得强忍着要带走的欲·望,等到夜落茗睡着以后悄悄抱回朝凰殿…… 【→_→有妻有女,相爷大人又不是渣男,小三儿……呵】 …… 榕城,阳光倾泻而下,穿过葱茏的树缝,一路照射而下,形成了斑斑驳驳的影。 零碎的影如此美好,树荫下的别院里,白若溪端坐于树下,面前是一桌残局,黑白分明的棋子颗颗玲珑剔透。 他凝望着线条清晰的棋盘,手中执一颗玲珑黑子,一时不知该落于何处。 想的太过入迷了,他竟然呆呆的坐在棋盘前面,木讷的不言不语。 桌旁冒着烟,热滚滚的茶水早已冰冷,他却浑然不觉。 “相公,落在这里可好?”突然,一个身着绛紫色罗裙的女子缓步而来,聪慧晶莹的眸子紧紧盯住白若溪。 她步伐稳健,成熟沉稳的气息浓重,举手投足之间美好淡然。 漆黑如墨的棋子落于棋盘之上,原本残落不堪的棋局瞬间明朗起来,错落有致,清晰明澈。 白若溪的眉宇之间不禁透出了一股佩服之意来,单薄的唇瓣表露出赞许来:“颜儿聪慧,为夫自愧不如!” 面上笑得春风灿烂,可他的心中却郁结无限,万分无奈。 曾经南晋的四大家族之一,如今只能过着此般闲云野鹤的日子,实在是上天作弄人!   ☆、679.第679章 碧云,取血之策【3】 天不遂人愿,仕途不佳,如今的他还年轻力壮,却已过了垂垂老矣的晚年生活,叫他怎么能够受得了呢? 心中唏嘘不已,他却对着沈欢颜笑着,只因她怀有身孕,不能让她太过操劳。 若不是沈家沈欢颜的帮助,恐怕他白家比现在这日子还要凄惨多倍! “哪里,只是相公心不在棋上,自然看不出这棋中的奥妙。”沈欢颜一字一顿的说着,红唇轻启,面容上带着无尽的疼惜。 她已经几次三番的劝说了白若溪,在轩辕一族为他谋个好差事,可白若溪却只是不停的摇头。 不知道是还没有想好,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绛雪不仁不义,对四大家族百般残害,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闲云野鹤的日子明明不是若溪所希望的,为什么还要如此痛苦的过着呢? 白若溪蓦然抬首,眸中划过清浅的笑意。 聪明如她,果然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将一切都看得那样清楚明了。 知己莫若沈欢颜,心中暗叹的同时,白若溪面容上的笑不禁收敛许多。 既然她都已经知道,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强颜欢笑了,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的心疼。 再次转过脸去,凝望着大多大多盛开的红色牡丹,他轻声道:“向来富贵险中求,我如今落到这番田地,我自然无话可说,只是……白家祖祖辈辈效忠南晋……我如今……哎……” 再多余的话语,白若溪已经说不出口。 如今这副田地,他也怪不得夜绛雪,伴君如伴虎是谁都知晓的道理,可不是还有句话说得好,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概,当初夜绛雪一心想要他死的时候,他就应该一刀了结了自己吧? 如此,大概也没有如今的这一番无奈与波折了。 伤感无限,感慨万分,他却无处倾诉。 明明知道以沈欢颜的身份,在轩辕一族绝对可以为他找一个好的位置。 可目前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同时,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心疼怜惜的凝望着白若溪苍白消减的脸庞,她心中无奈而不知所措。 好半晌,才郑重其事的抬眸,笑得云淡风轻道:“相公只要过好现在就好,谁能知晓明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柔声劝慰着,沈欢颜将珠翠玉钗铺就发间的小脑袋搁置在白若溪的肩头,心中无限满足。 也许白若溪心怀大志,不甘心过这样平淡的日子,可她却十分怡然自得。 她的愿望真的不大,很简单很简单,就是这样依靠着白若溪,就他们两个人,相互依靠着,一辈子就好。 为了这个女人,她甘心放弃一切,甚至放弃自己的公主地位,为了这个男人,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可……他的心里似乎还装着除她以外的世界! 轻柔的依靠在白若溪的肩头,心中思虑万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光潜行,渐行渐远。 就在白若溪和沈欢颜缠·绵之际,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忽而出现,她面容肮脏不堪,狼狈不已,苍白的面容上疲惫不堪,好似历经千难万险而来。   ☆、680.第680章 碧云,取血之策【4】 她拼命的敲响白若溪所在的别院大门,颓然的跌倒在别院前,一副无家可归,楚楚怜人的模样。 别院的管家一看见,心下大惊,仓惶的奔去找白若溪和沈欢颜,看着驸马公主两人正在亲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敢过去。 是白若溪最先看到老管家的,看着他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样子,白若溪低声呵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 “那个……”管家微侧转身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得出来管家在避嫌,沈欢颜迅捷的站起身来走到一旁,转过身去。 管家恭恭敬敬的施礼,一本正经的诉说着:“驸马爷,公主,门口有人昏死过去了。” 听到这话,白若溪的眸中闪过诧异,神色异常淡定,厉声道:“走,去看看。” 沈欢颜心中讶然,同样紧随其后,只言不语。 别院的门外,白若溪威严无比,昂首垂立,略显怜悯的眸子扫过地上衣衫褴褛的女人,他诧异的询问战战兢兢的伺立一旁的管家:“先抬进去吧。” 沈欢颜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呆愣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女人,心中暗暗诧异。 这个女人看着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在哪里见过了…… “相公,如此来历不明的人,怎么说抬进去就抬进去?”一股不详的预感从沈欢颜的心底划过,一闪而逝。 她凝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心中诧异的同时,乌云罩顶,忍不住想要劝阻白若溪。 “人命关天,与来历无关。”白若溪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人,赶忙劝说着沈欢颜。 嘴上是这样说的,面容上也是一副根本不认识这个衣衫褴褛的人的样子,可心底却划过无数疑惑。 碧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夜绛雪的贴身女官? 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些日子,似乎听说她得罪了陛下,好像晏君卿被轩辕镜困住也与她有关呢! 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 心中惊讶的同时,他也掩饰的很好。 如今的沈欢颜有孕在身,实在不合适在关心这些事情。 这可是他白家的嫡长血脉,绝对不能有万一的。 带着初为慈父的感慨,他很明智的选择了隐藏。 然而,也就是他的隐藏,注定了他与沈欢颜的隔阂、误会、与悲剧…… …… 与此同时,朝凰殿里,夜绛雪斜倚在晏君卿的肩头,凝望着桌上宫女新摘来的合·欢花暗暗失神。 合欢·花,百年合。 碧云虽定为归期七日,可为了避免白若溪的怀疑,现在,竟没有她的丝毫消息…… 怎么办呢? 再这样下去…… 想到这里,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忽而席卷而来,浑身上下似乎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虚软无力。 颓然的站起身来,好像……好像又……毒发了…… 她想快点走开,去躲一躲,以为一个人待一会儿就会好许多。 可还未走两步,她便颓然的昏倒在地,没有了知觉,大脑一片空白,苍白无力。   ☆、681.第681章 碧云,取血之策【5】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无底洞,银光闪闪的拉着她不断下坠,身子好重……好重…… “陛下!”晏君卿回过神来,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赶忙冲过去抱住夜绛雪。 夜绛雪唇色泛白,紧紧抿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晏君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只感觉好似抱着一个大冰块一般,触手冰凉,惊心不已。 这感觉—— 快速迅捷的将夜绛雪抱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搁置在偌大的床·上,晏君卿便已觉得浑身酸软疲倦。 多日来不停地给夜绛雪输送内力,大量的耗损,他已有些支持不住。 只是……如今看来……这样都不管用…… 唇边划过几许苦笑,他衣袂翩飞,坐在夜绛雪的身后,素白的双手搁置在夜绛雪单薄僵硬而又冰凉的脊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便汹涌而出。 大量汹涌而出的内力使得夜绛雪的身子感到些许的温暖,虽然没有起到压制毒性的作用,也让她舒服了许多。 气血翻涌,她忽而一口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滴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好似盛开在大漠深处的红梅,坚忍不拔却也惹人疼惜。 看着被褥上的血迹,晏君卿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秀拔的眉头微微颦起,略显苍白的唇瓣紧抿,心跳骤然加快。 一痕幽竹清雅带着无尽的怜惜,小声道:“绛雪……” 看着昏迷不醒,紧皱眉头的夜绛雪,他心中焦急不堪,快速输入更多的内力,他的面容也跟着苍白了起来。 然而,这毒,竟来势如此凶猛。 夜绛雪刚才还冰冷无比的身躯此刻忽而迅速升温,好似掉进了熔炉一般,那升温的速度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晏君卿只感觉搁置在夜绛雪后背上的手发烫,这温度烫的烧人,他的心也跟着焦灼了起来。 夜绛雪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滚烫如火,她额头上不断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煎熬一般的难受让她忍不住紧咬双唇,直到双唇咬出血来,她依然一声不吭。 眼看着夜绛雪难受,晏君卿的心里更加痛苦,可他眼下什么都做不来,只能不断的为夜绛雪输内力。 越来越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晏君卿的面容越来越苍白,意识好似被丝线抽离了一般,一点点的消逝着。 他明显的感觉得到体内一直压制着的另一个灵魂记忆正嚣张着汹涌而出,他想要压制那个灵魂的同时有想要多给夜绛雪些许的内力。 可,一心二用,注定是无法两全其美的。 晏君卿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成倍的被抽离,随着内力的汹涌而出,痛苦便向他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俩个人的衣襟皆是大片大片的湿痕,贴在身上,又增添了几分的不舒服。 汗水浸湿了衣襟,晏君卿依然好似浑然不觉一般,拼了命的为夜绛雪输送内力。 即使他出了意外,夜绛雪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虽然明明知道夜绛雪这样坚强的女子,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为了她而舍弃生命,可心里面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救她,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682.第682章 碧云,取血之策【6】 不断的输着内力,饶是晏君卿内力深厚的人也控制不住真气乱窜,只是……希望能够为她减轻一点痛苦,晏君卿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晏君卿都在不断消耗着本就所剩不多的内力。 终于,夜绛雪体内的毒慢慢安分下来,他凭借惊人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功力再一次将夜绛雪留在人间。 夜绛雪的身子骨却虚软的好似虚脱了一般,苍白的面容蜡黄干瘦,本就不好看,这下更加丑陋了,远远看去,就像是濒临死亡的老太婆一般。 晏君卿也早已没有了力气,小心翼翼的将夜绛雪放倒在床·上,他靠着最后几许力气,拖着虚软的步伐,脊梁僵硬笔直,走出朝凰殿,对门外的宫女和太监吩咐道:“好好照顾陛下。” 他面容苍白而淡然,仅仅是这一句话便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晏君卿僵硬着脊梁走进清凉殿以后,便已经步伐踉跄无力,还未到床榻上,便忍不住跌坐在地。 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正在肆无忌惮的叫嚣着,令人烦躁的同时也感到痛苦。 晏君卿素白的手紧紧抓住白暂干净的床褥,紧抿双唇,眉头微微皱起。 一句话未说,便感觉一股气血翻涌而上,直冲脑海,随后,一口鲜血汹涌而出,自嘴角缓缓溢出来。 晏君卿感觉眼前一黑,忍不住闷哼出声。 良久,才回过神来,唇边划过一丝苦笑。 千万不能有事…… 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还真是过分呢,让我保护不了夜绛雪,还可能会离开她…… 不行,一定要撑住,为了绛雪他不能有事…… 晏君卿一遍一遍的告诉着自己,眸中不断渗出点点惶恐。 这个泰山本于眼前都不动容的男人,此刻却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这具身体早晚会出问题,却没想到会这么早,一想到夜绛雪可能会因为这身体而受到伤害,一想到他若是倒下,夜绛雪也会危险,一想到那么那么多的变故,晏君卿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 清凉殿里,只剩下风吹开的奏章的声音和晏君卿喘息的声音。 他纤尘不染的衣衫狼狈的沾染上了尘土,银色的发丝无力的披散在肩头,散落一地。 他不知道还能压制多久,似乎,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了。 紫眸中精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诡异莫测。 晏君卿原本高洁雅致的气韵不知何时正在悄然变幻,虽然变化细微,但是稍稍注意,便会察觉得到。 …… 【榕城】 条条道道的小巷里被巨大的老榕树遮盖住,绿树丛荫,不仅漂亮,而且,十分凉爽,是一个难得的避暑胜地。 白若溪所在的别院里面,他正在和沈欢颜十分惬意的下棋。 厢房内,哪里还有刚才那个衣衫褴褛,脏乱不堪的女人,有的只是一个秀气逼人,睡眼朦胧的碧云。 碧云吃力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茫然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683.第683章 碧云,取血之策【7】 看见她醒了,照顾她的婢女赶忙朝外奔去,兴高采烈的跟白若溪和沈欢颜说道:“驸马爷,公主,那位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已经醒来了么?”白若溪迅速起身,赶忙朝厢房而去,并且十分委婉的辞谢沈欢颜的同行,道:“欢颜,你最近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去了,在这等我一会儿吧?” 虽然心中疑惑,但从聪敏而又娴熟的沈欢颜还是恭恭敬敬的失礼,微微点头,抬眸浅笑的凝望着白若溪的背影,表示同意。 即使不去,她也能够清楚的知道白若溪在干什么,和那个女子说些什么。 所以……无所谓。 量你是何方妖魔鬼怪,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仗着府中有不少的眼线,沈欢颜怡然自得的做着贤良淑德的女人。 贤惠的女人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大概唯有她这般聪慧过人的人,才能做得如此大方得体吧? 白若溪目不斜视直奔厢房,一进门便不禁问道:“你是碧云,对吗?” 心中万分惊讶,他实在不明白,跟随在夜绛雪身边的红人怎么流落至此。 到底是碧云,还是与碧云相似的人而已…… “白若溪……”碧云同样诧异不已,颤抖泛白的双唇忍不住唤着白若溪的名字。 表示着自己认识他,同时也证明着她是真正的碧云。 听到碧云的呼唤,白若溪一颗悬着心瞬间跌至谷底。 夜绛雪……她连最最近的婢女都不放过……碧云是碧家的人,可就算是碧家出身,这些年碧云辅佐夜素,辅佐夜绛雪,也不该得到这么一个结局啊! 而自己……虽然被夜绛雪逐出南晋,心却牵连在了南晋帝国,夜绛雪纵使再如何,南晋的天下总归是他白若溪的家,叛夜绛雪是一回事,叛南晋就是另一回事——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直不肯入轩辕一族朝臣的原因。 当初夜绛雪本是顺从晏君卿同意放过自己,后来轩辕镜抓走了夜绛雪,激怒晏君卿,才将他逼到不得不离开南晋的地步…… 算起来,夜绛雪与晏君卿也并没有对他下杀手,他有今天,多多少少与轩辕镜有关,所以他并不过份怨恨夜绛雪,可如今,就连碧云也…… 如此,还真的需要继续忠诚于她么? 心中思绪万千,白若溪忍不住继续询问道:“你这是……” 话还没有问完,他便看见碧云两腿一软,忍不住就要跌坐在地。 眼看着她虚弱苍白的倒下,白若溪十分干脆的奔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搀扶住她,才让她免于跌倒在地上。 鼻尖瞬间萦绕着碧云发间的清香,丝丝缕缕,点点暗香拂过心间。 四目相对,电石火光,碧云娇柔的依靠在白若溪的肩头,浑身无力,苍白单薄,让人瞬间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这种感觉是白若溪以前从未有过的,只因沈欢颜是一个外表温柔娴熟,好到不能再好,而骨子里十分霸气强势的女人。 她总是能够为自己和白若溪安排好所有的退路,并且靠着自己聪颖的头脑经营这偌大的家族,为白若溪打理好一切。   ☆、684.第684章 碧云,取血之策【8】 沈欢颜是轩辕镜的妹妹,与轩辕镜一样,从不问他是否愿意——当初轩辕镜抓了夜绛雪,逼得他不得不到榕城,当初沈欢颜与轩辕镜密谋抓了晏君卿,逼得他不得与夜绛雪正面为敌…… 她的强势与骄傲,使得白若溪根本不需要保护,只需要被保护。 而就在刚才,碧云娇柔的身子斜靠在他的胸膛的那一刻。 看她单薄苍白的小脸,看她楚楚怜人的眸子,看她欲语还休的模样,白若溪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疼惜感。 他忽而打横抱起碧云,迅捷的将她抱回到床榻上,让她用一个舒服的方式躺着,盖上柔软的被褥。 “你还是躺好吧,你身子还比较虚弱。”白若溪一板一眼的诉说着,长眸低垂,一时竟不敢看碧云。 这感觉……刚才那一瞬间是怎么回事? 他……他好像想要一把抱住碧云,好想保护她…… 诧异的同时,一股愧疚也缓缓爬上心头。 欢颜这个时候正有身孕,这个时候,她很需要人疼爱和照顾。 而你,白若溪,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别的女人动心思?你是不是疯掉了? 暗暗的呵斥着自己,白若溪鼓起勇气,再次抬眸,怎么也不敢看碧云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夜绛雪也对你下手了?” “是我不好,是我背叛了陛下。”碧云垂下头去,愧疚瞬间从眸底翻涌而出,这是真心话,是她的真情流露。 这些,白若溪早就听说了,碧云为了碧霄背叛了夜绛雪,还差一点害死了晏君卿。 看来,十有八·九……她是被夜绛雪抛弃了。 如此猜想着,白若溪神色难以捉摸,还想继续追问下边,耳畔便传来了碧云的话语。 “她把我抓起来,要将我和霄哥分开,还伤了霄哥。后来,霄哥用命我换得一条命,她又逼我臣服与她,我假意臣服,然后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颓然无助的诉说着,眼泪顺着脸颊迅速的滑落。 她哭得啜泣不已,哭得浑身颤动,哭得泪流满面。 那模样狼狈不堪,惹人心疼。 似乎是有着天大的委屈,她怎么也止不住哭泣。 看着一个如此娇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得一塌糊涂,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心疼的。 更何况是白若溪这样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女人的男人? 他从宽广的袖之中掏出锦帕,小心翼翼的递给碧云,有些结巴的说道:“没有……过不去的坎,这里……是榕城,你不会有危险。”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嗓子眼干涩发热,面颊也忍不住开始发烫了。 递给碧云以后,他便昂首挺胸,一句话也没说的离开了。 这感觉……他到底是怎么了? 白若溪走出厢房,脑海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刚才碧云跌倒的瞬间,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有心动过。 真的是心动了……怎么可以心动? 他已经是有妻室的男人了啊!怎么可以?   ☆、685.第685章 碧云,取血之策【9】 想到这里,良心就备受谴责,白若溪快步走回沈欢颜的身边,木讷的坐回到她的身边,神色呆滞,面容苍茫。 “相公,你怎么了?”沈欢颜那样喜欢白若溪,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的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她看得出来,白若溪有些异常。 怎么了?是那个妖女胡说了什么? 听到沈欢颜的话语,白若溪诧异的回过头来,茫然的眸子扫过沈欢颜,他长眸低垂,劝慰道:“公主,这盘棋……我们似乎还未下完。” 故意打断沈欢颜的问题,跳转话题,白若溪已经猜到沈欢颜猜到了什么。 他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努力的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棋盘上,放空自己,免得再多想一阵子,他真的会万劫不复。 白若溪的反常怎能逃过沈欢颜的眼睛,她很好得将心中的疑惑敛了去,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凝望着白若溪,根本无法集中在棋盘之上。 …… 厢房里面,碧云独自一人端坐在床榻上,指尖从袖子里抽了一个锦囊出来,里面幽幽的传出一阵诡异香气。 这是当初凌子良和孟弦闹在一起时,凌子良在孟弦那里得到的,据说是孟弦以南蜀秘术辅以媚·药制成,能短时间内迷·乱人心。 孟弦就曾经用过这个办法对待凌子良,后来凌子良愤愤不平,当着晏君卿的面把香囊拿出来,晏君卿从来不喜这类旁门左道,她便收起来…… 没想到,到了今天竟然用上。 能瞬间让一个本就心有郁结的男人动情动爱,只有这一个办法,索性,孟弦的手段与医术都是绝好。 而白若溪…… 这个男人本是意气风发,当年四大世家齐头并进,白若溪最是年轻有为,俊雅出众,不过几年的时间,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剥去一身锦华不说,还要背井离乡,依靠女人而活——这番境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何况是白若溪,这个曾经执掌一方的骄傲男子。 所以,他心里的不快日积月累,再加上秘术所制的催·情香囊,不过一个瞬间,白若溪已经上钩了! 她还是绝对在七天之内完成任务,速战速决,赶紧赶回去。 夜绛雪等不起! 想到这里,碧云的面容更加坚定了。 她环顾四周,将香囊收进袖袋里,假装步履阑珊的走出厢房,一路寻着白若溪而去。 昂首垂立在百年冬青之下,碧云清楚看到了和沈欢颜一起下棋的白若溪。 远远望去,便能够看出白若溪心不在焉,再看沈欢颜,似乎也是强忍着怒意,虽然面上假意温柔贤淑,贤良淑德,可那双美眸之中却又怨忿汹涌而出。 碧云在暗处微微勾起唇,貌合神离的夫妻——那种叛·国叛君的爱情也经不起现实考验,这世上没有几个夜绛雪与晏君卿那般不顾一切也要在一起的人。 碧云垂下眼睫,暗道这沈欢颜不是省油的灯,想必今夜必然会前来兴师问罪,到时候一定要想好了对策才好。 沈欢颜,当初轩辕镜让你找到我,以碧霄的命胁迫我背叛夜绛雪。   ☆、686.第686章 碧云,取血之策【10】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你算计夜绛雪,害得晏君卿离开,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么,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陛下本不想伤害你,若是你沈欢颜妒火攻心……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如此思索着,精光在眼底闪烁,碧云到底是聪颖女子,心里将计划敲定下来,绝不后退! 一瘸一拐的回到厢房,碧云的心里不停的算计着。 晦暗不明的眸子光晕流转,她缓缓的斜靠在雕着花的木床·上,素白纤细的手指搅动着一旁的绿萝纱缦,心中明朗透彻,聪颖过人。 …… 果然,沈欢颜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怒火朝天的追问着当时在碧云身边伺候的丫鬟问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让驸马爷神魂颠倒,好像灵魂出窍了似得?” 诧异的询问着,沈欢颜的怒火肆意燃烧,暗红色的罗衫拖沓在地,她嫣红的唇瓣快速的张合,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看得出来公主很生气,婢女一句话也不敢说,乖乖的站立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公主,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奴婢只听到驸马喊了一声碧云,之后……之后就……” 想起白若溪临出厢房的时候对她的吩咐,说不许告诉公主一个字,公主有孕在身,若是动了胎气,就将你乱棍打死。 她知道驸马是说道做到的人,因此,别说刚才她什么都没听到,即使听到了,也不敢回答啊! 可眼前,公主如此愤怒的呵斥着,那模样……也好生可怖…… 一听到碧云的名字,沈欢颜一双美眸骤然收缩,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碧云? 那不是夜绛雪的贴身女官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此次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是为了夜绛雪……还是另有所图? 不行,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 夜绛雪此人不可小觑,她巧妙的运用着身边的一兵一卒,稍有不慎,她和白若溪都会有危险!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欢颜一双美丽妖艳的眸子瞪得老大,认真的看着婢女,走进两步询问道。 看得出来,她十分在乎之后发生的事情,大概之后的事情,女人的第六感已经十分准确的告诉她了! “公主……之后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没听见啊……”婢女惊慌失措的回答着,心中诧异的同时也震惊不已。 “行了,真是个蠢货,本宫自己去看看!”沈欢颜愤怒不已的站起身来,昂首阔步的朝厢房而去。 这别院是她家,见一个昏倒在家门口的女子,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这样去见碧云,问清楚她怎么会出来,也是为了别院和白若溪的安全。 如此劝服着自己,沈欢颜便更加骄傲了,她本就是轩辕一族的公主,又是轩辕镜最信任的人,位高权重,自然骄傲。 厢房里面,碧云独自一个人躺在床榻之上,孱弱的病体,虚弱无力。 听见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她微微睁开眼睛,微愣片刻,柔声询问道:“沈夫人,你怎么来了?”   ☆、687.第687章 七十万字记录之柳柳的幕后感恩 《女帝招夫:拖走腹黑相爷》写到现在整整七十万字。 柳柳总觉得应该心平气和(不抽风),远目凝重(装文艺)的说些什么…… 在如今女强玄幻一统江山的时代,柳柳的这篇文注定要被淹没在大海里,其实柳柳是知道的……但,即便是知道,还是写了。 在柳柳的心里,无论是什么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妖人(喂!说好的文艺不抽风呢?!)……嗯,总之,只要是人,没有真正完美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丝毫遗憾。 诚如尊位女帝夜绛雪,诚如白衣明相晏君卿…… 夜绛雪是个废柴,是的,别怀疑,不是“废柴重生”而是本身就“废材一枚”,不会武功,又没有惊人的美貌。 用宝儿的一句话就是:除了算计人,她别无长处。 →_→(当然,扑·倒男人这个不算优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夜绛雪,心心念念爱上了晏君卿,那个几乎是天下间最完美的男人,并且,义无反顾,并且,追得轰轰烈烈,爱得死心塌地。 而晏君卿,堪称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实际上却有无法抹灭的过去……哪怕如今他恢复了武功,恢复了往日荣光,他依旧还是当年灵堂之上,一见倾心,又病孱素雅的晏君卿。 他爱夜绛雪,是以身体灵魂的爱,可这种爱又是包容的——他能为夜绛雪荡平天下,从来不曾想过要在地位亦或者气势上压夜绛雪一头。 平心而论,晏君卿的手段智慧,是远比夜绛雪更合适做一国帝王,而且,倘若他说,夜绛雪很可能会让出皇位……即便如此,他宁愿做她的臣子,做真正爱她,宠她,疼她的丞相大人。 所以,柳柳坚持这是宠文。 哪怕这么说,很可能被踹死十次八次…… →_→(哎呦喂,好有自知之明的柳亲妈~) 有的宝儿问,为什么要虐,为什么不解毒…… 柳柳答曰:人之一生,注定困难重重,在一路走过,磕磕绊绊之后,看见最美丽的,定是风雨后的那抹彩虹,若有光影,必然是你一路而来的艰难片段,此时此刻,那些艰难也是一种历练。 柳柳写文,鲜少会写金手指,鲜少会写女主武功盖世,甚至鲜少会写女主容貌倾城……因为柳柳觉得,哪怕是平凡人,也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 七十万字写了近半年,《相爷》的连载还在继续,无论是夜绛雪、晏君卿、夜醉壁、风寡、轩辕镜、凌折箫、孟弦、凌子良、颜念、夜落茗……还是碧云、沈欢颜、白若溪、虹时……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命运。 哪怕是执笔的作者,都无法刻意改变,因为写到这里,很多东西,已无法改变…… 最后,每天一万字是柳柳的极限,整个暑假柳柳这本相爷会以万字更新的速度尽快完结。 至此,感谢所有的宝儿。 柳柳敬上。   ☆、688.第688章 碧云,走投无路【1】 说着,碧云赶忙走上前去,一脸恭维的迎接着,低声的诉说着:“沈夫人,很抱歉打扰你们了,碧云落难至此,若不是你和白公子相救,碧云现在……现在恐怕……” 话说到这里,碧云忍不住低声啜泣,那楚楚怜人,欲语还休,无处诉说的情愫汹涌而出,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申诉,让人忍不住心疼。 沈欢颜看着楚楚可怜的碧云,她并不是没有见过碧云。 相反的,当年她留在南晋,曾不止一次与碧云有过见面机会。 夜素在位时,碧云以四大世家嫡女的身份,被夜素称赞为“才比状元”,一时间,这分明与碧家没有任何血脉联系的孤女名闻天下。 到了夜绛雪继位,碧云更是以两朝女官的身份再次名扬天下。 至于长相…… 碧云并不是如何美貌的女子,可碧云温婉柔弱,一双眼眸最是清睿,站在那里便觉得姿态优雅,气度清华。 想到这里,沈欢颜柳眉倒竖,“碧云,你是聪明人,本宫也不是笨蛋,你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 “夫人的话,碧云不懂。”她低低垂下长睫,不闪不避。 沈欢颜冷冷一笑,“当初你背叛夜绛雪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碧云,你连发誓效忠的主子都能背叛,如今落得什么下场都是理所应当,怨不得别人!” “夫人说得对,碧云现在这步田地,是怨不得别人。”她抬起眼眸,柔润的瞳底睿光流转,不易察觉。 当初轩辕镜与花阡陌合作,从花阡陌手中带走碧霄,沈欢颜在南晋私下与她见面,以碧霄的性命威胁她,要她在夜绛雪的饮食中下毒,陷害夜醉壁,致使南晋天下易主…… 她无论如何不肯伤害夜绛雪,沈欢颜便退一步,要她假传圣旨,趁机带走晏君卿,逼死夜绛雪…… 若说狠毒,夜绛雪也是狠毒,可夜绛雪终究没有伤害白若溪,而沈欢颜……她几次三番要致夜绛雪于死地。 沈欢颜又算得上什么善良人士! 眼看碧云柔顺婉悦的模样,那一张秀致的容颜竟然令人觉得楚楚动人,难怪白若溪只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个狐媚胚子,到还真有一套。 白若溪那样一直被她这样强势的女人霸占着,保护着,什么时候保护过别人。 如此,这小妮子怎能不让他上心? 只是,这雕虫小技,竟然也敢拿出来? 沈欢颜那般聪慧,一眼便看出来了其中的端倪。 然而,她如此骄傲的性子,即使是看出来了,依然不会选择和碧云一样装可怜博得白若溪的同情。 在她看来,帮助白若溪成就今天,并且为白若溪生儿育女的都是她沈欢颜,可以说,没有沈欢颜,就没有今天的白若溪。 所以,她不需要摇尾乞怜,向白若溪寻求怜悯,她只要做好自己,为白若溪,为轩辕镜荡平一切! 沈欢颜最终还是犯了女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凝望着她眼中的自信,碧云在心底暗暗偷笑。   ☆、689.第689章 碧云,走投无路【2】 沈欢颜,我要的就是你这股子自信的劲儿。 不知道白若溪移情别恋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样昂首挺胸的站在我面前? 心中巧笑嫣然,她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走投无路,乞求人帮助的孱弱模样。 “沈夫人,碧云真的没有说谎,碧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到了您的别院的,您若是不待见碧云,碧云明天就离开。”碧云一字一顿的诉说着,面容陈恳,一脸愁绪,秀气的眉头微微颦起。 她深知,不管自己再怎么装孱弱,装无可奈何,沈欢颜都不会放过她的。 只不过,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为了她动了心的男人,她相信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并不是被人不闻不问! 沈欢颜去了碧云的厢房,一直照顾在碧云身边的小丫鬟,平素里被沈欢颜公主性子折磨得有苦难言,眼看着沈欢颜一路骄横跋扈的朝厢房而去,她深怕沈欢颜与碧云又起争执,便一路小跑的去找白若溪去了。 冲进白若溪的房间里的时候,他正闲来无事读着书,看见照顾碧云的小丫鬟满头大汗的推门而入,他诧异不已,低声询问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真是没规矩。” “驸马爷,公主正在碧云姑娘的厢房里,好像是要兴师问罪的……”小丫鬟一身绿萝衫,与府里其他的婢女穿着一样的衣衫,面色虽不秀丽,倒也给人一种敦厚老实的模样,她气喘吁吁的诉说着,修长的手直指碧云厢房的方向。 听到这话,白若溪有些诧异,他眸子光晕流转,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 刹那间,脑海里忽而浮现出碧云柔若无骨,楚楚怜人的小脸儿,那般孱弱,惹人心疼。 若是欢颜过去,一定会把她吓住了。 她已经这般可怜了……欢颜还要做什么? 思及此处,一股愤怒油然而生,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冲出书房,一路直奔碧云的厢房而去。 …… 厢房里,碧云颤栗而立,迎接着沈欢颜的审视,听着她尖酸刻薄的话语,碧云惶恐不安的站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扑通”一声再次跪坐下去,她泪眼婆娑的诉说道:“沈夫人,你就收留收留碧云吧!碧云来生当牛做马一定报答您,碧云现在真的是无处可去啊!” “无处可去?你个狐媚胚子,只要你想去,哪里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沈欢颜义愤填膺的诉说着,心中愤怒不已。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勾引她的男人?活腻歪了吧?装得一副楚楚怜人的模样,其实根本就是和夜绛雪一样个下作胚子! 夜绛雪抢走了轩辕镜的男人,她碧云就要抢走沈欢颜的丈夫。 这对主仆,果真是一狼一狈,无耻至极! 白若溪,这样的女人你也看得上,你的心里……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怨忿的眸子紧紧盯住素面朝天,楚楚怜人的碧云,她实在想不明白,比起这个骨瘦如柴,可怜巴巴的女人,她沈欢颜哪里不好?   ☆、690.第690章 碧云,走投无路【3】 碧云听着沈欢颜如此不忍入耳的声音,心中嘲讽不已。 她静默而立,不露声色,眸底有轻蔑的笑意一闪而过。 正欲再说些什么,便感觉到一缕清风徐来,淡墨色的身影昂然挺立,白若溪飘然而至,径直的护在碧云的身前,对着沈欢颜好言相劝道:“夫人来这里做什么?碧云是落难至此,我们能帮则帮吧!” “你这是帮忙?分明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沈欢颜不顾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与白若溪发飙。 话一出口,愧疚与失礼的后悔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的怒火瞬间便被燃烧殆尽。 白若溪诧异的对上沈欢颜的眼,一时无言以对,这是第一次,欢颜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碧云只是一个落难的女子,平时菩萨心肠的她为什么就不能秉着一颗善良的心好好对待碧云呢? 欢颜平时待人不薄,怎么如今的她,好似变了一个人? 心中狐疑不已,他纹丝不动的屹立在碧云的前面,守护着碧云的安全。 那一心向着碧云的模样,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关系不菲。 沈欢颜战战兢兢的不敢看白若溪一眼,心中愧疚万分,却碍于面子不愿上前低头认错。 她刚才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若溪如果生气,会不会因此而……更向着这个狐狸精? 可是,可是……她是轩辕一族的公主,怎么能够在外人面前轻易低头认错? 虽然夫字天出头,可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思及此处,沈欢颜昂起骄傲的小脸,倔强的眸子深沉淡漠的扫过白若溪和碧云,心中盘算着什么。 可面容却柔和了许多,静默片刻,她蓦然转身,郑重其事的说道:“相公,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离开的背影那般萧索,孤单。 对于她来说,为白若溪真的是倾尽了所有,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白若溪更加重要的了。 可是,她不曾想过,若有朝一日,白若溪也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该怎么办? 沈欢颜前脚刚刚离开,碧云就虚软无力的瘫坐在地,那苍白无力,虚软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看到碧云跌倒在地,白若溪赶忙奔过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满心焦急。 柔声细语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没事。”碧云一双秀气逼人的眸子时不时的瞟一眼白若溪,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假意费劲的起身,却无奈的再次跌坐在地,重回坐回白若溪的怀抱。 袖袋里的香囊幽香阵阵,蛊·惑着白若溪本就有些动摇的心。 孟弦的秘术虽然厉害,可终究没有能控制晏君卿,更没有能控制凌子良。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倘若深爱,坚定不移,倘若不爱,别无他法。 晏君卿爱夜绛雪,纵然记忆全失,可在看见夜绛雪的一瞬间到底还是迟疑了。 凌子良不爱孟弦,纵然被下·药蛊·惑,可从未顺从过孟弦。   ☆、691.第691章 碧云,走投无路【4】 而白若溪——本就不是意志力坚定的男人,今天就算没有碧云,他日也会有人诱惑白若溪。 真正错的不是引·诱,而是面对引·诱不堪一击的男人! 在心里是这般嘲讽着,碧云脸颊上却迅速染上几缕殷红的胭脂色,她尴尬的笑笑,一脸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这般可爱而又惹人怜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白若溪忍不住伸出修长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温柔的搁置在偌大的床榻上,素色锦被柔软安心。 谨慎小心的为她盖好被褥,白若溪的面容略显僵硬,最终,一句话未说,便离开了厢房。 碧云心中无奈,这一步虽然说有些效果,可似乎还没有到位。 不知道白若溪到了沈欢颜的房间里,他们会不会大吵一架? 如若大吵一架,沈欢颜你就输定了,如若吵不了,这一架早晚也会吵起来的。 当初你想让我毒死夜绛雪,想用晏君卿的死来做文章,算来算去,你怎么能算到如今自己也被算计了…… 你让别人失去所爱之人,让别人撕心裂肺,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碧云惟恐天下不乱的想着,凝望着白若溪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而又淡然。 陛下……再等等,再等等……就要成功了…… 她这么做与当初沈欢颜的作法一样卑鄙,如果说沈欢颜不久将来的惨剧也会因果循环的话,就报应在她身上…… 这是她为背叛夜绛雪所付出的代价…… 碧云知道,这一次想要白若溪和沈欢颜吵起来,最大的障碍就是沈欢颜。 白若溪倒是十分好上钩的,只是这个沈欢颜太过狡猾。 这个老谋深算的女子,怎么猜不出来她的意图。 当年是她倒追的白若溪,如此看来,这么多年能一直把持着白若溪的心,她是极为有手段的人。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肯牺牲,就一定会完成陛下的任务。 陛下…… 碧云抓紧棉被,咬着一痕贝齿,你要等着碧云,一定要等着碧云回去才好…… 千万不能出事啊…… 再说,白若溪一路疾驰而去,直奔沈欢颜的厢房,轻轻的扣响了房门,他心绪沉重。 这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吵架! 沈欢颜生气了……她还在怀孕,本来就情绪不稳…… 在担心沈欢颜的同时,白若溪也觉得她刚才的做法实在是过分。 碧云说到底也是一个落难的人,曾经四大家族碧家的才女,如今,他们也算是患难与共,帮一下又能怎样呢? 为什么沈欢颜非要如此! 她是不信任他,还是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他。 以往在南晋,以夫为天,如今在大沉,他们的地位急剧变化。 她是公主,而他是必须依附她才能活的男人—— 他做不到! 做不到让一个女人压在自己头顶! 他是男人,本来就该是一家之主! 心中愤愤不平的同时,他还是敲响了沈欢颜的房门,几声清脆的声响之后,沈欢颜还是打开了房门。   ☆、692.第692章 甜蜜番外之剧透篇【1】 最近抽风很少,所以~这里是相爷女帝番外之幸福生活2章福利 夜半时分,轻云掩月,虫鸣四起,夜风微凉。 一个修长的身影郑重地走到一扇门前,蜷指轻叩,吱呀一声,虚掩的门开了一条缝,淡淡暖光流泻而出。 黑影闪身而入,关门落栓。 房间内灯火透明,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晏君卿看看床榻,没人,并且,是真的没人,看看妆台,没人,并且,也真的没人…… 视线在房间里打量一番,忽然眉心一蹙,开口道:“来人。” 影卫自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相爷。” “陛下呢?” “……”影卫沉默,心里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淡淡的声音昭示着相爷大人此刻的怒气。 “陛下……额……” “说!”幽竹雅韵突然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影卫心里流着面条泪,哆哆嗦嗦道:“陛下去了……去了……去了帝都北街新开的倾城楼!” “倾城楼?”晏君卿一顿,看着那无辜的影卫,“那是什么地方?” 影卫心想相爷您真是太纯洁了,倾城楼,倾城楼,一听名字就知道那是……“青·楼楚馆。” “……”晏君卿的右脸忽然垂下几条黑线,唇角一抽一抽的。 心想自己有多久没重振夫纲了? 影卫见晏君卿半天不说话,悄悄往后退了一点,又小声补充,“陛下听楚王殿下说今晚是倾城楼的倾城公子挂牌……” 这下子,晏君卿彻底黑了一张俊脸! 【炸毛相爷大人】 倾城楼香气缭绕,琴音淼淼。 诺大的大厅被四面八方的灯火照得通明。 厅堂的前方摆起高台,条条轻纱将高台布置得如梦似幻。 今夜,是倾城楼头牌倾城公子竞价挂牌的日子。 十年前南晋流行的是美女与美男——比如先帝夜素与先皇夫蓝清让。 五年前南晋流行的是丑女与美男——比如当今陛下夜绛雪与丞相晏君卿。 如今南京流行的是美男与美男以及丑女与美男——比如当今楚王殿下与殿下大将军以及……额,陛下与丞相。 于是,青·楼楚馆的姐们儿纷纷表示抗议罢工,各种各样的美男子成为了新的头牌。 这倾城公子就是其中最有名气的。 据说他生得天姿国色,多才多艺,早把一干男男女女子弟馋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因他从前只卖艺不卖身,这些色中急鬼也顶多只敢口头上占占便宜过过嘴瘾,倒也不敢真的轻举妄动。 ——因为倾城公子是传说中的文武双全! 曾经把有一个性·骚·扰的男人硬是打成了性·无·能—— 好不容易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谁不想抢到这男子的第一夜?! 于是高台下的厅堂里早已挤了满满的客人,迫不急待地等著台上美人儿的出场。 夜绛雪也坐在其中,端著茶碗一脸无奈。 她是真不想趟这一潭浑水啊~ 可是没办法,谁叫这倾城公子与她还是“旧识”,总不能让他真的这么把自己给了别人。   ☆、693.第693章 甜蜜番外之剧透篇【2】 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俗话又说的话,能推倒就推倒,推倒也不能便宜别人不是…… 于是,在“倾城公子”暗示以及明示下,她“不得已”才跑到这里来~ 嗯,真的是不得已呀! 夜绛雪看了看周围一圈同她一样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老爷少爷们小姐夫人们,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唉~身不由己,我是身不由己的。 嗯! 是的! 乐音慢慢响起,众人都安静下来,全部视线都集中到那轻纱缥缈的高台上。 几条纱轻轻飘动,绯红纱衣美人缓步起出,容色低垂,长发如云,衣衫轻薄短乎遮掩不住修长的身材。 夜绛雪清清楚楚地听到周围几声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 老鸨看著台下瞬间骚动起来,满意地咧嘴笑了。 “各位老爷少爷公子们小姐夫人!今儿个是我们倾城竞价的大好日子。我也不多说什麽废话了,咱这就开始了。三千两起价,价高者得!”老鸨对著台下喊完。 竞价早已开始,价码眼看著水涨船高。 “四千两!” “五千两!” “一万两!” “一万两千!” …… “两万两!”一个低沈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将价码抬高。 人群中顿时没了声音,都看向那喊出如此高价的男人。 那男子锦衣华服,相貌俊秀,一袭红衣如火,死死盯着台上那绯色纱衣的绝世美男。 倾城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一双凤眼朝夜绛雪所在的地方扫去,那眼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帮我,你就死定了!” 夜绛雪缩了缩脖子,颤颤巍巍举起牌子,“两万……额,零一两!” 别说她抠门! 身为诸国中最穷的皇帝,她表示压力很大的好伐—— 尤其是现在财政大权在晏君卿手里,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拿了“他的血汗钱”出来“买男人”…… ……嘶! 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众人看着夜绛雪,纷纷表示了鄙视、蔑视、轻视、近视…… 看看人家那红衣公子,两万两掷地有声,再看看……这干巴巴柔弱弱的夜绛雪,那两万零一两居然好意思拿出来说。 啧! 土豪vs土鳖,立竿见影! 夜绛雪看看周围人,呲牙咧嘴,“零一两怎么了!?苍蝇腿就不是肉了?!” ——还是个抽风的傻瓜,众人默默下了结论。 那红衣紫眸的俊秀男子挑眉,又道:“两万五千两!” “两万五千零一两!”夜绛雪顶住压力,面不改色的无耻加价。 那红衣男子看着夜绛雪,夜绛雪也回看他,唇角来回抽啊抽的好开森,心想你们两口子掐架,凭什么拉我当炮灰—— 长嫂如母啊长嫂如母,我容易么我,老子……额……老娘……嗯……姑奶奶……咳……朕! 朕和晏君卿还悬在天上,到现在也没成合法夫妻,现在居然还得管你们的闲事。 鄙视你们这对狗男男! 哼! 红衣男子的声音更冷,“三万两!” “三万零一两~”夜绛雪瞪回去。 “你——夜……你——别太过分!”凌子良攥着玉笛,几乎要咬死夜绛雪。 “怎么,就你能看上美人儿?”夜绛雪一身女子打扮,清秀的小脸一抬,朝台子上风貌绝伦的绯衣美男勾了勾手指,动作是极其娴熟、职业、专业的流·氓。 见绯衣美人朝自己露齿一笑,夜绛雪脊背顿时一寒,却还得不怕死的挑衅凌子良,“正好本小姐家里缺个暖·床的侧室,买他回去,白天给本小姐按摩,晚上给本小姐快活,你有意见吗?” “……”凌子良气得脸色泛白。 “嘛~看你也是有意见的~”夜绛雪摆摆手,很干脆道,“有意见也可以,保留!” 【唉唉,我果然还是适合写抽风文,这是小小剧透,因为虐过天晴,明天有相爷捉·奸的欢乐场景,嗯嗯,宝儿们坚持下来,虐过就天晴啦~~】   ☆、694.第694章 甜蜜番外之剧透篇【3】 老·鸨上下看了看,满场静寂,想来是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了。 不过这个价钱本也大大超过她的预期。 她又上了台,清了清嗓子道:“如果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钱,那么倾城公子今晚就归这位小姐所有了……” “四万两。”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老·鸨的话。 众人俱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从华丽的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身形清隽修长,面容优雅精致,一双幽紫温润的狭长凤眸,满头银发如三千冰泉倒流而落,那张完美容颜平添几分清冷气质,他一步一步地走下,仿佛整个大厅的灯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锐气逼人却又俊美夺人。 夜绛雪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呜呜,普天之下能有这么好听声音的本来就没几个,偏偏她家相爷大人未来皇夫就是这“几个”之一…… 不是吩咐颜念把奏本送到御书房,一定要缠住他整夜时间,怎么还不到子时他就出现了?! 夜绛雪颤颤巍巍,缩着肩膀看去,对上晏君卿淡漠优雅的视线。 那双看向她的凤眸无喜无怒,斜飞的长睫下紫眸微动,若有所思。 夜绛雪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在那清睿目光的注视下,楚她还是不甚自在起来——毕竟大半夜不在寝宫睡觉跑到这里来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拿出去炫耀的事情…… 虽然很不解为什么晏君卿会来,可夜绛雪还是尽职尽责的举起拍,“四万零一两!” “五万两。”晏君卿站在楼梯上,修长的手指搭在缠绕丝纱的柱廊,淡淡看着夜绛雪。 ——你大爷的,这南晋天下都是朕的,你凭什么和朕抢啊啊啊啊。 ——还敢胡闹,国库的一分一毫都是臣为你赚下的,你用臣的钱来买男人,臣凭什么不能阻止你。 “五万零一两!”夜绛雪一咬牙,加价。 “六万两。”晏君卿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慢慢笑开。 “六……六万零一两!”夜绛雪大声叫。 晏君卿不再加价,看着夜绛雪气恼恼的样子,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可夜绛雪分明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这样的消息——六万两?我看你去哪里弄这六万两银子! 夜绛雪欲哭无泪,手指直指有些傻住的凌子良,“六万零一两找他去要,台子上的妖孽也是他的人!” “啊?!”老·鸨傻眼,没见过这样的。 夜绛雪起身要去追晏君卿,临出门忽然一摆手,“要是他拿不出来,台上的妖孽你喜欢送给男人压还是女人压随便你,不然就弄死了找官府收尸!” 说完,她连忙朝外面去追。 留下凌子良傻乎乎站在原地,和台子上倾国倾城的绝色美男互相看着…… 晏君卿其实根本没有走远。 夜绛雪刚冲出倾城楼,就看见一辆体形庞大的马车,想也不想,踩着矮凳就爬进去。 晏君卿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根本没看见夜绛雪一样。   ☆、695.第695章 甜蜜番外之剧透篇【4】 车轮缓缓转动,朝帝宫而去。 夜绛雪小心翼翼往前蹭、再蹭、蹭蹭蹭……终于蹭到晏君卿身边,伸出手勾了勾晏君卿的衣角,小小声叫了一句,“君卿——” “嗯?”晏君卿睁开眼,瞧着眨巴眨巴眼睛的夜绛雪,“陛下玩够了?” “够了,够了。”夜绛雪讪笑,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来,那个人,是孟弦……哎,君卿,说到底我也算是凌子良的长嫂,总不能看见孟弦和他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这是做好事,对伐,对伐?” “所以?”丞相大人稳如泰山,淡淡问了一句。 “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夜绛雪往他怀里拱啊拱,一只小爪子顺着素白衣襟往里面伸,十分下·流的摸了一把。 晏君卿长眸一垂,把怀里的贼爪子抓出来,淡淡道:“臣不敢,陛下是南晋的陛下,要做什么,都与臣无关。” “啊啊啊啊……君卿~君卿~不要酱紫啦~”夜绛雪很明白晏君卿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一百零一招,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这一次,晏君卿是打定主意要重振夫纲。 硬是冷着一张俊脸从倾城楼回了帝宫清凉殿。 夜绛雪则是毫无疑问的被留在门外,摸摸鼻子,她非常难过——为什么他们的吵架方式总是和正常夫妻不一样呢? 难道不该是她把晏君卿丢出去吗?! 额……或许,一开始他们就是不一样的吧…… 想着想着,夜绛雪决定“铤而走险”,从清凉殿乖乖溜回朝凰殿。 一个时辰后…… 晏君卿匆匆掠进朝凰殿,一把推开虚掩的宫门。 “陛下!” 挥开纱帷,就见夜绛雪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分明是中了毒的表现! “君卿……”软软的唤着他,她抱着他的肩膀,啃噬晏君卿素白的脖颈。 晏君卿俊眉一蹙,“你吃了什么?” “……春·药。”舔·咬他耳后肌肤,她口齿不清,迷迷糊糊的回答。 “你对自己下春·药?!”晏君卿咬紧牙关,再一次有了想揍夜绛雪的冲动。 “……唔……想你……要……想要……”夜绛雪开始拉扯彼此的衣服,神志恍惚。 “……夜、绛、雪!”晏君卿咬牙切齿,狠狠低吼。 夜绛雪晃了晃脑袋,委委屈屈看着晏君卿,“你不要我我难受……君卿,君卿……你最见不得我难受……君卿……” “……”晏君卿深呼吸! 重振夫纲—— “……君卿……”夜绛雪又扑上去,咬着他的薄唇,喃喃道:“相公……” “……!!”晏君卿呼吸不稳! 重振夫纲—— “相公……好相公……爱你……”夜绛雪暖暖的声音暧昧不·清。 “!!!”晏君卿闭上眼。 重振……夫、夫……“唔——”一声闷哼,晏君卿握紧手,胸口的衣衫被蛮力撕毁。 罢了…… 重振夫纲,明日再教训她! 一痕纱帷落下,撕扯衣服的响动过后便安静下来,不多时便响起了一阵阵软腻的低·吟和粗粗的喘·息。 至此。 【您的好友重振夫纲下线】 【幸福生活番外一结束】   ☆、696.第696章 顺利取血【1】 淡然的凝望着白若溪的眉眼,沈欢颜的眸底没有丝毫的神色,她静默而立,期待着白若溪的话语。 心中有些渴望,希望他能退让一次,可他那般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退让呢? 心中思绪万千,沈欢颜一时无言以对,姣好的容颜红润光泽,孕后发胖的身子看起来性感而又丰满。 绛紫色的衣衫穿在身上蓬松而又飘逸,她屹立在昏暗的光影后面,唇边带着轻微的苦涩。 “欢颜,她只是暂住些许日子,你不要想太多。”白若溪一板一眼的说着,眸中却又轻微的倔强闪烁。 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会宠着她,听她的,可今天,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碧云不过是一个受伤的病人而已,为什么欢颜一定要赶尽杀绝? 这样的沈欢颜让白若溪感到无可奈何,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碧云柔弱无力的身影,她一个女落魄的女子,落难到此,孤苦无依,而曾经那么贤淑善良的女人却不愿意出手相助…… 心中愤怒的同时,他也感到愧疚,沈欢颜的肚子里怀着他白若溪的骨肉,现在的她本就十分幸苦,他实在不应该事事计较的。 凝望着沈欢颜已经鼓起来的肚子,辛苦的模样,他有些不忍心,最终还是迈着脚步走进了沈欢颜的房间。 一句话不说的坐在青黑色的檀木桌前,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热茶,他径自的品赏了起来。 沈欢颜转头,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深如潭水,幽幽的落在白若溪的身上,她缓步走进,素白的双手轻柔的搭在白若溪的肩头,她的唇瓣边划过几许浅笑。 碧云,既然明着无法赶走你,那么,我就来暗的好了。 反正,这别院,我沈欢颜和碧云是绝对不能共存的。 心中暗暗寻思着,她眸间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温柔地诉说着心中的思恋:“你若是真怜悯她,我便也不再多管,只是,若溪,你可千万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沈欢颜那般聪明的人儿,怎么会看不出来白若溪对碧云莫名的情愫? 刚才,白若溪出现的那一瞬间,她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若是白若溪不来,她大可以放过碧云,只可惜……他来了…… 若溪是我沈欢颜的! 谁都不能抢走,谁也抢不走…… 心中暗暗的寻思着,沈欢颜的眸子清晰凌厉,她忽而笑得温柔贤淑,爱意流转在眸底。 听得沈欢颜的警告,白若溪的面容上霎时闪过了笑意,她终究还是那个谦逊公良,谨慎小心的沈欢颜。 温柔贤淑对她来说,是在合适不过了。 心中赞许的同时,白若溪素白的手臂忍不住环住沈欢颜已经发胖的腰肢,淡笑如风,温柔体贴,柔声细语:“你还是早些歇着,身体不便,不要到处乱跑了。” 时不时的瞟向沈欢颜丰·盈温柔的酥·胸,只是看一眼,便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然而,她有孕在身,多有不便,思及此处,白若溪的眸底瞬间闪过失落。   ☆、697.第697章 顺利取血【2】 看得见白若溪眼底的失落,沈欢颜心中顿觉愧疚与无奈。 这么久以来,一直将他晾在一边,怪不得他会如此…… 心中思绪万千,沈欢颜依然一言不发,纹丝不动的僵立原地,良久,才轻柔的推开白若溪,无奈而又温柔道:“相公,孩子还小……”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沈欢颜看来,这个孩子十分重要,她不忍心让这个孩子受任何的委屈,所以,便只能继续将白若溪晾着了。 虽然心中愧疚万分,可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小心翼翼的推开白若溪,生怕他受到一点的伤害,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怎么忍心伤害他? 感受到沈欢颜的抗拒,白若溪眼底的失落与无奈更甚,僵硬着脊梁转过身去,一脸淡笑,柔声细语响彻偌大的厢房:“你早些休息吧!我去睡书房。” 说完,他迅捷的转身,一路朝书房而去。 曲曲折折的长亭,灯笼高挂,照亮着整个翠红柳绿的别院,某个不起眼的转角,碧云一袭碧色衣衫仿若流水,倾泻在地,她凝望着失落寂寥的走出沈欢颜的房间的白若溪,眸底嘲讽的笑意尽显。 没有吵起来诶…… 不过,没关系,这一招不行,总归还是有下一个办法的。 既然她身在别院,并且有意识的接近白若溪,沈欢颜就不可能不知道。 她那么爱白若溪,恐怕心里面早就心急如焚了! 还按捺的住,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如此思索着,碧云再次影藏在光影深处,一袭碧绿色的衣衫转而走进厨房,一个时辰后,病怏怏,汗流浃背的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粥,直奔白若溪的书房。 沈欢颜怀胎,怕是为了孩子已经冷落白若溪多日,在如此缺乏温柔体贴的时候,碧云的插足显然是最恰当的时候。 况且,还有孟弦的香囊在…… 这香囊蛊·惑人心,白若溪是绝对抵挡不住。 轻轻的扣响书房的门扉,碧云苍白的脸满是汗水,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 “进来。”白若溪以为是沈欢颜遣婢女进来,便头也不太的吩咐着。 暗黑色的案几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白若溪独自一人盘腿而坐,认真的描画着一株暗黑色的墨兰,白色的纸张上,铿锵有力的画笔以及意趣盎然的墨兰,确实让人忍不住暗叹好画功。 碧云轻轻的推开房门,镇定自若的看了几眼白若溪,随后默不作声的走山前去,细细的欣赏着白若溪的画。 粥搁置一旁,她看得出神,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了几许的钦佩之意。 白若溪是个人才,否则也不能以庶子之身继承四大世家,同样的,他身份尴尬,极度不自信,才会时刻不允许女子压在他头上。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条道理是要男尊女卑,夫妻相处也是如此,爱她,自然将她捧在掌心。 诚如晏君卿对夜绛雪,而不是风寡对夜醉壁……   ☆、698.第698章 顺利取血【3】 时光在墨色朱毫之间流走,良久,碧云忍不住暗叹道:“这墨兰高雅清秀,昂然挺立,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听到碧云的赞叹,白若溪忍不住抬眸,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的眸底满是钦佩,笑容中也带满了赞许,他忍不住垂眸浅笑:“你过奖了。” 碧云有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自然能够看得懂他画里的意境。 沈欢颜……却未必可以。 心中赞许的同时,白若溪忍不住多看了碧云两眼。 碧云丝袖为垂,缕缕诡异的香味萦绕全身。 就是这忍不住多看的两眼,使得白若溪保护她的欲望再次被点燃——这是很莫名的,没有原因也无法解释的,似乎碧云身上就是有某种可以让他怦然心动的存在。 有句话说得好,红颜众多,知己难求。 碧云真心赞美,让他这个生于诗酒风·流的南晋,却沦落到野蛮荒芜的关外——这样一个人感觉到了暖意。 轩辕一族的人不懂诗词歌赋,沈欢颜也不懂他的无奈愤慨,而碧云却懂…… 这一瞬间,白若溪似乎看见了他的人生知己,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清雅的气质,与常年经商与钱打交道的沈欢颜完全不同。 也正是这样的碧云,深深地吸引了白若溪。 他有些呆愣的凝望着倾身上前,目光在墨兰之间流转的碧云,心中暗叹的同时,那股冲动再次汹涌而来,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想要抱紧这个柔弱善良的女人,保护她,照顾她。 碧云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白若溪俊朗的脸,苍白的面容上霎时闪过绯红,她的眸底溢满了笑意,柔声细语的在白若溪的耳畔呢喃:“白公子,你喝点粥吧,真是打扰了,要不是因为我……” 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泪光盈眸,愧疚的面容苍白如纸,她忽而脚下虚浮,忍不住要跌倒在地。 心中无奈,一双秀气的眸子带着乞求张望着白若溪,她紧抿双唇,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小心。”看到碧云马上就要栽倒在地,白若溪忍不住迅然起身,匆忙而又轻柔的抱住碧云,凝望着她苍白秀气的眉眼,心跳蓦然加速。 一股几乎要烧到他心底的香气无法摆脱,催促着他走向邪路—— 他凝望着碧云的眉眼,一双凌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住她,旖旎的温柔体贴道:“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息吧。”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瘦弱,落难至此应该很不容易。 都是夜绛雪那个暴君所害,连身边的贴身婢女都不放过,当真是令人发指! 碧云同样凝望着白若溪近在咫尺的眸子,一脸虽然觉得失礼却又无可奈何的羞愧模样,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紧抿双唇,眸底寒光隐约浮现, 到底还是个意志力不坚定的男人,轻而易举被禁术打败! 好半晌,白若溪回过神来,恍然大悟的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忍不住赶忙松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碧云坐下,自己呆立一旁,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699.第699章 顺利取血【4】 暗蓝色的衣衫在昏黄的暮色中摇曳,他的身后,红红火火的半边天美丽无比。 “白公子……实在……是对不起。”碧云的脸颊绯红,唯唯诺诺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两个人,一个蹲坐在地,浑身虚软无力,一个屹立笔直,僵硬无比。 空气之中,除了安静,就是安静…… 听到碧云的话,白若溪感到更加尴尬了,他清楚的感觉到,刚才的那种感觉,那是心跳的感觉,他……竟然……再一次的对她心跳! 这个想法跃然脑海,白若溪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被愧疚溢满。 刚才他……对碧云动了心,似乎已经背叛了欢颜,欢颜那么执着,那么爱他,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思及此处,白若溪忍不住背转身去,声音也凌厉了几分,一副苍白的面容,僵立原地,纹丝不动:“你出去吧!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这话,碧云的心底忍不住冷笑,这男人好一个正人君子,口口声声的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刚才又是什么? 鄙夷瞬间占据了整颗心,她眸底盈满了笑意,面上虚弱而苍白,微微喘息道:“碧云这就告辞。” 碧云离开以后,偌大的书房便只剩下了白若溪一个人。 他凝望着暗黑色的案几上的那一副墨兰,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脑海里还是刚才碧云娇小可爱的模样,那般楚楚怜人,那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和欲望,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可是,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欢颜怎么办? 心中矛盾纠结,他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与理由,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心底沦陷,有什么东西已经蓦然改变。 这心动的感觉,让人久久不能忘怀,欲罢不能。 他时不时的想起碧云,想起她晶亮闪烁的眸子,亮晶晶的,很好看,可似乎也很苍白…… 书房里,书柜掩映,昏黄的夕阳照射进来,散射着最后的阳光,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眸子。 他眸色深沉,激动不已的心脏仓促的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与此同时,碧云步伐平缓,行走在曲曲折折的长廊上,亭台水榭,在夕阳中被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轻纱,看起来朦胧而又神秘。 她微微侧首,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丫鬟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沈欢颜的厢房而去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沈欢颜的眼线。 嘴边扫过几缕微笑,她暗淡深邃的眸底满是冷意,红唇微微抿起,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偌大的别院里,每一个人都成了碧云手中的棋子,棋盘在碧云的心底,她算好了一盘棋,只为夜绛雪一人。 …… 朝凰殿里,熏香弥漫,暗香浮动,夕阳的最后一缕阳光斜照在昏暗的大殿里。 夜绛雪昏昏沉沉的睁开朦胧的睡眼,面色苍白,眸色暗淡深沉,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便忍不住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君卿?君卿?……来人!把相爷找来!”   ☆、700.第700章 顺利取血【5】 记忆之中,晏君卿似乎给她输了许多的内力,现在……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心中无数的疑问萦绕,她心中难受不已,浑身更是虚软无力,苍白的小脸残损不堪,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格外闪亮。 必须找到晏君卿,他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 想想前几日,晏君卿便偷偷的输了很多内力给自己,本来,就很虚弱了,这次她毒发…… 心中焦急如焚,她一双狐眸双目赤红,大声的吆喝着,一种自心底而来的恐惧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朝凰殿里的宫女们听到殿下的大喊,纷纷慌慌张张的去寻晏君卿去了。 此刻晏君卿正在清凉殿里调息,昨日为夜绛雪输了太多的内力,他分明清楚的感觉到了体内另一个灵魂的蠢蠢欲动。 这样不行,这个灵魂可能会为了轩辕镜而伤害了夜绛雪,一定要想办法压制才行! 即使是死,也不能伤害到绛雪…… 晏君卿一双紫色的眸子优雅动人,端坐在偌大的床榻之上,他纤尘不染的白衣纹路清晰,面色淡然如风。 “相爷,陛下有请。”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彻清凉殿。 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来,脚轻声的踩踏在干净冰凉的白玉板上,一脸欣喜看着孑然一身,高雅脱俗的白衣明相。 听到夜绛雪醒来了,他迅捷的翻身而起,直奔朝凰殿而起。 白衣袂袂飘逸,他步伐矫健而又沉稳,清高绝然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一路飞驰到朝凰殿,他恭恭敬敬的行礼,一本正经道:“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虽然心急如焚,可他面上依旧淡然如风。 听到晏君卿的声音,夜绛雪高悬的心瞬间跌落在地,赤红的双目逐渐恢复成漆黑的墨色,红唇微微嘟起,她便笑靥如花,撒起娇来:“君卿……快点过来让我瞧瞧,我都三个秋天没看见你了……” 闻言,晏君卿缓步上前,略显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挂满了担忧。 他抬眸,紫光幽幽,注视着夜绛雪,一言不发,脊梁僵硬。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好似悬了一颗大石头一般,骤然落地。 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浑身轻松的同时,似乎也没有了知觉。 还好,她平安无事…… 对晏君卿来说,夜绛雪平安无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他的身子已经无关紧要,只愿她能够撑到碧云回来才好…… 还剩下五天的时间了,五天…… 他不知道碧云是带着什么样的计划去了榕城,但……如果想顺利完成任务,一场残酷阴谋已经无法避免。 为了夜绛雪牺牲无辜的人……便是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夜绛雪毒发而死,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世间安得两全法? 想到这里,晏君卿的眸底不禁划过几许惆怅与无奈。 凝望着夜绛雪苍白而又残破的小脸,心疼不已…… 【这次是真的快解毒了……另外,沈欢颜同学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碧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能说,这是两个坏女人之间的事情吧……虐过天晴,虐过天晴~】   ☆、701.第701章 虐过天晴【1】 欠了她的该怎么偿还,这个坚强到骨子里的女人,唯有在他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小女人的模样。 晏君卿瞳眸犹如墨染,深邃而清冽,没有半分阴霾,没有一丝的杀戮,那般端正温和。凤目低垂,怜惜的凝望着怀里的夜绛雪。 同时,静默无声的朝凰殿里,夜绛雪微微皱起小鼻子,眸中是几近溢出来的委屈,忧心忡忡的仰首回望着晏君卿,心痛的感觉便好似扎根在心底的树,迅速的蔓延生长起来。 他……又瘦了呢!想了很多的事,操了很多的心吧? 绛雪啊……夜绛雪都怪你,你这个丑八怪害得诶…… 她暗骂着自己,愧疚在心底翻涌而出,泪花在眼底晶莹闪烁,蜡黄而又削瘦的小手紧紧抓住晏君卿的衣襟,有绝望在心底一闪而逝。 此次毒发,在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迅速衰竭,尤其是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这也是毒发的症状么?呵呵,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浑身倦怠不堪,她迷茫的看着眼前模糊一抹白痕,内心惶恐不安,惊慌失措。 嘴边挂上招牌式的微笑,她一脸无所谓,好似平安无事,强撑病体,扭动身子将乌黑半遮面的小呆脑耷拉在晏君卿的膝头,呢喃自语:“君卿……你可千万不能离开我……” 君卿……。我这么爱你,真的舍不得你离开我…… 君卿……。我们生相随,死亦相缠多好,可你还要照顾小包包哩…… 心中感慨万千,纠结万分,她费尽心思的想要看清楚晏君卿骨节分明而又素净的手,却只感觉模糊一片。 她想,这样的状态恐怕还会继续恶化,很有可能,会看不到君卿了……。这个长发皓皓,容颜绝世的男子,此生难得,怎奈还渴求来生再遇。 此刻,虽然模糊,却还能看到些许,多多看看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蜡黄的十指紧紧拽住晏君卿的皎洁如月辉的衣衫,清浅而又费力的笑着,眸底除了坚强,别无其他。 这一生……能够得到君卿这样气度娴雅,绝世独立,翩然若仙的男子相伴,真的是此生无憾了…… 晏君卿眸带清华,清傲的眉间陡然一颦,对望着如此可怜而又憔悴的小狐狸,他心疼的不得了,声音素雅道:“陛下,臣会一直陪着您的,一直。” 他那般淡然风雅的人儿,清傲独立,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人心的话,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绛雪,用陪在她身边来安慰她孤独而又坚强的心。 时光恍如指间沙,爱情缓缓心中流。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人一般,他们相互依偎,互相安抚着彼此惶恐丛生的心。 这一切,终归是要结束的,也许好事多磨,也许是孽缘悲剧,谁也猜不出以后的事情,唯一现在好好相守着彼此。 两两相守,夜绛雪忽而笑意盈眸,爱意凌然:“君卿,我爱你,很爱很爱……”   ☆、702.第702章 虐过天晴【2】 碧云能不能回来?不回来会发生什么?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么多的问题萦绕在心间,烦恼而无奈,她多么希望就这么一直和晏君卿相守一生,永永远远……。 晏君卿轻柔的将夜绛雪耳畔的发丝别在耳后,他银色如霜的发丝与夜绛雪乌黑如瀑的发丝相互纠结缠绕,无法分离。他苍白素净的手紧紧握住夜绛雪蜡黄而又无力的素手,早已不再心如止水。 爱情,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改变的最多的,大概就是陷入爱情深处的人。 疼惜而又痛苦的眸子紧紧盯住夜绛雪,他淡然高雅,好似一副唯美风雅的水墨画,如此,江山多娇,美人更妖娆。 夜色凉如水,月华倾泻在绢纱流苏之间,夜绛雪点漆如墨的狐眸凝望着晏君卿,强挤出一丝微笑,眼前景象模糊,终究,她还是抵不过毒发之后的困倦,沉沉的睡了过去。 疼惜的眸眼看着面容苍白而憔悴,眉头紧皱的夜绛雪,晏君卿忍不住再次敛袖为她输送些许的内力。 原本就已经为数不多的内力再次为夜绛雪输送过去,晏君卿终究无法强撑下去,忽明忽暗的眸子里闪烁着痛苦。 转瞬之间,他明紫色的眸子翻涌出明艳动人的紫色。 随即,美丽清冷的瞳瞬息万变,时而黝黑深邃,绝望悲痛,时而紫光幽幽,纠结清傲。 渐渐的,明紫色的光芒缓缓隐褪在眼底,晏君卿终于虚脱般的松开夜绛雪,来不及将她搁置在枕畔。便感觉铺天盖地的疲倦与绝望汹涌而来,迅捷的起身,他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直奔桃花林而去。 这一夜,帝宫的上空,一缕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时而运起轻功飞速疾驰,时而跌跌撞撞站立在地。 终于,晏君卿还是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个呼之欲出的灵魂。 他跌跌撞撞的靠在长满绿叶的桃花树上,神色憔悴而又狼狈,银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清傲的眉尖紧皱,幽邃的眸子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绝望在眼底好似小溪流一般舀舀流动。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晏君卿,那个清雅卓绝,仿若隔世,超凡脱俗的男人,如今狼狈不堪的斜靠在暗褐色的树干上。 他眉间闪烁着痛苦,忽而,陡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胸口闷痛不已。紧接着,一口殷红的鲜血便喷薄而出,仿佛绽放的点点梅花,妖冶妩媚,令人心疼。 狼狈的跪倒在桃花树前,他痛得面色苍白如纸,忍不住闷哼出声。 差一点……没能控制好这个叫温知君的魂。不过,幸好……幸好出来的及时,并没有伤害到绛雪……。 即使到了这般田地,他依然如此心存侥幸,心里只有她一人。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桃花林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虚软无力,扶着暗褐色的桃花木强撑着纤细的身体,痛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君卿在帝宫上空来来回回的翱翔了那么久,夜绛雪怎么会察觉不到?   ☆、703.第703章 虐过天晴【3】 虚软的身子因为晏君卿输送的内力而好了许多,她强撑着,踉踉跄跄一路而来,便看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 晏君卿……。晏君卿竟然为了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嘛? 模糊不清的看到的……。刚才那个眸光深邃而又幽暗的男人,他……他是晏君卿……还是温知君……。 该怎么办?好像……。好像……。君卿已经无法四平八稳的控制住体内的那个灵魂了…… 泪水盈眸,她强忍着不让其掉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痛苦,她蜡黄的手紧握成拳,心中焦急不安。 该怎么办呢?夜绛雪想要去想办法,却又不敢离开,生怕某个转身的瞬间,便是此生的诀别。 她心疼的眸子溢满了泪花,紧紧盯住晏君卿素白而又模糊的身影,痛得快要停止呼吸。 时光在这桃花林的上空缓缓流逝,在这里,他们一起度过了许许多多快乐的时光。如今,也是在这里,她看着他痛苦,心也跟着在滴血……。。 跪坐在地好久,他再次抬眸,紫光闪闪,精光乍现,缓缓起身,不顾素白的衣襟沾染了泥土,直奔清凉殿而去。 此处人多眼杂,千万不能让绛雪知道……。要快些去调息,免得体内的灵魂再次作乱…… 如此想着,他素白的衣衫在夜空中划下了美好的弧度,好似流星一般坠落在清凉殿。 凝望着那一抹煞白的模糊不清的背影,夜绛雪颓然的瘫倒在地,眸底有恐惧乍现,刚才……。那一幕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眼前。 怎么办?这一天似乎来的有些太快了……。 夜绛雪明显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颓然的跌坐在地,心痛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漆黑幽暗的眸子紧紧盯住泥土潮湿的地面,她纹丝不动,片刻之后,计上心来。 晏君卿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孟弦和花阡陌的缘故,如今,花阡陌已死,那么剩下的便是孟弦了。 孟弦虽然并没有将温知君封印在晏君卿的身体里,恐怕也知道一二。 如此,不如去找找凌子良,晏君卿是他的大哥,他舍生取义靠近孟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晏君卿……。 如此看来……。 想到这里,夜绛雪陡然起身,虚软的身子虚晃两下,斜靠在一旁的桃花树上,微微喘息。 片刻之后,她再次提足了力气回到朝凰殿。 她步伐踉跄而又无力,双膝酸软,面色苍白,重新回到熏香袅袅的朝凰殿,她便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偌大的白玉床上,喘息不已。 良久,端坐于白玉床上,明黄色罗袖一挥,轻轻的摆了摆手,低喝道:“影卫何在?” 随时影藏在夜绛雪身旁的黑衣影卫恍如从天而降,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跪在夜绛雪的面前,两个身姿健硕,身手矫捷的影卫异口同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想办法给朕把凌子良抓来。”夜绛雪冷声吩咐道,眸色黯然深沉。   ☆、704.第704章 虐过天晴【4】 这件事情,恐怕凌子良还真的会知道些什么。不管知道不知道,逼他去找孟弦也好,强行把孟弦抓回来也好,总之,一定要知道如何解开晏君卿体内的封印才好。 如若不然……君卿还能撑多久呢? 心中明朗透彻,她的面容上却出了黯然冰冷就是冷漠淡定,朱红色的唇轻启,哪里像是毒发之后? 听到陛下的吩咐,影卫虽然不知道凌子良是何人,却也赶紧回复:“是。” “明早,朕必须看到他!”夜绛雪明黄色的广袖轻轻一拂,不再言语,凌厉的眸子扫在两个跪地的影卫身上,冰冷无情。 血腥的气息自夜绛雪的周身瞬间弥漫开来,她的唇边是一抹嗜血的笑意,不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要解开君卿体内的封印,哪怕倾覆了天下也在所不惜。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君卿,如若不然,唯有一死。 狠厉的眸子斜睨着跪地的影卫,她浑身血腥之气浓重异常,原本苍白的容颜也因为此刻的嗜血与狠厉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跪在地上的影卫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大气不敢出的连连喊道:“是,陛下,属下一定不负皇恩。” 话毕,好似鬼魅一般消失在偌大的朝凰殿里。 天上银河星子,地上恋人分离。悲剧沉淀在历史的长河里,怎么也讲述不完,这一夜,又是一个难免的夜。 凉风习习,夜绛雪一双乌黑的眸子在粘稠的墨色暗夜之中闪闪发亮,她紧紧盯住雕着花的白玉床,心中暗潮汹涌,思绪萦绕。 晏君卿现在怎么样哩?他……。还好吧? 即使心中担忧重重,根本无法安眠,夜绛雪还是强忍住内心前去探望的欲念。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去探望君卿,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罢了。 如若此时过去,不仅不能帮助君卿,反而是给他添乱罢了。 这一刻,夜绛雪多么痛恨自己这个废柴,竟然不会一丝一毫的武功,哪怕会上一点,是不是也可以学着晏君卿输送点内力就好了? 这一夜,花未眠,人亦未眠,窗外的一轮钩月清辉斜照,洒下清冷。 当阳光再次倾泻而下,从雕着花的窗子透进来的时候,凌子良一袭红衣如火,被捆的好似粽子一般,嘴里塞着一块青灰色的步子,望天无语的看着朝凰殿的殿顶的天花。 他就想不通了,最近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就是无法跟夜绛雪撇清关系,不用大脑想,他也知道这是夜绛雪干得! 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出风怪,竟然还能把世子爷捆过来?好,夜绛雪,算你狠…… 告诉你,等世子爷我活着出去了,一定带着凌折萧踏平你的南晋,到时候,世子爷我要把你这个南晋女帝捆得跟我现在一模一样! 凌子良发狠的在心底暗骂,一双好看的眸子清朗明澈。 夜绛雪终于转头,用模糊不清的眼睛看到地上那个好似蝉蛹一般的东西,猛地吓了一跳,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705.第705章 虐过天晴【5】 好半晌,模糊的看到了那血红的衣角,心中瞬间清明了然,定了定神,她神态自若的对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吩咐道:“给他松绑,我,我的意思是请过来,是谁让你们把他绑成这个样子的?” 夜绛雪一脸无辜而又无奈的模样痛斥着,面容苍白,眸色深沉,心中却暗笑凌子良的狼狈。 凌子良望天无语,仰天长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朝凰殿里,愤愤不平的看着夜绛雪,他想要出口反驳,最终却因为嘴巴里面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怪叫。 火红色的衣衫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愤怒的眸子恶狠狠的盯住夜绛雪。 心中暗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你下令绑了世子爷回来,这整个南晋还有哪几个敢动世子爷?” 宫女和太监缓步走近,手忙脚乱的给凌子良松绑,然后,规规矩矩的退至一旁。 凌子良站起身来,机械性的转动着早已僵硬无比的头部,修长的身躯早已麻木,他那愤怒的恨不得冲过去杀掉夜绛雪。 这个女人,大半夜的把世子爷绑到这里,她竟然睁着眼睛也好像没看见一样!脑袋是什么构造? 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了,大哥呢?怎么不陪着这个抽风怪,好好的管教管教? 然而,即使快要气炸了,他还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抽风女怪闻名天下,那名头绝对不是吹的! 凌子良生怕自己一个怒骂或者是抱怨惹怒了夜绛雪,然后,荣幸的获得一个比现在还要惨不忍睹的下场…… 于是,他这个同样不会武功的废柴便很爽快的选择了忍气吞声。 夜绛雪看着凌子良气鼓鼓,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模样,眸底闪过狡黠的笑意。 许是歇息了一晚上的缘故,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虽然看起人来还是模模糊糊的,可她却能四平八稳的走到凌子良的面前。点漆般的狐眸低垂,轻声呢喃道:“君卿……他好像已经不是君卿了。” 听到这话,凌子良蓦然抬首,诧异惊骇,什么叫做大哥不是大哥? 好半晌,凌子良才木讷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嫣红色的衣衫好似一团燃烧的火,原本垂直的纱绸因为这一夜的捆绑有些皱巴,而他好似没事人一样,毫不在乎,疑惑的看着夜绛雪,心中暗暗寻思着晏君卿有什么不同之处。 然而,想了好半晌,他还是没有想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君卿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名字叫做温知君,是轩辕镜为了得到晏君卿而封印进去的。如今,晏君卿为了我内力大损,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那个叫温知君的男人了,再这么下去,晏君卿可能会死,会疯……这件事,孟弦也知道,我希望你能找孟弦帮帮忙……。”夜绛雪忽而万分诚恳的诉说着,她语气笃定,眸中闪烁着焦急。 这是第一次,夜绛雪不是咄咄逼人,而是略显恳求的向自己提出条件。   ☆、706.第706章 虐过天晴【6】 听完夜绛雪的话语,凌子良也瞬间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然而,他依旧给了夜绛雪一个大大的白眼,冰冷的丢下了一句:“我和孟弦早就分道扬镳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逃出孟弦的魔爪,如今,这夜绛雪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他回去低声下气的求孟弦吗?求人这种事,求一次是求,求两次也是求,可求三次就是犯贱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凌子良斜睨着夜绛雪,好似看见危险物品一般,迅速的跳至安全范围以内,一脸惶恐的看着她,大气不敢出。 看着凌子良退避三舍,恍若看见鬼一般的模样,夜绛雪的眸色更加暗淡了,她上前两步,沉声道:“你真的要看着他死嘛?” 红衣仿若天边冉冉升起的朝阳,摇曳的火红烈焰如火如荼,他暗紫色的瞳纠结抑郁,暗沉无光。 心中思绪滚滚,翻涌而来,他面上满不在乎,心中却满怀纠结。孟弦对他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这件事,夜绛雪恐怕不是不知道吧? 她……竟然……竟然还要他去找孟弦?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瞬间使得凌子良大脑全线短路,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幽暗深邃的目光略显不安的盯住青黑色的石板,心中思绪万千。 去找孟弦?不行,那不等于自寻死路,凌子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脑海里是那日孟弦一袭绯色衣衫决然离去的背影,已经说了老死不相往来,是他没有守下那一年之约,如今,要他怎么鼓起勇气再回头? 可若是他不找孟弦,便等于置晏君卿的生死于不顾,如此,不光是他的良心过意不去,凌折萧也是万万不会放过他的。 凌子良脊梁缓缓僵硬起来,一张容颜逐渐碎裂,裂痕满脸,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夜绛雪,僵硬无比的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嘛?” 哪怕是有丝毫的希望,他也不愿意转身去找孟弦。 也许之前是避孟弦如蛇蝎一般,而如今虽说不上讨厌,也并不需要躲避。只是,欠下的已经太多,再怎么无奈也不知如何继续欠下去。 看得出来凌子良眸中的无可奈何,夜绛雪眸中恍如染了夜色,更加深沉几分。 她紧抿双唇,面容带着温和笑意,一袭明黄色的罗衫罩在单薄削瘦的肩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飞泻而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之间的愁容。 必须要劝动凌子良,晏君卿的身家性命全在他一人的身上了,这押宝一般的豪赌,她押上了她的全部。而在她看来,她的全部,不过晏君卿一人而已。 暗暗桃花香芬芳流转,清晨的风沁人心脾带着清雅的味道吹进来,夜绛雪衣带翻飞,面上多了几分的笃定,继续追问道:“这件事唯有你才能做到,你若不救晏君卿,便也休想离开我这南晋帝宫。” 软硬兼施,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凌子良是孟弦的引,若凌子良遇难,孟弦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她相信孟弦是真的喜欢。   ☆、707.第707章 虐过天晴【7】 假若凌子良真的不愿意帮晏君卿,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心中暗暗寻思着,她的眼底泛着清浅的红色,如染鲜血,杀气泛滥的眼眸里,糅杂着几许的残忍和冷森。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肃杀的气息而渐渐凝结,气息凝重不堪,夜绛雪浑身上下悄然散发着令人惊骇的杀气,风似乎在这里都止了,氤氲开来的杀气弥漫四溢,不寒而栗。 感受到夜绛雪不禁意间便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杀气,凌子良惊骇不已。 他惶恐不安的紫眸紧紧盯住夜绛雪,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经历和心境,才会有这般淡漠凌厉的杀气? 然而,他还未缓过神来,耳畔便再次传来了夜绛雪森然的声音:“你可千万想好了,离了晏君卿,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这话不是威胁,她那般骄傲的性子,爱君卿早已到了骨子里,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有一丝生还的希望硬生生的被凌子良斩断? 更为浓重的杀伐气息缓缓流逝,恍如丝线一般丝丝缕缕的萦绕在空气之中,好似在半空中凝结了一张巨大的网,令人连呼吸都觉得苦难。 凌子良僵硬着身子,凝望着近在尺咫却好似远在天边的夜绛雪,这个女人,他似乎不曾真的了解过…… 到底有多少人能够看透她?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大哥可曾知道呢? 一大堆的问题在脑海里根深蒂固,攀枝错节,他面容僵硬,一脸不可思议,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再……想想……” 这次,他比之前去求孟弦还要纠结的多,想想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若再去求他,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想上一次一样许诺他一年的时光? 已经失信于人,还拿什么许诺呢? 恐怕这次若是再要回头,就真的要以身相许了吧? 只是……就,就算他真的原愿意,孟弦说不定也…… 那一日,他是怎么样的撕心裂肺,如今,孟弦又凭什么原谅他…… 凌子良思来想去,心中纠结万分,一面是已经亏欠已久的人,一面是血肉相连的大哥,到底该怎样? 对孟弦,他已经真的不忍心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了,那段煎熬的日子,他知道他痛苦着,孟弦过得也不快活。 可即使如此,孟弦依然纠缠不清,不愿放手。 孟弦爱了他整整十年,挣扎了整整十年,同时也痛苦了整整十年,而他自从和孟弦在一起那些日子以后,也深刻的明白了他的痛苦与煎熬。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因此,他们之间注定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最好的相处状态。 好不容易,看着他近乎于撕裂了心肺的转身离开,如今,再次给他机会,然后告诉他只是又是求他? 怎么说得出口?还要继续伤害他? 就在凌子良满心焦虑的思索的同时,夜绛雪的话语再次响起,凌厉而又斩钉截铁:“来人,放他走。”   ☆、708.第708章 虐过天晴【8】 她已经看得到凌子良眸底的纠结与动摇,她相信凌子良不会放弃晏君卿的,既然话已经带到,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深谙其中的道理,只是有的时候,谋事已经成了问题,还怎能乞求老天的眷顾呢? 点漆如墨的眸底闪过哀伤与失落,她蓦然背转身去,影藏着她少有的脆弱。 身后,如鱼贯出的太监和宫女恭恭敬敬的请凌子良出去,他们成群结队,还不曾明白朝凰殿的暗潮涌动。 凌子良将凝望在夜绛雪身上的视线缓缓移转开来,红衣绽放如火,他修长笔直的身躯僵硬无比,迈着大步走出朝凰殿,他想快些离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方。 脑海里一遍遍的浮现出孟弦离去的决绝与萧索,心中是对大哥的无限担忧,耳畔是夜绛雪字字珠玑的话语,这一切就好似符咒一般萦绕在他周身,令他步伐都略显踉跄。 烈火红衣落寞的行走在朝霞里,他的身后是富丽堂皇的南晋帝都,高高的城墙,曲曲折折,九曲回肠,恍如心中几近溢满的忧愁与哀伤。 清晨的朝霞裹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时光在这其间缓缓流走。 与此同时,百年榕树高高耸立的蓉城,不少盛开的花卉穿插其间,美丽而宁静的地方,一处富丽堂皇,绿意盎然的别院里。 碧云缓缓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又是新的一天。 陛下,时间不多了…… 碧云在心底默默的诉说着,脑海里是夜绛雪苍白虚弱的容颜,心中不禁愧疚万分,不论如何,一定要得到那孩子的血。 七天的已经过了快一半了,要快些,再快些,必须速战速决! 思及此处,她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走出厢房。 然而,刚刚走出厢房便看见了怒气冲冲,一脸嘲讽的沈欢颜,她不知是散步到此还是专门来此,反正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碧云自然而明朗的眸子直直的迎上沈欢颜的目光,唇边同样划过一丝讥讽,沈欢颜,还就怕你不来! 面上假意微微一愣,她赶忙挂上笑颜走了上去,虚软的身子摇摇欲坠,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瞟了一眼沈欢颜,唯唯诺诺道:“夫人,这么早您……”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空气瞬间冰冷,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碧云错愕的抬眸,望着气势汹汹、得意洋洋的沈欢颜,好半晌不曾说过一句话,素净的手缓缓的划上迅速红肿起来的面颊,她平静的问道:“敢问夫人,碧云犯了什么错?” 沈欢颜居高临下,一脸鄙夷的看着碧云,口气尖酸刻薄道:“你倒是还好意思问?果然是一只狐狸精。” 她犀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碧云,刻薄的话语更是丝毫不留情面,如此骄横跋扈,泼辣狠厉的性子令她身后的丫鬟们都不禁退避三舍,浑身颤栗。 传言,沈欢颜温柔贤淑,品德高尚,而且有胆识有勇气,如今,看来,似乎与传言有些误差!   ☆、709.第709章 虐过天晴【9】 身后的那些丫鬟的眼神也是惊骇不已,不曾见过这般泼辣的沈欢颜,她们各个大气不敢出,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假意不曾看见。 爱情,果然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甚至可以让一个本性温柔善良的女子变得如此狠厉恶毒,或者说,它可以让一个原本就狠厉恶毒的女子变得温柔贤淑。 沈欢颜扬起骄傲的脸,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暗色深沉,她大概是算好了一切,料准了这些个丫鬟们的性子,还有谁敢偷偷去报信? “狐狸精,你说这次还有谁能救你?”沈欢颜冷嘲热讽着,淡漠骄傲的眉眼凌厉异常。 白若溪是她的,谁也夺不走,谁也不能夺走! 谁若动了白若溪的心思,那便是向她沈欢颜提出挑战。 她高高在上的公主,怎能容得他人的挑衅? 而且,这个狐狸精还是夜绛雪的走·狗…… 骄傲的眉眼微微低垂,淡漠清寡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碧云,对着身后的丫鬟凌厉的命令道:“给本宫掌嘴。” 话毕,她高贵优雅的退至锦簇盛开的花卉旁,素白纤细的手指捻下一朵妖冶绽放的火红色的刺玫,在鼻尖轻柔的嗅了嗅,笑靥便比花还要娇艳的许多。 身后的丫鬟们早就战战兢兢的了,听到吩咐,哪里敢懈怠,迅速的冲到碧云的身边,钳制住她削瘦的双臂,紧接着,一个长相稍稍姣好,清高骄傲的丫鬟上前来,一巴掌一巴掌的开始扇碧云的耳光。 沈欢颜心中暗笑,她骄傲得意的脸挂满了笑意,回眸斜睨着碧云,看着丫鬟们丝毫不敢怠慢的狠狠的扇着碧云的耳光,她心中不禁更爽了几分。 敢跟她沈欢颜抢人,胆子倒是不小!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狐狸精。 不是喜欢装虚弱,装柔弱? 那就好好的娇柔一下,看你这张动不动就要掉下泪的小脸毁坏殆尽,你还能再勾引白若溪吗! 心中痛斥着碧云的无耻,嘲讽的眸子时不时的扫荡着碧云的周身,心中暗暗寻思着,这个女人到底是靠着怎样的一股气韵,竟然能够让白若溪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便魂不守舍? 好一个狐狸精,果然是有些手段,他们夫妻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若溪被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虽然嘴上鄙夷碧云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可心中还是疑惑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淡漠暗沉的美眸凝望着削瘦而又柔弱的碧云,愣是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的好来。 嫉妒向来是最迷惑人心的东西,如今的沈欢颜便是如此,那嘲讽鄙夷的眼神,充分证实着她对白若溪的喜欢。 巴掌一声声脆响,干脆利落的打在碧云的脸上,眼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因为巴掌的痕迹而渐渐的变红,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丫鬟们一个个下手逐渐轻了许多。 毕竟只是一个流落异乡的可怜女子,落魄之时受到了老爷的眷顾,只是,不知为何竟然得罪了温柔贤淑,善良体贴的公主……   ☆、710.第710章 虐过天晴【10】 身后的那些丫鬟的眼神也是惊骇不已,不曾见过这般泼辣的沈欢颜,她们各个大气不敢出,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假意不曾看见。 爱情,果然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甚至可以让一个本性温柔善良的女子变得如此狠厉恶毒,或者说,它可以让一个原本就狠厉恶毒的女子变得温柔贤淑。 沈欢颜扬起骄傲的脸,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暗色深沉,她大概是算好了一切,料准了这些个丫鬟们的性子,还有谁敢偷偷去报信? “狐狸精,你说这次还有谁能救你?”沈欢颜冷嘲热讽着,淡漠骄傲的眉眼凌厉异常。 白若溪是她的,谁也夺不走,谁也不能夺走! 谁若动了白若溪的心思,那便是向她沈欢颜提出挑战。 她高高在上的公主,怎能容得他人的挑衅? 而且,这个狐狸精还是夜绛雪的走·狗…… 骄傲的眉眼微微低垂,淡漠清寡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碧云,对着身后的丫鬟凌厉的命令道:“给本宫掌嘴。” 话毕,她高贵优雅的退至锦簇盛开的花卉旁,素白纤细的手指捻下一朵妖冶绽放的火红色的刺玫,在鼻尖轻柔的嗅了嗅,笑靥便比花还要娇艳的许多。 身后的丫鬟们早就战战兢兢的了,听到吩咐,哪里敢懈怠,迅速的冲到碧云的身边,钳制住她削瘦的双臂,紧接着,一个长相稍稍姣好,清高骄傲的丫鬟上前来,一巴掌一巴掌的开始扇碧云的耳光。 沈欢颜心中暗笑,她骄傲得意的脸挂满了笑意,回眸斜睨着碧云,看着丫鬟们丝毫不敢怠慢的狠狠的扇着碧云的耳光,她心中不禁更爽了几分。 敢跟她沈欢颜抢人,胆子倒是不小!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狐狸精。 不是喜欢装虚弱,装柔弱? 那就好好的娇柔一下,看你这张动不动就要掉下泪的小脸毁坏殆尽,你还能再勾引白若溪吗! 心中痛斥着碧云的无耻,嘲讽的眸子时不时的扫荡着碧云的周身,心中暗暗寻思着,这个女人到底是靠着怎样的一股气韵,竟然能够让白若溪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便魂不守舍? 好一个狐狸精,果然是有些手段,他们夫妻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若溪被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虽然嘴上鄙夷碧云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可心中还是疑惑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淡漠暗沉的美眸凝望着削瘦而又柔弱的碧云,愣是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的好来。 嫉妒向来是最迷惑人心的东西,如今的沈欢颜便是如此,那嘲讽鄙夷的眼神,充分证实着她对白若溪的喜欢。 巴掌一声声脆响,干脆利落的打在碧云的脸上,眼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因为巴掌的痕迹而渐渐的变红,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丫鬟们一个个下手逐渐轻了许多。 毕竟只是一个流落异乡的可怜女子,落魄之时受到了老爷的眷顾,只是,不知为何竟然得罪了温柔贤淑,善良体贴的公主……   ☆、711.第711章 虐过天晴【11】 浑身好似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反射在她绿萝裙摆上,银银发亮,色泽鲜明。 盛夏的天空万里无云,宁静的别院同样静逸无比,万物好似因为炎热而沉睡过去。碧云独自一人跪在缓缓升温的青石板上,目光颓散,浑身无力。 苍白的容颜上红肿一片,一双黑曜石般闪烁的眸子却异常明亮。 好似受伤的小兽一般,实在惹人怜惜。 她强忍着唇边的痛意,心中更加坚定为陛下得到那孩子的血。 也许,之前还曾对沈欢颜感到怜悯,这毕竟是她与白若溪的第一个孩子,可如今,她反而觉得好笑,如此泼辣狠毒的女人是多么的深沉聪慧果断才会装出一个人人传诵的贤妻良母? 上天在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因果报应。 沈欢颜如此狠厉凶残的一面,大概不是只对她碧云一人吧? 背地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受害已经无人知晓,陛下、晏君卿、花阡陌……可现如今,沈欢颜你自掘坟墓,就别怪我碧云无情了。 她茫然的跪坐在地,一言不发,唇边却笼罩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拢了拢衣袖,一股暗香袭人。 那么…… 忽而,一道倾斜在地的黑影遮住了碧云头顶的半壁阳光,暗蓝色的衣衫裹着修长笔直的身躯,白若溪昂然挺立,一脸疼惜的盯住地上跌坐的柔弱苍白的女人,心中蓦然疼痛了起来。 这个女人……单薄的好似就要透明…… 阳光照在她残损红肿的面上,憔悴不堪,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底却闪烁着倔强与坚强。果然不愧是南晋的才女,这气韵当真是与众不同,令人望一眼便念念不忘。 长眸低垂凝望碧云多时,他才倾身上前,打横抱起跪坐在地的碧云,柔声在她的耳畔旖旎细语:“怎么不知道反抗呢?” 碧云扭过头去,倔强的眸子不愿直视白若溪的脸,似乎不想让白若溪看到自己这狼狈苍白的模样。 唯唯诺诺的垂下眸子,恍如蝉翼的睫毛在眼脸处微微颤动,泪花便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委屈红肿的脸皱成一团,她半晌才道:“她毕竟是你的妻子。” 听得碧云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语,白若溪心中更加怜惜,眸底是幡然汹涌的笑意,他忽而一脚踹开雕花木门,小心翼翼的将碧云搁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一本正经道:“不管她是谁,如有不对,你都应该反抗的。你号称才女,怎么迂腐到这点道理也不懂了?” 白若溪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责备,一双暗波涌动的眉眼尽量不去看碧云,温柔小心的为她盖好锦被,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去我房里把药膏拿来。” “不用了,我没事。”碧云赶忙推手决绝,一张残损不堪的脸惶恐不安,惹人心疼。 可这里是榕城的别院,哪里有人听从碧云的吩咐,于是,她的话很自然的被护卫忽略不计了。   ☆、712.第712章 虐过天晴【12】 护卫匆忙的奔出去以后,房间里便只剩下白若溪和碧云两人了,气氛有些尴尬,碧云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令人心疼。 白若溪怜惜的凝望着碧云的面容,素白的手忍不住拂去,小心翼翼的划过那一片嫣红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他知道,碧云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他的缘故,因此,在怜惜的同时,眸底忽而汹涌泛滥出来了不少愧疚。 碧云倔强的脸微微抬起,不敢去看白若溪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纤长的睫毛在眼脸出颤动,安静地开口:“碧云落难至此,白公子能够收留照看已经万分感激了,是碧云不懂事……”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若溪很干脆的捂住了略微发白的唇瓣,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如此懂事而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实在是世间少有。 这一次,白若溪是完完全全的站在碧云的这一边,他眸底愤怒汹涌燃烧,心底更是对沈欢颜失落至极。 之前,因为她怀有身孕,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变本加厉,到底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感到尊严受到挑战是一个男人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这一次,白若溪是真的怒极了。 就在他恼火冲天的时候,护卫气喘吁吁的将药膏送了过来,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递到白若溪的手上,谨慎道:“驸马爷,药膏拿来了。” “这是宫里的药膏。”简单的介绍完毕,白若溪小心的将装饰典雅的药膏盒送到碧云的手心里,触摸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冰冷异常,心中不禁想要怜惜。 微愣片刻,白若溪将已经递到碧云手中的药膏重新抽回,拿到手中,缓缓的打开,轻柔的涂在食指上,小心翼翼的朝碧云的面容上擦去,他俊朗的容颜疼惜尽显,缓言道:“你不要跟欢颜计较,这次是她的不对……” “不要说了,难道你就只看到沈欢颜的真心吗?她是你妻子,我不是,所以……”后面的话碧云已经说不下去了,她倔强的脸别转过去,面颊早已绯红一片。 手指慢慢去勾着他的臂弯,袖袋里香囊肆无忌惮的挥发。 既然白若溪已然动心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向他表露心迹了,一个早为女人藏了心的男人,若想要他将心再次掏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中思索着,碧云的眸底闪过几许的幽暗,如今,前戏已然做足,再做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趁早表明心思,趁热打铁才是当务之急。 她一双秀气逼人的眸子光晕流转,暧·昧的味道汹涌而出,凝望着白若溪俊朗的容颜,脸上嫣然柔顺,正是白若溪求之不得的。 娇俏可人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疼,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太能令人安心…… 白若溪坦然的对上碧云的眸眼,瞬间就感觉心跳加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713.第713章 虐过天晴【13】 那心动的感觉好似一缕清风荡涤了心田,暧昧的味道在偌大的厢房里弥漫,白若溪愣愣的看着碧云,便感觉天地之间,万籁俱静,一切似乎都变成了空白,消失不见…… 心跳蓦然加速,他俊朗的容颜闪现出几许的恍惚,刚才……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好像……碧云说……她的真心…… 她再说什么?她在暗示着什么? 原本早已沉寂多年的心瞬间被点燃,欲·火在心底燃烧,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碧云,这个女人……不是一直喜欢碧霄的吗? 是被背叛以后移情别恋了?还是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可是,这股让他怦然心动的绮念,又似乎不是圈套…… 他一时有些想不清楚,温柔似水的凝望着那么需要保护的碧云,有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缓缓流逝。 “还是我自己来吧。”碧云一把夺过白若溪手中的药膏,微微垂下头去,羞涩在秀气的瞳中流转。 碧云记得有一个词说得好,叫做欲迎还拒,用在现在这个时刻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面带娇羞之色,有着小女人对爱情的憧憬之色,眸底笑意流转,微微侧过身去,倔强而又委屈的小脸不愿多看白若溪一眼。 她面上红肿一片,光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疼得不得了,苍白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若隐若现,红唇紧抿,微微喘息。 白若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有些窃喜的同时,也存着对沈欢颜的愧疚。 阳光倾斜而下,透过雕着花的窗子,照射在偌大的床上,白若溪忽而灿然一笑,比阳光还要倾城几分,温柔旖旎道:“你把药膏擦伤,我叫厨房一会儿把饭菜端上来。” 他果然是个翩跹的正人君子,并没有直接扑到碧云的身上,唇边划过暧·昧的微笑,他幡然起身,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即使出了碧云的厢房,他还忍不住回眸浅笑,眼中笑意浅浅,心中情愫翻转。 可明明动了真情,他还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碧云有何人的非分之想,毕竟沈欢颜还怀有身孕,这个时候,即便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情,也千万要谨慎小心才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淡定自然,面容毫无波澜的行至书房,他镇定自若的翻开泛黄的书本,嘴边依然挂着清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碧云独自一人缓缓起身,面上坚定而又淡然,哪里还有刚才的静默清雅,楚楚怜人。 缓步行至圆形的梳妆铜镜前,凝望着镜中的女子,脸颊上红白分明,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那真叫一个狼狈。 碧云缓缓的坐下神来,暗沉深邃的眸底光晕流转,计上心来。 她缓缓的将药膏打开,轻柔的涂抹在面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便传遍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痛得她呲牙咧嘴,红唇皓齿之间秀丽逼人,黑曜石的眸子璀璨夺目。 “碧云……你时间不多了……”强忍着痛意,她愣是将药膏一点点的涂抹在脸上,时间真的不多了。   ☆、714.第714章 虐过天晴【14】 将袖里的香囊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任由那股香气沾染全身…… 唇边泛起淡淡的浅笑,她凝望着镜中的女人,心中怜惜着身在帝宫之中的夜绛雪。 陛下……一定要等到碧云回来……一定…… 晌午的阳光异常的明媚耀眼,折射着在绚丽缤纷的花朵上,这一季的雨水来的别样的晚,热气腾腾的大地好似蒸笼一般,别院里却出奇的凉爽。 这里显然要和谐清爽的多,碧云的厢房香风袅袅,她平静的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不知名的情愫在眼底妖娆的绽放,阴暗深沉的眸子带着痛苦。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要困难的多,若要白若溪与沈欢颜结怨,使得两人势不两立,唯有一个办法,就是白若溪……背叛沈欢颜…… 怎样背叛才是最令女人痛彻心扉的呢? 这恐怕也唯有同样身为女人的碧云最清楚不过了…… 若是……沈欢颜看到白若溪与别的女人躺在床·上,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如今,沈欢颜与白若溪之间已然有了隔阂,那个骄傲狠厉的女人大概已经开始怀疑白若溪与自己的关系,如此看来,只要将白若溪弄上·床,便一切大功告成了。 这样,再赶一天一夜的路回去,时间倒是很合适。 思绪在脑海中酝酿成阴谋,碧云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了肆意张狂的笑容,她红唇轻启,略显红肿的面容上划过阴冷的笑容,熠熠生辉的眸子闪耀着瑰丽的色彩,明艳动人。 “白若溪……”轻柔的念叨着白若溪的名字,她斜倚在床榻之上,笑容妖娆魅惑人心。 上·床这件事是无人能够替代的,白若溪竟然成为了她碧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碧云的唇边笑得更加妩·媚了,只是,那眼底却好似潭水一般深不见底的绝望。 失去了碧霄,如今又要沦为他人床·上的玩物,她的人生似乎从失去碧霄的那一刻开始改变! 她并不后悔,这本就是亏欠夜绛雪,是背叛夜绛雪应该付出的代价。 于道德,她错。 于法规,她错。 于人性,她也错。 千错万错,这是迫不得已的抉择,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陛下,同时也为了断了她的念想。 当年效忠夜绛雪的誓言句句在耳侧,而后来的背叛……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她自作自受。 碧云独自一人想了许多许多,献身与一个不爱的男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即便如此,却是一件她不得不做的事情! 再次缓步起身,她悄然无声的行至梳妆镜前,镜中的女子云鬓乌黑,血红色绽放的花卉流苏铺满发间,清浅一笑,漆黑的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秀气逼人。 眼底汹涌而出的绝望令她痛苦的快要窒息,碧霄的身影就好似魔咒一般时时刻刻的缠绕在碧云的心间,令她痛苦地眼泪直流。 像断了线,眼泪不停下滑,她面容悲戚,神色哀伤,整个人好似沉醉在哀伤的深潭里,不能自拔。   ☆、715.第715章 虐过天晴【15】 碧霄,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心中哀伤无限,她泪水盈眸,唇瓣忽而绽放无尽的笑容,她素颜苍白,红肿的面颊狼狈不堪。 痛好似生了藤蔓一般在心底生长,迅猛的生长,眨眼间便痛到呼吸都苦难不已。 …… 此时此刻,帝都的客栈里,凌子良独自一人望着窗外的天空蓦然出神,修长的身姿淡漠萧瑟,他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光晕流转,暗光涌动。 该怎样去求孟弦? 还是……放着大哥不管? 就这两个问题在心中纠结不已,他心中痛苦万分,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面是已经欠下了太多的孟弦,一面是血肉相连的大哥,到底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两全其美? 就是在这家客栈里,这间厢房里,孟弦曾绝望过,痛苦过,死缠烂打过,他整整十年的痛苦在他的绝情之中被硬生生的斩断。 而这并没有斩断他们命中注定的痴缠,该如何才好?才能不再伤害他? 那个风华绝代,美貌倾城的男人,为了他可以奋不顾身,宁死不屈的人,如今,还要怎么面对? 在他的面前早已失去了所有许诺的资格的,欠他的太多,是一年的美好的时光,是对他的爱恋的回馈。 颓然的凝望着窗外,忽而,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绯色的衣衫在长长的街市开成了绚丽的花朵,他妖野而又魅·惑人心的眸子波光潋滟,眸底哀伤无限。 他……又瘦了好多,好多…… 削瘦的面容有些蜡黄,虚弱憔悴的模样惹人心疼,修长孱弱的身子摇曳生姿,步步生莲朝着客栈而来。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他倔强的眸子蓦然抬首,半开半掩的窗子随风摇曳,似乎有人来过…… 心中,浅笑。 孟弦笑容哀婉,神色哀伤,他怎么可能回来?他那么讨厌自己的。 想到这里,孟弦忽而也开始讨厌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不是他心中的那一个? 到底他孟弦哪一点不好…… 往事一去不回头,历历在目,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他无法安眠,脑海里全部都是关于凌子良的一切,有时候愤怒不已,想要冲过去找凌子良理论,有的时候在某个街头的转角看到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却终究没有鼓起勇气冲过去,有的时候远远的凝望着逗留在帝都中肆意玩乐的他,却不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出现…… 爱在心底纠结成殇,他痛苦而又压抑,夜不能寐,茶不思,饭不想,他想,应该是害了相思病…… 每每回到这间熟悉而又温馨的客栈,他便感觉浑身舒畅许多,这里,有太多太多他们的记忆,装了太多他不曾带走的爱。 凌子良的每一个瞬间,他都清楚的记在脑海里,可,有的时候,即使想起来也会觉得难过不堪,痛苦不已。 想起来会痛,却又一定要记得,他这样执着,恍如执着的爱着他十年一般。 站立原地,凝望着半掩的窗扉,不知名的情绪在眉宇间流转,水光便不知不觉的盈于眼眶之中。   ☆、716.第716章 苦尽甘来【1】 子良,最近过的好不好…… 孟弦咬着唇,他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帝都,也只是为了能多看凌子良几眼。 深厚的内力,绝顶的轻功,也仅仅用来悄无声息跟在凌子良身后,不被他察觉,寸步不离。 既然今生无法成为他的挚爱,孟弦愿意远远的遥望着他,只是看着……而已。 仅此而已,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子良…… 求你千万不要连这点奢望与憧憬都破灭掉,我只要遥望着你就好,天上的月亮皎洁美好,我却不能随意亵渎,对我来说,你就好像是那轮明月一般,我已不再奢求太多,只是在想你的时候,抬头看上一眼…… 整整十年的感情,怎是一夕之间便能够忘记的…… 你厌恶我,恼恨我,想尽一切要远离我,可我……子良,原谅我,原谅我对你还是如此执着,我想,时间会教我如何抹灭对你的感情…… 清风微微浮动孟弦绯色的衣襟,轻纱罩体,他倾城的容颜上一双魅惑妖娆的凤眼,迷茫的目光直视着客栈上那半掩的窗扉,纹丝不动,眼底憧憬无限。 多么希望……下一个瞬间……凌子良便会出现在窗前…… 孟弦站定不前,生怕一个不小心,或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没有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假若这是异常扑朔迷离的梦境,他也只是想要站在这窗扉前给自己多一点点的幻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还能将他留在心底。 阳光倾泻在他如丝一般柔顺的发间,淡色的羊脂绸带随意的涫住乌黑迷人的长发,他身姿窈窕,令人遐想。 如此美到不可方物,明艳绝伦的男子,背影萧索孤独,凝望着那扇雕花木窗,满眼悲伤,久久无法动弹。 如此,绵延曲折的百里长街,忽然静默无声,十里红妆皆不见,绿意葱茏朦胧不清,一切缓缓的蔓延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扇半开半掩的雕花木窗,清风吹动素色的纱缦随风飘扬。 他期待着,渴求着,奢望着,只想看到那里能够出现凌子良的身影。 然而,此刻,凌子良早已在看到孟弦的那一刻转身走入别的厢房,躲在窗棂后,静默无声的凝望着孟弦痴傻的模样,心中蓦然泛起几许的疼惜,却不是心动的感觉。 对不起…… 他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凌子良在心底感到愧疚,他深知孟弦的好,也深刻体会到了他的执着与痴迷,正是这样根本无法偿还的情谊,才让他忍不住想要逃跑。 看着孟弦萧索难过孤独的背影,他的脸上同样拢上了一层阴霾,这个傻男人,他又瘦了。 那一次他逃开,这个削瘦单薄的男人竟然屹立在原地整整三天三夜,多么疯狂的举动,让人觉得傻的不轻。 可他是那样执着单纯的人儿,不顾性命的执着着,只为了见他一面而已。 孟弦……还真是傻……傻透了…… 有那么一瞬间,凌子良想要从阴暗处走出来,直奔那间厢房的窗口,让孟弦看见自己,然后在孟弦的眼睛里看见惊喜,看见没有绝望的光芒……然而,他最终还是忍下了。   ☆、717.第717章 苦尽甘来【2】 一言不发,纹丝不动的呆立原地,凝望着楼下,孟弦孤单落寞的身影,他修长的身姿站立的笔直而又僵硬。 脸上有些许的不忍,他红色的衣衫在阴暗的角落彷如悄然燃烧的一团火,素白的手紧握成拳,他终究还是再次一脸无奈的松开来,颓然惋惜,终是没有鼓足勇气。 见孟弦对凌子良来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可不见到凌子良对孟弦来说,却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被爱纠缠不清的两个男人,撕扯难分,痛苦不堪。 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终于,孟弦唇边划过一丝悲苦的笑意,茫然的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客栈上的厢房而去。 他想再去看看那个与他一起住过的地方,那里有着他的温度,同时,也有他们并不愉快,却已经是全部的回忆。 小心翼翼的缓步到那间厢房,他环顾四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绯色的衣衫在简单干净的厢房绽放成艳丽的牡丹,他倾国容颜,面色哀凄,好似失去了伴侣的孤鹤,独自一人,萧索单薄。 “子良……你是不是也曾留恋过这里……留恋过……我……”孟弦自言自语的诉说着,是在问自己,也是想要问他的话语。 并不算宽敞的厢房空间狭隘,回荡着孟弦的话语,好似空谷绝响。 他茫然的转身回顾,面容沧桑孤单,人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与他隔绝,他孑然独立,翩然若仙,美到令人窒息。 阴柔的五官静默祥和,拼凑在一起却这世间最唯美而伤感的水墨画,苍白消减的手缓缓划过纤尘不染的桌椅,这里自他走后,再也不曾住进过什么人。 而他,在包下这厢房以后,亦不曾来住过。 这里……太伤感,看一眼便心痛的好似要碎掉,怎么还有勇气住在这里? 时光流走于天地之间,天地万物好似消失了,唯有这一方存着他们记忆的地方,痛在心底流淌,爱在眸中流转,执着而又执拗的昂起脸不让汹涌翻滚的泪水落下来,他想,爱上子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事而已。 所以,痛苦,难过,亦或者是绝望,都与他人无关…… 要怪……就只能他自己,在没有经过凌子良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他偷偷的藏在了心底。 于是,他必须自尝苦果,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狼狈不堪。 夕阳终于滑下了最后一缕柔和的光线,毫不留念的落入东海,沧海桑田,在它规律的转动之间,迅速飞逝。 天边的火烧云如火如荼,彷如凌子良火红的衣衫。 他留念,思念,却根本无法触及…… 伤感绝望的凤眼微微低垂,他风华绝代,好似沉睡在夕阳之中的妖物,打回原形,褪尽风采,孤独萧索,令人心疼…… 此刻,凌子良遥望着那扇虚掩的窗,微微的叹息摇头,转身,匆忙的离开了这家客栈。 相见不如不见——他没有勇气面对孟弦,也不希望孟弦再对他执迷不悟。   ☆、718.第718章 苦尽甘来【3】 也就是凌子良前脚刚刚离开客栈,孟弦也颓然无奈的站起身来,留念不已的张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片刻后,蓦然转身,缓步走下一层层台阶…… 苍茫天地间,孤独一人行,他目不斜视,美得令人不敢直视,美得令人目瞪口呆。 “怎么今天都争着抢着进那间客房?”掌柜的诧异的看着目光呆滞的孟弦,凝望着他走出来的房间,错愕不已。 掌柜的自言自语,随即,便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听到这话,孟弦好似灵魂归位一般,一双熠熠生辉的凤眼炯炯有神,迅速的冲到掌柜的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步伐矫健,原本哀戚苍白的面容上瞬间闪过胭脂红,魅·惑人心。 看着这样惊艳又美丽异常的孟弦,掌柜的瞬间呆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怎么……都要进那间……那间客房……” 将掌柜的话语听了个仔细,孟弦的面容上有几许的惊慌失措。 他晶莹发亮的眸子紧紧盯住掌柜的,好似盯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长发妖·娆,面色阴柔妩·媚,他继续追问道:“是谁?什么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跳出了胸口,素白的手紧紧抓住掌柜的衣袖,一脸渴·求。 掌柜的哪里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更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美男子,他尴尬而又诧异的打量着孟弦,微怔片刻,才再次断断续续的说道:“红色……衣裳的,刚……刚出去不久呐……” 这个句话的里的信息使得孟弦的心脏忽而停止了跳动,他几乎是连飞带跑的奔了出去,到处寻找着凌子良的踪迹。 忧伤的情愫在心底好似小河一般流淌,削瘦清减的身子一路飞驰而过,他四处张望,心中焦急不已,多希望在某个转角能够看到凌子良的身影,多希望能够寻到那一抹明丽的血红色,多希望他能够行的慢一些…… 太多的渴·望与奢求,而最终的目的不过是见他一面罢了。 “凌子良!凌子良——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见见我!” “凌子良!你看我,你看我!你看我这样,你忍心,你当真好狠的心!” “子良……凌子良——” 孟弦绯色纱制衣襟风中飘舞,好似牡丹飞舞,烂漫绽放,夜幕在他的身后疾驰而来,眨眼便是漫天星子铺盖了帝都的天空。 一轮弧度弯弯的月牙斜挂在天空之上,与星辰做伴,孟弦终于累了,气喘嘘的跌坐在瓦砾层次的别家屋顶之上,遥望着漫天闪烁的星子和那轮弯弯的皓月,那么遥远的距离,好似他与子良一般。 而此刻,凌子良躲在墙角畔,张望着屋顶的孟弦,眼神无奈而又纠结。 已经整整躲了十年,他显然早就对躲避孟弦的方式轻车熟路,只是,到如今,他依然选择继续躲下去。 因为不曾爱过,所以不愿对方有所奢望,因为不曾思念过,所以不愿朝夕相见,因为不曾执着,所以不愿留念。   ☆、719.第719章 苦尽甘来【4】 躲避,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除此之外,他也确实别无他法。 远远的凝望着屋顶的那一抹绯红色,他眸底淡然,平静无波,素白而骨节分明的十指紧握成拳,心中念念不忘的是大哥的身子,那被封印的灵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孟弦做得? 他想,若真是孟弦做得,他便更能理所应当的去伤害他了…… 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可耻,却又能够缓解他心中的苦闷与愧疚,被人喜欢着,然后,欠着这个人的,那感觉,真的令人很不是滋味。 夜色朦胧,这两个人一个凝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凌子良,一个凝望着孟弦想要躲到更远的地方。 不是因为讨厌,只是两人不合适而已。 良久,直到子·夜时分,天上的星子更加明亮,银河闪烁的时候,凌子良才蓦然转身,独自行走在苍茫的夜色之中,思绪飘远,面色淡然,修长的身子在清冷的月辉下洒下了灰暗的影。 到底以怎样的方式再见才好? 他还能拿什么作为让他信任的资本?似乎只要他站在孟弦的面前,就已经是最大的资本了。 可如此一次次的利用他的爱,利用他对自己单纯的执着,他怎么能忍心! 月光洒了一地,他踏月而行,形单影只,万分寥落…… 屋顶之上,孟弦凝望着天上的一轮皎洁的弯月出神,思绪早已飘远,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子良了…… 喜欢,很喜欢。 他不爱男人,因为是子良,所以他才爱…… 这样的爱,难道真的为世俗所不容,为天理所不耻? 他没有错,爱上子良本就不是错! 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整整喜欢了十年,心酸而又想念的十年,整日整夜的活在对他的思念里。 即使这样,依然还是很快乐的,因为在思绪与臆想里,他们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方式相遇,然后在一起。 现实却有些残酷,凌子良一次次的躲,他也习惯了满世界的找他,一遍遍的找,一次次的找。 然后,子良一遍遍的躲,一次次的藏,好似捉迷藏一般的游戏整整玩了十年。 终于,累了,他学会了手段,想尽办法的将他留在身边。 可是,子良并不快乐,反而更加的痛苦…… 他们的这种互相伤害,终究还是要走到终点—— 他不该,再也不该留恋…… 这一刻,他已心死。 那颗曾经爱过、伤过、恋过、恨过的心,彻底封印,再无他人…… …… 朝凰殿里,夜绛雪端然而立,神色淡漠骄傲。 熏香袅袅的大殿里,她孤单一人,心中溢满了思绪,她已经下令,不允许晏君卿靠近朝凰殿,数百影卫挡在宫门,不为别的,只为他能够好好的。 君卿不能再无休止的给她输送内力了,那样的话,他说不定会被体内那个叫温知君的灵魂吞噬掉。 多么可怕的事情,比见不到晏君卿还要可怕! 虽然见不到,可她可以通过眼线,各种方式得到他的消息,知道他的一言一行。   ☆、720.第720章 苦尽甘来【5】 现如今,她的眼睛并不十分好,太多的靠近晏君卿不过是暴露自己毒发的后遗症罢了。 算了,各自安好,便是晴天,他好比什么都好。 这样想着,一袭红衣忽而袭来,吊儿郎当的坐在朝凰殿冰凉的青石板上,凌子良满目愁绪,一脸哀伤,无可奈何。 他终究还是无法鼓起勇气跟孟弦提这件事,于是,便想着回来继续与夜绛雪商议。 明知道夜绛雪目前也不曾有任何的好办法,可他还是来了,只因,这个坚强的女人总能让优柔寡断,毫无主见的人瞬间坚定信念。 “你倒是清闲,不是说大哥身体状况不太好吗?”凌子良漫无目的的询问着,慵懒的姿态肆意张扬,颓然的跌坐在地。 “嗯。”夜绛雪轻轻的点头,闭目养神,甚至不曾抬眸看一眼凌子良。 她了解凌子良,这个男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而不是被孟弦缠住,说明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的问题。 虽说他纠结而又矛盾,做事也不利落,还有些优柔寡断,可只要过了心里的坎儿,他其实还是很有用的。 片刻之后,夜绛雪的唇边划过浅笑,蓦然抬首,睁开点漆如墨的眸子,闪烁明亮,恍若天上星。 “我以为你应该更坐立不安才对。”夜绛雪神态慵懒,斜睨着凌子良,满不在乎的询问道。 朝凰殿里,两个纤瘦修长的身子随意的倾斜,一个倚靠在软塌之上,神态典雅,一个斜躺在地上,不拘小节。 “有些事,说着容易,办着难。”凌子良面上慵懒随意,痞子的气息在周身恣意的流转。 脑海里是孟弦凄冷卓绝的背影,惹人心疼,心中带着愧疚,他的目光早已幽幽飘远,苍茫飘渺。 清凉的青石板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瞬间传至心底,他却浑然不觉。 想要躲避,纠结在一起的孽缘却时不时的将他们撮合在一起,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这个就是孟弦呢? 心中哀叹,望天无语,他红衣拖沓在地,迤逦着仿若团团簇簇妖·娆的彼岸花,红得如火,红得似血,红得仿佛落日夕阳。 夜绛雪的视线缓缓钉在凌子良的身上,目光深邃,扫视着他纠结慵懒的模样,心中了然如镜。 他还在纠结,晏君卿与孟弦在他心底早就有了谁轻谁重,只是,他不甘心就此欠着孟弦,明明不曾喜欢,却非要在一起,对他来说,确实是有些痛苦。 可,那有什么办法呢? 君卿的身体状态不甚太好,他若有事,这天下,这世间的一切,关乎她来说,都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夜绛雪不是会心疼怜悯别人的女人,更不是体恤天下的好皇帝,此刻,她却因为自己的痛苦而与凌子良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觉。 同样痛苦着,只是一个痛苦着想要逃离,一个痛苦的想要相见想要在一起。 爱情,总是逃也不是,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它,相爱不相爱的人因为各自的情况不同有着千奇百怪的相处状态。   ☆、721.第721章 苦尽甘来【6】 若要分离,会痛苦,若不能在一起,亦痛苦着。 夜绛雪的唇边染上一丝无奈的笑意,心中如明镜般透彻明亮,视线却模糊不清的落在凌子良的身上。 他一袭红衣如焰,太过耀眼刺目,修长的身子慵懒而无所谓,斜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思绪似乎早已飘远。 夜绛雪也不再说话,静默的躺在软塌上,继续闭目养神。 其实……也不是闭目养神了,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什么倒不如不看,小狐狸向来是如此干脆的性子…… …… 这一夜,漫长无比,星华漫天缓缓消逝,朝阳再次从东边升起,阳光倾城,自天际而来,散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凌子良早已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朝凰殿里,他那般喜欢独来独往的性子,思虑了整整一个晚上,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想不清楚去了别处。 夜绛雪抬眸,睡眼惺忪,模糊不清的视线落在那一块青石板上,唇边划过几许苦笑。 岁月如此彷徨,没有晏君卿的日子,原来,也是这般煎熬难忍…… 心中悲戚,她静默无声而坐,苍白的小脸残损不堪,额头上依旧是细密的汗珠,晏君卿不在,所以近两日的夜晚都异常的煎熬呢…… 虽然并未毒发,可毒发之后的折磨却异常的难熬,她的面容难堪而苍白,蜡黄的小手瘦的皮包骨头,触目惊心。 “陛下,相爷从昨夜就在殿门口,到现在了。”就在她深思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而响起,响彻清凉殿。 听到这话,夜绛雪的瞳蓦然紧缩,微怔片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君卿……他竟然在外面站了一夜吗? 什么时候他也如此执着了……要怎么办?要他进来不?进来的话,他会不会发现她这个丑八怪现在连眼睛都快瞎掉了? 可不进去的话,怎么忍心他独自在外黯然神伤? 心中纠结万分,她的眸底有痛苦若隐若现,好半晌,才眸色坚定,面色悲戚,低沉着沙哑的嗓音冰冷道:“既然他喜欢,就让他站着吧。” 在外面站着,总比进来为她这个将死之人耗费生命要好得多! 虽然心疼万分,但她想,这是对晏君卿最好的选择,虽然绝情的连自己都心疼得难以呼吸,可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的都是晏君卿被另一个灵魂占据的场景,心有余悸的同时,痛苦万分。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对她看得比生命都重,叫她怎能再舍得他受伤害? 朝阳从厚重的云层中跳出来,随后,又钻进了一朵发黑的云朵之后,这天气较为凉爽,却也有些阴雨的架势。 夜绛雪凝望着窗外的天空,多么希望晏君卿能够在狂风暴雨来临之前回到清凉殿…… 然而,结局她早已猜到,晏君卿那般淡然超脱的性子,天塌地陷不带眨眼的秉性,怎么可能因为暴雨的来临而退缩? 与此同时,朝凰殿外的晏君卿,岿然不动,好似雕塑一般唯美非凡,皓发飘扬,他容颜清冷绝世,白缎长衣,腰带是盈盈幽紫的纱绫,衣襟绣袍之间绣着清雅云纹,自肩头垂下的紫纱绶带,流苏垂泻,端然屹立,衣带随风翻然飘逸,广袖曳地。   ☆、722.第722章 苦尽甘来【7】 他华韵内敛,气度娴雅,周身萦绕着清傲的决然的气韵。 一双紫瞳闪耀,他紧紧凝望着雕花殿门,鎏金镶玉的朝凰殿三个大字有些暗沉无光,夜绛雪的房门依然紧闭。 她那么爱动的女子,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自己关在大殿里这么久吗? 陛下…您若当真心疼臣,就应该让臣进去的! 晏君卿的面色同样哀戚,他好像在多看一眼小狐狸,看看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笑过。 这样分离不相见的模式,他实在没办法适应,想要进去寻她,却无奈君臣之礼,于是,他唯有屹立门外等候,纹丝不动。 绛雪,出来一下好不好,就让我看一眼,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晏君卿心中的情愫肆意翻涌,他知道夜绛雪是在心疼他,心疼他的身子,后半夜的时候,分明看见凌子良从殿内走了出来,绛雪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应该是知道了吧?在她面前,世间一切本都不是秘密,她有能算计天下的睿智。 知道了,所以去寻凌子良,希望能够再求孟弦…… 聪明如他,这般清雅卓绝的男人,一双犀利明睿的紫眸瞬间便将世间的一切看得透彻清晰。 瞧见苍白纠结而无奈的凌子良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明白。 只是,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留下凌子良追问一番,只记得凌子良叹息的留下了一句:“她和凌折箫不同,同样是为你呢个颠·覆天下,可她……是很特别的。” 是啊,是很特别的呢……他怎能不知道,这个聪明一世,却也为他甘愿糊涂一世的女人的情深意重? 爱在心底翻转流动,永不止息,晏君卿面色苍白,几近透明,紫眸深处,疼惜与痛苦翻涌而来,他僵硬着脊梁,昂首站立,凤目低垂,不曾言语。 如此,相爱的两个人,一个痛苦盈眸的坐在殿内的铜镜前凝望着铜镜中模糊不清的自己,一个昂首僵立在殿外虔诚而哀凄…… 爱以痛苦的方式折磨着两个人,而即使这般痛彻心扉,依然没有人愿意放手。 …… 南晋帝都优雅唯美,芳华流转,此时此刻,在帝都的某个街口的转角,一袭火红色的衣衫如火一般绽放。 出了朝凰殿,他便独自一人潜行在夜色之中,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直到火色朝阳冲出云层,直到朝阳再次躲避在乌云之后…… 缘分这种东西,向来是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的,就如,他与孟弦一般。 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几世修来的缘分,反正就是……又相遇了……在街角,他绯色衣襟飘飞翻转,对面昂然站立一抹清隽秀致的身影,青色衣衫彷如自天际而来,他玉兰花开般的气韵,瞬间便可以让人忘记整个世界。 如此清雅隽秀的人,除了颜念还能有谁? 凌子良颓然僵硬的凝望着与孟弦垂首而立的颜念,多么般配绝伦的一副画面,实在是令人咋舌,何等的赏心悦目。   ☆、723.第723章 苦尽甘来【8】 颜念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与孟弦是什么关系? 一大堆的问题涌上心头,将他刚才的郁结与无奈一扫而除,他霎时觉得心底有莫名的情愫迅速流逝而过。 孟弦到底在搞什么?! ╰_╯ 昨晚还一副半死不活,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怎么今儿个就兴高采烈的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_╯ 他……他真是厚颜无耻! ╰_╯ 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可以! ╰_╯ 一种被欺骗了感觉瞬间喷·薄而出,他愤愤不平,倔强的俊颜上划过几丝恼火,心中暗骂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孟弦,世子爷为了你一夜未眠,你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_╯ 告诉你,千万不要让世子爷抓住,否则,世子爷一定要……一定要你们这对狗男男好看! ╰_╯ 不行——得过去,要过去看他们说些什么? 但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过去,要大大方方的走着,好像是路过一般,走着,走着…… 心里这样想着,凌子良也这么大胆的做了,他假意步伐沉稳,红衣飘然,目不斜视的——横冲直撞过去。 →_→(子良,这样真的好吗,孟弦的战斗力可以轻易把你这个废柴打成二·百五的说……) 越来越近,凌子良明显的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在不停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不知道走到跟前的时候,会不会直接昏厥过去? 不行!这么丢脸的事情不是他世子爷的风格! ╰_╯ 他要心无杂念的走过去,目不斜视,心无杂念,路过此地,世子爷我云淡风轻,今儿个月黑风高,今儿个阳光灿烂…… →_→ 如此靠近,凌子良竟然很干脆的从颜念和孟弦的中间横穿而过,然后,继续目不斜视,直视前方,昂首挺胸,步伐矫健而行。 →_→ 他心中暗暗窃喜,这样,孟弦应该能看到了吧?应该是很快的追过来吧!数到三应该就过来了吧! ^o^ 一! ^o^ 二! →_→ 二! 0_0” 二! =_=||| 二!! ╰_╯ 怎么办,快到转角了耶,还没追上来? ╰_╯ 怎么可能不追上来?! ╰_╯ 那个人还是孟弦吗?! ╰_╯ 二……三……该转弯了! ……怎么还没追过来?! 凌子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急转弯,迅猛的回头,回眸看着颜念而孟弦。 此刻,孟弦和颜念依旧谈笑风生,隔得太远,虽不知在谈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孟弦说得很开心。 他笑靥如花,倾城如画,美艳绝伦,屹立在高耸蜕皮的墙边,他的对面昂首屹立着如玉兰绽放的颜念。 什么叫做般配!这就是个例子! 俊男美男,一个清隽,一个美艳——和晏君卿与夜绛雪,孟弦与凌子良这种美丑配不一样,孟弦与颜念在一起,直觉的周遭空气都清丽了几分…… 至于孟弦看到凌子良的那一刻,便已然觉得欣喜若狂,止不住的心跳,止不住的欣喜! 只是……凌子良这是在做什么?   ☆、724.第724章 苦尽甘来【9】 为什么不直接走过来呢?为什么偏偏要从他们的中间横穿而过?是故意的?应该是故意的吧…… 嗯,大概是故意的,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凌子良的第一反应往往都是退避三舍,以迅捷勇猛的速度逃之夭夭。 这一次,好生例外……以为躲在柱子后面他就看不见了? 他又不是晏君卿,又能隐藏气息的绝顶内力,别说躲在柱子后面,就算埋起来他都可以感觉到!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偷看自己? 心中实在是想不通,但孟弦那般聪明狡黠的人,已然明白凌子良是有意从他和颜念中间过去的。 吃醋? 不像…… 那,就是有点吃醋的预兆吗? 心中窃喜的同时,孟弦心中愤愤不平! ╰_╯ 凭什么呀!我当初对你死缠烂打的时候,你可是宁死不屈,顽强抵抗,现在反而有意在我眼前晃悠了,我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_╯ 颜念淡笑如风,虽不明白凌子良所为何事,到底为什么要做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可他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陛下和相爷的事情,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崇敬相爷的,而陛下,他更是忠诚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南晋女帝,一个是南晋的顶梁柱,任是哪一位,都是不能有事。 他虽孑然一身,专攻朝政,可对相爷和陛下的情况也是有所耳闻。 听闻晏君卿今日身体不适,听闻凌子良深夜潜入朝凰殿,听闻孟弦医术高明,所以,他便只身前来,只为说服孟弦帮助晏君卿和陛下。 此事早已不能在推脱了,陛下毒发几次他都是知道的,虽不知相爷是什么情况,但听闻之间,还是比较严重的。 “孟公子,你与陛下有过节,但请你交了颜念这个朋友,出手相助。”颜念的声音淡漠清寡,可语气之中却带着些许的恳求。 他清雅卓绝,淡然如风的眸子深沉的凝望着眼前这个名为孟弦美丽男子。 不见孟弦不知道,这天下间真的有明艳如彼岸花妖的男子。 孟弦同样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清雅玉兰隽秀淡然的男子,莫名的好感从心底翻涌而出——面对颜念这般谦卑的人,很难让人厌恶。 孟弦笑容满满,直视着颜念的眸子,故意不去理会凌子良。 对夜绛雪的恨意还是让他断然拒绝,拒绝的原因之二,便是凌子良。 凌子良,你不是担心夜绛雪和晏君卿?你每次都为了他们来求我,我可有一次不曾答应?我可有一次驳你面子? 我孟弦论长相绝美,武功绝顶,医术高明,哪一点差比女子差? 你明明心里有留念,明明去了客栈,为什么避而不见! 好呀,既然你躲我,不想见我,那我就当没看见你好了! ╰_╯ 反正!你也不想让我看见! ╰_╯ 如此愤愤不平的想着,孟弦的面上挂着满满的笑意,话语却肯定坚决道:“不行,我是坚决不会救夜绛雪的。”   ☆、725.第725章 苦尽甘来【10】 听到孟弦的拒绝,颜念的面容闪过担忧与无可奈何,他默默的垂下头去,良久,再次鼓起勇气,劝说着:“孟公子,人命关天,你医者父母心,怎能视而不见呢?” “我又没看到,眼不见心不烦的,为什么要救?何况,医者父母心这句话我担当不起,死在我手里的人可比我救的要多得多。”孟弦干脆利索的回答着,语气坚定异常,丝毫不带感情。 虽然心底对颜念有好感,但他要的是凌子良的乞求,而不是他颜念的,所以,等不到凌子良,他断然是不会答应的。 而这时,凌子良正在街头的转角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抓耳挠腮,好(hao一声)头发,挠墙皮……心中愤愤不平! 怎么回事? 这个孟弦,最近因为他的离开眼睛哭瞎掉了吗? 怎么会看不见! 明明是从他的面前走过去的呀! ╰_╯ 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_╯ 凌子良仰天长啸,愤怒异常,盯住颜念与孟弦的身影,两眼直冒火! ╰_╯ 红色的衣衫在风中飘舞,天空骤然大变,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不行,他怎么可以没看到? 要不……再试一次? 嗯,对再试一次,说不定他们是说得太入迷了,所以才会没看见的! 这个死男人,怎么这么不检点!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勾·引南晋当朝右相,有没有王法啦? 我凌子良念在曾忍痛与你同·床共枕的情分上,必须提醒提醒你——你那张脸是怎么祸国殃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顶着那张脸还到处招蜂引蝶,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这样想着,凌子良十分不怕死的再次昂首挺胸,阔步而前,径直的靠近,靠近,一步步靠近…… 心跳的感觉骤然加速,他根本无法抑制,呼吸急促异常,他面上假装淡定,波澜平静,昂首挺胸的从颜念与孟弦的中间穿过,随即,继续云淡风轻,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前走去。 心中默默念叨着,这次应该能看到了吧? 刚才走过的时候,余光似乎看见孟弦的眸子有盯着自己看呢! 应该是看到了,那如此,一定会追上来的吧?追上来呀……快点追上来呀…… 一……一……二……二……二点五……二点五五…… 怎么还没有追上来? 又没有追上来?! 心中忐忑不安,长街如此之长,他步伐矫健,不敢回首,逐渐加快脚步,他要赶紧到转角偷偷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追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身后依然没有仓促的脚步声,凌子良便已然知道了结果。 难道,孟弦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 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孟弦,你若是没追上来,就算是我看错你了! 心中碎碎叨叨的念着,他愤愤不平,很快,便到了转角,回眸的刹那间,他的整颗心瞬间好似跌落在地一般,碎得一片儿一片儿的! t_t 他……他……竟然没有追上来? t_t   ☆、726.第726章 苦尽甘来【11】 昨晚还凝望着他们曾在一起的窗子前面蓦然发呆的人,今儿个怎么就可以对着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t_t 孟弦啊孟弦,是我凌子良太过单纯了,没有看清楚你的本性! 也是啊,整整十年的感情,你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说不定在这十年中也淡漠了许多,或者是,因为得到过,所以已经不再留念了?再或者,因为我拒绝你,你就喜欢别人了? 我拒绝你那么多次,怎么就这次你听话了?!早干嘛去了啊! 心中有按耐不住的愤怒,他恨不得冲上去将颜念打飞,却有无法移动身子,只能呆立原地,纹丝不动——开玩笑,他世子爷手无缚鸡之力……冲上去肯定要被抽飞。 况且,为什么要过去? 他世子爷早就巴不得孟弦早点走开,为什么还要管他与别人在一起? 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 世子爷我最不缺的除了女人,就是男人! 你孟弦算什么呀……最多是长的好看点,可天下间长得好看的又不止你一个! 一遍遍的劝说着自己,他的脚却好似钉了钉子一般,僵立原地,根本动弹不得,眼底有莫名的情愫汹涌而出,愤怒在心底燃烧。 凌子良将这一切归咎与孟弦的不矜持,他世子爷路见不平,想要教教孟弦怎样学会自重罢了。 天空中雷声滚滚,闪电交错,转瞬之间,瓢泼大雨便纷纷洋洋的散落了下来,太阳早已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看着大雨磅礴而下,颜念抬眸淡然的瞟了一眼,青衣而立,仿若雨中陡然绽放的一朵冰清玉洁的玉兰花,令人不禁倾慕,羡煞人心。 “孟公子,我们不如去别处躲躲。”明明已经知道了孟弦的想法,可颜念还是不死心,他如果能够劝得动孟弦的,事情就可以皆大欢喜。 虽然心中已经疑惑孟弦与凌子良的关系,可颜念却还未看得出来,孟弦只为等一个人而已。 他执着的要孟弦一定要救救陛下和相爷,而且,也不知道陛下和相爷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本该置身室外,可却忍不住要担心,一味的担心,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再也寻不到了陛下的踪迹。 所以,他想办法来求助孟弦,求他出手相救。 雨水不停的下,形成了一道雨帘,孟弦就透过这雨帘模糊的看到凌子良张望而来的目光。 凌子良,我决定忘记你,这不是谎话,而是我绝望之后的唯一出路。 孟弦倔强的昂起脸,笑靥如花,对着颜念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是他说得,老死不相往来,是他不想看见,那么,就当作没看见好了,他笑意满满的瞳底是连绵不绝的痛苦,遥望着雨帘对面的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忍,他昂然转身,与颜念一起朝茶馆而去避雨了。 凌子良,别怪我,你若是不曾喜欢过我便自行离去吧! 我不会再找你,永远不会,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给你没有孟弦的世界! 赌着心中的那一口气,孟弦决然转身与颜念一起并肩而行。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呼啸的风吹来,雨点打在人的脸上,令人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凌子良一抹火红色的衣衫屹立在天地之间,别样的孤单落寞,天地之间,孤零零的一人,寂寥而又伤感。 连凌子良自己也不曾明白心底的那难过的好似要窒息的感觉是什么,他倔强的凝望着孟弦离去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明明昨日黄昏时分他还到处寻找自己的踪影的,为什么,才这么短的时间而已…… 他变心了,他不再爱他了,他把给他的微笑给了别人…… 莫名的失落不知为何郁结在心头,凌子良面色僵硬,颓然而立,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硕大的雨滴落在身上,浸湿了火红色的衣裳。 乌黑的发丝因为雨水的缘故丝丝缕缕的黏在一起,茫然而无辜的呆立原地。   ☆、727.第727章 子良【1】 以前不是很讨厌那种被追逐的感觉?不是见到孟弦就退避三舍,消失匿迹的吗? 为什么现如今,看到孟弦明明有看到他却假装看不到的时候,心中莫名的失落。 是早就习惯了,所以,习惯成了自然以后,这习惯再突然消失,所以才会浑身不自在吗? 愤怒在眼底燃烧,即使再大的瓢泼大雨依然不能浇灭,他面色略显苍白,静立在飘渺苍茫的雨帘之中。 大雨瓢泼,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点打在他身后的海棠树,苍翠欲滴的树叶上有小瀑布一般的河流,滴落在凌子良火红色的好似夕阳一般的衣衫上,湿透了的衣衫沾染在身上,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子。 雨水顺着凌子良额头的发丝倾斜如下,湿了俊朗苍白的容颜,他暗紫色的眸底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孟弦明明是喜欢他的,怎么竟然对别的男人谄媚献笑? 看那样子,两人似乎都不讨厌对方。 颜念为什么来这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好久以前就来这里的么? 心中充斥着疑惑,他紫白分明的瞳裂开一道微乎其微的痕迹,有痛苦自这道缝隙中汹涌而出。 天地之间,被无穷无尽的雨帘遮盖,朦朦胧胧的雨幕之后,早已没有了孟弦的身影,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与他谈笑风生的颜念。 呵——好好笑呢,似乎被耍了呢! 原来,他说爱,不过是一瞬间罢了,亏他之前还心有余悸,总以为欠着他的太多,如此看来,欠的并不是很多。 因为不爱,所以,痛得不深。 天地苍茫孤寂,他单薄修长的身姿盎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孟弦陪着颜念走到街头的转角,便十分干脆的拒绝道:“其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因为我要等一个人,他还没来,我便不救。” 他的话语坚定狠绝,人命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他最看重的,不过是凌子良一人罢了。 这话一出,颜念瞬间就明白了,他要等的应该就是凌子良吧? 不过,凌子良好像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如此,看来是他多管闲事,有些多虑了。 唇边闪过几许苦涩的笑意,他青衫而立,仿若雨中坚韧绽放的木兰花一般。 颓然的转身,他不曾留下一句话,仓促的脚步略显踉跄,他匆忙的消失在雨帘之后。 原来,陛下……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徒劳而已……徒劳罢了…… 已经恋上的人怎么那么容易忘记? 陛下的心里,终究还是只有晏君卿一人罢了…… 孟弦无奈而又茫然的瞟了一眼踉跄离开的颜念,回眸,便疼惜的偷偷回望着凌子良,然而,相差了两个转角,怎么能够看得到对方? 看不到,孟弦感到更加焦急,可心中的倔强与执拗让他寸步难行,僵立原地,纹丝不动,暧昧温柔的光晕在妖·娆妩·媚的眼中流转,他忍不住倾身向前,只为能够看一眼凌子良。   ☆、728.第728章 子良【2】 他想,若是子良还在原地,他一定会冲过去的,和好也行,帮助晏君卿和夜绛雪也好,都什么罢了,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孟弦想要看看转角的那边到底有没有凌子良的踪迹。 脚步沉稳有力,一步步的前行,孟弦的整颗心都在跳跃不已,绯色的纱衣在地面绽放成了艳丽的花朵,他捏走捏脚的走去…… 距离不断的缩短,心中跳跃着激动的情愫,他的面上是难掩的欣喜,绯红轻柔的飘过倾国倾城的容颜,爱在他的心底不断的流淌。 雨水同样泼在他的身上,绯色衣襟贴在娇柔纤瘦的身上,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他秉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会在那边的吧?他应该会在的吧?他…是为了找他而来的吧? 可是,为什么不敢勇敢的站出来? 子良,你若是敢勇敢一点,径直的站到我的面前跟我说第一句话,我便有勇气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对我来说,不管你说得是什么,那么是让我去死,又有何妨? 爱情,它令人如此盲目,在它的面前,即是死也是一种很简单的事儿。 孟弦一步步的上前,面色苍白,心中无限憧憬,他想,只要子良在那里,那么,放弃一切都无所谓了…… 距离还在缩短,蹦跳的心马上就要跳出胸口,他苍白纤瘦的十指细白如青葱,拍打在胸前。 终于,快到了,马上就能看到凌子良,该说些什么呢? 你好,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还是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亦或者是一言不发的呆立原地,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然而,现实与想像总是有很大的差距。 就在孟弦终于鼓起勇气迈出最后一步,张开殷红的唇瓣想要喊出凌子良的名字的时候。 那个……转角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雨水冲刷着颓废而苍白的老墙,巷子被苍茫的雨帘覆盖,放眼望去,出了烟雨朦胧,万家合乐,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光景。 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雨声小了,这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孟弦一袭绯色衣衫黏贴在身上,泪水在那一刻瞬间夺眶而出。 他…终究还是没有等在那里。 呵——还真是笑话呢! 孟弦你当你是谁呢?凌子良怎么可能站在那里等你,他那么讨厌你呢! 讨厌你甚至恨不得你去死,你怎么还那么傻呢? 心痛的几乎快要被撕碎掉,他泪眼婆娑,不禁暗暗惊叹,真是好大的一场雨…… 绯色妖·娆飘渺的绽放在天地之间,仿佛一朵孤独的彼岸花,一颦一顾皆是倾国之姿,仰头,蝉翼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遥望着灰蒙蒙的苍穹,孟弦的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苍天似乎都在怜悯他呐! 颓然的站立原地,他面色苍白如纸,妖娆妩媚的桃花眼绽放恍若星辰,熠熠生辉。 天地一片苍茫,心底爱意流淌却无处发泄,他的某地闪耀着痛苦。   ☆、729.第729章 子良【3】 就在他绝望的感觉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耳畔忽而传来了凌子良的声音:“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这声音好似天籁一般瞬间将孟弦拉回了现实,他不可思议的抬眸,便看见一抹红痕从雨帘深处逐渐浮现出来,凌子良俊朗清秀的容颜便也浮现了出来。 他面容苍白的好似刚刚死过一回,波光潋滟的紫眸,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凝望着孟弦的脸,红衣早已不似曾经那般飘逸自然,黏贴在修长的身子上,性感多姿。 看见孟弦转身的那一刻,凌子良以为这辈子他们便真的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种莫名的情愫涌动在心底,令人心中怅然,无限哀伤。 可是,到再次见到孟弦的这一刻,凌子良还是不明白他到底为何会涌现出那样的情愫。 两个隽秀的身影屹立在雨幕之中,相互凝望着对方,彼此互不言语,一言不发。 孟弦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汹涌而出的泪水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凌子良,心跳骤然加速,脸上早已绯红一片。 早就被雨水淋湿了的身子,此刻不知为何竟然隐隐发烫,他颤抖着娇嫩的唇瓣,桃花眼迷茫不已,恍如蝉翼一般纤长的睫毛沾染着雨滴,好似秋后朝阳下的草叶上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 子良…他竟然还在……怎么办?该说些什么? 子良那样子是生病了?还是说是因为被雨水淋湿而受了风寒? 孟弦心疼的看着凌子良,多想问一声你还好吗,却只能目不斜视的凝望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一抹红痕便再次消失在天地之间。 凌子良火红色的红衣早就全部湿透,好似一团被雨水浇灭了的火,他看起来何其的狼狈。苍白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他只是那样张望着孟弦,机械性的张望着,思绪早就已经飘远。 刚才那莫名的情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是因为喜欢?为什么会喜欢孟弦? 不对,是讨厌,一直很讨厌孟弦的! 可,为什么,现在他要站在这里,站在这苍茫的雨幕中依依不舍的凝望着孟弦? 一团乱麻似得问题萦绕在脑海,凌子良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炸裂开来。 雨水冲刷着他的无奈与忧愁,他感觉脑海深处好似有一团柔和的亮光,指引着他,马上就可以得救了,就不再烦恼了。 然而,当他顺着脑海深处的那一抹亮光前行,渐渐走出来的时候,却在亮光的尽头看到了孟弦。 孟弦美得仿佛来自天外,阴柔美好的容颜笑靥如花,倾国倾城,雨水染湿了他的发丝,丝丝缕缕乌黑的墨发黏在脸颊处。 如此美丽而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竟让凌子良的心骤然迅猛有力的跳动起来。 耳畔传来了他清晰明朗的话语,甜腻美好的诱惑人心:“我……我以为你并不想见我的。” 【欠一点~~别急别急哈,期末了,柳柳的论文还飘着呢,么么哒,明天上午补齐欠的万更~】   ☆、730.第730章 碧云,陨落【1】 雨不停的下,对门面的人模糊不清,只有空灵而婉转的声音幽幽响起,令人心疼。 凌子良忽而很想一把抱住他,然而,步伐僵硬无比,他甚至无法动弹。 心中跳跃出来的想法令他不禁浑身颤栗,凌子良,你在想什么! 他是男人,如果这一步走出去,那是逆天悖论,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你忘了当年的凌清雅,忘了当年的晏君卿吗! 不能! 不可以! 眸中闪烁着诧异,他一遍遍的警告自己,对面这个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人根本就是男人。 一遍遍的对自己诉说着,他纹丝不动,红衣如火,屹立风雨之中,凝望着对面的孟弦,思绪万千。 时光,便也在这中纠结尴尬的气氛之中悄然溜走。 直到凌子良低下头,蓦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雨幕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屏障,他步伐虚浮踉跄的走了两步,便颓然倒地,面色苍白如纸,根本无法站立。 修长的身子上,红衣早已湿透,好似一张皱巴巴的纸张,黏在身上,罩着修长美好的身姿。 雨水砸在他的身上,而他早已浑然不觉,失去了意识。 冰冷彻骨的雨水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小溪流,不断的流失,孟弦惊慌失措的奔跑过去,溅起千层水花,飞溅四周。 他姣好的容颜上只剩下了惊慌,乌黑的发丝丝丝缕缕的黏在身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雨水。 看着凌子良颓然倒地的那一刻,孟弦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撕裂了,惊慌失措的抱起凌子良,他不禁大声呼喊道:“子良!子良!” 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子良,你不爱我,我却用尽一切方法让你爱我…… 这终究,是错——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可孟弦的嘴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凌子良抱起来,他步伐踉跄,一步步朝那间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客栈而去。 那里,有着他们曾经的许许多多的回忆。 他心急如焚,雨水顺着他姣好的容颜不断下滑,步伐踉跄,步履维艰的朝客栈而去。 也许是太过焦急了,或者是眼睛里面唯有凌子良一人而已,他甚至没有看到颜念冷峻的容颜,冷若冰霜的凝望着孟弦和凌子良两人。 在雨中,他仿若初放的玉兰花,冰清玉洁,淡漠清雅,远观而不可亵玩。 一双美眸紧紧凝望着搀扶着凌子良步履蹒跚的孟弦,他的心底恍如一方千年不动的碧潭,忽而被一颗石子打破了沉寂。 他紧紧盯住凌子良,淡漠风雅,屹立雨中,身后孱弱的好似书生一般的管家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男人,又看向自家公子,撑着油纸伞罩在颜念的身上,自己屹立在风雨之中,任由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公子,该回去了。”看颜念盯着两人的背影发呆,管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听到声音,颜念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一双幽幽的眸子却依然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两人的身上。   ☆、731.第731章 碧云,陨落【2】 好半晌,他才回转僵硬的身子,转身消失在雨帘之中。 这一日,瓢泼大雨不停的倾泻而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预兆,此刻,榕城之中,高大的榕树遮风挡雨,雨水顺着高大的千年榕树不断下滑,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小溪,缓缓流淌。 碧云凝望着苍茫的天地,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血红色的药瓶,心中哀凄无比,从今天以后,她便再也不是那个深爱碧霄的碧云了。 大雨似乎能够冲刷掉大地上的任何灰尘与肮脏,碧云情不自禁的将手伸到窗外,感受着冰凉的雨水打在削瘦白暂的皓腕上,她的唇边缓缓爬上了点点滴滴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如此凄凉哀寂,那绝望的眼神令人心疼。 霄哥,你现在过得好么?那日的背叛我深深的记在心底了,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恨你,更没有办法去恨你。 也许,因为太爱了,为了你,心甘情愿的背叛陛下,为了你,刀山火海也愿意,为了你,我愿意选择忘记。 因为,唯有忘记你,我才能光明正大的面对你。 恨被我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我怕伤害到里,因此,唯有杀掉我自己。 可现在的我,还不能死,我要帮助陛下,既然陛下需要我,那么,我便杀掉那个爱着你的碧云。 霄哥,永别了,愿我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在生生世世的日子里永不相见! 是你把碧云逼到了死胡同里,碧云必须死,才能不再恨你,必须忘记你,才能伤害你,必须永远不见你,才能把那个爱你的碧云完完全全的埋葬心底。 霄哥,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爱过碧云呢?你怎么舍得把碧云一个人推入火海,转身逃跑? 霄哥,我爱你,爱得好痛苦,但碧云从来不曾后悔过,你是唯一的,爱你的碧云一死,我们今后便是陌路人了。 他日,若狭路相逢,请你也千万要安静的忘记我…… 心中不断涌上来的哀伤催促着他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大颗大颗的泪花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决了堤的水,无法停止。 人生这一辈子,难免爱过一个错误的人。 如今的她,还要继续活下的去的。 雨不停的下,碧云感觉哪里都是霄哥的踪迹,她忍不住朝瓢泼大雨中走去,步履蹒跚,泪流满面,脸色苍白如纸。 雨水与眼泪混在一起,早就已经无法分得清楚,而她却依然坚定着自己的此行的目的,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小心翼翼的在这场大雨中安葬爱着碧霄的那个碧云,她的心好似被秋后霜打般,霎时离死不远。 “霄哥……最后…在喊你一次。”自言自语的旖旎出声,她的面上残留着女人的欣喜,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爱的记忆就彷如盘根错节的大树,在心底深处扎根,若想拔除,沾泥带土,失去的太多,也太艰难,太痛苦。 别院里,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因为雨后的雨水和阳光的折射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732.第732章 碧云,陨落【3】 碧云一袭绿萝青衫,缓步行走在花香四溢的别院中,雨水随意的冲刷着她苍白清寡的容颜,她泪水盈眸,楚楚怜人。 此时此刻,不远处,曲曲折折的长廊上,沈欢颜挺着大肚子跟身边的贴身丫鬟一起赏雨,这几日来,天气燥热无比,如今,少有的清爽,怎能不出来转转。 “翠儿啊,你说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沈欢颜心中愤慨,如今她看碧云那是上千上万个不顺眼。 一双犀利刻薄的眸子紧紧盯住碧云,眸底光晕流转,暗流涌动,心底满是防备。 身后的丫鬟自然是知道两个人的过节的,一副为主子赴汤蹈火的样子,愤愤不平的凝望着碧云,怒气冲冲道:“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一次次的勾·引驸马爷,这次淋雨指不定又要装可怜。” 听得丫鬟的话语,沈欢颜的面色稍稍好看了许多,居高临下的斜睨着碧云,骄傲的脸高高抬起,淡然无风道:“走,去劝劝她。” 也许是,这两日没有找碧云麻烦的缘故,也许是,前两日给了碧云下马威的缘故,反正,这两日以来,白若溪十分安分,对她极好。 缓步走到碧云的面前,贴身丫鬟小心翼翼的给沈欢颜撑着好看的油纸伞,生怕一个不小心淋湿了主子。 沈欢颜昂然而立在油纸伞下,深邃的眸子凝望着站在雨水之中,早就被淋得湿透的碧云,柔声细语道:“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在雨里淋湿了,本宫可担待不起。” 她的面上笑靥如花,深沉是她的本性,所以,即使笑颜已对,碧云也明白她是来者不善。 可现在的情况,她正处于弱势,白若溪也已然动心,若她稍有不慎,恐怕对沈欢颜来说,必然也是不好。 料定在这里,沈欢颜不敢轻易出手,碧云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红色的药瓶握的更紧了几分,生怕露出破绽,面上同样是温柔缱绻的笑意:“沈夫人还是早些回去,免得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才好,碧云沦落到这里,就算沈夫人要捏死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她这刻薄尖酸的话语给沈欢颜身后的丫鬟们看来,除了大不敬,似乎还有两个女人为了白若溪争风吃醋的架势。 两个女人,一个是驸马爷的新欢,一个是旧爱,这该怎么办? 这一下子,身后的丫鬟们马上噤声不语了,目光游离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好似根本没发现两人剑拔弩弓一般,心中暗叹,啊!世界真是美好呀! 沈欢颜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本以为身后的丫鬟们会愤愤不平的上来打抱不平,没想到半天却聊无声息。 尴尬的气息在她的周身萦绕,她想要发飙,却无奈舍不得自己贤良淑德,温厚待人的好名声。 于是,她便也只能怒目圆睁的看着碧云,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忽而淡然道:“你觉得孩子和本宫与你之间,我相公会选择谁?”   ☆、733.第733章 碧云,陨落【4】 这问话一再强调白若溪是沈欢颜的相公,话里挑衅的意味十足。 大雨瓢泼,肆意妄为的滴落在碧云的身上,她脸色苍白,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说不出的狼狈。唯有她自己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与白若溪无关。 眼看着沈欢颜张牙舞爪的,不惜毁坏自己多年的声誉只为了白若溪一人,她的唇畔忽而划过一丝的怜悯与同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若不是为了陛下,也许她们两个到可以成为姐妹——一样的坏女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坏女人。 看到碧云唇边的一缕浅笑,沈欢颜的面色更加狰狞了,这个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怒火朝天,顾不得碧云多言,便横冲直撞的一把将碧云推倒在身旁的泥泞之中。 她身姿臃肿,这一把也确实用了不少的力气,扶着腰,气喘吁吁。 碧云十分狼狈的跌坐在一摊泥水之中,秀气苍白的容颜上也被溅上了泥点,好似点点滴滴滑落在脸颊处的泪痕。 泥泞的水花四溅,而她颓然的跌坐其中,纹丝不动,好似浑然不觉,瘦弱的身子缱绻在一起,绿萝色的碧衫沾黏在身上,令人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看得清清楚楚。 耳畔传来了沈欢颜歇斯底里而又冷漠的声音:“碧云,你可千万不要栽在本宫手里,否则,夜绛雪没有要你的命,本宫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夺夫之恨,沈欢颜恨不得将碧云碎尸万段,却又无可奈何,首先不知道这个假装柔弱,娇滴滴的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夜绛雪的狼爪,其次,也不知道她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一定要弄清楚,弄清楚这个楚楚怜人的女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干什么? 聪明如沈欢颜,她岂是那么容易就被蒙混过去的?遥望着瘫坐在一潭泥淖之中而浑然不觉面色淡然,较弱无比的碧云,她眸色深沉,好半天才对身后的贴身丫鬟呢喃道:“你去盯紧她,看看她要干什么。” 说完,她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淡漠的眸底深沉黯然,她昂首挺立,暗暗发誓,谁都不能夺走白若溪,白若溪是本宫的,这偌大的别院一树一草,一花一木都是本宫的! 苍茫的雨帘遮住了她的去向,她并不想跟谁做对,奈何,她太在乎白若溪了…… 与此同时,碧云缓缓从泥泞之中爬起来,垂眸望了一眼身上泥泞不堪的碧螺青衫,暗暗浅笑,心中万般无奈。 本就不是情敌,而是敌人,沈欢颜,把敌人当成情敌,你真的会输的很惨。 回望着沈欢颜消失的方向许久,碧云才机械性的转身,拖着疲倦不堪,狼狈不已的身子朝白若溪所在的书房而去。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碧霄的身影,泪水再次忍不住幡然下落。 哭吧,放肆的宣泄吧,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为白若溪落泪了。 雨幕悬挂在天地之间,碧云费力的迈着步子朝前走去,一路泪眼婆娑,泪花闪烁,与雨水参杂在一起,看不出是泪还是雨滴…… ……   ☆、734.第734章 碧云,陨落【5】 书房。 白若溪独自一人白衣如雪,昂首而立,暗淡的灰色墨染图案随意的铺展在偌大的衣锯上,他手持一本略显泛黄的书本,微微抬首,便从半开半掩的窗子看到了外面的一道绿痕。 她步履蹒跚,寸步难行,身上更是泥泞不堪,雨水冲刷而下,瓢泼一般的落在她的身上。 不少的泥泞已经再次被冲刷干净,而她眼神苍茫而又绝望,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与痛苦。 白若溪面色苍白而又无奈,大步的走出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雨中,走进碧云,面带疼惜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碧云不言语,只是眼泪不停的流,雨水沾染在身上,她碧色的青衣上面斑斑驳驳的到处都是泥巴的痕迹,清秀的小脸上被雨水冲刷的煞白不已,缓缓抬眸,点点泪光盈眸。 如此楚楚怜人的模样,不禁惹得白若溪忍不住想要抱住她,奈何,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是不敢多言。 心中默默寻思着会不会是沈欢颜欺负了她,白若溪的面上闪过愤愤不平。 “白公子…我能进去吗?”碧云这话刚说完,便泪流满面,再也无法多言一句,哽咽的嗓音略显沙哑,她面色苍白,青衫沾黏在身,玲珑有致的身躯若隐若现。 上下打量着碧云婀娜的身姿,白若溪便觉得眼前骤然一亮,怜悯而无奈走上前去,抱住她冰冷的身子,柔声呢喃道:“怎么这么傻,站在雨里不冷吗?” 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冲到碧云的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这别院向来被沈欢颜把持的很好,第一次,他不顾沈欢颜的感受,只想抱住眼前这个柔弱到令人心疼的女子。 怀里好似抱了一块冰疙瘩一般,那么冰冷,透彻入骨,他忍不住再抱紧了些,想要给她一些温暖。 雨水哗啦啦的下落,天地之间形成了一道雨帘,清风徐来,雨幕倾斜,更疯狂的吹打在两人的身上。 碧云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不住的流眼泪,委屈的颤抖着瘦弱的双肩,她的双目之间流转着连绵不绝的绝望与痛苦。 这是她蜕变所必经的历程,任谁也不能插足。,记碧霄的同时,埋葬那个爱着碧霄的碧云。 这种感觉,那么的痛彻心扉,痛得令她无法动弹。 看碧云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抖动着双肩,泪水混着雨水不停的下落,白若溪不禁更加的心疼了。 忽而倾身而下,一把打横抱起碧云,眸中心疼无比,白衣上墨色的衣衫因为被雨水打湿而变得更加浓郁。 他眼神坚定,步伐矫健的抱起碧云走进了书房,语气有些苛责道:“你也真是,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往外跑。” 小心翼翼的将碧云搁置在床榻之上,她湿漉漉的身子便瞬间将柔软的锦被浸湿了,看着碧云冻得发白的双唇,白若溪赶忙从一旁拉过被褥来盖在她的周身,想要让她暖和一点。   ☆、735.第735章 碧云,陨落【6】 只是,碧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盖上柔软的锦被也不过是更湿了一层罢了。 眼看着碧云因为寒冷而浑身颤栗,白若溪情不自禁的也感到了冰冷。 他迅速的扯去刚才裹在碧云身上的锦被,略显惊慌的要解开她的衣衫。 然而,触碰到合`欢扣的那一刻,他忽而又觉得有些不妥,面上闪过尴尬,迅捷的站起身来背转过去,支支吾吾道:“你…你还是…还是快点把……把身上的湿衣服褪去吧,要不然会着凉的。” 他这话说的十分温柔贴心,可让人听着却感到有些暧·昧。 碧云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眼里暗潮涌动,光晕流转,一切,都已经按照她事先计划好的轨迹进行着。 今夜便是大功告成之日。 今夜似乎也是和碧霄诀别之日。 斩断情丝的确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的事情,对她更是如此。 而她,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斩断她与碧霄之间的纷纷扰扰,爱恨纠结,用背叛自己来成全对碧霄的爱。 她想,唯有碧云死了,这段感情才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唇边漫上了一丝浅笑,她发白的双唇缓缓开口道:“若溪,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喝?” 听到碧云的话语,白若溪漆黑如墨的瞳诧异而又欣喜。 她刚才喊了什么? 她好像……好像没有如平时那般喊白公子,而是若溪…… 为什么要直呼他的名字? 难道……之前的那句话……其实,她也是喜欢着他的? “你……”白若溪惊呆了,站立原地用沙哑的嗓音刚刚说出一句话,便蓦然转身,给碧云倒水去了。 行至雕花木门前,他还不忘对着门外的丫鬟低声吩咐道:“去,准备点姜水。” “是。”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去,一路直奔厨房。 也就是此时,一旁绿丛深处,一个身穿淡粉色罗裙的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起身,冒着雨朝着沈欢颜的住处而去。 房间里,白若溪谨慎小心的倒着茶水,而碧云却好似喝醉酒了一般漫不经心的褪去身上的绿萝纱裙,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后褪下了一地衣衫,最终只剩下了淡黄色绣着细密花纹的肚·兜。 神色淡然的屹立在床前,她昂首而立,苍白素颜朝天,一双美眸满汉期许的看着白若溪,好久不曾言语。 终于,白若溪倒满了一盏茶水,谨慎小心的端起滚烫的茶缓步上前要到碧云的面前,然而,抬眸的那一瞬间,他僵立原地,惊呆了。 碧云……这是要做什么? 她…她竟然没有穿衣服…… 要转过身去嘛? 可是,她那模样似乎并不介意……而且,如此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身姿,实在是舍不得不多看两眼! 可若是不转身的话,碧云会不会生气呢? 这样…似乎对不起沈欢颜呐…… 许许多多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之中,他纹丝不动,素白无力的手紧紧握手中的青花茶盏,长眸低垂,不去正视碧云的眼。   ☆、736.第736章 碧云,陨落【7】 门外的清风徐来,轻柔的吹动着碧云的发丝,轻扬的发丝飘逸而起,令人遐想翩然。 柔软纤长的酮·体泛着淡淡的粉色,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诱·惑。 有如此美人屹立在眼前,任是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吧? 碧云随手推下外衫,露出一角香囊,浓郁的香味因为雨水侵染,轰然弥漫—— 白若溪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她的身上游离开来,转而,紧紧盯住素手上紧握的茶盏,青花萦绕,晶莹剔透的杯子此刻忽而成了人间最唯美的艺术品,令他不厌其烦的看着。 碧云直视着白若溪的眼,眸底不断的涌现出笑意。 果然,书中有云,男人本色,看来她的兵行险招还是很不错的。 “你能把茶水给我吗?”好半晌,碧云才用无比温柔的话语缓言道。 她深邃幽然的眸子紧紧盯住白若溪,一刻也不曾离开,这个时候,她必须抓住他眼中的每一束目光,以便接下来的事情能够顺利进行。 白若溪并不是她所熟识的男人,却终究也是个男人。 听到碧云的话,他好似中了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抬眸,目光轻轻的在碧云优美白暂的酮·体上闪过。 屋子里那股熟悉的,简直要让他冷静全失的香气愈加蛊·惑人心,寸寸击退他的理智—— 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嗓子已经干涩不已,早就已经萌动的心思此刻恍如欲·火一般迅速上窜,无法抑制,素白的手将手中的茶盏送至碧云的面前,他尽量保持彬彬有礼,一板一眼道:“碧云姑娘,给你。”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更加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在顷刻之间便将他蛊·惑,令他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个女人,的确好似一个谜一般,果然非同凡响。 此刻白若溪还是有些理智的,小心翼翼的递上碧云索要的茶水,他便十分不自然的转过身去。 素白的衣衫上不知何时染上了水渍和泥泞,水墨晕染的图案缤纷绚丽,却终都是浑厚浓烈的庄重。 眼看着白若溪因为君子之风而转过身去,碧云十分自然而小心的将紧握在手的那个小药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火红色的药丸滚动着直奔青花茶盏,雀跃之间便溅起几滴茶水,然后,如水即化,了无踪迹。 目不斜视的看着杯中的茶水,她的心也蓦然加速起来,眼神更加绝望了,她要亲眼看着这个爱着碧霄的女人被埋葬,被亵渎,被尘世沾染,然后,静默无声的永藏心底。 从此以后,世界就再也没有一个爱着碧霄的名叫碧云的女人了…… 思及此处,她的唇畔缓缓划过几许的淡然,面色骤然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唯有她自己明白,这份感情,是有多么的舍不得。 可有人已经弃之如敝屐,她独自一人还如何能够维持的下去? 绝望盈眸,爱恨痴缠纠结一身,她终于还是缓缓的抬起素白的皓腕,将茶水轻轻的递到白若溪的面前,温柔的旖旎细语道:“白公子,你替碧云饮了这盏茶,碧云要谢谢你的收留。”   ☆、737.第737章 碧云,陨落【8】 话到这里,她又开始了轻微的啜泣与哽咽,双手高高举起,她坦荡大胆的直视着白若溪的俊朗清秀的眉眼。 如此翩翩男人,可惜却是敌人。 心中感慨万分,她却执拗的高高举起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楚楚怜人。 还未听出来碧云话里的意思,白若溪有些诧异,垂眸凝望着那盏依旧盈满的茶水,心中疑惑不解。 她要茶的,怎么又不喝了呢? 到底是在欢颜那里受了怎样的委屈才如此狼狈呢?本就身体不好,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马上就要离开了呐,这可如何是好啊? 许久,白若溪轻柔的目光才径直的落在碧云的面容上,一板一眼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满眼好奇,一副要为碧云当家作主的模样,脊梁却无比僵硬,心跳凶猛剧烈的好似跳出胸口一般。俊朗的面容上晕染出桃花点点,转首抬眼瞟到碧云玲珑的酮体,呼吸不禁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对于白若溪的表现,碧云表示十分的满意,她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受着他因为自己而迅捷跳动的心脏,眸底绝望而又哀伤的笑意乍现,心中更是凄凉无比。 作孽啊,真是作孽!碧云,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心中感慨万分,碧云的手却依旧高高举起,忽而,她黑曜石一般漆黑到发亮的眸子闪过几许狡黠的笑意,唇畔随即也挂上了苍白的笑颜,一本正经道:“白公子先喝了这盏茶,我才能告诉公子发生了什么。” 如此诉说着,碧云的心中却蓦然的开始徘徊了起来。这一闪而逝的动摇令她差一点将手中的杯子抛掷在地…… 白若溪有些诧异的凝住碧云手中的茶盏,一时不明所以,为什么她一定要自己喝了这盏茶捏? 这盏茶似乎很令人怀疑呢! 可里面究竟是什么…… 白若溪那般聪明的人,自然早就猜得出来碧云是在勾·引自己,只是已经被勾引到的他依然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为何这样做? 难道,真的只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 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如花美眷,搁在哪里都是炙手可热,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已然有了妻室的老男人呢? 思及此处,白若溪就更加不明白了,长指轻抬,接过碧云手中的茶盏,疑惑的凝望着这杯茶水,紧抿双唇,一时无话。 看着白若溪的模样,碧云心下了然,他已经起疑心了,嘴边再次划过浅笑,她一双清澈水眸晶莹闪烁,熠熠生辉,直视着白若溪的眉眼,好似呢喃自语一般的笑道:“怎么?恩公觉得这茶水不干净?那…碧云来饮半杯,然后,白公子再饮如何?” 碧云的话好似带着蛊·惑一般在他的耳畔萦绕,抬首凝望着碧云淡然无风的眉眼以及楚楚怜人的模样,他终是于心不忍,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如此瘦弱,哪里还经得起他的任何伤害,不管怎样,她既然有意勾引,就断然不会在轻易的杀掉他的吧? 那既然与生死无关,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738.第738章 碧云,陨落【9】 显然,对碧云的依恋与倾慕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而他还依然心甘情愿的想要继续被蒙蔽着。 眼看着白若溪喝完那盏茶,碧云的面色却十分不好,她目光挣扎的盯住白若溪,片刻之后,缓缓的接过他手中的茶盏,眸底是如死一般的沉寂。 时光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碧云一脸淡然的倾听着雨声,整颗心也跟着沉浮在这倾盆的大雨之中。 清新的空气从敞开的窗子透了进来,令人心旷神怡,而白若溪却感觉头昏脑胀,越来越不清醒。 浓重的气息在脑海里游荡,他分明感觉得到下腹一股暖流汹涌而上,紧接着,便是令人气愤无奈的欲·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了起来,那感觉分明是……分明是……被下药了…… 可,这个女人如此小心翼翼,楚楚怜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呢? 不过,即使做了又能如何?他不是也有动心吗? 空气中尴尬的气氛流淌,万籁俱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碧云的呼吸声,也唯有她一人。 来不及细想,他便觉得头昏沉沉的,欲·火焚身,大步迈向碧云,他低哑着嗓子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早就已经看出来白若溪已然察觉的碧云淡然如风,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的,即使收尾的重头戏! 沈欢颜爱这个男人如此之深,因此,是绝对…绝对容不得他的背叛,更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而对于沈欢颜来说,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外能经商赚钱,内能打点上上下下,却唯独不能没有白若溪。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若溪,讨厌和敌视她碧云,更是为了白若溪。 如此美娇娘,却不好好珍惜,非要出来打野味,白若溪,能说你点什么好呢? 大概是……人有的时候吧!他就是溅骨头! 她碧云是坏女人,勾·引有妇之夫,可就算今天没有碧云,他日还有别人,如果当真一心一意,任谁能勾引? 诚如晏君卿,那般倾城之资,却独独钟情夜绛雪一人,便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也不能动摇分毫。 至于白若溪与沈欢颜…… 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和许诺,早就为她织就了一个美丽的世界,一张无法逃离的网。 如今,这张网的主人已经离开,而她这个被困在网里的人,早就被挖空了心,掏空了肺,唯有一死罢了…… 窗外乌云密布,大雨滂沱,雨声遮盖着了碧云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榻之上,犹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唇瓣却划过了轻蔑的笑,语气不屑:“这不是你一直都在想的吗?” 听得出来碧云话语中的嘲讽,白若溪强忍着压抑着内心的欲·火,痛苦令他不禁脸色绯红一片。 紧抿双唇,他愣是一言不发,静默无声,就那么凝望着碧云,好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有一丝娇弱的痕迹可循?她笑靥如花,端然而立,目光灼灼的盯住自己,不屑与嘲讽在眼底尽显。   ☆、739.第739章 罪孽深重【1】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夜静如沉寂的山谷,似是海之平静,却又暗潮汹涌,今夜,定时惊人心魄之夜。 沈欢颜就着一壶清茶,几碟子精致糕点,进行惯例的间餐。 怀了孩子的人总是比常人要来的不经饿少许,满怀心事的沈欢颜纤纤葱指捻起一块芙蓉糕,面色阴沉,半晌后,才轻轻咬下一小口,芙蓉糕的碎屑随之滑落,一旁的侍女眼尖手快的拿着一方绢子,在碎屑将要弄脏沈欢颜的华服之前,将其全数接住。 明烛摇曳,这风似是有些来得急。 沈欢颜从侍女手中接过茶杯,捏起茶盖,撇去茶末,轻嘬了几口,随后重复连续吃下了两块芙蓉糕。 “扶我出去看看。”沈欢颜本是坐在绢丝软榻之上,这会儿夜色已经深了,她竟是没有歇息,反倒想出去瞧瞧。而究竟……她想瞧见些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平日里,白若溪这个点儿也会来她房里陪她歇息了,现在,却不见踪影。一定是碧云那个溅人勾引了去,将她这个公主置于何地! 沈欢颜面有怒色,手指端着茶杯就往地上砸去。 还有些微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原本干燥的地面上冒着阵阵白烟,侍女一惊,立即跪下,安抚其自家主子:“公主,驸马爷定时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公主还是早些歇息才能好好养胎。” “你的意思是,我这一出去就必然会惊动胎气?”沈欢颜沉下声来,冷然的开口,殊不知,她太过自信,也太过自负。 “我倒要看看,这门我出不出的了!”沈欢颜要出门,谁敢阻拦,侍女迅速起身,扶着沈欢颜,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小命不保。 这门一打开,竟是迎面的风夹杂着雨吹了进来,直接打在沈欢颜的面上,她的发被润湿,脸上的妆也化了开来,侍女一见,不妙,使了个颜色,另一名侍女迅速的从屋里拿出雨伞,而她则扶着沈欢颜往屋里退:“公主,先擦把脸吧。” 沈欢颜的脸色阴沉不定,这门关着,倒是安静,可这门一开,风风雨雨就那般的击打在她身上,人都有第六感,此时的沈欢颜,浑身一阵凉意席卷,目光有些空洞起来。 “扶我出去。”沈欢颜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才刚刚隆起一些,如若不是细看,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就算是服侍白若溪,她也还有精力。 “公主……”侍女又唤了一声,见沈欢颜坚定的眼神,她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终究只是个下人,听从主子的吩咐才是她应做的,即使,可能后果不堪设想。但,倘若她现在不从,恐怕会立即杖毙吧。能多活一分都是好的。 倾盆大雨落在油纸伞上,似乎要把那伞给击穿才够,沈欢颜隐约看见碧云的房里还亮着,转身朝那边走去,侍女撑着伞跟在一边,生怕沈欢颜淋到雨染了风寒。可这雨大的出奇,就算是撑着伞,也免不了衣襟润湿。   ☆、740.第740章 罪孽深重【2】 尤其是涨到脚腕的水,沈欢颜一双苏绣的锦鞋已经看不出颜色,踩在雨水中也没有一点儿声响,裙摆也拖在水中,她只能感觉到透心的凉。 …… 碧云房内,灯火通明,比一室旖·旎更加重是的那诡异的气氛。 白若溪隐忍着自己生理上的痛苦,尽量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可奈何,药效猛烈,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碧云!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若溪愣是想不出,碧云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可他越是细想,越觉得碧云这个女人,恐怖之极,平日里那般明媚娇艳,柔若无骨的身姿,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却带着那样一番蔑视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再看碧云,那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容颜之上,着实是令人深感不适。 碧云将身上本就少的布料又掀动了几下,随后干脆把它丢去,光裸着侧卧在床榻之上,一双杏眼里分明是厌恶。 这样的男人,沈欢颜真是眼光太差了,这样的男人……这世间,真的还有像白衣明相那般专情的男人吗?也许……那样的男人,也只有夜绛雪配得上。 碧云纤长的睫毛遮住明亮的眸子,一片深色的阴影落在五官分明的脸上,精致的脸庞洁白无瑕,挺立的鼻子下是一张樱色小嘴,她伸出自己的手,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突然想起了街边的算命先生。 她没有算过命,她之前从来不信命,可她现在,却不得不猜想,是不是这上天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每个人都有定数,她,不过是这棋盘上的一子。 碧云不恨沈欢颜,无论沈欢颜如何的对她,她甘之如饴,因为,她们同样遭受到命运的戏弄,喜欢上了负心汉,只不过沈欢颜更好命,她会帮她看清楚白若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沈欢颜爱的,不过就是个好女色的登徒子,白若溪不配她沈欢颜万般呵护。 坚定了信念的碧云舌尖轻舔樱唇:“我不过是想要你。” 碧云不明说自己的目的,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当事人自己去琢磨的好,在夜绛雪的身边别的没学到,这无耻她可是好好的学到了。 白若溪惊愕的将头转向碧云的时候,发现她已然褪去了刚刚的鄙夷,就像是昙花一现般,不曾出现,现在的她媚眼如丝,笑颜盈盈,白若溪在脑子里转换了片刻,决定先把人吃了,再细想。 白若溪的手指有些僵硬,浑身的燥热将他的理智烧尽,眉头紧蹙,眼睛里放着光,有些直勾勾的盯着碧云若隐若现的身躯,双腿就像是定住了一样,直到碧云的樱唇微张:“若溪……”那句话似乎是呢喃软语,嘤咛出来般,带着分外的柔媚诱惑。 本就已经思维停顿,欲·火焚身的白若溪更是受不了碧云这般的神情与话语,在那两个字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心里最后一丝对沈欢颜的愧疚都消去了,满眼都是白云桃景,几近疯狂的伸手扯掉碧云身上最后一丝绸布,自己的外衣也只是扯了几下就掉落在床榻之下。   ☆、741.第741章 罪孽深重【3】 屋内的一对烛火燃的通亮,碧云笑了一下,白皙的手臂向前深去,抵在结实又火热的胸膛之上,白若溪伸手就抓住那只手臂,掌心的滚烫像是要染上碧云的肌肤。 可碧云毕竟只是心怀目的,而不是真的动情,她心底暗暗冷笑,脸上越发的楚楚可怜,只是被白若溪这么一碰,她就嘤·咛了一声,带着些责怪的柔媚神态开口:“太亮了……”随即便是一副要用手遮羞的样子。 白若溪的头没有侧过半分,他仍是直勾勾的盯着碧云,烛火虽亮,却依旧摇曳,时而会有些暗影,那胸前耸起的两个山峰就像是在不同的天气下有着不同的景色,他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那山顶上的一朵红花,俯下身去。 牙齿用力的咬了一口那朵红花,伴随而来的是碧云的一声惊呼,她着实是惊呼,胸前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感到一阵战栗,白若溪的力道太大,就像是要把那朵红花生生摘下来一般。 幸好,他并没有真的摘下那朵红花,咬了一口就松了开来,粗糙的手指按压上去,用力的揉·捏,他的眸子里是火,放声的笑了出来:“这样才能把你看得更清楚!” 如此yin·秽的话语在白若溪的口中似乎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碧云一愣,可身上却一重,白若溪趁她不注意便整个人压了上来,就算他还穿着亵·裤,那下体的滚烫硬·挺也不言而喻的抵在了碧云的身上。 碧云容颜美丽,身形凹凸有致,纤瘦的腰部盈盈一握,她身上并没有像白若溪那样的高温,可当她被白若溪硬是抚摸了全身后,她也有了些热度,不轻易间瞥向房门,沈欢颜还未过来,不过……她不急,她有一整夜等待沈欢颜过来,她知道沈欢颜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她一定会来。 白若溪已经忍受不住,伸手就向自己的亵·裤过去,可他还没褪下,就被碧云的手给拉住了,将他的手一直拉到她的胸前,碧云满脸红霞,她大胆的伸手钩住白若溪的脖颈,随后吻上他的耳垂,轻轻嗜咬,葱指柔软的在白若溪的身上东一下西一下的点着,若有若无的触碰更好的将药性给带了出来。 “若溪……别急……”碧云的喉咙里像是装了些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莺歌。 白若溪被她这么一动,更加的忍不住了,却也想更加好的享受这一场桃花蜜雨,他点头的瞬间就将碧云的手指给吮吸进了口中,迎面而来的是如枝叶般的清香,那是属于碧云的味道,他深深的嗅着,几下就将碧云的手指涂满了蜜·汁,随后就将她的手指往他亵·裤的位置抚去。 碧云的脑子里还很清晰,她甚至在想堂堂白若溪,究竟对床·上之事有如此的“造诣”,可惜,他不忠诚,可惜,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等事情若是在两个相爱人身上,那必然是甜蜜幸福,可若是两人都心怀鬼胎,或者说,一方心怀鬼胎,那么这就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742.第742章 罪孽深重【4】 碧云笑了开来,她的手指微动,描摹着男子的阳·刚之处,大概是感受到碧云的主动,白若溪索性微闭上了眸子,即使那如火的眸子已经闭上,却仍旧掩盖不住他浑身的火热。 碧云见白若溪如此,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般僵硬了,她不断的望着房门,只希望沈欢颜能快些进来,若是能够让她撞见还不是特别严重的情节,也许,这样伤害会少些。 可她高估了白若溪,白若溪完全不满足于碧云这般的挑逗,他依旧快速的褪去自己的亵衣与亵·裤,几乎是急着想要占有碧云的身子,那阳刚之处便抵在碧云双腿之间。 “等等!”碧云有些急起来,她神色有些闪躲,可正在兴头上的白若溪哪里会注意到碧云的异常,只当她是害怕了,坏笑起来,伸手就在碧云的窄涩处摸了一把,随后手指往里探去。 白若溪对于女子的身子已经非常熟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根手指挤了进去,滑动两下,充分的感受着柔软与水润般的触感,留恋的几乎想要瞬间进·入。 “都这个时候了才知道害羞?”白若溪显然是不给碧云反悔的机会,稍许的开阔了一下土地,就提着自己的宝剑上战场。 碧云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听到门外有动静,她希望,白若溪不要那么快的结束才好,可她又希望,沈欢颜能够快些进来,她也能少受些侮辱。 进·入的瞬间,碧云紧闭的眼睛沁出了一串泪珠,白若溪恍若未见到,尽情的在这片陌生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疆土上开采,用力的开采。 这开采自己的夫人是一种情趣,而开采其他女子,至自己夫人主脸面于泥土,那就是一种亵渎。 沈欢颜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碧云房门前的时候,硬生生的被门内的欢愉之声震的停下了脚步。 “公……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侍女的脸色不太好,可比她更不好的是沈欢颜。房门内一男一女娇柔做作的声音让她听着一阵恶心,当下就孕吐了起来。 “呕……”孕吐的声音并不大,被雨声覆盖,同时也被阻隔在了房门之外,房门内的白若溪丝毫不知沈欢颜就在门外,他正在碧云身上翻云覆雨,好不畅快。 碧云的心里在落泪,她知道沈欢颜一定会来,她都算好了,不会出任何差错。可她每每感受到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的撞击,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渣落满地。 她是不是跟错了主子……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愣住,却随后只能苦笑起来,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夜绛雪,待她,已是够好。 沈欢颜孕吐了一阵,拿过侍女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污秽,抬头一掌,就将房门硬生生推开。 引入眼帘的一幕直接刺激着沈欢颜的神经,她竟然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她身怀孩子,她的丈夫,却在这里和这个贱人鬼混。 白若溪惊吓的整个人都要从床上滚落下来,而碧云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双眼里的讽刺再清晰不过,沈欢颜大概可以清楚白若溪究竟是怎样的人了。 白若溪,此时此刻的惊慌失措,只是他应得的。   ☆、743.第743章 罪孽深重【5】 她沈欢颜一身的骄傲,全部被践踏在泥土里。被大雨冲刷,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腹下一阵疼痛,她有些惊恐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那样的刺痛像是老天爷在强硬的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的白若溪,她的孩子…… 她的双腿打颤,跌坐在地上,侍女没来及扶上人,吓的惊呼:“公主!” 这一声惊呼才把惊愕之中的白若溪给唤醒了,他这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 沈欢颜的双腿之间分明的红色刺痛了白若溪的双眸,那滩血迹,他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白若溪深深的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他狠狠的抽了自己身·下的女人一巴掌,随后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让人叫大夫过来。 碧云挨了不轻的一巴掌,最里侧的牙落了下来,她吐掉一口鲜血,面上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笑开了。 …… 那是怎么样的一·夜…… 几乎是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碧云顺利的从大夫手中得到死胎。 她是恶心的,恶心自己,恶心自己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害死了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新生命。 ——她不是好人,沈欢颜也不是,白若溪也不算。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掩埋她杀死了一个孩子的事实。 她罪孽深重…… 如果说她现在怎么可以行动,那么只能说,白若溪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欢颜的身上,才没有闲空来处置她。 这倒是让碧云对白若溪冷看了一眼,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在结发妻子悲痛之时先报复自己的不快。 碧云看着手中的一罐鲜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却是有着从所未有的平静。 至于那房内的温馨也好,悲伤也罢,都已经不管她的事了。 …… 沈欢颜醒来的瞬间,就把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腹部,而没有看一眼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白若溪。 她对白若溪太过失望,可她更恨的是碧云,那个勾引白若溪的女人! 腹部的平坦,让她明白,自己失去了那个孩子,双眸刚睁了没一会儿,又紧闭上了。 尽管用力的闭着,那泪仍旧是不断的滑落下来,顺着眼角,落在脸庞,滑过耳后,掩入发鬓。 白若溪本是看到沈欢颜苏醒,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却在看到沈欢颜的反应后,已经张开的口中迟迟吐不出半个音,遂然,他静静的坐在边上,他想要等沈欢颜愿意开口的时候。 “准备些温热的食物过来。”白若溪突然开口,让一边的侍女下去准备。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就像是在地狱里呆久了的魔鬼。 他也的确就是魔鬼,害的沈欢颜小产,怨不得他人。 不忠之人,必有报应。 可这报应确实不该在沈欢颜身上应验,也不该在其他女子身上应验,怪只怪,上天怜悯那孩子,不愿他来这人世间遭受磨难,怪只怪,上天怜悯沈欢颜,不愿她日后再被人负。 …… 失之方晓珍惜——这个道理没有人比夜绛雪更清楚。 夜还未亮,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到夜绛雪的手中,这白色在黑夜之中也无法隐藏身影,夜绛雪取出绑在白鸽腿上的一节缎带,塞进袖子。 她转身回房,趴在桌子上,在一盏烛灯下,发着呆,好一会儿,才把袖子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已取。   ☆、744.第744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1】 “接下来……呵……”夜绛雪将缎带放在烛火上烧尽,随后双臂趴在桌子上,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一直到房内从来了一大盘梨花酥她才打起了精神。 小爪子左边拿一块,右边捏一块,嘴里再叼上这么一块,整个就是吃着嘴里的,看着手里的,想着盘里的,好不惬意——本来嘛,知道小命无忧,她还有什么可郁闷的~ 所谓虐过天晴,虐过天晴,都天晴了还虐毛? 难道现在不该是——君卿呐,美人儿,等我吃饱了来好好疼爱你!这种气氛吗~ 晏君卿负手而立,飘然若仙的站在门口,隐约已经瞧见门内那个吃的欢快的人影儿,水平的唇线往上勾起一个弧度,薄薄的唇形成这个世上最美的轮廓,配上那沉静如水的眸子,别样的风情万种。 啊,这个词用在男人的身上好像不太恰当,但如果是夜绛雪,她一定会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的! 清风灌袖,抬手轻敲房门,门里的小人儿有些慌乱,想要开门却因为手中的梨花酥而腾不出手,想要开口,却又因口中还衔着梨花酥而无法开口:“唔唔唔……唔唔……” 说君卿君卿到!她可还没准备好,来的太快了!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全体宝儿造吗? 此般情景,那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堂堂南晋女帝被点心噎死,这种死法可真心够二…… “怎么这么久……该不会又做什么傻事了?”晏君卿好像已经料到了夜绛雪的窘态,无奈的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夜绛雪思来想去,最终站起身,急匆匆的走上几步,抬腿一踢,这房门应声而开,而站在门外的晏君卿虽惊觉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被门延轻轻地磕到了额头。 绝世武功? 嗯,对夜绛雪这种二货来说,任何绝世武功都没用……她总是能用最抽风的方式把人郁闷死。 原本白净如玉的额上泛出一块粉色,夜绛雪知道自己闯了祸,伸手抓起晏君卿的手,把自己手中的两块梨花酥塞在他的手中,又把自己口中的那块取了出来,眼睛乌黑的盯着晏君卿那粉色的额头,踮起脚尖就吹了一口气。 “不痛不痛——” 铺面而来的柔香让晏君卿有一瞬间失神,可额上的疼痛让他明白,眼前的不是什么温婉女子,而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等到他回过神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两块油腻腻的梨花酥,将他这看似不染凡尘的手给弄的有些无奈。 “君卿不痛,君卿不痛,呼呼……”夜绛雪的手指还有些油腻,她伸手就想要触碰那片微肿的粉色,被晏君卿又后退的一步给逃脱了,她有些不满的看着逃开的晏君卿,又看了看他的额头,心虚感嗷嗷的飙升…… 她看看自己手中刚刚咬过一口的梨花酥,又看看已经被塞了两块梨花酥无奈只能摊着手的晏君卿,一闭眼,忍痛将这块梨花酥也塞到晏君卿的手里:“这些都给你吃,算我不好,给你赔礼了。” ——好……大的礼啊……   ☆、745.第745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2】 “……谢过陛下。”晏君卿平静的面相下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他不清楚。 唇角一抽一抽的已经控制不住,几乎可以分分钟把点心捏成碎渣。 夜绛雪觉得他一定是开心——女帝陛下的逻辑是:有好吃的他还能不开心吗?! “别谢我,这么不好意思的夸奖我受之有愧,快进来。”夜绛雪这是显然的得了便宜不卖乖,油滋滋的手往晏君卿的袖子上抓去,她才不会承认她其实身上想把手上擦干净呢! 晏君卿被这么一折腾,好好的仙人气息也没了,落入凡尘入地随俗的感觉,他一进门就把手中的梨花酥放回了盘中,又拿出一方锦绢,将手中的油腻擦去。 夜绛雪见晏君卿如此,小嘴儿裂开一笑,朝着他就招了招手:“你那样不对,我教你怎么把手弄干净!” 说罢,夜绛雪将茶盘里的茶碗全部取出,又把茶壶里的水往茶盘里倒了一半,随后把自己那白嫩嫩的小手放在茶盘里清洗起来。 温热的茶水还散发着上好茶叶的清香,可梨花酥的油腻却很快的融入了这份清新之中,两者结合起来有些许的怪异,夜绛雪一边洗着一边对着晏君卿使眼色,示意他快点加入其中。 “臣还是让人送水进来吧。”晏君卿实在是不忍让茶盘负担铜盆的活,面上平静的开口,非常不赞同夜绛雪的举动。 “别啊,那些侍婢们也需要休息的,难道你要让影卫做这些事情吗?那也太大题小做了,快点放进来。”夜绛雪急匆匆的截住晏君卿的话,他真去让人送水,那样就太没趣了。 夜绛雪的手还在茶盘中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茶水:“用茶净手可是很难得的事,相爷快快与朕一起享用这净手礼。” 夜绛雪有些强硬的开口,想用身份压迫晏君卿不得不从。 相爷大人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他绝对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没有看到——堂堂的南晋女帝,在那样的环境中培养长大,要是被人见到她做出如此举动,那还不让天下人惊呆了! 但这在晏君卿的眼里,已经是大巫见小巫,所以他眼观鼻,鼻观心了一小会儿,就能够适应自如的坐到了夜绛雪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手也放进去洗了起来。 “陛下的宫里有无数侍婢,如果陛下真的这么勤劳,臣以为,衣食住行陛下都可以自己打理”晏君卿略闭了下眼睛,手指轻轻的触碰着温热的茶水,意有所指——所以,请你放开本相的手,你现在不算是病患了喂! 的确,如果不想让人来打扰,又不想自己去打水的话,这真是一个方便的洗手盆…… 向来节俭的相爷大人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堕落了。 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夜绛雪那柔软的小手,他的手指与其交缠在一起。 啊!是夜绛雪看到她那不坦诚的手时,主动覆上去的,用水把他的每根手指都细细的洗净,这是在侍候相爷大人,她绝对不是趁机吃美人儿的豆腐!   ☆、746.第746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3】 “君卿,这你就不懂了吧,对宫婢其实要好,但也不能太好,这样更有助于她们尽心尽力哟。”冰凉的温度渐渐被夜绛雪的手指给捂热了,晏君卿反手握住不安分的小手,随后一起从茶盘中取出,白色的绸缎方帕上绣着的是几片竹叶,油绿苍劲,葱茏干净,一如晏君卿本人。 那修长的手指带着冰玉般的触感,骨节分明,这双手下是她的手,比晏君卿的小好些,被他握着,被这样完美的手给握着…… 夜绛雪突然觉得自己的双颊都烫了起来,她长长密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手上的水被方帕吸干,而她的手却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晏君卿的手。 “君卿,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手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这么滑这么舒服!”夜绛雪话锋一转,就把晏君卿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去,她觉得自己的脸都没有晏君卿的手嫩! 晏君卿无奈的绷着一张无表情的脸,淡然的抽出一只手,拍拍夜绛雪的头发,那丝绸一般柔软的黑发才是让人羡慕的,不像他的发,一色的白。 晏君卿并没回答夜绛雪,从夜绛雪的话中,他大致的了解了一些,在看到她的神情,不如之前的沉重,那黑眸中像是已经清澈开来,而不像是研开的墨汁,这个时候,他便更加的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又瞥到桌上的红烛边有着不明灰烬,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怪不得有心情玩闹了,感情是千年祸害,不死之身…… “比起臣的手,陛下接下来想做什么?”晏君卿自然是不会像夜绛雪一样抽风的,可心中的那些担心已经消去了一半。 夜绛雪没有回答,眸子乌黑发亮,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兀自发呆起来。 白衣明相自然是有处理不完的事,自然是为她分担,夜绛雪发完呆后看着晏君卿也不好意思多打扰,她坐在一边继续吃着自己的梨花酥,可她这么一直呆着,也呆的有些无趣。 “相爷,朕想要游山玩水。”夜绛雪一本正经的放下手中的梨花酥,公事公办的开口,想要从气势上压迫晏君卿,但,如果她能够好好的拿起手帕把她嘴角沾着的碎屑给擦干净的话,一定会更加的有魄力的。 事实就是夜绛雪现在心情很好,这国事家事,处理来处理去,终究是处理不完,她呢,想要出去玩了,她想要和她的美人儿一起出去玩! “胡闹。”晏君卿淡定的看了夜绛雪一眼,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圆溜溜的眼睛里灿若星辰,她双手扒拉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晃动着,小嘴有些不满他的回答而嘟着。 就差屁股上长一个狗尾巴不停摇晃来讨晏君卿喜欢了。 “君卿真小气!真小气!小气鬼!朕虽然穷!但是这出游费要朕出也可以啊,何必为了个出游费就拒绝朕!……小气鬼,小气鬼!”夜绛雪犯抽,她松开了手,怨念的瞪了晏君卿一眼,随后跐溜一下就爬上了床,缩在床的一角,蹲在那儿画圈圈。   ☆、747.第747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4】 对! 没错! 就是小狗狗那种“我不理你,但是我很委屈,很生气的”的眼神—— 夜绛雪一边画着圈圈一边偷偷抬起小脑袋看看晏君卿,晏君卿早已熟知夜绛雪的属性,自然是见怪不怪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于是,淡定自若——尤其是知道某只祸害死不了之后那种“再也不纵容”的淡定自若,看都没再看一眼夜绛雪,完全无视。 嗷! 夜绛雪愤怒了! 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既然不能出游,那她就在晏君卿的身上玩! 玩他! 玩他! 玩死他! 晏君卿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炙热的视线给注视着,有些火辣辣的,却硬是不扭头看夜绛雪,生完娃的夜绛雪现在身形姣好,整个人都没有以前那么稚嫩了,可偏偏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童颜,这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也许,这是另一个层次上的惨不忍睹……以前觉得夜绛雪命悬一线,自然是虐心虐身的呵护,如今再看那张可怖的脸,虽然还是满心喜欢,可……她如果要用那张脸做“流氓”表情,相爷大人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视觉遭受到冲击的! 夜绛雪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晏君卿的背影,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白发倾泻在后背上,如银河一般,刺激着夜绛雪的眼眸,她透过那发几乎都能看到晏君卿那绝美的容颜,也许带着些无奈。 啊啊,转过来看她一眼有这么难吗! 她不高兴了! 堂堂南晋女帝不高兴了,晏君卿这个臣子自然是要竭尽全力为君分忧的! “陛下请自重。”晏君卿几乎都没回过头,就淡淡的开口。 夜绛雪彻底抓狂了—— 可这句话后,却是无边的寂静,如同沉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可晏君卿的心中却已经涟漪层层。 “绛雪?”晏君卿狐疑的转过身看到的就是夜绛雪蜷缩在床上的景象,他心中一急,快步上前。 夜绛雪的额上不断的滚落下黄豆大的汗珠,衣服已经被浸湿,她的脸色苍白一片,有些犯紫的唇被洁白的贝齿咬着。 又毒发了! 晏君卿的心中有着一阵动荡,可当她来到夜绛雪身边将她轻轻放平的时候,她睁开眼睛,有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双唇微颤的开口:“我好像肠胃炎了……” “什么?”晏君卿刚准备运功给夜绛雪治疗,谁知道她竟然口中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陌生的词。 “我……吃坏肚子了……”夜绛雪一边蜷缩着,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一手指着不远处桌上的梨花酥。 晏君卿呼吸一窒,方才还有十几块的梨花酥现在瓷盘中竟然只剩下两块了,那两块中还有一块被咬掉了半块,可见……是吃撑了才勉强放下的。 “……”所以,他刚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此时此刻,相爷大人满头黑线,十分想拿梨花酥砸死某个吃白食不劳作的小混蛋! “哎哟哎哟……君卿我好疼啊。”夜绛雪许是没有方才那么疼痛了,整个人有了力气叫唤,抓住晏君卿的手就不让他走。   ☆、748.第748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5】 “咳……君卿陪我上个wc可好?” 晏君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轻蹙,“什么?” “咳咳……那个,卫生间……” “嗯?” “……厕所!” “……” “茅房!” “……!” 有那么一瞬间,晏君卿想动手抽人……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潭深泉,他的面色有些僵硬,夜绛雪伸手戳了戳他白皙的脸颊,被他一下子捉住手指。 “夫妻就是要这样互相扶持!”夜绛雪像是找到了藤就往上爬,丝毫不怕自己跌落下来,看着晏君卿的眼里有着一些狡黠。 “看来陛下是不疼了,臣就此告退。”晏君卿本还在心理挣扎着要不要扶夜绛雪去,还是找个下人扶她去,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些思虑都是过多了。 “相爷,朕疼!朕疼!相爷过来给朕揉揉……给我揉揉……”夜绛雪其实还是肚子疼,只不过是一阵的疼劲过去了,她才稍微恢复一点儿,可她刚恢复一会儿精神就又折腾起来了。 再疼也改不了你抽风的本性! 那么剧烈的毒都毒不死你,这完全吃饱了撑的能要了你的命? 相爷很不厚道的在心里直哼哼。 “君卿……”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晏君卿最不能拒绝的可怜眼神。 晏君卿面露难色,看了夜绛雪许久,还是心疼的坐过去,将她拥在怀中,轻轻的抱着,拿起方帕帮她把额上的汗珠如一擦去。 “嘿,君卿真温柔。”夜绛雪忍受着疼痛,随后笑起来,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吃错也不是什么坏事,能够享受到晏君卿这样的服侍,真是吃坏一百年都没事! 如果晏君卿知道看似柔弱的夜绛雪心里是这么想的,恐怕他不仅不会给她擦汗,还会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反正吃坏东西死不了人。 …… 夜绛雪蹲在茅房打了一个喷嚏,是谁这么想她。 喔!一定是君卿后悔没扶她来茅房了! 夜绛雪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随后想起晏君卿的面容,她就有些痴痴的乐起来。只有腹部的疼痛提醒着她,她现在是个病人——名曰:吃饱了撑的。 从茅房解决完跑回房的夜绛雪乐颠颠的凑到晏君卿的面前,再次提出:“我要游山玩水!” 晏君卿的眉头轻佻,看着夜绛雪,希望她可以说出个理由。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这么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出去散散心,谈谈情,说说爱~”夜绛雪澄清的眸子里像是蕴藏着什么,可这究竟是真的有什么,还是她单纯的只是想玩一番,恐怕只有晏君卿一人知晓了。 “雨后空气清晰,出去走走也好。”晏君卿点头的瞬间,他的身上挂上了一只不明动物,不知道是小狐狸还是小狗狗,或者,是一只狐狸狗? 暴风雨过后,总是会出现一些让人愉悦的事情,或者让人眼前一亮的景象。 得到晏君卿的认同,夜绛雪沉吟了片刻,一双本就桃花春风的眼睛微微眯细,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唇角一弯,衬着烛光斜射一缕惨淡,居然有了一分惊心清丽。   ☆、749.第749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6】 “碧云她……得手了。”夜绛雪徒手抽出自己发上的素银簪子,发如墨水般倾洒下来,滑落在肩头,眸色暗沉,菱唇吐出这么一句。 “莫非……”晏君卿周身似有流光转动,那是自身的气息急速流转而带来的感觉。 他负手立在夜绛雪的身侧,眉头轻蹙,薄唇抿的很紧,许是用了太多的力道,唇上近乎苍白,在雕花红椅上坐下后,执起还剩半壶水的茶壶,那是上好的紫砂烧成的茶壶,在夜绛雪的手中显得像个玩具,可在晏君卿的手中,却是展现他华美的良品。 “白若溪也可以算得上是个美人儿,碧云把他吃了也没什么吃亏的。”夜绛雪满不在乎的鼓着嘴巴,眼睛盯着晏君卿的动作,看着他行云流水一般温热茶碗,随后把茶水倒入茶碗,再举起一杯递到她的面前。 “他也算得上美人吗?”晏君卿细长的眸子稍稍眯起,手上端起自己的茶碗,放至嘴边,薄唇张开,清澈的茶水顺着打开的口往下流去,划过舌齿,白皙的脖颈处的喉结顺着茶水的流动而上下滚动。 夜绛雪的目光一直放在晏君卿的脖颈处,当那喉结滚动之时,她也忍不住吞了吞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不不不!白若溪算什么美人!君卿才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天王老子都比不上的美人儿!喔~我的美人儿~我来啦~”夜绛雪把手中差碗里的水一口气喝尽,随手把空茶碗往桌上一丢,整个人挪了几步,就扑在了晏君卿的身上。 “咳……”晏君卿轻咳了一声,抬手扶住夜绛雪那险些摔倒的身子,顺势揽到了他身上,夜绛雪的手正好搭到了他的胸口,顿时,他的双颊有些发烫。 尽管被夜绛雪非·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可每每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脸皮挂不住。 “君卿美人儿~你为什么那么美~美美美~”夜绛雪开心的就哼起来,自己的手碰到了哪里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非但不放开,反而用力的捏捏那两颗突起。 嗷嗷嗷!小红豆啊~她会好好享用的! 晏君卿无奈捉住夜绛雪的手,不让她再作祟,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面色冷然的道:“可惜了碧云……” “什么!我好伤心啊!你居然喜欢碧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呜呜呜……负心汉……”夜绛雪几下就挣脱了本就没有打算真的禁锢住她的手,随后绣花拳头就往晏君卿的身上砸去。 不过这砸了几下,就转而变成了捶肩。 晏君卿挑起眉头,好整不暇的看着夜绛雪此番举动:“陛下不能为臣做这种事。” “嘿嘿嘿,别这么说嘛,君卿,舒不舒服?要不要再重点儿?”小脑袋就凑在晏君卿的面前,两只手一左一右的在他的肩膀之上敲击着,残破的脸蛋就在离他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只要稍微动作大些,那张粉唇就会印到他的脸上。   ☆、750.第750章 所谓重生与抽风【7】 “陛下想说什么请直言。”晏君卿索性闭上了眸子,没有了锐利的眸子散发气场,他显得有些疲倦起来。 夜绛雪有些心疼的伸手抚上晏君卿的眉心,希望他可以放松下来,不要整个人都紧绷着:“君卿,你看我都这么服侍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有点儿表示?” “陛下想臣怎么做?”晏君卿依旧闭着眸子,却没有之前那般绷紧了,他的神色轻松,那张唇也在听到夜绛雪的话时上扬了一度。 “朕命令你不准想碧云!”夜绛雪不满的伸手戳着晏君卿的心口,小嘴嘟着,眼睛里是灿灿的流光。 晏君卿的眸子突地睁开,带着不言而喻的笑,只是往前倾了些许就吻上了夜绛雪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这样就耳根清净了呢。 “臣可是连碧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晏君卿说的是实话,曾经的碧云,现在的碧云,今时早已不同往昔。 “唔……那就好,还差一点儿,一点儿了……”夜绛雪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带着晏君卿的香味,那竹香。 很快,她就能拿到白家的血,很快,很快了。 不过,现在吗,良辰美景,不可错失的调戏相爷好时间! “君卿~快来床上躺好!朕要来宠幸你了!”夜绛雪说的极其霸气,眼里都像是冒出狼光了一般,她的小手又伸到了相爷大人的领口,扒拉扒拉扒拉…… 几下就把相爷大人的衣领给扒拉开了,精致的锁骨像是被老天爷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夜绛雪眼馋的吞了吞口水,小手在上面用力的抚摸了几下,随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白豆腐一样……啊!我不是说君卿你胸软啦……”夜绛雪说着还戳了戳晏君卿的胸,为了表达自己真的不是说他的胸软用力的戳了几下。 晏君卿抓住夜绛雪不安分的小爪子,无奈的整理衣襟:“陛下如果明天不想外出的话,那就尽情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就已经看到了鼓着嘴巴,满不开心的夜绛雪,气呼呼的把头瞥向了一边。 “君卿是坏人,坏人!明明知道我既想出去也想‘嗯嗯’你!”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的手握着她的小爪子,手指狠狠的在他的掌心挠了几下,痒死你! “这天下哪来的两全之事。”晏君卿的眸子幽深,他只是一个不注意就又被夜绛雪给拥住了腰身。 “我说有就有!我今天是吃定你了!明天我也是出去定了!”夜绛雪故作邪气的哼笑了两声,随后把晏君卿的双手给和在一起,想要凭她的一只手抓住,就像晏君卿抓她的手一样。 奈何,夜绛雪高估了自己的手,她那比晏君卿小了好些的手,怎么也无法一下将晏君卿的双手都抓住,努力了好几番,最后泄气的把手一甩。 晏君卿只是乐的看着夜绛雪和他的手较劲,那柔若无骨的手折腾着他的手,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累了?”晏君卿吐出的这句话立刻遭受到了夜绛雪不满的小眼神,她倔强的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累!   ☆、751.第751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1】 “我抱你去歇息。”晏君卿却是无视夜绛雪的眼神,手臂轻轻一弯,就把夜绛雪横抱在了怀中,夜绛雪感受到自己一下子腾空而起,双手下意识的就搭在了晏君卿的脖颈处,这才一搭上去,她就狠狠的摸了两把。 “我和你说,你晏君卿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我夜绛雪的,旁人谁都碰不得,知道了吗?”夜绛雪的脑袋拼命的往上抬着,她就算是在晏君卿的臂弯里也丝毫不老实,一双明眸认真的注视着晏君卿的眸子。 晏君卿的唇绽开了一丝笑,如融化冬雪的暖阳,夜绛雪这全身心都放在晏君卿身上,秒秒钟就被摄去了心魂,痴痴的看着晏君卿的那抹笑,凑上前去吻上。 她要将那抹笑给吃掉,这是属于她的笑,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景色。 “臣自当遵旨。”晏君卿将夜绛雪放到床榻之上后,结束了这个短暂又温馨的亲吻。 “留下来……君卿,留下来陪我。”夜绛雪看着解下床幔的晏君卿,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长袖款款,荡漾出水波样的纹路。 “陛下请自重。”晏君卿重复着这句话,夜绛雪却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放亮了,她独独不怕的就是这句话,君卿小傲娇,你就乖乖的从了吧。 夜绛雪手指一动,扣住晏君卿的手腕,再整个人鲤鱼打挺坐起来,用上这么一个巧劲,把晏君卿直接带到了床榻之上。 随即爬过去几下就把他的鞋子给脱去,趴在他的身上乐呵呵的道:“想知道我有多重就不要每次都让我主动呀!” 晏君卿被压的一声闷哼,随即无奈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夜绛雪,心里已经差不多认命,既然她是女帝,那么想要鱼与熊掌兼得,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臣斗胆逾越了。”晏君卿只是轻易的一动,夜绛雪就感受到了天翻地覆的一晕,等到眼前清晰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晏君卿压在了身·下。 啊啊,她又失策了!她这次一定要在上面! “你逾越过头了!给我乖乖躺着!”夜绛雪不满的伸手抓着晏君卿胸前的衣服,希望把他拽倒下来,她可以趁机再反·攻……呸呸呸!什么反·攻!她本身就是正攻! “若是臣抗旨呢?”晏君卿毫不畏惧的笑着吻上夜绛雪气鼓鼓的小嘴,品尝那一色花·蜜,柔软的触感带着些许香味,沁人心脾的感觉让他深深的呼吸着,陶醉在其中,夜绛雪不是没人,夜绛雪是能蛊·惑天下第一美人的唯一法宝。 “……唔……唔唔……”夜绛雪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被晏君卿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当晏君卿终于放过她的唇时,她忽然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相爷大人接下来的动作,也由不得她再去细细的回忆。 “臣告诉陛下被人撕开衣襟是什么感觉……”夜绛雪只听衣服刺啦一声,胸口陡然一凉,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总是做的事啊!   ☆、752.第752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2】 这样的晏君卿不就是她遐想的邪魅霸气的男人吗?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的惊悚啊!就算是这种半夜三更的时候,她也不想要看到惊悚片! “君卿……你……”夜绛雪习惯了自己霸气的扒人衣服,可自己被人扒衣服实在是……让她有些小心脏接受不能! 晏君卿却只是笑开来,他本就只是想要让夜绛雪得到一点儿教训,让她深刻的明白扒人衣服着实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让她以后吸取教训不要做了。 可当他看到夜绛雪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的精光之时,暗道不妙。 “呜呜呜……君卿你终于开窍了!不枉我呕心沥血的一遍遍亲自教导啊!”夜绛雪一脸感动的抹了抹脸上完全不存在的泪水,故意的抽噎几声:“好徒儿!做得好!今天就可以出师了,为师深深的为你感到骄傲!” 晏君卿表示他作为一名宰相,就算他的肚子里能撑船,也称不起夜绛雪的这几声称赞! “恭喜你掌握生扑技能!”就好像还没有刺激够晏君卿,夜绛雪又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赐予了晏君卿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技能。 “陛下,臣身子不适,就先歇息去了。”晏君卿深知夜绛雪的弱处,立即就要表明她再这么乱闹下去,他就不唱这出戏了,他要退场歇息。 夜绛雪怎会放过这等好机会,自然是死命的抱住晏君卿的腰身,她不放手,她就不放手! 相爷大人你想要下床就得再拖一个她! 晏君卿看着紧紧扣在他腰间的那双白皙的手,无奈的重新压上夜绛雪,吻上她的脖颈,轻轻的吻着,生怕伤害到他掌心中这个女子。 “君卿!你怎么又不狂乱邪魅了!”夜绛雪不满起来,伸手就开始扯起晏君卿的衣服,几下就把他腰间的紫带给解开了,有了经验就是好,解开衣服对她来说已经像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 “狂乱邪魅的一直是陛下,陛下这样倒打一耙……真的好吗?”晏君卿看着心不在焉的夜绛雪越发无奈,她还真是在挑战身为男人的自尊! 比起夜绛雪的动作,晏君卿的更加轻柔迅速,夜绛雪还在对着晏君卿胸前一大片的雪白发着呆的时候,就突然觉得身上一凉,衣服已经被敞开,两个人都只剩下亵·裤,夜绛雪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被放在一边的肚·兜,这东西真是一点儿也不能增加解衣的难度! “朕想把头衔放在谁身上,谁都得谢旨。”夜绛雪毫不在意的努努嘴,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弱势,许是对着晏君卿她才会收敛了锋芒。 晏君卿怜爱的侵上夜绛雪的肌肤,如雪般,耀眼夺目,在夜绛雪的眼中,晏君卿比她更夺目百倍,不过再夺目,晏君卿都是她的,所以她是占足了便宜! 【问:为什么没有肉!答:不想被封书……再答:嘿嘿,别急,肉肉很快送上!】 …… 这边是情意绵绵,碧云这边却是遭遇到了预料之中的棘手情景。   ☆、753.第753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3】 同样是夜,碧云被关在了地牢之内,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取了两部分的血,一部分绑在白鸽之上,仅缓于报信的白鸽一步,而另一部分,她藏在了一棵树下,埋了起来。 若是第二只白鸽不幸被发现,那么就只有等她出去,而若是第一只白鸽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她就不用担心了。 可终究,她都得逃出去,才能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她本已经带着血逃离出来,却不料被白若溪的手下追了过来,无奈之下,她将血埋在了一棵树下,并做了只有她认识的标记,乖乖的被抓回去,却不料自己被关入了地牢。 “噗……”碧云吐出一口鲜血,她这是被服用了毒药,据说此毒名为“七日散”,顾名思义,七日过后,她就会失去意识,如同僵尸一般被询问出任何她所知道的事情。 此毒一旦过了第七日,她便再也无法解毒,所以,无论她招也好,不招也好,最后的结果都会如白若溪所愿。 “碧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夜绛雪让你来真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若溪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时不时的抽击在碧云身上一下,虽然没有皮开肉绽,却也已经伤横累累。 “白公子,我不明白你要我说什么。”碧云冷冷的闭着眼睛,她知道白若溪定是事后知道这都是她的计策,从让他和沈欢颜产生隔阂,一直到让他对她产生好感,到与她合·欢被沈欢颜撞见。 “碧云,若是你肯从实招来,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哪儿去了,我还能饶你一命,纳你做个妾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白若溪确实是手下留了情,不然这样的皮鞭,几鞭子下去,别说是碧云了,就算是任何一个粗婢也定会脱了几层皮。 碧云自是知道,只要有沈欢颜在,白若溪根本就不可能纳妾,更何况是现在沈欢颜小产了,因她小产,白若溪更加不可能纳妾了。 而她惊讶的是,白若溪竟然是知道了她把东西藏了起来,若是真的让白若溪搜查起来,她可是不保证自己随意埋的东西会不会就这么被挖了出来。 心下定了定神,碧云睁开的眸子中露着点点泪光和不敢置信:“白公子,你是真要将碧云逼至绝境吗?”那颤抖的声音像是在控诉着白若溪的残忍。 “碧云,不是我要将你逼至绝境,而是你让我不得不如此。”白若溪有些头痛起来,他可没忘了沈欢颜那对他仇视的目光。 他没了自己的孩子,他也痛苦,可沈欢颜却全然不顾他的感受,一个劲的给他脸色,他这才没办法,过来审讯碧云。 借着一个帮妻报仇的名头,实则不想看到沈欢颜那副嘴脸,才过来对着碧云,他宁可看着碧云楚楚可怜,也不愿面对沈欢颜的强势。 就在前两天,沈欢颜醒来之后便一言不发,他让人给她备好温食,亲自端过喂之,却被挥去,砸了满地,碗成渣,就好似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碎成了渣。 破镜难圆,恐怕就是这种情况了。   ☆、754.第754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4】 他白若溪守候在一边那么久,醒来却遭受到如此的对待,他索性甩甩袖子,不理会沈欢颜,只是让人好生照看着。 刚踏出房门,就收到侍婢告知,碧云和大夫不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这些猫腻自然是没逃过白若溪的眼睛,可当他想明白后,想要找到碧云谈谈心,却发现碧云早已不在,愤怒之火可以燎原,下令让人去寻。 现在人巡回来了,可他却没料到碧云会那般的嘴硬,只能给她吃了轩辕皇室的秘药,七日散,说是说,这七日散有奇效,实则他却知道,七日散不过是个幌子,无非打消人的希望,让人不得不说。 他瞧着碧云也没有看出这七日散并没有奇效,却依旧死咬着不说,这是他不理解之处,也让他不禁深思起。 碧云心下有着顾虑,七日,又是七日,许是她和七有缘吧。 她必须尽快脱身,而要让白若溪放她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却是要冒一些险。 “若溪……”碧云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决定好如何处之,只要白若溪再渣一些,她便毫无压力。 “怎么?碧云想通了?”白若溪听着碧云又唤起他的名字,心中仍有着一些悸动,虽然当时被沈欢颜撞见此事之后他甩了碧云一巴掌,但那丝毫不影响碧云勾起他心中的涟漪。 碧云这种听话又懂事的女人,比沈欢颜好太多。 男人,总是会被表面所迷惑,甚至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碧云一看白若溪这幅样子,就为沈欢颜感到不值,这样的男人,怎么值得她沈欢颜一再的护着,小产当即,却还来和罪魁祸首的她在一起。 说是审讯,实在不过是来这避难,真当她看不出吗? “若溪……我会告诉你东西在哪里,你能先放我下来吗?”碧云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她整个人都是被绑在十字木板上的,手腕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给弄的鲜血淋漓。 毕竟作为罪人,她也不可能享受着太过假惺惺的拷问不是?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白若溪连连点头,让人给碧云松绑,随后亲自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还轻轻捧着碧云的手腕瞧着,从怀中掏出伤药,帮她上药,碧云在心里冷笑,却没有阻止白若溪给她上药,这些伤虽不致命,却有碍她行动。 一个弱女子自是逃不到哪儿去的,白若溪丝毫不怕这点,疏忽大意的让碧云都想翻个白眼。 “若溪……我真的不知道沈夫人会……呜……”碧云盯着自己的伤口,几乎是瞬间就把泪水给逼了出来,再加上这么一段配词,若是她真的没有藏东西,白若溪恐怕就要被说服了。 碧云自然是知道仅仅是这样不足以让白若溪彻底相信她,又添油加醋道:“我问大夫要胎儿不过是想要把他埋葬起来……却不知……若溪对我误会这般深……” “你说什么?!”白若溪有些被碧云的话给震惊到,垂眸深思片刻,的确侍婢只是告诉他碧云向大夫要了胎儿,却并不知道碧云要胎儿是作什么。   ☆、755.第755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5】 难道真的是他疑心病颇重,错怪了碧云? 可……碧云让他吃药这件事又要如何解释? 白若溪疑惑的目光对着碧云那双含泪的眸子,顿时有些语塞,难道他真的误解了不成? “既然若溪不信我……我说出来有什么意义……”碧云一边无声的落着泪一边在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发展可能性,毕竟,若是白若溪聪明了,不接招,她不就说不下去了。 白若溪显然还没有打消自己全部的疑虑,看着碧云一阵沉思,给碧云上药却没有耽搁,只不过上药的力度没有之前把握的那般恰当了。 …… 沈欢颜平躺在床榻之上,绸布锦缎制成的被子盖在她的身子上,她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是被人晒过的,暖暖的,洋溢着太阳的味道,身体轻盈若羽,她的双手一直搭在自己的腹部。 那里,曾经有个孩子降临过,那里,曾经有属于她的骨血。 “来人……”沈欢颜静躺了许久,她很清楚自己是中了碧云的计,而对于白若溪,她除去失望就是痛心。 碧云的计划想要成功,至关重要的两个要素,一是白若溪,二是她。 若她早知这是碧云的计策,也许,她并不会平白上当,不……也许她就算知道这是诡计,她直面看到也会受不了吧。 至于白若溪会如此,她多多少少有预感,可在碧云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她就处处争对着,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落得此境地。 沈欢颜醒来之后一直不肯和白若溪说一句话,也不接受白若溪的歉意,或者说是忏悔,她甚至没有看白若溪一眼。 心中有那么些想要挽回,甚至在碗被她推掉之后,她想要原谅白若溪,可白若溪却愤然离开。 她不知自己这般究竟是对还是错,但她知道,自己是失策了,既然现在落在陷阱之中,那么之后,她不会再心慈手软,也不会任由白若溪乱做主张。 “公主。”侍婢早就在一边候着,就等沈欢颜吩咐。 “让人盯着驸马爷,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沈欢颜静思片刻,干燥的唇又张开:“不要让驸马发觉。” 沈欢颜知道自己不能再脆弱下去,她需要坚强,只有这样,她才能拯救这个家。 更重要的是,她要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 侍婢退下之后,又过了半晌,沈欢颜才让人帮她洗漱,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身体自然无法同往日相比,所有的动作只能柔且慢,所有的吃食都要注意,衣物也要注意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沈欢颜将自己撕心裂肺的痛苦全数吞咽在腹中,面上已然恢复了平静,可低气压让侍奉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全然不敢抬起来,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坐卧在榻上的沈欢颜正喝着一碗清粥,原本干涩的唇刚有些饱满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侧目看着远处,缓缓开口:“进来。” “公主……”侍婢低着头谦卑的走进来,一直走到沈欢颜的身侧,停在床侧,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继续往下说。   ☆、756.第756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6】 恐怕……她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她也会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即使那训斥也许不是对着她的,可她却是最直接接触到这冷然之气的人。 沈欢颜清浅的眉毛在温润的粥进入口中后动了一下,脸上的一片苍白也被冒着白气的粥给熏得有些人气了。 “说吧,都看到了什么?”沈欢颜经此一劫,已经与之前不同,她虽不至于笑颜迎人,却不会迁怒于他人。 周身冷然的气息却是没变,只是稍稍的收敛了一些,让侍婢放心的叙述。 “回公主,驸马派人把碧云抓住了,现在关在地牢里……”侍婢平静了一下后,把话语整理出可以说的部分,讲述了出来,至于那些不可说的部分…… “驸马在地牢里?”沈欢颜的神色似乎未变,甚至气息都没有抖动一下,可她的心头却是像被针刺痛一般,狠狠的痛着,手指抓着的碗壁抖动一下,险些粥就翻了出来。 “驸马是在审讯碧云。”侍婢把头低的更下了,她屏住呼吸,小心的开口,生怕一句不对,把两边都得罪了。 “都说了些什么?如数说给本宫听。”沈欢颜把碗抓的牢牢的,一边用汤匙舀着粥慢慢的喝着,一边平复自己那千疮万孔的心。 侍婢把自己所闻所见全部告知了沈欢颜,沈欢颜却依旧没有动怒的姿态,她只是把喝完的碗放在了侍婢的手中,让她回去再好好的盯着。 白若溪……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太失望了。 她沈欢颜,究竟为什么会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 …… 阴冷的地牢之内。 白若溪一直到把碧云的伤口都处理好才盯着碧云,认真的开口:“若是我信你,你可愿把实情都讲出来?” “碧云的心,难道白公子还不清楚吗?”碧云勇敢的把眸子抬起,深深的注视着白若溪,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碧云知道,若是要骗过敌人,那么首先她需要骗过的是自己。 她在白若溪上药的片刻不断的像自己灌输着,这个细心给她上药的男人,就是她所爱之人,她和白若溪是真心相爱的,她需要让白若溪相信她是个善良的人。 白若溪被碧云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盯着,感觉喉头有些干涩起来,他匆匆的避开碧云的眸子,有些尴尬的把手中的药收起来,又在碧云那白皙的手上摸了两下:“碧云,你放心,我不会冤枉好人。” 碧云有些庆幸白若溪很快的就避开了她的眼睛,如果再长一点时间,她真的怕自己会露馅。 “你就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你伤好,再带我去你埋葬孩子的地方,只要你不骗我,一切都会有结果。”白若溪如此说着,便要起身,他虽想要相信碧云,却终究心中存着疑虑。 碧云一看,自己这伤,若是养起来,少说也要个十天半个月,不然怎么可能痊愈,她现在没有时间去养伤,她要把那血快速送到夜绛雪手中。   ☆、757.第757章 极品渣男,白若溪【7】 而她看白若溪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要取那孩子的血,而她绑在鸽子上的血也不知是否安全送到了,她转念想起沈欢颜,那个厉害的女子,觉得事情并没有现在看来的这么明朗。 的确,沈欢颜一直防范着她,就连碧云放出去的两只鸽子,也是在沈欢颜的预料之中,那只带着信的鸽子是沈欢颜故意让碧云放出去的,她想要狠狠的打击碧云,一个无法实现主子要求的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无论她是否活了下来,都不可能再好好的生存下去。 另外一只带着血的鸽子则是被沈欢颜拦了下来,碧云这使用的障眼法,很好的迷住了沈欢颜的眼睛,可她却没想到,白若溪会在这个时候还来关注她,而不是好好的守在沈欢颜的身边。 这是她的失策,只要白若溪现在同意放她离开,她就还有机会,沈欢颜现在行动不便,她必须趁这个时候。 碧云在白若溪站起来的瞬间也站了起来,随后脚被凳子腿勾到,她一下就扑到了白若溪的身上,却如同碰到了世间圣物一样,一瞬间跳了开来,整个人都慌乱的摆着手,眼神扑闪着:“白公子!白公子,碧云不是故意的……碧云真的……” 鬓角的一缕青丝跳落下来,划在脸庞,凌乱的发让她增加了一分楚楚可怜的动人,而白若溪恰恰就吃这招,再加上碧云那般的抗拒他,远离他,让他身为一个男人非常的不满。 “过来。”白若溪伸手就把远处的碧云抓住,一带带进他的怀中,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我有那么可怕?”白若溪的手抚上碧云的脸颊,碧云的睫毛抖动的厉害,看似是害怕,实则不过是觉得白若溪太恶心。 这可不在碧云的计划之内,本是觉得白若溪最多也就稍微对她产生一些怜悯,可以听她说几句,答应她的要求,却没想到白若溪竟是在沈欢颜小产后才没几天就又对她这般,这世间的男人,真的都如此薄情吗? “白……白公子……”碧云忍着心中的情绪,弱弱的开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她可不想再和白若溪有什么瓜葛了。 “我……不想让沈夫人再……”碧云着实说不出她和白若溪只是个误会,毕竟,她是故意的,而白若溪也不是无意,两者有着不同的欲望,才会擦出火花。 白若溪见碧云提到沈欢颜,整个人都不满起来,像是想到了沈欢颜如此的薄他的面子,把他的歉意打碎,冷哼了一声:“她能怎样!” “都是我的错……不然沈夫人也不会……白公子……让我走吧,这样沈夫人也不会那么难过了……你和沈夫人也能……”碧云这话说的非常的委婉,可意思却是表达的异常清楚。 “你要走?不行。”白若溪皱起眉头,原本搂着碧云的手臂直接将她禁锢起来,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重。   ☆、758.第758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1】 碧云身上本就有着伤痕,被这么一抓,她也只能随了身体,泪眼汪汪起来。 这倒是免去了她故意想痛苦的事让自己盈出泪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公子不信我,我带白公子去看小少爷……”碧云一副伤心欲绝之态,就像是自己付出了真心,而白若溪全然不相信她,伤的她遍体鳞伤。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这么走了……”白若溪想到若是沈欢颜找他要人,这可怎么办是好,可在他看到碧云热泪盈眶之时,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意识,他不能总被一个女人左右,他才是一家之主。 “你带我去吧。”白若溪叹了一口气,随后放开碧云,碧云从白若溪身上下来后,踉跄了一下,这一次倒是真的有些头晕,毕竟她被关了这么久,身体自是受不了的。 可现在不是她娇弱的时候,她要让自己的伤看起来不严重,她完全有走路的力气,不然白若溪万一再把她留下来,她可是真要哭了。 已经休息了两天的沈欢颜虽然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好,但她心中的怒火,不由她现在好好休养,白若溪要把碧云放走的消息她可是听在耳中,恨在心里。 她在得到消息白若溪和碧云离开的消息时,换好装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带着弓箭和一批人尾随其后。 美好的爱情?呵,白若溪真的傻了吗?被碧云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可不是吃素的。 “公主……你的身体还不能走这么多路,还是让我们去吧……”侍婢眼中有着焦急,她们虽必须听从主子的命令,可她就算还未有过孩子,也知道失去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怎样的痛楚,这么高高在上的公主却在失去孩子还没几天之后就要亲自出去。 碧云把胎儿埋在树林的深处,而血则在更远处,她的身体有些支持不住,沈欢颜的身体更是疲惫不堪,这处树林里的树木已经有好些长成了参天之树,枝繁叶茂,在逃跑的时候,可以较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影。 “绝对不能让碧云活着回去!”沈欢颜对着侍婢冷然的开口,弯弯的眉毛不再像新月,如同弓箭手的武器,弓一般。 她要亲手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她要亲手斩断白若溪的不轨之情。 泥路蜿蜒,石头尖锐,树枝刺骨,沈欢颜在距离白若溪和碧云百米外的地方,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行着,直到碧云停下步子后,她才摆好架势,观察着最佳的放箭点。 百米处的碧云跪在一棵葱翠的大树边,转身看向白若溪:“小少爷就在这里。” 白若溪只是走近,心头涌现一股哀伤,他皱着眉头,伸手将碧云散落的发绕到她的耳后:“你走吧……我不留你。” “碧云在此谢过白公子……此情今生无期,来生再续……”碧云这句话说的极其违心,不过,到了最后关头,她可不能功亏一篑,演戏要演全套才是一个好演员。   ☆、759.第759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2】 白若溪不忍再看碧云,转身离开,而碧云也缓缓的向前走去,仿若自己万分不舍。 可当白若溪的身影不见的那刻,碧云飞速的奔跑起来,她的衣服拖地,有些不便,她扯掉了碍事的裙摆,一路狂奔到埋血的地方,徒手几下就把小罐子给挖了出来。 远处的沈欢颜并看不清碧云取了什么东西,但她知道,在碧云如此松懈的时刻,正是她射箭的好时刻。 “嗖……”破风之箭只是一瞬就到了碧云面前,她感受到的时候,只能险险的侧了一下身子。 “啊……”一声轻呼,碧云疼的脸色发白,却不敢用力叫喊,生怕把白若溪再给叫了回来,她已经猜到是沈欢颜的手笔,把小罐子往怀里藏紧了,拔腿再次奔跑起来。 她埋东西的地方已经离出树林不远了,而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城镇,她之前有安排好人在那接应她。 碧云的箭中在左胸处,许是没有伤到心脏,不然她现在就没有力气再跑。 尽管她现在已经眼前发花,可她知道自己还差一点儿,一点儿…… “居然没死!真是祸害千年……给本宫追……”沈欢颜是没有那个气力跑过去,她就算再恨碧云,她也犯不着用自己的命去取碧云的命,在她眼里,碧云的命哪里能和她的比。 沈欢颜认为碧云既然中了她一箭,定是走不远,就算让侍婢去追,也一定没问题,她也就先行被侍婢扶着归去。 “咳咳……”碧云闷哼出声,吐出几口鲜血,她侧过头看着即将追过来的敌人,又看了看戳在自己胸口的铁箭,顿时一阵发晕。 如果不是铁箭,她还能折断露在外面多余的箭柄,可这偏偏是铁箭,只能用手扶着防止铁箭的二次伤害。 碧云对这片树林有过了解,几下就在树叶的掩护下逃出了树林,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镇,她秉着一口气,扫视着附近的马车。 那是一辆并不豪华的马车,陈旧的构造,车夫手里拿着鞭子,看似在小憩。 可在碧云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纵身一跃而下,打横抱起碧云,将她放置到马车内,看了两眼四周,压了压自己头上的蓑帽,朝皇城驶去。 “碧姑娘,还好吗?”车夫的打扮实在是过于平常,追出来的侍婢并没有发现,他一边熟练的驾车一边轻声问着车内之人。 而碧云在抵达车厢内时就瞬间晕了过去,车夫没有得到回答,心里了然,只是行驶了一段,便找来了大夫,让其在车厢内给碧云进行治疗。 碧云的伤势过于严峻,大夫竟是不敢给碧云将剑取出来,只是用了工具把那箭柄给削去了,又给碧云往伤口上撒了些止血的药,再喂了几颗药丸,就鞠躬离开。 碧云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可她还存留着一丝意识,只是不能开口,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的心还是提在嗓子眼,血还没有送到夜绛雪手里,她不放心。 ……   ☆、760.第760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3】 一场惊战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沈欢颜面含怒色,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侍婢,最终深呼吸一口,让她们去找管家领罚。 瘫坐在床边的沈欢颜觉得下·体像是有什么流淌着,她的脸色与碧云一般苍白,她知道,自己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挥手让人去请大夫,便躺在床榻之上,不动弹半分。 会有人给她换新的被褥,会有人给她整理衣物,会有人来照顾她,可那个人,始终不会是白若溪。 “公主……公主……”沈欢颜是被人轻声唤醒的,她已经平躺在了床榻上,就好似她根本没有外出过一般,她甚至有些精神恍惚的觉着,自己是不是只是梦了一场。 “什么事?”她原本清丽的嗓音许是躺的久了,竟然沙哑中带着些刺耳,可是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注意自己的声音。 “驸马让人给你准备的燕窝。”沈欢颜听着这则消息,整个人又酥软了下来,也许,她这样就能满足…… 只要白若溪给予她一丝温暖,她就愿意抓着这丝暖意不放,不再闹……好好过…… 沈欢颜是想通了很多事,情况渐渐好转,碧云这边情况倒是不容乐观,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夜绛雪现在正在碧云得手的喜讯之中好好的疼爱着她的相爷大人…… …… “君卿既然喜欢我狂乱邪魅那我就不客气了!”夜绛雪搂着晏君卿光洁白皙的腰,紧致的肌肤让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随后整个人往下滑,逃脱晏君卿的掌控,对着他的小腹吻上,舌尖一圈圈的舔着。 “嗯……”夜绛雪是霸气的在进攻,可晏君卿也没闲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夜绛雪的蝴蝶骨,将那片如雪的肌肤带出点点红星。 “君卿呐,你知不知道,肚子是会呼吸的。”夜绛雪残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有趣的笑,她把手放在了晏君卿的肚子上:“小宝宝就在肚子里通过肚脐呼吸,很有趣是不是?” “万物生灵,孕育新生命确实是奇迹。”晏君卿难得认同夜绛雪的话,点头的瞬间,银发倾泻落在床榻之上,宛如画卷,诱人心神。 “嘿!要是君卿的肚子里有个小宝宝,那一定很有趣。”夜绛雪说着就笔画起来,想象着晏君卿大肚子的样子,几下之后,她竟然全然不觉那样子会怪异,反而感觉晏君卿就算变成女人,也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啧,那一定是个美人苤子。”她竟是有些吃起醋来,她的小包子长的像她,清秀有余,倾城无能啊!可若是晏君卿怀出来的孩子,那一定随晏君卿长了! 【柳柳:你这种让人嘴唇直抽抽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抽风,你相公造吗?】 “陛下,那些虚妄之事,无须苦恼。”晏君卿一瞧夜绛雪的神色就知道她的小袋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伸出手指对着夜绛雪的额头就是一记轻弹。 “疼!君卿你又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夜绛雪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的在眼中酝酿着泪水,可她酝酿了许久,也没酝酿出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假哭。   ☆、761.第761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4】 “臣怎么敢欺负陛下。”晏君卿说罢将夜绛雪的手扒开,随后吻上她的额头,夜绛雪被这么一吻,也干哭不出来了。 夜绛雪眉开眼笑的拿脸蹭了蹭晏君卿那白皙泛起瓷器般光泽的脸颊,不用过多久,她这残破的脸蛋儿也能恢复了,虽不是绝世美颜,但她还是挺有自信好好的压着晏君卿的。 当然!就算是现在!她也有足够的信心的! 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喔喔喔!晏美人儿,你那清隽的小锁骨我来喽。 “嗷呜……”夜绛雪一口咬住晏君卿的锁骨,两颗小虎牙用力的磨蹭几下,随后用着牙齿的咬合度适宜的嚼了两下,当然,这是不可能像嚼美味的红烧肉一样用力的,不然相爷大人的身体可就要鲜血淋漓,而夜绛雪也会变成真正的猛兽! 当然,这么俏皮?可爱?萌哒哒(正确)的夜绛雪,最多变成一匹色狼,猛兽什么的,那都是不可能的! “……陛下真是一点儿都不口下留情啊。”晏君卿无奈的轻叹出声,凤眸光华潋滟,一手撩起夜绛雪铺散在他身上的长发,倏然笑开,美丽的容颜艳光四射。 “放心,就算是手上,我也不会留情的!”夜绛雪挑起眉头,得意洋洋的抖动两下眉毛,双手揽住晏君卿的脖颈,四目相对,呼吸紊乱,粉·臀在他的腹部上毫不客气的扭动着,那硬·挺之物就在她的双·腿之间,蠢蠢欲动。 晏君卿手指微微用力,在夜绛雪的腰间轻轻一握,雪色的腰间刹那间绽放出玫瑰的颜色,他闷笑出声:“陛下是要与臣一决高下吗?” “胡……胡说……嗯……我!我的命令你不会违抗!所以,君卿你这是在按照我的旨意诱·惑我……”夜绛雪干脆的趴在晏君卿身上,手指本在晏君卿的脖颈处,这会儿因为晏君卿的动作而下滑到晏君卿的腹部。 “你这般诱惑我,我就不客气的开动了!”夜绛雪说着忍受着晏君卿手指带给她的快意,呜咽一声。 “陛下,急攻可是会全军覆没的……”晏君卿沉吟片刻,低低一笑,支起上身,沿着夜绛雪那白·嫩柔滑的脖颈吮·吸·舔·舐,双手从她的背后缓缓向前抚摸,那丰·盈雪白的柔软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低头的瞬间,将其吞入口中。 温柔又带着些许宠溺,情动不已,那丰·盈上的红·梅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疼爱着,像是爱草莓蛋糕的人一样,把草莓留到最后,含在口中,迟迟不愿吞下。 “……我……我是单枪匹马的女帝,要输,也是你输!”夜绛雪恍若全身心都被夺取,仰起胸线,双眸轻轻的闭上,灵敏的感官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身体最深的地方像是被火灼烧起来,浑身发烫。 “况……况且!我和君卿是一伙儿的!所以君卿赢也就是我赢!”夜绛雪将那蛮不讲理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也只有这南晋的女帝,才能拥有如此霸道的一面,也能如此骄横的得到晏君卿的认同。   ☆、762.第762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5】 “……陛下说的极是。”晏君卿的手指沿着夜绛雪的腰部往下,覆上她的双臀,纤细的手指挤入双臀之间,缓缓向前滑行,冰凉的手指探入夜绛雪的体·内,先是试探性的探了探,随后便毫无顾忌的在这最难以启齿之处徘徊进出,带出根根银丝。 夜绛雪惊呼出声,也毕竟不是新手,尽情的享受着晏君卿带给她的欢愉,微闭的眸子缓缓睁开,目色迷离的看着晏君卿。 晏君卿玉颜绯红,那张绝代俊颜上的一双凤眸流转星光,原本周身的清冷早已退去,耳边传来的却是清凉宛如竹笛温雅的声音,深深的低喃。 “君卿……君卿……”夜绛雪恍若置身在火海之中,将自个儿的身体向下压去,更加贴近晏君卿的手指,也更加贴近晏君卿的心,肌肤火热的像是已经在燃烧,夜绛雪有些按耐不住的嘟着小嘴,开口不满的催促:“……你快点儿,磨磨蹭蹭的算什么男人!” 晏君卿被她抽风的话语一激,险些就要着道,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起夜绛雪的身体,让她对准自己,随后清浅笑着:“绛雪……” 夜绛雪低垂着脑袋,樱唇紧咬,她看着晏君卿的脸颊,双手想要抚上,却在这一瞬间失神间,身体瞬间下落,柔软处狠狠的感受到晏君卿的体温,滚烫的,让人快要抓狂的温度。 双手顺势落在晏君卿的双肩,轻柔的抵着,喘息渐渐加重,伴随着一次次的撞击,撞击到她灵魂深处,灭顶的舒爽让她尖叫出声,细细的呻吟也散了出来:“君卿……相公……别……啊嗯……” 晏君卿低低浅笑,凑上前去咬了咬那粉嫩的耳垂:“很快……绛雪就可以恢复了。” 夜绛雪正处于巅·峰之快,她听见晏君卿的笑声,双手好像又来了气力,锤击着他的肩膀:“其实……我恩啊……我觉得这样挺好……丑八怪配天仙……嗯……真是惊艳世人……的组合对不对?” “呵……”晏君卿又笑出声,伸手抚上夜绛雪汗湿的额头,眼角嫣红,睫毛上有些细微的水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太过舒畅。 这是他挚爱的女子,就算面容残破,他也不介意,但……还是那个清秀可爱的她更好些。 …… 庭院深深深几许,白鸽之讯已然过去几日,眼看七日之限就快到了,碧云却连影子都没有出现,夜绛雪躺在长椅上,享受着午后的宁静,心里却装着些许不安。 白家的血虽然已经到手,可碧云人却没有出现,许是也有颇多波折,难了些。 “陛下……”一声惊呼让夜绛雪险些就要阖上的眸子又睁了开来,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家伙,是一名影卫。 夜绛雪隐隐嗅到一丝血的味道,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跪着的影卫,揣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细细一算,干脆的起身:“人在哪?” “人……人已经送至寝宫,太医正在赶去。”影卫本准备了一连串的话,却在说出口之前险险转换话锋,才没答非所问。   ☆、763.第763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6】 “伤的重吗?”夜绛雪抖了抖身上的落花,随手捻起一片,浅粉色的花瓣上面有着细小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偏白的尖角,夜绛雪的手指轻轻弹开,花瓣随风而落,竟又是落在她的裙摆之上。 “尚有性命之忧……”影卫看到夜绛雪挥手让他退下,也不再多话,只是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夜绛雪看着天空,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勾唇一笑:“接下来……” “碧云……可不要死啊……”她轻喃出声,步履沉稳的朝着碧云的寝宫而行,裙摆在她的动作下,蕴出朵朵花儿,绽放在足下。 夜绛雪徒步走到碧云床前,太医已经赶到,正在皱着眉头深思。 夜绛雪站了好许,太医才惊觉女帝竟然在他身边,立刻跪拜下身,额上沁出丝丝汗珠,真是罪该万死。 “参见陛下。”一大把年纪的太医声音有些微颤,女帝生性怪异他也不是没有听闻,可在直面的看着夜绛雪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这个年纪尚浅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的压迫力,分明一言未发。 “平身,那只箭,取出来。”夜绛雪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支箭并不是普通的箭,而箭的位置也很悬,她很清楚并没有伤到碧云的心脉,不然碧云定是撑不到现在。 而碧云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深色,看来碧云已经受伤有段时间了。 “臣医术不精,恐不能为碧大人拔箭……” 太医伸手擦着自己额上的汗珠,他刚刚已经观察过,这只箭已经长在了肉里,而且边上的腐肉,着实有些难以处理,他很怕凝固起来的血脉受到他拔箭的影响血崩。 “碧云这样还能坚持多久?”夜绛雪也不逼迫太医,若真是强行拔箭,恐怕只会增加病情,而不会有任何好处。 “臣已经为碧大人诊过脉,碧大人目前情况稳定,臣再为她配上几服补充体能的药,应该能让她再撑两日。”太医说的非常保守,实则他的药如果不出意外,可保碧云再平安度过四五日,但他怕出意外,只能这般回道。 夜绛雪皱起眉头,眼眸淡淡一瞥:“两日,若是两日内碧云有任何生命危险……” “那时候,老臣必定亲自请罪。”太医被夜绛雪的气势震慑,脚步有些浮虚,他踉跄了一下,跪拜下来。 夜绛雪得到保证,不再理会太医,坐在了碧云的床边,双手避开她的伤口往她胸前深去…… 太医没有得到回答,偷偷抬起头,看见这一幕,突然想起朝中的大臣素来都传,女帝大人色·欲熏头,秽·乱后宫…… 他本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偶尔听见人传言,也会开口制止几句,现在看来……这竟然是真的!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为什么堂堂女帝会喜欢女色! 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夜绛雪不知道太医想了些什么,当然,就算她知道,她也丝毫不会在意的,她是谁啊,她是南晋的女帝,天下人皆知她昏庸无为,唯一的优点嘛……也就是对美人儿非常的怜香惜玉!   ☆、764.第764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7】 碧云将装血的小罐子放在了贴身之处,也就是最里层,夜绛雪一层一层的衣服摸过去,好一会儿才摸到了那一罐子东西。 往袖子里一揣,夜绛雪伸手摸了两下碧云的脸颊,又掐了一下,硬是把她那苍白的脸给掐出了一丝粉,才满足的朝着相爷府去。 晏君卿从影卫那得知夜绛雪顺利拿到了碧云的血,正朝着他过来,准备了一壶清茶,夜绛雪最近爱上了陈皮茶,据说这是夜绛雪自己研究的茶,用的是晒干的桔子皮,看起来倒是和她那张残破的脸一样怪异兮兮,但味道确实清香扑鼻,带着些许的苦涩。 难得为了正事来到相爷府的夜绛雪更是难得的没有走她的“专属”道路,而是从相爷府的正门走了进去。 这分明是惊到了一群相爷府的下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夜绛雪会这么正经的走正门!简直就是天下奇闻了有木有! 咳,当然这些事情,他们也只能震惊一下,最多在茶余饭后稍微说两句,自然是不能让相爷大人听见的,被相爷大人听见和被女帝大人听见,他们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后者一定会抽风的告诉他们:这相爷府无论是哪里,都是属于她的,她想走哪儿就走哪儿。 当然,这句话一丁点儿的错都找不出来,这南晋之土,都是女帝的。 “相爷……陛下进来了……”侍卫生生的忍住自己的震惊,尽量做到平静的汇报给晏君卿。 晏君卿正拿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抬眸清冷的看了一眼:“进来何必如此慌张。” 晏君卿心中微思,难道她又用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方式进来不成?他可是给那棵树下放了非常方便的梯子,她还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吗? 相爷大人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世界观产生了巨大的转变! 爬墙断然不是正常的举动啊! 相爷大人你怎么能就这样被思想污染了呢! 这个时刻,护卫和晏君卿都没有想这么多,一个完成自己的职责,隐藏起来,一个放下了毛笔,坐在椅子上。 夜绛雪没有从晏君卿预料的窗口进入,而是堂堂正正的从房门口推门而入。 银白的头发被吹入的风撩起一个弧度,清冷的眸子看着夜绛雪一脸严肃的走到他的身边,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罐子,塞在他的手中,又自顾自的坐在一边。 “君卿,我们出发吧。”夜绛雪没有做一丝解释,拿起早就温在一边的茶水,灌了一口,水渍则是用袖子就胡乱的擦去了,看得晏君卿心头一抽。 “臣遵旨。”晏君卿把那罐东西仔细收好,刚想要随着夜绛雪出去,却发现夜绛雪手中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裹布是上好的绸缎,上面还绣着栩栩如生的青凰,一看就是夜绛雪所用之物。 夜绛雪嘴上说着出发,实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晏君卿紫色的眸子里印着夜绛雪的样子,她正在和包裹上的结奋斗着。   ☆、765.第765章 低调的人生不需要抽风【8】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臣愿意帮你分忧。”晏君卿纤长的手指摊在夜绛雪的面前,而手的姿势,显然是要接过夜绛雪那个包裹。 夜绛雪像是宝贝一样下意识的把那个包裹往自己身前收了收,随后银牙一咬,忍痛点头:“我就让你试试。” 那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包裹,只不过上面的结像是抽错了边,成了个死结,夜绛雪的手指纤细,好几下都没有解开,虽然她确定自己如果认真解的话,是一定能解开的! 不过……既然她的美人儿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就让他帮忙吧! 夜绛雪撑着自己的小下巴,喜滋滋的看着晏君卿解开包裹。 晏君卿当然没有辜负夜绛雪的期待,白皙的手指只是微微挑动了几下,那个死结就在他的手上散了开来,夜绛雪发誓她真的没有眨眼,只不过几秒的时间,就把她奋斗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解开的东西给弄开了,嗯……她的相爷大人真的是很厉害! “啪啪啪……”夜绛雪看的入神,一下子就鼓起掌来,原本寂静的房间内突然冒出这么几声,晏君卿无奈的把目光放在已经解开的东西上,那是两套衣服。 “我和你说,我们这次出去呢,一定不能引人注目,所以你要穿的朴素一点,我呢也要稍微的化化妆。”夜绛雪说的手舞足蹈,直接把包裹里的衣服取了出来,一套纯黑色,是平民百姓所用的布料,样式也非常的老旧,另一套也是黑色的,但是却比上一套要精致百倍。 光是绣工就不是平常人可以用的,但听着夜绛雪的话,立刻就能够知道,那套帅气的衣服自然是她的,而那套在平凡不过的,就是晏君卿的装束了。 也是,晏君卿作为南晋名相,他的固定装束实在是想要人认不出他都不行,只是夜绛雪低估了晏君卿的魅力,那件原本土鳖气十足的衣服穿在了晏君卿的身上后,竟然散发着一股华贵之气!直接就把夜绛雪这个战斗力不足2。0的渣给比了下去。 先不说夜绛雪脸上是那副样子,就是夜绛雪恢复了容貌,也只能像是晏君卿的小跟班一样吧,毕竟两个人的气质差的太多了! “可以了吗?”晏君卿双手负在背后,看着还在捣鼓身上装备的夜绛雪,无奈万分,可当夜绛雪转过身来的时候,他被惊到了。 真的是惊到了! 夜绛雪的脸色刷的惨白,像是刷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墙,而这面白墙上多了五个孔!黑溜溜的眼睛黑溜溜的鼻孔黑溜溜……不!血红血红的唇! “陛下!”晏君卿没有忍住,呼唤了一声,随后不忍直视的转过身去,他现在觉得夜绛雪那残破的脸是“美”的不可方物啊! “哎?君卿……你怎么转过去了?是不是我太美了……果然应该再低调一点吗……”夜绛雪并没有看镜子,只是凭着感觉在往脸上涂涂抹抹,甚至想象着自己用化妆把脸上的残破给掩去。 夜绛雪有些不满晏君卿背过身去,也不放下手中的凶器,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晏君卿的正对面,挑挑眉毛,带着些许趣味的看着他。   ☆、766.第766章 凌折箫,我们走着瞧!【1】 晏君卿目空一切的让自己平静,他看到的还是原来的夜绛雪,夜绛雪那一脸的鬼妆容不存在……不存在…… 【相爷大人获得新技能:催眠术】 他的陛下一定是忘记吃药了! ……都不萌哒哒了! 【相爷你突然这么萌萌哒,宝儿们造吗?】 “君卿你眼睛怎么了?” 夜绛雪见到晏君卿那流转着星光的眸子突然死寂一般的沉静,毫无光彩,顿时被惊了一跳,伸出小爪子就往晏君卿的面前挥着,挥了好几下晏君卿都没有眨动一下眼睛。 ——废话,相爷大人正准备用催眠术让自己把眼前这个……“不忍直视”“丧心病狂”的形象人物彻底无视。 眼看晏君卿两眼发直,夜绛雪更加的惊奇的拍了拍晏君卿的肩膀,“君卿,你不会是被不明物体附身了吧?” 晏君卿被夜绛雪这么一拍,也无法做到目空一切了,仍然尽量的避开夜绛雪的脸,看着她的衣服,上面的绣线,轻咳一声:“陛下,臣不介意你这副妆容出行,但,如果陛下是为了避人耳目,最好不要化如此兴师动众的妆。” 夜绛雪虽然抽风,但并不笨,她听到晏君卿如此隐晦的暗示,立刻想明白了,拿起镜子照了起来,那张唇就像是吃了血一样,而那张脸,她真的表示,她不是故意的。 夜绛雪眼尖的看到一旁放着的铜盆,里面还有一汪清澈的水,她拿起一边的帕子浸湿水,迅速且认真的把自己脸上那一团乱的东西给清理掉,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大致是,我爱洗脸,我爱美人,我爱江山爱世界之类的无厘头句子。 “陛下,臣来。”晏君卿见夜绛雪洗净脸之后呆呆的拿着镜子看了又看,就是手上再没有举动,径直走到她面前,手上执起被夜绛雪愤然丢下的胭脂,定定的看着她。 夜绛雪本准备再次奋斗,却听到晏君卿沉稳的声音,抬眸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见到了奇迹,因为晏君卿手的已经放在了胭脂上,像是就在等着她开口就会帮她上妆。 夜绛雪确定,她从来都不知道晏君卿居然还有如此可靠的技能点! “来来来,尽量低调啊,华丽的低调那种,哎,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高调~”夜绛雪骄傲的抬起小脸,上面虽然残破着,可那牵动眼眉的笑,动人的表情让整张脸都看起来顺眼了,足以让晏君卿忽视掉她脸上的残破。 晏君卿在调和好正常的肤色后,抹上了夜绛雪的脸颊,将她原本残破的面容给遮掩住,随后画眉,描唇。 只是片刻,晏君卿就把夜绛雪的脸给整的和平常人一般,疤痕细微存在,整张脸出众,却清秀娟丽。 夜绛雪再次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咂吧着嘴巴,满意的称赞起相爷大人:“不错,不错,就算以后丢了职务你还能去做个化妆师。” “……”晏君卿唇角抽搐。 “一定能赚一大笔,这技术,真是比上棒子国的了。”夜绛雪开心的站起身,把头发高高的束起,随后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晏君卿的肩膀:“小晏子,走了。”   ☆、767.第767章 凌折箫,我们走着瞧!【2】 “……”晏君卿手指抽啊抽啊,勉强止住要抽飞某人的念头。 晏君卿自然没有接上话茬,只是无奈的跟随其后,他丝毫不怀疑,他们这样出去,依旧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这边,这边……”夜绛雪出相府倒是没有选择正门,而是走了以前常走的夜绛雪专属路线,俗称翻墙之路。 “小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从正门走,没门!我们是偷偷出去,自然不能让旁人察觉了。”夜绛雪嗤嗤的笑了两声,随后坐在了墙头之上,拍了拍手,让晏君卿快些过来。 “你知道什么叫一枝红杏出墙来吗?就是我这样!”夜绛雪把双手往墙外伸了伸,随后意表自己就是一棵树! “陛下,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会注意自己的身份。”所以,可以不要这么犯二吗? 晏君卿纵身挥袖,衣袂翩跹而起,满头银缎飞扬半空,一跃飞身到墙上,随后顺利的翻过墙,看着还在墙头上逍遥的夜绛雪,广袖曳地,张开了双臂。 “知我者,莫过君卿是也。”夜绛雪满心欢喜,也带着全身心的信任,纵身向下跳去,被晏君卿接住的瞬间,她有些担心晏君卿会不会被她给压坏了。 毕竟晏君卿那孱弱的身体可是禁不起她这么猛烈的撞击! 拥抱状态在夜绛雪退后一步的时候解除,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晏君卿,他素白的脸,被她摸了两把之后顺利恢复血色,夜绛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昂首阔步的道:“小晏子,跟着公子我,别走丢了。” ——跟着你才是一定会走丢的好吗?晏君卿表示,压力很大。 “臣自当尽心护陛下周全。”晏君卿走在夜绛雪的身侧,只是几步就远离了相爷府,街道上也没有人注目他们。 大街上人山人海,夜绛雪摸摸这个,拍拍那个,十足的土鳖状。 等她逛够了,回头看着风华绝代的晏君卿——尤其是那双从容淡定的紫瞳,顿时觉得自己大约、可能……嗯哼,其实就是早被晏君卿看透了。 撇撇唇,夜绛雪决定说实话,把事情详实的和晏君卿讲清楚:“碧云受伤了,只有孟弦有办法,我们现在要找到凌子良。” “子良?”晏君卿眉心轻轻一蹙,他很清楚夜绛雪闹着要出来不会那么简单,原因居然是,她要找凌子良…… 没有踏破铁鞋,只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夜绛雪和晏君卿眼尖的瞧见了一处热闹,而引起这番热闹的人正是凌子良。 凌子良正站在客栈下嗷嗷的瞎叫唤着:“孟弦你给世子爷出来!孟弦你有胆子追我这么久,现在连出来的胆子都没了吗?” ╰_╯ 孟弦在客栈内听着外面的吵嚷,索性闭目养神,充耳不闻凌子良的话语,阴柔姣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单手执着一壶清酒,往口中灌着。 凌子良火红色的衣衫迎风而动,他感受着胸中的一股就快冲出来的情绪,咧咧嘴,哼了一声:“孟弦,你当真不出来见我吗?你确定?你肯定?你真的肯定??”   ☆、768.第768章 凌折箫,我们走着瞧!【3】 ╰_╯ 路人甲表示对当前的局势保留着自己的意见:“这男人一定是被老婆丢出来了,真是丢男人的脸啊。” 路人乙不同意路人甲,喔,路人乙是个女子:“去花楼被老婆抓到了吧,活该,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活该!” 路人丙乐呵呵的笑着参与进来:“依我看,这男人只怕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不然你们想想,他老婆为什么这么薄他面子,任由他这么叫着也不见他?” 路人甲,路人乙纷纷点头,表示路人丙说的真是有理。 而凌子良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们的猜测。 凌子良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脑中想起孟弦和颜念的种种,一时急火攻心,他气愤之极:“孟弦!你是男人,要和颜念保持距离!” ╰_╯ 路人们齐齐:…… =_=||| 真是世风日下,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他们还要回去做饭,嗯……他们还要做工,就不看这热闹了,嗯嗯嗯。 男男之风真心要不得啊! =_=||| 孟弦在凌子良喊出如此惊奇的句子后,好看的眉头一锁,浑身的气息凛然,他从来都是喜欢的凌子良,哪里和颜念混在一起了,凌子良这家伙是什么眼睛什么脑子! 一壶玉白色的酒壶应声碎了一地,里面确实已然无一滴酒水,孟弦轻然起身,身影没有一丝摇晃,他端起一大盆凉水,走到窗边,看准了仰着脑袋的凌子良,就这么泼了下去。 那一大盆的凉水就这么从天而降,将凌子良浇了个透心凉,而接下来孟弦冷然的单字却让他感受到了比这盆凉水更加冷的触感。 “滚!”只是一个字,却像是刀尖戳在凌子良的心头,他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小心脏,拍了两下,还鲜活的跳动着,呼出一口气,原来他还没死啊。 t_t 饶是凌子良,这么被人折腾的湿漉漉的,也没脸皮再赖着了,他得想办法把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弄干,然后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再来! 转身的瞬间,他看见了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晏君卿……是的……是晏君卿! 堂堂的相爷大人竟然穿着一件极其质朴的黑色衣服,脸上没有被夜绛雪得逞涂成黑色,可终究还是降低了晏君卿的引人注目性,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容颜,他的辨识度还是百分之两百的高! 就是神情恍惚的凌子良也在一瞬间认出了晏君卿……他表示自己也想瞬间换一件晏君卿那色的衣服,随后掩面而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这不算是逃走! t_t 凌子良还没有和晏君卿说上一句话,就感觉到一阵风迎面而来,自己的衣服后领被人揪住,而他整个人也被提了起来! t_t “大大大……大哥!” t_t他还能更惨一点吗? “想上去?”晏君卿唇角一勾,“我送你一程。” 说完几乎是毫不费劲的就跃上了客栈二层,窗户也在晏君卿一掌之下打开,而他就那样被丢进了窗户内,险些就摔在了地上,可身体还是晃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他即使的打了一个滚,随后立定站好。   ☆、769.第769章 凌折箫,我们走着瞧!【4】 夜绛雪本是和晏君卿在人群中看着凌子良的热闹,却在晏君卿助凌子良一臂之力的时候,她侧目恍然看见了一个男人。 那双紫眸像是和晏君卿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里释放着霸气,那俊美绝伦的五官带动着眼睛,肆意而张扬的展现出他独特的味道。 这个男人身边还跟着几个护卫,各个看似普通,其实暗潮汹涌,夜绛雪只是一眼就知道那些护卫并不是泛泛之辈,而真正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这样的眸子,全天下她也没见过几次,晏君卿、凌子良、夜落茗……而她知道的另外一个可能拥有紫眸的,也只有那个人…… 男人像是注意到了夜绛雪的目光,回视过来,觉得夜绛雪普通,这是一张没有见过的脸,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是天生的王者,可夜绛雪的目光不是平常人的那种,带着羡慕或者嫉妒,夜绛雪的眸子过于平静,过于沉寂。 他只在凌清羽的身上见过那样的眼神,恍若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又或者,他孑然一身,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这样一个面容平常的男人身上,着实耐人寻味。 事出异常必有妖。 男人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自然的继续行走,进入茶楼,只不过在行走之时分外的注意了身后而已。 果不其然,他被跟踪了。 夜绛雪一路尾随,也不害怕,淡定自若的跟在其后进入了茶楼,看着这个男人进入了一间雅间,她在距离雅间不足十步之处站定,轻挑眉毛。 片刻后,她展颜一笑,那丝笑容就宛如清澈的池水中,娜探出一枝蔓蔓的雪白莲花,有一种将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 既然对方选择请君入瓮,那么她就进入这瓮中瞧瞧,究竟有些什么? 夜绛雪自然的走入雅间,门口的护卫压根没有阻拦,主子的命令是让人他进去,他们也无法反对,毕竟……有那样血腥随性的主子是他们的不幸吧。 夜绛雪只是进入雅间,她就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是凌折萧,几乎是瞬间,她坐在茶座之上,嘴角倏然上挑,一双眸子冷若剑锋, 冰冷森澈,如千道剑锋凝为长风的森寒剑气般的凌折萧,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刹那间,竟然有了一种妖厉之美,渴血的眸子盯着夜绛雪这个不速之客:“既然有缘,本公子就请你喝一杯。” 夜绛雪的面容是被胭脂覆盖的白粉,没有水润的光泽,却有着一双秀目,那目中水光微动,看似破绽满满,可若是要细细寻她的漏洞,却寻不到一丝一毫。 娇弱的身躯丝毫不像男子之躯,凌折萧冷冷的盯着夜绛雪,接过他茶碗的手如春葱一般,一截腕子皓白如雪,伶仃的白,偏生指尖却是血一样鲜红的蔻丹。 分明是女子之躯,却偏偏装作男子,问世间什么样的人会乔装出行,身份贵重者。   ☆、770.第770章 凌折箫,我们走着瞧!【5】 凌折萧容貌极美,眉梢冷漠,本应是执掌天下的王者,但凤目眼角微挑,平白带出一股煞气,一双眼却是极美的紫,颜色深沉,仿佛沉在海中的一对水晶,翕合睨扫,硬是把煞气化成了尖锐杀气。 “公子这茶,温度过高了。”夜绛雪眼角微眯,扫过凌折萧的脸,唇畔忽然就有了一丝浅浅笑意,微张唇齿。 “呵,本公子的茶由不得你不喝。”凌折萧一双紫眸轻蔑狂妄的扫了夜绛雪一眼,随即把夜绛雪放在桌上的茶碗又放置在夜绛雪的面前。 夜绛雪主意已定,轻轻一推,偏偏就把那茶碗往凌折萧的身前推去,眼帘低垂,不再理会凌折萧的愠怒。 凌折萧紫色的眼睛慢慢眯细,内里一痕嗜血的阴毒一点点泛滥起来:“没人能驳本公子的面子。” 夜绛雪顿时起了杀念,漆黑的眸子里带出一线冷锐之色,目光一动,想招来影卫,又怕被晏君卿察觉,她不想让晏君卿知道她与凌折萧的碰面,哪怕拖延一时半会儿也好。 夜绛雪唇角弯起的弧度冰凉摄人,毫无温度:“公子何必这般在意,小人不过是南晋一平民百姓。自然是有些时候,识不清大体。”话虽如此说,夜绛雪依旧没有触碰那杯在顷刻间已经凉透的茶水。 剑上秋水一般凛冽的眼神重重的看了夜绛雪一眼。 这个人虽然看似平凡,可那一身的贵气无法掩藏,更没有遮盖她衣袂上暗绣云纹的青凰——皇族之人。 凌折箫脑子一转,此人怕是夜醉壁,可夜醉壁有兰芝玉树之称,怎会是如此一个丑八怪? 凌折萧手指微动,十指舒张,浑身气息凝聚,全神贯注的看着夜绛雪的面容。 难不成这南晋竟是除去哥哥之外再也没有美丽之人?这种也就一双眼睛尚且灵动的人能算是兰芝玉树? 未等凌折萧再动,夜绛雪起身行至门口:“我们还会再见的,不过……这里是南晋,再见之时,只怕是敌非友。” 凌折萧的护卫本想阻拦夜绛雪,看向凌折萧,凌折萧却是抬眸挥手,让她离开,心下却不免深思。 他们好像今日也并非友人。 下了茶楼,夜绛雪一路行到巷子阴暗处,才叫出影卫。 “让人盯着刚刚那个人,不得出任何差池。” “是。” 夜绛雪一双深色的眸子突然笑的妖孽万分,她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启唇:“凌折箫,我们走着瞧!” 在影卫的帮助下她顺利的找到了晏君卿,声音甜腻,眼神柔软的开口:“君卿,我们可以回去了。” 晏君卿伸手就往夜绛雪的额间弹了一记,淡色双唇间轻轻吐出一句有些责怪的话:“陛下有事也要告知臣一声,不然臣恐怕要张贴皇榜告示:南晋女帝出游失踪。” “矮油,不要这样啦,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而已!”夜绛雪皱皱自己的小鼻子,随后摸了摸上面的汗珠。 这胭脂防不防水啊……别待会儿化了变成花脸猫! 面对着巧言倩兮,抽风依旧的女帝大人,相爷表示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瞎话当成真话来听。 美名其曰,女帝所言,都是真理(大误)! 【前方有孟美人vs二货良出场】   ☆、771.第771章 凌子良,可以更2点【1】 阳光灿烂,光影斑驳,在夜绛雪消失的这段时间,晏君卿可是做了一件好事。 让我们随着时光之箭回到晏君卿把凌子良拎起来丢进客栈窗户那个时间段! ^o^ 晏君卿站定后随意的拂过袖口,眼角瞥到凌子良一骨碌翻滚站起来安心的表情后,原本优雅写意的动作顿了顿。 =_=||| 他握拳抵住唇轻咳一声,脚步自然的走到一边的藤椅边,单手撩起长袍下摆后坐下,玉白修长的指节微弯,执起桌子上安放的青花茶盏,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子良:“我这不争气的弟弟,劳烦孟公子照顾了。” “大哥,我堂堂世子爷,哪儿需要那人照顾……”凌子良瞬间跳脚,脸颊两边或是因为气愤染上几分绯红,反驳间他抬头对上那熟悉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后颈串过一道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未完的话语又吞咽了下去。 t_t 他自以为隐蔽的抬手摸了摸颈后,嘴唇开开合合嘟囔着:“南晋这鬼天气,真是让人厌烦。” 站在原地犹豫片刻,眼睑半抬起偷觑自家大哥,眼睛咕噜噜转了片刻,嘴角挂着有些谄媚的笑小步朝着晏君卿挪了过去。 挪啊挪,挪到桌子边,他殷勤的拎起茶壶,站在桌子旁边:“大哥……我给你斟茶,多喝点多喝点啊。” 孟弦看着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人,满身湿气,因为自己的那盆水,那件火红色的锦缎掐丝长衫紧紧贴着身体。 正是盛夏,衣衫轻薄,血色丝绸被水浸湿后带了几分透明感,一头乌压压的黑发贴服在后背,肩膀和脸颊上,衬得那张原就清秀的脸孔更加可怜,红润的唇色因寒气带上几分乌青。 但即使如此狼狈,他却发现……自己仍然是那般恋慕着那人,想要将那人四肢捆绑禁锢在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庄园里,不让别人看到一丝一毫。 然而……他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这样做了,凌子良也丝毫不会动容,更不会爱上他。 事到如今,他已经放手,为什么凌子良反而要见他。 孟弦举起手边的另一盏白玉酒杯仰头一口喝干杯中残余的液体,借着宽大的袖口掩住自己唇角苦涩的弧度,放下酒盏的瞬间,他的脸色已经满是淡漠,如同寒冬腊月时节,寒冰不可融:“相爷说笑了,在下一介小民,何德何能照顾到世子爷。” 凌子良听到这话顾不上自己一贯有些敬畏的大哥还在身边,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孟弦身边,单手揪住他的领口,语气带出几分恼怒的意味:“哼……照顾不到小爷我,所以去照顾颜念了是么!” ╰_╯ 晏君卿看着两人,有些无奈的笑笑,从藤崎上站起后整了整衣物,转身走出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关门之前他语气温和的开口:“孟公子,如果你想要拥有一个人的心,就有必要为他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再强求,感动也许不是爱,但感动与爱仅仅一线之差。”   ☆、772.第772章 凌子良,可以更2点【2】 直白简短的一句话落下,他的脚步已经跨过门槛,孟弦看过去时,只看到一抹在空中划过痕迹的银白。 孟弦也没什么精力再注意离去之人,扯着他领口的凌子良正在不断的晃着他。 低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他忍不住挑起那人的下巴,缓缓凑近,想要一亲芳泽。 “喂喂喂……干嘛干嘛?凑那么近以为我就会不管你跟颜念的事了么?比谁的眼睛大么!”瞪大眼望回去。 o_o 原本萦绕在两人身边的暧昧氛围瞬间清空,孟弦再次确定了一个念头,想要跟凌子良亲近,绝对……不能让他说话! 孟弦匆匆的往后大退一步,广袖翩飞,袖角袍边不着痕迹的缀着一线绯色,仿佛一捧余烬里一点未熄的火焰,他别过脸,眉眼低垂,掩住心底不断翻涌的绝望,如同飞蛾扑火,凄厉而无望。 “本世子没有时间和你废话。”凌子良冷哼了一声,眉心紧皱。 他凌子良贵为世子,自幼娇生惯养,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绝不为过。 又因他非嫡非长,对那把龙椅无甚野心,所以一直娇宠不断,何曾如今日这般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如此狼狈。 他胡乱的拧了一把衣袖上还滴着的水,低头动作间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用料考究的袖口被拧的皱皱巴巴。 或是因着那盆水浇的彻底,衣服上还残留着不少水,他直接把水拧在了干涸的地上,大滴大滴的水珠溅落在铺有毛毯的地上晕染开一片痕迹,如同泪水滴落般,衬着地上被孟弦砸碎的酒壶渣子,透着些许不属于他的哀伤。 孟弦唇边漾出的一抹笑慢慢的就染上妖丽神色,仙姿袅袅,微侧过身体,将自己的背面留给凌子良,凌子良犯二他犯不着陪着他犯二不是? 他不再饮酒,眼角瞥过桌上被晏君卿刚才挪动过的茶壶,青花瓷盏里盛着清透的茶水,茶香悠悠带来几分安抚的气息。 倒了一杯给自己,水柱纤细,蜿蜒的落在杯盏中,纤长的手指捏着茶碗,手腕微晃,细细端详着茶色。 手肘微曲将茶盏凑近鼻翼,合眸轻嗅茶香,艳美的五官隔着茶水的雾气带出几分出尘。他动作优雅细致,眼神落在房间内的任意一点上,唯独在这闹腾着的凌子良,他不看! 既然没时间废话,那就快点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再来撩拨他的心。 凌子良眼睛一横,原本被凉水浇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明明之前一直追在他身边,怎么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个世界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_╯ “喂!孟弦!本世子在和你说话!”大吼一声。 “世子爷在此,孟弦你速速回话!”继续吼。 “本世子命令你看着我!”跃到孟弦面前,掰着他的肩膀,手指抬起他的脑袋,让他对着他的脸。 “啧……”孟弦的薄唇中呼出一口长气,修长的手轻轻挥去凌子良看似用力的手,其实不过是一点蛮力,轻轻一动便将此力化解,孟弦干脆的又转了个面,继续当做没看到凌子良一般。   ☆、773.第773章 凌子良,可以更2点【3】 凌子良被孟弦的态度惹的气急,抬手间瞥见孟弦的手中还端着那茶碗,还在气定神闲的喝着清茶,茶水偏凉,没有一丝热气,一看就是解火的好东西,凌子良随手拖过一旁的椅子,愤愤然的坐下:“世子爷也渴了!” 一把就夺过孟弦手中的茶碗,也不计较什么,直接往自己嘴里灌去。 孟弦本就没有喝多少,只是用茶碗来演示自己的不自然,他需要看起来毫不动容,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唇触碰过的茶碗被凌子良的唇瓣覆上去时,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宛如戈壁滩上的风,看似沉静,实则危机四伏。 “看在你请世子爷喝了一杯茶的份上,世子爷就大方的告诉你,我有问题要问你!”凌子良抖了两下湿漉漉的袖子,随后拿起袖子当扇子扇了两下,多余的水珠一不小心就飞到了孟弦的脸上,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内心深处有什么又破出开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凌子良的这个问题让孟弦险些想抽飞他,不然给他喝的茶水里下点毒让他说不出话来也行。 “你为什么不回答,孟弦,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凌子良又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孟弦,那样子仿佛就是个牵线木偶,无情无绪,可他明明知道孟弦的情绪可多了。 凌子良见孟弦还是不开口,他嘴巴里鼓着一口气不满的站起身围绕着孟弦周身转起圈来,嗯……到底是哪里不对?这没道理啊,孟弦对他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不对……不对……哪里错了?嗯……”凌子良一边转还一边碎碎念,他不过是在自己思考着却把自己想的话大部分都说了出来,孟弦险些翻出白眼,他真是服了凌子良了,一个人能迟钝到如此地步,还真是登峰造极,世间难寻。 孟弦垂下头的瞬间,笑容哀婉,嘴角露出的苦涩像是生长在三途川的彼岸花,永远都见不到叶的痛。 阳光透过还敞开着的窗户,照射在孟弦的发上,柔顺的向下,淡色的羊脂绸带涫住那头黑亮的发,窈窕的身姿令人着迷,淡金色的光笼罩其上,明艳绝伦,可他背对着凌子良,带着无限的哀愁冷凝。 “孟弦到底想怎么样……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爱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凌子良内心深知孟弦的不快,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逃又逃不开,回来又被他这样冷眼的对待,他也是会发火的! 向来都是他躲着孟弦,现在轮到孟弦不理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带着一些闷气,郁结在胸中,无法疏散。 孟弦抬眸,看着灵动鲜活站在他面前的人,眸中像是蕴出了一丝薄雾,那雾霭遮掩住他眼中最深的爱恋,更像是荆棘丛中的鲜花,不得已展露出来,只能伤害着自己。   ☆、774.第774章 凌子良,可以更2点【4】 凌子良正巧对上孟弦的目光,他本就一直盯着孟弦,孟弦抬头自然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 一个朦胧一个炙热,相撞在一起,让孟弦的眸子流转过一丝亮光,随后侧目不再看向凌子良,他怕……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他已经不想再感受到那般的疼痛,那般的绝望…… 凌子良被孟弦一瞬间的眼神给震慑定住,久久不能言语,等到他再开口的时候,孟弦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孟弦……你是不是用眼过度了……你自己应该有良药吧,快点吃些,别到时候瞎了。” 世子爷表示他非常的忧伤,为什么孟弦的眼睛会蒙着一层薄雾,他努力看清楚后发现薄雾后面是充满血丝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他从来都不知道孟弦有眼疾! 这个……二货! ╰_╯ 孟弦干脆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他认为,眼不见为净用在这个时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当然,充耳不闻这个词用在这个时候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谁,难道他还不清楚他的感情吗? 他会瞎也全是因为他!不!他怎么可能会瞎!瞎你全家的! ╰_╯ “凌——子——良——!”孟弦忍无可忍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用力叫唤出凌子良的名字,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孟弦!你总算开口说话了,你再不开口我真要以为你嗓子也有问题了。”凌子良满心欢喜的倒上一杯茶,递到孟弦的手中,几乎是硬把孟弦的手指掰开,把杯子塞进去的:“喝几口,润润嗓子,别待会儿又不能说话了。”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孟弦只是轻轻一捏,茶碗就应力而碎,一双素白的手掌上竟是没有染到一丝血色,只用把杯子捏碎的力气却没有伤到自己,这何不是在预示着,他与凌子良已经不再可能,而他也不会因为凌子良再伤心伤神。 这是假话……十足的假话,连凌子良都骗不过怎么可能骗过他自己。 “孟弦,你怎么可能不想见我,啊!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颜念了!”凌子良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孟弦和颜念在一起亲亲昵昵的一幕幕,顿时脸上煞白,心里也有着一丝痛楚,怪不得孟弦不想见他了,怪不得孟弦要叫他滚,怪不得…… 原来孟弦真的喜欢上颜念了…… 凌子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麻雀,被人生生的夺了口边的虫子。 如果让孟弦知道自己被比喻成这样,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狠狠的吻上凌子良,让他知道,他可不是一只虫子那么软弱任人宰割。 凌子良整个人都已经颓然的低垂了眼眸,双臂一摊,半个身子都倒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暗的就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的人,他的嘴巴还在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而他的面前是又背对起他的孟弦。 饶是凌子良,被这般冷然决绝的对待着,也有些受不了了,孟弦不说话他也不要开口说话了!   ☆、775.第775章 凌子良,可以更2点【5】 就当这是比谁先开口谁就算输的游戏,他不开口了! 大哥也不帮帮他就走了,他不要管大哥了,他不要理孟弦了。 他罢工! ╰_╯ 想是这么想着,可凌子良只是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憋不住了,比起孟弦,他还嫩的很,手指洁白无瑕,血色的衣袖也已经干了不少,他戳了戳孟弦的背部,戳着戳着,就戳出了节奏。 干脆伸出两只手都往上戳起来,孟弦本被戳到的时候就已经浑身僵硬起来,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直接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爱之人对自己做出这般暗示近乎挑逗的动作,饶是他这般强大的自制力也多少有些控制不住,而凌子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下又一下的继续骚扰着孟弦。 这背部还行,可凌子良的手指戳着戳着,就不小心累了,这手臂自然而然的就垂了下来,戳到了孟弦的腰间。腰间本就是男子敏感的部位,软而细长的指尖接触到结实的腰线,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点迅速扩散到全身,带来些许燥热。 孟弦可以发誓,他真的有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的把凌子良按倒在地,用自己的唇舌一寸一寸的将那层碍眼的丝织物去除,然后这样那样,最后那样——当然,就算他把凌子良当成自己的“男人”,可不能阻止自己被他这样又那样! “孟弦……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你也不能这样不理我吧……”凌子良已经在心内认定了孟弦就是移情别恋了,就是和颜念在一起了,他看着孟弦美艳的身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孟弦这么美的身体啊,居然被颜念给…… 思及此处,凌子良胸口一阵发疼,他也没空戳孟弦了,伸手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只是一下就把衣服抓的紧绷起来,纹路夸张的皱着。 宛如一只破碎了翅膀的火色蝴蝶,挣扎着前行,却冷不丁的又被雨水打湿,再也飞不起来。 “唔……”凌子良呜咽了一声,额头上沁出一丝薄薄的细汗,脸上俊美的容颜露出了让人不得不怜惜的神色,那是对这种疼痛的迷茫和无助。 孟弦感受到身后的空气突然有了变化,他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更加的绷直,在凌子良发出声音后,他微微侧过头去,瞥向那处。 凌子良整个脑袋都低垂着,身体微微颤动着,手指上抓在火色的衣衫上,将那白皙的手指印得更加夺目,原本樱色的指尖因为疼痛而泛着一丝白。 孟弦一惊,抓住凌子良的手腕,将他的手腕向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之上,原本冷凝的神色上多了一份慌张,他可以对任何症状都从容对待,可当他碰到凌子良,他就无法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 “子良……”孟弦果然还是放不下凌子良,他怎么可能放得下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牵绊,就算是……凌子良此次寻他为了是别人,他也想要好好珍惜这偷来的相处时间。   ☆、776.第776章 所谓二货【1】 凌子良只是很正常的有些急火攻心,孟弦霎时间松下一口气,而凌子良再孟弦终于搭理他后,呆愣愣的抬起了头,惊异间轻蹙的眉头缓缓松开,好似雨后被击打的花瓣,在水珠滚落入土后又重绽芳华。 呼吸中,两个都没有动弹,凌子良不动,孟弦就不敢动。两人不动神色中,孟弦只是一直静静地,静静地盯着他看。 一双清华细长眉目轻挑,眼底就流过一线轻笑,凌子良立刻坐正姿态,乖宝宝的架势,双手端放,微微泛白的唇向上扬去,他正准备开口,就被孟弦一个手指搭在了他的唇上。 孟弦可不想这么好的气氛被凌子良张个口就给破坏了,他已经太了解凌子良,所以下意识的就做了此举,冰凉的手指触及到同样凉度的唇,葱白的指尖抖动了一下,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光。 “咳。”o。o 似乎僵持了片刻,但是又好像天长地久一般。或者说,是孟弦一直想要的天长地久,跟凌子良在一起的天长地久。 孟弦低头轻笑一声,过后,他还是有些不舍凌子良的唇,那么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有了一丝的悸动。 但是,孟弦却还是强硬的忍着自己心中的那一股莫名的悸动,深呼吸深呼吸又深呼吸,好好地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才准备把手指移开。 或许,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才是,不然再滋生出一些事端来,说不定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怎么,也应该顾及一下凌子良的感情。 就在孟弦犹豫不决的时候,比他快一步的是凌子良自己的手。 他抓过孟弦放在他唇上的手指,孟弦的整只手都被凌子良抓在他的手中。凌子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孟弦的手背,心中倒是觉得有些好玩,笑着调侃说:“乖,本世子不会怪你轻薄我的。” 孟弦的手一僵,额角的青筋暴起,眸子中的雾气已然散去,带着的是怒然的烈火,他这般冷然居然还能被凌子良给点着! 什么叫“本世子不会怪你轻薄我的”?!怪谁?怪什么? 什么又是他口中的轻薄!他只不过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罢了,他竟然还反调戏自己!看来真是胆子大了不少!他表现那么明显了,他竟然还装作不知道!简直过分! 还有,那个“乖”又是什么意思!他凌子良当他是小猫小狗吗? 凌子良!!!他孟弦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迟钝的人!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不可救药! “孟弦你终于这么看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孟弦,本世子就不追究你之前对本世子做的过分事了。”凌子良见到孟弦目光炯炯的瞪着他,反而满意的拍拍孟弦的肩膀,那单薄的肩膀在衣衫下,被阻隔了温度,孟弦却还是能感受到凌子良手掌上的凉意,心中也油然而起的一股凉意。 孟弦在心中不免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只能到这里吗?凌子良,你个榆木脑袋!不可救药!   ☆、777.第777章 所谓二货【2】 果然刚刚那盆水让凌子良受寒了,毕竟他就这么被晏君卿给拎上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像只小鸡崽一样被拎上来了,还是只落汤鸡。 孟弦转身不再理会凌子良,从绣着一只紫罗兰的包裹中取出一套衣衫,那是一套绛紫色为底上面绣着几朵诡异不知名的花的衣衫,单手扔到凌子良的怀中,凌子良好奇的拎着这套衣服,上下翻转着看。 “这衣服分明是女孩子穿的裙子吧!”凌子良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冒出些古怪,他想要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一些,可他越忍越怪异,孟弦吼了一句:“你见过这种款式的裙子?” 凌子良无奈,他又拎着衣服的两角,把衣服抖开细细的看着,的确是男式长袍,但是!这衣服上的花和他不配好吗?! 细致的丝线是绣娘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而且以他见过那么多好缎子来看,这衣服上的花纹花了可不止一点点的小心思。 上面一针一线精致到极致,仿佛每一段线路都有他们原先的定位。一根根不起眼的针线,在细工之下,在这衣服上绽出了光彩,手工更是巧夺天工。 但是,这花色,看上去便是那妙龄芳华的女子所物,孟弦竟然拿这种东西过来给他穿! “本世子哪里有那么娘!”凌子良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衣服,往孟弦的床上一丢,随后不再看那团东西,满眼的看垃圾一样的目光刺激到了孟弦。 孟弦明显地呼吸有了一丝的起伏,他深呼吸,呼气,吸气,然后告诫自己不要和凌子良一般见识,不然他一定会少活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孟弦端华清冷,侧头看对面坐在他床边的凌子良,凌子良翘起唇角,不满的垂下眼眸,长长一线睫毛投在一双清澈的眼里,有分明的影子,可不知怎的,就带了一线清冷的味道,那是一种干净的想要让人毁灭的洁净。 此时的孟弦,已经把凌子良恨得直咬牙了吧! “凌子良,不想换衣服就给我滚出去。”孟弦忍住自己的冲动,妖媚的身形晃动一下,站定后,流水般抬起手臂,指着大开着的窗户。 挑三拣四,不想换就直接穿着他自己的衣服从这里出去好了!免得他急火攻心,还怒火攻心! “孟弦别生气……换衣服是吗?好说好说……我们慢慢谈。”凌子良双手迅速的摆动,头也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他才不要出去,他好不容易才上来的,没有达成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出去的,赖都赖这儿! 而且他身上这一身衣服已经没办法再穿下去了。 换!必须换!如果不换他怎么从这里出去?而且这一身衣服,出去难免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目光,让人多说闲话,好歹他也是堂堂一个世子,怎么会沦落到这样难堪的地步。 凌子良说罢就抽开自己的腰带,腰带只是被指尖轻轻一带就散了开来。火红的衣衫被松了开来,宛若火焰色的瀑布,一泻千里,垂直而下。   ☆、778.第778章 所谓二货【3】 褪去了火红色的衣衫,让凌子良看上去整个人又觉得干净了几分,多了一股洁白无瑕的味道。火红的颜色对凌子良来说,太刺眼了,就好比是天际的太阳,遮挡住了他本身的颜色,吞噬了一切。 而凌子良在孟弦看来,更像是夜晚的月光,寂静,迷人,不动声色之间也能让他魂牵梦萦。 还没等孟弦说什么做什么,凌子良就惊呼了一声:“啊!” 修长的双腿从未外露,显得有些白皙。凌子良拉着刚解开的衣物,快速的向前迈了几步,朝着孟弦走去,脸上满是无辜,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只有孟弦身后的窗户。 孟弦却误以为凌子良是朝着他走过来,火红的衣布印在从未有人碰触过的肌肤上,白皙微微泛红。 微开的衣襟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呼吸间,上下起伏,锁骨纹路极美,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过去触摸。 不过只是才看了一眼,孟弦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着了火一般,体内发热,口干舌燥,好像着火入魔一般。 他拼命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桌上的杯子是白瓷的,不算极好,拿来喝茶却也是不差的。无瑕在此刻欣赏这杯子了,孟弦举起杯子就一口灌下,他正准备饮下,用冰冷的水来冲淡体内不知为何燃起的余温,好清醒清醒脑子。 对,他需要清醒一下!只要有凌子良在他面前,他真的永远都不能真的静下心来!简直太难受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忍耐度! 就在他饮下之时,孟弦悲惨地却发现里面竟然一滴水都没有。孟弦完全不会顾忌这些,又连忙晃了晃茶壶,准备试了试,一听,才知道里面竟然也已经空了。 空荡的水壶在孟弦面前,让他越发口干舌燥,心烦悸动。 下意识地,孟弦正准备开口叫店小二过来添一壶水,可是却看到凌子良这样一副青丝飞散,衣衫不整的样子,忽然有些脸红,默默地又打消了叫店小二的念头。 也不是说一下子不好开口,但是让除了他之外的人也看到这样衣服活色生香的画面,孟弦自己恐怕也坚决不能容忍的。 凌子良忽然想了想,却没有自己走到窗边,而是抬着下巴看着孟弦,一副骄傲的样子,似乎已经忘了之前自己孟弦怎么冷水冷脸的对待了,“孟弦,你帮本世子把窗关一下。” 虽然都是大男人,可是开着窗户换衣服,未免有些有伤风化。而且他穿成这样更是不好走动,只能喊孟弦替他关上窗户,这样才能安心换下衣物。 就算凌子良这么说,孟弦也没应出声来。 当然……孟弦就算是现在凌子良喊他了,他也依旧只是摆着一张冷脸,除了目光里的炙热外,他的行为举止都很冷,他真的不希望凌子良这么逗他之后再离开,就好像,他是一个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东西,他是人……他有感情……他爱了他这么多年……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喜欢他。   ☆、779.第779章 所谓二货【4】 或许不是不喜欢,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是朋友。 这样,比不喜欢他更要残忍吧!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自己不能言语的感情,就如同是受伤的孤狼只能夜里默默地舔着自己的伤口。没有人能帮他,没有人能救他。 “唉……这么小气,我去关。”凌子良看他不动,又瞧着孟弦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的火热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自己将窗户关上。 不就是关一下窗户吗!凌子良心中不满地碎碎念了一句。可是,在孟弦的眼中,他似乎有很多感情想表达出来,并不是他现在这样冰冰冷冷的,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孟弦,你医术那么高明对吧……帮我一个忙吧。”凌子良关完窗户后,转身回去了,随后,坐在床边开始解起自己的衣服,顺便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毕竟他来找孟弦就是为了这个正事,虽然他很介意孟弦和颜念的关系,但是还是正事重要。 虽然不知道孟弦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对他一直爱理不理的,但是今日找他,正事儿还是这个,他不能给忘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孟弦瞥了一眼凌子良,凌子良那件火红色的衣服已经散落在了他的床铺上,而穿着里衣的凌子良只是看着自己的袖子,上面还有着明显的水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把里衣也退换下来,手指碰上干净的绛紫色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凌子良身形修长挺立,却是适合靓丽的颜色,这绛紫的色彩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不伦不类,如果他不开口的话,也是可以把他误认成晏君卿这样沉稳的形象的,只是稚嫩的表情配着这衣服,竟是带出了一丝令人意外的反差视觉冲击。 孟弦寇色的指甲划过桌上的水渍,心不在焉的问着凌子良,毕竟,面对凌子良,他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就算他如此直白的要求他做事情,如此的利用他,他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心绪。 “女帝的毒只有你能解……现在血已经收齐了,只有你能帮这个忙,自然就找你。”凌子良说的理所当然,眉眼处带出的希望如凤凰展翅一般,朝着孟弦的心头飞去,可孟弦已经决定于凌子良断了来往,若是再应下这种事情,他和凌子良就不免要再接触。 这样挥之不去的感情,怕是日后纠缠更久,痛地更深罢。感情之事,还是当断则断好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拜托你啦……孟弦……孟公子……弦弦……弦宝……”凌子良看到孟弦沉思的样子,似乎察觉的孟弦的犹豫,感觉他好像不是很想接触这件事情。 可是,女帝的毒,只有他能解呀!他如果不帮女帝解毒,那他要如何交差? 咬咬牙,凌子良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系好了,朝着孟弦就扑过去,抱住他一把泪一把泪的哭诉,当然是假泪! %;gt;_;lt;%   ☆、780.第780章 所谓二货【5】 在他怀里,凌子良还一直念念叨叨地说自己是有多心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齐血,也是极不容易的。药引到了,缺了下药解毒的人,那无疑就是一壶上好的葡萄酒少了夜光杯的陪衬,失色不少。 孟弦医术高超,不管是朝中还是世外,他都是颇有威望的,至少他的医术是被很多大家所承认的。什么悬壶济世,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孟弦冷不丁的被凌子良扑了个正着,纤细的身体撞击到桌子上,椅子也在地上拖出一条长痕,却不由的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心脏的急速跳动让孟弦忽然有些吃不消,他就不能好好坐着别动,不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忍耐力吗! 他是人,不是圣人!所以不能一次又一次忍住自己的欲望,但是,他又不可能去伤害他。如果连他都伤害了,可能孟弦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凌子良啊凌子良!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为什么这么受折磨?为什么我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孟弦闷哼一声,用手撑了一下桌子才险些没有被凌子良扑倒,等到这一连串的举动静止后,他才觉得胸膛上被凌子良撞的有些疼,而凌子良的身体还抱着他,温热的体温惹得他冰冷的身体渐渐的升温。 这样的姿势,无疑是让刚刚体内火气还未消除的孟弦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故意这么任由凌子良抱着他,用再明显不过的假哭求他,求他帮他,求他同意他利用他……这是何等的残忍又是何等的让人无奈。 孟弦妖艳华美的发丝被凌子良折腾的散落下一撮,散落在脸颊旁,蹭的他的脸颊发痒,这才回过了神,伸手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凌子良。 “别离我这么近。”孟弦故意酝酿出一些冷气,推开凌子良的力道却不是很大,毕竟,留恋这个怀抱的是他。 温暖的如同春日的旭阳一般,惬意又宽敞的胸膛,他想要拥有的胸膛,他怎么也无法得到的胸膛。 “嗯?”凌子良一愣。孟弦是讨厌他了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在凌子良还在不知原由的时候,孟弦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 孟弦是怕,怕他再如果这样一直抱下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松手了。肯定,再也不想放开他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了,凌子良还会靠近他吗? 既然凌子良要让他救夜绛雪,那么他救就是了。 只不过……他也不能这么做白工……付出的东西,可是一定要收到回报才行…… “子良……”孟弦轻呢出声,看着凌子良已经干了的乌发,不再是原先的红色衣衫,换上了他的备用衣衫,暗紫色的眸子配上绛紫色的衣衫,带着别样的韵味,而这样一个人,刚刚就趴在他的身上,拥抱着他,祈求着他。 为的是夜绛雪,他不明白为什么凌子良的眼里全是夜绛雪,晏君卿,哪怕是颜念也能引得他的注意,却永远看不见他的存在。   ☆、781.第781章 所谓二货【6】 多少年了? 凌子良,你真的在乎过我吗?为什么,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一直辛辛苦苦为你付出,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想要我救夜绛雪,你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孟弦不愿为难凌子良,可他现在竟然就是想要看看凌子良愿意为了那些人做到什么程度。 孟弦想知道,凌子良的眼中,心中,这些人到底有多重要!而他,会不会也是那么重要呢?如果是他的话…… 妖娆的身影变得凝重起来,凌子良在距离孟弦一臂之处,他瞪着眼睛看着孟弦说出口的话,顿时有些怒火中烧。 “孟弦你再给世子爷我说一遍!”凌子良气结,一只手指着孟弦,胸口因为气息的不稳上下起伏着,遂然一双紫眸波光滟潋,幽幽的光芒透露出一丝不敢置信,隽秀的身子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孟弦。 “是你有求于我。”孟弦不依不饶的冷冷瞥着凌子良,原本阴柔美好,倾国倾城的容颜认真的绷着,乌黑的发被刚才凌子良的动作弄的有些凌乱,清晰明朗的话语锤击在凌子良的心头。 是的,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他要救人,他必须有求别人!而且这个人必须是孟弦!如果不是他,其他人,恐怕没有谁能救夜绛雪吧? 夜绛雪不能出事,不论对谁来说,夜绛雪绝对不能出事的! t_t “呜呜吼,孟弦……好孟弦……是世子爷不好……你就帮帮我吧……无条件的?帮帮我吧……”一张原本愠怒的清秀面容上瞬间变成了可怜巴巴求人的模样,两条眉毛皱在了一起,蝉翼般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白皙的脸上因为刚才的愤怒而染上了一片樱色。 啧……真是一个美人。 孟弦挑眉看着凌子良这幅姿态,不由的在心里赞叹起来,竟是比他还美上几分,恐怕他这倾城的美颜交椅就要拱手让人了。 可是,无条件救人?这可有些为难了。 他凌子良难得有求于人,难得求的是他,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然后让他真的就这样离开呢! 凌子良,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本来打算放弃了,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希望,就算绝望,我也要过程是我所想,是我所要。而你,是我所爱。 孟弦妩媚的桃花眼绽放出恍若星辰的光来,熠熠生辉,让整个世间都仿佛失去了色彩,他伸手摸了下凌子良的发,口上还是不松:“无条件?那是不可能的。世上没有白吃的米饭,不管做什么,没有不需要报酬的。毕竟,出来混的总要还,子良……你要怎么还我的人情?” “这句话世子爷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孟弦,你别想我和你在一起,世子爷我不喜欢你。”凌子良突然反应过来,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双腿也往后快速的退了五步,一直退到了墙边,背脊抵着墙壁,远远的看着孟弦,提防着他,生怕他再下个药什么的。   ☆、782.第782章 所谓二货【7】 别想,凌子良的一句话他真的就可以不去想他了吗? 呵呵…… 孟弦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却仍是笑了出来,面色苍白如纸,就算是再用神色掩饰,他的脸色也在那儿,改变不了,他的心很痛。 他说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孟弦。所以,他为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在他看来,在旁人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吧? 能够如此决绝的拒绝他的也只有凌子良了,这世间,也只有凌子良会如此待他,明着捅他几刀好像还不过瘾,偏生要把他扎得浑身是血才行。 可是这样,真的好残忍。为什么还要不断不断地招惹他,让他一次次失败之后又重新燃起希望,然后又让他每一次都绝望到心疼。这样伤害他,真的有意思吗? “不会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娇嫩的唇瓣惨白的颤抖着,就像是草叶上的露珠一般,抖动着。孟弦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在苦笑,苦涩的嘴角还勉强自己弯起,假装微笑。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这是有多么痛苦。 “早说啊,不是这件事的话,有什么要本世子办的尽管说!”凌子良舒出一口长气,眉眼弯弯。 不是这种事情就好! 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一丝的酸涩…… 难道说,是因为他猜错了,所以这种猜错的失败感让他不舒畅吗? 还是说孟弦已经对他没兴趣了?可是如果真的是没兴趣了,那他不是应该去找人喝喝花酒庆祝庆祝吗!终于摆脱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笑不出来了。就连在唇边的微笑,都已经变得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假情假意。 凌子良在内心深处认定了这样的感知,也不管这怪异的心绪,他定了定心神,重新坐到孟弦面前,这番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腰带还没系上,胸前的衣服也散着,实在是有些损害世子爷的名誉! “等等等等……世子爷我衣服这样你怎么样不提醒我一下,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我这样,怎么办!”凌子良炸毛了,凭什么他这样的装束孟弦也不告诉他一声,难道孟弦真的要狠狠的罚他了吗? 孟弦伸手抚上自己光洁的额头,手背上,手指骨架节节分明,凹凸有致,宛若是一个女孩子的手掌一般,修长纤细,柔美中又带着几分英气。他确定自己已经无法直视凌子良了,设定上他可不是攻啊!他为什么会和一个攻一样看着凌子良发疯啊! 片刻之后,凌子良把腰带系好,穿戴整齐,挺拔的身形让孟弦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真不愧是他喜欢的男子,举手间芳华刹那,恍若聚天地之气自然孕育出的灵物一般。 “来来来,孟弦你快告诉世子爷我,你要我做什么,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凌子良的唇上勾出一丝自信的笑,惬意的侧身依靠着桌子,双腿放在地上只需一眼就能看到那双腿是那般的挺拔。   ☆、783.第783章 彼此的召唤兽【1】 孟弦只是抬眸注视着凌子良,他容色本就极致绝艳,凤目细长,这般看着他直觉的眸光如静水,一袭绯衣安静迤逦,恍若彼岸之花,妖娆多情,令人不禁倾慕,可偏偏被这样一双眸子注视着,被这样绝世的容颜对着,凌子良就是可以无动于衷。 【→_→迟钝不是他的错,有些二货就是这么二!】 而凌子良一会儿发怒一会儿乐颠颠的样子让孟弦实在无力做出对应的表情,只能摆出一张冷脸来对凌子良所有的表情。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先疯的那个人一定是孟弦。 他这样无时不刻地关注着凌子良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他是真的动情了,也动心了。 “喂!孟弦你别卖关子了,再这样世子爷要生气了。”凌子良的确今日说了太多太多的话,对孟弦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热衷,虽然这些热诚都是为了别人,可孟弦感到伤害的同时,也在享受着凌子良的目光。【欠抽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子良……我帮你救夜绛雪,你……你和我做兄弟。”孟弦此番话语说的几乎自己都要落下泪来,他的眼睫有些湿润,退一万步,做不成那种意义上的唯一,那么他就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哪怕……凌子良成亲,哪怕凌子良有了孩子,哪怕…… 他也想要凌子良这样一个温热的人陪伴在他的身边,就算不是爱人这样的关系也没事,他已经不介意了…… 子良……同意吧……同意的话,他就算再痛,也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是在一起……只是有事情来寻他也好……有求于他也好……什么都好。 爱情之中,谁先动心谁便输了,输掉了自尊与骄傲,我是有错,我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你,不该这样卑微的爱上你…… 这个要求,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难做到,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的?凌子良,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但是,做不成爱人,做兄弟也不可以吗?我只是想你陪着我,多一刻就好,不管你以后娶妻生子,还是加官爵位,亦或是游手江湖。凌子良,我只想在你身边,一辈子,哪怕只是兄弟…… 可怜生不逢时日,不能与君好。我思君心君不知,凌子良,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夜绛雪的一条命,不过是换你一个“兄弟”的名号罢了。 “……孟弦?你在说什么?”凌子良显然被孟弦的话给惊到了,干脆的坐在椅子上连着椅子就往后退了半个手臂远,他看见孟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低着头,泉水般的长发缕缕散落,安静而孤独,他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说着玩。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被孟弦给耍了! ╰_╯ 这么多年他一直说喜欢他,一直这么追逐着他,可是就是因为现在见到颜念了?他就这样放弃了他?!啊?!放弃了、弃了、了……   ☆、784.第784章 彼此的召唤兽【2】 ╰_╯ 只要做兄弟就好了,他世子爷的兄弟岂是这么好做的?! ╰_╯ 他那三个兄弟,老大是傲娇,老二是短命,老三是断袖,孟弦打算怎么样啊,怎么样啊啊啊啊!做兄弟? 啊呸! ╰_╯ 什么喜欢——还做兄弟,你怎么不说“一辈子做彼此的召唤兽呢?!” “我……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孟弦颤着声音,慢慢道:“其实一开始就是错的,你救了我,我对你是感激,是求之不得,是痴,是贪……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整整对你纠缠了十年,你对我……依旧没有感觉,子良,我从不在乎把世俗伦理,从不畏惧天理伦常,哪怕全天下都在指责我,我还是敢承认我爱你……可这些又有什么用?我爱你不是错,你只是……不爱我……这也不是错。我们都没错,错的是命,子良,你不爱我,哪怕我变成女人,你大概也不会爱我,孟弦爱凌子良,凌子良不爱孟弦……这是一个无法拆解的环扣,生生勒死了我们,所以,我不强求了,子良,我真的不强求了,你不爱我,那么,我也不爱你。我们不吵了,也不躲了,就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做朋友,做兄弟,然后我看着你娶妻生子……而我,也许,也会遇到那么一个女人……或者男人,能接受我,能回应我的爱……这样,我们都可以幸福。” 孟弦的声音是清淡的,绝望的,也是不含任何情绪的, 如他所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们,回到了“正确”的位置,清淡如水,再无波澜。 紫色的眸子里竟蕴出了一些水珠,他感受着湿润的眼眶半张着唇,不免也垂下了头,眨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灰色的地面,地面上还有着之前被孟弦砸碎的酒盏渣子,他感觉喉头生疼着。 这种疼,在慢慢撕裂心口上的薄肉,一点一点,流出了血…… 吞咽了一口口水后,他猛的抬起头,手臂一伸,钩住孟弦的脖颈,大咧咧的笑起来。 “哈哈哈……孟弦你终于想通了,世子爷答应你!做兄弟,做彼此的召唤兽,哎,你早想开不就没事了嘛!”凌子良这般笑着,可是心里的不快让他只是嘴巴发出声音,眉眼竟是冰冷如雪,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心口血流成河,他有一种错觉——某样很重要的东西,在顷刻间离开了他…… “去告诉晏君卿,让他选个时间,把人带到我这来,还有那些东西,缺一不可……你……走吧。”孟弦干脆转过了身去,凌子良的笑声让他的心口闷闷的发疼,他不想要在这种时候看到凌子良爽朗明亮的笑颜,那未免太过伤人了。 凌子良在听到孟弦再次平静的开口后,整个人都像被浇了凉水,比之前真正的凉水要冷的多,浇灭的是他心中的火焰,他姗姗的站起身,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回头,紧紧在一瞬之间,凌子良的心在颤抖——那种隐晦的,没有理由的颤抖,似乎这一走,便再也无法回头。   ☆、785.第785章 彼此的召唤兽【3】 停驻的脚步迟疑了片刻,凌子良闭上眼,举步维艰…… “……等等!” 孟弦有些控制不住的伸手抓住凌子良的手臂,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凌子良的小臂,想是要把凌子良抓碎一样,指甲生生的抓着,一时间竟是没有控制好力道。 凌子良许是心中也郁闷万分,被孟弦抓着竟是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留下红色的指印,良久,孟弦才缓过了神,眼睛也不湿润了,咬了咬牙,他用力一拽凌子良,让他坐到椅子上。 凌子良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手臂被抓的生疼,有些无力的被孟弦捧着,孟弦轻轻的掀开凌子良的衣袖,胳膊处果然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印记。 在那白皙的手臂上生生的印着,就像是画在了上面一般,宛如在冬日盛开的樱色梅花,在皓然如雪的世界里绽开,而这朵梅花,是他画上的,就算无法在凌子良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这样的一个,也足够了。 须臾之间,那樱色的梅花就开足了,换句话,凌子良的手臂上肿了五条杠,如果不触碰到的话,只是火辣辣的感觉,可当孟弦用带着冰感的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疼,却没有料到,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那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许多。 “……疼不疼?”孟弦有些心疼的看着凌子良的手臂,上面的红虽美,可肿起来之后,就有些触目惊心了,他暗暗为自己下的力道感到后悔,贴身处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瓷瓶整体呈玉白色,上面没有一丝其他的花纹,里面的药粉也是同样的柔白细腻。 孟弦将药粉倒了一些在手心,又混合了一些清水,才轻轻的抹到凌子良的手臂上。 当然这中间,省不了凌子良一顿的怒火。 以及,咋咋呼呼。 “孟弦你不想和我成为真的兄弟你就明说!这样背后一手算什么英雄好汉!”凌子良火大的用另一只手猛地拍击着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是他的惨叫:“啊……好疼!” 手心一片的泛红也抵挡不住他内心的怒火! 熊熊的怒火! “孟弦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对世子爷痛下毒手!”凌子良的手心被自己拍痛了,伸到嘴巴前呵了呵气,随后继续怒目瞪着帮他上药的孟弦。 “孟弦!世子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凌子良继续怒目而视,声音也大的震人耳朵,虽然他自己是在愤怒中感受不到他的声音有多大,但直面受到凌子良怒吼的孟弦只能空闲间拍拍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找个棉球把耳朵堵上。 “孟弦!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世子爷我就会忘了这件事!”凌子良表示他真的非常的无辜,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一切都是孟弦的错,说什么要和他做兄弟,他好不容易同意了吧,还要把他的手给抓成这样,看看看!都肿的和馒头一样了,这让他还怎么逍遥快活!   ☆、786.第786章 彼此的召唤兽【4】 ——哼,不做兄弟还是可以继续纠缠他啊,反正他怎么反抗都没用,对伐,对伐,既然反抗无用,那……那就不做兄弟呗! “孟弦……这是什么药,见效真快啊!”凌子良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胳膊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着肿,瞬间对孟弦的怒火也消了一半,多的是倾佩之情。 一炷香后,胳膊上只留着粉色的印痕,已经不肿了,而且印记处是清凉的触感,在这炎炎烈日里简直比一般情况下还要舒爽很多。 “孟弦,你把这个药的配方告诉我,我多做些出来,以后夏天就往身上擦一层就不怕热了。”凌子良飘飘欲仙的想着,没一会儿就陷入了自己臆想的美境之中,整个人都舒服的快要瘫软下来,就连孟弦帮他整理好衣袖的时候,他也没回过神。 “你还不走?”一直到孟弦再次发出逐客令的时候,凌子良才乐颠颠的挥了挥手,顺便表扬了一番孟弦,给他颁发一个没有半点实质作用的最佳药师奖。 至于心里那点小疼痛——早就随着孟弦的“恼羞成怒”烟消云散了。 这点伤受的,真好! ^o^ …… 与万事顺利的凌子良不同,夜绛雪就没有那么的顺畅了,毕竟她面对的是晏君卿,和凌子良面对孟弦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炎炎之夏,夜绛雪额头上鼻尖上都沁出了汗珠,她是真的挺热,就算自己是站在阴暗处,没有被太阳直接照射到,可她也快要受不了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晏君卿,一口咬定自己是迷了路,让晏君卿不要再问了。 一双美眸里除了对夏日的不满就是对晏君卿这般不肯放过她的郁闷,随后干脆的伸手拥抱住晏君卿精练的腰部。 “君卿……君卿如果不想我在大街上对你这样又那样的话,我们就先回去?”果然,这招对于晏君卿来说还是有着决定性的效果。 并且——路痴这种丢人的事情……还是别沾沾自喜了。 晏君卿清冷的抬手覆上夜绛雪的柔软的小手,握住后将她的手掰离自己的腰部,微凉的手和热乎乎直冒气的小手比起来,真是反差太强,就像是冰冷的雪花碰到了炙热的火焰一样,再冷的手也都重新暖了起来。 “好,我们回去。”晏君卿无奈的刮了一记夜绛雪的鼻子,他总是无法抗旨不尊。 夜绛雪的容颜被胭脂覆盖着,修饰的较好的眉毛弯弯细细,眼睫似乎就是那双明眸的衣裳,轻柔的将那美丽的色彩掩藏起来,不让旁人夺了去。 能见到如此神采奕奕的夜绛雪,也实在是难得,当然,除去她看到美人儿时的那种两眼放狼光! 这两种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太大的差异,但是——含义就差太多了! 比如,现在的夜绛雪看到的是好吃又便宜的糖葫芦串! 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很穷的,因为在晏君卿身边,她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吃不起饭不是? 晏君卿修长孱弱的身体被包裹在朴素的黑衣中,可那双做工精细且质量保证响当当的鞋子还是让他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如行云流水一样顺畅。   ☆、787.第787章 彼此的召唤兽【5】 晏君卿顺着女帝大人的目光看到了街边叫卖的欢畅的老大爷,唤的是:“又甜又大的糖葫芦哟!新鲜爽口喽!” 夜绛雪转过纤细柔软的身子,亮晶晶的眸子对着晏君卿,嘴角一咧:“有些人就像这糖葫芦,想要吃的时候吃不到,等到忘得差不多了,他就自己冒出来了。” ——所以,付钱吧,君卿,君卿,你善解人衣……啊,不是,是善解人意。 晏君卿对上那副明灿灿的水眸,里面荡漾出的波纹让他心醉,温柔甜腻的声音窜入他的耳内,几乎只是一瞬,他便在心中有了答案:“那陛下是吃,还是不吃?” “吃,自然是要吃的,只是现在还吃不得。”话虽是这么回着,夜绛雪的腿可是迈动了起来,朝着那位叫卖的老大爷,脸上带着平和温软的笑意,樱色的唇线上扬,皓皓贝齿微张。 “糖葫芦我包了。”糖葫芦本也就是几串铜板的价钱,夜绛雪却偏偏说出了一股王霸之气,就好像自己包了一大桌酒席?或者如山一样多的金银首饰一般。 “哎!好嘞!公子请拿好……谢谢公子……”老大爷自是欣喜万分,可晏君卿却在远离夜绛雪好几米的地方,侧着身子看着别处。 他绝对没有看到什么!——女帝大人买冰糖葫芦就已经很掉身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显摆的朝着他挥着那把糖葫芦炫耀! 夜绛雪举着一大把糖葫芦串一溜小跑到晏君卿面前,把糖葫芦一送,戳到晏君卿的手上,晏君卿的眉头轻挑,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女帝大人是要让他拿着! “君卿……放心!我没想让你拿!喂我就行了!”夜绛雪显然在多年和晏君卿的相处中已经摸透了晏君卿那细微的神情所想表达的意思,自认为亲切万分的给晏君卿另一个任务! 如果夜绛雪是个女装,那么晏君卿举着一个糖葫芦喂她也许会传就一段佳话,但是夜绛雪是个男装!还是个男装中的小矮子,如果真这么做了,相爷大人也许就被夜绛雪一手毁掉了! ——也许,早就毁掉了也说不定啊…… “嘛,君卿,这世上总有些敌人是潜伏在暗处,让人恨的牙痒痒,偏偏无法立刻铲除……”摇晃着糖葫芦,夜绛雪把话题转的飞快。 晏君卿紫眸一暗,将夜绛雪话里有话的思维猜的通透,慢慢的,他启唇道“臣认为,任何时候都不得掉以轻心,就算是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刚刚她失踪去了哪里? 见了什么人? 首先,是敌人。 其次,无法立刻铲除,必然事出有因,或因为实力不够,或因为有所忌惮,那么,像夜绛雪这种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帝王,不会因为实力问题而放过敌人,所以,便是后者。 能让夜绛雪忌惮的人必然是踩中了夜绛雪的弱点——夜绛雪只有一个弱点,便是他晏君卿。 可仅仅就这几句隐晦的话语,足矣让晏君卿猜出夜绛雪见到的是什么人了。   ☆、788.第788章 彼此的召唤兽【6】 一个他晏君卿熟识的人,一个他晏君卿熟识到夜绛雪必须忌惮的人——只有凌折萧一个选择。 夜绛雪的手还未收回,眼睑却垂了下来,转瞬间,她的唇角又绽放出一枝别样的花朵,开足了。 再次抬眸,眼里一片澄清,她眨着眼看着两袖迎风,款款而立的晏君卿,道古仙风的就像是要驾鹤西去一般,不不不,是乘鹤归去! 原本朴素样式老旧的黑布衣衫像是已经失去了作用,反倒是这越单调的色彩越能衬出晏君卿的不凡,清朗的眉宇间是一派优雅淡然,一对凤眸沉寂平静。 女帝大人不禁咂舌,这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什么难看的衣服都能被他穿的与众不同起来。 “君卿……你说,我要是去退糖葫芦,那老大爷会同意吗?”女帝大人非常可靠的发现了,让白衣明相,噢不,现在是黑衣美人儿,拿冰糖葫芦是会掉粉的! “陛下可以试试。”晏君卿平静且淡定的回着夜绛雪,他双手丝毫没有要去接糖葫芦给女帝大人一个台阶下的意思。 “君卿学坏了!”夜绛雪毫不客气的给出及时评价,她非常的不满。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你应该自主要求送货上门才对! 晏君卿像是没有听到夜绛雪的指责,微微侧过身子,朝着远处的客栈眺望过去,凌子良那边,进展的顺不顺利可是关系着夜绛雪的毒。 夜绛雪的毒…… 相爷大人顿时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他缓慢的回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夜绛雪,轻咳了一声:“陛下,臣还有些事要办,陛下可愿等臣半柱香的时间?” “准了,快去快回。”夜绛雪见到晏君卿有些僵硬的神情,索性不多问,这就叫松弛有度,她该放手时就放手哎! 晏君卿的脚步异常轻快,足下就像是生了风一般,他的足尖轻轻点地,飘忽而去。 就算是客栈的窗户还开着,他没有和夜绛雪一般劲喜欢走偏门的习惯,墨守成规的从客栈的正门进去,确是没有理会掌柜的的问话,径直朝着凌子良所在的房间行去。 “……”晏君卿刚准备扣门,门就被打开了,里面乐癫癫走出来个紫衣男子,就算是换了一身陌生的衣服,晏君卿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凌子良,他这个迟钝的弟弟。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晏君卿几乎瞬间就在凌子良的脸上读出了:事情办成,快夸奖我吧。这样的字样。 而也就是在一瞬间,晏君卿跨出一步拦住了凌子良,他面色淡然,全然没有之前在夜绛雪面前那般破绽尽显,薄唇轻启:“子良,可还记得碧云?她身中箭伤,你让孟弦到宫里去救活她。” 凌子良和晏君卿同样色系的眸子里暗淡无光,他呆若木鸡的半张着嘴巴,心里一阵波涛汹涌。 大哥,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大哥,别以为你是大哥就可以这么逗我了!   ☆、789.第789章 彼此的召唤兽【7】 哥!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要说的事情说完吗?! 大哥!你这不是坑人吗?! 大哥!我不去了行不行?! “大哥”对以上问题的全部回答是——凤眸微眯,神色淡淡。 好吧……既然大哥你这么诚挚的看着我,我就勉为其难再进去一次。 大哥!我要是被丢出来了你一定要接住我啊! 凌子良在端详晏君卿许久后决定,与其面对一个冷的和冰棍一样的大哥,还不如面对冷的像朵花儿一样的孟弦。 而且,孟弦才说过要和他做兄弟,他自然是不能辜负孟弦的期望!所谓兄弟是什么?那自然是有难时拔刀相助! 【→_→喂,你不是说做彼此的召唤兽吗,怎么又开始做兄弟?子良你这么多变,孟弦造吗?】 这个……虽然他就没怎么帮过孟弦,但是孟弦一直帮他所以就兄弟而言,他们是铁兄弟! 凌子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又踏入了房间,至于他是如何抓着门框硬是赖着让孟弦同意的,这就得问老天爷了。 这次真的不是相爷大人有意腹黑捉弄凌子良,而且他看到那么抽风的凌子良后竟然忘了初衷,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忘了这件事的! 夜绛雪在街边等着晏君卿也不是干等,她大肆肆的坐在露天茶馆的长凳上,手中的糖葫芦就散放在木桌上,木桌虽有些陈旧,却擦的干干净净,夜绛雪当即给了这家店一个默默的好评。 原因很简单,对方免费的给她提供了一碗凉白开! 双手得了空,夜绛雪就肆无忌惮的拿着糖葫芦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咬下来,吃几颗就喝几口水,一碗喝完了还让小二再上一壶。 在暗处的影卫纷纷侧目避开夜绛雪的吃态,有的是因为馋,有的是因为无法直视。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夜绛雪就解决了五串糖葫芦,一口好牙都因为山楂而有些酸起来。 真慢……君卿究竟去做什么了?难道是要趁她不注意把影卫叫出来问她之前的行踪?不不不……君卿不至于这么笨,可除此之外,夜绛雪是真想不到晏君卿还会有什么其他要事比陪她回宫还要重要。 “臣让陛下久等了。”晏君卿回来时叫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人儿坐在长凳上,单手撑着小巧的下巴,无聊的看着过往行人,竟是有种格格不入的迟暮老人的感觉。 微微定了定心神,晏君卿才上前坐在夜绛雪的对面,走近了才瞧见这木桌上已经一片狼藉,山楂籽吐了一桌。 晏君卿别开眼睛,尽力不看那张桌子,凤眸微敛,对着出神的夜绛雪:“陛下,可以回宫了。” 清风拂过两人的面前,席卷着山楂的酸甜,充斥在空气中,这才让夜绛雪回了神,她目色静静的看着晏君卿,看似严肃,却拍拍袍子站起了身,当然还不忘了去拿没有吃完的糖葫芦串。 “小晏子,你有什么瞒着我,我不怪你,只是别出格就行。”所谓间隙就是这样诞生的,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一丁点儿的隐瞒,都有可能酿成一场惨剧,当然,那是平常人家,对于女帝大人和相爷大人,他们想要知道彼此的所作所为,那是有些千百种办法的,聪慧如他们,只有想不想知道,没有能不能知道。   ☆、790.第790章 解药到手【1】 “臣明白。”晏君卿应声,随后起身,带着一丝冷然,袖口上粘着一些白色的粉末,是凌子良的杰作,他在祈求晏君卿放过他的时候,把自己手上的药粉给沾了上去。 夜绛雪抬眸的一刻,扫视到晏君卿的袖口,眼睫微颤,喉咙里溢出一个好奇的音符,走至晏君卿身侧,白皙柔嫩的手指搭上那袖子,抹了一些粉末下来。 没有放在鼻尖闻着,这点夜绛雪还是很小心的,若是毒物,岂不是要中了招。 “君卿,凌子良那边怎么样了?”夜绛雪睁着一双明眸,嘴角带着牵动人心的灿烂笑容,凌子良是个活宝——你夜绛雪也是个大活宝! 晏君卿走在夜绛雪的身侧,离她只有一掌的距离,他唇角微露,凤眸上挑:“很顺利,子良的本事有长进。” 当然是赖皮的本事有长进! 以及……天下间没几个人能制的住孟弦,偏偏凌子良可以,这也算是本事之一。 说起来,孟弦出身前朝贵族,文武双全,又医毒双绝,本就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可反观凌子良呢……摇头,不得不说,这世上总有些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 比如晏君卿为什么爱夜绛雪。 比如孟弦为什么爱凌子良。 “这样就好,碧云那边还等着孟弦,我的毒也……”夜绛雪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上面的丑陋虽然被覆盖了一大半,可终究是一张残破的脸,孟弦是她的仇人——虽然这所谓的仇人很无辜。 本来嘛,弄死孟弦全家的是夜素,差点害死孟弦的又是“夜绛雪”,她穿过来的时候,早就和这些事无关了……不过,身体还是夜绛雪的身体,这仇也自然是夜绛雪的仇。 本该是仇人的孟弦肯出手相救……也亏得他对凌子良那个迟钝的家伙痴心一片。 凌子良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吧——世子爷才不傻! “陛下定会恢复如初。”晏君卿在听到夜绛雪提及碧云的时候,眼神微动,手指轻触到衣袖,目光流转间,唇轻轻开启,如同青竹一般,随风而动。 “那是自然的,不然顶着这样一张脸,我实在是难以非礼美人儿呀~最重要的是,和君卿不相配啊~”夜绛雪笑眯眯的弯着樱色的唇,唇饱满的像是刚剥开的石榴果实一般,让人想要上前吮吸试试。 其实……就算恢复的容貌,好像也不配吧…… 风吹树影动,地上形成斑驳的片影,似一张大网,笼住了一世喧嚣,盖住了迷蒙的一切。 砖瓦片片,盖在大殿之上,这皇家之地,能够如此行动自如的也只有夜绛雪了,自然,晏君卿想要随意走动的话,也是没有人敢拦相爷大人的,只是,相爷大人不会做如此不和体统的事情。 鸟雀低鸣间,碧云总算恢复了意识,她一醒就将手往怀里探去,她用命夺来的血已经被取走,有些慌张的动了动身子,在看到熟悉的寝殿后,才松了一口气,继而闭上疲惫的眼睛。   ☆、791.第791章 解药到手【2】 “碧大人醒了?”太医既是被吩咐了要好生照看着碧云,自是不敢轻易离开,可作为一个男子呆在女子的寝室里毕竟不符合规矩,他只能让碧云身边的宫女看好碧云,自己则在偏殿研究着碧云的病情。 碧云不仅仅是中了箭伤,箭头上应该是涂过药,那药已经渗入了碧云的体内,他用尽全力才保住了碧云的命,并制止住了毒药的继续入侵,保住了心脉。 宫女在碧云动了动手指之时就叫来了太医,也正好让太医看到了碧云苏醒过来的一幕,这个女子疲惫不堪,能苏醒过来已经是奇迹,而他也在预料之中般没有得到碧云的回答。 对于碧云这样的伤患来说,说话实在是需要太大的毅力,若是没有非说不可的话,那精神力方面是绝对达不到能够开口说话的程度的。 碧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宫女换过,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为了防止天气热而导致伤口腐烂流脓,碧云的宫内摆了一个大缸,缸内是大块的冰,保持凉爽的室内温度,可碧云这种情况下又不能着凉,着实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调整好的最适宜空间。 碧云张了张唇,想要开口回一句话,又或者想要问问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可她发现喉咙干燥得像是裂开了一般,竟然只是张了张唇,牵动了喉咙的肌肉就已经感到喉头一股腥甜,鲜血就不经意的从惨白的唇角溢出。 碧云的唇虽然惨白毫无血色,可唇上却没有干燥的全是毛皮,宫女都是经过细心调教的,对于服侍人还是有着很好的技术含量的,知道碧云这种情况需要用筷子蘸水不时的润湿她的唇。 “碧大人,陛下已经去请人回来医治你了,不要担心,好生歇息吧。”太医照例给碧云诊脉检查完毕后,嘱咐了一句,才退下。 并非他们这些当太医的医术不精,实在是碧云这伤太重,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想痊愈……只怕是难上加难。 碧云却是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时刻,自己的身体自己无法控制,这种感觉甚至比自己的思维要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更加来的痛苦。 就算是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那也是自己控制着身体的,可现在,她就算再想要开口,也无法说出一句话,甚至她张一张口就要溢出血来,而手指也只能尽全力才可以弯曲一点。 陛下……她在为自己曾经的背叛赎罪,陛下还会原谅她吗?经过这次,陛下会重新信任她吗? 碧云在心底苦笑起来,不管如何,太医说陛下为她去寻医了,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陛下还是有一些在乎她的。 碧云没有再睁眸,眼前的黑暗就像是掩盖住了最后一丝亮光,她的心中也无法看见一丝希望,她是不是就这样在黑暗中沉溺下去更好,这样就算陛下救不了她,也不会有人说陛下残暴,要史册上记录这一笔了。   ☆、792.第792章 解药到手【3】 “碧云……有意识就动动手指。”恍惚间碧云听见一声呼唤,她好一会儿才辨认出,这是夜绛雪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好像因为自己躺了太久而无力睁开眼睛,又或者之前那睁开眼睛的一瞬不过是她的任务没完成而留在心中的执念引发的举动。 碧云努力的动了一下手指,随后听见夜绛雪在她耳边道:“……好好活下去,碧云,你这条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孟弦面色平和,白皙的手指被凌子良拉住,事情要从昨天说起…… 凌子良再次返回客栈房间之后,就一直被孟弦赶出去,这让已经答应了大哥晏君卿的凌子良实在面子上下不去,他就硬是要把孟弦拽去宫里,也不管孟弦同不同意,那力道大的惊人,孟弦虽气愤,却也无奈,碰上凌子良这么一个赖皮的人,只能让他等着,他可是需要准备好东西,再休整一夜去宫里。 本是想摆摆架子,让凌子良把人带过来,他才医治,可无奈,碧云的伤无法挪动,而他又不想让夜绛雪再回到客栈医治,只能一起治了。 平静的美眸在看到碧云之时顿时光彩熠熠,光是看碧云的面色,他就知道碧云不仅仅是中箭这个外伤这么简单,他看了一眼侧立在一边的太医,唇上溢出一丝欣喜。 对于一个对奇异之术拿手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奇异的伤来的更加吸引人的? 夜绛雪见到孟弦之时,不由的又多瞧了孟弦几眼。 世间大事,有光就有影,有明就有暗,诚如有晏君卿这般白衣优雅,就有孟弦的妖娆美艳,所以……不管怎么看孟弦都是那么美丽的男人~ 夜绛雪让太医退去,毕竟,一个屋子里有这么多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人多,所携带的细菌就多,她看了看跟在一旁的好奇宝宝凌子良,最后嘱咐了他一句:“子良,陪着孟弦不要给他添乱。”——也只有在凌子良的面前夜绛雪看起来分外的沉稳。 “什么意思啊!世子爷怎么会添乱!世子爷是要帮孟弦打下手的!”凌子良不满的瞪了一眼夜绛雪,随后捧着手中的一个药罐子,不停的捣药。 这是之前来的时候孟弦交给他的任务,让他把这罐子里的东西捣碎,最好像粉末一样。 世子爷是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这可是救人的东西! 【——凌子良,孟弦蒙你的话你也能信以为真,真是天下第一人!】 夜绛雪清亮的眸子看着凌子良的不快,她可是很愉快,凌子良真的是可以让人身心都愉悦起来的活宝。 她又看了一眼孟弦,正巧和孟弦对视上,孟弦的眼睛中那份对碧云病情的欣喜已经退去,留下的是审视的目光,他在用眼神告诉夜绛雪,他只不过是为了凌子良才来救人,不是为了她南晋女帝来救人。 夜绛雪大方的露出一个坦诚的笑,告诉孟弦,她完全不介意孟弦愿意过来的原因,只要他好好的医治好她们就可以了。   ☆、793.第793章 解药到手【4】 夜绛雪转身离开碧云的房,来到偏厅,坐在软榻之上,静静的等候,毕竟,病人等医者是再普遍不过。 晏君卿见夜绛雪出来,迎了上去,坐在夜绛雪边上的位置,单手撩起袍子潇洒轻快的坐下,比起夜绛雪懒懒的坐着要有风范的多。 “情况怎么样?”晏君卿端起一边的茶杯,手指捻起茶盖撇去茶末,抿了一口清茶,水温是七分热,正好,茶香扑鼻,唇齿留香。 夜绛雪毫无形象可言的整个人窝在软榻之上,先是愁眉苦脸的深深叹了一口气,眉眼哀愁的凝视着晏君卿,盯了许久,才唇线上扬,眉眼弯弯,乐着开口:“非常顺利。” 晏君卿挑眉看着夜绛雪的神情变化,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唇动了一下,顺带着紫色的眸子里的光也沉寂下来:“那陛下为什么不开心?” 夜绛雪闷闷的撅着嘴巴,眼睛看着自己衣袖上的绣花,叹了一口气,委屈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我的解药是凌子良捣的!” 夜绛雪像是要把自己的袖子给盯出一朵真正的花出来一样,用着自己的念力去不断的埋怨着可恶的孟弦,可怨的凌子良。 晏君卿的唇突然一动,低低笑了起来,晏君卿很少这般欢快的笑起来,实在是看到夜绛雪那副委屈的模样觉得太有趣了。 平时都是夜绛雪让别人吃瘪,现在轮到夜绛雪,还真是稀奇了。 夜绛雪不满的横了晏君卿一眼,凌子良那个坑货谁知道他捣出来的药还能不能发挥原本的功效啊!她费劲心思筹集的五家人的血啊!就这样被凌子良当成一个玩具一样揉捻着。 “咳……子良虽然看起来不太可靠,但他有的时候还是可以信赖的。”晏君卿更加难得的为凌子良说上了几句好话,凌子良答应他的事情是都办到了,从这点来看,凌子良还是非常守信用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天底下没有世子爷办不到的事儿!” 还得注意着凌子良是昂头挺胸,骄傲满满的说这句话。 “嗯哼?你对凌子良也太好了。”夜绛雪醋意满满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疑问的音,整个身子都侧向了晏君卿这边,像猫一样优雅而慵懒。 晏君卿不再回答夜绛雪的这句话,毕竟,他对凌子良的好比上夜绛雪,那真是千分之一都不到,况且夜绛雪也并不是真的为这件事吃醋,也并不是真的为这件事而苦恼,只是稍稍的有点犯抽,稍稍的有点少女样的不满罢了。 “我从孟弦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夜绛雪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晏君卿手中的茶杯,摊开自己小而软的手,顺带动了一下,示意晏君卿把茶杯放入她的手中。 晏君卿自是没有把自己喝的那杯递给夜绛雪,而是把本就靠夜绛雪近的那杯茶端起来放到夜绛雪手中,可夜绛雪却把自己的手一缩,也亏得晏君卿没有那么快松手,不然茶水可是要翻一桌了。   ☆、794.第794章 解药到手【5】 “你的那杯给我。”夜绛雪不依不饶的继续摊开手,朝着晏君卿的那杯茶伸去,黑亮的眸子像黑珍珠一般闪着华美的光。 “陛下,这杯凉了。”晏君卿躲着夜绛雪的手,又将那杯还热着的茶往夜绛雪手中送去,夜绛雪再次躲过,她就是要喝晏君卿的那杯,她就是要喝,她可是女帝! “晏君卿接旨,把你的那杯给我!”夜绛雪随口说的那叫口谕,而晏君卿显然无法抗旨不尊,他无奈的不再抵抗,把自己的那杯放入夜绛雪柔软的手掌之中。 “陛下,真是会戳臣的软肋。”晏君卿无奈的端起另一杯热茶,余光看见夜绛雪拿起他的那杯半凉的茶,咕噜咕噜几口就给喝了个见底,顿时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他不知道自己是吐出来好还是再吞回去好。——他早该猜到夜绛雪不会优雅的品茶,只会解渴! “君卿快把那杯吹凉了给我,真渴。”夜绛雪用宽大的袖子当扇子扇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上没有妆的掩饰,破碎的面颊直接显露出来,可晏君卿却能目光毫不闪躲,他想闪躲的只有夜绛雪的话! “大热天的我都舍不得用冰,太费银子了,但是碧云那个房间真是好舒服,进去一次出来就受不了了。”夜绛雪的额上确实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粉嫩的手心里也是一片湿濡濡的,相较泡出来热腾腾的茶,她真的只需要能够解渴的凉白开。 “陛下,这不是你的寝宫……还请自重。”晏君卿喉头又是一噎,这里人多眼杂,虽然夜绛雪的形象已经糟糕透顶,并且那个糟糕之极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但是!作为一国之君,总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啊! 夜绛雪连眸子都没抬一下,她无所谓的摆摆手,潇洒道:“没事,没事,这整个南晋都是我的,谁敢挑我的毛病。” ——是啊!没人敢挑女帝大人的毛病!那是因为女帝大人的毛病已经人尽皆知完全不需要再挑了! 与这闹腾和谐的外厅不同的是,寝宫内间的碧云,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赤?裸?裸打亮着她的那道目光,没有什么直接的依据,只是一种气息的味道。 “子良,药捣的差不多的话过来帮把手。”孟弦和凌子良之间的气氛早在赶来的一路上打磨的非常和谐了,只不过,凌子良时不时的犯下二,还是会让孟弦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比如现在…… “孟弦,你给世子爷等等,这药为什么捣来捣去还是黏糊糊的一坨,好恶心啊!”凌子良嫌弃的看着黑漆漆的药罐里恶心巴拉的一团泥浆一样的东西。 ——凌子良!用血混合在一起捣出来的东西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真的是粉末状! 孟弦细长的美眸上眼睫扑闪着,像是蝴蝶的翅膀,欲飞起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细长且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反着森森的白光。 “那样就行了,你先过来。”孟弦发现自己和凌子良相处久了,脾气也从一般的好变成了万般的好,声音柔和温婉,像是泉水叮咚流淌过人心。   ☆、795.第795章 解药,到手【6】 “不行!世子爷要说到做到!捣不成粉末状我就不停!”凌子良咬咬牙,感受到手腕处的酸疼,却还是奋力的捣鼓着那药罐里的东西。 “子良……听话,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孟弦浅笑着对着凌子良张开手臂,如果可以忽视他手中那明晃晃的匕首的话,那会更加的优美。 “啊?是!你孟弦是我的兄弟!可是你孟弦不是我的爹娘,你管不了我。”凌子良抱着罐子一边捣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孟弦,非常的心不在焉,而这样的凌子良瞬间也激怒了孟弦。 ——不是只有你凌子良才会发脾气! “哎?孟弦……你冷静点,冷静点,把刀放下来我们有话好说!”凌子良表示自己的人身受到了很大的威胁!柔美温婉的孟弦为什么要朝着他举刀而来! ⊙o⊙ “可以过来了吗?”孟弦用举着匕首的手轻轻的指向碧云处,凌子良一股脑儿的点着自己的头,随后把怀里抱着的药罐往桌上一放,就小心翼翼的蹭着步子走到孟弦的身边,和他同一个视角看向碧云。 “孟弦,你拿着这样的匕首,要往她身上开刀吗?”凌子良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碧云胸前还留着的一小截铁箭柄,碧云的伤口没有被包扎过,只是穿着的里衣在伤口处被剪开了一个口子,正好留出碧云伤到的那个地方。 “看到这箭的头子了吗?我待会儿把她伤口划开,把箭取出来后你就把这个药撒上去,不要撒多。”孟弦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到凌子良的手中,凌子良看着洁白的瓷瓶,有些不明所以,这药罐看起来和他昨天被涂的差不多。 孟弦没有得到凌子良肯定的回答,抬眸对上凌子良的眼睛,紫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不解,而他的眼睛看着的是那个瓷瓶,孟弦当即把药瓶打开,里面是一股冲鼻难闻的味道,但是凌子良一直在捣着味道更不好闻的药,所以这点味道他已经免疫了。 孟弦之所以让凌子良捣药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在此,当然,还可以提供一个让他安安静静诊断病情的环境。 “这瓶子都一样你是怎么分辨的,这绝招略高能啊!”凌子良惊诧的看着孟弦,孟弦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孟弦这次没有理会凌子良的无厘头,他的手已经拿着匕首,将碧云伤口处的衣服划开了更大的口子,多余的布料割去,随后刀尖对着碧云的伤口比划了几下,在脑子里模拟了整个动刀过程后,青葱的指尖微微发力,刀已经在细嫩的肌肤上划下。 鲜血却没有想象中一般飞快的溢出,并不是奇迹,而是孟弦选择的是在腐肉处下的刀子,腐肉已经失去了神经联络,不会疼痛也没有那般充足的血液,围绕着铁箭一圈,用力的下刀,毫不手软。 凌子良见到这样认真的孟弦,一下子也紧张起来,不敢大口呼吸,仔细的看着孟弦的动作,牢记孟弦要他做的事情。   ☆、796.第796章 解药到手【7】 在孟弦按住碧云的身体,飞快却轻柔的将箭给拔出来时,他眼疾手快的将药撒了上去,至于要撒多少药就算孟弦之前那般说了,凌子良也不知道究竟是多少,只能撒着他认为不多也不少的分量。 本就存留着意识的碧云在感受到自己身上被刀子压下的时候,就紧张起来,可是她就算再紧张,她连控制自己心跳的能力都没有了,只是像个昏迷中的人一般,任由刀落在她的身上,划开她的皮肉,许是疼的麻木了,她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狠裂的疼痛感。 一直到孟弦开始给碧云剔除腐肉,腐肉是不能留在伤口处的,否则伤口将无法好好愈合,腐肉泛着残酷的白,凌子良看着有些郁闷,他这是不是还要再撒一次药? 他想要开口问孟弦,却看到孟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伤口,手上的动作飞快,剔除腐肉的速度就像是在厨房里做菜的厨娘一般,好似在他面前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任他宰割的牲畜。 “唔……唔……”碧云这下总算是感受到了疼痛,她的额上沁出了许多黄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滚落而下,凌子良还没有那么体贴到去为碧云擦拭汗水,他注意到的反而是地上越来越多的腐肉,以及,孟弦那双纤细骨节分明的手竟然触碰了这样的东西,他待会儿要用怎样的水给他好好洗洗手! ——喂!这么关键的时刻凌子良你也能走神! “药。”孟弦最后一刀使完,他原本抿紧的唇已经有些泛白,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 “啊?喔喔喔!”凌子良本就在走神,听见孟弦的声音后还是愣了一秒钟,随后手抖的把药往碧云的伤口上撒去,这手一抖,自然是撒的到处都是药粉,连同已经远离了的孟弦的手上也被撒到了一把。 “你当我的药不用钱是吗?”孟弦轻柔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指也抓住了凌子良手中的白瓷瓶子,里面竟然已经快要见底,却仍是对着自己心爱之人无法说出太多指责的话。 “有世子爷在,你担心什么钱啊!”凌子良却是没有听出孟弦的话外之音——当然,他能够听出来就有鬼了好吗! “出去叫太医和宫女过来给她包扎一下。”孟弦伸手往一边的铜盆中浸了浸手,仔仔细细的清洗着每一根手指,连同指缝也细细的洗净,白葱一样的手指在清水的波纹中更加的耀眼亮丽。 凌子良拿起一旁的白手帕丢给在他的手边,一连回头好几次才走出去叫人进来。 孟弦的眸子波光滟潋,彻底洗净后,他拿起那方被凌子良触碰过的帕子,将手擦干,那帕子上仿佛还残留着凌子良的温度,脸上竟是飞起了一团绯色。 如果盛开着的粉色牡丹,华贵美丽,倾国倾城。 也许……他还可以再尝试一次……子良……他好像舍不得放弃了…… 【预告:解毒,轩辕镜登场,夜绛雪掐掐掐……掐死丫小三儿!】   ☆、797.第797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1】 抬腿跨出较之寻常百姓家高出一截的门槛,凌子良忍不住再次回头,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孟弦如三月桃林般的绯红。 孟弦容色本就极致美艳,眼波流转,更是风情无限,古人所言的‘艳若桃李’形容的便是这般景象吧。 门外走动的宫人见到跟随女帝陛下回来的人站在门外痴痴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怯怯的问了安。 凌子良这才回过神,看了眼跪在面前的宫人,眉心微敛,板着的脸颇有几分威仪:“我不过见这宫门上的雕花不错,所以细细瞧瞧罢了,和里面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宫女:…… “咳咳……下去吧,不用跟前伺候了。”凌子良摆摆手,身体力行解释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宫门上的木是上等的扬州木,这雕工也是极好的师傅雕琢的,乍一看,栩栩如生。 靠近之后,低头便能闻见一阵芬芳,是木香味,很幽香,淡淡的味道让人也有股魂牵梦萦的感觉。 怎么了,他今天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着宫人行了礼退下,他眼珠转了转确定四周没人,才把挺直的腰板瞬间松了下来。 凌子良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小声嘀咕:“还好世子爷我机智,若是让人知道我是看孟弦看呆了,那世子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嘀咕着嘀咕着他的面部表情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知的呆傻——不过……孟弦那家伙,长得还真好看,他从小到大看的美人也不少,总觉得都没孟弦好看。 凌子良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招了,越来越不对劲,脑子里都是全七八糟的东西,出现最多的是孟弦,然后是孟弦的脸,再然后是孟弦的身体……总之,孟弦孟弦还是孟弦,倒是真的成了困扰。 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脑袋就是不受控制的转、转、转…… 透过门扉,正好看见孟弦握着一方帕子,他细细的拭干手上的水珠,从手掌向上,顺着指腹直至指尖,那修长的双手与白色的丝帕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因刚刚沾了水,凭添了几分润泽,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温和…… 凌子良呆呆看着孟弦的手,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是自己牵着那双手……那该是何等销?魂…… 孟弦等了片刻,发觉没有任何响动,不禁有些疑惑,透过宫门上的雕栏缝隙,他看到凌子良傻乎乎往里面看着,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某一处。 不是让他去叫人么,怎地还在门口守着? 孟弦转身看了床上人的伤口因为药效,血已慢慢止住,下面需要的只是简单的包扎,孟弦便冲着门外扬声喊道:“子良,太医可到了?” 凌子良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被这一声唤回神智后踮着脚尖缩着脖子,一溜烟的跑远了,不一会儿便带着太医和宫人回来,他双手负于身后,下颚微抬,一脸我完成任务快来夸赞我的表情。 【世子爷,你这么忠犬,孟弦造吗?】   ☆、798.第798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2】 孟弦看了,指尖莫名有些发痒,忍不住慢慢抬臂,顺了顺那人头顶柔顺的发,指腹感受着软软的发丝滑过指间,丝丝缕缕的痒痒感从指尖传到心底。 孟弦眼神温柔的盯着眼前乖巧任自己抚摸的人,心底软软一片,如同西天之云锦般,对凌子良的执念,早已成了他心内的魔障,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能与他相守一世,即使明知那根蛛丝细如毫发,也会牢牢抓在手心里,至死方休。 可,孟弦其实知道,自己对凌子良的执着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己掌握的范围之内,他生怕自己因为这个魔障真的走火入魔伤害到他,如果让他受伤,他宁愿自己离得很远很远,最好再也不要碰见,这样便不会有伤害。 凌子良微躬身低着头任由人摸着自己头顶,他想起年幼时分,他的母亲总是这般,细细摩挲着他的发旋,抚摸一番过后,自己总是能得到一盘母亲亲手做的点心。 母亲温婉的笑容,跟孟弦笑起来的时候其实有点像呢,有时候总会很温柔,很温暖。 他慢慢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孟弦摸得时间足够抵一盘点心,他快速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孟弦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凌子良向后逃离的动作,心底无法克制的涌上悲伤的情绪。 早就知道子良不喜欢他…… 是啊,凌子良不喜欢他呢!他这样子,不过把自己变得更加可怜了一点。 喜欢一个人,没必要这么委曲求全…… 可终究忍不住这手上的冲动,仅仅是这样不亲近的接触也无法忍受的要逃离么? 种种情绪翻滚着,他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原本轮廓柔和美艳的脸如同沉浸在腊月寒冬中,透着凛凛寒意。 他缓缓收回手,垂下之时纤长的手指慢慢蜷起,掌化为拳,因着太过用力,掌心传来痛意。 凌子良直直看着对面被悲伤笼罩的人,伸手比出食指:“摸了这么久,你要亲手给我做一盘点心做报酬,世子爷暂且给你记下,出了宫记得给我加利息补上。哎,等于是白让你摸了,我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啊。”边说边点着头,一脸不用夸奖我,我知道我很好的得意笑容。 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说着什么,他眨眨眼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食指,理智回复的开始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孟弦几息之内便反应过来凌子良究竟说了什么,他握拳抵住唇,尽量挡住自己唇畔上扬的弧度,然而飞扬的眉梢让他周身的气息一下子从寒冬凛月跨越到春风融融。 “好,我亲自给你准备……”后半截他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念了诗经里的一句话“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眼前这人着实称不上君子,却让自己牵挂不已,难以割舍。 阖目微叹,再睁眼又是一副淡漠的脸孔:“你花了大力气求我,不止是为了这个女人吧,夜绛雪的命还等我去救。”   ☆、799.第799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3】 “哎……大哥说夜绛雪要你亲自配解药……”凌子良的神色从开心到郁闷不断变幻,想到自家大哥,他心绪不由有些起伏。 凌子良可是没有忘掉,这位比自己年长且优秀可靠的兄长,他无疑是怀着尊敬甚至是有些憧憬的情感,但是!他是不会忘掉昨天大哥对他做了什么的!大哥捉弄他!那个如明珠般闪耀的大哥,居然捉弄他!不然他也不会在孟弦面前一再落下面子。 孟弦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脸微垂,葱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捋过宽大的袖口,抖手翻腕间广袖翩舞,煞是好看。 他鼻间发出一声轻嗤,细长微卷的眼睫上下翻飞了几下,眉梢微挑起,低头的动作掩去了他眼底带的几分不满:“晏君卿敢对你怎么样,我就不给夜绛雪医治。” 夜绛雪,夜绛雪,晏君卿真的是为了夜绛雪就一点原则都没有吗! 在孟弦看来,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夜绛雪也好,晏君卿也好,他才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凌子良,即使那个人是晏君卿也绝对不行!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不就是见大哥么,还怕他吃了我不成。”凌子良瞬间跳脚,转身便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带路。” ——会吃掉他的不是晏君卿!是孟弦!呸呸呸,要吃也是世子爷吃掉孟弦! 等等!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话说起来好奇怪……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 很不是滋味的感觉……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能真的只是他多想了吧……孟弦的心思他是懂,可是他的心思,孟弦也应该很明白了! 他跟着领路的宫人大步向前,毫不犹豫的步子让不知情之人完全看不出他现在紊乱的内心。孟弦好整以暇的撩起下袍跨过门槛,步态平稳,神色轻松的跟在他身后,眼神留意到他有些紧绷的脊背和不时绕动腰间挂着的坠饰,脸上便带了几分笑意,原就绝美的脸庞因为这丝笑而更加亮眼,如春日江水,见过便甘心沉溺在这一弯柔光里。 宫人恭谨有礼的请二人在门外稍候,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向正在饮茶的夜绛雪和晏君卿行了跪拜大礼后禀了门外两人求见,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弯腰低头退了出去。 “二位公子,请随奴才进殿。”宫人退出来后刚想对着原本等候着的两人,却发现两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反而殿内已经传来了那两人的声音,顿时倒吸一口气——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凌子良,你为什么要从外圈绕一大圈过来,迷路了?”夜绛雪本见到有宫人过来禀告已经很意外了,又见到凌子良和孟弦竟是生生的从宫人所行的道路绕了寝宫一大圈,又从外面绕进来,难道她宫里的人也被凌子良犯二的本领给带坏了吗?! 这几日来,看来凌子良在宫里又是胡闹了,让这宫里的人本分也不好好守着,快跟凌子良一个德行了!   ☆、800.第800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4】 “有这般功夫在这儿问子良,何不直接问问带路的奴才。”凌子良尚未回话,孟弦便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 他的嘴角稍稍上扬带着明显嘲讽的弧度,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无不体现出他对夜绛雪的厌恶,或许比厌恶还更加令他难以接受这个人。 这也实属正常,毕竟……任谁也无法与自己的灭族仇敌和气相处。 可孟弦觉得,不止是灭族仇敌这么简单,他对她的恨,恐怕要更多更多,多到就连孟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开始恨上一个人,开始这么不待见一个人。 或许不是灭族之恨的这股敌意,他可能,从凌子良口中听到这个的名字开始,就更加开始痛恨这个人了吧! 夜绛雪的坐姿有些不雅,大咧咧的坐着,以至于裙摆处连里衣都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孟弦强忍着捂住凌子良眼睛的冲动,原本带着些许嘲讽的眼神中便混杂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堂堂女帝,竟然这般形象接见客人。早就听闻你荒唐,却未知荒唐至此,如此行状,毫无皇家风范,便是乡野人家的女儿也比女帝陛下多了几分庄重吧。”他刻意在‘女帝陛下’四个字上加重了吐字力道,听起来分外明晰。 字字刺耳,如同针扎一般。 孟弦故意嘲讽,言语之中尽是鄙夷之意。 可是夜绛雪不在乎呀! 夜绛雪饶有兴致的端着已经空掉的茶盏挡住翘起的唇角,眼珠骨碌碌转着,借着眼睫的遮掩悄悄打量着嘲讽她的人。 真真是个美人,如果说晏君卿是翩翩公子温如玉,那么这孟弦就是盛世牡丹落人间。 一个是谦谦君子,一个是清媚无双,虽然都是美人,却截然不同。 至于那些嘲讽的话,她从未放在心上过。 况且说出这话的人还有这般美色,不是有人说过,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只因美人嗔怒笑骂皆美,方能称为美人,而孟弦无疑很符合这句话,是美人中的美人,原谅一个美人对夜绛雪从不是什么难事。 晏君卿本是任由夜绛雪这般坐着,可现在有旁人来了,他有些无奈的伸长手,准备把夜绛雪的裙摆给拉好。 这般动作因为凌子良的话而顿了一顿,只是几息的时间,他又恢复本来的动作,按照原本的意图将夜绛雪的裙摆拉下来,还顺手调整了下她因坐姿不当而歪掉的用来压裙裾的玉珏。 这般不合乎礼仪的举动做完,一般人多少会有些局促不安,而晏君卿依旧像是个无事人一般,依旧仪态翩翩,从坐姿到神色,一举一动都如模板般满满的风骨。孟弦的这种话语,在这些年跟随夜绛雪之后已经听过无数遍,只是语言上的刀剑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丝毫没有动怒,眼沉似水,唇线水平,眸子淡淡的看着凌子良和孟弦。 “子良,药捣完了?”晏君卿没有接着夜绛雪的话排挤自己的弟弟,也未对孟弦脱口而出的挑衅做出回应,只是瞥见凌子良两手空空,而孟弦那双美手也没拿着什么东西,思虑片刻抬眼看了自家弟弟开口问道。   ☆、801.第801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5】 于他而言,碧云的命虽然重要,但夜绛雪的毒无疑是他更加在意的。 夜绛雪的毒只要一刻不解,他的心便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放下半点,连警惕都不能放开任何一丝的松懈。 “……大哥……”凌子良有些语塞,他刚刚被孟弦那脸上的绯色给吸引去了心神,哪里还会注意到之前被他宝贝一样抱着的药罐。 他左右看了看,手指不自觉的又搅弄着腰间玉佩的系带,脸色微涨红,顿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来才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大哥……那个药我捣、捣完了,然、然后捣完了……” 心不在焉的凌子良转了转脑袋,脸上晕开的红霞开始有些滚烫,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对视着他。 “从这边走,直接就能到内室,今晚你和孟弦下榻这里。”凌子良断断续续的话还未说完,晏君卿像是补刀达人一样,手臂抬起的时候,宽袖随着动作迎起,修长的手指朝着近路指着。他脸上仍然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人一时无法与他补刀的话语联系到一起,凌子良瞬间愣住了。 “子良,不用去了。”孟弦往前一步挡在凌子良面前,笑意满满的从嘴角溢出,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团墨,里面蕴藏着深深的不满与傲气。 这样的眼神让他本来因为笑容而柔和的轮廓瞬间冷硬了起来。 “夜绛雪,药罐里有五家人的血,想要解毒你就自行把五色石的放进去碾成粉末吧。”说罢,冷眼倪视着夜绛雪,又淡漠的看了一眼晏君卿,甩手从袖子中丢下那个药罐,也不管身后之人是否能够接到,转而舒展手臂搂住凌子良的腰身,临空而起,转瞬带着凌子良离开寝宫。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他本是认为夜绛雪那般残暴,铲除异己,是绝对不可能把五家人的血凑齐的,可偏偏夜绛雪做到了,那么他就把血融合起来,至于五色石如何粉碎,就得靠他们自己了。 血液的融合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五家人不同的血液在一起,没有相当的功力是无法让这五种血毫无间隙的密切融合的,当然他用了一种叶子,这种叶子可以将人的血液融合起来更加便利,是他自己搜寻许久找到的药材。 其实那叶子完全可以提取其汁水精华,加入在血中,使之碧绿通透,可孟弦偏偏不想这样,让凌子良将东西捣腾的不忍直视。 既能够让凌子良乖乖的在自己身边,又能够恶心一把自己厌恶之人,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从某种方面来说,孟弦秉持着就算不能让夜绛雪死,但也不能那么便宜了夜绛雪,让她一切都顺顺利利,添点堵他还是很乐意的。 凌子良不想让夜绛雪死,可是他孟弦也不能让她过得太痛快了!往日这么舒坦的小日子,她夜绛雪恐怕是这辈子都不能享受了,久坐高位,起码也不能过得太安详了,这样无论是谁,都会对她再次下手。 高处不胜寒。   ☆、802.第802章 轻功什么的最讨厌【6】 “喂!孟弦!你快把世子爷放下来!”凌子良在空中转了一圈,失重感让他不得不双手反抱住孟弦,飞在半空中,没有其他任何景物和人,眼中能看到的是空而远的天空和实而近的孟弦,自己的双脚无法着地的感觉让他脸色都白了一番,却又不敢挣扎,生怕挣扎间,孟弦一个松手自己便落了下去。 “你不是要吃点心吗?那就好好的抓着我。”孟弦并不知道凌子良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的功力很好,他带着凌子良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人也完全不怕摔下去,双足点地间,翩然而起,轻功被他施展的像是一支醉人心神的舞蹈。 伴随着烈日的风,掠夺着那份热,享受着凌子良在他身边的愉悦,孟弦只要想到凌子良片刻的犯二之举,就能觉得心底像是流过了一汩暖暖的温水。 他甚至想着,若是这人能够一直这么温顺的紧紧抱着自己,如同抱住溺毙前的最后一块浮木,能被他这般依赖着,是一件让人想要仰天大笑的乐事吧。 凌子良正对着孟弦,几乎整个人都贴合在上面,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攀在那人身上。 他满脸的苍白与愤怒,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孟弦总要在夜绛雪和他大哥面前用这种方式离开,难道是显得特别酷炫拽吗? 不!在他世子爷的眼里,孟弦就算是用这种方式离开也一点儿都不酷炫好吗?! 嘤嘤,轻功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凌子良眼看着自己终于要回归他所熟悉的大地,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在双脚落地之时,他猛地推开孟弦,随后双手整理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双腿在地上跳动了两下,都细细的拍整齐了,他才抬头,不满的瞪着迎风而立,悠然自得的看着他的孟弦。 “孟弦!你快给我赔礼道歉!”凌子良有些不满的摆弄着衣袖上一处怎么也抹不平的褶皱,嘴巴可以翘上天,一对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眉头能够夹死一只孟弦! 孟弦水润的眸子中映出的是凌子良的不满的神态,他伸手间带起了袖子,遮住嘴角,露出一双弯起略带妩媚的眼睛,竟是不经意间笑出了声来,如同那高山上落下的泉水,叮铃作响。 凌子良没料到孟弦会这般笑的开心,他觉得自己如同中了毒一般,呼吸开始急促而艰难,扑通扑通的心跳响的有些震动耳膜。 定是孟弦给自己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自己才会有这般不正常的反应,这么想着心里更加的不快起来,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心里,他需要发泄出来! 他伸手直接拉过孟弦的胳膊,心里想着,说不定这样就能把毒传到孟弦身上,要难受也不能世子爷一个人难受。 带着温热的手掌贴到小臂上,即使隔着几层衣袖,但那人手心的温度孟弦依然能够感受到七八分,对于心爱之人,就算只是的掌纹,他都能感应的一清二楚。   ☆、803.第803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1】 “孟弦,你真是好样的,现在你救完了人,世子爷我也就不用顾忌了,你等着瞧吧!”凌子良气鼓鼓的抓着孟弦就朝一家酒楼走去,什么孟弦亲手做的点心啊,他才不稀罕,他就要去最贵的酒楼吃穷他!看他还敢不敢笑世子爷! ——孟美人板脸你要让他理你,孟美人笑你也要怪他,孟美人走了你要黏上去,孟美人不走吧你又要他离你远远的!凌子良你这么反复无常,自己知道吗? 孟弦虽然被凌子良毫不客气的拽着胳膊,可这却是凌子良难得主动和他接触,他不仅没有不悦,反而是心底有些甜起来,也许……只要留在凌子良的身边,他就能够感受到如此这般的快乐吧。 自己为何对他那般执着?久远的当初已回忆不起来,唯一清楚的认知便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真真实实的活着的,像个平凡人一样,仅此而已。 或许,未曾经历过地狱和黑暗的人无法理解,为何那些经历过的人会如此渴望光明和救赎。那是因为……在那样的寒冷中待得久了,那样真实的温度,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即使明知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我等着你……我会等着你……”孟弦一语双关的笑吐出这句话,干脆伸手覆上凌子良抓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也正好因为凌子良在气头上,他并没有发现孟弦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以为孟弦是和他顶嘴,更加疏忽掉了孟弦的那只手。 那是一种柔软舒适的触感,凌子良只是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却没有在意这种触感是什么。 一路拽着孟弦到了一家酒楼下,这是帝都新开的一家酒楼,他还未去过,难得让他世子爷找到了孟弦的错处?他就要把孟弦带到这酒楼好好的逍遥逍遥,也要让孟弦瞧瞧他世子爷的魅力还是不凡的。 墨缘楼,三个字苍劲有力的写在匾额上,是烫金的字体,字的周身边还溢出了一些金丝制成的花纹。 若是用文结友,这墨缘楼的匾额未必太过奢华了,完全不像文人之手,说到底,墨缘楼不过就是一家经营为主,赚钱为主的酒楼罢了。 以文会友,倒是能引来那些闲人雅客,爱附庸风雅,倒有另一番味道。二来话说风情,这酒楼的生意才能更好不是! 孟弦抬首看着匾额,良久后,轻轻的摇了摇脑袋,而凌子良却是丝毫没有注意那匾额,只是一个劲的往里走,却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他冷然的学着晏君卿的样子横了拦他的人一眼。 那人果然被这种眼神给震住了,凌子良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一定要多多发挥这双和大哥一样眸色的眼睛,他松开了抓着孟弦的手,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面部表情变的淡然,随后冷冷的盯着对方。 “呃……抱歉,在这边吃饭需要回答上店家出的问题才行。”孟弦站在凌子良的身边,同样给对方施加着压力,让对方不停的擦着额上的汗水,觉得自己应该先汇报掌柜的,不然如果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那就要遭殃了。   ☆、804.第804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2】 不仅仅是他的生计问题,这整家店,也许都会有问题。 “世子爷想进去,就算不答问题也能进去!”凌子良压根就不管对方提出的什么条条规规,这些条条规规在他凌子良面前就像空气一样变的无形更无压力。 “孟弦,带我进去。”凌子良使唤起自己的兄弟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他这次干脆的直接环抱住了孟弦的腰,孟弦本想拒绝,可见到这么主动的凌子良,也不好拒绝了,带着凌子良悬空而起,转瞬间就已经到了酒楼的二层,随便击了一掌,震开一扇门,本是绝佳的霸道戏码,可凌子良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整个人都焉了。 “孟弦你一定是故意的!”凌子良本就满腔的愤怒,现在是满腔的热血都涌上了脑袋,他推开孟弦,离他远远的,险些就要躲到再明显不过的柱子后了。 t_t 孟弦,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世界一定在捉弄他,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 孟弦被凌子良推开后,看着这装修甚好的包间内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一大一小,小的像豆丁一样,窝在这大人的怀中,双手扒着那人的衣襟,嘴里巴拉巴拉的吐着口水。 “颜念。”孟弦定神后平静的开口,在这南晋之中碰到谁都不奇怪,毕竟南晋是是非之地,有着夜素也夜绛雪这样不消停的主,就算是碰到他国之人也不奇怪,更何况是南晋的右相大人颜念。 “孟公子。”颜念很好的无视了凌子良这个家伙,可当他看向孟弦之时,他感受到了手指上一疼,随后是软乎乎的舌头,和湿哒哒的口水。 小包子表示她非常的不满意!为什么她的颜念美人儿要盯着那个人看!虽然那个人……嗯……那个人也好美啊~ (?﹃?) “什么孟公子!颜念你没有看到世子爷吗?!还有孟弦,你和他眉来眼去干什么,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凌子良忍不了!忍不了!他忍不了了!凭什么南晋的右相要和孟弦眉来眼去啊。 他们上次究竟说了什么他还没问出来,现在又碰到了,一定是孟弦故意的! “孟弦!世子爷看错你了!”凌子良感觉自己异常委屈,紫色的眸子里一片水光,自然不是泪光,只是不满,他不想吃饭了,点心也不想吃了,孟弦愿意和颜念在一起就和颜念在一起吧,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这逻辑真的没问题吗?孟弦,颜念,孩子……汗) …… 孩子? 凌子良终于回过了神,他认真的看着颜念怀中的那个小包子,就像是粉雕玉琢一般,白嫩嫩的脸蛋上有着一双和他一样的紫眸,他的心中一动,跳了一下,心直口快的对着孟弦就开口道:“孟弦,这不是我和颜念的孩子,这不是!这是我大哥的孩子!” 孟弦的嘴角本还带着一丝笑意,这会儿有些挂不住了,他究竟是喜欢上了什么脑子一根筋,还是脑子短路了的人啊!   ☆、805.第805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3】 他抬袖间,把凌子良拉到身边,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子良……你下去和小二点些菜。”孟弦决定先拆走凌子良,再和颜念说上几句,就下楼把凌子良带走。 心中想的自然是如行云流水般畅快淋漓,但现实是骨感的,尤其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凌子良。 这就足矣说明,孟弦想的事情不可能实现! 凌子良冷哼了一声,推开孟弦的手,随后恶声恶气的指着颜念桌上的一桌菜,表示,他才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招数骗到! 他想要和颜念两个人亲亲我我是不可能的,做梦去吧! “孟弦,你先走,我有话要对颜念说!”凌子良像是护小鸡的母鸡一样挡在孟弦的面前,一脸的愤愤然,一双紫色的眸子里是即将战斗的精光。 “啊……啊啊……”打破这场闹剧的是引发下场更加闹剧的小包子夜落茗,她张着嘴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是叫着,莲藕一样的小手胡乱的挥动着,一双紫色的眸子和凌子良的有着一些不同,里面是发现新世界一样的好奇光芒,外加……看到美人儿之时的色眯眯。 凌子良一下子就被小包子给吸引去了目光,紫眸对紫眸。 世界大战即将开始!——误! “啊啊啊?”凌子良学着小包子的方式说着话,当然也就是单调的一个字音,仅仅是一个字却是可以说的百转千回,凌子良表示他学到了,他以后就这么对着孟弦说话了。——孟弦会杀了你的! “颜念,她说什么呢?”可虽然说话方式可以学,但是!凌子良依旧听不懂小包子想要说些什么,她想要表达什么,只能阴郁的瞪着颜念,希望他可以快些解释清楚那小包子伸出粉嫩嫩的小胳膊对着他和孟弦张开是要做什么! “……”颜念在和小包子的相处中已经越发发现小包子就是夜绛雪的原型,但是他是绝对不会那么坑爹的告诉凌子良和孟弦小包子表达的是个什么让人崩溃的意思的! 他的眸子沉静,唇瓣上还残留着一丝粥的印记,因为小包子的折腾而忘了擦干净,张开唇后,平静的道:“两位,现在不是好奇她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吧?你们这般擅闯……” 颜念没有将后面的话给说全,他伸手拿着一方锦缎,把小包子溢出的口水擦干净,随后伸手抓住小包子一直乱动的手,面上却是一点儿的慌乱都不显。 “世子爷要在这儿吃饭,不知这儿的掌柜的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偏偏要让人答什么问题,嘿!世子爷我偏偏不理!”凌子良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啪”的就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水,随后坐在雕花椅子上。 这雕花椅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椅子上的雕花精湛无比,栩栩如生。而且这椅子,坐着也舒服,倒是有点然他不想起来了。 孟弦险些别过身去,他看着颜念的脸上有着一丝尴尬,华美的眸子里有些闪烁起来。 相较起来,颜念就要自在悠然的多,比起凌子良的二来,他有一个天天抽风的主子,而这个主子抽风起来,和凌子良简直不分上下,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806.第806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4】 不就那回事儿吗?!人人都和相爷一样冷静点那些人就闹腾不起来了。——误+1! 颜念是平静如水,淡然如神般,凌子良是不自知,也很自在,小包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她只是盯着三个美人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口水哗啦啦的溢着。 所以,这整间房里唯一一个有些郁闷的就是孟弦。 他那双美眸只能盯着小包子,这房间里也就小包子最无害了。 “颜念,你在这吃饭这么奢华夜绛雪知道了要扣你奉禄了。”凌子良这说的是肯定句,他丝毫不怀疑夜绛雪的为人之“亲切”! 颜念却好似没有听见凌子良挑拨离间的话语,沉静优雅的把小包子放进口中的手指拿出来,随后淡笑不语。 他不用为夜绛雪辩解些什么,夜绛雪的名声大家有目共睹。 “如果两位没有其他事,还请让小公主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颜念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也就是这个瞬间,他身上的小包子爬上了桌子,朝着桌对面爬去…… 啊啊……美人儿……啊啊……柔美的美人儿……啊啊……和父皇有些像的美人儿…… 等着她……她这就来宠爱他们! 口水留到衣襟上,牵出了一根根银色的丝线。 那小手不免就按到了菜中,幸好菜肴已经不烫,只不过软啪啪的小手上沾到了粘糊糊的东西,她也不往衣服上擦,小手已经往前趴着,小腿儿也蹬着。 饶是凌子良看到小包子脏兮兮的手都往后退了退,却被颜念一声大喝惊在原地:“别动!接住她!” 小包子在自己的努力下已经爬到了桌子的对面,已经到了桌子的边缘处,她乐呵呵的张着嘴。 啊啊……啊啊……美人儿她来啦! 小腿儿用力一蹬桌面,她扑到了凌子良的怀中。 几乎是凌子良险险接住的小包子,她却毫不自知的乐癫癫的“咯咯咯”直笑,小手按在凌子良那火红色的衣服上蹭蹭。 凌子良哭丧着一张俊脸,他的衣服今天才换上,难道今天又要下岗了吗?! t_t 就算是凌子良他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小包子发火,那是真正的对牛弹琴啊! 凌子良着急的想要把小包子的手给抓住,奈何他一共就两只手,分身无术,抱着小包子就已经够呛,哪里还能阻止小包子的动作啊!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孟弦被凌子良降住,而凌子良也被夜落茗降住! 而在凌子良被小包子缠住后,颜念竟然是松了一口气,在看到小包子开始对着凌子良做些什么不轨之事时,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从座位上起身,长袍带起一道清华的光,他脚步沉稳的行至孟弦的面前,本已经下了逐客令,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开口:“颜念在此谢过孟公子。” 孟弦把目光从凌子良的身上移开,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颜念,长发乌亮,柔顺带着丝丝光。 “我不过是等到了那个人。”孟弦又将视线聚集在凌子良的身上。   ☆、807.第807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5】 颜念神采英拔,一双墨色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孟弦,这个玉质金相,云容月貌的倾世佳人,本是朱唇皓齿,现在更是因为凌子良滑稽的动作而身姿冶丽。 春风化雨般,朝着凌子良走去,身姿轻盈,足尖点地竟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见孟弦的功力之深厚,举手间,抚上小包子的脸颊。 小包子脸上那柔软粉嫩的触感让孟弦都忍不住轻松起来,也掩盖了自己身体的些许不协调,咬上去味道应该不错吧,这样想着孟弦不禁弯了眸,其实就算这是夜绛雪的女儿,他也可以自然的面对。 也许是这个孩子长了一双和凌子良一样的眸子,纯净到仿佛可以触到人心底最柔软之处,让人欢喜的不得了,思考着过去的种种,啧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吧。 “子良。”孟弦轻声唤着,纤细的眉毛弯弯,上扬的唇角刻画出世间少有的美景,小包子在孟弦靠近之时就被孟弦给吸引去了目光,她的脸颊被孟弦葱然的手指触碰到,那指尖似乎还带着独有的味道。 乖乖任由孟弦戳着自己脸颊,小包子一脸享受的露出可爱的笑容,直勾勾看着他的的手指,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不过,她还是最喜欢父皇身上的味道了,轻轻浅浅,淡雅的竹香。 小包子圆嫩嫩的小手两只都抓住了孟弦的一根手指,别看她还小,那劲儿还是有点,只不过这点力道对于孟弦来说不过是轻羽挠痒一般,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包子的肉团手。 “乖……到你的颜念哥哥那去。”孟弦的神态温和,柔美之极,原本还在慌乱,手足无措的凌子良正巧看到孟弦的这幅样子,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 他不由的轻笑起来:“孟弦,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可是一次都没见过。” 孟弦嘴角的笑一瞬间僵硬,他对凌子良哪次不温柔了?只是他凌子良硬是要把他逼得暴躁而已!——这一切都是凌子良的错!一边腹诽着一边安排道: “颜念,你快给世子爷过来,自己带出来的孩子也不看看好,弄得世子爷一身……咳……”凌子良有些脸颊泛红,他身上全是水滋滋银闪闪的口水,他发誓!就算是昨天被孟弦破了一身的凉水他也没这么狼狈!——这话只有鬼才会信!你昨天和今天狼狈的程度是半斤八两。 就在颜念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看到被孟弦和凌子良破开的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人,正是这家店的伙计,他在看到孟弦和凌子良的时候更是惊异万分,额上的汗水更是止不住了。 伙计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跪在地上,他满脸焦急的对着颜念开口:“掌柜的……你没事吧!这两个人非善者!” “掌柜的?颜念?”凌子良比伙计还要惊讶,他的唇张成了一个圆形,是不是风太大他听错了?咦……不对,这是房间里哪儿来的什么风。 o。o? “你先下去吧,下次见到这两位不用答题,直接迎进来。”颜念无奈的看着焦急万分的伙计与惊奇之中伸手指向他的凌子良。   ☆、808.第808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6】 什么叫一波未完又来一波,这就是,颜念确定,他今日带小公主出来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应该在小公主闹腾了许久后就默认了把小公主带出来。 这本是一个暗处,可现在却被两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撞见,看来他还需要重新训练一下这家店的伙计,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该装作不认识他,又是什么时候才能向他汇报。 下次再有人这么冒冒然的来找自己的话,自己估计立马就要暴走了。 这家酒楼明面上是新经营的好去处,可幕后却是夜绛雪的情报所,在自己的城内有一家这样像模像样的酒楼,能够汇集世界英豪在此,总是能够探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而如何筛选着有用之人,则是靠着进楼需要回答问题这点,一般有点才识的人都能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而这家酒楼正是夜绛雪交由颜念全权掌管的,让一个读书人来掌管一家酒楼着实需要一点手段,颜念也对自己被夜绛雪抓着软肋从而从商这点感到深深的羞耻。 孟弦和凌子良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最好守口如瓶,否则,夜绛雪会怎样翻脸不认人,他们可就不知道了。 凌子良和孟弦离开后,颜念重新抱着泪眼汪汪,像是万分舍不得孟弦和凌子良的小包子,连哄带骗的让小二端了好几盘小包子能吃,且小包子喜欢的点心。 “樱桃糕,雪融片这两份点心给我打包。”颜念叫人将墨缘楼里最有名的两份招牌点心放入精致的雕花食盒中,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小包子,朝楼外走去。 这墨缘楼里的大小事宜还是等他从城外的别院回来再处理吧。 唉真希望夜绛雪能派几个得力助手给自己,自己去找的话也行啊,不然自己真得一年老几岁不可。 想起昨日酉时,他接到夜绛雪的通知,让他进宫一趟,女帝大人的召唤他怎敢不去,命下人打点一番,便进宫去,至于拨人给自己的想法还是有时间再提出好了。 此时,夜绛雪在书斋,手里捧着一卷书看着,身侧是白衣明相,好一副红袖添香的美景,可刚踏进书斋的颜念就是觉得看着别扭,这相爷和夜绛雪在一起,又召见他,定不会有什么好差事。 事实证明,颜念就算不当右相也可以做个钦天监,他猜的很对,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也绝对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 “臣,参见陛下。”颜念低下头,敛袖为礼,随后起身,静然而立。 “颜念……”夜绛雪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眼神愈发锐利,直视着他,穿射进他的心中。 “玲珑公主的车架已到城外一百里处。”夜绛雪说这句话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或许只有她身边的那位相爷才能明白这笑的含义,不知是笑对方不自量力,还是笑对方终于落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玲珑公主?”颜念咦吟出声,看着夜绛雪老谋深算的表情,又看了看晏君卿心如止水,万事尽在掌握中的神情,他决定也沉寂的等待他们的解释。   ☆、809.第809章 孟弦颜念包子和二货【7】 夜绛雪并未开口,她笑意沉沉的看着晏君卿,晏君卿无奈,平静的看着颜念开口:“轩辕镜。” 只是仅仅的三个字,就足以让颜念猜测到一半,轩辕镜,轩辕一族又想做什么?轩辕镜那个女人难道还是对晏君卿念念不忘? 不……轩辕镜真的是那种一怒为红颜之人吗?颜念对此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若是夜绛雪这般大动干戈,他倒是还能理解,但轩辕镜为了将晏君卿留在身边,先后做了那些旷世之举,生灵涂炭中仅仅只是将晏君卿霸为己有,难道她还嫌不够? “陛下希望臣怎么做?”颜念淡然如水,目光沉静,和晏君卿有的一拼,只不过晏君卿是谪仙般有着屏息之美,颜念却是幽若兰瑟,清华之极。 “好生接待她,将她安排在城外的别院里。”夜绛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轩辕镜这个女人作为轩辕一族的长公主,皇太女,手段极其高明,用情也算是深,只不过,她夜绛雪的男人,怎会拱手与她,帝王的枕边人怎容他人觊觎。 轩辕镜,她是必然不会放过,她自己送上门来也好。 她倒要看看轩辕镜这次准备做什么,好戏开场怎能亏待了戏子。 “她要美人就给她送美人,她要美食就给她送美食,好好养着。”夜绛雪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墨色的眼珠转着,若不是颜色不同,颜念怕是要以为自己见到了小包子。 “啊啊……”说小包子,小包子就到,奶娘实在看不住夜落茗,在夜落茗哭闹叫喊怎么哄也哄不好后,只能匆匆抱着小包子到书房见夜绛雪。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小公主她……”奶娘本还想说夜落茗如何哭闹不止,却发现自己怀中的小家伙已经不闹腾了,反而“咯咯咯”的笑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颜念。 “无妨,交给颜念吧。”夜绛雪手臂一动,宽大的袖子一挥,让奶娘把小包子交给颜念,书房内烛火闪动,蜡烛上划下几滴蜡泪,晏君卿也在心中落下几滴泪。 凭什么他的孩子过来先要颜念抱!这样下去会不会把颜念当成自己的爹啊,不行不行越想越糟糕,晏君卿努力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散出去。 “啊啊……咿咿呀呀……”小包子伸手就扒着颜念洁白的颈部,整个脸都贴上去,嘴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吧唧”一声涂了颜念一脸的口水,才转过身挥着自己粉嫩的小手臂向父皇母皇表示自己的胜利。 夜绛雪满脸笑容的看着耍流氓得逞的小包子,对着她露出一个同样的笑,然后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最直面的表扬小包子做得好。 不愧是她的孩子!有前途!从小就知道要把美人紧紧抓在手里! “颜念,带上夜茗,一起。”夜绛雪脑子一转,嘴角一出一丝笑,轩辕镜不是装自己是玲珑公主吗?那么她就让玲珑公主好好看看她和晏君卿的孩子。   ☆、810.第810章 颜颜【1】 她不是利用小包子,她相信小包子也是想要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击溃情敌才会哭闹着过来的! ——小包子表示她非常无辜,她只是嗅到了颜念的味道才会要过来的! 颜念的脸被小包子的肉手按着,清隽的气质一下变得崩坏起来,面上虽然还是冰冷冷的看着夜绛雪,实则已经气场全无。 “臣会誓死保护好小公主。”颜念深知夜落茗对夜绛雪的意义,他本身对夜落茗也有着怜爱之情,自是会护她周全。 夜绛雪对于颜念非常的放心,毕竟他疼爱夜落茗的心她看得出来。 “下去吧。”夜绛雪适时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那卷被她捏在手里的书已经皱巴巴的,如果仔细的看一下,能够发现那本书根本就是被她反着拿在手里的! ——也就是……夜绛雪根本就没有看书!她不过是为了这么个造型才动用了名为书的道具! “我刚才造型如何?”夜绛雪孩子气地朝着晏君卿努嘴示意,晏君卿不免好笑,牵着夜绛雪的手往寝宫走去,勾唇:“陛下辛苦了,臣斗胆陪同陛下一起去歇息一番。” 于是,相爷你说好了不“以色侍君”呢?! 夏日历的雨水总是来得及时,去的又那么突然,飘飘渺渺的落在油纸伞上,像是绽放出一朵朵鲜活的花儿,夜绛雪是没功夫理会那悲春伤秋,葬花般的心情,她可是还有很多乐需要享,更何况,她的毒明日也会解了。 落花依旧,她夜绛雪也依旧会活蹦乱跳的享乐。 “映日荷花别样红,绛雪要不要臣陪同出去泛舟赏荷?”晏君卿一眼撇到夜绛雪那掀开的书页上,那是杨万里的诗句,眼前像是映出了那道清美的光景。 夜绛雪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绽开了甜美的笑,站起身与晏君卿面对面。 “君卿也学会哄人开心了。”的确,晏君卿如此君子之人,不是监督夜绛雪理政就是逼迫夜绛雪理政!如今竟是也有这般风情满满的提议。 晏君卿眉毛轻挑,脸上毫不吝啬的柔和华美,绝色的面容上绽放出比群花更美艳的笑,对上夜绛雪的那张脸,那就真真是把夜绛雪给压在了脚底下。 “你可曾这般对着她笑?”夜绛雪纤细的手指抚上晏君卿光滑白皙的脸颊,轻轻的弹动着手指,在晏君卿的肌肤上点出一个个红印。 “对着她笑的是温知君,而臣是南晋的晏君卿。”晏君卿反手握住夜绛雪的手,与之十指紧扣,让她安心,给予她最多的安全感。 “油嘴滑舌,温知君不也是你这般美色!”夜绛雪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与晏君卿相握的手,脸上的幸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她好像沉浸在相爷大人的甜言蜜语中了。 “温知君真有臣这般吗?”晏君卿在烛火下,浑身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细长的凤眸里的紫像是宝玉一般光华四溢,含着对夜绛雪的浓浓爱意,化为清丽温柔的笑,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夜绛雪。   ☆、811.第811章 颜颜【2】 夜绛雪顿时双颊绯红,整个人像是烧了起来一般,哪怕还是残破的面容也能看出她的娇羞之态——相爷大人!哪里有你这么使美人计的! “温知君比你差太远了。”夜绛雪冷哼了一声,对温知君嗤之以鼻,就算温知君实则是个温润君子,在她眼里也抵不上晏君卿一分一毫。 “怪只怪他爱错了人。”晏君卿抬起手将夜绛雪脸上的口水印记给擦去,刚刚在等颜念过来之前,夜绛雪偏偏不肯离开书房,硬要装作自己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装给谁看的,伏在桌上就小憩了一会儿,待到宫人汇报颜念到来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捧着书认认真真。 “良辰美景,我们一直提外人干什么!君卿美人儿呀,快好好的伺候我!”夜绛雪被晏君卿的手碰到脸,才回过了神,抽风归来,单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她有点儿饿了。 “陛下若是饿了,臣叫御膳房准备些吃食送到朝凰殿。”晏君卿一身白衣款款而立,肩上的几道紫纱自然的垂着,紫绸的腰带间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 “不!我要吃你!”夜绛雪两眼冒着精光,色眯眯的用手抚着晏君卿精炼的腰,虽然晏君卿看起来孱弱,但是他身上的肌肉却是很有手感。 “陛下,落茗该饿了。”晏君卿随口说着瞎话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做挡箭牌,但是很不幸的,夜绛雪皱皱鼻子,用一直手戳着他的胸膛。 “落茗已经被颜念带走了,你休想逃走。”夜绛雪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咕噜”,随后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晏君卿的眼睛。 要治夜绛雪,晏君卿自然是有绝招,他伸出自己的一只胳膊,横摆到夜绛雪的面前,淡然的开口:“陛下若是想吃臣,臣哪敢不从。” 夜绛雪却是全然不退缩,她撩开晏君卿的袖子,对着白嫩嫩的胳膊就是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只是咬出了一些绯色的印子,外加涂了一些口水,随后就把胳膊还给了晏君卿。 她和晏君卿都非常明白明天的关键,凌子良究竟能否顺利带着孟弦过来。 两双眸色不同的眼中同时出现暗沉的神色。 …… 夜色沉寂,一星半点儿的风吹草动都惹得人无法入睡。 得令的颜念单手抱着小包子从宫内离开,他召集了一批官员,声令:“轩辕一族的玲珑公主已入境,在帝都城一百里外,将其皇家别院溪雅行宫布置出来。” 有官员榆木脑子,疑惑出声:“皇家哪里有溪雅行宫了?” 得到的就是颜念冷冷的一瞥,未答一语,那般姿态宛如一只沉静优雅的狮子,其余的官员立刻把那位冒失的官员拉过去耳语:“没有溪雅行宫才需要我们啊,从今天开始就会有了。” “可是那个玲珑公主不是已经在一百里外了吗?怎么来得及!”官员表示依旧不解,颜念却是坐上了让人准备的马车,抱着小包子,不再理会那些官员,他可是奉旨要去迎接玲珑公主的,带着小包子。   ☆、812.第812章 颜颜【3】 明日寅时之前,还有五六个时辰可以够他们准备,他也需要在城外准备一间居所,看着玲珑公主,陛下让他好生照顾玲珑公主,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让人监视着玲珑公主。 “咕咕咕……”小包子的嘴里又吐起泡泡,她整个身子都窝在颜念的怀中,好不惬意,一双滴溜溜的紫色眸子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还是回到了颜念的脸上。 “啊啊……呀!”小包子的手挥着,指着马车窗楹上随着马车而动的卷帘。 “想要看外面?”颜念低声问出来,本是想着关于玲珑公主的事,现在却被小包子给唤回了心神,一双墨色的眸子与小包子对视起来。 ——颜美人的眼睛真好看! 颜念有些为难起来,这马车是豪华马车,车内宽敞的很,从帝城往外的路程并不远,现在夜以深,就算是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不会看到小包子,但小包子也看不到外面的东西啊! 无论是摆摊的人儿,还是叫卖的大叔,都早早的收摊回家吃晚饭了,更何况天色已经很暗了,压根就看不清路上有些什么。 颜念又与小包子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举白旗投降,掀一下卷帘又不会怎么样,小包子觉得无趣自然就不闹腾了。 “咦!”小包子突然发出了一个惊奇的声音,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风,习习的风拂过小包子肉嘟嘟的脸颊,又袭上颜念的面颊,独属于夏日晚风的舒爽带走了两人一身的燥热。 小包子不是被别的吸引住了,而是被这有力道却无形的风给吸引住了,她觉得这是一个无形的人在和她玩耍,一下子就更加的闹腾起来,时不时的“咯咯”的笑出声。 颜念需要紧紧的抱着小包子才不会让她摔落下来,奈何一介书生,却做着如此体力活的事,他感到了世界对他深深的磨练。 “不能吹太久,不然要着凉。”颜念轻声细语的给小包子解释着,随后希望争得她的同意,可小包子正在兴头上,不满的张圆了那双眼睛,像紫色的珍珠一般,却在看到颜念脸上心疼她的表情时,想要嚷嚷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她奄奄的放下兴奋挥动的手,低下了小脑袋。 ——呜……颜美人好像不喜欢她和别人玩。 小包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双刚暗淡下去的眸子又噌亮起来——颜美人一定是吃醋了! 【喂,你这种小东西知道什么是醋吗?!】 颜念本想安慰小包子几句,却发现小包子已经恢复了神采,竟然双手紧紧的扒住他的衣襟,像是要撕开他的衣服一样,他一个劲儿的让自己不要往那诡异的方面想,公主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再再怎么说她的父君也是晏君卿,再再再……好吧,她的母皇是夜绛雪,只这一点,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颜念无奈的决定这一路上就随小包子折腾吧,待会儿下车前他再整理衣衫就行。   ☆、813.第813章 颜颜【4】 得到颜念放任处理的小包子自然是乐的自在,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把口水涂涂那儿,自顾自的玩的乐颠颠。 “咯咯——”的笑声又脆又甜,有乃母之风。 孩子终究是孩子,在好好的折腾了一番后沉沉的睡了下去,颜念这才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掀开门帘:“可有合适的屋子?” “回右相大人,这附近大多都已有了人家。”意思就是,没有空房,颜念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没有任何不快,让人继续寻找。 …… 比上颜念近乎赶路的行动,轩辕镜就要来的悠闲舒适很多,她这次来南晋是换了身份,披着马甲上阵,自然是无所畏惧的,夜绛雪,看你这次能想出怎样的法子。 公主的马车自然是比颜念这个右相的马车还要豪华奢靡上几分,如果说颜念的马车是如清幽淡雅般的贵公子风,那么轩辕镜的马车就是犹如帝皇出行的专用车,更别说仪仗骇人,光是马车里能够平躺下一个人就足矣让人惊讶的了。 是的……马车内有着舒适的绸缎软榻,雕花窗上是凤凰的形态,的确,轩辕镜那样的身份,用这样的东西再恰当不过,只是……玲珑公主的话,用这些就未免有些过头了。 “公主殿下,还有九十里抵达。”在马车内侍候轩辕镜的侍女问了车夫后回禀她,她的头微微垂着,神色恭敬,毕竟与夜绛雪不同,轩辕镜可没有抽风的时候——人家是正统皇女! 轩辕镜原本阖上的眼睛微微睁开,定定的看着远处,和一般马车不同的是,轩辕镜的马车有个镂空的车窗并没有卷帘遮挡,她透过空隙很好的看着窗外,一片的沉寂宁静,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一般。 “公主殿下,要不要让人下去注意……”侍女有些担心的开口提醒,这里已经快到南晋帝城,若是夜绛雪要动手至她们于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轩辕镜恍若未听到侍女的话语,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无须担心。 那是如同罂粟一样可以摄人心魄的容颜,绝美的人却同时有着极深的城府,一双媚眼再次阖上,一觉之后,她就能与夜绛雪展开对决。 相见,便是此般布局的开端,她会将一切揽在怀中,将夜绛雪塔在足下。 她的温知君,也会回到她的生命中,她和他会成亲,而玲珑公主,也就可以暴毙而亡了。 玲珑公主本不过就是一个虚名而已,不过她不会掉以轻心,要骗过夜绛雪容易,骗过晏君卿就难了。 “启奏公主……”轩辕镜本已翩然入睡,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她柔美的眉毛轻蹙,应声让人进车汇报。 在软榻前还有一层床帏,轻纱制成的床帏甚至看不清里面的人,而声音却可以很好的穿透进去。 “南晋使者前来迎接公主。”汇报之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头低垂不敢乱看,恭敬之心让他尤其紧张。   ☆、814.第814章 颜颜【5】 “使者?是谁?”轩辕镜因为刚醒,声音里带着一丝朦胧的沙哑,黏腻的从嗓子中发出,不知南晋会派怎样的使者来接引她。 “杨彤。”轩辕镜将这两个字在脑子中过了一遍,丝毫没有找出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杨彤,南晋有这么一个人? 呵……竟然是随便派了个人糊弄她吗?用这样敷衍的态度迎接轩辕的公主,未必太过草率了。 夜绛雪果然不是一个明君,晏君卿竟然也随了她这样胡闹?! 轩辕镜的眸子里透露出一丝杀气,周身的温度霎时间下降,让他人都抖了几下,却仍旧不敢有任何怨言,全体噤声。 “不见。”轩辕镜毫不理会南晋的此举,究竟是单纯的下马威还是? 夜绛雪表示她万分的无辜,她可是专门派了南晋的右相大人去迎接的,至于这右相大人带着一个孩子走不快这点,她就只能含笑而视了。 车轱辘在地上碾过,压出一道道车痕,像是两道刻意画出的图纸,这南晋,现在在她的脚下。 车队并不劳累,他们是专门在白天休息了一天才在夜间行进的,为的只是在白天抵达南晋,好好的与南晋的女帝见一面。 夜间行进总是危险重重,但轩辕镜丝毫不怕遭到黑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若是在南晋的境内受了惊,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轩辕镜真的是想太多了,夜绛雪现在忙着解毒,哪里还会注意到她,之所以派人随行保护他们完全是颜念的主意。 …… 在轩辕镜依旧安稳行进的时间里,颜念也找到了新的住所,那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四合院,他安排了一部分人进去打扫干净后,就带着小包子住进了这家院子。 女帝大人抠门,他颜念可不能把南晋的脸全部丢了!——没有租院子而是买了院子!(喂,这样真的大方吗,你们南晋诸国最穷果然没说错……) 小包子被颜念抱的舒服,本是没有醒来的,可是在颜念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后,她就悠然转醒过来,伸着小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发现颜念还在屋内并没有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啊啊……”醒了就是醒了,她饿了! 颜念愣了一下,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做些米粥,这个小包子也只有在他面前会胃口大开起来,厌食这个习惯像是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毕竟小包子知道饿了,懂的要吃了。 “煮稠一些。”颜念细细的嘱咐着厨娘,也亏得颜念能够想的周全,把该带的人都带了,若是他一个人出来许是不用这么麻烦,但他也相信,陛下让小公主出来一定有她的用意,只不过她想要做些什么,他现在还未参透。 也许,这会是一步巧棋。 “呜……呜啊啊啊……”可正当颜念想的入神,却被哭声给惊到了,他转过身,匆匆的走向里屋,看见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本是好好的在床上睡着的小包子竟然已经滚在了地上,哭声震天般,宣泄着自己的痛苦。   ☆、815.第815章 颜颜【6】 看到颜念将她抱起,她才止住了声音,泪水却还是不停的滚落着,呜咽着小手紧紧的抓住颜念的衣襟,表达自己的痛楚。 “呜呜……”小脸上皱巴巴的,那张脸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包子,颜念心疼的握住小包子的手,随后想要检查小包子哪里摔伤了,手指轻快的解开小包子的衣衫,小包子原本被摔的疼痛的屁股也被颜念看了个光光。 粉嫩嫩的小屁股上有着一个明显被摔了一下的印子,颜念皱了皱眉,这次出来,他好像并没有带伤药……大夫的话…… 本还在考虑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小包子咬住了,小包子被泪水洗刷过的眸子更加的明亮动人,她的脸上哪里还有疼痛的痕迹,已经被颜念的美色给吸引住了,整个人都想着要怎么把颜念的衣服也扒下来,就像颜念扒下她的衣服那样! 唔……母皇是怎么扒父君衣服来着……小包子认真而又努力的回想着。 颜念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包子已经又爬到床的边缘,他头疼的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谁能告诉他一个不记疼的孩子该怎么管教! 其实很简单……颜念美人儿用个美人计小包子一定会服服帖帖。 “扣扣……”门扉被击响,颜念将被子往小包子的身上一裹,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右相大人,这粥……”厨娘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个小锅,锅里盖着的全是小米粥,她估摸着这个点右相也该饿了,就多煮了一些。 “放那吧。”颜念清冷的眸子微动,看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又看了看怀里咬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口的小包子,难得的叹了一口气。 他自从牢中出来之后,就已经很少叹气了,却没想到他已经被磨平的棱角被这小家伙唤了出来。 为什么他一个青年才俊明明还未成家就要照顾一个小奶娃啊! 没有被夜绛雪轻薄成反倒被夜落茗给轻薄成这样!就算他再自欺欺人也必须承认这小包子那色眯眯的目光和夜绛雪的如出一辙啊! “殿下到底想吃臣还是想吃粥?”颜念有些精神恍惚的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米粥。 小包子看了看颜念,又看了看小米粥,小脑袋瓜子里飞快的转动着。 颜念美人儿错过了就吃不到了,米粥可以以后再吃! 小包子毅然决然的用力咬着颜念的手指,告诉他这个是答案! 颜念一脸郁猝,原本清华的气质竟是被颓然围绕,这个皇长女要是长歪变成夜绛雪那样怎么办!虽然他现在对夜绛雪是惟命是从,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夜绛雪那色眯眯的样子啊! “可惜……你必须吃的是这个……”颜念轻轻将手从小包子的口中挣脱,尽量小心的不弄伤小包子,随后从托盘中端起那碗小米粥,小米粥温热,并不烫,他却还是尝试了一下,发现入口即化,才舀起一口放到小包子的嘴边。   ☆、816.第816章 颜颜【7】 小包子会乱动,可他已经有过几次喂小包子的经验,或者说小包子经常在他的帮助下才会吃下一些东西,所以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啊呜……”小包子虽心里想着要吃的是颜念,却着实是饿了,在颜念把米粥放到她唇边的时候,她还是听话的把米粥给吞了下去,随后还是有不少溢出了口外,颜念即使的用柔软的帕子擦去嘴边溢出的米粥,然后耐心的再舀起一勺。 一勺又一勺,米粥才吃下去一半,他就发现已经偏凉了,从锅里又盛了一些出来中和了一下才再喂给小包子。 小包子吃的半饱就不肯往下吃了,直接用脸推着勺子,白嫩嫩的脸颊上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粥,颜念将粥放下,细细的把小包子给擦了一下,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小包子,防止他这一走动小包子又从床上摔下来。 当他走到圆桌前,自行舀着米粥喝起来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在小包子的身上,小包子双手双脚在床榻之上乱动着,朝着床的边缘慢慢移动着,颜念吃上几口就得过去把小包子往床靠墙的那面放着,才能继续吃。 他无奈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天空中还有着几颗星星,他万分阴郁的认为,明天一定不会是个晴天的!就算天上有这么多星星也不会是晴天的!陛下让他带着小包子执行公务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再也不认为陛下的决定是另有深意了!陛下一定是为了和晏君卿独处才会出此下策! “啊……颜……咽……呜呜……咽咽……”小包子突然的出声让颜念手中的碗都落在了桌上,他一双清冷的眸子满是震惊与欣喜——他不会是幻听了吧! 也管不上什么喝粥了,颜念步子轻快的上前,长臂一揽就将小包子拥抱在了怀中。 “小殿下,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颜念虽已经成长了许多,可在听到小包子叫他的时候,竟然脸上溢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这一瞬间,仿佛夜色都明亮了起来,闷热的夏日像是透来了一丝清风,沁人心脾。 这个自小由自己照看的孩子,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喂她,第一次为她换衣服,相对她的生身父母,他的存在是那样的特别……她是认出自己了,是连名字都可以呼唤了?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满足和狂喜……似乎,已经注定了,这个尊贵的少女与自己会在将来纠缠不休…… “颜……颜……”小包子的口吃很清晰的叫着颜这个字,好像是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真的发出这个音,她开心的双手自己拍着,为自己鼓掌。 颜念却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他觉得夜绛雪和晏君卿都会后悔让他把小包子带出来的,毕竟小包子学会的第一个字是他的名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是令人最为欣喜的存在。 比风吹草动更让人无法入眠的,是小包子的那奶声奶气,软乎乎的一声呼唤。   ☆、817.第817章 开掐【1】 玲珑公主的车队稳稳的行进,一夜相安无事,侍从们的心不过是白担的,夜绛雪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对玲珑公主发难,作为一国之主,她已将一切尽收眼底,等的,就是玲珑公主这般自投罗网。 世间万般,早已在罗盘上定下命格,夜绛雪有自己的罗盘,这世间的一切就像是被她牢牢握在手中一般,由天定?她是天女,自然是由她定! 天空缓缓地被掩上了一层撕不开的黄纱,天际远处映射出一道道靓丽的火烧云,火烧一般的艳丽开始弥漫开来,火焰从最初的淡红色逐渐变得深红,最后变得开始出现了迷人的橙红色。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天空美丽的颜色开始让人窒息。妖冶的火光如同烟火一般给头顶上染上了一大片的颜色。 呼吸的急促,这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众人有些压抑。 玲珑公主在天渐渐泛橙,草叶上的露珠都折射出阳光的闪耀之时,成功抵达那接引使者带领的行宫。 不过是一夜之间,本就豪华的一家院所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匾额也硬生生的赶制了出来,虽不是大手笔,可上面四个大字,溪雅行宫还是赫然展现在朝阳之下。 苍劲有力的笔法,看起来像是哪位老臣的手笔,可这匾额配上这样一个豪华的府邸有些格格不入,索性,玲珑公主并未多在意。 她的仪仗浩大,一对对的人马前前后后就有千余人,这帝都城外莫名其妙就被轩辕一族的公主带了千余人驻扎,着实是一件大事,那些平民百姓也有自己的消息网,一个早晨的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 传播这则消息的并不是旁人,而是夜绛雪,既然轩辕镜想要明目张胆,费尽心思的想要捏造出一个公主过来,那么她就帮帮她,她要让她轩辕镜知道,这帝都脚下,是她夜绛雪的天地,而不是她轩辕镜的。 区区一个轩辕镜,她夜绛雪难道真的会放在眼里吗? 倘若说她堂堂一国之主的女帝怕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玲珑公主,那岂不是可笑至极,简直就会贻笑大方,让后世千万人沦为笑柄。 然,轩辕镜是轩辕一族的人,也不得不防才是。 轩辕一族曾经的盛世年华早已退败,她妄想重复前代盛世也要看看这天下的老百姓愿不愿意,看看她这个南晋女帝同不同意。 “消息都让人放出去了吗?”夜绛雪打了个哈欠,夹了一筷子鱼,才定定的开口将影卫召唤出来。——凌子良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召唤兽! 只要她夜绛雪愿意,一声令下,为她效力卖命的人何止是那千千万。 鱼肉的鲜美在她口中缓缓流入,慢慢沿入口腔。这是御厨费尽心机所做,他们知道夜绛雪讨厌鱼腥味,非常非常讨厌! 但是她却喜欢吃鱼,所以他们要费尽心思去做,如果不能伺候好女帝的胃口,那么他们这些御厨要拿来做什么?! “回禀陛下,留言已经传成数个版本。”影卫低着头,他不看夜绛雪!不看夜绛雪!夜绛雪为什么就不能在正常时候把他叫出来,不知道他们也会被美食诱惑的吗?!   ☆、818.第818章 开掐【2】 “嗯~”夜绛雪砸吧砸吧嘴,细细的品味着鱼肉的鲜美,一双眼睛像是猫咪见到鱼一样,泛着荧光,她看似心不在焉的又戳了一口鱼,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会儿,才再开口:“都说来听听。” 唇上还沾着一些清汁,衬得那张樱色菱唇更加晶莹剔透,这鱼啊,想要保持原汁原味的鲜美就得清蒸,还得蒸的一丝腥味都没有才行。 这把鱼清蒸得一点腥味都没有,那又是一种本事了。 恰巧,她宫中的御厨就有这么好的本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这腥味儿取出的丝毫没有,还能保留着独有的鲜味儿,可真是功夫至深啊! 果然没白发俸禄养活这么一群人,夜绛雪心里琢磨着。 “一个版本是轩辕一族的公主有意与南晋和亲,这人选可能是颜念。”这个版本也不是凭空生出,夜绛雪本只是让影卫传出轩辕一族的玲珑公主来南晋这么一件简简单单的事,可有人得知她派的是颜念接见,那么自然就会联想至此。 轩辕一族的公主有意与南晋和亲,人选还是颜念…… 细细想想,夜绛雪只是觉得可笑,随后也便是嘴角轻轻的弯起,微微一笑,然后什么也不作答。 她手中的筷子猛的戳着鱼的眼睛,啊~鱼眼睛可是她很喜欢吃的部位,鱼的眼睛的确没有什么视力作用,可人的眼睛就不同了,能将一切自己看到的东西联想到时下最热的事上。 “第二个版本是轩辕一族派公主来暗查南晋的兵力粮草,有暗中偷袭之嫌。”啧,什么是群众的力量?这就是!堂堂一族公主,无缘无故要求和亲,这怎么都得让人往阴谋论的方面联想啊。 轩辕一族派公主来暗查南晋的兵力粮草,这种猜测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是政治联姻,若没半点好处什么的,谁会把自己的族人嫁到别国去。 而且,眼下嘴上都是说和亲,实际上这个玲珑公主还指不定打什么鬼心眼儿,着实让我捉摸不透,有些难以猜测。 夜绛雪又开始挑鱼尾巴处的细刺,细刺呈半透明状,软软的很难剔除,可夜绛雪有的是耐心,她有白衣明相在身边,有小包子在身边,有小包子的奶爹颜念在身边,想要收复他国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至于这鱼刺,她自然也不会马虎。 “第三个版本,也是最离谱的版本……说这玲珑公主是看上了相爷,才……才……”影卫有些难以启齿,他偷偷抬起头看向夜绛雪,本以为夜绛雪会生气,却不料夜绛雪竟是一星半点儿的火气都没有。 非但没有火气,她还浑身散发着愉快的气息,努力的和鱼奋斗,那桌上的几道青绿的素菜却是受到了夜绛雪的冷落,菜叶子都焉了下来,凉在精致的餐盘之中。 ——女帝大人的银筷快些宠幸它们吧!它们也很想被吃! 夜绛雪的心思他们可猜不透,最后这个版本,她是觉得比任何版本都更要离谱罢,可是,这是很可能就是轩辕镜此番的目的!   ☆、819.第819章 开掐【3】 轩辕镜心里打的小算盘,若说不是冲着人来,她还真是不信了。 指不定,她是想着,从这边捞点人回去,或者是想着直接占了这边的位置,都什么想收到自己手中去。 “没了?”夜绛雪半晌也没等到影卫接下来的话,她放下筷子,侧过身子,看向影卫,影卫正好偷偷的看着她,被她一个回身给惊得又低下头去:“还有些不找边际的谣言……没有价值……” 其他一些,无非就是那些民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多数也只当作是胡话了,其实也不用这么较真,因为这些消息一点价值都没有,真犯不着上报给她听。 他的任务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上报,还要删选一些靠谱点儿的消息,这么才能真的为女帝起到作用,才可以让她用不着什么都要为了这点小点儿的事情花心思。 夜绛雪看着影卫一阵叹息,这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谣言的有趣之处在哪儿!能够听到一些猎奇的八卦才是重中之重好吗?!——女帝大人你真的这么想吗? 影卫低着头自然是看不到夜绛雪眼中的可惜,他就在等着女帝一声令下,他就能换班去吃饭了。 看着她手下的鱼,自己可是为了这任务,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安心地吃过饭了,他这么做容易吗! 可是谁叫他愚忠呢,不对女帝效忠,那他做影卫有何意思! “上次让你们盯的那位公子那有什么动静吗?”可夜绛雪偏偏不想这么轻易的放人走,她拿起放下的筷子,终于朝着一叠青菜那伸去,嚼了几下后又猛吃了几口鱼才罢休。 “一切正常,只是在集市打听想要收购各种店铺。”夜绛雪愣了一下,一个不小心,她漏挑了一根鱼刺,一下子就刺到了喉咙,她猛地扒了几口饭,硬是将鱼刺给吞了下去。 也幸好那鱼刺是软刺,被饭一压就下去了,不然就麻烦了,这古代要是被鱼刺卡住,恐怕得受一番罪! “咳咳……”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咳嗽了起来,随后把手挥了挥,让人退下去。 凌折萧此般动作为的是什么,她只是微微一思就皱起了眉头,端起早就让人备在一旁的清茶,抿上一口,灵动的眸子中的光如秋水般转动了几下,随后渐渐沉寂下来,已经擦净的唇边绽放出玩味的笑。 既然凌折萧要玩,那么她就奉陪,一个轩辕镜,一个凌折萧,她慢慢来。 “来人。”夜绛雪目色看似认真地开口,唤来一名宫女,她卑躬屈膝的行礼,以为夜绛雪要说些什么重要事的时候,夜绛雪指着一桌的菜道:“这个鱼晚上再热热给我。” 宫女愣了一秒钟,随后应声让人把菜装好,退下。——女帝大人节约起来真是让人咋舌啊! …… 可是这个鱼……晚上热了真的还能吃? 身为一国女帝,竟然吃鱼都要考虑晚上吃剩下的,这未免,若是让外人知道,或是一些城民知道,那不是笑话了。   ☆、820.第820章 开掐【4】 不过节约就是美德,说不定不是笑话,反而会成为一段佳话。 颜念被派了迎接玲珑公主的重任自然是在公主大驾光临之前就站在了溪雅行宫门口恭候着,按理说他应该上前去迎接,可他偏偏拖家带口的,带着这个小包子,自然是不能赶太多路的,不然小包子累了,谁还能折腾,这出好戏也就无法往下唱了。 “南晋右相颜念参见玲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颜念并未行大礼,只是象征性的伏了伏,身体轻盈的动作带起宽大的袖口,他淡淡的眸色里并没有对玲珑公主的尊重,就好像玲珑公主之于南晋而言,不过就是寻常百姓般的存在。 轩辕镜并未对颜念这般的态度感到不满,反而看着颜念挺拔卓越的身姿,暗暗在心中点头,这南晋的右相倒是像模像样,虽不及晏君卿那般谪仙,可幽然沉稳的气质,也倒是当得起这右相之名。 轩辕镜本是整体打量着颜念,却在看到他怀中那突兀的小奶娃时,脸上自信贵气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南晋未免太不把她当回事了!拖家带口的迎接外族公主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小包子却是出奇的听话,不哭不闹的任由颜念将她抱在怀中,一双紫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玲珑公主,若是旁人自是不敢如此直白的看着玲珑公主,可小孩子就不同了,她肆无忌惮的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位容颜华美的人。——可惜了,是个女子! 轩辕镜自是不知小包子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却在看到小包子那紫色的眸子之时,心中百转千回,这世间拥有紫色眸色的人,不过几个,而这小包子…… “堂堂南晋右相,抱着一小儿行政,难道南晋的待客之道都是如此吗?”轩辕镜脸色凝然,周身的气息不怒自威,她美极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态,就好像连夜的舟车劳顿对她全然无效一般。 “臣奉旨照顾小公主,而小公主更是无法离开臣一步,臣昨日才领旨迎接玲珑公主,两者都是旨意,臣奉旨行事,还请玲珑公主不要与一小儿一般见识。”颜念虽不是文官场上的千人斩,却也经过岁月的磨练,应对起来,得心应手,他甚至还能分心看上一看小包子的神态。 小包子许是有天生的灵敏感知,又或者她与自己的母皇夜绛雪心有灵犀,看了轩辕镜一会儿便转过了身去,把脸对着颜念的胸膛。——别怪她,她只是不爱美女爱美男! “噢?此话当真?”玲珑公主好似不怕丢人,这周围千余名都是她的人,其他想要看热闹的人,也只能在外围垫着脚看看后脑勺罢了,索性她就在这溪雅行宫门前耗下去,颜念不请她入内,她便不主动进去。 颜念心中微微一沉,这轩辕镜不好对付他也不知道一次知晓,她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或者……是小包子。 他面上不显,狭长的眸子里傲骨犹存,这是南晋,就算玲珑公主再强也强不过地头蛇。   ☆、821.第821章 开掐【5】 小包子粉嫩的脸蛋儿就像是刚播出的鸡蛋一样,光滑柔嫩,这肌肤就算是用指甲轻轻一按也会留下痕迹,自然在玲珑公主靠近之时就往颜念的身上贴的更近了。 玲珑公主蔻丹色的指甲很长,被修剪成优美的形状,圆润的弧形看似没有半分尖锐之处,可当她裙摆翩翩,一步一顿的走进小包子时,小包子便紧张的抓住了颜念的衣服。 颜念适时的后退一步,与玲珑公主隔开一段距离,刚想开口,却被玲珑公主给堵上:“这么可爱的孩子,本公主怎会和它一般见识。” 说罢,她修长的手优雅的抬起,长的拖到地面上的华美袖子在她的动作下微微滑动,而她的双手则向着颜念怀中的小包子伸去,她的动作没有看着的那般缓慢,反而如行云流水般敞快。 若是常人,穿上这一层层的宫装,这动作自然而然也就被压的慢了下来,可玲珑公主却不是如此,她的动作像是全然没有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凤钗步摇戴在发鬓上也丝毫不显笨重。 颜念几乎只是这一交手间便知自己不是玲珑公主的对手,这玲珑公主看似温柔美艳,实则功夫很好,而他不会武功,自然不能和玲珑公主硬碰硬。 就算知道玲珑公主的目的是他手中的小包子,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并没有玲珑公主的快,当他回过神时,便看到小包子已经被玲珑公主的纤纤素手给碰到了。 玲珑公主并没有伤害小包子,只是那修长的指甲触碰到小包子的脸颊后,果然留下了鲜红的印子,而小包子被她接过去后,就开始挣扎起来,莲藕一般的小胳膊朝着颜念张开,滴溜溜的眼中里满是急切与不安。 “玲珑公主,还请玲珑公主……”颜念被小包子的眼神一激,有些心神不定,他急匆匆的开口,却被玲珑公主老成戏谑的眼神给震住了,他竟是完全陷入了对方的步调中。 “啊啊……”小包子见自己无法逃离这个怀抱,而颜念美人儿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就越发不爽,她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向玲珑公主。 精致的五官就像是上天专门雕刻出来的一般,比例大小都让人惊为天人,脸上并不至于一点妆也不化,只是稍加了一些点缀,这天然的脸上就更显华美。 ——美人是美人没错,但是美人把她从颜念美人儿身边带走,那就是大大的不对了! 小包子还太小,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就是自己的哭声,她忽然憋足了一股气,脸上突然绯红,随后眉头一皱,眼睛一闭,小嘴一张:“呜哇哇哇!呜哇……啊啊……呜哇哇……” 震天响一般的哭声让玲珑公主顿时一震,这个小奶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哭成这样,难不成颜念说的是真的,并不是蒙她的虚化? 小包子一边哭一边感觉着抱着她的人变得僵硬起来,一边心里偷乐。——让你不让我抱美人儿!让你弄疼我的脸!   ☆、822.第822章 开掐【6】 玲珑公主见状不好,原本自己是站在上风,可现在自己显然因为这奶娃的哭闹而落了下风,她想要平静的看向颜念,却发现对方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呜嗷嗷啊……”小包子继续哭着,她一边偷偷睁眼看着颜念,发现对方眼里的熟稔后,她在心底笑了一下,随后“哗啦”一下,她尿裤子了。 玲珑公主感觉到自己手上一阵湿润,一股味道冒了出来,她绝美的脸上像是调色盘一样不停的转换着色彩,随后手一抖,就要将小包子跌落,颜念伸手将其抱回怀中,而小包子一到颜念的怀中就乐开了,她举着自己白嫩嫩的小胳膊,高高的竖起,这是仗是她赢了!——颜念美人儿快表扬我! 小包子平时内急的时候如果在他的身边,还是会表现出自己的难受,让颜念及时发现,也就许久未尿过裤子了,就算是夜里尿床也是鲜有的情况,颜念瞬间就知道这是小包子对玲珑公主最直接的表达。——她非常不满! 而颜念则面色冷冷,心底却是为小包子点了一百二十个赞,有这样一个助力,恐怕玲珑公主在南晋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玲珑公主,请赎罪,先去内间沐浴更衣如何?”颜念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站在一侧,就等玲珑公主入住,这下就算玲珑公主对此行宫不满,她也不能换地方了,毕竟她的身上可是沾了一身尿。 虽说孩童的尿是最干净的,可作为一族公主,面对如此羞辱,玲珑公主面上显得不介意,心里却是愤怒万分。 一个夜绛雪就那般的不着调,不愧是她的女儿,和她一个德行。 “南晋若是不给本公主一个合理的解释,此事本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玲珑公主在踏进溪雅行宫的门时,冷然飘来一句话,可颜念却作没听到状,眼睛盯着的是小包子,手上也在检查着小包子有没有受伤。 ——轩辕镜发现自己被无视了!被无视了! 一口郁气结于心中,她一直到内间,泡进热水之中才让自己沉静下来,只是她却不知道,她此后将会听到一些让她胜败名列的传言。 而玲珑公主已经见到,他也让自己的人守在一边,他则带着小包子回去换衣服,毕竟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可是要感冒的。 颜念一坐上自己的马车,就把小包子给脱了个干净,没有了湿漉漉的裤子,小包子脸上也绽放出更加天然的笑,她“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随后小手往颜念的脸颊上摸去。——啊啊啊!她的颜念美人儿~她好想他啊! 比起玲珑公主那略施粉黛的精致脸颊,小包子还是喜欢颜念这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的脸,摸起来真舒服,也不用怕吃一口胭脂。 “落茗做的很好,今天开不开心?”颜念难得化了一脸的冷然,暖化下来的脸上线条柔和,他伸手轻轻抚着小包子脸上还残留的一点红印。 “啊啊!”小包子表示自己非常的开心!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气氛有一点儿的可怕,但是后来看到那个美人阴沉的脸,她就觉得异常欢乐。   ☆、823.第823章 开掐【7】 “真不知道你是随了陛下还是相爷。”颜念握住小包子的拳头,让车夫加快速度,他车上的确是放了小包子的备份衣服,可是小包子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为好。 闹腾了一会儿,小包子有些困倦了,缩在颜念的怀中,小手扒着他的衣襟,就沉沉的睡去。 小孩子没到一定时期,还是睡着的时间为多,当然这也就是在颜念的手中,若是一般奶娘,那可就要折腾透了。 颜念本认为今天可以平静一天,却不料,玲珑公主原比他想的还要禁折腾,也够能折腾的,她闹着要讨个说法,贵为一族公主,被欺负到这个份上,的确是得出声了,不然就该被世人认为是软柿子了。 颜念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包子来到玲珑公主就坐的大厅之内,玲珑公主坐在首位,而他则坐在下位,他轻柔的抱着小包子,所有的动作都极其轻盈,可玲珑公主却不顾着小包子,她该喝茶就喝茶,该用茶杯叩击桌面就叩击,丝毫不怕把小包子吵醒。 延年无奈,他本已经把小包子洗干净,换好衣服,并且哄她睡着了,可小包子就是不肯从他身上下去,他一走她就不依,本就是身上黏着一个人办公他觉着还行,却不料这玲珑公主又招他过去要个说法,其言辞振奋激烈让人眼前为之郁闷,他和玲珑公主都知道,他们现在不可能打起来。 “右相大人,你准备怎么和本公主解决?”玲珑公主已经换了一套便装,可就算是便装也是极尽奢靡的新颖款式,广袖翩然,金丝绣成的凤凰恍若飞天,腰间的绸缎带子是银闪闪的颜色,整个人都带着王霸之气。 “玲珑公主想怎样?”颜念轻声反问,虽声音偏低,可吐字清晰,神色冷静,他的手指还被小包子抓着,可整个人却是临危不乱。 “想要平息我的愤怒,南晋就要拿出诚意来。”玲珑公主话语一出,颜念就知道,玲珑公主是要借这件事提出过分的要求,可他偏偏不会让她得逞。 “南晋自然是有诚意,玲珑公主可知这南晋现下最有名的两样东西是什么?”颜念继续轻语,而小包子听着颜念如此轻缓的声音,更加的睡意昏沉,白嫩的脸蛋儿上透露出一丝熟睡后独有的绯红。 玲珑公主的耳目众多,在轩辕之地也知南晋新开张的酒楼,名为“墨缘楼”,而这酒楼内最有名的不是热食大菜,也不是清爽的开胃小菜,而是两道点心,“樱桃糕”与“雪融片”,这两道点心最近深受南晋贵女之爱,就连贵胄的孩子也很喜爱。 这“樱桃糕”用的是樱桃汁水混合特殊配方制成的,樱桃本不是多汁的水果,味道也是酸甜可口,一点儿也不腻味,至于这“雪融片”,其实就是椰肉制成的甜点,清脆爽口,用来解油腻再合适不过。 这两道甜点制作精细,味道细腻,并且都有美容养肤的功效,可她作为轩辕一族的长皇女,也并没有尝过这两道甜点。   ☆、824.第824章 这不是重点【1】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是什么甜点,都不会让她轩辕镜动容,这分明就是颜念设的圈套,让她往里钻,可她哪有那么好骗。 “本公主只知道,轩辕一族不会被骗三岁小孩的玩意儿蒙混过去。”玲珑公主的目光如炬,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不规则的声音,并不是不耐烦,而是给对方增加无形的压力。 “若是让世人知道,轩辕一族的玲珑公主竟然是连小孩子都要计较之人,那可就不是脸面不脸面的事了。”颜念的言外之意莫过于,你要么就接下那两份点心,双方握手言和,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玲珑公主的手握着木椅的扶手,紧紧的攥紧,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心里实在早就把小包子怨死,如果不是小包子横插一曲,她怎么会这般被人压制住。 “右相大人,这整间屋子里都是本公主的人,而这些人,都是本公主精心挑选出来的。”玲珑公主的眼睛上落下了一片阴影,嘴角的笑没有变,可周身之气却是阴冷狠裂。 颜念下意识的就抱紧了小包子,玲珑公主不可能伤害他和夜落茗,这里是南晋的地盘,他也是明面上奉了旨意出来办公的人,若是玲珑公主如此胡作非为,南晋定不会放过她。 可想要牵制住一个人,办法不止一个,就算玲珑公主抓了他们,也同样可以对外声称并未见到他们,南晋之人失踪与她何关。 而想要一个人消失的无痕无迹,也有无数种办法。 可颜念非但不怕,反而轻声开口:“玲珑公主待人也礼数不全,这么久连杯茶都没有,这就是轩辕一族比南晋更突出之处?” 玲珑公主闷笑一声,脸上的五官都被牵动起来,她目光熠熠,淡淡的抬高了嗓音:“来人,给右相大人上茶。” 颜念发现自己的招数被一一化解,当下也不心急,这一盏茶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横竖他还能要求添茶。 而且,是谁告诉玲珑公主,这院子里全是她的人了?玲珑公主是带了千余人不错,可这里是南晋,想要差些人进去,也是轻而易举。 就算玲珑公主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她也不能真的一千多个人都一个个过目,这个漏洞玲珑公主想得到,却也不会翻查。 而这院子外,暗处,南晋的人可是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两地之战的标志。 颜念不怕,可并不代表他不担心小包子受牵连,他誓死效忠夜绛雪,可小包子却不能死。 “玲珑公主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颜念所提的赔礼。”颜念有时间和玲珑公主耗着,玲珑公主也有时间耗下去,但两人交锋,总得有一方先开口,颜念为了表示南晋极大的“诚意”,自然是要先开口。 “右相大人难不成有耳疾?轩辕不会接受这般儿戏的赔礼。”玲珑公主继续呛声,全然不退让,手指像是不轻易间碰翻了茶杯,桌面上的茶水滴滴答答顺着桌延下落。   ☆、825.第825章 这不是重点【2】 “既然玲珑公主不愿接受南晋的赔礼,那么日后传出轩辕一族的气概比芝麻还小,小孩子的错都不放过,这样的话语,就不要再找颜念,找南晋的麻烦。”颜念自是无畏,全南晋上下谁不知道女帝夜绛雪的品行,她的孩子就算尿了玲珑公主一身也不见得会让人难以接受,反倒是这轩辕一族的公主若是传出如此这般的传言,那怕真真是要丢了颜面。 玲珑公主不仅仅只代表个人,她代表的是轩辕一族,背负了族人的责任与荣耀,她想要复兴前朝的盛世,若是背负上这样的名声,怕是就算有一日登上了那个位置,也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看呐,就是那个轩辕一族,以前有位公主连小孩子的错都恼羞成怒了。 轩辕一族是轩辕镜的软肋,就算玲珑公主是个弃子,她也不能把轩辕一族的名望毁在这上面。 “南晋的臣子都是这般口出不逊?”玲珑公主突然吐出的话语让人有些一愣,可颜念却淡然而视。——碰到夜绛雪这样的主子想不这般都难! 颜念并没有回答玲珑公主,而是静静的喝着自己的清茶,他完全不担心玲珑公主会在茶里下毒,玲珑公主还没这么笨。 清洌的茶水中带着阵阵香味,入口微甜,穿过唇齿,滑入喉咙,他只是喝了两口,小包子就缓缓苏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好几下才把眼睛睁开,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朦胧着一层水雾,说不出的让人心生怜爱。——刚睡醒的小包子更加萌哒哒了! “嗯?啊……”小包子伸出柔软的小手碰上颜念端着茶杯的手,力道不算大,不然那杯茶可就要被碰翻了,她眨巴着眼睛,小手一直够着颜念的茶杯。 颜念心如明镜般知晓小包子是渴了,可小孩子喝茶总是不好的,这个时候小孩子就该喝些奶水或者小米粥。 但小包子好像是被这香味给吸引住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颜念的眼睛,和他深切的交流。——颜念美人儿给我喝一口吧!拜托! 颜念平静并且毫不软弱的直视小包子,告诉她,想要喝茶就先得长大。 当然这么深刻的含义,小包子是不明白的,她看着颜念这般认真的看着她,她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随后继续伸手够茶。——颜念美人儿,她一定不会弄翻茶的! 颜念继续淡然的看着小包子,不听话的孩子以后他都不抱。 小包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紫色的眸子里闪着的光也顺着小包子的眼睛转起来,她的唇边溢出了一丝口水,随后干脆“咕噜咕噜”的吐起了口水,玩的好不欢快! 颜念的眼睛都直了,他不知道自己和小包子的沟通怎么发展到她吐口水的这个阶段的,他有些急躁的喝了一口茶,把自己心头浮起的无力给压下,就算是面对着披着玲珑公主外皮的轩辕镜他也没这般焦躁! “咕噜咕噜……啊啊……颜……”小包子的眼睛里放着精光,看着颜念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一块想吃很久都吃不到的肉肉,她“啊呜”一口就咬在了颜念的脸颊上,连带着手也不小心撞掉了颜念手中的茶杯。   ☆、826.第826章 这不是重点【3】 茶杯应声碎在地上,玲珑公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她纤长的指甲划过还残留着茶渍的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包子却是不理会玲珑公主的心情,她顺着颜念的身体往上爬,柔软的小身体一扭一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颜念的肩膀上,满意的小腿一蹬,就坐在了颜念的肩膀上。 这下不止玲珑公主脸色不佳了,颜念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还从未被小包子这般当树爬过,可他清冷的眸子里却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责备,反倒是双手上伸,小心的护在小包子的身边。 几年前他没被女帝骑成,现在倒是被女帝的女儿骑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颜念的清白可就要再毁一次了。 小包子坐在颜念的肩膀上也完全不安分,他特别兴奋的小腿乱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啊啊!啊!”颜念深深表示他只能任由小包子胡来,因为他尝试了一下把小包子弄下来,可小包子直接小手按在他的脸颊上,险些都要把他的鼻子按下去。——玲珑公主!你就这么看着真的好吗?!你不是还要和我谈条件!来啊!我们把小包子制服了好好谈! 显然对于小包子无论是颜念也好,玲珑公主也好,他们都束手无策。 可小包子这么闹腾终究得利的是南晋,在看到颜念的狼狈后,玲珑公主很好心的答应了南晋的赔礼。 自然,她会答应并不止因为小包子的举动,更多的是颜念的威胁。 既然不能抓住这个凭空得来的机会,那么她就按计划行事,左右她不急。 也就是因此,出现了颜念到“墨缘楼”取点心的一幕,虽然中间因为他和小包子都饿了坐下来吃了点东西碰见了凌子良和孟弦这两个亦敌亦友的人之外,一切都正常的让人心有不安。 多少了? 比起颜念那边的尔虞我诈外加一丁点儿逗乐小插曲,夜绛雪这边可就真的是忙碌之极,夜绛雪虽一直对恢复容貌兴趣淡淡,可解毒这事儿她可不会怠慢。 碧云被太医缠绕好绷带,并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已无大碍后,她就悠悠然走进内间,看着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碧云那仍旧未松开的眉头,她抬起青葱玉指,点在碧云的眉间。 只是轻轻的抹平她的伤痕,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连同心上的。 用狠裂的手段让碧云死心塌地的留在她的身边,从此再无二心,这件事她从未后悔,这是她背叛她应付的代价,而帮她看清碧霄,让她少吃些情苦这就是她唯一能给予她的报酬。 她知道用碧霄牵制住碧云自然是残忍的,可只要碧霄不死,碧云专心为她做事,她就没有时间去为碧霄愁苦。 看着碧云的眉头缓缓松开,夜绛雪才把目光投到木桌上的一个药罐,也就是凌子良之前护犊一样护在手心里的东西。——不!在她看来凌子良是在玩闹泄愤! 比她快一步伸向罐子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她看着那双熟悉的手,不由的唇边绽放出一丝笑意。   ☆、827.第827章 这不是重点【4】 可当她朝着那个谪仙般的人走进,细细一瞧,便一脸嫌弃的看着药罐里绿色的黏糊糊状体物,里面隐约还有着某种叶子的残渣,鲜血与绿叶混合在一起,那种颜色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她唇边的笑瞬间凝固。——这玩意儿真的是药吗?!这玩意儿要是再变个颜色说是粪坑铲出来的都不为过吧! “君卿……”夜绛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哭脸,她就是想哭也是欲哭无泪,这该不会是凌子良被孟弦坑了还兴致勃勃的拿过来蒙她的吧! 晏君卿眸色深深,本也是对这东西有些嫌弃,却在看到夜绛雪那猫咪一般求解救的表情时,清朗的笑声始于胸腔,传于喉咙,待夜绛雪被他的笑声弄的色眯眯之时,才沉声道:“孟弦深恋着子良,而他也是有几分傲骨之人,他答应了子良,这打脸的事便断然不会做。” 那璀璨紫眸里的自信肯定让夜绛雪一怔,似带有魔力一般让人不由的放松下来,晏君卿的这幅姿态夜绛雪见得不少,但她就是每次都招架无力。——谁让晏君卿是世间第一美人儿呢!谁让夜绛雪是世间第一大色女呢!嗯……也许这个第一很快就要被小包子夺取了。 夜绛雪倾身凑上前去,色眯眯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晏君卿,宛若天生的无赖似的:“你这样子若是被别人瞧了去,嘿嘿……” 暗处的影卫莫名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全体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若是被别人瞧了去,陛下准备怎么做?”晏君卿似乎还嫌影卫不够冷,含着笑意的眸子望了望影卫所在之处。 “嗯……这个我也苦恼呢,你说是挖了那人的眼睛喂鸟,还是挖了那人的眼睛喂凤凰?”夜绛雪耸耸肩,希望让晏君卿为她排忧解惑。 “两者区别何在?”晏君卿伸手,曲起中指,轻轻的弹了夜绛雪一记额头,夜绛雪没好气的瞪着他,双手捂住自己不用想都红了的额头,轻咳一声,振振有词地道:“正所谓,喂鸟,鸟可能会噎死,喂凤凰,那就是添餐了。” 听到她笃定的话语,晏君卿唇边的笑意加深,他呀,可能不用担心南晋女帝会沉溺于他的美色之中,从此君王不务政了。 毕竟,就算是两人都被侵害成这般的关头,夜绛雪也能看穿一切,她的心如明镜一般,对什么都通透着。 轩辕镜就是一只鸟,一只羽翼丰满却受到种族限制的鸟,而夜绛雪则是凤凰,哪怕她的野心再大,她也有这个身份背景去吞食,但轩辕镜这般的小鸟儿,想要吃掉超过轩辕一族能够承受的范围,那就是自取灭亡。 可做一只为了觅食,噎死的鸟,要好过傻呆着等死的鸟,当然,更聪明的鸟会慢慢的吞食自己能够承受的东西,慢慢长大。 可鸟终究是鸟,不会变成凤凰。 逗闹了一番,晏君卿笑意收敛,紫色的凤眸看着药罐中的稠状物,将女帝大人游走的魂魄召唤回来:“那陛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828.第828章 这不是重点【4】 “啊……真是的……凌子良那个家伙……捣鼓成这副鬼样子!”夜绛雪一边撇嘴抱怨一边将黏糊糊的物体放置在翡翠色的玉盘之中。 玉盘整体通透,可见是上好的原石雕琢而成,玉盘的边缘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而当那一团东西放进去之后,这个玉盘显然!就从土豪级别将为了土鳖级别!——女帝陛下,你这是何苦呢! “呃……”夜绛雪自己也有点看不下去,她就是太看重这次的药才会事先从国库里翻天覆地的找到这个玉盘,现在她确定,这个玉盘之所以那么难找,肯定是因为它事先就知道它不会有好命运! “东西放着不用就失去了价值。”晏君卿瞥了一眼那似乎在哭泣一般的玉盘被一坨油绿的东西弄的毫无光彩可言,有些昧着心的开口安抚一下夜绛雪。 “所以君卿我会好好用你的!”夜绛雪对着晏君卿眨了一下眼睛,随后脑内浮现出各种晏君卿诱人的姿态。——喔!只是想想小心脏就要受不了了! “臣自当为陛下解忧。”晏君卿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只不过再次张开,手心里就有了那枚五色石,五色石就像是汇聚了世间最美的五种色彩,聚集于一身,有了这五色石,晏君卿的毒才得以解除,而现在,夜绛雪的毒,需要将五色石毁之,虽心有不舍,却不得不为。 夜绛雪看了看药罐,里面竟然一点残留都没,仔细一看,那一团油绿的东西竟然自成一体,就和被捣的面团一般,可它比面团要看上去稀很多,却没想到这东西融合性这么好,没有一丁点儿遗漏在药罐之内。 夜绛雪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她掂量着这只看似普通的药罐,又看了看捣药用的杵,看起来像是石头制成,可这样的重量又不像石头,她确定,如果不是那团绿色的药的问题,就是这套捣药的工具有奇效。 “先来试试吧。”夜绛雪接过晏君卿递过来的五色石,手心的温度很快就将五色石捂的温温的,她眸色一定,将五色石放入捣药罐中,用捣药杵用力按下去。——完全按不下去啊!孟弦你逗我吗?! 只是内心一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捣药罐摆放在木桌之上,双手握着捣药杵举过头顶,随后狠狠的朝着捣药罐中猛击。 可五色石不仅有着奇效,它也真的是石头,石头哪有这般轻易便能弄碎的,倒是这捣药罐,也不平凡,石头和罐子两者硬碰硬,总应该有一方会有裂痕,可偏偏,这两者都安然无恙。 夜绛雪放手了,把捣药杵往罐子里一摆,推到晏君卿的面前。 “你来。”夜绛雪并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可她很有自知之明,这种体力活儿,还是应该交由晏君卿这个男子来做,她只有一种意味上的体力活不介意,至于是哪种,相信明眼人都知道! “臣遵旨。”晏君卿取过五色石,用力的碾压了一下,发现五色石果然毫无动静,睿智的眸子微微暗沉,只是叶落之瞬,他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那明了的眼神看向夜绛雪,唇也重新勾起,带着将世间都看穿的仙气,指尖徐徐发力。   ☆、829.第829章 这不是重点【6】 原本白玉色没有一丝杂质的捣药杵刹时泛出幽幽的荧光,笼罩在它的周身,呈绯色,俨如孟弦那身绯色纱衣一般,芳华四溢。 夜绛雪屏着呼吸,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引出她的所见,瞳孔似乎都绯红起来。 晏君卿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功力传输入这捣药杵上,一边输送一边开始试着碾压,试了两下,五色石仍旧没有一丝动静。 夜绛雪不干了,这孟弦不是摆明了非要留个难题给他们自行解决,明知道她时间不多了,这倒好,卖给凌子良那个呆货一份好大的人情,到头来还是要坑他们! 晏君卿却并不阴郁,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捣药罐,同样施以功力,慢慢的寻着门道。 孟弦已经够仁至义尽,倘若事事都要他们全权办好,反倒是将自己之命掌握在他人手中,现在这样也好,最后一份力,由他们亲自来出。 “陛下请离臣远一些。”晏君卿看着这捣药罐和捣药杵不断的吸收着他的功力,原本就是绯樱一般的色彩渐渐加深,越来越浓厚纯正,颜色也趋向于血的色彩。 如此火红的色彩难免不会让人想起凌子良,夜绛雪顿悟了,这东西该不会是孟弦给凌子良的定情信物吧! “君卿,小心。”夜绛雪并没有阻止晏君卿这般试探捣鼓,也听话的后退了好几步,远远的观望着这个认真的男人,这个为了她而赴汤蹈火的男人! 晏君卿微微点头,脸上绽出一份沉稳自信的笑,他渐渐将功力更多的往内输去,这捣药罐和捣药杵就像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一般,源源不断的将功力往内吸收。 只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晏君卿就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废了武功,刚想要重新寻找其他办法之时,这五色石上的色彩渐渐的发亮,是刺人睛目的光。 五色石上的光芒犹如万丈霞光,五彩的颜色让人目不暇接,而且每一道光仿佛都有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地看,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被晏君卿轻轻握住的捣药罐和捣药杵突然震动了起来,发出阵阵嗡鸣之声,晏君卿被迫将手远离那两个自己动起来的东西,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晏君卿都为之眼前一惊。 “竟然!转起来了!”发出惊叹之声的是一直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的女帝大人,她一双通透的眸子里印射出开始旋转的捣药杵和捣药罐,那捣药杵是顺时针旋转而捣药罐则是正好与之相反。 “噌噌噌噌……”声音愈渐刺耳,夜绛雪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两只耳朵,像是缩起耳朵的小兔子一般,一边掩藏起来一边洞察外物。 晏君卿有功力物体,这般的嗡鸣刺耳之声是全然造不成他的影响,只是……体内像是有什么要挣脱出来一般……不好,温知君…… 静然而立的晏君卿白衣胜雪,广袖曳地,自喻两袖可承半两清风,可此刻的他,淡然如风的面上显现出一丝不安,生呼吸了几口硬是将那份不安压了下去,他的眉头微微拧起,白皙的手指渐渐变得无力,索性这东西已经不需要他再输送功力,不然……他怕是……   ☆、830.第830章 这不是重点【7】 只是这么悉心一想,就觉得这后果苦不堪言,令人望而生畏。 捣药罐和捣药杵呈鲜血的颜色,两者从一开始的缓慢旋转到最后的飞速转动,速度之快肉眼已经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片片残影,飞速旋转起来的影子慢慢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变成了一把利刃,一个能将所有东西都碾碎吞没的搅拌器,刹那间便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倘若这时候是有人不知好歹的上前碰一下,这搅拌器的威力也不容忽视,说不定在下一秒那个人就可能会将整个人都被震开数米之外,甚至是被伤害地体无完肤。 这个时段将近维持了一炷香,就在夜绛雪看惯了这原本新奇的场景,打了个哈欠之时,捣药罐和捣药杵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整个屋子内的空气像是终于沉静下来,夜绛雪准备上前查看,晏君卿却先她一步将罐子给拿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君卿……这东西莫不是妖物?竟然自己把五色石碾成了粉末。”夜绛雪心存敬畏的看着这个东西,她伸手触摸上去,捣药罐竟然整体温热,像是真的拥有了凡人之躯一般。 可夜绛雪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这是晏君卿的温度,还残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五色石就像是彩色的细沙一般,安分的在捣药罐之中。 对,那是晏君卿身上的温度,他用自己毕生的功力,为她炼药,倾尽一切,他对她的疼惜,怜爱,比任何人都多。 甚至,他不惜一切给她最好的,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依臣之见,这捣药的东西是比五色石更稀有一些,但妖性还不见得有。”晏君卿的薄唇之中虽是倾吐着这般的话语,但实则,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捣药罐与捣药杵究竟吸收了他多少功力。——或许这世间只有孟弦比他更了解。 可是,他到底也不知道孟弦这到底是想帮他还是害他,或许只是试探他的虚实,可到底,这玩意儿就是一把双刃剑,有利便有害。 如此的不知节制,如痴如狂的渴望他的功力,却偏偏不自己掠夺,硬要他主动输送,这东西多少还是存了些人性。 说是妖性可能是没有的,但这东西不知节制的程度,可真是令人望而生畏,怕是一般人都不敢去接触这种魔物。 这么吸附一个人的功力,这毕生的精力怕是也要被吃个干净了。 “真好看……特别细腻柔软,这东西真的要放在那坨绿的里面?”夜绛雪直接拿手沾了一点往自己那残破的脸颊上擦去,但显然,干燥的东西在脸上停留不了一秒。 夜绛雪把手上残留的粉末往糊状物上按了按,那糊状物竟然像橡皮泥一样把她手指上的粉末全数黏了下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粉末融合到体内。 “君卿……这东西也是妖物吧……”夜绛雪有些后怕的摸摸自己的脸颊,万一这东西涂在脸上把她整个人都给吞噬了怎么办! 毕竟是抹在脸上的东西,她夜绛雪实在有些不放心,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若是毁容了,那她这个女帝岂不是在天下人面前出了大笑话?   ☆、831.第831章 恢复容貌【1】 “陛下不用担心,孟弦既然把这东西给子良来捣,就必然不是危险之物。”晏君卿从夜绛雪的手中接过捣药罐,将里面的捣药杵取出,捣药杵上竟是一点儿的粉末也没有沾及,果然,这套用具的价值非同一般。 他的眸色淡淡,单手托着罐壁,罐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玉白,沉寂下来。 晏君卿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罐壁,将粉末往糊状物上拍落,霎时间,五种颜色的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写意的弧线,宛若彩虹一般,绚烂夺目。 夜绛雪看到的却是晏君卿侧着的身子,仿佛谪仙一般,用着仙物,将这不一般的色彩洒落人间,更洒在她的心间,不是种子,是已经长成后的花朵,交缠在一起却相互印衬,达到完美的比例。 只不过是被晏君卿吸引去了目光的瞬间,那些细腻的粉末已经全部没入了绿糊之中,那是一滩沼泽,夜绛雪在心中重重的确认了这个事实,随后迟疑的看着显然已经完成的药物。 她伸手戳了两下软粘的绿糊,本就残破的脸越发的狰狞,她的眉头不自觉的深深皱起,原本两条弯叶细眉也扭曲成毛毛虫一般的形状,满眼的嫌弃被晏君卿尽收眼底。 “君卿,你觉得这东西真的完成了?”这上古神物,五色石竟然在如此情况下从此销声匿迹,而且是匿迹在这一坨绿中,虽说是用了五个家族人的血液才能融合掉,但这速度快的让她咂舌,总以为还会发生些比捣药罐会动这种更加神奇的事,却好像一切归如平静,波澜再无。 “陛下一试便知,还是……陛下需要臣代劳。”晏君卿沉静的紫眸中闪出一丝璀璨的精光,带着浅浅的笑意,薄唇却是抿成一字型。——相爷大人你可以不要用这么诱人的神情说这么恐怖的话吗! 最起码……这句话对于夜绛雪来说就是如刀剑一般刺在她的脸上,她那本来就已经残破的脸,还要弄上这样的鬼东西,她真的是可以扮鬼上朝去吓一吓群臣了。 晏君卿的双手因为之前输送了功力又被那险些跑出来的灵魂给打扰一番,现在看起来意外的苍白,但他却坚定的将夜绛雪那只手给裹住,微凉的手指带着特有的温度,通过手传达到夜绛雪的心里。 夜绛雪这才舒展开眉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本就对残败的脸不太介意,就算是这绿糊她也一定能够接受。 “来来来!君卿美人儿难得这么主动,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夜绛雪大方的反握晏君卿的手,随后在他的手背上滑动两下,再将他的手举到自己的面前,轻轻落下一个吻,带着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晏君卿那细长却有力的手指。——这么美丽的手就要先毁一下了,真是不亲一下都可惜。 晏君卿待夜绛雪玩够他的手,便伸手朝向那放着解药的玉盘中,就在他以为这团东西会整体黏腻在一起,很难分割,但却在他手指微微发力间,那团东西便轻易的分出了一小滩,晏君卿用手拿起看似潮湿黏腻的绿泥,往夜绛雪的脸颊上敷去。   ☆、832.第832章 恢复容貌【2】 夜绛雪的脸蛋被那绿泥一样的东西覆盖住,只露出两个眼睛,以及嘴巴的位置。 这绿泥可以变的特别稀薄,但只要不太用力便不会断开,融合性也异常的好,夜绛雪只觉得这东西冰冰凉凉,贴在脸上的时候带着晏君卿的指温,轻轻按压着,异常的舒适。 “没想到这东西看着不怎么样,用起来还挺舒服的。”夜绛雪本以为自己不该多动面部,小心这涂上去的东西掉落下来,却没有想到这东西像是长了吸盘一样,她无论是皱眉还是说话,甚至跳动两下,都能贴合她面部的表情而随之伸缩变化,牢牢的将她的脸整个覆盖住。 “陛下。”晏君卿伸手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枚镜子,镜子的框架背面是用红木做的一个壳,壳上雕刻着清丽的花朵,连同茎叶一起在背面绽放异彩。 夜绛雪对着镜子中的人一看,险些背过气去,不是气的,是惊的。 比起晏君卿直接一点点儿接触这药敷上去,从而第一时间观察到这药的奇特,夜绛雪是直接全面性的冲击,虽然手碰上去和脸部的感受已经让她大概感受出来这是怎样的画面,但镜子里的人。——这是换了皮肤的蓝精灵吧!简称……绿精灵。 “君卿……你对于绿种人有什么感受?”夜绛雪就顶着那么一张囧脸对上晏君卿一派清冷认真的脸,晏君卿将手中的镜子放下,随后白衣款款,他背过了身去,就在夜绛雪以为他受不了之时,看见他从不知何时抵达里间门口的宫女手中拿过一盆清水。 晏君卿将自己白皙的手指浸在明晃晃的清水中,随后用润湿的手抚上夜绛雪的脸颊,像是想要通过水将这东西给清洗下来。 “果然……”晏君卿轻喃出声,他纤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凤眸里透露出些许戏谑的神色,夜绛雪被他看的心中暗觉不妙,某些想法只是一瞬间,就浮上了脑海。 “不会吧……我真的要顶着这样的脸去上朝?”夜绛雪觉着喉头一哽,立刻转身面向那盆清水,清水之中她的面上只像是变了个颜色一般,那药薄的几乎没有厚度。 晃动的水面倒映出那张已经看不出伤痕的脸颊,伤痕并不是已经消失,而是被药膏给覆盖住了,而脸颊的颜色却是油绿的……这绝对是怪物史莱克的颜色! 夜绛雪用手接住水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接触到脸上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脸部像是被水接触到了一般,而不是有东西阻隔着,她哭笑不得的又揉搓了几下,那药好像就是和她融合了一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君卿美人儿……”夜绛雪可怜巴巴的顶着一张绿脸看着晏君卿,晏君卿已经看了夜绛雪好一段时间,视觉冲击也已经过去,他镇定自若的伸手抚上夜绛雪被水湿润的脸颊,手指轻勾,拿起一旁的帕子,将夜绛雪脸上的水珠吸干擦净。 夜绛雪的脸上已经干透,但她那对长而卷的睫毛却依旧湿润着,黑亮亮的,上面还沾着一些水雾,配上那一双如水般的眸子,那真叫一个清秀可人。——是青。   ☆、833.第833章 恢复容貌【3】 “陛下,子良私下曾告知臣,这药还需抹于心脉之上,才能彻底解毒。”晏君卿丝毫没有理会夜绛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正事正办的态度,拿起桌上的玉盘,放置到夜绛雪面前。 夜绛雪一愣,看着那还剩一大半的绿泥,突然也不是那么讨厌它了,毕竟…… “相爷快随我回朝凰殿!”夜绛雪挑了一下眉头,对着晏君卿释放了一个自以为诱人的媚眼,随后手指一勾,玉足往后退了几步,没有接过晏君卿手中的玉盘,一副你不亲自给我上,那我就要被毒死了的架势。 晏君卿端着玉盘对着夜绛雪一伏身:“陛下的旨意,臣自然不会违抗。”腰间的紫带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飘动,转身跟在夜绛雪的身侧,同步而行。 两人在碧云的房内闹腾了这么久纯属意外,碧云虽是累的睁不开眼睛,可是她却听得清夜绛雪和晏君卿的一言一动,心中有着深深的羡慕,可羡慕又如何,这世间如晏君卿这般的男子,也当真只有夜绛雪才能配得上,降得服。——用强上降服! 夜绛雪心间甜蜜,眉眼之间都透露出几分愉悦,轻抿着的唇上扬着,淡淡的弧度却足以表现出夜绛雪的快意。 ——她要去让相爷大人好好的服侍她,怎么会不快乐呢! 一路上的宫人虽俯首恭送着女帝陛下,但是女帝陛下周身的暖意还是让她们热了一把,这炎炎夏日再热上几分,还真是让人不由烦闷。 “陛下,请当心脚下。”晏君卿适时的开口提醒,眼里带着宠溺,夜绛雪这般乐着就好,抽着风就好,他爱的是抽着风的夜绛雪,如果她有一天不抽风了,那恐怕他会怕,就像夜绛雪怕他有一天被温知君侵蚀一般。 “你说这朝凰殿的门槛为什么一定要比别处的门槛高出一半,是怕摔不死人吗?”夜绛雪无奈的皱了皱小鼻子,将脚高高跨起,再平稳的落下,嘴上是抱怨着,可动作却是轻盈自如。 由于宫人的守礼,以及功不可没的夜绛雪快速的脚程,几乎没有人发现她那绿色的面容,他们只能看到夜绛雪灵动的背影和相爷大人那清隽的身影。 宫人们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变,恭谨的态度并不因为那两人背对着他们而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能够在这深宫里,尤其是在这朝凰殿大殿当差的,很多家室出身良好,他们大部分是一些世家的庶女,甚至有些小家族的嫡女也会想尽办法谋得这份差事。 他们的身世放在外面,往往少不得很多人巴结,在这朝凰殿大殿,她们虽说只是伺候女帝的宫人,但都是有着品阶的女官。 只要轮过了这一期后放出宫去,自有一堆人等着求娶,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些女官里是否有那么个人,得到女帝青眼,倘若运气好的娶回去了,自然是可以带来不少荣耀和利益。 即使不被女帝陛下看重,但能在这朝凰殿听差,本身就说明她身世能力手腕皆有,堪为贤妻良母。   ☆、834.第834章 恢复容貌【4】 宫人们等了片刻,听不到一丝脚步声之后方才缓缓站起,互相点头致意后安静的回到自己负责的事务之所,行动间脚步轻巧优雅,不管是袖摆扬起的弧度还是裙裾敛起的褶皱,都带着浸在骨子里的规矩。 朝凰殿大殿内,许许多多的宫人各司其事的洒扫着,大殿中以明黄色为主基调,辅以白玉台阶,沉香木的桌椅,各色轻薄瓷器和金器,将整个大殿装点的金碧辉煌中又不显粗俗,大殿当中高放的金色座椅,更是隐隐中透出‘万鸟朝凰’的威仪感。 大殿外的两人正朝着休憩之处前行,比之夜绛雪的色心大起,晏君卿可谓是做正事的主,他脚步闲适的跟随在夜绛雪身边,飘逸的长衫裹着他修长的身形,行动间袍摆随风扬起,颇有些‘欲随风归去’的谪仙感。 他一只脚刚刚踏入朝凰殿后殿,眼角余光便看见夜绛雪胡乱而快速的蹬掉了明黄色象征帝王的靴子,整个人已经窝在了床榻之上,倒在榻上的姿势无比慵懒,只是那双眼睛睁得偌大,对着他拼命的眨着。 两只靴子因主人毫不怜惜的动作被甩的东一只西一只,一只直直站着,另一只却是躺在了地面,跟其主人一般,完全透不出一丝威严。 晏君卿向前几步,极其自然的弯腰将那只躺着的靴子扶正,顺势将两只一起放到榻旁,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明明是做着宫人处理的活计却依旧透着无边风华,丝毫无损其风度。 “陛下,眼睛不适的话臣请太医来瞧瞧。”晏君卿直起腰看着冲自己眨眼的人,面上一片温润,他很自然的无视了夜绛雪抽风般的眨眼方式,并语气真诚的说出关切的话语。 不知内情的人乍看下一定以为夜绛雪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相爷关心陛下,提出让太医会诊,——真真是丞相界的典范。 自然,就相爷的性格来说,晏君卿知道夜绛雪是抛媚眼他也会装作不知道。——这一国之君,怎可做如此没羞没躁的动作,至于他是否是知道还是不知,那是只有相爷他自己清楚的事情了。 然而,仅仅只是扑闪着明眸这般只是最含蓄的方式,比这更没羞没躁的动作,女帝陛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见晏君卿扶起被自己甩下的靴子后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只能单手撑着床铺,上半身向前微倾,纤腰微拧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虚虚跪坐在床榻上,眼睫眨动间如同蝶羽般轻盈,眸子里闪出绚烂的光:“君卿……你怎么还不帮我上药!” “陛下之命,臣自当遵从,只是……”晏君卿突然犹豫了起来,他的眸子微微闪躲了一下,一向温文尔雅,笑容和煦的表情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渐渐沉寂。——夜绛雪已经顶着一张油绿的脸了,难道……她的胸也要有一只变得油绿? 不再多言,也不再让自己多思虑,晏君卿伸手将玉盘直接放置到床榻之上,向前跨了一步,在榻旁躬身作揖:“陛下,请恕臣逾矩了。”   ☆、835.第835章 恢复容貌【5】 他单手一撩长袍袍摆,长腿一抬半挨着软榻坐了,即使坐在软软的云榻上,他的脊背依旧挺的笔直,端正的坐姿没有丝毫松懈的地方,侧身坐在一边,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因为他的靠近而越发期待的脸,她的脸上带着期许的表情,眼里满满的雀跃。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即使是夜绛雪这般的女帝陛下,说是之前毫不介意那脸上的残破,可现在这般,绝对让她重视到了自己容颜的重要程度! 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抚着自己的脸,这一路上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触碰自己的脸,就希望这层绿色可以早些褪掉,尽快恢复美好的模样,更何况,古人有言,女为悦己者容,女帝陛下自然希望,在相爷这般美人面前,尽快恢复自己的妍丽娇俏。 “哇喔~君卿快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夜绛雪继续眨着自己的眼睛,随后上半身往前挺了挺,下颌微扬,脖颈拉出一条美好的弧线,优雅而纤细。 晏君卿眼神很快从脖颈处移开,双目合了合镇定了下心神,再睁眼时他的唇线抿成一条水平的直线,充分透露出他的专注和认真。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些冰冷,伸出后便不带一丝犹豫,轻轻触碰到夜绛雪腰间的缎带,手指灵活的跳动了几下,便将那看似穿戴复杂的腰带给松了开来。 夜绛雪所穿的是一袭明黄色的广袖罗裙,长长的裙摆迤逦的铺散在龙榻之上,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飞泻而下,单薄削瘦的肩膀被其遮掩住,凹陷的锁骨细致优雅,白嫩的肌肤衬着黑发透着几分楚楚可怜,再往前看,额前的碎发散落开,衬着那张油绿的脸上,顿时……楚楚可怜的美感就变得无比怪异。 晏君卿却是已经习惯,他的目光波澜不兴,淡然且平静的将夜绛雪的衣衫一层层掀开,最后露出左边半个肩膀,以及肩膀下两掌处,只露着一半的胸部让一贯大大咧咧的夜绛雪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心下有些恼羞成怒,不禁暗暗骂了一声,这个可恶的晏君卿,这般秀色可餐的美景送到他面前都不下手,真是有违一家人的传承。 夜绛雪早就认定了晏君卿,而既然是她认定的人自然是她的一家人,在她看来,所有人当中,还是小包子比较厉害,知道要把握住一切的机会。 晏君卿用余光看见夜绛雪嘟着的小嘴,熟知她秉性的他自然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她脑子里转动的这些小念头,相爷甚至无需多揣测便能完全知晓。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真不知自己是因为身居丞相得女帝信任,抑或是身为小包子的父亲得夜绛雪认可,才能得到女帝陛下如此信任,在他面前从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思绪百转间他也不多说什么,伸手到那药膏上,指尖轻触膏体,微凉的感觉顺着手指传到脑中。手臂舒展着向前,将带着它的指尖轻轻的按在夜绛雪的心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动作顿了几息。   ☆、836.第836章 恢复容貌【6】 细微的停顿微不可查,他力道均匀的慢慢涂抹,膏体轻轻的晕开,药膏很快就将心脉处给笼罩住了,原本白皙的肌肤被覆上与脸部同样的绿。 晏君卿见状目色平静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像手指轻触到的柔软就是浮云一般,未曾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如果忽略他捏紧腰间玉珏的左手。 他转身捻起一旁的白色方巾拭干净碰过药膏的手指,虽然手上没有一丝绿意,可仍旧想要好好的擦拭一番,之后便将方巾丢到一旁不再多关注,这些自有宫人处理。 “陛下,请容臣为您重着衣衫。”拿起之前亲手解下的衣衫,刚准备重新给夜绛雪把衣服穿戴好,却被夜绛雪一把抱住了手臂。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感官如此敏锐,外臂被那人抱在怀中,紧紧的贴着那一处高耸的柔软,不由想起曾经自己亲手所触,心中一阵悸动,莫名升起一阵灼热的焦躁感。 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掩饰住有些尴尬的情绪,继续强作平静的看着对方。 夜绛雪直直的看着晏君卿,紫光滟潋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什么,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一片深紫的眸子,如同朝霞般,看着明艳万千实则隐去了整片天空,他的紫眸看着水光潋滟,实则掩去了诸多心思。 “现在危险解除,君卿……陪陪我。”夜绛雪凝视着晏君卿的眸子如春水一般,柔和美好,波光粼粼,让人见之忘俗,忍不住想沉醉其中。 药膏解毒的效果虽然现在还未展现出来,不过她相信不久后必然会有成效,现在与其万般担心,不如……抽抽风,吃吃肉,有美在前,她夜绛雪可不是那柳下惠,坐怀不乱啊。 晏君卿被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注视着,熟悉的紫眸因为喜悦的情绪而散发着光彩,如夜空中的星辰,璀璨夺目,饶是晏君卿这般沉稳持重之人,被自己喜爱的女子这般注视,也忍不住有些动情。 空气像是一瞬间静止,宁静了片刻后,晏君卿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瞳眸直直对上那双紫眸,他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腹轻轻抚着夜绛雪的脸颊,随后淡然的开口道:“陛下,臣不是一直陪在殿下身边吗?” 夜绛雪见晏君卿的手只在她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想到自己现在满面的药膏,如同绿藻般的颜色,便瞬时知晓晏君卿是什么意思,顿时内心如潮水般情绪汹涌!——人艰不拆啊! 清风从窗外徐徐吹拂进朝凰殿内,将明黄色的纱幔吹的轻轻摇晃,开开合合的纱幔没有完全掩住其中的两人。 龙榻之上,晏君卿只是伸手一勾,便将夜绛雪整个人拥在了怀中,虽说穿着长衫的他看起来长身玉立,气质斯文的如同大部分弱不禁风的书生一般,但靠在他怀里的夜绛雪却充分感受到他宽厚的胸膛。宽大的手掌缓缓的抚着夜绛雪的背脊,不是多么亲密的接触却透着温馨。 竹香浮动,静谧无声。   ☆、837.第837章 恢复容貌【7】 夜绛雪稍稍睁大的眸子渐渐敛起,清亮的眸子如一潭清泉,融化了一山的冰川,她伸手紧紧的搂住晏君卿的腰部,唇边淡淡的卷出一个笑,如花般灿烂。 “君卿哪里学来的招数,真是越来越让人无法自拔了。”夜绛雪心里暖意横生,她调皮的在晏君卿的腰间捏了一把,随后再紧紧的抱住,不让晏君卿有机会放手。 “无论陛下变成什么样,臣都会守在陛下身边。”晏君卿像是刺激夜绛雪还不够,继续温情的诉说着,清雅竹韵般的声音在夜绛雪的耳边响起,熏得她的耳垂渐渐染上一层樱色,薄薄的,就像是朝霞一般。 “啊!君卿快让我吃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勾引我!”夜绛雪说着就双手一用力,往晏君卿的胸膛上一推,整个人就趴到了晏君卿的身上,看着他因为猛然的后倒而闪出一丝亮光的眸子,夜绛雪很满意。 晏君卿被夜绛雪压在身下,也没有起身,任由夜绛雪轻轻的压在他的上方,这段时间夜绛雪更加的清瘦了,脸颊都尖了好几分,夜绛雪被晏君卿眸中的心疼给一惊,鼻子竟然一酸,像是存了一世的委屈。 这次的毒她真的以为自己要不久于人世,而黄泉路上会没有晏君卿的陪伴,她将孤独一人,在地府那无限苍凉之处,待上不知多久的时间,又或者她会成为一缕孤魂,因为前尘未了,而游荡人间,看着这原本属于她的天下天翻地覆,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人日渐憔悴。 鼻尖虽是油绿,却也展现出了一丝红,她清丽的眸子中更是闪动着晶莹的水珠,晏君卿伸手擦去夜绛雪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又顺带刮了她一记鼻梁:“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和落茗差不多了。” 夜绛雪没好气的粉拳轻捶了晏君卿一下,随后从晏君卿的身上翻了下来,平躺在他的身边,侧着身子看着晏君卿的绝世美颜,有些不服气的伸手捏了捏晏君卿的鼻子,随后纤细的手指又划过晏君卿的眉角,顺着颞线往下,一直到颧骨处,手指弹了两下。 “啧,这么精致的面容,落茗怎么没遗传到呢!”夜绛雪有些可惜,眼里毫不遮掩的痴迷就那样盯着晏君卿,像是这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存在价值,她的眼中只有晏君卿一人。 “落茗和你一样清丽娟秀。”晏君卿说的极其委婉,他抓住夜绛雪不老实的手,握在手心中,夜绛雪的手比以前更纤细了,这段时间真是苦了她了。 “我就是个丑八怪怎么了,你晏君卿不也还是喜欢我!”夜绛雪有些不满晏君卿的措辞,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实事,可作为一个女子,总希望在自己心爱的男子得到最高的评价,就算是谎话,也要说她倾国倾城! 晏君卿深知夜绛雪的毒还未全数解除,难免会有些脾气不对,可在听到夜绛雪如此酸味十足的话时,还是忍不住唇角上翘,一头的青丝衬着白皙的面容再配上这个暖阳般的笑容,让他更加俊朗逼人。   ☆、838.第838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1】 “君卿真的学坏了……竟用美人计哄我。”夜绛雪被晏君卿这一笑又恍惚了几秒,原本的一点儿小怨念也全数消散,她别过脸去,平躺着看上方,就是不看晏君卿。 ——她是喜欢美人儿!但是她不喜欢美人儿一直用美人计!嗯……在没人的时候只对她一个人用美人计,还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晏君卿也平躺着,看着上方,那丝笑却牢牢系在唇角,凝结成喜悦的蓓蕾。 “君卿……”夜绛雪微微阖上眼眸,唇边也带着同样的笑,她轻喃着。 “臣在。”晏君卿非常默契的也闭上了眼睛,他有多久没像这样安心的休息过了?朝政之外,夜绛雪的毒一直让他忧心忡忡,而他自己体内的温知君也让他无时无刻不得不提防。 现在这般,什么都不想,静静的躺在夜绛雪的龙榻之上,陪伴在最爱的人身边,不用担心太多。 “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夜绛雪几乎是用着极近平静的语气吐出的这句话,但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而相爷大人自然是不会怕这样的寒气,比起寒气,他的似乎更甚。 夜绛雪要做的那些,他都会全权支持,为夜绛雪将条条道路铺通。 晏君卿用手紧紧扣住夜绛雪的,用动作表达自己同样坚定的想法,夜绛雪又笑的更开,她的话锋一转,倏然变的抽风起来:“君卿,之前提的泛舟赏荷可还作数?” 夜绛雪的口气中带着些许兴奋,这可是晏君卿第一次邀请她游玩,这种震天雷一般的好消息她自然是会过耳不忘的。 “臣自然不会反悔。”晏君卿纤细的手指与夜绛雪的交缠在一起,不一会儿便温暖起来,夜绛雪却还是更喜欢晏君卿身上的温度,凉凉的,不会太冷,在夏天简直就是天堂。 “带着落茗一起。”晏君卿又补充了一句,夜绛雪一愣,随后欣然点头,这泛舟自然是一家人一起的好,嗯……颜念这个女婿要不要算进来…… ——喂!颜念还没同意呢! …… 简朴干净是四合院内,有着两棵银杏树,还未到银杏叶纷飞的季节,满树扇形的叶子还翠绿得尽显生机。 颜念现在非常清闲的逗着小包子,陪他共进晚餐。 厨娘早已准备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以及小包子专属食物小米粥,不得不说那些御厨之用心,为了怕小包子吃多了会腻,第二天便变着法子来备食。 小包子乐得直拍手,那只小手肉嘟嘟的,拍起来也没有什么声响,样子却让人忍俊不禁,她直勾勾地看着那些食物“啊啊”的叫唤着。——颜念美人儿,那些是什么,好好吃的样子,快点喂我! 颜念刚用洗干净的手捻起一块点心到嘴里,还没咀嚼,便见到小包子这样欢快的小动作,用一边被清水润湿过的帕子擦拭了一下手中黏着的碎屑,将其擦净,才走回床榻边,将她举到自己眼前,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又从床上爬着摔下地,耐心教育起小包子。   ☆、839.第839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2】 “夜落茗,你作为南晋的长公主,便要学会皇女应遵守的礼仪。”颜念一本正经,满腔真诚的想要和小包子讲道理,虽然直呼小包子的名讳并不合礼,但他颜念之前便直唤过夜绛雪的名字,对着一个小包子他也不怕落了闲话。——那是自然,颜念右相坐得端,行得正。 小包子眨巴着滴溜溜的紫色眼眸,只当颜念是在与她玩耍儿,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满脸无辜的看着颜念,显然她没明白意思,颜念说的话太长太深奥了。 好在颜念已经习惯小包子这幅样子,已经看穿,干脆将她抱在怀中,伸手捏了下小包子的粉嫩鼻子,清冷的道:“以后不许随便吐泡泡玩。” 颜念轻盈的抱着小包子坐回木桌前,看着还未凉的饭菜庆幸起来,小包子听不懂也有听不懂的好处,省的浪费一桌好菜。 一边说着小包子根本不会听从的话,一边看着小包子又对着他乐呵呵的吐气了泡泡,他决定无视掉小包子的举动,同时也无视掉自己刚刚想要说的一大堆道理,将小包子固定在自己的怀中,防止她乱动乱爬。——对于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小包子攀爬的对象,他深深牢记了! 他将两手腾出,去拿已经盛好的温热米粥,另一只手则舀起一勺递到小包子粉嘟嘟带着泡泡的嘴边。 小包子被捏过的鼻子有些微微的发红,颜念觉着自己也许以后应该下手再轻一些,小孩子的皮肤真的太嫩了,深色的眸子中露出一些心疼,他下意识的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微微皱眉。 正当他想要好好反省自己的时候,眸子里印出小包子举起小肉手撩着与他不远的米粥瓷碗,“啊呜”一口将米粥尽数吞入肚中,伸出小舌头舔了嘴角间,竟然还不忘继续撩着瓷碗。 她抬起的小脑袋看着颜念,分明是想要颜念把瓷碗交给她,颜念将瓷碗放到桌上,防止小包子一个不小心打翻那碗米粥。 小包子有些不满的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如藕节般分明的小胳膊使劲向前探过去,试图穿过颜念的防备线拿到自己的口粮,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露出没几颗牙齿的牙床,因为太过专注于不远处的瓷碗,连嘴角留下一丝涎水都未曾发觉。 颜念旁边瞧着有趣,难得升起一点不属于他性子的恶趣味,他端起玉碗,拇指和中指贴着碗璧,力道适中的挟起小包子努力的目标,手臂抬起,带着玉碗在空中转了个圈。 小包子眼睛滴溜溜的随着颜念的手移动,她踩在颜念腿上的小脚丫子微微使力,一手攀着颜念的胳膊颤巍巍的站起,整个小身子向前倾去,险险的悬在颜念揽着他的小臂上。 颜念手底控制着力道,保证既能够揽住小包子又不会让她觉得勒的难受,眼见着小包子挥着小手捞了几下也没能捞到,一张小脸气嘟嘟的鼓着,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小鼻子皱了皱,看着要哭出来却又倔强的克制着。   ☆、840.第840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3】 心底不由拧了拧,有些气闷的不舍,暗暗叹了一声,颜念不再逗弄于她,将玉碗放回桌子上,拿起一旁的银勺搅了搅碗里色泽诱人的粥,舀起半勺后细心的等粥凉了些,才慢慢喂到小包子口中。 小包子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口一口听话的咽了下去,但眼神却完全焦于颜念的脸色,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美人真好看,看着他吃饭都香。 颜念一贯清冷的眼底因着小包子可爱的模样染上几分暖意,唇角虽仍抿成一条直线,但整个人的气质从深秋的清冷变为初春的微暖。 看着手中专为幼童使用的瓷碗已见底,颜念放下银勺,端起一旁新沏好的云雾茶,他揭开杯盖,以手背试了试杯壁,确定杯中的茶水温度稍稍转凉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对于成人来说刚好的温度对幼儿来说偏烫,这样稍转凉的温度才是最合适的。 “夜落茗,漱口,不准咽下去,要吐到这边的痰盂里。”将杯沿凑近小包子嘴边,颜念清冷的嗓音响起,不是多么严厉却让人忍不住想遵从。 她听话的含了一口茶水,在口中留了三息后吐到一旁的痰盂中,如此重复三次。 颜念抬手抚了抚夜落茗发顶以示奖励,扯过一旁的丝帕细致的给小包子擦了擦嘴,将她嘴角留下的粥印和口水拭干净,如玉般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小包子背心,帮她消化着刚刚吃下去的东西。 守在门外的下人低垂着头,听到动静后走进来,束手躬身站于一旁,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将桌子收拾干净。 “下去吧。”颜念动作视线分毫不动,注意力集中在怀里的小包子身上:“睡觉去了。” 说完后便抱着小包子软软的身子往床榻走去。 小包子胖乎乎的小手握成一小团,小嘴微张打了个哈欠,小拳头揉了揉眼窝,整个人蔫搭搭的瞌睡脸。 幼儿本就需要很多睡眠,再加上她已经每日这个时辰入睡成了习惯,到了这个点就忍不住犯困。 她眼睑慢慢的合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只小手却紧紧抓着颜念的衣襟,即使已经陷入梦乡也未曾放开。 颜念的心里忍不住软成一汪水,因为这样的小人儿,即使在睡眠中也这般依赖着他。 他看了眼已经铺就完好的床榻,厚厚几层云锦显得分外柔软,上好的锦缎被单光滑无比,不会让小包子娇嫩的肌肤有丝毫不适。 他俯下身慢慢将怀里睡着的小一团放下,大手包裹着那只抓住他衣襟不放的小拳头安抚了几下,感受到那颗小拳头缓缓松开,再次轻轻捏了捏小包子肉呼呼的小手,拉过一旁的锦被给她盖好,步子轻巧的走出房外,没有带起一丝足音。 远远走了两步,确定声音不会吵到熟睡的小包子,颜念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子,脸色冷淡,溢出口的声音如浸了寒泉般透着凉意:“小心伺候着长公主,有事速来回禀。若有丝毫差错,自行了断吧。”   ☆、841.第841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4】 身旁的下人瞬间黑压压跪了一片,他们知道,右相大人向来说一不二,尤其在关乎长公主的事情上,更是言出必行。 他们战战兢兢的叩首行礼,听到一声‘起来吧’后缓缓站起,迅速而有序的各司其事去了,训练有素且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夏日的风带着些许燥热,偶尔有一声聒噪的蝉鸣传来便有下人快速拿着竹竿驱赶掉,没有这样的声响,平白给这炎热的四合院添了几分清幽。 树头的叶子被日头晒的有些蔫,随着暮色降临,暑气减退,慢慢恢复原本的郁郁葱葱。 颜念抬头看着已经满是星辰的夜空,明明灭灭的星辰昭告着明日又将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没有小包子在身边的右相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多谋,认真严肃的表情给柔和美好的五官镀上一层肃杀的气息。 他的眼神有些虚无,思维集中在来访的轩辕一族的女子身上,那个曾经统一天下的氏族,因为种种原因淹没着历史的长河里。 但……似乎这些人不甘心一直沉在湖底,想要翻腾出曾经的荣耀,再或许,这位玲珑公主只是精力太过旺盛,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用车轮战把你弄的疲惫不堪。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颜念回过神来,眼角瞥过去并没有人,眉心微敛,他站起身向前几步,缓步前行,仿佛他只是在游园般,分外悠闲。 “何事?”颜念一路行到一棵银杏树下,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那被夜色遮掩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倦意。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凉风穿过树梢带起银杏如小扇般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颜念的话音刚落,银杏树后就出现了一人,显然是等候已久。 来人一身黑衣,他对着颜念轻轻的福了福身子,眉眼低垂,恭恭敬敬的道:“右相大人,玲珑公主派人过来,现在在正厅等着。” 颜念眉头一动,他伸手抚上银杏结实的树干,抬袖间接下一片落叶,落叶兴许是被风吹落,带着碧绿葱翠的颜色,指尖抚上扇面的叶子,上面竟还带着些水意。 颜念显然不打算去搭理那位半夜拜访的使臣:“为了什么事?”他沉寂的眸子盯着远处的黑暗,下属手上倒是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笼为他照亮。 比上这灯笼,倒是墨蓝色的天上那些星辰更加亮眼。 “那人一点都不肯透露,说不见右相大人无法商谈。其态度坚决,属下实在无法,又担心他真有要事回禀,只能前来禀告大人,请右相大人定夺。”他也知颜念今日忙了一天,本想着可以帮颜念分担一些,却不料对方态度强硬,竟是说见不到颜念,便要赖着不走。 “告诉他,本相只在白日里接见他,现在本相要歇息了,让他从哪来回哪去。”颜念的手指很是修长,那枚翠绿的叶子在他的手中翻来覆去,最后落在了泥地上。   ☆、842.第842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5】 “那人……那人……”此人显然没有料到颜念会如此,传言颜念正直清廉,工作也勤勤恳恳,可这一族公主的使臣,他都不见。 “怎么?还要本相教你该怎么做吗?”颜念墨色的眸子锐利的盯着此人,原本只是冷冷清清的眸子里多了一份威震力,让人不得不服从。 “属下明白了。”此人谨慎的福了福身,弓着身体倒退了几步,随后消失在夜色中。——比起对着右相大人的冷气,他宁愿去说服尚书大人和那一点冷气都没有的使臣周旋。 颜念并没有直接返回房间,他步履轻轻的走到银杏树的阴暗面,微微提高了声音:“影卫出来。” 颜念在这次离帝都前就和夜绛雪借了一些影卫,虽然说影卫其实是晏君卿的人,但在这南晋的,都是女帝陛下的,他自然用起来也就毫不留情。 “玲珑公主可有异动?”颜念的眸子变深,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在银杏树的阴暗面甚至让人看不清他是怎样的面容,只有那眼里的精光让人心惊。 “回右相,玲珑公主一直在房中,并未外出,外出的只有玲珑公主身边的一个小侍女。”影卫近乎详实的将事情汇报出来,既然他们已经被女帝陛下分给颜念了,那么颜念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子。 “长什么样?”颜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起伏,他冰冷的继续问下去,手指微微弯曲,握成拳状。 两名现身的影卫对视了一眼,眼里透露着不明白,可主子的话,他们只要回便行:“她的脸上蒙了一块纱布,看不清。” 颜念的眸子突然顿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唇角本就水平的弧度也向下滑了一些。 长袖曳地间带起地上一些尘土,他却毫不在意,沉思了半晌。 “让两个人盯着她,其余人继续盯着溪雅行宫。”颜念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待到影卫听令离开后,他才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玲珑公主……轩辕镜…… 她用的究竟是调虎离山,还是障眼法。 颜念不敢让多数人去盯着那个不知是真公主,还是真侍女的人。 蓦地,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飞旋在空中,只是打转了几下后,那原本闪亮的星空渐渐的变暗,待到颜念昂首的时候,便发现一大片的乌云正慢慢吞噬着那璀璨的星。 看来……是要变天了。 隐隐才传来一阵孩子的啼哭声,颜念原本刚要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侧耳一听,心下一紧,他快步朝着房间走去。——那些下人都做什么去了! 如若不是知道颜念是个书生,他不会武功,恐怕是要以为他是隐藏了多年的轻功,突然施展开来了。 “落茗……”颜念因为走的急促,呼吸有些不稳,原本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他恍若换了一个人,全然没有平时的镇定冷然,匆匆的推开门发现已经摔在地上的小包子。   ☆、843.第843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6】 小包子整张脸都已经哭红,原本柔软粉嫩的脸颊已经通红,就像是落日一般,有着震人心魄之感,可除去震惊,心疼占了多数。 颜念快步上前,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在小包子的面前蹲下身,死一般沉静的看着她,他没有很快的将小包子抱起来,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夜落茗,上次摔下来的痛你已经忘了吗?”颜念的声音宛如冰川一般,他将自己的心疼掩藏在最深处,控制着自己快要将她抱起来的手,耐住自己所有的疼惜。 小包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里面包含的泪水也滴溜溜的转着,脸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颜念,眼睛里清澈的倒映出颜念的俊颜,只不过那俊颜是一片的冷然,若是别的孩子,恐怕不哭都要被颜念这幅样子给吓哭了。 可小包子呆在颜念身边许久,早已知道颜念是个怎样的人,见他这般冷着脸也不是很怕,反而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朝着颜念的脸上摸去,小手在碰到颜念脸颊的时候,狠狠的一捏,转瞬颜念那张冷然的脸就被破了,被捏起一边脸的颜念看起来分外的可爱,比小包子都要萌上几分。 “呼……”颜念叹出一口气,对着完全不懂他在生什么气的小包子已经彻底投了白旗,他伸手抱起小包子,将她放在床榻之上,随后从一边的木架上取下一块白色的帕子,浸在架子上的水盆中,清澈微凉的水很好的去除了夏日的暑热,同时也将他心中的那丝火气消去。 小包子在看到颜念之后就没有再哭闹了,她本就是因为在睡梦中小手想要摸着身边的人,一碰没有碰到,便惊醒了,到处都看不到颜念才开始哭,哭着哭着才想要爬下床去看看颜念在哪儿。——所以,她完全不是因为摔到地上才哭的! 夜绛雪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摔跤这种事情哭成这样!她是一个坚强的小包子,可内心深处是脆弱的,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颜念,所以她哭,希望颜念能够听到她的哭声,回来找她,不然,若是颜念想要找她却忘了她在哪儿怎么办。 小包子的思维非常的直白,对于颜念美人儿的执念也是非常的直截了当的表露无遗。 “啊啊……”小包子见刚回来颜念就不对着她了,立刻想要寻求存在感,小肉手和小肉脚又开始蹬着被褥,一下一下的朝着颜念的身上爬去。 颜念不过是将帕子浸湿,再缴干的功夫,回过身便看到小包子的动作,他一只手拿着帕子直接按到小包子的脸上。 “唔唔……”小包子因为脸被遮住,看不清东西,也不爬了,小腿一缩,就坐了下来,手还是乱舞,挥动了许久,也没有碰到什么东西,颜念却唇边无声无息的绽放出了一丝笑,只不过被蒙住脸的小包子看不见颜念的这丝笑,不然肯定要上下其手的非礼颜念了! 颜念将帕子轻轻的往小包子脸上擦着,将她脸上残留的泪珠擦干净,把泪痕也一点点的擦好,泪水留在脸上可是会脸疼的。   ☆、844.第844章 小包子,你无敌了【7】 细细的把小包子擦干净后,颜念擦把帕子随意的丢在水盆中,伸手抚上小包子的头发,头发还长的不长,毛茸茸的,就像只小型动物一样可爱。 “落茗,明天开始,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了。”颜念看着小包子好不容易才长出些肉的脸颊,轻轻的碰了碰,上面还滚烫滚烫的,许是哭久了的关系。 小包子虽然听不太懂颜念说了什么,可颜念身上散发的气息她充分的感受到了,颜念美人儿不能陪她了,母皇和父皇也不在……她是不是要一个人了? 小包子生气了,她并没有伤心,而是生气了,她的美人儿竟然不陪着她,她要去找别的美人儿! 虽然玲珑公主是女子,但是她觉得她也是美人儿!她就要去找玲珑公主! 颜念全然不知道小包子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费力的伸手推掉他放在她头顶抚摸着的手,小脸鼓了起来,小腿蹬了几下将自己的身子背对着颜念。——她生气了!颜念美人儿快点来哄她! 颜念摸了摸鼻子,看着小包子的样子,直觉得滑稽,忍了一会儿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拍了拍小包子的肉肩,小包子身体晃动了两下,丝毫没有理会颜念,反而是两只藕节一般的小胳膊交缠在了一起,摆明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标准生气姿势。 “啊啊……啊!”小包子见颜念除了拍她就没有别的举动,有些沉不住气,转过了身,对着颜念叫唤起来。 “嗯?”颜念疑惑的看着小包子用手比划着什么,配合着小包子急于表达的眼神,思索着小包子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小包子的手画着s型的曲线,颜念沉吟片刻才试探着问小包子:“女子?” 小包子乐颠颠的拍手,随后脸上带着认真,这是颜念第一次在小包子的脸上见到如此的神情,倒是有几分像晏君卿,紫色的眸子晶莹剔透,眼瞳处还有些微红,是刚刚哭过的关系,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硬是摆出一副冷然的样子,看得颜念一愣。 “轩辕镜?”颜念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猜测,也许是小包子和他出来后,也就只见过轩辕镜那么一个和她有过接触的女子。 小包子歪着头,小脑袋像是在消化颜念的话语,她疑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颜念见小包子这幅样子就知道她不能理解,想了一番,试着开口:“玲珑公主?今天早上我们见的那个人?” 小包子这次听懂了“玲珑公主”四个字,她在早上的时候就听到颜念美人儿这么叫那个女子的,她满意的点着头,随后看着颜念的眼里有着期许。 颜念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道小包子提到玲珑公主是做什么,疑惑着就看到小包子又开始挥动自己的小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颜念好久才突然想到了什么,却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给惊了一跳,小包子想要去见玲珑公主?   ☆、845.第845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1】 不论小包子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他自己会意错了,他都不会让小包子去见玲珑公主。 玲珑公主太危险,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小包子却不依,看着打算无视她的颜念,拼命的“啊啊”叫着,舌头不断的动着,满脸的焦急,就好像拼命想要让自己发出满意的声音,可是无奈,她是在是太小了,发育还没有到那步,实在无法特别像样的说话,现在唯一会的也就是“颜”这个字。 颜念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连在了一起,他看了一眼还在充分表现自己的小包子,有些不忍自己想的东西,可是……这是现在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落茗,你真的愿意见玲珑公主?”颜念可是还记着小包子对玲珑公主所做的事情,那明显是厌恶到极点的表现,怎么现在反倒要见了。——小孩子的世界他不懂! “嗯嗯嗯嗯嗯……”小包子可以发出这个音,便一个劲的点头,颜念伸手将小包子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抱着她,内心有着些许歉意,让他利用小包子去探查玲珑公主,这真的是太内心煎熬了。 一双冷然的眸子中透露出几分不舍与担心,却在看到小包子满意的神情后,渐渐释然,能让小包子开心也许就不算利用了吧。 颜念现在知道夜绛雪为什么要让他带着小包子了,也许夜绛雪早就看到了这一步,知道玲珑公主就算能回防任何人,都不会防一个小包子。 而小包子从小就聪明机灵,会洞察人心,这样的小包子既然愿意自动去玲珑公主那,也许她早就发现了什么苗头。——右相大人想的太多了!小包子只是闹别扭了! 小包子见到颜念果然不舍得她去别人那,将她抱住了,就开心万分,小手也开始把颜念的衣襟,她已经好久没有扒到颜念美人儿的衣襟了! “有什么危险,记得哭,影卫叔叔会救你。”颜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和小包子说着,一遍遍嘱咐,却也不知道小包子听懂了多少。 “啊哈唔……”小包子有些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窝在颜念的怀中小脑袋开始一顿一顿,眼皮也直往下搭,只有手还执着的抓着颜念的衣襟。 今日的确是累了,不仅是小包子累,颜念也累了,可他知道,明天将会更忙。 那名未接见的使臣,不知有没有离开的玲珑公主,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难以解开的谜团,只愿明日能够不是暴风雨。 …… 暴风雨在深夜就降临了,狂风大作的骇人,豆大的雨点像是要砸死人一般往下落,狠狠的击打着世间万物,就连砖瓦都被击打的有些动起来,声音自然是响彻天际,带着一阵阵电闪雷鸣,将熟睡中的夜绛雪给惊醒。 而本就是浅眠的晏君卿也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躺在龙榻之上,没有动一下,一直到夜绛雪被惊醒抓住他的手,他才开口:“臣在。” 声音带着一丝嘶哑,那是许久未开口的原因,他那双紫色的眸子才悠然睁开,看着瞪大了眼睛的夜绛雪,伸手轻轻的将她抱住。   ☆、846.第846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2】 “君卿……这房子的隔音真差。”夜绛雪无奈的抱怨着,却让晏君卿一愣,倏尔露出一丝笑,他还以为夜绛雪怕了这雷声,却没料到她竟是抱怨这个。 “朝凰殿的建筑已经是最好的了。”晏君卿适时的安慰了一句,的确,南晋哪里有比女帝住的宫殿更加好的地方吗?——答案是,没有。 “君卿!”夜绛雪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突地惊呼了一声。 晏君卿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夜绛雪,她樱色的唇微微有些干燥:“我的脸色好点了吗?” 夜绛雪问的非常委婉,毕竟,问别人自己的绿脸变白了没,这种比抽风要重口味一百倍的问题,她是说不出口的! 晏君卿这才开始细细的看着夜绛雪的面容,那原本油绿的颜色已经渐渐变淡,变得青翠起来,可终究还是绿色,不过,看样子,也许毒素全数解掉,那颜色也会全数褪掉。 晏君卿没有开口,他盯着夜绛雪那双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缓缓的点了下头,给夜绛雪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能够看到他眼中带着的笑意那也许效果会更好。——刺激人的效果! “啊……”夜绛雪一脸郁闷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的声音百转千回:“那我岂不是真的要顶着一张这样的脸去上朝了?不行不行!君卿!朝臣们一定会说我是妖孽转世,现在现出原形了,然后把我处以火刑。” 夜绛雪拼命的摇着头,想象着那恐怖的场景,随后一手紧紧的抓住晏君卿的袖子,用着几近可怜的语气:“我不上朝行不行,就说我还没解毒,还不能上朝。” 晏君卿虽想要宠溺一下夜绛雪,却终究稳重的开口:“还望陛下以国事为重。” “在床上你跟我提国事!”夜绛雪不满了,明明是自己先提及的这话题,却偏偏怪在晏君卿的头上,她一个翻身趴在晏君卿的身上,脑袋贴在晏君卿的胸膛之上,耳朵听着他清晰沉稳的心跳。 “真是的!美人在怀你都不心跳加速的!”夜绛雪不满的嘟着嘴,一双狐眸转动着,竟是决定就这么趴在晏君卿的身上睡了。 与雷声比起来,能够听到晏君卿的心跳,她就能够安心的睡去。 “君卿……你说落茗现在睡着了吗?她会不会怕这雷声。”夜绛雪终究还是小包子的母皇,在这种天气下,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小包子,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也许她不该让颜念把小包子带走。 “有颜念在,落茗不会有事。”晏君卿虽然不满自己的孩子那么黏颜念,可这个时候,他却大方的相信着颜念,当然……若是颜念没有照顾好夜落茗,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嘿……我听影卫说落茗把轩辕镜尿了一身。”夜绛雪像是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没了睡意,夜绛雪知道的,晏君卿自然也是知晓了,他伸手扶着夜绛雪柔顺乌黑的长发。 “这才是我们的孩子。”晏君卿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份骄傲,唇边溢出的笑是满满的幸福。   ☆、847.第847章 你那么萌,你母皇造吗【3】 “这鬼天气,明天想要看好戏都看不成了。”夜绛雪有些遗憾的听着窗外呼啸的狂风,一直坚持不懈的撞击着他们的窗户,也真是她朝凰殿的窗户够结实才没被吹开。 “室外的看不成,室内的也可以看。”晏君卿的眸子沉静下来,而唇边的笑却是没有落下,明天,将会是精彩的一天。——自然,小包子出马一个顶两! …… 比起明天的好戏,颜念满眼通红的看着在他身边不停发抖的小包子,这觉睡到一半,窗户就被狂风给击开了,随后赶来的下属只是急匆匆的披了一件外套,他有些急匆匆的赶到颜念门前,本还想敲门,却发现门也已经被狂风给击开了。 他可不是那么闲着发现了颜念的窗门被击开赶过来的,他来全数的发生了急事,他满头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鞋子已经全部湿透,踩在地上一步一个水印。 “右相大人……大事不好……”他也顾不上低头哈腰了,身子直直的站着,双眼满是焦急,直接对上颜念那双冷然的眸子,惊异的发现一向眸子澄清的右相竟然满眼血丝。 “右……”他有些不知自己怎么开口,可见今夜,并不是太平之夜,不光他这般慌乱,连一向是主心骨的右相颜念也…… 颜念似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他随手取过架子上的外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使臣……使臣的屋子着火了!”下属被颜念一问,立刻开口,像是已经回忆到刚刚发生的事,他和使臣的屋子靠的很近,刚刚劈下的一道雷,正巧打在使臣的屋子上,导致火势突然汹涌起来。 颜念的眉头皱起,他好像说过让使臣离开,难道……这真的是玲珑公主的计策。 颜念穿戴整齐后,看了一眼双眼紧闭还在发抖的小包子,狠了狠心:“你在这里看好小公主,不得有闪失。” 没有打伞,颜念冲出了屋子,这样的狂风大雨,就算打伞,伞也只会被吹坏而已,他将袖子尽量挡住雨水,才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片火海。 那是北面的一间屋子,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哪怕是这样的暴雨也没有将其浇灭,许是屋内有东西燃了起来,雨水无法渗透进去。 颜念在暴雨之中见到匆匆忙忙的下人一趟趟进出那间屋子,比起去井边打水,直接接雨水让灭火更加的迅速。 “右相……右相大人!”偶尔一个下人急急匆匆没有看清眼前,撞到了颜念,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他们的主子,一下子险些跪下来。 “先灭火。”颜念虽然用袖子挡了一下,可雨水还是太过汹涌,哪里是袖子能够挡得住的,毫不留情的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落。 “使臣人呢?”擦了一下额上的雨水,沉稳的开口。 他知道,只有自己稳住了,底下人才不会乱成一锅粥,哪怕是心中暗暗知晓,自己恐怕是已经着了玲珑公主的道,却仍旧要掩藏住内心的焦躁,淡然处之。 “使臣……还在里面。”得到这个回答的颜念已经暗暗想到了什么,这个使臣,怕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848.第848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4】 这雷劈下来引起的火灾虽然突然,却绝对不至于让人没时间逃脱出来,除非,这个使臣睡的太死,又或者他本就是一个玲珑公主的一枚弃子,从他来到这里,就注定了他现在的死亡。 颜念越细想,越觉得一阵冷气袭上心头,若真是如此……那么玲珑公主就是从一开始料到了他不会见使臣,便派了一个人让他循着法子就死。 死在他的临时住所。 死在南晋。 他族使臣死在南晋,南晋绝对会逃不了责任,那调虎离山或者障眼法也许只是幌子,使臣才是她打的注意。 颜念感到雨水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脸上,许是震惊,他已经颓然的放下了袖子。 “不!”颜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如此狼狈的姿态是首次在他身上出现,哪怕当年被夜绛雪关入牢房也没有像现在这般。 颜念甚至顾不上他会不会被绊倒,他踩着雨水,拼命的朝小包子处狂奔而去。 该死的,他完全被玲珑公主玩弄于股掌之中,哪里是什么火灾,哪里是什么使臣!她的目标是小包子! 玲珑公主能找到孟弦将温知君的灵魂强行覆盖在晏君卿身上,自然也能找到会易容之人。 果不其然,他跑到半路发现银杏树后竟然有几名影卫倒在暴雨之下,他来不及关心影卫,只是冲进房间。 哪里来的小包子,房间内空无一人,他颓然的跌坐在床榻之上,感觉到床榻之上的余温,眼神镇静的吓人。 再抬起头间,赫然像是苍老了几分,却更为有震慑力。 玲珑公主费得这般心思将小包子撸走定不是为了杀她,如若只是要杀她,那么他现在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颜念全身湿透,冰冷的雨水也带不走他心中的愤怒,他再次沉步走出屋子后,看见急匆匆赶来的下人和他汇报:“右相大人,火已经扑灭……房内……房内没有人。” 颜念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他那充满血丝的眸子更加血红,将那原本的墨色都要吞噬干净一般。 独自行到影卫身边,上前试了试鼻息,尚有一息存在,颜念却并没有放松下来,早就知道轩辕镜手段不凡,却没想到如此厉害。 没有杀影卫不过是告诉他,这些人的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只要她想,没有做不到的事! 她用最直白的方式推翻了他白天对她的威胁,什么暂时服软,接受歉意,不过都是她自导自演,一手计谋用的如此通透,可谓让人心惊。 可颜念却知道自己不能怕,他现在更担心小包子的情况。 今夜因雷声而一反常态的小包子,若是被照顾不当,淋了雨……那她本就因为不足月出生弱几分的身子怕是更加危险。 …… 雨落声抵不过小包子的哭声,她本因为在颜念身边才强忍着对雷声的恐惧没有哭出来,现在又被迫离开了颜念,自然也就嚎啕大哭。 玲珑公主一脸头疼的让人把小包子抱走,小包子虽有着一双和晏君卿一样的眸子,但小脸却长得像夜绛雪,玲珑公主一见到就心烦,本还想看在她是晏君卿的孩子,自己看管着,和她增进些情谊,日后也能靠着小包子做些布局,却不料她一过来就哭的让人烦躁。   ☆、849.第849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5】 小包子听到玲珑公主的声音,这才用小肉手揉了揉眼睛,看见玲珑公主后,她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也不哭了,只是泪汪汪的朝着玲珑公主张开双手。——求抱抱! “啊啊……”小包子被侍女抱在手中,她拼命的挣扎,小腿直往侍女的肚子上踢去,侍女脸色惨白的准备把小包子带走。 小包子怎么会同意,侍女一动,她就猛烈的大哭起来,随后继续朝着玲珑公主要抱抱。 玲珑公主一双碧色的眸子里闪动了一下,小包子如此的示好她怎会不知,妖艳的唇微微张开,带着些许愉悦:“罢了,让她留在本宫这吧。” 侍女没有犹豫半分,立刻将小包子转交给玲珑公主抱着,随后低着自己的头静候在一旁。 玲珑公主可和颜念不同,她的身侧总要人伺候着,哪怕是她入寝的时候。 此时的玲珑公主只穿了一件里衣,由柔软的锦缎制成,上面绣着几朵温雅大气的花,如此舒适的布料…… 小包子自然是要抓着往上面涂着自己的泪水与鼻涕,而玲珑公主原先并不知小包子紧紧抓着她的里衣是做什么,直到她感受到一些湿润,才明白了一切。 但为时已晚,一旦被小包子缠上,她就休想脱身! “将她带走,给本宫准备浴汤。”玲珑公主自己扒了好几下也没有把小包子从自己身上扒离,她的眸色阴沉,却是强忍着没伤害小包子,她可是还要靠小包子去打明天的盛仗。 忙活了大半夜,天色已经渐渐清明,明天也只是一瞬间就变为了今天,而今天的小包子就是扒着玲珑公主不肯松手。 她本以为颜念美人儿吃醋了不会送她过来,却没想到颜念美人儿是个木头,这么快就把她送到了这里,这个她讨厌的人这里,也极其讨厌这个人! ——小包子万分不爽,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险境,她就想好好的折磨玲珑公主! 玲珑公主让小包子受了不少委屈,虽然憋着不说出来,但是她觉得母皇受委屈就是自己在受委屈,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报复一下这个玲珑公主! 所以,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的多。 小包子其实并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单纯完全看不懂玲珑公主那一股子的坏水,她的缜密心思完全超过了小包子所能理解的范畴,就算是那个万万人之上的女皇陛下,恐怕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 “松手。”玲珑公主看着就算好几个侍女一起拉小包子,她也死死的拽着她的衣服,反倒是她自己被扯的衣衫不整,发丝凌乱,顿时气息一凛,浑身的野性让小包子抖动了一下,随后小手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扒开。 这是野兽一般的气息,小包子感觉自己就是块肉,砧板之上,就要被玲珑公主活生生给吃了,小孩子对于危险都有着独特的辨别能力。 “好生伺候着她。”玲珑公主有些敷衍的开口,纤细灵动的手指轻轻一带,将自己那身原本华美艳丽的衣衫退至地上。   ☆、850.第850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6】 华丽的霓裳被主人从身体脱落,掉落在地也不失光泽,一针一丝都是十足的金贵。 霓裳之下一寸寸光滑无比的肌肤,洁白如玉,吹弹可破,衣衫之下的春色让人无限遐想,每一寸都让人想去抚摸疼惜。 地面是透凉却光滑的石面,那广袖罗衫被玲珑公主嫌弃的丢下,光裸的玉足踩在黑色的石砖上,足尖点地间,轻盈的朝隔间行去。 一路上只有几名奉命侍候的侍女,隔间离主间并不远,小包子则睡在离玲珑公主百米远的东厢房,所以无论小包子是哭闹也好,不眠也好,玲珑公主都不会知道,这样一来小包子也就就是陷入了一群心狠手辣的侍女手中,她虽小,却也知道这些人不会真心对她好,便也不哭不闹起来。 在宫内,有母皇和父皇还有颜念美人儿宠着她,可是这里不知道是哪里,那个公主也不喜欢她,她就算哭闹也没有用。——从某种方面来说,小包子还是很可靠的很自立的! 玲珑公主玉足轻轻一垫地面,曲线完美的身体就轻盈的腾空而起,缓缓落入浴汤之中,浴汤中放了她喜欢的花瓣,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像是要透过热水侵透她的身体。 房内离她不远处燃着一盏熏香,被烧出的香味没有一丝颜色,却悠悠然的弥漫整个屋子,玲珑公主素来爱香,也懂的用香,教出的下人自然对香料也有一手,总是会配合玲珑公主的心情而将适应的香燃起,从侧面帮助玲珑公主理情绪,定心神。 香是两面性的,有好处也有坏处,有时候是调神养息的极佳上等物,有时候,就很可能会马上就要了你的小命。 从另一方面来说,玲珑公主是个用香的高手,她可以用无色无味的香品让你一招毙命,绝对比用毒还要来得干脆利落。 “叫桑七七过来。”玲珑公主绿眸微闭,妖艳魅惑的樱色唇瓣轻启,光滑圆润的肩膀全部沉在浴汤之中,只留了一个脑袋在水上,这倒不是玲珑公主故意而为之,若是可能,她甚至想要全身闷在水中,静静的屏息几分钟再出来。 不过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一名身穿素兰撒花烟罗衫,头上不带一丝发饰的女子缓步而来,比之玲珑公主多了几分娟秀,少了几分狂野霸气。 如果说玲珑公主是魅,那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一种媚,是娇媚。 她轻轻拎起裙摆,对着玲珑公主俯首哈腰的一行礼,玲珑公主并未出声,她在等桑七七开口。 “桑七七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桑七七的温声软语带着一份独有的熟稔,并不是真的都是熟人,而是声音带出熟稔之感,她似乎天生带有这般的魅惑人心之力。 “嗯,起身吧,今日带回的孩子想必你也瞧见了,我要她受我控制。”玲珑公主皱了皱眉,本是想要让孟弦再帮她行灵魂之法,却被他生硬驳回,美名其曰:这孩子是他喜欢的人的大哥的孩子……以后说不定还会管他叫一声叔父。   ☆、851.第851章 你这么萌,你母皇造吗【7】 玲珑公主虽想要强行让孟弦听命,无奈,孟弦这人说不从便不从,他就算与夜绛雪仇深似海,可他已经为了凌子良而出手救了夜绛雪,现在再去害她的孩子,之后……若是凌子良再为了此事让他救这孩子,岂不是自己出手打自己的脸。 本还想着再寻他法,却不料这来南晋的路上,碰见了这样一个女子,形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温温柔柔,说话都不敢大声,却不料偏偏这样的声音,却让人由心生出一种亲近感。 …… 那日青草萋萋,树木苍天,花开遍地,阳光明媚,一切都沐浴在初夏的微热中,初夏的日虽热,可到了晚间却是凉风飒飒,好不爽快。 玲珑公主的仪仗盛大而隆重,明地里是千余人,暗中究竟有多少还不知,浩浩荡荡的朝着南晋行进,一路上并未碰到什么艰难,可就在这日,前方报出,百米处有车队陷入了沼泽,已损失了十几名侍从。 这好端端的树林出现沼泽,还正巧出现在他们行进的路上,未免,不会让玲珑公主多想几分,当即让人先在沼泽边待候,不得轻举妄动。 又吩咐了数十名高手暗中护驾,才带着一批人先行至沼泽处勘察。 “报……”前方又有人回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俯首在玲珑公主的车架前。 本是已经往前行动的马车无奈又停了下来,玲珑公主让侍女询问其详细情况。 “回公主大人,此沼泽范围很广,前去探查的人马走了数里地,也没有发现沼泽的尽头。”此人声音清晰高昂,许是第一次给玲珑公主报信,双手紧紧的攥着,虽是紧张,却话语清明。 “把人招回来,聚集在沼泽前,本宫倒要亲自看看,这沼泽是谁的手笔。”玲珑公主虽在马车内,声音却很好的穿过马车的卷帘,传到此人的耳内。 侍女又对着此人吩咐了几句,才回到车内,静候玲珑公主其余吩咐。 玲珑公主碧绿的眸子微微敛起,凝神思索着会是谁阻拦她的到来。 南晋女帝?不……夜绛雪并不会那般,晏君卿?这也是否定的,他不会违抗夜绛雪的命令,那么这背后,究竟还有谁会这般费尽心思的阻止她前往南晋。 风吹帘动间,玲珑公主感觉到马车骤然停下,她飞身下车,没有让人搀扶,展臂间霸气外露,浑身透露着野性,金丝绣成的鞋子沾染上一些泥土,可她毫不在意,一步步朝着沼泽行去。 沼泽周围已经围聚了许多人马,纷纷用刀剑砍着一旁的树枝,用树枝去试探这沼泽究竟有多深,却发现无论多长的树枝,都是有去无回,总也见不到底。 见着玲珑公主亲自前来查探,侍从纷纷跪地伏拜,心中却是为自己无法为公主解忧而有些愧疚。 “有什么发现一一报来。”玲珑公主步履轻缓,朝着沼泽前走去,夺走一人手中的枝条,掌间汇聚一股无形之力,将枝条射入沼泽中。 泥泞的沼泽泛着油油的绿色,青苔泥土间,因枝条   ☆、852.第852章 你来我往【1】 带着的冲击力而震开一小块区域,至于有多深,还是无法知晓,只是劈开的这一小块区域却在屏住呼吸的一瞬间恢复了原状,“咕噜咕噜”的泛着深绿色的泡泡。——比小包子的泡泡玩的技术差多了! “回禀公主,刚刚在树林附近找到一名女子。”一名侍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跪在玲珑公主的面前,直面的接收她的霸气。 “喔?”玲珑公主单音挑出一个上扬的问句,令人寻味的眸子转动了一下,随后眼里放着亮光,挥了挥手:“把人好好请过来。” 玲珑公主要过这条路的消息早在不知多少天前便传了出去,按理说应该是没有杂人才对,这个女子既然只身在此,定不是等闲之辈。 女子身披碧蓝色纱带,足踏白玉色锦鞋,一身撒花烟罗衫,身姿轻盈,步履沉稳,走进才发现,这女子约莫二八的豆蔻年华,这一身行头倒是颇有富家千金风范,却终究不过是个小家碧玉的闺秀罢了。 可玲珑公主却不这么认为,哪个这般的小姐不都在闺中待嫁,怎会跑到这偏僻危险的树林,哪个这般的小姐不是身侧要随几个服侍的人,怎会孤身一人外出。 “民女桑七七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还未出嫁,未有官位,自然自称民女,桑七七并未叩拜,而是俯首哈腰,轻轻一拜,带着独有的傲气,与她的身形相面全然不符的傲气。 “平身,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玲珑公主之所以这般开口,并不是因为她和夜绛雪一般喜爱美色!她是想要看清楚桑七七眼中的东西,她一直坚信,人的眼睛是一扇通往心的窗户,从那里可以窥探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自然,那些善于伪装之人就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目光,可桑七七不是,她的眸中清澈一片,可这般清澈的眸子越是想要看清楚里面蕴藏着什么,越是被深深吸引。 玲珑公主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神,这个女子绝不简单,只不过一句话一个对视,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神微动,倒也不怪侍从能帮她通风报信,让她见到她了。 “这沼泽之地,该如何横过,你可知道?”玲珑公主平静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在询问桑七七,而是在试探这位桑七七究竟是什么人,她的眸子干脆的看向桑七七身后的一棵苍劲有力的大树,树干上还有着一些虫蚁爬动,好不热闹。 桑七七持着一丝浅浅的笑,恬静的答着话:“公主心中如明镜,何须再问民女。”轻便的袖口虽宽大凉爽,却不曳地,行动起来也更加的便捷,她抬手间不知何处的鸟儿竟扑棱棱着翅膀,落在了她的指尖。 玲珑公主唇边一丝张扬野性十足的笑,那双碧眸像是捕捉到了新的猎物一般,盯着桑七七的手指,桑七七的手指每根都比常人更长上那么一节,若是远观,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可细看,这手指竟硬生生的是四节,连平常人只有两节的大拇指也有三节。   ☆、853.第853章 你来我往【2】 “不知桑七七小姐所为何事。”玲珑公主已经断定,这沼泽并不是南晋之人所为,也不是他国阻挠,而是活生生,优哉游哉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名叫桑七七的女子所为。 “公主说哪儿的话,桑七七不过是与公主同心而向。”桑七七动作轻缓的将手举到自己的唇边,对着那不知名的鸟儿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轻扬起手,而那鸟儿竟然朝着玲珑公主面前飞去。 玲珑公主刚想抬手将鸟杀死,以防有诈,却不料在她动手前一步,桑七七悠扬婉转的声音凄凄的传入她的耳中:“公主莫怕,民女只是让它传句话。” 桑七七的声音有着定人心魄之力,先前并未故意施展此能已经让人心神不免被吸引而去,现在故意而为之,玲珑公主也防不胜防,可她的武功与意志力都是顶尖的,虽内力不加是个缺陷,却也不至于限于桑七七的蛊惑之中。 她抬手掐住那只鸟儿的脖颈,单手扼住,将其摆放在自己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玲珑公主用碧色的眸子盯着那只已经被她捕获的鸟儿,鸟儿似乎受到了惊吓,拼命的想要扑打翅膀,却因为玲珑公主的手指紧紧捏着而无法飞起,这鸟儿一急,朱色的尖嘴不断的张张合合,发出刺耳的声音:“杀夜绛雪,杀夜绛雪……杀夜绛雪!” 四面沉寂,只留树叶被风吹响的沙沙声,而那只鸟儿已在玲珑公主的手中灰飞烟灭。 “公主大人如此手段可是会吓到这些小可爱们的。”桑七七全然不惧,她的眉眼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春风般的暖意,就像是划过山涧的溪水,温润柔和,却扣人心弦,让人不得不去跟着她的话走。 “桑七七小姐才真真是好手段。”玲珑公主浑身一阵肃杀之气,凛然涌出,直逼桑七七的面门,桑七七只觉着面门一阵寒气,生生的刺痛她的鼻骨。 她伸手慢条斯理的抚了一下鼻梁,俊挺的鼻梁上出现一丝微红,她却依旧笑颜盈盈,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对她造不成影响。 “那公主,可愿收留民女。”桑七七说的委婉动听,收留,不过是帮她除了夜绛雪罢了,却硬生生的冠上收留之名,徒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色彩。 “告诉本宫,这沼泽是怎么弄出来的。”玲珑公主依旧信不过桑七七,无论怎么说,凭空出现一个人,告诉她要杀了夜绛雪,呵,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只不过,她对外宣称的是拜访南晋女帝,预意和亲,若不是真的有几分本事,怎会知道她是冲着杀夜绛雪去的。 “公主且看。”桑七七声音轻轻,粉嫩的菱唇微动,唇间传出些肉耳所无法听到的声音,念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玲珑公主听见树林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过来,不由整个人都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若真有不对,她必然会保住一条命杀出去。 树林深深,葱翠的叶子,鲜艳的群花,交织在一起,好一副天堂之景,而树林深处窜出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花草丛中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便窜出了数以千计的蛇群。   ☆、854.第854章 你来我往【3】 各式各样的蛇都有,青皮的,花皮的,白皮的,有毒的,没毒的,交缠在一起,纷纷昂起了脑袋,朝着一个方向,桑七七所在之处。 桑七七淡淡的笑着,唇瓣微动,那些蛇竟是一条接一条,交缠叠加在一起,在这沼泽之上搭成了一座蛇桥。 待到群蛇定了下来,不再动弹,桑七七才对着玲珑公主轻语:“这沼泽是这些可爱的小家伙花了许久的时间松动了这泥土,在加上近日来的雨水,自然形成的,桑七七本只想做出个泥潭,引起公主的注意,却不料天气因素,形成了这沼泽。” 桑七七几乎算是全盘托出,全然没有之前的神秘之感,玲珑公主微微蹙眉,她那碧色的眸子扫视过蛇桥,足足有三米宽,百米长,也许已经不是数以千计的蛇了,恐怕得要上万。 这蛇桥看似牢固,可这毕竟是把命交予他人之手,她轩辕镜做不出这般事情,她绿眸暗垂,深思片刻,下令让人原地休整一夜。 “桑七七小姐既然能将群蛇召唤,自然也能让它们等一夜吧。”玲珑公主唇瓣上扬,语气极其霸道,就好似想要过这沼泽的不是她,而是桑七七求着她过一般。 对于玲珑公主的这般态度,桑七七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毫不在意,她温柔的理了一下发丝,眼角带笑,好似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笑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之气。 “公主说的极是,民女斗胆请公主让民女也在此住上一宿可好?”桑七七语气谦和,态度温顺,乍一看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狗一般,可玲珑公主却不得不多想些什么,这桑七七定已熟知这片树林,怎会没有自己的藏身之所,现在硬要呆在她的身侧,难道另有打算? 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被桑七七这般柔软的态度给打动,好生招待着,可玲珑公主却不是一个慈善之人,同为女子,她怎会不知,这世间莫过于女子狠心。 “桑七七小姐请自便。”玲珑公主生硬的声音击打在侍从的心头,让那些围观的侍从不免有些不满,这位桑七七小姐这般柔弱,在这样的树林里,自然少不了危险。 “谢过公主。”桑七七却不恼,玲珑公主让她自便,又没有赶她走,凭着她的能力,蛊惑几个侍从侍女也不是难事,怕就怕这玲珑公主暗中对她下杀手。 玲珑公主天生一双碧眸,又生长在轩辕境地,胸中一腔抱负未能实现,夜绛雪又和她抢一个人,她就算是再厉害,也得有个得力助手,而这个助手,很快便会是她。 桑七七有着足够的自信,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了,五年前的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父母为她选了一门婚事,与刚成为状元的颜念。 颜念是空着一双手,凭着自己满腹的经纶,靠实力考上的状元,没有一丝背景,可她却觉得颜念很好,干净,清澈,这样的他一定不会嫌弃她异于常人的手指。   ☆、855.第855章 你来我往【4】 就算是在最纯真的年纪,她也能从旁人的目光中,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寻常,她的手指,生来便是如此,家中寻来的大夫纷纷在见到她这般骨络后惊慌而逃。 可是在父母给她选了状元郎颜念之时,她真的是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都说读书之人见识广,而颜念之俊朗清洁,宛若玉树兰芝,她也是听过一些的。 她家说大不大,可说小,却绝不是一般的平常百姓家,府上足有两百人口,她因为手指的异常一直被父母疼爱万分。 桑七七坐在一个大火堆旁,身边有几个侍从殷勤的为她添着柴火,身后是一顶侍从为她搭好的小帐篷,侍从皮糙肉厚,平时休整也不过就是靠着树干,或者原地躺了就睡,没有什么讲究,而侍女则不同,虽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体,却因为身为女子,总是要比男子弱上那么一些。 她们会随身带着一些大块的布料,用树枝这么一撑,石头一压,简易的帐篷就搭好了,有东西遮风总比素面朝天的睡一宿好。 “谢谢你们。”桑七七宛若黄莺般的温声让侍从的脸一红,朝着她慌乱的摆手,随后退后几步,和自己的兄弟凑一起去。 离这个小帐篷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非凡的马车,马车上玲珑公主侧卧在绸布软榻之上,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着柔软的被褥,上面的绣纹十分精致,全是用金线绣成,玲珑公主一双碧眸已经闭起,过了许久后,她微微开口:“让人去查桑七七的身份。” 侍女得令,拔脚就去找人做这件事,能够呆在玲珑公主身前侍奉的,个个都是人精,自然知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桑七七温顺的外表给蛊惑。 桑七七的事急不来,要查证这么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总要些时日,而玲珑公主也不怕桑七七,她自身本就功夫不错,这桑七七虽有奇术,可她也有奇功。 索性阖上眸子,安心的睡这么一宿,也正好看看,这桑七七,是否别有用心。 桑七七也是淡定自若的在火堆旁静静的坐着,她一双杏眼清澈的看着那团火,映照在她的眼中,看着竟有几分诡异起来。 那年,她满心欢喜的待父母去找颜念提亲,那年,她在家中等了许久许久,即使是夏日里,她也只感到遍体生寒,直到父母匆匆忙忙的赶回府邸,她看着沉香木的大门被父母用身体硬是推开后,父母那身上的血迹告诉她,也许……世界将要天翻地覆。 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她再也等不到令人欢喜的讯息。 她本是奔跑着过来接父母,却不料父母拽着她往后院跑,一路踉踉跄跄,险些被足下的裙摆绊倒,可她不敢放松一丝,跟着父母奔跑到后院时,被父母推进了花丛之中,并在她的后颈处猛击了一下,晕眩感随之而来,她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桑小姐要喝点水吗?”侍从见桑七七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有些好奇,便拿了一个瓷碗,倒了一大杯水进去,捧到桑七七的面前。   ☆、856.第856章 你来我往【5】 桑七七被唤,微微侧过脸颊,脸上带着柔和美好的笑,杏眸被火光印衬的更加耀眼夺目,她伸手接过侍从手中的瓷碗:“谢谢你,行进累了吧,早些和兄弟们歇息吧。” 明明是逐客令一般的意思,却被她委婉的用词和温润的声音说出了几分体贴,再配上她一副柔弱的笑颜,更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侍从只是被桑七七看了一眼就脸上飞红,他刚才可是有狠狠的嘲笑了那个满脸通红的家伙,没想到他自己也经受不住桑七七的眼神。 那是一种带着温柔的蛊惑,能将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再下某种暗示的蛊惑。 “哎,哎,好嘞。”侍从笑嘻嘻的傻乐着跑回去,连脚一不小心踩进了泥潭之中都不知晓,知道那一鞋的泥腥味往鼻子里窜,他才回过神来,阴郁的叹一口气,大呼自己真是万般不该如此。 “若是世间的人都如这般单纯,那该多好。”桑七七看着手中的一碗清水,冰凉清澈,手微晃间她滴了一地在地面上,一只鸟儿飞下,啄了一口,又叽叽喳喳的叫唤了几声,才扑棱棱的飞走,掩藏入黑暗之中。 桑七七这才捧起那碗清水,往自己早已干渴不已的口中灌着,她是在富贵人家长大,可从小就被娇惯着,一般小姐的规矩也没有学几样,这般大口大口的灌水才是真正的那个她。 而她现在这般的模样,纯粹是这五年间,自行学来的,她早已回不到单纯的年纪,也学不来那些纯真的心思。 那夜,她睁开眸子后,便觉得后颈深疼,原本是繁花盛开的园子,却因为自己的倒下而生生压掉了几棵名贵的牡丹。 那几棵牡丹曾是她日夜浇灌的花朵,可在她刚着急着挽救牡丹的时候,突然想起父母之前那换乱的动作,抬起头的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那是血池一般的世界,满地的尸体以及鲜血充斥着她的大脑。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是这一园的花香覆盖住了那浓厚的血腥味。 她脚步发软的踩着松软的泥土踏出花园,见到的就是死在不远处的熟悉身影,本是雍容富贵的华丽衣衫,上面却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花纹,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的疼痛全然无法传达到她的心底,视觉以及神经的刺激让她的心口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着,她的手颤抖了好几下才终于翻过了那穿着熟悉衣衫之人的身子。 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眼睛已经闭上了,甚至唇角带着清浅的笑,她又伸手翻过另一个身子,那是她的父亲,同样的双眸微闭,唇边带着笑意,宛如只是睡了去,她只要呼唤几声便能唤醒他们。 可她的泪水却一颗颗的往下落着,“啪嗒啪嗒”的落在那两位至亲之人的脸颊上,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不希望她报仇,才会露出这般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只是想她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她知道……   ☆、857.第857章 你来我往【6】 她的父母总是日行一善,家里的丁仆也都是些穷苦家的孩子,他们从来都没有亏待过那些人,可是……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遍地的尸体,心脏像是被重重的撞击着,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拼命的冷静下来,若是哭晕了,她就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 果不其然,在她还悲痛之刻,豪华的庭院竟然突的燃起了大火,火势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她从父母的衣衫下解下两人的玉佩,那是一对鸳鸯玉佩,通透翠绿,却已经染上了血迹,桑七七将玉佩抱在怀中,又对着双亲磕了三个响头,脚步蹒跚的朝着后门行去。 她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父母,她怕自己宁愿一起死在这场大火中。 一步一个血印的走到门外,门外已经没有旁人,她朝着离家最近的树林行去,那里有她的好伙伴在,她的好伙伴…… 她自小就会偷跑出家门,去树林里看看那些小兔子,小鸟儿,她能够与这些动物心意相通,而这一次,她带着一身的血,那些小家伙好像都不认识她了一样,离她半米之外,警惕的观察着她,知道她的唇瓣微动,小家伙才纷纷围了过来。 有了这些小家伙帮她守夜,她才敢沉沉的昏睡过去,强烈的冲击让她身心俱疲,她只准自己这般脆弱一次,以后,就算孤身一人,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桑七七将水喝尽后就站起了身,掸了掸几乎不染灰尘的衣衫,对着不远处的大家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才弯着腰进了那间帐篷。 帐篷的布料简陋,可比上直接睡在泥土上,有一层布铺着,总是要比席地而睡好得多,桑七七平躺着,双眸仍是睁着。 玲珑公主可以不畏她,可是她却不能不防着玲珑公主,据她所知,玲珑公主手段极端,而这玲珑公主也其实就是轩辕一族的轩辕镜长公主,她也是部署了许久,通过各种珍兽的帮助,才知道了这件事。 至于她和玲珑公主互相利用完,达成目标后,玲珑公主会不会放过她,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想要的只有让夜绛雪死。 她本就因颜念被夜绛雪关入大牢而心生怨念,却不料前段时间颜念被放了出来后就对夜绛雪誓死效忠,她怎么也想不到颜念为什么会对夜绛雪如此,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夜绛雪喜欢颜念。 而她有听民间传闻,夜绛雪在很多年前就试图侵犯颜念,将他强行占有未遂,便更加坚定了她脑中的想法,这世间还有谁有那般强大的能力又那般荒唐,竟然将她一家两百多口人都灭尽。 ——远在南晋的夜绛雪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翻个白眼,就算以前的夜绛雪生性暴虐,那也不至于一下子杀那么多人吧。 “沙沙沙沙……”草丛一阵骚动,一条手腕粗的大蛇从帐篷的缝隙中窜进去,然后缠在桑七七的手腕上,桑七七本就睡的不熟,被这么冰凉的触感一缠,瞬间清醒了过来。   ☆、858.第858章 你来我往【7】 “嘶……”蛇一边吐着血红的芯子,一边扭动着身躯往桑七七的身上缠绕着,不断的向桑七七传送着信息。 桑七七在获取完蛇想要向她表达的东西后,她第一次皱起了眉头,那双本是温柔的眸子也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老天是真的不帮她,都说夜绛雪是天女,这老天爷还真是帮着自己的女儿。 桑七七伸手碰了一下蛇的脑袋,随后对着它发出善意之息,蛇满意的晃着脑袋,动着身子从帐篷里钻出去。 桑七七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朝帐篷外走去,天色已经微亮,出去一部分守夜的侍从外,大部分都还在沉睡中,守夜的侍从见着天才刚亮桑七七就出来了,立刻对桑七七刮目相看了几分。 很少有女子能够这么规律的起床,尤其是桑七七这种看起来就万般柔弱的女子。 “早安。”桑七七迎上前去,对着侍从露出如朝阳般的浅笑,可在那之后,桑七七便就又开了口,直奔主题:“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公主殿下,这天再过两个时辰就要下暴雨了,到那个时候,怕是原本还能过去的沼泽便再也无法渡过了。” 桑七七本着自己的“善意”,把这一消息传达给玲珑公主,为的是试探玲珑公主究竟对她是怎样的态度,一夜过去,这玲珑公主若是还不愿听信她一言半句,那么,她宁愿独自闯宫。 玲珑公主睡得比桑七七要沉,她有足够的自信,自然是不会担惊受怕的惶恐,她是被侍女轻声唤了许久才唤醒的,睡意朦胧的双眸像是一片湖水,在微风下带起阵阵涟漪。 玲珑公主清醒后,理了理思绪,看着刚透着些亮的天,心中便已了然。 纤细的手臂从侍女展开的衣衫中穿过,宽大的袖子曳地,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牡丹,雍容华贵,配上她那双碧眸又野性四溢。 素手习惯性的向侧前方伸着,侍女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云雾茶端上前去,递到玲珑公主的手中。 更衣,漱口,净脸,就餐,一连串的事宜结束后,玲珑公主端坐在软榻之上,眸子微敛:“让桑七七进来。” 能够得到玲珑公主十分之一的信任,进入这车驾之内,桑七七感到非常荣幸,也为自己之后的道路找到了一盏灯。 只不过这盏灯究竟是会照亮她的前程还是会让她万劫不复,这谁都不知道。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之后的祝词还未开口,就被玲珑公主给截了去。 “听说你看破天象,知这两个时辰后便会暴雨倾盆?”玲珑公主的语气平静如水,带着一股霸气,质问着桑七七。 桑七七面容带着一丝笑意,她伸手扶着自己异常的指结,沉静了一会儿,才再次淡淡的开口:“公主殿下,现在还有一个半时辰了。” 声音清澈不带一丝杂质,哪怕只是睡了一会儿,桑七七仍是觉得身体充满能量,这是她从某些动物身上学来的快速休整法,自然,她不会传授于他人。   ☆、859.第859章 测命【1】 “噢?我凭什么要信你。”玲珑公主丝毫不为所动,她伸手捻过玉碟中放着的精致小点,放入口中,甜腻之感让她眼角上扬,眸中划过一丝光彩。 “让随行的钦天监过来回话。”玲珑公主要在侍女服侍她更衣时便听了事情的大概,让人请钦天监算上一算。 “让随行的钦天监过来回话。”玲珑公主早在侍女服侍她更衣时便听了事情的大概,让人请钦天监算上一算。 外室门边立着的侍女敛袖蹲身福了个礼,转身迈着小碎步朝着不远处的几人走去,只见她莲步轻移,脚步灵巧不染纤尘,每步步距完全相等,即使如此脚程很快的情况下,裙摆也牢牢盖住鞋尖,不曾露出半分。 桑七七眼角余光瞥着远去的身影,细细打量后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玲珑公主,仅仅身边一个传话的侍女,这份腿脚上的功夫已是上等,心里纵然这般胡乱想着,她的表情不曾有一丝变化,依旧是温柔娇怯的让人望而生怜。 钦天监也早早的候在了车驾之外,眼神仔细留意着玲珑公主的车驾,不一会,他的视线看到由远及近的侍女,抬袖拭了拭额际不存在的汗珠,随后仔细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向前几步迎着那侍女走了过去:“可是公主殿下召见?” 青衣侍女唇角噙着一抹笑,眉眼弯弯分外和气,圆圆的一张脸让人看着便想亲近。 她散散福了福身,站好后轻启檀口:“正是公主殿下传召,请大人随婢子即刻觐见。”她的声音很清脆,不是百灵鸟儿那般的婉转动听,而是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利落干净。 “姑娘请前方带路。”钦天监客客气气的跟上侍女的脚步,他双手自然垂放于身体两侧,走了约莫两步,低低的问询溢出唇边:“公主殿下今日凤体是否安好?”那句问话声音非常小,除了近处的侍女再无一人可闻。 “有劳大人挂念,公主殿下凤体无恙。”青衣侍女稳稳当当的回了句,同样的声音细不可闻,钦天监听到这回答稍稍安心,无恙就好,公主殿下心情好,下面人办起事来也更安心些。 因这钦天监早早的在车驾外候着,距离不远,片刻便到了玲珑公主的车驾一步之遥处。 青衣侍女冲着他点点头示意在帘外候着,自己单手抄起卷帘,掀开一个小小的缝隙闪身入内,低眉敛目恭谨的行了礼:“公主殿下,钦天监大人车驾前候着了。” 玲珑公主此时已经换好了衣衫,因着顾虑到稍后要渡过沼泽的事宜,她换了一身较方便活动的骑装,贴身的衣物更加凸显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野性的魅力,让人看了便有些移不开眼。 “让他进来回话。”她靠坐在软榻上,那榻上铺了一张完整的虎皮,额头上清晰的王字说明着这张皮的主人,在被剥皮之前定是一山之王,但不管之前它是如何威风,现在也只留下这么张光滑的皮毛垫子。   ☆、860.第860章 测命【2】 青衣侍女转身撩起卷帘,对着立于门边的钦天监道了句:“大人,公主殿下有请。” 钦天监冲着卷帘的侍女点了点头,深吸口气迈步走进车驾的卷帘内,严谨的行了跪拜礼:“臣参见公主殿下。” “大人请起,本宫召你前来,是想请大人观测一下,稍后是否有雨泽之像?”玲珑公主姿势懒散的坐着,她直接的问出了问题,但问出问题时却低头打量着自己新染的指甲,莫名透出几分随意和不在意。 “当不得一个请字,愿为殿下分忧。”再次叩首,钦天监起身站好,他走出车驾外,抬头看着清明的天上越来越多的云朵,又从袖中取出小巧的风向仪看了风向,细细的按着步骤做完整个过程,终于得出最终结论。 他转身朝着车驾拱手作揖,开口道:“启禀殿下,按照臣所测结果,不出两个时辰,将有大雨倾盆之象,还请殿下速速抉择。”钦天监虽有些急促,却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 玲珑公主在车驾内听了后微微颔首,她纤手微动,一旁伺候的侍女伶俐的上前扶她起身。 向前几步,门口打帘的侍女早已撩开车旁的卷帘,她毫无停顿的走出车驾,仰头看云层开始交叠的天象,感受着湿润的水气加重,她眼底划过一道幽芒,多了几分深思。 晨曦乍起,时辰渐晚,天已经彻底的亮透,风平浪静,除了云多些,也并无什么异常,可就连一向忠诚于她的钦天监也这么说…… 玲珑公主在心里稍稍衡量了下可信度,红唇微张准备说出启程的命令,思绪一转却突然想起桑七七蛊惑人心的能力。 她面沉如水,眼神如浸了寒泉般冷声道:“钦天监上前一步回话。” 玲珑公主着实放心不过桑七七,她的能力太过危险以及诡异,若不是亲眼见了,怕是说出去也没多少人会信,能与飞禽猛兽甚至是蛇虫鼠蚁沟通,这样的能力……已近妖。 孟弦虽说毒医两方面都已近乎鬼斧神工,但还是人力所能理解之事,比起孟弦来,她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至于死地。 钦天监虽不明玲珑公主有何用意,却仍是忠诚的服从,躬着腰走上前去。 “抬起头来。”玲珑公主想透过他的眼睛看他是否被桑七七给控制了,却听到门边立着的桑七七笑出声来。 那声音宛如黄莺鸣唱,清脆动人,可玲珑公主却是皱起了眉头,她不动声色的待桑七七笑完,等她即将开口的话语。 一旁侍奉的侍女本就低垂的脖颈更低了几分,她知道公主殿下已经有些不悦了,桑七七其人,暂时公主殿下还未能完全掌控,这份未知感会让殿下心情变差,这点侍立的几人都很清楚。 “抱歉,公主殿下,民女失态了,只是民女尚未与这位官爷见过,实在无法动什么手脚。”桑七七因为笑出声的缘故,原本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染了一丝绯红,再加上她声音的穿透力,更是让人心动。   ☆、861.第861章 测命【3】 她单手抬起,纤白的玉手微翘起兰花指,拇指并着中指捻住袖口,宽大的衣袖刚好掩住樱唇,仅仅露出波光粼粼的一双笑眼。 在桑七七旁的侍女见到这般的情景,险些就要被迷惑了去,当下更加低垂着头,心中默念: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玲珑公主本已不悦的心竟也音桑七七的声音而沉静下来,这份沉浸却让她起了几分忌惮之心。 她借着眼角余光打量着桑七七,心中下了决断,若是不除掉桑七七,那必然要将她收服,这样的敌人比真刀真枪更恐怖,要么臣服,要么死! 玲珑公主眼睑微合,心思笃定,若桑七七真是为杀夜绛雪,那天就是助她,轩辕一族统一天下之日将会重现。 “退下去。”玲珑公主挥了挥手,袖口带起一道偌大的弧线,桑七七也不多言,伏了伏身子退出车驾,外面已经是苍苍的大白天,只是天上的云彩比之前进车前更多更厚了,桑七七倒是不急,若是这玲珑公主硬是不肯听从她的建议,那么她自有别的办法单人度过这片沼泽。 这片沼泽虽看起来凶险万分,可她有蛇儿们相助,独自一人就算在暴雨中也能度过,一个人自然是比上那么多的车队要来的轻松,更何况,就算她真的不幸沾到了那泥泞,蛇儿们也能把她拖出来。 玲珑公主稳坐在软榻之上,可身子却不软,坐的笔直,她眼神幽深的看着前方,右手慢慢的抚着左手的指甲,身边几个跟了她许久的侍女也猜不出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几息过后,轩辕镜回过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肤白玉润,十指纤纤,掌心柔若无骨,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不沾阳春水才能养出来的富贵。 她抬起手细细打量着,半晌觉着指甲上染的丹寇有些褪色,看上去少了几分明艳,衬着那双完美的柔荑,让人不由得有种瑕疵感,想要填补,玲珑公主无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管是做事还是对待自己的装扮。 她头也不抬的随口吩咐人弄来花汁,侍女快速有序的从多宝阁里拿出装着凤仙花为主、配了其他香料的汁液的小瓷瓶,回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瞬间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散开,瓶内鲜红的花汁衬着白釉瓷瓶分外妍丽。 侍女跪在软榻边,拿出纱布并其他工具一一摆开,抬手轻轻扶起玲珑公主搭在软榻边的手,拿起一旁浸透清洗药水的纱布慢慢拭干净原本残余的丹寇色,粉色的指甲随着侍女的动作慢慢显现,指甲形状呈椭圆状,透着嫩嫩的粉色,如同粉色桃花的花瓣落在指尖般,纯真美好。 确定已经清洗干净,侍女取过玉石打造的磨甲条一点一点顺着本就美好的指甲边缘稍作修饰,待到指甲边缘被打磨的圆滑不留一丝痕迹,侍女方才呼了口气,手下越发轻巧的给指甲涂上厚厚的膏体,力道适中的按压着,方便保养的成分渗进指甲,使其更加有光泽。   ☆、862.第862章 测名【4】 修边,保养的部分都已经完成,侍女方才接过一边刚刚调和好的花汁一点一点洒在干净的纱布上,从拇指到小指按着顺序给她包裹严实,待人将她的指甲包好后,她才淡淡的开口。 “让车队都动起来,一个时辰之内渡过这片沼泽。”玲珑公主的神色淡淡,指甲被包的怪异,她脸上却带着一丝野性气息的笑:“若是慢了,军法处置。”抬手间,那指甲上包裹的纱布又有些松动起来,侍女偷眼看了她的神色,看到传令之人已经退出车门,大着胆子将她手上的纱布稍稍紧了紧。 侍女看着一旁点着的香已经快燃尽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手指灵活的松开她最先包上的拇指,原本的粉色已被鲜艳的红色取代,本就白皙的双手在火红色指甲的映衬下,如同腊月寒梅映着雪景般美丽。 退出车外的侍女动作轻巧的跳下车辕,向前进步和守在外面的侍从头领交代了几句,侍从头领便招呼起大家,整队准备行进,还让人去请了从车驾内出来就笑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桑七七。 桑七七并没有心不在焉,只不过是她一直侧身站着,身姿娇柔,虽未言语,但一双脉脉含情目顾盼生辉,偶尔扫过你一眼,总是让你恍惚的觉着她眼里只有你一人般。 她仅着一身素色衣衫,不曾有过多装饰却总能带起人无限的遐思,她的身材不算高挑,却也不是娇小之辈,定定的站在那儿,看着不知有什么的远处,仿佛就算不说话,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柔软的声音在叹息尘世。 “桑小姐……”侍从试探着叫唤了桑七七一声,桑七七很快就回转过身子,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被纱衣很好的遮挡在里面,可越是这般看不真切,越是让人心里痒痒。 侍从脸色不由得染上几分绯红,他没几分文采的大脑中自然无法想出‘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样的诗句,但他总觉得,所谓‘仙女落凡尘’恐怕就是这幅场景吧。 桑七七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一般,温和柔软没有一丝威胁,然而侍从被这幅眸子一盯,顿时眼神闪烁起来,整个人竟是莫名有些许紧张。 “桑……桑小姐,公主殿下同意让车队行进了,弟兄们也已经准备好,还请桑小姐施展奇术。”侍从这一句话像是在心里背了许久,几乎是没有丝毫停顿的吐出口,就像是接连不断的箭羽一般。——的确是奇术,小包子若是见到了,肯定是会喜欢的奇术。 “请稍等片刻……”桑七七也不摆架子,从一旁侍从分给她的水壶中索取了一口水后,那沾着晶莹水渍的唇翕动间便倾吐着人类所听不懂,甚至一般人听不见的声音。 侍从站在一边有些好奇的看着,有些奇怪于桑小姐为何嘴唇只是动却没有丝毫声响,正探头探脑的乱想着,耳边忽然传来簌簌的响声,侍从一抬头便发现沼泽边上出现了大堆的蛇,交叠在一起蠕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863.第863章 测名【5】 约莫半柱香后,这些蛇已经铺好路,就等车队前行,侍从心里有些发毛的挪着步子稍稍跟桑七七保持一定距离,原本亲近害羞的心思荡然无存。 桑七七眼尾扫到侍从忽变的神色也不在意,脸上仍然挂着柔弱的笑脸,甚至还客气的跟侍从道了谢,有礼有据,一派大家闺秀的做派。 她知道玲珑公主一旦下令,便不会再反悔,自己脚步轻盈的先踩在这蛇桥之上,蛇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滑,都说蛇的皮是滑腻的,可还有皮粗糙的蛇,而这些蛇则铺在了最上层,当然这并不是桑七七所下的令,而是那些蛇儿怕伤到桑七七自己这般帮着她。 垄长的车队紧跟其后,玲珑公主的车驾自是第二个行上这座蛇桥的,跟在桑七七身后,总能减少一些损伤。 车驾的重量超乎桑七七的想象,她是不知道玲珑公主到底在这车上用了多少名贵的东西,但她知道,她的好些蛇儿们已经被压死,她的眉头想要蹙起,却发现地上的一条小青蛇缠绕着她的足,朝着她身上绕上来。 她伸出手将这条小蛇接到她的胳膊上,小蛇原来是竹叶青,虽有着剧毒,可桑七七却是不怕的,她向前伸着自己的手臂,小蛇平稳的缠绕在她的手臂上,随后昂起了头:“嘶嘶……” 桑七七发现小蛇竟然是来安慰她,说能帮到她,它们很开心,让她不要为它们担心难过。 桑七七的眼睛有些湿润,当年被灭门之时,也是这些小家伙们这般的安慰着她,可她现在却为了自己要报仇,而利用它们,甚至害它们丢了性命。 昨日的那只鸟儿也是这般因她丧命,她这样做又和灭尽她满门的夜绛雪有什么区别,这些小动物们都是她的家人……她…… 桑七七思及此处,心口一阵的疼痛,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步子也就顿了下来,她这一停,后面的人都有些心慌起来,难道这位桑七七小姐真的别有用心? 跟在后面的侍卫首领快步上前,紧张且急促的询问起来:“桑小姐,为何停在此处?” 桑七七的面上有些苍白,就连之前一贯戴在脸上的笑面具也没有了,她的唇角向下划着,却在听到侍卫首领的质问后,勉强的牵起一丝柔弱的笑:“对不起呢,官爷,民女旧疾犯了,影响大家行进了。” 桑七七的孱弱无力侍卫首领看的一清二楚,一时间有些神情微冷,却在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轻咳之声后,回过了心神,那是玲珑公主车驾之内的一名侍女,奉玲珑公主之命过来查看。 “失礼了。”侍女对着桑七七伏了伏,随后直接伸手抓住桑七七的手腕,手指灵巧的搭上她的脉搏。 桑七七的手腕白皙如玉,上面的经脉清晰可见,朝着掌心的这面手腕处还有着一颗朱砂痣,血红刺目,侍女的手指上带着一些有力的肌肉,而桑七七的手指则全是骨头,只是被侍女扣着,她便觉得自己腕处生疼。   ☆、864.第864章 测名【6】 “你轻点。”侍从首领像是不满侍女的动作,看着桑七七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如纸一般,竟是没有一丝血色,便知她更疼了。 侍女并不理会侍从首领,只是仔细的检查着桑七七的脉象,桑七七的脉象不稳,而且微薄,显然是患疾已久,倒是没有说谎蒙人。 侍女松开自己的手指,抬首间不巧与桑七七的目光对视了一瞬,只觉得穷尽天下也寻不来如此独到之人。 恍然回神间发现自己像似又着了桑七七的道,却也生不出丝毫怨气,能让人如此的,世间恐怕唯有桑七七一人了吧。 是个人都会惹一些看不惯自己的人厌烦,可桑七七却是那种哪怕杀了你全家,也只需要一个眼神,让你看到她眼中或是苍凉,或是凄哀,便能让你对她生不起恨来。 “桑小姐还能先行带路,公主殿下还在等着,待过了这树林到达驿站,婢人再为桑小姐医治可好?”玲珑公主身边的侍女并不是空花瓶,虽不是满身才学,却每人都有几样拿手的,也正是这样,才配做玲珑公主的侍女。 “那真是有劳了。”桑七七并没有推却,而是带着三分期待,七分恭敬的应下来,你要与人家合作,要人家对你放心,这人家要帮你做的事自然是要欣喜的应下。 待到侍女回了车,侍从首领还关切的慰问了几句,让她先好好休息,别听侍女那般催促就急着行动,拖个一时半会儿也碍不了什么事。 桑七七却是微微摇着头,她伸手将那只躲进她袖口的小蛇当回地面,便缓缓的再次开动步子。 百米长的沼泽说大不大,说小,却也走了好一会儿,玲珑公主的车驾是早就已经通过了蛇桥,可玲珑公主身后那数千人的队伍却走了许久。 乌云密布是早在预测之中,可当全部车队都渡过那片沼泽之后,桑七七仍旧在沼泽旁,与早在沼泽数百米远的玲珑公主不同,她还想再看一眼这树林中帮她至此的蛇儿们。 停留在后面的车队不免多看了几眼桑七七,他们虽听前面的人传过来说来了位仙女,可却到现在才真正瞧见桑七七。 “桑小姐,这暴雨就快来了,您找处避避雨吧。”呆在沼泽边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桑七七嫣然一笑,袖子随着手而飘动起来:“谢谢,不过我还要在这呆一会儿。”桑七七说罢,奇异的手指微动,像是在指挥着什么,说时迟那时快,数以万计的蛇儿全部昂首,对着桑七七吐出腥红的芯子。 这些后面的侍从侍女还未见过桑七七施术,当下以为这些蛇失去控制,个个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想要挡在桑七七面前为她一战而亡。 “且慢!”桑七七显少有这般着急之时,她伸手又动了几下,群蛇竟然对着她齐刷刷的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便算数散去,掩入树丛。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桑七七对着这些目瞪口呆的侍从侍女解释起来,恬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令人寻味的笑,原本震惊的侍从侍女在见到桑七七这般笑颜后,也释然开来。   ☆、865.第865章 测命【7】 可眼中,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崇敬。 桑七七倒也不介意从他人眼中见到这般神情,从前便未曾见过,现在看来,倒还挺不错。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带着这样的崇敬去看颜念,但她知道,绝不会少。 身量纤纤的桑七七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腿上缠绕上来的小蛇,竟还是刚才的那只竹叶青,它调皮的诉说着自己的意愿,它想要跟着桑七七一起走。 桑七七与这只小蛇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它收进了袖子,只要它不惹事,带着倒也不碍事。 而桑七七与玲珑公主的初步交涉,便在这场暴雨中宣告平手,也就是,桑七七如愿以偿跟在了玲珑公主的车队中。 她不属于侍女,也不是女官,她是个特殊至极的存在,可她本人却好不在意,自己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只不过那之后的几天,到达驿站后,她并未得到之前侍女所说的医治,不过,玲珑公主却是不必为她做到如此。 …… 现在的桑七七领了命,去东厢房伺候小包子,她可是听闻了小包子的乖鸷,也想当面见识见识这位小包子。 她刚行到东厢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闹腾的声音,可出奇的没有听到小包子的哭声。 “吱呀……”被她推开的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声响,而房门的声音却因为这道门的打开而渐渐清晰起来。 “啊啊呀!”小包子挥拳抗议洗澡,她那粉嫩嫩的小拳头还没有一块糕点大,却用力的捶打着想要扒她衣服的侍女。 夜落茗虽然是皇女,却绝不娇生惯养,秉传晏君卿与夜绛雪血脉的人,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也断不会屈为人下。 侍女一共有两名在帮小包子脱衣服,另外两名则在浴桶旁调节浴汤的温度。 而那两名帮小包子脱衣服的侍女显得尤为狼狈,虽然玲珑公主的好生照看只是应付的话语,可她们却也不敢真的对小包子动粗,这毕竟是个小奶娃,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她们在玲珑公主身边当差已经多年,可面对一个小奶娃用狠招,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小奶娃都听不懂她们说的,她们也不知道她在表达什么,这一来二往的,侍女倒是没怎么把小包子的衣服褪下,小包子但倒是把她们的发饰拔了一地,小手还不断的蹂躏她们的头发。 桑七七一进来便是看到的侍女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她倒是镇定自若,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对着她们直接露出令繁花都要失色几分的笑颜。 “……”小包子突然噤声,她圆溜溜的紫眸警惕的盯着桑七七,桑七七毫不害羞,笑眯眯的看着小包子,瞳孔深处慢慢寒冷起来。 就在桑七七以为自己也能震慑小包子心神的时候,一直未哭的小包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侍女被吓了个措手不及。 桑七七脸上的笑难得没有那么温和顺畅,变得有些线条僵硬,她的嘴角那扬起的弧度忍不住想往下落……   ☆、866.第866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1】 只是下一瞬,桑七七已然恢复了自己明艳温婉的笑颜,她缓步上前,尽量不惊到小包子,小包子大张着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直落,声音也倒是没有一般孩子的那般响亮,可能是哭多了的关系,大多数时间都是呜咽,小肉手也不乱挥了。 “桑……桑小姐!”侍女有些慌手慌脚的想要对着桑七七行个理,却因为手中的小包子而完全无法做到,桑七七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想要上前接过小包子,小包子抱是被抱了过去,只不过眼泪一直往下落。 “你们都退下去吧,这里让民女来就可以了。”桑七七的衣衫看起来是繁琐复杂,实则却非常的与行动方便,她的足尖轻轻点地,只几步便将小包子带到浴桶旁。 她的视线微顿,这浴桶竟是半人高的大浴桶,对成人来说,这样大的浴桶自是洗的舒服,而对于小包子来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淹死在里面。 不仅仅浴桶很大,连里面的水都已经几乎放满,上面还放着一些玫瑰花瓣,红艳艳的一片,,热水蒸腾起的雾气带着玫瑰特有的幽香,煞是好看,但对于小包子来说,美人比这水吸引人多了。 桑七七思绪几转也只是瞥了这么一眼的时间,瞬间便知晓小包子为何会挣扎着不肯沐浴了,全然是因为这浴桶给予不了她安全感吧,小包子虽然是个孩子,可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旁看来了的事情也就多的多。 桑七七思及夜绛雪的残暴狠戾,就像是感受到了小包子的恐惧,她一手慢慢抚着小包子的后背,另只手探过去试了试水温,正常大人摸上去应该算是正好,可小孩子肌肤娇嫩,总是比大人要敏感,这水温也应该偏低一些才好。 桑七七从一旁干净的水桶中又瓢了两勺清水,倾倒进浴桶中,再次试了下水温,还是太热,又加了几勺后,她的手感觉温温的却有些偏凉了,才抱着小包子,抓起她的一只小肉手,让她的手触碰到这水。 “啊啊……”虽然后背安抚的力道让她很舒适,但她夜落茗可没那么好哄,她挣扎着就是不肯碰那水,粉嫩嫩的小脸拼命向上昂着,表达着自己不情愿的情绪。 她胡乱挥舞着小胖手,手指尖勾到一缕青丝,她有些好奇的顺着那缕发丝看上去,视线正巧对着桑七七那张因小包子不配合已经快要扭曲的笑脸,她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桑七七见小包子笑起来,虽不知她为何忽然绽开笑颜,但这样易于自己完成玲珑公主交代的任务,这点毋庸置疑。 想着她自己也笑了出来,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包子的柔软头发,随后自己用手撩起一些水放在小包子的手上,小包子感觉到水温的确不烫,眼前美人的笑脸看起来也很悦目,才伸了伸懒腰,小胖手向外张开,短短肥肥的指节不规律的乱动着,煞是可爱。   ☆、867.第867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2】 小包子懒腰伸展的很是舒服,收回手臂时小胖手虚虚握拳,放到嘴边掩住因打哈欠而张圆的小嘴。——来来来,快好好的侍候好我! 呃…… 桑七七见到小包子突然很服帖的让她解她的衣服,顿时有些发窘,为什么夜绛雪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明明夜绛雪那么残暴,桑七七脑子里有些混乱起来,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她几下就将小包子给剥光了。 小包子不哭不闹,或是之前哭闹耗去了体力,眼皮有些打架,突然,她看到了桑七七异于常人的指节,一双紫眸瞬间睁圆,伸出自己的小肉爪就按了上去, 桑七七一时未防备,软软的触感从指节传到心底,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宽大的袖子往下坠了坠,一双纤纤擢素手便被掩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小节指尖,怯生生的探出来,颇有些令人爱怜。 小包子眨巴眨巴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解桑七七为何缩回手,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刚刚到手的玩具还没能玩到便跑了,这让一向被娇宠的南晋长公主殿下如何能不伤心。 桑七七只是下意识遮住自己异于常人的行为,再抬眼却发现小包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难得的有些慌乱,这样的情绪如此清晰,甚至连日常一直带着的笑意也僵硬了几分。 她思虑片刻,樱唇轻启,柔婉的声线如流水般潺潺而出:“真是……这般年幼便如此霸道,莫不是随了你那毒妇娘亲?”说话间,她左手轻轻捻起右边宽广的云袖,避开木桶边有些晕染开的水意,指尖点了点小包子的额头,语气中不由得带出几分嗔怪。 小包子不太听得懂桑七七全部的话,却看着桑七七温和委婉的样子,伸手又摸了摸桑七七的指尖,在抓到桑七七的指尖后,为了防止桑七七的手指再次逃离,她的小肉手猛的抓住了桑七七。 桑七七感受到自己修长的手指被一团软绵绵包裹住,她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指的手还那般幼小,仅仅只能抓住一个指节,明明幼儿的力气那般弱小,却如此努力的抓着自己,仿佛担心自己逃开一样,即使知道这只是孩童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却仍然让她升起一种被需要的熨帖感,有些温暖。 “啊啊,呀!”小包子玩着桑七七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嗯……这个手指真的好长好长,真有趣。不过……似乎跟自己的不太一样?小包子摊开自己的小手跟桑七七的手并排,一个一个指节摸索过去,怎么看自己都少了一截,小包子很是不解的一遍又一遍的对比着。 小包子是玩的不亦乐乎,但这般举动让桑七七原本觉得温暖的心情瞬间带上了几分尴尬和苦涩,她的手指被就是她心底的伤,与常人不一样,便是不正常。 她想抽回手,然而小包子看着她的手那清澈见底的目光里又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不像以往那些人,看着她的时候,即使是身边亲近之人,口上不说什么,但眼底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怜悯。   ☆、868.第868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3】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是这般一言不发的任由小包子反反复复的抚摸着自己的双手,她看着小包子好奇中带着开心的神色,嘴角微微扬起,带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 “桑小姐,水凉了。”一旁立着的侍女看着桑七七迟迟不动作,忍不住向前一步开口提醒。 桑七七忽然回过神来,看到小包子已经光裸的小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出神了,幸好这天气尚可,屋内窗帘紧闭,温度还算适宜。 她又伸手摸了摸水,再次添了点热水,这才把小包子给浸在了水中,单手轻轻的托着小包子,一手拿过旁边放置的白色布巾,轻手轻脚的一点点给小包子擦拭着身体,力道轻巧,担心伤到幼儿那一身幼嫩的皮肤。 就在这个她专心于给小包子洗澡的时候,袖子里忽然窜出了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臂膀一路蜿蜒向上,直直逃到了桑七七的脖颈处才停下来,绕在她的脖颈那儿,那东西速度太快,一旁立着的侍女甚至都没注意到,桑七七的脖颈边多了东西。 “啊!”小包子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用力的小腿一蹬,却是没有蹬到实处,踩在了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桑七七卷起的袖子,晕开一片水痕。 桑七七被小包子这么一动,险些没有抱稳小包子,她本就底子弱,又是单手拖着人,虽说小包子年岁、体型都尚小,但分量毕竟还在那儿,她赶忙倾身向前探手捞了一把稳住小包子,原本溅上水花的衣袖也湿了一半,这才险险的稳住,没有让小包子呛到水。 桑七七察觉到脖颈边多了一丝熟悉的光滑触感,低头间瞥到缠到自己的脖颈处的翠绿色,她丝毫不慌张,也没有伸手去碰触它,因为她的手上在水里浸的久了,带着水的热度,而蛇是十分不喜热的,倒是让小包子这般受到了惊吓,确实是不太好,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有些歉意。 “乖,它不会伤害你。”她忍不住开口安抚,声音稍稍压低,本就柔婉动听的语音更是婉转,如夜莺啼鸣般,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小包子本就没多少害怕的情绪,此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忽然出现的新鲜玩意儿上。 桑七七说出的话十分肯定,若是别人肯定不会有那般的自信,但她却可以,这些小动物并不是被她所驯服,而是自己想要帮她的,这样一条在别人眼里是毒蛇的竹叶青,在她看来,却比那些人要可靠多了。 小包子在水里并不舒服,浴桶里的水相对于她的身形来说太多了,玫瑰撒的太多,香气太重导致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并未多在意,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条小蛇直看,或许是色泽鲜艳的事物对幼儿的吸引力较大,小包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眨都不眨。 “啊唔!”小包子对着小蛇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随后伸手撩起了一些水花,朝着那抹翠色泼了过去,那小蛇身形小巧,动作灵活,倒是逃得飞快,   ☆、869.第869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4】 桑七七却被撩了满脸的水,她实在是避无可避,也巧的是,她并不浓妆艳抹,被水打到倒也是很没什么大碍,微湿的发倒是给她带出了另一分诱惑。 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身上本就已是衣衫半湿,现在更是连一头青丝都染上水意,这让她整个人仿若浸透了江南烟雨,灵秀中带着她特有的柔媚,这玩闹的一个是年岁尚小的幼儿,一个是要跟在自己身边的朋友,这让她如何怪罪,又去怪罪谁,只得轻叹一声,不发一语。 小蛇哧溜一声躲到桑七七的头发下面,等了片刻感觉没有水汽接近了,才偷偷的从桑七七的颈项之后绕过去,从桑七七的肩头冒出来,尖尖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冰冷的蛇眼仿佛直直看着小包子,红色的蛇芯还在不时往外伸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嗷!”小包子对着蛇一龇牙,突兀的响声吓得小蛇就嗖的一下又缩回了脑袋,小包子则是“咯咯咯”的直笑,就像是胜利的小将军一样,只不过这蛇本不是善蛇,从它带毒就可以看出,可桑七七在身边,而桑七七没有让它伤人,它便不会伤害小包子。 桑七七看了眼对小蛇很感兴趣的小包子,念头一转,撮口对着肩上的小蛇叮嘱了几句,那小蛇很是灵性的点着尖尖的三角脑袋,开始从桑七七的左肩挪到右肩,然后一下子探出头来,冲着小包子嘶一声,露出尖锐的毒牙。 小包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桑七七趁着这段时间,快速的给小包子洗好澡,扯过一旁的细纱布包住小小软软的身子,几步跨到一旁放置的床榻,慢条斯理的给她擦干身子。 小蛇重复着从左到右——探头——从右到左——探头这样的过程,小包子看的兴致大增,连一贯爱看的美人都忽略了,蹬着还站不稳当的小胖腿,努力想抓到那抹翠绿。 桑七七顺利的给小包子擦干身体,拿起一旁榻上早已备好的小衣服给她穿上,幼儿的衣服很小,她拎着衣服打量了几眼,这么小,怕是连自己一直胳膊都放不进去吧,眼角瞥到小包子的小胳膊小腿不由得轻笑出声,觉得自己真是被小包子传染了,这么不着边际的想法都跑了出来。 她又是楞神了几息,自己……多久没这般轻松过了?摇摇头甩开多余的心思,轻言细语的哄着小包子穿上白绸滚银边的小衫,又穿上嫩黄的绸裤,理理整齐后满意的将小包子放回榻上,随意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哄着小包子入眠。 小包子本就有些困意,听到桑七七催眠的嗓音,眼皮忍不住有些打架,眼见就快睡着了,桑七七肩上的小蛇忽然探出头来冲着她龇牙咧嘴的嘶嘶着,小包子瞬间清醒的想到自己还未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桑七七看着她忽然睁大的眼睛,低头看到肩上无辜与其对视的小蛇,无奈之下抬手取下小蛇,递了过去:“它咬人很疼哦,还要摸么?”   ☆、870.第870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5】 小包子开心的叫了几声,语句含糊,谁也不懂她说了什么,但她手上没有一丝迟疑的接过那条绿色的小蛇,短胖的藕臂一把将它搂在自己怀里,心满意足的咂吧着嘴合上了眼睑,慢慢沉入梦乡。 桑七七瞠目结舌的看着那翠绿的小蛇被抱住,原本蜿蜒盘旋的身子被强行撸直了,一时竟对它多了几分莫名的同情,但看着刚刚入眠的小包子,担心此时把小蛇拿过来她又会醒过来,只得传音让小蛇忍耐几息时间。 ——小包子,你这么小就这么凶残颜念知道吗? 颜念表示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现在正沉静的等着天彻底亮起来,而他已经带着自己的人等候在溪雅行宫的大门前,身边不时有人前来回话,传递着各种他需要的信息,然后带着他的命令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还未妥当的事宜。 而比上颜念的忙碌,有两个人非常的悠闲,这悠闲着就闲不住,闲不住就出门逛了逛,一不当心也就逛到了这个地方,在溪雅行宫的面前见到了颜念。 那是一个身穿绯衣和一个身着火红色纱衣的两位年轻男子,很是相似的颜色在两人身上却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个美艳不可方物,一个帅气逼人,只不过,不论五官还是神色都带着些稚嫩。 “和我呆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孟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连眼里都是冰封万里,他看着凌子良急匆匆往前赶的身影紧随在他边上,声音低低的,不知是在自言自语是还是问着身边之人,眼神却留意着那人的背影,深怕他跌跌撞撞摔个狗刨泳。——难道不是狗吃那什么吗? “孟弦,你罗里吧嗦个什么呀,世子爷可是在街上听到了好玩的,我们不凑热闹都过不去!”凌子良只是和孟弦呆在一起两天,就已经觉得自己憋得慌,他本就是跳脱的性子,孟弦跟他完全不一样,他可以一个人沉默一整天一言不发,两人喜好之物也完全不同,连可以聊的话题都没有。--------一定是孟弦那家伙的错,世子爷这般人见人爱的人物,怎么会错! 凌子良觉得,跟在孟弦身边一点儿都不好玩,他就知道抚琴弄药,不然就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看得他鸡皮疙瘩都满身满身的退不去,虽然他抚琴的时候很漂亮,琴声也很好听,可是……再好看的人,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还是感觉怪怪的。 孟弦绯色的袍摆轻轻扬起,速度略快了几分就先了凌子良一步朝前,凌子良急匆匆的追过去:“孟弦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世子爷啊!” 孟弦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他握紧双拳,唇角紧抿成一条平线,强忍着让自己不做这么不雅的动作。——凌子良你究竟是要他怎样啊! 颜念原本还有些绷紧的神经在听到这两个声音之时略略放松,侧过头便看到了已经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孟弦和凌子良。   ☆、871.第871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6】 “孟先生,世子爷。”颜念上前一步,对着两人点头,他的眼睛微红,显然是彻夜未眠的缘故,而凌子良却有些不识趣的凑到颜念面前:“颜念……你真的喜欢孟弦吗?见到他这么开心?都哭了!” 颜念平静的看着凌子良,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孟弦的确是有着倾世之貌,但并不代表他要去喜欢孟弦。 他微微一思便决定无视凌子良,身子侧过一半,对着凌子良身后的孟弦道:“孟先生,此次前来可有要事?” 言外之意莫过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来添乱了,带着凌子良这个二货有多远走多远吧。 倒真的不是颜念的脾气不好,而是他今天已经够乱了,他还要想着怎么从玲珑公主那把小包子夺回来,怎么和玲珑公主周旋,完全没有时间理这两个人,当然,如果他们愿意早些去救晏君卿,他倒是不介意多说几句。 “怎么,这溪雅行宫不欢迎我们?”孟弦的声音如泉水,清润透雅,他的脸上带上一丝笑,眼角的桃花绽开,绯色的衣衫衬得他更加明艳动人。 “这就要看着行宫里的主人欢迎不欢迎了。”颜念直接把矛头丢给了玲珑公主,当然,此时的玲珑公主还在就寝,她忙活了大半夜,自然是要好好的补个美容觉,女子有几个能够忍受自己满眼通红,脸色惨白? “我和她可是老熟人了,子良要进去吗?”孟弦抓住凌子良的胳膊,凌子良炸毛一般将胳膊猛地抽出,随后拍了拍孟弦的肩膀:“大男人抓着胳膊像什么样子!” 凌子良现在对待孟弦的亲昵举动是越发的淡然处之了,虽然动作还是有些大,却已经比以前要好太多。 “我要进去!当然要进去!都说这玲珑公主住在里面,还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美人呢!”凌子良的这句话,让颜念下意识的想起了夜绛雪,从而又皱了皱眉,小包子还在里面,若是这两位能够帮他,倒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颜念有事相求。”颜念对着两人伏了伏身子,行了个礼,比之前的点头礼要来的大许多,广袖曳地带动起一道弧线,他的嗓子也有些沙哑,那个温润如玉的右相好像不复存在。 孟弦微微一思,便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可夜绛雪的国事,他不会管,孟弦侧过脸看着凌子良。 “你是求世子爷还是求他?”凌子良显然没想到颜念会行如此的礼,能够让颜念低个头,倒是满足了他世子爷的一片虚荣心。——想想就心里美滋滋的。 颜念见凌子良跃跃欲试的期待眼神,又看了看注视着凌子良的孟弦,当下违心的回道:“自然是请世子爷相助。” 凌子良一听立刻乐了,对着孟弦挤眉弄眼了好一番。——看见没!世子爷的魅力无可抵挡! 孟弦也不生气,看着凌子良开心的模样,就差欢呼雀跃了,他伸手对颜念拱了拱。   ☆、872.第872章 萌呆萌呆小包子【7】 “颜相可别强人所难。”孟弦这话自然是为自己而说,这帮人,虽说是凌子良应下的,可终究要办事的可是他。 “没事,没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世子爷办不到的?!”凌子良自信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脸上也带出一丝骄傲,近乎黑色的紫眸流转着晶莹的光。 “既然世子爷这般爽快,那么孟先生请随我到车里一叙。”颜念这话说出前半句的时候凌子良还频频点头,却在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竟瞪得溜圆。 “颜念!你这什么意思!”要叙旧也应该和他叙旧吧!难道颜念真的喜欢孟弦? 凌子良不满的上前一步抓住孟弦的胳膊,孟弦却是用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开凌子良紧抓他的胳膊:“大男人拉着胳膊成何体统。” ╰_╯ 凌子良生气了!世子爷非常火大,孟弦怎么可以如此对他!他知不知道也许上了车就该被颜念吃干抹净了! “颜念你找世子爷帮忙干嘛要把孟弦叫过去!”凌子良见孟弦这边没戏,大步一迈,拦在颜念的面前,面色怪异的看着颜念。 ╰_╯ “世子爷稍安勿躁,颜念不过是和孟先生叙旧,过会儿出来再请世子爷帮忙。”颜念推脱着,绕过凌子良,对着孟弦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而凌子良只是脑子转了几下,也没挑出颜念说的哪里不对,默认的看着孟弦和颜念相继上了马车。 马车虽不豪华,可旁边有侍从守着,一时半会儿凌子良也听不到里面说着什么,他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困惑,突然,他脚步加快,走到车窗边,将耳朵贴在马车上。 “请世子爷不要……”侍从过来劝说凌子良,可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凌子良暴跳如雷的大吼一声:“你们说我侄女被扣在溪雅行宫了!” 车窗的卷帘瞬间被拉开,颜念一张脸上满是怒容,他就知道凌子良会坏事。 “嘿嘿……嘿……你们别这么看着世子爷啊……要不,我上车我们慢慢说?”凌子良傻乎乎的笑着,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当下求饶。 “罢了,你上来吧,外面的人都守好了,再发生这种情况格杀勿论。”颜念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外面的人都听清楚了,凌子良感受到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席卷着自己,他缩了缩脖子。——明明还是夏天啊! “世子爷要进来了,你们别做什么限制级的动作啊!”凌子良单手掀开门帘,话也从门口传进来。 孟弦看了看自己与颜念,一个坐在正位,一个坐在车厢侧面,并未有什么不妥。 “这车也太挤了吧,颜念你是不是太穷了啊,世子爷赞助点给你?”凌子良嫌弃的坐在车厢的另一侧面,与孟弦相对。 其实凌子良的马车并不小,只不过这次为了赶时间而选择了轻便的车辆,却也不会太小。 坐上六人也是绰绰有余,可偏偏凌子良挑剔的紧,他嫌弃的摸了摸车壁:“这里还有灰尘啊!”   ☆、873.第873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1】 他指尖跳过铺着绣布的坐墩,有意伸进坐垫与马车侧壁的间隙处,左右旋动了几下才把指头伸到孟弦眼前,一脸献宝样的将沾上些许灰尘的白皙指尖递过去:“你看你看,世子爷没瞎说吧,还是堂堂右相大人呢,待客就用这种车,没钱途。”——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坐在主位的颜念。 ╭(╯^╰)╮世子爷比你优秀多了! “咳……世子爷,下人没准备妥当,颜念事后自会责罚。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救出长公主殿下,还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颜念的神色还是一贯的平稳温和,只是说出的话难得直白。 不再像平日里那般说话含蓄到一句里面十八个弯。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骨节分明的大手被完全掩住,然而衣袖上一眼可见的褶皱痕迹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正处于不焦灼的状态中,很可能快接近他的临界点。 这样激烈的情绪对于颜念来说是很少见的,于公而言,被掳走的是南晋的长公主殿下,处理不好便是两国之间的纷争,于私而言,小包子一直跟在他身边,与他也亲近,自己放在心里柔软处的孩子陷于这般险境,一不小心便可能受伤,这让他如何不担忧。 凌子良抖抖袖子,调整下坐姿,下巴抬的高高的,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嘚瑟,你颜念再厉害不也要求到世子爷头上么,口头上却一本正经的:“本世子的侄女,世子爷当然会把她救出来,不过……”他眼珠一转,迟疑了片刻:“不过总要拟个章程,怎么能让那玲珑公主主动把人交出来,小侄女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颜相可有什么周详的计划?”孟弦沉吟半晌,自发无视了某经常抽风的人,手指提了提绯衣衣摆,抚了抚本就平滑的长衫。 颜念一时语塞,往日里善于谋算的自己竟有些当局者迷的样子,满脑子混乱的根本拟不出个能让自己满意的计策,平日里就冷清的神色更加深沉,如即将落雨的天气般,阴沉的吓人。 凌子良在一旁看着孟弦无视了自己,直接跟那个颜念搭话,心里便冒出了无名火,明明世子爷就在他面前,他居然还敢看着旁人,那颜念没世子爷帅气没世子爷稳重?连马车都比世子爷的破,凭什么孟弦看他不看自己啊。——不过孟弦还真是个美人啊,就是抚个衣摆都比女子还好看。 (?﹃?) “咳咳……”凌子良握拳置于唇边,大声的咳了两下,眼角瞥到孟弦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赶忙装出一副我没看你的模样:“本世子有一计,玲珑公主再如何聪慧,终究是个女子,不如使用美男计怎么样?” 他昂着头,一脸快来夸奖我的表情,眼角不时偷偷瞄一眼端坐于一旁的孟弦,转过脸面向颜念时又换成一脸“你个渣渣”的鄙视表情,这让两位本就没指望他说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两人彻底无视了他。   ☆、874.第874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2】 “颜相,不如直接见上玲珑公主一面,如何?” 颜念沉思片刻,作为南晋的右相,求见玲珑公主她不会不见,不管是从面子上还是从礼仪上,她都必须答应这次见面,而见面之后……他自然是知道孟弦的意思,玲珑公主掳走夜落茗自然是因为有所求,而不是单单为了掳走她而已。 既然有所求,只要知道她所求为何,自己便有把小包子要回来的机会,孟弦与自己所谋道同志合,如此便更加确定了这方的可行性,他向前冲着孟弦作了一长揖:“谢孟先生指点,也谢世子爷对长公主的关心爱怜,还请世子爷随颜念一起面见玲珑公主,毕竟世子爷您身份尊贵……” 凌子良被这番话捧的舒服,又看孟弦的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哈哈笑了两声,开口:“颜相你很有眼光,本世子就随你走这一趟,而且世子爷去了,直接用上美男计就好,一定会平安把小侄女带回来的,放心!” 孟弦嘴角抽搐了两下,朝着颜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好好看着凌子良的,请他放心。 颜念不再多说什么,撩起马车车帘,挥退了放下脚墩的下仆,利落的跳下地面,车里的俩人也随着他的动作出了马车,世子爷下车前还暗暗嘀咕了一句——还是本世子下车最帅气了!!╮(╯▽╰)╭ 颜念看了看时辰已经不早了,行宫里的下仆们已经开始有动静,抬手唤来侍从再次前去向通报之人传达了欲拜见的信息,同时还特地带上一句世子爷希望一起拜会的意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溪雅行宫内一片和乐,即使如玲珑公主这般的女子,在长时间舟车劳顿后也需要好好休憩调整一番,她在到达行宫后便吩咐侍女准备了温水,好好的泡了个花草浴,水里撒了些特制的香料,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身旁的侍女伶俐的上前给她按着背捶着腿,又一侍女立于一边打着扇,室内一片宁静,香兽中不时喷出一缕白烟,不一会整间卧房俱都染上幽幽的香气,那香气不是很浓郁,却让人忍不住抽着鼻尖想多闻一点,深呼吸后会有一种整个人连肺腑都是香的一般,美妙绝伦。 不一会儿她便在这一片香气中生出了睡意,躺在床上,她慢慢闭合双目,素手微抬挥退侍女,很快沉入梦乡,这一觉无疑睡得很好,以至于当早上侍女唤醒她并回禀南晋右相求见时,难得的有了点起床气,甚至想直接拒绝不见。 侍女有些小心翼翼的再次进言,道右相已几次求见,前几次以殿下尚未起身拒了,而此次求见的,除了南晋右相,还有他国世子,这再拒了担心殿下责罚,这才唤醒了殿下云云,能跟在玲珑公主身边近身侍奉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一席话不仅表了自己的忠心耿耿,更突显出自己的细致贴心。   ☆、875.第875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3】 轩辕镜听完一席话便已清醒了大半,眼神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侍女:“你倒是想的周到,给本宫更衣,我便正面去会会这能与晏君卿齐名的右相大人。”在门外等着的传话之人得信后利索的退了下去。 侍女躬身行礼,心头因那个眼神一凛,不敢再多言,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逾矩了,身为侍女只需要忠心即可,其他的细心都用在照顾主子身上才是正途。 侍女向后退了两步,取了昨日便备好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捧到轩辕镜面前,看到她点头表示满意了方才退下,着两人给衣物熏香去,自己又回到她身边,绞了帕巾伺候她洁面。 轩辕镜着一身白绸里衣阖了双目任由侍女动作,侍女是伺候她伺候习惯的人,擦脸的动作不轻不重,巾怕的温度不烫不冷,让她很是满意。 洗漱结束后,那边拿去熏香的衣物也好了,侍女接过衣物抖开,一股兰麝香气便溢了出来,正是轩辕镜喜爱的调香。 一层层穿好中衣,套上缎裙,镜中之人,一袭长裙富贵雍容,头发虽还散着,妆容也还未涂抹,但即使如此也难掩那通身的气场,那种自信且张扬的态度,如太阳一般耀眼。 “客人可已好生招待了?”她端坐在绣墩上,侍女给她梳着头发,手法灵巧的没有扯到她丝毫,很快一个挽蝶髻便梳好了,她顺手挑起一根掐枝缠花金簪递了过去,侍女会意的接过,斜斜插在挽好的发髻中。 “回殿下,已经迎进了侧厅,茶水点心一一奉上了,侍奉之人也俱都是信得过的。”水晶帘外的女侍低垂着头,吐字清晰有条理的答了话。 梳头的侍女转到前方,端详了一番她的衣着与发髻样式,听得外面已经回禀完了开口:“殿下今日的装束,稍作淡妆即可,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淡妆即可,不能让客人等久了可是罪过了。”虽口中这般说着,她的神色却丝毫不见歉意,侍女应了声,简单的给她扑了层妆粉,简单勾勒了黛眉,描画了妍丽的红唇,只是几笔,便凸显了她本就张扬的魅力。 一切妥当之后,侍女退后几步立于一旁,轩辕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的勾起红唇,笑容潋滟:“带路。” 水晶帘外的女侍应了一声,扭身向前朝着侧厅的放向走了过去,穿过重重回廊,盏茶功夫便到了侧厅。 却说颜念携凌子良,孟弦二人跟着引路侍从的脚步走进侧厅,三人不客气的寻了位子坐下,自有下人奉上香茶点心不说,凌子良又不开心了,因为孟弦坐的离颜念分明比离自己要近,而且不是近一点。 孟弦若是知道他有这个念头定是哭笑不得,这位子的格局本就是主位两个座,颜念坐了右侧,留下左侧的位子自然是留给玲珑公主的,毕竟,自古以来便是以左为尊,而凌子良身为世子自是坐于左侧第一位,孟弦一介草民自是只能从右侧排座,这便导致他的确是离颜念要近于凌子良。   ☆、876.第876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4】 世子爷伐开心,世子爷要包包——啊呸,世子爷岂是包包这等俗物便能哄好的!凌子良端起一杯茶,脚步一抬便朝着孟弦走了过去,大喇喇的往他身边的位子一坐,看着那两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世子爷一扭头:“本世子是担心你没见过大人物,一会看到玲珑公主失仪了可是要挨打的,本世子真是好心肠啊。” 孟弦原本冷凝的一张脸听完这话瞬间破冰,笑容忍不住的露出来,连眉梢都挂着掩不住的喜悦,心爱之人担心着自己,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是否心悦于自己,这都无损于他愉快的心情。 颜念有些无奈的端起茶盏意思意思碰了碰唇角,这样的孟先生,似乎也不是那么值得信赖?自己带这两人来真的能帮上忙么? 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神色不一的共处着,没有谁想要多说什么,侧厅内一片寂静,响亮的一句“公主殿下驾到”打破了这一片沉静。 三人从位子上站起,看着踏入门槛的女子,除了颜念拱手作揖之外的两人没有丝毫行礼的意思,凌子良身为他国世子,行不行礼看心情,孟弦连女帝陛下都不搭理,何况眼前的区区公主殿下。 轩辕镜嘴角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本就魅力十足的面容因这一丝笑意更显耀眼,她看着厅里立着的三人,各有特色,都是人中龙凤的风姿,不管是颜念的清冷如玉,还是凌子良的暖如骄阳,以及孟弦的清丽绝伦、不辨雄雌,随便哪一个放出去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更何况是三个同处一室。 “南晋右相见过玲珑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颜念往前一步,作揖的同时说出了标准的问安词,态度恭谨不错一分。 玲珑公主向前几步,侧身受了半礼,她是亡国公主,虽有着公主头衔,但自己知道有几分底气,寻常人也就受了全礼,但这行礼的恰恰不是寻常人,伸出手保持一定距离虚虚扶起人,动作的同时话语也脱口而出:“右相免礼。” 两人客套着行礼受礼,相携落座,自然是玲珑公主在左颜念在右,外人看上去两人是一团和气,凌子良在一旁看了这一幅男俊女美的画面,眼珠一转便默默冒了句:“颜念还真用了美男计么?看起来效果不错啊。” 孟弦斜斜瞥了他一眼,见幸好他声音不大,只是自己嘟囔,上座的两人距离较远,听不清他嘀咕了什么,眼神也没移过来,这才放下心来,同样压低嗓音递了句“慎言”过去。 颜念与轩辕镜打了几句机锋,言笑晏晏的就南晋风土人情聊了几句,他话头一转便从美食带到了小包子身上,一句“长公主殿下分外爱吃云吞”说完便定定看着轩辕镜。 轩辕镜端起茶盏,长达半尺的袖口抬起掩住檀口,小小啜饮一口香茶,感觉着清香的茶味从口中滑到喉咙,舒适的微眯眼,这时听到颜念这句话神色不变,轻道:“这是雀舌吧,香气果然独特,贵国云吞既能得长公主殿下喜爱,必然有其独特之处,若有时间必要品尝一番。”   ☆、877.第877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5】 颜念同样神色不变,同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殿下果然对茶道理解知之甚深,念自愧不如。不过这云吞何须择日再尝,不如由念和长公主做东,请公主殿下品尝一番如何?” “长公主殿下玉雪可爱,与本宫甚是投缘。本宫难得来此地一趟,不若让长公主殿下多陪本宫几日,现在便分开,着实有些不舍。”她放下茶盏,姣好的眉头打了个小结,似乎对颜念的要求十分为难,对小包子真真是那般舍不得一样。 颜念同样换了一副歉意的表情,朝着玲珑公主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暗哑:“长公主殿下能得到您的厚爱实乃荣幸,然而女帝陛下对女儿十分思念,还想请殿下宽恕则个。” 凌子良无聊的坐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耐不住的觉得颜念这美男计也没那么有用,果然还需要本世子出马才行,这般想着他便故意大声道:“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呗,没男人这南晋地广人多的,挑一个就是了,我看颜念就不错啊,别人家女儿再怎么喜欢也还是旁人家的不是。” 颜念和玲珑公主两人都愣了片刻,因为这般无遮拦的话都是许久没听过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的对话,就如刚刚的情况,颜念明知是玲珑公主掳走的小包子,但完全不能挑明了说。 两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忽略凌子良的话,纷纷抿着茶,思虑着怎样的语句最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玲珑公主从袖口拿出丝帕按了按唇角,依旧是含笑的表情:“右相所言本宫理解,本宫也明白女帝陛下思念爱女之心,可本宫也着实喜爱这孩子,不如……再给本宫几日与这孩子相处,过后本宫定带着孩子亲自觐见女帝陛下……和相爷,向她请罪,绝不让陛下怪罪右相大人,您看?” 颜念眉头一跳,不愧是轩辕一族的女子,这份心思便是夜绛雪也只能与之平分秋色而已,他思绪急转,她的心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想要回小包子可以,但必须让她见到夜绛雪,简单而直接,说出来的话也是面面俱到,没有一丝纰漏,这真真是答应也难,不答应也难的时候,如颜念这样才思敏捷之人都有些被困住了。 “啧啧……颜念你这不懂风情的,公主殿下这般护着你,定是心仪于你,这点小要求还不快快答应,正好见女帝陛下的时候还能请她赐婚,这不正是两全其美。”凌子良看自己没被搭理,有些不甘寂寞的插了话。此话一出,孟弦忍不住抬手按住额头,扭过脸闷笑出声,这二货是从哪儿得出这么个结论。 颜念若是活在现代,他心里的小人必定已经呈现otz的姿势了,这是何等二货的人才能够在唇枪舌剑中得出这么风花雪月的结论啊,他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点正经的东西了么!——可怜的右相大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咆哮体。   ☆、878.第878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6】 “世子爷慎言,微臣是男子无畏,但莫要坏了公主殿下名声,不然你我皆难辞其咎。”颜念一本正经的看了眼凌子良,嘴上大义凛然的斥责了,同时念头飞速转着,这玲珑公主的目的便是面见夜绛雪,一计不成她肯定还有后手,这样的女子,不可能只给自己一个选择,既然如此,不如痛快答应了,先把小包子救出来才是头等大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便完全定了下来,面色却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公主殿下折杀微臣了,念何德何能,得殿下拳拳看护之心,愧不敢当。只是……面见女帝陛下不是微臣能答应的事情,还请公主殿下亲自递上拜帖,等陛下召见,这般如何?” “该有的礼节本宫自是明白,拜帖早已经准备好了,不知由右相递上去之后,需几日才能面见女帝陛下?”她巧妙的将颜念拉到自己的话里,由右相递上拜帖自然比正常的层层审核再递上去要快,虽然她想控制住小包子,但是与之比起来,更快的见到夜绛雪才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她想看看那个被万民传得凶暴残忍爱好美色之人为何能够得到晏君卿的喜爱,她想看看那个荒淫无道的女人是如何君临天下的,小包子只不过是一块叩响大门的板砖而已,更何况她现在又得了桑七七这个奇特的人物,既然连意志坚定的成年人都能影响,那么控制一个小包子肯定不在话下吧。 “有本世子在,居然让颜念那家伙递拜帖,明明让世子递上去会更快得到回复的,果然公主是对颜念那家伙一见钟情了吧,孟弦你有没有觉得本世子简直聪明绝顶啊!我跟你说,别看他颜念人模人样……啧,其实世子爷比他牛多了!”凌子良凑到孟弦耳边,强压着声音,但因为太过兴高采烈导致气息喷在了孟弦的耳朵上,那白嫩的耳廓动了动,慢慢染上好看的粉色。 孟弦不自在的想往后躲,可是又舍不得躲开与那人难得的亲近,只能强压着心底升起的酥麻,正襟危坐,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动摇。 颜念思索着递上拜帖,做好一应妥当的准备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再怎么想抓紧时间也要等到三日之后,拢着茶盏的手不由得用了几分力:“回殿下,由臣下递上拜帖,约莫三日后便可觐见陛下。” 三日么?轩辕镜眼睛微眯,眼尾被拉长几分,透出几分锋利如刃的气势。三日虽短,但一应事宜早已准备妥当,仅仅剩下让桑七七加紧时间控制住小包子就好,至于她是否能控制得住……控制不了,这桑七七也便没存在的价值了。 “如此便劳烦右相大人了,三日后本宫定带着活泼的长公主殿下面见女帝陛下。”将茶盏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时茶杯只盖住了一半杯口。 颜念看着她的动作,识趣的起身拱手作揖:“当不得麻烦二字,那么臣下便不再多叨扰公主殿下了。”   ☆、879.第879章 二货的自我修养【7】 孟弦远远的看着玲珑公主的动作,唇线上扬,带出嘲讽的弧度,这人一贯这样,注重这种没必要的细琐心思,茶已饮尽,杯盏半合,无需续杯,客人走好,也就如颜念这般人物才能配合着她这份心思,如他身边的二货……还是算了。 说也奇怪,论容貌,二子(此为子良“昵称”)和颜念一个地一个天,论才华,更是比之不上,可他……就是喜欢二子,看子良犯二,竟然也觉得可爱到不行…… 宫人上前引着三人顺着蜿蜒的长廊走出行宫,礼节周全的挑不出什么错处,凌子良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小侄女还没救出来,你怎么就出来了!那公主不是看上你了么,你跟他谈谈风花雪月,让世子爷去把小侄女抢出来也好啊!” 颜念转身冲着二人作了个揖,本来因那句‘活泼的长公主’而平和了几分的脸色不由得僵住了几息:“多谢世子爷和孟先生相助,不甚感激,待长公主殿下平安归来后再会。”说完后便带着等在行宫外的侍从急匆匆的远去安排三日后的事情。——右相大人表示,再跟世子爷待一块,会忍不住想有辱斯文,动手打人。 孟弦回了礼,目送颜念远去,凌子良在一旁看着他的视线所及之处,脚底挪了挪挡在了他前方,一脸自然的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干,一直站在这里一样。 轩辕镜含笑目送颜念三人一行的离开,眼睑半合,才染好不久的指尖慢慢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不愧是南晋的右相,不仅仅在口头交锋上分毫不让,连这等小细节都能适时捕捉,并立时做出反应,懂得借势前进也懂得卸力后退,难得的良才美玉,却也被夜绛雪那个女人得了去。 她慢悠悠自八仙椅上站起,脚步闲适的往后殿休憩之所行进,既然时间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也到了桑七七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了,她玲珑公主身边,可从不留无用之人。 “摆膳,另外……去把桑七七带过来。”跨进屋,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半坐半躺着,随手拿起摆在榻旁的书卷闲闲的翻了两页,桑七七跟着带路之人进屋后便见到这么一副场景,榻上的女子虽然没有言语,行为举止都带着懒散,但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的是如刀锋一般锐气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想盯着看却又怕被灼伤。 桑七七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裙,宽衣广袖,外面罩着件藕丝琵琶衿上裳,掐出了一截细腰,素手掩在袖子里,只留下十指纤纤,惹人爱怜,她迈着小碎步往前,到了离玲珑公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盈盈下拜,声如莺啼:“公主殿下万福。” 室内一片安静,连原本轻不可闻的呼吸都被放大了一般,显得吵闹,玲珑公主姿势不变的翻着页,仿佛没看到她一般,不做回应,桑七七只能保持着墩身的姿势,不一会额际便浮现出晶莹的汗珠。   ☆、880.第880章 最后期限【1】 额头的汗珠已经凝结成水,顺着侧脸慢慢滑落,桑七七本就是体弱之人,这墩身的姿势虽说看着简单,但要想做到标准,那下蹲的高度,手摆放的位子,甚至是脖颈下垂的弧度都是有讲究的,这里面的弯弯绕,多着呢。 这种下马威的方式也是贵女们常用的,比起板子耳光这一类直接却粗暴的方式,这般行礼不让起可是委婉多了,看上去我又没打你没骂你,只是让你多跪一会多蹲一会而已,即不伤筋动骨,又不流血留疤的,即使让夫君或者他人看到了,不过一句“立规矩”便能带过,分毫不影响贵女们的贤淑名声。 桑七七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开始打着颤,交握于腹部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生疼,但她不敢擅自站起,只因三步之外的玲珑公主还未开口,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有做到让玲珑公主满意,自己才有接近夜绛雪的机会。 “哎呀……桑姑娘已经到了啊,怎么还蹲着,赶紧免礼。”玲珑公主终于满意的从书卷上移开目光,似乎刚刚看到桑七七般,有些嗔怪的开口:“你们这群不伶俐的,桑姑娘到了都没睁眼么,不知道通报一声,累着了她,看我不拿你们问罪。” “是七七来的不是时候,幸好没通传,不然扰了殿下读书的兴致,可是大罪过。”桑七七依言站好,本就孱弱的身形微晃了晃,开口时语调带着些颤音:“更何况,面见公主殿下本就应当礼节周全,哪有累着一说,真是折煞七七了。” 她的脸上强撑着笑,略颤的声线让人忍不住便升起几分怜惜之感,轩辕镜一时觉得心头一软,竟有些说不出什么狠话,原本锐气万分的气势硬生生被柔化了几分,更别提其他几个侍女,眼中俱是心疼的情绪。 轩辕镜心头一凛,这样的能力,着实可怕,连自己这般沉稳的心性都会受到影响,那几个随身伺候的侍女都是忠心可鉴之人,如今却因为这女子的一句话而生出心疼之意,这种心软,随时可能坏事。 “桑姑娘,我只给你三日的时间,我要你彻底让长公主殿下除了你,谁也不愿意接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给你三天,做得到我便助你复仇,做不到……”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笑容明艳的扫过还未完全回神的侍女们,而被她眼神扫过之人瞬间打了个寒颤,纷纷敛起自己不该有的心思,心里同时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桑小姐。 桑七七想到那个看着自己手指时依旧只有好奇而没有其他情绪的小包子,隐藏在袖筒中掌心传来刺痛,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但即使如此,有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多余的选择,比如那场灭门惨案,比如自己天生的异常之处。 “七七定不辱命。”她低垂着颈项,坚定的语气仿佛断了自己的后路一般,不留一丝余地,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场她赌上性命的任务,只许胜,没有第二个选择。   ☆、881.第881章 最后期限【2】 轩辕镜看着眼前低眉敛目的女子,她甚至没有用上自己与生俱来的媚人能力,那身体依旧纤细瘦弱,声音依然带着点惊吓后的颤抖,但语气中透出来的坚定却让人为之侧目,说服力十足,不错的气势,如果能保持着这般气势且能效忠于自己,那么无疑又是一员大将。 这般想着她的神色却依旧是那般慵慵懒懒的模样,甚至连打量的眼神也隐晦的除了她自己无一人发现,她右手轻抬,手背朝着桑七七,手腕微动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桑七七再次行了礼,躬身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轩辕镜的视线被内室卷帘隔住,方才起身站好,转身小步向前往自己住的西厢小院走去。 她的脚步并不是很快,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前行漾开美丽的弧度,西厢小院离的并不远,因这溪雅行宫本就是仓促之间建成,不管从规格还是格局都及不上行宫的要求,是以这地方小了,距离自然就近了。 一脚刚刚踏入门槛,熟悉的哭声便传到耳边,想到出门前还安稳睡着的小包子心底浮现几分担忧,脚底稍稍加快速度,只两个转弯便看到哭的脸色通红的小包子。 走到床边,双手抱起小包子那软乎乎的身子,因为之前几乎没抱过小孩子,动作有几分僵硬和不知所措,只得放软声线细声哄着:“宝宝乖啊,莫哭莫哭……再哭外面专门抓小孩吃的老妖怪就把你抓走了啊……”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住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有些忍不住的一把抱紧小包子,紧紧抿着唇,不让哭声溢出唇缝,她想起娘亲总是跟她说,她幼时是个泪包子,怎么哄都哄不好,唯有这老妖怪是她最最害怕的,每每一吓她就不哭了,可是如今的自己却在哄夜绛雪的孩子,这种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的事实,让她该如何自处? 小包子一大早醒来发现周遭无人,连昨日陪自己玩耍的小蛇也不知去处,她虽说早慧,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头一急便忍不住哇哇大哭,看到熟悉的美人儿回来了,并且抱着自己轻声哄着,不由更觉委屈,还未能继续哭便被揽进香香的怀里,头上有水滴滴落,顺着她的额际滑到唇角,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咸咸的。 她努力挥动着小手,从桑七七怀抱里挣扎出来,仰脸便看到一幅梨花带雨的哭颜,小包子虽说还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但她却觉得,这样的美人虽说也很漂亮,但总是看着不太高兴,想着她便探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努力擦干她不喜欢的水滴——她喜欢美男,美女就……就视情况而定,比如现在,是可以同情心泛滥滴。 桑七七僵着身子,感觉到暖暖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擦拭着,小包子的力道并不小,脸部肌肤本就娇嫩,被摩挲之间带起丝丝缕缕的刺痛,然而这份温暖却让她舍不得放开,即使知道给予自己这份温暖的是仇人之女。   ☆、882.第882章 最后期限【3】 把怀里软乎乎的小人儿放回床榻上,掏出自己放在袖袋里的丝帕一点一点力度轻柔的给小包子擦干脸上的泪痕,自己也稍作处理,掩去哭泣的痕迹,她想到玲珑公主给自己的三日之限,让小包子除了自己谁也不愿亲近。 她知道玲珑公主的用意,当一个小孩子除了你谁也不愿意亲近的时候,就算这个孩子的亲人再不愿意,为了照顾年幼的孩子,他们只能妥协的接受你跟在宝宝的身边,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混入敌人内部,尤其是她这种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且自身可以减少别人敌意增强好感的天赋,成为内应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可是玲珑公主不知道的是,她桑七七的能力是对心思越深沉之人影响越大,对于动物表现出来的控制力是因为那些动物当她是朋友,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而她的能力也是有缺陷的,这缺陷对现在的这个任务来说是致命的。——对于心思纯粹或者无杂念的幼童来说,她的能力基本不起作用。 “你呀……为何偏偏是那个夜绛雪的女儿呢?”她伸出如新剥竹笋般的指尖点了点一脸懵懂的小包子,小包子笑的露出还显得空荡荡的牙床,伸出小肉手抓住她的指尖,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麻麻痒痒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小孩子的力道尚小,一点都不疼,桑七七有些哭笑不得,她扯回自己的手指,在一旁的方巾上擦了擦,语气带着些笑意的道:“这是手指,不是吃的,握着可以,但千万不要再往嘴里放了,记下了么?” “呀呀……”小包子胡乱答了两声,桑七七原也没指望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只是顺手揉揉她头顶,看小包子对她的手依旧感兴趣,便伸出一只手放到她面前,思绪沉浸在如何控制小包子的事情上去了。 胡思乱想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完全没有什么有用的主意,平日对成人的手段完全无法用在小包子身上,回过神来她发现,小包子正全神贯注的一节一节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她不由暗笑,小孩子真好打发,一只手就可以让她玩这么久,而且还这么听话的没有往嘴里放…… 桑七七瞳孔微微一缩,自己刚刚的确叮嘱了,可以握着,不可以往嘴里塞,这么点大的孩童居然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并且能够有这样的自我克制能力?她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包子,稀奇的仿佛从未见过一般。 虽说她是身份不同,可总还是个孩子…… 她想了想,觉得这可能只是凑巧吧,小包子才多大,怎么可能听懂大人说了什么?但这似乎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出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她从手腕上拿下翠绿的小蛇,摆在小包子面前,一脸严肃的开口:“它会咬人,咬了你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了。”   ☆、883.第883章 最后期限【4】 小包子看到翠色小蛇时瞬间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摸摸,岂料手才伸到一半,忽然听到这句话,她的手倏的缩了回去,小身子往后使命挪,努力离那条小可爱远一点。——长公主殿下言,美人虽然漂亮,小蛇虽然可爱,但是父亲大人更加重要,好吧,母亲大人也比较重要。 真的能听懂……不是凑巧,是能完完整整的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桑七七有些震惊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包子,她想到自己天生与万物沟通的能力,小包子这种或许就是天生的慧眼已开,能懂人言语吧。 不得不说,虽然这点让她很惊讶,但是对现在的桑七七来说,她感谢上苍,小包子能有这样的能力,自己也便还有可以走通的道路。 “长公主殿下,七七知你早慧,也知你爱新奇的事物,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如何?”桑七七蹲在床边,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包子平视,努力让自己的话更加简单易懂些:“这个交换就是,我可以让小蛇陪你玩,只要你答应在见到你的父亲母亲之前,除了我谁也不让抱就可以了,怎么样?” 桑七七说完一长串话,也不知小包子能懂得多少,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小包子眨巴着眼睛,看上去依旧懵懂,一旁翠色的小蛇倒是懂了主人的意思,努力翻滚着蛇身,一会把自己扭成s形,一会把自己扭成c型,最后还难度很高的把自己打成了蝴蝶结,怎么解也解不开。 小包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扭来扭曲的小蛇,最后看到它把自己打成结解不开的时候缓缓爬了过去,伸出小胖手一点点的给它解开,然后愉快的和小蛇玩到一起去了。 桑七七等了半晌,看到小包子已经跟小蛇完成一团,分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不由有些气馁,果然刚刚只是巧合吧,小包子即使聪慧,也始终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理解这种复杂的事情,纯粹是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她有些沮丧的坐到一旁的矮墩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嘴角溢出苦笑,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血腥满溢的夜晚,她有太多的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家会受此灭门之宅,为何只有自己还活在这人世间,为何……那个颜念会成为夜绛雪的右相。 三日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桑七七在这三天里只能小心照顾着小包子,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幼童无辜,自己却秉持着利用的心态,心存愧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因为没有完全控制之法,她只能努力让小包子亲近自己,达到蒙混过关,最起码要见到夜绛雪,否则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熟悉的清凉触感不在,她方才回过神,小蛇这三日都被小包子占着,已经许久没环在自己手腕上了,有些无奈的笑笑,她一夜未眠,面色却看不出憔悴,只不过神色中透着些许凄楚,如同深藏海底的忧愁,浓的化不开。   ☆、884.第884章 最后期限【5】 抬眼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天色,这三日自己以要以秘法控制小包子为由,把所有伺候的侍女都遣了出去,不时的跟小包子说话,让她熟悉自己的气息,各种能想到的方式一一试了个遍,可是依旧没有成效。 晨霭慢慢散去,朝阳普照大地,天色渐亮,外面已经开始人影晃动,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桑七七深吸口气,是否能成功就看这三日的努力了,虽然没有丝毫底气,她依然让自己露出笑脸,只是那笑容,莫名透着几分虚无缥缈。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散开一头青丝,一缕一缕打理通顺,取出那根从母亲头上取下的镶南珠单步摇,细心的****挽好的发髻中,拿起台子上的粉盒,指腹沾了些粉和了些桃粉色的胭脂,调出浅薄的粉红色,少少铺了一层薄粉,整个人面色瞬间亮了起来;她面带笑容的抿了抿早已染好口脂的红纸,简单一抹红唇,平增几分颜色。 打扮妥当,她凑近有些古旧的铜镜打量了片刻,笑容蓦然明媚起来,喃喃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不孝女苟延馋喘至今,能否报仇只看今日一搏,若是不成功……那么女儿便追到地下服侍二老吧。” “笃笃笃……”轻轻的三下叩门声在寂静的早晨分外清晰,侍女的声音随之响起:“桑小姐,公主殿下传话,请带上南晋长公主殿下前去正厅,稍后一起面见女帝陛下。” 起身打开门,桑七七言笑晏晏的开口:“劳烦姐姐传话,七七给长公主洗漱下便来,还请稍待片刻。”侍女原本无表情的脸孔看到她的笑以后缓和了几分,屈膝一礼后便站在门外等候了,丝毫没有催促之意。 只见她纤腰微拧,脚步蹁跹的走到内室,给睡眼朦胧的小包子换上衣物,顺手拿过一旁直条条躺着的小蛇挂到自己手腕上,那小蛇或也是睡迷糊了,环了几下方才在她手腕上挂住,小包子软软伏在她怀里,不时咂吧下小嘴,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侍女看她抱着小包子出来,也不多说的在前面带路,只是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几分,很明显是在将就抱着小包子的桑七七,然而这点她本人却完全没有察觉。 不一会,或是因为离了软软的床榻,或是因为屋外有些清冷的空气,小包子慢慢睁开眼睛,刚醒的瞬间便看到玲珑公主的脸,她下意识的扭过身,整个脸都埋在桑七七的怀里,她不喜欢那个女人,虽然很漂亮,但一点都不喜欢。 “看来……桑姑娘给本宫带来的是喜讯啊。”看着小包子整个人都扒在桑七七身上,已经换好一身正装的轩辕镜意味深长的开口。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不方便行礼,只是福了福身意思了下,她听完玲珑公主的话,内心满满的忐忑不安,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托殿下之福,这三日与长公主殿下相处甚是愉悦。”她没有底气说出不辱使命这样的话,便含蓄几分的应答了。   ☆、885.第885章 最后期限【6】 对于这种含蓄的回答,轩辕镜显然是不满意的,她眼神微动,朝身边的侍女瞥了眼:“没看到桑姑娘抱着长公主殿下甚为吃力么?还不过去搭把手。” 接到眼神示意的侍女口称是,几步便来到桑七七面前,朝她伸手:“桑小姐,婢子也曾侍奉过小皇女,对照顾幼儿有几分经验,手上有把子力气。还是交给婢子抱吧,若是累坏了桑小姐这般水晶做的人儿,殿下定会怪罪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有软言温语又有锋芒内敛,桑七七知道这是玲珑公主的考验,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谢公主殿下体谅,那么就劳烦这位姐姐了。”笑意盈盈的抱起小包子递了过去,没人能看到她已经被汗水濡湿的手心和后颈竖起的汗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住脸色平静的,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 侍女伸手便想接过小包子,桑七七觉得她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一般,每个细节都分外清楚,她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的下场,唯死而已。 “哇哇——”响亮的哭声忽然响起,桑七七的神智慢慢回笼,她看到小包子在侍女怀里不断挣扎着,一双如莲藕般粉嫩的小手臂使劲朝着自己挥舞着,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管小包子是真懂了自己的跟她说的话,还是只是因为小孩子的依赖性,这对她来说,无异于自天而降的蛛丝,即使看上去细的如同一扯就断,她也只能紧紧握住。 “公主殿下……您看这?”桑七七故作迟疑的开口,眼角不时扫过在侍女臂弯中越哭越响亮的小包子,双手笼在袖子中紧紧握拳,要忍耐,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玲珑公主示意另一个侍女过去抱住小包子,谁知情况跟第一个一模一样,仍然是啼哭不止,这哭声非常响亮,让她有些头痛,听了桑七七的话便抬手示意侍女把孩子递回去,果然这桑七七一抱,这孩子便不哭了。 “桑姑娘好手段,随本宫见过女帝陛下后,重重有赏。车驾可已备好?”轩辕镜寓意隐晦的斜睨了眼抱着小包子的桑七七,带你前去面见夜绛雪,这赏赐,你可满意? 桑七七抱回小包子,心里不由得安稳了几分,本来低垂的脖颈因为轩辕镜的那句话倏然抬起,眼神带着些不敢置信的惊喜,终于……我终于可以见到那个灭我满门的女子,我终于有此机会手刃仇人,她再次敛袖福身:“多谢公主殿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 侍女贴近轩辕镜耳边低语了两句,她一震衣袖,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跨下台阶,长长的裙摆蜿蜒在玉阶上,裙身上金线绣着的玉凤栩栩如生,随着衣物主人的走动熠熠生辉,灵动的几欲振翅冲破云霄一般。 行宫外车驾已经准备妥当,车队前方满身盔甲的骑士虎虎生威,六匹通体纯白无一丝杂色的宝马两两并排,马身上套着的绳索拉着被垂帘遮挡住精致马车,等待着主人的到来,后面又有一辆两匹黑马拉着的马车,预计是留给桑七七的。   ☆、886.第886章 最后期限【7】 轩辕镜慢慢走出行宫大门,早有下仆放好踩脚的凳子,她姿势优雅的踩着脚蹬上了马车,跟随其后的侍女利落的捧起她的裙摆,轻手轻脚的理顺放到她身后,桑七七抱着小包子看了眼这阵势,很是伶俐的走向后面的马车,动作轻巧不失风度的上了马车,她垂眼看着安静的小包子,思绪有些混乱。 小包子蹭蹭那个熟悉的怀抱,刚刚那些个侍女都没有现在抱着自己的美人儿好看,才不要她们抱呢,╭(╯^╰)╮而且怀抱一点也不香香!而且马上就要见到父亲大人了,好开心~ 马车咕噜咕噜的前行,整齐的马蹄声传来,透过轻透的纱窗,看着街道上围观车驾的人群,那一张张脸孔上带着好奇的神色,不时赞扬着马车里的公主真漂亮,笑声忍不住溢出口,玲珑公主的确漂亮,但是那么多层层叠叠的车帘,只有车内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怕是连里面之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看不清,哪能看到什么漂亮。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还未掀开车帘,便有侍女从车辕传话:“桑姑娘,请下车吧,随公主殿下一起面见女帝陛下,这马车不能再往里了。” “谢姐姐提醒。”桑七七客客气气的回了话,理了理因为坐久了而有些褶皱的裙摆,抱着小包子就着侍女撩开的车帘出了马车,落地的时候或是因为腿部血液不畅小小踉跄了下,头上的步摇晃了晃,分外好看。 小包子看着熟悉的宫墙,瞬间精神抖擞的咿咿呀呀着,小胖手不时互相拍拍,或是扯扯桑七七衣襟口绣着的花纹,一路就没有安稳一刻。 桑七七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她亦步亦趋的跟随者玲珑公主的脚步,拐过了重重檐角,终于来到长长的阶梯之前,她知道,登上这些楼阶便是大殿,进入大殿便能看到玉阶上的龙椅,高高位于龙椅之上的便是南晋的女帝陛下。——见谁抽谁风的夜绛雪是也。 脚步平稳的拾阶而上,指尖触摸着手腕上环着冒充手镯的小蛇,冰冷的触感让她理智清明,不至于迷失在即将见到仇人的愤怒中。 “桑姑娘,机会稍纵即逝,还望你好好把握啊。”前方不远处飘来一句话,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用抬头便知从何而来,她的唇角带出些许苦涩的笑意,现在的自己,便是他人手中的一把刀,如若杀敌成功,那么便是千古名刀;如若失败,便是一把无主可弃的废铁,简单而直接,现实而残酷。 “宣……玲珑公主觐见。”尖锐刺耳的嗓音从大殿中传出,几经传唱,重重叠叠的传入耳中,如同回音一般,让人有些恍惚。 成与不成,在此一役,已经……没有可以回头的路了。 桑七七跟在玲珑公主身后走进大殿,她视线集中在玲珑公主长长的裙摆上,看着裙摆停止移动她便停下脚步,眼角余光瞥到前方盈盈拜下的身形便跟着跪倒在地,附身以额触地,结结实实行了跪拜叩首大礼。   ☆、887.第887章 天下第一才子【1】 桑七七抬起眸子微微偷瞥着颜念,只是定睛一瞬便敛去了眼神,万般思绪冲击着她那颗本就有些悸动的心。 不由的忆起当初见到颜念时的一幕,那时的颜念还是天下第一才子,科举状元,满身冷霜,傲气凛然的让人不自主便会多瞧上几眼,这心也就被勾了去。 天下第一才子啊,那时候的他多风光,享受着世人的万千追捧,家族的万千宠爱,捧在手心的活宝贝。 一身的傲气,才气难挡,他风华无限,令多少少女魂牵梦萦。 桑七七低下头,满心的欢喜与爱慕犹如昨日,父母曾经准备与颜家提亲,听说颜念面容精致,唇红齿白,眸子清亮,她起初也只远远的瞧了一眼,记忆早已被血洗家门给染红,而今日在此处见着颜念。 当日那已经模糊的映象好似又明朗起来,颜念面容美好令人向往,只是款款而立就足够让人心动,明明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 近在咫尺,却又不能碰的感觉,更像远于天涯。 夜绛雪端坐在金芒四射的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的宽袖罗衫,一只手搭在镌刻着龙凤的扶手上,一双狐眸里透着精光。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玲珑公主若有兴致,可与朕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夜绛雪看似无意的开口却像是激起了千层浪一般,令殿上的几人纷纷思索起她这话的用意何在。 夜绛雪却淡淡一笑,显得额外大度,不管内心是不是已经拿着小人戳戳戳,至少外表颇有王者之气,君者之度。 可偏偏桑七七对这话充耳不闻,她低垂的眸子里仿若还印着颜念的身影,心里想的,也只有颜念一人。 颜念只要往那儿一站,不管做什么,又或是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轻轻松松俘虏住桑七七的心。 她内心激动不已,表面却得装作是若无其事,抱着小包子的纤手却不由得用力起来,小包子被抓的发疼,小脸儿一红,嘴巴一扁,紫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睛里就汇聚出了一片汪洋大海。 澄澈的眸子圆滚滚的,眼眶中的热泪在不住地滚动,好像立即便会倾盆而下,掉落一地的珠子。 颜念的眼神空灵通透,完全不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即便她桑七七貌美如仙,天生有着一副蛊惑人的本领,也不能让颜念对她有半分侧目,可颜念确确实实一直看着她的方向,为的是她怀中的小包子! 颜念对桑七七这个人,多少还是有些猜忌的,不论是从什么地方。单凭她的出现,便让颜念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桑七七的目的是为何,但是她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边来,虽然话不多,可是他觉得她的眼睛里有故事。 一个人不管如何克制自己,强颜欢笑,但是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绪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它是所有人的弱点,即使是桑七七也不会例外。   ☆、888.第888章 天下第一才子【2】 桑七七的收敛着的眸子中满是说不完的情思和道不明的愁绪,她缓缓地回过神来,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仅仅只有颜念,还有那个杀了她全家的凶手!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还在优哉游哉赏着美人的夜绛雪。 桑七七心头怒火倏然腾起,她的脑袋低垂着,伸出自己纤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小包子刚被她捏疼的地方,那是一节白玉般的小手臂,上面带着微红的指印,桑七七心头怒火难消,对小包子却是无微不至。 她艰难地抑制住想要立刻冲上去杀掉夜绛雪的冲动,拼命的将心头的怒火按压下来,她不急……不急……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甚至跟在了他族公主的身边,只要她跟在玲珑公主的身边,只要她手中还有小包子,她就不急。 总是有机会的,杀掉夜绛雪,报仇雪恨! “咯咯咯。”静谧无声的大殿之内,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带着小孩子专有的儒软可爱,小包子正和桑七七玩耍的分外开心,樱色的唇中不断的发出欢快的声音,而这引来的是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 桑七七一门心思逗弄着小包子,她要的就是大家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只有这样,她才能于无形之中蛊惑所有人,俗话说若是想要蛊惑他人,必须先蛊惑自己人,她对小包子的好,连她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有时候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是真是假,谁会区分呢! 只要骗倒了自己,才能骗到所有人,只有自己相信了,才可以让别人也相信她所造出来的——幻象。 只要她让他们相信,他们就必须相信了,一点一滴的,慢慢挖空他们的心,让他们失去防备。 小包子圆嫩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可以看得出她这几天被照顾的很好,那双圆溜溜的眸子也因为泪水的充盈而变得更加闪亮,颜念盯了小包子许久,蓦地才回过神细细的看向桑七七。 桑七七的心中有着顾虑,她的神色如三月桃花,明艳动人,可心中却在思索着当今的时局,现在的颜念是夜绛雪的右相,定是会护着夜绛雪,忠君爱国,这一点桑七七只凭着看颜念的那一眼就能确定。 颜念深深的看着桑七七,仿佛是要看穿一般,但他看不清桑七七低下的面容上有着怎样一双眼睛,那眼睛里蕴藏着什么,他也全然不知,只是为玲珑公主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位佳人而感到有些意外,更为她能与小包子相处的这般融洽感到一点点酸意与震惊。 “颜……颜……唔……呀……颜颜……呜呜……”小包子在和桑七七玩了一会儿之后,有些乏了,眸子一转,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颜念,整个人又来了精神,双手挥动着,对着颜念打起招呼。 这一唤不仅仅震惊了夜绛雪和晏君卿,更让玲珑公主的长眸瞬的敛起,桑七七自己也是一愣,心中暗道不好。   ☆、889.第889章 天下第一才子【3】 她一家两百口人,拜夜绛雪所赐,只留下她一人幸免,这灭门之仇,她这辈子穷尽所有都要报了,夜绛雪让她失去一切,那她,也要让夜绛雪付出代价,桑七七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她的身上,这让她不得不更加专心的蛊惑人心。 玲珑公主的眸子呈幽深的绿,里面竟是映不出任何景色,她定定的看着桑七七,心中已经百转千回,这个桑七七,她留不得,无用之人杀之便可。 待无用之后,那便是弃子,弃子便应该弃之。 晏君卿静立在夜绛雪的身侧,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自然是幽紫的瞳仁,那头银发如长河般泻下,白衣轻纱更是巧妙的点睛之笔,衬托出他的容貌,也更显优雅大方,还有他那姿态,冷然如竹,孤傲翩然。 夜绛雪的脑袋摆的很正,可在听到小包子叫颜念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险些坐不住,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下滑一度。——夜落茗!不叫你的父皇母皇,就知道叫颜念!这小小人儿色相倒是真的和她有的一拼了。 夜绛雪侧过脑袋,与晏君卿对视了一眼,晏君卿的眼里显然也是有着几分醋意,可比上夜绛雪的愤怒来说,却还是沉静的多。 ——夜落茗!看她堂堂女帝陛下不把你打了又打,抛了又抛!你当她怀你的时候不辛苦吗?现在倒好,被一个白面书生骗去了! 夜绛雪的眸子有些沮丧的垂了下来,她的女儿啊……她的宝贝女儿啊……嘿嘿!真不愧是她的宝贝女儿,这眼光真好!这手段真好!这么快就把颜念拿下了! 桑七七又是无意识的抬眼一瞥,看到颜念,抚摸小包子的手也停了下来,在小包子身下用力握紧,想要杀掉夜绛雪,势必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颜念!有颜念在夜绛雪的身旁,她究竟否能成功得手?她要如何面对颜念?她在犹豫,是把握今日难得的机会,在颜念那双明眸下手刃夜绛雪?还是,继续等?等着在将来,不知何时的时候?不知何地的时候?在没有颜念,只剩下夜绛雪的时候? 桑七七这头且举旗不定,夜绛雪却也完全不去猜测她的心思,只觉得小包子长大了出息了,能帮家里收拢美人儿了,在心里高高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女流·氓耶,从小的女流·氓耶……】 而这玲珑公主这边也没好到哪去,她虽有意灭了桑七七,可在这里,也无法下手,只能眼巴巴地任由那桑七七在那儿站着,逗弄着小包子。 “这位姑娘倒是看着眼生,可是公主殿下新收的宫人?”颜念倒是先开了口,不待女王开口说什么,他们这些文官,自然这口仗得顶在前面上。 玲珑公主见到夜绛雪身旁的晏君卿,心头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这虽不是她的温知君,可她终会将他夺回,她知道她的温知君没有死,她知道的。   ☆、890.第890章 天下第一才子【4】 玲珑公主在看到晏君卿时心头温热的一块也逐渐冰冷下来,不过当务之急,不是盯着晏君卿,而是回颜念的话:“颜相说的正是,这位入宫还没有多久的桑七七,新任女官,这几日长公主殿下也都是由她照看着,你瞧,这不是养的珠圆玉润,没少一根头发吧。” 玲珑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盯着晏君卿的眼眸虽没有移开半分,眉眼之下倒也没有倾尽所有温柔,她把这份情思。默默地埋在心底,对晏君卿她自然势在必得,可复兴轩辕一族才是她现下更该做的事情。 晏君卿会不会爱上她,她倒并不在意。就是早已经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让温知君侵占他的躯体,挤压他的灵魂,就算他知道了温知君的存在又如何?他也只能防备着这个隐患,除也除不掉他! 她倒是很想看看晏君卿看着她与在身体里的温知君温存会有怎样的表情、痛楚、无能。呵,这可都是他应得的,谁让他不肯爱上她轩辕镜,却要与这昏庸无为,荒淫无度的南晋女帝夜绛雪在一起。 晏君卿啊晏君卿,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一切即将来到的灾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包括你们最最敬爱的南晋女帝夜绛雪,还有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甚至是颜念等你们所宠爱的臣子。 所有人,所有人的逃不掉,躲不开,这不可避免的命数,这即将来到的一场浩劫。 颜念又看了一眼舒服的靠在桑七七怀中的小包子,不置可否,当下眸子清清,唇红齿白,的确是比前几日见时更加白嫩许多。随即嘴角抿成一条稍稍弯起的弧线,虽说这小包子年纪不大却已隐约已然继承了些母亲的美艳。 他的目光转到玲珑公主身上后又顺着玲珑公主的视线一路看到晏君卿身上,这个轩辕镜还真是对晏君卿一往情深,大殿之上,还这般胆大,真真是不怕夜绛雪怪罪其身啊! 说时迟,那时快,夜绛雪先是淡淡的的,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晏君卿,便不正经的开口道:“哟,玲珑公主,莫不是您看上了朕家这相爷了?可惜了我家相爷一向洁身自好,不喜与女子接近,您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罢,免得夜半三更孤枕相思。”说罢,她便露出一抹出于善意的笑,以假乱真。引得围观众人自愧不如。能把瞎话当真话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找遍全南晋大概也只有夜绛雪这么一人了。 夜绛雪与轩辕镜之间的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些日子她将怒火俺藏在自己的心底,如今轩辕镜这般,也不怪她要狠狠的反击一把。 否则,这个轩辕镜真的是越来越欺人太甚了,好歹在她的地盘,她的国家,她的皇宫,她这边肆无忌惮,虽无伤大雅,可到底还是会令她颜面受损,她这样一来,根本就是不把她这个南晋女帝放在眼里,更加不把南晋放在眼里!   ☆、891.第891章 天下第一才子【5】 她也想清早起来旁边有个人而不是冰冷冷的空气,她也想找个只对自己一个人好的人过一辈子,都说君王掌握天下众生,可她连区区晏君卿也无法抓在自己手中,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那轩辕镜所害! 她庆幸欢自己喜上的那个人是晏君卿,这样一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而今就静静的立在她的身侧,为她压制着轩辕镜的温知君,为她将这宫中之事管理的井井有条,为她处理着天下苍生的繁琐之事。 玲珑公主听到这话后,并不为之动容,整张脸都是铁青着,一双凤样碧眸眼尾处画了点点红,这是她今早上的妆,原本姣好的面颊没有因为这妆容改变什么,此时反而更加凸显出她具有野性的一面,她的唇紧紧的抿着,盯着晏君卿的眼睛并没有因为夜绛雪的话而收回。 晏君卿的手拢了拢袖子,纤长的手指露出袖口,他对着夜绛雪伏了伏身子,再面向玲珑公主,悠悠然开口道:“女帝陛下并无恶意,还请公主殿下勿要见怪才好。” 晏君卿的声音如丝竹喑哑,回荡在大殿之上,传入玲珑公主的耳内,她微微扬起唇角,明明是同样的声音,晏君卿说出的却不是温知君的那般感觉,可她听着,却是万分的舒适,无论是晏君卿也好,温知君也罢,她总算是与他近在咫尺了。 “明相说笑了,女帝陛下许是与本宫开玩笑呢。”玲珑公主回了一句,声音很是响亮,仿若在这大殿之中要绕梁三日的气势。 “既然公主殿下兴致这般高,朕的提议,公主殿下可想好了?”夜绛雪的眸子噌亮,声音清澈高挑,像是带着一份喜悦,她的手轻轻的玩弄着扶手上的纹雕。 玲珑公主伸手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袖子,又侧目看了一眼好似事不关己的桑七七,心思沉浮间,她有些阴郁起来,她似乎为听见夜绛雪提了什么建议。 玲珑公主身侧的婢女眼尖,瞧见自家主子的神态,小声的提醒道:“女帝提议公主殿下与她共游御花园。” 玲珑公主微微颔首,她再次抬眸看向的却不是晏君卿,而是夜绛雪,殷红的唇微微翘着:“既然女帝陛下这般诚心,本宫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这长公主殿下……” 她的眸子移向夜落茗,夜落茗还在玩着桑七七奇异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好似刚刚要颜念抱的样子只是个幻影,玲珑公主见到她这幅状态,又令看了桑七七一眼,也许是她太急躁了。 桑七七驭蛇的功力她可以都瞧在眼里的,这样的人,定是把夜落茗收服了。 夜绛雪眯着眸子,眼角向上翘着,她站起身,一身的长裙曳地,对着夜落茗的方向轻轻的开口:“落茗,该回来了,父皇,母皇都很想你。” 小包子却是没有抬眼看夜绛雪一眼,她依旧把玩着桑七七的手指,夜绛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横瞪了一眼晏君卿。——看你的好女儿,竟是喜欢上敌方的女人!   ☆、892.第892章 天下第一才子【6】 晏君卿适时的眼观鼻,鼻观心,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瞧见,这小包子随了谁,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呀,在正事上辅佐夜绛雪便好。 “陛下,还是让臣替陛下接长公主殿下回来吧。”颜念当下明眸澄清的对着夜绛雪伏了伏,谦逊有礼,这让桑七七不由的又瞥了颜念一眼,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颜念若是要从她手中接过小包子,她是给还是不给,小包子肯定认颜念而不会认她吧…… “民女请愿,还请女帝陛下让民女服侍长公主殿下。”桑七七作势就要跪拜,可小包子在怀中,她着实不方便跪拜,不过这突兀的一句倒是让夜绛雪,颜念,晏君卿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桑七七的身上。 夜绛雪的那双狐眸饶有兴趣的盯着桑七七看了几眼,见桑七七一副要拜不拜的样子就神色一凝,她不喜欢桑七七,她侧目看向晏君卿,晏君卿看向桑七七的眸子里也是一片清澈,而颜念,她看不见颜念的眸子,只能看到颜念朝着桑七七不断的走进。 “桑小姐是吗?还请把长公主殿下交给颜念。”颜念见小包子被桑七七弄的有些气鼓鼓的,玩不到桑七七手指的小包子自然是有些不开心,可当她闻到颜念身上淡淡的味道时,整张脸又乐了起来。 “啊啊……”小包子伸着自己短短的小手,朝着颜念要抱抱,桑七七还半蹲着,一时间身体僵硬得像石板,她有些骑虎难下,一直到颜念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她才没办法将小包子送到颜念的手中。 颜念的手指如玉,干净如斯,桑七七无意间触碰到那温凉的手指,像是触电一般,她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眼里带着一份令人怜惜的情,可颜念却未对上她的眸子,只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小包子身上,生怕抱得她不舒服。 “咕噜咕噜咕噜……”小包子一扑到颜念的怀中就开始玩起自己嘴里的口水,吐着泡泡好不快乐,在桑七七身边的小包子始终还是有些拘谨的,不会这般没脸没皮。 颜念熟练的抽出自己的方帕,把小包子溢出嘴角的口水一一擦净,动作轻柔温和,如水一般,看的桑七七一愣,没把别人给蛊惑到,险些把自己的魂给丢了。 “长公主殿下,不要这样玩……乖,殿下乖乖……”颜念再次无奈起来,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了,开口就提醒了小包子一句,小包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许久未见到颜念,她可开心了,不过,她一想到颜念巴不得她到玲珑公主那儿去,就有些小生气。 这小孩子变脸可是比大人变脸要快的多,她的小腿用力的踢着颜念,力气倒是不大,可动作幅度大的让别人觉得一定很疼,桑七七在一边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将自己的手伸到小包子的面前:“长公主殿下,不要这样乱动,你是女孩子,再这样乱动以后不让你玩手指了。”   ☆、893.第893章 天下第一才子【7】 这面对小孩子说话,就得学小孩子的语气,桑七七本就年轻,二八的豆蔻年华,印衬着她一身的稚气,小包子看了看面前的手指,一把揪住,随后便不再蹬颜念了,嘴里的泡泡也不吐了,只是细细的玩着手指。 桑七七见颜念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不由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藏起来,可小包子抓的紧,她一下子竟是没有收回,小包子用力的抓着桑七七的手指,不让她缩回去,桑七七一次未成功,也不好再一次收回了。 她有些尴尬的抬起眸子看着颜念,颜念这一次倒是和她对视上了,两双暗色的眸子相对,颜念的眉头竟是一瞬间就皱了起来,随后快速的挪开自己的眸子,他曾在书上见过桑七七的这种眸子,似乎是哪个失传的血脉。 “桑小姐,看来长公主殿下真的很喜欢你。”颜念轻轻地开口,声音温和却有些冰冷,小包子不喜颜念的这种样子,小手够着颜念的脸颊,白白嫩嫩的手指就戳了上去。 颜念不为所动,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玲珑公主,果不其然,玲珑公主正注视着这边,他心中暗暗有了想法,转过身,对着夜绛雪就开口请旨:“陛下,长公主殿下确实与桑姑娘感情深厚,既然她们有缘,何必让桑小姐留下来。” 夜绛雪的眸子转了一圈,她干脆在大殿之上伸手摸了一把晏君卿的脸颊,吃了一顿他的豆腐,才意犹未尽的缓缓开口:“她可是玲珑公主的人,不知玲珑公主意下如何?” 桑七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确,她的命还掌握在玲珑公主的手上,只要她一句话,就算夜绛雪同意她服侍小包子,她也无法如愿以偿。 她的手指想要弯曲起来,紧紧的攥住,可无奈,她的手还在小包子的手里,不由她自己乱动,她盯着小包子看了几眼,小包子的眼睛太过明亮干净,看的桑七七一阵阵的心虚,这心一虚,手中也有了几分薄汗。 “既然长公主殿下喜欢桑七七,那就是她的福气。”玲珑公主本就已经不打算要桑七七这么个无用之人,话也就更加的随便,就像是巴不得把桑七七往外推一般,她顿了顿,盯着桑七七又开口:“桑七七,还不谢女帝陛下?” 桑七七手中已经没有了小包子,虽然手指还被小包子抓着,可这丝毫不影响她行礼,她本就不愿跪拜夜绛雪,只是伏了伏身子,那做派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不知情的人压根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行这般轻礼。 “桑七七谢过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桑七七十日之内定要取得你的性命。 桑七七的脸上依旧一副惹人怜爱的表情,只是,这殿内,并未有能够被她蛊惑之人,夜绛雪本就只喜欢晏君卿一个人,对于他人更是难以有半分喜爱之情,更别提什么怜悯,晏君卿更是经历过几番生死之人,至于颜念?抱歉,他不巧在书上见过此类人,更是小心谨慎的提防着。   ☆、894.第894章 众目睽睽【1】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有些寂静,从殿门口灌入的清风徐徐的撩动着每个人的衣衫,波动的霓裳轻轻撩拨着众人的心口,微风入袭,只有被护在怀里的小包子得以幸免,桑七七的头脑渐渐清晰起来,向小包子伸出另一只手道:“长公主殿下,我陪你玩好不好?你颜念哥哥还有要事处理。” 温和清润的声音,好似混合着那缕清风,渐渐地传入小包子粉嫩的耳朵内。 小包子一时之下略有两难,一个是自己朝思暮想好久的怀抱,一个是自己最近喜欢上的怀抱,在旧爱与新欢之间,小包子考虑再三,嘟着嘴犹豫了好久,然后很艰难的选择了新欢。 说白了其实是被诱惑了,因为小包子看见了她最喜欢的那条小蛇在桑七七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朝自己吐着芯子,似乎在说:“过来啊,我们一起玩啊,来啊。” 当然这这条小蛇一直都是非常听话的乖蛇儿,是桑七七看着小包子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时,露出纠结的表情只好放出自己的大招,招呼出小蛇,让它如此,引诱小包子乖乖的过来。 小孩子终究是贪玩,也是最没有防线的一个,若是能夺取小包子的信任,对桑七七来说,无意就一道神助攻。 所有人都知道当朝的女帝是有多宠爱自己的孩子,朝中上上下下所有的官臣是有多疼爱这个小公主,她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所以讨好这个小丫头片子,对桑七七来说,至关重要! 于是乎,香香的颜念和好玩的手指加可爱又能被她欺负的小蛇,小包子自然是选择了多数,对着桑七七又伸出了自己的小短手。——不要怪她,不要怪她,子曰……子没有曰过这个现象!嗯,是的,就是子曰,错的也是子曰,嗯! 可是,明显选择后者,对小包子来说诱惑力更大。 颜念有些黑线的拢了拢已经空了的双手,回头看了看同样一头黑线的夜绛雪,眼神充满无奈,顺便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了,殊不知他输给的一条蛇,还是一条毒蛇,一条跟桑七七一样浑身沾满毒的蛇! 桑七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养蛇,还刚放蛇出来,这胆子未免有些大了,而且是在小公主身旁,若是伤了公主,那桑七七可怕就算是猫妖转世,九条命也不够死的,况且她竟然还能够让这小蛇乖乖受命于她,可见非凡。 思索至此,颜念不禁对桑七七又有了一番重新的审视。 立在一边的晏君卿看着有些诡异安静的气氛轻启唇瓣:“公主殿下,既然同意与女帝陛下一道去御花园走走,择时不如撞时,现在可好?” “哦?不知贵国的御花园有何特别之处?”轩辕镜细长的眉毛被画的如墨山河般,此刻轻轻上挑,朱唇红砂半抹,淡淡弯起,一股魅人的魄气油然而起,目光渐渐往下,只瞧见她丹寇色的指甲妖艳摄人心魄。   ☆、895.第895章 众目睽睽【2】 “呵呵,正值盛夏,御花园内现已百花盛开,风景独好,在一个优美的环境谈天说地岂不是比闷在这个屋子里更好,何况公主殿下还未曾见过南晋的风光吧。”晏君卿目色沉静,脸上戴着一副官方的笑,夜绛雪在一边看着,心里竖起一个大拇指。——不去做门面招牌真是可惜了。 “既然明相说的如此之好,那本宫倒是想瞧瞧究竟是这南晋的繁花更娇艳些还是我们轩辕的山河更壮阔些。”轩辕镜曳地的长袖微动,她的手朝侧面伸着,立刻有侍女将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在她的手下,让她搭着,借力从椅子上站起来。 长袖上的金线因为动作像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翩然起舞,可终究不是凤凰,夜绛雪抬起自己重若千斤的袖子,那上面的绣纹竟是比玲珑公主的更为精致,金丝秀凤,这不仅仅代表了夜绛雪的矜贵之处,更代表的是南晋的门面,与别人相对之下,万万不能输人又输阵,这是一个国家的尊严:“摆驾,御花园。” 轻启红唇,声音是干脆利落,让人听了不免还有些回味。 于是夜绛雪和轩辕镜一左一右,身后跟着颜念,晏君卿和抱着小包子的桑七七,以及一大堆宫女,太监,侍卫,一大群的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他们口中那个百花盛开,娇艳争宠的御花园。 …… 御花园是一处以精巧建筑和紧凑布局取胜的宫廷园林,御花园的面积并不大,其南北深八十米,东西阔一百四十米,但古柏老槐与奇花异草,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纵横交错的花石子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御花园内各色各样的花朵争鲜斗艳,可是游园的几个人心系旁事根本无心赏花。 也只有被桑七七抱在怀里小包子的看着鲜艳的花朵笑的开心,不停的用手指着前方的花坛示意要过去玩儿,看见漂亮的花朵就下手去摘,也不顾的手里那些揉碎的花瓣汁弄到手上变成五颜六色的。 桑七七实则是个弱女子,带着小包子跑的香汗淋漓,还等不及跟在侧的宫女上前去擦,小包子就用手一抹,最后连脸上也都是五颜六色的,像只可爱的小花猫,惹得桑七七想笑却不敢笑出声,只能持着自己原本的淡笑。 夜绛雪看花看太阳看树看美人,就是不看玲珑公主,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女儿已经变成这幅摸样后心里的无奈和逗趣,却不得不开口故作姿态:“夜落茗,你是南晋的长公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尽在外人面前给我丢脸。”侧过脸去看晏君卿,恰好晏君卿,也看向她,眼神里有着一份无奈与几丝宠溺。 ——有其母必有其女,真是举国上下的好榜样! “来人。”夜绛雪对着后面的宫女提高了声音,自己的手中还把玩着一朵落花。 “陛下。”跟在几人身后的小宫女立即小跑着上前应道,脑袋低垂,背部弯曲,让人看不清她是怎样一副紧急慌张的神色。   ☆、896.第896章 众目睽睽【3】 “拿手帕替长公主擦一擦。”夜绛雪的眸子还盯着自己手中的落花,这落花呈普遍的樱粉色,而小包子的脸上,却是比这粉来得更乱,就像个调色盘。 轩辕镜平地一声雷的大声呵斥:“桑七七,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照看长公主殿下的,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难道还要本宫教你不成?” 桑七七被吓到颤了一颤,心道自己太过疏忽大意,立刻拿出手帕帮小包子擦,随后想把小包子交给小宫女自己请罪,可这孩子除去桑七七,其他宫女一碰就要哭的架势,她无奈的只能继续抱着小包子。 紧接着,轩辕镜的声音平缓起来,话里的句子也变了个味道:“这里不是你的家,惹人生气了本宫可保不了你。” 夜绛雪本就不想多责备桑七七,可人家轩辕镜硬是要把事情摊给桑七七,她也没办法,眉眼弯弯的将手中的落花簪到桑七七的发鬓之上:“公主殿下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吧,这桑七七可是您同意交给朕了,这既然已经交给朕,何来南晋不是她的家一说?” 桑七七眼看着这两国之主就要因她一人而吵起来,虽知自己不过是她们吵起来的借口,却还是不得不对着轩辕镜和夜绛雪伏了伏身子,脸上的表情凄凄可怜:“女帝陛下,公主殿下,七七看长公主殿下玩的这么开心才忘了规矩,无心之失请女帝陛下责罚七七。”这话显然是已经把头偏向了夜绛雪,是请夜绛雪责罚,而不是轩辕镜! 轩辕镜刚想开口在与夜绛雪对上几句,就被颜念抢先,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颜念站出来拱手一礼:“陛下,公主殿下,桑姑娘也是无心之失,况且这花无毒,可以用来泡茶,沐浴,陛下不用担心。公主殿下,还希望您不要插手南晋的家务事。” 桑七七明知道颜念不是为她求情,可听到这番话心里仍旧有些小鹿乱撞,“颜相……”心间涌出的情绪让她泪意满满。 她似乎又看到那年他高中状元,绝世冷颜的样子,那年少女相思,一心爱慕的人儿,那年满心欢喜以为就要这样爱着他一辈子。 可另一个声音却打断了桑七七那份泪意,“无妨,桑七七你只管把南晋当自己的家,我们在家里小吵小闹,外人可管不着。” 桑七七被拉回了现实,她的脖颈已经垂的有些酸疼,这些日子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从来自由惯了,现在把规矩拾起来还是有些艰难。 她又朝夜绛雪轻轻一拜,这主子是彻底的换了:“谢陛下。”语毕又轻轻的拍了拍小包子的背脊,小心的哄着她。 小包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继续探出身子示意桑七七带她去其他的花坛去玩,顺手拉上颜念的衣袖嘴里吐出破碎的声音:“颜……颜……呀呀呀!” ——嗷嗷!我的颜念美人儿,快过来让我给你簪朵最漂亮的花。   ☆、897.第897章 众目睽睽【4】 颜念抬眼看着夜绛雪,得到同意后,又对着晏君卿颔首,眼神交流一瞬。 ——陛下这边你多照看着,别让她被轩辕镜欺负了。 ——放心,轩辕镜不被陛下坑死就好。 颜念的衣袖还被小包子拽着,他干脆把自己的一根手指送到小包子的粉拳中让她握着,脚步轻快的跟上去。 三人走到盛开美艳的牡丹花圃前,牡丹花色彩缤纷,厚厚的花瓣如珊瑚形状,让人浮想联翩。 名为姚黄的牡丹,淡淡的鹅黄似娇还羞,令人爱恋不已,兰田玉、脂红、黑撒金、苹实艳等牡丹花汲大地之灵气而异彩纷呈,一团团一簇簇,让人心旷神怡、目不暇接。 慢慢踱步而来的三个人也是被着满坛的牡丹所以吸引,清风拂过似乎有阵阵花香飘过鼻尖,你想努力地去闻但却闻不到,当你不去寻找时却在不经意间飘来的花香让你沉醉其中 “南晋竟有如此美的牡丹,女帝陛下,这花是何方进贡的?”整个赏花已经跟随着小包子的脚步,这夜绛雪必然不顾什么待客之道,跟着女儿就去看好看的花,而轩辕镜却不得不客随主便,跟在其后。 打破了赏花沉静的便是轩辕镜,她本就不是好赏花的女子,心里对夜绛雪的嫌弃也飙升到极致。 “这花……说来真怕公主您见笑,这花是朕偶然在一高人手中买过来的,说是稀世珍宝,朕也是爱不释手啊。”夜绛雪瞥瞥那花,满口胡言随心编来。 夜绛雪偏偏在轩辕镜的面前自称朕,而在桑七七面前都已经改口,显然是把轩辕镜当作外人。 ——排己政策必须从一而终,执行到底! 晏君卿好整不暇的沐浴在花香之中,整个人与花融为一体,端是这么一瞧,便是险些夺去了牡丹的风采。 夜绛雪瞧着轩辕镜说的是牡丹,可一双眸子却是盯着她身侧的晏君卿,心中大叹:美人美矣,祸国殃民指日可待,哦不,已经祸害完毕! 夜绛雪的眸子一转,心里念叨的竟是如何把这牡丹花卖给玲珑公主,毕竟,她不是很喜爱吗? 可是小包子可不管这花是如何得来的,自己的母皇又是打着怎样的小算盘,看着好看便伸手去拽。 伴随着一声“不要啊!”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被摘了下来,小包子把玩着花朵“咯咯咯”的笑着,眉眼看起来竟是比那夭折的花还美上几分。 另一边夜绛雪倒在晏君颜的身上,伸手蒙住眼睛悲情的嚷嚷起来:“我的花,我价值连城的花。” 晏君颜脸色微微一变,眉眼处和小包子一样带着笑,只不过他的眸色更深,而小包子的更通透几分,他扶正夜绛雪,正气凛然的开口:“陛下,在外人面前这般,有失体统,而且那花最多只值……” 晏君卿的话在此时停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夜绛雪,又瞧上一眼轩辕镜,一本正经的继续往下:“只值五千两黄金,虽然这花折了,但若是玲珑公主不嫌弃,臣可将它作为标本,再加一千两黄金便可。”   ☆、898.第898章 众目睽睽【5】 ——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不仅女帝陛下拥有,相爷大人也是轻车熟路,哦!他绝对是被带坏了! “相爷,你怎么拆我的台,我说这花价值连城就连城。”夜绛雪这心里可是美滋滋的,有相爷大人这么一个得力助手,她费的劲可是少多了! 夜绛雪脚步轻盈的走过去从小包子手里抢回了那朵花心疼的抚摸着,小包子看自己的花被抢走,扁扁嘴就要哭出来,但是看见母皇恶狠狠直放光的眼神,就转头假装看不见的继续和颜念玩。 ——母皇大人你的眼神太美,我不敢看呀不敢看! 夜绛雪的狐眸贼溜溜的一转,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朵花,交到晏君卿的手上:“不瞒公主,这花其实要上万两黄金才能购到,既然已经折了,朕就忍痛割爱,公主您七千两买了去吧。” 轩辕镜听着一路往上飙升的价格,又看了几眼那朵已经在晏君卿手中的败花,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烽火连天的时代,国库吃紧,谁闲着没事干重金买花,还是一朵败花。 轩辕镜脑子转的快,一瞬便想明白了,这两人许是早就知道她此次来是和亲,变着法子骂她是残花败柳。 她是来和亲,自是下嫁,陪嫁的自是少不了,可这南晋也得拿出相应的嫁妆才是,南晋可是大国,这嫁妆自是不能低于轩辕皇族,而南晋得她一个身在南晋心在轩辕的玲珑公主自是无用。 晏君卿无奈的看着夜绛雪贪心的又把价格提了提,对着轩辕镜就是行一礼道:“公主殿下莫在意,陛下说的句句是实话,是臣妄断了这牡丹的价钱,还请公主殿下则个收下。” “明相哪里的话,这牡丹收不收还得看女帝陛下的意思,本宫明人不说暗话,不远千里来南晋为的就是和亲。”轩辕镜话虽是对着晏君卿说的可那双野性十足的绿眸却是盯着夜绛雪。 夜绛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拂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只是听着轩辕镜和晏君卿正在有说有笑的,就觉得万分刺耳,危机感十足,轩辕镜那如狼似虎的信念真的是太明显了,她怎么还没学会能够击飞轩辕镜的武功呢。 夜绛雪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晏君卿,脑补了一番晏君卿弹琴奏曲间把轩辕镜震得五脏六腑都崩裂的场景,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君卿美人儿弹琴太仙气了,真诱人! 其实晏君卿总共也就和轩辕镜说了几句话,还句句都是向着女帝陛下的,可夜绛雪就是不爽她的男人与这个混蛋轩辕镜说话! 夜绛雪挪动步子,刚才还轻盈万分,现在就好似头顶千斤,她的眼睛一转,“哎哟。”就往地上一趴,看见夜绛雪这个姿势,一大队人马往前冲去,最先冲到前面的是晏君卿,抱起夜绛雪什么话也不说就往亭子走去。 晏君卿是真的担心夜绛雪出什么问题,毕竟她的毒才刚解没几天,脸色是已经白里透红,可内里还虚着,便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   ☆、899.第899章 众目睽睽【6】 夜绛雪将头搁在晏君卿的肩膀上,心底愉悦的比了一个v字,反正在南晋的地盘上,她的御花园内,轩辕镜再生气也不得由着她! 轩辕镜的确是被气到了,这南晋的女帝太不把她当回事,刚提到正事,就被她迂回走了,难不成她真得买了那无谓的花,被轩辕的百姓耻笑一番?对于南晋的这份大礼,轩辕镜暗暗记在心里,待到轩辕皇族再次一统天下那日,便是夜绛雪女儿夜落茗的噩梦之时。 本就没打算让桑七七灭了夜落茗,这女娃娃虽讨人厌了些,但年岁还小,在她的手中培养上几年,再告知她的生母,那表情想想便大快人心。 自然,这前提是,桑七七得手替她除了夜绛雪,不然,她也会亲手将夜绛雪至于死地。 夜绛雪对轩辕镜的恨也不比她少半分,势必不是她死就是轩辕镜死。 随着大队人马一起将夜绛雪送进亭子里后,晏君卿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声音里也有着一份不安:“臣护驾不周,陛下伤在何处?” 面对这么焦急的询问夜绛雪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拼命的对着晏君卿挤眉弄眼,险些把眼睛眨抽了:“我没事,只是刚才好像听见一只扰人的苍蝇在耳边,走快了几步,扭到了脚。” 晏君卿表情一沉,心里却是已经明了,动作毫不含糊,把她放在石凳上,石凳上放着一张明黄色软垫,龙与凤的绣纹栩栩如生,却被夜绛雪一屁股遮住。 晏君卿整了整微皱的衣衫,转身对外面的宫女开口:“还不快去请太医。”刚准备踱步出去,就被夜绛雪一把拉住衣袖。 ——她的眼睛白眨了吗?君卿美人儿关心则乱这种鬼道理在你身上也行得通? 晏君卿被拉住衣袖无奈只能转回身,用眼神和夜绛雪交流起来。 ——陛下,臣不过是陪您演全套。 夜绛雪狐疑的瞅着晏君卿,心中叹息:相爷呀,你这么认真弄得她也得真受点伤才对得起观众一样。 晏君卿返回去与夜绛雪面对面的坐下,什么也不说只是给自己静静的倒了一杯茶。 夜绛雪看他脸色淡淡,一如往昔,只是眸子里露着几分玩味,便知她这是玩轩辕镜的同时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 夜绛雪晃了晃晏君卿的宽袖,那只袖子下的手更胜白衣,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白茶,清洌微甘,他没有出声,表情依旧淡淡的,眸子不再看着那一碗茶水,望向夜绛雪的腿,夜绛雪轻松自在的坐在凳子上,就差没把脚蜷缩起来了。 见到晏君卿的目光,夜绛雪还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表示自己真的完全无大碍,何止是无大碍,一丁点儿的小毛病都没有!简直就是筋骨奇佳,练武的好苗子!——最后那句是女帝陛下心中的“大实话”! “还盯着?难道堂堂相爷是足控?”夜绛雪突然双眼贼亮的一闪,也不抓着晏君卿的衣袖了,纤手一滑就握住了晏君卿那只如竹般挺立的手。   ☆、900.第900章 众目睽睽【7】 相爷大人挑眉后反握住夜绛雪的软手,捏了两把后,将自己的手抽离,一副正经姿态,他目视前方看着缓缓而来的轩辕镜。 ——至于,足控什么的,他相爷大人不懂,也不需要懂女帝陛下的抽风之语。 夜绛雪皱眉看着尾随过来的轩辕镜,这样温馨的一幕,偏偏有讨厌的人来打破这样的场景,她的嘴巴一努,小脸一垮:“是谁这么没眼力,没看到我正在和相爷联络感情呢吗?眼睛得夜盲症了吧。” 轩辕镜假惺惺的话语刚脱口而出,就被夜绛雪的话给覆盖住:“女帝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这句话已经彻底的被打入了冷宫之中,它自个儿晃悠悠的打着几个转不再有回音。 晏君卿将手中的茶碗放下,脸上噙着一丝宠溺看着夜绛雪。——绛雪,现在是大白天,夜盲症不适合用在这里,白内障更适合。 夜绛雪自是不知道相爷大人在腹诽些什么,看着晏君卿温柔的注视着她,也龇牙笑眯眯的看着晏君卿,彻底的把轩辕镜当做外人挡在了亭外。 轩辕镜自是心中不爽,一口郁气闷在胸口,她姣好的身材在宽大的华服内上下起伏着,半晌才露出一个端庄识大体的笑,唇线竟是没有一丝颤抖,唇红已经被抿掉了一些,身侧的侍女眼尖的想要提醒,可瞅瞅周围的气氛,还是不敢上前。 “哦……玲珑公主你在啊?我没有大碍,有大碍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那些不明是非的侍从一定会把你当做刺客抓起来的。”夜绛雪也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起来,她一边用茶盖撇茶末,一边用嘴吹气,这大夏天的,也不奉点冰绿茶,没有冰绿茶凉茶总行吧! 晏君卿不多话,他看了一眼轩辕镜,索性也再次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压下他心中被夜绛雪抽风抽出来的激动。——不明是非的是女帝陛下你吧! “女帝陛下真当这南晋的皇宫能困住本宫吗?”轩辕镜的唇角又往上拉扯了一分,原本端庄美好的笑颜顿时变得张扬霸气,她的手臂一挥,御花园内的侍从纷纷警惕起来,连同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也瞪大了眼睛,不放过轩辕镜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待到那翩然的广袖安分的垂下之时,草木皆兵的侍从与影卫才稍稍安心,而不拿这当回事的夜绛雪则是嘴里刚喝尽一口茶水,整张脸都圆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了农夫家的鸡的小狐狸,一双眸子像是珍珠一样闪着奇异的光。 轩辕镜一见自己此举竟然不能威震到夜绛雪半分,甚至连她的注意力都引不到,顿时把目光投向了晏君卿,可晏君卿正陪着女帝陛下喝茶,别说半分,就是零点一分的注意力都没给她。 你可以说晏君卿眼光有问题,因为他眼光确实有问题,放着绝代美人不要,偏要一个抽风怪,但——一句话,干你鸟事(对轩辕镜说)   ☆、901.第901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1】 “朕哪里说你会被困住了?哦……公主您是自个儿把自个儿当成困兽了啊。”夜绛雪摇头晃脑一阵,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的轩辕镜心里那阵无名的火又窜了出来,还窜的高涨。 夜绛雪只当没看见,她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再次抬起时直接越过了轩辕镜。 “陛下,太医到了。”小宫女领着一个白胡子的太医在亭外恭敬的伏了伏身,白胡子的太医年事已高,长的确实鹤发童颜,一看就让人觉得有几分亲切感。 “让他进来吧。”夜绛雪放下手中的茶杯,又瞥了一眼还端着架子站着的轩辕镜,眼睛眯了眯,一脸呆相的笑着:“公主,你和自己的腰过不去吗?这么客气,有位置不坐。” 太医没有看玲珑公主一眼,他抖了抖袖子,对着夜绛雪行一大礼:“微臣参见女帝陛下。”药箱由他身侧的小药童提着,小药童约莫二十多岁,身形纤瘦,却很干练,他的腰身一直弯着,头更是不敢抬一下。 “免礼平身。”夜绛雪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随意地就像是天上不会下红雨一样,自然这天的确不会下红雨,若是见到红雨,那必然是血染的。 “谢陛下。”小药童立刻付了太医一把,将他扶到夜绛雪的面前,这一连串的动作下竟是没有抬头半分,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定位的女帝所在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镜走到夜绛雪对面的凳子准备落座,她身侧的侍女还在为她轻掸着若虚无的灰,夜绛雪就站起了身,几乎一蹦一跳的过去,就在轩辕镜快要坐下时,把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轩辕镜整个人几乎是像个弹簧一样弹了起来,额头青筋隐隐约约有些凸起,如果不是还有理智,她几乎想掐死夜绛雪。 她暗暗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希望像晏君卿一样把夜绛雪的抽风当做浮云,天边的浮云! “女帝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倒是很平稳,如水一般沉静,但这点儿威压力对夜绛雪来说比浮云还要浮云。 夜绛雪一脸的自然,满不在乎的看看天空中云彩,又把脑袋各处转了转,最后才看向轩辕镜:“哦……我想太医看诊的时候方便一点就想把脚架高点,凳子虽说是给人坐的,但必要时候它还是需要发挥一下它的特效不是吗?” 轩辕镜忍了忍,不想与夜绛雪这种抽风的人深究,走向旁边的一张凳子也不让侍女掸灰了,正准备坐下去的时候,又一只脚出现在凳子上,轩辕镜再起弹起来,这次还没等轩辕镜发话就见夜绛雪不知是在自己碎碎念还是在对轩辕镜:“不对不对,伤的是右脚,是这边才对。” 太医的额上滑落一串汗珠,他活了这么大把的岁数再看不出女帝陛下是在故意责难玲珑公主,那他就是白活了,若真是什么疑难杂症倒也难不倒他,偏偏是这种没病装病的,他要怎么说才能让女帝陛下满意。   ☆、902.第902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2】 他的头微微垂着,不敢直视夜绛雪和玲珑公主,周身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相爷大人,可相爷大人轻松自如的和茶水过不去,完全不管女帝陛下。 ——他就是愿意放任女帝陛下,任由她耍小性子,左不过这轩辕镜怀着自己的目的而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更是不可能突下狠手。 ——女帝陛下既然没有生命之忧,那就好好放开玩吧。 小药童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太医的袖子,暗暗的对着他使了个颜色,太医微微点头,在这宫里,自然是女帝陛下最大,待会儿就看她的表情来说病情就好。 等夜绛雪开始就诊的时候,她发现轩辕镜是站着在望向自己,一身的戾气与怒火就算想要极力压下也还是笼罩在了全身,妖艳的脸上也露出了扭曲的表情,狰狞中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她拂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脸上是笑嘻嘻的欠扁表情:“公主,你怎么不坐下,这边,那边,都空着呢,你说你没事和我抢什么凳子。” 夜绛雪指的位置都是亭子的横座,与亭子一体,而不是亭子中的那圆桌周围的石凳,她脸上是一副亲切的笑颜,可那种位置压根就不是给她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坐的。 轩辕镜忍着怒气,狭长的眸子上挑着:“女帝陛下客气了,本宫也没累到需要坐的地步,虽说这坐着的人说话不腰疼。” 轩辕镜本是想讽刺一下夜绛雪,却突然发现夜绛雪是站着,一脚踩凳的山大王状态,而这里坐着的也只有晏君卿一人,晏君卿闻言放下了自己一直专注的茶碗,声音幽然如在空谷中荡漾开来:“公主殿下这是对臣有意见?” 轩辕镜一愣,那双绿眸和晏君卿的紫眸对了个正着,她端立着,华服在地上绽开,如果夜绛雪使坏踩住她的裙摆,估计得摔个面门朝地的窘态。 “明相,女帝陛下一向如此?”轩辕镜没有正面回答晏君卿的问话,只是将话题引到夜绛雪的身上,暗指她有意见的不是他白衣明相,而是不识大体的昏君夜绛雪——到底晏君卿看上夜绛雪什么了?! “不,陛下一向懒散惯了,今日陛下已是给了公主殿下十足的面子。”晏君卿这话明显是帮着夜绛雪,而且帮的太过明显,也太过不英明,却偏偏让轩辕镜说不出话来,她不再和晏君卿过招,又朝着夜绛雪故作关切:“女帝陛下的腿可有大碍?” “呸呸呸,玲珑公主你怎么说话呢!朕的腿怎么会有个大碍,你这么咒朕也不怕折寿。”夜绛雪恶狠狠的对着轩辕镜吐了几口口水,轩辕镜虽是身手灵巧的避开了一步,可拖在地上的裙摆却是遭殃了。 轩辕镜的双眸一合,心中默默的从一数到十才再次睁开那双野兽般的眸子,看向夜绛雪一脸笑意的眸子,里面亮闪闪的,明明是一副呆萌样,却总是能把人气出血来。   ☆、903.第903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3】 夜绛雪也着实是把轩辕镜狠狠的气了一番,心中那叫一个畅快淋漓,见轩辕镜不再接话,她也不在意,面向太医,声音里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尖刺,显然是大戏已过,接下来都是走场:“太医,我的脚怎么样?” “回陛下,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许扭伤,待臣开几副药,煎服几日便可。”太医弯腰拱手,他可不敢多看女帝陛下的脚,相爷大人的眼神都要把他扎出血来了。 夜绛雪把自己的脑袋缓缓的点着,神情轻松的对着太医一挥手,“没有大碍就好,倒不是朕担心,你还不知道吧,那位是轩辕皇族来的玲珑公主,她太过担心朕。” 太医脸色一僵,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而女帝陛下显然就不是要与他说清楚这件事,而是故意说给玲珑公主听的,他就是不幸被殃及到了。 “臣替陛下谢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尽可放宽了心。”太医硬着头皮对着玲珑公主一拱手,只希望她不要对他记仇,毕竟他就是个被拖下水的无辜人士。 太医说完此番话就又对着夜绛雪伏了伏身子,才带着小药童步履飞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脚步快的只留下一串虚影,夜绛雪看的瞠目结舌,没想到太医也有如此好的轻功! ——太医表示自己万分冤枉,他只是在医术堆里出生,大半辈子都行医救人,哪里会什么武功。 又是一片寂静,这次打破这个沉寂的是轩辕镜,她终究还是落于了下风,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提和亲的事宜,夜绛雪必定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而她也将在南晋的监视下变成真正的困兽。 轩辕镜深吸一口气,充分的调动起自己的五官,露出摄人心魄的笑靥:“既然女帝陛下身体无大恙,那么本宫所说的事,女帝陛下考虑的如何?” “哦?公主你提了什么事?”夜绛雪从侍女刚送上来的果盘中取出一根香蕉,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随口回着轩辕镜,晏君卿在一旁轻咳提醒那个吃着香蕉正欢快的人,夜绛雪的手顿了顿,歪头想了一下。 “哦!哦!那个和亲是吧,这个,这可是个大事,不知轩辕是想让公主与南晋的哪位贤才和亲?南晋虽然不是大沉帝国那样粗狂,可江南多才子,啊……说起来,南晋多美男,这一点,公主也很清楚呢……”夜绛雪往嘴里咬了一口香蕉,含糊着问轩辕镜,整张脸都随着嘴部的动作而一起动着,煞是可爱。 夜绛雪这是明知故问,和亲自古都是公主配皇室男儿,而这南晋,除去一个不被人知晓身份的风寡之外,也就只有夜醉壁这么一个明面上的皇室“男儿”。 轩辕镜的唇上几乎已经没有血色,唇红不知是被她给抿没了,还是咬没了,见夜绛雪这般,也不管自己的身份,不管什么说话的技巧了:“有玉树兰芝美称的楚王殿下。”——轩辕镜曰:与夜绛雪论技巧,那便是降低了技巧的身份。   ☆、904.第904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4】 “阿醉?”夜绛雪故作吃惊之态,嘴里刚吃进一颗荔枝,脸颊鼓起一块,只是一秒,她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吐出核,笑眯眯的咂咂嘴:“阿醉是个大人,这种事我们不能自作主张,南晋信奉的是自由民主?我自然要问问楚王殿下的意见。” 不等轩辕镜开口,夜绛雪面色冷了冷,高声下令:“来人啊,宣楚王殿下过来见朕。” 在等人期间,夜绛雪吃掉了两根香蕉,一盘荔枝,而晏君卿只是喝着茶看看风景,轩辕镜则时而盯着晏君卿,时而盯着大吃特吃的夜绛雪,厅内安静极了。 这一切止于玩够了花的小包子被桑七七抱着,颜念跟着,达到亭内。 桑七七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小包子,小包子才是她的主子,这夜绛雪出了什么事,她本就是能少参合就少参合,再加上一个洞察了一切的颜念陪在她边上,她自是没有在夜绛雪“出事”的第一时间赶过去。 一直到她碰见慌慌张张跟着太医出来的小药童,不巧对上了一眼,她又施了点蛊惑之力,那小药童便服服帖帖的变成了她的人。 能够一言不发便控制他人的思维与动作,这便是桑七七最厉害的地方,紧紧一个擦肩,她还抱着小包子,颜念也在一边,她就将这样一个人纳入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她自是不会在此时用小药童,待到她一切稳定下来,方便之时,她便能够隔着千里控制小药童过来给她效命。 亭内多了三个人,自然就热闹多了,不过两极分化的空气还是让某些侍女侍从感到了不适。 时不时传出小包子和桑七七的声音,还有被小包子强行拉在身边的颜念只是在一边淡笑着看着玩的欢乐的小包子,果然小孩子就是天真无邪啊。 过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夜醉壁才快步走进亭子里,朝夜绛雪施以一礼:“见过陛下。” “阿醉你来啦,别客气,来来坐坐。”夜绛雪一边说将那张自己踩过的凳子拉了一下,石凳本就难以挪动,一边是侍女立刻过来帮夜绛雪把凳子挪动到她满意的地方,然后将上面几乎看不见的脚印掸掉。 轩辕镜先是对夜绛雪的行为咬牙切齿了一会,然后开始打量这个夜醉壁,一张精致,却没有表情的脸庞,只是在听到夜绛雪一声“阿醉”时眼角抽搐了一下,周身散发着冷冷的疏远的气息。 感觉的有人在打量自己的夜醉壁没有在乎,在夜绛雪多次的催促之下坐了下来。 夜绛雪踌躇了一下,一脸笑意的对着夜醉壁开口:“阿醉啊,是这样的,这位是玲珑公主,轩辕皇族想让她与南晋和亲,我想问问你有什么看法。” “回陛下,臣对此事没有任何看法,陛下决定的事情,臣都支持。”夜醉壁立刻站起来施礼。 “那么你是答应娶玲珑公主咯。”一句话下去之后亭子里又寂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衬着亭内不时传来的小包子咿咿呀呀的娇嫩嗓音,这份安静,显得有些沉闷而可怕。   ☆、905.第905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5】 “陛下,微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夜醉城有些不明,一贯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郁气,修长的眉峰有些不满的挑起,眉心之间更是现出小小的褶皱,抿成一条直线的双唇在说完这句本应该是问句却使用陈述句口吻的话语之后紧紧闭合。 “事情就是,这位玲珑公主代表轩辕皇族想咱们南晋和亲,而她应该是看中你了,不然就是轩辕皇族的人眼光独到,觉得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让你娶她,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夜绛雪手底不紧不慢的继续剥着香蕉皮,她的眼睑微微下垂,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那根香蕉上,语气闲适而轻松的说道,似是根本没有看到夜醉壁不满的神色一般。 夜醉壁有些为难,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夜绛雪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他的皇姐,更是他的女帝陛下,可他却又着实不愿也不能接受和亲,开口说话便有些不利落:“陛下,臣,臣……” “哎呀,阿醉你别紧张嘛,愿意就两个字,不愿意三个字,大胆的说。”夜绛雪扔掉最后一根香蕉的香蕉皮,接过宫女的手绢胡乱的擦了擦沾了香蕉皮屑的手,一脸鼓励的神色冲着他说道。——看来女帝陛下是真的准备给南晋冠上自由民主的头衔了。 “陛下,恕臣不能接受此门亲事。”夜醉壁单手掀起袍摆,单膝往地上跪下,质地良好的布料顺着手心滑落,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莫名安抚了几分烦躁,溢出唇畔的声线因着沉稳了几分的情绪铿锵有力,充分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与态度。 “阿醉你……此事关乎国家大事,还望你好好想清楚,阿姐不想逼你,阿醉……如果真的很为难的话……你知道的,有时候我并不想逼迫你,但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夜绛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淡淡开口,虽然说着让他自己想清楚,虽然那语调并没有带上命令的口吻,但是那语气中带着些许威严和不可抗拒,显示着作为上位者的不容违逆。 “陛下,臣实在不能接受这门亲事。”夜醉壁依旧跪在地上,面上虽然是一派平静装作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内心早已翻腾不止。 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啊,或许应该说她,她在心底反复的思量:阿姐她明明早知我是女儿身,如何能够和亲娶妻?明明知道如此情况,为何还要做出如此举动?不对……阿姐不会这样对我,她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只是这计划不能说出来而已,我要信她……哪怕阿姐根本也就不是什么能相信的人……暂且静观其变吧。 轩辕镜眼角余光瞥着这个从刚才就一直语调森冷毫无情绪的少年,着实看不出来有什么本事,因着广袖长袍的样式更显消瘦的身形看起来孱弱不堪,一张脸虽然清俊,但于玲珑公主来说,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906.第906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6】 本就因刚才夜绛雪的调戏而不快的情绪迅速堆积,这样的男子与自己心仪的君卿简直天差地别,负面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开始爆发,让她忍不住冷冷的开口,鼻翼带出细小的嗤笑声,满满的讽刺:“哼,楚王殿下是看不起本宫吗?还是说……看不起我轩辕一族?” 即使在盛怒之下,轩辕镜依旧是个心智可怕的女人,只言片语间迅速把问题带到了两个国家的层面,而不仅仅是她一人的颜面:“还望女帝陛下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代表我轩辕一族千里迢迢来你南晋诚心求亲,受到的待遇就这样被侮辱吗?” 夜绛雪也不住的皱起眉头,护犊之心冉冉升起,正准备发火之时一双手按住了她,之前本来无心关注这场交谈的晏君卿幽幽的对轩辕镜开口:“还望公主殿下宽宥,楚王殿下不过只是一时没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更觉殿下龙章凤质,不免有几分怯意,还望公主见谅。” 一拱手对着玲珑公主行完礼,直起腰转过身正对着夜醉壁开口:“楚王殿下,兹事体大,我与陛下在你来之前早已商量好了,你现在只身一人,也没个人照顾你,公主嫁与之后赏赐就不说了,多一个人照顾你也是好事。更何况,女帝陛下的赐婚,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荣耀,还望楚王殿下多多顾虑南晋的万民百姓,莫要因殿下一时怯意引两国争端。” 一番话软硬兼施,一方面将玲珑公主上升到对国家的挑衅轻松化解,理由再简单不过,说白了就是楚王殿下看到您害羞了而已,那便仅是个人的小儿女情怀了;对着夜醉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先说了女帝对他的关心爱护,再加上黎民百姓的压力,他是高兴也得答应,不高兴也得答应。 “好了,都别说了,阿醉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夜绛雪一甩长袖,倏然站了起来,也不顾正准备伸手扶住她的侍女,转身向亭子外面走去,她的袖子上本就用金线绣着金凤的图案,在她动作间反射着点点阳光,分外华美。 亭子里原本或跪或站的几人都按着礼节向轩辕镜行了礼,即使是不同意和亲的夜醉壁也冲着他一拱手作了示意后纷纷跟上女帝陛下的脚步往外走去。 快要跨出亭外的时候,她脚步顿住,停在轩辕镜的身边,语气冷淡的安抚:“玲珑公主,和亲一事我明日会在早朝之时宣旨颁布,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还望公主莫要跟楚王殿下置气,毕竟……以后还要朝夕相对不是。来人,稍后待玲珑公主逛的尽兴了,带公主殿下回忆芳阁休憩,好好伺候着,有分毫闪失……”声线不高不低,只有亭子里的几人能够听清楚,说罢便脚步微抬,头也不回的走出亭子。 颜念看了一眼在桑七七手中很是快活的小包子,拍了拍她的头,跟随夜绛雪而去。   ☆、907.第907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7】 “多谢女帝陛下垂怜,本宫静候陛下佳音。”轩辕镜微微欠身,低垂着脖颈,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自己忍不住抬头露出自己此时的表情,等到足音渐远四周恢复一片沉静,亭子里只剩下自己身边的人的时候,她缓缓抬起头,眼睛亮的吓人,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公主殿下……”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到轩辕镜身边,对于刚才的发生的一切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从她的笑容就应该猜得出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就好,这些事情不明白也罢,她明白的事情只有一件——夜绛雪的命,我桑七七一定亲手取走。 轩辕镜往后两步,嫌弃的略过了夜绛雪方才坐过的和脚搭过的凳子,绕了几步姿态端庄的坐在了原本晏君卿坐着的位子,她朝着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一向知她心意的侍女屈膝行礼,带着一张笑脸寻了些理由,将夜绛雪留着带玲珑公主去寝宫的宫女们遣了开去。 “今天你做的很好,本宫应了你的事已经做到了,至于能不能做到你想做的……”轩辕镜身子微侧,身形有些散漫的靠在一旁的桌沿上,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刚刚染好豆蔻的指甲,语气闲适的仿佛她只是在随便聊聊天,而不是在鼓动着眼前的少女去刺杀一国的帝王:“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可莫要让本宫失望啊,桑姑娘。” “七七明白。”桑七七抱着小包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咬咬牙语气坚定的回了话,同时缓缓墩身行礼,没有一丝差错,她虽不懂得适才玲珑公主与夜绛雪对话中的玄机,但是她明白的是,她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便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桑姑娘真是太多礼了,本宫知道你是绝顶聪明的人。”轩辕镜语气带着些笑意,唇角上扬的同时带起眼角微弯,本就艳美的脸庞更是添了几分光彩,明艳照人,她看到被自己的侍女支使开的宫女们已经回来了,不再多言这事的站起身,双手交叠的置于身前,侧脸笑着开口:“适才女帝陛下说了这御花园有不少奇花异朵,本宫倒是要好好欣赏欣赏,不然……岂不是轻视了夜……呵。” 刻意放大的音量传到侍立在亭外的宫女耳中,她快速而不失恭谨的上前给轩辕镜带路,边走边偷偷打量着玲珑公主的脸色,看到人脸上出现感兴趣的意思便迅速开口详细介绍一番,端的是心生七窍,透骨聪慧。 “不愧是女帝陛下调教出来的女官,这份灵巧可真是让人羡慕,比本宫那群笨拙的侍女们可贴心多了。”轩辕镜似真似假的对着桑七七抱怨着,不时的抚抚开的绚烂的牡丹,笑的一派明丽。 带路的宫女一番自谦当不得赞赏不提,御花园逛了个七七八八轩辕镜便道累了,于是带路的女官步子一转,换了个方向,引着人朝着忆芳阁走去。   ☆、908.第908章 相爷就是眼光差【8】 这忆芳阁在夜绛雪偌大的皇宫里算得上是特殊的一个地方,地理位置好,离女帝陛下的寝殿不远;环境好,离御花园不远;物什布置好,住过很多任宠妃;但这么好的地儿,以夜绛雪那性格……能舍得让玲珑公主这个觊觎她男人的家伙住进去?这明显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夜绛雪之所以安排玲珑公主住忆芳阁理由很简单,因为这忆芳阁的主人换了很多位,没有一位住进去超过一个月的功夫,便死的死,亡的亡,忆芳阁也被蒙上一层暗色的外套,让一般宫人不敢多议论。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逛了许久,觉得有些疲惫,便寻了长公主殿下需喂奶的借口先行退了下去,轩辕镜也未在意,因为她心里清楚,只要桑七七复仇的心思不变,她就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说忠心耿耿,只要确保利益一致便可以了。 玲珑公主已经不考虑将桑七七收到麾下,虽然桑七七的能力的确很强大,不管是与动物沟通还是蛊惑人心,但是她注定是一颗只能使用一次的棋子,在这场博弈里,只要桑七七出手刺杀了夜绛雪,不管成功与否,等待她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玲珑公主跟着宫女的引路仪态大方的一路穿过御花园,不一会便到了忆芳阁,她眼睫翩飞,几息时间便将这整个住处打量了一番,屋檐秀丽充满了江南风情,屋内的饰物无一不是精品,小到挂件大到摆设,随便拿出一样都可算得上价值连城。 侍女们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她日常穿的衣物,点上她喜欢的熏香,奉上她喝习惯的茗茶,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轩辕镜靠在一旁提前铺好的贵妃榻上,顺手拔掉固定发丝的发簪,如云的秀发堆散在身后,鸦青中透着光泽,衬得那张脸更加莹白如玉,平添几分妩媚。 端着茶盏,不急着饮,只是轻轻嗅着茶香,眼神变幻莫测的想着什么,她可不认为,夜绛雪会那么好心的把这么好的住处让与自己,里面定是有什么玄机,只是自己还未参透罢了,这南晋的皇宫虽说有埋了几颗钉子,但暂时都还不能动用,否则一旦被夜绛雪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自己的性命安全可得不到保障。 思绪纷飞间忽然想到晏君卿对待夜绛雪的体贴细致,原本敲击着桌面的指节骤然停止,清脆的哒哒哒的声响也不复存在,四周扫扫整理的侍女们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寂静无声。 葱白的指节慢慢收紧,骨节泛着丝丝白色,微沉的脸色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主人的不快,那个夜绛雪到底有哪里值得君卿如此付出,明明不修边幅、动作粗鲁,论容貌自己更是有信心压过她,论礼仪风度,自己哪里不如她?为何……为何君卿眼里只有她! 放下杯子缓缓将手放回腿上,慢慢缩回袖子里,那双手因着主人的情绪波动有些颤抖,她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小口吸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着理智的思考,自己面对的是夜绛雪,即使再看不上她的言行举止,但是能够成为一国女帝,必定是有勇有谋,思虑周全之人,面对这样的敌手,务必不能留下一丝破绽。   ☆、909.第909章 暮色四合【万更1】 暮色已至,夜幕降临,像是一层薄纱一般,遮住了世人的眼帘,让这个浑浊的世间更加模棱两可。 皇宫内的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两边悬挂着数数的七角琉璃灯,在夜色中莹莹闪烁,光线不是很强,衬着琉璃灯本身的质地更是上上之选,无论是镶的边,还是做的灯罩,显得更无比精致一些,火烛之下,流光溢彩。 御书房外,夜醉壁站在门外,摒退了要去通传的宫女,下意识伸手理了理袖口,确保自己的衣物没有一丝凌乱抬手叩门,不轻不重不急不慢的三下,清脆的“嗒嗒嗒”在安静的晚上分外清晰。 她知道夜绛雪此时正在里面和晏君卿批奏折,也知道一般女帝陛下与相爷大人一起的时候不爱人来打扰,但事关国家大事,想必阿姐应该能谅解一二。——说好听点是耽误她与相爷大人相亲相爱,说难听点就是妨碍她生扑相爷大人。 这事若耽误了,怕是以女帝的身份责怪下来,罪名便会更加严重一些。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因为夜绛雪不喜欢二人相处时有人在跟前伺候,这开门的活计便落到了堂堂相爷大人晏君卿身上,他打开门看见夜醉壁愣了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躬身微施一礼:“见过楚王殿下。” 微微鞠躬而下,这堂堂的相爷大人晏君卿可是皱了皱眉头,即便那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不过须臾之间。 可是他确确实实是皱了皱眉,心里头还念叨着,这楚王殿下三更半夜地来御书房是想做什么?也不顾及现在究竟是何时辰,陛下也该歇息片刻了。 并不意外出现的人是晏君卿,夜醉壁面色不变,只点头颔首以示礼节:“相爷免礼,深夜前来,实乃有要事需面见陛下,不知……陛下可还醒着?”客客气气的话语一字一顿的出口,音量未曾放低,室内之人很容易便能听到。 “是阿醉啊,进来吧,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虚礼。”夜绛雪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懒散带着睡意,但没有一丝的不愉悦,夜醉壁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相爷大人,眼神莫名透着几分古怪——相爷大人好手段,看来是将阿姐伺候的十分舒爽。 晏君卿被这眼神看的脖颈处一寒,虽说有几分不解,但并不妨碍他感受到楚王殿下奇怪的心思,他冲着里间一拱手,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楚王殿下既与陛下有要事相商,臣不便打扰,且臣还有些公务需处理,暂且退下了。” 虽然这楚王殿下深更半夜前来确确实实有些古怪,可是眼下若真是有事要商量,毕竟自己与他们俩的关系不一样,自己在的话又怕楚王殿下是有话不好讲,想想至此,晏君卿还是觉得自己先行退下比较妥当一些。 夜绛雪简单的嗯了一声,晏君卿再次冲夜醉壁行了一礼,走出去反手将门关上,他的力道用的很是轻巧,沉重的木门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910.第910章 暮色四合【万更2】 坐在里面的夜绛雪随手翻着奏折,心思完全不在这些繁琐的文字上,没有君卿美人儿在,这种规规矩矩的老八股式的奏折对女帝陛下来说,无异于精神攻击武器,且伤害极大,附带眩晕和催眠效果。 夜醉壁也不开口,只是往前几步,自行寻了个位子坐下,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夜绛雪叹了一口气,将奏折甩在桌子上,整个人软成一团趴在桌子上,只有脸抬起来,定定的看着夜醉壁:“阿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相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此生最相信的就是你,这点你无需有疑问,不管你是以皇姐的身份还是女帝的身份来问我,我的回答都不会改变。”夜醉壁眼神毫不闪避的对上夜绛雪,眼底是满满的平静与真诚:“今日之事我知道阿姐的意思,不过是想让那玲珑公主以为我与阿姐不和,有可乘之机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醉果然最懂我。”夜绛雪大笑出声,有些夸张的捂着肚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眉飞色舞的表情一脸得意:“轩辕镜那个女人肯定在心里觉得你个草包配不上她,你信不信?” 轩辕镜这个女人即使多心思缜密,可是,这皇宫之内的事情岂会是她能全数掌控的,她说多了是只不过是自作聪明。 还是妄想跟她夜绛雪斗,殊不知,她的一切举动都在夜绛雪的掌握之中,轩辕镜再聪明,她来带这里,也是只是别人笼中之鸟,再挣扎也没用! 夜醉壁眉峰一挑,他的容貌本就精致如画,这一挑眉更添风致:“臣只需要做好草包就可以了,英明的决断由阿姐说出来即可,至于配不配得上……臣今天的拒绝可是真心实意的,玲珑公主那般人物,在轩辕一族是圣女一样的存在,臣实在高攀不起。” “噗嗤……阿醉你真是毒舌,不过我喜欢。”夜绛雪撇过头难得淑女样的掩住唇,如果不是那声嗤笑溢出鼻间,这淑女作态倒是更能成功点,她眉眼弯弯笑的一派纯真,开口却是毫不留情的吐槽:“什么圣女一样的存在,说白了不就是整天端着个架子假装圣洁还一辈子嫁不出去么。” 圣女,在夜绛雪看来,轩辕一族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区区一个轩辕一族的所谓完全没有半点用处的圣女。 夜醉壁表情不变,仿佛没听到女帝陛下如此失礼的言辞一般,若是换了他人,多多少少会对夜绛雪说一句慎言,而夜醉壁却一言不发,恍若未闻,他沉默片刻,待夜绛雪的笑声停歇,呼吸平复之后淡然开口:“陛下,轩辕一族所打的算盘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臣深信陛下如此贤明善断,定不会随意答应这次和亲,是以臣才敢果断拒之。不过……” 他的话头忽然一顿,脸色倏然一变,语气森冷而满满的气愤:“于私而言,你是我皇姐,于公而言,我是股肱之臣,为何陛下如此容不得我?非要让我娶那个轩辕一族的后人!”他一甩袖摆腾的站起身,向前几步站到夜绛雪对面,背对着左边未合拢的窗棂。   ☆、911.第911章 暮色四合【万更3】 夜醉壁是在气,生夜绛雪的气,这个所谓的什么轩辕一族的后人,与他何干? 这轩辕镜的脾气跟他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这次且不说她长相如何,可是她的手段,他也不是没见过的,而且这女人心如海底之针,实在难以去估摸评测一二。 夜绛雪眉心一敛,眼睑抬也不抬只是就着灯火照在地上的光影大略瞄了眼,眼尾扫过夜醉壁似乎气愤甩袖的动作,那藏在袖中的手转着微妙的弧度,指尖遥遥相后翘起,倏忽即逝,这样快速而细微的动作却被她尽收眼底。 “阿醉,你也说我是你的皇姐,我还能害你不成?”夜绛雪故意叹息一声,身子稍稍正坐起来,借着夜醉壁不算宽厚的身影挡住自己的脸,即使夜绛雪的表情未露丝毫异样:“阿醉可知,自我登基以来,南晋内政并不稳当,不时有人向我进言,让我立阿醉你为太子,以免朕百年后无人继承基业。” 夜绛雪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的移动着,简单的写了‘玲珑’两字,口中却未停顿,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和嘲讽:“内政堪忧好歹还是内政,可这对南晋虎视眈眈的,可不止轩辕一族一家。现在南晋国力不够强大,国库空虚,轩辕一族虽已亡国,可是轩辕镜身为轩辕一族的公主,如若和亲嫁于你,必定举国陪嫁。如此人财两得,阿醉为何不理解皇姐的一番苦心?” 果然是举国陪嫁,那轩辕一族被自己收入囊中,那是会少了多少内忧外患,于国,于民,于她,都未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若轩辕镜不能收服,恐怕将来还会给她夜绛雪添出天大的乱子来,那时候再考虑内忧外患的事情,可怕就要为时已晚了。 “呵呵……是陛下一石二鸟吧?我若娶了轩辕镜,百官为了南晋政务稳定,必然不会再推举我为太子人选,陛下便可高枕无忧了不是。所谓玲珑公主陪嫁,阿姐真当我还是当年跟在您身后的小孩子么?不过是尽归国库罢了。陛下真是好计策,好计策啊!”夜醉壁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深受打击,有些承受不了。 他的语调微带暗哑,说话时甚至带了几分泪意,让人听着有些心酸,尤其是说到好计策的时候配合的点着头,仿佛真是赞扬一般,但再一带上他所说的内容,真真是透骨的讥讽。 “好,好……好一张巧嘴,这道理倒都让你说了个遍啊!”她伸手指着夜醉壁,似乎有些怒不可遏,手指微微颤抖着。 几息后收回抓起桌上半温的茶盏冲着夜醉壁砸了过去,夜醉壁一个矮身跪了下去,那上好的鱼戏莲叶瓷盏便嘭——一声砸到了他身后的窗棂上,投在窗纸上的树影抖了两下,仿佛也被吓到了一般,很快恢复平静。 已经走了有一段路的晏君卿隐约觉着有些不对劲,站在走廊上沉思的了一会儿,就借着自己的扇子遗忘在御书房的桌子上为由头,返身回去,刚走门口就听见茶碗被砸碎的声音随后传来夜绛雪和夜醉壁带有着一些争吵的声音:“夜醉壁,你……你这是要违背皇命?!”   ☆、912.第912章 暮色四合【万更4】 “阿姐,我……” “闭嘴,从现在这门亲事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是朕说了算,你娶也要娶,不娶也要给朕娶,下去。” 房门被打开晏君卿看见跪在地上的夜醉壁,以及被摔碎了的茶碗瓷片和背对着门口的夜绛雪,看起来这两个人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执,而夜绛雪也被气的不轻,不停的抖动身体,夜醉壁闻言只好对着夜绛雪嗑了一头,站起来朝着扶门而站的晏君卿轻轻点了点头便夺门而出。 脚步飞速,带起的风凛冽的刮开一些浮尘,背影有些消瘦有些凄凉很快就沉溺在黑夜之中,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串脚印留在地上,可也只有晏君卿这般武功上乘的人才能轻易发觉。 ——换句话,别人得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分析地砖的成色差别,说不定还会被没看见人的人一脚踹个四仰八叉,夜色正好,一切皆有可能! 晏君卿对着背身而站的夜绛雪轻唤了一声“绛雪。”夜绛雪听见背后的声音回身看见晏君卿,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张秀气的小脸上满是愁容与无奈,她朝着站在门口的晏君卿招了招手,隐约还能看见那只小爪子上残留的水印。 晏君卿步履轻快迎上前去,扶着她坐在软榻上,待她坐稳后才坐到另一侧的软榻,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夜绛雪,见夜绛雪接过那杯茶喝了下去稍稍舒缓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殿下,不同意吗。” ——这已经是陈述句,晏君卿不是睁眼瞎,他只需要引得夜绛雪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事已经容不得她不同意,君卿你替我拟旨,楚王夜醉壁与玲珑公主和亲之事我明日,早朝宣布。”夜绛雪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所以声音显得格外沉重而肃穆与平时的她完全像两个人。 一片沉寂之后,晏君卿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自己忘记的折扇,然后向夜绛雪轻轻点了点头,看见点头的她立刻就瘫软在榻上,笑容可掬的对着晏君卿露出一个鬼脸,晏君卿虽然没有回应一个鬼脸也是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 二人对视一番后唤进小宫女打扫了摔碎的茶杯与泼出去的茶叶残渣。 与此同时,从书房窗下树丛里躲着却因砸过来的茶盏被吓得跳上御书房屋顶的一道黑影飘然而去,这道黑影利用轻功快速一路前行直到忆芳阁的寝殿时才停下。 忆芳阁确确实实是个能够引起人回忆的地方,有太多人在这里离世的,所以有些冤屈汇聚在一起的冷意,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就算晚风再凉爽,可也不会如此寒气逼人。 着实是死的人多了,阴气多了,这寒毒也就多了,这里的风水极其不好,整座阁楼都被它后面的高树给遮挡去了阳光,终日都在阴暗中,自然也就少染了些暑意,可是就算如此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来这里,除了那些不情愿却奉命而来伺候玲珑公主的宫女。   ☆、913.第913章 暮色四合【万更5】 ——轩辕镜是不喜这里,可女帝陛下很喜欢这里,美名其曰,给了玲珑公主最好的避暑胜地,这可是她这个女帝都没有的待遇,玲珑公主是万万不可再指责南晋的待客之道。 月亮早就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早已过了入寝的时间,可玲珑公主还在喝着茶,有专门的侍女为她煮茶,自是被伺候的通体舒畅,白日里那些郁气也稍微散了一些,眼眸低垂着望着茶碗里竖着的茶叶梗。 看起来这茶是碧螺春,茶叶如青螺入水,旋转着飞速下沉,这时叶芽伸展,茸毛轻舒,一旗一枪,嫩绿透亮,姿态极其动人,整个白瓷杯中,汤色碧绿清澈,清香扑鼻而来,轩辕镜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清新爽人,茶水入肚,口中仍感到甜津津的,让人回味无穷。 ——好茶,恐怕夜绛雪也只有这点算是品味正常。 ——其实这和夜绛雪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可不会品茶,在她而言能喝就行,只不过晏君卿恰好最近喜欢上碧螺春所以宫里才将所有的茶叶都换成碧螺春了。 在听到“嗒嗒嗒”的敲门声后,玲珑公主的眸子突地抬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室外守着的侍女,伸手将桌上燃的正旺的火苗压了几分,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橙红的光渐渐收拢,再次看了看窗纸上人影模糊不清,确保外面的人看不清后才轻声开口:“进来。” 声音极低,可来人自是有着一些武功,他身着全黑的紧身衣衫,推开窗户,只是一跃便跳到了屋内,再转身探头出去看看有没有被人发现,确定无事时才将窗户仔细关好,走到距离玲珑公主两米的地方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主子”。 玲珑公主这才把手移开,一瞬间屋内又被白的只有一丝泛黄的光充斥起来,这玲珑公主所用的红烛自然不是一般蜡烛,通过特殊香料混合制成的蜡烛,只需要一根便能把不大的一间屋子照的如同白昼。 ——这东西虽然好,可夜绛雪打滚,她还是想要拳头大的夜明珠啊! “事办得怎么样了,可有人发现你?”玲珑公主自然不会认为这么容易就能突破夜绛雪身边的层层包围,听到他们商谈的内容,但玲珑公主来南晋的这一路不止一次的听百姓说女帝陛下如何的荒淫无度,如何的没有节操,所以便觉着这入寝之时,夜绛雪和晏君卿两人腻歪在一起之时,定是守备最弱的时刻,虽然知道夜绛雪和晏君卿会做一些亲密举动,但是一想到这些就有些愤恨难平。 “回主子,没有人看见奴婢,请主子放心。”此人虽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而且头发也全部梳起,高高竖起,看起来不过平常男子的发型,但如果细细观察细长的眼睛,光滑脖子没有喉结,所以此人必定是一名女子,当然也只有女子才能身量如此之轻,身形之较小,躲在阴暗的地方就更难被人发觉。   ☆、914.第914章 暮色四合【万更6】 玲珑公主闻言微微点头,“很好。”她的手指抓着茶碗的碗壁,把玩着这碗已经偏凉的茶水,但却迟迟不喝,话锋一转:“夜绛雪那可有什么动静?” ——若是夜绛雪碰到这水,定是一饮而尽,大喊畅快,再让宫人为她用扇子扇凉另一碗。 此人的脑袋一直忠诚的垂着,声音轻却能让玲珑公主听的一清二楚,她细细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差,也不敢落下一个小细节,全数说与玲珑公主听,足足讲了有两刻钟的时间才将事情全部说完。 尽自己分内之事,不少言亦不多言半句,这便是最听话也是最用起来顺手最顺心的下属。 “好,做得好,你下去吧。”玲珑公主对着此人挥一挥手,袖子带起一阵阴风,此人的身体突的一颤,觉得周身泛冷,却不敢多表露一分自己的状况,站起来走到窗前轻轻的打开窗户,用最轻盈的身姿跃出屋子。 速度之快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玲珑公主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后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回想着夜绛雪与夜醉壁的对话,以及夜醉壁的态度,和夜绛雪的争吵,夜绛雪的强硬,不由的露出一丝和屋子融为一体的阴森,绿眸闪过一瞬的凶狠光,唇角微微上扬,却又不似在笑:“夜绛雪,哼,就算南晋是你的城池又如何,就算你现在还是女帝又如何,就算晏君卿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又如何,你的命,现在已在握在本宫的手中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救你自己,救你身边的人,我要你一点一点的消失。”桌子上的烛火适时的摇曳起来。 片刻之后,忆芳阁内传出一阵放肆的狂笑,但那笑声中除了喜悦更多的是阴冷,配上那阴森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第二日便传出了忆芳阁内的孤魂附上玲珑公主身子的传言。 甚至更有说起床如厕只是看见有鬼影从窗户飘进了玲珑公主的寝殿一说,一时间宫内的侍女侍从纷纷惶恐不已,忆芳园原本就少有人进出这下就连夜巡的侍卫都绕道而行了,不知道被玲珑公主知道了这些事情她会有什么反应。 …… 自从有了桑七七之后小包子自然就不再需要宫内的那些奶娘啊,侍女啊,她现在只愿让桑七七一人照料着——嗯,还有颜念。 除了她父皇,母皇,还有颜念之外也就只有桑七七可以和她玩的开心,但是夜绛雪却不可能将小包子周围的那些人撤离,反而又加了好几十名影卫,让他们分布在宫殿的各个角落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监视桑七七。 夜绛雪不喜桑七七,虽没有在面上表露太多,可桑七七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当着玲珑公主的面说着南晋是她的家,他们都是一家人,可瞎话就是瞎话,她看着一名女官脸色淡淡的领了十名侍女,二十名侍从驻扎进来,就觉得压力倍大。   ☆、915.第915章 暮色四合【万更7】 而且加上夜绛雪派来的那些影卫虽然平时看不到他们,但是不管你站在哪里,做些什么,总会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一旦你做出任何对长公主不利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斩与剑下,这让桑七七做起事情来更加谨慎起来。 其实她也理解为什么夜绛雪会如此做,毕竟她与小包子非亲非故,完全不必那么费心的照料她,可她却是真正悉心的宠着小包子。 不管是从吃饭穿衣,沐浴休息,还是玩耍逗乐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就这点来说,已经让夜绛雪起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现在她已经被玲珑公主赠与南晋了,但她的始终是玲珑公主那边派来的人,所以夜绛雪也必然会信任她,按照以上所想来说她也确实没有一处可以让人信任。 这些猜测……是桑七七在大殿之内和御花园用心观察夜绛雪所得到的一点信息,而她也对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有了一些质疑,甚至对自己的复仇之举有了质疑。 的确,夜绛雪是处处都针对着玲珑公主,可就从这点上看,夜绛雪定然是知道了玲珑公主的计策,所以才会百般阻挠,但夜绛雪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桑七七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可同时自己也会想起爹娘的惨死,所以她不会退缩。 ——其实她不知道夜绛雪除了担心之外更多的是吃醋,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和一个相处不久的人玩的这么好,真的是很不爽啊。 “桑姑娘你这是在发什么愣啊?这照顾长公主殿下的差事可不是什么美差,长公主殿下的一日三餐就由桑姑娘你全权负责了,这么重要的差事,桑姑娘还请你谨慎行事些啊。”一边的侍女高昂着自己的头,一脸自负的看着桑七七,那眼中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这长公主殿下吃起东西来可是最费劲的,十顿饭就有十顿不肯吃,她们已经照顾长公主殿下那么久了,也不见这长公主殿下与她们有亲近半分的样子,哼,就凭这外来的一个女人想将这差事做好,她们倒想看看她能有什么办法将这被娇惯的长公主殿下驯的服服帖帖。 桑七七看着这些侍女那不屑一顾和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全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笑着,脸上更是带上了几分柔弱动人,可这些侍女妒忌心太强,没有被桑七七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蛊惑之力给诱惑,桑七七也不恼,反正她从未想过要与这些人较真,对她们使用能力才是浪费。 但是那些宫女在桑七七转身的时候变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哼,不过是跟在玲珑公主身边一个奴婢有什么有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丢在咱们南晋了。” “就是,就是,以为自己是谁啊,就算来了南晋还不是一个奴婢,且看着吧,肯定会被长公主殿下为难的,这种小姑娘肯定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放弃的。”语毕,纷纷捂嘴发出一阵嘲笑的笑声。   ☆、916.第916章 暮色四合【万更8】 “长公主殿下,乖,七七来给你喂食啦,咱们吃饭饭好不好啊?”桑七七伸手抱起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包子,用手轻轻拍着小包子的背部,小包子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也暖乎乎的,眼皮有些耷拉,小肉爪握拳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眸子,里面一片的迷茫纯真。 “啊?”从口中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水汽,伸开双手伸了一个懒腰,只是下一刻,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小包子的睡意才稍显退去,桑七七不敢怠慢,一向柔和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份威震力:“来人,传膳。” 这是刻意带着蛊惑之效的,却是与之前温软的蛊惑不同。——桑七七笑曰:软硬皆施才是最有效的。 那一脸高傲到天上去却左不过就是个侍女命的女子眼神清澈,比她之前都要灵动几分,让人吩咐御膳房快些送吃食过来,长公主殿下已经饿了。 “长公主殿下乖,马上就能吃到新鲜可口的东西了,吃完我们就洗澡澡继续睡觉觉好不好啊。”桑七七轻轻哄着因饿而有些委屈,更有些不适的小包子,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是真正的温和如水。 小包子的脸贴在桑七七的罗衫上,布料很是舒适,她蹭了两下,在闻到一股香味的时候,才终于精神大振,她的小手张开,五指都还短短的粉粉的,配上那一双滴溜圆的眸子,里面印着的是圆桌上摆上来的一道道精致食点。 桑七七自是不能与小包子同桌而餐的,可她却要抱着小包子坐在雕花圆凳上,给小包子喂食。 这一次倒是没有不时相的侍女讽刺她,毕竟侍女都受到了她一定的精神控制,可精神控制其实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桑七七需要维持自己的思维状态也必须要费很大的精力,她又一直抱着小包子,这会儿也有些筋疲力尽了。 “长公主殿下想先吃哪个?牛奶,小米粥还是蜂蜜枣糕?”桑七七几乎是半个身子都靠着圆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是真的不希望小包子用膳的时候有人过来打扰,这样会影响小包子的食欲。 小包子虽然张的粉雕玉琢,可实则底子并没有那么好,桑七七虽只是照顾了小包子几天,却也已经看了出来,小包子只要有一点儿没有休息好,就没有胃口进食,而只要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可以让小包子休息不好。 “唔……唔……”小包子支支吾吾许久,圆眸子盯着一桌的精致食点,闻着也很想,她肚子里的馋虫的确是被勾出来了没错,可轮到要她吃……她就有些不愿了。 桑七七的眉头微微皱起,左不过小包子被她抱在怀里,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桑七七也就稍微松懈了一分,思索了一分,就望向一边点着的果香。 紫黑色的香炉内焚烧着一些特质的果皮,烧出来的东西是没有一点儿的颜色,可却有着淡淡的清香,是纯水果的味道,桑七七本是觉得这东西沁人心脾,能解乏祛暑,只叹这南晋皇宫之内都是好东西。   ☆、917.第917章 暮色四合【万更9】 一直到现在,她才稍稍反应过来,小包子莫不是对这香不适应?墨色的眸子微眯了一瞬,她又看向那香炉,再瞧瞧守在房内被她控制了精神的侍女,终于在小包子吃东西前,她快速的将一碗米粥给喝下了肚。 嘴角溢出一点白色的粥汤,她伸舌将其卷去,魅惑至极,只不过无人能被她此举迷惑,桑七七用帕子将唇擦拭了一下,再稍作休整,才恢复了一些精力,将被她轻微控制精神力的一人叫过来。 “告诉我,这个果香是什么时候,谁布置的。”桑七七的声音恢复了柔软温和,淡如菊,笑靥如花,这不知情的人若是不巧撞见了,定是要认为桑七七与情人相会,甜言蜜语呢! “不……不知……奴婢不……”侍女原本一张猩红的唇变得惨白起来,森森的透着凉意,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痛苦,克制自己的思维,可她的思维已经被桑七七给控制。 桑七七不出手时,温软无害,但只要她出手,很少会有失败的可能,小包子便是第一个。 桑七七奇异的手指摆在侍女的面前,在她的目光下不断的动着手指,手指像是在摆着古老的阵法,只不过这种东西,恐怕也只有极少的古书上有记载过那么几句,这世上,会的恐怕只有桑七七一人了。 阅过万卷书的颜念也只是知晓一点其中的门道,再往内探究,便不知了,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相反,他卧在榻上之时,一直在思索着桑七七。——桑七七知道可以绝对可以乐疯。 “出世时,阿……阿莹。”侍女终于吐出两个关键词,而桑七七也将自己的手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抱着小包子坐回圆桌。 恐怕这个侍女知道的也不多,现在只有找到那名叫做阿莹的宫女才行,当然,比这个要先一步解决的是…… “呕……”桑七七突然将所有的精神控制都抽回,除去那名小药童,她身边的侍女全部清醒了过来,其实她们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住了,这也就是桑七七高明之处,她一脸反胃的在一边干呕。 小包子看着有些不一样的桑七七,眼里充满了好奇,却也不能明白再多,她只是听话的没有给桑七七添乱,小包子不哭,桑七七就不会有危险。 “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身子骨弱成这样还来照顾长公主殿下?听说还是你主动向陛下请缨的?也太没自知之明了吧。”骄纵的侍女精神一不受控制就开始对桑七七发难,说出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重。 “还请你为七七请太医过来一趟……”桑七七脸上满是脆弱,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侍女,可侍女心里的执念太强,她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也配让太医医治?” 桑七七不仅不恼,反倒是一副为侍女着想的模样:“七七是玲珑公主送给陛下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公主殿下自是不会找陛下的麻烦,可你……”   ☆、918.第918章 暮色四合【万更10】 侍女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一僵,袖子下的手抬了起来,食指指着桑七七的脸,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气鼓鼓的对着她吼了一声:“太医就别痴心妄想了,最多给你找个小药童。” 离开的步子带着怒气,可桑七七的脸上却不再是苍白无力,反而带着一丝浅笑,要的就是小药童,虽说她千里之外也能把受她控制的人调动过来,但这里都是夜绛雪的人,自然,还有玲珑公主的人,她犯不着自己暴露底牌。 毕竟……玲珑公主也只是见到了她控制动物的一面,并为真正见识过她的实力,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将她送给夜绛雪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简单的道理桑七七怎会不懂。 如果说玲珑公主是一把锋芒锐利的剑,那夜绛雪就是剑鞘——看似无用,实则是能克制宝剑的唯一利器! 这两个女人,称霸称霸,雄踞一方,哪个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面对夜绛雪那种“就算一切都能算计到,也无法算计到她的心计”那种无力感,是在轩辕镜身上没有的。 太医院内当然不止一位太医,也不止一位小药童,只不过那日在御花园内的老太医是太医院之首,而他带着的那位小药童也不仅仅只是个替他拎箱子的。 小药童虽小,可资质聪慧,为人也朴实勤奋,愿意学些真本事,老太医便或多或少的教与他一些平生所学,传授一些经验,一来二去,倒也算是老太医的半个弟子了。 只不过自从御花园那次回来后,小药童便没有往日那般勤思好学了,那双眸子虽没有半分异样,老太医还是察觉出了有什么不对,及时的给小药童把了脉。 可怪就怪在,小药童的脉相无半分不对,平稳而有力,实在是让人找不出错来,老太医还问过小药童一些功课上的东西,他也应答如流,这般,他便懒得再去多猜疑了。 直到守夜的小药童将他唤醒,他才一双老眼睛有些浑浊的惊呼:“玲珑公主的女婢身子不适,王清一他主动提出并跟着去了?” 老太医有些庆幸他留了后手,让其他小药童多留意些王清一的举动,这不,大晚上的,就出事了。 “带老夫过去。”老太医虽然年迈,可身子骨硬朗,动作利索的披上袍子,刚想踏出去,心中有顿了一下,“让人去给明相汇报一声,就说:切记注意长公主殿下的安危。” 小药童虽分身乏术,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对着老太医就伏了伏身,头也不回的先去找人报信。 这皇宫虽大,可老太医也不是白活的,这么多年混下来若还记不清这几条死路,他还算什么活人! 不过…… 那玲珑公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是什么善良人士,自从她来,这皇宫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好端端的和亲变成如今这般,不要说太医,就算宫婢侍女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919.第919章 试探【万更1】 夜色沉寂,皓月当空,寂寥无声,原本热闹的皇宫现在却无半点儿人味和吵闹声,除去守夜的侍女和巡夜的侍卫,还有就是那些分布在各个角落里轮班的影卫,这些终日辛勤劳碌没有歇息外的人之外,大部分的人现在都已经就寝了,至于……这睡得安不安稳就另作别话了。 下午的时候小包子也就吃过一些小零嘴垫饥解了解馋,所以她才会到这么晚才饿,原本那些伺候她的侍女是要按时给小包子用膳的,可是自从这桑七七接手照顾小包子以后,这些事情她们也就懒得去提醒,左右其实还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想看着桑七七是如何出丑被女帝陛下责罪的。 桑七七并未久等,她也确实有些不适的感觉,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罢了,在将她那些侍女的控制力收回后,整个人也舒畅了很多,她已经抱着小包子走出了闷热的屋子,坐在一处晚风徐徐的长廊上纳凉。 小包子作为南晋长公主自然住的宫殿是环境优雅,这宫殿一出去没几步便是九曲长廊,长廊的外面是一座小花园,遍种鲜花艳草,十分鲜艳好看。 这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季,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庭院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整个宫庭里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桑七七手上还带了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出来的蓝色小披风,现在虽说是夏日的夜晚有些燥热,但是小包子毕竟还是个奶娃娃,御寒的抵抗能力没有那么好,就怕小包子吃了晚风的凉。 桑七七对小包子的悉心备至都被影卫都记在心里,这样一个温柔婉约,令人生怜的女子,实在不像那个心狠手辣,权术狠戾的玲珑公主的心腹。 可是偏偏,这个桑七七就是玲珑公主身边的心腹,如若不然她又怎能让玲珑公主费劲心思掳到的小包子交给她照看,更是千叮呤万嘱咐的说要好好照顾,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小包子不能有任何差池。 在影卫看来,桑七七她就是一枚玲珑公主想尽办法埋藏在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一杯定时炸弹,而这无论是对女帝陛下来说还是对南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女人为什么要把长公主殿下抱出屋外?”影卫们就分别隐藏在这些树上,人数颇多,本是不该发出任何声音的,可有一影卫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好奇的不得了。 “你们说是不是她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了,故意抱着长公主殿下走到这明处想要试探我们?”其中一和影卫将发出的声音压到最低,可这轻语间免不了分神的时候,树叶立刻便像是被风刮到一般沙沙作响。   ☆、920.第920章 试探【万更2】 “你别屁话了,那可是玲珑公主手下的人能有半个好蒙的吗?她肯定是知道我们每天都在在监视她,可现在才走出那屋子,肯定是有其他的用意。”旁树的人也听见了,一个跃身,身手轻巧敏捷的跳到这棵树上,一手一个敲了两颗木鱼脑袋。 ——守卫夜绛雪久了,也越发的抽风了吧! “你敢打我!”一个影卫捂着头指着刚刚跳过来的那个人,一脸的气闷。 “因为你笨,所以不得不打。”跳过来的影卫翻着白眼说着,说完又敲了他一下。 “嘿,你还上瘾了是吧,看老子不和你拼了!”说着就站起来准备下手,但是就在这时候树有些剧烈的摇动着,另一个蹲在树上的影卫看不下去了,“别动了,别动了!再动下去就要被她发现了,你们快停手!” 这两人见树摇晃的幅度确实有大,就算在夜色里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听见树叶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那脸也是“唰”的一下就白透了,这是一个影卫最不应该触犯的大忌,若是被女帝陛下发现了这后果真的不敢想。 ——若是相爷大人发现……这就,早死早超生的好! 那人重重的叹一口气,他究竟为什么会要和这两个抽风怪一起工作!他自己安安分分,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任务岂不是更好! 树下的长廊上抱着小包子的桑七七感受着拂面的徐徐清风,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可是就如那位影卫的所言,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但是她是不会打扰他们工作的,她没有也从来不会瞧不起任何人的工作,也不会在没有利益冲突下的时候扰乱他们的工作。 她知道这是他们宿命,也知道他们的任务有多重,毕竟抱在她手中的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公主殿下,是整个南晋的心头肉,容不得他们出一点差错,可是她何尝不是这样。 她很喜欢小包子,经常会被她的天真给感染,她每每夜晚都会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见她的爹娘和其他家人,大家一起吵吵闹闹,欢欢笑笑,可是就在她伸出手准备去抓住着片刻的时候,到手的确实鲜艳的血。 她看见爹娘一点一点倒在血泊之中消失在她眼前,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惊醒过来,抱着被子痛哭。 有些凉风吹了过来,她细心的帮小包子披上披风,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只不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小药童王清一便已急急忙忙的到了宫殿的门口。 而老太医因为年纪大了即使心里想着快一点,快一点,但是就算他身体再硬朗,也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甚至还超了不少近路,但还是没能赶过王清一这个年轻人的脚步。 ——整个人都处于慌忙之中的老太医哪里还能记得自己早就已经将这些近路都告知过王清一了。 但是此时的桑七七却并不是在屋内,不过坐在长廊上的她却是更加的清楚的看到了王清一面不改色的一路小跑的到来,以及,比他晚了一步却也已经赶到的老太医,但是似乎赶的有些着急。   ☆、921.第921章 试探【万更3】 老太医气喘吁吁,似乎连说话有点不利索了,不过她有一分意外的是,老太医居然也会来,可细细想了一下,毕竟是太医,发现那小药童的异常也实属正常。 “啊……呀唔呀……”此时小包子的手里还抓着桑七七的一根手指,更在开心的把玩着,还用力的按了按手指的指腹。 她看着手指上面的指纹觉得甚是有趣,所以自己一个人玩的非常开心是不是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桑七七抱着小包子慢慢的站起来,缓缓的踱步走过去唤住了老太医与王清一:“太医,七七在这里。”桑七七对着太医轻轻行了一礼。 “桑姑娘。”王清一亦是对着桑七七抱拳行了一礼。 “七七在这谢过太医了,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老跑一趟真是多谢了。”桑七七说着将小包子又往上抱了抱。 “桑姑娘客气了,这是老夫做太医的职责。”太医将药箱交由王清一。 “这夜已深,外面也挺凉的,太医里边请。”桑七七这会儿倒是不准备再在外停留了,她抬脚便跨进了屋内,一直将老太医和王清一带到厅堂内,脸色才微微变了变,她一脸凝重的走到香炉边。 “七七对这香感到有些不适,还望太医您能去与陛下说一番,看是否能将此香撤去,毕竟……七七要照顾长公主殿下,身体不适总不是回事。”桑七七说着脸上又多了几分苍白,太医见桑七七这副脸色,也不像是扯谎,微微一思。 “桑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坐下,让老夫诊一诊脉像看看?”虽说桑七七本就是叫太医过来为她看诊的,但对老太医还是需要客套一番,走个形式,老太医这话倒是让桑七七心里稍稍顿了一下,这个老太医比她想想中的要看上去要精明的多了,定是不可小瞧。 “那么就有劳太医了。”说着桑七七一手抱着小包子不能松开,所以就裙裾一动,走到另一端的凳子上坐下,伸出自己的右手。 老太医从王清一手中接过一方薄帕和脉枕,让她把右手放在脉枕上,再将薄帕搭在桑七七的手腕上,这是必然的规矩,后宫中的女人不可与其他男子亲密接触,就算是太医在诊脉之时也要将手腕上盖上帕子才行。 一切摆好之后便开始为她诊脉,半晌过后,长长的胡须抖动了两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怪异的表情,又在看到桑七七那异于常人的手指之时,便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桑姑娘……这……”老太医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开口便有些结结巴巴的,桑七七却是眉目清清,柳叶般的眉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的忧愁,凄凄切切的样子更是让老太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太医,您尽请直说,七七的身子自己也有数。”桑七七的确也是有些担心,毕竟她自从独自在树林间生活之后,在天气好的时候能捕捉到一些山鸡之类的吃,但是一到下雨下雪的时候捕捉不到猎物之时便总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充饥。   ☆、922.第922章 试探【万更4】 虽有时候有些不适,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所以并未找大夫看过,不过难得这次有机会,能让这皇宫内德高望重的太医瞧上一瞧,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让太医为她看诊。 老太医看了一眼一直守在屋内的侍女与跟在他旁边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王清一,还是挥了挥手将他们都撤到了门外,才想了想对着桑七七语重心长的开口:“既然如此,桑姑娘,那老夫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按说,这常人的脉搏只有一条,自然除去有孕之人这种情况,可……桑姑娘你却有三条,却也不是孕脉之相,这也是老夫第一次见到这种脉象,老夫实在不知该如何……” 桑七七这次是真正的大吃一惊,她的脸上很快显露出一丝诧异,她的手猛地往回收了一下,随后立刻冷静下来带着有些歉意的眼神看着那方丝帕慢慢的落在有些灰尘的地上。 老太医也是知此消息太过骇人,万分理解桑七七刚才的行为,因为就他自己而言,也不太能相信这世上竟有人有三条脉。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相信自己的医术,可是不代表别人也会信,但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定会激起南晋的民愤,甚至会将桑七七当作妖孽处以火刑。 “桑姑娘,望你好自为之。”老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此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着桑七七,话至此处,他弯腰捡起刚刚被桑七七打掉在地上的丝帕,抖了抖丝帕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伸手又摸了一把自己的长胡须,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桑七七几眼,便唤了王清一进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桑七七虽然受到这巨大的信息的打击,可是她却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她见老太医与王清一就要离去,立刻起身相送:“太医,这香炉的事……” 老太医的脚步停了一下,“若是桑姑娘实在不喜这香的味道,便灭了去,陛下那边问起,老夫也会劝说一二。” 这意思以非常明了了,他是不愿扯谎骗女帝陛下的,更别说他是南晋的人,岂能受轩辕的侍女之求,欺骗自己的陛下。 ——虽然女帝陛下非常没有节操,但是这南晋终究还是她的天下。 “七七在此再次谢过太医了。”桑七七伏了伏身,不过这次她是真的含着感恩之意,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如此待她,就算是想利用她的玲珑公主也不过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能用的东西来看待。 而在太医身边的那位小药童王清一,这次她已经用不上。 站直身子后,她拿起一碗清水便将香炉里燃起的东西给灭了。 瞬间香炉便升起一阵阵灰烟,便不在散发出任何味道了,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软榻上自己起身将那些封闭的门窗都打开来通了通风,原本屋里残留的果香被清风吹了几下便散了去,屋内再无一点味道,只有晚风带来的花香,让人身心舒爽。   ☆、923.第923章 试探【万更5】 桑七七虽然是一名女子,也到了爱美的年纪,可却不往身上抹那些个香气逼人的香粉,不约是因为不用那些胭脂水粉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爽的,这也是小包子会贴近桑七七的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桑七七!你这是在干什么!胆子太大了,你怎么敢把香灭了……”随后进来的侍女看到香味已经散去,脸上正气的通红,可是就在下一秒,桑七七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再抬眸间,侍女便退去了一身的戾气,温和的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再找桑七七的茬,桑七七心里觉得无奈,太过浪费自己的精力,这宫里的侍女真是令人生厌。 想着便让人动手给小包子换了热食,这可算是把小包子给狠狠的饿了一番,她的脸上挂着委屈,可突然觉得胃口大好,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米粥,感觉像是人间美味一样啊,伸出手指了指:“啊啊!”便要向前抓取碗里的食物。 “长公主殿下久等了,来,乖,七七这就喂你吃饭。”桑七七的手指虽说是比常人多了那么一节,看起有些笨重的样子,但是却意想不到的比旁人更加灵活,能够更好的固定住碗勺,顺便将小包子的手抓了回来固定在怀里。 桑七七一个人更是当两个人在使,不一会儿便将一小碗温热的小米粥给小包子喂了下去。 桑七七觉得小包子人小饭量也应该不大以为这便够了,谁知小包子竟然被饿的食欲大开,又指着放在一边的蜂蜜枣糕,对着桑七七吐着泡泡,满眼的期盼,让桑七七不忍心拒绝。 她略思一会儿,便用银筷夹起一块蜂蜜枣糕,放在小小的玉碗内,又将其细细的夹碎,用勺子舀起一些送入小包子早已期待不已的口中。 小包子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小脸嫣红,一双紫眸眨啊眨的,显然很是满意。 蜂蜜枣糕很甜,几乎是御膳房所有的人挖空心思专门为小包子所制出来的一道糕点,当初小包子不是足月出生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吃东西,不管大家怎么想尽办法去哄她,她就是不肯吃东西。 这可让御膳房伤透了脑筋,隔三差五的变着花样的给小包子制作各种又好吃又好玩的食物给小包子送去,可是还没送到嘴边便是哭闹着不肯吃,愁坏了一干人等。 女帝陛下心疼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发出一道圣旨让御膳房十日之内必须做出能让长公主殿下吃下去的食物否则全部处斩,一时间御膳房内惊恐万分,甚至有人悔恨不该图一时嘴馋觉得来御膳房可以吃到好东西从别的岗位跑来。 眼看十日之期快要过去了,御膳房的众人已经是心如死灰,不过,某日一御膳房的人将捣碎的枣泥和一小碟蜂蜜随着御膳一起呈上去,起初还是什么都不肯吃的小包子不小心用手指碰到了枣泥和蜂蜜,却惊奇般的放进嘴里舔了舔,吃完之后伸手还要。   ☆、924.第924章 试探【万更6】 这令大家欣喜若狂,那人将所见所闻回去告诉了御膳房的众人,在大家一起商讨之后决定利用这两种原材料做出一款糕点,在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彻夜的努力,终于在第十日研制出了蜂蜜枣糕,忐忑不安的送上去之后,御膳房内一边寂静。 直到一道圣旨送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膳房照顾长公主有功,免去刑罚,重重有赏,钦此。”众人才开口:“万岁,万岁,万万岁。”此后的一阵欢呼是不用说的,再这之后这蜂蜜枣糕便是小包子最爱的糕点。 细细看这枣糕在制作中定加入了上好的蜂蜜,而在枣糕制作完成后,枣糕上还会裹着一层薄薄的蜂蜜,看上去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小孩子看了兴趣上涨,自然也就想吃。 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喜甜食,小包子也不例外,这种甜味十足的东西对她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虽然已经被桑七七夹散,但蜂蜜还是包裹着糕点,在烛光之下依旧是闪亮亮的,小包子尝了一口后,便更加喜爱。 “啊啊!”挥动着小手,想要更多,桑七七算了下小包子一次进食的食量,也不敢给太多,让她吃了半块便不再喂食,小包子得不到自己喜欢吃的糕点,只能扁着小嘴,一张唇因为刚进过食的原因显得格外红润,加上粉嘟嘟的小脸蛋甚是可爱。 “长公主殿下若是想吃,以后我们还有,今天咱们吃饱了下次再吃好不好呀。”说着桑七七就带着小包子过去沐浴更衣,而那些侍女就像是木偶一般,被牵制住了精神力,分外的温顺,桑七七指挥起来也就更加方便。 当然她也存着私心不想再听到那些让人很不舒服的言论,至于小包子……她才不懂这些呢!她呀,只管吃饱喝足吐泡泡,外加想颜念美人儿就好了——呜呜,颜颜……我想你了嘛。 不知从何时起,小包子总喜欢在沐浴的时候欺负一下桑七七的内条小青蛇,小青蛇前一秒还昂首摆尾的吓唬别人,后一秒就在桑七七身后东躲西藏就怕被小包子抓到自己。 ——嘶嘶!讨厌,别以为你是那个什么,什么长公主我就不敢咬你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哼!再用热水泼我,待会儿……我待会儿趁你睡觉的时候缠死你! 小青蛇愤愤不平的吐着自己猩红的蛇信子,细小的身躯缠绕在桑七七的手臂上,小包子则是玩水玩的甚开心,看起来并不像是只争对小青蛇一个人,不,一条蛇,桑七七也是她攻击的对象。 …… 这边是一片和睦融融的景象,而去给相爷大人报信的内个小药童却是差点儿吓的要魂飞魄散了。 他原本匆匆赶路的脚步被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惊吓的膝盖一软,差点要跪下去,喉咙里就要发出高音,可在他正准备大喊“救命”的时候,他的嘴巴被人生生的捂住了。   ☆、925.第925章 试探【万更7】 “嘘……别乱叫了啊!是世子爷,别怕。”凌子良的那身大红衣服就算在暮色中也丝毫不显褪色,妖冶如火,只不过,在这黑夜之中,倒是有几分像从地府来的引魂人,渗人务必。 小药童小小年纪哪里认识什么世子爷,他只当宫里来了不得了的刺客,眼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脸也不知是被惊吓的还是被凌子良给捂的已经是煞白煞白的了。 孟弦从一边慢幽幽的出来,他功力甚高,虽然脚尖触地,但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虽着一身的绯色衣衫但是与凌子良却是形成反比,像是从仙界而来的人。 小药童收回眼泪连忙朝孟弦求救着,眼里立刻充满了生存的希望,可凌子良也就只会一些蛮力,眼看着小药童挣扎着把手向着孟弦伸去,就像掉进水里的人看见一块浮木一样。 孟弦与凌子良可不同,他的武功自是用的得心应手,没有多想就给小药童直接点了穴道,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这下小药童明白了这两个人是一伙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世子爷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吗?世子爷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怎么就向孟弦你求救呢!”凌子良一副被雷劈了的错愕表情,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口水和眼泪,厌恶的直接往小药童的袍子上擦了擦,还嫌不够,一脸恶狠狠的对着孟弦。 “孟弦!这都是你的错,你说好会第一时间帮世子爷!还害世子爷捂了他这么久,现在手都脏了,真恶心!”凌子良一顿批斗,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刚刚过来的时候不是看到那边有一处池塘吗?你赶快陪世子爷过去看看。” 孟弦目光里透着无奈和浅浅的宠溺,他看了一眼被点住穴道哭的已经不能自抑的小药童,张开薄唇,那如莲花般清洌,朱玉落入圆盘的声音飘在空气中:“子良,先把他解决了我们再去。” 孟弦很自然的用着“我们”这个词,也只有说这个词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和凌子良在一起了,想着嘴角还露出淡淡的微笑。 因为上次的契机,他最近一直和凌子良呆在一起,两个人没有一刻分开,可他仍然没有一点实感,总觉得某一天他会离开自己,一个人消失不见了,但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凌子良一边风度不凡,一边犯二着,甚至有了一种可以就这样吧我们要一起到老天荒的错觉。 这时候凌子良凑近依然在大哭特哭的小药童,伸手去捏起他的下巴,用自己魅力四射的眸子对上他含着眼泪楚楚可怜而又惊恐的眼睛:“小美人儿,快点告诉世子爷你要去做什么?你要乖乖的说,若是敢大喊大叫我就废了你,信不信。” 孟弦看见凌子良的一系列动作顿时面部一僵,脸色微沉甚至有点发黑,周身的温度也是直线下降,凌子良看见后不住的抖了抖,但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天色,一片漆黑的夜空中还有着星点亮,“啧,这怎么突然温差这么大。”——南晋的天气真是不可琢磨。   ☆、926.第926章 试探【万更8】 “小家伙儿,世子爷和夜绛雪那家伙是朋友,你可别误会世子爷是什么小毛贼,世子爷这么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什么小毛贼,世子爷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要是答应的话就连眨三下眼睛。”凌子良继续用“善良”的口气逼迫着小药童,小药童虽然知道事情不能乱说,可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威吓了,没多久,他就连眨了三下眼睛。 “孟弦,快帮他解开穴道。”凌子良拍拍孟弦的手臂,孟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凌子良,许久才把脸上的笑又挂起来,依旧带着那一份宠溺与无奈,将小药童的哑穴给解开了。 “太……太……太……”小药童像是惊吓过度和被突然而来的点穴导致的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终于憋了半天能开口了,却只能结结巴巴一口气说不完整。 凌子良怒瞪着还在大喘气的小药童,这下让他更加的紧张了,但是孟弦却是笑的如沐春风,大约是终于在看到孟弦这恍若仙子般治愈的笑容后,小药童才慢慢的恢复了言语能力。 “太医,太医大人让我给相爷大人传一句话。”小药童想要动手擦一下从自己额角滚落到眼睛里的汗,因为汗水滴进去之后刺的他眼睛涩涩的疼,可他的身体还不能动,只能任由眼睛刺痛。 “太医?他什么时候和大哥勾搭上了,夜绛雪知道了不是要气死了。”凌子良虽然一脸的惊讶,但是那几分囧囧有神带着丝丝八卦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内心的好奇,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孟弦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说……夜绛雪要是知道大哥给她戴了顶绿帽子这一回事,会不会杀了大哥啊,你说大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奇怪的只有凌子良你吧! 孟弦被凌子良戳的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伸出手轻易的抓住凌子良的手,他的手比凌子良的要冷上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全然没有听清楚凌子良说了多么让人想揍他的话,这话要是被晏君卿或者夜绛雪听见那后果真是,啧啧啧。 ——正在寝殿的两个人各打了一个喷嚏,还质疑是不是天气降温了。 “孟弦……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世子爷说话。”凌子良一脸怪异的看着孟弦,随后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世子爷还没洗手呢……” 孟弦这次是认真的听清楚凌子良说的话了,可在听清楚的那一瞬间,他是真希望自己双耳失聪,这样就能忽视掉这个信息了,他也不再等凌子良开口询问了,直接问那个已经呆愣的小药童:“告诉我,那句话是什么?” “太医说,让我告诉相爷大人,切记注意长公主殿下的安……安危。”小药童一口气说了出来,中间有些气短,顿了一下,凌子良听了一愣,长公主殿下,这个人是谁,谁是长公主殿下……他怎么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了一个什么长公主殿下。   ☆、927.第927章 试探【万更9】 孟弦随手又将小药童的哑穴点上,并告诉他半个时辰后两个穴道都会自己解开,之后才提醒起正在抓耳挠腮思考长公主是谁并且一脸疑惑的凌子良:“长公主就是夜落茗,夜绛雪的女儿。” “嗯……我要以后也要让别人叫我世子爷殿下,就这么决定了!”凌子良的眉眼都上扬了起来,唇线上有着一丝骄傲,整个人都透露出一分傲气,可嘴巴却有些不满的扁着,那样子倒是和小包子要吃食的时候有那么几分相似,不愧是一家人啊。 ——凌子良你到底在想什么,完全是小孩子心性! “那我若是第一个唤你世子爷殿下,你可愿与我白首不相离?” “啊——”孟弦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凌子良原本得意的表情又变得十分苦恼,他刚想伸手抓抓自己的头发,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刚刚沾满的那小药童的口水与眼泪还没洗,又拍了拍孟弦。 “喂!我说……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人生大事的时候吧,洗手啊洗手!”凌子良厌恶的伸着手,尽量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衣服,可他却已经碰了孟弦的衣服无数次,孟弦难得的嘴角抽了抽,一张美轮美奂的脸上出现了阴郁之色。 ——凌子良!你可以不要再提此事吗?! ——凌子良!你可以不要这么煞风景吗?! ——凌子良!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正面面对这件事?! “孟弦,你在想什么呢?快给世子爷带路。”凌子良又推搡了孟弦几下,终究拿凌子良无可奈何,他抓住凌子良的袖子,以防他在夜色中迷失了方向。——换句话!别跟人跟丢了!说起来他还气得不行,孟弦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这样一张脸很犯罪的好不好! ^_^ 凌子良自然是心情愉悦的跟孟弦去池塘边玩耍,错!洗手去了,可孟弦却没有了之前的好心情,他一路盯着凌子良神采奕奕的侧脸,心中思绪万千。 “世子爷知道自己很帅,别一直盯着了。摔下了水世子爷可不救你。”凌子良蹲在池塘边洗着自己白皙的手,上面有没有什么口水是看不清,只能看清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动着池水。 池水清澈却不见底,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池塘里的鱼儿也自由快活的动着,凌子良过了许久终于把手洗净,才看见孟弦还在盯着他看,顿时脸上升腾起了一丝热意,他慌张的背过身去。 孟弦也刚洗过手,冰玉色的手指弹跳着抱住凌子良的腰,在他的身前扣上,手指上的水珠直接被衣衫吸干,凌子良被孟弦这么抱着可不乐意了,他挣扎了一下,气鼓鼓的对着孟弦吼了起来:“你再非礼世子爷!世子爷……世子爷……世子爷就不和你玩了!哼!” 孟弦灿灿的收回手,看着凌子良浑身涌出的气势,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他眼角的桃花绽开,拿出一方白色的绢子给凌子良擦手。   ☆、928.第928章 试探【万更10】 凌子良这次倒是没拒绝,他一把抓过那方绢子,轻轻的将手上的水珠吸干,看见上面还绣着一朵淡紫色的花,心口蓦然一缩,不由的嘲笑起孟弦来:“哈哈哈!孟弦你怎么把这女儿家的东西带在身上,难不成你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世子爷给你做媒人怎么样?” ——说啊,要是被世子爷知道你喜欢哪家姑娘……哼哼,我发誓我不会打死她! 原本笑颜绝美的孟弦突然敛去了笑,脸上只留下一丝薄怒:“凌子良,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凌子良好端端的就被孟弦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也怒起来,反声呛道:“我怎么没脑子了!拿出这种本来就是女人东西还不许我说……你要是一开始喜欢女人你招惹我做什么!你……反正我不理你了!”凌子良说罢就将手中那方绢子往袖子里一揣,拔腿就走。 “呵……呵呵……”孟弦苦涩的笑声在风中破碎的回荡着,池面上还印着孟弦的样子,却只是一瞬,人影便消失不见。 他喜欢女人? 全天下他只喜欢凌子良这一个二货! 凌子良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像他这样对孟弦也不好,毕竟是他吵着要进宫逛逛,硬是让孟弦带他进来,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孟弦丢下,实在没有王者风度,他可是世子爷,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世子爷殿下。”凌子良正苦恼着,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叫了他陌生的称呼,他微微侧过身,看见朝他走来的孟弦,绯色的衣衫在夜风中翩然而起,双足点地没有一丝声响,整个人就像是飞过来的一般,衣袂翩跹,广袖曳地,那一张脸更是美得惊人——他真的……很漂亮。 凌子良打死不承认自己看呆了好半天,傻呵呵的一笑,随后豪气冲天的跑过去拍拍孟弦的肩膀,一脸骄傲:“我就知道你不认识路,我给你带路!不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的!” 孟弦脚步一抖,险些踉跄起来,他稳了稳步子,拂袖掩面一瞬——苍天啊,为什么凌子良能有这般的自信! “快点儿过来,我们一起去给大哥报信。”凌子良这次的话倒还算动听,孟弦在听到凌子良第一次说“我们”的时候,终于将自己的心摆正了,放稳了,几步便走到凌子良的身侧,与他只有一拳距离处。 两人的衣衫在走动间偶有相触,却只是一瞬,连温度都无法传染,可孟弦却已经满足,毕竟对上凌子良这样的家伙,就不应该有过高的期盼。 ——依孟弦之见,这世间是没有女子能够忍受凌子良这般的态度的。 ——若是在大殿之上,相爷大人许会复议,子良这般也只有孟弦能够受得了。 站在原地的小药童顶着一轮月亮,双腿早已发麻,只不过身体无法动弹,他就连倒也倒不下,心中还有半分执念……定要让相爷大人防范着刺客。   ☆、929.第929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1】 朝凰殿之内,红烛已被熄灭,本来人进人出的殿中这会儿只有殿门口有守夜侍女准备随时伺候着,而我们的女帝陛下和相爷大人正相亲相爱的在龙榻之上亲亲密密的相拥着,当然……女帝陛下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好机会,好时机的!此时她的小爪子已经搭在相爷大人的胸前,毫不犹豫的扒着他的衣服。 “君卿美人儿啊,你热不热呀?来来,我来伺候你脱衣服啊。”女帝陛下一边笑眯眯的一边流着哈喇子,整个人都都扑在了晏君卿的身上,虽然表面与内心决心满满,可这双手的动作却是有些笨拙过了头,解个衣服扯了许久也没扯下来。 晏君卿为了防止自己的衣衫被夜绛雪笨拙的撕坏,只好满脸无奈的坐起了身,准备自己将腰带给抽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似乎听到一点细碎的声音,面色一沉,他的手从腰带离开,反手一把将夜绛雪揽在了怀中,在同一时间另一手拿起放在榻上的金丝线枕头运气朝着窗户一击而出,面对这突入起来的一切夜绛雪一头雾水,但是同时心里暗爽“嘿嘿,君卿的怀抱。” ——女帝陛下你敢再有点出息吗。 明黄色的枕头被击出的瞬间被另一股你到瞬间震碎成了一片碎片,那些碎片飘飘洒洒在空中,不甘心的落到了地面上,而晏君卿的神色一片暗沉,他刚刚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 却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啊……大哥,别打我,是我啊,阿嚏,讨厌棉花都落到鼻子上了。” “子良?”晏君卿的声音如竹韵优雅,带着一点疑惑与防备,可是此刻的他,已经是满脸的黑线,凌子良从窗户外跳了进来,那“优雅”的动作叫一个敏捷!帅气!——不……是狼狈! 凌子良的乌黑的发上还残留着一团棉花,在乌黑的发上显得尤为突兀,像是姑娘带了一朵花儿一样。 但是他是一个大男人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傻傻的,夜绛雪本是被晏君卿护在怀中正在发着花痴,但是现在一抬头就看到这幅狼狈样子的凌子良,先是捂着嘴小声的笑着,但是看凌子良两手抓了头发摘棉花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于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凌子良..你..凌子良你怎么这么蠢啊,不行了哈哈哈,好傻啊你,哎哟我的肚子,笑的好痛。” 晏君卿又是满脸黑线的看着在他怀中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抑,眼看着一副就要背气样子的夜绛雪,伸出手将她的嘴捂上,这大半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抽风了,半晌过后,夜绛雪总算是停止了爆笑,他叹出一口气把手拿开,顺便将夜绛雪给抱到床边坐好,顺带轻柔的理了理她额前因为不停大笑而抖乱的碎发。 在闹腾了一番后,夜绛雪额前的发被汗水和笑出来的泪水给浸湿了,她一双狐眸带转动着,就像是汇聚了漫天的星辰,   ☆、930.第930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2】 一闪一闪的带着满满的爱意看着晏君卿的侧脸,看着他带着温柔的动作,内心早已澎湃不已,好希望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在这边亲亲我我啊!世子爷的侄女都要出事了!你们这对父母真是太不称职,愁死我了。”凌子良一脸的急躁不耐,但是又加上了几分看热闹的神色,他竟是几个快步就走到了晏君卿和夜绛雪的面前,就那样睁着自己一双紫色偏黑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们亲密的举动。 夜绛雪大大咧咧的倒是全然不在意,因为此刻她的眼里除了晏君卿谁也看不见了,毫不在乎的她干脆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晏君卿的腰部,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可晏君卿呢,他不像夜绛雪那么没节操,所以在外人盯着的情况下,有点儿不自在了,他尽量想办法让自己无视掉这个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胸口的女帝陛下的动作。 然后继续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抬眼看着凌子良:“咳,子良,你擅闯朝凰殿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凌子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为自己辩驳一番,就看见孟弦从一边窗户跳出来,微风吹起绯色的衣衫宛若花儿,开的如火如荼,那才叫真正的动作优雅,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凝注,思索几番,抬头对着夜绛雪和晏君卿说道:“你们女儿那边都要出事了,你们还有心情来责怪子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孟弦完全没有解释清楚凌子良的话,反而是越描越黑,这话若是凌子良一人所说也就罢了,相爷大人也许是不会太过在意的,可是这话偏偏是从孟弦的口中说出,现在不光是他,就连夜绛雪也皱起了眉头,从晏君卿的怀中爬起来。 就在夜绛雪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外间的侍女大约是听到了什么动响隔着门询问道“陛下,奴婢听见里边有声响,陛下可还安好。” “糟了,忘记把这人点穴了,要是冲了进来,不知道又要把世子爷当成刺客劫匪什么的了,孟弦上!”凌子良说着还拍了拍孟弦的肩膀——能文能武的是孟弦,他……额,看着。 孟弦被这一拍肩神色有些恍惚,还没等他出手就听见夜绛雪说道“没事,朕有些口渴下床到了杯水,你退下去今晚不需要守夜了。”“是。”说着侍女走了出去还可以清晰的听见关门的声音。“最讨厌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动手动脚的,太粗暴了。”夜绛雪鄙视的看着两人一眼。 ——您还好意思说别人。 “明明动手比较速度一点好吗。”凌子良也是不服输的顶着嘴。 晏君卿无奈的看着两个人“好了,不要说了。”然后对了孟弦那张严肃的脸也是瞬间冷淡下来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 孟弦回过神来说道“我说夜落茗那边出事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声音虽然云淡风轻但是言语间还有些许担忧。   ☆、931.第931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3】 “落茗?你们怎么知道的?”夜绛雪终于正正经经的听人家说话了,但是在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时候心里有一瞬间的颤动和害怕,可是仅仅只有一瞬,她的脸上虽没有恢复嘻嘻哈哈的笑颜,可已经没有慌张的神色了,她全然淡定的打量着站在窗前的孟弦和凌子良两人。 两人乘着月色而来,被这两个人打开的窗户还没有关上,从窗外望去一轮圆月挂于天上,月光皎洁,洒在地上一片美好,而正好透进一丝银色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银光,二人恍若不是人间之物。 “慢着,我都忘了问了,你们这深更半夜的又来宫里做什么啊?”夜绛雪接连问出声,她的心跳在一点点的加速。 ——这个孟弦果然是个绝世美人啊!嘿嘿,不知道脸上捏起来的手感怎么样,好想试试啊。 “我们?我们当然是来赏月啊,这皇宫里面繁花锦簇的,是赏月饮酒的好去处啊!”凌子良可以算是第三个睁眼说瞎话说的十分顺溜的人,这第一个当然是非夜绛雪莫数了,第二个是晏君卿,俗话说得好: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现在这种情况充分的反应了这个普遍的俗语实用性啊。 “夜绛雪,难道你不觉得现在与其追究我们为什么会进宫赏月,还不如先关心夜落茗?再怎么说那可是你女儿。”孟弦可不想也舍不得让凌子良受到半分的攻击,即使是他的亲人也不可以,所以他的脸上带着生硬的冷笑着,和几分嗜血的意味,一反刚进来温文尔雅的样子。 但是也就只有在见到夜绛雪的时候,孟弦才会露出这般表情,所以不要以为他救了夜绛雪,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了,世间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但是他不会害夜绛雪的,这也是仅仅是看在凌子良的面子上,他不愿意让凌子良痛苦,因为他舍不得,与其让凌子良痛苦,不如自己默默的忍耐。 夜绛雪一脸无所谓的直视着怒气暴涨的孟弦,看着他脸上那么的阴冷表情,默默的在心底叹着气,唉~这以前的那个夜绛雪怎么就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呢,太心痛了,孟弦这么美的一个美人儿,就这么虐他,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要不是这样说不定现在还能做朋友呢,真是太可惜了。 “凌子良,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落茗出事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绛雪自是不会那般轻易的相信这个消息,她可是特意增加了宫人和影卫,所以若是真的有什么异常出现了,那么就算宫女不来汇报,影卫总会在第一时间过来禀报的。 可现在,单单就只有这两个人,这让夜绛雪不得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她清浅的眉间似乎藏着深深的考量,而同样抱着怀疑的相爷大人则是不言不语,静观其变。   ☆、932.第932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4】 “话已至此,至于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做决定,子良,我们走。”孟弦才不会在这里受人盘问,说着便准备拉着凌子良往外走,他能够和凌子良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就已经做的够仁至义尽的了,毕竟,光凭着那位小药童,指不定半路上就要被玲珑公主的人给劫走。 孟弦自是可以挥挥衣袖的潇洒而去,可是凌子良还没呆够呢,他看看一脸沉思的夜绛雪又看看云淡风轻的自家大哥,心里是一片纠结,他伸手把自己的袖口整理了一下,可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发上还有一朵洁白的棉花坚定不移的待在那里,夜绛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乐了一下,可是心中终究是被那个不知真假的消息给堵得难受。 “子良,梳妆台上有铜镜。”晏君卿很好心的对了凌子良提醒了一句,可凌子良才不管这么多呢,他的大脑回路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他一根筋的瞪了晏君卿一眼。 “你们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了,一个给世子爷用女人的绢子就算了,现在一个让世子爷用女人的铜镜!你们几个意思啊。”凌子良一副就要跳脚的模样,眉目都横了起来,他甩了甩袖子就准备离开,可是脚步刚迈出去,他就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一脸坏笑的看着夜绛雪。 “夜绛雪,世子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凌子良的小眼神看向了晏君卿,过了一会儿又转到一脸疑惑的夜绛雪的身上,这可是把夜绛雪和晏君卿看有些的莫名其妙,愣是摸不着头脑。 凌子良像是就在等着夜绛雪开口问他,可是夜绛雪盯了凌子良片刻,忍住了强烈的好奇心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皓齿:“你不想说啊,那就算了,我也没那么多的感兴趣。” “你!哼,世子爷自然是要说!”凌子良被夜绛雪的话给气的直吐气,他故作凶狠的指着晏君卿说道:“大哥他和太医私相授受,自己理解去吧,我走了。”说罢,凌子良对着夜绛雪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又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 他对着窗外等他的孟弦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正准备脚步愉悦的离开皇宫,没想到刚才跳窗户的时候没有理好衣服,一脚在袍子的边角摔了个嘴啃泥,留下在朝凰殿内的两人,本来是一阵担心,看着一个景象,夜绛雪再次忍不住的爆笑起来“凌子良,你敢再傻一点吗哈哈哈哈哈哈。”就连晏君卿也是忍不住的转过头去笑起来。 凌子良在孟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着屋内的两个笑的不能自制的两个人深深一个鄙视的眼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狼狈。而夜绛雪和晏君卿表示,他们真的不知道凌子良那个二货究竟是来皇宫做什么的! 而凌子良的走似乎带走了这片笑声,寝宫内瞬间寂静下来,夜绛雪和晏君卿的脸上慢慢的爬上了担心和忧愁“君卿,我们去看看落茗,好吗?”   ☆、933.第933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5】 终究是被人提及了此事,她的心一时半会儿也是安不下来的,清浅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里透着担忧的神色。 这话既然说了出来,晏君卿自是不会拒绝,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虽是脸上一片淡定,但是内心也是担心万分,他快速的为夜绛雪整理好衣衫,才转身为自己整理好衣服,又将自己的鞋子穿好,晏君卿虽然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但是一身白衣如雪,银发如飞瀑散落在背后,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月光洒下,微风轻抚他的发丝,转身对着夜绛雪轻笑,那一刻夜绛雪仿若见到了真正的月中仙,那一刻只有一个想法抱住他,不然他可能会随时飘然而去。 看到倾城的晏君卿,她那对孟弦的印象也全数淡去,脑海里只有她的君卿美人儿,这世间,恐怕是难有和他媲美的人儿了! “你说……那位桑七七……”夜绛雪朝着晏君卿飞奔而去,她的步子没有晏君卿的轻盈,一下下的用力蹬着地面,带起了一丝尘土。 她没有穿拖地的华服,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苏绣罗裙,袖口也并不宽大,这般轻装上阵,犹如夜间的小精灵,晏君卿张开双臂,以防夜绛雪不小心摔了。 ——女帝陛下摔倒实在是太有辱国面了。 “桑姑娘应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落茗下手才是。”晏君卿俊美的容颜被月光照的更加洁白如玉,夜绛雪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狠狠的摸了两把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撤下去。 ——其实她舍不得的,只是晏君卿的表情,咳,你们懂得。 晏君卿说的没错,这是皇宫之内,全是她的人,这桑七七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至于直接杀了落茗,玲珑公主也不会让一个笨蛋留在落茗的身边的。 这般想来,夜绛雪的乱燥心也稍稍安了几分,她伸手轻轻的抓着晏君卿的手,与其相牵,十指相扣,缓步朝小包子所在的宫殿而去,夜绛雪的脸上也挂上了招牌型的萌呆呆的笑,微微眯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是阴冷和坚决,此刻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若是在白日里,相爷大人定是不会让女帝陛下这般明目张胆的与他牵手在宫内行走,可现在有着最好的夜色作为遮挡,宫人也只是些守夜的和一些巡夜的侍卫,但是终究是夜色迷蒙根本看不清那么多,至于那些影卫……他们早就知道了,完全不用防备他们。 可这一幕却是被玲珑公主手下的人给瞧见了,她身着夜行衣,隐在暗处,与影卫一般,可影卫能够发现她,她却发现不了影卫。 本着将一切事情都要汇报给玲珑公主的信念,她自是会一字不落的把相爷大人和女帝陛下的恩恩爱爱如实禀报的,至于……那个时候玲珑公主的脸色,那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令人忍俊不禁。 ——难看的比猪八戒开了色心的样子还要丑吧!   ☆、934.第934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6】 而屋内,桑七七这边已经帮小包子梳洗干净,也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袍。一身清爽的小包子舒服的躺在软榻之上,仰面朝天,双手搭在一起高高的举在自己眼前,有以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自己肉肉又短短的手指,似乎是觉得不过瘾,又有些好奇想要玩玩桑七七的。她的微撅着嘴吐着泡泡,没有一丝睡意。 但在一边忙碌的桑七七已经觉得疲惫不堪,她强撑着累到近乎无力的身体,让自己精神抖擞的把还有些温热着的牛奶盛进为小包子准备的小玉碗里,满满的一碗。 随着牛奶的流动,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开始充斥着淡淡的奶香,桑七七深深吸了一口这弥漫着香甜的空气,看着牛奶突然感觉有些嘴馋起来。 回想曾经……当她还是富家小姐的时候,总是可以喝到新鲜的牛奶,夏日里还能用一些牛奶加糖拿去冰镇,尝一尝冰糖奶冻,牛奶对当时的他们家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可自从他们家家破人亡之后,在树林里生活的她,自是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牛这种动物,更别说能再喝到牛奶了,春去秋来,时间竟是飞逝,仔细回想她也有好几个年头没有尝过牛奶的味道了。 想着想着,桑七七不由得拿起一旁多余的碗,给自己也盛了一些牛奶,端着碗,她连勺子也不想用,嘴就着碗口,就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牛奶似乎还是以前的味道,让她有些怀念,唯一不同的是,这碗牛奶里面多了些甜味,比起她记忆里的那种味道要更加的美好。桑七七没几口便喝完了一整碗,她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怀念牛奶带给她的让她久违了的香甜味。 正准备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嘴唇,就在她准备端起一旁那只盛着牛奶的玉碗去喂小包子的时候,腹部猛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直不起身,手一抖,玉碗便摔在了地上。 只是一瞬间,她感觉喉头有一股腥甜猛烈的想往外涌出,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鲜血便从喉间喷薄而出,滴落在她素色的衣衫上显得分外醒目,就像是衣衫中盛开出的朵朵鲜花,劳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疲倦和疼痛的袭击,她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晏君卿和夜绛雪走入屋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桑七七跌在地上的景象,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摔得粉碎的本该是属于小包子的玉碗,以及撒了一地还在往上冒着微弱的热气的牛奶,脸色冰冷,她沉声向身后看到此景有些惊愣的侍女们吩咐到:“还不快去请太医!” 虽说桑七七只是玲珑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可这只是她被送来南晋的第一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了事儿,玲珑公主必定会抓住这件事不放。到那个时候,她提出的要求就绝对不仅仅是和亲这么简单了,送出的聘礼便更不单单是东西这么简单,而划分江山的事,她觉得玲珑公主也未必张不开口。   ☆、935.第935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7】 “是!是!”身后的侍女像是回过了神,急匆匆的转身往外跑,桑七七已经顾不上什么精神操控,她用尽最后一点力将侍女的精神都松开,然后整个人像是软泥一样摊倒在地上,半分不得动弹。 虽说侍女这等身份的人是不能睡长公主殿下的床榻,可小包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桑七七,一个趁人不注意就要爬下床,想到桑七七那边看看她,晏君卿看的心惊,足尖点地一瞬间闪到小包子身边把小包子抱在怀中。 被父皇大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包子固然是开心的,可是她现在却顾不上那么多,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桑七七,一只手指着她的方向,小嘴一扁:“啊啊啊!” 而此时,正藏在桑七七袖子中的那条小青蛇并没有贸然爬出来。它时刻记着桑七七的话,没有她的命令不得出来。但是不知道桑七七现在情况如何的它万分焦急,险些忍不住就要发出声音。 “落茗乖,桑姑娘没事,不要怕,落茗先和奶娘去睡觉好吗?”晏君卿也只有对上夜绛雪和自己女儿的时候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他轻声安抚着小包子,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下巴靠着自己的肩膀,轻轻的抚着小包子的背部,想消除她的恐惧。 夜绛雪虽不喜桑七七,却还是蹲下身把桑七七的身体翻了个面,让她平躺在地上。 此刻的桑七七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是嘴角还在不断的向外溢出鲜血,流淌在衣襟和地上,把胸前整片衣襟染得鲜红。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柳叶般的细眉紧紧拧在一起,与惨白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张绛紫色的唇,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晏君卿已经迅速的用手遮住了小包子到处乱看的小眼睛,不希望让她看到这么血腥恐怖的画面,可小包子的心里这时候心心念念着桑七七,小肉手抓着晏君卿如玉的手指,希望把它移开,可晏君卿爱女心切哪里会同意,也不管小包子如何挣扎抱着小包子就回了床榻。 “这里就交由陛下处理了,那么臣先带着落茗回去歇息了……你……早点回去,等你。”晏君卿将小包子护在怀里,用自己整个人挡住了桑七七的样子,小包子因为看不到人,所以有些疑惑,她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左右摇摆的想要看到桑七七,但是看见自己父皇皱起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按了上去。 “啊啊……”小包子希望可以把他父皇皱起的眉头抚平,这样的父皇虽然也很好看,但是没有笑着的父皇来的美,她还是最最喜欢笑着的父皇。 晏君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也将自己的心绪全部沉到了心底的深处,一张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神色,虽是没有笑意,可小包子却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她伸手遮在自己的嘴巴前,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936.第936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8】 “睡吧……睡吧……”晏君卿的声音分外的轻柔,他抱着小包子轻轻的摇晃着手臂,不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是格外的轻柔,这让小包子可以更加舒适的睡着了,小孩子本就是没有烦恼的小人儿,没一会儿便眼皮耷拉了下来昏昏欲睡的模样,几乎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便沉沉的睡了去。 她的小手还死死的抓着晏君卿的衣衫,晏君卿也不好掰开小包子手怕一个不小心弄醒她,所以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他的目光看向一身冷意面色凝重的夜绛雪,心里的那丝后怕渐渐的涌了出来。 今日这牛奶,定是被人加了猛料,若是这桑七七没有因为试温度而提前喝过,就直接给了落茗,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落茗的身体本就因为小时候不爱吃饭所以比常人要弱上几分,这样的毒下去,桑七七这个成年女子都是这般惨状,落茗若是碰了……,想到这里晏君卿闭上眼睛不敢想象。 晏君卿深吸一口气,隐隐的有几分狠意与恨意涌出,若这里面有玲珑公主的手笔……他定是要尽快将她铲除。 夜绛雪在厅堂之内也脸色不佳,她静静的端坐在圆凳之上,看着一脸死灰倒在地上的桑七七,没有再碰她,只是静静的等着太医过来。 老太医刚走了一半的路,就被后面一路快跑过来的侍女给拦住了,侍女因为热和焦急而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一下,她气喘吁吁的开口:“太……太医……桑七七……她..。被毒了……去……”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医就已经快步往回赶去。 长长的胡须因为赶路而一抖一抖的,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看来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之夜,他看了看身侧紧跟着他的小药童,有些气急:“王清一,你先敢过去看看情况,老夫随后就到。” 王清一闻言重重的点头,脚步也更快了,几下就看不见身影,老太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大约是因为年纪大了总是不能太心急,这一急,自己快都要犯病。 当王清一跑到屋内的时候,他愣住了,看着坐在凳子上一脸淡然却透露着威严的女帝陛下,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才呆呆的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太医呢?”夜绛雪轻挑着眉,看着这个小药童不断颤抖的肩膀,无奈的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桑七七:“你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其实夜绛雪的内心是,我有那么可怕真是抖什么。 王清一侧过身体便看到了就在他身边倒着的桑七七,也顾不上起身了,就跪着挪过去给桑七七检查了起来,他没有诊脉,而是翻看了桑七七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口舌,没一会儿,他的脸上就滑落下串串汗珠。 “回……回陛下,桑姑娘这是中毒之症。”王清一的回答险些让夜绛雪翻个白眼,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冷冷的看着小药童,有些无语的说道:“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是中毒,朕是问你中了什么毒。”   ☆、937.第937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9】 王清一被女帝陛下的声音一惊,整个人又抖了起来,他虽然常年跟在老太医的身边去各宫中,大臣府上给人看病,但是可他从来不用正面对一些权贵回话,那个时候他总是没有什么压力,可现在正面对上了,还是整个南晋最尊贵的人,他才了解了老太医的辛苦。 “桑……桑姑娘这是中的蛊毒。”王清一也顾不上压力,伸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上快要滚到眼睛里面的汗珠,口中吐着浊气,夜绛雪的脸色一僵,又看了桑七七一眼,蛊毒…… 究竟是谁给她下的蛊…… 只是略略思索了一番,夜绛雪就有了半分眉目,可却没有动身,依旧是定定是问坐在凳子上,她抬眼看了一眼桌子上本应该整齐的蜂蜜枣糕却被取出了一块,声音轻柔的开口问道:“桑七七,这蜂蜜枣糕,长公主可曾吃过?” 桑七七虽是痛苦万分,但是她还是存留着一分意识,听见夜绛雪的问话,她用了尽全力,点了下头,只是这么轻的一个动作,就牵扯到了整个身体,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险些失去最后一丝意识。 就在意识逐渐稀薄间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场大火,那场杀戮,睁眼看着眼前坐着的人,浑身竟是散发出了一股恨意让自己强撑下去,只不过夜绛雪并不知道这些,见到桑七七身上莫名的散发的怨气,便认为她是在恨下毒之人。 太医在紧赶慢赶的情况总算是赶到屋内,他刚想对着夜绛雪行礼,就被王清一拉住了裤管,他一脸错愕的低下头,看见的就是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到地上的王清一,他一脸的尴尬,将脚往回扯了扯,随后对着夜绛雪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平身,他说桑七七中的是蛊毒,你快看看,看可有办法解?”夜绛雪并没有怀疑王清一的诊断,直接问起老太医,她也见过这位小药童已经跟在老太医的身边,她虽是不务正业,可在相爷大人的压榨下,她算了解宫内之事,毕竟……太医院之首的这位老太医她还是认识的所以跟在他身边的内个小药童自然是熟悉的。 老太医又细细的看了看桑七七,为她诊了一番脉,觉着另外两条脉搏都还平稳有力,只有一条脉搏几乎已经没有起伏了,就像将死之人一样,他深深的看了桑七七一眼,心中自然是惊异万分,但是面上却仍是一番谨慎的表情。 “回陛下,桑姑娘中的确实是蛊毒,这种蛊毒老臣曾在年少时见过一次……但解蛊最好还是要找到下蛊之人。”老太医又看了疼的面无血色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桑七七一眼。 “哦,这是什么蛊毒,还非要下蛊之人才能解。”夜绛雪一脸疑惑。 老太医轻轻行了一礼说道“此蛊名为血蛊,需要养蛊之人每日以自己的鲜血喂养,所以此蛊从生到死只会认一位主人,如果钻入人得身体之内则会将一切内脏慢慢啃食干净,   ☆、938.第938章 子良,你可以更二点【万更求打赏10】 但是桑姑娘体内的蛊还没有成型所以只会轻轻的活动,但是只是轻微的活动已是让人痛不欲生了,但是按理来说此蛊在未成型前是不会活动的,可是桑姑娘吃了什么刺激到此蛊才会这样。” 夜绛雪看了眼还剩下的牛奶开口“牛奶?”一口牛奶引发的血案?尼玛,天雷滚滚啊有木有! “应该是牛奶的腥味刺激到了这血蛊才会这样,不过解此蛊的方法只有让下蛊之人以血为引,将此蛊钓出来才行。”老太医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夜绛雪再度开口:“老臣这就为桑姑娘开几副药,先保住她的命脉。” 夜绛雪轻轻点头,随后不再看桑七七一眼,直接让侍女把桑七七带过去服侍好,侍女虽是心中百般不愿,可女帝陛下的命令,谁敢违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井然有序的将桑七七抬走后,夜绛雪才起身走到晏君卿的身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女儿,再看看晏君卿清朗的眉宇,心中一片波澜,最后都化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在,他好,真的比什么都好。 ……走在半路上的凌子良与孟弦无意间撞见一位慌慌张张朝外走去的宫人,她身着普通侍女的衣衫,脸色却有些阴沉,像是心事重重。 与凌子良相撞后并未立刻道歉,反倒是神色匆匆加快脚步继续匆忙的想要离去,这种情况凌子良能忍吗?!想也不用想,答案必须是忍不了!不能忍! ——撞了世子爷不说一句话就想离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哎!前面的那个谁!你给世子爷站住!”凌子良被一边的孟弦扶了一把才没有倒下去,他怒气冲冲的快步走到侍女跟前,可这位侍女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着急神色便被凌子良和孟弦瞧了个透。 这次倒不止凌子良一人拦着她了,孟弦也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对……对不起,奴婢罪该万死,还请世子爷赎罪。”这个侍女倒是机灵,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跪拜在地磕了一头,之后便将头压到了最下面,她深深地致歉。 按理说,这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大事,可她遇见的这两位并不是平凡人,且不说凌子良不肯放过她,就连孟弦也一下子瞧出了不对劲。 ——凌子良虽自称世子爷,可在这南晋的皇宫,几乎没人认识他,这个侍女此般态度着实耐人寻味。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没等孟弦提醒凌子良,凌子良就率先问了起来,他真的是气着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撞了他还要他去兴师问罪才肯道歉,这是把他世子爷放在哪里?! “奴……奴婢……奴婢……”宫女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凌子良越发不满了!他决定揪着这个家伙去找夜绛雪讨个说法! ——这南晋简直太欺人太甚了! 凌子良浑身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孟弦带着一丝宠溺的看着他,伸手就将侍女提了起来。   ☆、939.第939章 子良,你是逗兵【1】 侍女转动着眼睛刚起了想要逃走的念头便立刻被提了起来,正准备伸出的拳头想要反击,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内力于是立刻停在半空中,这个人的武功不低,这样强大的内力她是断断抵不过的。 那一刻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便是认命的闭上了眼,也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 “哼,让你无视世子爷!让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看世子爷可不会饶过你!”凌子良的额上沁出一丝薄汗,愤怒已经散去了大半,他抱着手得意洋洋的看着孟弦手里像是提小鸡一样的杯提着这个侍女,心里默默的给孟弦一个大大的赞! ——孟弦出手,世子爷就只可以全程看戏了! 孟弦由着凌子良带路,领被抓住的侍女一路朝小包子的住处慢慢走去,他们走得可没那么着急,依照凌子良她对夜绛雪和他大哥那两个人的熟悉程度,他当然知道那两人听了刚才的那一番虽然脸上没有表示出着急或者关心,但是一定会去看他可爱的小侄女。 所以他呀,没必要着急就慢慢的赏花赏月亮啦,虽然现在一片黑漆漆的,可别有一番味道呀。 夜幕高举,皇宫通往外处的大门早已缓缓关上,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央坐落着一座厚重而肃穆的大殿,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 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月儿高高地悬挂在了青青的夜空中央,像玉盘一样倾泻着银白色的光,星星眨巴着眼睛,嫣然地聚拢着宁静的月色,轻快的月光洒在园中与整个景色融为一体。 两手空空的凌子良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美景,而孟弦可是不怎么美观啊,他的手上终究是提了一个人,就算他武功再高,内力再强,行为再怎么潇洒优雅也是显得不伦不类,但为了能够博得凌子良的欢心,他自是万分心甘情愿当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孟弦啊,你说,大哥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再砸个枕头出来啊,世子爷被砸的到现在头还有点儿晕晕的呢!”话语中竟然有几丝撒娇,几丝认真,凌子良伸手又揉了揉自己的头。 一席墨发已经理乖巧的顺垂在耳后,英气十足的眉毛活泼的上挑着,红唇的薄唇竟然有些委屈的嘟着上嘴唇有些翘起来,要不是一个大男人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的小可爱呢。 孟弦因为提着侍女所以只能微微的侧脸看上一眼,那一眼便将凌子良那傲娇中略带撒娇的神情给全数收在心底,心情大好所以脸上也牵出一丝唯美的笑,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随着他的脚步摇曳流动,月辉洒落与其相应竟然在月光之下发出光芒甚是唯美。 “孟弦,你看这朵花,好像被人生生的掐断了一样,谁那么没有道德啊!真是的,这么漂亮的话,啧啧啧,可惜了。”凌子良走着走着就逛到了御花园,孟弦的脚步一顿,眺望过去。 果然,那株植物上的花确实已经消失不见了,   ☆、940.第940章 子良,你是逗兵【2】 断掉的茎叶截面和被扔在地上早已谢掉的花看起来也像是被人强行摘下来形成的。 ——小包子在睡梦中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于是她伸出自己的肉肉的小爪揉了揉鼻子,嘴里跟着又吐出了一个小泡泡,继续用手抓着晏君卿的衣袖,蹭了蹭脸颊,甜甜的睡着。 恍惚跟着凌子良逛进御花园的孟弦抬头看看四周突然嘴角不住的一抽,这夜落茗的住处根本不是朝这边走的吧,他竟是光记得看着凌子良,没有注意跟随着他的步子,结果走岔了! “子良啊……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确定这里是通往夜落茗住处的方向吗?”孟弦满脸无奈的开口,樱色的唇竟是比花朵更加艳丽夺目,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又将侍女往上提了提。 “孟弦你这是在小看世子爷的智商吗?这里当然是御花园了!你还真当世子爷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好心好意带你来看花,你还质疑世子爷的智商。”凌子良就像是个一点就着的炸弹,他火气冲冲的对着孟弦非常不满的开口。 孟弦提起嘴角呵呵一笑,随后提着侍女不再跟着凌子良的步伐,朝正确的方向缓步走过去。——凌子良这个二货的智商还用小看吗?!那真是不小看都对不起他好伐! “孟弦……孟弦,你跑哪里去了啊,喂,人呢?”凌子良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听见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于是一侧身回头却发现孟弦早就已然不在他的身边了,刹那间竟然有些慌神。 在夜色中,他的眼神飞快的捕捉到孟弦的那身绯色的衣袍,对着那就快要隐藏到黑暗中的身影大吼起来:“孟弦你给我等等世子爷!” ——孟弦你这个混蛋居然敢不等世子爷!看世子爷之后怎么收拾你!小爷要把你吊起来暴打一顿才能解恨,哼! 孟弦自是听到了凌子良在自己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但却充耳不闻的微微眯起眸子,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和搞怪的笑意,脚步也是渐渐的缓了下来,几乎等于原地踏步速度和蜗牛媲美了,因为他在等那个他心尖上的人儿,他可舍不得离开他太久。 侍女大约是因为被提着的地方是背部腰间处的衣袍,整个人几乎都是面部朝下的状态被提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犯恶心,险些就要呕吐起来,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 她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她可是经过残酷的训练,严格的筛选才能混入皇宫,绝对不能辜负了主子的一片期望,想到这里她眼珠转了转想到一个办法。 就在凌子良快步的赶了过来,被提起的侍女突然将手脚放了下来,没有一丝声音,凌子良扶着孟弦的肩膀弯腰喘着气但是感觉这个侍女似乎不太对劲“她怎么了是不是晕过去了?” 孟弦低眸看了看“不会,我没有动手打她,也没有点穴,怎么会。”   ☆、941.第941章 子良,你是逗兵【3】 “刚才她还有挣扎,现在却一点都不动了,你快放下来看看。”凌子良有些担心的说。 ——其实他是担心万一这个侍女晕过去了自己就不能告状了 孟弦听到凌子良这般担心一个侍女心情略有不爽,随手便将侍女放下,本来闭着眼睛装晕的侍女也在同一时间一个翻身,伸手就像凌子良抓去,但是就在快要抓到的一瞬间凌子良还在愣愣的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抓过去了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凌子良后领一提往后撤出十米。 “好家伙差点被抓住,孟弦谢了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们好心担心你,你却要攻击我。”凌子良这才缓过神来。 侍女看这两个人已经你自己略有距离反身准备逃跑,那知还没跑开两步,孟弦便使出轻功快步瞬移到侍女前面,于是准备回头逃跑,结果一个回头便看见凌子良一脸怒气的站在哪里,于是想也不想朝没有武功的凌子良一掌击去。 凌子良没有震惊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孟弦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于是他反手将侍女胳膊抓住,而侍女一个翻身从孟弦的头顶翻了过去,但是因为孟弦手中还抓着自己的袖子用力过猛竟然将整条袖子撕扯了下来。 而孟弦本来就因为这侍女对凌子良一次两次的动手已经是怒火大增,一个快步走到侍女面前,伸手与侍女对上几招。 侍女眼看自己处于下风于是抽出自己绑在腰上的软剑朝孟弦刺去,飘逸的长发随着剑术翻卷,一旁的凌子良看见侍女拿出剑来有些慌乱,而孟弦则是不慌不忙的一个侧身躲过这一剑的攻击,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根树枝,朝侍女击去。 凌子良看见孟弦捡起一根树枝差点摔倒对着孟弦大喊到“孟弦你是傻了吗,树枝能和剑比吗。” 侍女听见这番话也是一阵轻笑,而孟弦则是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像侍女逼去,侍女伸出手一把抓住树枝想要折断这根树枝,但是看起来脆弱的树枝却像是被灌进了强大的内力挣开了她的手向她的腹部击去。 而侍女此时用剑横在自己的腹部抵住这根树枝,孟弦则是继续逼去,知道侍女撞到身后的柱子才停了下来,但与此同时腹部也是遭受了重重的一击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准备用内力逼开那把剑的时候一根金针已经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了,“你要是再动一下我保证你会死的很痛苦。”孟弦盯着侍女慌乱的眼睛说道。 哪知道这个侍女早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撞上这根金针的时候,却在同一时间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幕出现,所以只要一解开穴道必要时刻她会找准机会立刻自尽,而不让他们查出任何消息。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就算死了那又怎样,女帝陛下依旧是能够通过她是如何进的宫,以及她的身世背景情况查出她的幕后之人,   ☆、942.第942章 子良,你是逗兵【4】 即使她的身世已经被人为的换了,就算以前的那些过往都被抹除。 但是终究无法彻底的抹灭干净,这人啊只要是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她就必然有存在的痕迹,即使是被人抹掉了但是一旦人拿走了什么东西就必定还会留下什么。 除非是在空无一人之地,独自成长致死,就连尸骨都不曾存存。 ——可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的存在吗? 孟弦和凌子良经过一番打斗之后重新提着侍女,这一次他们可不会缓步的慢悠悠了,一路加紧赶到小包子寝殿,而非常的不凑巧的是,这个时候夜绛雪和晏君卿正在享受着一家人的乐趣,天伦之乐虽然是称不上啦,却也是有着极好的气氛啊。 “世子爷又来了啊!”凌子良充分的拥有一项“高端”,“上档次”,非常实用的技能!——自动报幕! 夜绛雪连头也没抬的就将身侧的一个枕头掷了过去,她的准率可以说也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她的力道却是没有晏君卿那般狠,枕头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凌子良的手中,他这次是牢牢的接住了这个软乎乎的枕头:“哼,还好世子爷早就有准备了。” 看着手中的软乎乎的枕头一时间竟是没忍住往脸上蹭了几下,随后才放下枕头,一脸严肃的开口。 “来,孟弦,把那个女人给我丢过来。”凌子良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浑身才散发出了一股霸气,他的周身的气息一凛,一脸的认真,看着这样的他就连夜绛雪都忍不住的想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真是比川剧变脸还厉害,这个笨蛋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气场真不错啊。 孟弦本就走在凌子良的身侧,压根不需要凌子良这般“报幕”,但是他也似乎没有想到凌子良身上的气场会突然转变也是一愣,随手将手一松,侍女就笔直落在了地上。 侍女因为被点上穴道,所以她无法做什么手脚,但是就算没有被点上穴道她也不敢做什么动作,毕竟现在盯着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她自从入宫以来还从未和女帝陛下正面对上,就连相爷大人,她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虽不清楚那位世子爷究竟是什么人,以及他旁边的那位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只是暗自狠了狠自己今晚怎么撞上这样的人物,但是,她知道他们都非常的厉害,她逃也逃不过,打也打不过。 所有人一片寂静的盯着这个侍女一会儿,夜绛雪开口了“凌子良,你想让我们看什么啊,这女的是不是死了啊?” 凌子良正在嘚瑟的时候被夜绛雪一问才反应过来这女的还点着在,用胳膊推了推在发呆的孟弦“喂,孟弦,解穴。” 沉浸在凌子良的气场里面的孟弦被推的反应了过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于是恢复一片淡然的样子,终究伸手将侍女的穴道解开。   ☆、943.第943章 子良,你是逗兵【5】 侍女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点久了还是见到了女帝陛下有些害怕,身体竟然有些瑟瑟发抖着,就好像周围的冷气颇高,可这大夏天的,实在无法把她这动作与时节联系在一起,这般抖着不仅不能增加人的怜悯心,反倒是看起来有些做作,令人心生厌烦。 “你们不是走了吗,这又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把我的宫女吓成这幅样子?”夜绛雪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侍女的脸,因为她爬起来之后就一直跪在地上,就连脸都是生生的贴着地面,夜绛雪就是有再大的本领也瞧不见她的面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世子爷还会做什么错事不成!”凌子良有些生气了,他本就是带人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反倒是被夜绛雪说的好像是他的不是了,这让凌子良原本嘚瑟的心情瞬间消失,反倒是有些怒气。 “哼!你自己给夜绛雪说,你都对世子爷做什么了!”凌子良放下茶杯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侍女的肩膀,他没有武功所以力道本就是不重,可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侍女竟是被这一拍就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凌子良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有些错愕的瞧瞧夜绛雪又瞧瞧孟弦,最后在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哥。 ——你们一定要相信世子爷啊!世子爷怎么也犯不着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欺负一个弱女子啊! 凌子良欲哭无泪的看着三面都是质疑他的目光,也关不上什么尊卑之分了,快步走过去顺势就坐到了软榻之上,晏君卿的身边,看着晏君卿手中抱着的小包子睡颜如此可爱,忍不住伸手想要戳戳她粉嘟嘟的小脸颊,但是还没触及到时候就被晏君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在凌子良一番挣扎之下晏君卿才将手放开,随后一脸冰冷的看着凌子良:“你若是吵醒了落茗,我一定拿你是问。” “嗯嗯……嗯!我不会的。”凌子良看着一脸冰霜的大哥拼命的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弄醒小包子,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夜绛雪见凌子良坐到了那一侧,也不好再随意用东西砸他了,无聊的把目光收了回,静静的看着匍匐在地的侍女。 “世子爷既然让你自己说,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吧,若是他错了,我定不会饶了他,可若是你错了,我是也不会放过你的。”夜绛雪双手一摊,脸上还带着一份狡黠,嘴角上翘,傻乐呵的模样,明明声音也万分的柔和,可侍女却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威严瞬间感觉到了万分的压力落在她的肩上,头上,背上。 那压力压的她完全无法再挺立身姿,她满脸是汗的继续趴在地上,唇动了几下,竟是一个音也发不出,夜绛雪看着地砖上淌出的水,皱了皱眉。 “你要报复我们也别把汗都抹在地上啊,快把头抬起来。”夜绛雪虽然没有洁癖,可她也是一向喜欢清爽舒适的环境,这里又不是大街上,   ☆、944.第944章 子良,你是逗兵【6】 而是长公主殿下的寝殿,怎么能让如此污秽的东西留在地上。 侍女被这般一吓,更是惶恐万分,她迫不及待的伸手用自己仅剩的另一只袖子把地面上的湿润给擦掉,也不管袖子上是不是乌黑一片,她仓皇的抬起头,满脸的汗水颇像是发了急症之人:“陛……陛下……奴婢……奴婢……” 夜绛雪继续眉头深锁,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足以让不停抖动的侍女听的清楚:“你若是再不把事情说来,我便命人把你脱去衣衫,脸上画上大乌龟,然后吊在玄武门上示众!” “咳……”孟弦漂亮的眸子瞪大一分。 “噗……”凌子良忍不出喷笑出声。 “……”相爷大人一脸黑线的表示,恩,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夜绛雪充耳不闻,睁眼不看这三个人的反应,伸出手轻柔的抚了抚小包子的柔软头发,又用手背轻轻的蹭了蹭小包子柔软而粉嫩的脸颊,小包子嘴巴砸吧几下,不耐烦的伸出小手挥动自己的小肉爪驱赶着那只让自己不能好好睡觉捣乱的手。 夜绛雪玩心大发一边躲避着自己女儿的小肉手,一边不厌其烦的骚扰着小包子,脸上带着几分较真与宠溺,虽然她不爱小包子,可是既然相爷大人这么爱她,那么她也是不会讨厌她的,反倒是渐渐的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侍女终于舒缓好了气息抬眼看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她忍受着莫大的压力,终于开口:“奴……奴婢在御花园附近撞到了世子爷,奴婢不知是世子爷一时慌神没有来得及道歉……世子爷……世子爷就……” 她的眼里本来就因为汗水的腌渍已经带了一些泪花,又因为压力过大说着说着泪水就不断的往下滚落,她还一边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抹去,一边满脸委屈的抽咽着,带雨梨花之姿煞是动人,可这一屋子的人都不是心软之人,更不是没脑子的人。 ——啊!要除去一个凌子良,对没错! 他已经暴怒的一拍膝盖跳了起来,伸手指着侍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小奶音:“唔……啊呼……” 小包子伸了伸藕节一样的小短臂和肉肉的小腿,动了动自己儒软的小身子,转了个身子,才继续无忧无虑的睡着,但是这一声可是把凌子良吓了一跳,他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把小包子吵醒了,原本夸张的动作也渐渐收了回来,他周身气息一冷,冷凝着一双眸子盯着侍女。 “你血口喷人,世子爷只不过是把你带过来和夜绛雪抱怨抱怨,你哭成这样别人要以为世子爷怎么欺负你了呢!再说刚才在御花园可是你先动手的现在倒觉得自己委屈了啊,别假装刚的一切没发生过,你看看你自己的袖子,到底是怎么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凌子良说的理直气壮,可声音却是不高,他没好气的又坐回软榻之上,那动作叫一个柔缓小心。   ☆、945.第945章 子良,你是逗兵【7】 “……”侍女突然有些气结,她的呜咽声也停了,竟是抬头对上了凌子良的眸子,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的看着凌子良,顿时为自己这般哭诉的表现有些多余深深后悔。 “夜绛雪,这是你的宫女,你看着办吧,反正她不懂规矩,也长的不好看。”凌子良直白的把自己的心声全数吐露出来,因为一口气说了出来,有些嘴干就喝了口茶,随后放下茶杯眼巴巴的看着晏君卿手中的小包子,觉得小包子小身子软软的暖呼呼的肯定比刚才的枕头还要舒服,就想着自己也上去抱一下她。 而晏君卿干脆把身子侧了侧,将自己整个背面留给了凌子良,这是他的女儿,他也是很久都没有和小包子联络感情了,好不容易今天能抱到小包子,才不会给其他人。 ——换句话,相爷大人吃醋了! 凌子良得到了一个背影,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随后又恶狠狠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侍女,把侍女吓的一哆嗦,他才满意的对着孟弦挑挑眉。 孟弦险些就要掩面泪目了,他究竟喜欢上的是个什么家伙!欺负一个侍女就让他这么得意吗?! 屋内突然静寂一片,夜绛雪始终没有开口,小侍女也已经不再呜咽,孟弦目空一切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凌子良,而相爷大人现在眼里只有小包子,至于凌子良那个二货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也没他什么事了,所以他这时候正想着怎么才能抱到小包子呢。 “你们打算一直呆到什么时候啊?”夜绛雪有些受不了了,这可是她和君卿美人儿以及小包子的三人的欢乐时光啊!就这么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扰了,心情十分郁闷。 ——孟弦!对,就是你!就这么放任凌子良这般抽风的来打扰我们,一定是还对她,不,对上一个夜绛雪心存怨恨啊! “放心放心,世子爷不会打扰你和大哥亲亲我我的,孟弦,我们走吧。”凌子良趁着夜绛雪开口,晏君卿也看向夜绛雪的时候,迅速伸手戳了小包子的柔软脸颊一下,随后跳开数米远,站在了孟弦的身边,回想着手感,嘿,真不错,要是能抱抱就好了。 凌子良抓着孟弦的手臂就准备随时开溜,可夜绛雪和孟弦却是同时出了声。 “等等!凌子良这可是你自己带来的人,既然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带走吧。” “夜绛雪,人我已经和子良帮你带到这儿了,接下来是事情你自己处理。” 两种声音混合到了一起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最起码凌子良是这么觉得的,他这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清,他松开抓着孟弦胳膊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最后抱着胳膊看着孟弦和夜绛雪双目对视,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于是伸出手继续拽着孟弦的胳膊往外走。 孟弦自是不会拒绝凌子良如此主动的动作,加之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跟着他就离开小包子的寝殿,至于夜绛雪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946.第946章 子良,你是逗兵【8】 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就算没有听清,她也不会真的放心,有了疑惑就将其解决这才是夜绛雪的性格。 小侍女依旧跪拜在地上,她的膝盖许是已经跪肿了,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儿感觉,她整个脑袋都木了,她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光滑的砖面,大理石在夏日里是很凉的加上现在是夜里就会更加的凉,但同时也反光的能够看清她的表情。 她的脸上是一片的苍白,虽还没有到达桑七七中蛊的时候被疼的那种脸色,却也是不相上下了,她伸手不断的擦着滚落在地面上的汗珠与泪珠,没一会儿她的眼睛就肿的像是核桃一般,只能用力眯出一条缝。 夜绛雪看了看晏君卿,而晏君卿也是一脸淡定的看了一眼夜绛雪与其交换了一个眼色,就继续看着小包子的睡颜,而夜绛雪则是垂下头,看着跪地上的小侍女:“你,可以回去了。” 小侍女当即一愣,她一个松神,眼睛就睁不开,也看不清东西了,这个时候耳朵却意外的灵敏的动了两下,但是却被夜绛雪收在眼里,她有些害怕的又抖动了两下身体,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着头说道:“谢谢陛下,谢谢陛下!” “小声点儿,别吵到长公主睡觉,快退下吧。”夜绛雪眨了眨眼睛,脸上笑意浓浓,那眼里的笑却是深不见底,小侍女眼睛已经是睁不开了所以并没有瞧见她这番神情,只是跌跌撞撞的又站起身,朝殿外失魂落魄的跑去。 小侍女一走出门口,夜绛雪脸上的笑就立刻掩去了,长长密密的睫毛在眼睑上,给白皙柔嫩的脸留下一片阴影,她的唇轻张,清澈的声音唤了一声:“影卫。” “嗖嗖嗖”几下,一名影卫便出现在了屋内,几乎没有人看见他的行动轨迹,只是一阵风吹过的时间而已,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上,动作轻缓,以防止弄醒了长公主殿下。 “去跟着刚才那位小侍女,每日汇报一次,小心行事。”夜绛雪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带着些许睡意将事情说清楚,影卫领命的瞬间便离开了,一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君卿啊……你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事儿呢!害的我都没机会好好的和你情感交流,真是太讨厌了,你说是吧。”夜绛雪慵懒的将自己的鞋子用力蹬掉,直接滚上小包子的床铺,她虽然很想回到自己的朝凰殿继续与相爷大人亲亲我我,但是经过这番又是桑七七中蛊,又是凌子良与孟弦带着一个不知名的侍女来大大小小的闹腾一番之后啊,有的时候精力不足是个很大的问题! ——简单来说,女帝陛下乏了,复杂来说,女帝陛下乏了所以懒得走动了! “陛下累了,臣服侍陛下歇息。”晏君卿说罢手便下移将夜绛雪腰间,   ☆、947.第947章 子良,你是逗兵【9】 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柔软的布料灵活的动了几下便将衣带解了开来,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外衫褪下,但他并没有随手将它丢在一边,明黄色的外衫被晏君卿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的沉香木雕花柜上。 床铺是侍女早就铺好了的,不用他费心,小包子还被他单手抱在怀中,就这么几秒的转移注意,他见夜绛雪已经动作迅速的滚到被子里,便将小包子轻放躺在夜绛雪的身边,为她盖上被子。 晏君卿也毫不羞涩的解开自己的衣衫,最后只留下白色的内衫,他毫不犹豫的坐上床,躺在夜绛雪的边上,拉过一些被子盖上,把小包子护在他们中间,不会着凉。 夜绛雪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包子的小肉爪,脸上的表情竟是一片透着母性的温柔,她咧着嘴满足的笑着,洁白的牙齿露出一截,唇呈月牙状上扬着,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如此母性光辉散发的一面,心中忽然浮起一片悸动。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落在夜绛雪的额间,理了理夜绛雪散落在脸颊上的几丝碎发,可那发丝儿却是调皮的又弹回来,他又耐着心轻轻的梳理着。往复几次,晏君卿干脆停下动作,单手撑起身子,低头吻上夜绛雪的额心,唇间还夹着几根碎发,落下那轻柔而浓情绵绵的一吻。 夜绛雪感受到额上温热的湿软,感觉躲藏在自己心脏一角的色心猛然开始作祟起来,她控制不住,张牙舞爪的伸手便揉上晏君卿的脸颊。 晏君卿的皮肤白皙柔嫩,细致如瓷,那高挺坚毅的鼻梁就像是被工匠师傅精心雕刻出来的,还有他深邃的双眼,瞳孔里印着的只有夜绛雪小小的倒影,再往里望去,深藏在他眼底满满的情愫快要让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夜绛雪的指尖从晏君卿的鼻梁上滑落,一直落到晏君卿的薄唇上,轻轻的随着他的唇线勾勒着,指尖不知为何却染上了一层浅粉色,而晏君卿未加修饰的唇色却是比她的手指还要艳丽。 夜已渐深,烛火还未熄灭,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绛雪就这样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就这么调戏着晏君卿,她亲爱的君卿美人儿,那唇上的颜色美的让她心惊,那充满诱惑的神情让她心里悸动不止。 心脏从刚才就开始一直剧烈跳动着让她有些面红耳赤,蓦地,她一失神,她的指尖就被晏君卿给轻咬住。 “君……君卿……美人儿君卿……我的相公……”夜绛雪一声声轻轻的呼唤着晏君卿,看着他的眼里盛满了对他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和渴望,像是要将晏君卿吃进肚子里才能让自己得到满足,被他轻咬住的指腹周围传来一阵酥麻,让她那双乌黑的狐眸蒙上一层水雾。 “臣在。”晏君卿的舌尖调皮的轻舔了一下夜绛雪的指尖,随后将自己的贝齿松开,舌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那两个字几乎是随着那抹柔软的触感,   ☆、948.第948章 子良,你是逗兵【万更求打赏10】 从夜绛雪的指尖一直传到夜绛雪的耳中,最后直直打入夜绛雪的心间,余音在小小的心房里挥散不去。 随着他的嗓音,心脏更猛烈的跳动让夜绛雪不由得有些情动,她故意伸手捏住晏君卿的鼻子,让他不得呼吸,可晏君卿却不恼,眉眼处绽开一丝笑,他伸手轻轻握住夜绛雪的手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几乎就在一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夜绛雪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却恰好成全了晏君卿,反而正好让晏君卿顺理成章的牵住了她的手。 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掌,手指同样的纤细,长度却不同。 晏君卿五指修长,白皙无暇,文能作画,武能震敌,他本就是优雅的人,单手抱琴在万军之中翩然踏过,让人记忆最深刻的除了那张脸,就该是这样一双完美的手,而夜绛雪的手要比晏君卿的小上那么一些,她的指甲也没有怎么染过,却依旧一副豆蔻色,而晏君卿的手指却是如竹一般干净清傲,让她爱不释手。 “君卿,落茗横在中间我都不能吃你了!”夜绛雪委屈的嘟着嘴巴,带着少见的孩子气小声的抱怨道。夜绛雪低眼瞅了瞅自己正在睡梦里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一根小肉指的女儿,睡相看起来是那么的甜美。 忽然兴起,她被晏君卿抓在手掌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挠了一下他的掌心,让晏君卿感到一阵微痒。 “那让落茗睡在床内侧可好?”晏君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包子的头发,看到小包子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笑的开心,心里不禁又软了几分。 “自然是好的!”夜绛雪的身子往下钻了钻,在小包子的脸颊上吻了一口,随后笑眯眯的对她轻声开口,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落茗乖,作为我的乖女儿,你必须肩负皇室繁衍后代的重任!给我好好的睡觉,不要打扰你的父皇和我。” 晏君卿的脸上显然除去无奈,再无其他,面对夜绛雪抽风的话语,他的抵抗力已经从一级升到了九级,不过他许是永远也升不到十级了。——十级便是能与夜绛雪一起抽风! 夜绛雪小心翼翼的嘱咐好女儿,将她放在靠墙的一面后,就往晏君卿那边一滚,压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扒住他的衣襟,在他的胸膛上摸了又摸,最后直接将自己的爪子伸进晏君卿的里衣内,直接摸上他如玉的肌肤。 晏君卿的体温偏低,可被夜绛雪这么胡来了两下,整个人的体温也是上升了很多,本就是炎夏,温度一下子上升,夜绛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可她才不会放弃自己的丰功伟业,目光凝聚在晏君卿的薄唇上。 “君卿美人儿,不要急,我这就来宠爱你!”夜绛雪有些气喘吁吁的吐出这句话就咬上了晏君卿的薄唇,只是轻轻的啃着,像是在啃一道最美味的餐点,细细的尝着味道,鲜美而诱人的味道。   ☆、949.第949章 君卿,风华绝代【1】 有着一些甜,却很爽口,柔柔软软的触感让她感觉像是吃到了布丁,嗯……改天一定要让御膳房把布丁给研制出来! 晏君卿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竹香,清雅而沁人心脾,夜绛雪坚持不懈的啃着晏君卿的唇,就是不往里进攻,晏君卿感觉自己的唇就像是要被啃坏了一般,终于反吻上去,他的身子微微支起,将夜绛雪的红唇吞在口中,又将她的舌给吸了出来。 甜腻的津液在互相交换着,呼吸声渐渐加重,唇角溢出根根银丝,像是美好而柔和的莲藕一般,就算两个人不是一体,他们也不会分开,情思将他们深深牵绊住,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这一根根的情丝,不止绊住了他们的双唇,四目相对,这一缕缕都是他们的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真想如这情丝一般牵绊在一起,不再分离了,这是情丝,亦是情思。 分离的一时半刻,对这两个深情刻骨的人来说,比任何酷刑都来得更难以煎熬。 都说思念是一种病,相思之哭是不治之症,纵然有能回天乏术的医者,这几千年下来,也没有人能彻底治除这病根,此病,无药可医,他们也不想治疗。 这千丝万缕的情愫交缠在一起,两人缠绵再久,断然也很难分开。 “呼……呼……君卿……你比以前还熟练了。”夜绛雪无法压制住晏君卿,满眼的无奈,当然那满眼无奈中还夹杂着九分的色心。 “是陛下教导有方,臣……愧不敢当。”晏君卿带笑的紫眸像是能溢出星光一般,眼神中带着的狡黠如同偷到腥的小狐狸一般,充满了狡诈之后的知足自满,还有一丝丝的诱人,这一眼,看的夜绛雪是一阵地心潮汹涌,不由得满脸潮红。 下一刻,夜绛雪狠狠地抓住了晏君卿宽厚的肩膀,这肩膀或许并不那么伟岸,可足矣让她停靠片刻,丝毫没有顾忌,可以多那么一会儿的休息时间,就那么一段小片刻,她终于可以不用考虑那些勾心斗角,那些朝政大权。 这是情与爱,无关风雅。 夜绛雪看着他已经凌乱的里衣,想要将其扒开,许是心急,原先那麻利的手脚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笨拙。 但这样的笨拙,在晏君卿看来着实有些可爱,可爱地让晏君卿没忍住笑出了声。 夜绛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如谪仙一般的晏君卿,她的双手用力地撕扯着蔽裹在躯体下的这一身衣衫。 渐渐地,晏君卿的里衣终于被她解开了,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色眯眯的盯着晏君卿胸前的红点,爪子就朝那上面捏过去。 “嘶……”晏君卿倒吸一口气,倒不是夜绛雪的力道有多大,而是晏君卿被夜绛雪那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弄的有些受不了,毕竟是他所爱之人,面对所爱之人的动作,哪怕是一个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动作,也能让他心猿意马许久。   ☆、950.第950章 君卿,风华绝代【2】 “真是敏感呐,君卿美人儿……”夜绛雪感叹一声,脸上都是呆呼呼的笑,身子俯下去就在晏君卿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片玫瑰花瓣一样的印子,感受着晏君卿微微颤抖的身体,她伸手抚上那片花瓣,细细的看着。 “陛下……”晏君卿想让她不要再这么盯着他看,可在看到她那专注的神情之时,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手轻轻的扶着夜绛雪,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在他的手中恍若无物。 “嘘……君卿美人儿……”夜绛雪将手指移动到晏君卿的脖颈处,轻轻的抚摸着他凸出的喉结,有些硬硬的,还会跟着她的手指一上一下的滚动,洁白的脖颈渐渐的染上一层樱色。 “别人恐怕是永远也不能这般碰你的这个部位。”夜绛雪带着一丝小狡猾,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晏君卿的喉结,感受着生命的奇妙,晏君卿的命就在她的手掌之中,可他却是丝毫不惧,脸上反倒是带着一份迷离的情欲。 “臣此生只会让陛下一人如此。”晏君卿认真的回答夜绛雪的话,那认真的态度让夜绛雪不免有些不满,难道她的技术就这么差吗?为什么君卿美人儿还能神智清醒的回答她!——女帝陛下愤怒了! 她的手上微微用力,扼住晏君卿的脖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牙齿磨得直响,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和玩闹逗趣的表情。 “呀呀呀,君卿我要掐死你了,你还不反抗吗?”夜绛雪的手上力道把控的很好,虽是有一些力道,但那力道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只是隔靴搔痒,更别提是晏君卿这个内力深厚的人,他有些无奈的看着一幅要玩闹的夜绛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晏君卿依旧认真万分的回答夜绛雪,那双紫色的凤眸直接对上夜绛雪的乌黑的狐眸,夜绛雪听见这话明显的一愣,随后嘴巴一扁,整个人都泄气了一样松开了手,趴在晏君卿的身上:“我告诉你,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啊呀呀呀!绛雪我好怕啊!你千万别杀我!’” “……”回答夜绛雪的是一片沉默,晏君卿非常确定,非常肯定,以及万分的相信,夜绛雪就是个破坏气氛的能手,能够抽风至此,时刻不忘了抽风的精神,也真是难为她了! ——相爷大人若是这般配合了女帝陛下,相信全朝上下都会人心动荡的,虽然他们不会知道这个小插曲。 夜绛雪只是消沉了几秒钟,就又振作起精神,对着晏君卿的脖颈轻舔了起来,就像是护犊的动物一般将她刚刚作势掐过的地方都舔上一遍,眼里满满的幸福与色意! “陛下可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朝……”晏君卿被舔的浑身发麻,他伸手轻轻的揉着夜绛雪的腰,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的清澈,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   ☆、951.第951章 君卿,风华绝代【3】 “明日?啊……明日不急,玲珑公主既然敢来,我就要让她尝尝下马威。”夜绛雪已经盘算好了,明日的早朝她一定要拖延一两个时辰再去,左右不过是宣告一道圣旨,玲珑公主自然是眼巴巴的要等着,可她才不用。 “下马威已经给的足够了。”晏君卿只是思及玲珑公主被安排在皇城之外的行宫,这御花园赏花也同样给过她下马威,便开口这般喃喃。 他说的是大实话,可夜绛雪听着却非常刺耳,她气鼓鼓的看着晏君卿,把自己的上半身都撑了起来,然后恶狠狠的又趴下,将头落在晏君卿的耳边,轻咬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略微的喘息:“怎么?心疼她了?” 晏君卿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流光,耳边的湿润让他有些精神恍惚,却在听到夜绛雪这醋味十足的话时,那如星般的眸子微微一眯,唇线也愉悦的上扬:“陛下这般冤枉臣,这酷暑怕是也要落雪了。” “谁教你这样油嘴滑舌的!一点儿都没有诗书儒雅的气质!”夜绛雪撇撇嘴,又对着晏君卿柔软的耳垂怜爱几下,直到把那玉白色的耳朵全染成樱色才罢休。 “那你说,这玲珑公主若是死了,你会不会心疼?”夜绛雪好似就喜欢听晏君卿说这些甜言蜜语,便不休的逗着他,让他开口,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圆圈,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晏君卿的心和身。 晏君卿伸手捉住夜绛雪不安分的小手,带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那感觉有些微妙,他定了定心神,硬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夜绛雪的问话上,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玲珑公主死了轮不到臣来心疼,颜念该比臣苦恼才是。” 他眼里带笑,直接把问题推到颜念的身上,的确,作为接待玲珑公主的大臣,颜念应该要给轩辕一族一个交代,自然,作为女帝的夜绛雪也要给轩辕一族一个交代,但怎么扯,也别不到他的头上。——相爷大人可是心如明镜,把事情理得透透的。 夜绛雪莞尔一笑,她伸手抓上晏君卿那满头的银发,一缕一缕的顺着,随后抓起一撮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那头银发竟是带着阵阵清香,让她顿时精神振奋。——嗷嗷嗷!君卿美人儿你怎么这么香!来来来!让我好好宠爱你! 夜绛雪满脸色相的将吻落在晏君卿的鼻尖,又辗转到他的侧颊上,一点点给晏君卿升温上色,就像是在完成一副属于自己的杰作,她精心而专一的对待着自己的爱人。 晏君卿终于不再被动,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睡得安然的小包子,猛的支起身子,一手搭在夜绛雪的腰间,一手撑着软榻,微微一用力便天翻地覆,压在了夜绛雪的身上。 夜绛雪头晕目眩了一阵,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她有些呆愣,红唇微微张着,里面的蜜汁像是要溢出一样,唇角有着一丝晶莹,她的手还抵在晏君卿的胸口,   ☆、952.第952章 君卿,风华绝代【4】 可她已经变成了躺在下面的那个。 此刻的她几乎顾不上自己的位置变化,满眼都是晏君卿绝美的容颜与他眼中深藏的爱恋,重重的冲击着她的小心脏,她的手换换落下,却在半空中突然转变轨迹,抚上了晏君卿的脸颊,又缓缓的上移,落在他的眉间。 手指触碰到他浓密的眉毛,一下又一下的玩着,最后指间轻点眉间,手掌遮住他的一只眼睛。 “君卿美人儿,你这是要造反吗?”夜绛雪的眉头轻动,滑稽的变成一条波浪的形状,她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角,将差点就要溢出的晶莹液体又卷入口中,红唇上不免沾到一些,分外诱人。 晏君卿俯身上去,覆上夜绛雪那亮闪闪的红唇,就像是一道精致的甜点,柔软甜蜜,色泽晶莹剔透,夜绛雪的手也顺势还住了晏君卿的脖颈,力道均匀的落下,她的双手扣住自己的手指,形成一个圈状。 双唇分开,呼吸的间隙:“臣怎敢造反,臣这不是随了陛下的意而为之。”晏君卿的手已经将夜绛雪的里衣褪去,手指磨娑着如凝脂般的肌肤,白皙柔嫩,弹性十足。 夜绛雪感受到晏君卿的动作才突然惊觉,自己竟是在晃神间已消除了身上的阻碍,她将自己的手从晏君卿的脖颈往下滑动,停留在他同样光洁的腰间,双手再用力一带,两人便像双生花一样,紧密贴合,亲密无间。 “我的意思自然是我在上,你这分明是造反,压在朕这条真龙天子身上的感觉可好?”夜绛雪一双狐眸里满是笑意,她就是喜欢逗弄相爷大人,她就是想要看到相爷大人害羞的样子,那样会让她觉得分外有成就感! ——女帝陛下的爱好如此特别,相爷大人你究竟是要练就怎样的金刚不坏之身才能抵抗住女帝陛下时时刻刻的攻击! 晏君卿不再给夜绛雪开口的机会,他低下头一口便将那鲜红欲滴的樱桃含在了口中,舌尖轻触,贝齿缓缓的磨着,夜绛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一惊,来不及闭紧嘴巴,呻吟就从口中溢了出来:“嗯哈……” 夜绛雪回过神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可相爷大人完全不给她时间,手指灵活的采摘着另一颗樱桃,将其玩弄于手掌之中,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夹起那颗樱桃又时不时用指腹按压着,夜绛雪的眉头一松,脸上浮现出一股欢愉之态。 “哈啊……轻……轻点儿……君卿美人儿不能这么暴力!”夜绛雪的手抓着晏君卿结实精炼的腰部,让自己可以与晏君卿更加的贴近,她的唇已经合不拢,眼里总有的精光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汪碧泉,渐渐的像是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陛下不喜欢臣这样吗?”晏君卿突然松了口,他宽大的手掌往夜绛雪的纤腰处一按,就像是按上了一块豆腐,柔滑软腻,不由的多抚上几下,这腰的温度也被带的上升。 夜绛雪的眉头微微一缩,   ☆、953.第953章 君卿,风华绝代【5】 她的满足的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舒畅,随后唇角大肆肆的上扬:“喜欢,就喜欢君卿这样。” ——女帝陛下最喜欢的便是相爷大人的主动,当然,她也不会把所有的主导权全部交由相爷大人,她身为倾世的色帝,自然是要卖力保住自己头衔的! “既然陛下喜欢,臣自当倾尽全力。”说罢,晏君卿的手指又加深了几分力道,带起夜绛雪一阵阵的颤栗,夜绛雪全身像是被通了细微的电流一般,酥麻的不能自已,她的手渐渐感到无力,落在软榻之上,轻轻的抓着被褥,感受着晏君卿给她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意。 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夜绛雪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珠,一颗颗细细密密的,就像是清晨荷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一般,看似要滚落却又险险的在柔软的睫毛上滑动着不愿落下,如此充满诱惑的景象,加上夜绛雪白皙而粉嫩的双颊,让晏君卿忍不住抬起身,看着夜绛雪那完美无瑕的脸颊,伸手又抚了上去。——相爷大人才不是故意吃豆腐! 幸好……幸好陛下的脸已经恢复了…… 幸好……幸好陛下的毒已经解了…… 幸好……幸好……陛下还好端端的活在他的面前…… ——女帝陛下不仅好端端的活在相爷大人的面前,现在还好端端的被压在相爷大人的身下! “绛雪……”情至深处,晏君卿喃喃出声,他静静的凝视着他身下双颊绯红的夜绛雪,他挚爱的陛下,夜绛雪听见他的呼唤睁开了自己微阖着的眸子,那双墨色带水的眸子里印出晏君卿此刻露出的深情与爱恋,夜绛雪心头一窒,随即露出更加灿烂狡黠的笑。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晏君卿的胸口,已经因为情欲开始有些泛红的肌肤被她戳的一颤一颤的,夜绛雪不由的笑意更深,她轻轻一撑床铺便坐了起来,在相爷大人放松进攻的片刻时间,夜绛雪脑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就爬下了床铺,也不管自己究竟有多衣不遮体,跑到桌前拿起两个茶杯。 分别在两个杯子里面倒了茶水,虽然此刻茶水已经凉透,但茶色还是碧绿清雅,泛着点茶香,夜绛雪小心的端着两杯已经被她倒满的茶碗,走到床榻边的时候将其中一杯放到晏君卿的手中,她才在他身边坐下,稳了稳自己手中的杯。 “君卿,我们还没喝过交杯酒,你既然现在还不能娶我,那我们先喝杯交杯酒可好?”夜绛雪的脸上满是兴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滴溜溜的圆,眼里充满了期盼,就像是小包子的眸子一般,只不过一个是墨色一个是紫黑色。 晏君卿端详着手中的茶碗,那茶碗是一只上好的玉碗,通体碧绿透白,在月色下竟是莹莹生辉,里面同样碧色清透的茶水没有一丝波澜,还能完好的映照出一双眸子,晏君卿抬起脸,看着夜绛雪举着茶杯一脸的期盼,   ☆、954.第954章 君卿,风华绝代【6】 没有半分犹豫,便伸手与之相交缠。 两只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动着,夜绛雪与晏君卿深情的对视着,动作虽大却好似也不怕那茶碗里的水晃出来了,她满意的笑着,一口气将茶碗里的茶水饮尽。 晏君卿倒是喝了好一会儿才将满满一碗茶喝下肚,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夜绛雪,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陛下为何要倒这么满?”这本就是以茶代酒,可倒这么满,不知道夜绛雪又是出于何意。 夜绛雪伸着自己的小手指,在晏君卿面前晃悠了几下,她神秘兮兮的笑着,轻声开口:“啧啧啧,你不懂,这才叫皇恩浩荡,只有满满的,喝下去才算是将我们的情意全部融入了体内。”说罢,夜绛雪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得意的差点就要为自己鼓起掌来。 晏君卿的面上一片淡定,如果仔细看,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有着一些纠结,这种歪理也只有夜绛雪能说的和真的一样,不过转念一想,这皇上说的话,自然是金玉良言,若是日后传了出去,怕是百姓都要效仿了。 ——相爷大人您多虑了,女帝陛下这种抽风的举动,就算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也不见的会有几个人真的也犯二去模仿着做! 由此可见,相爷大人的功力已经向着更高层次精进了,抽风着抽风着,他就分不清什么是抽风了! 夜绛雪看着手里的空茶碗,她将其放在晏君卿的手中,一脸坦荡,晏君卿有些疑惑,但女帝陛下既然如此“要求”,那么他就老老实实的为女帝陛下分忧效劳,主动起身把那茶碗放回桌上去。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夜绛雪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那两条白皙的手臂就那样牢牢的搭在他的臂膀上,不让他走,他这是真的郁闷了,圣意难测,特别是像夜绛雪这种经常性抽风的帝皇的圣意更加难测! “陛下这是何意?”晏君卿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对着夜绛雪将手中的碗往她面前摆了摆,夜绛雪却是眯笑着,她缓缓凑到晏君卿的耳边,浅笑倩兮:“我想看你用内力把碗送过去。” 夜绛雪已经许久未见过晏君卿使用内力了,她对晏君卿曾经隔空取物的那幕印象还特别深刻,真是越想越新奇,她眨巴着自己那双大眼睛,盯着晏君卿手中的碗,就好像她一个不注意那碗就会突然消失一般,晏君卿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有些无语,樱色的唇微动了一下,嘴角抽动两下,无奈道:“臣遵旨。” “好咧,我一定仔细看,那个……你能不能慢慢来……就是慢动作的那种……我怕看不清!”夜绛雪见他答应了,便得寸进尺的提着自己的要求,她想要看到茶碗缓慢的挪动到桌上,最好挪动个一两分钟,让她可以近距离的观察观察,好好研究一下这其中的奥妙。——不就是内力吗?!女帝陛下你这是何苦呢!   ☆、955.第955章 君卿,风华绝代【7】 “……”晏君卿这次没有回答夜绛雪,他想要逼自己彻底的无视夜绛雪的话语,不然他怕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她奇特的逻辑给雷死……喔!虽然他还不知道雷死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他就是这么感觉着! 晏君卿的手中微微用力,气沉丹田,将体内的内力调动出来,又忍不住分心的侧目看了一眼兴致高涨的夜绛雪,随后将内力集中在掌心,缓缓的挪动到指尖,只是几下,那两只玉碗便渐渐浮在了空中,随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圆桌的方向行进。 “哇!呜哇!哇塞!太神奇了!”夜绛雪看着明明没有东西支撑,却能够浮在空中的玉碗,越发的觉得新奇,她慢慢靠近玉碗,想要伸手在这空中挥动两下,感受一下晏君卿的内力是个怎样的东西,说时迟,那时快,晏君卿见到夜绛雪伸向玉碗的手,突然加快速度,急促的将玉碗送到桌面上,然后迅速将内力收回。 夜绛雪什么都没有碰到,又回过头看着那碗,碗已经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圆桌上,她有些不高兴,看着晏君卿已经收回收并平复好自己的气息,越发的不高兴了! “君卿你不听话,不是说好慢慢的把碗送过去的吗?”夜绛雪瞪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半个身子都朝晏君卿凑了过去,险些就要将相爷大人重新压倒在床铺之上,可相爷大人岂会这么容易被压倒,他伸手扶住夜绛雪削瘦的肩头。 夜绛雪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一阵火热,那是晏君卿的手掌的温度,她“咦”了一声,将晏君卿的手拿了下来,抓在自己手中百般细看,从指甲到掌纹,但这手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温度却不一样了,热的有些出奇,恐怕这就是内力的功效,真的是太神奇了。 此刻夜绛雪满脑子幻想着的都是晏君卿用内力烘烤蛋糕或者面包的情景,这样一来就算这地方没有烤箱也没事了,有这现成的人工烤箱,比什么都要来的方便呀,她怎么就没能早些发现呢! “陛下,臣若是误伤了陛下,臣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表达臣的愧疚之心。”晏君卿这话说的诚诚恳恳,可夜绛雪却没有用心听,她已经沉浸在对人工烤箱的实际应用的思考当中,她伸手拍拍晏君卿的肩膀,豪爽的开口:“没事儿,你和我谁跟谁啊,我们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你伤了我,我定不会怪你!” ——谁和你是好兄弟啊!相爷大人眼角微微抽动,他对夜绛雪的话语选择性的充耳不闻,继续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夜绛雪。 “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是想要我继续宠幸你吗?哈哈,君卿你真可爱啊!”夜绛雪咧嘴一笑,两只魔爪又覆到了晏君卿光滑的胸膛之上,在上面肆意的抚摸着,随后手指轻轻用力,轻易的就将晏君卿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那简直叫一个力大无穷,不费吹灰之力。   ☆、956.第956章 君卿,风华绝代【8】 其实不过是相爷大人配合她罢了! “陛下……”晏君卿的呼唤带着一分无奈,九分无奈加非常无奈!他满眼都是夜绛雪色眯眯的神情,竟是不由的被她影响,嘴角也扬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女帝陛下有一种能够让人郁闷到要崩溃的能力,同样也有一种能够让郁闷之人感到极度无奈的开怀笑的能力! 综上所述!女帝陛下绝对就是个超能力者!(大误) “再多叫几声,多叫几声我就多宠幸你几下!”夜绛雪霸气外露的用力掐了一把晏君卿精致的脸颊,又继续再摸摸摸……一直摸到她觉得其他部位都要吃醋了的时候,她才向着其他部位开始进攻。 女帝陛下的进攻来的那叫一个猛烈,那叫一个杂乱无章,不过,晏君卿还是感受到了她浓烈的爱意,她是真的想要他感受到自己的情绪,那炙热高昂的情绪,还有那渴望他的心情。 “陛下,让臣来吧。”晏君卿又将身子支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他们这夜可以不用睡了,女帝陛下这折磨人的功力简直就是到达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君卿……君卿……让我来……”夜绛雪却是不肯让晏君卿动弹半分,整个人都扒住了他的身体,禁锢住他的手臂,晏君卿只能任由她这么抓着自己,不让他动弹他便不动弹,左右他这样躺着也很舒服。 “陛下尽情便可。”晏君卿脸上带笑,双手一摊,便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眸子看向夜绛雪的时候有着一些莫名的情愫,夜绛雪正忙着自己手中的事,自然是不会注意到晏君卿的目光,她勤勤恳恳的俯首在晏君卿的胸前,狠狠的啃噬着他胸前的茱萸。 红润的圆点一下子凸了出来,像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怜爱一般,鲜艳的让人只能下口好好的品尝它的味道,夜绛雪这全然是学了之前晏君卿对她做的动作,而且那叫一个相似度百分百,可她才不在乎这么多,左右她就是要让相爷大人在她的身下********才罢休! “嗯哼哼哼,既然君卿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夜绛雪忙里偷闲还回了晏君卿一句,随后又急匆匆的俯首在晏君卿的腰侧轻轻咬着,没几下便被咬出了一片玫瑰色的花丛,这可是她的杰作! “啧啧啧,真是个美人儿!”夜绛雪一边大方的赞扬着晏君卿,一边用手触了触被她咬出的痕迹,小脸蛋儿上满满的得意,她也就凌子良的那种水准而已!一丁点儿的小事都能让她乐半天! “美人儿,美人儿,你怎么就这么美,来来来,我们一起照照镜子好不好,看看你这身上是有多妖娆。”夜绛雪有些坏心的笑着,伸手指了指放在雕花柜上的铜镜,她这幅样子摆明是要让晏君卿用内力把铜镜给取过来。 可晏君卿怎么会照做!他干脆把自己的眼睛闭上,留给夜绛雪一片宁静而柔和的闭目面相,夜绛雪的动作一顿,看着晏君卿的面容,   ☆、957.第957章 君卿,风华绝代【9】 脸上竟是发烫起来,晏君卿是这般的美好,这般的如谪仙,这般的…… 夜绛雪的心头不断的涌出形容词,可是她却发现,这凡尘的词,竟是没有能够准确描写晏君卿的,他实在是不像凡尘之物,怎可用凡尘之词来描绘。 夜绛雪不再逗弄晏君卿,伸舌舔了舔被她弄出的玫瑰花丛,那被自己咬出的红色印记在她的舔吻之下渐渐的更加鲜艳起来,她就像是在给它上色一般,夜绛雪笑眯眯的跨坐在晏君卿的腰间,这一坐下去,便感觉到臀部有个东西顶着,这让她笑的更加愉悦了。 “哎呦,君卿这么想要怎么也不告诉我,这样我就能更快一些了。”夜绛雪调侃着晏君卿,说着就把手放在了那硬物之上,脸上是娇羞的一片绯红,心里却有着雄心壮志!是她宠幸晏君卿,是她吃晏君卿,她才是主宰者! “陛下……臣……”晏君卿深吸了一口气,险些身体就要动起来,夜绛雪总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已经这般被心爱之人压在身下,已经这般被心爱之人疼爱着,挑逗着,她的手更是放到了危险的部位,理智渐渐的消散,晏君卿有些受不了。 “嘘……别说话……这个时候再说话就煞风景了哟!”夜绛雪笑着将自己的亵裤飞快的退下,又色眯眯的将晏君卿的亵裤也一并褪下,她看着晏君卿的身体,吞了吞口水,又再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那滚烫之物。 晏君卿动了一下,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夜绛雪也不玩闹了,伸手就覆上那滚烫之物,轻轻的抚上几下,最后将其对着自己,她坐在晏君卿的身上蹭了蹭,又再扭动几下。——世间罕见之景!女帝陛下她羞涩了!不敢自己往下了! “陛下可要下旨?”晏君卿沉沉的呼吸着,吐出话语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热的,本就是夏日,这灼热的呼吸更是让夜绛雪发烧,她一闭眼,心一横,就扶住晏君卿的滚烫,随后用力的坐下。 这贯穿之感让她有些疼痛,但同样的充实让她心里满满的,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福:“我才不要下旨,我自己也能做到!” 晏君卿有些惊到,他没有想到夜绛雪会这般直接,甚至都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他动了动身子,让自己与她更加贴合,可这一动,坐在他身上的夜绛雪就嘤咛了起来,她的双手扶着晏君卿的腰部,整个人仰着脖颈,白色的颈部像是象牙的颜色,沁出的汗珠顺着滚落下来。 “君……君卿……”夜绛雪轻喃出声,自己的手撑着晏君卿的身体就滑动了一下,却只是一下她就有些筋疲力尽,睁开的眸子委屈的看着晏君卿,晏君卿此时也没有多好受,他想要快速的占有夜绛雪,可夜绛雪在上,他却是不敢乱来的。 在看到夜绛雪这般的神情后,他伸手抵在夜绛雪的腰间,直接将她整个托起,然后缓缓落下,几个来回后,夜绛雪的口中破碎出一片片软儒的嘤咛。   ☆、958.第958章 君卿,风华绝代【10】 “嗯……呼……快……快一些……”夜绛雪似乎完全不满足于这般轻起轻落的节奏与力道,她不满的扭动着身体,晏君卿一愣也不顾及夜绛雪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动作开始加速,一下又一下的将自己的爱冲击到夜绛雪的灵魂深处。 “君卿……今日……今日我们已经饮过交杯酒……今日……今日我们已经洞房花烛,以后你要唤我名字可好?”夜绛雪整个人都沉浸在晏君卿带给她的欢愉之中,却不忘自己要说的话,吐出来的声音高高低低,却完整的落入晏君卿的耳中,晏君卿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他凝眸专注的看着沉浸在欢愉之中的夜绛雪,声音似乎带笑:“绛雪……我的绛雪……” 他用最实际的办法告诉夜绛雪,他遵旨。 “以后……以后除了上朝的时候,都要叫我的名字……我……嗯……我想你叫我名字……君卿……君卿……”夜绛雪当然不肯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毕竟相爷大人太拗了,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让他就范。 “好,绛雪。”相爷大人没有在这个时候扫夜绛雪的性子,附和着夜绛雪的话点了头,夜绛雪脸上更是得意满足,她感受着体内的火热,又开口:“要是抗旨,就罚你夜夜侍奉我!” “好……以后都叫,一直都叫,叫到我没有活着的力气为止。”相爷大人宠溺的看着夜绛雪,一只手轻轻的拂去她额前的汗珠,又伸手蹭了蹭夜绛雪的嘴角,那唇角有着一丝晶莹,他收回自己的手舔了一下,笑意更深。 又是一阵战栗,夜绛雪感受到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一般,灵魂快要跳脱出来,也就在那一刻,她登上了欢愉之巅,而深处那一股稠密滚烫的东西让她又抽搐了几下,双手用力的抓着晏君卿的腰部,留下道道指痕。 之后的事,自是又晏君卿全权处理,他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这个清理两人身体的责任,他们都不喜欢就这样黏糊糊的睡去,两人的动作已经把小包子给惹醒了,小包子的脸上带着一些迷惑,她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紫黑色眸子,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皇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啊啊……”她也要抱抱!夜绛雪这才发现小包子醒了,她大方的伸手抚了抚小包子的头发,并没有将她抱起,她身上都是汗水,不适合抱小包子,她侧过脸看看晏君卿。 可惜……相爷大人也是沾满了汗水,这些汗水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些凡尘之相,他对着小包子露出一个优雅完美的笑容,直接把小包子给看呆了,才开口对着外面:“备浴汤。” 外面守夜的宫人听到声音,原本还打着瞌睡的脑袋一顿,彻底清醒了,脚步匆匆的过去准备浴汤,原本就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可她却因为困倦而打了瞌睡,幸好上头没有怪罪下来,不然她真是……   ☆、959.第959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 夜绛雪和晏君卿终于把自己给清理舒爽后,发现小包子还在床榻之上眨巴着眼睛,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的样子,她吮吸着自己肉嘟嘟的小爪子,看着自己的父皇母皇终于又回到床榻之上,才微微坐起身子,将双手张开:“啊啊……”——抱抱! 肉嘟嘟的小手臂不断的在夜绛雪和晏君卿面前晃动着,强烈地向他们二人索取拥抱,口中还发出只字片语的声音来。 夜绛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丝质里衣,薄薄的一层虽已经将肌肤全部遮住,但确实分外的凉爽,她盘腿坐在软榻之上,伸手一够就将小包子拥在了怀中。 兴奋的小包子伸出自己的小肉爪顺手一抓,就抓到了某个让她高兴,让夜绛雪无所谓,却让晏君卿满头黑线的部位。 ——那个可以哺育小包子长大的部位,小包子的最爱,相爷大人应该也是喜欢的! 小包子的小肉爪按着弹性十足的部位,她一脸的开心,小脸蛋儿贴上去不停的蹭着,心中想的许是,母皇大人比枕头软多了之类的! 晏君卿无奈,他总不能和自己的女儿吃醋较劲吧,可看着小包子这样,自己不由得也有些吃起了醋。 晏君卿将身子坐过去一分,紧紧地把夜绛雪揽在自己的怀中,力道不大,却也连带着小包子也被拥了过来,他就像是在宣誓所有权一般,就连小包子也不放过。 在一旁看着热闹的小包子似乎也是明白了父皇的意思,然后“咯咯咯”地就笑了起来,两只小肉手也松了开来,挥动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臂,两只肉掌相对,轻轻的拍着,欢悦至极,年纪虽然不大的小包子,却异常地机灵。 “君卿你看,落茗很开心呢!一点儿都没有挂念颜念的样子,你说颜念知道了会不会伤心郁猝?”心里百是这般想着,夜绛雪不免想起颜念那张脸就觉得好笑,她用自己不大的手背轻轻的蹭着小包子肉呼呼的脸颊,兴起时还捏上两下,肉呼呼的脸在夜绛雪看来,手感异常的好。 捏着捏着,夜绛雪还玩起劲儿来了,捏得爱不释手,但又出于疼爱自己还尚是年幼的女儿,夜绛雪自然也不会下狠手来,只是一直跟她玩闹着。 小包子不满自己的脸颊被捏,伸手就要挥开夜绛雪的手,可夜绛雪毕竟是大人,看到小包子的手她就躲开,小包子一停,唉嘿!她立马又捏上去,乐此不疲。 这玩闹着玩闹着,夜绛雪也是上瘾了。 小包子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相爷大人实在看不下去女帝陛下这么欺负他们的孩子,伸手就从夜绛雪手中接过小包子:“颜相怕是没功夫想这些事。” 小包子回到美人父皇的怀抱,也不要哭了,整个人转眼就喜上眉梢,伸手就往晏君卿的脸上招呼过去,本只是想蹭蹭美人父皇的脸蛋儿,但无奈小孩子不懂得力道的把控,   ☆、960.第960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2】 直接一小肉掌就拍在了晏君卿白皙的脸颊之上,粉色的小爪印立刻留在了上面。 晏君卿从未想过要防备自己的女儿,被突然这么实实的打了一记,他的嘴角有些抽搐,还没等到他伸手将小包子的肉爪拿开来,夜绛雪就一惊一乍的扑过来:“啊啊啊啊!夜落茗!你怎么可以打你的父皇!” 晏君卿一脸无奈,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小小年纪,动起手来力道还真不小,这可让晏君卿吃了一大惊,可从未想过这么年幼的女儿居然会动起手来,不过想必,小包子也不会是故意的,年纪轻轻,分不清善恶好坏,她估计也是怕自己失宠,这一爪子挥过来,年纪小没掌握好力度也实属人之常情。 反倒是夜绛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与愤怒,没想到小包子年纪这么小,脾气这么蛮横,竟然会对自己的亲人动起手来。 夜绛雪一下子就把小包子的肉爪从那张白皙的脸上拿下,随后心疼的看着脸上的小爪印,轻轻的哈着气:“君卿乖乖,不痛不痛噢!呼啦呼啦痛痛都飞走了!” 夜绛雪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吹吹气,看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小爪印,虽然是自己女儿动的手,可自己也是心疼的要死,明知道小孩子力气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可心里看着这么一个红印子自己还是会觉得疼。 晏君卿的手伸到一半被夜绛雪的此番动作弄得万分郁闷,简直无法直视,他颤颤的收回手,拍了拍小包子的背部,以这种方式安慰着小包子,小包子原先是被夜绛雪这样的一番动作给惊吓到了,不过她倒是不介意母皇大人这样的动作,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歪头享受着父皇大人的抚摸。 可夜绛雪停下动作后见到父女和谐的场景顿时心里有些小纠结,她在一旁心疼这个教育那个倒是显得自己不对了,这人可真难做了。 夜绛雪撅起嘴,面露委屈的看着晏君卿,挤眉弄眼:“呜吼吼!你都没这么对过我!” 这一想着,心里倒是百般委屈,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反而吃起自己女儿的醋了,而且这醋劲儿还不小。 晏君卿的手一僵,他低头看看呆萌的女儿又抬头看看装着可怜的夜绛雪,他决定谁也不安慰,他抱着小包子就倒在软榻之上,又伸出长臂将还愣愣坐着的夜绛雪也拉着倒在榻上。 ——相爷大人这是左拥右抱,坐享天下之两个最尊贵的女子,南晋的女帝与南晋的下任女帝! 夜月沉沉,窗外的月光慢慢被乌云隐隐掩住半分,此时,岁月静好,相爷大人和女帝陛下这是一家三口享受着忙里偷闲出来的小幸福,而这夜色的另一面,却是夹杂着痛楚与阴霾,或许他们此时此刻的甜甜蜜蜜,旁人却是痛苦万分,苦不堪言。 …… 另一旁的小角落中,桑七七已经疼痛到无法忍受了,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滑落下来,   ☆、961.第961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3】 脸色已经苍白,不,应该说是惨白,连嘴唇都已经毫无血色,她的心里不断的有个两个声音不断拉扯呐喊着。 一个声音不停的语毕,“好痛,救我,好痛,谁来一刀杀了我吧,求求你们谁来杀了我。” 而另一个声音却反驳一般的开口,“桑七七,别这么窝囊,别忘记的仇恨,别忘记你进宫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还记得你的计划吗,你还记得爹娘的仇吗。” 是啊,她进宫来的目的,她的计划,她的国仇家恨。这一切,不能因为她的窝囊而忘记,忘记这一切。 可是桑七七快要承受不住眼前的痛楚,她想要闭上双眼稍做休息,怎么都可以不用想,不用去管,她也想要自己的人生,什么都不惦记,谁也不惦记,心中真正只考虑到自己,为自己活一次。 就在闭上双眼那一刻,桑七七突然回想起当年爹娘惨死的场景和夜绛雪得意的眼神,还有一刻她想起了颜念,想起那年他的傲气天下,想起那年以为可以嫁他为妻的喜悦,想起再见他时的心悸。 可是话说当年又有什么用,她始终无法成为他的妻,他如今依旧风光满面,一言可令群臣,可是,她桑七七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想着想着,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悄然落下,但很快便混入她满头淋漓的汗水中,没被任何人发现。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如绞绳一般,绞痛着她,令她无法动弹。 而在周围那些一脸嫌弃的侍女们正打算伺机而动。她们本来就讨厌桑七七,加上平时看不惯她的行为,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们意识到今天是一个泄恨的绝好机会,于是也不顾抬着的是桑七七早已经疼的不能动弹的身体,将她重重的摔在床上。 她们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桑七七因为那一摔更加疼痛到卷曲的身体,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表情露出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桑七七虽然疼得苦不堪言,可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她都会看在眼里,这些人的虚情假意,人面兽心。 但是她们没能幸灾乐祸多久,没一会儿太医就走了进来,她们变脸似的立刻换上一副着急的表情,假装关心的看着桑七七,似乎很担心她的情况。 太医走近一步看着桑七七惨白的脸色,带着一些同情和可怜的叹了一口气:“唉~桑姑娘,老夫现在要帮你下针止痛,但是刺的都是一些比较有疼痛感觉的穴位,所以好希望你能忍忍,如果真的受不了,你就和老夫说,老夫便会立马停止的。” 桑七七拼劲全身的力气开口:“太……太医,您尽管扎,麻……麻烦您给我那块毛巾……让我咬着行吗?” 这世上还有比生离死别更痛苦的事情吗? 她经历过了生离,也体验过了死别,在她眼里,这肉体上再如何疼痛也比不是当初心死的那种感觉,她是从修罗场上走回来的人,   ☆、962.第962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4】 她走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她还会怕什么,她还要报仇。 所以,再难以忍受的痛她都必须承受过来,而且一定要活着,至少不能让仇人过得太惬意,太安生。 太医立刻从药箱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卷成团塞进桑七七的嘴里,桑七七使出身上仅存的几分力气咬着毛巾,而手也攥着拳头,想要分散身上难忍的疼痛感。 她必须坚持下来啊,为了报仇,为了颜念。 随后,只见太医拿出一卷棕黑色的布卷,摊开之后里面是白色的布锦,然后里面整齐的摆着大大小小各自不一的细针。 烛光摇曳,暖黄色的烛光打在银白色的针面上,反射出来的光芒却是冷冽到让人不寒而栗,这犹如刀锋一般的寒冽,看着也是一股寒颤。 太医娴熟地拿起一根不算粗但也不细的针在烛光下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细细端摩一番后,随后转过头来,对一旁开口:“清一,点酒精。” 太医身后的小药童闻言一边点着头一边利落的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盏酒精灯,再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靠近半分吹了吹后,小心翼翼的点上火。 一旁,太医拿起针在火上快速的过了几下,然后利落的找准地方,扎在桑七七的穴位之上,这动作麻利至极,丝毫不浪费半点时辰,而且这穴位找的亦非常精准。 太医一连扎了几根针,手起针落,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可见这医术高超,行医数年,经验老道了。 但片刻过后,桑七七还是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太医看到没有什么效果,叹了口气,开口:“桑姑娘,这浅扎似乎没有什么效果老夫要深扎几分了,这可比之前的痛楚要更加重了,你要稍微忍耐一下了。” 这太医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这般痛楚,到底也是不好受的,这一下,可真是身心俱疲。 桑七七因为嘴里塞着毛巾不能说话,当然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允许她再张口说话了,只好微微地点了点头。 于是太医将每根针又用力的往里加深的扎了几分,桑七七大约是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疼痛感,眼睛紧紧的闭起,不知觉中,眉头深深地皱成了一道很深刻的川字。 桑七七的额头上的汗滴不停的往外冒着,就连拳头都攥的更紧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太医把针一根根拔出来的时候桑七七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了几分,没有之前那种痛到想让自己咬舌自尽的地步了,这种疼痛自己可以忍耐了,于是牙齿松开毛巾之后喘息了一会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太医开口:“多谢太医,救了七七一命。” 这几针,足矣让她活下来,她还要报仇,还有颜念,所以她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一旁正收拾东西的太医的手停了下来又是叹了一气,“唉……桑姑娘,老夫没有救你啊,老夫只能帮你暂时止住疼痛但是确没有办法帮你根治这种病啊。”   ☆、963.第963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5】 桑七七闻言有些恍惚,但是在刚才听到的他与夜绛雪谈话的时候她也知道了几分,于是回过神来艰难的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太医。” 这病虽不能根治,但是能让她活下来,这无比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这样一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桑姑娘不必这么客气,老夫现在帮你开个方子让你服用,暂时让你不会再疼了,但也只能暂时的。”太医拿起笔沾着刚刚磨好的墨将纸抚平下笔开始书写。 桑七七此时已经因为之前经历的那一番疼痛的折磨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是因为疼痛感的减轻,她现在的脸色对比刚才的惨白已经好很多了,而嘴唇已经慢慢的恢复了一点血色。 此刻的她瘫软在床上盯着床顶,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有些怨恨又有些庆幸。 她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那碗牛奶让自己遭受这般痛苦折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还有一丝的庆幸和欣慰,还好是自己先喝了牛奶,不然受罪的就是小包子了啊。 她才一岁啊,她这般大的人都受不了如此痛楚,要是小包子的话……桑七七有些不敢想的闭上了眼睛。 终究是大人之间的恩怨,这么才一岁大的孩子不应该被掺和进来的,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可是,当年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是无辜的,那时候的她,也还小啊,她救下自己仇人的女儿,那她九泉之下的父母会安息吗? 既然事与愿违了,倒不如将错就错,这样一来,更能取得夜绛雪的信任,救得可是她唯一的女儿,最疼爱的女儿,是未来的女皇陛下。 此刻室内一片安静除了笔尖和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之外没有任何声响,过了片刻太医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一位侍女吩咐起来:“这个方子一天三次,五碗水煎成一碗,以文火熬煮。” 侍女有些嫌弃的不想接过方子,但是碍于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太医大人,她哪敢说不啊,于是只好恭恭敬敬的接过方子开口“是,奴婢知道了。” 太医拿起药箱与王清一一同走出房门,跨出门的那一刻太医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桑七七摇了摇头。 然而看到太医终于离开了的侍女们将方子随手扔在地上,看着闭着眼睛的桑七七以为她因为太累所以睡着了,于是开始指指点点毫不避讳的冷声而言:“哼,这个桑七七真是活该啊!” 一个侍女因为刚才抬了桑七七一段路有些胳膊酸的靠着床边捶着自己的肩膀。 “就是,让她平时那么嚣张,以为自己服侍长公主就了不起了啊!”另一个侍女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快要疼晕过去的桑七七,心里巴不得她就这么永远醒不过来。 “这方子怎么办啊?”另一个坐在床上的侍女看着地上的方子开口。   ☆、964.第964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6】 “就扔在哪里呗,难不成你不还想每天帮她熬药啊?”靠在床边的侍女有些讽刺的开口。 桑七七正觉得不耐烦想发出声音赶她们走的时候另一个侍女从门外匆匆走进来开口就言:“哎呀,你们怎么还坐在她身边啊,我可是听说她得了什么可以传染的怪病呢,你们还不快走。” 听到这番话语,房内的那三个侍女像是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从床边弹开,一脸厌恶却又带着点恐惧的迅速大步的朝外面走去:“你别吓我们啊。” “我没有啊,我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听见太医和他的小药童说的什么会传染啊,什么不好治啊,各位姐姐我可没骗你们啊。”站在门口的侍女看着她们一脸认真的开口。 三个侍女脸色难看的跑出房间,头也不回,就在她们终于走了的时候桑七七舒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随即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呵呵,真好骗啊这群人。” ——嗯那群人的速度好似练过轻功了。 桑七七有点疑惑的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站在门口的侍女一眼,与其他丫鬟相同的发髻,青色的长裙,绣花的鞋子,手上套着一个小玉镯,不过是副普通的宫女装束打扮,但是平平淡淡的长相,清粥小菜的一样的身材。 却因为白白净净的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真挚的笑容看的让人多了几分舒爽,笑起来有些微微鼓起的脸颊大概因为她的好心情也泛着粉红,嘴角也扬起轻快的笑容,上弦月般微微弯起的眼睛和秀气的眉毛更是透露出几分可爱。 侍女看见桑七七正在打量着自己于是收起笑声但是留住了嘴角好看的弧度,微笑的问道“你醒啦。”语毕便向桑七七走过去。 桑七七疑惑的开口:“刚才……你……?” 是她赶走的那群人?可是无亲无故,她掺和进来未免也有些奇怪,更何况,且不说亲故,她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完全不认识。 侍女随意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桑七七开口:“你别急,我刚才是看她们太过分了,所以吓唬她们的,我是碰到了太医但是当时太医什么都没说哦。” 对这位突然造访的陌生人的意图感到疑惑,桑七七又闭上眼睛问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侍女没有在意这句话里怀疑和排斥的语气,依旧是微笑的望着她:“我没有目的,我从小就是这样爱打抱不平,所以看见你被她们那么说就觉得很气愤,对了我叫李静儿,你可以叫我静儿,我知道你叫桑七七,是长公主殿下的贴身女官。” “难道你不知道我曾经是玲珑公主的侍女吗?”桑七七轻轻地语毕,她才刚醒不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恢复,她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总得防着点,留一手肯定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说不定,这个人只是看到自己救了长公主殿下,   ☆、965.第965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7】 加上女皇陛下亲自来过问,说不定自己有了转机,然后这个宫女就借机来讨好自己罢了,呵呵,到头来,说不定也只是个趋炎附势的宫女罢了。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这不代表你是坏人啊,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真的没有恶意的,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李静儿微微撅起小嘴,双手有些无措的搅着自己的衣角开口,似乎是害怕桑七七不肯接受自己的样子。 桑七七被朋友两个突然出现的字眼震惊到了,心里就想是被电击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好久都没有人和自己提到朋友这两个字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回应这样的示好,只好假装睡着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静儿看着桑七七闭着眼睛没再说话便以为她是累了,就也没有说话了,看见地上躺着一张纸,她弯下身捡了起来看一眼,便猜到大约是刚刚离开的那位太医为桑七七开出的药方,就小心翼翼的将它叠起来放进怀里。 回头又看见桑七七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湿,于是从衣兜里拿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把脸上的汗水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动作十分缓慢而轻柔,生怕弄醒了她。 桑七七有些不明所以的震惊,但是也没有动,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的姐姐也是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每当自己在外面玩的满头大汗累到不行回家汗也不擦倒头就睡的时候。 姐姐总会笑着摇摇头坐在自己的床边拿出她的手帕帮自己轻轻的擦去汗渍,然后拿着扇子坐在自己身边帮自己轻轻的打扇,轻罗小扇,微风赶走了身体上的燥热,很是凉爽,阵阵的清风,是吹在心头上的。 突然,她又联想到姐姐,这下子桑七七又不争气的哭了,这亲人的疼爱,这与家人在一起的天伦之乐,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觉得倍感温馨,但是恐怕她这辈子都感受不到了。 李静儿看见桑七七眼角突然滚落的眼泪,没有问什么以为她只是太疼了,所以伸出手准备帮她擦去眼泪的时候,桑七七也刚好抬起手,还未碰到脸颊却听到李静儿惊呼了一声:“呀,你的手里怎么全是血啊?” 桑七七听见之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居然是一片血红,大约是刚才为了忍痛而攥的太用力了导致指甲扣进肉里面了。 而刚才不仅因为蛊的原因疼痛难忍,加上针灸的疼痛根本就已经麻痹了自己的痛觉神经,所以无法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相对比较微弱的疼痛感。 但是桑七七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掌心的血迹,然后不以为然将手又放了下来准备继续睡觉,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翻箱倒柜的声音。 “找到了。”李静儿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然后从茶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走了过来,先是将手帕一点一点浸到水里打湿,然后将剩下装着水的茶杯放在床头。   ☆、966.第966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8】 一手将桑七七的手抓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摊开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血迹,生怕弄疼了桑七七。 她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血迹,当手帕的这一面已经一片殷红的时候她就翻开另一面再浸上点水,再继续擦拭着,好不容易将血迹擦拭干净了,掌心的伤口已经清晰可见。 掌心被桑七七尖尖的指甲抓的皮开肉绽,看的她心惊,隐约觉得自己的手心也传来一阵疼痛,李静儿倒吸了口凉气,开始佩服起了桑七七,手心都伤成这样了她却还能一声不吭。 李静儿转身拿起刚才的那个装了金疮药的小瓶子一点点的将药均匀的撒在伤口上,然后伸出手指慢慢的在伤口周围轻轻涂抹。 大约是没有感觉到刚才手心的疼痛所以不以为然,但是在金疮药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桑七七感到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感受到桑七七颤抖的李静儿轻声问出口:“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会小心点的,你忍一忍啊。” 语毕继续往伤口上撒着药,然后用手指轻轻的磨匀,但在磨匀的时候,李静儿用嘴轻轻的朝伤口吹着气:“我娘以前都是这么帮我上药的,我小时候淘气,所以经常会弄伤哪里,娘亲就会这样帮我上药,是不是不怎么疼了啊。” 上好了药之后,李静儿又拿起纱布小心翼翼的裹上,最后系上一个疙瘩就行了。 这一步一个小心地叮嘱着,让桑七七看了,也不觉得这个李静儿是逢场作戏,多了一个人关心,反倒觉得窝心。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桑七七还是打从心底里会有点防范意识的,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家里宠着疼着的大小姐了,不会那么不谙世事,天真善良。 见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李静儿转身收拾好东西之后开口:“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对了,刚才我在地上捡到了这张纸应该是你的药方吧,看来她们是不会给你煎药的,我来给你弄吧,就这样啦,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语毕便转身往外走去。 “慢着。”桑七七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李静儿喊起来。 李静儿停住准备迈出门的脚步,转头微笑的看着桑七七,问得轻松:“还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桑七七平淡的看着李静儿。 这人,若是没有半点利益,怎么会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来这边照顾她,首先,这宫不是她的地方,其次,就是会与其他宫女为敌,她们二人之间是毫无关系,这样对她多少是利大于弊。 李静儿笑眯眯的看着桑七七开口:“我说啦,我想和你做朋友啊。” 她说了,只是想做朋友,就这么简单罢了,在宫中,能有一个朋友,这可比升官进爵难多了。 即使李静儿这么说了,可桑七七还是不信的,她又不是六七岁的孩童,怎么会信她这么只字片语,做朋友,这在宫中,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未免有些可笑吗!   ☆、967.第967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9】 桑七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浑身也没有什么力气,语气难以说出什么此起彼伏的话来,只是淡淡地问出声:“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都说了啊,我没有目的的,你不要想太多啦,我就是喜欢到处交朋友的,看见被人欺负了我就想过去帮忙罢了。”李静儿抬头看了看夜空中又爬高了一截的月亮开口,“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休息吧。”说罢不能桑七七回答就快步走了出去。 这李静儿抢先一步先夺门而出,免得桑七七再问七问八,自己也不能离职太久,便立即出门赶回了自己宫中。 “你……”桑七七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时候,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被李静儿悉心包扎好的伤口,莫名的感到有些愉悦,捧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发愣的看着,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最近烦恼的事情太多,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感觉到外面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的小青蛇吐着信子慢慢的从桑七七的怀里爬了出来,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抬头却看到自己的主人盯着自己的手掌发愣的样子,又摆着身体往上游了游,吐出舌头舔了舔桑七七冰凉的脸颊,让她注意到自己。 桑七七感觉自己脸上冰冰的痒痒的,回过神来看见小青蛇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胸前,吐着信子望着自己,她笑了笑,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小青蛇的小脑袋,然后又盯着自己的手开口:“青青,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关心我的人了啊?” 小青蛇对桑七七的这个提问表示不满意,努力仰着头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提醒她自己的存在,然后又倒在她怀里撒撒娇,桑七七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轻笑着抚摸了一下它的身体开口:“我都忘记你了,对不起啊,还是青青你最好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小青蛇这才满意的蜷成一团趴在桑七七的怀里,乖巧懂事的样子又特别惹人喜爱。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一条蛇都会吃醋了。 桑七七继续的抚摸着小青蛇滑溜溜的身体轻语:“这个李静儿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非亲非故的……” “可是我心里不排斥她,我觉得她帮我擦汗的时候好像我的姐姐,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和我做朋友啊?”她心里有千百个不解,却没有人能为她解答。 而此时,本该在听她诉说的小青蛇因为一晚上都绷紧了神经时刻担心桑七七的情况,现在终于知道了她没事,已经累得趴在桑七七的怀里睡着了。 桑七七的手指点了点小青蛇的脑袋,轻声埋怨起来:“真是一条贪睡的蛇。”然后望着远处发着愣,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自己却才刚刚从致命的痛苦里解脱,但是现在一点都没睡意。 桑七七伸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之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她倒是没有老太医那般灵敏,   ☆、968.第968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0】 她竟是感觉不出自己的脉搏有何异常,感觉依旧在猛烈的跳动着。 桑七七暗自叹了口气,不再庸人自扰,她提起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着她现在所能控制的范围,不知是怎的,竟是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一的距离,她皱起好看的眉头,看了看自己奇异的手指,动了两下。 没能调动起远处的王清一,反倒是把小青蛇给弄醒了,她看着小青蛇吐着蛇信子,伸手轻点它的额间,竟是有些想念起小包子的儒软,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不再多思。 桑七七抬头看向窗外,夜空里那轮月亮高高挂着,柔软纯洁的月光撒进屋内,虽然黑夜里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却能感觉到那束月光迷蒙幽美。 清风拂过带来的是幽幽的花香让人感到安定,窗外传来轻盈整齐的蝉鸣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愉悦,她微微扬起嘴角,好久都不曾享受过这般美好的夜晚了。 李静儿抬头看着月亮已慢慢的升上的半空中知道已经不早了,于是她往外走的动作便越发的快了,好似这偌大的皇宫就像是她家的小院子一般,轻车熟路便能找到各条近道一直快速的赶到玄武门旁。 当然了她可不是要去脱掉自己衣服然后把自己吊起来的,她是肩负着自己还未完成的重要使命。 李静儿看见门口处有不少侍卫还在守门,她只好藏身在暗处,“布谷布谷……”她的嘴唇启开,不断的发出这般布谷鸟般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守着宫门的侍卫愣了一下,原本僵直的身体动了起来,四处环顾,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布谷鸟的叫声?”一个侍卫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左右。 “哎,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宫里的贵人玩赏的鸟跑了出来呢,嘿,兄弟,我去放个水,你在这里帮我看一下啊,我很快就回来。”突地,一个侍卫拍了拍另外一名侍卫的肩膀,他的面容在黑暗之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另外那名侍卫不耐烦的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大概是因为有些疲惫所以烦躁的挥挥手:“快去快去,早点回来,你去完换我。” 说是放水去,但其实不过是偷个懒罢了,这值夜的任务还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啊,白日里还能看见些好玩的,哪怕是看一看城门外的百姓来来往往,也有另有一番趣味啊。 可是这夜里,万物寂静,别说是人了,除了打更的,就连猫猫狗狗都睡了,这就是自然规律啊,夜间总是让人困乏,休息的好时候,但是他们却要强打着精神来站岗守卫保护整个皇宫的安慰。 “好好,我这就去,马上回来。”侍卫提了提身上的盔甲,就朝里走去,趁着众人犯困的犯困,走神的走神,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于是他一猫腰就藏进了不远处花丛中,看着蹲在那儿正在与蚊子战斗的李静儿,他的神色暗了暗:“有什么事?这么紧急的叫我来?”   ☆、969.第969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1】 李静儿脸色一沉,这大半夜的自然不是闲着无事来与这个侍卫私通的,她神色焦急的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侍卫,侍卫低眼一看,心头一紧,反手就给了李静儿一个巴掌,这巴掌声音倒是很小,可是力道确实十足的。 李静儿被打的半边耳朵都被震的嗡嗡响,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她的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主子一再吩咐过了,重要的消息一定要口口相传,断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你,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吗?主子说的话你记到哪里去了?”侍卫龇牙咧嘴的带着自己的十分怒气。 他伸手抓过纸条,随手将那纸条揉成团,又伸出另一只手捏着李静儿的嘴巴,硬是把张纸团塞进了她的口中,李静儿自知做错了,虽然是百般不愿但是也认命的把纸团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说……什么事?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侍卫见李静儿已经知错,也不再多追究什么了,毕竟他也不是主子,他的权利全是主子赋予的,他在主子手下办事,自是不能逾越了规矩。 “失……失手了。”李静儿本就是不愿亲手承认自己的失误,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失误了,她潜伏在皇宫许久了,对于各宫也都有了一些了解,本是在那碗牛奶里下毒,让小包子喝下去的,但却不知怎地就让一个它族的侍女给毁了,还中了蛊毒。 侍卫听了详细的来龙去脉之后没有再说话,他深深的看了李静儿几眼,告诉她,他自会和主子汇报,便从花丛中小心的走出,又大摇大摆的回到队里,和其他侍卫嬉皮笑脸一番,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嬉笑打闹一番过后,侍卫突然又一手捂着肚子大喊:“哎哟哎哟……哎哟我的妈呀,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啊。”原本还好好的说着笑的侍卫见他如此,一脸的愁容,“你这不会是去御膳房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侍卫本还愁没有理由了怎么继续编下去,这会儿却是一脸尴尬的抬起脸,脸上竟还有逼真的汗水,他立刻惨兮兮的点了点头,然后一闭眼,心一横:“这御膳房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莫不是把腐食也存放着?” 其他侍卫踢了他一脚,“让你小子贪吃,遭报应了吧,快去解决了,别来不及弄得这里臭气熏天!快走,快走。” 侍卫点点头,捂着肚子就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的就离开了宫门,在走到那些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之后几乎是脚步轻点着墙面就跃出了数十米高的城墙,他甚至来不及褪去自己身上的盔甲以减轻自身的重量,由此也可见得他的武功不低,最起码比内个李静儿要高上几分。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啊,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存货下去最关键的能力。 ——当然,这条规律在女帝陛下的身上是行不通哒!因为在她身上就该变成:废柴当家,万夫莫开。   ☆、970.第970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2】 ——喔!对了,那个万夫定是比废柴还要废柴的家伙们了! 侍卫的脚程非常快,他并没有借助任何会引人注目的代步工具,他身姿轻盈的穿梭在屋顶之上,碧瓦飞甍被他踩着竟是一点儿的声响都没有,如此轻功,可谓是上乘。 作为报信的人,当然是最适合不过,就算被人发现还能用轻功将敌人快速甩掉,侍卫从来不为自己逃跑的行为感到可耻,他所受到训练便是如此。 半刻钟之后,他就行至离皇宫数百米开外的一家民宅,这家民宅所处的位置非常巧妙,在一家豪华酒楼之后,而它的周围又有无数与它相似的民宅,非常的不起眼,藏身之处甚是隐蔽。 而这个民宅并不是四合院那般的大宅子,而就是一间小房子,连院落都不带,侍卫在门前轻轻的扣着门,普通人听起来不过平常的敲门声,不过在他们听起来确实用着极其有规律的敲击法。 这时候门被移开了一个缝,透着缝隙有着一双眼睛朝外打量着,此人并不是关键人物,他不过是个办事的,见到熟悉的人,他将门大开,把人领进去,让那个人进去之后,探出头看了一看有没有其他人更在身后再将门仔细关好。 “出事了吗?”此人声音嘶哑,令人听着十分不舒服,带着一种冷冽的感觉,再这大半夜中却有渗人的味道,此人看起来年岁也已过半百,半个身子都在黄土里的人,却还在这里为人办事,其中艰辛的原有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 进屋后的两个人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由老者给侍从到了一杯茶之后自己站在帮擦着桌子,“夜女未中毒。” 这五个字,侍从是用手指蘸着放在桌上的茶水写出来的,只是让老者看清楚后,老者继续擦着桌子漫不经心的将水迹用抹布全数擦去,这一串动作像是非常熟练但也十分普通。 可是他之前并未通风报信过,如此之熟练可见他的训练非常成功,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是哪里的人,要为谁做事,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唉……儿啊……你说你在宫里好好的当差便是,偏偏要拿着这些银两出来给我用,这若是被人瞧见了可怎么是好啊。”老者沉沉的看着桌面,虽然一脸担忧的看着侍卫,眼里竟满是关切与疼爱。 “爹……您千万别这么说,儿子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虽然月银不高,但也算有些小积蓄,自然是要拿来给爹用的,虽然不对但也能让您过个好日子啊,况且爹你别听外面那般瞎传,女帝陛下是个好陛下,体恤我们下人,所以定能理解。” 侍卫一副感动天地的模样,就差没有跪在地上对着女帝拜拜了,专心的演着这出戏,他虽然不太懂主子为何要他们演这样一出戏,但是他只是,听从吩咐照做便是。 老者的眼眸闪动,又拉着侍卫稍微叙旧了一番,嘱咐了侍卫一番后才千不舍万不舍的将侍卫送出了门,侍卫将戏一直演至此才毫无留恋返身回宫。   ☆、971.第971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3】 他不知道的是,关上屋门的老者一脸悲怆的瘫坐在地上,嘴里幽幽的一直念叨着:“儿啊……儿啊……” 老者瘫坐了一会儿,没有多久便强撑着站了起来,他单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坐到凳子上,看似要睡去,可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他随手将衣服拢了拢,鞠了一把谁洗了洗脸,将屋里的一大框新鲜的菜放在推车上,朝屋前的酒楼送去。 “老刘啊,你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有个在宫里当侍卫的儿子虽然算不上是光宗耀祖但也算是不错的差事,你说你还这么费这劲来这儿干活做什么?在家好好的养老多好啊。”酒楼的老板见老者一大清早的边送菜来了,这夜色才刚刚褪去。 天虽然是有了些亮意,可这月儿都还挂在天上没全部退去,心里不禁为老者的辛勤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老板说笑了,您这不也一大早就起来张罗着吗?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一把老骨头了,趁着还能活动的时候帮着孩子们减减负担啊。”老者伸出袖子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一脸的灿烂笑着说,就好像生活太过美好,让他不得不做些什么来回报生活。 ——女帝陛下曰:哟哟哟,生活太美好都是因为她! 老板见状也不再劝说,他让老者将菜放到后院,自己就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算起账来,老者应了一声,一笑脸上的皱纹都动了起来,手臂上的皮肤黝黑干枯,一看就是辛劳过度的样子,而当他到后院放菜的时候,一名伙计走上前来帮忙。 “今日可有什么消息?”此人的声音同样的低,轻飘飘的,可他却是健壮的年轻小伙,身上的肌肉黝黑但是很是结实,可他放菜的速度却是慢悠悠的,毫无上进心,这当然是因为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夜里没睡好啊,女儿也不在身边,未能有人服侍啊,中了暑也只能自己受着,毒辣的太阳总有一天要把土地给旱死……唉……”老者语毕再次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随后一脸忧愁的看着天空中还未出来的太阳。 年轻小伙看似漫不经心的没有听老者说话,其实仔细的将段话的每个开头字都给记了下来。 “女儿既然嫁了人了,那就是有了她自己的家庭,你呀,说起来年纪也不是很大,就该找个人服侍服侍自己。”年轻小伙说着手上搬菜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起来,没多久便已经将菜全部整理好,还帮老者推着推车送他出去。 “您老走好啊,注意安全。”年轻小伙将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一下汗水就重新搭了一下,对着老者就挥手道别,好一副人情味实足的模样,不知情的人只觉得这个小伙人热心肠有礼貌,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在老者走后,他就立刻急匆匆的赶到一间厢房内,伸出手叩响了房门。 门口还守卫着一些侍从,一看这房里的住的,就不是一般的人,的确,这房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沉的皇帝,凌折萧!   ☆、972.第972章 单纯的爆发一下更新【求打赏14】 正是清晨,凌折萧还未起身,他的床榻之上并未他人,自从他来到南晋之后,便将那些像凌清羽的娈童全部遣散而去,这世间上,只有一个凌清羽,其他人再像也不是他。 这天下间,担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的只有他,除了他,谁也不行。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握在自己的手中,绝不放手。 南晋女帝是吗?不过是个淫·乱宫中的一个废柴,若不是皇兄苦心维护,那女人哪有如今这般地位,一个夜绛雪他凌折萧还不放在眼里! 当年的事情或许是他对皇兄不起,所以他放手了,可夜绛雪并没有给皇兄安稳的日子,那女人兴风作浪,狂傲不羁,弄得南晋人人鄙夷,这样的夜绛雪怎么能配得上皇兄。 他不能允许,绝对不能! “有动作了?”凌折萧侧卧在榻,绸衣流淌在床沿,他的胸前露出一大片的肌肉,柔韧有力,肌理分明,一双幽紫眸子微微阖着,并未睁开,但是眉毛却轻轻上挑,浑身的邪魅之气还是让人无法直视。 年轻男子走进去之后就一直跪拜在榻前,动作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他开口之时声音沉稳淡然:“主子,宫里的人失手了,夜绛雪的女儿没中毒。” 凌折萧听闻此话,紫眸乍现,盯着跪在榻前的年轻男子一会儿,又闭上眸子,唇却是向着诡异的弧度划了上去,就在年轻男子快要忍受不住这份威压之时,他才带着笑出声:“……有意思,把中毒之人给我带过来。” 虽然是笑着出声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阴狠和怒气——情报有误,夜落茗的生死已不可掌控! “是!”年轻男子应下,轻手轻脚的起身,退出屋子,他又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狠狠的擦了一把汗水,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巍然屹立,面无表情的侍从,不由的心生敬畏。 能为皇帝做事,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可他却不知道,为皇帝做事,就要打气百分百的精神,因为那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得掉。 凌折箫邪魅狠戾,早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简直是尽人皆知! 凌折萧用的,就是这些年轻气壮,没有太多才学却能够为国死忠的人士,他一面防范着夜绛雪的人马,一面将自己的势力在南晋驻扎,虽然现在这些势力还微薄,但终有一日,他会将凌清羽重新揽回怀中。 正是用人之际,除去像年轻男子这样忠肝义胆,热血澎湃之士,凌折萧还在早期训练了一批无父无母的孤儿,而这些孤儿都有着一定的武学基础。 侍卫便是其中的一位,而那位老者并不是他人,正是他的老父亲,尽管他不知晓,可为了让那位老者配合,必要的要挟是不可缺少的。 那些被训练出来的孤儿几乎已经丧失人性,更别提自己的父母兄弟,他们只有大沉这个皇朝,没有家人!   ☆、973.第973章 陛下有理【1】 夜晚过去了,月儿静悄悄的退了下去,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行为都停止了,明晃晃的太阳又主宰了大地,本来安静的皇宫重新的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被太阳洗礼而重新开放的花儿,舒卷的树叶,微热的光芒洒下让人忍不住的叹息“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啊。” ——就是有点热。 女帝陛下就算是再赖床,再有理,她也是得要上这个早朝,与平日里的早朝不同,今日的早朝可谓是重中之重,就算是给玲珑公主下马威,她也是需要出席早朝的,若是让人代宣圣旨,恐怕薄的不止是玲珑公主的面子,这南晋的面子也得被她薄了去。 “陛下……快些起来吧。”晏君卿虽也在床榻之上睡的安稳舒适,一觉过去已是日上两杆,可相爷大人从未如此怠惰过,今次恐是头一回,女帝陛下却是懒洋洋的瘫在床榻之上就是不肯动弹半分。 睡意与色意,不巧,睡意占了上风,她虽是听见了晏君卿温柔的呼唤,可睡意满满,她也提不起劲来非礼相爷大人,砸吧砸吧嘴就嘟着那张粉嫩的唇又沉沉的睡去。 相爷大人唤了女帝陛下好几下都没有得到回应后,摇了摇头,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背脊后,俊挺的背脊被长发修饰的犹如天境,女帝大人微睁开眸子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自己一定还在梦乡之中,又闭上。 “醒了,臣就给陛下更衣。”晏君卿伸手抚了一下夜绛雪墨色的发,柔软而顺滑,声音如竹韵优雅,可夜绛雪怎么高兴离开软软的床榻,她才不要去上朝呢!就让玲珑公主和一干大臣等着吧,等到黄昏也就那么回事儿。 “君卿不乖,忘记昨天答应我的事了吗?”夜绛雪的眸子继续闭着,她伸手打了个哈欠,唇往上扬着,软啪啪的素手放在自己的嘴前,随后又有继续睡下去的趋势。 夜绛雪那般儒软甜润的声音倒是有几分像小包子,可小包子已经眨巴着眼睛,把自己的小肉手举在眼前玩着,本来小包子是有专人看管,专人服侍,可现在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还真是没谁敢上去打扰,更是不敢扫人兴致。 “绛雪……起床了……”晏君卿只是微微一思便想起了昨日是如何答应的夜绛雪,既然当时已经应下了声,那么他就不会反悔,更不会有半分后悔,这是他的陛下所希望的,那么他便尽力满足。 更何况只是一个称呼,这么微小的事情就能换来夜绛雪的笑脸,他何其荣幸! 夜绛雪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晏君卿叫的好听,整个人都有了精神,可却还是赖着不起,她把手好端端的放在被子上,随后一动不动,小包子在一侧看着自己的母皇大人还不醒,伸出小肉手就往她的脸上戳去。 那本就削瘦的脸颊一戳便留下了一个粉嫩的印子,夜绛雪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脸颊,   ☆、974.第974章 陛下有理【2】 嘴巴直接鼓了起来。——嗷嗷嗷!我是你母皇你敢戳我!看我不戳死你! 夜绛雪想着就整个人从床榻之上弹了起来,她手臂一伸就把小包子给抱了起来,两只手穿过小包子的咯吱窝,小心的托着她,以防哪里弄疼了她。 将小包子弄到自己的怀中,夜绛雪伸手就往小包子身上挠过去,小包子被挠的拼命用自个儿的小短腿小短手逃跑,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也不知是她被挠的太痒忍不住还是她本就想傻乐傻乐。 晏君卿在一边看的不禁也笑起来,这夜绛雪才不管那么多,看到晏君卿如此笑话她,身子一凑,就扑到了晏君卿的身前,对着他就是一番攻击,摸摸脸蛋儿,摸摸腰,拍拍屁股再挠挠他的痒。 ——让你笑!让你笑!她才不管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夫君,此愁不报非女子啊!更何况她不仅是女子还是女子中的女子!女帝是也! 晏君卿倒是已经习惯了女帝陛下的小爪子,以及她那色眯眯的小眼神,心底为自己已经习惯的感觉感到有些无奈,在女帝陛下身边久了,这连最基本的世界观都会崩坏的好么! 夜绛雪才不管这么多,她挠了一番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碍事的长发,回过神却发现她的发已经与晏君卿那银色的发缠绕在一起,相互玩闹,最后竟是打了结。 这倒是让夜绛雪心情大好,她浅笑倩兮的看着那交缠在一起难以分开的发,喃喃开口:“君卿,这样我们便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了呢!”语气了带着满足与小骄傲。 她有这世间最俊美最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男子在身侧,全心全意的辅佐她,爱护她,此生何求! “绛雪……”晏君卿不敢多动,生怕把夜绛雪的发给揪下来,他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将那纠缠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的发挑在手心,那发一银白,一墨黑,恍如世间最纯净的两色,当它们混合搭配在一起,那便是世间最美的一道风景。 晏君卿这一望便像是把灵魂都注入了进去,夜绛雪看着他手指灵巧的挑动着发丝,却还是有些费劲,她的笑意更甚,一把抓住晏君卿的手。 “哎!君卿,你说,若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将它解开,我们是不是就能形影不离一辈子?”夜绛雪带着一份撒娇的意味,她笑眯眯的看着因为她的帮助而更加乱的发,阳光照射在她洁白的牙齿上,甜蜜无言却无处不在。 夜绛雪这般调皮,可晏君卿却没有忘掉他们还有正事,便一本正经的反握住夜绛雪的手,脸上的表情温柔如水,他用另一只手又将发给挑了起来,慢慢的解着:“就算没有这道可有可无的枷锁,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谁说相爷大人不会说甜言蜜语?!相爷大人那是不说则以,一说必定是要惊到女帝陛下的! 果不其然,一向以调戏相爷大人为乐的女帝陛下这会儿倒是噤声不语了,   ☆、975.第975章 陛下有理【3】 她的双颊即便还未上脂粉就已经绯红如花,她的手指两指相对,眼眸低垂,久久的,她伸手一拍相爷大人的胳膊:“哎呦!这种话留在心里就好了嘛,说出来人家多不好意思。” 晏君卿显然没料到女帝陛下会来这一手,他的凤眸里紫光滟敛,樱色的薄唇一抽,这手指也就一抖,唉嘿,不好意思,那原本已经有些眉目的发又回到原样了,甚至交缠的更加复杂。 比起相爷大人这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夜绛雪就要来的自然多了,她的狐眸一眯,唇角上翘:“可我就喜欢你说出来!”夜绛雪的眸子里全是狡黠,被晏君卿全部收在眼里,他不断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和女帝陛下相处守则第一条,绝对不能认真! 夜绛雪满意的看着相爷大人一副脑袋当机的模样,早知道,这种样子的相爷可谓是国宝熊猫,可谓是铁树开花,可谓是千年难遇的奇景! 半晌后夜绛雪的手中多了一把剪刀,也不等晏君卿阻止,她就一剪刀下去把那撮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发剪了下来,捧在手中,她一脸的满足,看着那发,开心的开口:“君卿,我给你做个荷包吧,把我们的发放在里面可好?” 晏君卿那句:陛下万万不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未说出口,就咽了下去,转而化为一个字:“好。” 夜绛雪乐颠颠的把东西收好,小心的包在一方丝绸锦缎的帕子中,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小情绪。 “绛雪会做荷包?”这不能怪晏君卿,只是夜绛雪这全然没有女子应该会的属性让他万分的怀疑,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夜绛雪不开心了,她挑着眉头,满脸的愤愤,嘴巴鼓着,气呼呼的用手指戳着晏君卿的胸膛:“我就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这不还是手握半壁江山,肩负南晋百姓,这女工就算不会,我也照样能做出荷包来!” ——女帝陛下,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吗?!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相提并论!更何况!这南晋的半壁江山也好,南晋的百姓也好,大部分都是相爷大人在出力吧!还有小部分是颜念无误! 其实夜绛雪心里也很没底,这荷包究竟真的能像个荷包,还是最后会像个沙包,她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啊,只有等做出来了才会知道结果。 比起这边的温馨美满,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移,苦逼的桑七七可是天蒙蒙亮就醒了。 桑七七经过昨晚暴风骤雨般疼痛的洗礼之后,有忽然冒出一个李静儿对自己很好,让自己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姐姐,但是这一切让桑七七疑惑万分,脑子里一片如麻,一直到清晨时分才睡过去。 就在桑七七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开门声传了进来“吱呀……”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那人抬脚走了进来,脚步声渐渐清晰,桑七七立刻清醒过警惕万分,   ☆、976.第976章 陛下有理【4】 在林中生活这么长时间为了防止饿急的凶猛野兽自己早已养成浅眠的习惯,单反听到一旦声音便会立刻醒过来。 那个进来的人没有急着走过来,脚步停止在床边的架子边上,似乎在放下什么东西,“咣当”一声,大约洗脸盆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没拿稳放的有些用力,嘴里懊恼的碎碎念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毛巾放进水里浸湿了,搓了搓,然后拧干毛巾水滴回盆里的时候发出“哗哗”的声音。 桑七七正在疑惑为什么一大早是谁端着洗脸盆来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一只手向她的脸伸了过来,桑七七一个激灵的一把抓住那只手,被抓住手的人喊道“是我,静儿。” 桑七七听见声音的时候迅速的将手收了回来,冷淡的看着李静儿开口:“是你,你来干什么?” 大约是抓的有些用力李静儿的胳膊都红了,她收回手看着红的地方抚摸了几下:“我想着你昨天不舒服,而且手也受伤了应该不方便打水洗脸什么的就过来帮帮你啊。” “我不需要,你把毛巾给我吧,你出去吧。”桑七七冷冷的开口。 李静儿似乎有些无奈,不过看着桑七七的样子只好把毛巾递给了她,自己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了,看着李静儿的离去背影,桑七七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失落,一边寂寥的发起呆。 这时候睡得饱饱的小青蛇慢悠悠的从桑七七的怀里爬了出来,桑七七拿着毛巾和它对视了会儿:“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她不过是个小女孩相交朋友而已,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狠啊?” 小青蛇哪懂这么多啊,只是吐了吐芯子就缩回桑七七的怀里了,桑七七看着小青蛇的一系列举动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我和你一条蛇说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懂。” ——小青蛇在桑七七怀里泪流满面,我懂啊,不过我又不会说话啊,你叫我怎么回答你。 桑七七虽能与动物心意相通也能命令动物帮她做些事,可实质上,她并不会动物的语言。 桑七七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穿好鞋子,扶着床边慢慢的站了起来,大约是因为昨晚的疼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全身软弱无力,这种感觉甚是不好受,等她能站的时候把手里已经冰凉的毛巾扔进了水里,艰难的抬起胳膊伸手进水里搓了搓毛巾,而绑着纱布的右手已经完全浸湿了。 但是搓好毛巾之后拧干就甚是艰难了,拧拧停停的,大约有几分钟才完成一个平时只要几秒就能完成的动作。 拧好毛巾之后她擦了擦了自己的脸颊和手之后,将毛巾搭在架子上,然后一步一步的慢慢想梳妆台挪去,小心翼翼的坐到凳子上,然后让自己面对铜镜那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就连眼角都因为没有力气弯不起来,桑七七想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但是她的嘴角始终无法上扬,因为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977.第977章 陛下有理【5】 桑七七用剪刀剪开手上湿哒哒的纱布,看着手上的伤口,应该是昨晚上了之后又有点出血所以白色的药粉和红色的血融合到了一起凝成一个小血块,似乎是昨晚的要有用了手上的伤口已经不会痛了,但是四个红色的伤口看起来还是有些渗人。 凝视了一会后,桑七七第一次打开她的胭脂盒,这是这多年以来第一次使用这种东西,她要把自己苍白的脸色给盖一盖不然小包子会害怕吧,想着打开了一盒胭脂的盖子,但是胭脂应该是许久没有用过了早已经干了,桑七七只好把盖子改好放回原位,闭上眼睛有些无奈。 这时候身后又有声音响起:“你起来啦。” 桑七七转过身看见李静儿端着食物朝桌子走去,轻轻放下托盘将食物一一拿出来,有小米粥,咸菜,馒头,还有一个鸡蛋。 “你..”桑七七准备站起来走过去的,可是刚站起来便是一阵眩晕,有些站不住的踉踉跄跄的要倒地。 “小心啊!”李静儿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桑七七扶住了,慢慢的将她搀扶到桌子傍边坐下。 待桑七七坐稳之后,自己才做到她的傍边,担心的询问:“你没事吧?” 桑七七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眼前的眩晕没有了才睁开眼睛:“没事。”然后不解的看着李静儿:“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静儿见桑七七没有什么大事于是就帮她把粥盛好,放到她的面前,筷子擦干净递给桑七七:“我没走啊,我去厨房给你拿早饭了,顺便自己也吃个早饭嘿嘿。” 桑七七并没有接过筷子,只是盯着李静儿开口:“我不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咕噜噜”的声音从桑七七的肚子里发了出来,怎么可能不饿呢,昨天晚上除了那碗牛奶自己可是什么都吃啊,加上那要人命般的疼痛那碗牛奶也早就没有了。 ——所以眩晕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吃东西加上昨晚的疼痛导致全身无力。 “噗,呵呵”桑七七的耳边一阵清脆的笑声,她看着李静儿捂着嘴不停地笑着,笑声中没有嘲笑,没有讽刺,没有讨好只是单纯的笑声,就像小包子的笑声一样,干净没有任何情绪夹杂在里面。 桑七七脸上一红就更加不好意思的去接筷子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掰手指,一言不发,李静儿笑了一会儿之后看桑七七有点垂头丧气的就立刻止住了笑声:“好了,我不笑了,你快去,给。”说着抓住桑七七的右手准备把筷子塞进去。 大概是用力过猛碰到了桑七七的伤口,桑七七有些疼痛的抖了一下,李静儿也看到了拆掉纱布的手:“你怎么把纱布拆了啊,你的手还没好啊。” 桑七七不以为然的接过筷子但是却再次碰到伤口筷子掉到了上,李静儿弯腰捡起筷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拿过一个勺子递给桑七七:“你用左手吃吧,你右手伸出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978.第978章 陛下有理【6】 桑七七拿过勺子开始慢慢的喝粥,而右手则被李静儿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你屋子里有没有棉花啊?” 桑七七抬眼望了望李静儿,又望了望梳妆台,李静儿明白意思走了过去打开一个小盒子,拿了一个小棉花团走了回来,坐下之后,倒了一杯水打湿棉花,轻轻的清洗着伤口。 然后将染血的小棉花团放下,再拿起昨天留在桌子上的金疮药一点一点的倒在伤口上一点一点的磨匀,和昨天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在用纱布轻轻的裹上,然后系上一个小蝴蝶结,然后托起那只手:“看,系的好看吗?” 桑七七咽下最后一口粥看了一看右手:“好看又怎么样?” “你要是觉得好看的话,心情就会好啊,心情好伤口就好得快啊。”李静儿托着下巴望着桑七七:“对了,我才发现你的手指很长诶,我昨晚都没有发现。” 正拿着帕子擦嘴的桑七七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心里做好了准备听到很难听的话,但是入耳的却是:“虽然你的手指长了一节,但是真的好漂亮啊,细细长长的,手又白,看起来真好看。” 听到这番话桑七七心里有些哽咽的想哭,好像没有人看见自己的手会如此镇定,没有说难听的话了,桑七七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是吗?” “恩,很漂亮的。”李静儿继续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说道。 一片寂静之后。 桑七七稍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好多了于是站起来准备走到梳妆台前梳梳头发,李静儿上前去扶着桑七七慢慢走了过去,在凳子下做好后,桑七七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的胭脂发现也干了,就随手扔了。 李静儿拿起那盒胭脂闻了闻:“胭脂到是好胭脂,只不过干了真可惜。”说着把胭脂放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盒全新的胭脂,打开对着桑七七说:“你用我这盒吧,这一盒是我托人从外面买回来的,还没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用这个吧。” 桑七七接过李静儿的胭脂打开看了看一个青花色的小瓷盒,打开盖子之后里面是入鲜花一样的颜色,鲜艳夺目,细细闻闻还没能闻到一股鲜花的香味呢,可是桑七七对着这瓶胭脂无从下手,切不说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用过胭脂,更别说知道怎么用它了。 李静儿看着发呆的桑七七,拿过胭脂盒对着桑七七细细的解释道:“你要是用在脸上就用水化开来,磨匀在手心,拍在脸上,要是想抹在唇上,就用簪子轻轻点上一点涂在唇上慢,然后用手指慢的磨匀就行了。” 桑七七站起来去拿水却被李静儿按了下来:“你坐好,你的手不方便我来吧,我教会你,下次你就可以自己弄了。” 桑七七看着已经在倒水的李静儿只好坐了下来,看着铜镜里面忙碌的李静儿竟然忍不住的上扬了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但是看见走过来的李静儿微笑立刻消失了,   ☆、979.第979章 陛下有理【7】 只见她利落的将胭脂磨匀,用棉花蘸着轻轻地擦在她的脸上。 不过一会儿,桑七七的脸上看起来又是很好的起色,和平常无两样,桑七七满意的看看左脸颊,再看看右脸颊,在转头看正在用手帕擦拭着手上剩余胭脂的李静儿:“你为什么不用手?” 李静儿抬起头说:“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别人碰你的脸吧。” 桑七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李静儿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过来说:“我看你右手也不方便我帮你梳头发吧,我虽然梳的不好但是比你现在披头散发的好啊。” 说着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梳子帮桑七七轻轻的梳起头发来,然后简单的盘了起来用一根簪子别起来,简洁的发型,李静儿弄之后得意的看着桑七七:“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桑七七看了看镜子你得自己:“恩,很好看,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呀,咱们是朋友啊。”李静儿放下梳子后转身说。 “内个纱布是因为,我刚刚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打湿了所以才会拆开。”桑七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李静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没事儿的,到了早上也确实该换药了”她利落的将所有碗筷放在托盘里:“那我先走了,你的药我会有煎好给你送过来。” 还没等桑七七说点什么,李静儿拿着东西已经走了出去,桑七七看着自己的妆扮轻快的笑了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昨天都汗湿了,换掉吧,说着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换好了衣服,一身素绿色的长裙,配合着简单而不失大体的发型让人看着甚是舒爽。 桑七七想去看看小包子,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一幕有没有吓到她,想着便快步走了出去,其实桑七七的房间里小包子的房间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所以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小包子的寝殿。 此时的夜绛雪已经与晏君卿奔赴早朝,小包子也被吩咐好生照看,早上的闹剧像是还残留着一丝气氛,小包子玩累了也再次沉沉睡去,对于她来说,这时间还早呢! 走进去的时候小包子似乎还在睡觉,桑七七走进里间打开房门,拨开防蚊的纱帐,轻轻的坐在小包子的身边,看着小包子还在熟睡的粉嫩嫩的脸颊,心里略略安心,看来昨晚夜绛雪把她照顾的很好。 ——额,其实和夜绛雪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我们伟大而又帅气的相爷大人的功劳。 小包子也不知道是饿了呢,还是感应到了桑七七来了,伸出小肉爪揉了揉小眼睛,打了个哈切,然后伸了伸小胳膊,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桑七七,一咕噜爬起来,爬到桑七七的怀里坐着,盯着桑七七看了看,还伸手摸了摸桑七七的手臂。 桑七七笑了笑了:“长公主殿下早安,我们起床了好不好?”说着抱起小包子走出纱帐,来到衣柜前挑选着衣物,然后走回去,   ☆、980.第980章 陛下有理【8】 把小包子放在床上细心的帮她换着衣服,洗好脸,梳了梳软软的但是还不长的头发,然后抱着她走出里间,坐在软榻上说:“长公主殿下饿不饿啊,我们用早膳好不好啊。” 坐在桑七七怀里的小包子听到吃兴奋的拍了拍小手:“呀呀..”桑七七对外面的人喊:“来人,长公主殿下醒了传早膳。”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将早膳端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在桌子上摆好然后退了下去,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过去坐下,端起一碗小米粥,用勺子挖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等到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在递给小包子吃下去。 就这样着小包子玩玩吃吃的,小包子吃下去了大半碗的小米粥,然后是小包子最爱的蜂蜜枣糕,桑七七也是细心掰了一小块,弄碎了一点一点的喂给小包子吃下去,因为一大早就吃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小包子格外的开心一直在“咯咯”的笑。 带人收拾好了所有的一起之后,桑七七抱着玩着自己手指正开心的小包子回到里间玩儿,就听见门口的侍卫喊了一声:“站住,你是什么人?” 桑七七也没有在意的随意看了看外边,门外李静儿端着一个碗站在门外被侍卫阻挡在外面进不来。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了过去对着外面的侍卫说:“让她进来吧,她是给我送东西的。” 听到这话侍卫才放下拦在门口的手让李静儿进来,李静儿端着碗小心翼翼的进来,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跪下一拜:“李静儿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还嗑了一头才站起来。 小包子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桑七七,桑七七看见小包子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解释起来:“长公主这是李静儿,是七七的朋友哦,不用怕。” ——其实小包子不是怕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货是谁而已。 李静儿站起来端起碗递给桑七七说:“喏,药熬好了,快喝了吧,要不该凉了,我刚才去你房里转了转没看见你人,就猜到你应该在这里。” 桑七七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大约是药有些苦皱了皱眉头,李静儿拿回碗惊叹起来:“你真厉害,闻起来都这么苦的药你竟然一眼不眨的就喝了。”语毕后她又急匆匆的开口:“好了我回去了啊。” 桑七七看着满头大汗的李静儿“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我再不回去,嬷嬷要说话了。”李静儿一摆手,脸上出现几分焦急之色。 “没事的,待会我去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就当帮我照顾照顾长公主殿下可以吗?”桑七七拉住准备走的李静儿。 …… 长公主殿下那边是福是祸还有待考量,可这群臣表示,他们这么早过来等待女帝陛下绝对是个祸!而且是大祸! 太阳已经升至三竿之上,大殿之内的群臣静静的候着女帝陛下的到来,   ☆、981.第981章 陛下有理【9】 可这女帝陛下却是怎么等也不出场,群臣都把目光放在了颜念身上,颜念作为南晋的右相,在女帝陛下和相爷大人都不在的时候,自然是要担起大任的。 可颜念也并不知夜绛雪和晏君卿在搞什么鬼,平时就算不怎么重要的早朝,晏君卿也会督促着夜绛雪按时上朝,就算拖延也不会拖延这么久,有些大臣都是为了赶早朝空腹而来,现在大殿之上全是饿肚之声,此起彼伏,真是好不壮观。 这换做平日里,大臣早就议论起来了,可今日与他们一同等夜绛雪的还有南晋的玲珑公主,他们就算心中在不满,也断然是不会把这些家丑给外人看的,只是那一肚子的憋屈还是让他们的脸色不佳。 有几位忍不住,终是走到颜念面前,话还没说,就先用袖子拂去额上的汗珠:“颜相。”唤了一声后又行了个礼,再盯着颜念一会儿:“颜相可知陛下今日是……?” 颜念面色淡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浑身的冰冷却好似也挡不住这夏日的烈焰,虽没有像大臣这般浑身汗水淋漓,却也是有了几丝热意,他平静的开口,声音如水:“陛下为国操劳,做臣子的等着便是。” “啊……是……是……颜相所言极是。”大臣被颜念这般堵回去,只能灿灿的伸手再抹一下汗珠,不再开口,静立着等待夜绛雪过来上朝,大臣们是南晋的大臣,等着就等着,可玲珑公主是轩辕来的“贵客”,没有女帝陛下自然是没有地方可坐,玲珑公主黑着一张脸。 她特意穿了一身华服,这斤两怕是重如泰山,原本还能面带笑颜,行动自若,可这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见到夜绛雪出来,她的脸上有些僵硬了,难不成昨日在御花园所说的并不是真事? 不……就算夜绛雪会做反悔的小人,可晏君卿在旁,怎么也不会与她同流合污,玲珑公主微微定了定心神,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若不是夜绛雪有意反悔,那便是夜醉壁不肯和亲,夜绛雪还未将其说服,导致了现在也不肯出席,夜绛雪才会这般赖着不肯出来,当掩头的鸵鸟。 “公主殿下,何必出去避避暑,再来?”玲珑公主尚且沉得住气,可她身侧的女官却已经沉不住气了,先不说这大殿之内闷热异常,这南晋也不知道是穷的发傻还是怎的,这大热的天竟不在大殿内放上冰解暑。 热也就罢了,偏偏这南晋的正主还摆着臭架子,久久不出席,她的主子是玲珑公主,自然是心中愤愤不平起来。 玲珑公主听见女官这般轻语,面上显出一丝狠戾,看来她的人调教的还没有夜绛雪的群臣来的好,这种情况,她是断断不能摆起架子的,若她连这点耐性都无,这南晋上下都看着,就算夜绛雪真的把夜醉壁说服了,他人也断然不愿让夜醉壁娶她这样一个公主。   ☆、982.第982章 陛下有理【10】 宫女猛地察觉玲珑公主周身气息越发冷冽起来,惊得浑身一颤,喉头像是被什么塞住,再也发不出声音来,连忙退到玲珑公主身后侧,低头噤声。 轩辕镜本身气场已经很足,如今在这样,简直冷若冰霜。 更是她这是说话没说到点子上,再者这种气氛,公主殿下都还没有什么抱怨的话,她一个下人,怎么能够先开口? 幸得她及早惊觉,想来公主殿下也没功夫与她追究,这才感觉心中稍微平复了些,不过仍旧紧张不已,整个人早已蔫了,再也不敢胡乱言语了。 比起玲珑公主,更焦急的当然还是群臣,虽然个个笑脸相陪,却笑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他们那是面上想不显露,心里却不住的大声叫苦。 ——我们的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就算主角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彰显气势,那也不能把时间拖得太长了,惹人非议吧!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女帝陛下咧嘴一笑,袍袖一挥,不急不急,这主角自然是要把反角磨的不耐烦了再出场,正好抓她的把柄。 其实女帝陛下和相爷大人已经用完早膳,也没有再浓情蜜蜜,他们正在楚王殿下的醉宫里优哉游哉……喔不!是万分认真地讨论大事!(切,骗鬼,谁信啊~~~) 夜醉壁身着一袭水蓝色的素纱长衣,青丝垂及腰际,那行礼间,广袖的云纹流动曳地,虽清清浅浅,却显得恭敬万分,相比起她的俊秀华贵,夜绛雪就要显得小家碧玉得多,大抵上,夜醉壁是遗传了蓝清让的容貌,而夜绛雪更像夜素多一点,可是她所行所为却不是小家碧玉的弱女子能够做出来的。 夜绛雪打一入醉宫便脱开相爷,放开了步子跑了起来,就好像从来不把这宫殿当作外人的地方,不过也是,这皇宫里外,南晋上下,哪儿不是归她夜绛雪的。 “阿醉,阿醉。”夜绛雪的声音响彻院里,非常的清脆,就像是黄莺一般,在歌唱着她的好心情,比起夜绛雪这般的明朗,夜醉壁周身都散发出一股低沉的气压,甫一靠近堂门,还没等入内就能察觉出来。 夜绛雪先是一愣,便已经明白了,也不在意,跨步进来,瞥眼看了看夜醉壁朝着她恭恭敬敬地行礼后,便迫不及待地摔进了眼前雕着梨花的椅子里,全然不在意夜醉壁并未开口,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这椅子是对门摆的左侧主席,上面并未放置软垫,当然了,天气这般灼热,实在不应再加个软垫火上浇油。 夜醉壁行过礼,拢了拢袖子,像是没见到她这般举动,沉稳迈步行至夜绛雪的身侧站定,低眉垂目,依旧沉默不语。 “哎哟,阿醉你怎么还在生气!”夜绛雪一副赖皮模样,胳膊曲压在旁边案几上,垫着侧脸看向夜醉壁,被压得嘟起的小嘴一裂,眼睛一眯,像极了小狐狸打滚的萌样。   ☆、983.第983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 可夜醉壁却不吃这一套,她挑起眉头,看了眼门外正在进来的相爷大人,便转目看向另一侧座位,缓步踱去,伸手便将长衣一撩,云袖一甩,端坐在副位上。 夜绛雪眼珠随着夜醉壁的举动转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夜醉壁抛起的袖子缓缓落在案上,又滑落下去,这才又提起目光盯向夜醉壁的眼睛。 “虹时呢?怎么没见着他?”夜绛雪那眯起的眸子里像是闪过一丝意外,又或者还藏着些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我们的相爷大人则是往下面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去,夜绛雪虽有些不满不能随时摸到相爷大人的小手,可也不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阿姐来找我就是为了寻那虹时?”夜醉壁眸子一横,黑瞳如墨,炯炯目光灿若星辰,莹润眸光微闪便生出异样的光彩,夜绛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醉壁,痴迷地看着那精致的面容,心里不断的怨念起来。 ——原是同宗,为什么阿醉就生得这么美,我却这么废! ——上天曰:命不同,人便不同。 ——夜绛雪手指指天,冷声大笑:哈哈哈!你算个葱,我就是天! “虹时不在你身旁,贴身保护你本是他职责所在!可半步都离你不得!”夜绛雪表面扮得声色俱厉,一面心里却想着虹时那漂亮少年的纯真容颜,噢噢噢!那绝对是天上地下,难得的单纯可爱! ——想想就有点儿小激动呢! “今日这早朝,你随我上殿。”夜绛雪也不胡扯了,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这声音也是要比之前还要响亮上几分,更是充满了认真和严肃,看着夜醉壁的眼眸锃亮,瞪得滚圆,似乎在直接的向夜醉壁施加着压力,夜醉壁见状却是敛目不语,淡定的伸手便将小方桌上的茶碗端了起来。 如果细看,就可以发现那茶碗里并没有茶水,可不知为何夜醉壁却是看的十分认真,夜绛雪也但笑不语,她竟然同样伸出手拿起另外一只茶碗,学着夜醉壁的样子,细细的看着茶碗。 这碗的材料是就算在宫内也少能见到的上等白瓷,夜绛雪虽不清楚这白瓷的来历,但从白瓷清透的色泽和典雅的花纹不难看出,这是稀有的上等品种。 夜绛雪仔细看着,发现白瓷的茶碗的内壁上竟然用笔墨写了几行字,字并不大,但是娟秀而端正,只是这个字一看就不是出自于夜绛雪之手,自然也不会是晏君卿的手笔,夜绛雪抬眸看向夜醉壁,樱色的唇轻轻抿了抿,一痕眸色跳动,她眨了眨狐眸,上面轻柔的长婕随之翩飞。 夜绛雪伸手拿起茶壶,往白瓷茶碗里添了一些茶水,几乎是一瞬间,那茶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又过了一会儿,那抹淡得几乎不可闻的墨色也在茶水中渐渐消失踪迹,夜绛雪笑眯眯的看了晏君卿一眼,随后突然面含怒容,手一挥猛地就将手中的茶碗往地上砸去。只听啪的一声,白瓷碗在石砖地上裂得粉碎。   ☆、984.第984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2】 ——夜绛雪的心里在滴血!她的白瓷碗啊!她的银子啊!真是浪费啊! ——混蛋阿醉!明知道我会心疼还要用这种破计策! 夜绛雪心里满满的难过和不舍,悼念着逝去的那只瓷碗,就算只是一只瓷碗,可这瓷毕竟也是上好的瓷啊,就这么砸碎了多浪费啊,可一想回来,杯子都砸了,这戏自然不能只做一半,她“腾”地起身,一只手臂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椅子的把手,磕得她生疼。 这次她算是真的怒了,她恶狠狠的盯着夜醉壁,厉声开口:“夜醉壁!你身为楚王,不为南晋的江山稳定而出一份力,着实可恶之极,朕命你择日迎娶玲珑公主,不得有误,若敢抗令,斩首示众!” 躲在房顶上偷听着的小侍女一惊,像是被夜绛雪的怒气给波及到,她的身子没稳住,一个不小心就踢到了瓦片,这声音虽小,但在这盛怒之下,如临深夜般寂静的醉宫,听起来尤为刺耳。 这小毛贼还真不淡定啊,夜绛雪的嘴角忍不住一抽,这气势也瞬间被削去了半分,她不着痕迹的对着晏君卿使了一个眼色。 ——喂!相爷大人,屋顶上那小毛贼漏出了马脚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晏君卿并没有回答夜绛雪,只是站起了身,脚步轻盈的转瞬走出了醉宫:“是谁?侍卫何在?” 他的声音很低,但做过专门的窃听训练的小侍女则是听的一清二楚,她自知事情不妙,怕暴露的她身形一闪,立刻就掩去了身影。虽是这光天化日,但毕竟有光就有影,她可以藏身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晏君卿本意就不是真的想追,可他的脸上却露出非常认真紧张的神色,四周观望了一圈,似乎在确保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之后,才有模有样的回到醉宫,行以薄礼。 “回陛下,许是哪个宫人养的畜生没看管好,惊扰了陛下。”不难听出晏君卿这是一语双关,可夜绛雪却没在意他这番话,只是努力探着小脑袋,眼睛里闪着晶莹期待的光,又对着相爷大人拼命的巴眨着。 ——还有没有外人了,我可以肆意乱动了吧! 晏君卿没有直视夜绛雪的眼神,干脆的回避了她眼底的询问,他坐下身的时候随意的将下摆放好,没有任何表示,可夜绛雪见晏君卿行止如此自然,并且没有要提醒她注意什么的意思,便继续瘫在椅子上,毫不顾及君王形象,她干脆又将双手交叠摆在小方桌上,整个脑袋都靠了上去,双脚在桌下晃呀晃。 “呐呐呐,阿醉,阿醉……”夜绛雪的小嘴微微嘟着,微眯着双眼看着夜醉壁,脸上呈现出撒娇之色,还抽出一只魔爪向夜醉壁伸去。 夜醉壁身体略微僵硬的端坐在一边,脸上的神态有些不自在,微不可查地瞥了眼那只伸向自己的魔爪,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另一边挪了挪,直至露出了三分之二的椅子,眼看再挪就要坐不稳了,这才不得不停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挺了挺背脊。   ☆、985.第985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3】 夜绛雪见夜醉壁她不回应的呼唤,伸手又够不到他,便抬起屁股将整个身子又向前探了探,手臂伸直才终于戳到了夜醉壁的手背……结果夜醉壁却不着痕迹的微微往另一侧缩了缩手,继续自顾自的眼观鼻,鼻观心,完全忽略夜绛雪的存在。 那一头青丝硬是被夜绛雪的蛮力给揉成了鸡窝,她拍拍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夜醉壁的肩膀,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眉毛弯弯,眼睛也弯弯的:“好了,阿醉快去整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去上早朝。” 夜醉壁斜睨了晏君卿一眼,深深的为他有个如此的爱人感到“高兴”! 晏君卿自是不去理会夜醉壁的眼神,无论别人怎么看,他的陛下在他眼里便是最好的。——事实证明,晏君卿不愧为南晋的明相!第一文武双全的才子!否则怎么能够有命承受住夜绛雪这般的性子,还能完全没有影响! 夜醉壁刚起身准备走入内间整理妆容,就听见寝殿外的打斗声,声音并不高,可气势却很强,夜醉壁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脚步微顿,侧过脸看了一眼夜绛雪,也顾不上那被揉乱的头发,疾步朝声响处走去。 梧桐青青的院落里,落叶少许,繁花并无,夜醉壁刚踏入院落便见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两位都是她所熟悉之人,可偏偏这两人总是刀剑相向,这也是夜醉壁最不想见到的,可这两人偏偏就是执意如此,不听劝,她也无计可施,好在两人实力相当,不会真闹出什么事情,夜醉壁索性也就由他们去了。 风寡一身玄黑色锦服,黑发如墨,眸子里带着玄冰一般的冷漠,就算此时的他是愤怒无比的,可他似乎仍是没有一点儿的热度,仿佛只要是近他身之人都会被他给冻伤,不留余地。 他的手上执着一柄软剑,那柄剑一直被他贴身放着,就藏在腰带之中,现在被他抽出对着的人便是夜绛雪想多看两眼的美少年,虹时。 虹时倒是先看到了夜醉壁,他本是想要收手,可手中的银色长枪却是被软剑缠绕着,他片刻都无法分心,否则,这软剑必将直捅他的心口,他可不想现在出什么事。 为了防止心口染血,虹时更加专注的对着风寡,手上的长枪随着手腕的动作飞速的转动,软剑一时间竟是抵挡不住枪风,节节后退。 “殿下。”虹时趁风寡后退,立刻抽身倒掠,收回长枪,背在身后,转身点地,只是一瞬便行至夜醉壁的身侧一米处,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洁白如瓷,目光纯净,心里有着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可在感觉到背后的剑风之时,他又举起长枪对着软剑缠斗起来,这风寡一点都不肯住手。 “殿下小心别被误伤。”虹时不忘开口提醒一句,长婕如飞,一痕眸色跳跃着明亮的华彩,伸手间又将风寡逼退了几步,可终究不敢松懈半分,他虽然想快些结束,但看这情形是不太可能了。   ☆、986.第986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4】 夜绛雪怒了!她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像是要跳起来一样,喔!不!不是像!她已经跳到了椅子上,站在椅子上的夜绛雪似乎分外的高人一等,她弯下腰拼命的揉着夜醉壁梳理的整齐如瀑的黑发,她本不想多去理会,谁知这风寡一直纠缠不休。 风寡的武功并不算低,他已与他交手过数十次,每每都能占上风,可只要自己稍微一松懈,风寡就会立刻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又缠绕了上来,手上的软剑也好似有生命一样绕了上来,冰冷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而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虹时长枪一挑,飞身一跳,总算离风寡远了些,可风寡一看虹时如此,便又立刻缠了上去,软剑灵活的又朝着虹时而攻去,他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战斗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结束。 而夜醉壁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见到风寡仍旧不肯罢休,绝不停战的模样,她侧目一会儿,干脆一言不发,准备回寝宫,左不过,这世界还是照样要发展,他们还是要继续打,即便她说了出来,也并未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反而会徒增自己的麻烦与困扰。 那么她,自然是回去乖乖陪夜绛雪上早朝才是正解,于她而言,其他人其他事,并不重要,只有夜绛雪才是她重要的人,所有她才不愿与风寡多过于纠缠。 “夜醉壁!”风寡见夜醉壁要走,这次倒是不与虹时继续纠缠了,他收回剑就提步朝夜醉壁身边过去,虹时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见风寡朝夜醉壁而去,自是不会让风寡太过近夜醉壁的身,以防他伤害到夜醉壁,毕竟……他只听大哥的话,而大哥让他听相爷的,相爷又只听陛下的,所以既然陛下让他保护夜醉壁,他就一定要做到,绝对不会让夜醉壁受到一点伤害。 尽管,风寡与夜醉壁的关系不一般,可他也不能玩忽职守,放任任何一个危险在夜醉壁的身边啊,嗯!他果然是个乖孩子!要是大哥知道了,一定会表扬他的! 虹时竭尽全力阻拦风寡朝夜醉壁飞去,可风寡现在却下不了杀手,他一面抵挡着虹时的攻击,一面又要过去阻拦夜醉壁离开,倒是显得有些忙乱,夜醉壁眼看着二人不管不顾的动手,差点就要伤到自己,连忙一侧身,险险的躲过两人的剑和枪,心里却是一阵阴郁,这两人到底还有没有看到她啊……不!是风寡还把不把她当人看! 明明知道她不会武功,却用这般的速度飞过来,是想撞死她才罢休吗?若不是她及时避开,恐怕夜绛雪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她还没打算把命交代在这里,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虹时见夜醉壁险些被伤到,手上的长枪一挑,直朝着风寡的面门而去,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跳会陡然加速不能自已,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现在就只想好好的把风寡给就地正法了,   ☆、987.第987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5】 便定要好好治了他。 而风寡周身气息更冷,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出手招招致命虹时,他自是知道因为刚刚的自己过于鲁莽,差点就伤了夜醉壁,可夜醉壁毕竟已经躲过,并未受伤,而这个虹时竟然还要专门给他添堵,想到此处,他就更加对夜绛雪不满了,竟然找了虹时来保护夜醉壁。 就算只有他一人,也可以护夜醉壁周全,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只要夜醉壁愿意跟他走,他便能给她更多更好的,不,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用句老土的话说,哪怕夜醉壁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倾尽全力把它们摘下来亲手奉上。 可夜醉壁却坚守着阵地,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走,死心塌地的要帮夜绛雪那个心狠手辣,不,根本是冷血无情的家伙,他就不明白那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的! 他有的时候真的想一把火烧了这偌大的皇宫,烧了这阻挠夜醉壁脚步的牢笼,然后把她带走,带离这个有夜绛雪的地方,如此想着,握着软剑的手沁出一丝汗水,他毫不在意,更加用力地我住软剑,继续提着软剑朝虹时而去,他面色深沉,眸色如洞穴一般,让人难以探寻他究竟是想如何。 与之恰恰相反的虹时却是一双清澈无垢的眸子,任谁见了都会对他喜爱不已,虹时的那双眸子里面印着这天地间最美好的东西,没有一丝尘垢,当然……此时在他眼中,风寡不列在其内。 “风寡,你来究竟所谓何事?”其实夜醉壁已经差不多猜到了风寡如此行事的原委,她知道,若是她不问,风寡必然也会找她说个清楚,她并不是很想将事情说出来,但若是她如今不说清楚,风寡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她要去大殿上陪夜绛雪,当然,他会不会追着她而闯到大殿之上,这个谁都无法预料,所以为了夜绛雪,她必须现在就解决掉这个麻烦。 风寡听见夜醉壁所言,这才终于收敛了杀气,堪堪一顿,将剑收入,已见不到刚才的煞气,他一停止攻击,虹时也就没有必要和他继续纠缠不清了,也收回长枪,然后,他静立在一侧,无论风寡怎么给他眼刀,他都脸上露着呆萌的笑,看向夜醉壁,一副等着接受表扬的模样。 ——他做的可好?殿下可会开心? 夜醉壁不愿将自己心中的不快带给虹时,这个如纸一般纯净的少年,所以她偏过头对着虹时一笑,柔和如春风一般带给虹时一片暖意,虹时的脸不自觉的变红,夜醉壁未在意,可风寡却是不悦,身上的杀气又霎时涌现出来,他不明白为何夜醉壁竟然对着这个呆货笑这么美好。 “夜绛雪让你去和亲,此事可是真的?”风寡噙着一丝怒意,面上更显冷漠。也不待夜醉壁答话,伸出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夜醉壁这时身着一身素色宽袍大衣,手臂虽躲了半分,衣袖却是逃不脱的,之得被他一把拽了过去。   ☆、988.第988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6】 只知道认真专注尽全力的攻击风寡,刚才风寡险些伤了夜醉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如今 适时虹时站在夜醉壁的身侧,正好将长枪刺出,这倒是没扎到风寡的手,反而收力不及,把夜醉壁的袖子给扎破了,撕开一长条口子,虹时心里一惊,连忙抽回长枪摔在地上,抱拳单膝跪地:“属下一时失手,请殿下责罚。” 风寡气息更冷,松开了手缓缓垂下,如冰的眸子转向虹时狠狠盯着。 夜醉壁脸上神色阴沉,虽也无责怪之意,却终是再也露不出一丝笑意,干脆伸手将自己那被戳出一个条口子的袖子一扯,袖口直接划破,裂帛之声又在萦绕之际,一缕素色的布条又缓缓落回,盖在那裂口至上。 “虹时,你先退下。”夜醉壁不希望再这种关键时刻看到风寡和虹时两个人打斗,争个不休,便借此纤手一挥,把二人隔开。 虹时自是要听从夜醉壁的话,只得闷闷应了一声,拾起长枪负在身后转身退去,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风寡身上,眼神充满了警惕。 “和亲一事自然不假。”待得风寡再转过目光,夜醉壁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 夜醉壁的脸精致如画,长衣拖地,她只说了这一句,也不多话,抬脚就准备离开院子,可风寡怎会让她离开,大步上前挡在夜醉壁的面前。 风寡原也不甚壮硕,只是颀长的身躯立在眼前,冰冷的气息让夜醉壁感觉无处可逃,她不愿利用虹时,也无法对风寡严词相对,自是无法先行离开。 “你得说清楚。”风寡这回轻易便箍住了夜醉壁的手臂,令其轻轻一抖,只见那上面残破的袖子随风飘动一下,最后落回风寡的手中。他的眸光冷然的看着那一缕破布,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一分,声音也柔和了些,却是异常坚定:“你是我风寡的,谁也不能将你夺去。” 夜醉壁忽然听他如此说,也知他好不作伪,心中不禁有了些暖意,僵硬的手臂也放松了下来,可转念她又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可不能就此把艰难的决心击垮,虽然现在这南晋不是她的,可她作为南晋的楚王,南晋女帝是她的阿姐,那么她就必须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夜醉壁勉强挺了挺背脊,有些松动的眼神复又坚定起来,她眼中看不出喜怒,却不怒自威,射瞥向风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风寡……江南王,对不起……”夜醉壁的肩头翩飞下一片青翠的梧桐叶子,印衬着她的身影更加的萧条,孤独。 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可阿姐让她做的事,她必须要做,就算不是为了别的,只为她这条命都是阿姐的。 “夜醉壁,你给本王站住。”风寡的手抓的并不是很紧,为防弄伤夜醉壁,他已经放松了力道,夜醉壁轻易便挣脱了,目光错过风寡,快步朝寝殿走去,风寡盯着夜醉壁的背影,阴森森的声音顺着风传入夜醉壁的耳中。   ☆、989.第989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7】 夜醉壁缓下脚步,偏过了脑袋,稍有犹豫,终于没有看向风寡,只是脚下的步子变得更加急促了。 她不愿听到那些话语,虽不至于令她动摇,却要徒增烦恼,她认定了只忠于阿姐,所以……风寡,对不起了。 垂在身侧的水袖曳地,双臂微动间带起如海浪般的波纹,配上那素色的衣衫,简直像是乘风踏浪而来之人,一身的傲气与睿智,却又带了点凄凉。 风寡最见不得夜醉壁这幅模样,他的足尖一点地,就飞身到夜醉壁的身边,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也不管她的胳膊到底有没有被他抓伤,手又一揽,将她带在自己的怀中,在空中掠过一道弧线,落在寝殿的门口。 虹时紧跟其后,若不是夜醉壁有令,他是断断不会让风寡碰到夜醉壁一分一毫的。 可尽管如此,三人赶到寝殿之时,还是让夜绛雪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大风,以及,她非常的不满,不满虹时居然让风寡就那样抓着夜醉壁。 ——她是不想打扰别人谈恋爱啦,被马踢什么的她虽然不怕,可这会增加相爷大人的工作量的,她作为一代明君!自然是要尽力减轻相爷大人的负担!但她就是不想看到夜醉壁被风寡像是抓小鸡一样抓着! ——阿姐……有你这么形容的吗? ——夜绛雪灿烂一笑,眼眸一转,自然有这么形容的,不过阿醉不是普通的小鸡,是小鸡中的战斗鸡! “……风寡,我以南晋女帝的身份命令你快放开阿醉!”夜绛雪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伸手本想要将小方桌子给掀起来,可当她的手碰到小方桌子的尖角之时……抱歉……她的手指被划到了!——女帝陛下捂着自己的小手指,可怜巴巴的对着相爷大人眨眼睛。 ——嗷嗷嗷!君卿……我好疼啊……快帮我吹吹…… 相爷大人目视前方,看着闯进来的三人,淡定自若的走到夜绛雪的身边,执起她的素手,对着那微红的指尖轻吻一下,随后继续悠闲的退回自己的位置。 “夜绛雪!”风寡的声音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他目光暗沉,可那墨色的眸中似乎隐藏着一缕火焰,如同被灼烧着灵魂一般,他的手也越抓越紧,夜醉壁虽未叫出声,却也知自己的手臂一定已经淤青一块,像是雕刻出的眉头微微蹙起。 夜绛雪自是不会放过夜醉壁的神情,她大步上前,竟是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她嘴角抽了抽,稳住步伐后又冲到风寡的面前,与他横眉冷对,纤细的手就那般抓住了风寡的手腕。 风寡本并未在意,据他所知,依照夜绛雪的能力,就算扣住了他的手腕,也不会有什么事,可他忘了夜绛雪身边有一个名叫晏君卿的好助力。 ——正所谓,有猪一样的队长没事,只要有一个神一样的队友就行! 夜绛雪回忆着晏君卿教她的简单招数,找到了手腕处的弱点,对准那处用尽自己的全力按下去,   ☆、990.第990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8】 风寡的手一抖,虽然不至于让他惨叫出声,却也是面色一白,他挥手间就要将夜绛雪击飞,夜醉壁险险的挡在夜绛雪的身前,风寡才险险的收了手。 而看似站在一侧心如止水的相爷大人的手中原有一颗石子,就在快要击出之时,收回了袖子中,他也许不该如此担心,夜醉壁对夜绛雪的衷心,他再清楚不过。 跟在其后的虹时不悦了,他提起的自己的长枪就对着风寡而去,风寡整个人往后一仰,枪尖就擦着他的脖子前而去,触碰到他衣襟上的装饰,一时间火光四溅。 “虹时,住手。”夜绛雪着急了,风寡这后面可是有着夜醉壁和她两个人呢,这虹时是没看到还是……没看到啊!——只有一个选项是闹哪样啊女帝陛下! 可虹时的长枪却是在快要碰到夜醉壁的时候硬生生的转换了轨迹,往上而去,长枪竟是已经脱离了他的双手,自个儿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纤长的手指接住长枪之时,洁白的脸颊上终于落下一颗透亮的汗珠。 ——讨厌的风寡!竟然躲了开来,他就不知道要接一下招吗?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身后有着两位重中之重的人吗? 虹时非常的不悦,而那份不悦就直接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虽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可身边散发出的气息还是让人一阵苦笑。 ——美少年不开心了,可是很难哄得哟! “来,虹时,交给你一个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好不好?”夜绛雪得以脱险,她伸出手,一根手指对着虹时勾了勾,笑的一脸狡猾奸诈,颇有一副坏人相,可配上她那一口白牙,那就不是坏人相了,是抽风相! 虹时听到夜绛雪的命令,自是快步走上前去,而他在经过风寡身边的时候,并未看他一眼,就连风寡生生剐他一眼,他也当做没有那回事儿,一直走到夜绛雪的面前,才抱拳单膝跪下:“虹时参见陛下。” 夜绛雪弯下腰伸手捏住虹时的尖下巴,将他的脸挑起,面对着她,或者说……仰视她! “啧啧啧……这小脸手感真好,真目光真美。”夜绛雪有些无良的调戏着虹时,一边大声的赞叹出声,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可虹时美少年被这么一说,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他的脸上发着高烧。 “起来吧,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那条疯狗看住。”夜绛雪伸手指向风寡,可说出来的带刺话语却让风寡手指一动就想要对夜绛雪做些什么,至于是不是弑君,或者是弑姐,就没人知道了。 总之,在他有这个动作之时,虹时就已经提起自己的银色长枪,对他攻击起来,不让他靠近夜绛雪和夜醉壁半分,风寡被迫只能对上,可一旦对上虹时,他就招招都是下的杀手,执着银色软剑的手指泛着青色,戾气一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寝宫。 夜绛雪皱了皱眉,又拍了拍夜醉壁的肩膀,声音柔和:“阿醉,你快去洗漱更衣一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991.第991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9】 ——女帝陛下,你忘了吗?这其中有一半都是你的手笔! ——女帝陛下摇了摇头,无辜的看看天,笑眯眯起来:咦?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一定是今天风太大你们听错了。 “是,阿姐,风寡他……”夜醉壁抽空间又看了一眼和虹时打起来的风寡,眸中透露着一份担心,夜绛雪却是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没事,虹时不会把他杀了的。” 夜醉壁嘴角动了动,想要划出一个她所满意的弧度,却似乎试了几次也划不出,她冷凝着眸子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寡,才对着夜绛雪行了个礼,退身进里间。 厅堂之内只剩下四人,夜绛雪瞧着虹时把风寡虐的差不多了,又笑眯眯的走到晏君卿的身边,几乎整个身子都倚着他:“虹时,可以了。风寡……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虹时得令,立刻抽准一个空隙,收了长枪,又后退了数步躲过风寡还未来及收回的软剑,他几乎是推到了房梁处,背抵着梁柱,风寡的软剑也未收回,只能用双手合十接住那软的似绸缎却又锋利无比的银剑。 夜绛雪眯了眯眸子,她最讨厌别人不怜香惜玉,想要伤害美人儿就得看她同不同意! “风寡,你若是再不问,阿醉可就要出来了,那个时候……”夜绛雪的话没有说完,她伸手摸了一把晏君卿的脸颊,色眯眯的将口水咽回去。 “那个时候,便是本王……”风寡的话还没说出口,晏君卿就声如幽竹般:“还请江南王慎言,即便陛下不追究,这南晋的众臣若是听到什么……恐怕就算江南王是无心,也不能罢休。” 风寡目光一顿,随后反笑出声,盯着晏君卿紫黑色的眸子,坚定的开口:“本王若是说了,便不只是想想。” “喔?江南王真的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晏君卿的眸光里乍现一丝杀意,却仅仅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目光又平静如水,这人若是对陛下有威胁,不管他是不是陛下的弟弟,他也会将只除去。 “没想到堂堂明相竟是这般耳背,都被女人的枕边风吹傻了吗?”风寡冷讽,目光里满是嘲意,他有条不紊的将软剑缠回腰际,就像是料到晏君卿不会在此时对他动手。 可晏君卿不动,不代表夜绛雪不会动,她噙着笑的唇似乎泛着阵阵冷意,可皓齿一露,又恢复一个呆呆的笑:“啊啦……虹时,给我上,狠狠的揍他几拳。”夜绛雪歪头又故作思考,半晌后又声音明快:“最好呢,揍得和熊猫一样……” 虹时有半分微愣……熊猫? 夜绛雪看着虹时目光澄清,呆萌萌疑惑满满的样子,自己的手就动了起来,虚空一个左勾拳,又一个右勾拳,突地,夜绛雪看看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对着虹时摆摆手:“不对不对……重来重来……action……”夜绛雪为自己打了个板,随后拳头直击而出。 ——熊猫眼自然是直拳才对!   ☆、992.第992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0】 风寡冷不防的感觉到面门前一阵厉风,用手挡去,虽然没能面门上直直的吃到虹时一拳,可他的手掌还是被震得发麻,他看着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知道是怒气所致,还是其他。 这看在夜绛雪的眼里就是大快人心,看在虹时的眼里也是心情舒畅,可看在晏君卿的眼里,那就是干脆闭眸不看! ——毕竟……有些时候非礼还是要做到勿视的! “夜绛雪,你为什么要同意和亲!”风寡眼神阴鸷,他攥着拳头,忍受着自己的怒气,不愿爆发,可虹时却好死不死的,就一直在对他进行着攻击,而且全部都是直拳,一个比一个力道足。 一面接着虹时飞快的拳,一面开口冷声质问夜绛雪,夜绛雪挑挑自己可爱的眉头,笑眯眯的看着风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随和的气息,就好似自己置身在春日的花丛之中,而不是在这个杀气满满的醉宫。 “嘛……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呀!”夜绛雪打了一个哈欠,又慢条斯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将夜醉壁之前拿过的那只茶碗端起来,毕竟她自己碰过的那只已经碎成渣渣了。 心不在焉的回答着风寡,这种态度彻底把风寡给激怒,这次他反而哈哈大笑几声:“夜绛雪,不要和我玩这种把戏,想要拖到夜醉壁过来,再把她带走吗?” 风寡又接住一拳,手掌干脆包裹住虹时的拳头,将内力都集中在手心和手指上,用力的抓进虹时的手,虹时那双骨节分明的白皙手上只有指腹和手掌内部有着薄茧,那是练武之人都会有的茧子。 可这丝毫不阻碍他那双手的美,如雪般华光熠熠,自然不是这双手本身就会发光,而是风寡源源不断的将内力猛攥着虹时的手,那双手上已经冒出白烟,夜绛雪这会儿倒是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可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她伸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是凉的,她也没有那么计较,夏日里自然是凉茶最解暑,她有着阿q精神,也不想多去责备女婢。 “真稀奇……君卿你快看,冒烟了!”夜绛雪整个屁股都坐在四方的椅子上,双手都捧着茶碗,樱色的唇上还留着一丝茶渍,嘴角更是险些流下茶水,晏君卿眼角一抽,好看的眉毛一抖,缓步行至夜绛雪的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绢子,擦上夜绛雪的嘴角。 “嗷呜!君卿你真是太温柔了,摸摸……”夜绛雪张嘴就凑上去咬住了晏君卿葱色的手指,还在那指腹上舔了一下,她眉眼带笑,眸里带星的看着晏君卿,晏君卿微微别过脸去,那白皙的颊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绯色。 ——就算是时刻防备着的相爷大人也抵不过女帝陛下这见缝插针式的调戏啊! “陛下!”晏君卿的声音有些不稳,可下一个瞬间,夜绛雪就听到了抽剑而出的声音与长剑碰撞起来,她也顾不上调戏相爷大人了,手中的茶碗匆匆往小方桌上一放,她站起身往前走上几步。   ☆、993.第993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1】 “住手!都给我住手!风寡,你别忘了自己还是江南王。”夜绛雪的声音有些重,把在原本还在里屋安心更衣梳妆的夜醉壁给惊了一下,她的动作加快了不止一倍,用力将腰上的带子抽紧,她伸手间拿起桌上的梳妆镜,稍微的看了两眼,并无凌乱,便快步走出里间。 “阿姐。”夜醉壁快步行至厅堂,对着夜绛雪就是一行礼,随后转过身和夜绛雪站在同一位置,对着风寡,风寡见夜醉壁出来,也不愿再和虹时继续打,可虹时因为得了夜绛雪的命令,势必要把风寡揍出个熊猫状,这般死缠,在夜绛雪让他停手之时,便静如松,收了手。 对着夜绛雪和夜醉壁露出一个自己很乖的表情,站立在一侧,身姿纤长,容颜漂亮,与夜醉壁相比是不同类型的精致。 夜醉壁看见虹时这般样子,也不吝啬给出了一个微笑,而面对风寡之时,又是眸子淡淡,没有一丝笑意,这让风寡彻底被激怒,他一击之下竟然将自己的软剑插入了地面之中。 整个醉宫都发出一声轰鸣,夜绛雪皱眉即使的将自己的耳朵捂住,顺带提醒了夜醉壁一眼,可夜醉壁并没有瞧见夜绛雪递的眼神,她还沉浸在风寡盛怒的那一击之下,玄色锦服像是被剑气震开一般,连同那袖口上的龙纹都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风寡……”夜醉壁沉沉的低音,她看向风寡的眸中终是闪过了一丝担忧,想要抬脚过去,便被那一震轰鸣给震到,她感觉自己的耳朵生疼,她没有武功更是没有内力,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竟是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原本因为剑气而苍白下来的唇已经因为血而染成了鲜红的颜色,几滴鲜血顺着她的指尖落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就像是曼珠沙华一般,带给人无尽的美意与恐惧。 “阿醉!”夜绛雪是被晏君卿护着的,否则仅凭她自己捂着耳朵,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而此刻她却是挣开了晏君卿的怀抱,扶住夜醉壁,眼里有着一分惊慌。 “咳……咳……唔咳……”夜醉壁想要将血咽回去,可她却是完全忍不住,血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断的涌出来,直到把她整张手都染红才罢休。 同时被震惊的还有两人,风寡和虹时。 虹时靠风寡最近,他懊悔自己没有及时过去护住夜醉壁,可是他的职责虽是保护夜醉壁,但他是断然不敢轻薄夜醉壁的,更是不可能像晏君卿那般将人护在怀中。 风寡在看到夜醉壁的血落下来时就脚下生风,几乎是飞到了夜醉壁的身边,这也是他第一次比虹时速度快,他想要将夜醉壁搂在怀中,可还没等夜绛雪一掌将他拍开,虹时就飞出了一拳,这次是真的打到了风寡的面门,眼眶之上。 全是是措手不及之下才会被虹时这般直直的打上,可现在风寡来不及和虹时计较,   ☆、994.第994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2】 他真的想要跳脚骂虹时几句,可是他现在一心都在夜醉壁的身上,他躲开虹时的其他攻击,又绕过夜绛雪,硬生生将夜醉壁抢在手中,抱在了怀里。 他单膝跪地,将夜醉壁放在他的膝盖之上,夜醉壁半躺在风寡的怀中,更是气血郁结,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唇又溢出几分鲜红。 风寡伸手就给夜醉壁点了几道穴,止住她的血,心下也是懊悔一片,他竟是忘了这剑气会伤到夜醉壁,这是他的疏忽,可虹时那个混蛋在这种关键时刻竟是没有护住夜醉壁!要他这个护卫做什么? 风寡心中怒火中烧,他抬起的脸上全是愤然,而夜绛雪却也已经赶到了夜醉壁的身边,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欣赏风寡那一只淤青的眼睛,只是神色深沉的看着夜醉壁。 “风寡,你怎么会知道和亲之事?”夜绛雪的声音难得的澄清如水,淡然无痕,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夜绛雪这般的转变别说是风寡,就连夜醉壁都是有些不适应的,也只有相爷大人可以平静处之。 “难不成,你与玲珑公主相互勾结?”夜绛雪的声音更加冷,可脸上却是又浮现出一丝笑,而那丝笑却是比平时更加冷,没有一丝温度就算了,还温度为负数。 风寡周身的温度豪不比夜绛雪高,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才像是兄妹,否则……啧,他们还真是……就像是同胞出生的双生儿! 风寡的占有欲与夜绛雪一般,两个人不相上下,只不过,夜绛雪已经开始学会开始爱,如何爱,而风寡还未学会罢了。 风寡还未开口,夜醉壁就眸色里闪现出一丝惊讶,她是断然不会相信风寡与轩辕一族勾结的,卖国求荣这种事情,风寡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还没等夜醉壁维护风寡,风寡就神色一凛,脸上浮现出一丝嘲笑:“呵,我风寡何须与那种亡国贼一起?” 夜绛雪的脸上神色一转,顿时便为傻呆呆的天真笑颜:“咦?没有吗?我还当江南王已经堕落了呢,这么看来你还有点骨气。”夜绛雪伸手就要拍风寡的肩膀,风寡却是轻易的躲过,他更是不可能这个时候朝着夜绛雪下手。 先不说晏君卿的武功在他之上,就算是夜醉壁,也断然不会让他伤夜绛雪半分,更何况,夜醉壁现在还不知病情如何。 “宣太医。”风寡的声音沉沉,可躲在外面的女婢听见了,却不敢延误,立刻小跑出去。 “夜绛雪,我们的账稍后再算。”风寡的声音依旧如寒风,他一手托着夜醉壁的膝弯,一手揽住夜醉壁的肩膀,朝里间走去。 夜绛雪这次倒是没有拦着风寡,她抓着晏君卿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还有些头晕目眩,一阵过后,她又裂开了嘴,狐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彩:“这下好了,玲珑公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君卿……你说我现在独自去上朝会不会被玲珑公主用目光杀死?”   ☆、995.第995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3】 只是顿了片刻,夜绛雪的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流光,她伸手抱住晏君卿的腰部:“君卿……我们让人传话,下午再上朝吧,你看阿醉也这个样子,实在去不了。” 晏君卿干脆挑眉,看着夜绛雪的这幅样子,就能够想到玲珑公主在大殿之上怒气冲冲的景象,更能够想到……颜念要遭受怎样一番群臣炮轰的折磨。 …… 早晨从来都不是让人省心的时间,小包子这边似乎有些一些更混乱却让人不得不觉得在意的一幕。 李静儿抬头看了看四周:“在这里吗,可以吗,这里不是长公主的房间吗?” 桑七七摸了摸玩她手指正起劲的小包子的头发开口:“没事的,我刚才看见你的眼睛很红是不是昨晚睡得很迟啊?” “唔,昨晚回去的有点晚,因为过了熄灯的时间才回去的,所以嬷嬷罚我早上早起扫地的。”说着李静儿伸手揉了揉眼睛,强打着精神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丝的疲惫。 听到这话桑七七有点感动,因为昨天晚上为了帮自己解围,为了帮自己上药,照顾自己才回去晚的她,本来就没睡多久,她身在宫中虽然不用和那些宫女一样住在一起起得那么早,但是她很清楚知道她们几点休息,几点起床,睡眠时间很宝贵,却为了自己牺牲了休息时间。 李静儿看着走神的桑七七,扬起嘴角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看起很是好看但是有一闪而过的得逞和算计,遗憾的是桑七七当时正在愣神没有发现这个异常,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笑只是安慰自己的样子。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桑七七一脸担心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不用的,对了我能不能碰一碰长公主的小脸颊啊,粉嘟嘟的好可爱啊。”李静儿看着在桑七七怀里玩的很开心的小包子,一个人自娱自乐的还时不时的能被自己的吹出的泡泡,逗笑了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种笑声真的是很童真,很快乐,这样可爱的人,让人忍不住的想抱抱她。 桑七七有些为难,毕竟这个是长公主,而且到处都有影卫看着在,所以如果这么做李静儿怕是前手刚动,后脚就会被架出去了,于是思索了一番。 李静儿半天没听桑七七开口说话,于是就抬头看了看桑七七,此时她一脸的为难和纠结,于是于心不忍的开口:“我..我只是开玩笑的啊,你别理我,长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是我一个奴婢能碰的,你别当真,我不想你为难。”说着眼眸向下,细长的睫毛遮了下来。 一声“奴婢”让桑七七心里万分不是滋味,于是腾出一只手拉住李静儿的胳膊说:“你昨天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 李静儿闻言一睁眼,脸上又浮现了淡淡的笑意:“诶,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桑七七没有回话,但是拉着李静儿一路走到里间的防蚊帐里:“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照顾长公主吧。”   ☆、996.第996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4】 ——小包子哟,可怜的哟,就这样被卖了哟。 李静儿听闻此言一喜,但是也很快的忧愁了起来:“这样不好吧,这样嬷嬷又该说我了,嬷嬷说不定还会罚我呢。” “相信我,没事的,有什么事我帮你顶着。”说着桑七七把小包子放在地上说:“长公主,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啊?” 小包子哪知道那么多就看见出了桑七七之外又多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子,干干净净的没有难闻的味道,呛人的香粉,乐颠颠的笑了起来露出还只有两个没长多大的小奶牙。 李静儿见到如此可爱的小包子,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正在玩脚的小包子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让自己心情大好,不住的脱口而出“好软,好可爱,七七你太幸福了,长公主这么可爱,你每天和她在一起心情一定也很好。” 桑七七也看了看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包子,心里也是一阵柔软,羡慕小孩子的无忧无虑,每天只要开开心心的玩,闹就好,好像,好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的,不在乎天不在乎地,只管躲在家人的怀里就好。 就在两个感慨着小包子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李静儿,死丫头,你又到处乱跑了,看我逮到你不打你一顿。”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些许沧桑,但是辱骂确实难听。 “站住,这里是长公主的寝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门口的侍卫将一个年级略大的女人拦在了门口。 听到这个声音李静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拽了拽桑七七的袖子“怎么办,嬷嬷来了。” 桑七七抬头看了看外面,伸手拍了拍李静儿的手:“没事,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转头对着小包子:“来,长公主,我们出去喝杯水好不好啊。” 小包子“呀呀。”的伸手要桑七七抱抱表示同意,于是桑七七顺势抱起小包子整了整衣服然后给李静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侍卫,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长公主都被吵醒了。”桑七七有些威严的开口。 “桑姑娘,一个不相干的人,打扰到公主殿下,还请赎罪。”门口的侍卫抱拳弯腰行礼。 这时候桑七七看见站在门口的老妇人,一身藏青色的长裙,头发被高高的盘了起,用木簪子随便固定着,一脸的皱纹,本来有些趾高气昂的表情在见到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出来的时候变得低眉恭顺和一副讨好的嘴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是你。”桑七七一边倒水一边瞟了一眼她:“什么事在这里大声喧哗,知不知道吵醒了长公主殿下是重罪。”桑七七喝了一口之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个嬷嬷似乎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因为这样而退缩,只是因为声音来的突然有些吓到“公主殿下赎罪,老奴在找人,所以才如此,还请公主殿下原谅老奴的莽撞。”说着又行了一礼。   ☆、997.第997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5】 桑七七见这个人不好糊弄于是开口问:“你,一大早的在这里找谁?” “回桑姑娘,老奴是浣衣局的藏嬷嬷,我们那边有一个小姑娘叫李静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人说看她拿着碗跑到这里来了,所以..”藏嬷嬷直起腰来盯着桑七七。 桑七七又倒了一杯水然后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子水喂给小包子,小包子估计是早上吃了甜食所以嘴有点干于是砸吧砸吧的喝了下去之后,又伸手指了指水杯示意还要,桑七七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又慢条细理的舀一勺子水,整过程看起来很和谐,很温馨。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桑七七喂了小包子喝下一杯水和小半个苹果,吃的不多但是桑七七故意慢吞吞的磨时间,而门口的藏嬷嬷已经是站不住了,在一干小侍女面前自己好歹是个嬷嬷,只有她坐着别人站着的份,第一次被一个小侍女这么耍。 ——架不住人家官职比你高啊。 “公主咱们吃好了,继续去里面玩好不好。”桑七七抖了抖小包子而小包子表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表示同意,于是桑七七连眼角都没抬就准备走了进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藏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桑姑娘留步,还请桑姑娘告知这李静儿到底在哪里?” 桑七七侧身一个挑眉:“你觉得我会知道?” “呵呵,老奴就是随口一问还请桑姑娘莫放在心上,如果您知道告诉我一声那就更好了。” 好一个随口一说,说是随口但是那语气可不是随口一说,像是讨好中带着命令,不,准确来说就是命令。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现在告诉你李静儿从今天起就调来这里照顾长公主殿下。”桑七七没有回头继续抱着小包子站在那里。 藏嬷嬷略一惊,急忙开口:“这,不合适吧,毕竟这丫头才进宫不久,很多规矩都还没学会,冒冒然然的被调来照顾长公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桑七七揉了揉额头,于是转过身盯着藏嬷嬷一会而,藏嬷嬷突然一片慈眉目善的开口:“既然桑姑娘这么说了,那么老奴就立刻去把这丫头的东西给您送过来。”说着便转身走了。 ——没错桑七七有使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技能了。 “真是个老顽固,又浪费了一点精力”,说着又揉了揉额头。 躲在里间的李静儿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于是,偷偷摸摸的从里间探出头四下的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才擦了擦汗走了出来:“七七,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说服藏嬷嬷的啊,她可是我们那里最严厉的嬷嬷了。” 桑七七对着她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就说长公主喜欢你,要留你下来,她自然不敢不放人。”桑七七自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会那种本领。 “哇,真的啊,以后我可以留在这里了吗?”李静儿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998.第998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6】 “是,以后你留在这里吧,对了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你就暂时住我房间吧,我房间还有一张软榻,要是你不嫌弃..”桑七七看着开心笑着的李静儿。 李静儿听着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嫌弃,可以和七七一起住好开心啊,你可是我进宫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 桑七七虽然没说话,但是她何尝不是,所有人将她当做坏人,利用品,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现在她终于有朋友了。 在她们开心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开心的笑着,因为他听到一些让他觉得开心的消息,那个人就是凌折萧,此时的他侧卧在软榻上,盯着正在帮他按摩腿的小厮。 因为刚才来人说,夜绛雪的女儿没有中蛊本事非常气愤,失去了一个好机会,但是后来又有人来报说中毒的是桑七七,是夜绛雪女儿的贴身侍婢,很好如果用这个蛊来操纵这个女人,那么我手里又多了一个有力的助手,现在要想办法通知宫里的人赶紧把这个桑七七抓过来“好好”的找到一番啊。 想到这里凌折萧不住的笑了起来,替他按的小厮本那就被他盯着有些害怕,又因为他的笑声忍不住的想哭出来,眼里含泪,一副委屈的嘴脸,白白嫩嫩的小脸因为害怕有些红,微微崛起的小嘴,看上去甚是可爱。 而一旁的凌折萧一大早因为听得好消息血气上涌,看见这一副美人儿象更是把持不住了,一把抓过小厮压在身下,看着那张害怕的小脸,邪魅的一笑,本来就漂亮的眼睛更是邪魅务必,本来紫色的眼眸因为情欲的原因更加深邃,小厮看着这双眼睛有些愣住,忘记了害怕和反抗,看着这双眼睛像是掉进了一声深邃的时空。 凌折萧看身下的人不在反抗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身下的人儿不住的抖了抖,凌折萧恶作剧般的伸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看着他羞涩的脸,满足的笑了笑,于是伸手进衣服捏了一把胸前,一路向下的亲下去。 粗暴的扯开衣服然后让他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凌折萧在他耳边吹了一口:“呼~小家伙儿,这么白的身体好软,好香啊。”说着还在他的颈脖处咬了一口。 小厮有些疼痛的嘤了一声,随后一颗泪滴了出来,凌折萧抬起头看见正在哭泣的人儿,突然想到那个人,心里瞬间仇恨了起来,本来笑意满满的眼神瞬间厌恶的看了看身下的人。 爬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里衣,指了指门口:“滚吧。” 小厮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坐在一旁的人,害怕的不敢爬起来,凌折萧看着床上一直待发抖的人站起来叫着门口的人“来人,把他架出去。” 听到一阵开门声,不过几秒的时间床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立刻又侍女进来帮他换了床毯被褥。 ——给小厮点个蜡烛。 “帮我梳洗,另外叫收集情报的人进来。”凌折萧坐在桌前对着忙碌的侍女开口。   ☆、999.第999章 命不同,人便不同【17】 侍女抱着一堆床单被褥走出门前恭敬应道“是。” 没过一会儿,一堆侍女端着盆和水,拿着毛巾,有的拿着衣服等,走了进来,凌折萧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前被这一群人服侍着,侍女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之后才将毛巾放进水中搓了搓,然后拧干,小心翼翼的帮凌折萧擦拭着脸颊和手,力度不轻不重。 洗好脸的凌折萧,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你可有侍女上来帮他竖着头发,帮他束起好一个发冠之后一个侍女不小心的拽下一根头发,凌折萧“嘶”的一声,一旁所有的侍女全部跪倒在地,而那名侍女也会不住的磕头“皇上饶命,饶命啊皇上,奴婢..奴婢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说完又“砰砰”的磕头,因为用力过度额头已经是血红一片了。 凌折萧本也没有在意但是看着侍女这般样子实在厌烦,正准备开口让人拖出去的时候,一身蓝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对着凌折萧无声的单膝下跪一抱拳行礼,看到此人凌折萧也就没有心思再去管那个侍女了,抬手一挥“下去吧”。 侍女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了,连连的冒着冷汗但是也不望跪谢凌折萧“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说完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门。 凌折萧从梳妆台站了起来走到屏风之后,伸开手臂让侍女帮忙换衣服,待到换了一半的时候对着外面的站着的人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事情很顺利,目前现在人员集结的很顺利。” “找的可都是孤儿?” “回主子,是的,谨遵主子的话,找的都是孤儿,即使不是孤儿也都会将他们家人掌握到我们手里,让他们不得反抗,另外也找了最狠的师傅来训练他们了。”那人平淡的诉说着一切。 “办得好。”凌折萧说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见眼前之人,一身以金冠束发,,紫色华服,华丽无比,衣袖处,领口处皆适用金线绣出来的花纹,身上佩戴者一块玉佩,但此玉佩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羊脂玉。 ——这要是让夜绛雪看见一定会羡慕死了,好有钱。 “你下去吧,有任何事情尽快来回报。”凌折萧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衣袖。 那人又是单膝跪地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凌折萧站在窗前,看外面一片风光,眼神迷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眼神分外有些可怕。 转眼已经快到正午时分了,与小包子玩闹一上午的李静儿有些体力不济了,于是做到一旁休息了,而看着她们玩玩闹闹的桑七七感觉到了于是走过去问:“你是不是饿了。” 李静儿不好意思的掰了掰手指:“恩,有点儿。” 桑七七闻言笑了笑,转身对小包子开口:“长公主我们用午膳了,用完午膳我们睡午觉了好不好啊。” 小包子大约也是因为玩了一上午,也有些饿了,心情愉快的表示同意了!   ☆、1000.第1000章 小包子卖萌【1】 顺溜溜的爬上了桑七七的胸前窝在胸前,等着去吃午膳,桑七七也伸出手顺利的接住她,两个人默契十足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而一旁的李静儿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心里默默的觉得长公主实在不能小瞧。 李静儿回想着自己接到的命令,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单纯了几分,她走到桑七七的身边,伸手又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包子的头发,小包子只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她,并未做挣扎,可李静儿却莫名的心中有了一丝烦躁。 许是心中想着自己的任务,便觉得小包子那双无比清澈单纯的眸子像是能够看透她的心里的那些鬼魅一般,让她感到心慌。 但小包子是真的不知道李静儿的那些千回百转的鬼心思,她只是看到李静儿摸她的头发觉得有些好玩,便盯着李静儿看,她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很亲切,并不让她害怕。 但对李静儿来说,小包子那双幽紫色的眸子太过纯净,以至于李静儿越看越觉得自己心慌,她的手一顿,不敢再去碰小包子,她有些尴尬的背过身去,想要迅速的把自己紧张的情绪收好,不能让人看见。 桑七七刚准备叫人传膳,就看到李静儿自己面对着墙,只看得到她的背面,她不知道李静儿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担心的快步走过去,素色的罗裙只有一点拖在地上,并不碍事,她的步子也就跟着轻快起来。 “你怎么了?”桑七七走过去看着李静儿,李静儿有一些慌乱,她脸上正在不断的调整着表情,那似笑不笑的样子让桑七七的心口一窒,两条柳叶细眉就皱了起来,让人疑惑。 “是不是太累了?你先去休息吧,长公主殿下这边有我。”桑七七的职责就是照顾小包子,而李静儿被她调到这边之后,也不需要做什么杂活,自然同她一样,也就只有陪小包子玩闹这一件任务。 “没事的,七七你别这么担心,我只是有点饿了,吃完饭我又能活起来!”李静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笑颜,也只有对着桑七七这种人她才能够露出自己那毫无破绽的笑容,对着小包子,虽然小包子对她并不会产生任何威胁,但是小包子这样太过清澈纯真的人,反倒是让她有了些阴影。 桑七七也不再多劝,毕竟这个宫里的人,每个人都在辛勤的劳动着,他们自从进宫开始,受到的教导便是如此,她虽然能够控制人的精神,却无法控制一个人真实的想法。 “那你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传膳。”桑七七拉着李静儿走到桌前,让她先坐了下来,随后才把小包子放在软榻边的梨花木雕制的婴儿床里,这张婴儿床其实是个小小的摇篮,小包子以前呆在里面倒是安全,那时候的她还不会怎么爬动,可现在的小包子呆在里面着实是有些危险,倒了乱爬爱玩的年龄,桑七七生怕她会不小心掉下去。   ☆、1001.第1001章 小包子卖萌【2】 在偌大的软榻之上都能够到处乱爬着翻下床,更别提是小小的婴儿床了。——这充分的说明小包子很好的遗传了夜绛雪那活泼好动的爬墙本领,不过她是把爬墙换成了爬床。 “你帮我看着长公主,不要让她爬出来。”桑七七还是不忘嘱咐一下李静儿,毕竟她是第一天照顾小包子,还不知道小包子的一些习性,她不敢说这些习性都是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有的,毕竟她从来就没见过有小包子这么有早慧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静儿对着桑七七一笑,她用手把自己的两只眼睛撑得大大的,表示自己一定会睁大了眼睛看好长公主殿下的。 桑七七也只是眉眼弯弯,笑了一下,走出去让人传膳,其他宫婢是不怎么敢触桑七七的霉头,可这不代表,她们不敢欺负刚来的李静儿,在她们眼里,李静儿不过是一个比她们还要低贱的人,先不说她进宫时间太短,资历浅薄,就凭她刚转到这里这一点,就免不得其他人对她一番捉弄。 “李静儿是吧?别以为你攀着桑七七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这长公主殿下可不是那么好照顾的。”宫婢说着就面露狠色的走近小包子的婴儿床前,不知是出于怎样一种心态,李静儿也顾不上自己的疲惫,她飞身挡在了小包子的婴儿床前,双手张开阻拦着宫婢。 她觉得不能让这人接近小包子,她们要是排挤她,那就冲着她来,她不允许她们为了给她难堪而做出什么伤害小孩子的事情。 可小包子本就是因为桑七七才会对李静儿抱以平和的态度,李静儿现在接近她,她也只会扁扁嘴,还不会哭,可宫婢凑近的时候,她却是嘴巴一张:“呜啊呜哇啊……” 那张小脸瞬间就通红起来,哭声也响亮得很,李静儿一愣,看到宫婢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后心中一阵发凉,她早该想到的,这个宫婢就是想要她背上一个失职的罪名,然后让桑七七看到她根本就不能够照顾小包子。 桑七七只是离开了一瞬间,小包子就已经哭成这样,她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桑七七刚让人传膳,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哭声,她心头一紧,就像是整个人都被小包子给牵动了一般,她快步跑起来,也不管自己的样子够不够魅惑人心了,这种时候,她更担心的是小包子。 甚至心头还浮上一丝对李静儿的怀疑,可她是见过小包子的哭功的,一时间竟是也不敢妄下定论,因为李静儿那般的真诚模样还印在她的脑海里,她带着红丝的眼睛她也还记在心里。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怎么可能…… 李静儿有些焦急的在婴儿床边踱步,她怎么哄小包子,小包子也不肯停止哭,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就好像曾经学过的那些逗弄小孩子的把戏在小包子这里全部都失效了一般。   ☆、1002.第1002章 小包子卖萌【3】 “长公主殿下!”桑七七没有看李静儿一眼,自然也是忽略了她迎上来的满脸愁容,她先过去将小包子从婴儿床中抱了起来,随后脸上挂起最灿烂的笑容,不带一丝瑕疵,她的手臂微微晃动着,口中甚至轻轻的哼出一节不知名的小调。 说来也怪,小包子被桑七七这么一抱,眼里的泪珠已经不再往下滚,又听到桑七七这么一唱小曲,小嘴巴一张,这次是上扬着,立刻就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小肉手还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那泪珠被她擦掉。 桑七七一见小包子不再哭,终于坐在了软榻之上,怀里轻轻的抱着小包子,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袖子中抽出一方绢子,轻轻的擦着小包子的脸,可好像还不够,她又准备去够银盆,想要将绢子浸湿,好好的给小包子洗个脸。 李静儿瞧见了,立刻走过去把早就装好水的银盆递到桑七七的手边,自己则站在桑七七的身边,有些拘谨的模样,桑七七这个时候依旧未察觉到李静儿的拘谨,她直接将帕子放进水中浸湿,随后用单手轻轻的将毛巾缴干。 她这个时候才庆幸自己的手指比常人多出那么一节,否则,她这手怎么能够好好的把帕子缴好。 微微湿润的帕子是用真丝制成的,非常柔软,不会伤害到小包子一点儿的肌肤,而夏日里的凉水擦在小包子的脸上也是万分的舒畅。 “长公主殿下,舒不舒服?”李静儿见桑七七一直未注意到她,生怕桑七七对她误解,立刻开口,想要引起桑七七的注意,可桑七七的心思全在小包子身上,现下还无法和李静儿说话。 小包子也很好的无视了李静儿,她的手抓着桑七七的袖子,整张脸都对着桑七七,粉嫩嫩的脸上更加光洁,只是眼角还带着一丝红,看的桑七七心都要融化了,她有些心疼的又用帕子敷了敷小包子的眼角,最后将帕子丢在银盆中。 她收回手,手指轻轻触碰到小包子像是染了桃花的眼角,柔声出口:“长公主殿下,疼不疼?” 桑七七几乎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梦中惊醒,痛哭时,双眼的疼痛感,心里对小包子便是更加的怜爱,而这一幕正巧被走进来的颜念给瞧见,李静儿已经行礼退下,而桑七七却还未发觉有人来到。 “咳……”直到颜念轻咳出声,桑七七才惊觉,抬起头的瞬间瞧见的便是那张她曾经最在意的面容,那个她爱慕的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桑七七有一瞬间的慌神,可仅仅只是一瞬,就连颜念没未作他想,只以为桑七七是被他突然的出现吓到了。 “七七参见颜相。”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就福了福身子,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只是没有故意带上魅惑人心的眼神,她就像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一般,眉眼清清,唇角弯弯。 颜念这个时候才好好的打量起桑七七,觉得这世间的一句,定是用来专门形容桑七七的,那便是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1003.第1003章 小包子卖萌【4】 “起身吧。”颜念说罢就伸手接过了小包子,小包子瞧见颜念美人儿立刻就不要桑七七了,说到底,小包子对桑七七不过是新鲜感而已,对于颜念,才是她一直喜欢的! 小包子脸上满是笑颜,她的嘴里又开始吐着泡泡,用她最独特的方式欢迎着颜念美人儿的到来。——来人!吹蜡烛拉纱幔!她要和颜念美人儿好好的诉说诉说她这几天的生活! 小包子的手直接扒上了颜念的衣襟,小肉手还在动着,似乎想要把颜念青色的衣衫给扒开,颜念一脸的淡然,可桑七七看到小包子的动作之时,却有些不自然了,呃……她从来没有想过小包子这么彪悍! “你下去吧。”颜念看了一眼桑七七,这般而言,声音如竹韵优雅,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刺痛着桑七七的心,她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宫中,当然……她为的是杀夜绛雪,可面对着这个年少时爱慕的人,还是有些春心荡漾。 “是,七七告退。”桑七七轻轻应声,尽量将心口的酸涩疼痛忍住,她目光浅浅淡淡的盯着地面,最后退出屋子。 待到桑七七退出屋子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屋内其他的宫婢,随口问起来:“屋内的果香呢?” 宫婢见颜念问及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都想要冲过去说,可被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宫婢一一瞪过去,只能焉了一样不再蠢蠢欲动,而那个宫婢则是跪在颜念面前开始了絮絮叨叨的控诉。 “就是那个新来的桑七七,她对果香不适,还让太医过来给她看了,太医也同意她把果香灭了。”宫婢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桑七七,话虽然没有太过难听,可里面的意味却是很清楚,面对颜念这般如墨如画之人,她们也说不出什么太过难听点话,生怕辱了颜念的耳朵。 颜念一挥手,表示知道了,让人全部都退下去,谁知那宫婢又开口:“颜相大人,桑七七到这个时候才传膳,长公主殿下恐怕都要饿坏了!” 颜念只是眸子一扫过去,宫婢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嘴里还念叨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的确,这长公主殿下若是饿坏了,那必然不仅仅只是桑七七一个人的罪责,照顾长公主殿下的所有宫婢都得遭殃。 颜念看了一眼灭掉的果香,不知怎地,对桑七七竟是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情绪,他在书上见过桑七七那种类型的人,若是她对这香不适,那毕竟是察觉出这香有哪里不对。 也许……他需要着手调查一下长公主殿下身边的这些宫婢,侍从。 可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宫婢都是经过仔细查过的,必定不会有任何纰漏,可尽管如此,颜念还是觉得有必要再重新查一遍。 自然……桑七七,他也需要查一番,而这些都要在慢慢的进行,现在不急,他要等午膳过来,喂小包子吃了,然后……再去上朝!   ☆、1004.第1004章 小包子卖萌【5】 想到此处,颜念就不断的嘴角抽搐,那如兰君子般的气质顿时被毁得光光的。 ……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夜醉壁被剑气所伤的时间段,以及,那之后让颜念都不得不要血槽变空的时间段。 其实夜醉壁并未陷入昏迷,她只是体力有些不支,胸口闷疼,感到身体无力,但如果硬要撑着,她还是勉强能够自己站立而行的。 可风寡却不是会放任夜醉壁继续强撑的人,他动作轻柔的将夜醉壁放在床榻之上,夜醉壁的脸上透着一些苍白和疲倦,给那精致的容颜加上了一些苍凉的感觉。 “风寡,不要和阿姐闹。”夜醉壁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侧着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风寡,眼里平静却带着一丝请求的味道,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自己在乎的这两人如此一碰见必要恶言相向。 风寡的一身玄黑色衣衫已经有些凌乱,衣襟上还沾染上了一些她的血迹,混合在黑色的布料上看着竟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她伸手抚上那衣襟,上面用细致软滑的金丝线绣着龙纹,而此时金丝线上也已经被她的血染上了红色,她抚着那抹龙纹,若有所思。 金色与黑色的搭配本就让人过目不忘,而再加上这鲜血的颜色,居然是更加让人眼前惊艳,风寡一把抓住夜醉壁伸出的纤纤素手,小心翼翼的握在自己手心里看着那指尖如玉,洁白无瑕,豆蔻偏白的指甲和点点血迹无处不在向他诉说着夜醉壁受到的伤害。 “夜醉壁,是她欺人太甚。”风寡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看着她受伤他心里狠狠的疼着,自责着,他的眉间闪过一丝疲惫之色,被他迅速掩了下去,他轻轻的握着夜醉壁的手,脸上的神色更是凝重。 他不愿去想,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法忘记夜绛雪是如何决绝的要让夜醉壁去和亲,逼夜醉壁去和一个……且不说她根本不爱,也不爱她之人成亲,这人还是敌军,若是将来,两国之间有战火,那么夜醉壁岂不是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不知道究竟要帮着哪一方? 风寡深知夜醉壁对夜绛雪的死心塌地程度,他也非常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夜醉壁定是会不顾一切的帮着南晋和夜绛雪,可……这南晋的百姓却不会知道,若是夜醉壁帮着夜绛雪,那么同时身为轩辕一族的驸马爷的夜醉壁,必定会遭受到轩辕一族民众的辱骂,甚至遭受全族的排挤。 可万一夜醉壁选择帮助轩辕一族,且不说夜绛雪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她灭了,就连南晋的百姓也会对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解,对她议论纷纷,毕竟夜醉壁才是受到南晋民众爱戴的王,尽管只是楚王,可夜醉壁的影响力绝对是要比夜绛雪来的高。 想着,风寡伸手抚上夜醉壁蹙起的眉头,想要将其抚平,他不愿看她因为这些是非纷扰而烦恼的样子,他想要带着夜醉壁去江南,在那里他是王,他能够给她一番自由的天地和她想要的一切,她不用再背负着保全南晋的重大责任,也不用在为夜绛雪卖命。   ☆、1005.第1005章 小包子卖萌【6】 “夜醉壁……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风寡开口间声音竟是有些沙哑,褪去了以往的冰凉寒意,带着询问和小心翼翼的恳求,他真的希望他能亲耳听到她答应的话语,但夜醉壁却是死了心一般的把眸子紧紧闭起,假装没听到他的询问,既不言,也不动。 “夜醉壁……你愿不愿?”风寡见状,心里猛地感到一阵刺痛,却还是不肯放过夜醉壁,他不愿告诉自己夜醉壁其实是在婉拒,不肯死心的又问出一句,他不懂到底要怎么表达,她才会明白自己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快乐的心情。 如果说之前那句询问还带着一些期许,那这句就有些像是命令一般,夜醉壁还是选择沉默不言,她的唇被抿得很紧,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隐忍,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她无法给风寡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风寡……她必定不能随他去江南,她也绝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身份,她更是不可能背叛她的阿姐,可若是从自己内心的情感深处来说……她是万分愿意随他去江南看花看鸟,看小桥流水,看民房雨巷。她甚至愿意为他煮饭缝衣,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和他过一生她也心甘情愿。 可她……可她却背负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身份,和一个让她没法轻易抛下的责任,她是南晋的楚王,也是夜绛雪的妹妹…… 这样的身份注定了她的身不由己,她别无选择,她既然已经决定一生都为阿姐效命,就不该因为任何事情而违背自己的誓言,更何况,她虽对风寡有情,可对阿姐,她也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和情意。 “你这便是不愿了?”见她还是不愿作答,风寡的声音有些哽住,好半会儿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墨色的眸子中尽是难过泛酸,他努力掩去一丝苦涩,眨眸的瞬间变回原来的冰冷淡漠,“好……好好好。” 闻言,夜醉壁蓦地把眸子睁开,惊讶的看着风寡这般失落的不断低语,原本被风寡握着的手稍稍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握住风寡,风寡就松开了手,然后站起了身子,抖了抖衣衫,将上面的折纹磨平,又低头深深的看了夜醉壁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将夜醉壁印入灵魂深处一般,更像是诀别,夜醉壁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慌张,对上风寡的眸子,心里感到一片片的冰凉,不,不要…… 夜醉壁想要起身拦住风寡离开的步伐,她觉得,若是此次让他离开,他们可能再也没机会相见,或是……相爱了。 可是她不能,她既然没法给他他想要的答案,她就不该,也没资格阻止他离开,她隐忍着,伸手紧紧抓住床榻上的被褥,手心里的汗水将被褥浸得湿透,一直到风寡背过身子,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既然没法相恋,当初为何要相识相知呢? 风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瞬间,   ☆、1006.第1006章 小包子卖萌【7】 夜醉壁觉着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松懈了刚才起就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放开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彻底的瘫软在床榻之上,双目直直的盯着上空,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眼睛有些疼,鼻子微微泛酸,但是她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心里很难受,好像有几百人拿着鼓棒来狠狠敲打着她的心房,可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片刻,当太医赶到进入里间之时,她已经恢复了情绪,或者只是在外人面前尽力的控制着。 她是楚王,她不是夜醉壁,她不能让儿女私情将自己牵绊住。 “太医,快快请起。”夜醉壁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太医已经跪拜在地上,这位太医已在宫内工作多年,一大把年纪,却还要在人前这般下跪,夜醉壁的心间竟是闪过一丝酸涩,她想了想又语:“太医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来醉宫,以后便无需行这般虚礼。” 太医闻言一愣,微微抬起头隔着纱幔看了夜醉壁一眼,明白她不是在客套,才双手抱拳,恭敬的开口:“楚王殿下宅心仁厚,可这礼不可废,老臣在此谢过楚王殿下了。” 夜醉壁的眸子终于转动了一下,看了看太医,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身边并无他人,心下有些疑惑,这一般来说,太医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小药童,若不是药童也必定会跟一名医女,能够及时帮忙打打下手,可为何这次太医却只身前来? “太医,本王并无大碍,只是被剑气所震,随意开几服药便可。”夜醉壁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这朝还得上,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她已经耽搁了许久,也不知这朝臣和玲珑公主见她在这种时候迟到会做何想。 “楚王殿下还是让老臣诊一下脉,这样老臣才能对症下药。”太医刚回完话便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明白夜醉壁是怕耽误了上朝,便立马开口:“楚王殿下尽可不必担心上朝之事,老臣刚刚过来的时候,听见陛下让人将上朝之时改为了下午。” “什么?断断不可!”闻言,夜醉壁一急,脸上虽是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可情急之下这身子却已经逞强坐起,她起身想下床,这可是极坏了太医,他连忙跪下:“楚王殿下切勿着急,这急火攻心,怕是要恶化病情,陛下旨意以下,这圣旨一出,定是无法再改。” 夜醉壁认真考虑了一下太医这番话,他所言句句都在点上,夜醉壁也想自己快些恢复,现在这样的她根本没法做什么行动,她转身重新平躺下来,深深舒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片刻后,对着太医伸出一只手:“那就有劳太医了。” “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太医拿出脉枕,又拿出一方绢子,轻轻的将夜醉壁的手腕放在脉枕上,细心的给夜醉壁诊断起来。 夜醉壁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着一些暖意,又有着一些不安。   ☆、1007.第1007章 小包子卖萌【8】 太医本是定定的为夜醉壁诊着脉,却突然眉头皱起,又瞧了两眼被纱幔遮住的夜醉壁,叹了口气,在心里摇了摇头。 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夜醉壁又想起风寡与夜绛雪敌对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安。 阿姐这般顾忌她,是她之幸,可风寡…… 风寡从里间走出来后并未直接离开醉宫,他干脆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那个位置是之前夜醉壁所坐的,他作为江南王坐在那儿自是够格,可够不够格又管什么用,夜绛雪才是帝皇,夜绛雪就不喜他风寡坐在那儿,因为,碍她的眼。 “风寡,你说这里这么多位置,你偏偏要占别人的位子做什么?”夜绛雪纯属是鸡蛋里挑骨头,或者说,她压根不想和风寡多说什么,这南晋之事,她自是会与夜醉壁,会与晏君卿,会与颜念说清楚,但这里面绝对不会有风寡。 “夜醉壁是我的,这位置自然也是我的。”风寡却是不理会夜绛雪笑里藏刀的话,他伸手就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经过刚才一番事情,他确实有点渴了,可当他就要拿到茶碗之时,夜绛雪快他一步将手按在了风寡即将触碰到的茶碗上,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君卿,我渴了,你替我斟茶可好?”夜绛雪有些无赖模样的将手中的茶碗递给晏君卿,晏君卿自当是奉命行事,夜绛雪的话对他来说不止是圣旨,更是……风寡也只是对夜绛雪这种小把戏冷笑了几声,未真动气,然又准备去拿另一只空茶碗。 就在这时,另一只骨节分明,洁白如瓷的手早他一步抓起了那只茶碗,而后轻轻一翻,端在自己的手上,他脸上更是纯真满满双眸干净,认真的神情里丝毫看不出戏谑:“风寡,我也要给陛下斟茶。” 虹时端着茶碗,就等着晏君卿把茶壶放下,他好给夜绛雪斟茶,他那双眸子太过清澈,让风寡想要怀疑他别有用心,或者存心报复他都无法,实在是憋屈的很。 夜绛雪看到此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头看着粉嫩的美少年虹时,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一百个赞,这就叫杀敌人于字里行间,更叫杀敌人于无形之间,就算是风寡也没法子。 虹时此出许是无意,可夜绛雪却是有意的,她自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补刀的好机会,她瞥了一眼风寡,接过晏君卿递给她的茶碗,茶碗里满是碧色的茶水,清凉之极,她抿了一口,见虹时已经将茶水倒好,眼眸一眯,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颜,一计直上心头。 “虹时,我看阿醉刚刚有一部分是因为急火攻心,你拿这茶去给她清清火,顺便再压压惊。”夜绛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喝下了半杯茶,她将茶碗放在小方桌上,有着细微的声音,可这声音却是像敲击在虹时的心间一般,示意这他快点行动,挠得他心里有些痒痒。 “虹时遵旨。”虹时本就想去看看夜醉壁怎么样了,可一直奈于没有命令,   ☆、1008.第1008章 小包子卖萌【9】 不敢私自过去,现在夜绛雪下令了,他更是迫不及待,拔脚就往里间走去,两只手捧着那碗茶,不过他刚走了一步却又退了回来,抬头偷偷的看夜绛雪一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夜绛雪装模作样的又继续端起了茶碗,慢悠悠的喝着剩下的半杯茶,要知道浪费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虹时踌躇了一下,最后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小方桌上的茶壶,有些窘迫的开口:“陛下,我可以把茶壶拿走吗?我怕殿下不够喝。” 夜绛雪听见这话竟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就差拍着大腿叫好了,她的狐眸眯成了一条线,弯弯的就好似月牙一般,她笑嘻嘻的歪着头,又把自己的茶碗里倒满,小手一提茶壶,就将茶壶递到了虹时的手中。 “自然可以,给我好好照顾着阿醉。”虹时得了这话,顿时喜不自胜,满脸通红,连耳垂上都染上了一层粉,他点了点头,疾步朝着里间走去,手中的茶碗和茶壶那是拿的稳稳的,就像是端着心尖上的宝贝一般。 夜绛雪原以为风寡会跳起来拦住虹时,可并没有出现如她预料的那般戏码,风寡不再拘泥于茶水,他的唇上泛着白,可他丝毫不在乎,他心中还印着夜醉壁那惨淡无色的唇,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风寡冷冷的一瞥夜绛雪,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怎么?就只会这种小把戏吗?”风寡的一只手架在椅子的把手上,他那双手原本摊开,现在却已经抓住了把手。 夜绛雪看着他的手,感觉不像在用力,而是轻轻的搭着,可她怎么也想不出,这风寡怎的变得如此淡定了,她再次抬眸,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贝齿一露:“这叫小把戏,那和亲这个大把戏,江南王有何见解?” 夜绛雪就像是嫌风寡不够痛一般,偏偏选他在意的地方,用力的戳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在戳棉花一样。 “本王不同意。轩辕一族又不是打不过,你若让本王领兵,本王必然带着夜醉壁将轩辕一族灭个干净。”风寡的面上露出一丝阴鸷,眸中乍现血光,夜绛雪却好似未瞧见一般,她的手指在桌上敲着,轻轻的敲击间,她歪着头,继续笑:“这么说,江南王还真是和我相像呐。” 风寡厌恶的瞪了夜绛雪一眼,可夜绛雪继续一身轻松,全无负担的开口:“一怒为红颜,一怒便可将这天下百姓的生死置若罔闻,当真是与我像极了。” 风寡欲反驳,可细想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夜绛雪的话,他不在乎那些不相干人的生死,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江南王,并不是一国之帝,可夜绛雪作为一国之主,仍旧那般任性妄为,那曾经是他所不屑的。 可现在……他又何尝不是在闹笑话。 “这门亲事已经定了,可不是我一意孤行,那是我与阿醉都商量好了,   ☆、1009.第1009章 小包子卖萌【10】 阿醉也同意的,你若不想阿醉和亲,你大可去劝动她,只要阿醉亲自跟我说她不想,她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夜绛雪又抿了一口茶,这一口下去,她打了一个饱嗝,这早膳也是用过不久,又灌了这么多茶水下去,就算是她,也撑了。 “喂,你要不要喝?”夜绛雪将手中的茶碗推到了风寡的面前,几乎是有些作死,喔,不,不是作死,她这就是专门讨风寡嫌,左右她和风寡互看两相厌,而她呢,就是喜欢看风寡不爽的样子。 风寡自然是没有理会夜绛雪这低级的挑衅,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冷笑:“你明知道夜醉壁只会听你的,只要是你的话,她连死都心甘情愿,还要拿这些风凉话消遣我,也不怕闪了舌头。” 夜绛雪见风寡如此,也不恼,她干脆站起了身,走到风寡的面前,俯身打量着他,咂舌起来:“啧啧啧,你看看你,一身的戾气,冷冷冰冰,别说是阿醉了,就算是你下人,也断然没有没有一个心甘情愿为你死的。” 夜绛雪挑衅完风寡,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举起茶碗转了几圈,继续开口:“你要是像我这样长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说不定阿醉也对你言听计从呢?”说完手上便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向风寡。 一直静静观戏的相爷大人终于嘴角抽了抽,他赶紧端起自己的茶碗,举到自己眼前,“认真”地打量着,心中不住地偷笑——恐怕这月亮是看到女帝陛下无法直视才闭上眼睛的,这花也定是躲起来以防自己被抽风怪给影响了脑神经,至于这鱼啊雁嘛……那当然都是被惊吓过头了呗! “夜绛雪,你最好别再胡说八道!”风寡就算再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会儿也被夜绛雪如此不合时宜的抽风给激怒,风寡的手一拍椅子的把手,发出一阵闷响。 夜绛雪却像是全然没有听一般,眼睛看也不看风寡这时的模样,只是自顾自心疼地注视了一下椅子,最后“啪”地把手中茶碗盖在桌上,一脸正气的指责风寡:“你小心着点!椅子也会疼的!” 夜绛雪非常不满风寡这拿椅子出气的动作——这椅子用的可是上好的沉香木,上面的雕花也都是高价请来顶儿尖的大师,用了再难见到的手艺雕成的,就算不拿出去卖,那也是极具收藏价值的珍宝,这要是拿出去卖了,不知得有多少豪富争着抢着来送银子! 风寡难得的没有再回应夜绛雪的抽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在一边看戏的晏君卿。 这时晏君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依然拈着茶碗端详,姿态轻松,神色淡淡。 似是注意到那边射来的目光,他抬眸间对上风寡那深沉的眸子,脸上兀自平静如水,微微提了提眉毛,一副“我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别找我。”的样子。 风寡气结,转头瞥了瞥外面敞亮的天,   ☆、1010.第1010章 小包子卖萌【11】 便即收回目光,心下觉着就算在这里坐到天黑,夜绛雪也不打可能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还不如及早离开,免得继续给这两人消遣。 “南晋有你这样的帝皇真是作孽。”风寡站立起来,玄色的下摆一抖,垂直落地,那双黑色的靴子上还印着暗色的花纹,他几步就走到自己的软剑边,软剑还插在地上,剑因为无人执而软趴趴的弯着自己的身子。 剑柄上的刻纹也是精美绝伦,这是一柄好剑,也不见风寡有什么动作,只是用足尖微微一碰剑身,剑柄便弹了起来,伸手握住微微用力,已然将剑抽出,缓缓绕回自己的腰间,也只有这剑缠绕在他的腰上,他才更有底气和夜绛雪讨价还价。 他没有回身,脚步不动,只是那么站在厅堂的正中,微侧了头,一脸冷漠,声音却寒冷如在冰窖中回响一般:“夜绛雪,我再问你一次,这亲,你毁,还是不毁?” 感受到他的气氛,夜绛雪这回没再嬉笑打诨,认真地直视着风寡,神情坚定,目光如炬:“朕乃一国之主,岂可出尔反尔?毁亲之事休要再提。” 夜绛雪话音既落,风寡倏然回头,猛地凝视住她,如同沙漠中的旅人被孤狼发现般,令她一颤,随即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似乎有一阵清风从窗口穿过,吹气夜绛雪那满头的青丝,青丝只是微动,却带给人一瞬间的风华绝代之感。 而那阵风过后,风寡已经不再殿内,夜绛雪也没了气势,整个人还是那副抽风样,就差把脚盘上椅子了。 夜绛雪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原本插着软剑的地方,地上除了细小的裂缝,空空如也。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坐直身体,伸手对着晏君卿张开:“君卿……你看大家都欺负我。” “陛下……”晏君卿有些无奈,他可是一直都是看到是她在欺负风寡,不过……既然是他的陛下,就算欺负人,也还是一样的可爱。 他白衣轻动,拥抱住夜绛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微风又徐徐吹过,那白色的衣袖随风而动,像是白色的波浪。 里间,虹时三步并两笔的将茶水端过去之时,看见太医正端坐在一侧的桌上写着药方子,字迹苍劲有力,他站在太医身侧看了几眼,但奈何他看不懂这些,没法借此出一份力,不然他可想把为夜醉壁抓药熬药喂药的工作全部揽下来呢。 虹时犹豫了一下,不敢直接把水端给夜醉壁,走到太医的身边,对着他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问道:“太医,这茶可能给殿下喝?” 太医看了一眼那茶水,又像是感受到了一丝暑气,立刻明白这茶水的用料,他微微颔首:“不可多喝,少许可以解一解殿下的暑气。”语毕,太医伸手把写好的药方拿起来,轻轻的煽动两下,让笔墨干透。 平时这时,都会有小药童或医女拿着方子去抓药,再过来熬药,可这次,他却是得亲力亲为,   ☆、1011.第1011章 小包子卖萌【12】 他站起身,对着虹时点点头示意,又对着夜醉壁行了个礼,悄悄的退出里间。 夜醉壁正闭眸养神,可在虹时进来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听见虹时这般细心的问着太医,心里不免有些暖意涌出,这样一个少年,美如画卷,心思却单纯透明得像一湖清水,让人无法不产生怜惜之意。 “虹时,我渴了。”语罢,她依旧闭着眼睛,但是等了片刻也不见虹时出声或是将茶水端来给她,她睁开眼,透过纱幔看到虹时正盯着茶碗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她悄悄伸手撩起纱幔,却发现虹时的脸上一片红,有些忸怩的不知该不该上前。 “殿,殿下……”虹时被夜醉壁一唤,整个人都回过了神来,他并没有将眼神回避,就算有着些小纠结,也是对上了夜醉壁的眸子,那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部暴露在面上,夜醉壁不由的勾起嘴角,她对着虹时招了招手。 “过来。”夜醉壁的凤眸微微眯起,弯成月牙状,也只有这个时候,她的脸庞才和夜绛雪有一分相似,薄唇上还是有些泛着苍白的颜色,却没有刚才在风寡面前那般僵硬,即使泛着白,嘴角牵起的弧度也是那般柔美。 “殿下,请喝茶。”虹时得到夜醉壁的召唤,立刻快步上前,先前一路上还一滴未撒的茶水这会儿倒是因为慌乱而翻出了一些落在他玉白色的手背上。 “殿下,对……对不起……”虹时手背上的茶水顺着他的手指险些落在床榻之上,他即使用内力将水珠烘干,但是因此他却还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失职,他感到内疚,若是他当时再快一些发现,就能够护住夜醉壁,那么她现在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看着她虚弱的脸色,他是在没法停止责怪自己。 夜醉壁将虹时满脸的愧疚看在眼里,她伸手接过那杯茶水,将它缓缓饮尽,口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混着茶水,可这一杯茶水下去,那丝血腥味便被全数冲淡,最后毫无痕迹,甚至还能感觉到茶里透出的一股清甜,就像是她从未染血一般。 “虹时,你已经尽了力,不必再和我道歉。”夜醉壁伸手拍了拍虹时的肩膀,虹时抬起头,他的脸上担心满满,给那张美好的面容染上了一层忧郁和阴霾,夜醉壁不想见到虹时这般的神情,便露出了让人放心的笑容。 唇角一勾,那经过茶水滋润的双唇已经有了一丝淡淡的粉色,透亮透亮的,虽然未见到皓齿,却也已经勾勒出世间的一道美景,若是被夜绛雪看到,一定会扑上前去,好好的非礼一番,随后再可惜的咂嘴:阿醉,你要真是个男子那便好了。 虹时本就心性单纯,见到夜醉壁露出笑颜,便真的认为她身体已经好多了,也跟着笑起来,比起夜醉壁那抹为了让人放心而强扯出来的笑,他那发自内心的笑颜要明亮灿烂的多,就像是暖阳照耀着夜醉壁疲惫的心窝,   ☆、1012.第1012章 小包子卖萌【13】 他伸手接过夜醉壁手中已经见底的茶碗,声音清明:“殿下还要茶水吗?” 夜醉壁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轻轻点头,虹时立刻过去又倒了一杯,递到夜醉壁的手中,夜醉壁笑着接过,又多看了虹时几眼,虹时的心思太过纯净,轻易的就会相信他所信任的人,也从不算计别人。 夜醉壁有的时候甚至有些羡慕虹时,不用活在那么复杂的世界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身不由己,一心习武,一心做事。 这样纷纷扰扰的世间还能够孕育出这般的人儿,虹时的大哥还真是功不可没,夜醉壁又喝了几口茶水,才告诉虹时她还需要歇息片刻,补充体力,让他不必太过紧张。 虹时便站在了里间的门口,好好的守卫着夜醉壁,并且告诉她,若是有任何需要,都要告诉他,不要勉强自己,他的职责就是守卫好她。 虹时得到的便是夜醉壁含笑的点头,而在这屋内只剩她一人之后,她收回了刚才为了应付虹时而努力扯起的笑容,放下了纱幔,静静的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响,她转头瞧见虹时捧着一大缸的冰块,将那个缸子放在了里间的角落里,寒气缓缓的涌出,却不会正对着她。 屋内的温度没一会儿便降低下去,这炎炎夏日里的暑热也渐渐退去,夜醉壁胸口积存的那几丝闷气也像是被凉意驱赶的烟消云散了一般。 那窃听的小侍女在发现自己行踪已经妥当之后,便赶向大殿之内,即使的给主子汇报她新获得的喜讯。 玲珑公主拢拢过于宽大衣袖,脚踝轻轻动了动缓解了因过久站立而有些不适的脚掌,身后的女官看到这一幕不由暗暗咬牙,这南晋的女帝陛下也着实太有失礼仪风度了,这般将来和亲的公主抛在大殿之上,迟迟不来且连个解释通传的人都没有,真真是跟传说中的种种一致的很,只可怜殿下如此尊贵的人,却要平白受到此等差劲的待遇。 女官银牙紧咬,手心攥紧布料质地良好的丝绢,修剪完美的指甲微微嵌进手心娇嫩的肌肤里,传来丝丝拉拉的疼痛。 身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轩辕镜脖颈微垂,细长的眼睫如蝶羽般翻飞了两下,瞳眸侧移借着眼尾余光看到被自己派出去的侍女在宫人的带领下从大殿旁厅走到自己身后,站定。 能够在朝为官且站到前排的,不管从官职还是心思上都不是一般人,是以众人皆规规矩矩的立于龙椅正前方的大殿正中,而轩辕镜毕竟是他国的玲珑公主,自然不可能与百官立于一处,是以她站的位子有些微妙,与百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 “南晋女帝与楚王罅隙已深,公主殿下的计策离成功不远矣。”属于女性的轻言细语很好的传到了轩辕镜耳边,她原本因为等待而有些僵硬的表情微微缓和,唇角慢慢翘起,   ☆、1013.第1013章 小包子卖萌【14】 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弧度,原本的烦躁也因为这个消息而舒坦了不少。 她的脸上带着独属于她的笑颜,眉眼虽未弯起却让人觉得她笑的明艳,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是多一分则太过放肆,少一分则太过羞涩,她无疑是美丽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十足。 “传殿下口谕。”正当众人再一次有些骚动的时候,一身着执笔女官服饰,腰佩弯月玉珏的清丽女子从大殿侧边登上玉阶,她双手交握置于身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脆、态度自若的开口。 原本在细细碎碎交谈导致有些嘈杂的大殿瞬时静了下来,颜念眼睑微抬,看了眼出现的人不禁暗叹一声,夜绛雪又准备搞什么乌龙?他一撩官服下摆,单膝跪地,双手拱于头上,眼睛直直看着地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大多因着长时间的等待而反应有些迟钝,行礼之时便慢了一拍,眼看着颜念跪了下去,方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行礼,等着女帝陛下的旨意。 玲珑公主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暗恨这夜绛雪又想如何折腾,但即使心里暗暗着恼,但身体却很快的反应过来,从善如流的墩身福礼。 传话的女官眼神明澈淡然,谁也无法想到此刻她的心中正在吐槽着女帝陛下的恶作剧心思,只因在宣旨之前,女帝陛下特别强调,一定要慢慢宣旨,哪怕是为了让玲珑公主多蹲一会也值得。 “颜相请起身听旨。”顿了片刻,她扫了眼跪地的大臣中已经有些人想抬头看为何她不接着念下去,方才不急不慢的吐出一句,那语调温软的如同江南三月,若不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即使是挑剔如玲珑公主也要道一句婉转如莺啼。 颜念清俊修长的眉宇微挑,到这个份上他瞬间理解了女帝陛下的意思,有些啼笑皆非的缓缓离起,伸指弹了弹有些凌乱的袍摆,拱手作一长揖,清冷的嗓音散溢在大殿之中:“谢陛下恩典。” “女帝陛下有旨,因楚王殿下略有不适,需小憩几个时辰,早朝延至午时,请诸位大臣耐心等候。”话音刚落大殿之中便嗡嗡作响,如同瞬间飞进了几千几万只虫子一般,吵得人甚是心烦。 “咳……若百官有何疑义,自行与颜相商讨。”执笔女官轻咳两声,待众人安静了些方才道出最后一句:“钦此。” 执笔女官说完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循着来时的路线走出大殿,留下震惊中的百官和怒意上涌的玲珑公主,夜绛雪……居然让颜念起身听宣,却让堂堂一族公主的自己行礼到结束,这份羞辱,来日必定奉还。 几息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刚刚传口谕的女官最后说的那句话,莫不是……女帝陛下做了什么只有颜相所知道的事情?抑或是颜相大人也与女帝陛下同流合污,这传承如此多年的早朝,怎能说改就改!   ☆、1014.第1014章 小包子卖萌【15】 与颜念一样立于文官之首的太傅大人身体颤巍巍的站起,他已然过了古稀之年,是以须发皆白,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身为三朝元老的他,一向最为主动规矩,本来他对女帝陛下就一直有着诸多不满,只是碍于君臣的身份,平日只能委婉劝诫,然而,这一次的早朝改午朝让他全面爆发了。 “颜相大人,陛下是否太过肆意妄为了,她眼中可还有着这些历代帝王定下的规矩?”他涨红着脸,甚至有些憋气的喊出这句话,整个人晃荡着,仿佛马上就会倒下去一般。 “是啊是啊,陛下真真是太过没有规矩。” “不仅如此,轩辕一族的玲珑公主殿下也在,如此作为,实在有损我南晋风仪啊。” “所以说还是楚王殿下更为适合这帝王之位啊。” …… 细细碎碎的讨论开始弥漫开,整个大殿如同闹市场一般喧嚣,玲珑公主本来因为墩身太久而恼怒的情绪慢慢平复,想要责问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眼底带着些兴致勃勃和嘲讽的看着大殿里吵闹的众人,夜绛雪啊夜绛雪,这就是你南晋的文武百官,连你的大臣们都觉得你不配做一个帝王,你为何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呢?不仅霸占着不属于你的女帝宝座,还霸占着……你完全配不上的君卿。 “太傅大人,女帝陛下如此作为,自有她的道理,作为臣子,您逾矩了。历代君王定下的规矩的确需要守着,但您莫忘了,现在端坐在帝王之位上的,是女帝陛下。”颜念抚了抚衣袖,眼睑半合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理石板,任由众人争辩着,听了片刻后听到某句话方才敛起眉心,神色清冷中带出几分不愉和讥讽。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身后两列站着的其他文官,薄唇拉开似笑非笑的弧线:“知道轩辕一族的公主在,知道有外人在,还如此争吵不休,您是昨晚上纵情声色太过了,导致今儿个满脑子还是莺莺燕燕,完全不清晰么,礼部侍郎大人?” 脚步微抬,向前迈了一小步,原本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众人纷纷向后退去,表情中渗透着几分不安和恐惧,颜念的神色丝毫未变,甚至连语调都保持着固定的频率:“吏部尚书大人,本相知晓您与楚王殿下的生母乃同胞兄妹,您这是……想当国舅爷想癔症了不是?若是如此,本相为您延请太医诊治诊治如何?”——这话说白了就是,痴心妄想是病,有病得治。 颜念看着那群连还口都不敢的大臣们,顿时有种乏味的感觉,他停下脚步,转回原本的位子站好,徒留下被他说的僵在原地的碎碎念之人,大殿顿时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寂静。 轩辕镜看着那个清冷俊秀的青年只寥寥几语便让原本意见纷杂的百官缄默不语,她不由得微眯起眼眸,这夜绛雪真是好运气,身边之人倒是一个个的能干。 颜念抬手招来一旁侍立的宫人,吩咐他们去准备了些茶水点心,   ☆、1015.第1015章 颜颜【1】 “颜……颜……”小包子被这么一问,反倒是不面对着桌子了,她把自己的脸都埋在颜念的怀里,后来还嫌不够,小手扒上颜念的脖子,紧紧的搂着,嘟着小嘴就贴上了颜念的脸颊,嗯……软软的,香香的,味道真不错。 小包子啪嗒一声在颜念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齿印后,随后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颜念,那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猾的光,那神情和夜绛雪见到晏君卿时的简直如出一辙。 颜念微微一愣,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粉色,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要再轻咳一声,却又觉得这样的话会不会反应太过大了,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娃娃,就算被偷亲了一下也……没大碍吧……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颜念伸手就准备给小包子弄吃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也发出了一声慢而悠长的“咕噜”,他脸上好不容易淡去的粉红色又微微浮现,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小包子,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正在“抗议”的肚子。 小包子瞪大了那双圆圆的紫色的大眼睛,对着颜念眨巴两下,随后又伸出小肉爪拍拍颜念的脸颊,一副“没事啦我理解”的表情,再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食,最后乖乖的在颜念身上滑下来端坐在他的大腿上。 “长公主殿下真乖。”颜念伸手理了理小包子的碎发,细细的,软软的,似乎一点硬度都没有,他伸手间就将那碎发别在了小包子的耳后,小包子的耳朵也特别的柔软,根本夹不住那几撮碎发。 “啊啊……”小包子伸手指向那盘她所喜爱的蜂蜜枣糕,可小包子刚伸出她的小肉爪,颜念就已经把小米粥盛好,并且用勺子舀起一口,稍稍吹凉然后用上唇测了测温度,放在小包子的嘴边。 小包子虽然心心念念着蜂蜜枣糕,可颜念美人儿的喂食她怎么可能不张口,小嘴巴微微张开,颜念便把勺子递进她嘴里,那勺子里的小米粥就顺着滑入她的口中,她用几颗小奶牙嚼了两下,也不知道嚼出什么味道没有,就将那口米粥咕嘟一下吞了下去。 最后继续眨巴着那葡萄一样的圆眼睛,萌哒哒的伸手指着桌上的蜂蜜枣糕。 “长公主殿下,就算再喜爱之物,也不可多食。”言语间,颜念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他突然想到,这种规矩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教过小包子,那现在这个重任则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肩头,要知道,这将来要做帝王的人,怎可如此随心所欲的进食。 现在还有人把控着小包子的吃食,不论是营养方面还是安全方面,但是以后小包子长大了呢?不可能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进食,那时候她若是还这般,那不是让奸佞之臣有了一条好道吗? “啊呼……啊啊!”颜念听见小包子的叫声才发觉自己似乎想的有点太过长远了,小包子此时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而已,   ☆、1016.第1016章 颜颜【2】 她若是这么快就可以接受这些规矩,那么他才应该更加觉得惊奇吧。 难得有陛下这样一个帝皇,也算是给小包子一个快乐的童年,等过了这个她该无忧无虑的时段他在苦恼吧,毕竟童年只有一次,不该这么早让这些繁文缛节和勾心斗角污染了这个属于她的单纯而快乐的年龄段。 而静观此刻的场景,颜念是一身正气,可小包子却是一身撒娇的味道,她想要吃……她很想很想要吃颜念美人儿! 进餐一如既往的进行着直到结束,小包子也被颜念哄着睡午觉,他本是想要多教小包子说话,比如她也该学会叫自己的父母,而不是只会叫他…… 颜念已经无法忍受夜绛雪和晏君卿那两双火辣辣的眼睛了,每每他们看着他,他都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一般,可明明这两位就都是无良的父母,小包子出生之时便是他先抱的,这孩子先叫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思忖着,小包子已经渐渐入睡,颜念看着小包子沉静美好的睡颜,粉嘟嘟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天真无忧的样子真是让他万般欣慰,幸好,幸好长公主殿下不像陛下那般……抽风! ——颜念你真的确定小包子没有和像女帝陛下那样抽风吗?这一定是你的错觉!她只不过披了一件可爱无害的小孩子的外衣,让你被萌得看不出她在抽风而已! …… 颜念赶在时间之内到达大殿之内,他可没忘了这虐的出奇,猎奇的坑爹的下午上朝。 在群臣脸色都不佳的情况下,颜念两袖清风,脸上带着的竟然是平静如水的表情,就像是一点儿都没有被这猎奇的上朝时间给惊到一般。 不等群臣上去问候几句,耳边便传来尖细高亢的嗓音,“女帝陛下到。” 轩辕镜也早就候在大殿之内,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原本有些狠戾的神色已经换成一张笑靥端庄的脸。 夜绛雪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宽袖长摆,行走动作间,衣服上以金线织绣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头上的冠冕缀着一粒粒大小相等、浑圆光泽的明珠,摇晃的垂帘挡住她清丽的面孔和嘴角有些戏谑的笑意。 她脚步沉稳的从中道向前行走,一格一格的踏过雕着祥云图案的白玉楼阶,走到那把金色的座椅之前眼睑低垂,什么龙椅高座,说到底……只是帝王权利的象征罢了,那么多人争夺的,不过是帝王制的统治权罢了。 不过,那么多人争夺的帝王之位,如今端坐其上的却是自己,不管那些人有多少不满也只能咽回去,这样想想,还真是让人愉悦的一件事,夜绛雪双目微阖,摒除忽然升起的复杂心思。 她脚底微一使力一个旋身正对着大殿中拱手行礼的文武百官,长长的袖摆在空中划起一道略显凌厉的弧度,毕竟那袖口上满满压着金线,从分量上来说,着实不轻,实在飘不起来。 一手习惯性的搭在那把黄金座椅的把手上,   ☆、1017.第1017章 颜颜【3】 独属于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手掌传到心底,另只手置于膝盖上,双腿大喇喇的敞开,箕踞而坐,从坐姿上来说,很是不雅。 夜绛雪视线飞快的扫过一旁福身的玲珑公主,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心底不由得暗自警惕了几分,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忍到如此程度,心计手腕可见一斑。 右手轻轻扬起示意了下,一旁侍立的执印女官向前一步,行动间裙摆微动,环形玉璜牢牢压住裙裾不乱分毫,女子双手交叉置于身前,扬声道:“女帝陛下升座,诸位大人有本速速上奏。” “启奏陛下,楚王殿下与玲珑公主的和亲一事,可否已有圣断?”晏君卿在夜绛雪上座之时在颜念身边站好,态度大方自然的仿佛他一直在此而不是刚刚到达,甚至还有闲暇冲着颜念怡然一笑。 夜绛雪暗暗对晏君卿比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她家君卿,一开口就一针见血,直指靶心,如果不是他这么直接的提出来,那些磨磨唧唧的老头子肯定又要从之乎者也开始扯,扯什么人伦天理,扯一大堆不相干的最后扯出阿醉的婚事,想想都有些头大。 “朕正要说这事儿,玲珑公主千里迢迢来到我南晋,为了两国平和互助,愿与我南晋楚王殿下共结连理,朕觉得两人正是郎才女貌,十分合适,便允了,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异议?”夜绛雪摩挲着椅子扶手,凹凸不平的花纹从指尖传来,她细细辨别着哪边是龙首,哪边是龙尾。 “启奏陛下,这轩辕一族已经是前朝旧代,楚王殿下可是我南晋的皇子殿下,实在有些门不当户不对,还请陛下三思。”夜绛雪眼角微抬,又是那个老顽固的太傅大人。 太傅本就有些佝偻的腰杆弯的更厉害了,一揖到底的姿势让他本就老瘦的身影更显颤颤巍巍,他的愤愤不平之色溢于言表,面色微红须发怒张的面孔让人一眼便可以明了他的不满。 轩辕镜身子微一僵瞬时又软化下来,她微微低头,视线集中在自己绣鞋鞋尖镶嵌的明珠,低垂的眼睑很好的遮住了眼底有些克制不住的怒意,这种被大庭广众之下点出亡国公主的身份,这份耻辱于她这样骄傲的人而言,不无异于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生疼。 “太傅大人此言差矣。”晏君卿侧过脸对着太傅大人拱手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玲珑公主血统高贵,且轩辕一族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传承,不论是从文化底蕴抑或其他方面而言,都与楚王殿下正是相配。” “你……”太傅大人伸指指着晏君卿,有些被噎住的吐不出一个字,一甩衣摆向后一步不再发言,他自己也明白,晏君卿的态度基本就代表了女帝陛下的态度,再多言也是徒劳的。 正如之前所说,能够成为大臣的人没几个是蠢笨的,晏君卿的特殊地位代表的意思所有人都懂,既然都懂了,便没有人再出头提什么反对意见了。   ☆、1018.第1018章 颜颜【4】 “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那么,宣楚王殿下觐见吧。”夜绛雪直了直腰杆,轻声嘱咐了执印女官一句,精彩的戏码马上就要上演了,轩辕镜啊轩辕镜,这和亲可是你自己选的,至于后面的路怎么发展,那就不是你所能左右的了。 “宣,楚王殿下觐见。”执印女官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从口中蹦出,她的声音非常有质感,通透的声音很好的传到大殿之外,夜醉壁立于门外,听到宣召顺手整了整衣领,酝酿了几分情绪,一脸阴沉的跨进门内。 “臣,夜醉壁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清冷精致的青年几步跨至大殿正中,利落的单膝及地抱拳行礼,即使满脸郁郁之意,但依旧让人忍不住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轩辕镜借着眼尾余光瞥到夜醉壁难看的脸色,结合侍女传回来的情绪,她的情绪慢慢高昂起来,看来目的很快就能达成,这夜醉壁是位杰出的智将,在南晋的口碑极好,是很多人心中理想的帝王人选,只要离间了夜绛雪和夜醉壁,那么那些支持夜醉壁的势力必然会与夜绛雪对立起来,只要不是一块完整的铁板,她便有把握****其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王夜醉壁听旨,朕怜楚王年岁已长却尚未成家,今有玲珑公主姿容妍丽,德惠双馨,堪为良配,故赐婚于汝,择日完婚。”夜绛雪一本正经的开口,说着早已经打好腹稿的宣旨意,说完后身体微向前倾,声音带着些笑意:“阿醉,公主殿下如此美人儿,你可要好好待她才是。” “臣……”夜醉壁本就阴沉的面色更加难看,他的牙齿紧紧咬住唇,抱拳的双手握的咯吱作响,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话:“领旨,谢恩。” “得女帝陛下赐婚乃轩辕一族的荣耀,玲珑谢过陛下。”玲珑公主规规矩矩的行了跪拜礼,站起时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夜醉壁,楚王殿下,愤怒吧,怒火越是强盛越能达到我的计划。 “哈哈哈……玲珑公主免礼,不久之后便是一家人了,无需客气。”夜绛雪大笑两声,仿佛忽略了跪在原地的夜醉壁,侧脸跟玲珑公主说起话来,只是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无端添了几分猥琐气息:“公主殿下如此漂亮,我家阿醉真是艳福不浅啊。” 轩辕镜银牙一挫,强自撑起笑:“女帝陛下说笑了,楚王殿下才是龙章凤质。不过……这楚王殿下,还跪着,您看?” “玲珑公主还真是可心的人儿,这么快便心疼了啊。”不等玲珑公主分辩,夜绛雪声音蓦地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了,楚王起来吧。” 她再次伸手朝着旁边的女官示意了下,执印女官会意的开口:“有本上奏,无本退群。” 大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百官相互看了看,女帝陛下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悦,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便纷纷沉默了下来。   ☆、1019.第1019章 颜颜【5】 “既然没什么事,诸位便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礼部尚书,颜念,楚王的婚礼操办便交到你们二人手里了。”留下一句话夜绛雪便起身离开了,大殿里的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山呼万岁恭送她的离开。 …… 婚期定在八月初六,据钦天监观相,那天必定艳阳高照,且天气也并不会太过炎热,也是成亲的大好日子。 夜绛雪嗤之以鼻,就连天气预报都经常出错,这钦天监观相也定会有差错,可事实证明,钦天监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他并没有出错,这一天正是近段时间里天候最好的一天。 但在这个日子到之前,夜绛雪是不会相信钦天监的,离八月初六还有个把月,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的筹备夜醉壁与玲珑公主的婚事,这一个是楚王,一个是公主,这两位都身份贵重,自是不可能与平民百姓的婚礼一般。 虽然这些繁琐的礼节就算平民百姓也会做上一番,可换成皇亲国戚的婚礼,就更加的隆重一些,这纳采,必定是要将忠贞之鸟大雁,这大雁是活的,而谁去抓呢?自然有那些忙活事的人,只不过那些忙活这些事的人似乎并不怎么想要让夜醉壁好好的娶亲。 一再的抓到大雁,可大雁才饲养了几日便纷纷暴亡,至于这暴亡…… 比如某日,夜绛雪晨起有些不适,喝了一杯茶,随后过去看看婚礼筹办的如何,就走到了饲养大雁的处所,她还是很喜欢大雁的,毕竟大雁长得和她很相配!大雁也特别的忠贞,和她一样,可她越喜欢这大雁,就偏偏有人要与她作对。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婚礼的主角之一,玲珑公主,这场婚礼就算是她的,她也可以暗中做手脚,让南晋样样出错,最好全部传出去,这样当轩辕一族拿下南晋之时,南晋的百姓也不会有太大的反抗。 “主子,都办妥了。”侍女跪拜在玲珑公主面前,可以看出她除了谨慎,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欢愉,可见她做的非常的成功。 “好,退下吧。”玲珑公主看着自己豆蔻色的指甲,上面是新染的色彩,非常的艳丽,也非常的适合她,只不过,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有些太过血光四溢。 夜绛雪是真的心情不爽,玲珑公主最近的小动作太多,让她都想要将玲珑公主的那几个手下给全部清除,可这几个手下都已经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断断是不能打草惊蛇的,这种在明处的敌人好过之后玲珑公主警惕起来,另外安插他人。 “君卿美人儿……你说……这大雁的翅膀怎么宽大帅气呢!”夜绛雪心里还想着大雁的模样,那拍打几下翅膀就能翱翔在天空之上,她也真的有点儿羡慕大雁可以如此翱翔。 “绛雪……你早晨才去看过……”晏君卿看着桌上的奏折,一边看一边把必须要夜绛雪亲自看的分类放出来,可他却很好的避开了夜绛雪那看似只是夸奖大雁的话语,   ☆、1020.第1020章 颜颜【6】 通常这话一出,夜绛雪下一句就要提出去看大雁。 “……”夜绛雪的确准备下一句就这般而言,可被晏君卿硬生生的截断了话,她有些委屈的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奏折,心不在焉的看着,就准备盖印。 “陛下,这奏折你要细看,不得如此胡乱敷衍。”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去拿印的手,觉得一阵头疼,那上面说的不是别的,是夏日干旱,粮草枯竭,难民一时间涌出,请求朝廷支援。 “呃……”夜绛雪的手一顿,这才拿起奏折细细的看起来,原本神色就不佳,在她看到请求开放国库,拿出五万两白银支援的时候……整个人都焉了。 她惨兮兮的把奏折往边上一丢,一双狐眸几乎朦胧了起来,她看着晏君卿,眼里全是无法办到。 的确……南晋的国库空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夜绛雪虽总想着大笔大笔的收揽银子,可这天底下哪里来这么好的事,先不说这场婚礼要支出多少花销,就算夜绛雪将那朵被摘下的花让晏君卿做成了标本卖给了玲珑公主拿到了七千两黄金。 可这婚礼也不是草包形式,最起码要拿出五千两黄金来办,夜绛雪已经是极其抠门,她把这五千两黄金的预算一再压缩,最后拨出去三千五百两黄金,让人既要办的隆重体面,又要各种省钱。 可这剩下的一半黄金她又拿出了两千两去训练兵马,这剩下的一千五百两黄金加上国库的五百两碎银子,她表示亚历山大,这旱灾她是救不了急的。 “陛下何不让众大臣捐些银两出来救济百姓?”晏君卿还在整理手中的奏折,他没有抬眼都能感觉到夜绛雪那惨兮兮的眸子,便轻启薄唇给她支招。 “你当我傻子吗?那些大臣不是都换过水了,各个都两袖清风,恨不得让我去救济他们呢!”夜绛雪继续可怜兮兮的惨叹起来,这想着想着,她就突然想起了某些富豪。 “哎!君卿!你真是智多星!就这么办了!”夜绛雪将奏折猛地一合,脸上又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神情,一痕眸子里蕴出点点贼笑。 ——不好意思,某人,女帝陛下这般笑着,你一定是要遭殃了。 晏君卿听见夜绛雪如此开怀的声音,终于停下手中的事宜,抬头看了夜绛雪一眼,夜绛雪笑的很抽风,三段式女王笑,“哦呵呵呵呵,哦呵呵呵呵呵……” “陛下这是准备拿谁开刀?”晏君卿自动屏蔽掉那鬼畜的笑声,他纤长的手指还按在一本奏折上,奏折用的纸张都是上好的,虽还不至于用金线制作,噢……那些金线制作的奏折已经让夜绛雪命人把金线拆下了。 而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群臣的耳中,以至于大家纷纷都不再送那类奏本,为此夜绛雪还惆怅了很久。 夜绛雪凑到晏君卿的面前,离他的鼻尖只有十厘米的距离,最后微微一侧,往晏君卿的脸上香上一吻:   ☆、1021.第1021章 颜颜【7】 “呣啊……自然是拿原是轩辕那的沈大小姐开刀喽!呸呸呸,君卿乱说什么,这是疼爱,疼爱她!” “是……陛下皇恩浩荡,是她的荣幸。”晏君卿应答如流,面色丝毫不改,还是那被亲了一口的地方有些微红,他低垂下头,继续看手中的奏折,夜绛雪有些不满,用手戳了晏君卿的脸颊一下:“就知道看奏折,真不知道你是爱的是我还是奏折。” ——女帝陛下,奏折之于相爷大人就像游戏之于少年一般! 晏君卿被戳的只能再次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夜绛雪,最后还是放下了手,站起身,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一会儿:“绛雪这是在怪我了?我的心陛下还不知吗?” 夜绛雪怎会不知晏君卿此般都是在减轻她的负担,他们的肩膀上本就不只是一个小家庭,他们有着南晋这么一大家子需要养活,这事情能少的了吗?少不了自然就需要有人来做。 “那你把这些奏折都给颜念多好。”夜绛雪瘪瘪嘴巴,唇都要翘到鼻子上了,小脸嘟着一双小手抱着晏君卿的腰部,有些不安分的摸了一把又一把。——吃相爷大人的豆腐是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的! “……”晏君卿第一次对颜念产生了莫名的同情感,他微微开口提醒某个健忘的人:“陛下不是让颜念去操办婚礼的事宜了吗?” “……”夜绛雪也一时间无言,她的高翘着的嘴角都下滑了下来,“操……操办婚礼就不能再批奏折了吗?哼……颜念那作为右相,又是有才之人,这自然是要多做些事情的!不然怎么对得起给他的俸禄!” 夜绛雪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晏君卿再次为颜念感到了深深的同情,颜念似乎一直除去必须的银两去操办事宜,其他都是都是给女帝陛下干白工的。 “君卿……不准你抱着我的时候想别人!”夜绛雪半晌没有得到晏君卿的回答,心里有些不满,退开了一拳的距离,对上晏君卿的眸子,晏君卿的眸子有些散光,他的确是心神不宁,不知最近为何总是有这种感觉。 “君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夜绛雪见晏君卿依旧没有回答她,伸手贴上晏君卿的额头,可很明显,相爷大人并没有发热,可相爷大人的体温却是不正常的有些低。 虽说晏君卿平时就比常人的体温要低上那么几分,可现在的相爷大人比那平时还要低上几分,而夜绛雪一下子就发觉了,她的眉头深深皱起,拉着晏君卿的手就让他坐了下来,又殷勤的过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晏君卿的手边。 “绛雪……”晏君卿回过神来,他看着手中那温热的茶碗,茶碗里是碧色的茶水,还冒着白色的热气,他心中顿时流过一片暖意,刚才一瞬间,好像温知君的那个记忆又涌了上来,最近他总是时不时的会想到温知君的过往,这让他感到一阵阵不安。   ☆、1022.第1022章 颜颜【8】 “君卿,你快喝,这天这么热,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寒。”夜绛雪的眉眼之间都是担心,她也一直都没有忘掉那个在晏君卿身体中的记忆,那个温知君,思及此处,她便更加想要夺去玲珑公主的命,甚至将轩辕踏为平地。 “绛雪,我没事,不要担心,你想去看大雁是吗?我陪你去。”晏君卿自知现在自己已经无法在专心处理政务,便不再看堆在桌上的奏折,他抿了一口茶,便站起身,赞同夜绛雪之前的提议。 “哎呀!君卿你真是不乖,你都不舒服了,老子还看毛大雁啊!”夜绛雪已经忍不住要爆粗口,这粗口一出,算是彻底缓解了晏君卿的恍惚之感,他无奈的捏了捏夜绛雪的鼻尖,然后修长的手指一指堆得小山一般高的奏折。 “那我们再继续处理政务。”晏君卿此话一出,夜绛雪就整张脸苦了下来,她皱巴着自己的脸,可怜的像是个包子,君卿真是个坏人,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处理政务,还用这个来胁迫她! “那看完大雁你就休息,这些政务我让颜念来处理。”夜绛雪已经决定继续压榨颜念,她伸手抓住晏君卿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摸着他指腹上的薄茧,许是刚刚拿过茶碗的关系,那手上沾染了一些热度,夜绛雪觉得相爷大人总算不在冷若冰霜似仙人了,这凡尘之气让他更加的贴近自己。 “臣遵旨。”晏君卿微微一思,便应了下来,左不过,颜念是好是坏,夜绛雪都不心疼,他心疼什么。 还在吩咐人准备各种婚礼用品的颜念突然浑身一寒,他拢了拢袖子,一身青衣,只身孤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苍凉之感,而他身边的那些官员显然就和他融不为一体。 夜绛雪和晏君卿几乎是带着散心的念想慢慢的走着,宫内因为有婚礼这件大事而热闹了起来,各宫的宫人都脚步匆匆,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死气沉沉,虽然不至于喜上眉梢,可各个都精神抖擞的。 毕竟这宫里太过平静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这些宫人每日重复着一件事,也是会厌烦怠惰的,现在有了新的事可以忙,倒是把懒骨头都收了收。 “参见陛下,相爷大人。”宫人每每看到夜绛雪和晏君卿都会大拜一下,夜绛雪每次都会不耐烦的让人起身,毕竟,他们这一路上碰到了太多的人,一个个跪拜一个个回答,她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也就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夜绛雪伸手想要从袖子中找一方绢子出来擦擦额上的汗水,以防这脸上看起来太过狼狈,可找了一会儿,她才右手握拳,击打在左手的手心,她压根就没记得过要带绢子。 晏君卿摇摇头,从自己的白色袖子中拿出一方绢子,直接帮夜绛雪擦起了额上的汗珠,额上并不是豆大的汗珠,而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他轻轻的将那些汗水擦去,随后将帕子折好放回袖子。   ☆、1023.第1023章 颜颜【9】 “君卿你真棒,简直就是出门旅行必备品!”夜绛雪笑眯眯的伸手给晏君卿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又用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这夏日真的是会让人倦怠,尤其现在已经将近傍晚,听饲养大雁的饲养员说这大雁早晨和傍晚都会放飞一次。 她早上来的时候没有碰到赶雁的场景,就盼着这傍晚来看,可当她好不容易走到场地的时候,却看到里面的人一个个忙乱的很。 脸上不是精神抖擞也不是开心,而且各个都哭丧着脸,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夜绛雪一看心中就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当她走进,接收到大家的跪拜和请罪之后,她才知道这事情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 原本只是以为大雁被赶起飞的时候跑走了,没有听令回来,可当她看到已经双目紧闭,死掉的大雁之时,心中一阵的发凉。 “怎么回事,起来慢慢说。”夜绛雪听着宫人杂乱的诉说有些耳朵发疼,脸上没有带上一丝笑颜,这也是宫人害怕的原因,他们早上看到夜绛雪的时候还看到是她满心欢喜的模样,那样子就是个小丫头,可现在…… 现在的夜绛雪却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君王的气息,那股气势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只是双目平静,面无表情就已经让人不由的浑身发寒,像是感受到了君王之怒一般。 “回……回陛下……这大雁,大雁清晨还好好的,一个个都能展翅翱翔于这天际……”宫人小心翼翼的正思考着措词准备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于是完全就按照夜绛雪问的来,可夜绛雪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眉头轻蹙,宫人的头低着,没有看见夜绛雪的这幅神色,还准备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下去。 她身边的另一个宫女却是偷看见了女帝陛下不微微不耐烦的神色,立刻不动声色的小步凑到她的身边,用手掐了她的胳膊一下,再小声提醒:“长话短说。” “这……这这这……这大雁……”宫人被人掐了一把,仿若受了惊吓般,这会儿便是更加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原本还能絮絮叨叨的说完整一句话,可现在却是结结巴巴,支吾了好半会儿都无法将话说完。 看到小宫女这般的反应,夜绛雪也不皱眉了,她感到有些无奈的眉头轻挑,侧过脸看了看晏君卿,那眸子里分明写着的是:君卿美人儿,我有这么恐怖吗? 晏君卿意味深长的看了夜绛雪一眼,又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宫人,悄悄叹口气,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他比较擅长处理,晏君卿摇摇头,最终还是开口:“陛下不会责怪与你,你只要将事情说清楚便好。” 这宫人听到相爷大人开口,尽管那声音淡然如水,听不出一丝情感,却有着能够安抚人心的作用,小宫女顿时放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心脏也跳的不那么剧烈了,呼吸也能够顺畅了,换句话说,她被晏君卿温柔的语调治愈了。   ☆、1024.第1024章 颜颜【10】 “这大雁一直到未时喂了一次食,就突然倒下不动了。”宫人整理好的错词,慢慢回答道,她虽是不太信服夜绛雪,毕竟夜绛雪早年的残暴还给人留着深刻的印象,很可能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的话她就得变成大雁的这幅模样,同大雁一起归西,可相爷大人的话却像是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她不必死那就好。 “喂的都是些什么?”宫人的心一定,再次听到夜绛雪的声音,仿佛也没有之前的那么恐怖了,她甚至偷偷抬眼看了夜绛雪一眼,夜绛雪的脸上虽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脸部的线条好像也柔和了许多,这多少让宫人更加放心。 “玉米粉,碎大麦,碎小麦这些东西……”宫人刚说完,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又冷了下来,只见夜绛雪将自己的双手拧成麻花状,她一脸的阴郁,看似在暴怒边缘,嘴里还不停的在碎碎念:“玉米粉,玉米粉,碎大麦,碎大麦,碎小麦,碎小麦……” 宫人被此景震慑的又是一惊,双腿发软,险些又要跪拜在地,她满眼都是惊骇之色,难道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她喂错东西才导致了大雁之死!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大雁,这可是南晋的楚王殿下给轩辕的玲珑公主的提亲之物,这是贵重而且有着重要身份的大雁啊!所以她才会将这些好东西喂给大雁,莫不是这些东西大雁真的无福消受吗? 夜绛雪满心的怨念,她死死的盯着宫人,随后一脸委屈的看着晏君卿:“玲珑公主真是作孽,要不是她要和亲,就不用提亲,不用提亲这大雁也就不会死,这大雁也根本不会被养在这里,那这些用来喂给大雁的玉米粉,大麦,小麦就能够发给难民,供他们活下去……” 这就是世间的残酷且不平等,皇亲贵族随随便便都可以让禽兽牲畜都吃上好东西,而那些总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平民百姓,不管多努力辛劳,却还是只能饿着肚子,有了上顿没下顿,有的甚至活活被饿死。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就算夜绛雪有意去改变,去支援百姓,可她仍旧不能不与玲珑公主和亲,而皇亲之间的和亲又断然不能清减的太抠门,毕竟这代表的是南晋的国面和对和亲的重视。 “陛下……”晏君卿叹了一口气,南晋现在存在太多的隐患,早间的战争已经基本让国库空虚,连自家内的百姓都养不起,更别提什么再起战事,而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夜绛雪却还是执意将一部分的金银用于训练兵士,并不仅仅是筹备出征,更是加强国家的防御力,也只有如此,才能够让他国畏惧。 只有不停的壮大自己,他国才能不敢轻举妄动的发起战事,南晋也才不会沦为他国的猎物,这些样样都少不了用银子,夜绛雪明明是没有做错,   ☆、1025.第1025章 颜颜【11】 可这些事情那些百姓怎会懂,他们只会认为南晋不愿出银支援他们,对国君心存不满与怨恨。 “君卿……”夜绛雪又看了一眼晏君卿,最后叹了口气,对着宫人又开口:“让仵作过来检查一下大雁有没有毒,有毒就烧毁,没毒的话,给御膳房制成食点,发给外面的灾民。” 听到这话,宫人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女帝陛下并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这才跪拜下身,扣了几个头,领旨退下,而她的心中没有对夜绛雪有什么改观,更别说增加什么好感,今天这一闹,她反倒是觉得相爷大人神通广大,居然可以将女帝陛下制得这么好。 夜绛雪难得出来逛了一圈,居然又碰到这么些事,顿时觉得有些乏了,她伸手轻轻掩住自己的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再眨巴眨巴眼睛把那眼中泛起的泪花眨掉,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伸手抱住晏君卿的手臂,将自己的脸就贴了上去,蹭了两下。 晏君卿似乎看到夜绛雪那头上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般,配上她那副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这样乖巧的依赖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她。 夜绛雪懒洋洋的眯着眼,撒娇似的晃着晏君卿的手臂:“君卿……我要去看一下碧云,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晏君卿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夜绛雪长长的眼睫,上面还沾着一丝水珠,心中一动,却只是让唇上扬,划出一道清清浅浅的弧线,他唇瓣微启:“那臣先回,陛下务必注意安全。” “安啦安啦,君卿美人儿你就沐浴不用更衣,光溜溜的在床上等着我来临幸你吧!”夜绛雪大肆肆的笑着,眼睛溜圆的一转,带着几分色相,被夜绛雪调戏久了,相爷大人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他面对着夜绛雪如此直白的话语,脸上都能平静无痕。 “那臣便等着陛下。”晏君卿见夜绛雪的那份依依不舍,那一步三回头的姿态,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随后便转身离开,他需要让影卫汇报一下这些天监视玲珑公主的情况,还有……他可没忘了颜念抽空告诉他的事情,虽那也是这宫中不免会发生的事情罢了。 但无论怎说,关于落茗房内那来路不明的果香,这件事可就完全是他的疏忽,他断然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会从这种地方动手脚,虽说那果香并无毒,可就从落茗的反应来说,那定不是什么好物,这般来路不明实在令人不舒服。 以及……桑七七身边最新出现的那名叫李静儿的宫女,正是那夜被子良撞见的人。 晏君卿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与额角,繁杂的琐事堆积成山,让他不免在额上添上一道道皱痕,直到嗅到那淡淡的花香,整个人才清爽了几分,肩上的重量也才渐渐的轻了一些,只有夜绛雪知道,他们背负的重量是不会减轻的,只会不断的增加,越来越重。   ☆、1026.第1026章 颜颜【12】 …… “参见陛下……”房外与房内的宫婢纷纷下跪迎接夜绛雪,夜绛雪这次连应声都懒得应,她急匆匆地挥了挥衣袖,也不管宫婢们看见了没,就大步流星地奔进里间,直接跑到了碧云的床前。 碧云作为夜绛雪最得力的女官,她自然是要过来看看她的,虽然她做过太过让她失望的事,但毕竟主仆一场,更何况碧云已经用她自己的方式向她再次表示了她的衷心,她能够解毒也多亏了她。就看在这份双方间微妙的羁绊,实在不可能就这样将碧云弃之不理。 “陛下……”碧云像是没有想到夜绛雪在这么忙的时候还会挤出时间来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与诧异,夜绛雪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泛着气泡,相互间的气氛也开始像是加速一般,她曾近……曾经那么的信任碧云。 想念她的毒舌,想念她的办事效率高,想念两人之间的默契合拍,曾经就像是汤姆和杰瑞一样的亲密。可现在,她们之间终究还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屏障让人心中忍不住发闷,却又不知所措。 “碧云,你的伤怎么样了?”夜绛雪的目光落在碧云的左肩,那里还绑着纱布,也看不清里面的伤究竟如何,碧云却是轻轻一笑:“陛下,碧云无碍,再过些日子便能好全。” “是么?”夜绛雪一屁股就坐在了碧云的床榻之上,将那碍事的纱幔拢到一边,伸手就像是逗小动物一样拍了拍碧云的脑袋:“嗯,那就好,我还等着你好起来压榨你呢。”然后一转手又拍了拍碧云左肩上的纱布处。 碧云一时疼的呲牙咧嘴,却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马上停下来转口问“陛下!你最近是怎么熬过来的?”碧云已经预见了相爷大人和颜念右相那暗无天日的样子,她伸手扶上自己的额头,脸上倒是没有汗水,因为夜绛雪为了防止她的伤口恶化,而在屋内摆了冰。 “哎哟,不要这样说嘛,我凭着自己坚定的意志力,就这么过来了!不过你倒是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好多事情要你去查。”夜绛雪说着又轻轻的拍了拍碧云的头,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抓起碧云的头发,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 “碧云,你这躺在床上这么久,有没有洗过头啊?我好像看到了不少雪花在上面哟~”碧云原本还柔和的脸上似乎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纹,她僵硬的转动着眼睛,就像个机器人一般,就差配上音效。——虽然早就习惯了!但还是万万不能指望女帝陛下一刻不抽风! 夜绛雪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那束头发,一边笑嘻嘻的开口:“碧云,原玲珑公主身边的那位桑七七你有什么看法?”她却是满脸笑容,却将手往碧云的衣衫上抹了抹,碧云一脸别扭,将夜绛雪的问话放在脑子里缓冲,转了一会儿。   ☆、1027.第1027章 颜颜【13】 “静观其变。”碧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那丝光透露出不一般的锐利,清晰明了的告诉了夜绛雪这一切与她的直觉符合,她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碧云这女孩自然是不会因为躺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碧云也不会是她最得力的女官。 “好好休息吧,之后还有好戏可看呢,可别都错过了。”夜绛雪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转过头又盯着碧云,过了一秒后,突然出声:“你到底洗没洗过头?” 碧云刚准备出声恭送夜绛雪,却被她这么一句话堵的嗓子微疼,就像是槽卡住了吐不出来一样的那股疼,“陛下,你没有事就快点去批奏折。” ——真不愧是女帝陛下!在这样的气氛可以再三的问出这种话! “真是的,好心来看你,你还赶我走。”夜绛雪对着碧云吐了吐舌头,那模样透露出夜绛雪顽皮的一面,但一想到她在水深火热的斗争中那股隐忍的坚定,那种利索的果决,让人也忍不住心里又微微寒了一下,她衣袖一甩,稳步离去,没有任何一丝的留恋。 近几日风寡有没有来闹夜醉壁,她是不知道,这与她并无相干,但重要的是,风寡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夜绛雪从来都不怕一个人走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边有无数的暗卫,可当她要出宫的时候,暗卫就着急了,暗卫像是没有想过夜绛雪会不知会相爷大人一声就独自外出。 可这皇宫是夜绛雪的,她要出皇宫,自然是不会有人阻拦,那可是属于她的自由,夜绛雪轻车熟路的便出了宫门,她行在大街上,看着街上的人已经渐渐减少,天色逐暗下来,夕阳慢慢带着它那亮色的尾巴,在天边留下美丽的余光,大部分摆摊的都开始收摊,准备回家吃饭。 夜绛雪没有换衣衫,一身明黄色尤为醒目,就像是闪烁的明亮灯笼,流露而出让人难以不注意,这街上的人毕竟是在皇城脚下,也是见过世面的,在看到夜绛雪的时候,便纷纷跪拜下来,虽然夜绛雪不受人爱戴,但真的当君王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也是不得不跪。 “起来吧,不用客气。”夜绛雪手臂一挥,明亮黄色的衣袖便随风飘扬,像一面旗帜一般,那样子还真是有点土霸王的感觉,更何况,她并不只是随意出来走走,她是出来打草惊蛇的,惊的不是玲珑公主,而是躲在暗处的凌折萧,毕竟适当表达自己的霸气也是十分必要的。 她可是没有忘记凌折萧这个家伙,不是善者,他躲在暗处,仿若与阴影合为一体,此般险恶的家伙,自是比玲珑公主要更加的危险,尤其是在现在局势正混乱的时候,这家伙若是瞄准时机,必然会像一条恶毒的蟒蛇,将自己充满剧毒的尖牙狠狠扣在目标的脖子上的吧。 这天下远远没有老百姓看到的那么和平,大沉和轩辕都蠢蠢欲动,   ☆、1028.第1028章 颜颜【14】 睁着他们鲜红的双眼细细观察着,夜绛雪这出宫的消息果然很快就传到了凌折萧的耳中,可他听到了却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揣测着夜绛雪此举有着怎样的喻意,这是一盘棋,只有胜者能取得将军,留到最后。 “这些饰品挺不错的。”夜绛雪朝着左侧一摊还没收完的珠宝铺走了过去,各式珠宝琳琅满目,温和的祖母绿,透彻的冰玉石,但她看重的是红玛瑙的一串手链,虽然朱红色照理相比前者热情些许,但那色泽纯净却又不失庄重,戴上又和自己雪白的肌肤十分搭称。 珠宝铺的摊主是个年轻的夫人,她像是没有想到夜绛雪会走到自己面前似得,惊讶了一会后开口:“陛下想要这串手链是吗?还有什么其他看中的珠宝吗?像是这些昨天刚进的红翡翠滴珠耳环,烧蓝镶金花细不知是否合您的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其中一副耳环为夜绛雪试着戴上,接着拿出一面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巧圆镜子,那镜子中间有一颗醒目的猫眼石,周边零零点点的镶着其他几种例如,青金石,绿玉髓等冷色调的宝石,“陛下请看。” 夜绛雪接过那面镜子,没有被耳朵上的红翡翠滴珠耳环夺去目光,而是反被那面镜子冰凉的质感所吸引,略有想要买下它的意图,如果称那串红玛瑙手链为火热,这面镜子大概就可以是冰冷吧,不知为何拿着它让夜绛雪想起了晏君卿。 就像他那头美丽的银发一样,如此冰凉的质感。 “摊主,这面镜子你卖吗?”夜绛雪将手中的镜子轻轻抬起,镜子反射出的光线让那名年轻的夫人整理其他宝珠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卖的,陛下,那么您确定是要这串手链和镜子是吗?” “是的,麻烦你帮我包一下了。”夜绛雪将手链和镜子再次交到年轻夫人的手中,看着夫人利索的放进荷包中时,忽然想起上回自己和晏君卿纠缠在一起的那束头发,说好了要放进一个自制的荷包里,到现在都还没做呢。 ——正所谓虽然没钱穷死人,可讨美人的欢心她不能忘!夜绛雪守则第n条。 如果沿途有看见什么裁缝铺的话,顺便去买点线,和店主学学怎么做荷包吧。 “谢谢您的光顾,陛下。”年轻夫人动作利索的将包好的手链和镜子交到了夜绛雪手里,“不用谢,祝你往后生意兴隆。”夜绛雪留下这句话便继续往前迈出步伐。 沿途的天色越来越暗,眼看摊子不多,夜绛雪更是加快步伐,寻找裁缝铺,然而,还没等她迈出几步,旁边便传来了一位老汉的声音。 “陛下,您要不要看看这最后的烧饼,您全包了吧?”有个推着推车过来的老汉看着夜绛雪买下不少珠宝便赌运气似得将烧饼往夜绛雪面前送,夜绛雪轻轻扫过一眼之后,冷淡地打量着那些色泽没有刚出炉时的油亮的烧饼,缓缓的开口:“多少钱?”   ☆、1029.第1029章 颜颜【15】 老汉像是没有料到夜绛雪竟然会问价钱,愣住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严格来说,是在他的认知中,本以为会花钱买下珠宝的帝皇,根本不可能去问区区烧饼的价钱,毕竟烧饼和珠宝价值相差之大,自古帝皇出门,看中了的当然都是大手一挥,哪里还需要问什么价钱。 可却难得遇见了这等机会,老汉还是乖乖的把价格报上了,只不过他却是很黑心的把价格往上提了很多:“二十……二十两。” 那声音可是听起来都心虚特别多。 倒霉的是,他这若是碰上的是不问世事的帝皇,那么必定豪爽的大手一挥,买了,可夜绛雪是个爱财又抠门的主,凡能省下必会省下,她瞥了老汉一眼,白嫩的手指一指:“别蒙我了,你这烧饼平日里都只卖十文钱一个,这里一共五张,也就五十文,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老汉一惊,就想要跪下,他不过听人说夜绛雪是昏君,想要赚一票,能够够一个月的饭钱,也省了叫卖烧饼的疲累,万万没想到的是,夜绛雪如此的精明,老脸上面子挂不住就算了,因为一时的贪念,现在连脑袋都要掉。 “草民……草民罪该万死……请陛下赎罪……”夜绛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噤若寒蝉的老汉,他虽年纪在那,可身上确实有着一身肥膘,看来是平时吃的太好,又爱享福的缘故吧,她轻咳一声,抬手制止了老汉:“要饶你的罪也可……只不过……” 她故意将话顿了顿,老汉跪在地上不停地发抖,伸出手擦着自己额上的汗水,脸上尽是恐惧,张开唇一边附和:“陛下让草民做什么,草民都心甘情愿!” “嗯……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每日发十块烧饼给灾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灾民在哪儿,最近涌进皇城的灾民随处可见。”夜绛雪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就在老汉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夜绛雪突然顿了顿脚步:“会有人监督你的,虽然你看不见他们,不要想糊弄哟!” 老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都要被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人监督着,他脸上满是惊慌,心中暗暗为自己的愚蠢的决定而后悔,懊悔如他,伸手狠狠抓着自己剩下的几块烧饼,往自己的嘴里大口塞了进去,用力地嚼着,嚼的满地都是碎屑。 夜绛雪心里想着终于把路边杀出来的程咬老汉解决了,又快步上前寻找她的裁缝铺,终于,在不远处的街角看见了还没收完的唯一一铺,便快步迈进,急匆匆地赶到了摊子前,却没看见摊子的主人,想着人究竟去了哪儿呢,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小姑娘在弯腰收摊。 小姑娘看见刚刚跪拜完的,传闻中的女帝大人竟然停在自己的铺前,略微惊吓的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夜绛雪只好安抚似得轻轻一笑,“小妹妹,你们这里有缝线和布料么?”   ☆、1030.第1030章 颜颜【16】 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用力点点头,将一团线和几块红白相间的布料轻轻放入夜绛雪手里。 “谢谢你。”夜绛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问:“那么小妹妹,你会不会缝荷包呢?大概…这么大就够啦。”夜绛雪举起两根手指凭空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她不需要多么花俏的色彩或者是形状,只要够放下她和晏君卿之间的那束头发就够了。 结发与君,这是个幸福的含义,如此一来只要能将它包的好好的就足够了。 小姑娘看着夜绛雪,初见生人的那份羞涩还未淡去,只见她眨巴着她水灵的大眼睛,一边点点头:“我会,大姐姐是要我教你吗?” “是啊,想要拿来放姐姐重要的东西哟。现在能方便教我一下吗?”夜绛雪听着小姑娘说的话,心里一边想,不愧是小孩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奉承的叫自己陛下,而是直接叫姐姐啊,果然还是诚实坦率得多,真乖呢。 “好的,那待我拿一下针。”小姑娘又弯腰,从收拾了一半的包裹中抽出两根银针,一根交给夜绛雪,一根自己拿着,“首先要这样,”只见她熟练的将线穿过针孔,又利索的将布料铺平,转头看夜绛雪,“姐姐准备好了吗?” 本来想大声应答一句,准备好啦,但是太久未动过针线的夜绛雪手却不灵活得不听指令,毕竟本来手就不灵活,试了好多次才穿过那小小的针孔,视力虽然没有老花等严重的问题——当然不可能有啦!但和年轻小女孩比果然还是逊色很多。 “姐姐的手,不是特别的灵活呢。”小姑娘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夜绛雪的痛处,夜绛雪也只能苦笑了一下“让你见怪了,我们开始吧。”小姑娘却像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垂下了跃跃欲试的双手。 “还没有问过呢,姐姐想做什么形状的荷包呢?” “诶?什么形状的…我也没想过呢!”夜绛雪这才发现自己连荷包的形状都没想过,于是冥思苦想了一会后才开口“做个圆形的好了!要能够有绳子拉收的那种哟。” “了解,那么我们开始吧!”夜绛雪回答的那叫一个心直口快,不对只是口快而已!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 夜绛雪接近疲累瞌睡状态的趴在小姑娘的铺子上,举着自己花了一番功夫才做好的红白圆形荷包——虽然看起来更像沙包,这是小姑娘给的评价,此刻天已经几近全黑,街上开始点起星点的灯火。 但无论如何都终于达成了承诺,做好了一个包含自己爱意的荷包,夜绛雪带着满足感的起身伸了伸懒腰,打算回去一有机会就把他们的头发装好,然后拿给晏君卿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呢,毕竟因为自己的缘故,拖延了小姑娘回家的时间而略带歉意,夜绛雪伸完懒腰后,整了整衣裳,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小姑娘:   ☆、1031.第1031章 颜颜【17】 “谢谢你教我做荷包,很抱歉耽误了你回家的时间,天这么晚了,一个人太危险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小姑娘此时才收完铺子,听到传闻的女帝大人要送自己回家,虽然略感惊吓,但在这相处的一小时间,不断对夜绛雪手艺的吐槽竟都没让对方生气,也让她放松了不少“就在离这不多远的地方,可以的话就麻烦您了。” 远远地,街上零星灯笼照射出的光线,拉扯出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一起走在路上的影子,让人倍感温馨。 夜绛雪这边是出去做了不少事——还顺便吓唬了人一番,镜头又回到了皇宫之内,晏君卿虽然没有跟着女帝陛下出来,可他已经得到了影卫的汇报,心里自然有着一丝不安,可夜绛雪才是君王,作为相爷的他照理也不应该阻拦她任何自由的决定。 他爱着夜绛雪,当然也更应该尊重夜绛雪的决定,夜绛雪既然选择不知会他一声就出去,必有她的道理在里面,那么他就装作自己不知,就这么乖乖的守在皇宫中等到夜绛雪归来的身影罢。 送完小姑娘后,夜绛雪回到了皇宫。她笑眯眯的走到一棵大树前,伸手拍了拍,大树上的影卫身体一晃,险些被夜绛雪给惊下来,可他还是稳了稳心神,将身子站好继续潜伏在树上,夜绛雪抬头看着他整个人都蜷缩在树上,像是有趣似的,又拍了拍树干。 这下子影卫有些忍不住了,额上降下三条黑线,忍不住拼命在心里犯嘀咕:女帝陛下这又是抽什么风!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他们没有得到召唤是绝对要隐藏住自己身影的,绝对不能够擅自出来,这便是如那其中的那个“影”字一般,要像随身跟随的影子保护好主人的安危,可眼下夜绛雪这不叫他就算了,还拍树干,最后还明目张胆的带着笑意看他,这让他要如何是好。 “绛雪……不要为难影卫了。”晏君卿不知何时拖曳着自己的广袖,身姿轻盈的行到夜绛雪的身边,他如一团清云一般,悠然自得而随风飘逝,夜绛雪噙着一齿的笑,看向晏君卿的脸上,那里除了笑还有着一丝幸福。 “哎哟,我那是和他闹着玩呢,怕他在树上无聊。”夜绛雪的话是这么说着,可晏君卿却是知道,这名影卫便是告诉他夜绛雪外出的那位,一时间有些拿夜绛雪没办法,他的确是将这些影卫都给了夜绛雪,而这些影卫也都需要听夜绛雪的命令,不该有他主之心才对。 可影卫却不把夜绛雪当自己真正的主子,凡是夜绛雪做任何事情都会告诉他,这也不免晏君卿心里也多了一份为难,让这的确是影卫的不是,可又何尝不是他的不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夜绛雪伸手执起晏君卿的手,与其十指相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毫无间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那真诚的目光望进晏君卿的眼里,夜绛雪唇上的笑虽滑落了一分,可却更加真实:“我很高兴。”   ☆、1032.第1032章 颜颜【18】 这个时候,树上的影卫实在呆不下去了,他一边默忍着树下的情景,一边干脆选择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反正他呆在这树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反正……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影卫。 “大雁是玲珑公主所为。”晏君卿牵着夜绛雪,边走边和她将事情汇报出来,然而夜绛雪却是不在乎这些似的,只是一直看着晏君卿的侧脸,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晏君卿没有得到夜绛雪的回答,步子顿了顿,也侧过头看向夜绛雪。 夜绛雪伸手抚上往上抬,按了按晏君卿滑顺的银白色头发,接着拍了拍他白皙的面部,又将手伸到晏君卿的眉角:“君卿……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成亲。” 许是最近宫里的气氛太过热闹,感染了夜绛雪,便是让她有些觉得向往起来,说到底,她也是个女子,多多少少会期望自己穿上那凤冠霞帔,一对伴侣互相挽着手臂的美丽姿态,那般梦幻的婚礼的吧。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许久,终究将她一把抱在怀中,深深的拥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虽然夜绛雪总是问他什么时候娶她,可是,这一次,尤为让他心疼,他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那份向往与渴望。 “我就知道是玲珑公主弄的把戏,她不就是想要看南晋出丑吗?”夜绛雪突然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可听着却带着一些悲凉,就像是略带嘲讽的愤怒。 晏君卿伸手拍了拍夜绛雪的背部,随后松开她,眉眼温柔之极,这就是他的陛下,这就是他的爱人,时而抽风,却永远都不会把正事丢下不管,是一名看似无忧无虑,却又勇敢地肩负重任的女子。 又过了几日,据说有人又抓到了新的大雁,而且还顺带给大雁的吃食饲养员都自己先尝上一尝饲料,这样一来便也没再发生大雁被毒死的事件,而之前那些大雁也随风而去,变得灰飞烟灭了。 大雁所中之毒不是别的,正是鹤顶红,这宫里出现鹤顶红这般,无色无味,杀人毫不费力的毒物,让人不得不心惊胆战一番,各宫都开始注意吃食的问题,审查忧外严格,尤其是长公主殿下和楚王殿下那边,夜绛雪就更别提了,但她这边有明相大人,自然是不用担心。 桑七七也非常注意小包子的吃食,以至于她现在都会先把小包子要吃的东西乘一小口在别的碗里,自己先尝了,若是平安无事之后再给小包子喂过去。 最近几日她发现李静儿似乎有些急躁,整个人做事都不在状态,有的时候唤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要她拍她,她才能回过神来,这让桑七七产生了一些怪异的感觉。 “静儿?怎么了?”桑七七又拍了两下李静儿,她才回过神,她正面对着窗户外,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就是一种游离的感觉,让桑七七隐隐觉着有什么不对。 “啊?没什么,七七,长公主殿下的吃食检查的怎么样?”   ☆、1033.第1033章 颜颜【19】 李静儿一开口就问了起来,可桑七七却是留了个心眼,又看了李静儿许久,看到她那张脸上几乎就是一片茫然,便又把自己浮起的那丝怪异之感压下。 “长公主殿下已经用完膳了。”桑七七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诉李静儿,小包子已经解决完了晚膳,可桑七七却好像连这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的眼睛有些木木的,这让桑七七有些担心。 桑七七把小包子放在婴儿床里,千叮万嘱让小包子千万不要往外爬,又让其他宫女看好小包子,才带着李静儿出去。 她一直把李静儿带到长廊上,坐下来后,才用自己那双眸子盯着李静儿,静静的盯了一会儿,却发现李静儿完全避开她的眸子,看左看右,就是不肯看她的眼睛,心中那丝怪异又浮了出来。 “李静儿,你究竟是谁。”桑七七的声音有些沉重,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而那声音若是在大半夜听,定是要惊到人的,可现在太阳还并没有全部落下,黄昏时分,也正是逢魔之时,虽然还没有午夜那般渗人,效果也是极佳的。 “七七,我是李静儿啊,我……”李静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受她的控制,她心中一惊,她这几天一直隐隐约约的察觉出了桑七七的能力,这样一来,也觉得自己并无法将桑七七带出去,所以一直在踌躇,可却没想到桑七七太过在意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李静儿更加的紧张,她的额上沁出颗颗汗水,脸色竟是一片煞白,桑七七并没有想过要吓李静儿,可见到李静儿这幅模样,心中非但没有产生出一丝担忧,而是怀疑更甚。 桑七七的唇抿得很紧,她像是再也回不去那个可以轻易相信人的年岁,可这又怎么能怪她,她也是被逼无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哪怕伤了李静儿的心,她也不敢轻易的相信李静儿,让她坏了她的事。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便是杀掉夜绛雪,她现在虽然只能照顾长公主殿下,可总有一天夜绛雪会来看小包子,不是和晏君卿在一起,而是她一个人,那么就是有着暗中守护她的人,也会来不及。 最多只会在她杀掉夜绛雪的瞬间把她杀死而已,有夜绛雪陪她死,她也认了。 桑七七原本是非常的坚定,虽然觉得小包子非常的可爱,可她发现小包子似乎最喜欢的是颜念,而不是夜绛雪,这样让她也就更加的能够狠下心,她相信颜念能够好好的照顾好小包子,最起码,一定比夜绛雪教育小包子要来的可靠的多。 “李静儿,抬起头,看着我。”桑七七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寒霜一般,李静儿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她更知道,若是自己的眸子与桑七七的对上,那么她的一切都会暴露。 就在她紧张之极的时候,长廊的深处突来跑过来一个人,叫着她的名字:“李静儿……李静儿……”   ☆、1034.第1034章 颜颜【20】 她觉得原本控制在自己周身的那股神秘的气息已然消失,满头的汗水她直接用袖子擦了一把,然后从长廊上站起来,朝着长廊那边跑过去。 桑七七有些微微的诧异,她转过头的时候见到一名侍卫,身上还穿着盔甲,明显是刚交班没多久的样子,她坐在长廊上没有过去,只是看着他们相见,以及,那名护卫抓住李静儿的手。 李静儿也是抓住了护卫的手腕,把他拉过来,一直到桑七七的面前,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单纯明媚的笑容:“七七,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也知道的,这种事情在宫里是不允许的……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 “不用说了,我明白。”桑七七的脸上又挂起了柔弱谦和的笑,眉眼弯弯,而这名侍卫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桑七七就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李静儿走到远处去。 桑七七没有跟上,她想要知道什么,她自然是可以问出来,不用现在跟过去,可她心里还在挣扎着,究竟是问还是不问,明明这个侍卫来得正是时候,可桑七七却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通常这种时候都相信李静儿,但桑七七偏偏疑心更重。 桑七七回到寝殿内,看了一眼小包子,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小包子的脸颊,小包子许是玩了一天有些累了,竟已经睡着了,她微微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等小包子小睡一会儿醒了之后再给小包子沐浴更衣。 毕竟小孩子若是骤然被弄醒,恐怕是要哭闹不止的。 桑七七看着小包子就想起颜念抱小包子时的温柔,心中一阵猛烈的跳动,而她心中所念之人,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就差叫苦连天了。 ——当然,作为如玉树兰芝的右相大人,他才不会做咆哮这种不文雅的事情。 颜念一脸怨念的看着被搬到自己桌上的一沓沓奏折,他的脸上真的快要露出不文雅的表情了! “是谁让你们搬来的。”颜念似乎想要保持住自己的理智,他冷冷的瞥了送东西的宫人,宫人被颜念这般冰冷的目光扫到,险些手中的奏折就捧不稳,眼看着奏折就要落下,颜念还是上前一步扶住那些奏折,随后将它放在桌上。 那名宫人立刻跪拜下来,一个劲的磕头:“请右相赎罪,是陛下……陛下让送来的。”宫人好像不怕自己的额头染血一般,“嘭嘭嘭”的叩的很响,颜念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宫人,让其退下。 自己则看着那满桌子的奏折,有些脑袋发胀,他最近几天都在忙婚礼的筹办,所有的事宜都压在他一个人的头上,结婚不是一件小事,这繁琐的程序让他都不想再办第二次婚礼。 今日好不容易将大部分的事宜全部吩咐下去,却又传出那用于纳采的大雁被人毒死的事件,只能命人重新抓了养起来,他又没有三头六臂,这样一幅不会半点武功的身子,处理这么多事情,实在是手都没办法停。   ☆、1035.第1035章 颜颜【21】 “陛下这是厚此薄彼。”颜念低估了一声,脸上满满的悲怆之色,只是片刻之后,他便收敛了情绪,那张脸上依旧冷淡如旧,浑身还是散发着君子之气。 那奏折上有大事也有琐事,一般琐事偏多,这些琐事包括哪家官员的公子暴死了,哪家小姐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再不然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这种事情都不会处理,还能在朝为官,看来科举制度需要重新整治整治。”颜念看着这些折子就有些来气,怨只能怨他最近休息太少,这火气也就上来了。 颜念一直将东西都整理好,想要过去看一下小包子,却发现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问了宫人才知道竟然已经戌时,便不再去打扰小包子,就在他准备休憩之时,门口传来了敲击之声。 “谁?”颜念听着敲门的声音和平时宫人敲门的声音不同,他有些奇怪,可略略一思,才想起来,这是他专门让他学的敲击方式,可他忙多了,自己竟然忘了。 “进来吧。”想到这里的时候,颜念就轻声开口,来人武功很高,颜念的回答他自是听得一清二楚,来人身穿藏青色的袍子,头发高高的束起,身材很魁梧,长相也很张狂。 可此人却是难得的口风紧,颜念便是派此人去给沈欢颜传信。——颜念右相表示,他真的快要疯了!女帝陛下让他做事也就算了,偏偏明相也要让他做事!什么事都要他去处理去查,怎么不让他当皇帝! 当然颜念的这番话也只感在心中吼两声,是断断不会抱怨出口的,他早就决定要做陛下的忠臣,那么他必定会好好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颜相。”此人恭敬的对着颜念抱拳,单膝跪地行礼,颜念微微颔首,很满意此人,让他起身回话。 “颜相,她让属下告诉陛下:‘想要她出钱救灾,就把碧云交出来。’”沈欢颜的确是对碧云射了一箭,可那一箭之后碧云竟然还能逃走,并且让她的人搜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死了,二就是,她藏皇宫之中。 而这两种自然是后者更加可信,沈欢颜便是用此话来诈夜绛雪,可她却不知道,这背后是颜念在借着夜绛雪的名头和她对峙。 颜念目光如水,平静而淡然,他看着低着头的下属,也不急,从桌上拿起茶壶,又翻开两个茶碗往里面到起茶水,他的屋里并无他人,这茶水自是早已冷透了,只不过夏日,这水再冷也不会冻着人。 颜念将茶水倒好后,自己先坐了下来,随后手臂一伸,“你也先坐下来喝一杯可好?” 下属一愣,却并没有多推拒,他大大方方的一撩袍子坐了下来,眸子很是深沉,可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眸色虽然深,却并没有多少城府。 他伸手就接过颜念倒好的茶水,猛地一口就全部饮尽,颜念无奈的嘴角动了动,却已经有了一些习惯,   ☆、1036.第1036章 颜颜【22】 毕竟他已经见过夜绛雪无数次这般喝茶水了,就算他的属下也这幅德行,也好过一代帝皇那种样子。 “你觉得数万人与一人相比,谁重要?”颜念高深莫测的开口,声音如竹韵优雅,可却没有能够欣赏这嗓音的人,下属两道浓浓的粗眉皱在一起,倒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让人觉得他真的是万分的苦恼。 “都重要。”下属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沉声出口,这个答案让颜念的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他看中的就是这位下属这般奇特,又特别单纯直白的思维。 “那这数万人若是平民百姓,这一人是陛下身边德高望重的女官又如何?”颜念将问题延伸开来,手指在木桌上敲击着,没有规律,可声音却不会让人心生厌烦,下属这次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和上个问题有什么区别吗?” 没错……这数万人的命是命,一个人的命也是命,没有人必须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也没有一个人的命能够金贵到比数万人的命要高上几分,哪怕那个人是女帝,这位下属也会得出同样的答案。 “去告诉沈欢颜,陛下说:‘救数万人的命换白云溪的平安。’”颜念看着碧色的茶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深刻的知道沈欢颜看中白云溪的程度,是绝对不会对白云溪见死不救的,用白云溪的命去威胁沈欢颜是再正常不过。 而这……白云溪的命要怎么掌控在他们的手中,那就要靠一个关键人物了。 没等下属回答他,他又出声开口提醒了一句:“今日已晚,明日夜间再去。”颜念非常放心这位下属会遵照他所说的时间行事,他不是多事之人,更不会居功自傲。 “属下领命。”果然,他只是沉稳的一行礼,随后退出房间。 “白若溪……呵……”颜念轻念出声,抬眸间,看着窗外,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他的目光却熠熠生辉,比那黑夜里的星辰更加耀眼。 明日,他便派人去请孟弦,当然……请孟弦的关键自然是把凌子良给伺候舒服了。 …… 朝凰殿内,烛火还在摇曳着,就像是不灭的火种一般,夜绛雪已经舒舒服服的穿着宽松的丝质里衣躺在床榻之上,她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君卿美人儿,你真是不乖,都说了让你脱光好好的躺着等我临幸,怎么还穿的那么严实。” 晏君卿已经充耳不闻夜绛雪的话语,他此刻正在给夜绛雪把衣服挂好,不然这衣服白天起来就要皱掉,夜绛雪从来都不管这些琐事,她只顾着如何调戏晏君卿,她的这位可爱又漂亮的相爷大人。 “绛雪,把沈欢颜的事交给颜念去办好吗?”晏君卿还是问出了口,这件事他还有些疑顿,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先不说要怎么遏制住沈欢颜,就连碧云那件事都……至今没有给沈欢颜一个满意的答复。   ☆、1037.第1037章 颜颜【23】 些事情他并没有和夜绛雪细说,毕竟上来的折子都是经过他的手分类出来,他不想让这种事情烦到夜绛雪,可夜绛雪却把这件事交给了颜念。 夜绛雪这般看中颜念,倒真的是让他心里有一些小不快,可颜念确实是个人才,也够忠心,交给他也的确可以减轻掉很大的负担。 “哎哟,君卿美人儿,床榻之边,就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了。”夜绛雪的脸上满是调笑,可这笑过之后,她却是又开口:“颜念的能力很高,他定能将这件事办妥,我们就好好的准备阿醉和玲珑公主的婚礼就行。” 晏君卿挂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变化,过了一会儿他才恢复了神情。——这婚礼也是颜念右相在操办好吗?! ——女帝陛下就负责去摸摸大雁,再顺便眼馋眼馋其他聘礼,再对着某些聘礼指指手,克扣下来自己先吃。 “绛雪,今日时辰已晚,我们就寝吧。”晏君卿褪去了自己的外衣,爬上龙榻,他最近似乎总在这里安寝,不过,这也的确能够睡的更加安心。 “什么?!这就就寝了,君卿难道你已经不行了吗?”夜绛雪伸手就按上晏君卿的胸膛,语气异常的夸张,奈何相爷大人已经将蜡烛给灭了,现在漆黑一片,也看不清女帝陛下究竟是怎样一副窘态了。 只有她那双亮闪闪的眸子在黑暗之中尤为醒目。 “绛雪……”晏君卿的语气中透露着万分的无奈,夜绛雪这样的口不择言真的是让人囧囧有神,虽然他现在的抵抗力越来越好,可再好也抵不过夜绛雪这样说一个男人不行! 晏君卿一个翻身压住夜绛雪,那双紫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似乎变得更加幽美,夜绛雪看着自己上面的眸子,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伸手便抚上晏君卿那璀璨的眸子,笑眯眯的用另一只手揽住晏君卿的脖颈,整个人凑上去,吻上了他的眼睛。 “君卿,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夜绛雪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晏君卿的眸子已经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中,她不必再睁开眼便能看见一般。 “绛雪……”夜绛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晏君卿的薄唇上,又将自己的呼吸喷在晏君卿的脸上:“君卿,别说话,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这双眸子,我都会觉得这宇宙苍穹全部都在你的眼中一般。”夜绛雪双手捧着晏君卿的脸颊,竟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的看,噢不!是认认真真的盲看! 晏君卿很少会听到夜绛雪说这么正经又让人害臊的话,脸上竟是一下子就烫了起来,夜绛雪新奇的用手继续抚摸着那脸颊,不一会儿,她的唇中溢出一串笑声:“呵呵呵……” 好一会儿,等到晏君卿都翻身又躺了下去,她才抑制住自己的笑声,随后用手抱着晏君卿的腰部:“君卿……君卿……君卿……不要嫌我手上染血……千万不要……”   ☆、1038.第1038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 晏君卿一愣,身子有些僵硬,随后反抱住夜绛雪,心疼的在她的额心落下一吻,又在她的耳边轻喃:“若是你不愿双手染血,我便替你。” “……”可回答晏君卿的是绵长的呼吸声,夜绛雪已经因为困倦而睡着,晏君卿无奈的笑了一下,又理了理夜绛雪的发,躺在她的边上,安然睡去。 ——喂喂喂!女帝陛下!究竟是谁不行啊! …… 春去秋来……喔不!是夜去昼来,这夏日里总是天亮的很早,而有个比天亮更早就起来的人,那就是辛苦的颜念右相,他换了一身便装,准备去民间寻美人。 他知道凌子良和孟弦在哪儿逍遥,所以也不着急,慢慢的换好黑色的便装,随后让一名影卫保护他,这才朝着他的目的地而去,他并没有准备马车,马车一上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他之所以打扮的如此低调,就是不希望被那些暗中的几批势力给发现。 身为南晋的右相,他深刻的知道玲珑公主有眼线安插在皇宫里,手里又握着夜绛雪刚让他建出的情报所,自然也知道凌折萧来了南晋。 这个时候,他是危险的,他作为南晋的右相,也算是朝中的忠臣,若是落入了这两拨势力任何一拨的手中,他都不会好过,南晋也不会好。 “孟先生……”颜念还记得初见孟弦之时的惊艳,这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男子,让人分不清他的性别,耳上的坠子红的让人过目不忘,以及他微微一笑,那眼角绽开的桃花。 可他并无法掌控孟弦,也无法让孟弦为他做任何事,那个人满心都是凌子良那个二货!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凌子良的! ——许是和相爷大人看上女帝陛下一样的节奏!眼光独到! 孟弦倒是没有打喷嚏,凌子良是翻了个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将它揉的一阵泛红,孟弦睡在另一张床榻之上,两人却在一屋内。 “孟弦,孟弦……”凌子良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便睡不着了,眼睛还闭着就开始叫唤起来。 孟弦本就睡得不熟,许是常年练武的缘故竟是一瞬就醒了,他的眸子微睁,身体灵巧的一翻便下了地,他并未披上那件绯色衣衫,只是穿好鞋袜便只身走到凌子良身边。 凌子良依旧闭着自己的眼睛,他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噢!他的处境也并不糟糕,反正孟弦一不会杀了他,二也不会吃了他。 孟弦看着凌子良帅气的脸部,轮廓明明是一片英俊,这五官也是很霸气,可他睡着的样子却像是个孩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上两把,自然,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夜绛雪的身上。 孟弦只是静静的看着凌子良,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语出声:“子良,怎么了?”那声音犹如泉水叮咚,敲击在凌子良的心头,可他的眼睛依旧闭着,整个人倒是动了一动,带着一些不满的开口:“孟弦,世子爷好困啊!”   ☆、1039.第1039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2】 ╰_╯ 孟弦这倒是被凌子良的话给弄得愣在了原地,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凌子良在和他撒娇? 孟弦被自己脑海中突然涌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的嘴呈绯樱之色,嫩的像是泛着别样的光泽,往上翘起的唇角更是让人觉得美的不可芳物。 孟弦干脆的坐在了凌子良的床边,他侧着身子看了凌子良许久,最后将手给凌子良掖了掖被子,本是出于好意,可凌子良却不满了,他可没觉得掖被子有多好,满脸愤怒的将被子猛地掀开:“孟弦!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热死世子爷吗?” 孟弦被凌子良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作给一惊,他几乎来不及避,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避开,直接受到了凌子良的被子攻击,那被掀开的锦缎绸被直接盖在了孟弦的头上,而孟弦整个人也几乎是被被子给压在了床榻之上。 “诶!孟弦你没事吧!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这种三脚猫的招数你都躲不开?”凌子良早就没有了睡眼惺忪的模样,他见到孟弦被如此简单的治服,心里除了痛快还有些莫名的小兴奋。 他紫色偏黑的眸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拍被子,又把刚想直起身掀开头上被子的孟弦给拍趴下,嘴里还开心的冒出一句话:“哈哈哈!世子爷知道了!一定是世子爷一夜之间突然领悟了绝世神功,所以才把你打趴下了!” “凌!子!良!”孟弦那如春暖花开般的气息突然一变,现在的他哪里还有点绝美之感,整个已经变成了盛怒的狮子一般,将被子直接毁成一节节破布和一团团丝。 “哇啊啊啊!孟弦发疯啦!不要杀我啊!”凌子良惊呼起来,喊着就要逃下床榻,可这床榻岂是那么好逃的?凌子良这个不会半点武功的废柴眼看着自己的双脚就要落地,孟弦就用床褥挡住了地面,直接把他有送回了床榻上。 凌子良就差双手合十,大声叫唤“大侠放过我吧”这句话了,他可怜巴巴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那头乌黑的发本就还未束起,现在更是凌乱的散落在他的肩头。 他那双灵动的眸子也被额前的碎发遮去了一半,在动作之下那双眸子忽隐忽现,就像是在故意撩拨着孟弦的心一般,孟弦的手停了下来,他原本穿在身上的里衣也有了一丝凌乱,他整理的一下,不再看凌子良,转身下地。 可凌子良被孟弦之前那么一番反击,他非常的不爽,眼看着孟弦就要下地,他飞身往前一扑,硬是抱住了孟弦那盈盈一握的腰枝,那柔软的程度令人咂舌,也着实让凌子良吓了一跳,他猛地将手松开,一个劲的对着孟弦碎碎念。 “啊啊啊啊啊!孟弦!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腰弄断的!”凌子良显然误解了,只不过他的这个误解让孟弦心里有些几分痒痒,他有多希望凌子良可以触碰他的身体,可真真触碰到确实这个情况之下。   ☆、1040.第1040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3】 ╰_╯ 孟弦这倒是被凌子良的话给弄得愣在了原地,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凌子良在和他撒娇? 孟弦被自己脑海中突然涌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的嘴呈绯樱之色,嫩的像是泛着别样的光泽,往上翘起的唇角更是让人觉得美的不可芳物。 孟弦干脆的坐在了凌子良的床边,他侧着身子看了凌子良许久,最后将手给凌子良掖了掖被子,本是出于好意,可凌子良却不满了,他可没觉得掖被子有多好,满脸愤怒的将被子猛地掀开:“孟弦!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热死世子爷吗?” 孟弦被凌子良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作给一惊,他几乎来不及避,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避开,直接受到了凌子良的被子攻击,那被掀开的锦缎绸被直接盖在了孟弦的头上,而孟弦整个人也几乎是被被子给压在了床榻之上。 “诶!孟弦你没事吧!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这种三脚猫的招数你都躲不开?”凌子良早就没有了睡眼惺忪的模样,他见到孟弦被如此简单的治服,心里除了痛快还有些莫名的小兴奋。 他紫色偏黑的眸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拍被子,又把刚想直起身掀开头上被子的孟弦给拍趴下,嘴里还开心的冒出一句话:“哈哈哈!世子爷知道了!一定是世子爷一夜之间突然领悟了绝世神功,所以才把你打趴下了!” “凌!子!良!”孟弦那如春暖花开般的气息突然一变,现在的他哪里还有点绝美之感,整个已经变成了盛怒的狮子一般,将被子直接毁成一节节破布和一团团丝。 “哇啊啊啊!孟弦发疯啦!不要杀我啊!”凌子良惊呼起来,喊着就要逃下床榻,可这床榻岂是那么好逃的?凌子良这个不会半点武功的废柴眼看着自己的双脚就要落地,孟弦就用床褥挡住了地面,直接把他有送回了床榻上。 凌子良就差双手合十,大声叫唤“大侠放过我吧”这句话了,他可怜巴巴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那头乌黑的发本就还未束起,现在更是凌乱的散落在他的肩头。 他那双灵动的眸子也被额前的碎发遮去了一半,在动作之下那双眸子忽隐忽现,就像是在故意撩拨着孟弦的心一般,孟弦的手停了下来,他原本穿在身上的里衣也有了一丝凌乱,他整理的一下,不再看凌子良,转身下地。 可凌子良被孟弦之前那么一番反击,他非常的不爽,眼看着孟弦就要下地,他飞身往前一扑,硬是抱住了孟弦那盈盈一握的腰枝,那柔软的程度令人咂舌,也着实让凌子良吓了一跳,他猛地将手松开,一个劲的对着孟弦碎碎念。 “啊啊啊啊啊!孟弦!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腰弄断的!”凌子良显然误解了,只不过他的这个误解让孟弦心里有些几分痒痒,他有多希望凌子良可以触碰他的身体,可真真触碰到确实这个情况之下。   ☆、1041.第1041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4】 先不说凌子良那个二货压根没有带着什么其他情绪,就是孟弦都被吓了一跳,虽说腰间似乎还染着凌子良那手掌的温度,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相触。 “喂!孟弦?你死了?”凌子良见孟弦背对着他且一言不发,便真的有些着急起来,他原本心头还一直涌现出刚刚那奇妙的手感,现在确实消失殆尽,一门心思都放在孟弦的存活率上。 ——存活率是百分之一百,孟弦已经在凌子良的身边被这般又那般的折磨,要是还无法抵抗这微乎其微的一点小攻击,那么真要叫人捉急了! “我没事。”孟弦为了不让凌子良再胡乱猜测下去,终于回答了凌子良,可凌子良哪里愿意善罢甘休,他又毫无神经的伸手抚上孟弦的腰部,在感受到孟弦轻轻的一颤后,他觉得更加好奇起来。 “孟弦,你真的没事吗?我帮你检查检查。”凌子良说罢就想要将孟弦蔽体的里衣给掀开,这次倒是真的让孟弦纠结了起来。 孟弦心中有两个念头,一则是推开凌子良,二就是,顺从凌子良,不推开他,毕竟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孟弦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心中的情绪,以及,凌子良那贴在他腰间的手掌,他忍住不让自己唤出声来,可身体早就软了下来,他甚至想要靠在凌子良的怀中,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的确,这一切不仅是奢望还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凌子良那个二货压根就没有发现孟弦的异常,他伸手就将孟弦的里衣给掀开了,手掌直接在孟弦的腰上按了几下,孟弦的腰部白皙如玉,柔软如柳条,凌子良按了几下发现并无大碍后就大笑着拍拍孟弦的肩膀。 “没事,没事,不要担心!虽然世子爷一夜之间练就了绝世神功,但也没有一掌就把你给弄残了!”凌子良笑完就一个咕噜下了床榻,穿好自己的鞋袜,并把挂在一边的绯色长衣给孟弦拿到眼前。 孟弦的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未发一语,那耳下的红色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着,他刚伸手拿过凌子良递给他的衣衫,就感到床榻一动,凌子良竟然抱着自己的火红色衣衫扑倒在了床榻之上。 他一脸的哀怨,双眸又闭了起来,饶是孟弦也不由的有些担心,问出口:“子良,你怎么了?”可他刚问出口,就想起自己明明会医,却还如此关心则乱,真是万般不该。 凌子良继续闭着眼睛,他的嘴巴都嘟了起来,不满的腿踢了踢,像是想要把自己那脚上的鞋子给蹬掉一样,只是可惜,他蹬了许久也未将鞋子蹬掉,便愈发的哀怨了。 “孟弦,我好困啦,快帮世子爷把鞋脱掉,世子爷还要再睡个回笼觉。”凌子良说着就把腿架到了孟弦的膝盖之上,可这腿在刚放上去,他就又感觉到了孟弦的柔软,不由的开口愤愤起来:“孟弦,我说你这绝对是投错胎了,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女子!”   ☆、1042.第1042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5】 凌子良说的倒不是孟弦的长相,而且孟弦那浑身上下比女子还软还要有弹性的肌肤,最起码要比他和大哥的有弹性。 ——若是夜绛雪在,她必定会嗤之以鼻,这天底下长得最漂亮的当然是她的相爷大人,至于孟弦,虽然也是个美人儿,可这类美人儿有些局限。 ——局限在,孟美人儿只可被人攻,而君卿美人儿攻受皆宜! 孟弦刚忍着自己的傲气准备给凌子良拖鞋,就又听到凌子良冒出这么一句让他非常不喜的话,顿时脾气也上来了,管他是不是他的心爱之人,直接走开,不再管凌子良。 孟弦深刻的觉得,他和凌子良在同一个房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自己让自己活生生的折寿,自己给自己找挑战! 凌子良可不知道孟弦已经离开,他还在蹬着自己的脚,就像一只倒下来的小马,只不过一个是为了站起来,而凌子良却是为了睡下去。 “孟弦!孟弦?”凌子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终于睁开了眸子,他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孟弦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床榻,还在拿着帕子细细的净脸,一时间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干脆鞋子也不脱了,半躺着就睡过去。 孟弦净脸结束就看见凌子良睡姿销魂,那叫一个四仰八叉,睡得天翻地覆,孟弦险些就要捂脸。——睡姿太美无法直视啊有木有! 这睡回笼觉哪有这般样子的,凌子良这种样子就像是辛劳了一夜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便倒头下去的艰辛一行人,可凌子良哪里有半点艰辛,他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哪儿有他哪儿都不得消停。 就说上次发现墨缘楼是颜念所开的之后,硬是要每日都去那儿,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能够不答题直接走进去受到别人瞩目的那种场面!他百般思索,也没能明白那究竟有什么好得意,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既然凌子良乐此不疲,那么他就也只有奉陪的份,心里想的不过是凌子良小孩子心性,玩上几次也就腻了,可他却没有想到凌子良一而再,再而三的过去,到最后还和伙计们都混熟了,总是不断的夸下海口,吃食的钱也就不知怎的免了。 “扣扣……”房屋门被敲响的时候,孟弦还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远远的看着凌子良,而凌子良则是被吵醒了,万分的不快,他就真的像是练就了绝世武功一般,整个人都是跃下的床,直接跳到门前,将其打开。 他的双眸里除了朦胧的水气就是愤怒的火焰,水与火本不相容,可却在凌子良的眸中共同存在,并诠释着它们的真谛。 颜念从未想过自己敲开房门后会见到这样一副眸子,他有些微微愣住,却只是一瞬,很快的就将眼中的惊讶给收敛起来,最后埋入眼底深处,再也寻不着踪迹。 “颜念参见世子爷。”若是平时,颜念定是会无视掉凌子良这个存在,可今次过来是有求于人,   ☆、1043.第1043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6】 虽说他的求情不会有任何作用,但他对凌子良这个二货,还是有着一些自己的想法。 “起来吧,怎么是你啊,你又来找孟弦?他没空不能见你!”孟弦还未出声,颜念也未提到半句有关孟弦的话语,凌子良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着颜念,手竟是搭在门框上,一副“不让你进,不让你就,就不让你进”的架势。 孟弦见凌子良这般抽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干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任由凌子良胡作非为的样子,反正他就是喜欢凌子良这幅二货样,而且他也不想与颜念接触。 颜念此次来定是有事相求,而这事又有极大的可能性与夜绛雪有关,他虽同意凌子良救了夜绛雪,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为夜绛雪拼命,为南晋努力! “颜念这次是专程来找世子爷你的。”颜念说完这句话看到凌子良的眉头向上扬着,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可这幅模样没维持多久,凌子良就甩了甩自己乌黑的长发,满脸骄傲自豪:“那是,你不来找世子爷找谁啊!” 颜念面对凌子良的这番表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万分的平静,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笑来:“世子爷说的极是,颜念可以进去坐坐吗?”颜念在夜绛雪的“苦心”栽培之下,脸皮已经厚了不止一倍。 他纤长的手指伸向屋内,凌子良听了好话,那耳朵根可是软的很,他立刻放开了放着路的手,笑的乐颠颠的:“进来吧,进来吧。”刚说完,他就看向在屋内的孟弦,对着他得意的挑挑眉,又努努嘴。 ——看到没?他不是来找你的!这就是世子爷的魅力! 颜念进屋的瞬间就与孟弦对上了眸子,聪明人交流何须言语,只是眼神交汇,便已经过了一招,自然,这些向来与凌子良无缘。 凌子良将颜念领到桌前,他自己拿着一杯水先是漱了漱口,随后便不拘小节的大口大口猛地喝起来。 颜念这已经是连续着第n次看人这般爽快的喝茶,眸中已经再无半分波动,他淡淡的又看了一眼孟弦,孟弦整个人都注意着凌子良这边,说白了,他根本就不相信南晋。 别说凌子良是晏君卿的弟弟了,就是他的父亲,恐怕在帝皇一家里,大家都敢杀,而颜念作为南晋之人,又是帮着夜绛雪做事的人,这自然也就有些一份不可预知的危险。 “来来来,孟弦,帮我去叫点早食过来。”凌子良这并不是故意要差走孟弦,他的脑容量可还没那么大,思考的东西也还没那么拐弯抹角,他不过是饿了,想要吃些东西果腹罢了。 孟弦自是不会让凌子良与颜念共处一室!他走到门口便沉声开口:“来人,将早膳摆上来!”一声令下便有人将早膳从楼下端了上来,摆放在圆桌上,颜念看着色泽透亮的菜色,也不管其他。 “颜念还未用过早膳,不知可有幸与世子爷共餐?”   ☆、1044.第1044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7】 凌子良被这一声声的世子爷叫的通体舒畅,虽说没有孟弦叫他世子爷殿下那般爽,但整体感觉也还是不错的。 “吃吧,吃吧,吃完了快点告诉世子爷,你找世子爷有什么事,世子爷可是很忙的!”凌子良这种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特征表现,孟弦见两人这般和谐,也坐了下来,他坐在凌子良的左侧。 那个位置是靠凌子良心脏很近的地方,孟弦拿起一只碗就给凌子良盛了一碗小米粥,小米粥里还夹杂着很多有营养的食材,而当他将碗递给凌子良的时候,凌子良做了一件让孟弦火冒三丈的事情。 凌子良将那碗孟弦给他盛的小米粥转递给了颜念,颜念本不想接,他是不愿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可凌子良却是直接将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中,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颜念满心的哭笑不得,对上孟弦那张含着怒火的眸子,他表示自己真的非常无辜,原本很有食欲,可现在却无法下口了,他想了一瞬,又把碗递回给凌子良,声音柔和的开口:“颜念断断不敢接受世子爷亲自给我的粥,这真的是要折煞颜念了。” 凌子良本见到颜念这般将粥退回给他心中还是有着好几分不满,可又在听到颜念如此的花言巧语之后,对着颜念递回的米粥张开嘴就“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得!人家不喜欢他递的粥那他拿回来自己吃还不行吗?!为什么周围的温度要突然下降这么多啊! 孟弦在一边自己也盛了一碗粥,那青瓷的碗上花鸟嬉戏,碗内香糯的米粥让人精神振奋,孟弦没有不吃,这里是他和凌子良呆的地方,他为什么要看见颜念而不就餐呢?——所以……被凌子良彻底带坏的孟弦全然没有开口问颜念有何贵干。 颜念见自己被晾在一边,也不恼,先吃了起来,清淡的早点让他饥肠辘辘的感觉全部消失,就好像昨日的疲惫都被冲尽了一般,周身气息如汀兰一般,淡然优雅,他修长的手指抓着筷子,那便是世上最美的风景之一。 双方都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悠悠然待在各自的座位上的享用完这顿丰盛的早膳之后,颜念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手肘撑着桌子,手指抵着下巴,看着凌子良,凌子良还在快速地往嘴里塞着肉包子,半张脸都因为食物的填充而鼓起来,明显就是一整个吃货。 他见到颜念一直在盯着他,沉思了一秒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地把头扭过去,反而费了好半天把肉包子整个儿咽下去之后非常爽快的开口:“颜念就算你这么看着世子爷,世子爷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哦!” 颜念一怔,脸色沉了下来,他对于凌子良的这种常见的微弱抽风特质已经很是习惯,而在他发现自己习惯了的同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他究竟是如何从一个既遵守礼节,又恪尽职守,   ☆、1045.第1045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8】 而且还这么儒文优雅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对凌子良这种人都见怪不怪,什么都成习的人! ——女帝陛下转头笑起来,这都是她的功劳哟!颜念不用太感谢她啦! “世子爷啊,颜念想请你做一件为天下苍生百姓造福的善事。”颜念终于等到凌子良把东西全部都吃完,又抚了抚自己滚圆的肚子之后,面带认真的开口,他坚信他说出来的话肯定是能让人热血澎湃,更何况凌子良这种天然呆。 只要是身为男子,大部分都会对这种天下大事而感到有着莫大的兴趣,而凌子良作为男子中的男子--世子爷是也--自然对这种能够拯救天下苍生的事感到兴趣满满。 可坐在一旁的孟弦却知道颜念这是已经在挖坑给凌子良跳了,于是他只好继续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摆出事不关己的模样观望,反正他也很清楚这颜念不过是通过凌子良把事情和他说清楚而已。 颜念抽空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孟弦,见到他那双眸子中透彻晶莹的清明之时,心中不由得再次微微叹息:这么通透而又漂亮的人怎么就喜欢凌子良这种呆呼呼的家伙! 这句话不假,凌子良此事正眨巴着他那双彻亮的凤眸,如同不涉世事的孩子一般全无半点怀疑,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看着颜念的眸中已经能清楚的看见唯一一个念头“颜念你快说啊,快说啊,世子爷在等着听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孟弦弱点的凌子良也居然是这般容易蒙骗,倒是非常有助于他做事。 颜念一瞬间就忽然提起嘴角的弧度,笑了起来,仿佛万里无云阳光普照,随后将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递给凌子良,又倒了一杯递给孟弦,最后自己拿了一杯,似乎已经打算语重心长的开口了。 就在他准备细细叙述之时,凌子良竟是把杯子推回到颜念的面前,满脸的高贵冷艳状:“既然你不接我给你的粥,我便也不要接你给我的茶!” 凌子良说出来的这番话时语气的孩子气与坚定让颜念不禁一愣,随后再看向凌子良,他还是一副傲气满满,我不妥协我就不妥协的模样。 而孟弦沉默了一会儿就趁着此时把茶碗也推回给了颜念,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凌子良这般坚定与不满,他作为站在凌子良身后的男子(误),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他。 凌子良见到孟弦把茶碗也推回去,眼睛不由的就在孟弦的腹部打量了起来,那样子那叫一个明目张胆,颜念还没反应过来,孟弦就已经明白了。——凌子良这个二货以为他也和他一样肚子太撑喝不下茶了啊!凌子良那个二货压根就只是喝不下才找了个借口把茶推给颜念啊! 幸好颜念没有发现这点,孟弦把手肘撑在桌上扶着额头暗自心想,他甚至以为凌子良突然聪明了起来,不愿意往他挖的坑里跳,可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闪了一下,   ☆、1046.第1046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9】 因为凌子良的那眸子中还闪着不知为何显得非常晶莹的光,分明是对这个让他能够拯救苍生的话题还非常感兴趣。 颜念顿了顿,再次开口:“最近因为干旱,导致很多地里都没有收成,老百姓没有粮食,就要饿死了,而陛下她那个穷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不要指望她能够从国库里拨出银两来救济苍生,国库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银子了。” 凌子良听的很认真,一副像是在听人说书的样子,两只眼睛光芒熠熠,而孟弦却是一点儿的兴趣都没有,他自己重新拿了一个空的茶碗,倒满了热乎乎的茶水,抿上一口。 “而这天底下谁最有钱,谁最能给天下百姓帮助?就是沈家……”颜念又停了下来,按说这个时候听他说的人应该接他的话,说沈家最有钱那就让沈家出钱,可凌子良却没有接话,他依旧双眸灿若星河的看着颜念,这让颜念顿时产生了一种“他没在听我说话吧他只是在看我脸上长了花对吧”错觉。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上面并无沾染上什么东西,而凌子良见颜念半天不说话,有些不满,他张口嚷嚷:“颜念你这个人怎么样这样,说是让世子爷拯救苍生,怎么说了半天也没说到让世子爷做什么!” 颜念的手还放在脸边,这会儿却是僵住了,他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嘴角就不断抽搐了起来,他想错了……他彻底的想错了……凌子良哪里比女帝陛下抽风少,凌子良分明和女帝陛下不相上下甚至可以多过女帝陛下! “世、世子爷……世子爷去给白若溪下毒,将他的命控制住,沈欢颜被威胁了也就自然会拿出钱来救济苍生。”颜念压根就不想再拐弯抹角,反正再拐弯抹角凌子良也不会听进太多只会觉得不耐烦而已,于是他用最直白的话告诉凌子良,原本以为这样便好。 可谁知凌子良还是丝毫不满意,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你当世子爷好糊弄吗?你让世子爷给白若溪下毒?”凌子良那幽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颜念墨色的眸子,似乎颜念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颜念被那双眸子盯得全身发毛,一时间一恍惚都要觉得凌子良这次是真的聪明了。 一时间他已经开始考虑“凌子良不踏这趟浑水了怎么办”,可当凌子良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他险些要甩袖而去。 “世子爷才不会做下毒那么坏的事!孟弦你去下。”凌子良的眸子一眯,整个人都讨好似的看着孟弦,这就叫有个那啥一样的队友。 颜念被凌子良弄的心一会儿平静一会儿猛烈的起伏,便是更加的敬佩孟弦可以和这样一个人呆在一起这么久,更何况还一直这么平静地喜欢他,就算女帝陛下总是抽风,可她的意图是满满的显露出来的,不会像凌子良这般让人琢磨不透,果真是真爱啊。   ☆、1047.第1047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0】 孟弦被点名,一愣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碗,看了一眼凌子良,又看了一眼颜念,垂头沉默一会儿与颜念直接用眼神交流起来,而凭借凌子良的智力压根就看不懂,他只是看到孟弦被颜念的“美色”吸引过去,然后就眼睛死死的盯着,一瞬都不移开。 “你们继续!世子爷出去透透风!”凌子良不知为何恼得一拍桌子就站起身,力气大的放在桌上的茶碗里都震出了茶水,这让凌子良更加觉得自己是在一夜之间掌握了绝世神功,看他也可以如此的厉害! 哼!孟弦,颜念,你们就呆一起吧!世子爷一个人也可以行侠仗义,拯救苍生! ——没错……凌子良最后还是准备自己去买点毒药偷偷去毒白若溪。 孟弦和颜念都没有发现他的这点小心思,两人看着凌子良气愤的夺门而出,孟弦难得的没有去追凌子良,而是继续和颜念眼睛对眼睛。 “孟先生,此事非你与世子爷不可。”颜念可是没有过河拆桥,他还直接把凌子良也算在其内,虽然他总觉得让凌子良办事就等于直接看到一个“不用再管了反正已经失败了”的结果,但有孟弦在,再悲剧的事情也还是有回还的余地! “夜绛雪让你来的?”孟弦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这天下的苍生他本就可不管,那白家可不是那么好闯的,他可没忘了夜绛雪的女官碧云伤的有多重,那一箭射的力道十足,而他去也就罢了,再扯上子良,是断断不可。 况且,若这是夜绛雪的命令,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去的,夜绛雪本就与他有着血海深仇,这南晋也本应是如此,只不过他心爱的那个人儿愿留在这里,他便只能心甘情愿地陪在他身旁,他愿做之事,只要不扯上夜绛雪,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愿意陪着他去做。 颜念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亮透,惊觉自己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今日还要去检查婚礼操办的进度,同时也要把聘礼的筹备加快速度,毕竟送到轩辕一族的境地也需要好些时日。 “陛下并不知里面的枝末细节。”言外之意,女帝陛下就是个甩手掌柜,这些事情从来只把东西交给别人处理,自己则是呼呼大睡。 其实这句话倒是真没说错,女帝陛下现在依旧在龙榻之上呼呼大睡,这个时候就连小包子都已经清醒了的时间,女帝陛下却还睡的不省人事! ……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在殿里玩耍,她将小包子高高举起,只见小包子眯起她清澈而单纯的小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张开小嘴乐呵呵的笑着,李静儿也是虽然明白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但却装作毫不在意一般的,继续和桑七七照顾着小包子。 李静儿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心里已经清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开始略有疑心困惑了,而自己则必须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在午时将近时,桑七七让李静儿待在殿中陪着小包子,   ☆、1048.第1048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1】 自己则去拿午膳,她并不担心在如此多的影卫和侍女环绕之下,如此严备的盯梢情况下,她能够对小包子下手,所以便安心去看午膳的情况了。 但是刚走出门口一小节,桑七七就明显地感觉到背后的一阵阵阴冷,细细的爬在自己背上蔓延,那感觉就像是有一道如秃鹫看见食物一般的视线在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自己,不断地,不断地,慢慢逼近,而停下脚步细心听下去,似乎还能听到一点点脚步声,桑七七心中一惊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侍卫和一名小宫女正在说话,侍卫一脸的老实样,看那傻愣傻愣的动作和表情,一看表示个好欺负的样子,而旁边的小宫女则是一边掐着腰,一边嘟着嘴,表情有些生气,感觉像是在训斥那名侍卫,于是桑七七便顺势将目光移开,看向其他地方,想看看那道寒冷究竟来自何方。 但是扫视一圈之后,桑七七也并没有看到任何疑似可疑的人,这落空的感觉仿佛在告诉她,刚才那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觉罢了,她不禁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树上盯着自己的影卫,是他们吗,不对,他们不会用那么寒冷的目光看着自己,也不会突然逼近自己,但刚才自己确实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在长廊上站了一会儿,桑七七摇了摇头,觉得定是自己最近休息的不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此时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吹醒了还在思考中的桑七七,桑七七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升上天空正中央的太阳,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加紧了脚步。 而同一时间,在殿中陪着小包子的李静儿,确认了桑七七已经走出挺远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包子,呵呵地笑了笑,但是那笑容里可不是什么温柔和善良,而是一副得逞的阴险脸孔,但小包子也不可能懂这些东西,孩子就是如此的单纯,此时他正拿着李静儿刚刚拿来的波浪鼓,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卫走了过来,站在殿外抱拳行礼,态度有礼地问:“请问桑姑娘可在?” 门外的侍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甚是眼生,便伸出手阻挡着,快速的思考了一番后,觉得还是先套一套话,于是答非所问的问:“你是哪个宫中的侍卫,来此找桑姑娘是有何事?” 站着的侍卫依旧抱拳,低头开口:“我是忆芳阁的侍卫,玲珑公主刚才下令,派我来找桑姑娘传达些事情。” “桑姑娘不在,你等会再来吧。”门外的侍卫眼看时间一点点这么浪费掉,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可是若不将话确切传达到,玲珑公主那边,我可不好交差啊。”站着的侍卫有些为难的样子,手还是抱着拳,但是没人看见那抱拳的手早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就像平浪的海面下那汹涌的波涛,而他那看似带笑的眼神,也是显得阴狠无比。   ☆、1049.第1049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2】 门外的侍卫挥了挥手,此时他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那是你的事吧,快走快走!不要站在这里挡事啊。” “可……”正当那个来路不明的侍卫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李静儿走了出来。 “李侍卫,有何事让你如此地这么大声吵闹,要是吓到了长公主殿下,你打算如何是好。”李静儿作势皱着眉,抱着小包子走了出来。 ——小包子内心顽皮的想:我很强悍的好吧?我哪那么容易被吓到! 李侍卫看见李静儿竟亲自抱着小包子走了出来,就赶紧单膝跪倒地下:“卑职正在驱赶吵闹之人,吓到长公主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李静儿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下跪着的人,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李侍卫是低着头的,所以并没有看见这一眼,于是她砖头对着站在那里的侍卫,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有人帮自己解围,那人仿佛表达感激一般,将头低得更低开口道:“卑职,忆芳阁的侍卫,奉玲珑公主之命,来找桑姑娘传话,如果可以,还请行个方便。” “七七去拿午膳了,现在不在。这样吧,也不为难你了,如果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吧,我会帮你传达给七七的。”李静儿俨然一副我就是桑七七闺中密友的姿态,站着等那小侍卫开口。 然而那侍卫依旧是一动不动,半晌都不愿开口,李静儿见状便不忍有些生气:“你这个小侍卫,怎么胆敢这样,我好心帮你解围,你却不领情,还不听,罢了罢了,那么想直接和七七说就自己说去吧,不过,你自己可要明白会有处分等着你吧。”说完便抱着小包子,准备往里走去。 终于,站着的侍卫在掂量惩罚轻重的情况下,犹豫地开口了:“姑娘请留步,卑职并没有这个意思,还请姑娘原谅,只是因为玲珑公主已经交代过卑职,此事只能告知桑姑娘一人得知,所以才会……,但是卑职稍等还要去宫门口换班,时间实在赶,怕是等不了了,如果姑娘可以帮忙转达则甚是感谢。” 李静儿听得此番话,才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侍卫道:“李侍卫,让他过来吧。”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 “没事,他不过就站在门口说两句话罢了,要有什么事了,我担着呢。” 听到这话,李侍卫也只好放手让那名侍卫向前走去,侍卫站在门槛处,对着李静儿恭敬地开口:“还请姑娘告知桑姑娘,玲珑公主要桑姑娘好好地照顾长公主殿下,绝不得有误,另外,多日不见,请不要忘记自己是哪里的人。” 李静儿面无表情的听着这番话,听完后,也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完了吗?走吧,我会转告七七的。” “多谢姑娘。”说完这侍卫准备转身走,就在此时听到一声“哎呀”,他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李静儿转身过急,一不小心左脚绊了右脚,   ☆、1050.第1050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3】 整个人快要摔倒地上了,鼻子贴地板了,而被抱在怀里的小包子,则是还以为李静儿在和她玩,而欢乐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说时迟,那时快,正准备转身走的那个侍卫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快要倒地的李静儿,而就在那短短的益善啊,李静儿听到了那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传入耳里:“主人有命令,带桑七七今晚回去,但是,不要暴露你自己的身份。” 李静儿听到的一瞬间轻笑了一下,表示知晓,但是仅仅一瞬间,扶起李静儿之后那名侍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侍卫走之后李静儿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抱着小包子转身返回了屋里,自然的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一会儿,桑七七边带着午膳返回到殿中,看着在玩耍的李静儿和小包子,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多心了,于是走上前去:“公主,我们吃饭啦!等到吃饭之后,我们就要睡午觉咯。”桑七七一把抱起小包子,一边抖着她的小手。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坐到餐桌前坐好,李静儿便赶忙走了过去,亲切地用手帕擦了擦了因为赶路而显得有点着急的桑七七,那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李静儿这么突然地轻轻帮她擦汗水,倒是让桑七七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接过手绢笑了笑:“我自己来吧,快坐下来休息,刚才辛苦你了。” 李静儿眼看着自己手中快速被抽走的手绢,闪过了一丝心慌,难不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知道了……于是顺势坐了下来,看着桑七七:“七七,你最近好客气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呢。” 桑七七看着李静儿有些委屈的脸色,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还是心中丝丝动容:“我,没有啊,我是看你陪着小包子玩了这么久,实在是很累了吧,你别在意,我们是朋友啊,怎么到现在还说这些呢。”说着便放下手绢,轻轻拍了拍李静儿的肩膀。 听到此话,李静儿才微微一笑,心里舒了口气,见李静儿不再难过着一张脸的时候,桑七七才对外面的人喊道:“来人,传膳了。”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侍女步伐整齐地端着精致的盘子,走了过来,那几个盘子里放着小包子美味的午餐,香味十足,一时充满了房间,真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好吃。 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早已经拧干的毛巾,桑七七细心的帮小包子擦了擦小手,然后自己再擦干净自己的手,再递还给一旁的侍女,然后侍女们将午膳一一呈上,也将小包子的专属小碗筷和小勺子整齐放好,给桑七七递了一双银筷子,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恭敬退到一旁。 桑七七先是拿起小包子的小碗,帮小包子舀了小半碗的汤轻轻吹了口气后,喂给她喝,在小包子稀溜溜的喝掉了之后,桑七七又用银筷子,灵巧地夹起一小块鸡蛋,给小包子嘴边送去,   ☆、1051.第1051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4】 小包子啊呜一口就吃了,估计是小包子早上玩的开心,所以吃着吃着就打起哈欠来,连看起来都有些困顿了。 桑七七见状就将所有的菜色都撤下去,直接上甜品了。 只见一个侍女端着一个一个用盖子盖着得盘子走了又过了,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去,那个盖子是银白色的镂空雕花式的盖子,复杂精致的花纹看起来就让工匠花了不少时间来做,细看下去花纹是龙凤交缠,在日光的照耀下银白色的盖子闪着光芒,甚是让人感到耀眼。 桑七七伸出手去准备打开盖子,但这时候手刚刚碰到盖子便感觉到一阵凉爽之意,揭开盖子之后一阵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大碗里面装着绿豆汤,而盘子傍边则是围绕着一圈荔枝,不管是绿豆汤还是荔枝都正在冒着丝丝冷气,精致的色彩搭配让人觉得十分好看。 李静儿看见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口:“哇,好厉害啊,还在冒冷气呢,怎么做到的。” “回姑娘,将冰块凿开一个大洞之后将做好的绿豆汤放进去,然后再将荔枝放进去,再用凿出来的碎冰填进去,冰镇两个时辰之后再拿出来就有此效果。”一旁的侍女开口道。 那冷气丝丝地在空中展开,就像一条隐形的银色丝带。 桑七七一边听着解释,一边细心地帮小包子用新的碗舀上了一碗甜丝丝又凉爽可口的绿豆汤,并示意李静儿去洗洗手帮小包子剥开荔枝。 李静儿听话的站起来去洗了洗手,她就没有桑七七的待遇了,还会有专人服侍洗手,只能乖乖的自己去洗手了,洗完然后走了回来,便看见小包子喝绿豆汤喝的甚欢还在拍手开心着,见状便坐下去,小心的拿起一颗凉飕飕的荔枝剥起皮来,一颗一颗的认真剥好放在盘子里,露出那晶莹的果肉。 喝完绿豆汤的小包子贪凉还想再喝,但是桑七七考虑到小包子还小,如果喝太多凉的东西怕是寒气会侵入过多,从而闹肚子就制止了,小包子有些气鼓鼓的看着桑七七,用小手拿着勺子敲着小碗,发出叮叮咣铛的声音以示意自己的不满和还想吃的欲望。 桑七七不慌不忙的将小包子手中的碗勺拿走,然后再将小包子两只手固定好,动作十分顺畅,一气呵成,感觉像是练习了很久一样。 ——恩,其实就是练习了很久,每次吃饭都会这样的,久而久之桑七七同学习惯了,还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动作呢。 桑七七伸手,将李静儿剥好的荔枝拿到小包子的嘴边,小包子起初生气,把头别过去还不肯吃,然后就被桑七七哄到了:“公主殿下你看,这个可是很好吃的荔枝哦,你看这个果肉,不仅透亮,味道还会甜甜的,凉凉的哟。” 禁不住诱惑的小包子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味道不错,便张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李静儿出声阻止了:“七七,你等一下。”   ☆、1052.第1052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5】 桑七七和小包子都疑惑的抬头看着吓她们一跳的人,李静儿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那个,荔枝里面的核,还没有去掉呢,会卡到公主殿下的。” 桑七七听了便点点头:“还是你细心,我都差点忘记了。”说着便让人用小刀将荔枝的肉片完整切下来,再用小叉子插好递给桑七七。 桑七七接过之后,递给小包子,看她吃的开心的笑容,和轻拍的小手,自己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这样,好不容易将小包子喂饱,桑七七又命人将桌子收拾干净,自己带着小包子进入里间哄她睡午觉,小包子大约也是因为早上玩累了,天气又太热了,没一会儿在桑七七的一边哄,一边轻拍后背的情况就深深地睡着了。 桑七七见小包子睡着了之后,将小包子轻轻的放到床上,然后细心的将防蚊纱放下,走出里间再慢慢的将里间的门关上,出来之后,她看着正坐在一旁的李静儿,问:“饿了吧?我们来吃午饭吧,来人。” 一声呼唤之后,又是几个侍女将饭菜端了上来,但是对比给小包子装饭菜的盘子这个档次明显低了很多,其实才开始李静儿很不习惯为什么会在小包子的殿中吃饭,毕竟自己不过一个侍女,照理应该是去饭堂和其他侍女一起吃饭的。 后来,桑七七给自己解释道,她是小包子的贴身女官,除了上厕所,晚上睡觉,否则是不能离开小包子一步的,平时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好意思的李静儿今天却抓住了一丝小尾巴,觉得是个极好的机会,想到这里,李静儿轻笑了一下。 不巧的是,这一笑被桑七七深深地看在了眼里,于是假装漫不经心的开玩笑问:“静儿,你笑什么?”李静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喝了一口汤开口:“没有,我只是刚刚想到了长公主殿下敲碗的时候,那动作真是好可爱。” 桑七七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李静儿,见她一心一意的吃着饭,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将疑惑放入了心里。 这时候,李静儿找准了时机,见桑七七和侍女都没有在意的瞬间,将自己的手垂了下去,从衣袖里滚落出一颗荔枝核,捏在到手心,再用两根手指夹住,凝聚内力便用力地扔了出去。 正好此时有一只白色的猫路过,所以荔枝核正好砸在外面的那只猫的身上,猫收到惊吓和疼痛于是尖叫了一声,窜进屋里,撞到了一个花瓶,花瓶砸到地上碎成了一片片,桑七七惊讶地站了起来,在巨大的声音中惊醒了熟睡中的小包子,里间一瞬就传来了小包子的哭声。 桑七七听见了之后,赶紧命人将猫赶出去,再命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自己快步的走进里间看小包子去了。 李静儿见状也站了起来跟着桑七七走了过去,但是她的手极为快速的从桑七七的茶杯上面一扫而过,   ☆、1053.第1053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6】 一颗小小的药丸随着那动作掉进了水里,顷刻间便融化在水中,但是没有人看见她那一瞬间的动作。 桑七七走进里间,抱着小包子哄了哄,又拍了拍,小包子才安抚下了情绪,似乎她只是被吓到了,但是又瞌睡的很,所以很快就又睡着了。 于是两个人从里间出来了,地上已经打扫好了,猫也被赶了出去,两个人舒了一口气继续坐下来吃饭,哄了半天的桑七七自然是口渴难耐,端起茶杯将一杯水喝了进去,李静儿端着碗不经意间的用眼角瞄了一眼,确认桑七七喝了茶之后,便满意的继续低头吃饭。 “你说哪儿来的野猫啊,好好地一个花瓶都打碎了。”桑七七放下杯子嘟囔着,杯子上还带着桑七七手指的余温。 李静儿也放下碗筷缓缓开口:“八成是宫里那个小宫女看着好玩养的吧。” 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李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正在擦嘴的桑七七开口道:“对了,刚才有人来找你了,但是你去厨房了,所以他让我和你说些话。” 桑七七放下手绢,疑惑的看着李静儿,用手指指着自己道:“找我?” 李静儿点了点头,桑七七继续问着:“找我干什么,说什么了?” 李静儿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开口而言:“他说自己是玲珑公主那边的人,说玲珑公主有话和你说。” 桑七七听到玲珑公主的名字,倒茶的手一抖,水有点洒出来,李静儿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只是继续传达:“他说,玲珑公主要你好好照顾长公主殿下,不可怠慢公主殿下,另外,也别忘了自己到底是哪里的人。” 桑七七听到这话眼眸一低,李静儿将碗筷全部收拾好之后,正准备端走的时候,桑七七按住她道:“你别去了。”然后随便指了一个站在一旁的侍女开口:“你,把这个送走。”侍女上前端走盘子之后。 桑七七握着茶杯发呆,李静儿也是坐在一旁跟着发呆,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安静无比,只有外面的知了发出阵阵讨人厌的声音。 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桑七七转头看着李静儿:“等公主醒了之后,我们去游湖吧。” 李静儿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拍着手:“好啊。” 见李静儿也欣喜的同意了,桑七七于是走到门口对李侍卫开口道:“李侍卫,你命人去准备下,等会长公主殿下要去游湖。” “是。”侍卫抱拳行礼之后,便去妥当准备一切。 几个时辰之后,小包子已经被穿戴整齐,命人备好轿子之后,桑七七带着小包子坐到轿子里,以防止小包子被晒到,不过李静儿只好跟在后面和其他侍卫宫女一样用走的了,但是李静儿可不会在意这些,当年自己练武的时候,可比这个辛苦多了。 没过一会儿,已经走到了湖边,桑七七掀开轿子里的窗帘,小包子挤到床边,探出小脑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因为太阳光的洒下闪闪发光,小包子兴奋的指着水面对桑七七“呀呀”的喊道。   ☆、1054.第1054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7】 桑七七因为被小包子的快乐感染到,自己也慢慢忘记刚才的不愉快,陪着小包子笑了起来。 一声“停轿”之后轿子便停了下来,桑七七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于是等着人来将自己的门帘掀开,然后自己抱着小包子走下轿子,走了几步之后,便是湖边,此时画舫还在远处。 江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山青柳翠,颇有人间仙境之感。离老远便看见一艘画舫从西头行驶过来。 而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船慢慢靠近,一小会儿之后便已经停在眼前。 桑七七在别人的搀扶之下抱着小包子登上了船,李静儿跟随着桑七七上了船,在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还没坐好的时候立刻有人上前将桌子凳子摆好,放上泡好的茶水和瓜果点心,并且还有好几个侍女和侍卫站在船的两边,以防万一。 小包子和李静儿则是早已坐不住的趴在船边看着风景,虽然太阳还是大大的,但是早已经没有正午那么猛烈了,变得略微暖和,再加上时不时船上吹来的微风,和船上准备降温的冰块甚是凉快。 湖上非常安静,只有船行过的水声,轻轻柔柔的,随着光线的逐渐减弱,荷花也慢慢地揭去了面纱,放眼望去,满眼的大荷叶和粉的、白的荷花,小风一吹,随着风向轻轻摇摆起来,像是一个个少女在湖面上放肆舞蹈着。 桑七七向远处望去堤边垂柳依依、青草碧碧,时而还有鸟鸣莺啼,渐渐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太阳快要下山了,夕阳的颜色感染了整个湖面,散发着夕阳的红色,甚是美丽。 桑七七沉醉在这么美丽的景象,不知不觉的想起了以前,父母带着自己去游湖的时候,武汉东湖、金陵玄武湖,每一个地方都是满满的回忆和欢笑,满满地温暖。 那里的景色其实和这里一样,说不出哪里更好,但是在这里像是少了什么一样,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还在那时候,还在父母身边,自己调皮和哥哥两个人去划小竹筏,姐姐担心的看着自己和哥哥两个人,但是自己不在乎的撑着小小的竹排在荷花间穿行多诗情画意,随风飘舞的纱裙。 见自己和哥哥玩的开心,姐姐也是开心的笑着,而娘亲则交着姐姐唱着小歌谣,声音好听,宁静致远,好想好想,再听一次娘亲唱的歌谣,父亲的朗笑,哥哥和姐姐的担心的安慰的声音。 但是现在回不到那时候了。 桑七七闭上眼睛,轻轻的哼唱着不完整的小歌谣,心里酸酸的,想要哭,但是现在根本不能哭,等到桑七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船上点起了花灯。 李静儿则是坐在桌旁撑着下巴盯着桑七七,桑七七被盯有些奇怪,于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怎么了静儿,你干嘛盯着我?”   ☆、1055.第1055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8】 李静儿继续盯着桑七七的眼睛:“你刚刚在唱什么,好好听啊。” 桑七七微微一笑:“我唱的是小歌谣,是我……是我娘亲教我。” 李静儿眼眸微沉,“娘亲”这个词,仿佛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记忆力很久很久了,她似乎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记不清她的声音了,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看见过,但是一瞬间便消失了,李静儿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你,娘亲对你真好,你进宫这么久她很想你吧。” 桑七七的心像是被一把刀深深的捅了一下,艰难的开口:“我娘亲去世了,爹爹,姐姐,哥哥都去世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李静儿惊讶的用手捂住嘴,看着桑七七虽然在微笑但是已经快要流出眼泪的眼睛,赶忙安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是我不好。”李静儿这次的安慰与以往的不同,是出自真心的。 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桑七七现在的心情,本来背靠着桑七七的胸口的她,转过身子来,趴在桑七七的胸口,伸出小肉手轻轻的摸了摸桑七七的脸颊,“呀呀”的说话,像是在安慰桑七七的样子。 桑七七看着小包子这般模样,破涕为笑,也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脸颊开口道:“我没事啊,公主殿下别为我担心,你玩的开心吗?” 小包子开心的吐着泡泡,看小包子这模样就知道她肯定玩的很开心,于是抬头问李静儿:“你呢,玩的开心吗?” 李静儿看着又笑起来的桑七七,也开心了起来:“恩恩,玩的很开心,风景太漂亮了,而且不像正午的毒辣太阳,也很凉快,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这么漂亮的船呢。” 她看着大家都玩的很开心,也看着天色不早了,再次开口:“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之后将小包子送回寝殿吃过饭,沐过浴之后,小包子因为充实地玩了一整天,很快就因为过度的疲累而睡着了。 桑七七和李静儿刚走进房间,李静儿便听到一阵布谷鸟的叫声,静静地在夜里回响着:“布谷,布谷。” 李静儿心里知道时间到了,于是假装头晕,脚步踉踉跄跄的,扑到桌边,捂着头装作痛苦一般:“为什么,为什么头这么晕。” 桑七七走在李静儿前面听到这声感觉回头看李静儿捂着头倒在桌子旁边,立刻冲上去抓着李静儿的手臂惊惶地问:“静儿,静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李静儿声音十分虚弱:“七七,我……”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桑七七看着李静儿晕了过去,着急地正准备站起来让人去叫太医,但是还没走几步,自己也感觉天旋地转,就“噗通”一声的晕倒在地了。 过几分钟之后感觉没有声音了,这时候本该倒在地上的李静儿又爬了起来,愣愣的看着到地上的桑七七,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她也是个可怜孩子,   ☆、1056.第1056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19】 和自己一样,都是没能抓住幸福和温暖的人,想着,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想要放她走的念头。 门外的人看半天房里都没有动静,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桑七七早已经没了知觉,而李静儿则坐在傍边发着呆,开口急促的问:“你在做什么,再不快走,药效就快没有了。” 李静儿才回过神来,赶紧爬了起来,那人将桑七七一把扛起:“走。” 便带头走出了房间,李静儿紧随其后,两个人趁着月色的掩护施展着轻功一路狂奔而去,一路上李静儿无法专心的赶路,在后面看见桑七七的脸,就感觉心里愧疚无比。 他们一个房屋跳着一个房屋向快速地向前行,入夜了,街道上除了是传来一声声狗叫声和打更的人,和夜间巡逻的捕快,就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前尘无阻的一路顺风向前而去。 二人来到了上次内个侍卫报信的酒楼,轻叩大门,然而又是一阵听似毫无章法的叩门声,但细心听起来确实很有规律的,这时候一个人打开大门探出脑袋四下瞧了瞧,然后让他们进去,再看了看将大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扛着桑七七进入酒楼后,一路向后走去,走到柴房门口,开门的人开口道:“现将她放在这里面,给她清醒一会,主子现在在用晚膳,先不要去打扰。”说着打开大门将桑七七扔进了去,然后对李静儿冷然的开口:“你来锁门,然后来见主子。”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静儿看见躺在地上的桑七七,于是过去扶起她,将她靠在草堆上让她舒服点,然后锁上门走开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从头到尾都被一些人看在眼里。 ——到底是谁呢,你们猜。 李静儿跟着他们走到楼上去见她从没见过一面的主子,心里忐忑不安,在门口站立了一会,看着侍女们将吃过的饭菜一个一个的端出来,然后,开门的人待人走完了之后便立刻走了进去,似乎说了话一会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阵好听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开门人出来之后,对着那两个人开口平静而言:“主子让你们进去,放规矩点。” 两人连声回答:“是。” 两人进去之后,头也没抬立刻跪了下去行礼道:“见过主子。”说完才敢抬头。 吃过饭坐在软榻上喝着茶的凌折萧看见知道两个人进来头也没抬,喝完茶之后将茶杯放下之后,侧目看着跪着的两个人道:“起来吧,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李静儿是谁?” 刚站起来的李静儿,本想向前一步说话却没想到脚一软再次跪倒在地,然后一阵为难的开口:“回主子,是我。” 凌折萧看着又跪下的人,脸上带着魅惑的笑,说出口的话是安抚人心的,可那语气与神态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莫紧张,起来吧。” “多谢,主子。”李静儿站了起来,双手有些紧张的握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首。   ☆、1057.第1057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20】 凌折萧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开口:“事情办得很好,桑七七可曾怀疑你?” 李静儿手心开始冒汗,但是不能撒谎:“回主子,怀疑过,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很诚实,那好,你现在下去吧,等会朕亲自去审问她,你机灵着点。”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李静儿得令之后走了出去,走了下去之后,趴在窗户上看了看里面的桑七七,还在昏迷中的桑七七,放下心的走了过去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看着桑七七的人走了过来,不由分说抬手扇了李静儿一巴掌,力度之大李静儿嘴角打出丝丝血迹,李静儿被打的莫名其妙。 随后那人开口说话:“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不可以动恻隐之心,开门吧。” 李静儿知道自己做错了,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桑七七就在瞬间醒了过来,看见李静儿嘴角挂着血丝进来,立刻出声问出口:“静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静儿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桑七七傍边坐了下去,那人见她醒了过来立刻问起来:“既然她不是桑七七,那么肯定是你了,等一下我们主子过来见你。”说完便将门关了起来。 李静儿捂着脸颊蹲在傍边,桑七七立刻移了过去薄唇微启:“你没事吧,他们为什么打你,是不是,是不是把你当成我了?” 李静儿还是不出声,只是低声的哭着,桑七七见状略略心疼,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和李静儿一起静默等待。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因为柴房内黑暗,所以看不见此人的样貌和穿着,只是此人身上散发着一阵王者之气,桑七七感觉身边的李静儿自从此人进来之后开始不停的发抖,下意识以为这个人对李静儿用刑的,于是挡在李静儿前面,只是这个人。 “你是桑七七?”那人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唇边勾起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桑七七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的开口,声音淡淡,唇却是不由自主的也勾起一丝笑,同样的魅惑人心:“是……我就是桑七七,是不是你把我绑了过来。”桑七七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那人继续盯着桑七七,脸上有着一分欣赏之意,眸子里的光似乎寒冷的让人要多加几件衣服:“哼,你还真聪明,是我。” ——这两人真是废话。 “你绑我来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打静儿?”桑七七心里虽有着愤愤不平,但面上却是淡然如旧,弯起来的唇分毫未下降。 “打她?”那人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笑着,声音阴森森的有些可怖:“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至于找你来,自然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你们要是想助我一臂之力,就这么邀请人来,在这种地方?”桑七七的唇上终于泛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她可真是想不出有什么借口比这个更差。   ☆、1058.第1058章 孟弦,世子爷大约不讨厌你【21】 “桑姑娘真是一幅毒舌,可这确实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你就多担待些,至于见面现在还不方便,还请桑姑娘暂时不要好奇的好。”那人的声音悠转而出,桑七七一愣,淡然一笑,这人倒真是让她有几分好奇。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你能如何助我?”桑七七总算将怒气收了下来,心中一片平静,而脸上温婉的笑更甚,就像是时刻都要让别人把戒备心放下一般。 那人把玩着手上的戒指道:“你不是打算刺杀夜绛雪吗,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要不要接受和我一起合作,我可以轻轻松松的帮你拿到夜绛雪的项上人头。” 桑七七被这句话震到了,心里有些慌张,他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她从未与玲珑公主之外的人说过此事,而此人显然不像是玲珑公主一派的,这人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她埋藏在心底的事。 那人看见桑七七似乎震惊了,于是嘴角勾起很好看的弧度的继续开口,一点点的诱惑着桑七七:“你好好想想,我先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走出门之前,突然回身说了句:“你要是想要合作我就在二楼。”转身便走出去,那人路过窗户的时候桑七七看见那个人的侧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 夏日正盛,花瓣簇簇的往下落着,飞旋半会儿,最后落在泥土之上,泥土被太阳晒的有些干涸,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怖,不过这皇宫里的泥土却是有人专门浇水,树便长的很好。 这纳采已经便是已经妥当,而下面的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几项,问名就已经可以忽视,这一位是南晋的堂堂楚王殿下,一位是轩辕突然冒出来的玲珑公主,自然是名讳早已知晓。 至于这让人算上一算,那必定是就算算出不佳的,也都会看在两国交好以及自己性命的份上,把那些血光之灾啊等等,都变成天生一对,顺应天意。 至于这送聘礼之类的,那么都和在一起了,这是奉的女帝陛下的意思,意为,路程那么远,送一次有助节约银两和人力。 清晨十分,玲珑公主的侍女过来找夜绛雪,却最终在层层的通报之后瞧见的是夜绛雪一张睡意朦胧的样子,她不敢多看,只是将玲珑公主的话复述一遍:“公主殿下想要在婚前和楚王殿下培养一下感情。” 意思很明显,就是,玲珑公主想要见楚王殿下,这种事情本是再正常不过,但可惜,这两人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那么他们就要遵守礼节,这婚前是不能再见面了。 当然夜绛雪本身也就不会让夜醉壁这么早的就和玲珑公主碰触,要知道,玲珑公主这种人还是能少见一天是一天的好。 “哦!告诉公主,婚前之礼不可废,要培养感情就等到婚后再说。”夜绛雪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双手纤纤,捏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放,   ☆、1059.第1059章 风寡,暴躁【1】 等到她吃完那块糕点发现侍女竟然还跪在那儿,有些不耐的砸吧砸吧嘴,回味一番那糕点味道,随后踱步走到侍女的面前。 侍女低着头只能看见夜绛雪那拖着的裙摆,以及因为走动裙摆微动露出的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用金线绣着龙纹的锦鞋,穿在夜绛雪身上竟也是有几分帅气和威严。 “你还不去回命是想要让朕赐你些糕点吗?膳房最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呢。”夜绛雪的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得如同个大姐姐一般,可细看之下就会有些毛骨悚然。 看似在笑可眼眸里却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儿的笑意,周身还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冰冷气息,这让侍女更是惊恐不已,她磕了几个头,立刻匆忙的退下。 ——如果她要了赏赐,说不定女帝陛下还要再多赐予她一些别的,比如一段白绫,再不然一瓶毒药,她现在还不想领便当,还是早早退去的好。 玲珑公主听到侍女慌忙回来汇报给她的消息却是不怒,她不急,反正夜醉壁和夜绛雪的关系那般焦灼,只要这婚一节,夜绛雪还能管的上那么多吗?作为夫妻,自然是同林鸟,同床共枕久了,这枕边风也能让人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玲珑公主坐在雕花圆凳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张扬漂亮的容颜,满满都是骄傲飞扬的神采,上面微微施着脂粉,一双碧色的眸子就像是在黑暗中的野兽一般,透露着自己的野心。 玲珑公主微微一挑唇角,整张脸都跟着生动起来,透着妩媚和邪魅的气息,她缓缓伸手,轻轻触碰镜中自己的脸颊。 她的这张脸,可是比夜绛雪要好上太多……她的知君……她的知君……她终会将他重新握回手中。 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里面就算有鱼游动也几乎没有波澜,深沉得惊人,而在醉宫却是上演着一场惊人的戏码,人生如戏,可有的时候人生比戏剧更加来的戏剧性。 风寡沉寂了几日后,便又找上夜醉壁,这次的他没有空手而来,他带着一盆淡紫色的花走到醉宫,醉宫里依旧只有夜醉壁一人,她还在帮夜绛雪分担着部分奏折,这次风寡并未和虹时开斗,他的手中捧着那盆花,走的稳稳的。 虹时见到那么美的花一时间也不阻拦风寡,整个人都被花给吸引住了,夜醉壁闻到那清新的花香并为想过会是风寡捧着,这一抬头,看见风寡整个人都散去了冷漠冰凉的气息,顿时有些诧异。 “醉儿。”风寡像是尽力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释放了出来,他原本墨色如深渊的眸子里竟然温柔的像是能够化开万年冰川一般,夜醉壁一惊,她伸手碰过风寡手中的花盆,整个人都凑近那花嗅了嗅。 没有哪个女子不爱花,哪怕是女扮男装多年的楚王殿下,她也是爱着花的,与朝凰殿附近的桃花不同,这紫菀花呈淡雅的紫色,小小的一朵,   ☆、1060.第1060章 风寡,暴躁【2】 有着几片浅紫色的花瓣和暖得与太阳颜色相似的花蕊,这花看起来并不起眼,可却抓住了夜醉壁的心。 “谢谢。”风寡如此柔情的语气与神态,哪怕是一贯清冷的夜醉壁,她也冷不下脸来,她将那盆花直接摆放在了圆桌之上,深色的木桌上摆放上这么一盆花卉,直接让人心神都舒畅了下来。她趴在花盆前欣赏着盛开的花朵,神情犹如孩儿一般。 “醉儿,我有事想和你说。”风寡就着圆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夜醉壁也坐下来,她伸手拿起一边的白瓷茶壶,想要倒点水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滴水。 夜醉壁有些无奈,她站起身来过去烧水,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风寡坐在圆凳上,他看着夜醉壁独自忙活着,心中越发的对夜绛雪不满,夜醉壁只有虹时这么一个守护她不让她受伤的人,醉宫里却是没有一个宫婢,事事都要夜醉壁亲力亲为。 夜醉壁可是南晋的楚王殿下,可却过得和婢女一般,这偌大的寝殿也就是空空如也的房子罢了,南晋能够给夜醉壁什么?或者说夜绛雪能够给夜醉壁什么?什么都不能…为什么夜醉壁要在这里继续过活下去? 风寡的眸子越发深沉,可在夜醉壁将茶水烧好之后,走过来之时,风寡又将温柔之色带上了脸,风寡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手拿着茶碗转着。 夜醉壁一身素色长衫,这样的素色却衬得她整个人修长而神清气爽,这么动了几下,再加上开水的蒸汽所熏,她的面上倒是沾染了些汗水,顺着白皙光滑的肌肤流到下巴上再滴落下来,夜醉壁拿出帕子擦了擦脸,又嗅了嗅花香,才心神稳定下来。 “风寡,你想说什么?”夜醉壁的声音也意外的显得很是温和,她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却不料被那茶给烫到了唇,一时间她的手一抖,却没有将水撒了,她平稳的将茶碗放在桌上,唇却已经被烫疼了,泛出一丝不同于以往的鲜红。 风寡似乎还记着夜醉壁之前被他的剑气所震,他伸手便触碰上夜绛雪的唇,那被烫红的部位微微一颤,风寡眼带怜惜,双手捧着夜醉壁的脸竟是直接吻了上去,用他温热的舌去给那唇疗伤。 “唔……”夜醉壁自是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她伸手拍着风寡的肩背,力气很大,并不只是做做样子,风寡被敲的生疼,可他知道,他的这点疼痛一点儿都比不上夜醉壁心中的疼,他伸手揽住夜醉壁的腰间,让她与他更加贴近。 几乎疯狂的掠夺着夜醉壁口中的空气,将她的唇舌一遍又一遍的****着,许久后才放开了夜醉壁,此时的夜醉壁双眸竟是含着泪水,唇上已经全是鲜艳的颜色,再也没有被茶水烫过的痕迹,长婕翩飞,凤眸里都是不敢置信。 “风寡,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请你出去。”夜醉壁用手捂着自己的唇,   ☆、1061.第1061章 风寡,暴躁【3】 一下又一下的擦着,眼里的那片水雾很快就退散到灵魂深处,没有一丝显露出来,她说的飞快,语调有些颤抖,让风寡有些不满,他都这般放下架子了,她还要他怎么样? “醉儿,别闹了,你不要娶轩辕的人,我们一起去江南吧。”风寡说着便伸手又想抚上夜醉壁的脸颊,夜醉壁的脸颊绯红绯红,许是刚刚被他吻过的缘故,分外的鲜艳,可夜醉壁却是身子一侧就躲过了那只手。 她的心里一点点的发凉……为什么风寡就不知道要从她的角度想想……为什么还要来为难她,为什么要这般的逼迫她…… “风寡……我不会去江南,我不会嫁给你。”夜醉壁再一次拒绝风寡,说出来的话是那般的决绝又让人无法理解,最起码风寡是无法理解的,他不明白他喜欢夜醉壁,夜醉壁也喜欢他,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 他不明白夜醉壁为什么一定要听夜绛雪的,为什么硬要把那些原本就属于夜绛雪的责任背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夜绛雪从未替她做过什么,反而一直是夜醉壁在不遗余力地帮助她…… “如果我非要娶你呢?”风寡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丝温柔,他浑身散发的冷然的气息,就像是将这夏日变成了寒冬一般,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有些冷意,夜醉壁抬眸看着恢复本身属性的风寡,在心底叹了口气。 夜醉壁见茶碗里的茶水不再冒热气,她才将其端起,喝了一口,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张异常红润的唇才继续吐出让人撕心裂肺的话语:“还请江南王自重,本王已经与玲珑公主择好婚期。” “夜醉壁,你跟我出来。”风寡硬生生的把夜醉壁的那句话给抛到脑后,伸手就抓住夜醉壁的手,直接拉着她往外走,他就不信夜醉壁对他的情抵不上夜绛雪的一句话。 一路拖拽着夜醉壁,而夜醉壁其实也是心甘情愿被风寡拖着,她甚至觉得,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风寡了,作为楚王,迎娶玲珑公主,便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子,更不能和风寡相见,那么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见到风寡了。 想到此处,夜醉壁也不太挣扎了,她随着风寡行在皇宫之中,风寡走的都是小路,这些小路上不太会碰到那些惹是生非之人,夜醉壁便也没有那么拘谨,她精致的脸上终于不再绷紧,而是表情渐渐柔和了起来。 夜醉壁一路上都在赏着风景,花草树木让她有种自己所在之处不是皇宫大院,而是山野树林之中一般,风寡也能够感受到夜醉壁的变化,心中也没有那么怒气重了,他改拉为牵,似乎一切都了起来。 “醉儿,你看这池塘中的荷花,以后我们也自己种一片可好?”风寡停留在池塘的旁边,静立看着那池塘中的荷花,已是盛夏,荷花开的正盛,也许这一批的荷花过后,就要凋谢了。   ☆、1062.第1062章 风寡,暴躁【4】 夜醉壁的心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忧愁,随后又自己嗤笑一下,她自己都这般了,还关心什么荷花凋零真是可笑。 “风寡,我们没有以后。”夜醉壁时刻不忘了打击风寡,可风寡却是那般的强硬,他一身玄色的锦服带着点点霸气,就那样立着,像是能把天下都执在手中一般。 夜醉壁静静的看着风寡的侧脸,帅气的侧脸,带着非同一般的傲骨,这是她看上的男人,丝毫不比晏君卿逊色,可男人终究是男人,不是她一生所必须执念的那个人。 爱一个人,不代表要和他在一起。 她此生已经将命交予了阿姐,是阿姐让她活下来,她不会辜负阿姐。 更何况,她相信夜绛雪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与玲珑公主不过就是个形式上的结合,她相信夜绛雪不会让她真的一点后路都没有。 可面对风寡,她却是没有了那般的自信,她爱上的这个男人一直是夜绛雪想要除去的人,如果可能……她真的希望风寡不是夜绛雪的兄弟。 “醉儿,不要胡说,你看着莲藕就算断了也还有丝连着,你与我注定是分不开。”风寡足尖轻点便踏着水面,最后落在一叶荷叶上,广袖一撩,弯下腰就将一节莲藕给拔了出来。 莲藕上还带着一些污泥,可那藕又被风寡在池水中洗了洗,再双手用力一掰,洁白干净的藕肉便露了出来,这才飞回夜醉壁的身边,将一半放在夜醉壁的手中,自己则拿着另一半。 夜醉壁看着手上的藕节,果然与风寡的那段连着无数细丝,她用手拉了一下,却仍旧没有把丝斩断,反而越来越长,这便是藕断丝连最好的解释,夜醉壁看着那藕节,目光沉静而悠远。 风寡见气氛良好,又继续开口劝说夜醉壁:“醉儿,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江南可好?”说着就伸手握上夜醉壁的手,夜醉壁虽然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还是愣了一下,停住了手,让风寡抓着,就在风寡以为夜醉壁会同意之时。 夜醉壁突然一下子甩开风寡的手,五官精致之极,可也冷淡之极,她没有一丝情绪的开口:“风寡,我再告诉你一遍,我要与玲珑公主和亲。” 像是霎时间卷起了一阵风,带着荷叶的清香,莲藕的清新,更带着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风寡脸上一片冰冷,他这般好生哄劝她,可她还是不知足,依旧如此强硬的拒绝他。 风寡一时间戾气暴露,只是猛地一把将夜醉壁手中的莲藕夺回,可两人都站在池塘的边缘,夜醉壁本是紧紧的抓着莲藕,被突然这么一抢,整个人都不稳起来,虽然本身是站得如一棵青松,但她不会任何武功,这脚下一滑就朝着池塘之中摔去。 “啊……”夜醉壁只是轻轻的惊呼出声,声音并不高,可是身体往后下坠的失重感还是让她的心头猛然收紧,她的眼前像是闪过无数和风寡在一起的片段,   ☆、1063.第1063章 风寡,暴躁【5】 以及自己和夜绛雪在一起的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人临死之前回忆一生的走马灯。 而下一声便是她坠入池塘的水声,水声很重,夜醉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入了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她的全身上下,衣服像是越来越重,在水中蔓延开来,又不断的带着她往下落。 夜醉壁甚至都忘了要挣扎,她直直的往下沉着,她的眸子甚至都因为惊讶而没有闭上,河水往她的眼里涌着,她的唇倒是闭上了,可是没有一会儿她便憋不住起,唇只是张开一个小口子,河水就前赴后继的涌入她的口中。 落水是怎样的感觉?没有落水过的人恐怕永远也不懂那种恐惧感,水是软的,双脚无法着地,双手无法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都无法受到自己的控制,不知道有没有有人会来救自己,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多久,然后彻底的沉入水底,永眠。 夜醉壁的双眸已经缓缓的阖上,像是一丝光都无法看见一般,留给她的只有整片整片的黑暗,直到她感觉到一双手将她托起,意识便彻底的抽离了身体。 “醉儿?醉儿?!”风寡这次是真的惊到了,他没有想过自己的一个举动会带出这般的意外,就算他武功再高又如何,还是没有在危险的一刻拉住夜醉壁,还是让她感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恐惧。 风寡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这一急,整个人周身的气息便更加的冷了,夜醉壁像是被冻到了一般,瑟瑟发抖,她的唇也再也没有了鲜红的色彩,一片泛白,就算是夏日,落了水,也能够把人折磨的没有人样。 “醉儿……别睡……别睡……”风寡伸手搓着夜醉壁的身体,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越发的惊恐,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真的不想要这样的结果,这样一具冰冷的躯体。 他伸手解开夜醉壁的衣襟,又将她的头垫在他的膝盖之上,再伸手捏开她的嘴,看了看里面有没有吸入什么危险的东西,再用双手按压着夜醉壁的胸口,按压了一下又用手捏住夜醉壁的鼻子,掰开她的口,对着她的口吹气。 反复了好几次之后,夜醉壁才终于有了动静,她的口中涌出了一口河水,随后又猛烈的咳嗽了一番,心口竟是生生的疼了起来。 本就之前被剑气所伤还未好全,现在倒好,又受了寒气和惊吓,夜醉壁能够自主的呼吸之后,意识也渐渐的回来了,她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风寡那张俊朗的脸上竟满是焦急,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知道……她知道风寡是爱她的……只是风寡的爱太过霸道……霸道的……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风寡……”夜醉壁那双璀璨的眸子里全是水雾,她伸手抚上风寡的脸颊,心中似乎有千万般思绪,想要一吐而快,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啊!风寡!你把殿下怎么了!”这是好不容易偷个懒,   ☆、1064.第1064章 风寡,暴躁【6】   还是有些不放心赶过来的虹时,他没有见到前因,自然就以为是风寡欺负了夜醉壁,纯真的脸上一片怒气,他提着自己的长枪对着风寡就要刺来。   风寡的双手抱着夜醉壁,他自是不能拿夜醉壁做挡箭牌,也不能将夜绛雪放下不管,便准备就这样接受虹时的一刺,就当是他没有护好夜醉壁的惩罚。   可夜醉壁却在见到那长枪之时忘了开口下令,而是直接手一动,便抱住了风寡,将自己的背部暴露在长枪之下,虹时的武艺高超,可长枪就离一寸就要刺到夜醉壁,他险险的将长枪往左侧挑去,才终于擦着夜醉壁的袖子过去。   夜醉壁那被水全部湿透的衣衫湿哒哒的黏在她的身上,自是不像平时那般宽松,若这长枪再慢上那么一分,夜醉壁的手定是要受伤。   “醉儿!”风寡显然是没有想到夜醉壁竟然会这般护着他,而与此同时,虹时正在惊愕中错乱着,很快他便直面对上了风寡的怒气:“虹时,夜绛雪是让你来保护醉儿的!不是让你来伤害醉儿!”   夜醉壁伸手抓了抓风寡的袖子,她侧过脸对着虹时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虹时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夜醉壁对虹时狠不齐心,这是一个透明如镜,澄清如水的?   ☆、1065.第1065章 风寡,暴躁【7】 有着玉树兰芝之称,只要她好好的调动自己的五官,便能轻易的摆出最让人觉得治愈的表情。 风寡一下子就坐在了床榻之上,执起夜醉壁的手握在手中,那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夜醉壁,生怕她有半分闪失,夜醉壁却是淡然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喝一碗姜汤再休息一晚便能好全。” 夜醉壁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多矜贵的主,用句与时俱进的话就是夜醉壁从来把自己当女汉子一样生活着! 可人家江南王不把她当女汉子,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太医只是调整了一下气息便上前给夜醉壁诊脉,他深深的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量有些颇大。 原本也就只要给达官贵人病痛之时稍微工作一下,再自己看看医术,记载一些药方,可现在,他最近已经给无数人看过无数次脉。 嗯……稍微有些夸张,但却是是跑了好多次,他原本还想再看看王清一这个小药童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却被这些事情弄的完全没有精力再去关注王清一。 太医给夜醉壁诊断着,他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夜醉壁这身体现在寒毒侵体,之前被剑气所伤的心脉还没有好全,这寒气更容易进去,太医不敢乱摇头,他将这些想法都藏在自己的心里,将东西收好,起身就对着风寡和夜醉壁行了一礼。 “回江南王,楚王殿下,老臣之前给楚王殿下开的药还要继续吃着,待老夫再开上几副暖身的药过来,与主药相辅,一同用之。”太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写方子的手有些颤抖,这江南王周身的寒气太重了! 可这轮不到他一个太医来规劝,天下皆知楚王殿下就要迎娶玲珑公主了,可此刻,这江南王…… 太医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滴水不漏,他伸手便将方子折好,拿起自己的药箱,又对着这两位大山拜了拜,退出。 “风寡,我已经没事了,好起来之后我就要去准备婚礼的事。”夜醉壁是故意这么说,其实婚礼的事她完全不用操心,她只要等到婚礼当天穿个衣服然后过去和玲珑公主拜堂便好,那些琐碎的事情自然是有颜念操办着。 “是我们的婚礼?”风寡却像是装作没有听出夜醉壁的意思,故意扭曲了话语,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夜醉壁,夜醉壁狠了狠心,将自己的手抽出,随后背过身子不再理风寡。 风寡见夜醉壁这般,竟还是不走,夜醉壁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忍不住又回过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险些从床上爬起来,风寡竟然在拖着自己的鞋子,似乎准备爬上她的床榻。 “风寡,我最后说一次,你走。”夜醉壁伸出手指指着风寡的鼻子,风寡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指,顿时怒气涌上心头,他已经这般死乞白赖的,夜醉壁却还是如此,行,她要娶玲珑公主,就去娶! “夜醉壁,你不要后悔。”风寡撩起袍子,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1066.第1066章 风寡,暴躁【8】 背影仍旧没有一丝停顿,更是没有分毫的留恋,夜醉壁的心口又是一阵的疼痛,她眨去自己眸中的晶莹,嘴角不断的往上扬起,她要学习阿姐的笑容,她要学会阿姐的坚强。 夜绛雪还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点心一边用她那油腻腻的小手翻着奏本,丝毫不在意那奏本上印下一个个油印,就像是猫爪一般,落下的印子让晏君卿只是眼角一抽,他就无视了过去,左不过这些奏本都是不他上的。 至于那些臣子看到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绛雪,玲珑公主的动作越来越大。”晏君卿微微一思,将这个消息告诉夜绛雪,可夜绛雪却是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笑眯眯的歪着脑袋,然后慢慢的吞咽下糕点后才张口:“嗯,我知道。” 晏君卿上前用拇指揩掉夜绛雪唇边的碎屑,随后继续整理奏本,夜绛雪却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君卿真是不会调情!这个时候应该把它吃到自己的嘴里,然后我就会脸红!” 晏君卿却是眸子都没抬,他随意的开口:“绛雪真的会脸红吗?” 夜绛雪嘿嘿一笑,伸手搂住晏君卿的脖颈,油乎乎的小嘴就凑近晏君卿的耳朵,小舌头在说话间故意的舔了一下晏君卿的耳廓:“真的不会脸红哟。” 在看到晏君卿绯红的脸颊之后,夜绛雪满心欢喜的退开,继续优哉游哉的看着奏本,就像是在看小说书一样看的兴高采烈,晏君卿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在看到夜绛雪这般开心的神情之时,竟是有几分好奇夜绛雪究竟看到了什么。 可这些奏本都是他理了之后分出来给夜绛雪看的,暗里说夜绛雪看到什么,他就早在她之前看过,可他确确实实未见过什么好玩的奏本。 夜绛雪像是感受到了晏君卿的目光,抬起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狐眸滴溜溜的转着,像是珍珠一般又黑又亮:“君卿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这般的笑容,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立刻垂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事宜,随后不再回答夜绛雪,夜绛雪也不恼,也不催着晏君卿让他问她,她看到了什么。 可夜绛雪越是如此,晏君卿便越觉得异常,过了半晌,他又抬起了头,看见的便是夜绛雪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似乎将他看穿了一般,他有些窘迫的轻咳一声:“咳,绛雪是看到了什么?” 夜绛雪这会儿倒是不卖关子,她直接将奏本递到晏君卿的面前,晏君卿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字,原本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可被夜绛雪这么一问,他倒是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瞧便瞧出了蹊跷。 这奏本侧面一排的字竟是可以连起来,而连在一起则变成了:陛下,臣愿为赈灾出一万两银子。 “你说……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写奏折?”夜绛雪微微一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伸手将晏君卿手中的奏本拿过来,干脆在手上转起来。   ☆、1067.第1067章 风寡,暴躁【9】 ——女帝陛下转奏本还是转的很好的! “大约是受了不义之财,现在想要拿出来让陛下饶他一命。”晏君卿只是一瞬便把其中的奥妙说了出来,夜绛雪那双眸子更加的璀璨,她伸手将那奏本丢了过去,对着晏君卿勾了勾手指。 晏君卿并为过去,而是低下头开始继续处理奏本,夜绛雪见晏君卿不上钩,也有些无聊,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既然那位官员良心发现愿意把那些不义之财拿出来救济百姓,也是好事,最起码还没糟糕透顶,还有救。 夜绛雪并未多责罚此人,只是警戒此人,以后定要以百姓为重。 ——其实夜绛雪还非常想说,如果他愿意出更多的银两填充国库,她会更加高兴! 当然这条自然是被晏君卿驳回了,要是把这种东西写在了奏本上,那么女帝陛下恐怕又要增加一条罪名了,与贪污的官员同流合污! 这赈灾的第一批银两已经发了出去,女帝陛下是直接把银两的数额公告了天下,详细到每家每户,每个人可以收到多少的赈灾银两,这样一来,这底下的官员想要揩些油水都不可能,那些官员清廉的自然是赞这个法子好,至于另外一拨就等着这种机会发横财的,可就是满脸愁容了。 …… “哎!孟弦,你说这夜绛雪都把银两发完了,还要我们过来打劫沈家干什么?”凌子良走在大街上,惊异的看着街上张贴出来的皇榜,这皇榜上的数字是不会有假的,也没有人敢作假。 孟弦瞥了一眼那每家每户每人的银两,嘴角一抽,他看着凌子良,最终还是决定好好的解说一番:“每人一串吊钱,也过不了几天。” “一吊钱?”凌子良平时用的都是银子,自然是对这个新的计量单位非常的好奇,他还没用铜板买过东西,他的那双眸子熠熠生辉,可那光辉却让孟弦万分的无奈,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凌子良这么一个二货会认不全货币了。 “孟弦,你说,这白家,我们是翻墙进去好呢,还是直接报上世子爷的名号从正门进去?”凌子良已经开始幻想着那帅气的一幕幕,当然只有他是最帅气的,其他人都是背景一样的存在! “自然是……”孟弦还未说完,凌子良就伸手拍了拍孟弦的肩膀,随后一脸骄傲的开心起来:“我就知道孟弦你懂我,世子爷自然是要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从正门进去了!” 孟弦第一次不想要被凌子良碰,他觉得被凌子良这么碰久了,他说不定也就会变成凌子良的那种思维方式了,因为他已经连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他那狭长的眸子里像是将所有的美景都印了进去,微微一眨,便让人心神动摇,绯色的衣衫随风而动,远远看过去,简直就是一株樱花,那耳上的坠子也晃得人心痒痒。 而他身边那火红色衣衫,风风火火的凌子良步子虽是迈的很稳,   ☆、1068.第1068章 风寡,暴躁【10】 可从他走路的样子来看,他还有少了几分稳重,反观孟弦倒是沉稳的很。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气质,而不是凌子良那故作自己帅气霸气就可以有的效果。——世子爷朝天用手指一比,哼!世子爷才没有故作姿态!世子爷这是天生丽质!这是天生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天生二货气质。 “子良,我们是出来买东西,不是现在就去白府。”孟弦声音柔和的开口提醒凌子良,他的脸上牵起了一丝如花的笑,就像是明媚的阳光一般,直击着凌子良的心口。 凌子良看着孟弦的笑,突然有些精神恍惚起来,他伸手竟是抚上了孟弦的脸颊,就在孟弦被他这般认真的眸子注视着,这样轻柔的手抚摸着脸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脸上一痛,最后他的嘴角开始抽搐起来。 “孟弦,我看你这脸是不是也和你腰一样软,现在看来还是你的腰比较软。”凌子良的手正在揪着孟弦的脸颊,孟弦感受着脸上的疼痛,伸手抓住凌子良那不安分的手,凌子良被一抓,立刻就松了手,又看了孟弦几眼,就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笑得得意洋洋。 孟弦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已经被捏出了一块粉色,那是两个指印,凌子良看着孟弦那脸上的指印越发的笑得开心,嗯……这样的孟弦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_^ 世子爷是开心了,可孟弦却周身笼罩起了一层低气压,以至于他们走到裁缝铺的时候,原本看到这两位长的帅气,气度不凡的男子想要凑过来的人都因为这样诡异的气氛而退散开来,谁都不想拿自己的命做堵住。 毕竟,现在这年头,越是长的好看的人呢,就越是会有着各种怪癖,谁知道这两人有没有一个是杀人狂魔。 不过……在皇城脚下有这样想法的人也可以算是奇葩了,皇城脚下就算是杀人狂魔也存活不了多久的。 “孟弦,你看这件,这件,这布匹,真柔顺啊。”凌子良指着一件同样鲜红的衣衫,和他自己身上的颜色差不了多少,可布匹却是不一样的,倒不是说这店内的布匹太过高端,而是凌子良自己穿的这件比他现在看中的这件要好上太多。 做工方面,质量方面,都和挂在这的这件有着质一样的差别。 “子良,我们是来买黑色的衣衫,而不是自己喜欢的。”孟弦又出声提醒,说完他就往里走去,寻找着黑色的朴素衣衫,黑色的衣衫很多,但纯黑色的倒真的不多见,大多都是夹杂着别的颜色。 孟弦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满意的,他看了看掌柜的,出声询问:“你好,这边可有纯黑色的衣衫?” 掌柜的看起来非常精明,他打量了孟弦和凌子良二人一番,最后一言未发,转身走向里间,从抽屉里找出两件黑色的衣衫,那衣衫竟是和劲装,还没穿便能够看出那两件衣服气度不凡。   ☆、1069.第1069章 风寡,暴躁【11】 “二十两。”掌柜的并没有黑心瞎坑人,说着非常厚道的价格,孟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那黑色的衣衫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抓着凌子良转身就要走。 可凌子良却眼睛发直的盯着那两件衣衫,他从来觉得只有火红色配的上他,却没想到这黑色也这般的帅气,凌子良虽说没有武功,可他毕竟是个男子,蛮力还是有些的。 他硬生生的站在那里,就想要买那两件衣服,可孟弦是谁,他是会武功的,而且会各种奇门异术,他会拿凌子良没办法? ——是的,他就是会拿凌子良没办法。 麻药舍不得对凌子良用,打又舍不得打凌子良,这样一二来去,他就彻底的被凌子良给牵制住了。 “凌子良,你还要不要吃雪融片!”孟弦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对着凌子良的耳边就轻语,声音虽然不高,可凌子良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满脸骄傲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委屈,他瞥了孟弦一眼,咬咬牙,还是离开了店铺。 一走出来凌子良就开始对孟弦抱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抱怨着,“孟弦,你为什么不让买那衣服?” “孟弦,你是不是怕世子爷穿起来比你帅气?” “孟弦你要是嫉妒世子爷你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 “孟弦……” 孟弦一把抱住凌子良的手,这下子倒是让凌子良噤声了,他拍打着孟弦抓住他的手,一脸的别扭,孟弦怎么又抓他呢!明明说好做兄弟的!这个样子他们还能好好玩耍吗?! “子良,那家店很怪。”孟弦见凌子良稍微冷静下来,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即使他是那般的留恋那双手的温度,可他却不得不迫使自己放下。 “什么?那家店怎么了?”凌子良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他的脚还真的颠簸了两下,一副好奇的模样,而孟弦却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家店的掌柜的,手指有着握剑才会有的茧子。”孟弦观察的仔细,而现在,他和凌子良都已经被小尾巴给跟踪了,虽然凌子良没有发现,但却是瞒不过他眼睛的。 “那有怎么了,说不定那个掌柜的喜欢习武呢?”凌子良大惊过后就是大肆肆的开口,而孟弦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唇,毕竟凌子良这么大的声音恐怕是会被后面的小尾巴听见。 “跟我走。”孟弦再次抓起凌子良的手,这次不是抓着他的手臂,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掌,与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指尖带起点点酥麻,可凌子良却没有这般的感觉,他只是纠结于孟弦的这个举动。 想要挣脱,可奈何孟弦比他厉害,他逃脱也逃脱不了,而且看孟弦的这个样子,恐怕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也许那个掌柜的真的有问题,说不定是走私私盐的! “孟弦,我们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啊?”凌子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被孟弦拉着就一直在往人多的地方走,他们两个人许是因为长相,又许是因为穿着,   ☆、1070.第1070章 风寡,暴躁【12】 这人多的地方居然也没人挡道,可这并不是好现象,更加容易暴露他们的所在。 “别说话。”孟弦虽然想要抱着凌子良直接飞,可这样太过麻烦,他想要找个宽敞的地方直接把小尾巴给灭了,不然他们这样绝对是要还没到白府就会彻底把自己暴露。 “孟弦,这样真好玩,世子爷还没被人这样追过。”凌子良说完之后就想到了一直追着他的孟弦,嗓子一哽,竟是半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可孟弦现在却抵抗力强了百倍,被凌子良这么戳了一下伤口,补了几刀也并没有伤到太多。 两人的双脚都飞快的在地上走着,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个人烟荒芜的小街道,而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就将孟弦和凌子良给堵住,他们两个身穿的便是黑色的衣衫,凌子良看着那衣衫穿在别人的身上真是土鳖模样,瞬间便对那衣服没了念想。 “子良,呆在这里等我。”孟弦看着自己和凌子良相握的手,有那么一瞬间不想放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把凌子良给逼走,他不想再失去留在凌子良身边的可能性。 “我和你一起吧?”凌子良突然有些不放心孟弦,虽然他知道孟弦的武功很高,可他觉得自己也领悟了绝世武功,说不定现在可以试上一试。——凌子良你够了!你那是做梦学的武功! 孟弦的眸子微敛,里面波光摇曳,只是一瞬,孟弦便点了头,他紧紧的抓住凌子良的手,脸上却是带着自信的笑,他笑的柔和,可对方却没有被他的笑给迷去,这也许就是同性相斥的缘故?对方看到比自己帅气漂亮的男子便心里更加怨念。 “上!”兄弟二人组其中一个手往上一挥,两个人便冲了过来,而在冲过来的途中,两人的手上突然冒出两把匕首,银光闪得人眼花,孟弦却只是伸手一仰,那两人便定住了身影,随后两人顿了顿,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喂……孟弦,你不会把他们杀了吧?”凌子良难得的嘴角抽搐起来,他觉得孟弦这么随意的杀两个人有点荒唐。——世子爷你终于知道让人觉得荒唐是什么感觉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都很荒唐?! 孟弦却只是迎着阳光笑的灿烂,凌子良被孟弦笑的脑子发麻,他刚想张口再问,孟弦就已经回答了他:“只是让他们下辈子都无法站起来而已。”——换句话,就是这两个炮灰悲剧的瘫痪了。 凌子良一愣,随后嘴角继续抽搐……这好像比死更悲剧吧! 就在凌子良一阵阵恶寒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和孟弦的交缠在一起,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感,可这没有一点反感的感觉确实让他很接受不了,他一把就甩开了孟弦的手,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整理了一下。 “那我们还换衣服吗?”凌子良可没有忘了他们是要去白府打劫,他现在也知道他和孟弦穿成这样只会引人注目,而无法去做打劫这种不光明的事情。   ☆、1071.第1071章 风寡,暴躁【13】 不过这件事情既然能够拯救苍生,那么他世子爷就做了! ——不……出力的明明是孟弦! “自然是要换的,只不过,这么招摇过市是不行了。”孟弦微微垂下眼眸,那被长婕遮住的眼眸中不知道蕴藏着怎样的光彩,凌子良却是不在乎,他伸手大肆肆的拍着孟弦的肩膀,嘴巴一咧,皓齿一露:“没事,没事,大不了去找乞丐要几套行装换上。” 孟弦盯着凌子良,最终无奈的妥协,行!大不了他孟弦就穿着乞丐的衣服去给人下毒,反正陪他一起穿的还有凌子良。 这种心情就好像是只要陪着心爱的人,干什么都是快乐的。 “那么……我们先去吃雪融片。”凌子良这是典型的想到什么就干什么,他说着拔腿就要走,可刚走了一步,他便侧过了身子,“这里是哪里,从来未到过这里,孟弦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孟弦看着凌子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寂寞的在风中动着,伸手就抓了上去,随后还没等凌子良炸毛,他就轻轻开口:“雪融片啊,我知道怎么走。” 凌子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想了一下雪融片的味道,最终还是决定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好了,左不过,也就是被摸个小手,反正他还摸过孟弦的腰了,扯平,扯平。 ——腰和手能比吗?!摸一次腰最起码等于摸一辈子手! …… 当天夜里,凌子良就和孟弦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从墙头翻进了白府,白府里的戒备虽然森严,可却终究和皇宫不值一提,凌子良和孟弦进皇宫都能像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更别提一个区区白府。 沈欢颜自流产之后就许久为何白若溪好言相向,整日持着自己的架子,也是久久不愿再与白若溪同房,谁知道她下次怀孕还会不会再见到白若溪与其他女子厮混在一起。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一次不习惯,第二次就习惯。 她和白若溪僵持的关系一直到收到夜绛雪让人传的口信之时,两个人才坐下来好好的商讨了一番,毕竟,这已经不只是个人的恩怨,这关系到白府和沈家,沈家自然是救得起难民,可沈家没有义务要去救难民。 沈家虽是最富的一家,可他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渐渐的积累起来的,没有必要将白花花的银两送出去,换句话,沈欢颜根本就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 ——其实,女帝陛下也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只不过她信奉的就是自己吃饱就好,穿暖就好,夏天没有冰热热就算,这背负着南晋这一大家子要养活,她自然是要舍得出钱,前提是,她的国库里有钱。 这一夜,是白若溪和沈欢颜再次同房的一夜,白若溪虽然没有和沈欢颜做出什么多余的事,可两人睡的也并不是很熟,他们都在想着女帝陛下那话的含义。 孟弦和凌子良压根就没有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两个人虽然穿着一身破烂,但都是大大方方的,在白府就像是进入了自己的家门一样,两个人一会儿戳破这个窗户纸瞧瞧,一会儿又往那个屋里看看。   ☆、1072.第1072章 风寡,暴躁【14】 一路下来,孟弦和凌子良都有些倦了,两人看着最后一间房,已经相信他们要找的人定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那么他们就危险了,瓮中捉鳖这种计策不是没有。 孟弦和凌子良对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戳破那扇窗户纸,竟然发现里面的两人都还没有睡,孟弦直接将迷药放进屋内,过了一会儿,两人轻声推门进去。 门口竟是没有人守着,这倒是方便了他们,孟弦看着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的两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变出了几根金针,随后对着白若溪就戳了过去,凌子良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最后还是偷偷从指缝里看着。 孟弦也许是戳在了什么穴道之上,白若溪竟然没一会儿额上就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着,而整个人的神情也看上去万分痛苦,就像是被百蚁嗜咬一般,凌子良看的紧张,孟弦下针却一点儿也不紧张,他的手法非常的娴熟。 这倒是让凌子良对孟弦产生了一点兴趣,对于孟弦的过往,对于孟弦会的这些奇门异术,有了那么些兴趣。 孟弦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露的这一手非但没有吓到凌子良,反而促进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知道的话,怕是要好好的感谢颜念一番了。 孟弦这边下毒简直就是一个轻松而又快速的活,虽然等待时机很重要,准备装备也很重要,可真正做起来,却只是片刻,片刻之后,孟弦便已经下好毒,而凌子良也看热闹看够了,两人纷纷离去,至于这白府明早会是什么景象,那真是让人有些期待。 ——谁让他们不主动救济难民!谁让他们钱多呢! ——女帝陛下曰:钱多嘛,就得多出点,自己圈着总是会被别人眼红的,这眼睛一红,就容易招惹杀身之祸了。 虽然白府并没有招惹到什么杀身之祸,但这中毒的感觉也真的是折磨的人死去活来。 孟弦还是很好心的给了白若溪一个毒性温和的毒,不会让他断了后代。 已经算是秋日,夏日里的暑热却还未彻底退散,作为南晋这个抠到家的女帝夜绛雪,她是狠了狠心,准备在大婚之时将冰块都拿出来,让人放在各种皇宫的各种地方,自然,只是成亲所要放的地方,而并不是放在全皇宫,不然她得亏死! 本就不是诚心诚意的和亲,两人都心藏暗鬼,自然这场婚礼就像是鸿门宴一样的存在,可却又不得不把这表面功夫做到最好,否则,那就是让百姓耻笑的存在。 虽然南晋的女帝是夜绛雪已经足够让百姓耻笑一番了,但夜醉壁的婚礼,必定是南晋上下举目的一场大行动。 热闹的早市上,平明百姓坐在茶馆,享受着早间难得的清闲,为的不是别的,为的就是夜醉壁这和亲一事,早在圣旨发布后,百姓就纷纷为夜醉壁感到可惜,明明是有着做一国之主的才能,却最终落得个和亲的下场。 “你说这夜绛雪是不是傻了,那轩辕不过是个亡国,她为什么还要让楚王殿下娶轩辕的公主!”百姓甲愤愤不平起来,从他的口气中就可以看出他对夜绛雪是大不敬,而对夜醉壁是万分的敬仰。   ☆、1073.第1073章 风寡,暴躁【15】 “依我看,陛下不过是个傀儡,这做事的一定是明相大人,明相大人既然做此举,定是有他的深意。”百姓乙身着一件黑色布袍,颚骨很高,大脑袋锃亮,颇有知识分子的风范。 “唉……不过这样也好,起不了战事,我们也能消停几年,中秋可以安稳的和家人团聚团聚。”百姓丙比那两位年纪都要长一些,人也就没有那般的嫉恶如仇,满心只想安逸度日。 “嗯,是,是,反正只要不起战事,上面做什么决定我们也左右不了。”众人附和起来,早市一片的和谐,当然这些话,夜绛雪是不会知道的,她正吃着葡萄,手上都染上了紫色的汁水。 …… 而御书房内,夜绛雪却是召见了玲珑公主,许久未见,玲珑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漂亮。 “玲珑公主,从此以后朕南晋王朝与你轩辕皇族算是亲家了。”夜绛雪斜坐在椅子上,毛茸茸的脑袋往前凑着,脸上噙着一丝笑意。 “女帝陛下,既然这亲事定下了,那南晋便于轩辕永世交好。”玲珑公主的脸上也露着笑,两个人就像是两只笑面虎一般。 “玲珑公主,你坐啊,你放心朕这次脚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坐吧,一直站着怪累的。”夜绛雪指了指傍边的椅子,自己则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一副这夏日太热,要把她热死的节奏。 玲珑公主又想到了那日在御花园的事情有些咬牙切齿,但是大局为重就轻笑起来,脸上是没有一丝破绽,可夜绛雪知道她的补刀非常成功:“呵呵,多谢陛下的好意,那本宫就不客气了。”说罢便坐了下来,那动作比夜绛雪的要优雅的多。 “来来,玲珑公主你尝尝这个糕点,这是颜念的墨缘楼新研制的糕点叫桃花酥,刚刚送来的。”说着将一盘糕点推给玲珑公主。 “是吗,多谢陛下。”说着拿起一片桃花酥翻看了一下,雪白的的糕点上有一朵小小的桃花的花纹做点缀,乍一看不过是普通的糕点,但是轻轻咬下一口后,口感十分柔软,不仅有糕点本身的甜味还透着一股桃花的清香味,咽下之后唇齿之间还残留着清甜的味道。 让人忍不住回味一番,玲珑公主正准备拿第二片的时候,发现点心不见了,抬头望去,夜绛雪抱着一整盘点心吃的正欢,玲珑公主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她要,只可惜这么好吃的糕点被她吃的如此狼吞虎咽,真是暴遣天物啊。 ——其实此时的夜绛雪不是不知道玲珑公主还想吃,所以才吃的这么欢快,对她看见了玲珑公主那羡慕的眼神了。 其实她今日找玲珑公主过来还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是旁敲侧击一下玲珑公主,让她稍微收敛一点,毕竟……很多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够扭转大局的。 ——不不不!女帝陛下其实只是闲的发慌,想要羞辱一下玲珑公主以解心头之恨,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了她。 玲珑公主在一边静坐着,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夜绛雪,揣测着她召唤她过来究竟所为何事,难道是某些事情暴露了,来找她兴师问罪吗? 心怀鬼胎的两人都带着一副笑,看起来竟是有些相似,只不过一个更加优雅,一个则像是狐狸一般。   ☆、1074.第1074章 绛雪VS轩辕【1】 风清依旧,遍地生花,荷叶碧连天,河水卷起点点晶莹,迎面吹来微微徐风,还能闻到丝丝清香,夜绛雪优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眸子微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她的身边则坐着玲珑公主,玲珑公主已经在御书房呆了将近一个时辰,可她们却并没有说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玲珑公主啊,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用些午膳?”夜绛雪又喝了半盏茶,满脸的随意自然,她的手指还捧着茶碗,里面原本热气腾腾的茶水已经渐凉,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 “女帝陛下,你唤本宫过来究竟所谓何事?”玲珑公主见夜绛雪竟然下起了逐客令,顿时心中一顿,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着实恼火,这夜绛雪叫她过来又半点有用的话都不说一句,究竟所为何事也不知,还偏偏一脸无辜的样子,难不成真的只是请她过来吃个糕点?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夜绛雪只是在等,她在等玲珑公主主动开口,坦白一切,她向来喜爱看着别人慌乱,却不喜先自乱了阵脚,兵家最忌讳的便是‘先’。 “玲珑公主想知道?”夜绛雪挑挑自己的眉毛,她贵为帝王,在平日妆容上并不能太过于艳丽,失了帝王的气质,但有时不经意间女儿家的风情却是显得极尽妩媚。 她伸手转了一下茶碗,随后将茶碗放置在桌上,置放声打破了原先的沉寂,夜绛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晃悠了一下,随后抬起眸子直视玲珑公主,等着她接话。 玲珑公主的那双碧眸被夜绛雪直接对上,微微一慌,随即又不动声色,她眸光微闪,随后牵出一丝端庄稳重的笑,对着夜绛雪缓缓开口:“女帝陛下若是不愿说,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 “不难,不难,我本来就想说。”夜绛雪随意摆摆手,丝毫未将玲珑公主的神情放在心上,小嘴动着,她刚刚一个不小心吃进一片茶叶,吐也不吐出来,只好嚼嚼便咽了下去,嘴里有着一丝清新又带着一丝苦涩,但她并未表露出什么。 玲珑公主的嘴角一抽,她本是想扳回一局,让那夜绛雪无法开口,却不料夜绛雪如此直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如今也只好跟着她的步伐走。 夜绛雪笑眯眯的晃悠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接下里要说的话根本没什么,她仍旧没什么的看着玲珑公主,而后继续开口:“玲珑公主,桑七七不在宫中,你可知?” 玲珑公主一愣,她看向夜绛雪的眸子有了几分波澜,这件事她自是知晓,却是不敢确定究竟是何方人将桑七七带走或者处死,还有桑七七边上的一名宫女也跟着一起失踪了,这件事她原先是不放在心上的,也只是以为夜绛雪发现了桑七七的不对劲,所以秘密将她处决了。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这句话通常都是形同虚设一般的存在,天子便是天子,   ☆、1075.第1075章 绛雪VS轩辕【2】 即便是犯了错,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那是杀头的罪。 而那些个达官贵人,便更加仗着天高皇帝远,无法无天了,而夜绛雪作为一个“暴君”,作为一个“昏君”,她自然有可能无视两国交好把桑七七给处决了。 玲珑公主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她眼中的夜绛雪就是如此的残暴,自私,让人好生讨厌,夜绛雪明明无法给晏君卿更好的,更加不能与晏君卿平淡厮守,却还要霸占着晏君卿,得着晏君卿对她的好,对她的爱。 也许是玲珑公主的眼神中的戾气太过直白,夜绛雪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想来也不必再好言相说了,随后神色一凛,厉声说道:“难道玲珑公主怀疑是朕做的手脚?” 玲珑公主虽然没有点头,但她的心里的确是这般想的,她的衣袖动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清茶,虽已凉了,但她还是喝了一口,才缓慢开口,回答夜绛雪:“本宫没有这般想,是女帝陛下想左了,这桑七七既然已经是女帝陛下的人,那么本宫自是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说白了,便是桑七七是死是活是谁捉走这一切与她毫无相干,既无干,便也不必将自己找来,她亦是无话可说。 玲珑公主直接把夜绛雪想的给否决,顺便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其实夜绛雪心里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绝不可能是玲珑公主做的,可她就是想要来旁敲侧击玲珑公主一下,她就是不想让这玲珑公主过得太踏实。 “那这桑七七是死是活,玲珑公主你是不管了?”夜绛雪眸子微挑,眸色也跟着略略一动,神色却仍旧似是不动,她的腿突然晃了一下,一顿之后便直起膝盖站起身,凑近玲珑公主,前倾了身子笑眯眯的俯视着她,似乎是在把威压加到玲珑公主身上。 玲珑公主虽然觉得有丝不安,却仍是坐在椅子上毅然不动,仿佛在与夜绛雪对峙一般,可内心却一阵紧张,生怕夜绛雪说出什么让自己猝不及防的话来,失了面子。 “这不是本宫需要注意的事。”玲珑公主伸手理了理自己绣着华美而繁复花纹的袖口,微笑着抬眸看着夜绛雪,随后屈起指节绕过骨瓷茶杯的杯把,用力握紧,抬手将唇垂到杯沿,再喝上一口茶,遂然蹙起了一双秀眉,这茶水的温度实在让她不喜。 “哎呀,没有想到玲珑公主竟是这么冷血,这桑七七以前可是你的人,就算她现在变成我的人,你也不用不管她的死活吧。”夜绛雪非常夸张的更加张扬地加大了倾身弧度,对着玲珑公主的耳朵轻声念起来,语气咋听之下不失惋惜与失落。 细听又是满满的不屑与自信,玲珑公主顿时希望自己可以失聪,这种精神污染实在是让人太过痛苦了! ——夜绛雪仰天长啸,这种技能只有她才拥有! “看来女帝陛下是没什么事了,那本宫就先去用膳。”   ☆、1076.第1076章 绛雪VS轩辕【3】 玲珑公主深觉坐在这里和夜绛雪废话真的是一件非常不该做的事情,特别的浪费时间,而且浪费精力,所以还是赶紧撤离的好,于是便咽了咽口水,也跟着直起身站起来,一副似要离开的样子。 夜绛雪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的不动声色和攻击力,更何况这两者相加。 尤其是在夜绛雪的身边还没晏君卿的时候,她的攻击力就好像成倍上涨,上涨到让她无法直视,一刻都不想与她单独相处的程度。 这样的人,可真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用膳?不如玲珑公主陪朕一起用膳如何?朕还有好多话没和公主你说完呢。”夜绛雪神秘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笑容灿烂而耀眼,仿佛初出的阳光一般温暖,这一笑倒是又勾起了玲珑公主一些好奇心。 可思索了一会儿她又察觉到了不对,一时间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快点离开,不然一定会受到夜绛雪更重的精神攻击。 事实证明,好奇心害死猫,而人的好奇心同样也很重,受的伤自然也更重。 被这样威胁了,玲珑公主也只好选择了坐下,选择了陪夜绛雪共同用膳,也就看到了一幕让她觉得自己瞎了更好的情景,这令她更加后悔于自己的决定。 “玲珑公主,你看啊,我们用的都是银筷玉碗,若是将这些东西当出去,能换多少银子去赈灾啊。”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餐具,指尖还动了几下触碰了手中的银制筷子,而玲珑公主刚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雪白的豆腐。 这会儿听到夜绛雪的话却是差点噎住了,一惊掩着唇轻轻咳嗽了几声,也幸好豆腐是软的,她只是呛到而已。 “咳咳咳……”玲珑公主好一番修整,才调整好了表情又看向夜绛雪,想要知道她这样说是有何含义,这饭是再无心思可吃了。 “玲珑公主就快是我南晋的媳妇了,心情怎么样?”可夜绛雪的下一句话却是和上一句话没有任何联系,完全是青蛙式的跳跃,只是继续保持着刚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玲珑公主一愣,面上虽是不显,可神态之中似乎已经有了些不安。 她握着筷子的那双纤纤素手也已经轻轻颤抖了起来,天知道她是怎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保持着矜持的模样与夜绛雪对话的。 “能够与楚王殿下结成连理,本宫自然很是荣幸。”玲珑公主很官方的回了夜绛雪这样郑重的一句,随后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抬手喝了一口,这汤是三鲜汤,味道鲜甜美味,她很喜欢,而且还不油不腻,对皮肤也有好处。 “那自然是你的荣幸,还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夜绛雪继续不停歇地攻击着玲珑公主,可玲珑公主却不好多说什么,这毕竟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那么夜绛雪添油加醋几句也完全可以,反正无奈她无法反驳。 “你看啊,你嫁到南晋,就是南晋的人了。”夜绛雪一手拿着鸭腿,   ☆、1077.第1077章 绛雪VS轩辕【4】 狠狠的啃着上面经过厨师烹饪已经十分美味的肉,一手拿着一碗茶,就着茶解渴,话却是停不下来。 “这既然是南晋的人,那么你的小金库就应该归南晋,你不知道吧,这人啊,成亲之后,财产都要拿出来充公的。”夜绛雪一副事实如此的样子说着事实完全不是如此的瞎话,一边胡搅蛮缠一边还是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和那天她坑玲珑公主一朵花一样,只不过那个还有个弯弯道道,现在她便是直接让玲珑公主拿钱。 玲珑公主怎会这样心甘情愿地将轩辕的钱给南晋,她的脸上还持着端庄沉着的笑容,一双狭长的眸子一颤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更是微微眯起来显得瞳孔更加波光滟潋:“女帝陛下说笑了,本宫可是来南晋这么多天,从未听说过这个规矩。” 事实证明,玲珑公主对上抽风怪,那只能是完败,更何况还是夜绛雪这样一只攻击力如此强大的抽风怪。 “这个规矩是朕刚刚想出来的,不过在你成亲之前就会颁布了。”夜绛雪这个抽风怪笑眯眯的将鸭腿的最后一口啃完,然后把骨头一丢,再舔了舔手上的油,那唇亮的比擦了唇红还鲜艳。 玲珑公主嫌弃的看了一眼夜绛雪,随后再也不碰那个装鸭肉的盘子,过了半晌,玲珑公主终于又开口:“本宫是在此规矩之前与南晋定亲,自是不用守这规矩。” “不不不,玲珑公主,话不能这么说,你还没和阿醉成亲呢!”夜绛雪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扬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是上扬的唇,可却看不出一丝笑意,这让玲珑公主不由的眼眸微敛。 “女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悔婚?”玲珑公主手上的筷子已经放了下来,她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午膳,而夜绛雪却还在勤勤恳恳的消灭着这桌上的菜。 她只要一想到外面的难民会饿死,她就觉得自己坚决不能浪费,也更加的觉得自己能够吃上饭实在是太幸福了! ——女帝陛下,你就这点出息真的好吗? ——民以食为天,能够解决生计问题就已经是个大成绩了。 “怎么会,玲珑公主你想多了,这毁不毁婚都要看你,你能够接受这个规矩这亲就毁不成喽!”夜绛雪眉飞色舞,她刚盛了一碗汤,“咕噜咕噜”的喝得正欢,玲珑公主嫌弃的看了一眼夜绛雪,随后觉得一阵胃疼,那真的是她刚刚觉得非常美味的汤吗? 为什么她看着夜绛雪这般吃着竟是一点儿的胃口都没有了! ——玲珑公主你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啊,对于夜绛雪这野生的抽风君,能够如此已经很好了。 “若本宫不守规矩,但又必须和楚王殿下成亲呢?”玲珑公主像是和夜绛雪较上劲了一般,她认真的开口,气氛甚至在这一瞬有些僵硬,可夜绛雪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她砸吧砸吧嘴,随后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1078.第1078章 绛雪VS轩辕【5】 “玲珑公主,你觉得阿醉真的想娶你吗?”夜绛雪这次终于把碗放下了,手也在帕子上擦了擦,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像饿死鬼了。 玲珑公主自是知道夜醉壁与夜绛雪关系不和,夜醉壁是不敢抗旨才娶她,可夜绛雪这般试探她究竟是想要她怎么样? ——玲珑公主彻底把夜绛雪想的太复杂了,她不过就是想要狠狠的压榨一下玲珑公主,她就是不想看到玲珑公主好过。 “哎呀,玲珑公主你真的是太认真了,朕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觉得这种荒诞的规矩朕可能推行出去吗?”夜绛雪见玲珑公主一副认真过头的样子,心中大快,趁她正想事情,立刻把这句话吐出去,顺便回收到了玲珑公主在风中错乱的表情。 “时候不早了,本宫还有事,先回宫。”玲珑公主这次总算知道自己是留下来留错了,她彻底的想要拔腿开溜,可夜绛雪还是不忘补刀:“不过这个规矩,朕想要拿你做第一个试验人。” ——换句话,女帝陛下就是想要找玲珑公主开刀,不管她愿不愿意。 而玲珑公主这次彻底不理夜绛雪,她快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原本稳健的步伐这次有点儿飘忽,夜绛雪看的乐呵,她伸手抖抖自己的袖子,两只小爪子撑在脸庞边,笑眯眯的眨巴着眼睛。 ——哎呀,这玲珑公主逗起来真的太有趣了……真的是要多逗逗她才舍得把她杀了呀。 …… 这边刚用完午膳,那边颜念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白家出事了。 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发展着,他相信很快沈欢颜就会同意开仓放粮,或者直接把银两拿出来,他更相信沈欢颜会做前者,虽然后者女帝陛下会更加开心,因为这助百姓度过这一关后,剩下的银两可以充国库啊! “颜念。”还没等颜念去找夜绛雪汇报这个好消息,夜绛雪就轻车熟路的来找了颜念,颜念正坐着看着手中的奏折。 “哟,颜念美人儿,我来找你玩。”夜绛雪随意的就坐到了颜念身边的位置上,看着他的侧脸,随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奏折,心里给颜念点上一个赞。 看到没有!就是有这种忠诚的臣子在,她才能这么悠闲的闲逛! 颜念则在听到女帝陛下的这句话时,非常的想把手中的奏本砸到夜绛雪的脸上去! 他的心底在默默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弑君是大罪,弑君是大罪,就算这个君昏君那也是大罪! 在默念无数遍之后,他眸色淡淡的看着夜绛雪,随后起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哎哟,总算看见我了?我还以为你当我是透明人呢。”夜绛雪踮起脚尖拍了拍颜念的肩膀,随后让他好好的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陛下……赈灾款的事,已经有消息了。”颜念拗不过夜绛雪,坐了下来,继续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他这是休息太不足!   ☆、1079.第1079章 绛雪VS轩辕【6】 若是晏君卿在,他们两个倒是可以比比谁更辛勤,而夜绛雪许是会凑上一脚,说自己天天上朝也很艰辛! “沈欢颜肯出钱了?她脑子撞坏了撞坏了还是撞坏了?”夜绛雪微微颔首,随后拿起一边摆放着的荔枝就自己吃起来,看样子那个荔枝很是新鲜,许是刚采下没多久,而这东西可能是颜念的午膳,或者是之后的晚膳。 颜念倒是不阻止夜绛雪的动作,但是如果他知道夜绛雪才刚用过午膳,吃的非常饱的话,可能就会做另外一种态度了。 “一定会出,臣有这个自信的。”颜念有着足够的自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气势,看的夜绛雪一愣一愣的,这样的颜念真的是赏心悦目,丝毫不比晏君卿差,可她爱的是晏君卿,像是颜念这样的美人儿,她就留给自己的女儿好了。 颜念见夜绛雪没有搭话,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夜绛雪,发现她的眸子星光熠熠,顿时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那种眼神他总是看到夜绛雪在看晏君卿的时候露出。 怎么现在……对着他也这般了。 ——颜念右相,你真的不用担心,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女儿物色夫婿。 “颜念,你别看我啊,快点儿处理奏折,我那边又多了好多奏折,待会儿差人给你送来。”夜绛雪的嘴里刚放进一个荔枝,她满口的汁水,一个不小心就溢了一些出来,随后笑眯眯的用手指揩去,再用舌头舔了舔。 颜念简直想要捂脸,他的陛下啊,真的不把他当男人看吗?在他的面前这般,他也是会忍不住的好吗? 但颜念是真的忍得住,因为他虽爱慕夜绛雪,却不会对夜绛雪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更不会在夜绛雪爱着别人的时候,却和她暧昧。 这就是如君子一般的颜念,清清淡淡,却别有一番味道。 而就在夜绛雪准备吃完走人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过来有什么事,便又坐下来好好的想起来,她的这个记性都已经被荔枝的甜水给冲走了。 “啊!”过了好一会儿,夜绛雪一拍自己的脑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一下,也成功的引来了颜念的注意力。 “颜念,你还记得桑七七吗?”夜绛雪眸子微敛,笑眯眯的伸手比划起来,像是想要把桑七七给比划出来,只不过她比划的样子最多也就是个人样,完全没有特征。 “记得,长公主殿下的贴身女官。”颜念微抬眸子,好似在问夜绛雪提到她是为何,可下一刻,他就想起来桑七七曾经是玲珑公主的手下。 难不成…… “不不不……这次和玲珑公主没有半毛线关系。”夜绛雪见到颜念那样子是想左了,立刻伸出小爪子挥起来,随后想了一下,还是开口:“桑七七和她身边的一名宫女失踪了,根据影卫的汇报,是凌折萧的在南晋的居点。” 这个消息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   ☆、1080.第1080章 凌折箫【1】 凌折萧在南晋的居点会这么快就暴露出来?颜念对此非常的怀疑,但他不会傻到说出来,他的眉目清清,向上扬着的眉角挑出了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弧度。 “至于桑七七究竟有没有和凌折萧达成什么协议,这些都交给你去办了。”夜绛雪已经甩手掌柜做上瘾了,她把事情再次丢给颜念,颜念这次倒是有些想要怨言出口了,南晋有这么多臣子,为什么就他被压榨成这般!难道是就属他看起来很好好先生的样子么! 天知道,他掌握了南晋新发展出来的情报所“墨缘楼”,要处理奏折,要准备和亲事宜,要解决难民的生计问题,抽空的时候还要去看看长公主殿下,现在居然还要让他再去盯凌折萧?! “陛下,凌折萧作为大沉的皇帝,还是让明相去处理比较适合?”颜念推却起来,实在不是他不愿为夜绛雪分担,而是他要做的事太多,再这样下去,他过不了几年就该去黄土里休息了。 “君卿他身体不好,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能劳累,而其他人我又放不过心,颜念,能者多劳。”夜绛雪又伸手拍了拍颜念,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象征性的解释了一下,随后拿起一本奏折,看了一眼,算是帮颜念分担那么“一小点”。 “还是说你不愿意做这些?”夜绛雪眯起双眸,就差有条尾巴在身后晃啊晃。 颜念伸手拂去额头的汗,恭敬的说:“不,乐意之极。”夜绛雪的性子他摸得可谓一清二楚。 “这样,等这阶段忙完后,我准你和落茗一起出去游玩可好?”夜绛雪笑眯眯的放出话,很满意颜念的反应,继而用这个诱惑着颜念,颜念只是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自己的头,按照他对夜绛雪的了解,他最好在这个时候答应下来,否则……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再不过,磨到最后都是要落到他的头上,还不如趁有点好处的时候答应。 ——颜念并不知道,这个空头支票,需要在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而之后的事情,一环扣一环,很有可能哪环没扣好他就得丢了命。 渐近的脚步声不重却很稳,夜绛雪几乎就在一个瞬间,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奏本随意的往颜念的桌上一丢,她的小脚丫“啪嗒啪嗒”的就往地上踩着,整个人朝着门口飞奔过去。 “君卿美人儿……”夜绛雪目标明确,身姿轻盈,动作敏捷对着晏君卿扑了一个准,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中,深深的嗅着他身上的淡淡竹香,然后猛地抬起头,露出自己那灿若星辰的笑容,以及那双满满的都是他的眸子。 “陛下……”晏君卿应了一声,随后伸手就揉上夜绛雪的发,那动作叫一个轻柔温情,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颜念这儿,颜念抬眸瞥了两人一眼,随后将奏折用力的一盒,那声音果然打断了两人。 或者说……是打断了晏君卿,夜绛雪是没有什么自觉的,   ☆、1081.第1081章 凌折箫【2】 她噙着明媚的笑对着晏君卿的侧脸就亲了一口,才放开了自己的手,她又伸手戳了戳晏君卿的脸颊,随后对着颜念义正言辞的开口:“颜念,你看君卿他的脸色很差吧,所以你要更加的担负起南晋的大任。” 颜念已经懒得理夜绛雪,这南晋的大任应该是夜绛雪挑吧! “你见过玲珑公主了。”晏君卿直接开口,是陈述句,他没有问夜绛雪的意思,只是陈述着事实,夜绛雪的眼睛一直盯着晏君卿,见他这般提起这件事,只是淡定的笑着,小舌头吐一下。 “嗯,和玲珑公主好好的玩耍了一番。”夜绛雪伸手抓着晏君卿的衣袖,还小小的晃了一下,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小动作让晏君卿的眼神不由又软了几分,他抓住夜绛雪那不安分的小手。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交给颜相。”晏君卿看了一眼一直不抬头的颜念,那话听起来像是想要为颜念说情,可颜念知道,晏君卿不过是给他补刀罢了! “扣扣……”突然门就被敲响了,颜念终于抬起头,看来,大家都赶在同一个时间来找他了,颜念看见来人进入房间之后,在看到晏君卿和夜绛雪的时候显然是被吓到了一样,但就在这之后,他还是恭敬的跪拜在地,给这几位行礼。 “呀,这不是墨缘楼的掌柜吗?”夜绛雪有些吃惊的叫唤出声,就好似看到他非常的不可思议,可她自己明明知道此人掌管着南晋的那些小道消息,而这些事情又是由颜念管着,所以在这里见到他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 “回陛下,是小的。”掌柜的显然也是知道这背后的人不是颜念,而是这南晋的当家的,女帝陛下,他显得极为恭敬,也的确比一般百姓对夜绛雪的印象好,毕竟从这个酒楼开建开始,他就觉得女帝陛下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般荒诞无稽。 可下面的一幕却让他觉得自己是瞎了眼,外面传的才是正确的。 夜绛雪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爪子,脸上露出一丝笑,皓齿很可爱的探出脑袋:“有没有带伴手礼?” 此人来找颜念本就是汇报消息,怎么会记得带什么伴手礼过来,况且颜相是清白之人,他两袖清风,从来不收任何东西。 “怎么?没有带吗?”夜绛雪却是看到他低着头,手抖动了起来,有些无奈,她把自己的小眼神抛给颜念。——喂!颜念你也混得太差了吧,这酒楼明明背后的人是你,怎么掌柜的也不知道要讨好你呢? 颜念的确是两袖清风,他是如兰的君子,自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也没有理会夜绛雪,只是看着来人,缓缓的开口:“有什么消息就直说,这里都不是外人。” 的确,这里的人自然不是外人,他们都是南晋的中心人物,而且这事情本来就是夜绛雪交给他的,也正好省的他再去和夜绛雪汇报一次。   ☆、1082.第1082章 凌折箫【3】 来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着的夜绛雪和晏君卿,以及坐着的颜念,实在是有些弄不清楚这三个人的尊卑关系,毕竟,正常情况下,若是君王不坐,旁人怎敢坐的巍然不动。 颜念又看了一眼他,最后终于开口解围,“陛下何不坐下来慢慢听?” 夜绛雪倒是不在意,她摆摆手,摸了摸自己滚圆的小肚子,又打了一个饱嗝:“颜念,我吃的太多了,有些撑到,不用坐着。” 颜念见夜绛雪这般不给他面子,也不恼,作为臣子的本就不应该左右君王的意思,他只是略带同情目光的看了一眼墨缘楼的掌柜,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上一个蜡烛。——真希望他此次过后还能够衷心的为女帝陛下办事。 夜绛雪不坐,晏君卿自然是陪她站着,两人都站在一边,莫名的给了掌柜的非常大的压力,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最后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横肉动了一下:“有人来店内闹过几次,说要店里放粮给难民。” “喔?来人什么样?”颜念看了一眼夜绛雪,见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代问,这些事情的确是他接手的,由他来问也许会更加加快速度。 “听他们报上的名号是……是……”掌柜的又伸手擦了一下自己额上的汗水,心中全是颜念教他的规矩,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淡然,越不能结巴,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手抖得就和筛子一样,夜绛雪在一边看着都觉得闷热异常,又在看到掌柜的抖得厉害的手时,脑子中冒出了一个词,“帕金森综合症”。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夜绛雪虽说不想管他是死是活,但毕竟是帮她做事的,就算没有什么出息,但是也不能否定了别人的苦劳是吧? 这还是得要问一句,款待着,千万不要伤了他们的心才好。 可夜绛雪不知道她这般出口非但不会减轻掌柜的心中的紧张情绪,反而会加重,颜念看了一眼更加紧张不知所措的掌柜的,终于站起了身。 “不用在意陛下,你将事情汇报完就能安然的出去。”颜念觉得自己再不安抚一下这人,这人就要脱水倒下来了,到时候又得麻烦太医一趟。 “是,是,小的知道。”此人又都了几下,随后终于深呼吸了好几下,一口气把事情都说出来:“来人报上的名号是,陛下,说是陛下要求各个酒楼出血放粮。” 这也就是掌柜的说到那里就结巴起来的原因,如果说来之前他还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那么在看到夜绛雪本人的时候,他便是不敢在本人面前说这般的话了。 “是用的陛下的名号?”颜念喃喃出声,清浅的眸子看向夜绛雪,夜绛雪的脸上一副无辜之色,她的手还在揉着自己的肚子,那肚子的确是比平时要多隆起了一些,可见的确是吃多了。 其实夜绛雪平时吃的都没有今天这么多,   ☆、1083.第1083章 凌折箫【4】 今天不过是看到玲珑公主吃瘪的样子,整个人胃口都好起来了。 “我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如果那话是一个卖烧饼的老汉说的,那就有几分可信了。”夜绛雪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这般开口,颜念却是在听到夜绛雪此般话语只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女帝陛下!你究竟是对人家老汉做了什么! “来人好像在各个酒楼都如此放了话,还说……还说……”掌柜的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他这是见到圣颜觉得天家威严!这胆子本就不大,在外人面前还可以撑撑,在女帝陛下面前倒是撑不住了,就怕自己一个说话惹女帝陛下生气,灭了他满门。 “怎么?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了?”夜绛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颜念知道她定是有些不满此人如此吞吞吐吐,但他同样想要说……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一个衷心,口风紧,又说话不结巴,能够为他所用的人,那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 颜念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几分威震力,如寒风吹过,直接把掌柜的那不断流下的汗珠给凝固住,他僵硬着自己的面部,整个人都把头低到鼻子能碰到衣服的节奏,可他却是忍受着自己莫大的恐怖,不在吞吞吐吐。 “说,要是不放粮,就把酒楼烧了。”掌柜的总算是一口气把话讲了个清楚,而夜绛雪却是挑了挑自己的小眉毛,火这种东西还真是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就算她现在不畏火,可被人提起火,心中总还是会一顿,回想起自己被火舌吞噬的那一幕幕,想起那火烧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感,而这些,她已经不愿再记起。 颜念自是知道女帝陛下心中的伤,他看了掌柜的一眼,又看了夜绛雪一眼,发现夜绛雪虽然表情微动,却并没有发怒之色,才主动从桌上拿起剩余的半盘荔枝,递到夜绛雪的面前。 “怎么?颜念你终于想到要贿赂我了?”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颜念端过来的盘子,菱唇往上扬着,小嘴露出一个缝,话就从里面溜了出来,她伸手抓起一个荔枝,拿在手里把玩着。 那荔枝的温度很低,在夏日里握在手中自然是舒适之极,可她更加想要握住的是晏君卿的手,毕竟晏君卿的体温也是一直偏低,可这荔枝却是比晏君卿的体温还要低上几分,在冰凉与豆腐之间,夜绛雪很无耻的选择了前者,毕竟……晏君卿的豆腐,她之后还能吃! ——女帝陛下言:君卿美人儿的豆腐她可是可以吃上一辈子的,而且一辈子都会觉得水嫩新鲜,一点儿都不会腻哟!羡慕吧,羡慕吧!羡慕死你们! “你适当的开仓放些粮出来,但千万要保证粮食的质量,不要出现把难民吃坏了的情况。”颜念开口间便看到了掌柜的肉痛的模样,心里想着也是,   ☆、1084.第1084章 凌折箫【5】 女帝陛下又不会出粮食的钱,这粮食白白的放出去,也就是从掌柜的腰包里挖出来。 墨缘楼又是雅楼,进来的都是文人雅士,食点也都是花了心思和人力的,不会有一点儿的偷工减料,这利润自然也就涨不上去,现在又要开仓放粮,简直就是残暴之举。 “是,小的明白。”掌柜的说完这句话,便偷偷的抬起头看了看颜念,颜念对他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告诉他可以下去了,他才又对着三人拜了拜,然后脚步飞快的走出屋子。 至于他之后是要如何对着手下的伙计发泄,这就不是颜念需要关心的事了。 “陛下,认为是何人所为?”颜念先开了口,他看着夜绛雪用手把每个荔枝都捂热了又放回盘中,拿起另外一颗,反复如此,也顾不上觉得太抽搐了,立刻把目光移走,放在夜绛雪那张小脸上。 夜绛雪将自己的脑袋晃悠的厉害,再仔细一看,她竟然已经开始打起小盹,脑袋一颠一颠的,煞是可爱,可她站着都能做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让颜念万分的无奈。 晏君卿似乎早就发现了夜绛雪此番动作,让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最后还是低下头柔声问了起来:“陛下困了?” “哈呼……”夜绛雪伸出小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非常的朦胧,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在屋内张望了几下:“嗯?掌柜的走了?” 颜念恨不得伸手往自己的额头上猛拍几下,可向来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做出此般粗暴的动作,他只是沉声开口:“回避下,掌柜的已经退下。” 他现在已经实在问不出陛下觉得顶替她名号的人是谁了,毕竟就他的直觉而言,女帝陛下一定是没有听清楚掌柜的说了些什么。 “他说了些什么?颜念你重复一遍。”夜绛雪像是困劲缓过来了一般,她看着自己手中那个因为她困倦而没有掌握好力度已经被抓烂的荔枝,为了不浪费,她还是很仔细的把壳给剥开,把那个已经烂乎乎的果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嚼嚼。 “唔……颜念你这荔枝哪里采的,真甜。”夜绛雪一边吃着一边开口,唇角不由的就溢出了一丝汁水,晏君卿从袖子中抽出一方绢子,给夜绛雪将嘴角擦干净,也夜绛雪却是不拘小节的拍拍晏君卿的手:“别这么早擦,我还要再吃几个呢!” 晏君卿忍不住也嘴角一抽,他看了一眼颜念,最后决定还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他们怎么继续抽风的好,看着女帝陛下对着颜念抽风,颜念无奈的样子,好过他自己也直面去面对女帝陛下的抽风。 而颜念难得的和晏君卿心意相通,他也想要袖手旁观,可是,在他的地盘,显然是不允许他做一个旁观者,他终于认命的脸部动了一下,最后那张薄唇还是开启:“有人冒用陛下的名号对酒楼放下话,若是不开仓放粮就要毁了酒楼。”   ☆、1085.第1085章 凌折箫【6】 颜念很巧的避开了火烧这一词,他非常的不想看到夜绛雪痛苦的神情,哪怕她只是在心中痛苦,他也是不愿看到的。 夜绛雪的脸上似乎还是有点困倦,她又打了一个哈欠,最后整个人都抱住晏君卿,将手放在他的腰间,自己的脸也贴在晏君卿的胸膛之上,晏君卿的那件白色衣衫正好映衬得她更加白皙可人。 颜念见夜绛雪此般反应,整个人都觉得头疼了起来,也许他就不应该把这种事情汇报给夜绛雪,也许他就应该自己默默一个人去处理这些事情,也许…… 颜念满心的悔恨涌上心头,他当时为什么一时冲动要誓死效忠夜绛雪呢!这种不把心思放在国事上的君王,真的是让人想要撞墙千百次都不为过! ——颜念,你忘了?当年你被关起来,听到夜绛雪的汇报都是她自己让人告诉你的,你觉得她万分的厉害那都是假象!假象! “陛下……”颜念再次唤了一声,这次他总算是看到夜绛雪那眸子已经澄清了起来,里面汇聚着点点星辰,让颜念一愣,随后便不再开口。 “颜念,我要和君卿出去微服私访一段时间,朝中的事宜就交由你了……”夜绛雪张口便说着如此的话,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就好像是在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可再下一秒,她又开口,在颜念满心期待她收回自己的话时,她又补充了一句。 “啊,如果是上朝的话,可以让阿醉代理一下。”夜绛雪继续轻轻松松,舒舒服服的说着,可颜念却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晏君卿,而晏君卿显然也是被夜绛雪此番话给惊到,眸中紫光滟潋,他终于把夜绛雪翻过了身,让她面对着他的眸子。 “陛下,这朝不可不上。”上一次因为夜绛雪出去寻他,便已经把朝务交给了夜醉壁,可现在夜醉壁就要和亲,她若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再把朝务交给夜醉壁,那么……底下会涌出多少非议。 而要平息那些非议……想想就让人头疼不已,晏君卿知道自己已经受到了夜绛雪百般的照顾,毕竟他大部分的朝务已经交给了颜念,现在的他也只需要帮夜绛雪看看奏折。 可若是他与夜绛雪都不在宫里,恐怕这事就要复杂的多,而这颜念会不会被当成佞臣,都要作他话。 颜念会不会当成佞臣不是他所需要注意的,他所需要注意的自然是为了让夜绛雪不再加剧丑名,可当事人夜绛雪丝毫不在乎这些,而且她此次要出去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恐怕都会影响到南晋的存亡。 难民是一个,而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去看看影卫汇报的凌折萧的居点。 “朕心意已决,君卿,及时启程。”夜绛雪说一不二,她的气势又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带着一代君王的威震力,那双眸子里是势在必得,而颜念就算再要拦夜绛雪,他也没有那个权力。   ☆、1086.第1086章 凌折箫【7】 “臣领旨。”颜念轻轻应声,心中是万分的怨念,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怨夫了。 “陛下,万万不可,这宫外之事交由臣便可,陛下在宫里静候即可。”颜念不敢多言不代表尽忠职守的晏君卿会不敢多言,左不过他再怎么薄夜绛雪的面子,再怎么反驳夜绛雪的话,夜绛雪也舍不得杀了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失宠生娇吗?相爷大人! “君卿!”夜绛雪的眼睛瞪得很大,她不满晏君卿这般揽下事情,她知道晏君卿的身体不能多劳累,而且……他身体中的那个记忆,若是一个不小心就出来造次,那才叫真的让人痛苦。 “朕一定要去,凌折萧。”夜绛雪只是再多吐出了一个词,而晏君卿显然因为这个词愣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是宠溺与温柔。 原来他的陛下是怕让他独自面对凌折萧,是不想让他再独自面对那曾经的记忆。 他伸手紧紧的握着夜绛雪的手,想要将自己的这份心情传递给夜绛雪,而夜绛雪则是反握住了他的手,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交缠在一起,随后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可这抹灿烂的笑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晏君卿的下一句给弄得没了,那脸上变成了万分委屈的神色。 “臣不会再动摇,臣会好好活着陪陛下到最后,有一时算一时,有一刻算一刻……臣一个人去便好。”晏君卿的目光也同样的坚定,夜绛雪一愣,可对上晏君卿如此认真的表情,心中便是有了几分犹豫,却只是一瞬,她继续坚定着自己。 “我陪你去,不要再多言,晏君卿,你以为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吗,你从上到下都是我夜绛雪一个人的,是谁给了你权利,让爱你的我伤心担忧……君卿,我会陪你,我们换身衣服便出发吧。”夜绛雪伸手就拉着夜绛雪往外走,一直走到了门口才想起在屋内已经石化的颜念,对着他调皮的挤了挤眼睛:“颜念,多保重啊。” 颜念在夜绛雪彻底走出屋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一副被压垮了的模样。 ——读再多的圣贤书,也抵不过夜绛雪那一张口。 夜绛雪一直把晏君卿拖到了外面,走向朝凰殿,她的脸上表情淡淡,似乎在笑,又似乎在闹着别扭,晏君卿不想弄疼夜绛雪,也只能随着她这般。 可就在走到朝凰殿附近的时候,那整片的桃花林让夜绛雪顿了顿脚步,现在树上并没有花朵,已经过了季节,可依旧可以感觉到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那般美丽的景象。 “君卿,我要与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夜绛雪的脸上也是一副认真失色,站在树下的晏君卿白衣翩翩,周身似乎都染上了仙气,脚步轻点着地面,似乎一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而夜绛雪穿着一身艳丽的罗裙,整个人都像是桃花一般,站在晏君卿的身边似乎都不显逊色,自然……这说的是她的气势,而不是她那小家碧玉的面容。   ☆、1087.第1087章 凌折箫【8】 “我自是与绛雪在一起,只是绛雪现在真的不适合出宫。”晏君卿伸手轻轻将夜绛雪揽在怀中,希望可以缓解她这般执拗的情绪,可夜绛雪偏偏不同意用这种方式换她不出宫。 她伸出小爪子戳着晏君卿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她就是不满,就是不开心!她就是要跟他一起出宫微服私访! 这可是微服私访啊!听起来多酷多帅多高上大啊! “大臣皇帝那边我会好好应对。”晏君卿将夜绛雪拥抱的更紧,声音也更加的温柔,就像是清风拂过一般,而这一次,夜绛雪只是被诱惑了一瞬,她就回过了神,轻轻的推开晏君卿,换着抓着他的手。 “我告诉你,我才是这个南晋的帝王,不要想违背我的意愿,这场仗本就应该由我去打,哪有让你这么一个柔弱的人去面对的!”夜绛雪满脸的委屈,她瘪瘪嘴,把晏君卿的手抓的直响,她的毒已经解了,面容也恢复了,她一切都好转了,可是晏君卿并没有。 她甚至害怕晏君卿在不知不觉中离开她,就算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晏君卿终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谁可以告诉他,他究竟哪里柔弱了?!怎么看也是面前的这个女子更为纤细!他若是柔弱,晚上怎么服侍她! 夜绛雪见晏君卿把自己的脸给遮住更是不满起来,她深处自己白嫩嫩的小爪子,扒着晏君卿的手,脸颊都鼓了起来,她气呼呼的盯着晏君卿。 “而且,开仓放粮一般情况下都会出岔子,我要亲自监工!”夜绛雪皱皱眉头,她终于把晏君卿的手给扒了下来,那白皙的脸颊已经被捂的有些发红,但是像个喝醉酒的人。 夜绛雪一时间突然想起来母皇丧期之时,她吃肉被晏君卿抓到,好像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他,这一晃,竟已是好几年光景过去了。 “君卿,待会儿你就穿上黑色的衣服出去,别人都知道白衣明相素来都穿白衣,你穿黑色出去一定没人认得出!”夜绛雪继续往朝凰殿而去,那里不仅仅有她的衣衫,同样也有她给晏君卿备的衣衫。 晏君卿自知夜绛雪已经无法再劝说,只能心里期盼玲珑公主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在他们不在宫中的时候惹出什么乱子。 夜绛雪一进到自己的地盘,她就开始扒晏君卿的衣服,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把晏君卿脱得只剩里衣了,那两只小爪子便更加不安分,摸摸这里,蹭蹭那里,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把她新准备的衣衫拿出来。 那哪里是一件普通的衣衫,上面的绣纹一看就非富即贵,黑色为底,金色的云纹在上,颇有几分仙家之气,夜绛雪飞快的就帮晏君卿把衣服穿上,非常的合身。 晏君卿穿上白色宛如参加蟠桃大会的大仙,而穿上黑色,那便像是参加蟠桃大会的玉帝。 夜绛雪一点儿都没有夸张,她越看晏君卿越帅气,一时间竟是不想当他出去祸害人间了,   ☆、1088.第1088章 凌折箫【9】 她从一边找出自己上次出宫做的荷包,那是一枚原形的荷包,虽然做的差强人意,但那寓意与心思便是最好的。 她伸手就将那枚荷包挂在了晏君卿的腰间,配上他那一身黑衣还真是说不出的不搭,可夜绛雪却是拍拍晏君卿的腰部,一脸郑重:“这东西以后就贴身带着,它可是我们是结发夫妻的证明,你既然现在还不能与我成亲,那么便不可将它摘下。” 晏君卿想要打开荷包看看里面是什么,却在听到夜绛雪这番话时,心中已如明镜,他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夜绛雪,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摘下。 “什么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呸呸呸,快跟着我吐三下!”夜绛雪嫌弃晏君卿那般将生死挂钩的话语,硬是拉着他要他照做,晏君卿自是不会做那般不雅之举,他露出一个优美魅惑的笑容。 “绛雪已帮我将霉气吐掉,我便只会好运到底。”晏君卿的美男计虽然已经许久未施展,但是一施展就从未失手过,夜绛雪被他那副笑容迷得糊里糊涂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傻傻的点了头。 “啊!君卿你耍赖!你又用外挂!”夜绛雪伸手拍着晏君卿的胸膛,那白皙的小爪子在黑色的衣衫上更加夺目,虽然拍着,力气却是极小的。 晏君卿虽不知外挂是什么,却依旧温柔的笑看着夜绛雪,伸手抓起她的爪子就是放在唇边落下一吻,这一吻如同春风拂过夜绛雪的心头,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软下来。 “君卿……此次出去我们就扮夫妻吧。”夜绛雪给自己准备的那件衣服并不是男装,而且一件鹅黄色的箩裙,裙摆出微微的绽开,犹如鲜花绽放,衬得她那张小家碧玉的容颜更加可爱。 若是无法明目张胆的做夫妻,那么就让她在微服私访的时候体会一下平常百姓夫妻间的乐趣吧。 对于夜绛雪的这般提议,晏君卿没有反对,他本就觉得自己亏欠夜绛雪太多,若是这般能够让她有些许的喜悦与幸福,那么他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们就在墨缘楼落脚,之后,就去看看影卫查到的那个人的居点。”夜绛雪已经换好衣装,她正双手环抱着晏君卿的腰部,而晏君卿此时正施展着他的轻功,他几乎是没有感觉到夜绛雪的重量一般,飞快的掠过林子,又瞬间跃过皇城的高墙。 这真的不是皇宫的守卫疏忽,而且他的武功太高,比孟弦还要厉害上几分,自然这孟弦能够带凌子良来皇宫像是进入自家的后花园一般轻松,他更能轻易的来去自如。 用身轻如燕来形容此刻的晏君卿是再合适不过,只不过这只燕子衔着的东西有些大而已。 夜绛雪身材纤瘦,虽说最近总算有了些胃口吃的多了些,可终究是太过劳累,这身上总是长不出几斤肉,晏君卿只有每次触碰到夜绛雪的时候才能发现她这般消瘦。   ☆、1089.第1089章 凌折箫【10】 心疼自是涌上心头,可却无法多说出什么,出了宫门晏君卿便未再使用轻功,毕竟他们穿成这样已经是足够引人注目,若再施展功夫,怕是还没到凌折萧的居点就要被人发现了。 当他们到达墨缘楼的时候,反倒是没有怎么引人注目,许是来墨缘楼吃饭住店的文人雅士太多了,一次两次能够让人好奇看上两眼,多了便也习惯了。 夜绛雪之所以要创办这样一个酒楼,许是当初早就料到了现在这幅景象,晏君卿看着墨缘楼的招牌,让准备进去便已经被人拦住。 墨缘楼的老规矩,先答题才行,某个二货已经获得了自由出入的权利,可初次来实地监工的夜绛雪却是不被伙计知晓,这晏君卿虽是南晋的明相,却也不是老百姓全都认识。 “两位可准备好听题了?”伙计一副淡然的模样,倒是比掌柜的在夜绛雪面前要好看上几分。 “行,你问吧。”夜绛雪脑袋一歪,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晏君卿的身上,至于这题目是不是难,她就不用关心了,反正这天底下没有能够难道晏君卿的题目。 白衣明相的通透与聪慧,天资高可不是说说而已,文武双全也不只是乱传的,夜绛雪非常放心的对着晏君卿眨了下眼睛。 “这天上的繁星有多少颗?”伙计脸上带笑,显得非常骄傲,就好似这题难度满满,量他们答不出一般。 夜绛雪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可是记得她对颜念说稍微弄几个问题就好,千万不要难得把人都堵死了进不去,那样既赚不到钱也收集不到情报,可现在横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鬼畜问题都是怎么回事啊! 若是各个问题都如此,那这墨缘楼里面岂不是都要落满灰尘了! 就在夜绛雪腹诽之时,晏君卿已经露出了一丝笑,而那丝笑就像是能融化雪山一般,让问题目的伙计愣了好一会儿。 “这天上的繁星与繁字相应,个数自是与繁一般多。”晏君卿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招数,虽然老套,却不乏是个答案,伙计听到答案后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便是恭敬的邀请夜绛雪和晏君卿入内。 夜绛雪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晏君卿,她还以为这星星就和猩猩一样多呢!——女帝陛下你这般掉节操真的好吗?! 晏君卿好笑的看着夜绛雪像个树袋熊一样一直挽着他的胳膊,虽说这文人雅士都会有些怪癖,可光天化日之下,能够如此大胆的与男子这般肌肤相亲的恐怕找遍南晋也只有夜绛雪一人了吧。 但谁让她是女帝陛下呢,就算她再怎么如此,也最多背负几条贪恋美色,不务正业,昏君这样的骂名,比起这些不痛不痒的骂名,她还是更在乎自己面前这秀色可餐的君卿美人儿! ——君卿美人儿,等她夜间来宠爱哟!就算是昏君,她也要做一个竹子林下死的风流昏君! 啊,不是就算,她本来就是昏君嘛~   ☆、1090.第1090章 凌折箫【11】 “来来来,雪融片,桃花酥,樱桃糕都给我来一份,还有那个……嗯……君卿你想吃什么?”夜绛雪将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那颗毛茸茸的头就直接凑到了晏君卿的面前,她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狐眸,那长婕飞扬起的弧度像是蝴蝶一般翩翩而画。 “一盏清茶便好。”晏君卿自然是不可能像夜绛雪这般,明明没有到晚膳的时间,夜绛雪却是要了那么多点心,而且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到厢房,不过是往厢房而去的路上,可夜绛雪这般高调,让一些店内的人都纷纷侧目了过来。 “清茶?大红袍还是碧螺春?”夜绛雪想了一下,突然问出口,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她就要一盏果茶,她觉得那些苦涩的茶都不适合她,只有甜甜的东西才是最适合她的,而且果茶可以美容,女为悦己者容,有君卿在,这份心思便更加直接。 “绛雪决定便好。”晏君卿的眸子里蕴藏着深深的情意,他忽然抬手,一把拉住了夜绛雪向前冲的身子,没有让她撞到前面的柱子,她一路都是东张西望的,满脸的兴奋,就像是刘姥姥逛园子一般,或是因为自己能够给她带来完整的安心感,所以才会这般随意的连路都不看,这般想着,晏君卿却是难得的没有在人前,想要远离夜绛雪并保持君臣的距离。 “那就要一盏菊花茶喽!”夜绛雪笑眯眯的看着晏君卿,一字一顿的吐出‘菊花茶’三个字,带笑的眉眼还冲着他俏皮的眨动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晏君卿一些僵硬,她的笑容里便带了一丝得意,因为她就是故意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夏天里,喝菊花茶解除暑热消消暑气还是很好的选择。 晏君卿只是伸手揉了揉夜绛雪的发,并没有反驳,而是任由夜绛雪这般点下去,告诉伙计各种食点,这里既然是夜绛雪精心发展出来的酒楼,那么他就选择让夜绛雪给他推荐,他相信就算夜绛雪推荐的东西会有些诡异,但她自己也是要吃的,定不会抽风到哪里。 墨缘楼的确非常的正规,里面自然没有些奇怪的东西,毕竟是要做生意的店,夜绛雪就算现在突发奇想,也不可能让酒楼的厨子把那些奇怪的东西做出来,这做酒楼生意的最重要的便是口碑,这招牌可是竖在那儿的,就算是夜绛雪,也多少懂得爱惜羽毛的意思。 “小伙计,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夜绛雪突然左手摊平,右手握拳往手心里一拍,她眯着眼睛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转悠的小伙计,明明这伙计应该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可他偏偏脚步跟不上夜绛雪和晏君卿。 夜绛雪和晏君卿纯属在酒楼里瞎走,虽然伙计几番想开口提醒他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伙计心里苦哈哈的却还要端着一张笑脸,点头哈腰的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这些达官贵族的风雅人士之后。   ☆、1091.第1091章 凌折箫【12】 “什么?你要找掌柜的?这个……”伙计额上沁出了一丝汗水,显然是没有想到夜绛雪会说出如此强人所难的要求,他小小的眼睛现在倒是瞪得老大,他的心里不断的打鼓,开始揣测夜绛雪和晏君卿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可是刚碰过一批砸场子的人,扬言要他们开仓放粮,否则就要火烧了酒楼,上次那批人也是他放进来的,这次的这两位……不会也…… 因为上次的事情,他已经被扣了三个月的月钱,掌事的已经跟他说了,要是再让这些人混进来,便让他收拾铺盖卷儿,走人,他一家老小就指望着他在这儿的月钱养活,哪能说走就走,就是赶也不愿走啊。 小伙计的脸上一片的阴晴不定,他搭在肩头的毛巾终于被他扯了下来,他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把那层浮起的薄汗拭去,单手打了个千儿行了半跪之礼,随后声音恭敬的开口:“两位贵人,我们掌柜的有事还未归来,还请二位多多宽宥,小的必将二位造访的信息一一细致回了,二位看……” 夜绛雪的眼睛动了一下,那墨色的眸子里闪出了一丝精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敲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歪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伙计:“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给我们一间上好的厢房吧,还有……等掌柜的回来了,立刻叫他亲自过来,记住要立刻,不然要是延误了我的事,掌柜的也保不住你……” 夜绛雪似乎已经想到事后掌柜的在店中见到她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惊恐表情了,想想就让人异常的兴奋! ——女帝陛下,你这般怪异的嗜好真的好吗?真的好吗?还有相爷大人,你就这样不管女帝陛下真的好吗? 晏君卿任由夜绛雪如此逗着人,袖手旁观到一种境界,他的脸上神情淡淡,几乎高清的让人不忍直视,只可远观,正是有了他这样一幅仙人的模样,伙计才更加的对夜绛雪的话感到了畏惧。 “那就请两位贵人先来这边吧。”伙计虽然心中有着担忧,可他却还是忍住没有让自己的话断断续续,毕竟颜念可是教导过他们,任何时刻都要淡然,要临危不惧,现在连危险的苗头还没有看到若他就这般怕了,这可怎么是好。 要知道这墨缘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做小伙计的,大家都要会一些字,也要会一点咬文嚼字,而更多的,是需要衷心,因为他们做的不是别的生意,而是情报的生意。 卖给的人可不是别人,是这南晋当今的女帝陛下! “行,记得把我要的那些东西待会儿都送过来啊,还有晚上要准备浴汤。”夜绛雪一一把事情和小伙计说清楚,小伙计这个时候才恢复了自己的表情,他的脸上沁出一丝笑,点着头表示自己都会一一记住并且尽力做好。 夜绛雪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件宽敞的房间,虽然分会客间与卧室,   ☆、1092.第1092章 凌折箫【13】 可卧室却只有一张床,而这便是夜绛雪最喜欢的地方,她贼兮兮的看着晏君卿,上下打量他一番。 ——穿着黑色衣服的晏君卿真的是帅爆了!嗷嗷嗷!她的小宇宙要燃烧了! “绛雪,把东西整理一下,我们就去找那个人的居点可好?”晏君卿坐在雕花红木圆凳上,动作优雅的将手摆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音,而夜绛雪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那双手上,一眨也不眨。 ——君卿美人儿的手也好美啊,为什么她的手就…… 夜绛雪把目光落到自己的手爪上,那双手倒也是极其纤细,可却没有太过长,小小的很可爱,就像是狐狸的爪子一般,她有些嫌弃的拿自己的手和晏君卿的对比了一下,最后拖过一张凳子,自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然后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嘴里不断的发出叹息声。 “绛雪,怎么了?”晏君卿有些心疼的看着夜绛雪失落的神情,恨不得代替她去承受她的烦恼,可夜绛雪却还是撑着自己的脑袋,没一会儿便晃动了起来,再过了一会儿,她就打起了哈欠。 “你就那么想要见凌折萧吗?明天不行?”夜绛雪说出来的话有些酸溜溜的,晏君卿的眸子动了一下,他那双紫黑色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那样子颇有几分像夜绛雪习惯性的动作,可同样的动作由不同的人做出来,那效果就全然不同了。 晏君卿这幅样子看起来就是意外的高深莫测,而夜绛雪那副表情的时候,就是像满怀了坏心思一般。 ——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女帝陛下你真的甘心吗?甘心吗?快点儿好好的捉弄相爷大人一下吧! 夜绛雪放开了撑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她侧过身,抓住晏君卿的手,尽力不去看自己那短短的手指,她笑眯眯的捧着晏君卿的双手就往自己的脸上贴去,晏君卿一愣,随即脸上也绽放出了一丝如融雪般的笑,温柔的似一江春水。 夜绛雪深深的被这笑吸引住,渐渐的沉沦在晏君卿的眸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了神,瞪了晏君卿一眼,嘴巴一瘪,小声的低估起来:“就知道使美人计,明明知道美人计对我杀伤力太大!” ——女帝陛下表示她的血槽都空了!女帝陛下表示她需要吃些补血的东西来将自己的血槽填满!那什么是补血的东西呢……比如血?! “用过点心我们就去凌折萧的居点,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夜绛雪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全部消化掉了,瘪瘪的就差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了。 “绛雪真的这么想吗?”晏君卿却是难得的搭上了夜绛雪这抽风的话语,难得的没有选择无视夜绛雪这般的话语,可就在夜绛雪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说出的后半句话更让人吃惊:“绛雪难道不想做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1094.第1094章 子良情敌【1】 唉……孟弦倒真的不失为一个美男子,可却对她这般的敌视,她又有什么办法,历史无法改变,历史酿成的悲剧她更是无法改变,而酿成这些悲剧的前夜绛雪,她又不用为她买单。 以至于夜绛雪也没有想过要缓解她与孟弦之间的关系,可这一次再看到孟弦,她却是觉得孟弦身上有某些东西不一样了,许是整个人周身的气场不同了罢。 “你们看到我们了?”夜绛雪伸出一个手指,对着自己的鼻子指了指,而凌子良见到夜绛雪这个动作,便伸手一拍桌面,就在他以为自己有一夜练成的绝世武功可以将桌面拍碎的时候,很抱歉,那实木的桌面是没有一丝的裂痕,而凌子良却是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手发出一声脆响。 他伸出另一只手捂着自己那疼痛的手,一张骄傲的脸上现在满满的都是痛楚,孟弦自知情况不妙,他的嘴角一抽,毫不犹豫的将凌子良的手抓起来,细细的按捏了几下检查着凌子良的骨头。 凌子良的手部并没有伤,他的骨头只是在猛烈撞击桌面的时候发出了响声,却没有真的伤到骨头,孟弦在细细的检查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凌子良。 可凌子良却不把孟弦那严肃的表情放在眼里,他伸手拍了拍孟弦的手臂,然后一把就拉着他坐在了凳子上,然后一桌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就差一副麻将。 “世子爷在街上看到两个身着奇怪的人,一猜就猜到一定是你们!”凌子良满脸的得意,他的眉毛都扬得像是要飘起啦一般,而就在他如此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又拍了孟弦一下:“孟弦,我就说我没有看错,输了吧,一盘雪融片。” ——敢情这世子爷凌子良在路上和孟弦打了毒啊! 晏君卿左右夹击,一个是他的好弟弟,俗称二货,一个是他的心爱之人,俗称抽风怪,而当二货遇到抽风怪,那必然是一场暴风雨,而且是没有半点平静预兆就突然爆发的暴风雨。 “凌子良,你知道这雪融片是谁发明的吗?”夜绛雪脸上满是笑意,与凌子良那骄傲的表情不同,她的是似笑非笑,让人看不透的表情,其实比上这种看不透的面容,还是凌子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更好。 虽然有的时候,一眼看透也会把人气得内伤。 “当然是墨缘楼的厨子发明的!”凌子良瞬间就回答了出来,那叫一个心直口快,如果夜绛雪的心直口快是专门堵人心的,那么凌子良这种就是天然的,可他在看到夜绛雪那抹诡异的笑之时,立刻又改口:“不不不!是世子爷发明的!是世子爷发明的!” 这次的回答让晏君卿都不得不对凌子良侧目了,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夜绛雪这就是在逗着他玩呢,而孟弦虽然站在凌子良这边,可凌子良这么猎奇,他都不好意思再帮他说话了。——不!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从什么点去帮凌子良!   ☆、1095.第1095章 子良情敌【2】 凌子良非常的茫然,他看着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心中有些后怕,他伸手挥了挥,最后也不敢再改口,就是那么倔强的认定是他发明的。 可夜绛雪却是伸出一个手指,在凌子良的面前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这雪融片是我发明的。” 而夜绛雪说出的这句话,晏君卿是没有怀疑,他知道夜绛雪有这个才能,发明一些奇怪新颖的东西的才能,可孟弦却不知,他甚至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晏君卿,他可是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第二个和凌子良一样二的人。 晏君卿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无视孟弦那太过直接的目光,随后就在凌子良要反驳之时,门口又发出了一阵敲击声,这一次倒是伙计送东西过来了,都是夜绛雪点的食点,而凌子良却是看着眼睛发亮,他没想到夜绛雪和他的眼光一样好。 就在凌子良伸手要去抓那盘子中的雪融片之时,夜绛雪却是伸手抓住他的手:“凌子良,这不是你的那盘,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盘要孟弦请。” 夜绛雪松开手,量凌子良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敢在她这般说后还朝着她的盘子里拿东西,毕竟,有这种胆子的,她觉得只有自己一人! 果然凌子良不敢造次,他眼巴巴的看着夜绛雪用她那只小爪子捏着雪融片,随后放入自己的口中,整张脸都因为嚼东西而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非常可爱。 凌子良咽了咽口水,随后又准备伸手拍桌,可就在他要落下手的时候,孟弦抓住了他的手,随后无奈的叹息一声,最后露出了温和的笑:“我这就给你叫吃的。” 孟弦看了一眼晏君卿和夜绛雪,这两人一个含情脉脉的看着夜绛雪,一个则是低头吃的正起劲,压根就没有功夫去注意他和凌子良,便心中松了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他是不愿意离开凌子良的,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愿,可凌子良也不是他的附属品,能够被他系在腰带上,必要的时候他还是要克制住自己那几近疯狂的情绪。 “凌子良,待会儿我们有个好玩的活动,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夜绛雪突然抛出了鱼饵,随后放出钓鱼线,就等着凌子良上钩,可凌子良在夜绛雪拒绝他吃雪融片的时候就铁了心不理夜绛雪,他骄傲的把自己的头转向另一边,将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夜绛雪。 夜绛雪得到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整个人也不恼,她就这么看着凌子良的后脑勺,随后对着晏君卿挤了挤眼睛,又轻咳一声:“如果你跟我们一起,那我就给你吃雪融片。” 夜绛雪这招用的很老套,可凌子良却是瞬间转过了头,他伸手就抓着那盘中的雪融片就往嘴里塞,真的是塞,他一口吃了好几个,最后险些要噎到,还是晏君卿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将茶水给递给了他,可就在他想要把茶水灌到嘴里的时候。   ☆、1096.第1096章 子良情敌【3】 夜绛雪突然出口:“凌子良,你别烫死了。”可惜,夜绛雪的这句提醒已经晚了,就在凌子良瞪大了自己的双眸之时,他那手已经动了,而那茶水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唇,几乎只是一瞬,他就把杯子丢在了桌面上,茶碗翻倒,那滚烫的茶水流淌了一桌。 沿着桌面的边缘一点点的往地上落着,夜绛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凌子良,显然的后悔自己要拉凌子良上船的决定。 本是觉得能够拉到凌子良上船,那么孟弦这个会奇能异术之人也会上船,那么晏君卿的身体也就不用太过担心,可她现在觉得,光凌子良就是像灾难一样的存在。 而她早就该清楚的,却被凌子良这样一番的闹腾下忘了。 她几乎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晏君卿,而晏君卿只是用眼神安抚着夜绛雪,随后便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而且他和夜绛雪持不同的意见,毕竟孟弦对夜绛雪的怨念并未消除,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不受控制就对夜绛雪下杀手。 就算他爱着凌子良,可人的情绪有的时候是不受自己的理智所控制的,对于这样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晏君卿是不愿他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中的。 “子良,你与孟先生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权衡再三,晏君卿开了口,他动作优雅的从一边拿过毛巾,将桌上那片狼藉收拾干净,别说凌子良就坐在他边上,这片狼藉也就在他手边,就算这片狼藉是在夜绛雪那边,他也会如此。 “啊?没事,没事,世子爷就是来看看你们,和你们叙叙旧,毕竟世子爷可是拯救苍生的大侠!怕你们以后没机会直接见到世子爷。”凌子良满身的骄傲,那身上的王霸之气倒是又上涨了几分,夜绛雪几乎是同时与晏君卿挑起了自己的眉头,眸中带着几许疑惑。 凌子良这是完全把颜念那随口捏来的话给当真了,他那气息倒的确是像自己变成了大侠一样,夜绛雪和晏君卿却是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把凌子良的话放在心上,左不过就当他自己犯二呗! ——如果凌子良知道这两个人是这般想的,怕是要百般证明自己说的都是事实了,那个时候,颜念可能就要被瞩目了。 这顿餐点没有持续多久,几盘子的东西加上一盏茶水,很快就被三个人给消灭尽了,倒是孟弦没有吃任何东西,他在自己回来之时听到自己上了夜绛雪那条船这个消息后就整个人都气息不对了,对着凌子良也爱理不理的。 凌子良倒是粗神经的没有发现孟弦的异常,既然凌子良都没发现了,这也就只能装瞎子,那么夜绛雪和晏君卿自然也都是装作不知晓。 就当他们都是自愿赴死的吧……是这样的么? 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死的这么悲壮,他们这样可是英勇就义为国捐躯啊……不!!!他们是为了南晋的百姓而战!   ☆、1097.第1097章 子良情敌【4】 他们是为了南晋的和平而战!他们是为了南晋的天下而战!并且他们一定会战胜! 天边暮色刚起,小路两边是什么树这么高耸入云,哦,脚下差一点踩着的是喇叭似的梧桐花;嗅着越来越浓郁的花香,步入清幽的小树林。 而这时,夜绛雪和晏君卿以及凌子良和孟弦四人组,向着凌折萧的居点浩浩荡荡的进军,仅仅只是四人,却好似有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这全都要归功于走在最前方的凌子良,他的姿势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你看,他的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一直到深夜里,夜绛雪才发现晏君卿不管穿着怎样的衣服都挺难向别人掩藏他是南晋的明相大人的事实,因为他有着一头太过耀眼的银发,那如瀑布的发就算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束缚起来,颜色也亮眼得让人无法忽略,这也怪不得凌子良能够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下子就看到他们了。 他们要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凌折萧把桑七七绑去的那楼里,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凌折萧的中心地方,非常的危险,可若是交给别人,的确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尤其,若是行动没有得手,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吉艰难。 这也就是夜绛雪所考量的,所以必须她自己亲自出马的原因,夜绛雪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在暮色中分外的亮,仿若那暗黑中那颗最最闪耀的星星。 而凌子良的眸子也同样的闪闪发光,他像是已经见到了自己作为大侠名扬天下的那天到来。他们一起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呢。 “就是这里吗?”夜绛雪抬首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大字,匾额也是用上好的木材,看得夜绛雪满眼都是喜悦,那木质坚硬,色彩绚丽多变且百毒不侵,万古不朽,靠近那匾额,轻轻呼吸一下,木质散发出独特的檀香味,香气芬芳永恒。 夜绛雪心里的小算盘一下就“啪啪啪”计算好了:啧,这木材要是到了她的手上,经过她重新制作一下,说不定还能卖个非常好的价钱,到时候她就发啦! ——我说,女帝陛下啊,这种时候你可以不用想着这样无聊事吗?太掉价了呢! “世子爷登门,谁敢不迎接!”凌子良说的豪气冲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他扬起的眉带起一丝傲气,手执起来的时候,广袖带起一到弧线。 “凌子良,如果你不想变成肉酱的话,最好从现在开始不要说一句话。”夜绛雪很不给凌子良的面子,她往前跨了一步就用自己的小身躯挡在了凌子良的面前,凌子良眼睛瞪得滚圆,想要伸手去抓夜绛雪的肩膀,可不巧,晏君卿只是用一颗小石子一弹,就打到了凌子良的袖子。 劲道很大,虽然没有伤到凌子良,可凌子良还是惊了一下,最后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一脸的委屈,可晏君卿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也向前跨了一步到夜绛雪的边上,凌子良无法,他只能走到孟弦边上。   ☆、1098.第1098章 子良情敌【5】 可惜,这一次孟弦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看着那不算明亮的酒楼,这家酒楼有些偏僻,找起来不算简单,可却是一家豪华的酒楼。 “夜绛雪你看看你这说的叫什么话,这种关键时刻,世子爷自然是要抓紧机会大放光彩。”凌子良在见到大家都不理会他之后,微微抽了抽嘴角伸手扶住额头,不一会儿便放下手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就仗着自己的脚程快,硬生生的抢在夜绛雪的前头走了进去。 夜绛雪本来还想要说几句悲壮的话鼓舞一下这原本就显得沉甸甸的气势,唇一颤之后微张开来,刚想说话,可一时在看到凌子良这般勇敢的且无知的一跃而入便也就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摇摇头,迈开一双笔直的长腿走进去。 桑七七被关在屋里,只觉得自己这次或许是插翅难逃了。屋里光线很暗,几乎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烛火摇曳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光辉,李静儿也待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桑七七的双手是被束缚住的,而她的眼睛也不知道何时被人蒙上了黑布,视野里无可奈何地一片漆黑,只有透过布料纤维而模模糊糊的微弱光线,就好像是关门防范着她的能力一般。 桑七七心中虽然惊讶不已,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因为至少暂时完全没有可以逃脱的办法,不过她虽然无法看人,无法动手,但是她的嘴没有被堵上,每餐都会有人送食,她也不担心这饭菜里会下毒,左不过她一条贱命,既然别人绑架了她,那么就不会轻易撕票。 桑七七虽是看不见李静儿,却是可以听见她时常开口陪她说话,以让她感觉不那么无聊,她的确是看不到李静儿压根就没有被束缚住,她可是比桑七七要自由的多,至少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自己动手,而桑七七却只能被人用勺子一口口往嘴里灌。 “七七……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李静儿突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幽暗而安静的牢房里显得莫名的突兀,令桑七七觉得有些不安,她干脆已经颤了颤睫毛把自己的眸子闭上了,整个人都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 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是她感觉疲惫了,所以此刻她并没有站着,而是坐在地上,可以完全感受到地面沙砾的粗糙触感,而在地面上来来往往的蚂蚁更能让她有种清晰的触感,这时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策,那便是利用这些蚂蚁去咬开绑着她手的绳子,虽说可能会使手腕受到轻微的皮肉伤害但却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了,可桑七七还没把自己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李静儿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 “静儿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出去。”桑七七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微张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甚至还露着一丝淡淡的笑,眉眼微弯,长而翘的乌黑色眼睫毛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浓密,如同黑色的蝴蝶翅膀一般扑扇了两下。   ☆、1099.第1099章 子良情敌【6】 李静儿没有被黑色布料捂着眼睛,所以她非常清楚的看见了在烛火下显得更惹人怜惜的那丝微笑,她几乎有一瞬间心软,可她知道,她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七七……你要去找绑架我们的人吗?”李静儿突然之间就探起桑七七的口风,如果是别人在此刻问起必定会让人心生疑心,可这话从她的嘴中说出,却并没有惹得桑七七的怀疑,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笑得更深,没有回答,并不是她不信任李静儿,而是她本就是如此的人,达到结果便好,多说无益。 “七七,我不想死在这里……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呜……”安静了两秒钟,李静儿突然一咬晶莹的唇,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委屈,夹杂着些许难过与害怕,一下下的撞击着桑七七的心,可她现在还没法看见李静儿的表情,如果没有眼罩,一定能够看到李静儿只是在干哭,声音凄惨而惹人怜惜,实际上脸上却没有一丝泪。 经受过难熬的心智磨练的人本就不易哭泣,更何况是李静儿这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忍耐力更是出奇的顶尖,而桑七七却是被这样一声声的“哀哭”给弄的整个人都不禁开始悲伤了起来,难过与自责的心情交杂着袭来之下她突然很想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李静儿的头发,或者张开手抱一抱她以此给她些安慰,可刚动了动手腕她才想起她做不到,双手的束缚让她甚至无法完成这样一个平日里十分平常而简单,此刻却又如此困难的动作。 “静儿……不要担心。”桑七七彻底的在心底发誓,只要有好的时机,她就一定会救李静儿出去,至于那个人让她去找她,她是不会去做的。 虽然她万分的惊奇对方会知道她的那些秘密,可她还是想要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线去解决自己的仇恨,她其实不想生活在仇恨之中,但是她却完全无法忘却。 一时的不甘,桑七七的唇立刻开始微微动起来,虽然在外人听来并没有声音,可却传达着能够让蚂蚁听懂的信息,没过多久,蚂蚁就已经开始慢慢聚集了过来,李静儿起初没有发现……不……其实她后来也没发现,因为她比桑七七所使唤的蚂蚁更先一步行动。 桑七七只听得身边的声音突然重了起来,似乎是有人正在往自己的方向移动,随后便发现自己的眼前一亮,再一看,原来是李静儿已经用尖锐的碗片割破了自己头上所戴的眼罩上的绳子,桑七七有些欣慰的眨了眨眼睛以更快适应室内的光线,却并没有观察的那么仔细。 如果她再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李静儿是什么时候把碗打破的,就会发现李静儿的手腕上根本就没有绳子应该磨出的血痕。 “七七,我马上就帮你解开。”李静儿满脸都是焦急,她奋力的快速进行着手上的动作,手指翻转着显得分外灵巧,   ☆、1100.第1100章 子良情敌【7】 她给桑七七解着手上的绳子,虽然绳子是死结,可解起来却不难,尤其是早已进行专门训练过的李静儿,解起来便更加的得心应手。 屋内除了她和李静儿便无他人,很显然,此刻其他人都是门口守着。 桑七七让李静儿小声点,随后在自己被松绑了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侧耳听了起来。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一般的地方,四下张望一番居然是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门,她们要出去就必须要通过这样一扇门,被人看管的很紧的门,危险程度可想而知,究竟该如何引开门外的守卫,又该如何打开门锁呢? 李静儿是不紧张的,她知道外面的人只会装装样子而已,并不会真的阻拦她们,也不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威胁,可她必须装得自己也很紧张的样子,如果是平时的桑七七一定能够发现李静儿的异常,毕竟她非常的会观察人,可现在的桑七七一心就是要把李静儿带出去,更是不会把异样想到李静儿身上去,都是因为她,李静儿才会受到连累。 桑七七对着李静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快调整心态装装样子,随后自己屈起指节,用关节轻轻的敲击了一下门扉,木质的门扉顿时发出了一阵闷闷的声响,门口的侍从立刻眉毛一挑,对着自己的兄弟一望,瞬间便知道轮到他们放水的时候到了。 可他们却没有想到桑七七的能力会那般强,就算他们不放水,桑七七也完全有能力逃出去,就在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桑七七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在敲门之前她已经将房内的蜡烛全部都吹灭了,现在只有从门口透进去的光,那么点儿光压根就不够看。 只能照亮门口的一片,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门口的侍从料过各种情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牢房的空间很大,以至于光线无法填满整个空间,其实桑七七耍的把戏并不难破解,可是黑暗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就算是他们经受过训练,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对黑暗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恐惧。 “人呢?”侍从刚出口,一抬眼刚想分辨一下黑暗中的人影,就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就距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而他的眸子正好直直的对上了桑七七,桑七七才不管那么多,她只是拼命将自己的眸子对着他,几乎只是一瞬,那位侍从就开始攻击其他同伴。 其他同伴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纷纷都慌张了起来,他们还记得训练的时候的一条守则,不可伤害自己的同伴,可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要怎么样才好,究竟是继续攻击同伴以控制住桑七七,还是任了桑七七的心意,仅仅防范? 这时他们想起了自己本来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放水,这岂不是正好是个绝佳的理由?   ☆、1101.第1101章 特殊能力【1】 让桑七七险些都要与夜绛雪直接拼命,可她的理智告诉她,晏君卿在夜绛雪的边上,而另外两位看起来也不像是省油的灯,若是她现在贸然径直冲上前去动武,非但是无法伤到夜绛雪分毫,反而倒有可能使自己和身旁的李静儿身陷危机之中。 “桑七七参见陛……”桑七七下定决心要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挑了挑眉角,前倾了身子微微弯下来,双手也并在了胸前,刚准备行礼,话也早已说了出口,可刚说到了一半,就被夜绛雪直接拍住了她的头。 力道并不轻,使桑七七被一下就拍的垂下了头,踉跄了一下险些就当这大庭广众之下摔倒在地上,她咽了咽口水,抬眼不动声色的看向夜绛雪,随后就看见后者一脸灿烂的笑着,显得很有些无辜:“陛什么?你有什么必须说的话我们待会儿慢慢聊啊。” 夜绛雪的声音不大,却是可以充斥了整个大厅的空间,更是能充分的可以给那些观望的人一个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有些扯,可就算再扯也是女帝陛下的一番努力啊! “啊!是你!”可这波刚平,那波又起来了,凌子良惊讶的伸手指着李静儿,他可是没有忘记那天李静儿想要栽赃他的样子。——世子爷你真的记得清楚吗?李静儿要栽赃你?! 李静儿抖了一下,整个人都往桑七七的身后躲了一下,夜绛雪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的确是知道李静儿潜伏在桑七七的身边,可她也并不是没有在小包子身边安插人手,相反安排了太多的影卫。 凌子良的声音非常突兀,本就吸引着人的目光,这会儿便更加的让人侧目了,夜绛雪无奈的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桑七七,“桑七七,你在这里做什么?别忘了你的职责是照顾长公主。” 桑七七心底一震,她就不相信夜绛雪会完全不知道,既然夜绛雪都来到了此处,就能充分的说明她早就知道她被抓走的事。 没错,夜绛雪早就知晓此事,有着影卫这么强悍的暗中部队在,夜绛雪自然是一丝蛛丝马迹都不会错过,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太过担心,可她是故意看着他人拐走桑七七,因为她早就料到这能够印出暗中的敌军,果不其然,这次凌折萧算是栽了。 “七七知错,请陛下责罚。”桑七七整个人都弯着,她的面部朝着地面,消瘦的身板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而夜绛雪却置若罔闻,她斜睨了李静儿一眼,觉得李静儿的用处也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丝血光,李静儿本是低着头,可她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一抖。 夜绛雪最看不起的就是双腿无力之人,虽然她有的时候也会走不动路,但是这和现在这种情况是两码“静儿,我们走。”桑七七伸手拉了李静儿一把,李静儿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桑七七的这个能力,之前一直都只是猜测,   ☆、1102.第1102章 特殊能力【2】 可这么直观的看到之后,她的心中渐渐的生出了一丝恐惧,她按压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它尽量平缓一些。 可心脏却依旧在飞快的跳动着,似乎越来越快,随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苍白,她看着被桑七七拉住的手,有一瞬间想要将其甩开,可就在那个瞬间,桑七七拉着她拐了一个弯,一路上有很多人,可这些人都不是桑七七的对手。 桑七七的精神力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身体也就更加的疲惫下来,如果不是意志力支撑着她,恐怕她得倒头就睡在地上。 被桑七七这么用力一拽,李静儿才回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她必须要让桑七七更加的信任她,更加……更加…… 凌折萧像是早就料到桑七七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一般,而是让李静儿通过此次行动彻底的获得桑七七的信任,桑七七就算对李静儿有着怀疑,也会因为对李静儿的愧疚而消除。 “这边……这边……”李静儿发现桑七七不断的楼层里转悠,整个人都窘迫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桑七七还会有这样一个缺点,对路的辨认度太低,这条路她们已经走过好几次了,她竟然还没有发现! “啊,抱歉啊静儿。”桑七七伸手一拍自己的头,她之前不是在家足不出户就是在后山的小树林里,也不出树林,这样一来,还真的是对认路的能力有点儿欠缺。 李静儿对着桑七七一笑,那笑看起来特别的纯净,桑七七也只当她是单纯的笑着,却没有看到李静儿那纯粹的眸中藏着一丝决绝。 在与桑七七相处的这段时间,李静儿已经被桑七七给吸引了,不知是桑七七那与身居来的气质,还是其他,她甚至一度快要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深刻的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 正当桑七七在瞎转悠的时候,她突然碰到了同样瞎转悠的四人组,在撞见夜绛雪的时候,桑七七几乎是魂都要飞掉,她丝毫没有见到救星的兴奋感,有的只是内心深处的畏惧,以及那一丝想要复仇的愤怒。 “哟,在这里碰到熟人了呀。”夜绛雪首先回过神,她笑眯眯的打量着一身狼狈的桑七七,那眼睛似乎是把桑七七看穿了一般,桑七七整个人就差点抖起来。 事。——不!女帝陛下!你的那种情况也高尚不到哪儿去好伐? “既然来了,就跟着我一起走。”夜绛雪飞快的把这两个人编排进自己的小队中,她自然是小队长,而副队长是晏君卿,其他两个是小兵,现在这两位则是平民。 桑七七和李静儿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李静儿的心中有着点点不安,生怕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而被主子惩罚,或者直接丧命,桑七七却是在想着和李静儿全然不同的事。 她很惊讶,这种事情夜绛雪竟然没有让颜念过来陪驾,在她眼中,颜念一直是被夜绛雪重用的,却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没有让他参与。   ☆、1103.第1103章 特殊能力【3】 ——桑七七姑娘,你真的是想左了,不是颜念没有参合,而是整件事颜念都在参合,夜绛雪现在不过是来露个面而已。 几个人继续在楼层里四处转悠着,但是任旧没有寻找到敌军的一点行踪。而桑七七却是突然想起当时对方抓到她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觉得要她该想办法做出点实际的行动,但是她首先得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才能让夜绛雪相信她的所言。 无奈碍于她的身份,夜绛雪根本不可能百分百的相信她,而她也一直没机会做出一些让她对自己更加信任的举动,她想要得到夜绛雪的全部信任,这样她才能够有机会更加的亲近夜绛雪,从而更好的下手。 其实想要让夜绛雪取信于她也很简单,只要给她一次单独和夜绛雪相处的机会就够了,桑七七的心中动着这般的念想,脸上却是更加的平静了,她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笑的自信。 纵使桑七七身上的衣着早就已经邋遢极了,可她脸上表现出的神情却让人以为她是某家的贵族小姐,宁静优雅,连带着让她身上脏乱的衣服都显得更加美丽名贵了。 在心里打好一个底后,桑七七只是一个行礼,就对着夜绛雪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语气缓而有劲,带着一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味道。 但是在她说的过程中不断的遭到李静儿的阻挠,她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看了李静儿几眼后便不再多想,而继续把她所知道的全部道出来,也许李静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她累过头了。 “静儿,你刚刚是怎么了?”桑七七看着行走在她之前的几个人,不着痕迹的与他们保留了一段距离,悄悄的拉了拉李静儿的袖子,用只有她和李静儿听得到的音量问道。 而李静儿正在回想着刚刚桑七七把事情全盘托出的模样,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她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看起来像一只行动机械的木偶,桑七七拉了李静儿好几下她才木讷的侧过头看向她。 那双原本水灵动人的眸子中竟然是一片空洞,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挫折一般,失落又绝望,桑七七吓得心中一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这会儿桑七七倒是没有了对李静儿的同情与歉意,有的只是怀疑。 桑七七此刻算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定定的看向李静儿的眸子深处,活生生像是要从李静儿的心中把她那一点点的小心思全部挖出来一样。 可她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夜绛雪却突然回头了头,“桑七七,你不会骗我吧?”夜绛雪的语气起伏不大,挑着眉看着桑七七,让她分不清夜绛雪此刻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的确,对于桑七七而言,这确实是一个报复夜绛雪的绝好机会,如果这里的敌军够多,   ☆、1104.第1104章 特殊能力【4】 就算晏君卿和孟弦二人的武功再高,但是终归寡不敌众,他们俩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将所有人都歼灭,这样的话,纵然他们能安全逃脱,也不可能全部都毫发无伤。 可桑七七却没有与凌折萧勾结在一起,这对她而言算是失去一次大好的机会,而以后想到碰到一个如此好的报复夜绛雪的机会肯定更难,但她这样的决定无疑也算是救了她自己,否则夜绛雪与晏君卿必定会立马将她就地正法。 但是……以上的情况只能出现在没有夜绛雪的时候,只要夜绛雪在,她就有办法让所有敌军和她一起陪葬,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也不会让她自己和她的伙伴做无谓的牺牲。 “嘛,算了,谅你也不会。”夜绛雪看着桑七七那微微一愣的时候,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竟是有着几分迟缓,虽然桑七七控制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慌乱,但得到“回应”的夜绛雪整个人都心情愉悦了起来。 在夜绛雪眼里,桑七七这种脑子一根筋肠子一条通的人,其实特别好看穿,什么小心思小花样自以为藏的很深,但其实都写在了脸上,完全不经试探,这不,刚才那么一问,她就把心里那点小算盘全部表露无遗了,不就是和孟弦一样想要她夜绛雪的命嘛。 “孟弦,你说就算桑七七不耍花招,那那个李静儿会不会做出什么让世子爷蒙羞的事情?”凌子良见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悄悄的靠近孟弦,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唇,把嘴凑到孟弦的耳边,姿势极为亲近,孟弦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廓上瞬间被耳边传来的温热的气息染成了粉色。 ——但是世子爷殿下,您会不会想多了?那李静儿又不是您的人!她就算再做出什么愚蠢的事也不至于让您蒙羞啊! 凌子良见孟弦呆愣着没有理会自己,伸手又轻轻拍了拍孟弦的肩膀,孟弦浑身都软乎乎的,摸起来特别的舒服,凌子良这一碰上得到的手感竟让他有些停不下手来,直接从他一侧的肩膀摸到了另一侧,然后整条臂膀都枕在了孟弦的颈项和肩膀的部位。 这个时候,如果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凌子良把孟弦搂在了怀中,搂人的那位表情坦荡带着舒畅,被搂的那位脸颊透着微红,看起来却是副娇羞的模样,两人姿势如同恋人般亲密的走着路。 孟弦其实是没有丝毫的介意,他恨不得一直被凌子良这么搂着,虽然这个环境有点儿不适合,可他并不会在意,他只是希望可以得到多一点的时间让他可以这样搂着自己,让他可以多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机会。 而孟弦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在意,就这么短短的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已经有好些人盯着他们,那目光就和镭射光一样审视着他们,通通都被孟弦给无视了,可凌子良却没有那么淡定了,心里萌生出的不爽让他一个个狠狠的瞪了回去,干嘛,这样很舒服的好吗!   ☆、1105.第1105章 特殊能力【5】 等到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回瞪那些目光都毫不退缩,依旧还是有那么多双眼睛毫不顾忌的盯着他,他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动作完全是把孟弦给搂在了怀里,而孟弦又漂亮得让人的看不出是男是女,美若仙子般的外貌,让人觉得此人注定不是凡尘之人可以染指的。 凌子良反应过来之后,一个激灵一把移开了自己压在孟弦肩头的臂膀,但是突然移开却又觉得有些尴尬,怕孟弦乱想,他的手瞬时又拍上了孟弦的手臂。 孟弦的手臂突然被那么重重的拍了几下,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凌子良这力道还真是把握的不恰当,这是要将他的手臂打断吗。 “子良,注意你的形象。”晏君卿和夜绛雪本是走在最前方,但夜绛雪无意间的一回头却是让她看到了刚才那副场景,本是津津有味的拉着晏君卿一起欣赏着,哦不,只有夜绛雪欣赏的津津有味,晏君卿顶多算是带着疑惑的审视着吧。 可这个时候晏君卿却是忍不住了,说到底凌子良是和孟弦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可凌子良却是他的弟弟!虽然他要是想和孟弦搅在一起晏君卿也管不着,但他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这就莫名的就让晏君卿有一种凌子良犯二就和他在犯二一样的感觉! ——哎呦,相爷大人您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就是因为你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你才会喜欢上夜绛雪那样的抽风怪啊。 “君卿……别管他们了,他们这样才够养眼。”夜绛雪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孟弦和凌子良,可不是她腐,如果忽略凌子良奇怪的性格和孟弦想杀她的这两个客观因素的话,凌子良和孟弦这样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让人赏心悦目的佳人良偶,让人看着心情愉悦呀。 美人加二货,虽然是奇葩的组合,却意外的看起来让人觉得无比和谐,夜绛雪满意的看着孟弦和凌子良,说实话她有的时候看着凌子良呆愣的反应都想要上去揪揪他的耳朵,让他好好看清自己的心,明明外人都看得出他对孟弦的感情了,可他自己偏偏一丁点儿都不知晓。 这种急死人的状态,看的夜绛雪脑中突然生出了一计,生米煮成熟饭就行!可这个念头刚出,她就立刻又否决了,先不说孟弦不愿伤害凌子良,就凭凌子良那种样子,他也不会想对孟弦做出那种事情。 “绛雪,绛雪……”晏君卿见夜绛雪就那样停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孟弦和凌子良,还一边念念有词,自言自语着没一会儿又自己摇了摇头,这幅样子看的其余五个人都非常的捉急和不解! 夜绛雪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折叠横在胸前撑着另一只手,整个人饶有兴趣的细细打量着孟弦和凌子良,眼里摆明的就是算计,这看得孟弦和凌子良都万分的不自在。 可凌子良偏偏以为夜绛雪是在瞻仰他,他决定为了以后能习惯万民对他这个救世大侠的瞻仰,他现在就要习惯夜绛雪那古怪的眼神。   ☆、1106.第1106章 特殊能力【6】 “夜绛雪,再这么看着我,我现在就带凌子良走。”孟弦虽然毫不避讳自己对凌子良的爱,可当真正被人这么盯着的时候,他还是有了一丝窘迫。 “不看,不看,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我看你干什么,我有君卿美人儿,不会非礼你的,放心。”夜绛雪笑眯眯的歪着脑袋,伸手就握住晏君卿的手,与之交握在一起,虽是刻意的举动,但孟弦还是看的脸上终是红了起来,他是想起了自己那天与凌子良也能这般自然而然的交握着双手。 孟弦带着柔情看向凌子良,可凌子良却是眨巴着自己无辜又纯洁的眼睛看着晏君卿和夜绛雪交握的手,最后竟然伸手鼓起掌来:“你们还真是到处秀恩爱,都不怕被人说世风日下。” 夜绛雪却是走上前去,直接拉起凌子良的手,将他的手搭在孟弦的手上,随后自己再笑眯眯的退到晏君卿的身边,拉起晏君卿,脚下生风一般,走的极快,也不管后面的人反应过来没有。 晏君卿只是宠溺的看了夜绛雪一眼,随后捏捏她的手心:“这路上有你和子良,真是一点儿都不会无聊。” 夜绛雪自豪的笑着,唇上露出半点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夜绛雪是谁!这就算是悲壮之路,我们也要走的开开心心。” “绛雪说的极是,这世间之事,无须多烦恼,开开心心才是真的。”晏君卿难得的赞同夜绛雪的理论,甚至伸手一揽,将她搂在了怀中,就和刚刚凌子良对孟弦一样,可夜绛雪更加的娇小纤细,在晏君卿的怀中甚至都要掩去了人影,只能看见晏君卿宽宽的背脊。 “孟弦,你说夜绛雪是不是故意拿大哥当挡箭牌啊,这要是有人放暗箭,夜绛雪一定分毫伤不到。”凌子良又偷偷的与孟弦耳语。 虽然说出口的话语是这么不解风情,但孟弦很喜欢凌子良这般的动作,这让他觉得凌子良是依赖他的,所以才会什么都和他说,可事实上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凌子良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够让凌子良更好的接近了。 前面两个就不用说了,凌子良说的本就是他们的坏话,而后面两个,还是算了吧,这两个人都不知是敌是友。 “孟弦,世子爷告诉你,世子爷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了。”凌子良又念叨了一遍,而这一次孟弦却是非常熟练的伸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原本可以用内力封住自己的听觉,可只有捂耳朵的这个动作做出来了,且做的够明显,凌子良才可能知道他不要听。 “孟弦!你怎么又捂耳朵!就不能好好听世子爷说话吗?”凌子良显然是非常不满孟弦这种敷衍的态度,整个人都嘴翘鼻子高,非常的不满,他快步走了几下,直接绕过夜绛雪和晏君卿,走到了两人的前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桑七七告诉夜绛雪的地方,至于这里到底有没有凌折萧……就需要他们自己进去瞧瞧了。   ☆、1107.第1107章 特殊能力【7】 门口没有一个守卫,这一点就非常的异常,事出异常必有妖,夜绛雪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她的脑袋也在飞速的转着,想着凌折萧这般究竟是为何,究竟是真的太过放心这个地方,还是其中有诈。 毕竟,这真的太像是请君入瓮的戏码,夜绛雪虽然不想以身试险,可他们都已经到了门口,是断断没有再后退的道理,就算桑七七和李静儿还会有想要走的念头,可夜绛雪却是没有的,她与晏君卿就是为了来与凌折萧对峙才走到这一步。 夜绛雪侧过脸笑眯眯的看着晏君卿,用那飞扬起来的眉毛问着晏君卿,“你做好准备了吗?” 晏君卿自是不会辜负夜绛雪对他的期待,他神情的目光看向夜绛雪,紫黑色的眸中带着点点星辰,以及那份愿与夜绛雪并肩作战到最后的坚定。 夜绛雪对着晏君卿点了点头,随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将门推开,门只是发出了一声“吱呀”,门内竟是一片烛火明亮,几乎是亮的让人睁不开眸子,夜绛雪是微微将眸子给眯了起来,也晏君卿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挡去一些刺眼的光亮。 “真没想到你能够走到这里。”门内的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几丝邪魅,如果再看见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那真正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凌折萧坐在正座,他半个身子慵懒的依靠在椅背和扶手上,那样子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像夜绛雪。 可夜绛雪却没有他这般妖媚,她就算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远远不会有凌折萧这般的阴冷。 还没等晏君卿开口,凌折萧就起了身,烛火明晃晃的,压根就看不清他的身边究竟还有没有他人,夜绛雪在晏君卿的身后,在阴暗处,她可以看见凌折萧的身边竟是无一人,心中有些惊异,可越发的觉得此事有蹊跷。 凌折萧一步一步的朝着晏君卿走来,两袖空空,似乎整个人都一身轻松,他像是带着一丝喜悦,可夜绛雪却感受到了阵阵强压,她抬头看见晏君卿的眼眸微动,便知晏君卿也定是感受到了凌折萧的威压。 “啧,啧啧啧,看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还以为我会吃了你不成?”凌折萧伸手就要去钩晏君卿的下巴,可晏君卿却是侧了侧身,轻易的躲过那个袭击,他的目光又撇到晏君卿的手臂上,伸手就抓了上去。 这一次晏君卿没有来及去躲,他被凌折萧生生的抓了个正着,而这个时候夜绛雪便跳了出来,还没等凌折萧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夜绛雪就伸出自己尖利的小爪子往凌折萧那双同样白皙的手上划去。 夜绛雪的指甲不长,却修剪的没有那么平整,有的是被她自己咬出的坑坑洼洼,可这个时候,这些坑坑洼洼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用力的一划竟是把凌折萧那毫无防备的手给划出了一道血痕。 凌折萧身边像是有气息浮动起来,夜绛雪警惕的看着周围,可却仍旧没有看到什么人,   ☆、1108.第1108章 凌折箫受伤【1】 就在此时,凌折萧看着自己手背上缓缓流下的鲜血,将手提到晏君卿的眼前,这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有瞧夜绛雪一眼。 “你看,这血是不是和你当初流的一样好看?”凌折萧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刺痛了夜绛雪的耳朵,她像是想起了晏君卿在那次的大战之中,做出了怎样的事情,虽然她不在现场,可只要一想起,稍微的一脑补,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停止一样。 “大沉的皇帝出现在南晋的境地,也不通传一声,是有何贵干?”晏君卿的心却是没有一丝波动,他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凌折萧,就好像他那横在面前的手是空气一般,语气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而夜绛雪却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晏君卿,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晏君卿面对这样的一幕,可晏君卿那般的坚持,那般的勇敢,站在她的面前,为她遮挡住那些危难,她是幸福的,她再也不用一个人,她的身边有着她深爱的,信任的男子。 “你就不想尝尝这血?许是和你的一样好喝。”凌折萧也全然不理会晏君卿官方似的话语,他继续将自己的手往晏君卿的面前送去,一直伸到晏君卿不得不后退才能不碰到他的手时,夜绛雪伸脚就踩了凌折萧一下。 凌折萧这下算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终于把目光投到了夜绛雪的身上,夜绛雪和上次全然不同,不是男装,更加没有在脸上化妆,而容颜恢复后自是比以前要好看的多,小家碧玉,端的是可爱活泼,可此刻的她却是深深的皱着自己的眉头。 可在凌折萧看向她的时候,她突然眉头一松,脸上浮现出一丝随意的笑,像是在轻蔑着凌折萧,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与凌折萧对视。 凌折萧总觉得这双眸子出奇的眼熟,可却总想不起来这是在哪儿见过,而他现在知道,在晏君卿身边,能够被晏君卿如此护着的,定是南晋的女帝,那个昏君,夜绛雪。 当初若是没有夜绛雪……也许晏君卿根本不会那么惨。 夜绛雪的确非常自责,可她不觉得后悔,现在的她与晏君卿好好的站在一起,他们并肩作战,不为其他,只因为彼此是对方的依靠,在他们心底一致的约定,不论发生什么,不论生死,他们都会不离不弃。 “南晋的女帝是吗?果然名不虚传……令人生厌。”凌折萧厌恶的看了一眼夜绛雪,语气满是讽刺与嫌弃,吐出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夜绛雪,他将自己的手摆到自己的面前,放在嘴边,伸出舌头就将那血卷了一下。随着舌尖传来的腥甜,凌折萧的表情更是嗜血般的邪魅,随后挑眉狂妄的看着晏君卿。 “这血的味道和你的一样,只不过,我更想喝你的血!”凌折萧邪魅的神情像是将周围的气氛上升到一个最诡异的程度,夜绛雪也被影响的紧绷起全部的神经,全身进入别被状态,可脸上却带着一副笑颜,好像她全然不畏惧凌折萧一般。   ☆、1109.第1109章 凌折箫受伤【2】 凌子良在后面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这样的气氛使他话到嘴边却是有些说不出了,他伸手就对着孟弦拍了拍,这个动作非常的细微,凌折萧虽然还是察觉到了,但是却压根没有兴趣去管他的意思,孟弦原本只是秀抽旁观,被凌子良一拍才反应过来。 ——子良,怎么了? 孟弦在用目光询问着凌子良,凌子良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睛也抽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凌折萧,让他的心中免不了一阵的波动,他现在是有点儿不想救民了,不想当英雄了。 没错……凌子良之前压根就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他完全是被这么忽悠过来的,但是现在却要被迫和自己的亲人对峙,真的是有点儿…… 尤其那个人还是凌折萧……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要围观这场注定不会美的战斗,凌子良又拉了拉孟弦,对着他努努嘴。 ——孟弦,我们就这么偷溜吧。 孟弦自然是以凌子良的意见为主,如果凌子良硬要走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顾及夜绛雪和晏君卿的,在孟弦心里只有凌子良最重要,可现在这情况,能不能走还要看凌折萧的意思,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咳……咳咳!”凌子良见孟弦不动,也不躲在他后面了,他猛地上前一步,就走到了夜绛雪的身边,他尴尬的看着凌折萧,心里纠结着要怎么表达出自己想离开的想法,但是又想不出合适的表达,然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凌折萧看了一眼凌子良,最后在心底叹了口气,“夜绛雪,把别人牵扯到我们的恩怨中,这就是你作为南晋女帝的手段吗?” 夜绛雪本还在神游天外,突然被对方点名,她就骄傲的昂起自己的小脑袋,挑衅的看着对方,随后笑眯眯的开口:“哎呦,不要这么说啦大沉皇帝,子良可是救世主……是不是啊,子良?” 夜绛雪难得这般亲切的称呼凌子良,她偏过头看向凌子良的眸子中带着一****威逼利诱,而这一次,凌子良却没有天真的被夜绛雪诱导过去,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夜绛雪,眼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随后对着凌折萧无谓的摆摆手。 “既然你也不想我在这里碍事,那世子爷就走了。”凌子良说罢就转过身准备离开,而孟弦也紧跟在凌子良后面,晏君卿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管凌子良他们,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凌折萧的一举一动,就怕他趁他们不备而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挽回的事情。 “哈哈哈!夜绛雪,瞧你找的救兵,一点儿都不中用。”凌折萧讽刺的看着夜绛雪,那眼里的嘲笑数不尽,而夜绛雪却是不以为意,她虽然怨念凌子良带着孟弦走人,可他们会碰到凌子良与孟弦也实属意外,现在这个意外离去也不能影响她与凌折萧对峙的气势。 “大沉皇帝,难不成你从来没有孤军奋战过?都要靠援军是吗?”   ☆、1110.第1110章 凌折箫受伤【3】 夜绛雪脸上依旧带着笑,随后她突然伸手一指凌折萧的胸膛,满脸的醉意:“啊呀,没想到你这么放荡不羁,这胸前露着难不成是要用美男计?” 凌折萧没有想过夜绛雪会说出如此逆天的话语,与他们现在的气氛完全不符,当即就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他的衣服是有些敞开,可从来没有人会这般直接的说他的不是,他的眉头突然皱起,看向夜绛雪的眸中带着一些阴冷。 “驻扎在南晋,也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看南晋的美人啊。”夜绛雪耸耸自己的肩膀,满脸猥琐的笑意,一副了解凌折萧心思的样子,再之后她伸手就抱住了晏君卿的一只手臂,又对着凌折萧开始眨眼:“哎呀,不过这个美人儿已经是我的了,你另寻他主吧!” 凌折萧觉得自己心中一口气郁结在那,还没等他再开口,夜绛雪又继续嘴炮攻击:“你放心,就算没有君卿美人儿这样的,也还是有很多美人的,就像刚刚那个谁,孟弦,他够美吧,还有凌子良,你要是喜欢兄弟恋,就找他,绝对没问题!” 桑七七看见夜绛雪在那边和凌折萧说着话,正放心下来,她和李静儿不用这么早变成弃子,可就在下一刻,凌折萧把目光掠过了夜绛雪,直接扫视到了她的身上。 桑七七整个人都惊了一跳, 凌折萧对着桑七七目光一凛,他瞬间开口:“何不单挑?” 夜绛雪也不恼,和凌折箫嘛,恼什么,pk才是王道,抽死丫的! 就在她对着桑七七点头的时候,桑七七突然感谢起了凌折萧,她带着李静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已入深夜,李静儿和桑七七离开了醉仙楼,此时已经是月亮爬上了枝头,月光透过柳梢,满月像个黄黄的灯笼,从东方天边挑起在天空,月亮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四周寂寂无邻里,只有几只虫儿在草丛中鸣唱着。 明晃晃的月光撒下照在醉仙楼的牌匾之上,醉仙楼三个字被照的有些闪闪发亮,说起这个醉仙楼可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个传奇般的的名字,想当初,轩辕大陆才刚刚建立的时候,开国皇帝轩辕皇帝,在辛苦将国基稳定之时,便准备微服私访。 于是当夜便招来了自己的左右丞相宣布此事,在众人万般商议之后,第二天早晨,轩辕皇帝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开始微服私访,第一次来到自己打的江山,见到自己的子民,轩辕皇帝很激动,看着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的过着美满的日子,心情非常好。 于是边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建设自己的国家,边向前走去,但是身边的侍卫看着路越走越不对,于是阻止了轩辕皇帝继续前行的脚步,抱拳单膝下跪开口道:“皇上。” 被打断的轩辕皇帝有些不满的问:“何事?”   ☆、1111.第1111章 凌折箫受伤【4】 侍卫依旧跪在地上开口:“皇上,在微臣一路观察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密林深处,但是此处微臣并熟悉,再往前行恐有危险,还请皇上暂在原地休息,待微臣前去查看出口在哪里。” 才反应过来迷路的轩辕皇帝有些迷茫,很快收起刚才的怒气,赶忙扶起还跪在地上的侍卫开口道:“你快快起来,朕且在这里稍坐一番,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侍卫被轩辕皇帝扶了起来,听得此话,抱拳行礼道:“皇上,这是雷火弹和信号礼花,如果您有什么危险就请将信号礼花对着天空发射,微臣看见会立刻回来,这个雷火弹请皇上收好,危急时刻可以使用,但是请在皇上找到安全庇护的地方再扔出去。” 轩辕皇帝接过二样东西看了看,于是对着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前去,侍卫见状便一个纵身催使内力飞身向前而去,微微带起些许尘土。 轩辕皇帝见侍卫前行而去,便自己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闭目养神,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 闭目聆听之时便可想象,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不过一时,一曲毕,而琴声则在林间缓缓环绕着,久久不曾散去,印证了那句话“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轩辕皇帝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站起来大叫一声:“好,好曲,好曲啊。” 不过这一声大叫之后,刚起的琴音似乎受到了惊吓,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轩辕皇帝一惊,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着,不住的再次大喊:“抱歉,在下无意打扰,也无恶意,还请原谅,可否请让在下见先生一面,刚才一曲琴音实在是仙境之音,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 在一阵寂静之后,远方传来了几下弹拨琴弦的声音像是在说:“过奖,告辞。”之后便再无声音,由此看来奏琴之人已是远走了,轩辕皇帝四下寻找了一番但是都不见踪影,于是略有遗憾的坐会石头上。 没过片刻,侍卫便匆匆赶了回来,看见坐在石头上的轩辕皇帝一脸的懊恼,以为自己来迟了于是立刻跪下开口:“微臣回来迟了,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皇帝回过神来道:“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前方情况如何?” “回皇上,微臣已经看清前方的路了,但是天夜已晚,微臣回来之时在路边看到一酒馆,看上去还算干净,所以还请皇上过去休息一夜。” “哦?路边有酒馆,在这种密林之中为何会有酒馆,是否是黑店?”轩辕皇帝略有吃惊。 侍卫继续回答:“皇上放心,刚才微臣去查看的时候已经将那个酒馆,   ☆、1112.第1112章 凌折箫受伤【5】 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全部仔细的检查过了,暂时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皇上放心,微臣晚上会在皇上房间外休息保护皇上安全。” 轩辕皇帝站起来扶起侍卫道:“带路吧,时候不早了。”说着还看了看远方慢慢沉下山头的太阳。 侍卫站起来就领着轩辕皇帝向前走去,不过片刻,便停在一间酒馆的门前,酒馆看起来简朴无比,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里面种了几颗桃树,此时已经开满的桃花,一阵微风吹过,几多桃花被吹得四处纷飞,打着转转就落到泥土。 而酒馆也不过是一个两层小楼,门前几个空桌子,空椅子摆放着,一排酒坛子放着,老远就能闻到酒的香味,而在篱笆外的插着一根旗杆,旗子上写着醉仙楼,轩辕皇帝不屑一笑,小小酒馆竟敢自称醉仙楼,倒要看看有何本事。 侍卫轻轻叩门,随口一个小二的模样的人,打开了门探头出来看到轩辕皇帝立刻道:“你来早了,小点还没开门呢,迟些再来吧。”说着就准备将门关上。 就在此刻一双手按住的门,侍卫上前一步道:“小哥儿,是我,刚才来订房间的人。” “哦,是你啊,这是你的朋友啊,进来吧。”说着将大门打开引二人进来。 轩辕皇帝一边坐下,一边打量起酒馆的上下,小店里面也是简朴之风,虽说是简朴到让人觉得有种放松的感觉,甚是舒心,内堂并不大,不过摆放了三四个桌子和十几条板凳,椅子,他回身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台,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算盘,不过是普通店家的样式。 而在柜台后面则是一个木质的柜子,但是略有些粗糙,柜子上面大大小小的摆放着不同的酒壶和酒杯,柜台的左边则是一个大大的酒缸,侍卫随着小二去柜台登记去了,而轩辕皇帝则走到窗边向外面看去,外面是一大片桃花林,与之前前院看到的几棵桃花相比,这里的桃花可谓是壮观无比,一望无际的粉红色的桃花摇曳在风中,是不是传来阵阵的花香。 就在轩辕皇帝快要沉醉在着片粉红色的海洋之时,浓浓的酒香传来,他急急回身,看见两个大汉抬进来一个甚大的酒缸,看起来酒缸的重量不轻,小二见状急忙上前喊道:“你们小心点,这可是今年掌柜的刚酿出来的桃花酒。” 只见两个大汉轻轻松松的将酒抬了进来放到柜台旁的酒缸旁放下,然后小二拔起大酒缸的塞子,闻了闻,不禁的感叹道:“掌柜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光闻着就要醉了。”不光是小二这么想,恐怕在场的几位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喊出罢了。 轩辕皇帝闻着这酒香不禁感慨道,这皇宫里的酿酒师怕是十分也不及人家一分啊,这酒闻着就知道是好酒啊,若是能喝上一口可真是要醉了。 只见小二不慌不忙的将大小酒壶一字排开,然后将盖子打开,   ☆、1113.第1113章 凌折箫受伤【6】 拿起一个竹制的勺子伸进酒缸内要出一勺将一个小酒壶灌满,然后再继续讲其他的酒壶一一灌满不过一时小二已经将面前的酒壶全部装满并且盖上盖子摆在柜子上。 而此时酒缸内还剩下不少酒,于是两个大汉大喊一声“哈!”便一人一边将酒缸抬起,导入柜台傍边的酒缸之内,顿时间酒香四溢,怕是方圆百里之内怕是没有人会闻不到这浓浓的酒香味。 侍卫带着轩辕皇帝上楼休息,木质的楼梯踩在上面发出“吱呀”的声音,象征着这个楼梯必然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了,进入二楼的房间,房间是个小套间,外间一个软榻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桌子上摆着茶壶和茶杯,看起来简简单单。 “皇上您住里间,微臣住在外间,有什么事您叫微臣。”说着顺便将轩辕皇帝的行礼全部送去里间放好。 轩辕皇帝闻言点了点头随着侍卫走进里间,里间的布置也甚是简单,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放洗脸用具的架子,除外什么都没有,如果说饰品的话,也就只有在梳妆台上一个瓷瓶里插着一只桃花。 就在轩辕皇帝打量房间的时候,外间想起敲门声,侍卫快去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小二端着盘子站在外面一脸笑容的开口道:“二位,这么晚了,饿了吧,这是小店的饭菜。” 侍卫闪身让小二进来道:“你把菜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多谢。” 轩辕皇帝听闻饭菜来了,自己肚子早已饿得有些叫唤,立刻快步走出去,即使看见的不过是些家常小菜也是开心,待他坐稳之后,小二将一壶就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小店刚酿好的的桃花酿,掌柜的吩咐送您一壶,您尝尝。” 说着小二准备准身出门的时候被轩辕皇帝叫住:“小哥儿慢走,我想问问贵店的掌柜的可否容许我见上一面?” 小二一愣道:“这,这我不好做主,掌柜的平时不爱见人,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轩辕皇帝以为小二误会自己了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酿出如此佳酿。” “您还没喝就知道是佳酿了?”小二摸摸头。 “就像小哥儿说的,光是闻着也是醉了,只有好的佳酿才能光凭闻就知道是好酒。” “呵呵,公子这酒确实是佳酿,多谢您的夸奖,但是掌柜的平时喜爱一个人,所以能不能见到就看您的缘分了,而且掌柜的也交代过只见有缘之人。”小二一脸浅笑的说完然后走了出去。 轩辕皇帝也没有在意了,找招呼侍卫一起坐下吃,起初侍卫还有些许推辞,自己不过只是一届侍卫何德何能可以与轩辕大陆的皇帝一起用膳,但是在轩辕皇帝几次发火这下才坐下吃饭。 轩辕皇帝看侍卫总算是坐下吃饭才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拿出杯子帮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轻轻的闻了闻,然后浅口品尝了一点,仅仅是一点却让轩辕皇帝震惊到了,他刚刚喝到了什么,那是酒吗,简直就是琼浆玉液啊。   ☆、1114.第1114章 听乐【1】 一旁的侍卫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正在品酒的轩辕皇帝,轩辕皇帝也是慷慨的给侍卫倒了一杯酒开口:“你尝尝,世间竟有如此好酒,真是难得啊。” 侍卫恭恭敬敬的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大约是喝得有些急促竟有些脸红,酒气上头了,侍卫不住的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已经喝干的杯子,轩辕皇帝也是大方的给侍卫又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便就着这些家常菜将一壶桃花酿喝个干净。 侍卫没有喝多少酒,因为他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与使命,虽然他很想好好品品词酒,但是自己的职责始终不敢忘记。 于是看着已经醉倒到桌子上的轩辕皇帝,将他小心翼翼的扶进里屋的床上,安顿好之后,只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于是将门窗关好,再检查一遍,才安心的去睡觉。 ——简直是个尽责尽职的好侍卫啊。 月上枝头,酒馆外点起了灯笼,在月光之下酒馆显得有些飘渺。 没过一会儿,轩辕皇帝似乎听到了一阵声音,于是艰难的睁开眼睛,准备爬起来的他,刚站好便是一阵眩晕,稍事休息之后,仔细听去,听见楼下有欢笑,有谈话,还有他没有听过的乐器声。 于是好奇的将窗户打开,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清风吹过,将自己的醉酒和昏昏欲睡的感觉吹走了,晚风徐徐,与屋内的燥热形成对比,轩辕皇帝闭上眼感受着阵阵清风,不过在风吹来的时候,除了带来清凉还有刚才的那阵热闹。 因为打开了窗户听得比刚才更加清楚了,但是房间的窗户打开后确实酒馆旁侧的院子并不能看到什么,于是轩辕皇帝决定出去走走。 刚走到外间便看到侍卫因为不胜酒力已经睡过去了,轩辕皇帝自己也知开口,这侍卫一路上更随自己甚是辛苦,保护自己的安全,问路,找客栈都是他,所以今晚还是不打扰他了,他想了想返回去拿了之前侍卫给他的雷火弹和信号烟花,装好之后便开门出去。 刚下楼轩辕皇帝看到楼下灯火通明,而且是高朋满座,欢笑声此起彼伏,认识与不认识的人之间也是聊得十分开心,小二眼尖,看到轩辕皇帝下来了,连忙跑了过去开口:“这位公子怎么下楼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轩辕皇帝看着一脸浅笑的小二,摆了摆手:“无事,无事,你忙你的吧,我只是下来走走。” “行,有事您说话,对了,还是要提醒下公子,这晚上了还是不要出院子比较好,现在树林里不知开口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小二说完便走去了柜台。 轩辕皇帝似乎没听见,因为此时的他被刚才的那阵音乐所吸引不自觉往外走去,跨出门槛看见外面的桌子也是不少人在喝酒谈笑,一个火堆旁边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拿着一个奇怪的乐器正在演奏,虽说乐器从未见过,但是演奏出来的声音甚是好听。   ☆、1115.第1115章 听乐【2】 轩辕皇帝就站在门边听了一阵,一曲毕,不管是里面的外面的人都不住的鼓掌叫好,那些看似本来是无心听曲的人确实最留意这阵音乐了。 只见少女站起来行了一礼,拿着乐器便往客栈里走去,路过轩辕皇帝时一阵清香袭来,轩辕皇帝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的追过去。 少女慢慢走到了酒馆的后院,后院此时只有两盏小灯被点了起来,若非是月光可能连路都看不见,少女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也不害怕,定住脚步,转身对着不远处也定住脚步的轩辕皇帝开口:“这位公子这么晚了既不在前厅喝酒谈笑,亦不在楼上休息,一路更随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轩辕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姑娘莫误会,在下并非什么轻薄之人,跟着姑娘只想问姑娘一件事,如有惊吓到姑娘还请见谅。”说着拱手一礼。 蒙着面纱的少女听到此话一阵轻笑:“呵呵,公子多礼了,不知公子何事要问?” 轩辕皇帝听闻这阵轻笑声感觉像是飘渺无影,柔声细语,一时有些慌神,反应过来急忙开口到:“在下刚刚在楼上听闻姑娘的乐器所发出的声音甚是好奇,于是下楼想看看,就看见姑娘拿着这个乐器正在演奏,此乐器在下真的是没有见过,于是想来问问姑娘,刚才看姑娘那么认真的演奏不忍打扰,所以才一路跟到此地,还请见谅。” “呵呵,公子觉得此乐器演奏的声音如何?”少女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轩辕皇帝。 “此乐器所发出的声音不仅清澈,纤细,虽然音域不宽,但是却悠扬婉转,从姑娘刚刚吹出的曲子中我感觉姑娘定是在思念某人,不知在下猜得可对。” 姑娘先是轻叹一声,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又转头笑了笑开口:“公子真的是一语开口破,公子的音域感真的很厉害,绍儿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懂我的人了。”说着拿出乐器细细的擦拭着。 “不知绍儿姑娘可否将乐器给我看看。”轩辕皇帝看着绍儿手中的乐器开口。 绍儿并没有犹豫而是爽朗的将乐器递给轩辕皇帝,轩辕皇帝接过乐器翻看着,感受中的乐器不知开口该怎么形容,于是开口问开口:“绍儿姑娘,这乐器叫什么名字?” “此乐器名为羌笛,是羌族的乐器,乃由双笛之名。” 轩辕皇帝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羌笛,六声双管竖笛,用油竹制成,长约五十厘米,直径一到两厘米,双管双翼,管上齐开六孔,管头插竹,材料为竹,搁置于鼻尖轻闻并没有闻到竹子的香味,却闻到一阵桃花的清香,羌笛的背面刻着几个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轩辕皇帝端详一番之后将羌笛递还给绍儿姑娘开口:“多谢姑娘,在下不才还有一个请求还望姑娘答应。” 接过羌笛的绍儿姑娘不假思索的开口:“公子请讲。”   ☆、1116.第1116章 听乐【3】 轩辕皇帝仰头望了望月亮,然后转头浅笑的看着绍儿轻声开口:“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以再听姑娘吹奏一曲?” 绍儿依旧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便拿起羌笛便对着月亮吹了起来,声音悠扬,笛声似乎感觉像是在对轩辕皇帝倾诉些什么,轩辕皇帝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静静地聆听,不过一会儿竟然有一阵琴声传来,轩辕皇帝激动地睁开眼睛,到处寻找这个琴声。 没错,这个琴声是下午在林间听到的,在哪里,轩辕皇帝激动想着,但是他没注意到是就在琴声传来的时候羌笛的声音听了,只见绍儿也激动地到处张望,轩辕皇帝见状上前询问开口:“绍儿姑娘也认识此琴声?” “是啊,他终于回来了,我要去找他。”绍儿激动地抓着轩辕皇帝的袖子开口。 “难开口这阵琴声的主人就是绍儿姑娘一直思念的人?”轩辕皇帝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袖开口。 绍儿不好意思的松开衣袖开口:“对,他是醉仙楼的老板,公子喝过那桃花酿吗,就是他亲手酿的。” 轩辕皇帝亦是一阵激动最想见的两个人既然是同一人,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一定要找到见一见,于是忍不住问开口:“绍儿姑娘可知这位先生在哪里?” 绍儿眼眸一垂:“我不知开口。”突然之间琴声清晰的传来,绍儿一个激灵开口:“我知开口了一定是在那里。” 轩辕皇帝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绍儿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琴声之后,睁开眼睛便向转身向前跑去,轩辕皇帝立刻跟了上去,只见绍儿站在后门之处,看见外面桃花纷飞,而桃花深处幽幽琴声传来,循着琴声相信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 于是绍儿不等轩辕皇帝问上一句便立刻循着琴声先前跑去。 “绍儿姑娘,你……”轩辕皇帝还没说什么就已经找不到绍儿姑娘的身影了,只剩自己一个人站在花间入口处彷徨无措,轩辕皇帝也学着绍儿闭上眼睛开始倾听,但是他没有睁开眼,只是一边听着琴声一边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琴声渐渐变大,一开始会撞到一些桃花树,花儿脆弱的被撞的从树上轻轻飞下落入土中。 感觉琴声已经很接近自己了于是轩辕皇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一曲毕,二人都没有动,风卷起落在地上花瓣,像是羽毛般飘在空中,待到风停之时花瓣如落雨办倾洒而下,时间悄悄的流逝,终于那人忍不住的轻笑一声淡淡的开口:“这么公子好生厉害,仅凭着琴声便寻到在下。”   ☆、1117.第1117章 听乐【4】 轩辕皇帝深深的陷入刚才那一曲中,待到那人开口才反应过来开口:“先生谬赞,若不是先生以琴声指引,在下也不会找到先生,在下误闯先生之地,还请先生见谅,在下之时好奇想与先生见上一面,对了下午之时惊吓到先生还请原谅。” “呵呵,公子客气,不过先生能听懂在下琴音也算是有缘之人,在下司隐,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在下复姓轩辕,名城,若先生不介意就叫在下轩辕吧。” “好,既然如此你也别先生,先生的叫我了,叫我仲卿吧,请坐。”说着司仲卿伸手一指面前的凳子。 轩辕皇帝抖了抖披风上的花瓣,走了过去坐下,司隐见他坐好之后开口:“弦儿,上酒。” 只见一名少女捧着两坛酒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将酒分别放在二人面前之后,对着司隐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消失在桃花林中。 司隐拿起一坛对轩辕皇帝开口:“来,轩辕兄不要客气,今日交你这个朋友甚是开心,来,干杯。”仰头便喝了起来。 轩辕见状也是拿起酒喝了一大口,桃花酿不管喝多少都不够,轩辕皇帝痛快的喝了一口后,与司隐对视一笑,林间发出一阵清爽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欢乐的事情一样。 两人笑完后放下酒坛,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聊起天来,聊天的时候轩辕皇帝听到了甚多的大开口理,与治国之开口,于是一个念头深深的印在轩辕皇帝的脑中,此人风华绝代,若是为我所用我轩辕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正当轩辕皇帝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一阵女声传来:“隐,你在哪里,隐?”声音渐行渐近,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影子向司隐奔过去,司隐站起来张开怀抱一把抱住狂奔而来的人儿。 怀中的绍儿已是涕不成声,而抱着她的司隐则是微微的笑着,轻抚着她的发丝,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慰着她,过了一会儿,绍儿才离开司隐的怀抱抬头看着她日思月想人儿开口:“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你再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呢,只是我那边事情绊住我了,我实在是无法脱身,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能再见到一面真好。”司隐平静的说着这些。 听到这些话本应该高兴的绍儿确实浑身一抖开口:“什么结束了,不会是,不会是……” 她看着点了点头司隐,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而一头雾水的轩辕皇帝不知开口该说些什么安慰眼前的人,只觉得忽然一阵狂风,司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着轩辕皇帝和绍儿到身后。 只见眼前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三人眼前,还没等轩辕皇帝开口询问就见彪形大汉仰天大笑开口:“我开口是谁在这里卿卿我我呢,原来是刚刚被贬下凡的司音上仙啊,哈哈哈哈。”   ☆、1118.第1118章 听乐【5】 笑罢他脸色一狠开口:“哼,往年你仗着自己仙力强将我连云寨给废了,如今你一身仙力被废,被贬下凡间,如此好时机正是我大虎报仇的时候了。” 轩辕皇帝听到此言甚是不解,什么上仙,什么司音,什么仙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番话站在前面的人并没有害怕而是嘲笑的一声开口:“你连云寨作恶多端,就算我现在一身仙力被废,但是我也不会惧怕尔的威胁,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漏网之鱼,哼,何足挂齿。” 说完这还没等大虎说些什么就见司音看了看背后的二人最后眼睛定在绍儿的脸上于是开口:“你报仇是冲我来的,与身后的这两个人无关,让他们走吧。” 大虎听闻此言先是一阵怒火然后一阵阴笑:“放了他们,没门,今晚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说完便拿出两把大板斧向三人砍去。 ——没门,可有走窗户吗,大虎:…… 三人见状感觉闪躲,司隐拉着二人像桃花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左绕右拐的边将大虎甩在身后不见踪影,三人才安心的休息一会儿。 坐在地上的轩辕皇帝看着二人,忍不住的开口:“司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轩辕兄既然你我二人一见如故,我也不瞒你了,我本是上界司音之仙,掌管天下乐曲,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下凡选一个好地方弹琴修行,那日路过此处看见这里桃花林我爱不释手,于是在这里建了这个醉仙楼。”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本想给过路的人一个休息之地,自己也可以在这里修行,后来我酿的桃花酿越传越广,后来着连云寨便三番五次的来找茬,但都被我用仙力教训了一顿,后来绍儿路过这里,她吹奏羌笛与我琴音和在一起,让我心驰神往,于是我们便相知,相熟,相爱。” 说着他看了绍儿笑了笑。 “哪知我那日在花林中打坐,却见伙计跑过来对我说连云寨为了报复我将绍儿抓走了,于是我一怒之下将整个连云寨给废了,后来此事被上界得知,于是招我回去,我与绍儿越好三年后的今日在此见面,上界得知我的所作所为,惩罚我废除一切仙力贬下凡间。” 听到此处绍儿也是泣不成声开口:“为了我,都是为了我。” 轩辕皇帝听闻一阵的感动,感慨开口:“绍儿姑娘也别哭了,现在司隐,哦,不,是司音不是陪在你身边了吗,你该高兴才是。” 本是安慰的话但是在绍儿听来却是更加催泪的,于是崩溃的哭开口:“可是,可是,他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啊,都怪我。” 司隐心疼的将绍儿一把搂入怀中开口:“别怕,我没事的。”他看着一脸不解的轩辕皇帝解释开口:“唉……我本为仙寿与天齐,但被贬之后我的寿命便快速的减少,我的一日等于常人的一月,所以我已所剩无几年的寿命了。”   ☆、1119.第1119章 听乐【6】 轩辕皇帝震惊的听着这话,还没待他说些什么,司隐吐了一口血,只见远处的桃花树一颗接着一颗倒了。 “怎么回事?”轩辕皇帝问开口。 绍儿扶着司隐开口:“隐他将自己的灵力一半注入到桃花树里了,如此才能维持桃花一年四季不败,时间越久灵力就与花树合二为一融合的越久,所以他砍倒了花树便是伤到了隐的灵力。” 话音刚落大虎便已经走到众人面前,轩辕皇帝趁他不注意将信号烟花丢了发射了出去,希望侍卫现在醒了能看见,正在大虎准备砍下来的时候,侍卫赶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大虎的手腕阻止他的行为。 ——好快! 几个回合之后大虎被打倒在地,侍卫转身跪下开口:“微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 此刻轩辕皇帝并没有在意侍卫的话,是急急忙忙的转身准备解释,那只二人脸上一片坦然,他心中一紧开口:“你们早就知开口了?” 司隐点点头开口:“我早就知开口了,虽然我仙力尽是但是还是可以算出你的身份,不然我也不会引你相见。” “既然如此那么,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宫做我的丞相,帮我匡扶江山社稷,我定会派最好的太医好好照顾你。”轩辕皇帝一脸恳求开口。 司隐听闻摇了摇头:“多谢轩辕兄的好意,我只想在余下的日子里可以和绍儿一起看遍山川河流,走遍大江南北,我知开口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以不想再束缚自己了,还望轩辕兄理解。” 轩辕皇帝也并没有强求,他知开口即是强求他也不会答应的,就听见远处的太阳已经慢慢的升起了,司隐看着太阳开口:“太阳升起了。”说着前面的酒馆突然消失了,里面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这桃花林。 侍卫立刻站起来护在轩辕皇帝的身边,不知开口刚才发生什么的,他只是以为面前的二人是什么山精妖怪。 司隐见状开口:“这酒馆的一切本就我以法力变幻的,所以在我回来之时已无力维持,若不是为了绍儿能找到我,恐怕这酒馆昨夜便会消失。” 轩辕皇帝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司隐摇头打断:“我知开口你的意思,多谢了,我的伤势无碍,还要多谢,这么小兄弟出手相助,你我二人就此别过,若是有缘,他日能再见我定与你一醉方休。” 轩辕皇帝听闻此言伸手与司隐击掌为誓,司隐开口:“我以仅剩的法力送你二人去林子的出口,轩辕兄保重。”绍儿因为扶着司隐无法行礼值得点头微笑,只见金光一闪,他们二人已经站在山下的集市入口处了。 从那里回来之后轩辕皇帝似乎做了一场梦一般,结束了这场微服私访之后,他也建立了一座醉仙楼,而轩辕皇帝与司隐的故事也流传开来。 …… 而现在的醉仙楼却是有着战火一般的硝烟味,毕竟,南晋的重要人物和大沉的皇帝都在此,虽然没有轩辕一族的人,可依旧让人不得放松。   ☆、1120.第1120章 听乐【7】 没有了外人之扰,夜绛雪和晏君卿便回归到最初设想的状态,而凌折萧却是静静的看着晏君卿,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他此刻正在想什么,随后猩红的唇又再次开启:“哥哥……你真的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住了,她究竟有哪一点能够让你留下,让你全心全意的为她?” 凌折萧的话语出口,刚开始还是平淡没有起伏,说到后面竟然透着一些难以压制住的激动,他真的不明白,他最敬重的哥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无法理解哥哥与夜绛雪之间的“感情”。 夜绛雪没有把凌折萧的话放在心上,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她只是警惕的看着凌折萧,以防他再做出什么令人无法防备的动作,比如……非礼她的君卿美人儿!比如……恐吓她的君卿美人儿!再比如……伤害她的君卿美人儿! “折萧,你会为你所做的后悔。”晏君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折萧,眼眸突然闪动了一下,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毕竟凌折萧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可同时他也是夜绛雪要灭之人,晏君卿没法心慈手软,他的肩上背负着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一条命,他现在有自己的爱人与自己的孩子,这也是无法分割的情感,就算是他的亲人,也不能够伤害他们。 “呵……呵呵呵……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最爱听的便是你唤我的名字。”凌折萧的声音透着一股失落的绝望。 凌折萧的心绪随着记忆飘远,回到幼时,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满面温柔的将他背在自己身上的凌清羽,这便是他这一生都在追逐那般的温热,那般的暖意,可是,为什么好像越追逐越远离了呢? 凌折萧伸出手,手指干净而又修长,但现在却还充满着杀气,指向的不是晏君卿,而是夜绛雪,那张笑靥如花看似无害的脸孔一瞬间抽动了一下,她微微偏过头躲开凌折萧的手,把自己的脸朝晏君卿的手臂上贴了贴,再龇牙对着凌折萧:“难不成你会弹指神功?小心点别弹到君卿身上了。” 凌折萧的脸上滑下三条黑线,他再次选择无视夜绛雪的抽风攻击,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的对着夜绛雪的面门靠近,就像是带着莫大的压迫力一般,就在快要碰到夜绛雪额前之时,晏君卿伸手弹上凌折萧的手指。 只是一瞬间的相触,凌折萧就感觉像是浑身触了电一般,他立马缩回了手,捶在身侧,随后紧握成拳状。 “哥哥还真是为了这个女人要和我作对?”凌折萧的狭长的凤眸眯了起来,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满满,还带着一股阴冷,夜绛雪倒是不怕这种鬼气息,她倔强的扬着自己的脸,带着女帝专属的气势看着凌折萧。 凌折萧不由的想起花阡陌,那个女人曾经也是这般的想要得到晏君卿,可晏君卿却是从来没有将她放在自己的心里,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喜欢晏君卿,但他无法不在意晏君卿喜欢别人,他无法忽略晏君卿已经属于别人了这个事实。   ☆、1121.第1121章 你不懂爱【1】 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凌折萧一度是想要毁掉的,可他也舍不得,舍不得晏君卿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对于曾经的失误,他有过深深的懊悔,可这仍然不能抵挡住,在他知道晏君卿还活着后,再次掠夺晏君卿的欲望。 “哥哥……我不许你看别人,不许。”凌折萧突然身上的气息更加凌厉起来,而他的身边竟是突然冒出数只细箭,冲向夜绛雪的方向。 夜绛雪的眸子一暗,却不担心,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还没等影卫现身,晏君卿就用自己的内力将那些细箭给震开,细箭竟是朝着来的方向回转。 回转的细箭并没有伤到人,可却生生的截断了几根蜡烛上的火焰,让整个屋子不再那么亮的刺眼,也就因为这样,屋内隐藏起来的人也显露了出来。 偌大的屋内竟是排列着好几队的弩弓手,手上的弩弓并不大,都是袖珍型的,可速度却是极佳,夜绛雪眯着自己的狐眸看着那一队队的敌军,随后对着暗处眨了眨眼睛,几乎就在一瞬间,影卫出来了一名,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偌大的东西。 而那东西直接传到了晏君卿的手中,他的手轻轻的抚上去,几乎只是一瞬,蜡烛又灭了几根,敌军的弩弓手一惊,手中的弩弓抓的更紧,就在等着凌折萧的号令,可凌折萧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给出命令,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眼角往上扬着,他看着晏君卿手中的那个东西,那正是晏君卿的武器,凤鸣琴,那是一把七弦琴,在晏君卿的手中不仅能够奏出动人的乐曲,还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琴也只有在哥哥的手中才能大放异彩。”凌折萧的眼睛突然弯弯的笑着,他的唇也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夜绛雪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表情并不是一个好表情。 夜绛雪侧过脸看着晏君卿,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凌折萧,这两个人长的有几分相似,可气息却是完全的不同,晏君卿的更加沉静内敛,而凌折萧就是阴冷邪恶的代表。 “我说,凌折萧,你作为大沉的皇帝就这么不怕国土被践踏,一个皇帝来他国,真的好吗?”夜绛雪的话语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了凌折萧的心中,他的神情微动,难不成夜绛雪来这里之时,已经将外面的事宜都部署好了? 晏君卿也把目光留给了夜绛雪一瞬,在看到夜绛雪那高深莫测的笑后,他的唇也上扬了一度,却又飞快的划下,可凌折萧还是看见了那丝笑,心中更是一紧,随后故作不在意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南晋的女帝,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可不是凌子良那样好骗的人!”凌折萧就像是一只恶魔一样,扇动着自己背后那看不见的翅膀,而脑袋上的触角也在充分的展示着他的诡异与邪意。   ☆、1122.第1122章 你不懂爱【2】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这是一个令人焦灼的阶段,可夜绛雪和晏君卿却是能够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下来的人,凌折萧却也难得的没有着急,只不过,就算他们不急,这在暗处的助力却是有些焦急了。 先不说那举着弩弓紧张万分的凌折萧部队,就连躲在暗处的影卫也有些拘谨起来,他们已经不再像是隐藏在暗处的人,敌军充分的了解了他们的存在,而他们却不知道敌军还有没有后援,这样的状态是不好的,可在夜绛雪还没有其他指示之时,他们不能擅自行动。 他们作为影卫,只有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上面的人下令,夜绛雪和晏君卿都没有任何命令时,那么他们便不动。 夜绛雪非常满意现在的气氛,这种气氛虽然让别人不舒服,可是却让她觉得很是享受,因为她的身边有她的君卿美人儿。 “凌折萧,那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傻子,不过……我倒是很赞同你的说法,你就真是个傻子,你真当我一点儿的准备都没有就敢来找你玩儿?”夜绛雪的样子有些吊儿郎当,可比上凌折萧那般的鬼畜感,夜绛雪这幅样子倒是让人更加喜欢。 “啧,你还真敢说……不过,我可没有功夫理会你这个闲杂人等。”凌折萧又倪视了夜绛雪一瞬,随后把目光放回晏君卿的身上,他甚至又上前了一步,而就在他走了一步的同时,晏君卿那纤长的手指便动了起来。 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着,单色的琴弦在葱色的指尖下渐渐的动了起来,一阵阵看不见的气波朝着凌折萧而去,凌折萧只是轻巧的侧了侧身便躲过了一击,而在凌折萧身后的几只青花瓷瓶子却是出现了整齐的切割横截面。 甚至是过了一秒后,才缓缓的滑落下来,断裂的那一部分笨拙的朝地面上砸去,“啪……”清脆的破裂声让弩弓手惊了一跳,霎时间就想要对着晏君卿攻击,可凌折萧却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动,而自己则是认真的笑看着晏君卿。 晏君卿没有来第二发攻击,他这只不过是组织凌折萧对着他过分的靠近罢了,而夜绛雪却是直接给晏君卿点了一个赞,无论看多少次,她都觉得晏君卿那武功叫一个优雅,在琴声中杀人简直就是需要点一百二十二个赞的好场景! “怎么?哥哥这是舍不得伤我?”凌折萧伸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一阵阵的颤栗起来,他的下颚拼命的往上扬着,那是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姿态,他伸出舌,就像是蛇的芯子一般,那鲜红的舌头舔着自己同样猩红的唇,一下又一下,就像是上面沾着什么好吃的蜜糖一般。 夜绛雪的眉头挑了挑,凌折萧的这幅样子着实让人毛骨悚然,可她见过比这个可怕的多的目光,姿态,这些对于她来说,并不能起到精神上的威震力,而凌折萧下一步却是没有像正常的一般,而是突然发起了速攻。   ☆、1123.第1123章 你不懂爱【3】 他的手只是一挥,而他的脚步却是往后退了去,弩弓手齐齐的对着夜绛雪与晏君卿,那些细箭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而去,夜绛雪也在凌折萧挥手的同时对着暗处挤眉弄眼了一下。 影卫出来的速度不慢,可却是要比细箭慢上那么一分,可不用担心,晏君卿已经将一曲动人的乐章弹奏了出来,而顺着琴音琴韵,那细箭已经全数散落在了地上,没有一丝一毫触碰到夜绛雪。 晏君卿整个人都像是在打头阵一般,他见凌折萧这般发动攻击,也不手下留情,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动着,内力带动着琴音一阵阵的攻击过去,弩弓手的武功并不是很好,没有多久便被那内力给震伤了,纷纷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们的手却是没有一刻放松,紧紧的握着弩弓,有好的机会就会放上一箭,虽然那箭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丝毫不妨碍他们的认真,他们的执着。 晏君卿也像是被克制住了,可若是仔细看的话,有一部分的内力是对着凌折萧而去的,有这等分心的能力,充分可以说明晏君卿还游刃有余。 夜绛雪抱臂乖乖的站在晏君卿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这场战斗,她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对晏君卿的心疼,她虽然自己无法太多的理解对亲人下手是怎么样的感觉,可她只要微微一想,若是她必须对着晏君卿下手,那么她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把刀刺伤一般。 鲜血流淌不止,而她也是痛苦的无法抑制,甚至,也许会选择同归于尽。 这也怪不得上一次发动战争的时候,晏君卿会有那般的念想了,只不过,现在在这里,她作为晏君卿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就这般无动于衷的看着。 “凌折萧,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夜绛雪这句话就像是击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虽然小,却能够沉入海底,引起一些未知的效果,例如……海啸。 凌折萧的心被这句话牵动起来,莫名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怒目而视着夜绛雪,那紫色的眸子中似乎能够喷出火焰来一般,猩红的唇抿得很紧,像是松懈一刻就会失手杀了夜绛雪一般。 而在凌折萧奋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之时,夜绛雪像是还不够,她满脸笑意的看着凌折萧,好似自己说的话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如风清云淡。 “呵……哈哈哈哈哈!夜绛雪你这残暴无道的昏君也知道什么是爱?”凌折萧冷笑着看向夜绛雪,那笑声竟是越来越大,震得人双耳发疼,晏君卿用自己的琴音帮夜绛雪抵挡住一部分凌折萧攻击过来的内力,他现在是两方面攻击,一方面防守。 晏君卿的手指越来越快,夜绛雪虽是受到了晏君卿的保护,可她还是受到了一部分凌折萧的内力,她自己没有内力,这会儿也有些脸色不佳,可仅仅只是身体上的不适,她的表情还是怡然自得,就好似并没有受到剧烈的攻击一般。   ☆、1124.第1124章 你不懂爱【4】 “你这般死缠着君卿,你正当他不敢杀你?”夜绛雪脸上是带着笑的,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人背脊都会凉透,可惜凌折萧还不会害怕夜绛雪的那些杀气,他身上的戾气更甚,全部朝着夜绛雪逼去,毕竟……他的目的不是伤害晏君卿,而是要把晏君卿从南晋带走。 “不过……我也不会让君卿杀你,我不会让君卿杀害自己的亲人。”夜绛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凌折萧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一时间竟是不了解夜绛雪究竟是如何用那样纤细的手指将天下握在手中,将南晋治理成现在这般强盛。 不过只是一瞬,凌折萧便想通了,夜绛雪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着他最爱的哥哥,是他的哥哥在全力的帮着她,不然……以她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让南晋好好的存活下去。 “那你是不想杀我了?”凌折萧原本站在弩弓手的后方,现在听闻夜绛雪的此番话又一步步的朝着夜绛雪逼近,本就不远的路,就算凌折萧再想摆架子走的慢,也几步便走到了,中途还受了几次晏君卿的攻击,不过都一一被他化解。 如果晏君卿是全心的对付凌折萧,那么一定是凌折萧处于下风,可现在的晏君卿分身乏术,他只能让凌折萧不要伤害到夜绛雪,而凌折萧并没有打算走到夜绛雪的正面去和她动手,和一个这样的女人动手,还真是有损他大沉皇帝的名望。 “啧,就你这种领悟力,也能做大沉的皇帝?我看子良都要比你厉害。”夜绛雪这说的是大实话,毕竟凌子良在一些大问题上,还是有是非观念的。——女帝陛下,你这是认真的吗?凌子良能够分清是非?他那是受到了胁迫! “哈哈哈!你拿凌子良和我比?夜绛雪,没想到你不仅是昏君,还是弱智,我与凌子良如何能比!”凌折萧又笑了几声,那笑声并没有夹杂内力,而是由心而笑,夜绛雪却是没有一丝愣怔,她笑眯眯的瞅着凌折萧,又放眼整个屋子。 这个屋子里除了数支弩弓手,在屋顶上还埋伏了好几十人,夜绛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人真是和影卫抢位置,不过,既然发现了这些人,那么也不用过于害怕。 况且……她也并没有准备今天就取凌折萧的性命,这里是凌折萧的居点,虽说直捣黄龙的把凌折萧给杀了比较好,可没有了凌折萧,大沉并不是无人了,那个时候,恐怕凌子良都要被人压着去做大沉的皇帝,又或者会直接把晏君卿之前的身世公布出来。 若是晏君卿的事情被广为流传,那么南晋便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这种后果,夜绛雪并不想看到,虽说她一直想要让晏君卿娶她,可晏君卿就算不做官了,那么还是可以在幕后帮她处理朝务的,要是有大臣要参上几本,那么她就正好把那些事情都丢给那位大臣。   ☆、1125.第1125章 你不懂爱【5】 看他被朝务压着还敢不敢再管那些闲杂事宜,由此一来,夜绛雪也更加的淡然,她笑眯眯的看着凌折萧,突然左手摊平,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左手手心:“凌折萧,我们停战如何?” “可以,左不过你也不敢贸然取我之命,还记得轩辕镜手边的那个女官吗?我已经派人盯着她,如果你做了什么,那么她的命也就随你去了。”凌折萧突然收手,笑起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弩弓手虽想再战,可见自家主子让停手,只能听令。 “你认为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就能威胁到我?”夜绛雪挑了挑眉,桑七七的生死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就算小包子对她特别亲近,可再亲近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官,而且还不是南晋的女官,是玲珑公主的人。 “不,你会想要留住她的命,如果你知道她是谁……不过,我现在不会告诉你这一点,啧,夜绛雪,我们之间不会这么快结束。”凌折萧眯起自己的凤眸,紫光摇曳,广袖浮动,他抬手就指了指门口:“来人,送我们的贵客去休息。” 夜绛雪与晏君卿对视了一眼,除去坚定不移,便是淡然,这一夜,他们不会太过紧张,也不会过于悠闲。 …… 看着夜绛雪和晏君卿离去的背影,凌折萧站在窗口沉思了一会而,然后回想起刚刚自己在说桑七七的性命我在自己手中时她的一脸无所谓,他知道那是真的无所谓,难道桑七七的身份早就暴露了,早就不被信任了吗? 那个蠢女人,竟然没有自己的能力迷惑夜绛雪,看来此人是留不得了,她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一定要除掉才能安心,于是打定主意的凌折萧冲着外面轻喊了一声:“来人。” 之前绑架桑七七的那个人走了进来,立刻单膝跪地对着凌折萧行礼道:“主上。” “你明晚去通知李静儿,我后天晚上会约见玲珑公主,让她协助你杀了桑七七,记住做的漂亮点,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再嫁祸给夜绛雪,我要加深玲珑公主和夜绛雪的矛盾。” “是。”那人领到任务后就起身出去了。 凌折萧此时站在阴暗处,暗暗的勾起嘴角浅笑着,他似乎看见轩辕镜与夜绛雪二人矛盾较深,甚至看到了南晋灭亡,最爱的大哥重回自己的怀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而此时的夜绛雪和晏君卿则是没心没肺,毫不在意的呼呼大睡着。 桑七七和李静儿千辛万苦的穿过树林,一会儿便到了集市上,市集上一片灯火通明,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李静儿见状甚是开心,拉着桑七七就往前跑去。 此时的桑七七看着李静儿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疑惑?信任?五味杂陈,即使是有些担心李静儿的身份,但是却没有甩开她的手,任她拉着自己的向前跑去,她们停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前面。   ☆、1126.第1126章 你不懂爱【6】 李静儿拿起一根小簪子开心的和桑七七道:“七七,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 桑七七看着李静儿手里的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簪子确实漂亮她点了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站在李静儿的傍边看着她开心的看着这些东西,她很疑惑,刚才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她毫不在意。 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出了一开始她紧张,但是没有她感觉的到李静儿没有一丝的害怕,到底是自己想了太多还是她本身就是乐天派,考虑到自己现在身份和任务,所以桑七七 不敢有一丝怠慢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李静儿并没有看到桑七七点头,只觉身边人半天都没有说话,于是放下咱们转头看着桑七七,只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不住的一惊,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桑七七的肩膀:“喂,七七,你没事吧?” 桑七七被一拍从自己的思想里走了出来,并没有立刻质问李静儿这些事,她决定回宫之后要和轩辕镜商量一下才行,打定主意然后浅笑道:“我没事,只是刚才惊吓过度所以有些慌神,怎么了?” 李静儿知道桑七七刚才一定是太多惊吓了并没有在说些什么,也是笑了笑摇摇头,拉着桑七七继续往前走去,看着集市上的人开心的交谈着,也感染了两个人的心情,从开始李静儿的自说自话到桑七七一句两句的搭话,到后来两个人都开心的笑着。 ——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唉~真可爱。 两个人似乎很久没有逛过夜市般的从街头走到街尾到处看看,逛逛,桑七七感慨着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逛过夜市了,自从家里出了事之后,自己一直躲在山里,不敢在市面乱逛怕暴露了自己,这样连给父母报仇的唯一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在山林中自己何尝不是想再逛一逛街市,穿漂亮衣服,吃好吃的,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不允许自己做这些事情,她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罢了,一个人在山林间,就算有动物们的陪伴但它们始终不是人,自己也会害怕,也会孤单,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也会哭着醒过来,只能咬着牙继续睡下去。 李静儿拉着桑七七走到了一个做糖人的摊位停下,指着一个小猴子模样的糖人道:“七七,你看这个糖人好可爱啊,你想不想吃啊。” 桑七七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感到一阵眩晕,自己有些站不住了,于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等眩晕过去,笑着开口道:“恩,挺可爱的,不过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吧。” 李静儿有些失望的放下那个糖人,但是也知道出来的太久该回去了,但是她不愿回到那个严谨森严的宫里,每走一步都将自己逼到窒息,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有人监视自己,自己的生命时刻被威胁着,但她知道如果再不回去,不仅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也会被威胁,她不能再连累她了。   ☆、1127.第1127章 相爱相杀【1】 桑七七和李静儿向前走去,李静儿大步向前走去,只见桑七七走在身后脚步凌乱,身体越来越沉重,桑七七心里暗叫不好,刚想开口喊李静儿:“喂,静儿..”还没说完两眼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静儿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再喊自己,赶忙回头看去,去看到桑七七倒在地上,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跪在桑七七身边,推了推桑七七喊道:“七七,七七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我。” 推了几下桑七七没有出声,感觉像是晕了过去,李静儿熟练的探了探桑七七的鼻息,还好还好气息很正常,又翻了翻桑七七的眼睛,然后确定桑七七晕了过去立刻搭脉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搭脉李静儿吓了一跳,她自是知道桑七七身体里有蛊毒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有三条脉线,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脉象,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很想拍醒桑七七问问,但是就刚才的搭脉得知她已经体力透支了,所以李静儿只能快速冷静下来,扶起桑七七向宫门走去。 但是她忘记了,这个时辰宫门早已关闭,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皇宫,于是守门的侍卫阻止了李静儿前去的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个人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宫门已关,别在这里捣乱,走开,走在。” 李静儿着急的立刻答道:“我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我们出宫办事了,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我身边的这么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女官,因为太累了所以晕了过去,还请开开门让我们进去。” 侍卫可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他常年都是看守城门他怎么知道是不是在真的是呢,直道是两个小女孩在这里捣乱,继续轰着:“走走,别在这里捣乱,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再撒谎。” 李静儿听到此话十分生气的开口道:“你们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们,要是我们今晚进不去长公主生气了回头怪罪下来,够你们喝一壶的了,哼。” 守门的侍卫听到这话不免的有些担心,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侍卫根本不可能担得起这么大的罪,于是语气略微柔和点道:“那,你把腰牌给我看看,每一个贴身女官必定会有一面方便出入皇宫的腰牌,你拿出来我看看。” 李静儿只是一个小宫女怎么可能会有腰牌,但是此刻桑七七也昏迷在,更不好问她到底有没有腰牌,也不知道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她有没有拿腰牌,于是其实明显弱了下来。 守门的侍卫见状立刻底气十足的开口道:“就知道你们时来捣乱,快走,不然将你们全部押入大牢行不行,快走。” 没办法李静儿只好扶着桑七七走了,但是也不能在外面过一夜啊,于是李静儿摸了摸身上的钱袋,还好刚才自己没有买那些东西不然现在肯定钱不够了,但是这边钱恐怕不能住什么好地方了,于是扶着桑七七问了问街边的人,哪一家的客栈最便宜。   ☆、1128.第1128章 相爱相杀【2】 世界上的好心人还是很多的,一位大妈见李静儿汗水淋漓,头发也凌乱,还扶着一个比她还高一点的小姑娘便立刻热心的过来帮忙,扶着桑七七带着李静儿向前走去,一边询问道:“小姑娘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 李静儿因为也有些体力不济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我妹妹,今天我们晚上出来玩,结果她好像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胃一直疼,然后就晕了过去,刚刚看过大夫,大夫说要好好休息,但是我身上的钱不多了,所以..” “怎么不回家去啊?家里人多担心啊。”大妈继续询问道。 “我们也是外村的,我们姐妹从小孤苦父母很早就离开我们了,今晚过来玩本准备回去的,但是妹妹突然这样实在不能再走哪么长的路了。”说着李静儿还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此刻的李静儿是真的心酸的哭了出来,加的关怀和温暖她早就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大妈听得此话有没有多话了,默默的帮李静儿把桑七七扶到客栈里面的房间,安置好,在李静儿的千恩万谢之下走了,李静儿关上房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桑七七,下楼打了盆水上来,拿出手绢打湿之后轻轻的帮桑七七擦拭着脸颊,一如第一见面时一样。 擦拭干净后,原本有些脏兮兮的脸上终于白净了,还有丝丝红晕,大约是终于睡到了床上,桑七七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渐渐的像是睡着了一样,还轻轻的打着呼,听到这个声音李静儿也安心下来,将桑七七往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下来。 躺下来之后李静儿想了很多事情,比如她想和桑七七坦白,即使她讨厌自己也好,骂自己也好,她不想再骗她了,因为自己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这样的生活自己真的是受够了,想到这里李静儿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桑七七睡得饱饱的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脚似乎踢到了什么,转头看到还在睡觉的李静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感动,她一定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看着她还是脏兮兮的脸颊,心里有些许愧疚,因为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昨晚却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怀疑她。 看了一会儿李静儿,再看看窗外的太阳,她知道不早了再不回去会被人发现自己昨晚不在皇宫里,于是伸手推醒了李静儿开口道:“静儿,快醒醒,不早了。” 李静儿被推醒也是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哈切,才完全醒过来,看了看外面的的光芒道:“什么时候了。” 桑七七看着懒猫般的李静儿有些想笑,于是勾起嘴角道:“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早了,长公主应该要起了,我们要赶紧赶回宫里,不能让人发现我们昨晚被绑架了。” 李静儿翻身下了床,穿好鞋道:“我去打水洗脸,等我回来。”说着便向放在一旁的脸盆走去。   ☆、1129.第1129章 相爱相杀【3】 桑七七哪顾得上洗脸这件事啊,穿好鞋拉着李静儿便走,一边下楼一边开口道:“来不及了,回宫再洗。” 快速的下了楼梯也顾不上退房了,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的道:“不用找了。”就跑出客栈了。 被拽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李静儿道:“你带了钱啊,早说啊,我特地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就怕自己的钱不够用。” 桑七七此刻只记得要快点,更本没事时间搭话,一会儿便跑到了城门口,李静儿一眼便看到昨晚那个拦住自己的侍卫,于是停下来拉住桑七七,桑七七一脸着急的看着停下喘气的李静儿。 李静儿大喘了一口气道:“不,不行啊,昨晚就是那个人拦着我的,说什么腰牌,没有,没有就进不去,我们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桑七七听到这话先是在袖子到处找了找,然后在怀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块红色的小牌子递给李静儿道:“是这个吗?” 李静儿结果牌子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还给桑七七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用过。”桑七七接回牌子一脸淡然的拉着李静儿的手向那边走去,李静儿则是一脸担心和紧张的被拉着向前走去。 守门的侍卫又看到了李静儿以为小姑娘不死心又跑来捣乱了于是开口道:“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在家里呆着怎么又跑来捣乱了,是不是以为我昨晚说着玩的,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抓起来。”说着就把手伸过来准备抓李静儿。 桑七七一把抓住侍卫的手道:“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 侍卫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道:“哟,小姑娘要多管闲事啊,那我只好将你们一起抓起来了。”说着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桑七七见状将腰牌放在侍卫的眼前道:“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侍卫期初离得太近没有看清楚,后离得远了点才看见是一块腰牌,应该是宫中女官的,但是他现在感觉这两个小姑娘在撒谎,于是不屑的别过头道:“哼,这腰牌,做的还挺精致的啊,昨晚连夜做的吗。” 桑七七和李静儿被气的堵得说不上话来,侍卫以为二人心虚了更是得意的开口道:“两个小姑娘长得倒还不错,怎么一心想着进宫伺候人啊,不如你们两个先来伺候伺候本大爷怎么样,伺候舒服了本大爷还能放你们进去。”说着还伸手准备在李静儿的脸上摸一把。 桑七七一把将李静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准备使用灵力将侍卫给控制了,就在此时,换班的人也来了,领头人看见这个侍卫与两个姑娘僵持不下,于是走了过去道:“怎么会事儿。” 侍卫一见自己的上司走了过来立刻恭敬道:“嘿嘿,头儿,没事儿就是两个姑娘来捣乱,还非要进宫,拿块假牌子说自己长公主殿里的女官,我正在赶她们走呢。” 被叫头儿的人到时一脸的半信半疑,甚是谨慎的抱拳一礼道:“姑娘可否将牌子给我看看。”   ☆、1130.第1130章 相爱相杀【4】 桑七七将牌子递给那人,那人接过牌子,皱着眉头仔细的前后翻看着,旁边的人则是一脸的看好戏的看着自己的上司的表情,以为他也看出来两个姑娘是来捣乱的更是得意道:“哼,快走吧,两个..” “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快跪下。”一旁突然传出来这个声音打断了侍卫的话。 侍卫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位自己的头儿在帮自己说话,于是接茬道:“对,跪下求饶我们还能饶了你。”说完他立刻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还没爬起来就听到头上传来自己的头儿的声音,“桑姑娘好,这个不明黑白的东西叨扰了姑娘,我定会好好处置。” 侍卫听到此番话,立刻意识到不对,便立刻乖巧的跪在地上身上抖如筛糠,一言不发,刚才的得意劲全然消失,桑七七接过那人抵还的牌子倒没说什么,身后的李静儿开口道:“哼,怎么不继续嚣张了啊,耽误长公主的用早膳的时间,杀了你都行。” 桑七七垂眸看了看抖得更加厉害的侍卫,有抬眼看了看那人道:“这个侍卫也是尽忠职守。”李静儿听到这话急忙上前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桑七七抬手打断了,接着道:“但是这嚣张的态度却不适合在城门看守,你看着安排个其他差事吧,最好是不要再与他人说话的那种,今日得罪了我们无所谓,要是得了其他贵人..” 那人自是知道桑七七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立刻出声道:“是,我立刻安排他去其他岗位,多谢姑娘提醒。” 李静儿明白桑七七的意思后随着桑七七大摇大摆的向宫里走去,再回头看看那个侍卫他听了他的头儿和他说了什么之后立刻瘫倒在地,李静儿有些好奇的问桑七七:“七七,宫里面哪个差事是不用和别人说话的啊。” 桑七七理了理衣服道:“洗夜壶。” 李静儿听到这话想了想那模样,在一堆夜壶的包围下,憋气都不行,哪还有时间说话啊,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连带着桑七七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桑七七和李静儿总算是在小包子起床前赶回了殿里,此刻小包子还在甜甜的睡着,询问过其他侍女后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回房梳洗,换衣服,一番折腾之后才赶去小包子的寝宫准备服侍小包子起床。 等小包子吃完早餐之后,李静儿和桑七七才狼吞虎咽的吃了早饭,也不管傍边的侍女一脸不可思议和鄙夷的看着她们两个,直到吃的饱饱的才去陪小包子玩去了,就在玩的正开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布谷,布谷”的声音,李静儿周身一震,她知道噩梦又开始了。 而桑七七此时并未注意到,因为她正在想自己今晚要怎么样和轩辕镜说这一切,二人各怀心事的过了一天。 到晚上的时候,桑七七借口去看看小包子睡得怎么样,出了房间,一路向轩辕镜的住所前去,步伐有些凌乱,心里的事情想得也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最近自己所遇到的这一切,关于那个合作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1131.第1131章 相爱相杀【5】 与此同时,李静儿本坐在桌边看着茶杯发呆,就在此时一个人从窗户翻了进来,看着发呆的李静儿,立刻过去摘下蒙面的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发呆。”伸手准备打李静儿的时候。 李静儿眼光一闪,伸手一把抓住准备落下的手,那人一脸吃惊的看着李静儿的一连串动作,怒气直上低沉的吼道:“李静儿,反了你了,放手。” 李静儿抬眼阴狠的盯了那人一眼,那人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因为论武功自己与李静儿不分上下,若是打起来引来别人怎么办,于是便立刻将手放了下来,有些结巴道:“主,主上有命,明晚他将约见玲珑公主,而你负责将帮我将桑七七除掉。” 李静儿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坐不住的说道:“为什么,不是说要利用她吗,怎么会要杀了她。” 那人揉了揉刚刚被抓的有点疼的胳膊道:“因为主上看出来这个桑七七没有利用价值,根本办不了大事,而且利用她威胁女帝已经用完了。” “那么当初,主上费尽心力杀了她全家嫁祸给女帝不就是为了利用她的仇恨吗,现在,现在..” “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说着那人带上那面具翻身出窗而去,留下李静儿一个人在哪里不知所措。 桑七七一路走去,不知不觉中感到一阵阴冷敢,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了轩辕镜的住处,和守卫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站在寝殿门口等候,进去的人和轩辕镜说桑七七在门口等候着,轩辕镜便挥了挥手示意放她进来,自己也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通传的人出来之后将门打开对桑七七开口:“公主让你进去。” 桑七七微勾嘴角启唇:“多谢。”便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转身将门关上,回身便看见坐在里间梳妆台边的轩辕镜,立刻上前,微微欠身行礼:“公主。” 而轩辕镜并没有回过头看桑七七,只是依然盯着镜中的自己,右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左手勾起几缕秀发慢慢的梳理着,桑七七有些疑惑不明所以,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轩辕镜的身后看着她所有的动作。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轩辕镜总算是开口了:“桑七七,你过来。” 桑七七没有多想便往前走去,停在轩辕镜的身边开口道:“公主?” 轩辕镜伸手将手中的梳子递到身后:“多日未见,你帮本宫梳梳头发。” 桑七七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结果梳子,轩辕镜见状到时一把怒火的将梳子拍在桌子上,盯着铜镜里的桑七七,即使那一拍听得出她的怒火有大,但是就算如此她的脸上也是浅笑着。 轩辕镜虽然是笑着,但是眼里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此笑意并非从心而发,则是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有些许恐怖,还没等桑七七开口询问,轩辕镜就转过身,一边笑,一边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桑七七走过去,桑七七也没有害怕的后退,笔直的站在那里。   ☆、1132.第1132章 相爱相杀【6】 慢慢的轩辕镜走到桑七七的面前开口:“桑七七,哦,不对,现在该叫女官大人,现在你可是长公主面前的大红人了啊,现在让你亲手伺候一下本宫,简直是侮辱了你的手是吧。” ——小包子路过,不对,爬过:“什么是大红人呀?” 说着轩辕镜一把抓起桑七七的,看了看,然后嘲讽着:“要不是本宫收留你,要不是本宫给你机会接近夜绛雪,你有机会现在在这里你站着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桑七七抽回自己的手:“七七不敢,七七一直都很感激公主给七七机会可是报仇雪恨。” “感激本宫?本宫可不敢当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多久没有和本宫汇报情况,要不是本宫身边的影卫时常和本宫说你还在宫里,本宫还是为你死了呢。”轩辕镜继续讽刺道。 桑七七见状只好先低下态度了:“公主误会,七七最近一直在摸透皇宫的情况,从未忘记一切计划,而且七七昨日被人绑架。” “绑架?”轩辕镜立刻收起讽刺态度问着:“和人绑架你,是否和夜绛雪有关?” “是,有人绑架了七七,不过不是夜绛雪那边的人。” “那是谁?” “大沉皇帝凌折萧。”桑七七说出了一个人名字,让轩辕镜震惊的有些站不住。 轩辕镜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担心和不知所措:“凌折萧,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转身走到桌子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倒了一杯茶,轻啄了一小口茶,茶香让她淡定了下来,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轩辕镜让桑七七桌边:“你,过来坐到这里,来和本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七七也应声的做到桌边慢慢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到告诉了轩辕镜,特别是那日被绑架的事情:“那日晚上,七七哄长公主入睡之后便回到房间准备洗漱,那只一阵眩晕便不知人事,待我醒过来之后,我已经被绑在一个小黑屋里面了。” “然后呢,你怎么知道他是凌折萧的。”轩辕镜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后来有人进来了告诉我,他们主上想见我,然后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但是因为屋子里太暗了,而他也是背着光,我实在无法看到他的脸,随后他开口和我说了知道我的计划,他说他可以帮我,帮我杀了夜绛雪,问我是否愿意合作。”桑七七顿了顿。 “合作?”轩辕镜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桑七七就继续回忆着:“是,他说合作,然后他说给我时间考虑下,然后便转身走了,但是他路过窗户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了,总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才猛然想到那是谁,我也猜到了他为什么要合作了。” 轩辕镜到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只是饶有兴趣的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桑七七没想到轩辕镜会问这些,有些不淡定的看了看四周,决定不把李静儿供出来只道是:“我用自己控制能力迷惑了看门的人放自己出来的,但是我看得出来凌折萧是有意就放自己走的,才目的应该是想让我向公主禀报此事。”   ☆、1133.第1133章 相爱相杀【7】 轩辕镜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娇笑着:“呵呵,我倒是忘了你还会这个本领,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住你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桑七七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欠身便走了出去,回去的路上桑七七竟然有些汗意,她撒谎了,她没有告诉轩辕镜自己中蛊了,没有告诉她李静儿这个人的存在,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有些动摇了对这个计划的动摇。 转眼此时的轩辕镜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睛盯着跳耀刺眼的烛火,似乎一计拟定,胸有成竹,于是沉思一番才走到屏风之后准备换衣休息。 就在轩辕镜站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以后,她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便坐到软榻之上那次扇子轻摇着,轻开朱唇:“别躲了,出来。”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从梁上翻身而下,站到轩辕镜的面前抱拳行礼道:“公主好耳力。” 轩辕镜轻笑一声:“呵呵,不是我耳力好,而是你太笨了,这房间应该许久无人住过,所以就算是本宫住进来之后她们也不过只是简单的打扫了,而房梁上并未打扫,所以你稍有移动梁上的灰尘变掉了下来,你这么不小心还敢做梁上飞贼,胆子到不小。” 说着轩辕镜正准备张口喊人,只见那人伸出手准备点轩辕镜的穴道,就在手快要碰到轩辕镜的那一瞬间,一把剑出现在他的胳膊下面,由下直上的刺来,那人见状不慌不忙收回手,一个转身闪到一侧,而冒出的人则站在轩辕镜身边。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冒出来的人,一身黑衣劲装,一头黑发高高竖起,虽然着装打扮很似男子,但是光滑的颈脖,和秀美的眼睛,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个女子,轩辕镜见状端起茶杯轻扣了两下茶杯然后眼也不抬的开口:“给他点教训。” 那女子点头称是,便执剑攻过去,男子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招数步步紧逼不得分心,只好专心应对眼前的这女子。 几招对打下来,男子觉得目前形势自己不容乐观,此女子的武功与自己不分上下,而且手中还有利剑自己完全处于下风,就在自己分神思考问题的时候,那女子快步向前一掌向男子攻来,男子难处此掌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于是信心满满的接下此掌。 那只这不是声东击西,这掌看似击向男子的胸口,但是女子却稍微侧身,两人擦肩而过,男子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女子以反手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面,男子只好闭眼等着接下来的动作,但是他只听见一句:“停手。” 女子听到此话反手将剑收回,然后一脚踹到男子的腿上,男子收到一击跪倒在地,心有不干,但此时保命要紧,于是只好跪在地上垂着头听轩辕镜说这话。 轩辕镜继续轻摇的扇子:“你是凌折萧身边的人吧,不知道你们大沉皇帝这么晚了派人到我这里有什么要紧的事。”   ☆、1134.第1134章 相爱相杀【8】 男子谄媚的笑着:“公主好厉害,皇上无意打扰公主休息,只是我们皇上希望可以明晚约见公主殿下叙一叙。” “哦~找我叙一叙?本宫可是记得我轩辕一族与你们大沉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你们皇上怎么会找我一叙呢。”轩辕镜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继续一脸讨好的笑着:“我们皇上想与公主殿下见一见,并且想邀请公主明日卯时在醉仙楼一同用晚膳。” 只见轩辕镜放下手中的扇子,拿起那杯已经放冷的安神茶,一饮而尽,然后接过那女子的丝绢擦了擦嘴,然后盯着那男子:“好,我定明日准时依约而到,你切回去告诉凌折萧菜色不好我可不给面子啊。” 那男子站起来抱拳一礼便翻身出窗户,轩辕镜看见那男子了阴笑着:“凌折萧,我刚在想你呢,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叶儿。”轩辕镜身边的女子立刻俯身过来,轩辕镜便凑过去低声:“明日你随我一起去,如果事情谈的好,我给你眼色你就回来将桑七七解决了,嫁祸给夜绛雪知道吗?” ——夜绛雪表示我是背黑锅专业户吗? 那女子点头称是,便扶着轩辕镜进里间休息去了。 桑七七回到房间之后看见李静儿一脸纠结的坐在那里,于是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浅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李静儿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还没睡。” 李静儿到时被这平静的一拍下了一跳连手中的都扔掉了,水撒了一桌子上,有些水还撒到她的衣服上,桑七七以为是自己吓到了李静儿连忙帮她拍身上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知道我进来了。” 李静儿站起来也拍了拍身上的水:“没事,没事,我刚刚在发呆所以没有注意,这点水不要紧的,一会儿就干了。” 然后一阵寂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疏,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室内一片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长公主,没事吧,睡着了吗?”李静儿开口打破了这篇寂静。 桑七七也反应过来:“恩,没事睡着了,我多心了。”说着坐到了桌边倒了杯茶喝着。 李静儿只好也坐下拿过茶杯也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手中搓了搓,顿时两人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你..” “你..”两人同时出声打断对方,二人对视一笑,刚才的尴尬气氛顿时消失。 “你先说吧。”桑七七放下茶杯。 “我,我想告诉你,明天晚上我想和你去外面逛一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李静儿想着如果明天他要过你杀了桑七七必定会来房间,那时候一定要将桑七七支出去才行,而且皇宫这么大他肯定找不到,到时候趁机再和桑七七解释清楚一切,不管她怎么讨厌自己,保住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桑七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感觉还是答应她,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定一样,于是点了点:“好啊,说起来,来南晋皇宫这么久,我还没逛过这里呢。”   ☆、1135.第1135章 相爱相杀【9】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啊。 桑七七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李静儿点了点头,于是二人便各自梳洗然后躺倒床上睡觉,李静儿看着桑七七睡着了之后,默默的站在她的床边无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自己走出房间,坐在长廊上抱着膝盖看着天上月亮,这是自从自己记事以来最常做的一件事。 其实桑七七也没有睡着自从她住在山林以来警惕性便非常高,只要身边稍微有些动静自己便会惊醒,所以刚才李静儿站在她的床前,她是知道,只是她闭着眼睛没有看见哪句对不起。 随后她听见她走出去的声音,沉寂了一会之后,桑七七坐身起来,看见抱膝坐在长廊上看着月亮的李静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一阵的苍凉。 坐在外面的李静儿没有睡,躺在房间里面的桑七七也没有睡,两个人都一夜无眠心事重重。 早上,桑七七在开门的声音之下张开眼睛,昨晚一夜未眠,到了凌晨时分才眯眼微睡,现在眼皮沉重,只见李静儿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对着桑七七笑了笑:“你起来啦,来洗脸吧。” 桑七七掀开被子:“好,辛苦你了。” “没事。”李静儿将脸盆放在架子上,毛巾细心的放好,然后坐在桌边撑着头看着桑七七。 桑七七穿好衣服梳好头发便走过去鞠了一把水浇在脸上,有些凉的水激醒了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桑七七,她用毛巾细细的擦了擦脸,转头准备问李静儿吃没有,却看见她坐在桌边撑着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桑七七走过去蹲在李静儿的面前问:“你怎么了,很困吗?” 李静儿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蹲着的桑七七:“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不碍事的。”说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你收拾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桑七七点点头于是将毛巾放回架子上,转身拉着李静儿往厨房走去,一路上二人谈笑着,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用罢早饭的两个人到了小包子的寝殿中,小包子正好起床了,睁眼就看见桑七七十分开心的:“咯咯咯”的笑着。 桑七七细心的将小包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换着衣服,换好衣服之后,又抱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用梳子细心的帮小包子梳着头发,因为小包子还太小了所以头发太短了还不足以能扎起来,虽然短但是却很浓密黝黑,软软的头发有一股很好闻的奶香味。 洗漱好之后,一如往常,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到外间坐到桌子桌子边,没有抬眼手上不停的帮小包子整理着衣服的褶皱部分声音不大不小的喊道:“来人,传膳。” 而小包子则玩着桑七七的手指开心的很,不过片刻侍女们便将早点一一端了进来,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到一边等自己的主子用膳,李静儿因为桑七七的特设所以不需要站在一旁,而是坐在小包子的傍边,帮着桑七七照顾小包子用膳。   ☆、1136.第1136章 相爱相杀【10】 一开始两人的没默契,总是不能让小包子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为此小包子闹脾气不肯吃早饭,于是桑七七用蜂蜜枣糕哄好了小包子事情才解决的,反观现在两人配合默契的喂着小包子吃着早饭,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小包子想吃什么,桑七七也为此轻松了不少。 吃过早饭,二人带着小包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不过随着而来的一场大雨让她们赶忙带着小包子跑回了殿里,桑七七担心着刚才有没有淋湿小包子赶紧帮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随后小包子似乎有些累就睡着了。 ——夏天里的雨天睡觉真的很舒服。 桑七七在做着一切事情的时候李静儿啧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这场大雨:“怎么办,下这么大的与怎么才能把七七叫出去呢,怎么办。” 桑七七觉得今天的李静儿感觉哪里不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她今天的眼皮跳个不停感觉一定会有事情发生于是走过去叹了口气:“真可惜下了这么大的雨,今晚可能不能出去了,今晚你有事就在屋子和我说好吗。” 屋子?对就是屋子,只要把桑七七留在长公主殿下的寝殿就没事了,这里这么多侍卫一定会很安全的,李静儿想到办法之后立刻恢复了神情:“恩,好,真可惜雨好大。” 桑七七陪着李静儿站子啊窗边看了一会雨,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轩辕镜这边正在梳妆打扮为了今晚之约,这一场大雨并没有让她心情不好反而让她更加期待今晚的这一顿大餐。 临近晚上了小包子才醒过来吃过晚膳后心满意足的吃了大半块的蜂蜜枣糕,又和桑七七和李静儿玩了好一阵才去肯去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天的缘故小包子特别容易困,没玩一会儿便已经有些困倦了,桑七七哄着睡着了。 桑七七刚走出里间便打了一个喷嚏,李静儿听见之后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是不是淋湿了没有及时换衣服,刚才长公主又和你玩水泼了你一身,现在有些着凉了?” 桑七七揉了揉鼻子:“应该是吧,我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回来。” 李静儿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一盏茶的时间过了之后,李静儿暗叫不好,赶紧向寝室跑去,一路上祷告着来得及,还来得及。 而此时轩辕镜已经坐上了出宫的马车,马车缓缓的想醉仙楼驶去,凌折萧也已经备好酒食等着贵人上门,二人不在同一个地方却露出了一样的表情,笑,似笑非笑得笑,让人看着渗人无比。 桑七七并没有遭受到袭击,换好衣服的她洗了把脸,准备将脸盆的里的水倒走的时候,被桌脚绊了一下,盆随之扔了出去,水洒了一地,她并没有摔倒而是顺势坐到凳子上,她嘲笑了一下自己,然后蹲下去准备捡起脸盆。 就在此刻一个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桑七七抬头一看一个身穿夜行衣面上带着面巾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并没害怕,依旧是捡起脸盆,与其对视:“你是谁?”   ☆、1137.第1137章 相爱相杀【11】 那人拽下面上的面巾:“桑姑娘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桑七七捏着面盆的手一紧,那个人是掳走自己的,扇静儿耳光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于是问:“我记得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哼,桑姑娘没必要知道这么多,你只要知道明年的而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就好。”说着便一掌向桑七七击来,就在瞬间李静儿赶到接下这一掌,立刻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那人奉命来杀人自然是拼劲了全力。 桑七七看见此状立刻扶起李静儿:“静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那人见状大喊着:“李静儿,你在干什么,违背主上的意思吗?” 桑七七听见这话疑惑的看着那人,那人不屑的看了桑七七:“才明白吗,你怀里的那个女人其实一直是我们埋伏在你身边的卧底,你的蛊就是她下的,接近你也是为了套取情报,被绑也是她下的迷药,你真的以为她是你朋友吗?” 桑七七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将李静儿推到一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静儿艰难的捂着胸口爬起来:“七七你相信我,我一开始是故意接近你的,但是后来,后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自从绑架那一次之后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桑七七很快就冷静下,一言不发的盯着李静儿,李静儿也盯着桑七七看着,那人看到是个好时机,立刻出手继续向桑七七攻去,李静儿赶紧将桑七七推开,自己与他打了起来。 而此时树上的影卫也做出了动作:“你们几个快去保护长公主,你们几个快去通知女帝陛下,你们和我呆在这里,如果那人对桑七七下手立刻去帮忙。”所有的影卫领了任务之后便立刻四散而去。 而房间里的二人大的不可开交,桑七七也没有害怕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 另一边,轩辕镜已经到了醉仙楼,进入包厢后见一人站在窗边欣赏着外面的雨景,侧脸完美的轮廓,一身紫红色的衣服,金冠束发,远远看去真是一幅美丽的画,轩辕镜看的有些慌神,很快便回过神来,走过去轻轻一拜“玲珑见过大沉皇帝。” 凌折萧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美人儿站在自己身后,那眼那眉如画,额间点上去的梅花甚是好看,一身的妆扮像是特地为了今日而挑选的,大方得体,自身的气势虽然是有些许柔弱但也是散发着贵族之气。 凌折萧打量了一下轩辕镜之后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玲珑公主不必这么客气,来快这边坐。”说着扶起玲珑公主走到桌边坐下。 “多谢皇上邀请玲珑今晚一同用晚膳,玲珑的福气。”轩辕镜解下披风递给傍边的侍女,结果披风的侍女立刻和其他人退了出去。 “客气,不知道今晚的菜色让公主可否满意啊。” “甚是好,只是我更加期待皇上所说的压轴大菜啊。” “公主莫急,来尝尝这家店的酒,桃花酿。”说着凌折萧帮轩辕镜倒了一杯酒。   ☆、1138.第1138章 相爱相杀【12】 轩辕镜浅品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回味一番:“此酒甚好。” “今日邀请公主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公主商量。”凌折萧总算将话题带到了正题。 轩辕镜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端正的坐在桌边:“哦,不知皇上说的是不是合作一事。” “桑姑娘和你说了?” “你将她请到你这里来不就是希望可以通过她讲话传到我耳朵里面吗?说吧怎么合作。” 凌折萧依旧是将笑容挂在脸上:“爽快,我最喜欢和爽快的人一起办事了,我知道桑姑娘是你安排夜绛雪女儿身边的人,你的目的是希望以她女儿控制夜绛雪,但是你可知道夜绛雪可从不在乎这个女儿的生死。” ——夜绛雪:“谁造谣的,站出来。” 轩辕镜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很惊讶的样子,只是接下来的话让轩辕镜陷入了沉思。 “你可知道你身边的人到底为何这么仇视夜绛雪,你可知道她的身体里面有蛊虫,命不久矣,你可以知道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 显然蛊虫一事让轩辕镜大为震惊,这个桑七七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看来凌折萧并没有说错,再留着她恐怖是个后患,既然夜绛雪的女儿并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么现在只要自己继续自己的计划,然后和凌折萧谈妥合作自己也是可以赢的。 凌折萧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眼神变幻多端,从震惊到阴狠,到奸笑,他明白这个蠢女人上钩了,于是继续诱惑:“只要你接下来和我合作,我保证帮你杀了夜绛雪,南晋王朝送你轩辕一族。” “这些都给我了,那你要什么?”轩辕镜甚是疑惑。 “我只要一个人。” “谁?” “晏君卿。” 咣当一声轩辕镜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凌折萧也有些惊诧为何她动静这么大,谁能知道这两个人居然要抢同一个人。 轩辕镜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立刻恢复如初:“不好意思,玲珑失态了,我可能喝的有点多有些慌神。”她暗自想到不行,这时候不能想这些,目前的计划是杀掉夜绛雪,晏君卿可以再等等,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对付,到时候只要自己反悔抢回他就行了。 凌折萧看了看轩辕镜举着酒杯问:“如果公主殿下没有疑问,我们就此干一杯怎么样。” 轩辕镜让人重新拿了个酒杯过来倒上酒与凌折萧干了一杯,看着凌折萧仰头喝酒,自己赶忙将酒倒到了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垫子听不到声音,喝完的凌折萧将空酒杯展示给轩辕镜看,而倒完酒的轩辕镜也是将酒杯放在一旁暗想“凌折萧,我可没有和你的酒,我可没有答应你不会去抢晏君卿。” “叶儿。”轩辕镜叫着一个是女的名字。 那名侍女应声推门而进,欠身行礼:“公主。” “你回宫帮本宫那件衣服,本宫觉得有些冷。” “是。”那侍女明白的点了点头领了任务便走了出去。   ☆、1139.第1139章 只爱晏君卿【1】 这边,二人从屋里打到了外面,大雨滂沱让人睁不开眼,受伤的李静儿很快便处于下风,连接了那人三掌,倒在一边,那人见势又向桑七七攻去,树上影卫立刻出手接招,本来就与李静儿打了半天早已经将体力用掉了大半,那经得住着经过千挑万选各个都是高手的影卫的招数。 不出十招便被打成重伤,单膝跪地一口血吐了出来,但是不死心的趁影卫不注意一个飞刀朝桑七七扔去,清醒过来的李静儿拼尽全力挡道桑七七前面,自己中了一镖,那人见状只好飞身离去,影卫赶紧追去。 桑七七看着眼前的人慢慢下滑的身体立刻上前接住:“静儿,静儿,你别怕,我叫太医,来人..” 桑七七还没说完就被李静儿阻止了:“不用叫了,这是毒镖,无解的,我有话想和你说,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你要相信我。” 桑七七忍不住的崩溃大哭:“你别说了,我相信你。” 李静儿又吐了一口血,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桑七七:“这是蛊毒的解药,你快服下。” 接过瓶子的桑七七问:“太医不是说,那蛊必须要下蛊之人的血才行吗,怎么会有解药。” 李静儿笑了笑:“庸医,他将血蛊,声蛊分辨错了,你体内的是声蛊,你中毒那日并非是因为喝了牛奶才会疼成那样,而是因为,凌折萧以为,中蛊的是长公主,于是便在客栈内吹响了控制蛊毒的笛子,不管离得再远,蛊虫都会感知到笛声,所以才会在你体内那般折腾,这解药是我刚才和他打斗之时看到了然后偷出来的,你快吃了。” 桑七七听到此话赶紧将药服下,但是就在此时她听到让她震惊无比的话:“快走吧,她们不会放过你的,其实,咳咳,其实你的父母不是女帝杀的,是凌折萧。” 雨仿佛听到这消息也是震惊了不再疯狂的下着,而刚才赶到的叶儿,看到因为与刺杀的人打斗的场景,也看到躺在一边的李静儿,知道今天自己不宜下手,于是怕被发现转身便走了,树上的影卫也看见了她,立刻跟了上去。 桑七七听到这话惊的将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摇着头:“不,不可能,他,他为什么要杀了我父母和家人,为什么?” 李静儿将喉咙里的血块咳干净了之后继续道:“你的父亲表面上是一届商人,其实是凌折萧安排在南晋的一个消息者,这种性命被架在刀尖上的生活过够了,你父亲表示为你和你的哥哥和姐姐,不想再这样下去,你父亲愿意带着你们回归田园生活,不问世事。” 李静儿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凌折萧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父亲,他表面上答应了你的父亲,还赏赐了他很多的金银珠宝,但是暗地里排了杀手,指令是为了防止你父亲透露消息,灭了你全家,不留一个活口,但是没想到你逃脱,后来他知道了在玲珑公主身边期初想要和你合作,但是现在他似乎改变了主意,所以你快走,不要再留在宫中了。”   ☆、1140.第1140章 只爱晏君卿【2】 桑七七慢慢的接受着李静儿所说的一切的事实,想一想确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夜绛雪并不像是一个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灭人全家的人,难道自己错怪她了,就在桑七七想事的时候,李静儿已经撑不住了,不停的咳着血。 桑七七回过神来抱着李静儿准备站起来就听见李静儿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这场雨下的真好,将所有的罪恶都浇出了原型,将一切冤枉都洗刷干..净。” 说完李静儿便闭上了眼睛,永久的逼上了眼睛。 在几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的时候,颜念这个右相可没有松懈一分一秒,他尽忠职守,劳心劳力的帮女帝陛下处理着各项事宜,索性,最近大婚的操办进展的如火如荼,不像前阵子那般全是玲珑公主弄出来的岔子了。 可除去这些,他还是派了好一部分的人去查了桑七七的背景,毕竟,桑七七的那些特征别人可以不在意,他却不的不在意,仅仅是书上见过一次就让颜念难以忘却,现在见到这样的人真的出现在面前,不为自己的那份好奇心,就算为了夜绛雪,为了南晋。 他也势必要将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给查得一清二楚,而这个消息并没有查太久,可从桑七七来到皇宫开始,颜念便已经差人去查,到现在也有好些日子了,而查出来的结果的确让他惊了一会儿,可也紧紧是一刹那而已。 “此事由你亲口汇报给陛下,不得有误。”颜念对着那位衷心与他的下属开口,经过上次的事情,他越发的欣赏这位下属,这种机密之事交由他去查,他也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现在一切都既定了下来,就等夜绛雪知道这件事,怎么处理了。 “属下遵命。”下属抱拳行以一礼,也不再多说什么,主子的命令,不用知道那么多原因,照做便是。 颜念待人走后,才放下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可他却是毫不在意,就像是在品着这世间最清洌的茶水一般,周身蕴出一股淡然的气息。 “颜相,礼部尚书求见。”颜念这才刚停下来喝了一口茶,这会儿又有人过来拜访,不由的让他皱了皱眉,这大臣私底下交往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夜绛雪并不会认为他权大成为佞臣,可那些闲言碎语却是摧毁人最好的利器。 “好茶奉着。”颜念点了点头,随后放下自己那冰冷的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青色的衣衫,衣衫上仅有的一些褶皱也被他一一抹平,全然看不出他是熬夜一整夜,当然……还是要忽略他那带着血丝的眸子。 “尚书大人。”颜念对着礼部尚书行以一礼,礼部尚书的年岁比颜念要长,他如此得体更是展现出了他的风度,不会因权势而傲慢。 “颜相,此番过来,多有叨扰,只不过……这玲珑公主与楚王殿下的大婚……”礼部尚书又有些头疼起来,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随后一脸的无奈。   ☆、1141.第1141章 只爱晏君卿【3】 “尚书大人请坐,有话慢慢说。”颜念伸出自己的手,引着礼部尚书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伸手就端上宫人送上的茶水。 “尚书大人尝尝,这是陛下赏赐的铁观音。”颜念脸上带笑,看着礼部尚书,毕竟,他这段时间能够好好的将事情都处理下来,这可是少不了礼部尚书在背后的支持,大婚的大部分事宜都由礼部尚书细致的办理,颜念就类似于监工。 礼部尚书本是有着急事,可他最近也的确是累过头了,一刻都不曾停歇,被颜念这么一劝,倒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急躁,他端起茶碗,轻轻捏起茶盖,将茶末撇去,再抿上一口。 茶水的甘醇清洌让人忍不住多回味一番,礼部尚书觉得这才是人生……他总算是过了这么多日子有些活过来了。 “陛下赏赐的茶果然是好茶,颜相真是深得陛下的心。”礼部尚书也毫不吝啬的赞叹了几句,才对着颜念重新开口:“颜相,轩辕一族的族人说,他们都要来南晋参加婚宴。” “喔?此事当真?”颜念的眉头轻轻上挑,可却没有太过意外,这玲珑公主已经消停了一段时间,若是再没有其他动作,还真是要让人意外了,现在有动作最起码能够抵挡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是暗面的攻击,他就有办法为夜绛雪分忧。 “轩辕一族的人说这是他们公主一生一次的大婚,必定要亲临。”礼部尚书虽然是管理礼仪方面的事情,对这打仗不太熟悉,可这两国,若是另一国的兵马过多的驻扎在一国之中,那么必将惹来祸端。 “尚书大人不必着急,让人给轩辕的人回话,就说等玲珑公主大婚结束后,会给她一段时间回娘家,让她在娘家再举办一次婚宴,把话放下去,就说楚王殿下也会去。”颜念神色淡淡,他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样子颇有几分老僧入定的感觉。 礼部尚书自然没有颜念此般心性,他焦急是应该的,也是人之常情,可听得颜念一番话,整个人便豁然开朗起来,这种拖延事情打太极的为官之道,正是他们常年一来奉行的。 待礼部尚书离去之后,颜念也自认为休息的差不多了,这一盏热茶喝的可谓是让人神清气爽,可下一秒,他知道自己就算想要继续处理正事都不可能了。 因为他这里来了两个他现在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孟先生,世子爷。”颜念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冷淡,这显然不是当初他哄骗着凌子良去做大侠时的态度,这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就连凌子良也感觉出来了。 “颜念,你这什么表情,世子爷还没来问你,世子爷怎么还没被世人歌颂呢,你就这幅样子,是看不起世子爷吗?”凌子良没好气的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碗都震动了一下,幸好茶碗里面的茶水都已经差不多空了。   ☆、1142.第1142章 只爱晏君卿【4】 “呵呵……世子爷说的哪里话,颜念怎么敢小看世子爷,世子爷鸿福齐天,以后自然会有人歌颂世子爷。”颜念之前才教礼部尚书用了拖延之法,现在自己也用上了,可用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有那么点儿不自在,毕竟凌子良的身边有着一个万分通透之人。 ——孟弦表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凌子良不会被万人歌颂,之所以跟着凌子良去闹,也纯粹是因为凌子良想去,而他这次陪凌子良到颜念这儿来,也仅仅只是陪凌子良罢了。 ——想要帮凌子良出气?他是闲着没事儿做了吗? 颜念不了解孟弦,更是不知道孟弦此番过来存了什么心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孟弦此人对殿下很有用,可却也危险。 “孟先生……难不成是回心转意,愿意帮明相解开秘术了?”颜念眼眸一眯,他不想空气这般僵持下去,便干脆的挑出一个敏感的话题来试探孟弦。 果不其然,因为这句话,整个空气都变了味道,孟弦那张笑靥如花宠溺看着凌子良的面容上突然顿了一顿,眼眸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狠戾。 “颜相这是在开玩笑吗?”孟弦不认为颜念会笨成这样,晏君卿会中秘术本就有他的一笔,他本就不会帮晏君卿医治,更别提,他本就就无法凭自己一人之力帮晏君卿医治。 “我是不是开玩笑,这就要看孟先生的意思了。”颜念毫不在意孟弦的话,他继续发起语言攻击,而在一边的凌子良却是摸不着头脑,原本是他在找颜念算账,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变成孟弦在和颜念对峙了? “喂喂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世子爷说话啊?”凌子良有些生气,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只有一只茶杯,拿起来一看,里面还剩着旧茶水,顿时有些嫌弃的把茶杯往桌面上一置。 “咚……”一声巨响让茶杯直接有了一丝裂缝,颜念看了一眼茶杯,不禁的想到夜绛雪要是看到这一幕,定是要心疼茶杯了。 “世子爷莫生气,颜念在这听着呢!”颜念难得有些俏皮的侧过头对着凌子良一笑,那一笑不仅把凌子良吓到了,也把孟弦惊了一下。 “呃……颜念……不是世子爷说……这种表情不适合你……不适合不适合……你要想像世子爷这么英姿飒爽那是不可能的!”凌子良伸出自己的右手就一个劲的摆动着,表示颜念这幅样子真的是要吓死人的。 孟弦难得的没有异议,他也非常不适合颜念的这幅样子,可颜念却是心中有些无奈,他的这个年纪也不是很大,难得的俏皮一下,也无伤大雅吧。 况且,世子爷这种年纪都能那么的……二…… 经过这么一打岔,凌子良也差不多忘了自己过来的意图了,他坐下来就伸手要吃好吃的,而孟弦也只能陪着他坐下来,颜念看了两人一眼,让宫人好生照看着,便行了礼过去处理自己的公务。   ☆、1143.第1143章 只爱晏君卿【5】 当晏君卿半夜感觉到窗户口有动静之时,孟弦和凌子良都没有离开颜念那儿,反而是住在了客房里。 “谁?”晏君卿警惕的看着窗外,几乎是一刹那就用内力打开了窗户。 “相爷大人……”来人见窗户被击开,也不犹豫,他一下子就窜进了屋,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晏君卿一见此人恭敬的模样便已知此人不是敌人。 “谁派你来的?”晏君卿虽然知道不是敌人,可此人选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出现在醉仙楼,还是他与夜绛雪的房间里,这窗户也不是开在客厅,而是开在床榻边上。 ——换句话,相爷大人不想让旁人见到女帝陛下的睡颜!所以他很微妙的吃醋了! ——下属表示他万分的委屈,他可是一窜进屋内就低头抱拳行礼了,压根没敢看别处一眼。 “回相爷大人,是颜相大人。”下属很恭敬的回答着,声音也不大,可却终究是让夜绛雪醒来了,其实夜绛雪在晏君卿离开床榻一秒钟的时候,她就有些苏醒过来,更别提是开窗这么大的声响。 可夜绛雪却是不想要理会这些事情,她干脆把事情交给相爷大人,自己则是装作依旧在熟睡的模样,尽管那气息已经不是那般绵长平稳了。 晏君卿自是知道了夜绛雪已经醒来,而那位下属竟也是发现了,他并没有面对女帝陛下和相爷大人过分的紧张感,他只知道自己完成自己的任务便不会受罚。 “什么事?”晏君卿却也是知道颜念不会无事来让人来通知他和夜绛雪,的确,他与夜绛雪正在疑惑着桑七七的身份,颜念就很适时的把这个消息送了过来。 晏君卿难得觉得颜念办事办的不错,便听下属一一说来,在下属离开后,他才回了床榻,伸手搂着夜绛雪。 夜绛雪也才悠然的睁开了自己亮闪闪的眸子,樱唇微启:“食寺后人这也太奇幻了吧。”夜绛雪不由的感叹起来,不过……她自己能够穿越过来也已经很奇幻了,就算这个世界还有一些与科学无关的事,她也勉强能够接受。 “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桑七七?”晏君卿与夜绛雪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无论夜绛雪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她。 夜绛雪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在细细的想着刚刚下属说的话,在脑子里不断的找寻着更好的决定。 桑七七是食寺后人,而桑七七的母亲虽是食寺后人,却没有食寺后人的体现,食寺后人潜伏在血缘中,极少可能会传承,意思也就是……血脉传承固然重要,可机遇也是同样重要,这食寺后人的能力展现也是因人而异。 而桑七七就是这幸运同样也不幸之人,她拥有食寺后人的能力,却没有受到食寺后人的庇护,如果没有意外,这世界上,恐怕食寺后人只有桑七七这么一位了。 至于食寺后人究竟有什么优势呢……那便是传承之人生来有三命,通常通过异常的手指与与生俱来的天赋操控世间生灵。   ☆、1144.第1144章 只爱晏君卿【6】 “君卿……我们先睡觉吧……之后再说这些好不好?”夜绛雪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原本的睡意都要被驱除了一般,毕竟……她从未想过桑七七有的竟然是这般逆天的能力,这样一个人,是玲珑公主身边的,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恐怕他们就是死了也不知道。 而她……竟是让这样的人去照顾小包子,是她的失误。 怪不得……凌折萧会说出那般的话……恐怕他早就知道这点了。 ——凌折萧表示,他被冤枉了,他要是知道桑七七那么逆天,还不直接让桑七七去迷惑他哥哥,让桑七七把哥哥送到他面前! “陛下想留着她?”晏君卿从一开始听到下属的话就知道桑七七断断不能留,现在只是在看夜绛雪怎么想,如果夜绛雪想让她留下来,那么就算是绞尽脑汁,他也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暂且先留着,之后就不一定了,君卿……我们不要在床上聊这种事情啦,你看你这么美,我这么生猛,聊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损坏我的名声。”夜绛雪说着就翻身压在了晏君卿身上,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双手也自然是扒着他的肩膀。 一夜无梦便是好眠,夜绛雪睡的香甜,可就在她准备在醉仙楼多住几天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影卫的通报:“禀告陛下,玲珑公主受到凌折萧的邀约,已经动身来醉仙楼。” “君卿美人儿,你说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凌折萧知道了会不会气疯?”夜绛雪万分无辜的对着晏君卿眨巴眨巴眼睛,她那长长的眼睫那叫一个如翩飞的蝴蝶。 “陛下想走,这天下还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不是吗?”晏君卿却是毫不在意,他周身气息淡然,眸中却带着对夜绛雪的宠溺,给了暗处的影卫一个暗示,最后伸手揽住夜绛雪的腰间,直接从敞开的窗户里跃下。 “哇喔!”夜绛雪轻轻呼出声,这种被人抱着感受飞起来的心情,那真是舒畅的无法比拟,以至于她回到宫中之后便总是想缠着晏君卿教她轻功。 …… 波涛不停,纷争不止,无论是哪方都忙忙碌碌。 叶儿返回玲珑公主的殿中随便帮她哪一件外套便匆匆往回赶去,她不知道此时她身后无声的跟着一个人。 另一边玲珑公主和凌折萧已经用完一顿看似洽谈气氛十分好的晚膳,准备各自离去,但实际每个人心中都各怀鬼胎,二人都是霸道之人,属于自己的东西自不会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这个合作看起来很完美,但其实,不堪一击。 玲珑公主与凌折萧道别之后就带着身边的人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叶儿也刚刚回来,然后看着外面本来停了,而现在又开始下的大雨,吩咐身边的人:“本宫的披风丢在刚才那个房间里面,你去帮我取来。” 身边的小侍女出声道是,玲珑公主有转头对身边的那个侍卫吩咐:“这雨太大,你去把马车牵到门口来,本宫可不想淋湿了本宫这一身新衣服。”那个侍卫也是不敢违抗命令,淋着雨便走了出去。   ☆、1145.第1145章 山贼么么哒【1】 叶儿见玲珑公主身边的人都走光了立刻上前,将手中的衣服给玲珑公主披上,玲珑公主一边理着衣服一边问着:“处理的怎么样?” 那人一边帮玲珑公主披着衣服,一边轻声的在她耳边诉说着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切“回公主,刚才奴婢奉命前去,看见已经有人在刺杀桑七七了,那人如果奴婢没有看错,应该是那日梁上之人,奴婢猜应该是大沉皇帝派去的。” 玲珑公主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已经过来,叶儿拿过伞帮玲珑公主撑着伞,并细心的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取了披风赶来的侍女将披风递给叶儿,叶儿便借送披风之名也跟着进入了马车,侍女于是侍卫则坐在前面赶车。 叶儿进去之后将披风放在一傍,玲珑公主见状便开口:“过来,帮本宫捶捶腿。” 叶儿,走过去跪下,帮玲珑公主捶着腿,玲珑公主闭上眼睛开口轻声问:“你刚刚说,你看见大沉皇帝身边的人也在刺杀桑七七?那桑七七死了吗?” 叶儿帮玲珑公主捶着腿也是轻声回着:“是,奴婢确定那人就是大沉皇帝身边的人,桑七七并没有死,而一直和桑七七一起伺候长公主的那个小侍女却死了,奴婢猜应该是小侍女来找桑七七被误杀了,桑七七是被夜绛雪派来保护长公主的影卫救了。” ——你们猜错了吧哈哈哈哈。 玲珑公主依旧是闭着眼睛:“影卫?保护长公主?呵呵,我看是用来监视桑七七的吧。” 玲珑公主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桑七七有没有看到你?” “没有,桑七七当时似乎并没有注意奴婢藏身的地方。” 玲珑公主睁开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会儿,继续闭上眼睛:“没看见就好,那个桑七七似乎还有那么点运气,既然这次没有杀了她暂时就放过她吧。”雨夜中那辆马车缓缓的向皇城内驶去。 与此同时身负重伤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较快脚步想甩掉了身后的影卫,而身后的影卫知道在这么耗下去那人可能会死掉,于是假装自己跟丢了,好继续跟着他返回他的基地。 那人自以为自己聪明的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于是继续向前赶路去,但是他没有立刻向醉仙楼而去,而是停在一个普通的农家门前,轻叩大门之后,出来一个老人家,老人看见那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和衣服上沾的血迹,吓得不轻,立刻扶着那人进去了。 影卫也翻身进了那家屋子,站在窗边听这里边的动静,如果不是下雨天,应该是站在舞厅会听的更加方便,影卫有些抱怨今天为什么会下大雨,就在他抱怨的时候里面传来交谈声。 原来那人自知自己今日没有完成任务性命定是不保,但是在那之前自己最起码要让自己的父亲赶紧走,保护他的安全,于是撒谎,怒斥,总之使用了一切手段让他父亲,收拾东西,连夜走了,他父亲走后,他便用酒淋湿屋内,一把火烧了。   ☆、1146.第1146章 山贼么么哒【2】 做好这以前之后他继续向前赶路而去,好不容易到了醉仙楼,此时凌折萧已经宽衣解带准备就寝了,只见他一身血腥气走了进来。 凌折萧侧躺在床上,以手撑着头,黑发因为没有束起而入瀑布般的一泻而下,有的缠绕在手臂上,有的散落在床上,他伸手拢起一束发丝别到耳后,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分外妖娆。 他看着进来的这个人,跪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发问,于是开口:“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那人有些发抖,有些结巴:“请主子,赎..赎罪,任务失败了,桑七七没有杀掉。” “哦~怎么回事?” “回..回主子,李静儿叛变,救了桑七七一命,奴才与她对打之时。” 那人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继续:“将她打伤,但是奴才正准备下手杀了桑七七之时,不知道为什么从树上跳下来一个高手,将奴才打伤,奴才扔出毒镖准备杀了桑七七,却被李静儿再次挡住了,李静儿中镖而亡。” 本来一句话便可说完的,他因为疼痛,硬是分成了两次才说完,但是因为伤得真的很重,说完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跟是疼的大汗淋漓,用袖子擦了好几次汗水。 凌折萧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呵呵~青冈,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吧,朕对你失望之极,你应该知道朕不用无用之人吧,朕看在你为朕办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又看在你杀了那个叛徒的份上,朕就不动手了,你自己动手帮你自己留个全尸吧。” 那人瘫坐到地,想起自己之前的一幕幕,又想起自己年迈的父亲,再次跪倒在对磕头请求:“主子,奴才多谢主子,奴才只有一事恳求主子。” “说。” “请,主子绕过奴才年迈的父亲,这些事与他无关,还请主子看在奴才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奴才感谢主子。”说完那人便拿出匕首抹脖而死。 凌折萧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人,还睁着眼睛,甚是厌烦,于是开口喊人:“来人。” 门外立刻有人进来跪在凌折萧面前,凌折萧指着死去的那人:“把那里收拾了,再把窗户打开,一股子血腥气,闻着都恶心,真是脏了朕的地毯,另外吩咐人找到青冈的父亲,杀了,做事干净点。” 那人领了任务便出去了,不一会儿便进来几个侍女抬人的抬人,收拾的收拾,开窗的开窗,但是都是静悄悄的,不然发出一点声音,那些是侍女见到死人和血也没有尖叫,没有害怕,似乎是习以为常,因为这种事情她们见多了,没什么好怕的。 侍女们很熟练的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离去,将门轻轻关上,凌折萧继续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屋外的影卫看到这些之后,跟随者去杀老父亲的人而去,那些人到了之前的那座小屋子,却见屋子里边已经被烧毁了,因为大雨的原因外面并没有被烧了。   ☆、1147.第1147章 山贼么么哒【3】 那些人只好四散开去寻找,影卫则跟着那个领队的人,老人家因为上了年纪,行动缓慢,所以更本没走多远,不一会儿便被那个领队的找到了,并且残忍的杀害了,血顺着雨水到处流淌,那些人将老人绑上石头,扔进河里,防止尸体漂起来,手法看起来十分娴熟,河水被血染成了鲜红色流向远处。 影卫跟随那些人回到了凌折萧的住处,领队的人走了进去,跪在地上:“主子,任务完成,处理干净,请主上放心。” ——诶,影卫表示这一集我的戏份这么多啊。 凌折萧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桑七七未除,朕心中始终不放心,你去一趟宫里告诉玲珑公主,找个机会动手,此人留不得。” 那人点头称是,便起身离去,关上门而去,凌折萧听着外面的雨声,此时外边已经微微泛白了,天快亮了,他回想着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除了碍眼的桑七七没有被除掉之外,但是他毫不在乎的睡了过去。 在看这边桑七七看着李静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又看着影卫将李静儿的尸体带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回房间的,只觉得一切恍然如梦,仿佛又回到那日看到自己的家人惨死在自己面前,桑七七只觉得想哭哭不出来,心里很堵。 她躲进被子里,回想着一切的一切,耳边总是听见静儿的声音在说:“你父母不是夜绛雪杀的,不是她,是凌折萧。”桑七七快疯了,抱着被子,死死的攥着,另一只手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不觉中桑七七似乎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过久,桑七七被摇醒了,她以为李静儿,猛地掀开被子大喊:“静儿。” 但是摇醒她的不是李静儿,而是一个小侍女,那小侍女似乎被吓倒了,退后了好几步,桑七七满脸失望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侍女:“你有什么事情吗?” “回桑姑娘,长公主醒了,但是哭个不停,谁都不要,请您赶快过去看看。”小侍女说完便跑了出去,桑七七坐在床上愣了一番,决定打起精神来,以后谁也不管了,以后好好照顾小包子,于是梳洗好,便向小包子的寝殿走去。 因为最近睡不好,打击又多,桑七七已经瘦了不少,身后的背影更是看起来单薄很多,像是被风一吹就会飘走一样,不一会儿桑七七便走到了小包子的宫殿,站在殿外,她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还算漂亮的微笑,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里间便能听见小包子的哭声,似乎哭了有一会儿,小包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让人挺起来心疼万分,桑七七快步走进去,只见小包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肯让那些侍女近身碰她。 桑七七冲上前去,还没等她抱起小包子,就见小包子爬过去冲进桑七七怀里,委屈的大声哭着,桑七七示意让那些侍女都下去,自己抱起小包子,小心翼翼帮她帮脸上的泪水一一擦去,拍了拍小包子的背,得到安慰的小包子才慢慢的平息下去。   ☆、1148.第1148章 山贼么么哒【4】 桑七七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帮小包子穿好,细心无比,再帮小包子梳洗好之后,带着她吃早膳,因为没有了李静儿,她又回到了一只手控制着小包子,一手喂着饭,就听见傍边的侍女们窃窃细语。 “诶,你们说桑姑娘身边的内个小丫头呢,怎么不见了。” “谁着啊,八成是犯了错被贬下去了,谁让她那么嘚瑟的。” “就是,就是,平时桑姑娘坐着就算了她凭什么也坐着,不过是一个从洗衣房调上来的小丫鬟而已。” 桑七七再也听不下去了,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声音大道下了那群小姑娘一跳,桑七七抬眼怒道:“都闲着没事做是吗,在这里说是非倒是拿手,都给我出去。” 那些侍女不满的嘀咕着往外走去,桑七七见小包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抱着她往里间走去,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上随她玩去,自己也是坐在地上看着她,不一会儿小青蛇自己从桑七七的胸口爬了出来,和小包子玩到一起去了。 桑七七看着小包子无忧无虑开心的小脸,想到了那时候才认识李静儿的时候她无忧无虑的笑脸,自己突然心酸无比,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虽然是哭了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闷闷的心却好受多了。 一个人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出声音,外面的人听见会出事,她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小包子看见泣不成声的桑七七,边爬了过来,拽了拽桑七七的衣角,见她没有反应,只好自己的爬到她的身上。 小包子面对面的端坐在她的怀里,努力的拽着桑七七的衣服站起来,等自己站稳之后努力的伸长小手帮桑七七擦着眼泪,桑七七感受到小包子的行为,心里一阵感动,看到小包子为了帮自己擦眼泪竟然站了一起来,自己哭的更加猛力。 小包子见状着急的:“呀呀呀。”说这话示意桑七七不要哭了,桑七七破涕为笑,伸手抱住小包子,将她揉在怀里,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不再卷入任何一个事非中,自己用心照顾小包子,必要时刻,她会和夜绛雪坦白一切。 她不求什么,只求能永远陪在小包子身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的孩子出世,再照顾她的孩子。 ——这里有个爱女痴表示,晏君卿:“谁敢娶我女儿,站出来,我们谈谈。” 同一时间玲珑公主刚刚起床,便有人来拜访,那人比上一个人规矩多了,在门外等着玲珑公主起床,洗漱,到用完早饭才被人通传进去回话。 那人进去之后对玲珑公主着便是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玲珑公主刚吃过早膳,喝着茶,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恩,你们大沉皇帝这次派来的人到还有点人样,这次总算懂礼数了,说吧什么事。” 那人微微低头:“主上让卑职来告诉公主,请公主出手除掉一人。”   ☆、1149.第1149章 山贼么么哒【5】 “谁?” “您安排在长公主身边的桑七七,主上说此人留不得。” 玲珑公主放下茶杯,巧笑着:“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说本宫知道了找时间本宫会除掉她的,还请他安心。” 那然听到此话便在一行礼,起身离去,玲珑公主看着身边那人离去,叶儿走上前低头问:“公主,是否要奴婢出手杀了桑七七。” 玲珑公主抬头制止了:“不用,这个桑七七我还有用,你暂时别动手,等我命令。” 叶儿:“是。”才继续隐藏起来。 玲珑公主似乎今天心情特别好,于是叫上一大帮侍女侍卫去御花园游玩了。 另一边,夜绛雪在皇宫之类可没有空陪玲珑公主玩耍,她招来一批影卫吩咐:“你们去给朕找桑七七的祖母当年放在千禅寺的那枚玉佩,记住小心行事。” 影卫领导任务之后齐声:“是。”便起身出去,速度之快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领头的影卫带着他们站在宫门外分配着任务:“千禅寺已经年代久远了,寺庙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收到消息寺庙的位置应该是南边或者北边,所以咱们要分头行动,你们三个往南边去,我们两个北边去,申时在这里集合,记住了吗。” 大家都表是明白之后,便伪装成普通的路人开始寻找千禅寺,领头的人叫司南,只见他身着浅蓝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并没有拿着兵器,秘密在腰上,那层腰带之下,是一把软件缠在腰上。 一路上他们四处打听,但是他们不会问年轻人,他们会问年老的人,还会问一些商贩,因为相对年轻人来说,那么年代久远的地方,应该没有去过,而商贩他们每年都会去一些很遥远的地方,所以很有可能会路过那里。 一个上去都快过去了,这边没有任何收货,难道千禅寺因为实在太久了,所以早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吗,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坐在一个茶棚休息一下,就听见隔壁有人在说千禅寺,不过话说的很小,听不太清楚。 司南走过去,抱拳问:“各位打扰了,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你们在说千禅寺?” 那些人见一个小哥儿模样的人在搭话,也没有反感便说道起来:“是啊,说道这千禅寺,可是有很久远的历史啦,想当年,还是南晋第一位皇帝在位时建立的呢,那时候啊,哪里香火鼎盛呢。”一个年级非常大的老大爷说着。 “那您可知道那个寺庙现在在哪里?” “在北山林那里,不过现在那个寺庙荒废了,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去过了,听说啊去过那里的人都说那里住了一窝山贼,专门打劫路过的人呢。”这是一个中年男子说的。 司南得到消息后十分感激:“多谢告知。” “年轻人,你要去那里吗,我劝你不要去啊,那里的山贼十分凶狠啊。” 司南依旧是抱拳一礼,便领上自己的同伴前去,路上还放了一个信号烟花,通知其他三人赶紧赶过来,因为时间紧迫,他们留下记号之后便使用轻功匆匆赶路。   ☆、1150.第1150章 山贼么么哒【6】 刚进入北山林,便是一股不安的气氛在作祟,他身边的人早已经拔出剑来,小心的防备着,没走几步,后来的三人便匆匆赶到,五人汇合,立刻气势便大了些。 不一会便到了半山腰,司南隐隐约约的看见再往前便是一座残破的寺庙,牌匾上正写着千禅寺,他有些开心的指着前面:“你们看,就在那里,快到了。” 但是就在此时,十名左右的大汉拦住他们的去路,趁着他们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那些人凶神恶煞大约就是刚才那些人说的山贼团伙,于是司南回过头轻声道:“小心点,注意安全,速战速决。” 那些山贼看这五人像是文弱书生一般,以为他们吓傻了,便肆无忌惮的派两个人去找他们要钱,那两个山贼刚准备伸手去摸那五人身上的钱袋时,便被人一脚踹飞,领头山贼见此怒喊:“给我杀。” 于是十名山贼拿着斧子,大刀便向司南他们冲过来,司南原本以为是一伙训练有序的山贼,现在看看不过是一群莽汉,不足挂齿,他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便一拳向离自己最近的山贼打过去,那山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打晕在地,身边其他四人已经憋不住笑,在林间放声大笑着。 ——果然是有什么样逗比的主子,就有什么样憋不住笑的手下。 剩下的九人不过一会儿便被五人轻松收拾掉了,拍拍手五个人继续爬山,司南还嘟囔道:“哪里残暴了,还不如我们残暴,打得真不过瘾。” 大约是下过雨所以上山的路越往上泥泞,十分滑脚,五人怕弄脏鞋子和衣服,于是运功使用轻功上山,几个潇洒的转身,翻身,踩树枝借力前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寺庙的门前。 这座年代久远的寺庙因为时间和风雨的摧残已经残破不已,就连大门都是破破烂烂的木门,若是以前见过它辉煌时的人见到此时的它一定会泪流不止,叹息不已,司南都有些犹豫里面是否还有人,东西是否还在。 没办法主子的命令不可谓,于是上前敲了敲门,他不敢大力的敲门他怕会把门敲坏,敲了门,等了许久,不见有人过来开门,和其他四人一合计决定翻墙进去,真热身准备翻墙的时候,只听见“吱呀”的声音,门被打开。 五仁听到声音感觉过去,只见一个年级很老的和尚将门打开,见外面站着五人,合掌行礼:“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上了年纪耳朵不好,行动也不便,久等了。” 司南等人也是合掌行礼,然后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没有头发的头上是九个戒疤,老师父身穿一身灰色僧袍,看起来非常旧了,依旧有些地方洗的有些泛白,老师父的眉毛和胡须依旧有白色的了,脸上有很多褶皱,可见流年历史在他的脸上不曾怜惜过。   ☆、1151.第1151章 大师么么哒【1】 只见老师父侧过身单手做出邀请姿势引五人入寺:“各位施主,请进。” 五人齐声:“多谢,师父。” 老师父走到最前面为众人引路,司南则走在第二位,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想要和老师父并排前行询问事情,而余下四人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外面看起来残破不已的寺庙,原来里面还是可以的。 前院看起干干净净十分整洁,有不少花草树木还在生长,周围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整个院子朝气蓬勃,不像一个寺庙倒像一个普通的农家院,感觉十分舒适的样子。 不一会儿,几人边路过正厅,说是正厅其实也没有多磅礴,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家大两倍的房间,门的正前方是一顶很大香炉,里面袅袅青烟,不过也不只是几根香正在燃烧,厅里面不似寻常人家的桌椅板凳,而是一尊观音像,香案和两个团蒲,团蒲的傍边还有一个木鱼。 里面传来敲木鱼的“哒,哒,哒”的声音,只见一个年纪稍小的小和尚跪在观音面前正在用心念经,只不过年纪稍小,所以专心不够,听到有脚步声,便立刻转过头来看,就见老师父走进去敲了敲小和尚的头:“明觉,用心念经。” 小和尚脸红了红于是继续闭上眼睛念经,老师父见此便走了出来准备继续领众人往后走去,司南忍不住发话了:“老师父,您且稍等,我等此番前来是有事相问,还请您多多帮忙。” 老师父听到此话转过头依旧是合掌一弯腰:“阿弥陀佛,老衲大约知道众位施主此番前来究竟为何。” 司南等人疑惑不已,难道此次行动被暴露了吗,只见老师父说完话之后继续向前走去,司南等也只好继续跟着前行。 不一会儿,几人便走到了后院的一间禅房,几人见老师父走了进去,于是出于礼貌等在门口,不过片刻,老师父拿着一个很老旧的盒子走了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递给司南。 司南等人接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块翠玉,他拿起玉佩仔细的查看着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正中间刻着一个食字,背面却什么都没有光滑无比,但是玉佩却没有任何绳子或穗子挂着。 “桑老夫人将此玉佩交给我师傅的时候,我还不过是个小和尚,一转眼我已经年近七十了,那玉佩上的红绳子早就随着时间而消失了,那年老夫人将此玉佩交给我师父的时候告诉他要好好保管,他日定会有有缘之人来拿这块玉佩,我师父临终前也交代我要好好保管玉佩,直到今日你们来了,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司南不住的问:“我听说千禅寺很久以前是个大寺,为何现在变成这样,您为何没有走?” 老师父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话长啊,这寺庙原本在一个村子之上,那个村子也算是风景优美,物产丰富,所以总是有很多人回来村子游玩所以本寺香火也是旺盛,   ☆、1152.第1152章 大师么么哒【2】 但是好景不长,村子因为一次暴雨导致山上的泥石冲下山,将山下的村民和村子全部掩埋了。” 说到这里老师父用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后来,村子里侥幸活下来的人迁徙而走,本寺也因为那一次的泥石流被破坏,也无人再来过,寺里的和尚走的走,留下的也都去世了,我和我师父坚持留在这里只为了完成桑老夫人的嘱咐。” 司南听到这里有些难过,但是不住的好奇“为什么你们这么坚持的要完成桑老夫人的嘱咐呢,你们完全可以走啊,这里穷山僻壤,就算是下山买一次东西都要走很久啊。” “桑老夫人,心地善良,每次路过本寺的时候都会过来上香祭拜,捐香油钱,知道本寺出事之后她也是第一时间为本寺送上了很多物品,棉被,食物等等,如果不是桑老夫人我们可能会熬不过去,到后来师傅去世了,我变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你们。” 司南等听着也是万分感动,为了报恩,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的时间,他们看了看玉佩,然后继续对老师父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只见小明觉还在那里乖乖的敲着木鱼,他们也对着观音大师合掌行了一礼,就听见一起走过来的老师父看了看明觉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小明觉是我在寺外见到的孤儿,他的父母将他丢在寺庙门外便走了,我将他收留下来,但是我已经年事过高,怕那一日便会走了,我也不忍心他留在山上吃苦,还请各位将他带下山去,找人收留了吧。” 司南看了看可爱的小明觉又看了看一脸不忍的老师父,答应道:“好。” “多谢各位施主。” “举手之劳..” “我不走,师傅,我不走,你不要赶我走。”小明觉冲出来抱着老师父大喊着。 老师父也是满眼热泪:“明觉啊,你跟着我只会吃苦的啊。” 小明觉更是抱紧老师父:“师傅你不要赶我走,求你了,是师傅救了明觉,师傅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以后明觉不偷懒了,会好好念经,会好好打扫庭院,师傅一个人太苦了。” 有道是男儿有泪轻弹,司南等人看到此场景也是忍不住的擦着眼泪,见小明觉这样也是劝说着:“师父,您还是将明觉留下吧,也好给您做个伴啊。” 老师父抱着小明觉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见到这样小明觉才开心的笑了起来,老和尚也是笑了起来,敲了敲他的头:“既然留下了,就快去念经吧,别偷懒了。” “恩。”小明觉开心的蹦跳着走开了。 老师父将司南等人送到寺庙门口后:“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老衲就送到这里了,还请慢走。” 众人也是行礼告别,司南走了几步后想到什么,返身回去,将自己的荷包拿出来,走到正准备关门的老师父那里,一把塞进老师父的怀里:“师父,这银子您拿着吧,虽然不多,但是也够用一阵了。”   ☆、1153.第1153章 大师么么哒【3】 见老师父要推辞,便立刻道:“您别推辞了,就当是我捐的香火钱吧,给小明觉买点好吃的,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呢。” 老师父只好结果银子:“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施主善心,上天定会保佑您的。” 司南挠挠头不好意思,只见身后的四人上前拍了拍司南的肩膀:“哇,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做善事也不带着兄弟们。” “就是,没义气。” 说着其他四人也纷纷将自己身上的荷包都拿了出来递给了老师父,与老师父推辞一番后,司南抬头见天色不早了于是道别走了,站在门口的老师父,目送着四人下山的身影,久久的不愿关上门。 走在下山路上的五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好,不停的打闹着,一路下山而去,不一会儿,便已经在关门之前感到了宫门口,查过牌子之后赶忙进去,向自己的主子禀报今日的所有事情。 进宫之后,五人患上严肃的神色,一路向前赶去,一直到御书房才停下,而此时的夜绛雪在御书房里用功,恩,用功的躺在软榻上睡觉,而晏君卿则坐在原本应该也是夜绛雪做的位子正在认真帮她批着奏折。 听见敲门声之后,夜绛雪赶紧爬起来,坐到晏君卿的身边,拿起一本奏折,一本正经的看着,然后启唇:“进来。” ——晏君卿看了看身边的人暗想:速度还真快。 司南带头进入之后,立刻跪地行礼:“卑职叩见女帝陛下,叩见相爷。” “都起来吧。”夜绛雪瞟了瞟面前的几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事情办妥。”于是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子,站起走到夜绛雪面前双手呈上,然后待夜绛雪接过盒子之后再慢慢退回原位。 夜绛雪拿过盒子递给晏君卿,晏君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盒子的表面,然后再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玉佩,玉佩上面的桑字确定了玉佩的主人,他看了看在递给已经好奇不已的夜绛雪。 夜绛雪也就好奇的看了看,然后将玉佩放回盒子里,对着司南开口:“你去把桑七七带过来,朕有事找她,另外你们几人做的不错,放你们明天一天假,好好休息吧。” “多谢陛下。”几人叩谢完之后便退了出去。 ——放假真是个好奖赏,不用花钱,打着小算盘的夜绛雪路过。 夜绛雪也在他们出去的同时继续拿起奏章假正经的看着,直到那些人全部出去之后才将奏章放下,伸了个懒腰,晏君卿瞟了她一眼:“你的奏章拿反了。” 夜绛雪看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奏章有些脸红,假装的咳了咳:“咳咳,内个反过来我也看的懂嘛。” 晏君卿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宠溺的笑了笑:“犟嘴,你要是有这个才能那你以后看书都给我反着看好了。” 夜绛雪也不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晏君卿的衣袖:“哎呀,别啊,相爷最好了。” 晏君卿用手中的奏折本敲了敲夜绛雪的头,夜绛雪也伸手揉了揉头与晏君卿相视一笑。   ☆、1154.第1154章 大师么么哒【4】 与此同时这边桑七七经过早上的崩溃大哭之后心情好多了,现在正抱着小包子在御花园游玩纳凉,甚是开心,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桑七七觉得那人很眼熟,走进之后看清楚是颜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尴尬,有些难过,甚至还有丝丝心动,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这个人。 倒是小包子一见到颜念两眼发光,挣扎了向前去嘴里还喊着:“颜颜,颜颜。” 桑七七没办法之后抱着小包子走上前去,颜念则早就看到了一群人在这里玩耍,也是特地走过来想要看一看小包子,只见那群人到时在小包子的带领下走了过来,颜念看见桑七七怀里的小包子一脸的期待,有些头疼,真是个小淘气,和她娘一模一样。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到颜念面前欠身行礼:“见过颜大人。” 与此同时颜念也弯腰行礼:“见过长公主。” 一时间御花园有些安静,二人都有些尴尬,于是直起身来,假装不在意的四处的看了看风景,到是小包子兴奋的向颜念伸着手,桑七七只好将小包子递过去,,颜念见小包子这么辛苦也是将手伸了出来准备接过小包子,结果二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又是一阵尴尬。 此时微风吹过御花园,又是一片寂静,被举着的小包子看见美男在前却有不得抱到,心急如焚,扭动着身体,桑七七立刻回过神来将小包子塞进颜念的怀里,自己转身走到花坛傍边假装看花。 ——小包子表示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颜念因为突然而来的小包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结果小包子抱在怀里,而被抱在怀里的小包子暗爽“咯咯”的笑着,开心极了,颜念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背,然后看着站在花坛傍边的桑七七,好似一幅略有尴尬却带着温馨的画。 不过这幅画很快就被人打破了,司南一路奔过来,单膝下跪抱拳行礼道:“卑职叩见长公主殿下,见过颜大人,桑姑娘。” 小包子表示没空理你,颜念示意司南赶紧起来,然后询问:“有什么事吗?” “卑职奉女帝陛下之名带桑姑娘去御书房见陛下。” 桑七七听到这话全身一惊,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既然决定勇敢面对就不会退缩,于是走过去摸了摸小包子:“长公主,乖乖的呆在这里啊,等七七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可是好吃的对小包子还是有吸引力,高兴的朝着桑七七笑了笑,还摸了摸桑七七的脸颊,桑七七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有些眼泪快要漫出来了,但是她忍住不在颜念面前掉出来。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颜念吩咐:“若是我..若是我没有回来,你等会带长公主去用晚膳的时候记得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因为她爱抢碗,还有吃完饭之后记得给她迟点蜂蜜枣糕,但是不要多,一次半块就好,记得捣碎了再给她吃。”   ☆、1155.第1155章 大师么么哒【5】 颜念到是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站在桑七七身后开口:“你照顾长公主如此细致,可见你的细心,可事等你回来自己做吧。” 桑七七有些愣住,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颜念的微笑有些慌神,直到颜念再次开口:“去吧,我和长公主在这里等你回来。” 桑七七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第一次对着颜念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随着司南而去,颜念抱着小包子一直目送着桑七七离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桑七七已经走到了御书房钱,司南上前扣了扣门:“陛下,桑姑娘带来了。” 里面传出声音有些闷闷的,却让桑七七听的很清楚:“让她进来吧。” 桑七七站在门前将紧张和有些害怕的心情按了下去,与以前面对夜绛雪的平静不同,此时竟然有些愧疚不敢见她,于是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然后伸手推门进去,进去之后司南在外面将门关好便离去。 桑七七慢慢走到夜绛雪和晏君卿的书桌前,“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这倒是下了夜绛雪一跳,还没等她开口发问,就见桑七七深深扣了一头:“叩见女帝陛下,相爷。” 夜绛雪很快将思绪整理清楚然后她起来回话,只见桑七七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继续跪在地上,夜绛雪也没有办法,然后拿出那个木盒子走到桑七七面前递给她,桑七七接过木盒子。 打开之后愣住了,是玉佩,是祖母的玉佩,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听母亲说过祖母有一个玉佩很是宝贝从不给其他人看,但是自己曾经偷偷看过,但是被祖母训斥了一顿,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祖母的玉佩不见了,但是她也没担心,然后祖母便去世了,这块玉佩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了。 桑七七看着自己祖母的遗物泣不成声,夜绛雪看着她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扶她起来, 拉着她道桌子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让她平复下心情。 等到她不再哭的时候才开口说话:“朕是偶然间在一个寺庙里找到这个玉佩的,现在该是时候还给你了。” 桑七七有些疑惑的望着夜绛雪,夜绛雪笑了笑:“你是不是在疑惑朕是怎么知道这个玉佩是你的?” 桑七七点了点头,夜绛雪接着开口:“你看看玉佩的正面是不是有个食字。”桑七七赶紧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盯着夜绛雪。 夜绛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你的祖母是是食寺后人,你继承了你祖母的血统也是食寺后人,食寺后人有三大特点,一,手指长,二,有三条命,三,拥有蛊惑和控制人的能力。” 顿了顿夜绛雪继续:“上次太医给你把脉的时候告诉朕你又三条脉搏,朕就更加肯定了,这块玉佩是你们食寺人一代传一代的,但是却隔了一代传到你身上了,现在朕将玉佩交还给你。”   ☆、1156.第1156章 大师么么哒【6】 桑七七有些愣住,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什么食寺后人,这都是什么,大脑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夜绛雪继续开口:“朕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桑七七立刻回过神来:“陛下有何问题。” “朕想问你,朕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要帮着轩辕镜?” “陛下。”桑七七对着夜绛雪欠身行了一礼继续道:“桑七七本也是南晋之人,只是在某日桑七七的全家..桑七七的全家被人灭门。” 夜绛雪一惊回身来看着桑七七,然后转头看向晏君卿,他也是皱着眉头在,假装是看着奏章在其实时刻的关注这边的事情。 桑七七继续道:“我对不起陛下,我一直以为是陛下杀了我全家,于是桑七七一直躲在山林之中,直到有日玲珑公主路过那里,我以为我的机会的到了于是就去投靠了玲珑公主希望她可以带我进宫找你报仇。” 夜绛雪有些疑惑的反问:“为何你会觉得是朕杀了你全家,你现在又为何告诉朕这一切?” “因为,颜大人,他与别人不同。”桑七七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却依旧淡然,那丝甜腻的笑看得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颜念?”夜绛雪的声音上升了几个音调,在空气中悠然辗转了一番,最后消逝,她是疑惑的。 颜念同学一直都是正直人士,又正又直……所以,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是的,那年我父母上颜大人家提亲去了,但是回来之后我家就被人灭门了,我一直以为是陛下为了颜大人才将我全家灭门的。” 毕竟当初的夜绛雪残暴嗜血,又倒追过颜念——绑了颜念差点吃干抹净这种事情简直是举国皆知,夜绛雪好男·色,并且,为了美男不计代价,简直是千古一霸——她的坏名声由此而来,并且在以后的很多年中,长盛不衰。 直到“夜绛雪”重生,遇到晏君卿,大家才表示,女帝陛下从良了——她终于找到了天下第一美人,于是放过了无辜的颜念。 夜绛雪有些憋红脸,她偷偷看向晏君卿只见他玩味的笑着,她更是气愤,但是安耐住心情听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进宫之后,原本想通过长公主来完成我的计划,那知道被大沉皇帝派来的人下了蛊毒,后来下蛊的那个侍女叫李静儿和我关系变得很好,我也因为她对我好所以渐渐的信任她了,后来我被绑架了,被带到大沉皇帝那里去了。” 夜绛雪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些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去哪里一日游了,只是继续问:“然后呢。” “后来大沉的皇帝和我说可以和我合作杀了您,我没有答应,后来李静儿放了我,我便回宫将此事告诉了玲珑公主,哪知道大沉皇帝竟然派人来刺杀我,李静儿救了我,临死前她告诉我,真正杀我全家的人是大沉皇帝凌折萧。”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桑七七咬牙切齿。   ☆、1157.第1157章 子良你肿木了【1】 夜绛雪也不傻子自是知道凌折萧所做的一切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听到这名字还是不住的震惊了,就连晏君卿也邹着眉头,夜绛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为什么要杀你全家,李静儿不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奸细吗,你的蛊毒呢?” 这多问题一涌而下让哭的头晕的桑七七就更加有些晕了,她静了静,伸手抚摸了一下手中的玉佩,然后继续开口解释:“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她早就不想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是她救了我,是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没有丢下我,蛊毒也是她在临死前帮我解了。” 说到这里桑七七忍不住的又哭了出来,眼睛已经有些红肿了,桑七七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我知道的也是李静儿告诉我的,我的父亲是凌折萧安排在南晋的一个消息者,以商人的身份掩饰自己,后来遇到了身为南晋人的母亲,后来有了我们三个孩子。” 桑七七顿了顿:“父亲看着我们一天天长大,怕我们会受到伤害,决定不再继续做大沉的消息者,于是想凌折萧禀明了愿意从此不问世事,原住他乡,哪知道那个人表面上答应了,随后便派人杀了..杀了全家人。”桑七七已经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一个柔弱女子,一副哭泣的样子让人真的我见犹怜,夜绛雪也是不忍心在逼问下去,说起来都是凌折萧造的孽,一个本该在花季里在家人身边快乐生长的女孩子,一夕之间家人被杀,只好逃亡山林,真是可怜。 夜绛雪见状即使有气也再也发出来了,心里只觉得闷闷的,然后对着桑七七开口:“既然误会解开了,朕也想和你合作一把。” 桑七七狐疑的抬头看着夜绛雪:“您说什么合作?” “我想现在玲珑公主现在已经和凌折萧达成了合作,而且我猜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知道了一切真相,她应该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肯定会继续和你合作,那么我就让想继续你呆在她的身边,这一次是帮朕套取情报,朕答应你一定帮你家人讨回公道可好。” 桑七七听到这些有些慌神,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耳边突然有一阵小包子的欢笑声还有李静儿的担心声,她知道就算前方路再难,自己也要坚持下去。 于是她跪下去冲着夜绛雪磕了一头:“女帝陛下,七七愿意,但七七只求一事。” “合适?” “待事成之后七七希望可以永伴长公主殿下,伺候她一辈子。” 夜绛雪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只是站在窗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扶起桑七七盯着她的眼睛:“朕答应你,以后你与朕要向从前一样,你继续将朕当做仇人一样对待,记住有任何事可以找今天那个影卫帮你。” 随后桑七七边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想着刚才的那些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比以前轻松了好多,   ☆、1158.第1158章 子良你肿木了【2】 就连前行的脚步都轻快了好多,手里紧紧的捏着祖母的那块玉佩,然后向御花园赶去。 在书房里的两个人,则是一阵寂静,夜绛雪坐在软榻上伸手按在眉心,眉头紧锁着,这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轻轻的帮夜绛雪按摩着太阳穴帮她减压,夜绛雪便顺势靠到晏君卿的怀里,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担心?” “有一点,更多的是为桑七七可怜,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灭了门。” 晏君卿疑问:“你不恨他父亲是个消息者?”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恨,那又怎么样,桑七七没做错什么啊,祸不及家人啊,凌折萧怎么就这么混蛋呢。” 晏君卿继续帮她按摩着:“别想了,你刚刚做得很好。” 夜绛雪一把抓住晏君卿的手抬头看着开口:“我私自答应桑七七可以一直照顾女儿,你..你会生气吗。” 晏君卿反手抓住夜绛雪的手微笑着:“不会,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对落茗好的,所以我很放心,你也别想了。” 夜绛雪到时见势撒娇:“你是不是心疼我啊,来抱抱。” 晏君卿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一把被夜绛雪抱住,在怀里蹭来蹭去,晏君卿只好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只是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爱这个人爱的有多深,也知道她爱自己有多深。 桑七七一路紧赶慢赶,走到刚才的地方,才发现已经没有人在哪里,一阵阵的失落涌上心头,说好在这里等我的呢,就是说得好听,桑七七一个人踢着石头往前走去,一不小心好像踢到了人。 她抬起头看见抱着小包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的颜念,颜念见她走了过来准备上前去找她,结果到先被她踢得石头击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继续上前走到桑七七面前:“你回来啦,没事吧,刚才站的那个地方蚊子有些多,所以我就带着长公主到这边来了。” 听似不过是随口的解释,但是桑七七心里却是一阵甜,但是因为刚有些误会他,而写不小心用石子踢到了他,加上自己刚哭过眼睛还红肿着在,所以一直低着头,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着颜念:“我..我,对不起,疼吗?” 颜念倒是没在意问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红肿着,还有泪水挂着在,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桑七七的眼睛:“你..你哭了,是陛下骂你了吗?” 桑七七有些惊,退后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陛下没有骂我,是我自己想到家人所以忍不住的哭了。” 颜念看着逃离自己的桑七七,还有有些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苦笑着将手收回来,小包子倒是开心的将手抓在怀里把玩着,桑七七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太不礼貌了,于是上前一步:“对..对不起,内个谢谢你。” 颜念听到这话也是轻笑了一下:“没事,我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长公主殿下已经饿了,回去用晚膳吧。”   ☆、1159.第1159章 子良你肿木了【3】 小包子听到吃的立刻两眼泛光,表示同意赶紧回去,这个破地方,蚊子多,景色一般般,又没吃的,要不是有颜美人在我早就不想呆了。 ——夜绛雪表示“兔崽子,有本事你以后别来御花园。” 桑七七点点头于是和颜念一起带着小包子回去了。 与此同时,这边一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里面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谁,这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回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他的身后开口骂道:“孟弦,你干嘛啊,吓死我了,欠揍啊。” 原来此人正式上次夜闯皇宫美其名曰赏月的世子爷凌子良,拍他肩膀的正是一直与他一起的孟弦,被凌子良骂了一下他到不怒,只是浅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凌子良被看的有些发毛,于是含糊的推着孟弦:“快走,快走,上次光对付人了,都没怎么看看荷花池。” 孟弦听到这话心里暗暗表示今晚一定要好好陪着他逛一逛荷花池,于是二人继续向着荷花池的反方向走去,路痴无敌。 御书房里还赖在晏君卿怀里的夜绛雪,因为房里过于闷热不得不将晏君卿松开,然后满头大汗的喝着冷茶,晏君卿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帮她扇着风开口:“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去荷花池纳凉?” 夜绛雪喝着茶点点头,急忙将一口茶水咽下去:“好啊,好啊,我们走吧。”急哄哄的拉着晏君卿便向外面走去。 出门之后立刻有人上前询问:“陛下..” 还没等那人问出过来夜绛雪便摆摆手:“不需要人跟着,朕只是去荷花池走走,有相爷在,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人只好应声道是,便下去了,夜绛雪开心的挽着晏君卿的胳膊向前走去,若是平时晏君卿早就暗暗的将胳膊抽走了,只是今天没有人跟着,没有人看着,她们就是平时的夫妻一般。 “你不让人跟着不怕吗?” “怕什么,且不说这是我的底盘,不是还有你在嘛。”夜绛雪抬头看着晏君卿一眼,见他没有心有灵犀的看着自己,微微的有些生气,嘟起嘴来。 这时候凌子良总算是觉得走错路,因为他觉得越走宫殿越多,越是看不到荷花池在哪里,有些焦急,孟弦到时一脸淡定的看着一直挠头的凌子良,凌子良看了看前面的路,又看了看后面的路绝望的大喊:“啊啊~怎么回事啊,难道我走错了吗?” 孟弦正准备发话的时候,就见凌子良下定决心一样:“不可能的,一定没错,世子爷这么足智多谋怎么可能错啊,孟弦我们继续往前走。” 孟弦倒是没有继续往前走去只是靠着墙问:“要是还是走错了呢?” 凌子良显然被这一问有些底气不足:“怎么,怎么可能啊,你,你信任点世子爷,来我们走。”说着拉起靠在墙上的孟弦向前走去。 这一看似无意的动作到时让孟弦的心紧了紧,也开心了一下,   ☆、1160.第1160章 子良你肿木了【4】 只是盯着那只拿着自己的手,在后面心花怒放的笑着,只是这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离荷花池越来越远了,再往前面其实是小包子的殿了,小包子的殿左拐,再左拐才能到荷花池,所以这两个人要绕一个圈才能到。 越走越没有头绪的凌子良看见前面的宫殿十分眼熟,也没有多管什么就冲了进去准备问路,到时下了守在门口的侍卫一跳,都没来得及拦住他,之后冲上去准备抓他的后背,但是手没碰到,到时先被身后的人拦手组织了,侍卫见状以为是刺客,立刻与其打起来。 刚赶回来的准备吃饭的桑七七一行人,见状感觉上前询问,到时颜念眼尖看到凌子良,赶紧出声制止:“住手。” 侍卫听到这声音立刻住手,见到桑七七一行人立刻抱拳行礼:“见过长公主,颜大人。” “起来吧。”颜念往上抱了抱小包子,只见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带人站稳了,颜念才看清楚是凌子良。 还没等他行礼,到时凌子良先开口了:“好可爱啊,你就是世子爷的小侄女吗,快给我抱抱。” 桑七七和颜念还没开口制止,只见凌子良已经一把抢过小包子,抱在怀里揉啊揉啊着,一帮的侍卫见此也猜出个七八分,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 小包子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本来觉得长得还不错,好感正在培养中,但是被他这么粗鲁的抱在怀里的揉来揉去表示好感度为零,立刻在怀里放声大哭,凌子良见状被吓得一惊,差点吧小包子甩出去,赶紧对她做鬼脸哄着:“乖,不哭啊,世子爷是你叔叔啊。” 凌子良很郁闷,为什么自己这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自己的亲侄女竟然看到自己就哭,孟弦站在凌子良身后,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甚是可爱,一直微笑的看着他。 心疼小包子的桑七七赶紧上前接过小包子,欠身行礼:“见过世子爷,您还是将长公主殿下给我吧,您可能是刚才太突然了吓到她了。” 回到桑七七怀抱的小包子安静了下来,但是还是抽泣着,肉肉的小脸因为哭而用力了所以红红的,眼睛还挂着泪珠,看起特别可怜,要是晏君卿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这幅摸样估计凌子良会被揍的满头是包。 颜念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世子爷,为何这大半夜的在这里?” 凌子良仍然怨念的看着小包子,嘴里嘟囔着:“我这么帅,为什么不要我,我是你叔叔啊,为什么不要我抱,那么可爱,好软,为什么不要我抱。” 孟弦只好在后面开口:“他想去荷花池,但是好像走错路了,请问荷花池怎么走?” 颜念有些想笑,一个世子爷怎么路痴成这样,于是手指了前面的路:“出去之后向前走,分岔路口左转,再左转,就到了。” 孟弦得到确切的路之后,拿着还盯着小包子看着的凌子良走了,   ☆、1161.第1161章 子良你肿木了【5】 缩在桑七七怀里的小包子,在桑七七的安抚下总算是不再哭了,于是与颜念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来,然后一起摇了摇头,便向殿里走去。 与此同时夜绛雪和晏君卿已经到了荷花池,站在池塘边欣赏着月光下的一片荷花,月光下的一片荷塘风景迷人,夏天的荷塘很美,美得像一幅画,荷叶上漂浮着一层乳白色的薄雾,就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画沙,朦朦胧胧的。 这时,调皮的露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把它当做了自己的摇篮,接着,调皮的露珠在荷叶上玩起了蹦极,荷叶被吵醒了,它们伸了伸懒腰,手牵着手,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阵微风吹过来,阵阵荷香飘了过来。 因为风儿的到来荷叶起伏是叶海的波澜.多少种绿颜色呀:深的,浅的,明的,暗的,绿得难以形容,蜻蜓在荷叶上空快活的飞行这一副夏日的景象,让人流连忘返。 就在他们二人欣赏的如痴如醉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总算赶到了“总算到了,累死世子爷我了,哼这次我没带错路了吧。” ——还好意思说。 老远凌子良就看见自己的大哥和夜绛雪子啊池塘边依偎在一起看着风景,于是准备吓唬吓唬他们,悄悄的接近着。 晏君卿早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了,假装没听见想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想干嘛,待到凌子良走进准备伸手拍晏君卿肩膀的时候,就见晏君卿一个猛回头对着凌子良一句:“你想做什么?” 这一句吓得凌子良往后直退,不小心一脚踩空,摔进荷花塘,孟弦连就都来不及救,就直直的摔下去了,夜绛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到凌子良这样,在岸边沉寂了几秒,立刻传出了爆笑的声音。 夜绛雪伸手指着在水里扑腾着的凌子良:“凌子良你在做什么啊,你好傻啊哈哈哈哈哈” 晏君卿也是忍不住的转过头去笑着,就连心疼凌子良的孟弦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虽然有些许心疼,但是更多的是笑,虽不至于像夜绛雪那样的大笑,也是微微勾起嘴角的笑着,一时间岸上的三个笑成一团,水里的凌子良愤怒的看着他们。 孟弦看凌子良实在狼狈于是蜻蜓点水般的使出轻功,脚尖轻点荷叶,弯下腰两只手快速的将凌子良从水里拽了出来,再提着他飞到岸上,凌子良蹲在地上吐着水,孟弦上前帮他拍拍后背,然后把了把脉,觉得没什么大事。 然后在他后背轻点几个穴位,凌子良将胃里的水吐了出来,瞬间好受多了,然后站起来擦擦嘴,怨念的看着还在大笑的夜绛雪和憋着笑的自己的亲大哥:“大哥,你故意的吧。”夜绛雪努力忍住笑回到:“大晚上的,你又跑来皇宫干什么,是不是有又是那个宫女得罪你了,跑来告状了。” 晏君卿已经恢复了淡定的样子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凌子良开口:“你上不是说来看景色的吗,今晚怎么又来了。”   ☆、1162.第1162章 子良你肿木了【6】 凌子良被风吹的有点冷,忍不住打个哆嗦:“有点冷诶~还不是上次帮你们抓刺客搞得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我们能不能去亭子说话吧。” 夜绛雪看凌子良有些可怜,收起笑容,准备让影卫回去那件衣服回来给他披上,但是已经有人这么做了,孟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小心翼翼的披在凌子良的身上,夜绛雪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露出衣服很懂得笑容。“才不是,我只是来欣赏荷塘的。”凌子良不屑的看了看憋笑的夜绛雪。 凌子良抱怨着:“你们一家人怎么这儿么怪啊,你们看见我就笑我,你女儿一看见我就哭。” 晏君卿听到这句话立刻黑了脸:“你见到落茗了?还把她弄哭了?” 凌子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大哥的的脸色,继续抱怨着,顺道还无视着,夜绛雪好心提醒他闭嘴的手势:“是啊,我只不过抱了她嘛,那么可爱,忍不住的揉了揉,就哭了起来,小孩子一个。” ——小包子:“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你不服啊。” 话音刚落凌子良便觉得不对劲,看了看自己大哥的脸色,和她身后夜绛雪捂着眼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一步步的后退,孟弦赶紧上前将凌子良挡在身后怕晏君卿动手。 说起来晏君卿是真的会动手,所以现在是逃跑为上策,凌子良于是转身边逃跑,还不忘拉着孟弦一起跑,留下原地一脸黑线的晏君卿和夜绛雪,被他打扰的那么一点儿情趣都消散了。 “君卿,你瞧瞧,这凌子良,也不知道是像了谁,这般不识风景。”夜绛雪有些抱怨,她伸手揽住晏君卿的腰部,依靠着,半眯起自己的眼睛看着满池的荷花。 接天莲叶无穷碧恐怕便是在这幅场景了罢,夜绛雪不由的想要更加亲近这些荷花,她侧过脑袋看着晏君卿,小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一圈一圈的划着,随后笑眯眯的张开唇:“君卿……你抱着我去荷叶上玩一会儿呗!” 夜绛雪的声音听起来尤为的活泼调皮,晏君卿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夜绛雪,就是他们的女儿也没有这般的胡闹,不过……他还是喜欢看夜绛雪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绛雪抓紧我。”晏君卿伸手扶住夜绛雪的腰间,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双脚点地间,衣袂翩翩,在月色中犹如落入荷塘的谪仙一般,一个掠起就在荷塘间穿梭起来,最后停在一片偌大的荷叶上。 碧绿色如玉盘一样的荷叶随着晏君卿而晃动了一下,夜绛雪却是万分享受的靠在晏君卿的胸口,就差张开双臂感受夜风的凉爽了,舒适的感觉让她忘却了只要有一瞬松懈,她就会落入冰凉的池水中。 ——啊?你说什么?女帝陛下她才不会害怕这些,她才不会担心这些!君卿美人儿是不会让她落水的! “君卿,你真是比小船儿还要便利。”夜绛雪笑眯眯的龇牙对着晏君卿,   ☆、1163.第1163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1】 那双狐眸扑闪扑闪的,有些飞的低的蜻蜓就那样落在了夜绛雪的发上,黑亮的发配上那或绿或蓝的小精灵,更显动人。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儿!”夜绛雪又赞扬了晏君卿一声,随后伸手扒住晏君卿的肩膀,她的脚踩在晏君卿的足上,没有多花力气,她就踮起脚尖,做了个高难度的动作,吻上了晏君卿的鼻尖。 月光正好照射在晏君卿的面上,那鼻尖正巧是光汇聚之处,那一吻看起来神圣而庄严,可配上夜绛雪那狡黠的目光,就整个变味了一样。 晏君卿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面部微微向下,就掠夺起了夜绛雪那樱色的唇,菱唇正好在月光的背面,看起来有着一片阴影,神秘的阴影。 甜腻柔软的触感让夜绛雪一阵阵的颤栗,她整个人有些不稳,原本还牢牢的攀附着晏君卿肩膀的小爪子瞬时软化了,若不是晏君卿揽着她的腰部,恐怕她是要落入池水了。 腰际的缎带也泛着诱人的光,晏君卿轻轻的摩挲着夜绛雪的腰,随后将她更加贴近自己,而就在下一秒,他的气息一瞬间不稳,他微微一提气,足尖在荷叶上一蹬,整个人就在池塘之上翩飞起来,接住荷叶的那一丁点儿力量,在池塘上辗转。 “唔……君卿……小心……小心点……”夜绛雪深深的沉浸在晏君卿的这一吻之中,久久不愿松开自己的唇,她的君卿美人儿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带着竹叶的清香,而这满池的荷花也带着别样的淡雅香味,两者非但不冲突,反而好闻的厉害。 “绛雪,即使落入池中,你也是荷花仙子。”晏君卿难得的说了一句让人心里发甜的话,夜绛雪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绯红色,她的笑意更甚,君卿美人儿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就算是荷花仙子,也是君卿美人儿才是。 ——女帝陛下,相爷大人这不都和你学的吗? 晏君卿脚下的动作并不急促,每次接住荷叶的力量飞起来都能在池塘之上转悠好一会儿,夜绛雪是充分的感受着这奇妙的感觉,一边享用着专属她的美食。 “要换做以前,我做梦都想不到能和你一起赏荷。”夜绛雪这说的是大实话,换做以前,相爷大人还不知道要怎么鞭策她好好的处理政务呢! 这句话让晏君卿愣了一下,他绝美的容颜上有了一丝担忧,在见到玲珑公主的那一天,他就害怕自己体内的记忆被重新牵引出来,压制住现在他本身的记忆,如果那一天到了,他便无法再与夜绛雪在一起。 “绛雪……”晏君卿深情款款的唤了一声夜绛雪,此时此刻,他们相距只有分毫,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君卿……不要担心,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夜绛雪原本还带着水雾的眸子瞬间就清明了起来,那双闪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晏君卿,让晏君卿一瞬间心中也坚定了下来,他愿意相信自己的殿下。   ☆、1164.第1164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2】 “夜风凉,再吹一会儿,便回去罢。”晏君卿伸手抚上夜绛雪的发,那只一直停留在夜绛雪发上的蜻蜓也轻轻的飞了起来。 “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君卿……你知道我有多想在这荷叶上吃你吗?”夜绛雪色眯眯的看着晏君卿,就差流口水了,那样子要多痞子就有多痞子。 “陛下切不可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晏君卿一急,这耳根便泛起了一丝粉色,他有些窘迫,毕竟如果是夜绛雪的话,那说出来的话就算再胡闹,也有变成现实的可能。 ——相爷大人,不要这么急着狡辩,难不成你就不想这么做吗? “真是坏习惯,说好了要叫我绛雪的,怎么一着急就变回来了,君卿真坏。”夜绛雪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戳着晏君卿的胸膛,这一下两下还好,三下四下,十几下后,相爷大人表示,他有些经受不住了,双足用力,几下便回到了岸边。 足上沾染了些许露珠,有些微湿,他的气息被夜绛雪那双手戳的有些微乱,有些狼狈的背过身去,而夜绛雪却是看着这般的晏君卿更加的觉得有趣,双手从背后抱住晏君卿,将自己的脸蛋贴在他那挺直的背脊上,脸上满是幸福。 “君卿,能看到你这般娇羞的神态,真是赚到了。”夜绛雪的笑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的传到晏君卿的耳中,带着一丝清凉的意味,带走了他身上莫名生出的那丝燥热。 晏君卿伸手抓住夜绛雪的小爪子,侧过脑袋,将自己从夜绛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随后反牵着夜绛雪的手,沿着池塘的周围走起来。 “君卿……你真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夜绛雪见到晏君卿此般动作,一时间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鼻子酸酸的,她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头,随后皱皱鼻子,抬起自己的小脸看向晏君卿。 晏君卿的脸部表情异常柔和,他侧过脸对上夜绛雪那张感动的小脸,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心,才噙着笑启唇:“绛雪说的话……君卿都记在心里,一句都不曾忘记。” 夜绛雪也眉眼弯弯,十指相扣的手抓的更加紧,她想要将自己的激动都通过此传达给晏君卿,而晏君卿却是又伸手揉了揉夜绛雪的发,神情温和的比水还柔软。 那还是她某日快要睡着之时,呢喃出的话,想要围绕着荷花池和她的君卿美人儿走一圈,说完那句话她便睡着了,从来都没有想过晏君卿竟然会记得她的这句话。 并且……在今时今日,真是实现了。 “我一定让孟弦治好你。”夜绛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外的认真,晏君卿愣了一下,随后同样坚定的注视着夜绛雪:“我相信。” “所以嘛……君卿美人儿,明天就不要上朝了好不好?”夜绛雪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这绕着荷花池走一圈还真是一件需要体力的事。 “陛下不可荒废朝政,应……”晏君卿这会儿又更正经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1165.第1165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3】 而夜绛雪只是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打断他的话:“应以黎明百姓为重,我都背的滚瓜烂熟啦,君卿美人儿就不用再废口舌了。” 晏君卿无奈的看了看天上那银光闪闪的月亮,又看了下月下懒洋洋的小狐狸,最终没有再出口劝什么,左不过,早上的时候他把她硬是从龙榻上拖起来就行了。 “唔……君卿我困了,走不动了!”夜绛雪说不干就不干,她直接停下了步伐,直接扑在晏君卿的身上,然后整个人都软化下来,像个无尾熊一样粘着晏君卿。 “我背绛雪可好?”晏君卿自然知道夜绛雪想的是什么,他没有等夜绛雪回答就将夜绛雪背在了背上,就算背上背着一只小狐狸,那行动起来依旧带着仙风。 “嘿嘿,君卿美人儿真是深得我心,乖,回去就奖赏你。”夜绛雪那双眸子已经全部闭了起来,说着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没一会儿就把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了晏君卿的肩膀上。 晏君卿的肩膀虽然削瘦,可却很牢靠,最起码,能够撑得起夜绛雪,甚至……能够撑得起整个天下。 “隆恩浩荡,君卿在此先谢过。”晏君卿已经可以想象到夜绛雪所说的奖赏是什么了,大概就是狠狠的吃他的豆腐,再狠狠的赖着不起床上朝,最后把本应该属于他和她的朝务丢给颜念。 夜色正好,荷塘之景宁静如镜,风吹过,带着荷香的柔美让人无法移开眼眸,简直可以让人忘记之前抽风过的一幕。 …… 一边打喷嚏一边拉着孟弦逃跑的凌子良完全忘记了孟弦会武功的事情,想逃跑还不简单一个轻功已是甚远,唉,脑子被水泡了不灵光了,已经跑出很远的两个人,一个是扶着柱子呼呼的喘着粗气,一个是气定神闲的看着喘粗气的那个人。 凌子良已经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开口:“吓……吓死我了,还以为……还以为大哥会追上来揍我呢。” 孟弦倒是没有打岔,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又跑着满头大汗的人,因为冷风一吹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赶忙上前将他的衣服又裹紧了一些,还细心的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凌子良也一回头准备和孟弦继续说话的时候,一转脸看见孟弦毕竟的脸,有些愣神。 孟弦到时一点不在意,继续轻轻的用手帕帮凌子良擦了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缓慢,时光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安静的夜晚,洁白的月光,浪漫的虫鸣声,还有融合在这幅画里的两个人,安静的看着彼此。 一阵夜风吹过,吹醒了两个人,凌子良不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阿嚏,好冷啊。” 突然反应过来的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准备来说是凌子良有些尴尬,但是孟弦却有些开心,他捏紧了刚才给凌子良擦汗的手帕,能有这样一个时刻他已经很满足了。   ☆、1166.第1166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4】 瞬间有些冷场,凌子良觉得非常尴尬,瑜伽假意咳了一下:“咳,内什么,刚才谢谢你给我衣服啊,回头洗好还给你。” 孟弦摇摇头:“不着急,你先披着吧,随时夏夜,但是也是很冷的。” 又是一阵寂静的尴尬,正在凌子良抓耳挠腮的找话题的时候,他闻到了阵阵香味,他的肚子问道这个香味肚子不禁的咕咕叫,刚才又是找路,又是掉池塘,又是逃跑的,估计早就已经把晚饭消化光了,现在饿了,这个味道好香啊,是哪里啊。 原来这凌子良只知道向前逃跑却忘记了看路,迷迷糊糊的跑到了御膳房的领地了,刚才的香味是御膳房的众人们正在帮小包子做她最爱的蜂蜜枣糕,凌子良拉着孟弦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 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御膳房里也并没有很多人在,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用过晚膳了,剩下的不过几人,所以人手也撤下去了一大半,原本热热闹闹的御膳房现在也是略微安静,只能听见刀碰到案板,下锅炒菜的声音。 凌子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气:“哇,好香啊,原来这里是御膳房啊,世子爷好饿啊,正好来找点吃的。” 但是见御膳房里有人,也不好正大光明的走进去,正在想办法怎么混进去的时候,孟弦已经端了一碟糕点走了过来,凌子良见状两眼放光:“孟弦,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拿的啊,快给我,我饿死了。” 孟弦也没说话,把糕点递给凌子良,看他兴高采烈的接过糕点,自己也是开心无比,但是就听见里面的人大喊:“我刚做的蜂蜜枣糕呢,你们谁看见了。” 原来凌子良正狼吞虎咽的那碟点心正是刚刚做好的蜂蜜枣糕,是正准备要送去给小包子的,结果大厨刚一回头收拾东西,已经被孟弦趁机端了出来,再一回头那盘点心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可吧大厨急的不得了,因为厨房的蜂蜜已经用完了,新的要明日早晨才能送过来,而长公主殿下每晚用完晚膳一定要吃这个的啊,这可如何是好,吃的有点快的凌子良不小心噎住了,不停的“咳咳咳”。 耳尖的大厨听到了往门口看去,只见凌子良拿着点心的碟子而写好像还噎着了,他身边的另一个人帮他拍着后背,帮他顺气,大厨见状赶紧冲过去问:“你们是何人,为什么在这里,还偷吃点心。” 凌子良哪有心情回答他的话啊,一个劲的猛咳,而孟弦本就不屑回答大厨的问题,他现在只关心凌子良的身体,大厨见二人都不理他,便上前一步一把抢回盘子,凌子良没拿住,整个盘子和剩下的蜂蜜枣糕全部掉在地上了。 盘子也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吓的凌子良将卡在喉咙里的糕点咽了下去,不再咳嗽了,大厨看着掉在地上的蜂蜜枣糕心疼的要命:“诶哟,这可如何是好哦,这可是最后一盘了。”   ☆、1167.第1167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5】 凌子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不好意思啊,一时手滑,这是什么啊,味道挺好的,你不要着急啊,你在做一盘不就好了。” 大厨抬起头来凶狠的看着凌子良,原本准备狠狠质问他的,但是看见他身后的孟弦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他到有些泄气了,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那盆蜂蜜枣糕:“这是蜂蜜枣糕,是要送去给长公主殿下,蜂蜜没有所以做不出来。” 凌子良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你在做点其他东西送去就好了啊。” 大厨深深一叹气:“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凌子良疑惑的看着他:“何解?” “唉~长公主殿下自小挑食,不肯吃东西,还记得那时候长公主殿下不肯吃任何东西,于是女帝陛下便下了圣旨,要我们御膳房想尽一切办法做出长公主殿下能吃的东西,不然全体砍头,于是我们夜以继日的研究,知道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了蜂蜜枣糕,长公主也是甚是喜欢。” 大厨仿佛是在讲历史一样的激动着:“从那以后长公主殿下是餐餐必吃啊,少了一餐都不行。” 凌子良第一反应是自己又闯祸了,要是自己大哥知道他的女儿今晚不肯吃东西是因为自己偷吃了点心,还不小心把整盘点心都打翻在地,那自己是真的会被大哥结结实实的揍一顿,顺带禁止接近自己的小侄女吧,想想大哥那可怕的表情,心里还真的有些害怕。 凌子良拽着孟弦的衣袖摇了摇了:“孟弦,我这次肯定会被大哥揍了。” 孟弦拍拍凌子良的肩膀:“别怕,不会的。” 凌子良立刻两眼反光的盯着孟弦:“你有注意?” 孟弦看着一副苦大仇深的凌子良,再看一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大厨,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长瓷瓶递给大厨:“这里面是我早上采的蜂蜜,你先拿出用吧。” 大厨接过瓷瓶,打开塞子闻了闻,然后到了一点在手上舔了舔,然后一怔:“是上好的野生蜂蜜。”不过很快便愁眉苦脸:“好是好蜂蜜,但是也够用啊。” 孟弦想了想继续开口:“我看长公主不过是个一岁的孩子,用过晚膳胃口应该不大,所以这个做三四块应该够了,你就说今日的蜂蜜不够用了为借口。” ——小包子:“你很懂我啊。” 大厨欢喜的拿着蜂蜜赶紧去做点心了,凌子良向孟弦伸了伸大拇指,然后趁机参观了一下南晋的御膳房,御膳房并不是很大,但是也相当壮观,在外人的印象中御膳房应该是一个凌乱的地方,但是在这里,不仅整洁而且干净,每一棵菜,每一把刀都整齐的放着。 从前看过去,切菜的地方,炒菜的地方,洗菜的地方,分工细致,绝不会互相干扰。 除了刚才的那个大厨,里面还有四五个人还在忙碌着,面对凌子良大摇大摆的欣赏着他们也没有注目,因为他们专注着自己手上的活,另外他们也不知道进来的人到底是谁,看他的衣着打扮呢也不像是太监或者是为,若是贸贸然的上前,若是得罪了哪位贵人就不好了。   ☆、1168.第1168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6】 凌子良和孟弦,走到那位大厨的身边,看他忙碌而又熟练的双手,熟练的将大红枣子去核,去皮,将枣肉捣成肉泥,再将枣泥与豁好的面粉搅拌在一起,打入蛋黄搅拌,然后上锅蒸,蒸好之后再切成小块,最后裹上蜂蜜就算好了,再放到冷水里降温,待到蜂蜜变成脆脆的外壳就算是好了。 凌子良看着一步步的步骤,闻着香味,早已经按耐不住自己饥饿的肚子了,咽了咽口水,拍了拍大厨的肩膀:“这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我好饿啊,刚才都没吃几块。” 大厨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人年轻人,本来心中还有气,但是考虑到这个店还敢在宫中随便乱晃必定不是什么的简单的人物,而且他身后的人眼神很可怕,所以还是小心点好:“这个店已经没什么吃的,晚膳也已经都送到各殿的小厨房了。” “啊……可是我好饿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吃小笼包啊。”凌子良揉揉肚子嘟囔道。 孟弦有些无奈,这个点到哪里去找小笼包吃,但是很好奇凌子良为什么会突然想吃这个:“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吃这个?” “就因为刚才突然想到我小侄女的那种肉嘟嘟的小脸,软软的,圆圆的,就突然想到小笼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吃,诶,对了我们自己来做吧,顺便给世子爷的小侄女做一点送过去给她吃,就算是刚才弄哭她赔礼了。” 凌子良打定注意,然后将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孟弦,然后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准备下手去做,大厨看不下去,连忙制止:“诶诶,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御膳房啊。” 凌子良心意已起,一万匹牛都拉不回他的下的决心,于是开口:“世子爷打定主意了,别再说了,快帮世子爷准备材料。” 大厨听到面前的这个一口一个世子爷自称这,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连忙下跪:“奴才见过世子爷。” “起来起来,快点来帮忙。”凌子良不在乎的说着。 大厨连忙道:“多谢世子爷,世子爷您先穿上围裙套上护袖吧。”说着拿过一套大厨穿的围裙和护袖帮凌子良收拾起来,然后询问他需要做什么,然后拿出材料帮他一一准备着。 小笼包嘛,是道说难不难,说不难但却很难的菜,以皮薄肉多,口味鲜美而广受好评,若非没有个几年功力想捏出漂亮的小笼包褶子是很难的事,而且要擀出薄厚适中的面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看凌子良就连和面都艰难无比,不是水加多了,就是水加少了,搅拌的力度太打了,所以面到处乱飞,大厨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原本干净整齐的桌面现在已经是到处是面粉,连忙上前制止。 “世子爷,要不然和面还是我来,您先休息下?” “好,好吧,你来,等下擀面我来,我就不信了,我肯定能做出来。”凌子良也不顾手上都是面粉就往脸上糊了一把,顿时脸上好几道白的印子,看起像是猫的胡须,可爱极了。   ☆、1169.第1169章 居家旅行必备君卿美人【7】 孟弦见到这样的凌子良,心里有些想笑,有些期待,有些吃味,期待他会不会和他分享他第一次做吃的,吃味是因为这不是为他而做的,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吃到凌子良专门为他做的吃食。 凌子良像是一个好学的小徒弟一样专心的看着大厨是如何和面的,然后大厨又教他怎么使用擀面杖才能擀出实用的面皮,轮到凌子良的时候,他有模有样的,先是揪下一个小面团,然后洒上一些面粉,揉了揉,再用手掌按扁,再用擀面杖小心翼翼的擀着。 但是面皮却在他的手下十分的不听话,一会跑到左边,一会儿跑到右边,一溜的擀下来,面皮不是厚了就是薄的一碰就会有洞,要么就是左边厚右边薄的,凌子良垂头丧气的坐到孟弦身边:“大厨去送糕点了,这个小笼包今晚咱们不一定能吃到了。” 孟弦看着凌子良一脸希望破灭的样子,于是挽起袖子,走过去,拿起擀面杖,一张张的擀着面皮,凌子良走过去拿起一张面皮看了看不大不小,不厚不薄刚刚好,凌子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双手。 不一会儿需要的面皮已经擀好了,孟弦又切起准备好做馅料材料来,手法甚是熟练,就连配料也是放的刚刚好,感觉像是做过好多次一样的熟练,面皮准备好了,馅料也准备好了,孟弦擦擦手上的汗水准备包小笼包了。 凌子良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见他拿起一张面皮,他也拿起一张面皮,有样学样的跟着后面学做着,即使小心翼翼的做着一切,但是还是捏破了好几个小笼包,不管怎么用心还是做得不如孟弦精致。 两人奋战着好不容易将小笼包放上笼屉开始蒸,两个人总算舒心的坐在一旁等着,凌子良总算是憋不住开口问:“我说,孟弦你手也太巧了吧,你怎么会这些的?” “呵呵,大概是以前做药丸做多了所以看着差不多便也就上手了,而且刚才大厨也示范给你看了,我觉得还挺简单。”孟弦看着凌子良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 凌子良也看着孟弦,一片寂静之后,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因为两个人都看到彼此脸上的面粉痕迹,不住的笑出声,下了一阵之后凌子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面粉痕迹,孟弦也用刚才帮凌子良擦汗的手帕擦着脸上的痕迹,心里倒是很开心。 闲坐闲聊了一会,阵阵香味飘了过来,不一会儿香喷喷的小笼包便已经好了,凌子良笑的跟孩子一样开心,心急的用筷子夹起一个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却因为太烫了又赶紧吐了出来,不停的用手扇着风。 孟弦细心的帮他吹冷后递给他吃,凌子良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虽然外观一般般,但是我味道还可以,走送去给世子爷的小侄女去。”说着领着孟弦抱着装小笼包的笼屉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一片狼藉的厨房。   ☆、1170.第1170章 子良和包子【1】 凌子良手里捧着一笼包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了一半还偏过头问起孟弦:“这小笼包子会不会被风吹冷了?” 孟弦浅笑着看向被凌子良当宝贝一样护着的那个蒸笼,竟是抬起手,用广袖扇动了几下,随后再一本正经的看着凌子良:“世子爷觉得这风凉爽吗?” 凌子良下意识的就摇摇头,随后顿时想明白,这可是夏日啊!就算这路再长,也不会轻易凉透,凌子良这才放下了心,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小笼包子,要去拿给他的小侄女吃,绝对要趁热,否则汤汁就不鲜美了。 凌子良很适时的忘掉了小包子还小,还不会对着滚烫的小笼包子呼呼气,只能借由他人之手,然后整个咬在嘴中。 意思就是……这小笼包子虽好,可终究不太适合小包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吃。 “快点儿,快点儿……”凌子良在一边走的急切,忍不住就催起了明明跟在他身边没有落后半步的孟弦,孟弦也不恼,饶有兴趣的看着凌子良这幅样子。 “啊!对了!孟弦……不如你用轻功带着世子爷飞过去吧!”凌子良突发奇想,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就差脑袋边冒出一个锃亮的灯泡了。 “……”孟弦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凌子良这个“奇思妙想”,他的轻功是这么发挥作用的吗?他的轻功不应该在危急时刻用吗?这种送包子的小事…… 行!孟弦他认了,碰到凌子良这样的二货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够独善其身,一起做一些二事他就这么认了! 孟弦微微一思,便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决定要一直在凌子良的身边,那么就这样吧…… “呜哇!孟弦!你小心点!你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世子爷一声!世子爷的魂都要吓……啊不,世子爷才没有害怕!”凌子良被孟弦这么一揽,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吓的他想要去抱住孟弦的胳膊,可是他的手中有着一大障碍物。——小笼包子。 “世子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小笼包子凉掉的。”孟弦非但没有安慰凌子良那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反倒是较快了脚程,那双足点地,飞快的前进,没有过多久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凌子良那一路飞过来,脸上已经有些面色不佳,他感受着双脚踩在大地上的踏实,有些小害怕的腾出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再大步迈着进去。 桑七七已经将小包子安顿好了,而颜念早已去处理了自己的事情,他手头还有着太多太多的政务,毕竟……女帝陛下是那么的压榨着他! “桑七七参见世子爷,孟先生。”桑七七本已经打算睡了,还在整理着东西,这一抬头就撞见了兴致高涨的凌子良和谦和诡异的孟弦,顿时自己就愣了一下,却还算机灵,没有失了礼数。 “哈哈哈……孟弦,我排在你前面!”凌子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的兴奋,他大肆肆的拍着孟弦的手臂,就好似忘了刚刚是谁一路带他飞过来的。   ☆、1171.第1171章 子良和包子【2】 孟弦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可下一秒,他知道凌子良是说的桑七七行礼说的话,顿时整个人都无法直视凌子良了。 凌子良丝毫没有察觉到孟弦的异样,孟弦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凌子良隔的远远的,就像是凌子良是病毒一般。 “世子爷过来是?”桑七七见孟弦不说话,凌子良又是傻呵呵的笑着,嘴角一抽,只能主动问了起来,其实她作为一个女官,是不宜先开口的,这样显得没有礼数,可桑七七却是知道面对凌子良这样的人……她就算再没有礼数,大概也不会被挑出什么错来。 ——前提是……凌子良不是争对这个人。 “世子爷过来自然是有大事!喏……看看!”凌子良献宝一样把自己手中的东西往前推了推,最后还是没有打开给桑七七看,而是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包子身边。 小包子已经在自己的婴儿床内,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一些,估计过不了多久,这张婴儿床也无法容纳下她了。 “咕噜咕噜……”小包子专心致志的玩着泡泡,就好似桑七七一走开,她就自由了一般,丝毫没有把这个坏习惯给改掉。 想要小孩子改掉一个习惯,那可真可谓是难上加难,虽然不能说比登天还困难,但绝对不是一件易事,这小孩子都有逆反的天性,更别说小包子这个吃穿不愁的小家伙了。 “落茗……我来看你了,看看我手中的这是什么,当当当当!小笼包子!有没有很想吃……有没有?”凌子良像个活宝一样将手中的那笼东西在小包子的面前晃来晃去。 “嘿嘿,你很想吃对不对!我就知道!”凌子良看着小包子还在吐着泡泡,玩着自己的口水就以为她是馋了,当先就将笼盖给揭开了。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小包子离的最近,她那双葡萄一样的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滴溜溜的转了两下,最后直勾勾的看着小笼包子,双脚用力,双手撑着,一下子她就在婴儿床里坐了起来,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双手往前伸着。 这会儿她倒是没有了被凌子良之前捏脸委屈的哭的劲头了,她就像是一点儿都不怕生人一样,一心一意的看着小笼包子。 “来人,给世子爷拿个椅子过来。”凌子良直接发话,完全把自己当做皇城里的主人,不过也的确没有人敢违抗凌子良的命令,更何况这个命令只是举手之劳。 凌子良舒舒服服的坐在小包子的婴儿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又摊开自己的右手,这个时候孟弦就将一双银筷递到了他的手中。 凌子良非常享受别人对他的照顾,因为他现在要好好的来照顾照顾他的小侄女。 “来……啊……”凌子良小心翼翼的夹起小笼包子,防止把它夹破了,里面的汁水可是最好吃的东西,可他还是忘了里面的汁水是那般的烫人。 这小笼包子就算是外面的皮已经温凉了,可里面的汁水依旧可以烫得人舌头发麻。   ☆、1172.第1172章 子良和包子【3】 “啊呜……”小包子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看着自己嘴边的东西,张开自己的小嘴巴就将小笼包子咬在了嘴里。 是整个都含在了嘴里,一口小奶牙轻轻的用力,皮很薄,这汁水瞬间就破了,而汁水虽然已经没有最初的那般烫人,却还是让小包子瞬间变了脸色。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因为嘴里含着东西的缘故圆鼓鼓的,而她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却是蕴出了水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原本凌子良还在疑惑,难道这东西真的那么难吃?他刚刚可是尝过了,味道还不错啊!下一秒孟弦就开口提醒:“烫到了。” “啊……啊?你说什么!啊!那怎么办!”凌子良原本还被孟弦说的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一只手还拿着筷子,就开始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的慌乱。 孟弦和桑七七纷纷不忍直视的别过脸,而这个时候小包子嘴里的温度已经下去了,那原本烫人的东西也变成了正常的温度,小包子用自己的小奶牙嚼了几下,细细的品味着小笼包子的味道。 “啊呜啊呜……”小包子嚼东西的声音把凌子良的魂给唤了回来,他新奇的看着小包子那动着的小嘴,和她那鼓起来的腮帮子,圆圆的真好玩,看着看着,凌子良就忍不住伸手又戳了一下小包子的脸颊。 凌子良是大人,这下手却是和小孩子一样不知分寸,一戳险些把小包子嘴里的东西给戳出来了,小包子委屈的伸出小肉手挥舞了一下,面含怒容,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又涌出了一些水雾。 “别哭别哭……小祖宗你千万别哭……啊!这小笼包子好不好吃?是叔叔我做的!”凌子良拼命的分散小包子的注意力,这说着说着又开始自夸,全然忘了制作的时候孟弦出了多大的力,而他又帮了多少倒忙。 这次小包子算是真的认识了凌子良,她没有再哭,毕竟她从凌子良那手舞足蹈中知道凌子良做这东西来给她吃花了不少力气。 “啊啊……”小包子挥着手,指着凌子良手中的蒸笼,凌子良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满脸骄傲的朝着孟弦挑挑眉。——喂!看到没!这就是世子爷的魅力! ——不……世子爷,这是小笼包子的魅力。 凌子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小包子交流着感情,增进彼此之间的信任感,俗称,熟悉度,他频繁的出入小包子的所在地,更是频繁的在小包子面前晃悠着,孟弦看着凌子良那双紫黑色的眸子与小包子那双紫盈盈的眸子,都会有种恍惚认为这是凌子良的女儿的错觉。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在这日日抽风,日日犯二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钦天监所算出的良辰吉日。 大婚之日,灯火分明,就算是晌午时分,红色的灯笼也俱都是给点着挂了起来,虽看不出火光,也不如夜晚照的透亮,倒也凑景,显出几分大气。   ☆、1173.第1173章 子良和包子【4】 九曲十八弯的长廊两边错落有致的挂着好些盏精美绝伦的宫灯,有‘八仙过海’,有‘美人抱月’,有‘龙凤双飞’,各有各的特色,或豪放或简约,将本就富丽堂皇的宫殿妆点的更为惹眼。 行动有序的宫人们正到处张贴着正红色的喜字,因着是喜事都讲究成双成对,那喜字也俱都是囍的字样,偶尔有宫女冲着站在高处贴字的同僚说一句低了高了或歪了,一贯静默的皇宫倒是难得呈现出一派热闹之景。 虽则已经入秋,可夏日的酷暑之气还未褪去,甚至在正午时分更甚,秋老虎老实不客气的散发着它的威力,让本来凉爽的秋风重又带上一丝热意。 夜绛雪那些忍痛拿出来的冰块都刚在大缸之中,冰块在这个时代可是烧银子的稀罕物,即使是女帝陛下,平日里也不是那么舍得用的,在女帝看来,这古代的冰在夏日里,比银子可贵多了。 遣宫人在备好的新房里摆放了那么一些,怎么说这也是和亲,新郎贵为南晋楚王殿下,新娘子是轩辕一族的公主,总不好让人洞房之夜都没个舒服的环境,她夜绛雪还是很体贴的,女帝陛下在心里小小夸奖了自己一下。 摆宴的大厅里摆放了一些,以楚王殿下大婚的理由宴请群臣,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想想都觉得热,到时候她还要跟群臣共处一室,以彰显对楚王的看中以及与臣子同乐的恩典,没有冰怎么受的了。 至于你说其他地方……那些地方用冰太奢侈了,女帝陛下要节省开支,为万民表率,所以,其他地方就可以无视了。 “君卿……你看,这皇宫大院,这么装扮起来,倒是难得的透着几分鲜亮和活力。”夜绛雪负手站在一角,她站的位子很巧妙的隐藏住自己的身形,同时能够完全看到外面的场景,外面的人却很难看到她的存在。 她冷眼瞧着忙忙碌碌的宫人,以及礼部尚书安排的人手,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忙碌只因为她下达的命令是为楚王殿下和玲珑公主办婚礼,他们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几分办喜事时才会有的喜气,然而他们不会知道的是,这所谓的婚礼只是女帝陛下与玲珑公主之间斗法的一个环节,只是这场交易中一个不起眼的砝码,不过权宜之计而已,跟喜事……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虽说不过是个权宜之计,可这表面功夫却还是要做的够味道才行,表面功夫之所以称之为表面功夫,因为想要维持面子上过得去,可是得花费大工夫才行。 夜绛雪摇摇头甩去有些复杂的情绪,精神抖擞的看着这个与往日里不一样的皇宫,不一会儿她忽然贼兮兮的笑起来,朝着晏君卿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低低的开口:“君卿,你说这些东西可以二次利用不?” 晏君卿原本以为女帝看到这场景多少会有些感慨,已经默默准备好安慰开解的话语,   ☆、1174.第1174章 子良和包子【5】 正想端出一贯向女帝陛下进言时高深莫测的样子……被夜绛雪这么一堵,整个人都僵立在那,觉得自己血液流的不通畅了,哪还顾得上刚刚自己想说什么了。 ——这种婚礼用品还要二次利用,外人若是知道了,怕是都要问一句,这南晋是穷到何种地步了?!不……或者是问一句,这女帝陛下究竟穷到什么样了! 夜绛雪若是听到这个心声,一定会伸出自己的小手拍拍胸脯,一脸骄傲的告诉大家,她穷的叮当响,不对,连叮当响都没有!她……呃……她不骄傲! “走吧。”无奈的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他也知夜绛雪这话也只能跟他说,其他人,怕是会直接一口老血喷出三丈之远,若是换了那些个重礼教的,以死相谏都是可能的,他相信她知道轻重,也无需他再多言。 淡淡开口提醒了一句,晏君卿率先迈开了步子,他走的很慢,虽还是一贯不紧不慢的步子,但细心看了便会发现,他的步距比平日里小了很多,这完全是在迁就夜绛雪的速度,毕竟,普天之下,能让相爷大人如此贴心的,也只有女帝陛下了。 夜绛雪从行走速度上看,说的动听点那叫一个悠哉,说的直白点,就是龟速,她身上穿着的可是正规的不能再正规的女帝才能穿的衣装,看着端庄大方气质万千的,可穿着的人才能知道,这一套正装却是重的厉害,想到今日一整日她都得穿这样,女帝陛下顿觉压力山大。 她头上的珠帘都在她的动作下不断的打到自己的小脸,明日的珠帘……似乎要全部放下,打脸目测会打的更痛,想着想着便是一脸黑线。 “君卿,以后我们大婚,就一切从简可好?”夜绛雪很是节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根本没有钱去挥霍不是?可大婚都想要从简,恐怕也只有夜绛雪会有这样的念头了,毕竟……这人生大多数都只会有那么一次大婚的机会。 身为女子,又有几人能如女帝陛下这般,连婚礼都想着从简,一般女子,哪怕是家里并不富足,无一不努力着,只为办一场体面的、终身难忘的婚礼。 “绛雪喜欢就好。”温柔的低应一声,晏君卿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勾勒出夜绛雪穿上凤冠霞衣时的模样,嫁衣似火,那般灼人的颜色很是适合她,那时的她,定是最娇艳动人的女子,定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他晏君卿的娘子。 “嗷呜!那个时候的君卿穿着红色的衣衫!啧啧啧……真是想象不出来,会不会和凌子良一样?”夜绛雪一副夸张的模样,不由的就想起那个与晏君卿的容貌有着几分相像的凌子良,他总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衫,不知道她的君卿美人儿穿上那种灼人眼球的颜色会有怎样的效果。 “别胡思乱想,我与子良不一样。”晏君卿现在依旧是一身白衣,衣袂在风中微微动着,   ☆、1175.第1175章 子良和包子【6】 整个人都灵气逼人,两人虽都是一张好皮相,但他属于温雅如玉,凌子良则是俊秀阳光,气质截然不同,却是不好放在一起比较。 而凌子良作为世子爷,他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这么一个凑热闹的好机会。 他依旧没有把身上那件火色的衣衫换下,在皇宫里大放异彩,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今日的主角楚王殿下呢!——自然……楚王殿下不会那般二的,虽然凌子良静站着不动的话还是有几分俊逸的。 晏君卿与夜绛雪二人自是看到了凌子良,但是想着孟弦不在,这家伙万一犯起二来,再跟女帝陛下凑到一起,相爷大人明智的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两人搭上话。 “启禀女帝陛下,刚刚外面差人回禀,楚王殿下迎亲的队伍已经出了东门了,接了新娘子便回转了,按着礼节,陛下您差不多要先到大殿稍候,待两位新人回来跪拜奉茶。”司礼监朝着女帝行了跪礼,站起后冲着晏君卿拱手揖礼,礼毕顺了顺因为到处找不到女帝而有些慌乱的呼吸,有条不紊的按着礼制细声开口。 “这么快……按照习俗,这新娘子那边不是应该挡上一挡拦上一拦么?”夜绛雪有些不解的嘟囔着,脚步却自然而然的换了个方向带头往大殿走去。 司礼监微躬身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后有些无奈,女帝陛下之前的礼仪教习看来都忘了个精光:“回陛下,玲珑公主乃和亲之人,所嫁之人又是我南晋的楚王殿下,自不可以那寻常人家的礼节来衡量;再者,玲珑公主住的溪雅行宫乃我南晋的地方,她身边纵使有些护卫,但那都是什么身份,有谁有这胆子有这身份来拦楚王殿下。” “哦……说白了就是她不在娘家,还嫁了个身份比自己高贵的。啧啧,这女人,还真会作死啊。”夜绛雪秒秒钟理解了司礼监的话,顺带还做出了精辟的总结。 “女帝陛下,今日乃楚王殿下大喜的日子,还请慎言,唯恐不吉利。”司礼监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古人对新婚之日这种事情总是很计较口彩,若是换了旁人如此说话,司礼监怕是要狠狠训斥那人一顿,可无奈,说这话的是女帝陛下,他便只能这么提醒一句。 “不说不说就是了,古人就是迷信,就说说还能怎么着,要真有那么灵验……”后面的话声音完全锁在了嗓子里,司礼监忙着擦汗也没听清她前面说什么,只有晏君卿脸部表情不变的看了她一眼,再低头时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要真是那么灵验,我便直接说死那个玲珑公主,哪还需要这么费事儿。”默默的在心里帮女帝陛下补全后半句,果然是他的女帝陛下,除了她,再没有谁会这般不信天地鬼神,唯信自己。 这么独一无二的一个人,能够被他遇到并且能够陪伴在她身边,有妇如此夫复何求,圣人所言,果然非虚。   ☆、1176.第1176章 成亲【1】 走进大殿,往日里空荡荡的地方已经整齐的摆好了长几,上面摆着果盘凉菜,美酒珍馐,虽还未到正式晚宴,但众大臣难得轻松的互相曰来曰去,殿中气氛一片祥和。 女帝陛下沿着中阶走上高位,在铺了冰蚕丝铺垫的椅子上坐下,抬手免了众人的礼,清了清嗓子开口:“今日乃楚王的大喜之日,众位爱卿不必拘泥虚礼,只当这是普通宴饮,各自愉悦便可。” “谢陛下恩典。”众人齐齐站起,朝着夜绛雪行礼,声音聚在一起,颇为响亮。 开口整齐的仿佛排演过一般,夜绛雪在心里偷偷想着,以前看那些电视剧里行礼行的那么整齐,都以为是假的,谁知自己做了这女帝后才发现,原来不用排练也可以达到这么统一的效果。 “楚王殿下迎亲已归。”不一会儿,远远的便有通报声传进大殿,夜绛雪直起身,兴致勃勃的看着大殿门口,这古人的婚礼,她可是第一次见,觉得很是新鲜。 “恭请新郎官踢轿门,从此成为一家人。”司礼监立于一旁,按着礼仪说着吉祥话,细细的嗓音分贝极高,让大殿中的众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夜醉璧冷着一张俊脸,接过一旁侍者手里的弓箭,毫不客气的三连射,这箭乃竹枝所制,箭羽换成了大雁的翅尖之羽,寓意比翼双飞,共结连理。 “请新娘下轿。”玲珑公主紧了紧手底的嫁衣,深吸一口气,在侍女的搀扶下弯腰跨出轿门,她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很快……就可以全部达成了,再忍耐一下便好,她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着。 司礼监挥挥手,旁边的喜令人递上红绸,两端一头放入玲珑公主手中,另一端自是交给了夜醉璧。 “新郎牵着新娘走,恩爱百年不离手。”又是一句吉利话甩出口,司礼监跟上两人向大殿前行的步子,大殿门口早已备好了火盆,只等着新人跨过去。 因为玲珑公主顶着红盖头走的不是很快,是以这段路虽然不长,也走了接近半柱香的时间,夜绛雪拖着下巴紧紧盯着门口的火盆,严肃的思考着,万一没跨过去……会不会烧到裙子这样的无聊问题。 “新郎新娘跨火盆,好运连连惹人疼。” “噗嗤——还有人疼,这吉祥话,倒是有点意思。”夜绛雪一边忍着笑,一边看着夜醉璧和轩辕镜顺利的跨国火盆,两人拉着红绸来到大殿中央站好。 夜绛雪歪头细细打量着,我家阿醉还真是帅气,穿这么身红衣服,那凌子良也是一身红衣,比起来可差远了,嗯,不愧是我夜绛雪的弟弟。 “礼成。”司礼监拉长声音喊出了两个字,夜绛雪微一愣,这就礼成了?这么快? 夜醉壁扯着红绸,眼神移向红绸另一端的轩辕镜,她本是女子,却偏偏因着种种阴差阳错,或者说将计就计,现在要与另一个女子成婚,满堂文武纷纷道喜,她却不知喜从何来。 这场婚礼……只是个闹剧罢了。   ☆、1177.第1177章 成亲【2】 “迎亲礼已成。乐师奏喜乐,新人拜天地。”司礼监往前迈了几步,不远不近的站在新人的斜前方。 夜绛雪整个人都不好的呆愣住了,原来还分迎亲礼这种东西的么?还好女帝陛下她沉得住气,不然刚刚若是一时口快的来一句“送入洞房”,那形象可是要被毁个彻底啊。 轩辕镜的脸被大红盖头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只能透过红帕巾看着自己的鞋尖,因着她新嫁娘的身份,除了那一身对襟压绣金丝红线交颈鸳鸯的红嫁衣和镶满南海明珠的凤冠之外,即便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鞋子上也绣满了吉祥图案,看着颇为精细。 拜天地,她本希望拜天地之时,与她执手之人是晏君卿,孰料,时光易变,良人非他。 一边的侍女伸手搀扶住她,等候着司礼监的下一步指示。 “一拜天地。” 夜醉壁慢慢转过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风寡的脸,俊秀的眉眼仿佛笼罩了一层云雾,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 玲珑公主在其侍女的带动下慢慢旋身,宽大的裙摆漾开美好的弧度,两人齐齐跪地,对着大殿门外的放下叩拜,不折不扣的大礼。 “二拜君上。” 这一跪二人的心情又是完全不一样,夜醉壁跪的心甘情愿、干脆利落,因为夜绛雪本就是她的陛下,轩辕镜却是跪的不甘不愿、满心怨恨,因为夜绛雪本就是她恨之入骨之人。 “赶紧起来吧,司礼监,朕要包红包么?”女帝陛下喜笑颜开的看着跪拜二人组,阿醉跪她是经常有的事情,这轩辕镜对她行这么结结实实的跪拜礼,还是很少见的。 更何况……在女帝陛下眼里,第二拜是“二拜高堂”,这就相当于自己成了玲珑公主的高堂,无缘无故给人当了一次便宜爹娘,赚翻了,爽! 女帝陛下很开心!女帝陛下笑的很灿烂! “回禀陛下,无需。”简短的拱手作答,担心女帝陛下再说出什么话来,司礼监赶紧转过身继续第三句:“夫妻交拜。” 夜醉壁正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何苦想不开的与女帝陛下斗智斗勇,即便你心智计谋赶得上女帝陛下,但论起阴险程度,怕是穷极一生,玲珑公主也赶不上夜绛雪。 心里随是不情愿,但二人都没有任何迟疑的弯腰行礼,九十度的揖礼虽不如稽首之礼显得正式,却也是夫妻之间无需如此做派。 “礼成,入洞房。”司礼监一挥衣袖,候命的喜令人会意的上前,扶住玲珑公主另一边的小臂,引着人向内室走去。 众人纷纷站起,文官纷纷说着有些喜庆意思的诗词歌赋,恭贺二位新人白头偕老,恩爱百年之类,武官们则更为直接一点,冲着夜醉壁说着‘祝楚王殿下早得贵子’之类的话。 夜绛雪有些无趣的看着二人在喜令人的带领之下往内殿行走,小声问一旁侍立的执印女官:“什么时候宴会可以开始?”   ☆、1178.第1178章 成亲【3】 执印女官会意,女帝陛下饿了。 “礼已成,陛下宣布开席即可开始了。”温婉的回了话,执印女官同样低声。 “哦……可以吃了啊!诸位爱卿,可以开席了,吃好喝好啊!”女帝陛下意思意思举起酒盏冲着下面示意了下,便带头开吃了起来。 文武百官愣了一愣,想到女帝陛下往常的做事风格,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与交好的同僚推杯换盏去了。 而夜醉壁和轩辕镜则在喜令人的带领之下进了内殿,婚房早已经装扮完成,婚床也挂上了厚厚的罗帐,深红的锦被和粉红的纱幔,深红浅红晕在一起,很是喜庆。 桌上摆着一对龙凤红烛,幽幽的火光闪动着,透着几分暧昧。 “请新人坐帐。”喜令人不高不低的声音传入耳畔,听着让人很是舒服。 夜醉壁和玲珑公主在侍女的指引下坐在床边,喜令人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干果盘,随手抓起一把便朝着两人撒过去。 这些干果无非是些莲子桂圆花生之类的东西,靠着谐音讨个口彩,虽都不是什么大的物什,但打到身上还是有那么点痛意。 喜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吉祥话,毕竟这不是寻常人家的婚宴,喜令人也不是什么需要讨赏的喜娘,这婚礼也只是循着规矩,大抵上是庄重多于热闹的。 喜令人递上秤杆,夜醉壁顺手接过,还未等喜令人开口便一把挑起盖头,二人自不会有什么含羞带怯、一见钟情之事发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看着喜令人。 刚刚奉上干果盘的侍女看到喜令人僵在原地不动,赶紧伸手偷偷拉了她一把,方才让她回过神来。 这楚王殿下,也太着急了点。 顺手端起托盘里的碗,碗里放了几只未煮过的饺子,递至轩辕镜手中,开口:“殿下,生还是不生?” 轩辕镜咬了一口完全没煮过的饺子,装出羞涩的模样低眉敛目:“生。” 一般人家的婚礼,这时候喜娘必定会多问几遍,新娘子会多重复几遍生,也是一种情趣,但显然,这种情趣不会出现在夜醉壁和轩辕镜之间。 “请新人交杯酒。”喜令人亲自取过托盘,盘子上摆着两个半圆形的酒盏,合在一起,恰恰是一个整园,寓意着新婚二人可以圆圆满满。 两人没有多余动作的拿起酒盏,眼角看到酒盏下方绑着的红线很短,夜醉壁有些无奈的向前凑了凑,交杯之后,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希望……这杯酒是和风寡一起饮尽,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也不可能了吧。 夜醉壁双目阖起,掩住眼中酸涩的情绪,一仰头喝干杯子里的酒液,不带一丝犹豫。 “礼成,恭祝二位百年好合,恩爱偕老。”喜令人尽职的唱完最后一句贺词,低头朝着夜醉壁行了一礼:“楚王殿下,陛下及诸位大人还在等着大殿等着您呢。” 夜醉壁放下空的酒盏,起身整了整衣袖:“好好伺候公主殿下。”   ☆、1179.第1179章 成亲【4】 侍女们自是纷纷行礼答是,夜醉壁头也不回的朝着大殿走去,她知道,不管是按照习俗还是按照她和夜绛雪的计划,她都要出现。 夜绛雪吃的正开心,听到外面通传“楚王殿下到”的声音抬起头来,把放在食物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来人身上。 “阿醉来了啊,我给你选的娘子,可还合乎你的心意?”夜绛雪笑吟吟的看着夜醉壁,仿佛这和亲是夜醉壁求来的,而不是当初夜醉壁的百般抗拒。 “陛下赐婚自然是好的,臣弟谢主隆恩。”拱手行了礼后她便不再多言。 夜醉壁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一切都像是公事公办一样,但身上的华服还是衬得她英俊逼人,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她竟然是女儿身。 酒宴上全是祝贺之语,只不过夜醉壁一句都没有听进心里去,夜绛雪也在这里混吃混喝,全然没有做其他壮举,例如对着玲珑公主呛声之类的。 可这种日子,有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消停下来的,那就是风寡,他的怒气已经涌到了心口,不喷发出来就要灭亡一般。 他一身黑色锦服,龙纹霸气的在他的袖口翻转着,他的腰间那柄软剑已经被他抽了出来,本是柔软无比的剑,却因为他注入了内力的缘故,变得坚韧无比,锋利得削铁如泥,他提着这柄剑,本是隐藏在暗处。 却在婚宴之中,终是忍不住,他就不明白夜绛雪明明知道他与夜醉壁的感情,为什么还要让这个大婚举行下来,为什么要让夜醉壁去和亲,如果夜醉壁同意的话,他风寡能够带领大军攻向轩辕那个边缘之地。 “有刺客!”剑气逼人,直击正墙上的那枚喜字,喜字被剑直接挑下,分成两半,这个突然起来的身影让人不由的心中一惊,大厅之内顿时就乱了起来。 “啊……谁……谁竟敢在这种日子……” “御林军呢?都去哪里了!怎么会放这样的人进来!” “啊……这不是……这不是江南王吗?” “是啊!是江南王!江南王要造反……来人啊……来人!” 夜绛雪原本还吃的尽兴,却在看到风寡的时候,那双眸子都瞪直了,她是没有想过夜醉壁竟没有摆平风寡,但只要稍微一想,她又顿时明白,这感情的事是最强求不来的,也是最难处理的,风寡没有忍住也实属正常。 可就算风寡此举正常,却还是坏了她的事情,她本就只是让夜醉壁假娶玲珑公主,可就算是假娶,也绝对不能出这样的岔子,这是在挑战她的尊严。 “君卿啊……”夜绛雪喃喃的开口,看着已经与虹时打起来的风寡,眸子暗暗下垂,唇抿成一条红色的曲线,没有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臣在。”晏君卿坐在夜绛雪的边上,可现下,他却是站了起来,这种纷乱的场景出现,就是他出手的时候,身为臣子就是要在这种危难之时为君分忧。   ☆、1180.第1180章 成亲【5】 风寡可不管那么多,他憋了这么久的怒气,终于在看到夜醉壁淡然的饮着其他官员递上去的贺酒之时,爆发了! “虹时……又是你!”风寡的愤怒之火不断的燃烧着,手中的那柄银剑也渐渐发烫,就像是传递着他心中的温度一般,可虹时却没有理会风寡的情绪,他尽忠职守的遵着自己的本分,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江南王,我虹时不准你破坏楚王殿下的大婚。”虹时的眸子没有一丝污垢,澄清如镜,那身特意换的衣衫也是洁净无比,可就在此刻,他提着自己的长枪,与风寡厮杀。 不是抵挡,不是防守,更不是拖延时间想对策,是真正的厮杀! 风寡全然没有给虹时一分一秒的思考时间,招招都是下的杀手,面对这招招致命的攻击,虹时并没有落下乘,他用更加激烈,更加锋利的攻击迎上去,他不懂别的,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差,大哥都说他有习武的天赋,他相信大哥的话,所以在武功上,他不会比风寡差! 虹时坚信着这一点,他相信自己最终能够取胜,他要守护楚王殿下,这是楚王殿下的大婚,绝对不能因为风寡而留下污点。 “虹时你给本王滚开!”风寡气的浑身发抖,他的指尖几乎要发黑,他抓着剑的力道用到了极致,而内力也在一瞬间迸开,最后汇聚在剑心,而剑心对准了虹时的心口,几乎是自动的朝着虹时飞去。 剑气带起阵阵尘埃,虹时眼睛左右一扫,顿时看到了大厅之内的骚乱,脑中没有多想,他双足不断的点地发力,朝着大厅之外而去。 虹时此时的样子就像是承受不住风寡的剑气一般,整个人都倒退着朝厅外飞去,而风寡却是提着剑一刻都不放松,对准虹时的心口,紧追上去。 厅内的众人纷纷避开,生怕自己成了这剑下的亡魂,那可是要怨死。 “虹时!你是怕了本王?”风寡看着虹时不断的倒退,逃避,竟是冷笑出声,那声音犹如冰山之巅的寒风一般席卷而来,虹时却是没有多感受到,还在大厅内的他人却是受到了这股寒气,竟是不由的哆嗦起来。 “江南王……我虹时只不过是想要找个宽敞的地方和你堂堂正正的比一场!”虹时退到广阔的平地,手中的长枪一撑地面,在长枪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之时,他的双足依附着长枪而立在空中,整个人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落后之相,反倒是不分上下的俊逸非凡。 “你这么离开她,真的不怕她有其他危险?”风寡突然唇角上扬,那笑却是万分的冰冷,阴气逼人,虹时一惊,顿时想要朝厅内的夜醉壁望去,就感受到一股剑气冲向自己的面门,凭借着以往的战斗经验,他险险的避开,这才回过了神。 “风寡你耍诈!”虹时实在是不愿再叫风寡的名号,他的脚下有一瞬不稳,险险的后退了几步,   ☆、1181.第1181章 成亲【6】 随后长枪一横,对着风寡随即而来的剑就纠缠起来,银色的长枪对上银色的软剑,杀气不断的上升。 周围的树木上的叶子纷纷作响,没一会儿就满地的落叶,这些落叶可以被利用起来阻挠对方的视线,可却对这两人没有半分的影响。 “风寡,你要是敢伤楚王殿下,我虹时就与你同归于尽。”虹时那双亮得如镜子的眸子里只有认真,与风寡那双含着怒气的眸子不同,风寡听闻虹时这句话却当做没有听见一般,手中的软剑突然转换了一个角度,朝着虹时的脖颈袭去。 虹时提气,双足一点地面,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双足正好落在风寡的那柄软剑之上,软剑与普通的剑不同,它的柔韧程度全凭使用者来控制,这使用者的内力越强,经验越足,这软剑的功力也就能发挥的越大。 风寡的武功不低,他在虹时踩到他剑上的一瞬间就将内力收回,那支软剑瞬间就真的软了下去,完全承受不住虹时这么一个大活人的重量,可虹时却是像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他的手指一动,将长枪送到最顶端,他捏着最后面,而长枪的枪头就对着地面。 他用一种异常诡异的动作将自己撑住,随后在空中借着长枪的力道空翻一个,稳稳的落在离风寡不远的空地上,可他刚落下,风寡的剑就已经离他的面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又是一个下腰,险险的避过那一击,整个人扭过身子,趁着风寡收剑的空档。 他的长枪往上挑起,正巧打在风寡抓剑的那只手腕之上,他的唇突然往上一扬,就像是对自己武功的信心满满一般,待他长枪点地,整个人划出数米远之时,就看到风寡的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腕。 “虹时,你觉得本王会伤夜醉壁?你难道不觉得是夜绛雪太过分?”风寡吃了一个暗亏,也说不上是暗亏,是他技不如人,指尖泛着葱色,他的手腕处有些红肿,明显,虹时没有放水,他险险的用内力护了一下,可手腕还是被击成这样。 语言方面,风寡比虹时要厉害,可虹时的心性单纯,他思考的东西没有风寡那么复杂,回答起来也就不假思索:“我只听大哥的话,大哥听相爷的话,而相爷又听陛下的话,所以陛下做的决定不管有没有错,我都会执行!” 虹时没有给风寡太多的休息时间,提着自己的长枪,身体前倾,双足用力的点地,整个人提气又冲了过去,嘴上还不让再回击风寡一句:“况且,你只是一个江南王,你要想改变陛下的决定,就等你比陛下厉害再说。” 风寡比虹时气的顿时说不出一句话,他都能看得出虹时对夜醉壁有情,不然也不会总是针对虹时,可虹时偏偏不自知,而且还帮着夜绛雪来对抗他,眼睁睁的看着夜醉壁落入虎口,娶一个敌军的女人为妻! 可风寡再气,他既然选择了跳出来,那么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认输逃走,   ☆、1182.第1182章 成亲【7】 对上虹时的长枪,他忍着手腕上的疼痛,硬生生的提剑再次对上去。 对于风寡的这个选择,虹时只是唏嘘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习武之人,骨气虽然重要,可身体这个本钱同样重要,这种几乎毁掉自己的举动,就是下下策,可他还是不得不佩服风寡的精神力。 就算是手被击了一下,负了伤,招数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甚至没有从进攻便为防守,依旧招招都对着他的命门,虹时感叹之余,却不敢再分心,专心的对着风寡,寻找着他的漏洞。 可虽说他自认为自己比风寡要厉害上那么一些,每次也都是能够压制住风寡,可这一次,风寡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完全不要命,一招一式都锋利的让他找不到一丝空隙去再对他的弱处攻击上一下。 “风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虹时是不解的,他觉得风寡就算真的喜欢楚王殿下,那么就更应该尊重楚王殿下的选择,更应该不让楚王殿下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仪式上出错。 风寡每每看到虹时那双不问世事的明亮眸子时,都想要毁掉它,这世间会有如此纯净之人,就像是对他的讽刺一般,可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毒手的,如果虹时没有了那双眼睛,恐怕整个人也就废了一半,他宁愿一剑取了虹时的性命。 “呵……你觉得本王会和你解释?”风寡又嗤笑了一声,他的寒气更甚,手腕抖动了一下,他的手已经到了极限,可他却是不肯松开自己的剑,他要超越自己的极限,他不能这样就认输,他不愿…… 虹时眼尖的看见风寡那细微的动作,就算他想要用自己的袖口掩住手腕也无用,虹时一瞬间就辨别了出来,他在风寡将剑往上挑起的时候,长枪瞬间往下,落在地上,用力的一撑,他整个人都飞到了风寡的面前,这次他没有用长枪,而是伸手就扼住了风寡的手腕。 只是用力的一捏,风寡提着剑的手就一软,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如雨一般滚落下来,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的懊悔。 他的手……怕是要废了…… 虹时才没有管那么多,见风寡的手指还在奋力的勾着剑柄,手上的力道又用了几分,可风寡哪里是坐以待毙之人,就算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虹时给擒住,他还是充分的利用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的内力全数开启,以自己为中心,一阵猛烈的气息迸发出来。 虹时被击了一个正着,可他的内力也不差,立刻迸发出同样,甚至更甚的内力去与之对抗,可风寡本身就没有想要用内力胜过虹时的念头,他只是趁虹时逼出自己内力的那个瞬间,另一只手一个直拳击在虹时的胸口,在虹时吃痛的那个刹那,他脚下生风,退开数米。 “呼……呼……”风寡一边喘气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额上的冷汗却是没有减少,   ☆、1183.第1183章 黑化【1】 他在将内力全部使出的时候就已经体力透支,那手腕更是不堪负重的剧烈疼痛着,可目光却是死死的锁住了虹时,没有一瞬转开。 他可不认为虹时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虹时一定会把他抓起来去复命,他虽不想逃开,却也不想输的这么快。 虹时自是不知道风寡的那些想法,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风寡抓起来,他甚至没有一丝对风寡这种状态的怜悯,风寡本是极佳的状态,会变成这样也都是武功不敌他,所以他没有一丝的怜悯,更是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比武向来都是生死由天。 “风寡,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虹时这算是仁至义尽的对风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在他看来,这一次,他绝对没有败的可能性,风寡就算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大厅之内的夜醉壁作为这场婚宴的主要人物,她自是不能离开大厅出来看风寡和虹时,大厅之内因为晏君卿的开口而渐渐的不再吵闹,那些多余的声音也渐渐的平息下来。 夜绛雪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就好像全然不担心外面的那场厮杀,就好像胜利的只会是她。 夜醉壁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阵阵的疼着,不为自己,为的是风寡,为的是她的阿姐。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看看……”终究还是有忍不住的官员,踌躇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声,他们可没有陛下和相爷这种非常人的忍耐力与淡定能力。 “啊?不用急,再过一会儿虹时就会把人押回来的。”夜绛雪优哉游哉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随后又眨了眨眼睛,看向那位官员,看的官员浑身都发冷。 明明女帝陛下没有做出什么恐怖的表情,可他就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女帝陛下是生气了。 他侧目看向一边的晏君卿,看到晏君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顿时也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他也学这两位安心用餐就好。 就算面上学的再像,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安心……这种气氛,这种情况,真的是压抑的让人无法活了! 夜绛雪是真的动了气,可就算她再动气,这人不擒下,她也无处发气,与其干生气,不如等着虹时的好消息,在这之前,自然是好好的享用这餐酒席了……毕竟……她可是出了不少的银子啊!——吃饱喝足,再料理江南王! 夜绛雪就这样优哉游哉,淡然自若的吃吃美味佳肴又啃啃爽口的水果,有些大臣都后怕他们的女帝陛下会食物中毒,可见到当事人一点儿不适都没有,满脸的笑,也不好开口。 “君卿啊……你说这玲珑公主要是知道有人来抢亲,会不会很激动?”夜绛雪的声音极其低,只有在她身侧的晏君卿能够听见她的呢喃,连同坐在她另一边的夜醉壁都没有听见自家阿姐的这句话。   ☆、1184.第1184章 黑化【2】 夜醉壁只是将这桌上的夜光杯端了起来,一杯一杯的灌着酒,白玉的酒壶就那样被纤细精致的手指一次次挑起,执手夜光杯,若是在风雅之地,恐怕只会引得佳人目不转睛,可在这种地方,却是让夜醉壁显得有些沉默。 风寡……风寡…… 夜醉壁满脑子只有风寡,不用看,她都能知道外面的战况有多激烈,不用想,她都知道,风寡这次被抓起来,阿姐一定不会饶过他,不用多考虑……她也知道,她救不了风寡。 夜绛雪挑眉看着夜醉壁此状,也不恼,她用银筷夹起一只鸭腿就往夜醉壁的碗里放过去:“阿醉,长长这烤鸭,皮脆肉香,可美味了。” 夜醉壁手中的酒杯一顿,她生生的放下,她知道这是阿姐在提醒她不要失去理智,忘了自己的本分,不要痴心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谢过陛下。”夜醉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没有分毫的醉意,她夹起鸭腿,想要啃上一口,可无奈,她终究是无这个福分,喜殿门口的打斗声已经消停了下来。 “虹时参见陛下,江南王已经擒下。”虹时用自己的长枪枪头抵着风寡的背脊,正中脊髓部位,只要他稍稍一用力,风寡便是下半辈子都得瘫痪在床,而风寡此时虽已经落败,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有眸子中还蕴藏着深深的愤怒。 当然比风寡更愤怒的则是夜绛雪,她辛辛苦苦和夜醉壁商谈了许久,隐忍至今,眼看着一切都顺利,这个时候风寡出来闹一场,就算是再没有警惕心的人都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更别提是那个手段颇多的玲珑公主。 “陛下还真是好雅兴。”风寡冷讽了一声,便把目光转向正坐着的夜醉壁,夜醉壁已经和夜绛雪同样面向了风寡,她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想要看风寡一眼,可她是这场婚宴的主人,她不能走。 夜绛雪已经不再啃她的鸭肉,也不吃她的葡萄了,手只是一伸,晏君卿就无奈的送上一杯清茶,直接递到夜绛雪的手中,那派头叫一个大,风寡生生的站在夜绛雪面前,明明是高人一头,却有种被夜绛雪看扁的错觉。 “朕就是雅兴再好,也抵不上江南王闲来无事来此练武。”夜绛雪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她端着茶碗,一手捏着茶盖,撇着茶末,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却也不像是生气之人,可就是如此,让人有些心生寒意。 “陛下从何看出本王是在练武?”风寡干脆的就着夜绛雪的话往下说,而就在他等着夜绛雪会说出何种话时,夜绛雪突然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放,掷地有声,而这一声却是在安静的喜殿之内尤为的突兀。 原本纷杂吵嚷的喜殿已经因为虹时将江南王压过来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等着看女帝陛下怎么处理这场闹剧,可当真正看到夜绛雪这般威严无限之时,他们各个都低下了脑袋,不敢再乱看。   ☆、1185.第1185章 黑化【3】 “江南王,真当朕闲着和你开玩笑?你可知罪?”那杯茶倒是没有茶水晃动,因为那茶水已经被夜绛雪全部喝下了肚,这才算是真正的吃饱喝足,好好的料理江南王。 “既然陛下认为本王在习武,本王又有何罪?”风寡纯粹的睁眼说着瞎话,可夜绛雪是个比他更能说瞎话的人,这说瞎话的孙子和说瞎话的鼻祖比起来,谁会赢已经不言而喻。 “喔?江南王当真在习武?这皇宫上下就连宫婢都知此处是喜殿,就连刚入学的小学童都知晓,这大婚之日,定是不能被煞气冲了,难道堂堂江南王竟是连宫婢,连小学童都不如?”夜绛雪倒是不介意风寡究竟为何惹人生气,又究竟犯了什么错。 总之,就算是再荒诞的罪名,她也能面不改色心不慌的给风寡冠上去,别说她是真生气了,就算她不生气,她也能做到如此。 “陛下若是如此,本王也无话可说。”风寡自知自己大势已去,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势,不过是单身一人想要独闯将夜醉壁带走罢了,而夜绛雪真是安排了一个好人选在夜醉壁的身边,虹时……他的天敌,恐怕穷尽一生,他都无法在武术上赢过对方,可人生的赢家不仅仅只是通过武术。 他一定会拥有夜醉壁,而虹时,永远都只能是那个看着,守护着夜醉壁却无法享有夜醉壁的人。 “既然江南王认罪,那么来人,将他带下去。”夜绛雪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小脸,上面满是笑意,乍一看还让人以为她心情很好呢!可她那灿若星辰的眸子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江南王就好生在幽林行宫呆着,要练武就在行宫里练,切勿再出来将煞气带给了楚王殿下与玲珑公主。”夜绛雪眨巴着自己那双狐眸,毛茸茸的脑袋上夹着沉重的发饰,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夜醉壁身上。 “阿醉,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江南王说?”夜绛雪也不想把人逼的那么紧迫,可这事,急需她的态度,她的态度决定了之后玲珑公主会不会怀疑,以及……一切的计划。 夜醉壁暗自深吸一口气,终于……终于要她开口表态了。 本就精致的面容此时凝着,看向风寡,竟是不怒自威。 “江南王既已知错,本王便不再计较此事……望江南王好自为之。”夜醉壁那最后一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更是关心风寡,可风寡却是没有听出这层意思,只一味的以为夜醉壁是冷情的,对于他此举不仅没有半分感动不说,还和着夜绛雪一起要幽禁他。 “好……楚王殿下说的好!风寡就在此祝贺楚王殿下与玲珑公主同心同德,为南晋出力。”风寡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而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夜醉壁的身上,而是盯着夜绛雪,那如同蛇一般的目光冰冷而滑腻,夜绛雪被盯着却也不怕,她依旧笑眯眯的用自己的狐眸对上。 就好似风寡再生猛再厉害对上她这只小狐狸也只有认栽的份。   ☆、1186.第1186章 黑化【4】 “这祝福也送了,江南王好走,朕就不送了。”夜绛雪极其淡然的挥挥手,一副像是赶走病菌一样赶着风寡,风寡一身剑气不说,他手腕上的伤也带着阵阵血腥味,这大婚之日,被剑气冲了已是极其不吉利,这又见了血……之后,怕是少不了血光之灾了。 夜绛雪的心中本只是这么动了一瞬间念头,可心中的那丝不安却让她的神情有些凝固起来,给了虹时一个眼色,让他好好的护送江南王回去,便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了。 夜绛雪敛去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不由的就多看了晏君卿几眼,甚至把自己的手送到了晏君卿的手中,这白衣明相已经不似往前的那般注重礼节,全然不顾这里有多少朝中重臣,硬是反握住了夜绛雪的手。 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夜绛雪此时的手竟是比他的还凉上几分,凭上这个,他也不会放手。 “陛下,若是累了,就将喜宴散了去歇息可好?”这喜宴,按理应该举行到天亮,不……按理应该要举行几天,已经被夜绛雪这个节省的主缩短到了一天,可现下,夜绛雪此副样子,晏君卿不由的这般提议。 “啊……也好,散了也好。”夜绛雪倒是没有再坚持什么,她侧过脸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夜醉壁,心知这喜宴再进行下去,夜醉壁也会吃不消,不仅仅是身体吃不消,这精神方面也吃不消。 朝中上下知晓夜醉壁是女儿身的并没有几人,他们自是不知夜醉壁的痛苦,只会一味的祝贺,却不知这是对夜醉壁最大的攻击。 喜宴随风而散去,也称不上不欢而散,却绝不是好散,朝臣不敢乱言,早就恨不得离开,更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 皇宫中的另一角,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涌动的气氛。 “今日怎么这般热闹?”外面的一个小宫女边走路边端着盘子说着。 “啊……你不知道啊,今天是玲珑公主与楚王大婚的日子啊!”另一个宫女解释起来。 “难怪这么热闹啊,好想去看看啊。” “那我们就赶紧忙完吧,忙完了我们就去看看,听说今天来了好多人呢。” “好啊好啊。” 两个小宫女开心的讨论的路过小包子的寝殿,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过去靠着门框,听见刚才两个小宫女的言论,凑热闹的心也有些蠢蠢欲动,即从上次把一切都摊开之后自己仿佛没有执着于报仇了,现在自己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 正准备出门的她看着手里抱着的小包子想了想还是算了,比较前面会放花炮,要是吓到小包子就不好了,想着就收回了自己踏出去的脚:“不行,不行,那么多人吓到长公主就不好了,还是不去了。” 于是转身带着小包子返回里间,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她则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看着玩的很开心的小包子,自己到时陷入沉思中,她记得很久之前这么热闹是因为哥哥娶亲吧,她还记得那年父母,哥哥,笑容,红喜,宾客,还有噼里啪啦响的花炮。   ☆、1187.第1187章 黑化【5】 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还记得哥哥那年一身红衣,真好看,还记得父母看到新嫂嫂的时候温暖的笑容,还记得那天的宾客们都很开心,还记得那天的糕点特别好吃,自己偷偷的吃了好几块,好甜,真的好甜。 想到这里桑七七也不住的翘起嘴角笑了起来,小包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歪歪头看着,爬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袖,桑七七从回忆里出来回来,低头看着小包子,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煞是可爱,忍不住的抱起她放在怀里。 知道外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桑七七怀里的小青蛇偷偷地探出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但是它没有看见小包子,就在它以为没有危险的时候一个小肉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小青蛇拖出来,在手里揉来揉去。 ——小青蛇表示,你再欺负我,再欺负我,我就哭给你看。 桑七七看着玩着小青蛇玩的特别开心的小脸蛋,自己也笑的很开心,这样干净,天真的笑容,是不是还在哪里见过?一个人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李静儿,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好不好,等过段时间去看看她吧。 小包子将手里的小青蛇放到地上然后放开,小青蛇趁机逃跑,小包子快速的抓住,然后再在放掉,再逃跑,再抓住,玩得满头大汗,然后将小青蛇绕到手上,爬到桑七七的怀里将小青蛇塞回桑七七的怀里。 被强行塞回怀里的小青蛇表示很不满,小包子轻轻的亲了它一下当做奖励,小青蛇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乖乖的缩回桑七七的怀里。 小包子窝在桑七七的怀里和她一起看天花板发呆,今天人都去哪里了啊,好无聊啊,小包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闷坏了,还是感知到外面此刻的热闹,从桑七七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往外爬去。 “长公主,你要去哪里啊,快停下。”桑七七追过去,一把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包子。 小包子拉着桑七七一手衣服一手指着外面不停的“咿呀咿呀”的指示着桑七七往外去。 “长公主你想出去吗,可是那么多人会吓到你的哦。”桑七七一脸无奈你太小了的表情,她低眼看了看怀里的小包子,小包子一脸可怜兮兮的,眼里面还有泪光闪闪,看起可怜至极。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桑七七实在无法忍受小包子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只好带着小包子出去了,临走时顺手拿上了小包子的小披风,晚风微凉,刚才还出了那么多汗,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出门之后门卫开口问着:“桑姑娘这么晚了,带着长公主殿下这是去哪儿?” “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来了。”桑七七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公主啊,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好不好啊。”桑七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站在长廊处看着远方热闹的地方心里还是痒痒的,忍不住的往前走去。   ☆、1188.第1188章 黑化【6】 越走越近,老远的就看见一片红色,红色的灯笼,红色的丝绸,红色的喜字,来回忙碌的宫女们,桑七七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片红色的景色,小包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开心的“咯咯咯”笑。 但是越接近喜殿,桑七七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并没有很热闹,也没有很多人,还不如刚刚的那个地方,气氛有些压抑,让人很不舒服,这里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怀里的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没有笑嘻嘻的了,缩在桑七七怀里一言不发。 桑七七觉得气氛怪怪的,所以想找个人问问,但是来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桑七七随手抓住了小太监准备问情况的时候,小太监哪认识什么“桑姑娘”甩开手喊了声:“别烦我,快走开。”然后就匆匆往前赶去,桑七七被气的还非要问出事情的缘由来。 于是她躲在角落里一把抓住一个小宫女,小宫女正准备挣扎的时候,桑七七亮出自己的牌子,小宫女也是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了宫牌的出处,立刻蹲身行礼:“奴婢见过桑姑娘。” “起来吧。”桑七七满意的将自己的宫牌收起来。 ——我呢,你为什么不给我行礼,小宫女,天太黑没看清楚。 “我问你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桑七七终于问出了。 小宫女站起身来,微低着头回话:“回桑姑娘,刚才确实发生了事情,但是……”小宫女担心的看了看宫殿里面,桑七七也跟着看过去,但是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什么?”桑七七有些没耐心的盯着小宫女看,看着小宫女的唯唯诺诺,忍不住发火道:“你到是说啊。” 一声大叫吓到了小宫女,小宫女立刻结结巴巴的继续:“刚……刚才玲珑公主和楚王拜堂,但是江南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闹起来了,被人控制住之后现在……被女帝陛下扣押在喜殿里了。” 桑七七有些惊讶的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宫女继续问:“那后来呢,楚王和玲珑公主拜堂了吗?” “恩,拜过堂了,现在楚王去和宾客喝酒了,玲珑公主现在在新房里。”小宫女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太多嘴了,紧张的四下看看。 桑七七思索了一会,于是挥挥手让小宫女下去,小宫女见状赶紧向桑七七行了一礼然后跑走了,桑七七从暗处走了出来决定要去新房里找玲珑公主聊聊,套一套消息,打定主意之后桑七七准备向喜殿里面走去。 但是此时她怀里的小包子打了一个瞌睡,没办法她只好先将小包子送回殿里让她睡觉,毕竟小包子是小孩子,睡眠是不能耽误的大事,但是一方面她又担心楚王回来了,于是快步的向殿里走去。 气喘吁吁的走到殿里之后,桑七七已经累得够呛了,小包子却在怀里睡得安稳,是不是还砸吧砸吧小嘴,似乎做梦萌到在吃什么好吃的,桑七七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之后转身离去。   ☆、1189.第1189章 震怒【1】 他在将内力全部使出的时候就已经体力透支,那手腕更是不堪负重的剧烈疼痛着,可目光却是死死的锁住了虹时,没有一瞬转开。 他可不认为虹时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虹时一定会把他抓起来去复命,他虽不想逃开,却也不想输的这么快。 虹时自是不知道风寡的那些想法,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风寡抓起来,他甚至没有一丝对风寡这种状态的怜悯,风寡本是极佳的状态,会变成这样也都是武功不敌他,所以他没有一丝的怜悯,更是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比武向来都是生死由天。 “风寡,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虹时这算是仁至义尽的对风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在他看来,这一次,他绝对没有败的可能性,风寡就算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大厅之内的夜醉壁作为这场婚宴的主要人物,她自是不能离开大厅出来看风寡和虹时,大厅之内因为晏君卿的开口而渐渐的不再吵闹,那些多余的声音也渐渐的平息下来。 夜绛雪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就好像全然不担心外面的那场厮杀,就好像胜利的只会是她。 夜醉壁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阵阵的疼着,不为自己,为的是风寡,为的是她的阿姐。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看看……”终究还是有忍不住的官员,踌躇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声,他们可没有陛下和相爷这种非常人的忍耐力与淡定能力。 “啊?不用急,再过一会儿虹时就会把人押回来的。”夜绛雪优哉游哉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随后又眨了眨眼睛,看向那位官员,看的官员浑身都发冷。 明明女帝陛下没有做出什么恐怖的表情,可他就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女帝陛下是生气了。 他侧目看向一边的晏君卿,看到晏君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顿时也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他也学这两位安心用餐就好。 就算面上学的再像,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安心……这种气氛,这种情况,真的是压抑的让人无法活了! 夜绛雪是真的动了气,可就算她再动气,这人不擒下,她也无处发气,与其干生气,不如等着虹时的好消息,在这之前,自然是好好的享用这餐酒席了……毕竟……她可是出了不少的银子啊!——吃饱喝足,再料理江南王! 夜绛雪就这样优哉游哉,淡然自若的吃吃美味佳肴又啃啃爽口的水果,有些大臣都后怕他们的女帝陛下会食物中毒,可见到当事人一点儿不适都没有,满脸的笑,也不好开口。 “君卿啊……你说这玲珑公主要是知道有人来抢亲,会不会很激动?”夜绛雪的声音极其低,只有在她身侧的晏君卿能够听见她的呢喃,连同坐在她另一边的夜醉壁都没有听见自家阿姐的这句话。   ☆、1190.第1190章 震怒【2】 夜醉壁只是将这桌上的夜光杯端了起来,一杯一杯的灌着酒,白玉的酒壶就那样被纤细精致的手指一次次挑起,执手夜光杯,若是在风雅之地,恐怕只会引得佳人目不转睛,可在这种地方,却是让夜醉壁显得有些沉默。 风寡……风寡…… 夜醉壁满脑子只有风寡,不用看,她都能知道外面的战况有多激烈,不用想,她都知道,风寡这次被抓起来,阿姐一定不会饶过他,不用多考虑……她也知道,她救不了风寡。 夜绛雪挑眉看着夜醉壁此状,也不恼,她用银筷夹起一只鸭腿就往夜醉壁的碗里放过去:“阿醉,长长这烤鸭,皮脆肉香,可美味了。” 夜醉壁手中的酒杯一顿,她生生的放下,她知道这是阿姐在提醒她不要失去理智,忘了自己的本分,不要痴心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谢过陛下。”夜醉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没有分毫的醉意,她夹起鸭腿,想要啃上一口,可无奈,她终究是无这个福分,喜殿门口的打斗声已经消停了下来。 “虹时参见陛下,江南王已经擒下。”虹时用自己的长枪枪头抵着风寡的背脊,正中脊髓部位,只要他稍稍一用力,风寡便是下半辈子都得瘫痪在床,而风寡此时虽已经落败,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有眸子中还蕴藏着深深的愤怒。 当然比风寡更愤怒的则是夜绛雪,她辛辛苦苦和夜醉壁商谈了许久,隐忍至今,眼看着一切都顺利,这个时候风寡出来闹一场,就算是再没有警惕心的人都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更别提是那个手段颇多的玲珑公主。 “陛下还真是好雅兴。”风寡冷讽了一声,便把目光转向正坐着的夜醉壁,夜醉壁已经和夜绛雪同样面向了风寡,她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想要看风寡一眼,可她是这场婚宴的主人,她不能走。 夜绛雪已经不再啃她的鸭肉,也不吃她的葡萄了,手只是一伸,晏君卿就无奈的送上一杯清茶,直接递到夜绛雪的手中,那派头叫一个大,风寡生生的站在夜绛雪面前,明明是高人一头,却有种被夜绛雪看扁的错觉。 “朕就是雅兴再好,也抵不上江南王闲来无事来此练武。”夜绛雪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她端着茶碗,一手捏着茶盖,撇着茶末,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却也不像是生气之人,可就是如此,让人有些心生寒意。 “陛下从何看出本王是在练武?”风寡干脆的就着夜绛雪的话往下说,而就在他等着夜绛雪会说出何种话时,夜绛雪突然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放,掷地有声,而这一声却是在安静的喜殿之内尤为的突兀。 原本纷杂吵嚷的喜殿已经因为虹时将江南王压过来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等着看女帝陛下怎么处理这场闹剧,可当真正看到夜绛雪这般威严无限之时,他们各个都低下了脑袋,不敢再乱看。   ☆、1191.第1191章 震怒【3】 “江南王,真当朕闲着和你开玩笑?你可知罪?”那杯茶倒是没有茶水晃动,因为那茶水已经被夜绛雪全部喝下了肚,这才算是真正的吃饱喝足,好好的料理江南王。 “既然陛下认为本王在习武,本王又有何罪?”风寡纯粹的睁眼说着瞎话,可夜绛雪是个比他更能说瞎话的人,这说瞎话的孙子和说瞎话的鼻祖比起来,谁会赢已经不言而喻。 “喔?江南王当真在习武?这皇宫上下就连宫婢都知此处是喜殿,就连刚入学的小学童都知晓,这大婚之日,定是不能被煞气冲了,难道堂堂江南王竟是连宫婢,连小学童都不如?”夜绛雪倒是不介意风寡究竟为何惹人生气,又究竟犯了什么错。 总之,就算是再荒诞的罪名,她也能面不改色心不慌的给风寡冠上去,别说她是真生气了,就算她不生气,她也能做到如此。 “陛下若是如此,本王也无话可说。”风寡自知自己大势已去,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势,不过是单身一人想要独闯将夜醉壁带走罢了,而夜绛雪真是安排了一个好人选在夜醉壁的身边,虹时……他的天敌,恐怕穷尽一生,他都无法在武术上赢过对方,可人生的赢家不仅仅只是通过武术。 他一定会拥有夜醉壁,而虹时,永远都只能是那个看着,守护着夜醉壁却无法享有夜醉壁的人。 “既然江南王认罪,那么来人,将他带下去。”夜绛雪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小脸,上面满是笑意,乍一看还让人以为她心情很好呢!可她那灿若星辰的眸子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江南王就好生在幽林行宫呆着,要练武就在行宫里练,切勿再出来将煞气带给了楚王殿下与玲珑公主。”夜绛雪眨巴着自己那双狐眸,毛茸茸的脑袋上夹着沉重的发饰,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夜醉壁身上。 “阿醉,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江南王说?”夜绛雪也不想把人逼的那么紧迫,可这事,急需她的态度,她的态度决定了之后玲珑公主会不会怀疑,以及……一切的计划。 夜醉壁暗自深吸一口气,终于……终于要她开口表态了。 本就精致的面容此时凝着,看向风寡,竟是不怒自威。 “江南王既已知错,本王便不再计较此事……望江南王好自为之。”夜醉壁那最后一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更是关心风寡,可风寡却是没有听出这层意思,只一味的以为夜醉壁是冷情的,对于他此举不仅没有半分感动不说,还和着夜绛雪一起要幽禁他。 “好……楚王殿下说的好!风寡就在此祝贺楚王殿下与玲珑公主同心同德,为南晋出力。”风寡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而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夜醉壁的身上,而是盯着夜绛雪,那如同蛇一般的目光冰冷而滑腻,夜绛雪被盯着却也不怕,她依旧笑眯眯的用自己的狐眸对上。   ☆、1192.第1192章 震怒【4】 就好似风寡再生猛再厉害对上她这只小狐狸也只有认栽的份。 “这祝福也送了,江南王好走,朕就不送了。”夜绛雪极其淡然的挥挥手,一副像是赶走病菌一样赶着风寡,风寡一身剑气不说,他手腕上的伤也带着阵阵血腥味,这大婚之日,被剑气冲了已是极其不吉利,这又见了血……之后,怕是少不了血光之灾了。 夜绛雪的心中本只是这么动了一瞬间念头,可心中的那丝不安却让她的神情有些凝固起来,给了虹时一个眼色,让他好好的护送江南王回去,便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了。 夜绛雪敛去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不由的就多看了晏君卿几眼,甚至把自己的手送到了晏君卿的手中,这白衣明相已经不似往前的那般注重礼节,全然不顾这里有多少朝中重臣,硬是反握住了夜绛雪的手。 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夜绛雪此时的手竟是比他的还凉上几分,凭上这个,他也不会放手。 “陛下,若是累了,就将喜宴散了去歇息可好?”这喜宴,按理应该举行到天亮,不……按理应该要举行几天,已经被夜绛雪这个节省的主缩短到了一天,可现下,夜绛雪此副样子,晏君卿不由的这般提议。 “啊……也好,散了也好。”夜绛雪倒是没有再坚持什么,她侧过脸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夜醉壁,心知这喜宴再进行下去,夜醉壁也会吃不消,不仅仅是身体吃不消,这精神方面也吃不消。 朝中上下知晓夜醉壁是女儿身的并没有几人,他们自是不知夜醉壁的痛苦,只会一味的祝贺,却不知这是对夜醉壁最大的攻击。 喜宴随风而散去,也称不上不欢而散,却绝不是好散,朝臣不敢乱言,早就恨不得离开,更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 皇宫中的另一角,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涌动的气氛。 “今日怎么这般热闹?”外面的一个小宫女边走路边端着盘子说着。 “啊……你不知道啊,今天是玲珑公主与楚王大婚的日子啊!”另一个宫女解释起来。 “难怪这么热闹啊,好想去看看啊。” “那我们就赶紧忙完吧,忙完了我们就去看看,听说今天来了好多人呢。” “好啊好啊。” 两个小宫女开心的讨论的路过小包子的寝殿,桑七七抱着小包子走过去靠着门框,听见刚才两个小宫女的言论,凑热闹的心也有些蠢蠢欲动,即从上次把一切都摊开之后自己仿佛没有执着于报仇了,现在自己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 正准备出门的她看着手里抱着的小包子想了想还是算了,比较前面会放花炮,要是吓到小包子就不好了,想着就收回了自己踏出去的脚:“不行,不行,那么多人吓到长公主就不好了,还是不去了。” 于是转身带着小包子返回里间,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她则坐在地上靠在床边,   ☆、1193.第1193章 震怒【5】 看着玩的很开心的小包子,自己到时陷入沉思中,她记得很久之前这么热闹是因为哥哥娶亲吧,她还记得那年父母,哥哥,笑容,红喜,宾客,还有噼里啪啦响的花炮。 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还记得哥哥那年一身红衣,真好看,还记得父母看到新嫂嫂的时候温暖的笑容,还记得那天的宾客们都很开心,还记得那天的糕点特别好吃,自己偷偷的吃了好几块,好甜,真的好甜。 想到这里桑七七也不住的翘起嘴角笑了起来,小包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歪歪头看着,爬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袖,桑七七从回忆里出来回来,低头看着小包子,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煞是可爱,忍不住的抱起她放在怀里。 知道外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桑七七怀里的小青蛇偷偷地探出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但是它没有看见小包子,就在它以为没有危险的时候一个小肉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小青蛇拖出来,在手里揉来揉去。 ——小青蛇表示,你再欺负我,再欺负我,我就哭给你看。 桑七七看着玩着小青蛇玩的特别开心的小脸蛋,自己也笑的很开心,这样干净,天真的笑容,是不是还在哪里见过?一个人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李静儿,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好不好,等过段时间去看看她吧。 小包子将手里的小青蛇放到地上然后放开,小青蛇趁机逃跑,小包子快速的抓住,然后再在放掉,再逃跑,再抓住,玩得满头大汗,然后将小青蛇绕到手上,爬到桑七七的怀里将小青蛇塞回桑七七的怀里。 被强行塞回怀里的小青蛇表示很不满,小包子轻轻的亲了它一下当做奖励,小青蛇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乖乖的缩回桑七七的怀里。 小包子窝在桑七七的怀里和她一起看天花板发呆,今天人都去哪里了啊,好无聊啊,小包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闷坏了,还是感知到外面此刻的热闹,从桑七七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往外爬去。 “长公主,你要去哪里啊,快停下。”桑七七追过去,一把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包子。 小包子拉着桑七七一手衣服一手指着外面不停的“咿呀咿呀”的指示着桑七七往外去。 “长公主你想出去吗,可是那么多人会吓到你的哦。”桑七七一脸无奈你太小了的表情,她低眼看了看怀里的小包子,小包子一脸可怜兮兮的,眼里面还有泪光闪闪,看起可怜至极。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桑七七实在无法忍受小包子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只好带着小包子出去了,临走时顺手拿上了小包子的小披风,晚风微凉,刚才还出了那么多汗,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出门之后门卫开口问着:“桑姑娘这么晚了,带着长公主殿下这是去哪儿?” “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来了。”桑七七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1194.第1194章 震怒【6】 “公主啊,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好不好啊。”桑七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站在长廊处看着远方热闹的地方心里还是痒痒的,忍不住的往前走去。 越走越近,老远的就看见一片红色,红色的灯笼,红色的丝绸,红色的喜字,来回忙碌的宫女们,桑七七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片红色的景色,小包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开心的“咯咯咯”笑。 但是越接近喜殿,桑七七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并没有很热闹,也没有很多人,还不如刚刚的那个地方,气氛有些压抑,让人很不舒服,这里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怀里的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没有笑嘻嘻的了,缩在桑七七怀里一言不发。 桑七七觉得气氛怪怪的,所以想找个人问问,但是来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桑七七随手抓住了小太监准备问情况的时候,小太监哪认识什么“桑姑娘”甩开手喊了声:“别烦我,快走开。”然后就匆匆往前赶去,桑七七被气的还非要问出事情的缘由来。 于是她躲在角落里一把抓住一个小宫女,小宫女正准备挣扎的时候,桑七七亮出自己的牌子,小宫女也是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了宫牌的出处,立刻蹲身行礼:“奴婢见过桑姑娘。” “起来吧。”桑七七满意的将自己的宫牌收起来。 ——我呢,你为什么不给我行礼,小宫女,天太黑没看清楚。 “我问你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桑七七终于问出了。 小宫女站起身来,微低着头回话:“回桑姑娘,刚才确实发生了事情,但是……”小宫女担心的看了看宫殿里面,桑七七也跟着看过去,但是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什么?”桑七七有些没耐心的盯着小宫女看,看着小宫女的唯唯诺诺,忍不住发火道:“你到是说啊。” 一声大叫吓到了小宫女,小宫女立刻结结巴巴的继续:“刚……刚才玲珑公主和楚王拜堂,但是江南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闹起来了,被人控制住之后现在……被女帝陛下扣押在喜殿里了。” 桑七七有些惊讶的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宫女继续问:“那后来呢,楚王和玲珑公主拜堂了吗?” “恩,拜过堂了,现在楚王去和宾客喝酒了,玲珑公主现在在新房里。”小宫女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太多嘴了,紧张的四下看看。 桑七七思索了一会,于是挥挥手让小宫女下去,小宫女见状赶紧向桑七七行了一礼然后跑走了,桑七七从暗处走了出来决定要去新房里找玲珑公主聊聊,套一套消息,打定主意之后桑七七准备向喜殿里面走去。 但是此时她怀里的小包子打了一个瞌睡,没办法她只好先将小包子送回殿里让她睡觉,毕竟小包子是小孩子,睡眠是不能耽误的大事,但是一方面她又担心楚王回来了,于是快步的向殿里走去。   ☆、1195.第1195章 疼爱女儿【1】 气喘吁吁的走到殿里之后,桑七七已经累得够呛了,小包子却在怀里睡得安稳,是不是还砸吧砸吧小嘴,似乎做梦萌到在吃什么好吃的,桑七七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之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事,于是走到院里,看着最大的那棵树,站在地下,张口喊:“司南可在?” 立刻有个黑影快速的从树上跳下来然后站在桑七七面前:“桑姑娘有事?” “我刚刚知道了喜殿那边的消息,我过去看看,长公主这边不能没有人出面看护,所以你派几个人进去保护。” “好。”说完黑影消失了,不一会儿,树上跳下好几个黑影分别往寝殿的屋顶和屋内窜去,但愿不会吓到小包子。 桑七七走进去之后看见影卫的多的地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第一次看影卫这么狼狈,除了蹲在房梁上的那个,还有躲在床底下的,还有藏在衣柜后面的,还有顶着花盆躲在帘子后面的,有些影卫脸都黑了,估计他们本来就不太满意藏身之处,加上桑七七的笑声更是脸黑着。 桑七七看着面前的人已经脸黑然后收起笑声,满意的转身出去了,刚走出殿中桑七七的脸色便已经变了,刚才还在笑嘻嘻的样子瞬间严肃起来,她要恢复以前的样子,不能让玲珑公主看出一点不对劲的样子。 不一会儿桑七七已经再次站在喜殿的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拦住她:“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来这里干什么?” “奴婢是玲珑公主身边的,刚才公主让奴婢回去拿东西,但是奴婢找不到所以回来问问公主,还请各位哥哥让我进去。”桑七七转眼想了想不能说自己是长公主殿里的,暴露身份不好办事。 侍卫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但是实在是因为进进出出的宫女太多了,他也记不清,但是不能得罪现在是楚王的王妃啊,于是假装不耐烦的示意她赶紧进去,桑七七立刻福了福身然后走了进去。 桑七七拽住一个宫女的衣袖假装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开口:“这位姐姐,我是玲珑公主身边的小宫女,我刚刚回去给公主拿东西了,但是回来找不到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新房在哪里啊,姐姐心地善良一定会告诉我的吧。” 宫女看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桑七七本就心软了,加上一口一个姐姐叫这让她舒心于是就顺手指路告诉她了,桑七七一路紧赶慢赶的到了宫殿门前,依旧是以找东西打发了门口的侍卫顺利推门进了房里。 婚房早已经装扮完成,如烟的是一片喜红色,婚床上挂着厚厚的罗帐,深红的锦被和粉红色的纱幔,深红,浅红,粉红绕在一起都快眼晕了,不过很是喜庆,增增纱幔的后面是端坐在喜床上的玲珑公主。 桑七七关上门,走到床前,欠身行礼:“七七见过公主殿下。”   ☆、1196.第1196章 疼爱女儿【2】 玲珑公主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桑七七行完礼抬起头来看着玲珑公主,本就是个美人儿的玲珑公主,今日更是倾国倾城。 因她是新嫁娘的身份,除了那一身对襟压绣金丝红线交颈鸳鸯的红嫁衣和镶满南海明珠的凤冠之外,即便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鞋子上也绣满了吉祥图案,看着颇为精细。 玲珑公主倒是很满意眼前人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妆扮得意道:“本宫今日好看吗?” 桑七七回过神来低声答:“好看。” 玲珑公主捂着嘴轻笑,然后继续开口:“本宫猜你今日来可不是来恭贺本宫大喜的吧。” 桑七七回口答:“七七刚才带着长公主散步的时候听到了喜殿发生的一切,想来问问公主是否受伤了?” 玲珑公主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很不开心,冷哼了一声:“哼,本公主没什么事,到是那个江南王风寡竟然敢大闹本公主的大喜之日,他被夜绛雪现在压制了。” “楚王殿下有没有发现什么?”桑七七已经知道了夜醉壁乃女子之身,所以想套套玲珑公主的话,看她是否已经知道了。 “那个冰块脸能知道什么,看起来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废柴,倒是你消息很灵通啊。”玲珑公主有些讽刺的开口:“看起来你很闲啊,不好好照顾夜绛雪的孩子,跑来我这里是想坏事吗?” 桑七七继续低声开口:“公主放心,七七没有暴露自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七七只是想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算你精明,坏了本宫的计划,有你好受的,目前没有事计划,你只好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就行了。”玲珑公主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桑七七于是立刻变脸笑嘻嘻的走到桑七七身边开口:“你放心,本宫一定帮你杀了夜绛雪帮你报仇。” 她哪里知道桑七七当时不说话其实是在心里小嘀咕着,听到玲珑公主的话,也知道今晚套不出什么话了于是准备走了,她是比较不放心睡在殿里的小包子,于是立刻对玲珑公主福了福身:“既然如此那七七就走了,公主如果有什么计划就通知七七一声。” 玲珑公主转身准备背对着桑七七挥了挥手,于是桑七七推门便走了。 “怎么样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桑七七的话。 司南转头看见跑的气喘吁吁的凌子良,对着他抱拳行礼:“世子爷。”然后便飞身而去,速度之快。 凌子良没有在意刚才那人是谁,到时抓着桑七七问道:“怎么样了,落茗怎么样了。” 桑七七有些生气的甩开凌子良的手然后开口:“公主被花刺割伤了手和……脸。” 凌子良被彻底惊倒了,翻身抓着孟弦的手就往里间走去,然后看见还在大哭的小包子,脸上除了眼泪还有血迹,大约是眼泪落到了伤口上,疼的小包子大哭不抑,凌子良心疼的求着孟弦:“孟弦,你快帮她看看,不要让她留下疤,求你了。”   ☆、1197.第1197章 疼爱女儿【3】 孟弦见凌子良也是满脸担心,也见大哭的小包子一脸是伤可怜的样子,点了点头,走过去,帮小包子把了把脉,然后看了看脸上的伤口,然后吩咐凌子良:“你去弄点清水过来,在找个手帕帮他清洗一下伤口。” 凌子良也不知道这里东西在哪里,于是一把拽进在外面走来走去等太医的桑七七:“快进来帮忙,你在外面走来走去有什么用。” 桑七七被说一头雾水然后就看见孟弦在帮小包子搭脉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然后听着凌子良的吩咐去打水找手帕了。 司南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在朝凤殿,然后轻叩寝殿的门,里面传来夜绛雪的声音:“进来。” 司南进去之后看见已经本应该在休息的夜绛雪,却穿戴好,要出门的样子,立刻单膝跪地道:“参见女帝陛下,相爷。” “起来吧,何事,这么晚来找我。” “陛下,相爷,长公主受伤了。”司南艰难的说完这句话。 “什么?”这句话是夜绛雪和晏君卿一起说了出来。 晏君卿一改往日的冷静,有些焦躁起来赶忙对着司南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的伤哪里了。” 到时夜绛雪到时表现出一些冷静,安抚着晏君卿:“你不要着急,没事的,一下问这么多,他也不好回答。”转头问司南:“你说,怎么回事?” “陛下,刚才世子爷带着桑姑娘和长公主出去玩,但是不过半个时辰,桑姑娘就抱着长公主冲了回来,然后急冲冲的叫来卑职,让卑职去找太医。”司南解释。 晏君卿很是着急听到凌子良的名字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据他了解,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开口问:“落茗伤到哪里了。” “卑职不知道,因为桑姑娘将长公主抱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卑职看见桑姑娘的手有好几条血痕,卑职猜测应该是被什么划伤了。” “划伤?”夜绛雪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进来。” 只见另一名影卫也进来,单膝抱拳下跪:“陛下,风王爷已经接近新房了。” “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吗?”夜绛雪问道。 “应该是想刺杀玲珑公主。” 夜绛雪思索了一会之后:“算了,随他去吧,继续监视,随时报告消息。” “是。”影卫便转身离去。 晏君卿坐不住了,拉着夜绛雪:“我们去看看落茗吧。” 夜绛雪拍了拍晏君卿的手,然后点点头,伸出手紧紧的拉着晏君卿的手,他的手心有汗水,有些微微发抖似乎有些害怕,夜绛雪抬起头看着晏君卿开口:“没事的,落茗没事的,你别担心。” 晏君卿得到了夜绛雪的安慰之后也稍稍放松了,不再那么紧张,只是步伐却没有减慢,依旧是大步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桑七七打了一盆水端了过来,放好之后又在柜子里东翻西找的找到了一块还没用过的手帕,   ☆、1198.第1198章 疼爱女儿【4】 质地很柔软,她将手帕递给了孟弦,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帮小包子解开披风,让她舒服一点儿。 孟弦结果手帕,浸在水里打湿之后,拿出来拧干,然后帮小包子亲亲擦着脸上的血迹和,泪水还有疼出来的汗水,估计是有些疼,小包子又大哭了起来,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桑七七心疼万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桑七七看不下去转过身去。 小包子挥舞着手不坑让孟弦碰她的伤口,孟弦甚是无奈,伤口若不清理干净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炎,孟弦只好喊来凌子良:“子良你把她的手抓住,不然我不能清洗伤口。” 凌子良看着小包子小小的,柔软的小胳膊,迟迟不敢下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再次弄伤了小包子,于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孟弦:“我不敢下手,你不能点穴吗?” “点穴对小孩子不好,不然我早就点穴了,你快抓住啊。”孟弦实在无从下手。 凌子良又一把拽过桑七七到窗前开口:“你来帮孟弦抓住小包子的手,不然孟弦没办法擦拭伤口,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快点来帮忙。” 桑七七点点头,用袖子擦擦眼泪,然后走过去,对着小包子哄到:“不哭啊,公主不哭了,不疼了不疼了,来七七抱。”说着将小包子抱了起来。 桑七七将小包子的两只手固定在怀里,但是又怕碰到小包子的手,只敢微微用力的按住胳膊,孟弦见状,用手帕轻轻的在小包子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一条条血痕慢慢浮现眼前。 本来就因为用力大哭而脸色通红的小包子,更是因为受伤了小脸更加通红,但是又因为疼痛小嘴没有丝毫血色,慢慢的小包子哭的没有力气了,只有小声的抽泣着,桑七七见她脸上的伤口至少有七八条,虽然不长,但是也是很可怕,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 孟弦帮小包子擦拭好脸之后,示意桑七七抬起小包子的手,桑七七,小心翼翼的放在小包子的胳膊,抬起她的小手,用自己的手垫在下面,还好小包子的手并没有怎么受伤,只是一两条的划痕,不过也是血迹斑斑的,很是可怜。 桑七七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万一伤口很深怎么办,万一会留疤怎么办,凌子良看着在那边哭泣的桑七七感觉和忙碌的孟弦,感觉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尽添乱,有些颓废,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缩在桑七七怀里一脸是伤,哭的已经没有力气的小包子,自己恨透了自己,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拿一步,要是自己抱稳了就好了,要是自己再抓紧点就好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晚带她出去玩,都怪自己。 孟弦此时之只顾着帮小包子处理伤口没有在意凌子良现在的颓废,帮小包子擦拭好之后,将帕子丢进水里,然后对桑七七开口:“你再将她的手按住,接下我要上药,但是这药可能会有点疼,我怕她会挣扎。”   ☆、1199.第1199章 疼爱女儿【5】 桑七七点点头,然后继续将小包子的胳膊固定好,用自己的手将小包子的手拖起来,以防止擦到衣服上会疼,这是由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固定了小包子的胳膊,防止她会挣扎,但是也不敢太用力她怕伤到小包子。 孟弦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瓷瓶,扒开瓶塞,然后倾斜瓶子到了一点白色的乳膏在手指上,轻轻的点在小包子的脸上,将一条血痕轻轻的覆盖,大约是药性太猛,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包子又大哭了起来,拼命的挣扎起来,摇晃着脑袋不让孟弦碰他。 孟弦没办法只好将手放下来,让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哄一哄,桑七七抱着小包子站起来,前后走着,不停的哄着小包子:“公主乖,不哭不哭啊,涂了药我们就不疼了好不好,不哭不哭。” 这时候刚踏进院子的晏君卿和夜绛雪就听见自己女儿的哭声,声音已经是嘶哑状态了,可知之前已经哭了很久了,晏君卿更是着急的赶紧往寝殿走去,刚走进去就看见,夜绛雪也是心里一紧更随而去。 一踏进里间就看见凌子良坐在那里,一脸的担心和颓废,手握着拳头,额头上有丝丝汗水,孟弦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看着前面,晏君卿再往里面走去,只见桑七七抱着小包子正来回走着哄着。 晏君卿见到满脸是伤的小包子大哭着心疼万分,赶紧过去从桑七七怀里抱过小包子,仔细的查看着,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桑七七只感觉道一阵风刮过手里的小包子就不见了,等看站稳之后看清楚,抱着小包子的晏君卿和她身后的夜绛雪。 桑七七感觉跪在地上:“见过女帝陛下,相爷,请你们责罚,七七没有照顾好长公主,对不起。”说着还磕了一个头。 还没等他们二人说话,凌子良走了过来,一掀衣摆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着他的哥哥,有些害怕的开口:“大哥,都是我的错,不能怪桑姑娘,是我执意要带着落茗出去玩的,是我非要带着她去看晚上的御花园的,是我不小心让落茗受伤的。” 刚才听到影卫的那些话晏君卿也猜到个七八分了,现在看到自己的弟弟跪在和自己道歉,那副模样自己已经彻底猜到了,顿时心里怒火万分,但是看他那副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错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孟弦出声打断了要说话的晏君卿,因为他担心凌子良会被惩罚或者责骂,刚才看他那副模样已经是自责加难过了,一个男人都快要哭出来了,让他心疼不已:“晏君卿,你还是让我先帮你女儿处理伤口,不然发炎了我可不管。” 听到这话晏君卿仔细的看着怀里的小包子,脸上一道道血痕,手上也是,看样子已经擦拭过了现在应该在上药,因为被自己的父亲抱在怀里的小包子已经不再哭了,委屈的把眼泪留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看起可怜万分。   ☆、1200.第1200章 疼爱女儿【6】 晏君卿看着自己女儿的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把小包子包起来拍了拍:“乖,不哭不哭,父皇在这里,咱们上药啊。”说完将小包子抱在怀里,坐在床边面对着孟弦。 孟弦示意他将小包子的胳膊固定起来以防止小包子不肯上药乱挥手碰到脸上的那里,晏君卿小心翼翼的把小包子的胳膊固定好,桑七七走过去开口:“相爷您用手垫在公主的底下防止衣服摩擦到公主的手。” 晏君卿将自己的袖子提了提然后用手垫在小包子的手底下,孟弦见他们做好了一切,继续从蓝色的瓶子里到处白色的乳膏涂抹在小包子的脸上,小心的点在伤口上面,同刚才一样,因为过于刺激小包子疼的浑身一抽。 但是因为没有力气了,是在哭不出来,只好摇晃着脑袋不让孟弦碰到她,晏君卿见状只好让夜绛雪过来帮忙垫着小包子的手,自己腾出手按住小包子乱动的脑袋,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心里也颤抖着。 孟弦只好加快速度,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上药,于是快速的帮小包子涂抹好脸上的伤口,然后让夜绛雪将小包子的手抬起来,自己再将手上的伤口涂抹好药膏,然后示意他们可以将小包子放下来了。 孟弦转身将药瓶递给桑七七开口:“这个给你,每天帮她涂抹两次,第一次擦药肯定会有点疼,之后就会好很多了,你也不用找这么多人帮你了,我看你自己的手也受伤了,你自己也擦点吧。” 桑七七点点头接过药瓶,小心的放在衣袖里保管着,然后开口:“我没关系,公主她的伤口……” 孟弦走向凌子良然后一把提起还跪在那里的凌子良,弯腰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她没事的,因为是小孩子皮肤嫩所以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伤口不深,擦了药不出三四天就能好,不会留疤。” 孟弦的声音微大,估计是刻意想说给一旁哄着小包子睡觉的那两个人听,桑七七听见后倒是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自己现实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一旁,凌子良也是放下一颗提着的心,不管大哥怎么惩罚自己,小包子没事就好。 夜绛雪摸了摸趴在晏君卿怀里的小包子的头安抚着:“乖,睡觉吧,没事了。” ——其实夜绛雪还是关心自己女儿的。 晏君卿将小包子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睡觉,小包子也是打着哈切,准备用手揉眼睛,但是晏君卿拽下了小手,怕她碰到自己的伤口,小包子似乎是知道晏君卿担心于是摸着晏君卿的脸张着小嘴喊:“父,父。” 晏君卿听到之后周身一震,然后看着小包子开口:“落茗不刚才是不是喊我了,是不是,再喊一次。” “父,父。”小包子又喊了一边。 晏君卿本来怒火的心情彻底没了,心里只剩下一片喜悦,然后对着夜绛雪开口:“你听落茗喊我了,她喊我了。”   ☆、1201.第1201章 疼爱女儿【7】 夜绛雪有些黑线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平时那个冷静,有计谋,处变不惊的晏君卿吗。 晏君卿看夜绛雪半天没有声音于是转头对凌子良准备开口的时候,看着他一脸的自责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开口:“既然落茗没什么大事,就算了,我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你自己可有伤到哪里。” 凌子良摇了摇头,这时候小包子突然指着凌子良喊道:“叔叔。” 凌子良等人惊讶的看着发音清楚的小包子,特别是晏君卿本来喜悦的模样顿时消失不见了,将小包子塞进夜绛雪的怀里然后一步步逼近凌子良,而凌子良有些开心自己一晚上的教学总算成功了,但是看自己的大哥一步步逼近自己瞬间躲到孟弦的身后。 晏君卿看着躲在孟弦身后的凌子良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凌子良,你给我出来。” 刚刚赶到的太医被这一喊有些吓到,于是赶忙走进里间,见到的是,相爷一脸黑线的看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女帝陛下抱着长公主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人,但是他一眼看到了一脸上的小包子,赶紧进去对着夜绛雪行礼:“微臣参见女帝陛下。” 夜绛雪抚了抚额然后示意太医起来,然后将小包子放到床上,太医起来后拱手对晏君卿道:“相爷安好。” 晏君卿只好收起目光转身对太医点头,太医走过去放下药箱,然后帮小包子把起脉来,闭上眼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睁开眼检查了一下小包子脸上的伤口,对着坐在床边的夜绛雪一拱手道:“公主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待微臣开一药方,不过几日便好。” 夜绛雪点点头,然后让桑七七送太医出去那药方,晏君卿走过来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弯下腰轻轻的亲在小包子的额头,刚才闹腾的情况下,小包子实在没力气了,在喊完叔叔之后就已经睡着了,要是她知道晏君卿刚才亲了她,她肯定很开心。 凌子良有些担心孟弦会不会生气但是孟弦到是无所谓,他很理解夜绛雪他们没有阻止是因为怕太医乱说,拍了拍了凌子良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晏君卿让凌子良坐到凳子上想问问他:“子良,你过来,我问你,落茗为什么会受伤?” 白衣微动,袖子随着手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无处不透着风雅,可晏君卿的表情却是极差的,他那眸子里紫光滟潋,薄唇抿的极紧,手便是将衣角扯得很直。 凌子良磨磨蹭蹭的坐到凳子上,那撩起袍子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并且具有王霸之气,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扭扭捏捏的,然后他伸手就拉着孟弦站到旁边,防止他大哥动手自己好躲到孟弦身后,确定孟弦站好之后,才用手拍了拍胸脯。 脸上多了一份安心,却还有一只手抓着孟弦的衣袍边,那样子颇滑稽,   ☆、1202.第1202章 疼爱女儿【8】 可心里却是又底气多了,他的脸都往上扬了起来:“我来找落茗玩,然后见还早就想带她出去走走,路过花园的时候见到花园里的花很漂亮便想要摘一朵,不个小心脚一滑,她就摔进月季花坛了,对不起了。” 晏君卿周身的气息更加冷了,犹如一座一动的冰山,凌子良抖了抖身体,硬是把孟弦的衣袍给拉过来了一下,给自己挡着,防止受到这寒气的侵蚀,这初秋也不用这么冷吧! “她为什么会叫叔叔?”晏君卿突然又开口,那声音平静的让人觉得一阵阵发渗。 “啊?”凌子良被问的有些疑惑,他借助着孟弦的衣袍,已经很好的掩耳盗铃,无视了晏君卿那吓死人的声音。 “她,为什么,会叫叔叔,你倒是告诉我啊。”晏君卿咬牙切齿的样子深深的取悦了凌子良,而晏君卿心中的忧桑怕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因为我教她的,没想到她这么聪明学会了,刚才还叫了我。”凌子良说起来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黑了脸,肆意潇洒的样子倒是让一边的孟弦忍不住别过脸,他真的是不忍直视了。 在孟弦没有注意的时候晏君卿以气凝指,打在凌子良的小腿上,疼的凌子良一下弹了起来,“哎哟哎哟!疼死世子爷了!” 那痛苦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或又是被人拿着小刀在背上一道一道的划着,晏君卿却是幽然开口,那脸上看不出一丝歉意,就好似这件事他非做不可,也非得这么做:“这是你让落茗受伤的惩罚。” 凌子良这全然就是活该!活该! 凌子良抱着小腿揉着,然后苦着脸看着自己的大哥开口:“大哥你不是说算了吗?不讲理。” 孟弦到时看见凌子良抱着小腿的样子,加上他始终不知道他大哥是因为小包子能清楚的喊出“叔叔”二字而醋意大发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出来,犹如彼岸盛开的花朵,艳丽而夺目。 …… 而与此同时,风寡却是浑身冷气,带着一丝讽刺的眼神,悄无声息的闯入喜殿,这影卫报告的消息被女帝殿下无视了,那也只能再盯着,盯着看看这江南王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喜殿内有几名侍奉之人,却也各个都是半阖着眸子,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这对风寡来说简直就是喜讯,他又从袖子中抖出几枚石子,对着那几名女婢击打过去,却没半点神情,就像是自己的玩物,任由玩肆。 一路轻手轻脚的走进内殿,他尽量的忽视那满堂红艳的喜字,心口却仍旧像是被钝器锤击了一般,生生的疼着。 这喜字本应该是他与醉儿一同享有的,可现在却…… 内殿的喜床之上只有一人,虽有纱幔阻隔着看不太清,可风寡却是认定了这喜床之上的人定是玲珑公主,也不知道是愤怒使然还是其他,风寡径直走到喜床边,见那床上的人只是有着轻微的呼吸起伏。   ☆、1203.第1203章 疼爱女儿【9】 腰中的软剑瞬间就被他给抽了出来,他不想让这帐中之人再有一丁点儿的呼吸起伏! 软剑放的极好,这迅速的抽出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只是那刀面上的光有些要将人的眼闪花,风寡没有多想,一剑下去,恰巧这个时候喜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也就在那一刹那,那人的左臂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啊……”喜床上的人本是睡的昏昏沉沉,突然被剧烈的刺痛惊到,她脸上惨白得无法形容,没有了平时的警惕,这声音自然也就控制不住了。 风寡见到自己竟是一剑未将人的命夺去,当下就准备再刺一剑,这一剑他决定直接将对方的首级取下,他原本还想要留玲珑公主一个全尸,可她这么一叫,怕是惊到了外面的侍卫,这个时候他更是不能心慈手软。 “风寡?”喜床上的人看到那柄剑,只是剑心她就已经认出了这剑的主人,风寡这下听到喜床上的人的声音,立刻惊了一下,这声音……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可能!…… 风寡迅速的将自己的剑收回,喜床上的人又发出一声闷哼,这一次她没有叫出来,许是清醒了,而风寡此时正处于震惊之中,他猛地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几下就将纱幔给粉碎了。 红色的纱幔变成一块一块,一瞬间扬了起来,犹如花瓣飞旋,和那剑上的鲜血交相辉映,可当风寡看清那喜床之上的人时,他的心口一窒,像是心脏停止了跳动一般,他那双墨色的眸子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看着痛苦的捂着自己手臂的夜醉壁! “醉……醉儿……”风寡的唇微微动着,就好像是当机了一般,他的唇不断的抖动着,就在下一秒,风寡想要将夜醉壁抱起来,已经疼的脸上毫无血色,可她却还撑着,有一丝意识。 “风寡,快……快走……快走。”夜醉壁紧紧说这几个字就已经费劲了自己浑身都力气,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不断的滚落着汗珠,原本红润的唇此刻也没有一丝血色,风寡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要把夜醉壁带走,他一定要把夜醉壁带走!带她远离这里! “跟我走!”风寡低吼了一声,上前就抱住夜醉壁,可夜醉壁却是一直抓着床板,不肯松手,她痛苦的呻吟着,挣扎着,风寡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把她的手给毁了,可夜醉壁这幅样子又让他恼怒不已。 “你还是不肯跟我走!”风寡又低吼了一声,就像是猛兽拼命的压制住自己的脾性一般,双手不敢用力,只能自己拼命的克制自己。 夜醉壁干脆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不想要见到风寡痛苦的样子,尤其不想见到风寡那眸中的愧疚与后悔。 风寡见夜醉壁就像是铁了心一般,就是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肯跟他走,又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下只能将夜醉壁好好的放在喜床上,自己从窗户跳出去。   ☆、1204.第1204章 疼爱女儿【10】 而他刚跳出去,就撞见了他的死对头,不是别人,正是虹时。 虹时之所以没有在夜醉壁的身边全部都是玲珑公主下的套,玲珑公主见夜醉壁这般死人脸,便闹了脾气,不肯与夜醉壁同房,硬是要搬到偏殿,偏殿就偏殿吧……可这玲珑公主偏偏说自己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又说自己听闻了刺客事件,怕有人刺杀她。 硬是要夜醉壁把虹时给她,让虹时看护她周全,夜醉壁作为楚王殿下,定是不能和玲珑公主这一介女流之辈计较。 虹时也认为风寡已经被幽禁,定是不会再出乱子了,明日再想个法子把玲珑公主劝回主殿就是,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才不久,夜醉壁就已经被刺伤,而这行刺之人,竟然就是风寡。 虹时的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一般,他纯净之极的脸上满是愤怒,一点儿都没有遮掩,他提起自己的长枪就朝着风寡击去,如果说他之前还在意风寡喜欢夜醉壁,而夜醉壁也对风寡有情,才没有真的想要把风寡杀死,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这般顾虑。 敢伤害楚王殿下的人,都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那么就死吧。 风寡比虹时好不到哪里去,他沉静在自己失手误伤了夜醉壁这件事情上,本就脑子里一片混乱,再碰到虹时,他整个人都暴戾了起来,周身像是散发着黑色的气息,昏暗而低迷,让人不由的心惊。 可虹时的枪法极佳,不是说说而已,动起手来,那招招都是致命的,更别提现在的虹时盛怒当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了风寡! “虹时!你给本王滚开!”风寡气极,他手中的软剑还没有收起来,直接内力使出,那剑绷的笔直,挡住了虹时的一击,手臂抬的极高,两个人竟是一时间僵持住了,全靠蛮力来拼。 风寡的手腕上还抱着绷带,这会儿绷带全部被内力给震了开来,可见这两人究竟是花了多大的气力。 虹时没有想过风寡竟会这般坚忍不拔,那手腕上的伤,绝对可以让人疼的拿不起剑,可他不仅拿起来了,而且还挡住了他的攻势,他这一枪是朝着风寡的眉心正中而去的,却是被他生生的挡住,一下子气势便减弱了许多。 风寡刚刚误伤了夜醉壁,那个他做梦都想要小心翼翼护在手掌心上的人儿,软剑染血,他的心蒙尘,双眼漆黑,自是豁出去了,不管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够承受的了,他想要杀!杀!杀尽! 那个女人在哪里?!玲珑在哪里! 风寡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腕上的剧痛,那筋骨恐怕已经伤的厉害,可他却是如同木头一般,嗜血的看着虹时,那身上的气劲竟是超过了虹时。 虹时也是愤怒至极,他想要找到风寡的破绽,可乍一看下,风寡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他偏偏移不开自己的长枪,长枪本就不应该是近身的武器,   ☆、1205.第1205章 疼爱女儿【11】 可风寡此刻却是死死的压制住了他。 虹时越恼越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他当下静下心来,想起武术最主要的是什么,就是心静,无论何时都不能乱,可他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脑子中警告自己,却一点儿的作用也起不到。 他就是愤怒,他愤怒! “啊……风寡你为什么要刺杀楚王殿下!”虹时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还是少年的声线,原本清澈如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是让人心惊,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般。 “滚!”风寡也吼了一声,为什么这个小子永远都在阻挡在他的面前,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个小子在醉儿的身边,为什么! “你凭什么叫我滚!该滚的是你!”虹时平时从来不说粗话,现在却是被风寡逼的口不择言,怒目而视,手中的长枪久攻不下,他猛地收回,整个人向后飞去,又猛的用足尖蹬地,再次朝着风寡的眉心刺去。 长枪和软剑都讲一个巧劲,可现在的虹时与风寡都没有心思管那些技巧,两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厮打在一起。 说是厮打,一点儿都不过分,两个人全是硬碰硬的用着蛮劲,用着内力碰撞,虽说内力深厚之人只要释放点内力,就能把另一方压的无法动弹,可风寡和虹时的内力压根不相上下,只是虹时的武学修为比风寡高而已。 虹时此刻没有用武学技巧,只是拼蛮力,和风寡便久久的僵持不下。 风寡脸上的怒色渐渐的收敛了一些,他不能在这里被虹时抓住,如果在这里被虹时抓住,那么他的一切希望都没有了,他可不相信夜绛雪那个女人会放过他。 夜绛雪本就没有想留着他的命,不过是看在夜醉壁的份上,让他们两个人相互牵制。 可现在,他刺伤了夜醉壁,就算是夜绛雪,恐怕也会更看中夜醉壁的伤,而会置他于死地了。 “风寡!我们同归于尽!你别想走!”虹时的长枪突然又一收,这次风寡没有及时的收回自己的内力,而是自己带着剑往前冲了过去,几乎是一个踉跄,他的身形有些狼狈,可狼狈之余,有的是一分算计。 虹时还在气头上,他的长枪又一次对着风寡的眉心袭过去,这同一处,同一个招数,就算是风寡他也习惯了,知道要如何避过,所以这第三次,风寡没有硬生生的和虹时对上,他提着自己的剑就往暗处飞奔起来。 “风寡?你想跑!你居然跑!”虹时从来都没有想过风寡会在对上自己的时候想要开溜,他与风寡的战斗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从来都不是会逃避的人,可今天风寡竟然选择了逃走。 虹时顿时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他没有去追风寡,而是转身朝向喜殿,风寡走的那般快一定是说明楚王殿下受了极重的伤,如果没有他去主持大局,估计是不会有人那么快去请太医的。 虹时想的没错,喜殿的人都已经被风寡放倒了,   ☆、1206.第1206章 小虹时【1】 而那偏殿的玲珑公主才不会管这件事……说到底……这件事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虽然她只是做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手脚,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玲珑公主的人指望不上,影卫啊暗处的人,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虹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想那么多,他的任务是保护楚王殿下,而不是捉拿刺杀楚王殿下的罪人。 “太医……快,让人去请太医,楚王殿下受伤了,要快!”虹时的轻功很好,他只是几步便拦住了别处的宫女,让她过去请人,而自己则说完这句话就飞向喜殿。 虹时甚至觉得楚王殿下现在一定会害怕,可当他进入喜殿之后,看到的却是夜醉壁那紧闭的双眸,脸上满是汗珠,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伤口之上,那左肩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淌着,速度还不慢。 虹时看的心急,他想要撕扯开夜醉壁的衣衫去查看,可又碍于男女有别,实在是无法下手,他也不是太医,他只会粗糙的包扎几下,那种包扎怎么可能用在楚王殿下的身上。 夜醉壁并没有全部昏迷,她每次在自己快要昏睡下去的时候就咬住自己的舌尖,虽然舌尖上的痛抵不上左肩,可她却是能够让自己清醒,保持清醒。 她是断断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这件事情是她没有做好,她应该早早的发现玲珑公主的阴谋,可她却是因为风寡之前的一次行动而糊涂了,情绪不对,这做起事情来也就欠考虑了。 硬生生的吃了一个暗亏,不仅伤害了她与风寡之间的关系,更是伤害了夜绛雪与风寡之间那本就不和的关系。 “虹时……去请玲珑公主过来,让她速速过来。”夜醉壁忍着疼痛,硬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怕玲珑公主再使什么诡计,她要把人带到自己的面前看着才放心,否则她就是昏死过去后也不能安心。 “可是……”虹时有着一些犹豫,他怕他一离开,夜醉壁再次遭受到危险,毕竟夜醉壁现在的殿内已经没有了一个可用之人。 “快……”夜醉壁再次开口又是费劲全身之力,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整个人都虚脱了,汗却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浸湿了她的衣襟。 虽睁着双眼,但她的瞳孔里完全找不到焦点,哪怕脸是对着虹时的,可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眼里一片迷茫,只有那颤抖的唇还在倔强的微微开合。 “楚王殿下……虹时遵命。”虹时看着夜醉壁痛苦却又挂心的模样,心中钝钝的疼着,他没时间去想为什么,抱拳行礼,是对夜醉壁的敬佩,却没有多余的怠慢,他连忙赶往偏殿,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玲珑公主给请过来。 又在路上找了几个宫女去好好的侍奉夜醉壁,他才安心了几分,可终究心还是没法放下,心里有着九分的担心,没看着她恢复以前的精神前,他都没法真正的安心,毕竟夜醉壁的伤,看起来很骇人!   ☆、1207.第1207章 小虹时【2】 再说这风寡逃离的途中,竟是碰见一高手,硬生生的将他截下,此人身披黑色斗篷,连脑袋也同样隐蔽在斗篷的帽子里,让人看不清脸,但一手功夫却是不错,出手每一招都是快准狠,招招直逼风寡的致命要害。 风寡此时正受着重伤,一路逃到这里也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再与人有任何的纠缠,他尽量闪躲着,可对方却全然不放过他,只不过在过了几招之后,此人就开了口。 “江南王不用急,来本宫殿中一聚可好?”这声音风寡不熟,可此人开口便是以“本宫”自称,想来这皇宫之中,也只有玲珑公主会如此了。 “本王想杀你没杀成,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风寡的声音露出一丝狠意,尽管此时他的手已经痛苦不堪,可他却还是尽力提起了自己的剑,整个人身形都有些摇晃,但却在尽着自己仅存的体力稳住身形,哪怕同归于尽都得杀了眼前这人。 可玲珑公主却是笑着拉开自己的斗篷,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随后用不大,但风寡可以听的清楚的声音继续开口。 “江南王且听本宫一句,你可知今日之事为何会如此阴差阳错吗?你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吗?”玲珑公主这是在钓鱼,她把话放了出来,且全然不着急,她非常自信风寡一定会上钩,毕竟她相信风寡一定会想要知道这件事。 玲珑公主那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眼眸里面的精光乍现,犹如一只等待着捕捉猎物的雄鹰,看准了问题所在,从而对此狠狠的戳下去,一招命中,深深的戳在风寡的心口上。 闻言,风寡整个人都怔住不动了,那原本提起来的一丝内力也放了下来,紧绷起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是的,玲珑公主确实猜中了,风寡确实很想知道这件事。 只见风寡那双有着龙纹的锦靴已经沾染了太多的尘土与血迹,衣衫也不如平时那般干净整洁,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变,依旧寒冰般冷冽,虽然褪去了杀气,但那丝狂躁并没有褪去。 “你认为本王会信你一个轩辕之地的公主?”风寡是心动的,可风寡却还是警戒这自己保留着一丝理智,毕竟他是南晋的人,而眼前这个玲珑公主,分明从一开始就是与南晋对立之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这场联姻根本就不是两国交好的仪式。 在这场联姻里,他的醉儿只是一个牺牲品罢了,他没法反抗,他的醉儿更是不会反抗,夜绛雪这般对她,她还是死心塌地一心只为夜绛雪,这世间恐怕是没有比醉儿更加善良的人了。 “那你觉得本宫是在拖延你的时间?让人好把你抓到?”面对风寡,玲珑公主显得淡然自若,她笑的狂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犹如野兽一般,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只不过她那脸大半张都看不清,是因为那就斗篷,也因为上好的夜色。   ☆、1208.第1208章 小虹时【3】 那一双眸子,雪亮雪亮的,眸里散发出的精光在夜色中直逼风寡,她唇带着笑:“本宫就算让你被抓起来,这又对本宫有什么好处?让夜绛雪用和你同谋行刺楚王殿下的罪名把我杀了?” 玲珑公主这沉稳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戳在风寡的心上,他本就想要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也许他可以相处解决的办法,可他又不想与玲珑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要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女人,那夜醉壁也就不会被叫去和亲,他与夜醉壁也就不用被逼至此。 “江南王再不进来可就晚了。”玲珑公主侧了侧身子,已经有侍卫在到处搜查,估计就快要找到这里了,这个时候,恐怕只有玲珑公主可以为他抵挡一下。 风寡微微点头,只是一下,算是给足了玲珑公主面子,玲珑公主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先踏进了偏殿,步伐快而轻柔,那足间点地竟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若硬要说,那也是斗篷带着风所发出的声音。 风寡微微的一猫腰就跟着进了偏殿,见到偌大的偏殿,竟是没有一个侍女,风寡微皱着眉头有些讶然,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进来,这个玲珑,恐怕在唬他! 关于这点,风寡倒真是误会玲珑公主了,玲珑公主不过是将人都差遣出去了,无非用了一个厚颜无耻的理由,她的心被楚王殿下所伤,她要暗自舔伤口,对于她的命令,那些侍女也不敢不从。 虽然这里是南晋的地盘,可就算如此,她们还是下人,而玲珑公主毕竟还有着公主的身份,现在她又已经与南晋尊贵的楚王殿下结了亲,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再怎么不甘愿也还是得听从玲珑公主的命令。 玲珑公主却是没有在意此时风寡的态度与质疑的神情,她镇定自若的将自己那件黑色斗篷解掉,挂在一旁的红木衣架上,又若无其事的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桌上那杯竟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嘴边爽快的喝了一口。 “江南王不坐吗?”玲珑公主挑眉看着还矗立在一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风寡,随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个座位,风寡却还是不为所动,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佛像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玲珑公主。 “既然江南王这么客气,那么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玲珑公主放下茶杯,那殷红的唇一张一合,经过茶水的滋润后,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把风寡的全部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他之所以会进一个女人的寝殿,尤其还是他讨厌的女人的寝殿,就只为了知道背后的原委。 “今天这件事都是夜绛雪安排的……”玲珑公主语气慢慢悠悠的,才说了一句就看到风寡那骇人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继续往后开口:“她早就看出你有此意,硬是要本宫搬到这偏殿,早知道本宫可是今天的主角,被这般对待本宫自是意难平,却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1209.第1209章 小虹时【4】 “这下楚王殿下是要恨你了,而你也将永远被幽禁,一箭双雕不说,还能让本宫领了她夜绛雪的恩情,而让轩辕一族也讨厌你,江南王。”玲珑公主的这股迷药下的很重,这汤汤水水的往风寡的心中灌去,又扯上了夜醉壁,句句戳中风寡的要害,饶是风寡也被弄得七昏八胀。 风寡的脑子像是转不动一般,可玲珑公主句句都让他震惊,夜绛雪竟然如此心思缜密,只使出了这一招就让他陷入如此境地,而这玲珑也是一厉害的人物,风寡不知自己是否可以相信她。 “玲珑公主想本王做什么?”但风寡也是聪明人,自是知道玲珑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她肯定有什么要求,只有双方有利,他们这次的对话才有价值。 “好!江南王真是明白人。本宫要你去给凌折萧带一句话,让他将孟弦请过去。”玲珑公主果然直话直说,只不过她没有解释为何要如此做。 风寡本还想多问几句,无奈这人还没个影,就听到了声音:“公主殿下,楚王殿下请你过去。”虹时的声音风寡再熟悉不过,他只是留下一句话,随后一个翻身就从窗外跳出,离开了偏殿。 夜色中,他的行踪更是无法让人察觉,没片刻便在夜色中消失了身影。 …… 小宫女带领着太医匆匆的在夜间的宫里行走,急忙的向喜殿赶去,楚王殿下现在受了重伤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更是一分也不敢马虎,万一她回去稍稍迟了耽误了诊疗的时间使得楚王殿下出了什么差错,这可不是小事,不仅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老太医的脑袋也保不住了,一定要快点。 这边夜绛雪和晏君卿还在担心着小包子的伤势,悉心照顾着小包子,但是因为小包子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叔叔”之后,现在气氛更是硝烟四起,凌子良害怕被自己的大哥抓到于是死活躲在孟弦身后不肯出来。 一旁的桑七七和夜绛雪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好戏,表情带着戏谑,晏君卿伸出手一把拽出孟弦身后的凌子良,但是孟弦却没有出手阻止,于是凌子良面露委屈,留给孟弦一个怨念的眼神意思是“你竟然不忙我,我和你没玩。” 被拽出来之后凌子良就低着头乖乖的站在晏君卿的面前,揪着双手,样子十分无辜,晏君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用眼神盯着面前的凌子良,夜绛雪看不过去了,端了一杯茶走了过去递给晏君卿,然后开口:“消消气,落茗既然会喊父了,很快就会喊皇了,以后多教教她好啦。” ——小包子内心:“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这边小宫女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医请了过来,此时夜醉壁已经有些失血过多,快要陷入昏迷,嘴唇已是惨白,脸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流,但是她隐忍着,并没有喊一声疼,只是捂着胳膊坐在一边,闭着眼睛微憋着眉,因为现在她一睁开眼睛便是一阵眩晕。   ☆、1210.第1210章 小虹时【5】 太医赶忙走过去行礼:“微臣见过楚王殿下。” 夜醉壁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强打着精神,艰难的开口:“起来吧。” 应声而起的太医走连忙过来,将药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帮夜醉壁把脉来,接着小心翼翼的帮她查看一下伤口,然后再一次把起脉来,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时不时还摸一摸胡须,认真听着脉搏,思考着,喜殿里顿时又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之后,太医睁眼睛然后开口:“殿下,微臣先帮您止血吧。” 夜醉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太医从药箱中取出针准备帮夜醉壁扎针止血,让小宫女准备好小酒精灯好消毒,太医拿起一根细长的针看了看,然后再酒精灯上过了一遍,在夜醉壁的手臂上找准穴位然后轻轻扎下去。 连扎数针之后,很快血便止住了,小宫女迅速跑出去打了一盆温水,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干净的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走到夜醉壁身前准备帮夜醉壁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但是这时候她的动作却被另一手给拦住了,小宫女抬头一看竟是玲珑公主。 只见她对着小宫女摆摆手让她下去,然后从小宫女的手里接过毛巾,在床沿坐下,帮夜醉壁细心的擦着汗水,夜醉壁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感到有些惊讶,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玲珑公主到是先开口了:“楚王殿下,你看你疼的厉害吧,嘴唇都干裂了,来,喝杯水。” 说着玲珑公主起身走到圆桌前,拿起茶杯从茶壶里倒了满满的一碗茶水,茶水还是温热的,玲珑公主拿着茶杯水走了过来,把茶杯送到夜醉壁嘴边准备喂给夜醉壁的时候,夜醉壁微睁开眼睛,将微微头偏了过去,然后抬起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自己艰难的拿过杯子。 “我自己来。”夜醉壁又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才说出这几个字,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水,再将杯子塞回玲珑公主的手里,接续闭上眼睛休息。 玲珑公主看着这一切,表面上还是担心和微笑,但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却是怒火和杀意,手紧紧的捏着杯子,指甲都有些泛白了,可见她的力气有多大,她站在那里默默地盯着夜醉壁一会之后迅速调整好心情,转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回过头继续啊扮演着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与此同时,晏君卿接过夜绛雪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将杯子递回给夜绛雪,正准备开口教训凌子良的时候,一个影卫快速的走了进来,然后单膝下跪:“陛下,相爷,楚王殿下受伤了。” 夜绛雪一惊赶忙问:“怎么回事,伤哪里了,谁伤的。” 影卫继续回答:“江南王刺伤楚王殿下的,伤在左肩,还请陛下和相爷过去看看。” “叫了太医了吗?” “已经叫了,可是卑职看楚王殿下伤势甚是严重。” 夜绛雪着急的攥着手,晏君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夜绛雪回头看着晏君卿的眼神淡定了下来,于是示意影卫继续回去探听情况。   ☆、1211.第1211章 小虹时【6】 见影卫走了夜绛雪彻底崩溃了,拉着晏君卿的衣袖急的快要跳脚了,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到:“怎么会这样,怎会伤到阿醉,怎么办,伤势重,怎么办,当时我就带去阻止的,我能阻止的啊。” 晏君卿看着自责的夜绛雪心疼不已,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有我在,我们现在去看看她好不好。” 夜绛雪点点头,赶忙拉着晏君卿往外就,晏君卿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包子,吩咐道:“桑七七,你好好照顾落茗。”桑七七欠身称是。 晏君卿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凌子良和孟弦,于是想了想然后示意夜绛雪等等,他走到孟弦傍边开口:“你能否随我去一趟,救一救人。” 孟弦还没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凌子良见大哥现在没心情怪罪自己,赶紧点头示好,急忙开口:“行,行,孟弦我们去看看。” 孟弦看着凌子良迫切又带着巴结的眼神只好点头答应:“走。” 说罢,孟弦拉着凌子良走向门的方向,但与晏君卿擦肩而过的时候,晏君卿却听到了孟弦一阵小声的嘀咕:“我是看在子良的面子上去的,还有不要追究子良刚才的事情了,他不是故意的。” 晏君卿此刻却没有心情想这些,于是也跟着出了门,一行人在夜色中急匆匆的赶着路。 桑七七靠着门望着一群走掉的人,心里有些失落,这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这偌大的宫殿只有长公主和自己作伴,啊,对了,长公主,被一阵风吹醒的桑七七赶忙走进里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包子。 她看见小包子脸上的那些血痕,想到刚才小包子哭道嘶哑的声音心疼的不得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包子的小手,然后想碰一碰她的小脸,但是实在不忍心下手,于是就轻轻的拍了拍小包子的头。 她见小包子试不试的会伸手去挠一挠小脸,桑七七就要帮她把小手抓住,然后细心帮她吹一吹,桑七七准备最近都要留守在小包子的房里照顾她,于是喊来小宫女替她先照顾一会小包子,自己才能回房间洗漱。 准备一切之后,桑七七拿着换洗衣物和被褥之类的返回小包子的房间之后,将衣服放好,然后在小包子的床边打好地铺,还好现在是夏天打地铺不会很冷,弄好一切之后,桑七七坐在地铺上,披着被子趴在小包子的床沿上看着小包子的小手不给她乱动。 而这边,急忙在宫里赶路的四个人,无心欣赏着月色大好的时光,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喜殿,一进喜殿夜绛雪便快步冲进新房,见夜醉壁坐在床上靠着床柱,面上毫无血色,嘴唇大约是刚刚喝了水,不是那么干涩但是依旧是惨白。 夜绛雪心疼的冲过去,看着受伤夜醉壁很是心疼,根本没时间管已经跪倒一大片的人,夜醉壁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起身准备行礼,被夜绛雪一把按住:“给我坐好。”然后回头看跪倒一地的人开口:“都起来。”   ☆、1212.第1212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1】 等所有人都站定之后,夜绛雪对着太医发问:“太医,她怎么样了?” 太医弯腰行礼道:“回禀陛下,楚王殿下的伤口太深,失血过多,微臣已经尽力帮殿下止血了,可是效果不佳。” 夜绛雪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孟弦已经走了过来开始帮夜醉壁把起脉来,室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孟弦放开她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放在桌子上,再在怀里东翻翻西找找然后回头对着小宫女开口:“你去给我拿一把剪刀来。” 稍等片刻小宫女便拿着剪刀过来了,孟弦接过剪刀将她左边袖子全部剪了下来,纤细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中,血染红了胳膊,而扔在地上本来就是红色的喜服,因为鲜红的血色的染下更加红了。 放下剪刀,然后孟弦解开布包一抖开里面是根根金针,长短不一,粗细不一,还有一根弯的针和一些丝线,只见孟弦按好胳膊上的穴位之后,看都不看就抽出一根金针,在火上一过然后扎进穴位之中,连续扎了几针之后,血不再往下流了。 孟弦再从怀里抽出一把小银刀,再在火上过一遍消了毒之后,让人拿来一块毛巾塞进夜醉壁的嘴里,然后下刀挖出伤口上的腐肉,本来就已经疼到虚脱的夜醉壁,更是因为这一刀更是咬紧了嘴里的毛巾,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落。 孟弦速度非常快的将一切处理好了之后,再取出那根很特别的弯针和一些丝线,然后便像缝衣服一样快速的将夜醉壁被刀剑刺伤的伤口缝合好,然后再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粉,倒在伤口上,然后拔下金针,快速的将纱布缠绕在手臂上。 一整套动作下来天衣无缝,速度之快,除了剜出腐肉那里让夜醉壁痛不欲生,其他的手法快到让人眼花缭乱,而一旁的太医更是从一开始的不屑道后来惊叹,再到现在的急着向孟弦讨教的样子。 就在大家全身心关注着孟宪东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已经退到所有人身后的玲珑公主,她悄悄的从袖子里拿出一节白色的蜡烛,盯着手里的香再看看站在那里全身心关注着夜醉壁的晏君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充满的阴险和算计。 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根一节燃烧的差不多的蜡烛准备更换,这时候侍女走了过来准备帮忙:“您放着,我来吧。” 玲珑公主生怕这个侍女的声音会让其他人关注到自己,于是伸出手指竖在嘴前嘘声道:“嘘~小点声,没事的我来就好,你看我已经找到蜡烛了,去照顾楚王殿下吧。” 侍女也不好再抢或者再说什么,只好欠身行礼道是,然后转过头继续关注着前面的动静,玲珑公主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将烛台上还剩下来的一点蜡烛吹熄,然后用两块小竹夹把剩下的蜡烛拽开。 然后再将自己准备好的蜡烛按在上面,   ☆、1213.第1213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2】 带做好一切之后就差点燃这根蜡烛了,没有人知道这不是一根普通的蜡烛,这一根掺了追魂香的蜡烛,只要点燃了旁人问了到无事,只是晏君卿那一体双魂可是会痛苦难耐啊。 稍作思索,玲珑公主便拿来另一个烛台,毫不犹豫的点燃了这根蜡烛,烛火燃烧,点燃一瞬间的一阵青烟直冲晏君卿而去,不过在鼻尖环绕几圈之后便消失了,没有人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烛火依旧跳耀着。 玲珑公主悄悄的将烛台放回原位,再将桌子上的蜡烛向晏君卿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人群里,只是她的视线不再是受伤的夜醉壁,而是站在傍边一直扶着夜绛雪的晏君卿,眼神中是浓浓的笑意,再过不久他就是我的了。 这边,弄好一切的孟弦,将金针收拾好之后,然后将瓷瓶递给夜绛雪吩咐:“她伤口颇深,伤势颇重,所以这药一定要按时敷上,少一天都不可以,另外我给她开一切固本培元的药方,有纸笔吗?” 一话下去之后小侍女赶紧拿着纸笔走过来,孟弦铺好纸之后刷刷的写下药方,然后将递给一直等在一旁的小侍女,然后便没有说话的推到凌子良的身边站好,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凌子良好奇的眼神开口问:“你一直这幅摸样看着我做什么?” 凌子良伸出手翻了翻孟弦的衣服开口:“我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多少药瓶放着在,刚才就已经拿出两瓶了,现在又拿出一瓶,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啊?” 孟弦听到这话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开口:“我身上并没有带多少药,只是基本的东西我都带着在,比如我从不离身的金针,然后就是给你用的祛瘀活血的,给夜落茗用的治疗破皮刮伤的,还有就是因为刀剑而受伤的药,还有一瓶毒药。” 听到这话凌子良忍不住两眼放光:“毒药,什么毒药,拿出来见识见识。” 一旁的晏君卿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了咳了一声,示意凌子良稍微注意点现在情况,意识到之后的凌子良立刻不再说话,只是拉拉孟弦衣袖示意你等一下要给我看哦,孟弦也是了意的点点头。 夜绛雪看着疼到脸色惨白的夜醉壁是想过去又不敢过去,最后咬着牙走过去,扶着夜醉壁开口:“阿醉,你还是躺下来吧,来,我扶你。” 夜醉壁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于是顺势靠在夜绛雪的身上,夜绛雪也搂住她的肩头,让她靠的舒服点,然后夜绛雪再给晏君卿一个眼神,晏君卿心领神会的准过身对所有人指示:“不早了,夜已深,大家都退下吧。” 带所有人应声道是之后便一一撤出新房,最后只留下凌子良孟弦二人,玲珑公主,虹时还有夜绛雪和晏君卿。 夜绛雪想了想然后对玲珑公主开口:“公主,今日之事你受惊吓了。” 玲珑公主上前:“玲珑,无妨,到时殿下伤得这般重。”   ☆、1214.第1214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3】 夜绛雪继续开口:“你看,阿醉今日伤的这么重,看来是无法与你共度良宵了,朕在这里还先替阿醉给你配个不是。” “陛下哪里的话,殿下受伤,玲珑也是心疼万分啊。” “既然如此,朕有一事想与公主相商可好。”夜绛雪说道。 玲珑公主疑惑的问:“何事?” 夜绛雪轻笑道:“不知道公主能否在阿醉康复之前先住回忆芳园,一来方便阿醉养伤,而来也可以不打扰公主休息。” 玲珑公主到时乐得自在,她本就不想与这个什么楚王同床共枕跟何况还要伺候他,但是自己也不能马上答应,所以只见她轻咬朱唇,清眉微锁,做出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假装思考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好吧,但是玲珑可否每日过来看看殿下,毕竟我与殿下已经拜堂成亲了,虽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也有夫妻之名了,照顾殿下是应该的。” “朕准了,时候不早了,虹时护送玲珑公主回去休息。”说着夜绛雪看向站在那里的虹时。 虹时抱拳称是,然后便随着玲珑公主一同而去。 见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夜绛雪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昏迷中的夜醉壁心疼不已,决定亲自帮她更衣让她睡得舒服一点,于是在晏君卿的帮助下夜绛雪扶着夜醉壁来到了屏风后面,然后晏君卿退出了屏风留下夜绛雪帮她换衣服。 凌子良站不住了走过去问:“大哥,你怎么留她在那边换衣服啊,那可是个男..” 这次不是凌子良拉着孟弦到处东奔西跑了,而是孟弦拍了拍凌子良的肩膀,唇瓣微启,对他开口:“子良,我们走吧。” 凌子良没有立刻走,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和屏风后面正在帮夜醉壁衣服的夜绛雪,目光炯炯有神,然后突然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都不要出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晏君卿第一次看到凌子良如此严肃的样子,但是听到那些话自己真的是有些震惊,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自己唯一的弟弟的感受,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看着凌子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凌子良得到保证之后也没有说什么,依旧一脸严肃的转身便往外走去,这一次他没有拉着孟弦,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往外走去,孟弦担心的赶紧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遮掩的凌子良。 晏君卿看着凌子良和孟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感觉有些地方不对,于是不停的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很想回到之前他想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对。 而屏风后面的夜绛雪小心翼翼的帮夜醉壁换着衣服,一件一件的喜服被脱了下来然后扔到地上,已经残破的喜服本应该代表的是喜庆于是开心,但是这次它却带来了不详,就这样被丢在地上的喜服红的刺眼。   ☆、1215.第1215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4】 夜绛雪沉默的看着那个为了能够更加逼真的当一个男人而一直用白布裹着自己胸脯的夜醉壁,许久之后颤抖的慢慢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紧紧缠在胸口的布条,让她可以松一口气舒服一点。 一层一层的绕开白色的布条,夜绛雪仍旧沉默的看着足足绕过了七八层的布条才放松了身体,身上早就已经被勒出条条显眼痕迹的夜醉壁,无言地轻声叹了口气。 就在把布条全部解开的那一瞬间,在夜绛雪的凝视中,夜醉壁突然间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终于在夜绛雪的期待中一边咳嗽一边缓缓转醒了过来,她将目光移到一边,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解开的布条和被脱下的衣服。 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住胸口用力护住自己,甚至还显得有些许茫然的目光里却已显示出了惊慌,但是这一下动作却用力过猛,让受了伤的伤口裂开,流出血来,染红了纱布。 夜绛雪赶紧伸手触上她的背部轻声安抚她,语气是出奇的温和,就像是在呵护着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没事,阿醉,是我,别怕,别把胳膊抬着了,快放下。” 听到这话夜醉壁迟疑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难得温柔的夜绛雪,眼里忽的闪过一丝惊异,略显苍白的双唇还有些颤抖:“阿姐?” 夜绛雪蹲下来与夜醉壁平视,坚定的目光使夜醉壁渐渐安下心来,见夜醉壁的神态夜绛雪才点点头继续开口:“别怕,是我,你快把胳膊放下来,伤口都裂开了……” 夜醉壁依旧沉默着,听话将胳膊放下来,见此情景夜绛雪伸手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乳白色中衣:“来,我帮你换衣服,然后我扶你去休息。” 夜醉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一直忙碌的夜绛雪,夜绛雪如此认真而专心的姿态让她不禁觉得有些惭愧,当夜绛雪还是以小心翼翼的动作帮她套好右边胳膊的衣袖之后,又同样小心的抬起她左边胳膊,慢慢的帮她穿上衣服。 那般轻手轻脚,生怕自己的手碰到了她的伤口,看着她艰难的样子就知道,现在这么细微的动作一定也会让她很痛。 过了几分钟,夜绛雪终于弄好一切之后,夜醉壁看忙到现在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些许汗珠的夜绛雪,轻声开口:“阿姐……是我不好,是我连累到你了,这还要你亲自帮我换衣服…都是我不好。” 夜绛雪听到这话只是轻轻一颤身子,没有也说什么,只是迟疑着走过去轻轻伸手环住夜醉壁的肩膀,然后用一只手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别说傻话了,你叫我阿姐,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累不累的,我一直都没有怎么照顾过你,再说这次是我害的你受伤的,是我不好才对。” 夜醉壁早已累极了,于是也轻轻的放松了身体靠在夜绛雪的怀里,难得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闭上眼睛感受这亲情的温暖,   ☆、1216.第1216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5】 听到夜绛雪的这些话,她却又睁开眼睛用力摇摇头:“不是的,阿姐,我并没有怪过你……我只是觉得能帮你办事我很开心,你关心我,我知道,你不要自责。” 夜绛雪沉默半晌,便继续抬手抚摸着夜醉壁的头,然后微微挑起唇角一笑:“傻瓜,我是你姐姐,不要再说什么了,这些年你一直帮我,装男装又模仿男人的动作,委屈你这样好的年华里没有能像女孩子一样打扮,一样开心快乐,这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你就恢复女儿身,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夜醉壁紧紧握着夜绛雪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一言不发却也勾起嘴角笑了笑,夜绛雪见她此时一脸疲惫的样子,心中不禁再次泛起一阵酸楚,于是沉稳地开口:“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其他事情了,好好的养你的伤。” 夜绛雪弯下腰准备扶起夜醉壁,手已经触上夜醉壁的腰时,夜醉壁突然倏的按住夜绛雪的手,安静地开口:“阿姐,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夜醉壁此刻的神色有些闪烁,她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纠结与不知所措,尽管夜绛雪并没有催促她,而是定定的等待她将自己的情绪收好,她却是已经将内心的不安完全显露在脸上,可夜绛雪却仍旧静静的注视着他她,等待她开口。 夜醉壁小小的抽了抽鼻翼呼吸了几口,将自己那些情绪全部收拢,然后惨白的唇被自己的贝齿咬住,慢慢的那张唇已被她咬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色,然后又忍着疼痛,突地睁大了眸子,盯着夜绛雪,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避开夜绛雪的眼神。 夜绛雪一愣,立刻停下动作看着她,心中一惊却已猜到了大半,可仍然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紧紧盯着夜醉壁,只希望阿醉不要陷得那么深,便当做自己不知一般,声音柔和的询问起来:“怎么了?” 夜醉壁又踌躇了一会儿,一直望着夜绛雪那双狐眸,最后她终于松开了自己紧咬着唇的牙齿,然后开口:“刺伤我的是风寡,阿姐……知道吗?” 夜绛雪听到这个名字难免有些怒火,一开始大闹婚礼,险些破坏了夜醉壁之前的辛苦,之后又是刺伤了夜醉壁,风寡这个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作为一个江南王如此莽撞怎么可以? 今晚的这件事,如果风寡再冷静那么一点儿,他就不会刺错人,如果他刺死的是玲珑公主,她倒是还会觉得他有点儿用处,现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怎么放过他。 夜绛雪的眸中有精亮的光流转了一瞬,又迅速的被她掩藏去,她不想让夜醉壁现在受到精神方面的刺激,只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异常可爱的抖动了两下,可惜,现在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僵硬,没有人会欣赏她这般的姿态。   ☆、1217.第1217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6】 夜醉壁见夜绛雪点头,眼神动了一下,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有着一些局促,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提了提精神,才再次张开自己的眼睛,继续开口:“其实,他不是故意的,阿姐别怪罪他好吗?” 夜绛雪终于绷不住了,她猛地抽出被夜醉壁按住的手,一脸的冷笑:“不是故意的?他之前大闹你的婚礼我就已经警告过他了,现在他还来刺伤你,且不说他差点毁了一切计划,还让你受伤,你现在还帮他说好话,你这是怎么了。” 夜绛雪真想伸出手指对天戳几下,风寡做出那般错事,夜醉壁还这般宽纵他,甚至为了他,向她开口求情,要知道,夜醉壁从来就不求她做什么事,却为了风寡一二再再而三…… 夜绛雪虽然愤怒,却还是注意着自己的力道,没有对夜醉壁造成二次伤害,只是那张娟秀的小脸上带着沉沉的威压,她不发火就当她是病猫吗? 风寡是吗?她已经看在夜醉壁的面子上没有太过责怪他的闹事,现在也是看在夜醉壁的面子上没有过分的让人大张旗鼓的去捉拿风寡,而是先管夜醉壁的伤,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去斥责风寡,可是……这个被风寡伤了的人,却是再为他的错而负责。 明明……这种事情就应该由一个大男人来承担,可他呢?自己逃了,也不管夜醉壁的伤,难道夜醉壁的伤还抵不上他的一条命吗? 她是看在夜醉壁的面子上,才没有早先动手对风寡赶尽杀绝,风寡不仅不知趣,反倒是一再插手他们的事情,弄巧成拙也不是一次两次。 夜醉壁收回右手默默的握住左手,紧紧的握着,脑袋直接低了下来,她不敢再看夜绛雪,只能看着自己那白色的里衣,上面还有着一丝血迹,像是新印上去的,还带着一些湿润,她伸出右手轻轻的抚上去。 夜绛雪也瞧见了她这般的动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的阿醉啊……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只不过她看错了人,风寡不值得她这般……风寡其人,不愧是夜素的儿子,他……当真不值得!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替她决定这些,只要阿醉自己觉得值得便好…… 夜醉壁将自己的心神收了收,她再次扬起自己的头,丝毫不惧的看着夜绛雪,把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出来,即使她知道,她的阿姐那般的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但有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味道便会不同,她只能继续解释:“阿姐,其实风寡打算刺杀的不是我,我猜应该是想刺杀玲珑公主的,但是在那之前,玲珑公主非要去偏殿住,她要虹时护她周全,我怕出事,便让虹时跟着她去了。” 声音悠然辗转了几下,最后带着一些叹息,总算将原委透露了出来,她不知道夜绛雪究竟知道多少,却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数说出。   ☆、1218.第1218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7】 听到这话的时候,夜绛雪惊了一跳,她那双狐眸瞪的滚圆,她竟是没有听影卫提起此事,若是……若是她事先知道玲珑公主搬到了偏殿,她是断然不会在影卫报告喜殿有异样的时候选择先去看小包子的。 夜绛雪这会儿倒是有些怀疑小包子为什么会那么巧就受伤了,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她知道凌子良的为人,虽然可能会傻傻的被人利用,但却是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尤其他是那般的在意落茗,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若是孟弦?夜绛雪的眸色暗了暗,孟弦有办法让小包子不留下一点儿伤疤,而孟弦显然要比凌子良复杂的多,如果是孟弦和玲珑公主两个人串通一气…… 倒也不是不可能。 谁让孟弦那般的讨厌她,谁让她和孟弦之间的恩恩怨怨那般的多,如果她怀疑错了,那也不能怪她呀。 夜绛雪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收了一收,她回过神,脸上竟是带起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这玲珑公主去偏殿住?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夜醉壁挪了挪身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消瘦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般不知所措了,冷静下来的她眸中带着一些睿智,开口却是三个字:“不知道。” 夜绛雪看着实在撑不住的夜醉壁,她的那丝疲惫与倦意都深深的印在夜绛雪的眸中,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扶起夜醉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夜醉壁说太多繁杂的话:“别想了,你先去休息吧,来,我扶你过去。” “谢谢阿姐。”夜醉壁那快要阖起来的眼因为夜绛雪的话又勉强撑开了一些,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唇扯了扯,也不做什么虚礼,老老实实的被夜绛雪搀扶起来,慢慢的站了起来。 只不过身上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夜绛雪搀扶下慢慢的往前走去,走出屏风之后的两人,看见站在窗前的晏君卿一脸的不解闭着眼睛思考着什么。 听到走路的声音,睁开眼睛转身看着两个人,赶紧走过去帮夜绛雪扶着夜醉壁往床边走去。 走到床边,夜醉壁坐下去脱下鞋子,然后往后挪了挪,在夜绛雪的帮忙下慢慢的躺下去,夜绛雪帮她把被子拉过来帮她盖好,掖了掖被角然后开口:“睡吧,我在这里等虹时回来再走。” 夜醉壁点点头闭上眼睛,她已经撑不住了,伤势让她身体疲惫,而风寡的事情又让她精神方面疲倦。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过去了,夜绛雪坐在床边看着夜醉壁的睡颜,心里一阵阵的愧疚,自己有爱自己的男人,有孩子,有国家,有人守护,而她有的是就是背负着重重的责任,身为姐姐却没让她好好的过生活。 晏君卿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一直到现在,夜醉壁睡了过去,他走过来,看着夜绛雪的脸色很不好,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抚着她,   ☆、1219.第1219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8】 夜绛雪伸出手握着搭在她肩上的手,头往后靠在晏君卿的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沉默着,室内一片宁静。 这样的宁静没有过太久,连同那燃着的蜡烛都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力,只有晏君卿那心神稍微有些不宁,可他并没有太在意,只当自己是劳累了。 不一会儿,虹时便回来了,站在门口抬起手轻轻敲门,里面听到敲门的声音,夜绛雪轻声开口:“进来。” 虹时推门而入,见夜绛雪和晏君卿两个人都在,于是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陛下,相爷。” 一身锦衣已经有些灰尘扑扑的,甚至那衣角上还染着一丝血迹,他却像是没有被这些凡尘之物给污染,明眸皓齿,那双眸子纯净无暇。 “起来吧,可安全的把玲珑公主送到了?”夜绛雪脸上带着冷笑,那声音自是动听不了,犹如寒风席卷而来,可虹时却是不顾这些,只是恭恭敬敬的回话。 “回陛下,以安全送到,公主也已经歇息了。” 夜绛雪又冷笑一声:“哼!亏她还有心情休息。”那话语叫一个酸不溜秋,若是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夜绛雪是在吃玲珑公主的醋。 晏君卿伸手握住夜绛雪的爪子,轻轻的拍了拍,这才让夜绛雪彻底的将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她那张小脸上终于露出了萌哒哒的笑,尽管那丝笑没有到达眼底,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胃疼的错觉。 但这才是夜绛雪,夜绛雪不抽风那还能叫夜绛雪吗?当然是不能!那是黑化夜绛雪! 夜绛雪又看了一眼睡着的夜醉壁,发现夜醉壁算是真的睡安稳了,才眸子亮晶晶的对虹时开口:“虹时你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着便站起来拉着晏君卿往外走去,双手交握,彼此的体温相处传递着,那份温暖一点点的让两人都冷静了下来,那两颗不同的心却是有着同样的信念,相视一笑,夜绛雪总算把一晚上的糟糕情绪给踢出了一些,是真的消除,不是闷在心底。 虹时等二人都已经都出去之后,站起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夜醉壁,然后转身出门,轻轻的将门掩好,跟着前面的两个人往外走去,原本热闹的喜殿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 虹时没有忘记让站在门口的宫女好生的看好门,断然不能再让人伤了楚王殿下,就算她们抵不过对方,也要大叫出来,让其他人警觉。 走到一处安静到只能听到虫鸣的花园的时候夜绛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虹时准备问他点什么的时候。 只见虹时先抱拳单膝跪在地上,那衣袍上染上了泥土的颜色,可虹时却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那般的真诚,面上全是愧疚,让人闻之心疼:“陛下,请您惩罚我。” 夜绛雪这会儿有那么一些心思看美少年了,可看到美少年这般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知道虹时是为何会如此,可她想要装作自己不知,   ☆、1220.第1220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9】 因为,虹时这般美好,纯净,她不想要虹时在愧疚中迷失了自己。 她大大的眸子眨了两下,长长的眼睫翩飞两下,最后侧过脸与晏君卿对上一眼,才有些无辜的开口问:“为何?” “我没有保护好楚王殿下,让她受如此重伤,都是我的错。”说着脸上的愧疚便更甚,那张纯净的眸子里也是深深的悔意。 夜绛雪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虹时,那般倔强骄傲的少年,现在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为自己的失职而忏悔,他还只是一个少年,就已经有了如此的勇气,而真正做错事的风寡呢?那个被封为江南王的人呢? 他就那般脚底抹油,一甩袖子离开了阿醉,这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说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夜绛雪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她不想要太过惩罚虹时,可这件事也能够敲击虹时长进一些,虽然这件事并不是他自个儿就能决定的,一个玲珑公主,一个楚王殿下,两个人的等级都要比虹时高,虹时也只有听命行事,可作为一个下属,并不是这般就好。 必要时刻,也是需要提醒主子一些思考不周之处的。 虹时太过纯净,夜绛雪本是不想让他染上这些阴谋纠葛,可既然有人把他牵扯进来了,那么他就不能什么都不懂,让他多忏悔一会儿也好。 夜绛雪没有做的太过,只是抬眸看了一会儿天上的圆月,觉得自己有些腿酸之时,走过去,只是默默的扶起他,然后开口:“好了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能怪你的。” 待虹时站好之后,夜绛雪才悠悠然的开口:“我且问你,为何当时你不在新房内?” 夜绛雪的目光如火炬一般,比那天上的星还亮上几分,身形虽娇小,可站在晏君卿的边上却是异常的雍容华贵,丝毫没有被晏君卿那如兰的气质给比下去。 虹时抱拳点头,花瓣一样的唇微启:“回陛下,因为玲珑公主说殿下不够热情,还说殿下因为嫌弃她,不喜欢她,怪她强行求亲,所以才吵着闹着要去偏殿。” “那阿醉呢?当时她说什么了吗?”夜绛雪的眸子一转,挑了挑自己那小巧的眉毛,对于虹时说的话不置可否,这些事情,虹时不会骗她,可若要一字一句的复述给她听,这也不可能,虹时是习武之人,自是不可能像文官一样有说天书的能力。 虹时思索了片刻,继续回答:“殿下因为喝多了,而且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一直没说什么话,在玲珑公主说话的时候,殿下已经先睡着了。” 夜绛雪对于这个答案倒是很能接受,毕竟她也是在酒席上见到夜醉壁的那个神态,着实不佳,会沉沉的睡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然后呢?”夜绛雪继续追问,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自己玩着自己的手指,看似对自己问的话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只有那双竖起来的耳朵出卖了她的心。   ☆、1221.第1221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10】 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看似不在意,实在,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件事已经伤害到了阿醉,她是断然要查个一清二楚的。 玲珑公主,风寡,一个都别想跑,啊……还有一个远在醉仙楼的凌折萧,以及那个不知有没有参一脚的孟弦。 一个个,她都要调查清楚。 “后来玲珑公主就吵吵闹闹的,殿下就被吵醒了,玲珑公主看见殿下醒了,然后就往外走去,殿下还没发话,她就又回来了,指着我说让我送她去偏殿,因为她害怕被人陷害。” 夜绛雪皱眉头看了一眼晏君卿,然后继续问:“是她拉着你走的还是阿醉让你走的。” “殿下见她吵吵闹闹的,实在没办法于是就让我送她过去,但是也是玲珑公主先要求的,殿下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虹时赶紧解释着:“但是,没想到我才走一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被夜绛雪问了这么些话,饶是虹时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他又不是傻子,这件事看起来是和玲珑公主少不了关系,很可能就是玲珑公主作祟。 夜绛雪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开口让他先回去照顾夜醉壁:“好了,你先回去吧,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责任就是照顾阿醉,什么事都不要管了,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她一步,谁说要求的都不可以。” 虹时点头称是,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夜绛雪看着虹时离开的背影,紧皱着眉头,然后转身看着晏君卿,晏君卿也看着她然后开口问:“我一直在想今晚到底哪里出了错,我现在知道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夜绛雪微微一笑,她很乐意听她的君卿美人儿的意见:“哪里?” 晏君卿那身白衣在风中微微动着,继续开口:“你想,为什么玲珑公主好好地会突然吵起来,为什么会突然要求去偏殿,而且她完全可以自己去或者就算黑也可以叫侍女一起去,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侍女,为什么偏偏调走了虹时,只留下,喝醉了的夜醉壁。” 夜绛雪立即明白了过来震惊般的开口:“你是说她其实知道了?”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她其实早就知道了风寡会出手,所以掐准时间故意这样的,大吵一架之后走了,故意调走虹时,这一切她应该早就算到了,我们都入了她计谋。”说完晏君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玲珑公主本就善用计策,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入了她的圈套。 夜绛雪看着已经往西边落下的月亮开口:“天都快亮了,君卿,我们回去吧,明天,啊……是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晏君卿点点头往前走去准备和夜绛雪一起走回去,但是刚走了几步,立刻有种眩晕的感觉,脚步立刻有些踉跄,眼前一黑,差点摔了,夜绛雪立刻冲过去扶着他,急忙的开口:“你怎么了,没事吧,不要吓我。”   ☆、1222.第1222章 他是男人我怎么爱【11】 夜绛雪的心头一跳,她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她拼命的收起那丝不安。 晏君卿揉了揉太阳穴,等自己定下来之后,睁开眼睛看着满眼着急的夜绛雪开口:“没事的,别急,我没事的,大概是因为一夜没睡,又因为这么多事,所以有些体力不济吧。” 夜绛雪也没有细想就挽着晏君卿的胳膊开口:“我们回去吧,你休息休息再说。” 晏君卿点点头由夜绛雪挽着胳膊往回走去,还用手揉了揉头,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一夜不睡就会这样,毕竟是个习武者,看来要找太医看看了,这是不能让她知道,最近她已经够辛苦了,想着晏君卿垂眸看了看夜绛雪心里一阵温柔,勾起嘴角笑了笑。 待到他们走回朝凤殿,太阳已经升起了,夜绛雪和晏君卿回到寝殿里,夜绛雪让晏君卿去休息休息,自己走到门外看着已经太阳,微微的眯起眼睛,心里暗暗的打定主意,她身边的人她一定要保护好。 ——其实,你是因为太阳光刺眼才眯眼的吧。 与此同时这边小包子因为脸上痒痒的所以很早就醒了,正准备出声的时候,准头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桑七七,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桑七七因为睡得浅,所以小包子摸她脸的时候她立刻醒了过来。 她睡眼迷蒙的看着小包子,笑了笑,然后揉了揉眼睛:“公主,早上好。” 小包子“呀呀”的说着,桑七七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抱起小包子,桑七七闻了闻小包子的身上,大约是因为昨晚又疼又哭出了好多的汗,身上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这么汗黏黏的难得小包子还能睡着,还是帮她洗个澡吧。 于是桑七七将小包子放在床上:“公主你等一会啊,七七去梳洗一下,然后让人帮你打洗澡水,我们洗个澡,然后清清爽爽的吃早饭好不好啊。” 小包子表示同意的拍了拍小手,然后看桑七七出去的背影自己玩了起来。 桑七七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吩咐门外的人送来热水,然后她回到里间打开柜子,帮小包子把衣服拿好,然后抱着小包子走到洗澡间,让人倒好热水后,让她们拉起屏风,弄好一切之后她们就出去了。 桑七七帮小包子脱下衣服,然后将她放在木桶里,让她坐在那里,若是平时桑七七定会让小包子自己玩水,但是她怕小包子水弄到伤口上,所以今天让她坐在那里自己用浴巾帮她擦拭着身上。 小包子有些不愉快的坐在那里,因为她今天不能玩水,不开心,但是因为桑七七一只手固定着她,所以她不能动,只能乖乖的坐在那里,桑七七很快的帮小包子洗好了澡,然后帮她穿好衣服,在用毛巾一点一点的帮她擦着脸颊和手,动作轻轻的怕她痛。 过了一会,桑七七抱着小包子回到里间,看着桌子的药瓶,然后抱着小包子坐到桌边,   ☆、1223.第1223章 包包么么哒【1】 拿过药瓶准备帮她上药,这时候凌子良带着孟弦走了进来,凌子良本来一脸郁闷的样子,一看到小包子立刻乐开了花。 桑七七则是一脸“天啊,他怎么又来了”的表情,看着凌子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然后做到自己身边,他倒是毫不客气的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头,然后皱着眉头开口:“怎么湿哒哒的。” “洗澡的啊。”桑七七斜视着他说道。 凌子良擦了擦手上的水:“一大早的洗澡?” “昨晚公主留了不少汗,所以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啊,不洗澡这大夏天还不臭了啊。”桑七七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伸手倒着药膏帮小包子上药。 凌子良一把抢过药瓶:“我来,看你慢手慢脚的我都急死了。”说着就用手指沾着药膏往小包子的脸上涂去,但是用力过猛,揉的小包子有点疼,于是拼命的躲避他的手指。 凌子良以为是像昨晚那样因为药膏碰到伤口很疼,于是转头看着孟弦问:“不是说今天上药就不疼了吗?” 孟弦解释道:“是不疼,但是子良你手劲太大了,戳的她疼。” 还没疼凌子良说些什么,桑七七一把抢回药瓶,然后坐道床边开口:“世子爷,还是我来吧。” 桑七七说完话便伸手继续专心的帮小包子上起药来,浓郁的草药味道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一旁的凌子良则一直在是有些怨念的目光看着眼前桑七七认真的样子,沉思了一下然后便迈开腿跑到小包子面前蹲下来眼神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严肃地开口:“落茗,叫叔叔。”说着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但是小包子完全没有兴致理他,依旧乖乖的坐在桑七七怀里让她帮自己上药,连眼神都没给凌子良一个,可是一旁的凌子良不干了,他非要听到小包子再次叫他叔叔,然后继续在小包子身边不停的碎碎念,以表示他的坚决与不满:“叫叔叔落茗,叫叔叔啊,昨晚不是都会了吗,快叫我叔叔啊。” 孟弦早就已经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淡定在坐在一旁手指勾着茶杯的杯柄稍稍用力,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茶,眼睛看着身旁不远处还在上蹿下跳到处闹腾的凌子良,无言了半晌终于将茶杯放在桌上无奈的摇摇头,都一夜没睡了精神怎么还能这么好,他伸出手拉住凌子良问:“你不累吗?“想了想又试图转移话题的重新启唇,”饿不饿?” 本来精神头十足的凌子良一听到这话,揉了揉肚子,开口:“你别说还真有点饿。”他盯着桑七七问:“你们早饭吃过了吗,没吃我们就一起吧。” 桑七七摇了摇头然后开口吩咐道:“来人,准备早膳,多加两双筷子和碗。”外边的人听到之后应声道是,便匆匆离去,凌子良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肚子:“落茗啊,饿不饿啊,我们一起吃早饭好不好啊。” 小包子的确饿了,昨晚用了太多力气来哭早就已经饿了,   ☆、1224.第1224章 包包么么哒【2】 听到吃的,自然是开心的拍拍手了,凌子良看着小包子这么开心继续乘胜追击:“这么开心啊,那你叫我叔叔,我就给准备好多好吃的好不好啊。” 小包子很明显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但是就在此时门外一个侍女的声音响起,听到侍女的声音小包子眼睛一亮分外激动,就听外面的侍女开口喊:“见过颜大人。” 颜念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只是匆匆的往里间赶去,刚入门的颜念看的是坐在一傍和这场的孟弦,蹲在地上扭头看着自己的凌子良,还有抱着小包子再上药的桑七七,和一脸是伤的小包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凌子良上下打量了一下颜念,只见他着一身青色的普通常服,式样简单寻常,只细心之人能从衣料和袍摆的绣纹中捕捉到一丝精细秀丽。 乌压压的长发只是简单的用发冠束了起来,青丝如缎般蜿蜒在身后,行走间带起光线流转,幽暗间带出几分流萤般的雅致。 腰间裹着简单的竹纹腰带,腰间悬着两枚玉佩,一曰珏,一曰璜,正正合了君子如玉的意味,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清俊的脸庞微带凉意,高挺的鼻梁,平淡的眼神隐藏着些许担心,大约是因为急匆匆的赶路过来,所以脸庞有些红晕,呼吸间也还未能完全平稳。 颜念平复下刚才急匆匆的赶路的焦躁心情,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弯腰抱拳行礼:“颜念见过世子爷。” 凌子良看着他已经完全平稳下来的呼吸,便知他已经敛好情绪,这点他做的无疑很好,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问安的声音清朗,吐字清晰自如,连眼底都如雨后晴好的天空,不留一丝波澜。 这般沉稳,却也有些无趣,还不如刚刚那样的急躁来的鲜活。 凌子良这么想着,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多礼,然后转过头继续逗着小包子玩。 颜念透过眼角余光瞥到凌子良的动作,也未在多谦让,收手直起腰来转头看向孟弦点头问好:“孟公子,早。” 孟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颜念轻轻点了点头,这两人本就都是容貌绝佳之人,加之从气场上讲都偏清秀淡雅,身上的气质非凡,二人即便不言不语,仅仅如此站着便美的好似一幅画。 桑七七始终都没有抬头,脸上带着一贯安抚人心的浅笑,仿佛颜念根本没有到来一般,她依旧静静的帮小包子上着药,只是微微僵硬的唇线和手底有些慌乱的动作暴露了她并不如面上一般冷静。 她的感官一向比常人来的敏锐,她知道颜念问过好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和小包子的方向,即使明知他看的是小包子,自己不过是顺带,但想到那人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满满的情绪涌上心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是酸甜还是苦涩。 桑七七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小包子身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   ☆、1225.第1225章 包包么么哒【3】 或是害怕见到他之后克制不住自己起伏的内心波动,抑或是害怕……自己深藏的心思,在看他的瞬间被尽数识破。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接过药瓶,忽然的动作让桑七七整个人僵住了,好听且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来,你休息一下吧。” 桑七七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药瓶就被拿走了,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直直的对上颜念,颜念的动作不变,只是眼底带了几分暖意,桑七七有些恍惚,这份暖意,大抵是自己的看错了吧。 颜念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用和凌子良一样的姿势并排的蹲在小包子面前,微仰头看着小包子,难得的柔化了一贯清冷的表情,带着些许安抚和宠溺。 他倒扣过小巧的玉瓶,让透明的膏体留在指尖上,随后涂抹在小包子的伤口上,他的动作很是轻巧,力道不大不小,既不会弄痛人,又可以刚好抹开药物,种种细节,充分显示出他的用心。 小包子心花怒放的盯着颜念,她的颜念美人儿给她上药了,好开心!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肉嘟嘟的小臂一动不动的让他上着药,这般乖巧的情况,在南晋长公主身上可不多见。 凌子良很不开心的看着小包子的笑容,气鼓鼓的站起来,走到孟弦的傍边坐下,然后用胳膊捣了捣孟弦:“你说这家伙到底哪里好了,明明世子爷比他帅气,还是落茗的叔叔,那个小不点竟然不喜欢我。” 孟弦轻笑着看着一脸孩子气的凌子良,本就绝艳的容貌因那份笑更是明丽了几分,他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安抚:“你别气了,夜落茗大约是和你相处时间不久,,所以还有点陌生罢了。毕竟,这南晋长公主是由右相带大的,这个说法,我们可不是听说过一次两次了。” 但是孟弦看着颜念的侧颜和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温和且宠溺的气场,不由得从心里觉着,这个男人,与往日的清凉如月不同,此刻……大概温润如玉这四个字更加适合他。 给小包子擦药的时候一室安静,桑七七盯着颜念有些怔忪,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往常的温言软语一句话也想不出来,最后倒是颜念先开了口问道:“桑姑娘的手也受伤了,要不要也上点药?” 桑七七刚想开口拒绝,她觉得颜念这只是客气一下,自己自然应当识趣的配合着拒了,颜面上总归好看些。 却不想颜念已经一把抓过她的手,桑七七顿时呆住了,不知该做如何反应,颜念倒是整个人神色不变,一片落落大方之态,从某些方面来说,缓和了几分桑七七的不安与羞涩。 他细心的帮桑七七上了药,动作轻柔缓慢,似乎生怕弄疼了她,手上与他接触的地方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桑七七也不知是她心理问题还是这药会有这样的效果。   ☆、1226.第1226章 包包么么哒【4】 她眼睫飞快的眨动着,努力想着说些什么能冷静下自己现在纷杂的思绪,想了半天,她脸色酡红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不是,右相大人,您可用过早饭了吗?” 颜念帮桑七七擦好药膏然后放好药瓶,态度自若大方,看着桑七七点了点头:“已经用过了,你们都还没吃吧。” “恩,公主适才刚刚醒的,七七帮她洗了个澡,本是准备帮她上好药再去吃早点的,后来世子爷他们来了,就准备一起。”桑七七细声细语的说着。 “那这样吧,我来照顾公主殿下用早膳,你和世子爷他们吃饭吧。”说着颜念自然的伸出手,准备抱过早就已经挥舞着小胖手,准备自己爬进颜念怀里的小包子。 但是就在这时候凌子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小包子,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颜念:“不用了,世子爷的小侄女,世子爷来照顾,对不对啊,落茗,叫叔叔。” 凌子良本想在颜念面前炫耀一下小包子已经会叫叔叔了,且满心想着,世子爷的魅力比你颜念大多了,小包子肯定是更喜欢世子爷的。 这般幼稚的念头,颜念自是毫无察觉,只是伸出的双手收了回去,眉眼间的温和敛了起来,带出一如往日的凉意。 但是小包子表示,她伐开心!她十分不开心! 她的颜念美人儿,好不容易要来抱她了,可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不让颜念美人儿抱她,还想让她叫叔叔,哼╭(╯^╰)╮没门儿! 这么生着气的南晋长公主的就是不说话,气鼓鼓的小脸颊甚是可爱,然后报复性的伸出小手在凌子良的脸颊上捏来捏去。 颜念看不下去了,凌子良毕竟是世子爷,虽说名义上是小包子的叔叔,但礼不可废,他一贯谨慎,可不想在这方面落人话柄。 他从凌子良的怀里接过小包子,凌子良被小包子捏的手忙脚乱也顾不上他,小包子顺利的趴在她心心念念的颜念美人儿的怀里,分外满足。 颜念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一本正经的开口:“公主殿下,您虽然年幼,但该有的礼节分毫不可懈怠,世子爷是您的叔叔,不可以捏他的脸。” 小包子因为总算是到了朝思暮想的颜念的怀里,总算是笑了起来,即使被训了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咧嘴笑着,露出牙齿没长全的牙床,眉眼弯弯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俊脸,拍着小胖手分外清楚的喊着:“颜颜,颜颜。” 凌子良本来揉着脸颊突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扭过头瞠目结舌的看了看孟弦,然后拍了拍耳朵问:“我刚刚……是不是听到落茗说话了?” 孟弦本就是不在意的一心喝着茶欣赏着风景自然没有听到,桑七七因为刚才的一幕现在有些晃神也没有听见,凌子良看两个人都靠不住,然后走过去看着小包子,伸手指了指颜念问:“落茗,你刚刚叫他什么啊?”   ☆、1227.第1227章 包包么么哒【5】 “颜颜,颜颜。”小包子很配合的喊着颜念。 颜念本来沉浸在小包子叫他的惊诧之中,被凌子良这么一打岔倒是缓了过来,原本就缓和的神色更加温暖,仿佛冬日冰雪初融一般,露出潺潺笑意。 再次听到小包子的呼喊之后,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是眉眼带笑的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动作间温柔的仿若一汪春水。 凌子良总算听清楚了小包子在喊什么,知道小包子原来会说话于是重整旗鼓的,准备让小包子叫自己叔叔,于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叔叔”教学。 在小包子在颜念的怀里蹭来蹭去的时候,凌子良一直在旁边指着自己一边比划着,努力哄着小包子:“落茗,来叫叔叔啊,你昨晚会的啊,来叫叔叔。” 小包子现在在美男怀里,那有空去理凌子良,颜念看着世子爷分毫不顾形象,有些无奈的准备让小包子喊一声叔叔,但是早膳已经全部上上来,长公主殿下用膳要紧,至于喊叔叔这等小事,不急不急。 桑七七终于回过神来,走出去帮忙一起摆好碗筷,确认都已经备好了方才撩开帘子走进内室,墩身福了福礼,温婉的开口:“早膳已经全部准备好,请诸位用膳吧。” 颜念冲她点点头,抱着小包子走了出去,孟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默默地向外走去,桑七七等他们都出去之后看着只留下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的凌子良开口:“世子爷,是时候用早膳了,身体要紧,公主殿下都会开口了,还怕不叫您么。” 凌子良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就算是赌气也不能和食物赌气,于是凌子良转身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去,当她走到外面的时候,颜念他们已经坐好了准备动筷了,凌子良蹭到孟弦的身边坐下,大大方方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但是小包子不乐意了,似乎因为刚才被凌子良吵到了,所以专门和他作对,每当凌子良要吃什么的时候她就会甚着小手指着那个要吃,即使明明那个糕点她平时不爱吃的她也要,凌子良也不好和她抢只好让给她了,不一会儿小包子的碗里已经堆满了糕点。 颜念看着和凌子良抢东西吃的小包子眉心微蹙,伸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小包子的手里淡淡开口:“公主,不要拿了,太多了您吃了积食,对身体不好。“ 小包子听到这话停了手,再看看自己手里她喜欢的点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心的吃起芙蓉糕。 看着小包子总算开始东西的凌子良叹了一口气,但是看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糕点只好默默的放下筷子,孟弦看不过去了于是夹起一块糕点放到凌子良的盘子里然后冲他微微一笑,凌子良也是开心的看着孟弦:“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桑七七也是笑了笑夹起一块放到他的盘子里:“世子爷辛苦了,公主她只是贪玩而已,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1228.第1228章 包包么么哒【6】 凌子良嘴里都塞满了糕点没办法说话只好点点头,桑七七连夹了好几块糕点给他,然后笑着看他吃着。 颜念看着凌子良的样子,于是在小包子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小包子伸出手在自己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凌子良嘴边,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凌子良看见自己的小侄女给自己递吃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咽下口中的糕点,凌子良还是不死心,又继续对小包子开口:“落茗乖,叫我一声叔叔吧。“ 看着凌子良期盼的眼神,小包子微微的张开口准备说话,大家都以为小包子终于要喊叔叔了,哪知道小包子一开口喊的确实:“父,父。“ 凌子良以为是小包子嘴里有吃的所以说的不清楚,满意的摸了摸小包子头,然后炫耀的看一眼颜念,然后对着孟弦开口:“孟弦,世子爷的小侄女是最聪明的,对不对。“孟弦有些无奈的看一眼凌子良点了点头。 只有坐在那里的桑七七和颜念一脸黑线的看着得瑟的凌子良,然后颜念打开折扇假装扇着风挡住自己的脸转头问桑七七:“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公主刚才应该喊的是父吧,应该是在喊相爷吧。“ 桑七七用手背挡住自己微偏头低声回:“恩,是公主再喊父,昨晚公主就喊过相爷父后,但是后字没喊出来而已,估计世子爷以为公主在喊他吧,还是不要拆穿比较好。“说完两个人看一眼淡定喝茶的孟弦,不禁心神佩服,可以这么淡定。 孟弦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盯着他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当看到颜念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除了表面上的笑意,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只有二人才懂的意思,不过表面上二人还是微微一笑。 吵吵闹闹好不容易才吃过早膳,桑七七准备带小包子进里间玩的时候,司南走了进来,见到这么多人,第一反应是抱拳行礼:“见过长公主,世子爷,颜大人。”然后站起来向桑七七和孟弦点头问好:“桑姑娘,孟公子。” 桑七七抱着小包子点头回礼:“司南公子。” 司南对着桑七七和颜念开口:“桑姑娘,颜大人,陛下请二位过去一趟。” 桑七七和颜念对视一下,然后,颜念开口问:“陛下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有,只是吩咐卑职过来请二位过去。” 桑七七没有说什么,将小包子塞进凌子良怀里然后叮嘱:“世子爷,请您照顾一下公主可好,我很快就回来,还请您过一会带公主在花园里逛一逛,但是就在这个殿中的花园就好。”对于上次的事情桑七七任然有些心有余悸。 凌子良看着桑七七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你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落茗的,你放心。”孟弦难得看着凌子良这般严肃,那副疼爱的模样看着自己怀里小包子,他的心里一片温暖。   ☆、1229.第1229章 包子的情敌【1】 得到保证的桑七七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脸开口:“公主,七七要出去一下,你和世子爷一起玩好不好啊,七七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乖乖的哦。” 小包子听到这话乖乖的窝在凌子良的怀里,然后也伸出手摸了摸桑七七的手表示答应,桑七七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颜念什么话都没有说将折扇一收,走到小包子的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只见小包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凌子良的怀里笑的开心极了,颜念摸了摸小包子软软的头发也跟着出去了,司南抱拳一礼之后便也出去了。 凌子良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包子笑的跟朵花一样,很不明白,自己也是风度翩翩啊,她见到自己有个这么帅的叔叔怎么没有乐颠颠的啊。 桑七七走在前面,跟着的颜念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桑七七,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然后开口:“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的。” 桑七七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你刚才和公主说什么了,她那么听你的话?” 颜念听到这个疑问轻笑了一声然后解释:“呵呵,没什么,我答应公主,走的时候亲她一下,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她要给世子爷拿糕点。” 桑七七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噗”地一声笑出来:“呵呵,还是你会哄她,干脆让陛下把你调来照顾公主吧,做她的贴身男官怎么样。” 颜念用折扇敲了一下桑七七的头,笑着开口:“莫瞎说,哪有贴身男官一说,何况公主是个女孩子。” 桑七七突然被颜念敲了一下头,她愣了一下,然后面上一红,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敲的地方,然后微微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有点加速,心情也明朗的起来和颜念拌起嘴来:“既然有女官,肯定有男官啊,公主不过是小孩子嘛。” 颜念看着前方,将折扇打开,浅笑着:“人常说男女授受不亲,小孩子也是女生,公主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 桑七七慢了一步走在颜念的后面开口问:“你喜欢公主吗?” 走到朝凤殿的门口的时候颜念站定,转身看着身后桑七七开口:“喜欢,我很喜欢长公主殿下。”说完便转身想殿里走去。 桑七七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酸酸的,但是也觉得很开心,但其实她很想一个问题,她很想问“那你喜欢我吗?”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问,至少现在她不能问,她抬头看了看朝凤殿四个字,暗叹,这条路这么短,好想和他再说说话就好了。 安定心神之后桑七七随着颜念的脚步向寝宫走去,颜念已经快她一步站在寝殿的门口等她,她一路小跑过去,然后站在颜念的身后,颜念身后敲了敲门,门微微开了一条缝,然后出来一个侍女,对着颜念欠身行礼:“颜大人,女帝陛下让您稍等,她在换衣服。” 颜念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和桑七七站在门外,颜念转过身看着太阳的,   ☆、1230.第1230章 包子的情敌【2】 此时太阳不过刚刚升起,阳光并没有很刺眼,反而很温和洒下阳光,随时夏日但是也没有很热,是不是还有一阵微风吹过,已经有些吵闹的朝凤殿表示新的一天开始了。 过了一会,侍女打开门身后的另一个侍女抱着一堆衣物,走了出来,侍女欠身道:“颜大人,桑姑娘,陛下请二位进去。” 颜念点了点头然后和桑七七一起走进去,侍女在外面轻轻的将门关上,走进去之后只见夜绛雪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喝茶,而晏君卿则闭着眼睛斜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的还用手揉了揉额头。 颜念走了过去弯腰行礼:“女帝陛下,相爷。” 桑七七也是走过去欠身行礼:“七七见过陛下,相爷。” 夜绛雪回过神来,放下杯子开口:“都起来吧,过来坐,我有事找你们商量。” 颜念和桑七七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颜念看了一眼晏君卿开口问:“相爷,怎么了,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晏君卿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来回答:“无碍,只是昨夜一夜未睡,又加上因为落茗受伤和楚王殿下遇刺的事情让我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颜念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夜绛雪,夜绛雪将杯子握在手里然后搓了搓杯子,开口:“昨夜阿醉遇刺这件事我与君卿探讨了一下,发现很多问题。。” 颜念和桑七七对视了一下,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夜绛雪,然后颜念开口问:“陛下可是有什么发现?” “阿醉受伤之前,玲珑公主故意和阿醉大吵一架然后赌气要去偏殿,但是又说偏殿很黑所以要求虹时陪同,后来风寡来行刺,他本意应该是行刺玲珑公主却误伤了喝醉酒的阿醉,恰好当时虹时被玲珑公主调走。”夜绛雪先是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她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玲珑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和阿醉吵闹起来,而且非要要求去偏殿,还要虹时送她去,明明她可以找侍女过去,跟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武动不弱的侍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在说明,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颜念和桑七七听完这番话都陷入了沉思,晏君卿站起来走到桌边剩余的一个空位坐下,然后开口:“玲珑公主定是算好时间进行的这一切,她事先定是已经知道了风寡会行刺,即使虹时她去偏殿之后,风寡还没有来,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虹时不让她回去,而且在事情发生之后风寡就消失了,她也是最后一个回到新房的,所以她肯定见过风寡。” 所有都陷入沉思之中颜念突然开口:“陛下,如果这一切都是玲珑公主安排好的,那么江南王也一定是她藏起来的,协助江南王逃离皇宫,但是微臣敢肯定的是江南王肯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微臣想现在还是找到江南王将一切都说清楚。”   ☆、1231.第1231章 包子的情敌【3】 夜绛雪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我想风寡在那段时间里一定是听到了玲珑公主的蛊惑,不然以他的性格刺伤了阿醉不可能会逃离,一定会留下来照顾阿醉。”说着夜绛雪看向桑七七:“桑七七,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陛下您说。” “我要你去套玲珑公主的话,我现在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她安排的,还有她知不知道风寡现在去了哪里。” 桑七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好,七七这就去。”说着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颜念拉住她的衣袖叮嘱:“注意安全,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桑七七听了这话笑了笑,然后开门出去了。 颜念见她出去之后回过身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夜绛雪和晏君卿:“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夜绛雪调笑的问:“怎么那么关系她,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颜念愣了一下,然后将放在桌子上扇子打开,轻轻的摇着:“陛下莫开玩笑,我不是看她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还能这般坚强,很欣赏而已。” “欣赏也可以慢慢变成喜欢啊,嘿嘿。”夜绛雪不怀好意的问着。 “我只不过把她当做一个妹妹而已。”颜念急忙的说着。 夜绛雪依旧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让颜念没有办法淡定的继续谈话,只好将话题扯开:“对了,您还急不急碧云,她的伤怎么样了。” 夜绛雪听到这话也没有笑了,想了一会开口道:“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了,也没有去看她,加上上次她伤的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所以想让她多静养几天。” “陛下您要不要去看看她?”颜念问道。 夜绛雪思索了一番然后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想等玲珑公主那里解决之后再去看她的,现在事情也是多,反正要慢慢解决,我就去先看看她吧。” ——其实你是想看看她好没好然后帮你处理事情吧。 晏君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出了一开始说的过几句话之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用手撑着头听他们说话,夜绛雪和颜念都看出来了,夜绛雪站起来担心到拿起一件衣服帮晏君卿披上:“君卿你怎么了,脸色真的很差。” “相爷要不要我帮你叫太医过来?” 晏君卿睁开眼睛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大约是感染了风寒,睡一觉就没事了。” 夜绛雪扶着晏君卿:“那你去躺一躺吧。” 晏君卿示意夜绛雪自己可以,然后开口:“颜念,桑七七现在去了,玲珑公主哪里,落茗哪里没有人照顾她我不放心,你去照顾她吧,陛下,你去看看碧云吧,我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夜绛雪只好放开手点了点头,看着晏君卿自己走向里间,步伐有些踉跄,夜绛雪心疼不已,她只想快点去完成这些事情,然后回来照顾他,于是和颜念对视了一番,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1232.第1232章 包子的情敌【4】 然后颜念站起来走了出去,夜绛雪站在离间门口,看着晏君卿躺在床上,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心里很难过,不过她有任务要完成,所以她只好关上里间的门转身离去。 颜念已经快步的往小包子那里赶去了,走到门口觉得一片安静,跨进去之后发现没有人在里面,颜念突然心里一紧,然后问门口的侍卫:“长公主去哪里了?” “回颜大人,他们在后院。”侍卫恭敬的说道。 颜念有往后院赶去,看见凌子良抱着小包子正在带她看花,孟弦则坐在长廊上看着他们玩耍,颜念舒了一口气,走过去开口:“公主殿下,世子爷。” 凌子良回过神看着颜念:“回来啦,桑七七呢。” “她办点事情去了。”颜念说着话,小包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颜念伸着手了,颜念笑了笑,结果小包子看着满头是汗的凌子良开口:“世子爷去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公主殿下吧。” 凌子良到是无所谓的将头靠在,孟弦的肩膀上,孟弦内心有种说出来的感觉,但是开心是很明显的心情,见凌子良闭着眼睛开在自己的肩头,背后的那只手慢慢的抬起来,想要搭在凌子良的肩上,但是悄悄的抬了几次都放下去了。 他没有勇气,他不知道凌子良会不会嫌弃,会不会睁开眼睛坐远,几次之后他抬起胳膊放在他的后背,并没有搭上去,只是凌空的拦在后背,看起来更像是防止凌子良摔倒而特别拦在那里的。 孟弦侧过头看着凌子良像是睡着了一样,额头上因为刚才和小包子疯的太厉害,所以有一层薄薄的汗水,孟弦怕他着凉,所以从袖子里抽出手帕,细心的帮凌子良擦着汗水,慢慢的,生怕惊醒了他。 孟弦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么一刻,温和的阳光,和煦的风儿,一切美好的画面的,不用去想所有的糟心事,不用去管其他人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着安安静静的能有多好啊。 不过事与愿违,这样的风景也不过一会儿,凌子良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孟弦将手赶紧放下,然后凌子良伸着懒腰:“休息一会,好舒服啊,孟弦,辛苦你了啊。” 孟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不过他的心早就已经砰砰跳,他也不知道刚才他帮凌子良擦汗的时候凌子良到底是醒着在还是睡着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帮他擦汗的,他如果是知道的会不会说点什么。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其实也就只有孟弦一个人有些尴尬,凌子良则是一脸不开心的看着正在玩的两个人,嘴里嘟囔着:“小不点,明明刚才和我玩的那么开心,现在竟然比刚才还开心,我才是你亲叔叔啊。” 颜念抱着小包子在花园里面玩着,小包子因为又回到了颜念的怀里很是开心的咧着小嘴笑嘻嘻地,颜念看着小包子开心的小脸心情也被连带的很是开朗起来,他本来拿在手里的扇子,硬是被小包子抢去了。   ☆、1233.第1233章 包子的情敌【5】 小包子将扇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来看去,然后打开扇子,原本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字或者画面的小包子,却看见前后不过是白纸一张,无聊的将扇子关起来再塞回颜念的手里,颜念接过扇子别到腰带上。 凌子良走了过去,将颜念的扇子抽出来看了看:“扇子到是把好扇子,颜大人怎么不提字或者画点什么?” 颜念转过身看着凌子良开口:“这扇子是我生日时一友人送我的礼物,颜念还没有来的及题词作画。” 凌子良眉毛一挑,意识到这是一个在小包子面前展示自己作为叔叔很有才能的好时机,于是拿着扇子对颜念开口:“颜大人不介意的话,我帮你题几个字如何。” 颜念轻笑:“世子爷肯帮颜念题字,这可是我的荣幸,对了世子爷不介意的话不要叫我颜大人,叫我颜念可否?” 凌子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叫来小宫女让她取来笔墨纸砚,但是孟弦却阻止了,示意他去拿就好。 凌子良也没有说什么了,看着孟弦离开的背影自己坐在长廊上,翻看着扇面在想自己写点什么好。 而颜念抱着小包子坐在石凳上,小包子趴在石桌上伸手勾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颜念见状伸出手帮她将那盘点心拿过来,小包子一手抓一个,然后就往嘴里塞,但是因为点心太大了,小包子的小嘴根本塞不进去。 颜念轻笑着将小包子手里的点心拿走,然后让小包子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将点心掰开,掰成小瓣,然后递给她,小包子本来想接过点心自己吃的,没想到颜念却将点心递到小包子的嘴边,小包子开心的张嘴吃下了颜念递过来的点心。 小包子因为嘴巴张得很大,不小心咬到颜念手,颜念小包子的小牙齿咬到,心里莫名的有一阵麻麻酥酥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小包子也侧着头抬起来看着颜念的笑容,两个人对视一笑。 恰好凌子良看到这一幕,看到小包子天真无邪的笑容还有颜念那如玉般笑容,有些愣神,不过他有些吃味,自己刚才可算是使出浑身解数才逗得小包子咯咯的笑,好不容易才和自己有些亲近,那个颜念一来就抛弃我了。 ——世子爷你说的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不一会儿孟弦拿着文房四宝走了回来,凌子良示意他将这些东西放到石凳上,颜念见状只好将点心盘端起来,叫来一个小宫女让她把盘子端下去,然后回来时候凌子良已经将扇子放好了。 孟弦也自然而言的站到凌子良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帮他磨着墨,凌子良站在桌边,手撑着两边,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然后提起笔,沾了沾墨汁,然后顿了顿,再毫不犹豫的在扇面写下四个字。 颜念抱着小包子走到凌子良的傍边看着他下笔,心里暗暗赞叹着,凌子良看着自己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的吹干,然后将扇子拿起来看着扇子上面的字,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孟弦看着扇子上面的字,再看看颜念,也觉得很是合适。   ☆、1234.第1234章 包子的情敌【6】 凌子良将扇子收好递给颜念,颜念腾出一只手,有些艰难的接过扇子,因为小包子一直在颜念的怀里蹭来蹭去,颜念害怕小包子回摔下来所以抱着很紧,腾出手来也不容易,接过扇子将小包子往上抱了抱。 凌子良看颜念这样没有办法看扇子,于是将小包子抱过来,但是小包子可不干,在凌子良怀里挣扎着,颜念刮了刮小包子的鼻子,小包子捂着鼻子不在闹腾了,开心的看着颜念。 颜念打开扇子,上面写着“君子如玉”四个字,颜念看着扇子上的字笔法精致,浓纤折中,飘逸随性,好漂亮的一手行书,颜念忍不住的夸出口:“好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凌子良开口:“多谢世子爷,真是好字。” 凌子良嘚瑟的看了一眼孟弦,然后开口:“小意思。”他捏着小包子的手指着扇子上的字:“落茗,看,叔叔写的,好看吗?” 颜念一头黑线的看着凌子良,小包子现在应该还不识字吧,而且她也不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吧,孟弦走了过来开口:“君子如玉,这四个字真的很适合颜大人啊。” 颜念笑了笑,然后将扇子小心的收起来,抬起头对孟弦开口:“谬赞谬赞,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 孟弦笑着不说话,颜念也没说话,凌子良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干脆也闭嘴,但是小包子看不下去了,都不说话怎么回事,然后张开小嘴:“呀呀呀,颜颜。” 颜念才收笑容和探视孟弦的眼神,转身走到凌子良的身边抱过小包子,凌子良点了点小包子的鼻尖开口:“小不点,就知道喊颜颜,就是不喊叔叔,哼哼。” 那知道就在凌子良将手放下去的时候小包子冲着凌子良开口:“叔……叔。” 凌子良张着嘴巴,盯着小包子,然后又看着孟弦,孟弦点了点头,小包子看着凌子良又开口:“叔……叔。”凌子良这才反应过来,开心疯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小包子,想要抱但是又怕自己兴奋过度用力过大。 想了想于是决定了一般:“落茗你真乖,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啊。”说着就拉着孟弦就往厨房窜去,留下抱着颜念的小包子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颜念看着孟弦的身影心里不住的暗暗叹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我说真的是做吃的吗,那你拽着孟弦做什么。 与此同时桑七七已经站在忆芳园的门口了,她抬头看了看这个宫殿,冷气逼人,桑七七忍不住的搓了搓的胳膊,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进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侍女拦住了桑七七。 桑七七微微抬眸,定定的看着那名侍女,随后唇瓣轻扯,浅笑欠兮的开口:“麻烦这么姐姐通报一声,桑七七来见玲珑公主。” 桑七七那一袭的素色撒花烟罗衫的下摆抖动了一下,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圆弧,如花朵一般,最后收拢。   ☆、1235.第1235章 包子的情敌【7】 侍女打量着桑七七,在看到桑七七那自然泛着粉色的脸颊,和那脸上噙着的浅笑时,脸上竟是一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门走了进去,不过一会儿便出来了,将门打开示意桑七七进去:“桑姑娘,公主让你进去。” 桑七七点头致谢,脸上依旧带着轻轻浅浅的笑,如一缕晨光,温暖却不耀眼,侍女微微低下头,又不由的偷偷看了一眼桑七七,才让开了身子。 桑七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最后克制,收敛一半,恢复成那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笑,然后推门进去之后,返身将门关上。 目不斜视的走进内殿,便看见玲珑公主坐在软榻上,那身姿坐的很规矩,一看就是不凡之人,桑七七暗暗的将玲珑公主那副样子收进眼里,玲珑公主拿着茶杯正在喝着茶,看起来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喜殿里受伤的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桑七七又偷偷打量了几下玲珑公主,然后走了过去,半蹲欠身行礼,那原本不长的衣衫下摆因为这动作拖到了地上:“七七见过公主殿下。” 玲珑公主似乎心情不错,那张绝美的脸上有着一丝野性的张扬,碧色的眸子狭长而有神,却没有落在桑七七的脸上,她那殷红的唇还保持着向上的弧度,白皙的手指搭在茶杯上,这会儿却放下茶杯开口:“起来吧,怎么想起来,来看本宫了,不用照顾那个小不点了?” “我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想来问候一下公主。”桑七七站直身子,脑袋却是微微的低着,没有直视玲珑公主,直视主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所以她遵守着自己的本分,只有那张清丽的脸上依旧带着楚楚可怜。 “你想问什么?”玲珑公主斜靠在软榻上,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她那弯月一般的眉毛就上挑了一下,饶有意味的看着桑七七。 桑七七偷偷瞥了一眼玲珑公主,随后向前一步,那走路时露出的苏绣鞋子可以看出桑七七最近过的挺不错,黄莺一般的声音缓缓从那张薄唇中吐出:“我听说,大婚当日有人行刺,七七照顾长公主殿下没有看到,现在想来问问公主是否安好。” 玲珑公主轻笑,那唇又往上扬了一分,碧色的眸子里似乎也蕴藏了一些笑,只不过那究竟是真笑还是假笑,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还是带着一股霸气:“呵呵,倒亏你还记挂着本宫,本宫无恙,只是那个废柴楚王受伤了。” 桑七七听到玲珑公主的笑声,心下一惊,她的面上不显,依旧低眉垂眸的继续问,只是那异于常人的手指纠缠在了一起:“我听说刺杀的人是江南王?” “是啊,不过一届莽夫,敢捣乱本宫的大婚,虽然说本宫本来就没有嫁的意思,但是怎么说也是本宫的计划,险些让这个莽夫给毁了,还想行刺本宫,还好本宫机智提前收到消息才幸免于难……”说这里玲珑公主不再说了,她知道自己有些激动说的太多了。   ☆、1236.第1236章 包子的情敌【8】 她观察了一下桑七七的表情,心里一紧,桑七七还是那副样子,清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一样,玲珑公主很怕桑七七这类人,可她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用桑七七,她作为轩辕镜,自然是用得起桑七七。 可是她太过自信了,自信是好事,可太过自信就是自负,那就会坏事了。 玲珑公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多说什么了,就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也不能说太多,她见桑七七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才继续开口:“总之本宫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桑七七仔细的听着,那藏在发下的耳朵都微微动了几下,只不过没有人看得到,以及她那因为低垂脑袋而让人看不清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波动。 她暗想道夜绛雪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至于这通报消息之人应该是玲珑公主身边的那个叶儿,她身为一个影卫定是她在江南王身边监视的时候知道了事情,所以才能及时通报消息,让玲珑公主有时间调走虹时。 玲珑公主原本依靠着的身子坐正起来,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茶杯上的花纹出奇的精致,然后她看了一眼桑七七,见桑七七没有异常,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甘甜的茶水穿过唇齿进入腹中,她才用那沾着水珠亮晶晶的唇开口:“我有点事情和你说,你过来点。” 桑七七心中一疑,却是不敢有半分的犹豫,她顺从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玲珑公主将茶杯放下,那茶杯在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空气似乎有些沉重起来:“本宫打算让你假死,离开皇宫,本宫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桑七七有些惊讶,她的唇一瞬间抿的更紧,但是还是镇定的开口:“恕七七不能服从命令。” “什么意思?”玲珑公主显然是没有想到桑七七会在这个时候驳回自己的命令,在她眼里,桑七七就是她的一颗棋子,任她拿捏,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下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夜绛雪灭我满门,七七若是不能亲手杀了她,七七对不起死去的亲人们,所以请公主原谅七七不能离开皇宫。”说着桑七七还半蹲行了一礼。 “啪”的一声玲珑公主拍在桌子上:“放肆,本宫让你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讨价还价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肯离开?” 桑七七依旧半蹲着开口:“七七一定要手刃仇人,何况公主曾经答应过七七会帮助七七杀了夜绛雪的,现在公主是出尔反尔吗?” 被反问的有些措手不及的玲珑公主,怒火消了一半,没错自己曾经是答应她了,但是现在这边的事情更加紧急,更加重要,稍作思索开口问:“起来吧,本宫答应你一定会帮你除掉夜绛雪。” 桑七七站起来,抬起头看着玲珑公主:“七七一直等着在。”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可惜玲珑公主没有捕捉到。 玲珑公主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吧,桑七七转身便推门而走了,门口的侍女冲桑七七行了一礼:“桑姑娘慢走。”   ☆、1237.第1237章 包子的情敌【9】 桑七七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往外走去,她很明显感受到那个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不能放松一点警惕,知道自己完全走出那个宫殿才吐了一口气,总算走了,于是心情愉悦的快步往回走去,她现在只想看到小包子,还有..颜念。 那侍女看到桑七七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后,返身回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玲珑公主坐在软榻上,用手撑着头,于是走过去跪在地上:“公主。” “走了?可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桑七七一路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玲珑公主揉了揉太阳穴:“那就好,过来帮我揉揉头。” 侍女站起来走到玲珑公主后面伸手帮她按摩者头,但是忍不住的开口问:“公主,那个桑七七还有什么用吗?” “她有个本事可以操控人心,我想让她去前线操控那些将士们的心,让他们全都变成死士,一个有牵挂,有良心的将士能做什么,只有一个怕不痛,没有牵挂的死士才是最完美的军队。” “那现在怎么办,这可桑七七现在不肯去。” “不急,我在等,等到晏君卿被反噬的时候,我自有办法让她乖乖和我走。”玲珑公主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然后拿起扇子对侍女示意道:“我们去花园逛逛,等回去看看那个废柴楚王。”侍女点点头,拿起玲珑公主的披风跟着她走了出去。 这边虹时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慢慢的往殿里走去,夜醉壁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太阳照进来,她睁开眼睛觉得有些许刺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虹时推门而入,然后看见夜醉壁爬起来的身子,赶紧将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冲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夜醉壁,然后帮她在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点,然后转身将药端给夜醉壁,准备喂她,但是夜醉壁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抬起左手准备端过碗,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动一下也会疼痛万分。 虹时见状还是自己动手一勺一勺的喂给夜醉壁,一时间空气里寂静的让人有些压抑,等喝完药之后虹时还细心的帮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夜醉壁看着一直不出声的虹时,笑了笑开口:“谢谢你。”声音很轻柔而且无力。 但是虹时依旧不说话,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将碗放下,看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虹时忍不住发问:“虹时,你怎么了。” 虹时握紧拳头回身跪在夜醉壁的床前:“虹时没用,害的殿下受伤了,请殿下你惩罚虹时吧。” 夜醉壁被一惊:“快起来,不是你的错。”见虹时不为所动,于是赶紧探出身子准备扶起虹时,但是因为左臂受伤支撑着更个身体,所以还没碰到虹时她的胳膊就已经无力了,就在快要摔下来的一瞬间。 虹时赶紧将夜醉壁抱住了,但是他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如触电般的赶紧放开了夜醉壁,脸上一片红红的,夜醉壁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坐好之后,看着虹时脸上的绯红色,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1238.第1238章 包子的情敌【10】 没想到这一举动让虹时的脸更加红了,夜醉壁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烫啊,没有发烧啊,怎么脸上这么红啊。” 定了一会虹时之后继续开口:“虹时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我没事的,不过是手臂受伤了,很快就好的,你别自责了。” 虹时点了点头,此时他有些尴尬,只想着赶紧出去,于是他起身告退:“殿下您休息,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空碗就快步的走了出去,留下夜醉壁一脸疑惑的坐在那里。 与此同时夜绛雪来到碧云养伤的宫殿,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甚是安静,忙碌的侍女没有几个,也对病人需要休息,若斯人太多,嘈杂的让人的无法凝神静心,于是夜绛雪上前问小宫女:“碧云去哪里了?” 小宫女回过神看到女帝陛下站在自己的身后赶紧跪下:“见过女帝陛下,大人在后院浇花。” 夜绛雪示意她起来之后带着人往后院走去,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蹲在花丛中,正在细心的打理着,于是夜绛雪示意其他人站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站在碧云身后:“碧云,你可好些了。” 听到声音的碧云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水壶摔了,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夜绛雪,半蹲行礼:“碧云见过女帝陛下,陛下万安。” 夜绛雪走过去扶起她:“快起来吧,你身体怎么样了,来快坐下来。” 碧云将手中的水壶放在地上,然后走到石凳上坐下,看着夜绛雪开口:“多谢陛下关心,微臣已经好多了,劳烦陛下来看我,实在惶恐。” 夜绛雪笑了笑,然后示意站在门口端着盘子的人进来,那人走了进来,将被盖起来的盘子放在石桌上,然后就走了出去,夜绛雪一边打开盖子一边开口:“这是朕为你准备的大补汤,太医说了这汤有固本培元的功效,快趁热喝了吧。” 碧云看了一眼汤,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将碗放下,有宫女走上来递给碧云手绢顺便将桌上的碗和盘子之类的东西端走。 结果手绢的碧云擦了擦嘴,然后开口:“多谢陛下,今日陛下驾临可有事吩咐碧云?” 夜绛雪伸手敲了敲桌面然后开口:“第一我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二来,最近前朝是多我想来找你商量商量。” 碧云一副“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表情看着夜绛雪,然后开口:“关于前朝的事情碧云略有耳闻,陛下心中有什么疑问可否说给碧云听听。” 夜绛雪也不隐瞒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说给了碧云,包括桑七七,凌折萧,玲珑公主和最近夜醉壁被行刺的事情,碧云听了这番话于是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中,夜绛雪因为说完这么多话有些口渴于是给自己倒了一茶喝了起来。 碧云舒展开眉头开口:“陛下,碧云现在伤势已经痊愈,碧云申请明日回复碧云的事物,好帮陛下分担。”   ☆、1239.第1239章 包子的情敌【11】 夜绛雪放下茶杯,然后打量了一番碧云,见她眼神坚定,于是开口:“好,朕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从明日起你变恢复官职,来帮朕一起管理南晋。” 与碧云闲聊了一会之后,夜绛雪挂念着晏君卿便起身离开了,碧云送夜绛雪到门口之后就被夜绛雪止步了,然后站在门口看着夜绛雪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在抬眼看着巷子的尽头已经看不到夜绛雪的时候,才默默的返身进去了。 夜绛雪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一阵阵的担心,不停的加快脚步,其实在碧云哪里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只是心心念念着赶紧回去看晏君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是自己又因为一夜未睡,担心的事情太多,自己也有点体力不支了。 慢慢的脚步便的慢了,还有点喘粗气,不一会儿有些头晕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起来,后面的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着,夜绛雪在搀扶下揉了揉额头,侍女开口问:“陛下要不要去前面的凉亭休息一下?” 夜绛雪摆了摆手,然后示意侍女放开手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这一次只能慢慢的走,心里已经着急的不得了了。 此时桑七七一路上心情愉悦的往回走着,不一会儿已经走到了寝殿门口,走进去之后看见里面没有人,于是疑惑的有走了出来,问门口侍卫:“长公主,世子爷去哪里?” “回桑姑娘,在后院,颜大人也在那里。”侍卫开口说道。 桑七七眼前一亮,原来颜念也在啊,于是快步的往后院跑去,老远就看见颜念一个人抱着小包子在逗她玩,小包子也笑的很开心,桑七七被这样美好的场景所感染,心情自然也愉悦起来。 于是向前走去,走到颜念的身后欠身行礼:“颜大人。” 颜念听到声音回过身看到桑七七,于是对她点头笑了笑,然后继续逗弄着小包子玩耍,二人笑呵呵的,桑七七也加入了逗小包子开心的队伍中。 不一会儿,就闻到一股香味飘来,翻身看凌子良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孟弦则是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像是有什么灰尘一样。 凌子良走了过来,将一笼小笼包放在石桌上,然后坐下,夹起一块小笼包朝着小包子开口:“落茗你看,你看,小笼包诶,想不想吃啊。” 看到美食的小包子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拧着身子向着小笼包那边,颜念只好抱着小包子坐到石桌边,看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闻着就已经很是馋人了。 孟弦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坐在凌子良的傍边,桑七七盯着孟弦看着一看,然后走了过去行了一礼:“世子爷,孟公子。” 凌子良现在没有时间理她,孟弦到是点了点头,然后桑七七坐下之后,从袖子你掏出手帕递给孟弦,孟弦没有接只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桑七七,桑七七将手帕塞进孟弦的手里,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鼻尖。   ☆、1240.第1240章 包子的情敌【12】 孟弦期初有些恍惚,看到桑七七指着鼻尖,立刻明白过来,然后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拿过桑七七刚才塞给他的手帕,赶忙擦着鼻尖,然后将手帕放下来,看见手帕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应该是刚才揉面的时候的面粉。 孟弦想到刚才自己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侍女和侍卫,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脸上的东西,孟弦一脸黑线的看着凌子良,但是此时的凌子良可没有时间管她,开心的喂着小包子吃东西在。 凌子良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转头看向孟弦,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的开口:“孟弦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孟弦没有说话,依旧是盯着凌子良,凌子良有些茫然,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孟弦,有些惊讶的开口:“孟弦,你的袖子怎么这么脏啊。” 孟弦一惊抬起袖子看到袖口处一大块白色已经干了的面粉,还有油污之类的,孟弦有些无奈,进宫来玩根本没有带衣服来换,所有的衣物都丢在外面的客栈了,本以为昨晚会回去的,哪知道出了那么多事情。 又加上一夜没睡,现在心情还有些低落,孟弦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拉着凌子良就往外走去,凌子良被拽的有点突然,开口喊:“诶诶,怎么回事,孟弦,你干嘛。” 孟弦放开凌子良站在那里,转身开口:“你说我干嘛,你看看我的衣服,都是帮你做吃的弄的,陪我回去换衣服。” 凌子良有些郁闷的,正准备挣脱孟弦开口让他自己回去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孟弦一脸不爽和“你敢不陪我”的表情,于是讲话吞了回去,然后笑嘻嘻的开口:“我陪你,我陪你,走吧。” 孟弦见凌子良这般模样才放在凌子良胳膊,然后转身往外走去,凌子良,站在后院口看着桑七七很可怜他的模样立刻将笑容收了起来,然后对着小包子喊了一声:“落茗乖啊,你自己玩啊,叔叔要出去一下啊,等我回来哦。” 很明显小包子没有理他,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在她眼里现在只有吃的,而且她也懒得理凌子良,凌子良则等着小包子和他挥手,但是还没等到,孟弦已经返身回来一把拉着凌子良往外走去了,他可没耐心了,要赶快回去换衣服。 看着凌子良被拖走之后,颜念抬起头看着桑七七,桑七七也转过身来,一转身看到颜念盯着自己在,于是有些脸红的开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颜念摇了摇头开口:“我是想问你刚才去玲珑公主那里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桑七七坐好,收起笑容,严肃的开口:“恩,女帝陛下和相爷,还有你的猜想都是对的,玲珑公主的确是收到了消息,知道江南王会行刺所以才故意调开楚王殿下身边的人的。” “那个时候她应该在新房了,怎么会知道的?”   ☆、1241.第1241章 孟弦【1】 “我们都忘记了一个人,玲珑公主身边的侍女,叶儿,她是个影卫,虽然武功并不是非常好但是轻功很不错,加上她身为女子身形弱小,若是藏在某处偷听,是极其不容易被发现的。” 颜念眉头紧锁的沉思了一下:“所以应该是玲珑公主在喜房内,叶儿则在外面监视着一切,意识到江南王有异动,所以才通报玲珑公主,再掐好时间故意大吵,趁机调走虹时,留下醉醺醺不会武功的楚王殿下。” 桑七七点点头:“没错,应该是这样,对了,还有一件事。” 颜念不解的看了一眼桑七七,桑七七继续开口:“玲珑公主希望我假死,然后趁机将我送出宫外帮她办事,但是我不同意暂时拖住了她。” 颜念看着桑七七开口:“办事?你可知道她要你帮她办什么事?” 桑七七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当我走出门口的时候有人一直盯着我直到我走出忆芳园才离开,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叶儿,估计是想看看我的表情变化,我猜玲珑公主有些起疑了,如果我们能抓住叶儿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看来这段时间玲珑公主一定会出手的,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颜念看着桑七七微笑的开口,刚才压抑的气氛瞬间结束了。 桑七七也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小包子已经默默的吃完了小笼包“呀呀”的说着什么,桑七七低头看到,小包子不会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的,所以不管是手上还是嘴上一层的油。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小包子已经趁他们不注意吃掉了所有的小笼包,现在小肚子鼓鼓的,饱的直打嗝,桑七七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呵呵,我的公主哟,你怎么吃了这么多啊,看小肚子鼓鼓的,来七七带你去洗洗手。” 桑七七从颜念的怀里抱过小包子,站起来准备带她去洗洗手,颜念也站了起来与桑七七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走之前我回去找女帝陛下把事情告诉她,你别担心了。” 桑七七本来知道颜念要走了心里有些堵堵的,但是听到后面的话还是很开心的,于是笑着点点头,颜念伸出手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微笑着:“公主殿下,颜念先行告退了,你要乖哦。” 小包子依依不舍的看着颜念,微微的嘟起嘴巴,因为上面还有油污看起来有些滑稽,逗的颜念忍不住笑了起来,摸头的手有点了点小包子的小鼻子,然后便离开了,桑七七抱着小包子有些愣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抱着小包子去洗手了。 本来热闹的后院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石桌上的笼屉孤零零的放在那里,还有一整套文房四宝被丢在地上,为什么会在地上呢,因为刚才写完字之后就没有人过来收拾,凌子良也懒得喊人过来收拾,但是又要放东西于是就顺手放在了地上。 ——文房四宝:“为什么我们这么可怜。”   ☆、1242.第1242章 孟弦【2】 已经快步赶回朝凤殿寝殿的夜绛雪现在站在门口有些走不动了,早膳也没吃,扶着门框头有点晕晕的,然后走了进去,坐在凳子上,赶紧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块点心,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才好很多。 于是站起来赶快向里间走去,一进去就看见晏君卿躺在床上睡着了,夜绛雪才舒了一口气,做到床边,看着晏君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晏君卿感觉的脸上的痒痒的,于是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样。 夜绛雪看见他醒了于是开心的问:“你醒了啊,好点了吗?” 晏君卿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因为他身上没有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很想告诉夜绛雪他没事,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一个习武找人不可能因为普通的小病就会这般,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个所以然。 夜绛雪看晏君卿半天不说话,脸色依旧苍白着,额头上还冒出丝丝汗水,心疼的握住晏君卿的手开口:“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我去帮你叫太医,你等我。” 听到这话晏君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夜绛雪开口:“你,别去,不能叫太医。” 夜绛雪听到话的坐回床边开口:“你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叫太医啊。” 看着夜绛雪快哭出来的样子,晏君卿也是心疼的,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只好再次艰难的开口:“不能叫太医,如果叫来了太医那么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这样对现在这样的局势,很不好,尤其是你,会受伤。” 夜绛雪也知道了,实在没有办法急的不行,她也不能看着晏君卿这样下去,急的不得了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立刻冲出屋子,正好撞到了走过来的颜念,被撞的往后倒去,幸好颜念一把抓住了夜绛雪。 等站稳之后颜念抱拳行礼:“微臣鲁莽,撞到陛下,还请赎罪。” 夜绛雪看清楚是颜念之后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凌子良和孟弦?他们还在落茗哪里吗?” 颜念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夜绛雪这么紧急样子,摇摇头:“不在,刚才孟公子拿着世子爷出宫了。” “他们去哪里了?” “我好像听孟公子说回客栈什么的。” 夜绛雪思索一番转身回寝殿,颜念看着夜绛雪的背影也快步的跟了上去,刚走进里间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晏君卿躺在床上,夜绛雪一把扶起晏君卿将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然后冲着颜念开口:“颜念你快去让人备马车。” 颜念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快步出去对傍边的侍女吩咐道:“备马车,陛下和相爷要出去一趟,准备大一点的马车。” “是。”侍女欠身行礼,然后快步出去。 然后再返回里间看着夜绛雪扶着晏君卿帮他穿着衣服,颜念快步上前帮忙,帮他简单的穿好衣服,然后随便的梳好了头发,夜绛雪看着门口的侍女们,于是示意颜念让其他人都散掉。   ☆、1243.第1243章 孟弦【3】 颜念明白的走了出去对外面的侍女开口:“陛下让你们都退下吧,今天不需要跟着服侍。” 门口侍女集体应声道是,然后四散而去,颜念对着里面点了点头,这时候马车也到了,于是夜绛雪招手示意颜念过来帮忙,颜念走了过去帮忙搭着晏君卿的胳膊一起往外走去,抬轿子的人已经细心的将马车的门帘给掀起来了。 夜绛雪和颜念扶着晏君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已经铺好了摊子,准备好了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点心和沏好的茶,夜绛雪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东西,只想着快点去找孟弦,于是刚坐好就示意马车快点出宫。 马车一路上奔驰着,速度很快,车内的确实一片寂静,晏君卿靠在夜绛雪的肩膀上,面色苍白,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水,夜绛雪拿着手帕帮他擦着汗水,手紧紧的握着晏君卿的手,心里不停的祷告着。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客栈的门口,夜绛雪让颜念等在马车上,然后她自己先下车进入店里,找到柜台前问:“这里可有一位叫凌子良的人住在这里?” 柜台的人翻了翻手上的入住记录然后点点头:“是的,他们就住在二楼的第三间。” 夜绛雪匆匆忙忙的往楼上赶去,数到第三间然后推开门就进去了,这时候孟弦刚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凌子良坐在那里喝着茶,看见夜绛雪走了进来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夜绛雪一把拉着凌子良就往外走。 凌子良有些摸找头脑,但是确定的是今天怎么都爱拉着我走,他身后的孟弦也跟着上来,凌子良被拽到门口之后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夜绛雪踏上马车,然后准过身开口:“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凌子良只好跟着上了马车,才上车就看见躺在那里的晏君卿,马上冲过去看他:“大哥,大哥,你怎么了。”见晏君卿闭着眼睛不说话,凌子良着急的不得了了冲着夜绛雪嚷嚷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夜绛雪有些快哭了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就这样了,他自己说是风寒,但是这样子根本不是风寒,我说找太医,他不许,我没办法,所以过来找你了。” 凌子良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大夫,对了,孟弦。”然后冲出马车,还没下去就看见马车外站着的孟弦急忙道:“别愣着了,快上来啊。” 孟弦有点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凌子良着急的模样只好跟着上车,如同刚才凌子良一样看到躺在那里的晏君卿第一反应也是惊讶,凌子良拽着孟弦的衣袖开口:“快,帮我哥看看。” 孟弦看了看夜绛雪心里有些抵触,这个人不光是子良的大哥,还是夜绛雪的夫君,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人,自己到底该不该救。 凌子良看着一动不动的孟弦,不停的拽着他的衣袖开口:“求你了孟弦,求你救救我哥。”   ☆、1244.第1244章 孟弦【4】 孟弦看着一脸着急的凌子良和已经有眼泪掉下来的夜绛雪,心一软只好走过去帮晏君卿看看,他拿起晏君卿的手帮他把起脉来,闭上眼睛,马车里一片安静,孟弦紧皱着眉头,然后睁开眼睛,又翻了翻晏君卿的眼睛。 就在这时候晏君卿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捂着头,蜷缩成一团,夜绛雪扑过去抱着晏君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说话君卿。” 突然晏君卿放开手,看着夜绛雪眼里一片迷茫,慢慢坐起来,夜绛雪等晏君卿做好后,抓着他的手问:“君卿,你好点了吗?” 晏君卿抽回自己的手开口:“这位姑娘,你是谁。” 夜绛雪仿佛被一个雷劈中一般愣在那里,凌子良抓着晏君卿的肩膀问:“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没想到晏君卿也是推开他,准备开口问,但是夜绛雪再次抓住着晏君卿的手问:“君卿你怎么了,我是绛雪啊,是我啊。”说这话的时候夜绛雪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看着痛苦万分的晏君卿,她心中已经了然,对于那个答案,她不想要承认。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皱着眉头:“绛雪,我认识你吗,姑娘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抓着我不好啊,我..”话还没说完,只见晏君卿再次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然后断断续续的开口:“绛雪,子良,我..头好痛。” 夜绛雪在一旁哭成泪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去帮晏君卿,自己也心疼的不得了,呆在一旁的凌子良听到一声“子良”立刻清醒过来,然后拿着孟弦开口:“孟弦,你快看看,求你了,救救我哥。” 孟弦看着这样只有让他先昏睡才行,于是拿出金针,冲着他的穴位扎下,晏君卿立刻昏睡过去,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睡着了才敢冲过去抱着晏君卿,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擦擦自己的眼泪开口:“孟弦,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 凌子良也急忙开口:“孟弦,你救救我大哥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办法了!” 孟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个病,我解不了。” 夜绛雪瘫倒在地,看向孟弦:“为什么?” “找不到另一个和我内力相当的人,不能两人同时施力,而且他中了追魂香,引的本来体内已经被压制住的魂魄变得强大,意识突然变得强盛,想要抢夺这个身体。” 凌子良面色发黑,他那张俊朗的霸气脸庞上满是焦虑,这都做的什么孽啊,唇瓣微张:“那,那怎么才能救我大哥?” 孟弦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真的无能为力,解这个需要两个内力极强的高手用内力抵制体内的另一个魂魄才行,而现在花阡陌已死,我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另一个,更何况……我也从未解过此法,恕我未能为力。”说着便转身走下了马车。 夜绛雪愣着坐在马车上,凌子良赶紧追下马车,颜念则手足无措的看着夜绛雪,但是他不相信孟弦只有这一个办法,于是想了想办法给夜绛雪支了一招。   ☆、1245.第1245章 孟弦【5】 温知君的脑中一片浑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温知君,从小与轩辕公主一起长大,心生爱慕。 可为什么他的脑中还有着另一个记忆,另一个黑暗而残忍的记忆,那个人比他要坚韧,却最后被逼入绝境,再最后,又坚强的活着。 他……是在他的体内? 温知君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了一下,又听到自己身边的这几个陌生人在说话,顿时心中更加的疑惑起来。 “陛下,这孟弦且说是内力不足,那就找几个内力相当的人出来,依臣之见,孟弦定是有法解了明相的痛楚。”颜念冷然的脸上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他不想见到夜绛雪那般痛苦的模样,只是这般安慰着,实则,他也不清楚这个判断究竟正确与否。 可,人总是要有希望的,只有有了希望,才有可能继续生活下去。 “呵……你说的对,天无绝人之路,我夜绛雪经过这么多波折,不也还活的好好的,君卿……他一定也能熬过这一关。”夜绛雪原本还很慌乱的脸上渐渐变得镇静下来,那张唇扯出了一丝淡笑,她必须要冷静的对待这件事。 夜绛雪将眸子转向了晏君卿那边,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温知君。 “我一定会将你带回来。”夜绛雪深深的看着温知君,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他人一般,她一定,一定会把晏君卿带出来,从黑暗的深渊领出来。 “请问,在下这是在哪儿?”温知君目光平和,眼里却是显露出了一丝惊慌失措,他的性子本就温和,与晏君卿不同,几乎拿不定注意。 “马车上。”夜绛雪难得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清楚,可温知君明显想要得到的不是这个答案,但夜绛雪却不会再理会对方,她伸手将马车上的卷帘稍微卷起一些,看着窗外,好像一切都还是那般平和。 “颜念,你去和孟弦说一声,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同意救君卿。”夜绛雪直接把颜念打发走,自己则坐着马车回了宫。 现在,她不敢再在外面呆多久,她怕遭到毒手。 她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手笔了,看孟弦的样子,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那么会做这样一件事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轩辕镜。 只有她,只有她想要夺走晏君卿,而她要夺走晏君卿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温知君的灵魂占据晏君卿的躯壳。 夜绛雪是不明白轩辕镜要这样一具躯壳有什么意思,她爱的是晏君卿,晏君卿这个灵魂,如果晏君卿只剩下一具躯壳,里面的是温知君这样一个灵魂,那么她是不屑的。 温知君感觉到马车动起来,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的是夜绛雪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明明是柔和的面容,却是带给人一种诡异的威压。 “这位姑娘,可否告诉在下,这是去哪儿?”温知君踌躇片刻,总算是将这句话给吐了出来,可在见到夜绛雪那微张的眸子里一片的朦胧时,他的心下微微一动。   ☆、1246.第1246章 孟弦【6】 “啊呼……你在问我?这种事情到了就知道了。”夜绛雪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那眸子像是又要闭起来一般,对于温知君这个灵魂,她倒是不怕,温知君的柔和在她的眼里那就是叫一个无用。 “……”温知君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好半天下不去也上不来,最终他没有再说出什么,他知道夜绛雪已经不会再告诉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温知君。”夜绛雪却是突然叫起了温知君的名字,这让温知君突然来了精神,他定定的看着夜绛雪,那眸子竟是如同孩童一般,让夜绛雪有了重重的违和感。 毕竟……那副身体可是晏君卿。 “下车了。”夜绛雪再度开口,温知君眨了一下眼睛,却也是没有多言,他跟在夜绛雪的身后下了马车,马车停在皇宫内一处树林之地。 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夜绛雪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破绽,竟是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情,半点儿都瞧不出。 温知君原本还跟在夜绛雪的时候走的好好的,却突然之间又痛苦的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水,他的身体顿时就僵硬在了原地,那件白色的衣衫在风中飘动着,似乎在掩饰着他那颤抖起来的身躯。 “君卿……君卿……”夜绛雪一看见温知君这幅样子,顿时知道是晏君卿的灵魂在做挣扎了,整个人都急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前去抓住温知君的肩膀,而温知君原本攥成拳头的双手猛地松开,那双手竟是已经鲜血淋漓。 夜绛雪一看立刻握住那双手,有些心情,却是不让他再伤到自己,温知君的身形一晃,本是想要推开夜绛雪,这男女授受不亲,夜绛雪这个姑娘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肌肤! 但温知君那身体本就已经快要站不住,他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快要撕裂一般,疼痛的感觉让他几乎忍受不了,他那张唇都快要尖叫出声,可自身的涵养却让他做不出这般的事情,只能自己强硬的忍着。 “君卿……我是绛雪……我在……我在……”夜绛雪握着温知君的双手,希望可以把晏君卿给召唤出来,只不过她的双手刚放到温知君的手中,温知君就死死的抓着,那力道真的是可以将她的手给握断一般。 夜绛雪的手生生的疼着,可她知道,这是她的君卿在努力,在奋斗,所以她一定要陪着他一起努力,坚决不会弃他一个人不顾。 “绛雪……不……轩辕公主……轩辕……绛雪……”温知君几乎只是片刻过后,整个人都有些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他想要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可偏偏那双手被夜绛雪死死的扣住了,他无法做到这个动作,只能双腿想要飞奔起来。 夜绛雪跟在他的身边,温知君不会武功,可晏君卿会武功,温知君跑着跑着那速度是越来越快,脚下生风,几乎轻功都快要用出来一般,夜绛雪本就不怎么会武功,这会儿更是吃力,却也是咬了咬牙,跟在温知君的身后。   ☆、1247.第1247章 交错记忆【1】 她抽空对着掩藏在树上的影卫打了一个眼色,让他们注意着情况,要是晏君卿实在不行了,就把他敲晕。 她虽然也想要自己动手,可偏偏,她还真难做到这样一件事,先别说晏君卿是个男子,力气本就比女子要大,这会儿晏君卿还有武功,灵魂是被温知君这个不懂武功的人占据了没错,但是他这般,更有可能乱把晏君卿的武功用出来,这样就可能会误伤。 夜绛雪的心下有着重重的担忧,可这些担忧却是比不上晏君卿的身体一分一毫,她真正担心的是晏君卿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冲击,能不能自己过了这一关。 两个灵魂的厮杀,是那般的残忍,那般的伤身体。 哪怕真的最后厮杀成功了,也会害的整个人废了。 更别提这个顽固的温知君,虽然性子温和,可骨子里有着一股拗劲,几次下来都只能靠着把灵魂先压制下来的办法。 轩辕镜……她一定要杀了她。 夜绛雪的心中这个信念更加坚定,可她自然也知道,现在还不能这么鲁莽的把轩辕镜给灭了,但她终究是可以把轩辕镜先给囚禁。 “来人啊!请太医!”夜绛雪眼睛猛地睁大,看着晏君卿就那般在她的面前直直的倒下去,整个人抚了一把,却还是有些吃力,晏君卿已经呈现出了梦呓的状态,嘴里一直在念着些什么,可却让人看不清,活像是着魔了一般。 夜绛雪虽然知道晏君卿之前不让她找太医,可她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要让太医院之首过来给晏君卿看诊,这可是朝中重臣,可是白衣明相,若是有什么闪失,是断断不可姑息的。 她请太医来也好,把这件事闹大也好,她倒要看看轩辕镜之后要怎么收场! 去他大爷的玲珑公主,明明是轩辕镜,硬要把玲珑公主这个莫须有的身份扣在自己的身上,那她就让她看看,这样一个身份能够给她带来多大的限制。 若要说是轩辕一族的长公主的话,她夜绛雪兴许还不能把人囚禁起来,可若是一个没有什么实质权利的玲珑公主,那么她犯了错,她夜绛雪把这人囚禁起来,也不是很过分。 自然,这种事情,传到了轩辕一族,定是要起大波大浪的,可夜绛雪不在乎,她只要南晋的百姓不闹就行了。 影卫匆匆的去请太医,而其中的几名已经将晏君卿给架了起来,快速的脚步将晏君卿给抬到了清凉殿。 夜绛雪跟在后面,那散落的发都已经黏在了她的脸上,汗水也如雨水一般,那双手更是红得起来,乍一看来,夜绛雪的状态丝毫没有比晏君卿好。 她喘着粗气,一路奔跑,跟着影卫到了清凉殿。 清凉殿内已经一点儿都不清凉了,晏君卿那满脸痛苦的躺在床榻之上,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也是一会儿猛地睁开,一会儿又突然闭上,身体僵硬的如同砖块一般,夜绛雪坐在床边上,伸手握着晏君卿,晏君卿整个人的温度都冰冷到了极致。   ☆、1248.第1248章 交错记忆【2】 世间之痛,无关人与物,玲珑公主的诡计也是在不紧不慢的进展着,就算此刻夜绛雪想要将玲珑公主给囚禁起来,也已经无用了。 玲珑公主……早在那个夜里将一切都布置妥当。 …… 风寡带着沉重的心情迈着有些跌跌撞撞的步履亦步亦趋地朝醉仙楼赶去,走了数百米却甚至没有找一匹好马,只是只身一人在黑夜中走着,背影看起来满怀着坚定,绯红而惨烈的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滴着,在棕色的土壤上镌刻出一段段细细的血色花纹,凄凉的艳色顺着细沙的纹路缓缓弥漫开来,最终在尘土中开成盛大而繁华的花朵。 夜色正盛,晚风习习,带着点点凉意微扬起尘土刮在风寡的裤腿处,那张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也只有在这样奔走的时候他才能不易察觉地稍微释放一下自己的悲伤,是对夜醉壁的不解,也是对自己的求不得而深深痛着。 与风寡相反,此刻的凌折萧正心情大好的垂足于醉仙楼内饮着一壶清酒,正是上好的桃花酿,多年以前便埋藏在树下,最近几天才挖了出来,细细算来竟是已经有数十年了,很是愉快地伸手就拉过一边的小厮,那是个面容白净又眉清目秀的人儿,身材娇小,他一直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可凌折萧却是不肯放过他,抬手一指他身侧的那张位置:“坐。” 单单一个字,就让小厮浑身发冷,他不敢抬头看凌折萧,只能低着自己的脑袋,僵持着没有动作,凌折萧这次倒是没有恼,他伸手直接拉过小厮的手,放在手中慢慢把玩着。 “怕什么,爷这般怜香惜玉之人,岂会加害于你。”凌折萧慢条斯理的在那小厮的手心里不时划一下,手上用的力道甚为轻巧,寻常人多半会觉得有丝丝麻痒,那小厮却吓得双腿秫秫发抖。 他不敢挣脱,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多么的喜怒不定,上一秒或许还是风和日丽的拉着他的手,下一秒可能就怒气满满直接赐死。 但他只是小厮,身家性命都是主人家的,能做的……唯有缩着肩低垂着脖颈,不敢让凌折萧看到他的脸。 是的,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这般对待,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不,准确的说,是因为那双眼睛吧。 小厮记得很清楚,刚进府的时候,带他进主院的嬷嬷对着他叹了口气,低低念叨了一句:“生了一双好眼,也不知是福是祸。” 那时的他并不理解,直到自己被领到凌折萧身边,并被主子一眼相中,破格当了主子的贴身小厮,原以为这是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谁知…… “哼……无趣。”凌折萧看着畏畏缩缩的小厮,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他一甩衣袖丢开小厮的手,也不管那手直接撞在了桌角上,因为这种小事,与他凌折萧有何干系。 凌折萧伸手捏住小厮的下巴,微使力挑起他的脸,盯着那双与晏君卿有着七分相似的眼睛细细端详,过了片刻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有些癫狂。   ☆、1249.第1249章 交错记忆【3】 “滚,滚——” 凌折萧收回手,有些神经质的拿起一旁的卷帕一根根的擦着手指,似乎刚刚与小厮接触的地方带着病毒一般。 小厮跪地行了个礼,连滚带爬的退出雅室,他轻手轻脚合上门,整个人靠着门口的柱子滑了下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不一会儿他便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起身站好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向前走了一段拐了个弯,与正在楼梯口守卫的侍卫们点头打了招呼,确认整个醉仙楼没有闲杂人等方才略略松了口气,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处安静站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凌折萧看着光线被掩在门外,随着门慢慢关上,室内又是一片昏暗。 他端起一旁的酒盏仰头灌了几口烈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一团火灼灼的烧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知名的燥热。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晏君卿的样子,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人,明明已是许久未见,但那人的模样却特别清晰,不管是那双永远沉静自信的双眸还是通身温润如玉的气质,都清楚的仿佛刚刚见过。 “呵……”低低的溢出一声笑,凌折萧低头看了眼腿间被撑起一小块的衣袍,觉得浑身的热量都集中到了下腹:“仅仅这般想着你,就有这般大的反应,凌清羽……晏君卿……凌清羽……” 反反复复的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越压越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更有几分刻骨相思。 凌折萧丢开手里已经空掉的酒壶,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内室走去。 他所在的房间是醉仙楼为了招待贵客特设的雅间,内室之中床榻皆有,方便客人们酒醉之时小憩一番。 脚步虚软的走到床边,他有些无力的把整个身体甩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晏君卿。 晏君卿看着自己时的温和浅笑,晏君卿仰头喝酒时露出的喉结和被酒打湿的唇瓣,晏君卿吃饭时偶尔一闪而过的舌尖,晏君卿出浴时沾着几缕黑发露出的脊背…… 身体开始发热,凌折萧已经分不清是酒精作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举起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慢慢下滑。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衣襟向下延伸,略过腰带直接覆上已经滚烫的根部,隔着一层衣物缓缓上下动作。 凌折萧压抑着喘息的声音,平日里习惯于被别人伺候着,他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手法带着一丝青涩,随着他手上的缓慢动作,产生的快感慢慢累积。 可是不够,这种隔着衣服的触碰已经不够缓解他的渴望。 想要。 想要晏君卿。 想要他进入他…… 思维犹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的奔腾着,无法冷静的思考,只剩下纯粹的生理感官的炽热和不满足。 大手有些不耐的扯开压绣暗纹的腰带,腰间挂着的玉佩散落在床铺上,随即便被抛下的腰带盖住。 指尖探入亵裤,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一团火热,想着许久之前自己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雾蒙蒙中有些模糊的轮廓,晏君卿从浴池里一步步踏着台阶往上行走,挺直的脊背,微翘的臀部,在自己视线里犹如被放大般顺着脊背滑至臀隙的水滴……   ☆、1250.第1250章 交错记忆【4】 “唔…嗯……”因着脑海里的想象下体更为涨大,指尖无意中擦过顶端带来一阵快感,鼻翼间溢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原本微阖的双眼慢慢睁开,即使沉浸在欲望之中也依旧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床顶的罗帐。 终于找到了令自己舒服的方式,他的喉间不时溢出粗重的喘息,原本上下滑动的手开始不时的滑过顶端。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指尖摸索到爆起的青筋,脚尖不自觉微微绷紧,快达到那个点的感觉让手下的动作慢慢加快,力道不自觉间也开始增大,原本盖住眼睛的那只胳膊垂到身畔,死死的抓紧床单。 “哥哥,哥哥……”嘴里控制不住的喊出声,隐藏了许久的渴望和禁忌的快感交杂着,随着手中最后一下动作,腰定格在拱起的弧度上,累积的快感释放出来,眼前一片空白。 激烈的快感过后是急促的喘息,体内的酒气似乎随着汗液排出了体外,原本的几分醉意朦胧瞬间去了十之七八。 凌折萧很快回过神,指尖残留着黏腻的触感,放至眼前便看着手上沾染的白浊,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几息之间,他的笑容便染上了疯狂和偏执,不复之前的纯然。 抬手轻轻将指尖探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过,眼底带着阴鸷,再忍忍,下次……下次就能尝到兄长大人的了吧。 松散着衣襟,凌折萧半坐起身,扬声朝着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小厮本就守在走廊口,听到熟悉的声音迅速上前几步,轻轻叩了叩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开门的动作很小心,未带出一丝声响,走动间也步子轻巧的不带一丝足音,低眉敛目的神色满是恭谨。 “爷,有何吩咐?”拢了拢衣袖中放着的信笺,小厮恭谨的行了礼,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让人挑不出丝毫错误。 凌折萧星目半合,薄唇微动:“更衣。” 小厮的神情分外平静,似乎眼前之人并未衣襟大敞,袒胸露腹,甚至连那处也毫不避讳的袒露着。 他上前一步,就着热水拧了干净的帕子,一点点擦干净凌折萧身上沾染的点点白浊,再细致的将衣物理好,系好腰带,佩上玉珏,与之前分毫无差。 凌折萧满意的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身体还保持着慵懒侧躺的姿势。 “爷,适才收到暗卫传书。”小厮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在床边,从袖口中取出信函双手举知头顶。 凌折萧探手接过,打开看了眼便合上递了回去:“烧了。” “是。”小厮低头应了一声接过纸张,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当着凌折萧的面点燃那张泛黄的宣纸,青烟袅袅,除了凌折萧谁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凌折萧看着火光明明灭灭,唇角拉开一道邪气的弧度:“我与我子良弟弟,似乎许久好好聊聊了啊。 …… 风寡抬首看了看天际,他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放松,虽然已经将一切办妥,但他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玲珑公主借他的手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凌折萧,凌折萧作为大沉的皇帝,现在和玲珑公主纠缠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寻常。   ☆、1251.第1251章 交错记忆【5】 他虽然已经与夜绛雪敌对,但对于南晋,他还是不希望毁掉。 尤其是被两个敌国毁掉,可他终究是在这中间插了一手,虽然作为一个通报者是非常的不起眼,可有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通报,毁掉一个国家。 风寡倒是没有正面出面,他不过是飞鸽传书了一下,可就算如此,他心中还是隐隐的有着一些不安,像是自己不小心踩入了泥潭之中,而那之后,自然是越陷越深,没有之一。 “吁……”风寡刚寻了一匹马,整个人身着黑色的衣衫跨坐在马上,正准备扬鞭,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和他的黑衣自然是不同的,对方的那叫一个标准的黑衣,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这穿起来压根没有一点儿的气势,那些人儿就像是掩藏在了黑暗之中一般。 “谁?”风寡只是呢喃了一句,目光锐利的如同刀刃一般,可现在根本没有闲工夫让他一一打量对方的人,更没有那个功夫看对方出动了多少人。 他本是在将消息传递完之后就找一匹马走开的,可在看了自己的手之后,他却是先做了一些基础包扎,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磨蹭了那么一会儿,就让他错失了离开的良机,让这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对方并没有说话,又或者刚想要开口,就见风寡从马匹上一个翻身下马,那动作叫一个矫健敏捷,而他腰间的软剑也已经抽了出来,对着那一圈黑压压的人竟是一点儿都不畏惧。 就好似,凭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也能够将他们这一群人都给团灭了。 风寡身上的气势极其重,对方虽然人多,也受过专业的训练,可对上风寡,那可就一丁点儿都不够看了。 节节败退恐怕说的就是如此。 等到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连着往后退了五步了,可风寡那提着的银剑却还没有朝他们袭击过去。 黑衣人猜不出风寡究竟是何意图,可风寡却是眸子敛了敛,那里面的寒光乍现,他提着剑的手猛然用力,几个剑花就朝着对方的头头而去。 他这几步可不是白走的,他已经观察出了对方的头头是哪位,大家都是看着谁的反应而相继作出反应的。 擒贼要先擒王,而要克制住这些黑衣人,有两个办法,一是逐一击破,这种耗时又废心力,另一种则是将头头抓住,用头头威胁人。 可风寡忽略了一点,作为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人,眼中是只有任务的,至于他们的头头要是被抓起来威胁了?那么头头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自尽,而副头头则会直接代替。 飞快的进展,不会给敌军一丝破绽。 风寡还未知晓这一点,他猛地攻击了几下就已经冲到了头头的面前,头头似乎有所保留,并没有对风寡下杀招,这样束手束脚的几个回合之后,终是吃力不讨好,他的衣领直接被风寡给揪了起来。   ☆、1252.第1252章 交错记忆【6】 就像是一只小鸡崽一般,说不丢人那是假的,可主子的要求就是不能伤了风寡,还要好好的将他请过去。 “……江南王……我们主子……请你过去……”这个时候头头终于有时间说话了,他被提着,双脚都不着地,整个人自然是呼吸不畅,双手都扒着自己的衣领,就想要让自己送送气。 “呵呵呵……速度这么快?”风寡冷笑了几声,就在头头以为风寡会将他放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确是已经双脚着地了,可抓着他衣领的手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松开。 风寡的武功本就在头头之上,再加上头头处处都忍让着,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挣脱不开。 “这……江南王,去吗?”头头是看不懂风寡的意图了,他只能问出声来,若要说让他们打一场,拼死拼活,那么他们真真是好手,可若是要让他做这文官做的事情,他真的是做不来。 倒不是真的比那些文官笨,只是脑子不愿多转几个弯。 “去,大臣皇帝这般盛情邀请,本王再不去,岂不是不识抬举?”风寡的面上表情依旧冷然,整个人有着几分肃杀之气。 他早就料到自己兴许不会那么容易脱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卷了进去。 他对于大沉,轩辕对南晋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大沉的皇帝找他,他总不能再一意孤行?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与这么多人对战,若是对方一个个都以死相博,那么,就算他是铁人,他的功夫再好,也支撑不了多久。 人海战术,就算累也要把你累死。 “好好好。”头头见到风寡愿意配合,顿时心下就放心了许多,他整个人都低了半分,点头哈腰的领着风寡,还不忘让下属给风寡牵马。 一路无话,风寡已经将软剑收回,他手上的绷带又沁出了血色,他有些无奈,心下更是下定决心,见到这大臣的皇帝,他必然要好好的提一番条件。 没有让凌折萧等多久,风寡就已经来到了醉仙楼,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却还是一件黑色的锦服,也许,只有黑色最适合他了罢。 “你们可以退下了。”风寡毫不留情的使唤着头头,头头原本还想要给风寡开门,或者再进去和自己的主子汇报一番,却在风寡那盛气凌人的目光之下,最终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转身走人。 风寡看着自己面前的木门,脸上的表情似乎稍微柔和了一些,但如果注意的话,会发现他脸上的笑带着一些讽刺。 “大沉皇帝。”风寡直接在门口就那么唤了一声,丝毫没有自己敲门的想法,他的姿态做到了高高在上,他不过就是个江南的土皇帝,可对着大沉的皇帝却是一点儿都不肯纡尊降贵。 凌折萧早在等着风寡,他坐在椅子上,桌上还放着一叠花生米,一叠蚕豆,加上一壶酒水,他的手正捏着一颗花生米往自己的口中丢去,就听见了门口的声音,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这江南王来的还真是快,他这才刚准备喝几口酒等着人家来,人家就已经到了门口。   ☆、1253.第1253章 所谓混蛋【1】 “江陵王既然已到,何不进来?”凌折萧却没有让人去给他开口,而是就那样隔着一扇门就这般大声说起来。 风寡没有等到门扉敞开,也不急,他静静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冷笑了一声:“呵,本王听人说是大沉皇帝请本王来的,怎么?大沉皇帝对待客人就是这般?” 凌折萧手中的动作一顿,却在下一秒,那颗蚕豆还是精准无比的进入了他的口中,唇上带着一丝碎屑,他伸出鲜红的唇将其卷入自己的口中,一双狭长的眸子眯得几乎呈一条线。 这个江陵王看来不是个善茬,他倒是没有自信的觉得自己的手下可以那般强硬的把江陵王请过来,所以在他看来,这个江陵王是自己看清了局势,自己跟着他们过来的。 这般的洞察力,着实是不凡。 “恐怕是大沉与南晋的风俗不同,江陵王要客随主便才好。”凌折萧依旧没有开门,这种隔着门的对话,对于他来说,异常的新鲜,整个人都被吊起了胃口,他倒是越发的想要会会这个江陵王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大臣皇帝有什么话就说,本王还要回番地。”风寡难得的没有气恼,他淡淡的吐出这些话,就好似云淡风轻一般,许是之前他遇到的事情已经把他所有的怒气都磨灭了一般。 “江陵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朕可是久仰江陵王的大名,想要一见,今日江陵王就在门口,何不进来圆了朕的心愿?”凌折萧这是在捧着风寡,可若是平时,风寡兴趣还有几分性子和凌折萧磨上一磨,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想要远离这些是非。 半晌没有等到风寡的回话,凌折萧心头一动,他敛了敛眸子,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让人去看看这风寡是不是真的不识好歹走了。 手下透过门缝看着门外,正当他准备凑近细细一瞧之时,“嗖……”的一声,门缝里赫然****了一柄银剑。 手下吓得当场腿就软了,腿像是筛子一样抖着,最后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还是另一个手下眼尖,迅速的把那人拖到了旁边,才让凌折萧的杀气消了下来。 而那门缝里的银剑突然一转,那两扇门扉竟是咔咔作响,最后竟是木门直接断裂,“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索性地上都被打扫的极其干净,没有扬起尘土,可就这带起的风还是袭向了凌折萧。 …… 这重击甚至不敌玲珑公主得到的重击之深,她原本也就以为自己只会被夜绛雪的人多盯着点儿,却不料夜绛雪直接让她从忆芳阁离开,把她囚禁在了天牢之中。 人多势众,她就算有着不错的武功,这会儿晏君卿也已经昏迷,风寡也不在宫内,就剩一个虹时在夜醉壁的身边,可她依旧寡不敌众,无法全身而退。 夜绛雪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一道圣旨下来,说玲珑公主蓄意谋害白衣明相,   ☆、1254.第1254章 所谓混蛋【2】 而此时的夜绛雪还在陪着晏君卿,晏君卿这一病,穷凶极恶,太医全然无招,只能吊着晏君卿的命,可夜绛雪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弃,她相信颜念肯定会从孟弦那边带来好消息给她。 可孟弦那边很快……也会有新的麻烦,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只不过现在的夜绛雪,没有时间顾及那么多,她的君卿已经昏迷不醒数日,否则,她也不会那般冲动用这样一个罪名把玲珑公主给关入天牢。 这玲珑公主可是两国交好来和亲的,现在却被她这般不明不白的关入天牢,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罪名可以随便捏造,可夜绛雪却没有捏造,那些东西那些罪名,真的就是玲珑公主罪有应得。 玲珑公主身边不乏一些亲密的下属,而夜绛雪虽然已经把玲珑公主关了起来,却没有把玲珑公主带来的千余人全部关起来,毕竟……这太劳心伤心。 这就是这样,那些下属纷纷行动了起来,就算现在碰不到主子,不能得到主子的命令,他们也知道主子现在只有靠他们才行,他们现在就是主子的希望。 玲珑公主被囚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轩辕一族里面,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一时间忧心忡忡的不知所措,于是连夜集齐群臣集思广益,但又因为现在群龙无首,所有人也是傍徨无所。 这时候轩辕一族的左相站出来开口:“各位大人还请听我说一句,现在事态紧急,如果各位不嫌弃,我和右相大人愿带领各位商讨办法救出玲珑公主。” 右相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随着中人的目光一起走向站在那边的左相,站定之后也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救出玲珑公主,我和左相大人,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公主的,各位请放心。” 大臣们这时候一片沉默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这时候一名身穿盔甲的臣子站了出来,冲着二位丞相抱拳一礼然后开口:“二位丞相,我石楠愿意听从二位的差遣。”说完便坐了下来。 这时候另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也是抱拳一礼:“我也是,听从二位的指示。”说完还冲各位大臣一礼:“各位大臣,还请容许我说一句,现在事态紧急,我们又无从下手何不先听一听二位丞相的意见?” 见有人说话,其余沉默的大臣们也慢慢的议论起来,然后纷纷表示愿意听从二位丞相的意见,二位丞相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各位,请安静一下。”本来人声鼎沸的大厅立刻静了下来。 左相向前一步开口:“我轩辕一族好意与他南晋和亲,他南晋便是这般对待我族最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各位你们能忍吗?” 右相亦是向前一步:“没错,那南晋的昏庸女帝敢如此对待我们的公主殿下,实在是忍无可忍,各位说是不是。” 经过二位丞相的一番渲染情绪之后,在场的各位也是义愤填膺的表示南晋可恶至极,纷纷表示要南晋给出一个公道,否则是罢休誓不罢休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的三个大臣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加入这义愤填膺的示意中。   ☆、1255.第1255章 所谓混蛋【3】 左相等人声都沉浸下去之后开口:“现在我们要有一份周密的计划,将公主殿下救出,然后再让那南晋给我轩辕一族赔礼道歉才行。” 右相也立刻发声:“没错,现在救出公主殿下为首等大事,但是救出公主之后我们一定要让她南晋为我们道歉,否则就算公主殿下答应了我们也不答应,这才成亲不过几日便这般对待我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这分明是在侮辱我们。” 刚才发话的将军再次开口:“依我看,直接召集士兵们攻打过去,让他南晋手足无措,我们趁机拿下南晋,岂不是更好。” 人群中有人开口:“万万不可,这般行为太过鲁莽,万一南晋有所准备如何是好,既然敢囚禁公主殿下,那必然也料到了我们会有所动作,说不定现在正等着我们上钩呢,将军这般打了过去万一正中圈套怎么办。” 这话说出之后,大殿之内一片安静,刚才的将军也是安静了下来,只是思考了一会之后又站了出来开口:“怕什么,他南晋就算再有防备那又如何,我轩辕一族泱泱大军岂怕她一届女帝,何况还是一个昏庸至极的失了民心的女帝。” 但是也有人站出来反对:“就算你不怕,但是你也要顾及此次我们是去救公主殿下的,万一那女帝一急之下将公主殿下杀了,这可怎么办,莫要鲁莽啊,三思而行,三思而行。” 想到公主殿下那名将军也没有再开口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然后看着两位丞相,窃窃私语一番之后,大殿内又是一片安静,所以都在等着二位丞相的发话,但是那二位也是眉头紧锁,一脸沉重之相。 过了一会儿右相开口:“各位大人,此事过于重大,不是大家一时之间就能讨论出来的,我们也不希望只有我二人自己做决定,因为我们毕竟还是希望大家集思广益一起做出一个计划来,这样也不会有人说我二人独霸大权了。” 左相冲着大家抱拳深深行了一礼:“各位能够让我二人做此次事情的领导者,我二人感激大家的信任,但是事关重大,还请容我二人深思熟虑,也请各位多多提出意见,毕竟公主殿下是我轩辕一族最尊贵的人,此事不容有失。” 众人也纷纷表示理解,拱手回礼表示愿意服从各种安排,右相再次开口:“既然如此各位就先散了吧,回家好好想一个计划明日我们再讨论,可否?” 没有人有异议,于是便齐声道:“二位辛苦,我等先行告辞。”说完便转身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大殿,角落一直未出声的三人也悄然散去。 左相走过去留下了将军:“石将军慢走。” 听到有人喊,那名将军回身看到左相站在那里,走了过去开口:“左相大人何事?” “我和右相商量了一下,不管是何计划,这兵是务必会出的,所以还请石将军与其他几位将军商量下,最近一定要加紧操练兵士们,鼓舞气氛,这样出战之日才能有气势。”   ☆、1256.第1256章 所谓混蛋【4】 石楠思考了片之后回应:“这点小事交给我吧,定会办好,不叫二位丞相担心。” “那就麻烦石将军了,辛苦了。” “丞相客气了,那为成就先走了。” “石将军慢走。”说着左相和右相看着石楠慢慢远走的背影。 待到大殿内的人都走完了,左相与右相对视一下,然后开口:“你今日有没有感觉道那里不对,我总感觉到有一股异常的气氛在里面。” 右相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是否有人不服我二人的举动。” 左相叹了一口气:“想我二人是真心为了这轩辕一族,但是总有人怀疑我二人的忠心,这股反对的气势不能留在朝中,必定会破坏此次的计划。” “明日我们注意观察一下,另外调来影卫自此查看如何?”右相提议道。 左相思索片刻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二人在殿中静静的沉思了片刻,然后也走了出去,此时太阳已经渐渐的西沉了。 今天一直沉默不语的三人,并排走在回宫的路上,路上有同僚过来打招呼三人才微微一笑打着招呼,从右起分别是大理寺正卿,太师,还有内阁大学士三人,所以一路上过来打招呼的人不少,三人虽然脸色不好但是也知道此时并非发作的时候。 三人一路上并没有说话,也是自上自车回家了,内阁大学士李明回到家中之后便吩咐妻子过来帮自己更衣,换好便装之后吩咐不需要帮他准备晚膳了,便带着两个仆人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大理寺正卿张权回到家中亦是如此,与自己家中的小孩子戏耍片刻后便急匆匆的换好便装,吩咐家中的人一声迟归,便离家而去。 二人共同的方向是太师的家中,此时的太师徐迅已经换好衣服,在书房内一直等着,并且吩咐家中的人不需靠近打扰,再吩咐门房的人,如果看到二位大人的到来便引进书房,之后不允许打扰,否则家法处置。 二人在大学士家门口巧遇,一个由左而来,一个由右而来,二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拳一礼,然后回身看看有无可疑人员的跟随,要知道这个点官员下朝之后私自开会乃是大事,虽说不会被降罪,但是也是会被说闲话。 二人急匆匆的进来了之后,在府中的仆人一路指引下,走向书房,待二人进去之后,便吩咐仆人站在门口好好守着勿要让人打扰,且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乱说。 徐迅见二人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行礼:“二位可来了,快坐。” 二人也是拱手一礼,然后找了椅子坐在桌子边,待三人坐定之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张权开口:“今日之事,二位可有什么看法?” “虽说现在朝中无人管事,可是他左右二相现在站出来,以丞相姿态掌控朝臣,这算什么说法,我实在不服啊。” “还有那个石楠,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莽夫,如果不是今日有人拦着他,我都要出声了,想也不想就直接准备攻打南晋,这是要把我轩辕一族灭族吗,榆木脑子啊。”李明叹着气。   ☆、1257.第1257章 所谓混蛋【5】 张权安抚道:“你也说了他不过一届莽夫罢了,你也莫太过在意,我看他也只知道行军打仗,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这左右二相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这般拥护他二人,我实在看不过去了,这左右二相不就是姓了轩辕,皇亲国戚嘛,我也没有看出来这二人到底有何才能,凭什么坐上丞相之位。” 一直不说话的徐迅开口:“这二人虽然是姓轩辕,但是这功夫做得足足的啊。” “哼,不过是一些表面的功夫罢了,看他二人今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配合的真正的好,说来说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他们二人根本不想就出公主殿下,我倒是觉得他们二人有莫朝篡位的嫌疑。” “张权,此话可万万不得乱说。”李明开口道:“小心隔墙有耳啊,我们三人今日相会只是本就是不合理的,这个时辰没有旁人只有官员相会可是被众人怀疑的对象啊。” “怕什么,想我张权苦苦为了我大轩辕一族,赴汤蹈火,为救公主可以做任何事。”声音越说越大,站在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了。 徐迅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张权的肩膀开口:“还是小点声吧,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里人想想啊,张权啊莫要因为年轻一时冲动啊。” 李明也开口:“是啊,张大人,你家孩子也不过才七岁吧,还是要为家里多想想啊。” 听到这话张权沉默了,但是不过一会儿再次开口:“二位说的是,是张权鲁莽了,不过我实在不服啊,他二人不过才三十多便已经是丞相之位了,而徐大人为朝廷已经奋斗了十余年了才坐上太师之位,而李大人是如此,我看二位都比他们有才华。” 也不知道那两位是本就心中有这想法还是觉得自己被夸赞了,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但是不过片刻,然后又放下嘴角继续开口:“张权,我们二人自入朝起便一见如故,但是我二人从不求名分之说,现下我二人的官职也是我二人努力多年的结果。” “就是说啊,二位大人这么努力竟然被这样的两个人给取代了丞相之位,张权也是不服啊,张权入朝之时也是与二位大人一见如故,今日能与二位这般坐下谈话也是张权的荣幸啊。” 李明开口:“诶,莫要再谈这些事了,我们商量下如何救出公主才是啊。”但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得逞。 月亮慢慢的升上来,三人在书房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察觉到时辰不早了,于是徐迅邀请二人留下就餐,二人也是一口就答应了,出了书房便往餐厅走去,那里早就已经备好酒水和菜色,徐迅开口:“家常小菜,二位还莫要嫌弃,快坐。” 二人亦是开口:“哪里,哪里,客气,请。” 三人坐定之后,边有侍女上来倒酒,三人喝得尽兴,吃的尽心,酒过三巡,李明便已经醉倒呼呼大睡了,张权和徐迅依旧保持了一份清醒,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张权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1258.第1258章 所谓混蛋【6】 但是看看醉倒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李明,有些为难的开口:“李大人喝的这般醉,该如何是好啊。” 徐迅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不碍事,不碍事,李大人近日就睡我家客房就行了,你路上小心。” 张权思索一番觉得甚好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就在张权转身的瞬间,本该醉倒的李明睁开眼睛,用布擦了擦脸,然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开口:“徐大人,这个小子看来已经被你我二人给收服了。” 徐迅帮李明的酒杯里倒上酒:“这样的愣头小子我见多了,入朝不过三四年,自以为是,我若不是看他有才华,年纪轻轻的便已经能坐上大理寺正卿,我才不惜的与这样的愣头小子做交谈。” 李明端起酒杯开口:“那李明在这里祝大人早日坐上丞相之位了,来,干。” “呵呵,好,干杯。”徐迅爽快的仰头喝了。 喝完这杯之后李明也起身告辞:“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还有大事商议,太师还是早早休息吧,李明就此告辞了。” 徐迅站起来:“好好,慢走,那我就不送了。” 李明在家丁的搀扶下有些微微颤颤的往外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徐迅也是得逞的笑着,一边倒酒一边道:“都是一帮蠢货,你李明也不过只是个入朝五年的小子,还以为自己多有能耐,如果不是我看你家那边家财雄厚,我才懒得帮你坐上内阁大学士之位。” 说着想到了那众臣之上的丞相之位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哼,那位置本就该是我徐迅的位置,想我徐迅为了我朝,辛辛苦苦十余年了,到现在不过一个太师,那个张权说的到对那两个不过是靠的轩辕之姓才坐上的,我一定要趁机拉下他们。” 这边三人喝的是酩酊大醉,而那边,一直被他们说是靠一个姓名才坐上位置的两个人,现在正在商讨着如何才能救出玲珑公主,全然不知已经月上西头。 等到二人商讨结束后,才讨论起别的:“大哥,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想我兄弟二人,虽然姓轩辕,也的确靠了一点这个姓氏才做到今日的位置,但是我们二人真的为了我朝辛辛苦苦的努力着,但是你我二人不过三十有余,朝中不满之人定是有的,我能理解,但是这次事件重大,我不希望出差错。”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知道到底是那些人不满我们的决议,我看还是派影卫做做调查吧,就算是为了这个计划能安稳的进行下去。” 左相思索片刻也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了,站起来走向外间,冲外面招了招手,于是不过瞬间树上跳下一个人影,快速的站在左相面前,单膝跪地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明日你……”声音微小道不可闻。 说完之后影卫点头称是,然后快算的提气飞走了,速度之快,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 左相看着影卫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右相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大哥别担心了,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危必须这么做。”   ☆、1259.第1259章 所谓混蛋【7】 “唉~现在殿上也是一片乱啊,文武官想的都不一样,文官主张的是和解,找南晋女帝谈一谈,而武官主张的是直接攻打,向下还算能制止,明日公开商议我怕会吵起来啊。”左相看着月亮叹着气。 第二日一大早,左相便起了个大早,梳洗完之后,坐在大厅喝了一杯茶,深吸一口气之后,让人备轿赶去大殿。 一路上左相心情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后路让他退缩,自己必须承担起着轩辕一族的一切重担,且不说自己是一朝的丞相,更要对得起自己的姓氏轩辕二字。 想到这些左相的心情才稍稍的平复下去。 …… 早早的来到了大殿的左相看还没有人于是便站在殿门口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还是忍不住的叹气着,这时候右相也赶到了,老远就看见左相站在门口叹着气的样子,自己也是也一夜没睡,但是这时候必须要鼓舞士气才是。 右相走去与左相一起看着太阳,还没开口的时候左相到时先开口:“你说,太阳为何有出有落?” “那是万物定律啊,太阳落下是代表了万物的休息的时刻到了,也代表了那些夜间行动的东西苏醒过来。” “在我心里能在夜间行动的都是恶的代表的,因为黑暗可以掩盖一切的美好。”左相慢慢说着。 右相皱起眉头问:“大哥为何这般说?” 左相摇了摇头,然后没有开口说话,这时候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左相与右相便转身走进了大殿之中,站好等着大臣们的到来。 昨晚的那三位亦是结伴而来,一如前日一般站在角落里,不参与讨论,待到所有人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左相示意大家都不要出声了,然后开口:“各位经过昨日一夜的思考都有和看法说出来大家商量下。” 石楠第一个站出来开口:“大人,我还是昨日的意见,不如直接带兵攻打南晋,他南晋做好准备了,我轩辕一族亦是做好准备了。” 但是话音刚落又有反对的声音出来:“万万不可,石将军,此事不可这般鲁莽啊,完事还是以和为贵啊。” 石楠开口问:“那你有什么意见呢。” “下官以为,可以与南晋女帝商谈一番,毕竟为了百姓和兵士的性命着想为重啊。”一个大臣拱手道。 石楠怒道:“商谈,商谈,上谈到何日啊,万一那女帝对我们动手怎么办,直接带兵打过去来个痛快不是更好。” 有一个文官站出来制止道:“不可,不可,就算是带兵也要有一个计划才好啊,万不可直接带兵打过啊,三思啊。” 之前的内个大臣见有人帮忙再次开口:“说的正是,依下官认为还是先于女帝陛下商谈一番,然后再拟定进攻计划,万事以和为贵啊。” 另一名将士站出来帮石楠开口:“左相大人,右相大人,我同意石将军的意思,直接带兵攻打过去,至于计划,我们现在就商量不就好了,至于和解一事,下官也觉得是了了无期的,谁知道那个女帝会不会使诈。”   ☆、1260.第1260章 所谓混蛋【8】 石楠见有帮腔的立刻开口:“二位大人,诚如王将军所言,如果大家都没有意义了,那么就直接带兵攻打啊,计划与计策我们现在可以商量了,完全不用浪费时间来讨论什么商讨和解的事情。” 一众文官听到这话有些气愤,于是开口质问:“什么叫做浪费时间,石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你们是非要看到血流成河,百姓们流离失所才甘心是吗?” 石楠和几个将军被质问的有些哑口无言,确实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每每打仗的时候看到那些因为战事而流离失所失去亲人的样子,真的是不忍心,但是不忍心归不忍心,但是只有快快的战完之后,才能确保这些百姓们过上更加好的生活啊。 想到这里那几个将军又有了动力开口反驳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们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景也不是我等造成的,再说了你们一直在说和解,商讨,我且为你们,你们打算如何说服她。” “就是说,若你们今天能说出个好计划来,我等绝对不会再反对,而且若是能有一个好主意,我等也不愿意看见血流成河的样子。” 一众文臣也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但是也忍不住的反驳道:“就算我们还没想出一个好主意能和解,但也比这样鲁莽的直接派兵攻打的好啊。” 听到鲁莽二字石楠实在忍不住了:“各位大人什么意思,接二连三的提及鲁莽,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莽夫在外保家卫国,你们这些只知道咬文嚼字的哪来的饭吃,哪来的好房子住。” 文臣听到咬文嚼字二字也是忍不住的开口:“石将军,如果没有我们在背后为你们的行军提供策略你们又是如何进行下去的。” 眼见着两方快要吵起来了,而且也已经是文臣站一边,武官站一边的大有一路吵下去的局势,那三个人在角落依旧是不管不问,到时徐迅小声开口:“哼,让群臣讨论这件事,这两个人真是自掘坟墓啊。” 说完给李明一个眼色,然后李明推了推站在一傍看着吵架的张权,示意他开口,但是张权也不过是个只敢在背后大声说话的人,遇到这种场面有些踌躇的缩在原地,因为他的个性便是中立派,但是无奈他上了贼船他也不知道。 李明见张权半天不开口,只好回望着徐迅,他的脸色现在有些不好,因为张权的退缩让他十分的不开心,但是看见张权的退缩,李明也有些退缩了起来,徐迅早就知道那两个人不靠谱,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就在他自己准备开口的时候,右相开口:“各位大人不要吵了,现在事情这么紧急,我们万万不可自己与自己吵了起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石楠向前一步拱手道:“二位大人石楠无礼了,但是我等还是认为直接进攻的好,若是大人决定了,我等万死不辞,告辞。”说完便领着众武官离去。   ☆、1261.第1261章 所谓混蛋【9】 而那边的文官也是这般:“左相大人,右相大人,我等刚刚无礼了,还请多多包涵,但是我等的意思还是以和为贵,所以二位有任何决定了请告知一声,先行告辞。”说完众文官也是转身便离开了。 那三人也是跟随大流悄然离去,但是左相在叹气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徐迅那嘲笑的嘴角勾起来了,与傍边的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大殿,心里不仅一紧。 右相这时候慢慢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哥,莫要着急,先回去吧,我们再商讨商讨计策。”左相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空旷的大殿。 左相坐上回家的轿子,在轿子里一遍遍的回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样的笑容是怎么一回事,在所有人都再议论这次事情的时候,在文武官因为今天早上的计策而争吵的时候他怎么还能露出那样的笑容,还能傍若无人的样子和别人笑谈。 更别说这两次我都没有看他说话,说起来他作为太师,不该这样,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大理寺正卿,一个是内阁大学士,这三个人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左右思考中已经到了家门口,于是走下了轿子,匆匆向书房赶去,关上门,过了一会儿打开门,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鸽停在他的手上,此乃信鸽专门用来送信的,于是左相将手里的纸条卷好塞进白鸽脚上的内个信通里面,一抖手让它飞去。 看着白鸽越飞越远,左相转身走进了书房。 这边早就已经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徐迅给了李明一个颜色,然后李明开口:“张权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说好了吗由你先开口的吗?” “二位息怒,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今日朝堂之上的气势我实在是没见过啊,有些,有些惊吓。”张权解释道。 徐迅做好人的开口:“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张大人今日应该是无意的,李大人你不要说了。” 只要让这个好人是徐迅做到了李明便迅速收嘴,张权感激的看了一眼徐迅,徐迅觉得今天计划没有顺利进行有些不开心,于是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二位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二人过来商量。” 二人见徐迅也确实一脸严肃,不好再开口只好起身告辞,二人结伴而行,慢慢的往外走去,在门口互相道别之后,李明转身假装走了,但是没走几步回头看张权已经走远了,便回身返回太师府。 李明走进太师府之后便往书房走去,只见徐迅早已经泡好了茶,坐在软榻之上悠闲的喝着茶,李明走过去也是不客气的坐在傍边,徐迅帮他也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那个楞头小子走了吗?” “走了,胆小鬼一个,亏得大人这些年这么帮他,到了这种地步却临时瑟缩,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李明拍马屁的唾弃着。 徐迅心里嘀咕着“你不也是个胆小鬼。”但是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那个小孩子怎么能和你比呢,还是李大人你比那个小子靠谱啊。”说着将茶递给他。   ☆、1262.第1262章 所谓混蛋【10】 李明听着这话笑嘻嘻的接过茶,喝了一大口,徐迅看着暗叹道,真是浪费自己的好茶,李明放下茶杯夸赞道:“真是好茶啊。”但是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品茶,只是知道一定要夸赞才是对的。 徐迅这没有那么多功夫再去废话了,于是开口:“你对于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有何打算?” 李明听到这话收起笑容一脸正经的开口:“您说怎么办,我一定追随您,未来的丞相大人。”说了这么多还不忘拍拍马屁的李明。 听到这话徐迅忍不住嘴角勾起微笑,然后开口:“诶,李大人不要这么说,我现在还不是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嘛,您看今天早晨朝堂之上吵成这样,只要您再略施小计挑拨一下文武大臣,再以一个失职之罪的名,将他二人暂时废去职务,再由您亲自发号施令,就会公主殿下,您还怕这丞相之位不是您的啊。” 徐迅听到这话也是笑呵呵的,于是开口:“说得好,当务之急是再让文武大臣吵得更加厉害才是啊,这事谁去办呢。” 李明接着话往下说:“这事就不用您老费心了,这是我想办法让内个楞头小子去做,要死也让他先去,如果出了事咱们立刻和他撇清关系就好了。” 徐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与李明一起品起茶来,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料到这一切,他们的举动对话都被人监视到现在。 是夜,右相匆匆的赶来左相的家里,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有谈话的声音,走进去一看便是早上争吵的石楠和另一名文官大臣左元,三人现在正在交谈甚欢,右相走了进去,另两个人赶紧站起来拱手一礼:“右相大人。” 右相也是赶忙开口:“二位大人有礼了,现在下朝了大家也不要客气,就当朋友聚会,大家坐,大家坐。” 左相也发话:“说得对,现在大家都是朋友,坐下说话。”待到大家都坐定之后,左相继续开口:“今日叫二位来呢,有两件事,一呢是想让二位互相谅解一下,今日在朝堂之上二位都有些激动,其实二位的意见都很中听,但是有事大家好好商量,不要吵架对吧。” 两人也是点点头,石楠沉思了片刻快一步站起来,冲着左元抱拳一礼:“左大人,今日多有得罪了,我一届莽夫,还请大人不要计较才是。” 左元也赶紧站起来拱手一礼:“诶,不是石将军的错,我也有错,顶撞了将军还请见谅啊,将军有勇有谋,为了百姓的安定征战沙场,实乃英雄好汉,可不是什么莽夫。” 见二人都是因为已是之气才那样的,向下气消之后也是重归于好,左相开口:“二位大人真的是心胸宽阔啊,快坐吧。” 二人笑呵呵的坐了下来,然后左相叹了一气继续开口:“第二件事呢,是我刚刚收到消息,朝中有策反之人啊。” 石楠立刻接话道:“何人敢在这时候闹事?” “太师徐迅。”   ☆、1263.第1263章 所谓混蛋【11】 石楠和左元都一震惊:“是他。”左元赶紧发问:“左相大人可有什么证据啊,太师在朝中已有十余年了从未听过对我朝有任何不满啊。” 左相又叹了一口:“唉~他要策反的不是我朝,而是我和右相啊,他不满我和右相二人,觉得我二人是靠着我们的姓氏才坐上丞相之位,而且本该是属于他的丞相之位。” 石楠有些愤怒的站起来开口:“这个老匹夫,平时看着为人平平淡淡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人,我去找他问问清楚。” 右相一把拉住石楠开口:“将军且慢,此时还没有证据,你这样贸贸然前去,他不仅不会承认还会反咬你一口,而且现在已经天黑,我们几个聚会本就不合情理。” 左元也帮忙一把拉住石楠,按他坐下之后,对左相开口:“大人可是有什么证据?” 左相站起来将书房大门打开,然后拍了拍了手,影卫便领着一个人快速的蹦来,然后将他身上的穴道解开,跟随而来的石楠和左元一惊异口同声:“张大人!” 张权一惊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但是看到左相和右相立刻跪了下去开口:“张权见过二位大人,请大人为我做主。” 左相扶起张权,然后一干人进了屋子,左相关门之前对影卫吩咐:“去“请”李大人过来。”影卫点头之后便飞身而去。 关上门之后,几人坐定,左相开口:“张大人莫着急,说说吧。” 张权迫不及待的开口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直到说道刚才影卫将自己点了穴道一起躲在屋顶上听到李明打算让自己去当替死鬼的话全部说出来,然后再站起来对左相一拜:“大人,小人之前听信了谗臣的谗言,对大人多有误会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左相扶起张权开口:“没事,我和右相从不介意这些事情,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过三十有余,坐上这丞相之位是肯定会被众人误会的,不过我和右相已有心理准备。” 张权听得这一番话觉得自己以前的真的瞎了眼,坐下之后,与几人聊了一会之后跟是觉得眼前的二人彬彬有礼,待人诚恳,决心忠心跟随。 不一会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左相站起来走过去将门打开,只见影卫将在徐迅那喝完茶走在回家路上的李明绑了过来,看着开门的左相李明睁大了眼睛,但是又因为点了穴道没办法开口说话,心中惶恐不安。 影卫点开他的穴道之后,没站稳的李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左相赶紧扶起李明开口:“李大人快起来。” 听到这话他身后的张权立刻冲了过来,抓了李明的衣领开口:“你这个人,你想让我去做替死鬼,你想害死我是吧。” 众人过来纷纷劝架,张权才慢慢放开李明的衣服,李明倒是聪明立刻镇静下来开口:“不知道这么晚了这么多大人聚集在这里说些什么呢,哼,莫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权一气之下又准备对李明动手被人拉住了,左相开口:“李大人莫装了,我们的一切都知道了。”   ☆、1264.第1264章 所谓混蛋【12】 李明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瞥了一眼张权开口:“哼,是那个胆小鬼告诉你们都吧,知道又怎么样,在我心里太师大人比你们左右丞相靠姓氏上位要高尚的多,太师大人多年为民为朝廷,辛苦劳动,比你们正大光明。” 左相一边摇头一边走到桌边将一个账本摔了出来开口:“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太师每年私吞的钱财,这账本上有太师的印章,不是我能造假的,你自己看看。” 李明翻开账本,越往后看越心虚,越往后看越气愤,将账本摔在地上开口:“好你个的太师大人,这般骗我,什么为人正直。” 左相知道这个李明根本不是因为账本而生气,只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罢了,因为一旦太师这棵大树倒了,他也混不长久,跟何况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现在他预测倒了这棵大树不稳了自然是赶紧离开。 李明生了一会气之后,转脸便对着左右二相拱手一礼:“二位大人,是我糊涂造奸人蒙蔽,还请二位给我一个机会将功赎罪。” 二人互看一眼,然后右相上前扶起李明,几人讨论起明日如何在大殿之上揭发这只老狐狸的面孔。 第二日朝堂之上人声鼎沸,那三个人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继续站在角落里,徐迅等着今天的好戏上演,但是却出乎他的意料。 石楠站出来发话:“二位大人,众大臣,昨日是我过于急躁,在这里代表各位武官向各位文臣赔礼了。” 而一旁的左元也拱手行礼:“诶,石将军客气,昨日我等也是过激了,将军还请见谅。” 见这二人都和好如初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吵的,也都和和气气的重新站在一起了。 左相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和右相昨日也商量好了对策,由左元大人做军师,石将军为主帅共同探讨军策,准备营救公主殿下。” 群臣一起开口:“我等无异议。” 就连李明和张权也一起开口,徐迅立刻猜到不对,但是这时候左相依然开口:“徐太师。” 徐迅立刻调整好表情回身问:“左相大人何事。” 左相也是直接到主题开口:“徐大人,我这里有一本账本,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的,里面记录了很多挪用赈灾用的银两。” 徐迅猛地一惊,知道自己败了,但是左右的人立刻站出来将他准备的一切阴谋悉数道出,朝中一片哗然,徐迅狠狠的看着出卖自己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左相开口:“凭什么,我为了这个朝廷努力了十余年,却被你二人坐上丞相之位,我不甘心。” 于是抽出石楠的佩剑自刎而死,看着血溅当场的徐迅,左相沉默了,右相立刻开口:“废徐迅太师之位,没收家产,念他为朝廷所以做的一切,不将家人,家仆等收押,仅流放百里之外。” 见徐迅的尸体被抬了出去,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是左相这时候开口:“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即将救回玲珑公主。”   ☆、1265.第1265章 所谓混蛋【13】 所以人应声到是。 下朝之后石楠便匆匆赶回军营与左元一起再帐中研究起如何攻打南晋的策略,是不是的鼓舞士气,轩辕一族的每个士兵现在都是士气满满,誓与南晋一拼。 …… 轩辕一族的纷扰并没有传到南晋,一切都像是埋藏在海底深处的不定时炸弹一样,对,就是海底火山,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不过……据推测,快了。 各国都在静观其变,等待着所谓的天时的到来,暴风雨来临时的宁静,可太宁静,可太宁静反而让人越觉得世态估计要大变。 已经爆发出来的是风寡,他和凌折萧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虽不至于面红耳赤,却已经针锋相对好些时辰。 两个人不一样的气场,等遇到时,总会显得水火不容。 自从这风寡进了醉仙楼,到了凌折萧的面前,他就以破门之举薄了凌折萧的面子,虽然这前面是凌折萧不肯让人开门,弄出的僵局,但若是风寡肯降一降架子,像夜绛雪那般自己推门进去,便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被那阵厉风袭击到的凌折萧,心中暗惊,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跃了起来,那张玫瑰椅瞬间就被厉风劈成了碎片,木屑乱飞,将那桌上的吃食弄的一团乱,而凌折萧的手上却还勾着一壶酒,他在右侧方站定后手指一动,那酒壶直接对着自己的口中,倒了下去。 酒水畅快淋漓的落入他的口内,滑入腹中,那双眸子已经因为酒水的舒畅而微微眯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眯起的眸子里是怎样的狠戾。 “江陵王这份见面礼还真是够重。”凌折萧面上倒是没有显出一分不快,上挑的眼角无一不诉说着他的不在意,那双紫色的眸子也让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意,风寡却是又上前了几步,径直走到凌折萧的面前,唇上露出一丝讽刺。 “不是重礼怎么配的上大沉皇帝?”风寡这般的傲骨让凌折萧心中又是一阵不爽,他是不明为何玲珑公主要找这样一个不会世故圆滑的人来合作,虽然可能会增加一些胜算,也更能给夜绛雪添堵,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都是要三方残杀。 莫不是……玲珑公主起的竟是让他们三方先聚集在一起灭了南晋,她再与他合作灭了江陵王,之后再与他单打独斗? 凌折萧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当下心中就有些排斥起来,他可是不想让玲珑公主这样的计策成功,倒不是说他大沉打不赢轩辕,而是大沉之前刚经过一场大战,这会儿兵力正不足,定是与轩辕没得比。 凌折萧暗暗定下心神,这会儿他才好好地打量起风寡,一身黑色的锦服将他的身形很好的衬了出来,面容俊朗霸气,再加上这一身的王者之气,倒真是一个可以称霸一方的人,可……他不懂治理,这种人,无法担当大任,让他做了江陵王倒真是抬举他了。   ☆、1266.第1266章 所谓混蛋【14】 可这人,带兵,恐怕会有一番好成绩。 风寡见凌折萧就那般盯着他不发一言,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准凌折萧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余光瞧见凌折萧屋内的一些下属警惕的盯着他,却又不敢上前来,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丝有趣的感觉。 风寡嘴角轻轻往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察觉的笑容,径直往里厅走去,里厅只有一张屏风与外厅隔着,却是很好的将那些木屑给阻隔掉了,只是那屏风估计也要换了,上面扎了好些木屑。 “大胆!”下属这会儿终是忍不住了,竟是出声喊着,身体却还是有些犹疑,有些慢吞吞的上前要阻拦风寡,风寡只是回眸瞟了一眼那人,真的只是瞟了一眼,连看都算不上,更没有故意施加气势,可那人却是双腿都抖了起来,连连后退,就好似在山中见到了猛兽一般。 凌折萧本是放任的状态,这会儿见到自己的下属这般不争气,心中有些恼火,却也只能出面呵斥起来:“都退下,江陵王乃朕的贵客,你们算什么东西!” 凌折萧的这番话听起来非常的伤人,也非常的刺激民心,可凌折萧的下属虽然没出息,可也是训练过的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倒是还不至于不听从。 风寡看着凌折萧训斥人的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大沉皇帝真是个有趣的人,他们不算什么东西,那么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大沉上下都不算什么东西?” 风寡这句话看似有心却也无心,看似无心却也有心。 凌折萧显然没有料到风寡会这般开口,顿时让他火气上涨出来,他以为只有夜绛雪那般的人才会这么不分场合的说出一些让人觉得不适合的话,没想到这个江陵王也是如此。 一时间凌折萧的气息有些不稳,却还不至于让自己露出破绽,他冷冷的盯着风寡半晌,最后又将那壶酒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下,本想显露出自己的风骨,却没想到风寡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进入了里厅。 里厅内还有着两张雕花椅,以及一张方桌,方桌放在两张雕花椅的中间,这显然是喝茶的地方,可方桌上却是放着一坛杏花村汾酒,风寡挑了挑眉,直接坐了下来,留了一张右侧的位置给凌折萧。 凌折萧一走进来差点气死,这会儿风寡已经将他的那坛好酒开了封,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方帕子,酒水浸湿,然后好整不暇的擦拭着他的那柄软剑。 “江陵王未免太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吧?”凌折萧一屁股坐在那张位置上,已经不想说风寡占了他的左边位置,整个人都有些低气压。 “怎么?难不成大沉的皇帝也这么节俭?舍不得这一坛酒水?”风寡这话可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说是也,那就说明,南晋也是如此,那么,凌折萧就不能再反击南晋。 “江陵王认不出这是什么酒?”凌折萧看着一地的酒水,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一丝崩溃却也没有崩溃的太多,这酒水他放在这儿本就是有意请江陵王喝的,只不过,这江陵王喝倒是没有喝一口,用倒是用了很多。   ☆、1267.第1267章 所谓混蛋【15】 “杏花村汾酒。”风寡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凌折萧,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酒,可就这样的酒,他风寡用就是用了,反正,这不是他的东西,让大沉皇帝肉痛一下也好。 风寡想着大沉皇帝肉痛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南晋女帝挺穷,原来是全把银两给了江陵王啊。”凌折萧不甘寂寞的又说了一句,这会儿倒是有些像是在聊家常了,可风寡知道凌折萧显然没有那么好心,他这般不过是挖了个圈套给他跳,说他贪了这南晋的东西,说他没有为国为民。 风寡没有再说话,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凌折萧,他细细的将银剑擦拭干净之后又放回了自己的腰间,他倒是没有避讳凌折萧,他相信凌折萧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将他看的七七八八了。 在明眼人面前遮遮掩掩那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他风寡虽然没有什么过人的大才大智,却也觉不是痴傻之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他也是觉着自己之前的举动做的太过欠缺,这会儿被玲珑公主抓了把柄给大沉皇帝报信,又被大臣皇帝“请”过来,当真是陷入了泥潭,无法脱身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争我夺,尔虞我诈本就是这世上的局面。 两人都不知声,周围的气压即将达到冰点,在外的下属,被这种冷气影响,都觉得有些寒冷。 观棋不语真君子,可凌折萧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他看着风寡迟迟不发一言,只能再次开口:“江陵王就不好奇朕请你过来为的是什么事?”凌折萧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氛围 凌折萧总觉得自己抛出了这句话,那么风寡一定就会想个办法搭腔,可他一点儿都没有想到,风寡不仅没有搭腔,反倒是无视了凌折萧的这句话,双手捧着那坛杏花村汾酒,直接就准备往自己的口中灌。 “江陵王不用酒碗?”凌折萧本来还想说倒在酒壶中,再倒入酒杯中,可看江陵王那架势,他倒是说不出这般小家子气的提议了。 “怎么?大沉皇帝还会下毒迫害我一个落魄的江陵王不成?”风寡倒是想得开,直接将酒往自己的肚子中灌了进去,咕咚咕咚已喝下好几口,这话倒是把凌折萧气闷得不行,他的确是没有想过要毒害风寡,可这事儿被风寡说出来,就好像他有想过要下毒一般,他又不好多加解释,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的。 凌折萧左一句右一句,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让风寡主动的问上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比耐力是吧?他凌折萧还怕了他风寡不成? 凌折萧这会儿也不发一言了,拿着自己的酒壶开始和风寡静静的喝酒,两个人也不碰个酒壶,独自喝着,这倒是个怪现象,凌折萧的那些下属有偷偷看过里厅的情况,毕竟这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让他们多少都有些不安,可在看到自家主子和对方安安静静,和和睦睦的喝着酒时。   ☆、1268.第1268章 所谓混蛋【16】 他们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了,可事实上就是,他们完全没有可以插嘴的地方。 倒是在他们第三次探头看的时候,对上了凌折萧的眸子,他们一吓差点就要缩回头去,却看到了自家主子的眼神,很快的读懂了。 原来主子真的需要他们解围,他们自是乐意的,屁颠屁颠的和兄弟几个小声讨论了一会儿,就跑过来。 “回禀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事实就是凌折萧压根就没有吩咐他们做这种事情,他们这般不过是来打破这样的宁静的。 “江陵王……”凌折萧还没有说出请风寡去用膳的话,风寡就打断了凌折萧。 “大沉皇帝既然要用膳,本王就不奉陪了,本王见大沉皇帝也没有什么事,就先走了。”风寡说罢就想要离去,那速度叫一个快,那动作叫一个流畅,凌折萧这会儿着急了,他找风寡自然是有话要说的,可风寡这人就像个硬石头一样,怎么敲他也不开口说正题。 他一个大沉的皇帝,难不成还要自己开口不成? 那不是落了下风? 可这会儿凌折萧却是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眸中的杀气迅速的掩藏起来,竟是笑面对着风寡开口:“江陵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饭菜是朕专门命人给江陵王准备的。” “哦?”风寡的声调往上提了一提,他侧过脸看着凌折萧那张魅惑妖孽的面容,却是看不透这大沉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又沉不住气,要自己先说事情吧,又磨磨蹭蹭,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不提正题。 这人能做上皇帝的位置,真正是大沉的人都死光了吧。 反正风寡不着急,陪凌折萧慢慢耗着。 这会儿风寡和凌折萧正是相看两厌,可却终究不能太撕破脸皮,当然风寡的话,他已经很薄凌折萧的面皮了,可凌折萧这会儿人在南晋,却是不得不噙着笑,对着风寡。 “既然大沉皇帝这么说,那本王自是不能薄了大沉皇帝的面子,就坐下来陪大沉皇帝吃上一顿。”风寡这话说的非常无耻,就好似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凌折萧就像是想要求他用上一餐而费尽心力的嫔妃一般。 凌折萧顿时又一阵气结,这会儿他那上扬的唇都有些歪了,这天底下怎么有这般没皮没脸的人! 夜绛雪是一个,这风寡又是一个,南晋恐怕是和他八字相冲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凌折萧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个不停,那张面容被他的笑牵动起来,竟是有几分魅惑人,风寡一时愣神,回过神的时候心下有了几分懊悔,他竟是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笑声而分了神。 “呵呵呵……江陵王难道不觉得夜绛雪坐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太久?如果朕没有听错的话,这南晋的百姓可都是想要楚王当南晋的皇帝的。可依朕之见,这楚王和夜绛雪是一个鼻孔出气,夜绛雪硬是要他娶玲珑公主,他还和夜绛雪闹了一场不是?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1269.第1269章 所谓混蛋【17】 “这样的人,没有那股雄心壮志,倒是朕看江陵王你有这股雄心壮志,只不过江陵王你这单枪匹马着实不是良策,想要杀夜绛雪,不是那么容易的。朕就是看出你是一个有志气的人,所以想要与你合作,朕助你攻下南晋,等你坐上了宝座,帮朕一起攻下轩辕那个南蛮之地可好?” “江陵王你别说自己没有那个想法,你能做出这种事情,就不用掩饰了,至于玲珑公主那边,你恐怕也看得出,朕与她不过是合作一瞬罢了,朕不想让她的计策得逞,吞并了我们两国,你放心,事成之后,朕绝对不会出兵攻打南晋,只要你们把晏君卿交给朕便好。”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江陵王恐怕早就听过传言,朕与轩辕一族的长公主都曾经为了晏君卿而想尽办法,所以你大可放心,有晏君卿在,我大沉定不会灭了南晋。江陵王意下如何?”凌折萧手上还拿着银筷,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唇却是不断的动着,用他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一点点冲击着风寡的心,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风寡,想从风寡的脸上读取一丝信息。 风寡也夹起一筷子的糖醋鱼,尝了一口,把一半都放在了碗中,他抬起眸子看了凌折萧好一会儿,脑海中却是不断的在回想着凌折萧所说的话。 他不急着回答凌折萧的话,而凌折萧这会儿也没有急切了,他相信一餐饭的时间,一定能够让风寡想清楚这些事情。 “本王倒是觉得,本王一人也能将南晋收复。”风寡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倒不是他说大话,南晋的局势最清楚不过是除了夜绛雪就是他,这南晋的兵马本就差不多集中在他与虹影的手上,夜绛雪那就是个吃干饭的人,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造反会受到什么阻碍。 反倒是……轩辕和大沉要是一起过来攻击南晋的话,这南晋大概是生灵涂炭,不得善果了。 “哈哈哈哈!江陵王这是在说笑吗?还是江陵王怕朕倒打一耙?”凌折萧先是大笑了几声,一口皓齿都露了出来,随后抿紧了唇,冷笑了一番:“江陵王这是信不过朕了?” 通常这个情况下对方都会阿谀奉承一番,说自己怎么会信不过他之类,可风寡那是谁,那是在南晋长大的人,最近又总是受到夜绛雪那抽风的熏陶,整个人也开始不按常规出牌了。 “本王的确信不过你。”这句话就如一颗石子一样,投入了湖泊之后,最后沉入湖底,看似没有激起什么大波,实在却有可能引发一起大事件。 “大沉皇帝做过什么让本王信任你的事吗?”风寡却是不紧不慢的又加上一句话,他挑了挑眉,将那碗中的糖醋鱼挑好刺,又放入自己的口中。 “江陵王这是什么意思?朕若不诚心,会请你在这里用膳?”凌折萧总算是有些恼怒了,他几乎忍不住自己那胸中的怒火,声音有些可怖起来,在一边的下属见到自己主子这幅样子,   ☆、1270.第1270章 所谓混蛋【18】 都暗暗的心惊,可风寡呢?他还是吃着自己的菜,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被凌折萧的话给刺激到一般,一脸平静。 “大沉皇帝别急,你的诚意本王看在眼里,可这并不足以让本王信任你。”风寡淡淡的瞥了凌折萧一眼,那气势倒是比凌折萧要足了,眸子里全是寒光,凌折萧没有被吓到,他的眸子中全是火光,这一热一冰的,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凌折萧觉得玲珑公主这次是真的看错人了,这风寡哪里像是一个好糊弄的,精明的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不过,有反心的人,又有几个是纯良之辈? “江陵王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朕能够满足你的定不会推辞。”凌折萧这会儿又恢复了笑,那魅惑的样子让风寡暗暗垂眸,他看着青花瓷碗中的菜肴,顿时没有了胃口。 “把本王的马喂饱,给本王牵来。”风寡再次开口,却是放下了筷子,他静静的看着凌折萧,凌折萧一愣,当下同意,可却无法再出口问风寡究竟是同意没同意与他合作。 毕竟人家都那种态度了,你再上前去追问,多少有些没脸没皮,而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恐怕也只有夜绛雪这样的人能做的出了。 一直到风寡乘坐着他的马匹离开,凌折萧都有些发愣,他总觉得自己是被风寡控制了节奏,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捞到,反倒是成了风寡的附属品一般。 当下恼怒之极,却怒极反笑,笑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心中之火发泄出来,这笑声在空中显得尤为渗人。 这风寡心里究竟起没起反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知道,是夜绛雪设计了那么一出,让他刺伤了他心爱的醉儿,夜绛雪这般不顾夜醉壁的生死,他是定定不会再让夜醉壁留在夜绛雪的身边了。 “回禀主子……去盯着江陵王的人全灭。”回禀之人只是个观望的,而真正过去盯着风寡的人都已经被风寡废了,这让凌折萧又是几分愤怒涌上心头。 “退下。”他一挥手竟是带起了一阵戾气,让这个观望的人一阵胸中闷痛,跌跌撞撞的退下后,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凌折萧一夜都睡的不佳,这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可他却是慵懒的依靠着软枕,睁开的眸子里紫光闪闪,有小厮过来帮他穿戴整齐。 他挑选了几个还算看的过去的下属,最起码不是碰到一丁点儿的事就会双腿发软的下属,又单独给对方训练了几日,才带着他们过去见他的子良弟弟。 这日晴空万里,没有一丝儿云彩,可就是这样的日子,在秋日里也是极热的,一行五人由凌折萧带头,几乎是昂首阔步,毫不遮掩的就来到了凌子良和孟弦的客栈。 此时此刻,住在这个客栈里的还有颜念,颜念自从领了夜绛雪的命令之后,就一直在这边劝说着凌子良,让他请孟弦出手救晏君卿,可孟弦无一不说他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1271.第1271章 以身相许【1】 他旁敲侧击了几次,都以为孟弦是出于对夜绛雪的怨恨才会如此,可现在看来,他也许是真的救不了。 “孟弦……世子爷可是难得才会低头,我现在低头了,你就救救我大哥吧。”凌子良伸手拍着孟弦的肩膀,孟弦倒是有武功护体,可就这么突然被凌子良一拍,还是惊了一跳。 这几日凌子良都是这种状态,有事没事就拍一下孟弦,把他拍的都要神经质了。 “凌子良!”孟弦忍不住大大出声,这偏过头一看,凌子良听到他的呼唤之后,笔直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等待着家长的斥责,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可又更加的无奈,他是真的救不了晏君卿。 他与晏君卿倒是真的无冤无仇的,对方会喜欢上夜绛雪那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所以就本质上来说,他对于晏君卿到真是可救可不救,更何况之前凌子良为了让他出手救夜绛雪他都救了,倒真的不至于现在这会儿赌气不救晏君卿。 “孟弦你有什么就尽管吩咐,世子爷会好好服侍你的。”凌子良眨巴着自己那纯净的眸子,里面透露的无非就是让孟弦救人的意思,眼下看来,还有什么会比救人更重要的呢? 孟弦看着凌子良这一脸纯良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一阵的抽搐,迟缓了片刻后,孟弦还是决定背过身去,不再看凌子良,再这样看下去,可怕还没救人自己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叹口气,只是嘴里还是回了一句:“凌子良……我说了多少次,我是真的救不了。” “你胡说!你上次不是还说要什么内力相当,然后用一个人的灵魂却抵消我大哥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吗?”凌子良不依不饶的追着孟弦问,明明上次还是可以救的,怎么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人反倒救不了了,孟弦也应该知道,他的这位大哥对他凌子良来说,是多么重要。 被凌子良这么个咄咄逼人的模样弄得孟弦是最近这几日都不敢出门了,否则在大街上凌子良追问起来的驾驶,怕是不管到大街还是小巷,都绝对是要被路人团团围观起来的景象。 “那只是理论上,实际做起来还需要很多药材,我也没有把握。”孟弦一阵的无奈,又一次解释起来,他原本施那样的术就没有想过要给人解开,况且那样的术他也是第一次施,更何况解? 这人还是凌子良的大哥,他要是没有救活,那他就是杀了凌子良大哥的凶手,凌子良还不知道要怎么怨他,可是救,他也是手足无措呀,他眼下也是半点法子都没有,怎么救,拿什么救,万一出了一丁点儿的岔子,他也变成了谋害他凌子良大哥的凶手。 “扣扣……”屋外传来清脆的响音,房门被敲击响,孟弦根本不想搭理,这下子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颜念又来游说了。 转过身去,孟弦干脆不管这些,自个儿站起身来,挥了挥袖子,收拾了一下衣着之后,   ☆、1272.第1272章 以身相许【2】 起身两步走到书架上,过去翻着几本医术,看着上面的东西,他也不是荒废时光,他倒是真的想要找到一些靠谱的方法来救晏君卿。 “……啊……”凌子良打开门的时候,惊呼了一声,全是惊讶,这让孟弦不得不合上了手上的书,快步走过去,看见的就是一位妖孽至极的男子,此人眉目与凌子良竟是有些相似,只不过身上的气势与凌子良完全不同,再一细想,他终于想起来了,上次在醉仙楼见到的就是此人。 孟弦没有出声,这人一看就是来找凌子良的,他只能静观其变。 “那个……你怎么来了?”凌子良看到凌折萧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害怕,却没有后退,直面的对上了凌折萧,凌折萧却是看似温和的笑了一下:“自然是来接我亲爱的弟弟回去。” “世子爷……世子爷在这里过的挺好的,不用接不用接。”凌子良一边推辞一边朝着孟弦猛挤眼睛,可孟弦却只能无奈,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插进去说话,人家两兄弟在那边叙旧,他现在可不是凌子良的什么人,哪里有他说话的份。 凌子良见自己的眼色都被孟弦给无视过去了,整个人那叫一个急,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啥,今天天气很好啊。” 在屋内还真是不怎么可够看到外面的天气,可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了,真是急刹他也! “是不错的天气,那么子良弟弟,愿意和我回去了吗?”凌折萧显然也是习惯了凌子良的这种样子,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也一点儿都不觉得无奈,就那样站在门口,更没有怪凌子良不请他进去坐坐是失礼。 “为什么要回去?回哪里?大沉?”凌子良又开始发问,他倒是愿意不耻下问,可凌折萧却不怎么想要回答他,他自然没有准备回大沉,只是想要请这两位去醉仙楼罢了。 “别忘了你是大沉的皇子。”凌折萧直接答非所问,可这话里的警告孟弦是听懂了,凌折萧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是对着凌子良的,可这话却是说给孟弦这个聪明人听的。 若是从前,孟弦恐怕会有所动作,可现在他与凌子良呆久了,这脸皮也是厚了,他干脆坐了下来,继续看着自己的医书,然后时不时还写上几个字,全然就像是没有听到凌折萧的话一般。 凌折萧这真真是气闷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来到南晋之后就屡屡遭到别人的无视,他什么时候那么没有威震力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是啊。”凌子良显然是没有听出凌折萧那话外音,直接就那句话回了凌折萧,可凌折萧竟是一时间和凌子良较上劲了:“朕是大沉的皇帝!” “知道知道,这是常识,不用强调。”凌子良继续平静的挑挑眉,只是那眼里带着一些不耐,就好像凌折萧说的真的是废话一般,那样子让凌折萧顿时就更加气结,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1273.第1273章 以身相许【3】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恢复了笑颜。 “子良弟弟就不想陪我好好聊聊?”凌折萧准备打温情牌,可凌子良这会儿正急着自己大哥的病情,全然没有时间理会他这个温情牌:“不想啊,你有话就快点说,没话就走吧。” “子良弟弟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我挑选了几个适龄的女子,子良弟弟去瞧瞧?”凌折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他可是没有忘记凌子良一直都想要找个漂亮的女子,然后与她相忘于江湖。 “哦?有多漂亮?”这会儿凌子良竟是上了钩,他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凌折萧,凌折萧心中一动,他这个弟弟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这还要由子良弟弟亲自去看看。”凌折萧耸耸肩,直接侧过了身,就准备等凌子良跟着他走了,从头到尾他就没有看孟弦一眼,可孟弦却是一直注视着这边,他见到凌子良就要被人拐走了,这才起身,抓住凌子良的衣袖。 “孟弦?”凌子良疑惑的一歪脑袋,孟弦嘴角一抽,他真是受不了凌子良的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一般,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正面对上凌折萧。 “子良恐怕最近没有那个闲空,我约了他去墨缘楼用餐。”孟弦说谎完全不打草稿,可凌折萧是谁,他好歹也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了,对于孟弦这种说辞是半点儿都不信的,他没有回孟弦,只是看着凌子良。 “啊!孟弦你请我去吃?孟弦你真好,可是我也想要过去看看那些女子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凌子良显然还心心念念的这一点,他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些小纠结,整个人都有些痛苦起来。 孟弦心中微微有些酸涩,他最近一直在忽略这一点,他以为自己这样陪着凌子良,总是会引起凌子良一些情感,可没想到…… 他真的是在自作多情,明明很早之前就知道的,可这会儿,听着,还是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子良,我陪你去,回来的时候我们顺道再去吃雪融片吧。”孟弦终究还是妥协了,他那垂下的眸子里有着一些落寞,耳垂上的红色耳坠一闪一闪的似乎血泪一般,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可凌子良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拍了拍孟弦的肩膀,随后跟着凌折萧就出了门。 孟弦走在他的身侧,绯色的衣衫随风而动,如同一只绯色的蝴蝶在翩然一般,而凌子良那火红色的衣衫又好似一团烈火,孟弦有些痴痴的望着那火色的衣衫,脸上还有着几分愣然,悲戚在他的身上,每一寸都尽情的散发了出来。 …… 颜念今日磨蹭了一会儿才来叩门,可这门却是没有关紧,他的手才叩了一下,就已经开了,他顿时开口:“孟先生,世子爷。” 这般出声后,却没有听到往常那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有的只是一片静寂,他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他的手直接推开了门,脚紧接着就跨了进去,屋内分左右两边,   ☆、1274.第1274章 以身相许【4】 可两张床榻之上都没有人,只有那桌上的一盏茶还微微泛着白烟,让他知道这人才走了没多久。 而这两人究竟是去了何处,他这会儿却是不知,琢磨着兴许是凌子良吵着闹着要出去吃什么东西了吧,坐了进去就等着两人,他看到桌上还放着一本医术,医术里夹着一张纸,露了一半在外面。 虽然颜念秉承着不乱翻别人的东西这个良好的习惯,可这会儿,他却是有些好奇起来,毕竟是医术,他翻看应该也不会太被责怪吧。 “这是……”颜念原本那颗平静的心突然就颤动了一下,这书上说的东西,恐怕与晏君卿的病情有关。 “英招之羽一枚,用其蘸着岚叶烧成的灰轻点患者眉心,方可护住患者的灵魂,而此时再用另陆吾尾巴上的毛做成一只毛笔,将陆吾的血为引把另一魂魄牵引出来……” 这个方子被写在纸上,用小楷的端正字体写着,显然是出自孟弦之笔,颜念心中骇然,伸手竟是想要找杯茶水喝一下,将桌上倒扣着的茶碗掀开,自己倒了一些茶水进去,茶水已经偏温,可他却一点儿也没发觉,此刻的他不是在品茶,而是在润喉。 将自己那因为有些被震撼到的心给平复下来,也将自己那干涸的喉咙给湿润。 目光再瞥到那医术上,已经有些泛黄的字,可内容却是让他觉得新奇的,英招,身子像马,却有着一张人的面孔,尤其身上还有老虎一样的纹路,在那身上还生着一对属于鸟儿的翅膀。 陆吾,是只身形如老虎,却又有着九尾狐一般的九条尾巴,同样也是一副人的面孔。 再细细看去,这两只神兽一般的身上从皮毛到内脏,都细细的记载着它的用途,而这些神兽的地方,也非常的奇怪,给出的是一个字谜,一线天,一方田。 颜念那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那一行行的字,生怕自己看漏或者看错一个字,态度严谨的好比阅卷先生一般,他可以算得上博览群书,也可以算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桑七七那般的隐族都能让他看出来,可就这本医书上的东西,让他觉得像是新大门一般。 他小心的将医书合上,放好,又把水杯往边上挪了挪,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这水浸湿医书,那就糟了。 “这……真的是医书吗?”颜念那双清冷的眸子有着一些疑惑,这书上的东西他几乎是闻所未闻,转而他又想起孟弦那出神入化,诡异之极的医术,顿时,心里便觉得,这许是孟弦的看家本领。 被他这般随意的翻看了,孟弦会不会对他生出杀意。 要知道……如果是孟弦的话,杀他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况且孟弦本就不是南晋之人,还与夜绛雪有仇。 颜念顿时就有些阴郁起来,他是不是太鲁莽了,兴许应该等孟弦回来再提的。 现在看到孟弦这般搜急着东西,说明他对晏君卿的病情也是很上心的,而那张方子,显然还没有写完。   ☆、1275.第1275章 以身相许【5】 颜念本是下了决心在这屋里等到孟弦和凌子良回来,可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却一点儿都没有等到孟弦和凌子良出现。 等了一会儿他就又开始翻看那本医书,从头到尾,他足足翻看了两遍,连天黑了也是他点上蜡烛才发现的。 经过两遍的翻看,他也看得出这本书里一共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与灵魂有关,这天都黑了,两个人还不归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颜念的判断力还是很强的,他准备回宫,和夜绛雪先汇报一番,他在走之时,看了看桌上的医书,最终还是准备自己先帮孟弦收着,他把东西放进自己的里衣,贴身藏着,又嘱咐了店老板几句,一定要让人把这间屋子看好了,绝对不准他人进去。 店老板还有些疑惑,想要多问些什么,颜念虽然心急,可面上却是沉稳的,没有一丝急躁,整个人看起来也器宇不凡,作为南晋的右相,颜念也是代表了南晋的。 “是……是……小的明白。”店老板唯恐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本不想应下,可看到颜念这如同一座冰山一样,巍然不动,这会儿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也无法推辞了。 原本那间屋子的人他也见过,是两个年轻人,一火红,一绯红,两个大男人住在一间套间里,倒是有些吸引人的眼球,现在又来了个青衣的男子,倒是没有和那两人同住,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那两人的。 得罪了哪个都不好,这年头开个客栈都这般苦命! …… 宫内的夜绛雪此刻还在听着老太医絮絮叨叨的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有的只是对晏君卿的担心。 “回禀陛下,相爷这伤老臣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老太医那额上的汗水就是如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般,“哗哗哗”的往下落着,他的脸上泛着一些惨白,竟是和晏君卿不相上下了,他已经在这个屋内呆了好几个时辰,给晏君卿上上下下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可是最终还是得出这个结果,他是真的没办法治晏君卿的病,用一句俗话,晏君卿这就是脑子有病,而他根本就没有怎么研究过那个领域,术业有专攻,这些隐疾,他是真的治不了。 “千年老参都已经好几片给他含着了,怎么一点儿也不见好。”夜绛雪也知道晏君卿这是哪方面的问题,可用这老太医的话,这千年老参吊着,这人只要还有一口气,那都能面色红润起来,可晏君卿非但没有脸色红润,反而越发的苍白起来。 浑身的体温也是直线下降,然后保持在一个极低的温度,夜绛雪伸手握着晏君卿的手几乎觉得是在握着冰块一般,晏君卿的身上已经盖上了好几层棉被,极其轻,却极其暖的棉被,可却没有把晏君卿捂热一点点。 夜绛雪只能让人把冬日里的火炉都备上了,整个屋子里的温度简直就像个炼丹炉一般,也不怪这老太医在屋内会有这般面色,这般汗如雨下了,就连夜绛雪自己都是满头汗水,可晏君卿却是冰冷得如同尸体一般。   ☆、1276.第1276章 以身相许【6】 如果不是晏君卿那微弱的脉搏,老太医都要诊断晏君卿已经亡故了。 哪怕是现在,晏君卿这也是活死人的状态,他真的想要说晏君卿没救了,可晏君卿那是谁啊,是女帝陛下心尖上的人,他除非是想死了,否则真的说不出这样的话。 “老臣才疏学浅,不能为陛下分忧。”老太医跪拜在地上,整个人都累的直喘气,夜绛雪这会儿一点儿心思都不在别人身上,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晏君卿,她自己那双眸子都已经变得血红,红肿不堪,可她却不想休息半分。 “陛下还是休息片刻的好,若是相爷大人醒来见到陛下这般,定也是要伤心的。”老太医不忍心见夜绛雪这般,又开口提醒起来,夜绛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半,魔怔了一般,一直盯着晏君卿。 前段时间晏君卿还会痛苦的梦呓几声,额上还会泛着一些冷汗,这段时间却是一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了,面目平静的躺着,薄唇抿的很紧,而唇上还有一半的参片露在外面。 “君卿……君卿……你醒醒好不好?”夜绛雪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呼唤晏君卿,还是自己太过痛苦了,只是需要开口宣泄一下,她终于偏过了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老太医是真的无法,就连孟弦都无法,她这般拖着老太医也实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回去吧,我准备休息了,你让门口的人都看着点,别让人进来打扰。” 夜绛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老太医有些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却还是脚下生风,像是逃离瘟疫区一般领旨离开了屋子。 夜绛雪看着放在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没有一点儿的胃口,往一边的碟子上看去,是几块糕点,终于放开紧握着晏君卿的手,过去拿起来吃了几块,稍微给自己补充了一下体力,再喝了一口半温的水。 倒不是这水本身就是温的,而是屋内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一般人进来都觉得透不过气,这水就算本来是凉的,现在也温起来了。 “君卿,我陪你。”夜绛雪慢慢地褪去外衣,如雪的丝绸里衣中半透着如雪的肌肤,穿着里衣的夜绛雪掖开被角,从被角的开口小心翼翼的进入被窝,接触到晏君卿时心仿佛跟着皮肤的触感颤动了。 夜绛雪试着的调整好自己的身子,身体紧紧依着晏君卿的背后,左手轻轻抚上晏君卿的侧身,夜绛雪把头埋如晏君卿的脖颈,如雪的长发轻盈如丝却感受不到温暖的气息。怀中的晏君卿的身上透着丝丝寒气,夜绛雪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晏君卿,可晏君卿能否感觉到呢。 丝丝寒气侵袭着夜绛雪的心引来丝丝阵痛,被竟是一闭眼,那泪水就不受控地流了出来,顺着她的眼角流出划过脸颊,夜绛雪把头买的更深,那泪悄悄划入晏君卿的银发之中。   ☆、1277.第1277章 以身相许【7】 她害怕……她怕她的君卿变成一具这般冰冷的尸体……她怕她君卿就此消失再回不来…… 她真的好怕……可是她无处可以诉说,她只能尽力,用自己身子紧贴晏君卿,希望他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自己的心跳。 “君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绛雪……我是绛雪……”夜绛雪从心而发出的声音轻轻呢喃着,承载着仿若千斤重的情感的呼唤能否传到晏君卿心里呢?夜绛雪的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痕迹,她继续闭着自己的眼睛。 “君卿……不要放弃……我会陪着你……与你一起努力……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夜绛雪一遍又一遍的鼓励着晏君卿,语气更加坚定有力。她搂着晏君卿的左手摸到晏君卿的手握住。忽然,她感受到了那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君卿!你听到了是吗?!我就知道君卿你听得到……”夜绛雪心中涌出了一丝喜悦,晏君卿手指的颤动鼓舞了她,整个人都精神振奋了起来。随后将晏君卿拥抱的更紧,左手改为十指相扣,期待着晏君卿的下一次的回应。 她想要晏君卿感受到她的存在,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夜绛雪最近一直在和晏君卿说话,希望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夜绛雪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这些话,重复着一些她与晏君卿的旧事。 晏君卿静静的躺着没有回应时,就如他听得到般说着,或有错觉觉得他又反应时,或也有时偶尔手指颤动,夜绛雪欣喜激动,坚信晏君卿终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 不知何事夜绛雪拥着晏君卿沉沉睡去…… “啊……”夜绛雪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隐约能感觉到屏风外刺眼的阳光,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能知道天色已经不早,自己今夜在如此状态的晏君卿身边竟是熟睡了的,夜绛雪无奈又忧愁的提了提嘴角。 夜绛雪从梦中醒来,身体还如昨夜入睡时,拥着晏君卿,只是脸上泪痕已干,隐约能感到泪痕微皱的痕迹。而晏君卿,还如昨夜一样,那么静静的躺着,夜绛雪看到身边的晏君卿,心中不由得又打翻了五味瓶。 夜绛雪起身从床上离开,静坐在床榻边,忘着如若沉睡的晏君卿,容色依旧极致优雅,可细长的凤眸上的眉头却微皱着,脸上比平时少了自分血色,一头银发散落在床榻之上,纵有千百姿态,此时此刻亦不现。 “君卿,我已经让颜念去请孟弦过来救你了,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还要看着落茗继位,再出去好好的逍遥呢!”提及夜落茗,夜绛雪的声音再次呜咽了。 虽然时有提及夜落茗,她这段时间却是没有把夜落茗抱过来给晏君卿看。一是,这屋子内的温度,着实不能让一个孩子过来,二是,落茗那边,她还瞒着。 夜绛雪一边觉得冷一边又觉得极热,这一夜下来,却还是没有感冒,整个人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前面的几夜她几乎都没睡,现在总算是睡足了,起来的时候微微有些头晕目眩。   ☆、1278.第1278章 以身相许【8】 门口的宫女已经准备就绪,见到女帝陛下出来顿时把洗漱用品都端了过来,开始帮夜绛雪洗漱。洗漱完毕,夜绛雪向宫女传达了自己今日身体不适,无心早朝的意思,向宫女领了面盆温水,独自关门去了。 宫女们自然明白夜绛雪的意思,行礼过后,向碧云传达了此事。 “女帝身体有恙,暂不早朝。”夜去晨来,大殿内传来的又是这样的消息。 “女帝最近操劳过度,是真的身体不适了吧。” “果然还是因为明相大人病了的原因啊。” 虽然全朝上下都知道是他们的明相大人病了,可文武百官还是众说纷纭,他们也无法真的去找太医问。若真的问太医,太医兴许也会说女帝陛下身体欠佳的,毕竟夜绛雪最近真的是操劳过度,整个人的底子都不好,太医绝对会建议女帝陛下好好休息的。 端着面盆回到房内夜绛雪,亲自拧干了毛巾,温热的毛巾轻轻扶过晏君卿的脸颊,不知是不是夜绛雪心盼的太旺,夜绛雪恍惚觉得在毛巾划过晏君卿脸的最后一秒钟,晏君卿的嘴唇颤看一下,夜里已经有过好几次这种感觉,夜绛雪也觉得昨夜熟睡的不应该感觉的到。 难道真的是夜绛雪期盼过切产生的错觉吗?夜绛雪无从得知,真假也罢,她轻轻的弯下腰,轻唇再次点上晏君卿的额上,毛巾擦拭过来,夜绛雪觉得唇的触感略有还是余温的。 “快些好起来吧,君卿。”夜绛雪昨夜已经说了太多的话,此时的她目光柔和的望着床上静默的晏君卿,目光深邃而不冰冷绝望,反倒柔和的像盛开的花田,麦边溪流,温柔莹润而具有力量。她相信着自己的君卿。 想到着,拥着晏君卿一夜的夜绛雪觉得自己能稍微放下心里那么一点,她再次掖好晏君卿身上的被子,轻轻拍了拍晏君卿的身体,拉开屏风外的侧窗,让阳光多透进来一点,然后夜绛雪转身走到房门之前,推开房门准备在房门之外透透气。 房门刚开,应声而入眼帘的不是碧水碧草,却是站的外不远不近的碧云。原来碧云早已在门外久等多时了,见夜绛雪出门,碧云上前躬身施礼,夜绛雪叹了口气,看着碧云手上的一些公文,这定又是奏本吧。 “陛下,这是最近的政务里一些需要你过目的奏本。”碧云见到夜绛雪终于是出来了,立刻把奏本搬到夜绛雪的面前,夜绛雪一愣,看着那薄薄的几本奏折,有些疑惑,侧头看向碧玉,目光带着疑惑却毫无嗔意,碧云见夜绛雪目光投来马上知意。 夜绛雪如今一门心思都在晏君卿身上,哪还有什么心思顾及朝事,这些事情与晏君卿比起来,还不如晏君卿的一根头发重要,纵使满朝文武百官如何议论,也是无心参政的。 “我擅自处理了一些,还请陛下不要怪罪。”碧云说是这么说,也不过是主仆客话罢了,   ☆、1279.第1279章 以身相许【9】 她深知夜绛雪的本性,有人帮她处理奏折,她高兴还来不及,压根就不会怪罪,只要这处理的奏本别出什么大问题就好了,而她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 她与夜醉壁与颜念与晏君卿本就经常帮夜绛雪处理这些东西,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督促夜绛雪处理,可现在夜醉壁被风寡刺伤,这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晏君卿又病倒了,颜念则在让孟弦救治晏君卿,而夜绛雪,也是在照顾着晏君卿,整个人精神都不济,碧云心中有着一些难受。 曾经的她,是不是也为了一个人那般…… 那段她已经想要抹去的记忆,就像是生在了她的脑海深处一般,怎么也挥不去。 只不过……陛下与相爷双方都是那般真挚,爱的极其深,不像她的那位,不值得。 “碧云,这剩下的你也帮我处理了该多好!”果然,夜绛雪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让碧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的陛下啊,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可靠不起来。 “这几本,必须由陛下亲自过目。”碧云认真的说着,而夜绛雪也只能无奈的翻开奏本,草草看了两眼,随后拿着印章盖了起来,再随便写了几句批语。 “可以了吧……快拿走吧。”夜绛雪无奈的挥挥手,碧云把东西拿走,却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一样,而夜绛雪这会儿却是一点儿都没有精力听,也没了出门透气的心思,夜绛雪又如刚才在宫女手中拿回面盆时那样,兀自关了房门。 她走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屋子,其实屋子里根本就不闷,刚才也开了侧窗通风透气,可终究是烧了几个火炉在那,那风还是令人窒息的热风。 …… 小包子的宫殿内,倒是如同往常一般,太阳微微升起,桑七七像往常一样打来温水,准备好茶水毛巾,到殿内叫醒还在睡的小包子。 “长公主殿下……要起床了。”小包子毕竟还是小孩子,被叫醒之后还是睡眼惺忪着,桑七七把小包子从床上抱起,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背,这时小包子才肯自己坐起来,在床上两只小脚乱蹬着向桑七七撒娇。 “长公主殿下,现在要开始洗漱了。”桑七七拿起毛巾沾湿拧干,温柔的擦向小包子稚嫩的小脸蛋,这时的小包子终于清醒了,开始笑着接受桑七七的毛巾,很配合的主动把脸伸过去,嘴里还说着不太标准的“洗”的发音,逗的桑七七一直笑。 给小包子洗完脸,又用茶水给小包子漱口,桑七七一抬手,小包子恰好看到了桑七七袖子里的小蛇,两只小手伸出来向小蛇伸去。 “长公主殿下,是想小蛇了吗?”桑七七看见小包子瞪大的水灵灵的双眼,如此猜测着,见小包子“嗯……嗯……”的发着声,眼睛幽紫的眸子一闪一闪发着光,无奈把小蛇从袖口放出来,摆在了闪闪发光的小包子面前。 小包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蛇,小包子摸到小蛇分外开心,   ☆、1280.第1280章 以身相许【10】 咯咯的笑着看小蛇在身上缠绕着爬来爬去,这时,桑七七也已经把小包子的头发梳好了,小包子伸手把小蛇放回桑七七的衣袖,蛇“嗖”的一声爬了回去。 今天的小包子向往常一样天真无邪,可桑七七这会儿有些不同,她还记得前段时间,女帝陛下和她说的话,让她借出一个魂魄,用来救晏君卿,她一共有三条命,拿出一条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她知道,若是拿去一条命,她自己必然也会痛彻心扉。 她有着一些犹豫,毕竟,她曾经把夜绛雪当做自己的仇人那么多年,虽然现在阴差阳错的知道了罪魁祸首是凌折萧,她要和夜绛雪一同灭了凌折萧,可她终究与夜绛雪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哪怕她有三条命,可夜绛雪真的还没有能够让她用命来换的觉悟。 若是小包子病了,她兴许还会毫不犹豫一番,可是,晏君卿与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可以说,晏君卿的确是有着过人的风采,但她爱慕的是颜念,这女子心里一旦有了自己欢喜的人,其他男子再卓越,也抵不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分一毫。 “来……长公主殿下,今天要出去玩吗?”桑七七像往常一样询问着小包子,帮小包子穿好衣服后,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喂她吃着早膳,玉碗在桑七七的手中就像是一个玩物一般,被她牢牢的禁锢住,而小包子现在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小孩子的启蒙就是这般,一旦开口会说了一个词,那么后面,只要用心的教,也会比之前的快。总说小孩子是在不经意间就长大的,桑七七总是期盼着小包子长大学会更多东西,却又真希望每天都能过的慢那么一点。 “不……”小包子眨着水灵灵的望向桑七七,如今的小包子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吐出几个简单的词汇了,比如“好”,“不”,“嗯”,还有一些其他的,那稚嫩的语气煞是可爱,桑七七不由得觉得有一股暖过心。 桑七七见小包子今天心情分外的好,便在庭院中拿出纸笔来写字给小包子看,念出声来给小包子读,小包子也像模像样的跟着桑七七学着,桑七七写一个字,小包子就说:“好……”,桑七七再念给小包子听,她就再学桑七七读,眼看太阳升高了,小包子有点累了,桑七七便把小包子带回房中。 “长公主殿下一会儿自己玩好不好,七七有一点儿事,办完就回来陪长公主殿下。”桑七七再次替小包子整整衣领,声音还是对待小孩子的温柔声音,却摆出严肃正式的表情询问小包子,倒是真的一副在和小包子商量的架势,若是被其他人看见,定是要咋舌许久。 “嗯……”小包子这幅样子倒是像一字千金,桑七七也乐的很,毕竟小包子能够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已经很好了。 桑七七把小包子整理好了之后,就孤身一人前往了天牢,她决定去看看玲珑公主。   ☆、1281.第1281章 以身相许【11】 玲珑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她需要接洽的人,别看玲珑公主被关在天牢之内,说不定她还能再兴风作浪呢。 桑七七丝毫不怀疑这一点,通过她与玲珑公主的接触,她充分的知道玲珑公主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 “没有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狱卒直接告诉桑七七这个答案,他们可是不认识桑七七的,不过桑七七也不怕,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狱卒的眸子,眼神定定的,在几秒之后,狱卒的神色由威严霸气转变为一副恭敬的姿态。 “桑姑娘请……”这幅转变若是落在旁人的眼里,那就是巫术,可这里一共就没什么人,毕竟青天白日里,也没有哪个寻常百姓喜欢往天牢门口蹭的。 “有劳了。”虽说全是桑七七控制的,可桑七七的礼数却没有省,毕竟,她怀疑天牢附近虽然没有什么老百姓,却有着一些玲珑公主的暗部下属,桑七七考虑的自来周全。 在狱卒的带领下,桑七七一路畅通无阻,可在天牢里玲珑公主住的那间的路程却并不近,百转曲折,在最后一个转弯后,来到玲珑公主的牢狱前。 大理石地砖,红木雕花椅摆着,清茶放着,金丝软榻铺着,如果除去那铁栏杆,恐怕没有人会说这是牢狱。 有哪个牢狱会自成一个天地?有哪个牢狱会是如此奢华至极?穿着有些泛皱的华服的玲珑公主,喝着清茶倚于椅上,轻轻合上眼,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随是牢狱,可狱中此景,与玲珑公主的此般悠然神态,不由得令人感叹一番。 虽说条件不差,毕竟是牢狱,毫无自由可言,着实无聊,见狱卒带人前往,玲珑公主稍微正了正身姿,轻抬头,淡淡地望着狱卒与身后之人由远及近。 桑七七表面上颜色毫无变化,可心中却是有着一点点的震惊,看见玲珑公主在狱中饮茶的样子,可以见得夜绛雪还没有太过失去理智,没有太过折磨玲珑公主。 “桑姑娘,小的就送到这里了,您注意着时间。”狱卒把桑七七带到玲珑公主的牢狱门前后离开,桑七七就那般站在了御牢门口。 牢房的铁门依旧关着,桑七七并没有要求狱卒把这间牢房的铁门闸门打开,倒不是桑七七没有能力让狱卒开门,而是她觉得这样风险太大,万一出现意外,使玲珑公主真的被劫走逃脱,那么恐怕她的命也不保。 “桑七七参见公主殿下。”桑七七说着就行了礼,面上依旧谦逊恭敬,行礼依然利落标志,脸上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若是平时,这笑颜恐怕会让人舒心,可这会儿,玲珑公主已经被抓在天牢里了,桑七七还是这样一幅面孔,倒是让人有些心结了。 “起来吧,还是你有心,知道来看本宫。”玲珑公主淡淡的瞥了桑七七一眼,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快,玲珑公主嘴里说的是客套话,却也是大实话,毕竟事发到现在,也就只有今天桑七七来看过她,不过缘由她大概也是清楚的。   ☆、1282.第1282章 以身相许【12】 大致就是夜绛雪下令不让任何人来看她,从刚才的狱卒神态就可以得此结论,如果桑七七不用自己的那个能力,那个狱卒会以这样恭敬的笑面带她进来,也只有桑七七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来看她,当然,以桑七七的能力,要进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公主殿下的事,七七自当上心。”桑七七礼过之后,起了身子不卑不亢的应着,随后再次起身时的上移的目光,再自习打量了身着有些泛皱的华服的玲珑公主,随后微微抬眸对上玲珑公主的眸子。 玲珑公主现下正是有些心不稳的时候,而桑七七这么一用功力,玲珑公主那碧色的眸子里竟是失去了焦距,接下来桑七七就带着一些紧张的开口:“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玲珑公主沉默不语,桑七七一愣,又施加了一些力,然后再次开口:“计划是什么?” “……”玲珑公主依旧沉默不语,桑七七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动了几下,玲珑公主这会儿倒是听她的指挥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 “玲珑公主,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桑七七又一次开口,得到的依旧是玲珑公主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让玲珑公主恢复到之前的动作,然后松开自己的能力,又随即开口:“公主殿下,可有什么事要让七七办的?” 玲珑公主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桑七七控制了一次,她敛了敛眸子,端起一边的茶杯,手指灵活的转动了几下,最后抬眸:“没有什么事,本宫不能把你也暴露在危险之中。” 玲珑公主打的好一张感情牌,表情和语气都自然,动作也收放得当,如果桑七七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灭门仇人是谁的话,一定会感动万分,可桑七七现在知道了,自然一点儿感动都没有。 桑七七反倒是又对玲珑公主这自然的反应刮目相看,想到玲珑公主不知以这样样子做了多少事情,觉得玲珑公主真的是个狠女人。 “桑七七在这里谢过公主殿下的怜爱。”桑七七又福了福身子,随后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本在坐着红木雕花椅上玲珑公主忽然站了起来,虽然穿着好几天都没有换过的有些泛皱的华服的玲珑公主缓缓走向桑七七,虽是囚服却能还是能从走路的姿势品出一副公主的姿态。 玲珑公主的靠近自然使桑七七察觉到了不愉快的气息,心里这么想,表面却毫无举动,只是低头看着玲珑公主的步子慢慢走向自己。 原本桑七七玲珑公主远坐,自身便离铁栏杆很近,这是的玲珑公主也来到铁栏杆前,侧身对着桑七七,双方的距离很近,她们现在就隔着一道铁栏杆,甚至在一伸手就能把对方控制在铁栏杆上,当然她们彼此都不会这么做。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桑七七声音压低了下来,却依然笑着,声音依旧犹如小桥流水般清丽,而玲珑公主却是冷笑了几声:“桑七七,你真当本宫不知你和夜绛雪在做什么勾当吗?”   ☆、1283.第1283章 以身相许【13】 桑七七心下一惊,她暴露了!玲珑公主如此紧逼,竟是知晓了此事?可她从何而知? 不,不可能……下一秒,桑七七又定下了心神,她不可能暴露,夜绛雪没有必要出卖她,而她与夜绛雪的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她是断断不可能露馅的。 已经定下了心神的桑七七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她的声音竟是泛出了一些心酸,让人闻之就快要落泪:“公主殿下……这是怀疑七七?” 玲珑公主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她的确是在试探桑七七,为的就是看桑七七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的反应,而桑七七这个琢磨人心到极致的人,要掩藏起自己的心思也是轻而易举。 桑七七这般凄凄惨惨的表情倒是让玲珑公主心生了疑惑,她这般通透之人,竟是看不透桑七七。 不知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凄惨,玲珑公主为自己的这一感受有些阴郁起来。 “本宫听人说了你与夜绛雪的事。”玲珑公主没有直接回答桑七七,而是用这样一句话继续炸着桑七七,桑七七这会儿却是心中了然了,玲珑公主果然是在试探她,桑七七心中笑着,脸上却是更加的凄凄切切了。 “七七与夜绛雪有的只是仇恨。”桑七七这般真诚的开口,那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似乎真的带上了万年不灭的仇恨。 “那便是旁人乱说了,本宫是信得过你才亲自问你一问。”玲珑公主眼眸微眨,片刻后,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挥了挥手让桑七七退下,就好似她所在的地方不是天牢,而是忆芳阁内一般。 “桑七七告退。”桑七七却是非常给玲珑公主面子,依旧照常的行礼退下,只不过她的心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而那丝委屈一直等到她回到宫中的时候,才稍稍退去一些,如果是演戏的话,桑七七绝对是个高手,对于人心的拿捏方面,桑七七也是个高手。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回到宫中,自己的任务,不再是帮着照看小包子了,而是有更重要的更艰巨的事情等着她。 在桑七七去天牢的这段时间里,颜念带着医书来找夜绛雪,他们在御书房之内,因为现在的清凉殿实在是有些干燥的灼热,说不定这些书带进去,没多久便会立刻就会因为太过干燥炎热而自燃,这可不是他们能冒的险。 此时的御书房内显得有几分冷清,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在颜念和夜绛雪进入之后,总算是有些几分人气,夜绛雪原本总是笑眯眯的那张小脸上虽然不至于满是愁容,却也是严肃并散发着冷气,那张小脸看起来直接就是僵住的。 “颜念,孟弦同意救君卿了吗?”夜绛雪比颜念还要着急,在去御书房的一路上就一直追问,可颜念也是很焦急的,他昨夜回宫之后,听说了夜绛雪的情况便耽搁了一夜,让夜绛雪好好的休息了一晚才来找夜绛雪。   ☆、1284.第1284章 以身相许【14】 而他让人去打听了孟弦有没有回去,得到的答案是一夜未归。 “陛下,请看这些……”颜念没有直接回答夜绛雪,而是从袖子中把那本医书给拿了出来,放在夜绛雪的面前,还顺便帮她翻到了那一页。 就差用自己的手指指着上面的字了,夜绛雪脸上带着一些疑惑,却在看到纸上的字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颜念,在看到颜念那眸中的坚定之后,又倒吸了一口气。 颜念是认真的。 这张纸,是谁的,不重要,可上面的方子,却是被颜念认可的。 她不懂医术,而这上面的神兽她却是有耳闻的,却也仅仅是有耳闻罢了,这种东西,这个世间真的存在吗? “颜念……”夜绛雪只是刚开口,颜念就回了话:“这是孟弦写的,只不过孟弦现在人不知所踪……” 颜念说到此处就皱了皱眉,他脸上带着一丝冰凉,夜绛雪这会儿却是终于露出了一个笑颜,“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它们收齐,等孟弦回来了,就让他拿着东西救人。” 夜绛雪只是脑子转了几个弯,就猜到可能是玲珑公主早就料到了这一步,让人把孟弦带走了,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孟弦把药方落了下来。 “可是这地方……一线天,一方田,臣实在不知是何处。”颜念有些犯难,可夜绛雪脸上分明是明媚的笑,她那双还有些微红的眸子里终于闪出了一丝光。 “不用急,看我的。”夜绛雪翻找着御书房的多宝阁,不多一会儿,就被她翻出了一张偌大的纸,被叠了好几下,厚厚的,当夜绛雪小心翼翼的将它展开,平放在书桌上的时候,颜念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地图。 是整个世界的地图,而不仅仅是南晋的,有这样一张地图,对于行军打仗都有着偌大的帮助,而夜绛雪的这张地图,上面详细的连一个小村小镇都标注着,这着实让颜念大吃了一惊,可他很好的将那些惊讶藏在了眸中。 他早就知道女帝陛下的本事非常的大,几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这会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这个念想,夜绛雪能够弄到一份这样的地图,真的是令人吃惊。 “来来来,颜念,搬张椅子过来,啊!对了,把阿碧也叫过来,桑七七也叫过来,还有虹时。快把他们都叫过来。”夜绛雪想了一想,把能用的人都点名一次,随后自己先坐在她的御座之上,细细的开始从左上角缓缓的看着那一线天,一方田的地方。 “臣遵旨。”颜念虽然不会武功,可这会儿也是脚下生风,那动作叫一个快速,迅捷,而当他走了好几个地方,通知了碧云,桑七七之后,虹时那边却出了问题,虹时硬是不肯走,他说陛下告诉他无论是谁的命令都要好好的守在夜醉壁的身边。 “虹时,真的是陛下的命令。”颜念有些头疼的解释着,最后他倒是看向了夜醉壁,   ☆、1285.第1285章 以身相许【15】 夜醉壁肩膀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会儿也只是皮肉伤了,她静静的看着颜念和虹时唇枪舌剑。 “颜相,这是怎么回事?”夜醉壁终于开了口,终止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回楚王殿下,陛下寻虹时有要事相商……事关相爷。”颜念把晏君卿说出来,就是给了夜醉壁一个明确的方向,而夜醉壁那张精致的面容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眼眸微眨,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虹时,去吧。”夜醉壁对着虹时这般开口,可虹时是谁?他就是一个执拗单纯的少年,他答应了夜绛雪的话,就一定不会食言,无论是谁的命令,他都不会离开夜醉壁半步。 “我不能走。”虹时说完这句话就老老实实的守在夜醉壁的身边,还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夜醉壁,而颜念呢?他自从进来之后,别说没有一杯茶了,自己都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可虹时就是个死脑筋,丝毫不退让。 现在就连楚王殿下的命令他都已经不听了,颜念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复复命,然后让夜绛雪亲自过来请虹时的好。 “虹时,那扶我起来,我去见阿姐。”夜醉壁比颜念快一步开口,她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就是让虹时扶着她,可这会儿,虹时又有些纠结了,他知道夜醉壁的伤最好静养,万一这一走路,牵动了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他澄清明亮的眸子里明显出现了困扰,可夜醉壁却是无视了这些,她铁了心要走,而她知道,虹时一定会跟着她,那么待她到御书房的时候,夜绛雪就可以和虹时说清楚了。 “楚王殿下……我跟颜相去一下……很快……很快就回来,你要是有事就大声点叫,我一定能听见!”虹时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准备违背一下夜绛雪的命令,与夜醉壁的伤比起来,他宁愿违背夜绛雪的命令。 虽然他的心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甚至觉得自己这是做错的,可他却是只能这般,他的心在叫嚣着,那些他还不懂的情愫。 “嗯。”夜醉壁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暗暗垂下自己的眸子,虹时的贴心,虹时的重视她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有时会有一些波动,虹时这般纯净的孩子,总是能够让她感受到一阵阵的暖意。 “楚王殿下,臣告退。”颜念行了一礼,带着虹时就离开了,虹时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夜醉壁好几眼,却在终于看不见夜醉壁的时候,他的步伐快了不止一倍,这让颜念完全就赶不上。 “虹时,慢些。”颜念也算是在小跑着,可虹时的速度哪里是他这个没有习武之人可以比的,虹时脚尖一点,便转过了身,对着颜念就急匆匆的开口:“我先去找陛下问清楚,你慢慢过来,不用急。” 说罢,虹时就急匆匆的留给颜念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没一会儿便看不见了,颜念的脚步倒是也没减缓,他还是快速的走着,只不过心中有着几分无奈。   ☆、1286.第1286章 以身相许【16】 要是真的要去那一线天,一方田的地方寻药材,南晋真的合适的人去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颜念的脑子中一闪而过,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到那个地方。 夜绛雪在御书房没有等多久,便看到了陆续过来的碧云和桑七七,而虹时也是紧跟着桑七七身后,最后还超过了桑七七,一个抱拳就单膝跪在夜绛雪的面前:“虹时有辱圣命,擅自离开了楚王殿下的身边。” “起来吧,颜念奉的是我的命令。”夜绛雪摆摆手,小脸上没有丝毫介意,而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笑,虹时真的是个很可靠的孩子。 “颜念呢?”夜绛雪环顾了一周,也没有见到颜念的影子,当下就问起虹时,虹时一晃神,随后恭恭敬敬的抱拳回话:“颜相走的太慢了,虹时等不及先过来了。” 夜绛雪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她伸手拖着自己的小脸,看着虹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生有趣,可现在却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她还有着很重要的事情,刻不容缓。 “一线天,一方田,在这张地图上找到这样的地方告诉我。”夜绛雪直接开门见山,连前提都没有提,也幸好颜念有对这些人说清楚了,只有一个虹时,有着摸不着头脑,不过只要是夜绛雪的命令,他就照做。 三个人都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围着桌子开始找那样的位置。 颜念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只能站着从中间开始,一圈一圈的往外面找起来。 一共有五个人一起找,这办起事来也就快多了,效率提高了不止几倍。 可这一找却也是一上午过去了,夜绛雪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几下,竟是发出了“嘎嘎”的骨头声响,她嘴角抽了抽,自己怎么那么像个老年人一般。 “啊……这个!这个是吗?”虹时突然惊呼了一声,用自己的手按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倒是很好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那是两座大山,而大山的边上赫然有着一方田园。 “嗯……再找找别的地方看看,这里先圈出来。”夜绛雪直接拿着毛笔就往那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没有遮挡住任何的字。 “大家先用午膳,午膳过后继续。”夜绛雪的脸上倒是没有一丝的疲惫,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人啊,只要有了奔头,就能够努力努力。 几个人都没有走,而是直接在御书房用了膳,要是晏君卿在的话,一定要嫌弃夜绛雪这般用御书房。 夜绛雪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位置,原来是属于晏君卿的,可现在…… 心中不免有些落寞,她眨眨眼睛,将那些多余的情绪给消除,随后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啃在嘴里,乐滋滋的吃着。 这一桌几个人,几乎都看出了夜绛雪的那点小情绪,可都默契的没有提。   ☆、1287.第1287章 君卿昏迷【1】 桑七七这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大人物一桌用膳,心下有些感慨,而碧云却比她要淡定的多,一筷子一筷子的把菜往自己的口中送着,桑七七偷偷的看了一眼颜念,颜念那动作叫一个优雅动人,一瞬间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这个……我要吃这个……啊……”夜绛雪刚开口说了一句,就突然想起来可以让她撒娇的人现在不在,倒是碧云眼尖,帮夜绛雪夹了菜,然后开口:“陛下这般吃,也不怕吃胖了。” 夜绛雪嘴角抽了抽,瞪了碧云一眼,随后食同嚼蜡一般吃着那口她原本很喜欢的菜,神情有些沮丧。 “陛下,相爷大人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虹时见到夜绛雪这般,不由的开口安慰了一句,他不会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只能这般生硬的开口。 夜绛雪耸耸肩,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轻松一些,“那当然,也不看看那是谁,那是未来的皇夫!” 这会儿倒是没有人说夜绛雪自重,或者让夜绛雪注意说话了,毕竟,在这种让人沮丧的时候,有夜绛雪这样抽抽风也挺好的。 又搜查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没有在地图上找到别的类似的地方,他们便把位置定了下来,就在玉琼关,离南晋并不是很远,可要过去马车却是要上两天,而骑马的话则可以快上一天,这接下来就是选人。 颜念捧着一杯茶水坐着,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最终还是先夜绛雪一步开口:“陛下想派谁去?” “我自己去。”夜绛雪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颜念端着茶水的手抖动了一下,他清浅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夜绛雪的那双墨色眸子里带着一些不赞同。 不仅颜念不赞同,就连碧云也不赞同,她和颜念站在一条线上,虹时倒是没有什么不赞同,他一切听从夜绛雪吩咐,至于桑七七,这会儿倒是有些佩服夜绛雪了。 在之前,她听到的不过就是南晋的百姓对夜绛雪的那些分析,无非昏庸,可现在,她倒是觉得夜绛雪是个奇女子,敢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冒险。 桑七七对夜绛雪知道的还不多,却已经有了这般的认识,若是她知道更多的,恐怕是要对夜绛雪更加的敬佩了。 “颜念,我必须去。”夜绛雪却是不容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这一次,她是非去不可,这英招的羽毛,陆吾的尾毛与血,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她敏敏之中觉得自己必须去,不然,恐怕她等死了也等不到这些药材。 “陛下……请三思。”颜念依旧不赞同夜绛雪这般冲动,南晋不可一日无君,可夜绛雪却是执意如此,“颜念,南晋没有我还有阿醉,可君卿没有我,就没有别人了。” 夜绛雪说的那叫一个动情,桑七七都隐隐的感动了,可颜念却还是不赞同,若是夜绛雪是个武学高超之人,去也就罢了,可偏偏夜绛雪不会武功。   ☆、1288.第1288章 君卿昏迷【2】 “不可,不可,相爷若是醒来见不到陛下,定是不会安心养伤。”颜念直接说到夜绛雪的心头上去,夜绛雪最担心的莫过于晏君卿,也只有用这个理由可以让夜绛雪多想一想。 “君卿会理解的……他一定会等我回来的。”夜绛雪也只是稍稍一思,瞬间就下了这般决定,她相信晏君卿会熬到她回来,所以她也相信晏君卿就算中途醒来了,也能够冷静下来等她回来。 “……”颜念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暗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桑七七,又看了一眼虹时,心中确定这两个人必须去,而他……不会武功,虽说有着才识,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了解的完全没有孟弦多。 可无奈,孟弦现在不在。 “阿碧,你辅佐楚王殿下处理好政务,若是我有的三长两短,就好好的效忠阿醉,知道了吗?”夜绛雪像是在料理后事一般说着这些,而这些也让桑七七知道了夜绛雪的决心。 她那件素兰色的撒花烟罗衫袖口微微动着,她站起了身,对着夜绛雪福了福身子,低眸垂眉的开口:“桑七七愿意将一魂魄用来治疗相爷大人。” 夜绛雪显然没有想到桑七七会在这个时候表态,整个人一愣,随后脸上像是笑开了花,“七七真是好孩子,愿意跟我一起去玉琼关吗?”夜绛雪这个时候突然开始人性化的询问桑七七。 原本她一个命令就可以让这里的每个人都陪她去冒险,可现在,她选择问桑七七的意愿。 “七七愿意。”桑七七看了一眼颜念,发现颜念正在看着她,心中微微一颤,当下就应了下来,就算颜念不同意夜绛雪去冒险,她也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夜绛雪抬眸看向颜念,颜念此时此刻正抿了一口茶,他的脸上依旧是不赞同,不过夜绛雪才是决裁者,她看见颜念一直喝茶,也觉得口干舌燥,她伸手就想要过去倒一杯,碧云眼尖,瞧见了顺手就给夜绛雪倒了一杯递上去。 夜绛雪接过杯子,喝上一口,薄薄的粉色唇瓣微微张开,最后确实染上了水珠,带着几分诱人,只不过那欣赏这份美好的人不在。 “颜念,你不去吗?”夜绛雪这般问出口,颜念一时间竟是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回答,他看向了碧云,碧云却是别开了眼神,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颜念无奈。 “陛下,臣不会武功,这上路定是累赘,还是不去的好。”颜念心中叹了口气,他这话虽是在说自己不会武功,但实际上也是在提醒夜绛雪不会武功,他不能直截了当的和夜绛雪叫板,但总得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不然他枉为言官。 “无妨,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武力解决,虽然颜念你不像君卿那样文武双全,但就文来说,也是可以做个智多星的。”夜绛雪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茶,再开口时,她脸上带着几分坚毅。   ☆、1289.第1289章 君卿昏迷【3】 “臣遵旨。”颜念见实在无法劝回夜绛雪,而又看到夜绛雪这幅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硬是生出了几份无奈,他的陛下都这般了,做臣子的还好推脱吗?答案自然是,不能。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才是做臣子该做的。 “行,那虹时你就跟着一起上路,阿醉那边我会找人好好照顾她,你不用担心。”夜绛雪满意的掉了点头,又环顾了一下自己边上的这几个人。 “大家伙都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刷boss啦!”夜绛雪非常霸气的一挥自己的小爪子,虽然还晃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在凑过去喝了一口茶,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boss是什么?”其他人已经对于女帝陛下这时不时抽风冒出来的古怪词语见怪不怪了,可桑七七还是有些迷茫,她不耻下问,这问的人是碧云。 “不知道,大概是什么强悍的东西吧,别管这么多,去收拾东西吧。”碧云耸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奈后就提醒了桑七七一句,的确,要在这里纠结女帝陛下的话,还不如好好的收拾东西。 夜绛雪的这声令下后,她的身边就只剩下碧云一个,碧云不用跟随着一起去,而夜绛雪也确实还有话要单独吩咐她。 “玲珑公主就是轩辕镜,务必要让她不能活着离开南晋,风寡那边让人先观望着,若是他不出什么花花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折萧得除,这几件事你记清楚……还有……帮我照顾好阿醉和君卿,不要让我失望。” 夜绛雪说到最后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眸子,她长长的眼睫下是一片隐隐,遮住了她的疲惫与决绝,碧云心下一紧,她挑挑眉,却是一一应下。 “好了,退下吧。”夜绛雪继续闭着自己的眼睛,开口却是一点儿都不怠慢,碧云领旨后缓缓退下,留夜绛雪一个人在御书房内,秋天的寂寥似乎一瞬间便席卷了过来,满室悲凉。 桑七七退了出来,决定先去看一看长公主殿下,于是向长公主的小包子宫走去,可是一路走,一路都在考虑殿下口中的“boss”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句话,到了殿下口中,总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说法。 蜿蜒的宫殿长廊,走几步时不时的会传来淡淡的桂花香,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桑七七心想,这样的香味,长公主殿下应该会喜欢吧,不如摘上几支,放在长公主的寝殿里。 心里边想着,脚步一边随着气味寻了过去,越寻气味越发的浓郁了,让人有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桑七七加快了她的小碎步,加快速度找到了花香的源头,只见几棵金灿灿的桂花树,远远的香气扑鼻,桑七七眼睛都发直了,伸出手摘了一朵桂花放在手心努力的用笔尖贴近,好像很浓,却好像又淡淡的香,真的好闻极了。 掏出了身上的一个小口袋,打算做几个香囊,给陛下和长公主殿下,想到她们一定会喜欢的表情,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1290.第1290章 君卿昏迷【4】 桑七七采了慢慢的两口袋,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想起长公主殿下从下午都没有喝过奶,慌慌张张的折了几支桂花枝也,匆匆忙忙的朝着长公主殿下的小包子宫跑去。 还没进门,听到了长公主的哭声,桑七七突然慌了,长公主是饿了么?还是一个人在宫里没有人陪着她不开心了?哎,都是自己动作太慢了,要是把长公主饿坏了,陛下一定不会饶了自己的。 桑七七赶忙跑进宫里,放下手中的桂花枝,奔向了长公主的小摇床。 长公主似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气,一下子停止了哭声,寻着香气来回的张望,小手在空中不停地摇晃,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看到长公主殿下这般模样,桑七七突然笑了起来,长公主殿下太可爱了,肉嘟嘟的小手掌,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啊,想着便向着长公主殿下伸出了魔爪。 桑七七把长公主殿下从她的小摇床里抱了出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和长公主殿下用听不懂的话两个人互相愉快的交流着,桑七七一直觉得自己能听得懂长公主殿下在说什么,然后不停的逗着她。 小包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一样,真的很想咬上一口啊!桑七七看着长公主殿下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结果被小包子很似嫌弃的推开了。 啊啊啊!脸上竟然被桑七七亲出了口水啊,这是要把我吃掉么?小包子漂亮的大眼睛里突然露出了各种嫌弃丫,惊恐丫,害怕丫的表情。 桑七七脸上立刻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自己有那么可怕么,要这么嫌弃自己,太讨厌了,长公主殿下,我这么喜欢你,呜呜。 桑七七还想多逗逗长公主殿下呢,可谁叫公主殿下这般表情呢,只能拿出刚才摘的桂花送给长公主殿下了,希望公主殿下会喜欢这样的香味。 小包子动了动小鼻子,这是熟悉的味道,因为宫里有很多的桂花,桂花的香味可以穿的很远,可是毕竟是距离太远了,总是闻得不那么真切,而这里,突然有了这么多的桂花,小包子的鼻子努力的动了动,想必是在努力地嗅这花的香气吧,突然很开心的笑了。 桑七七看到小公主的模样,心里像开出了一朵花,刚才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啊,看来长公主殿下是喜欢这个味道的,我要赶紧趁有空的时间,把桂花晒好把小香囊做好,然后送给陛下和长公主殿下。 桑七七小心的把长公主殿下重新放在了她的小摇床上,轻轻的帮小公主晃动着她的小床,慢慢的把她的被子盖上,掖好被角,嘴上一直保持着好看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当她慢慢的站起身想去把刚才慌忙放在桌上的桂花找一个花瓶插起来的时候,长公主殿下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想她离开,突然哭了起来。   ☆、1291.第1291章 君卿昏迷【5】 “怎么哭了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我不走啊不走啊,我把花给你插起来给你看好不好丫,我不走呀,乖哦。” 长公主殿下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坚持不懈的哭着,桑七七着急的站在一边,轻轻摇着小摇床,想着怎么样才能哄小公主不哭,怎么样才能哄长公主殿下开心起来。 桑七七一直在脑海里搜寻着自己小的时候爹娘是怎么哄自己的。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娘一直给自己唱的一首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曲子,便给长公主殿下哼唱了起来,只见公主殿下突然停止了哭声,两行泪珠还挂在脸上,但是却听得很认真。 桑七七突然笑了,孩子真好,无忧无虑的,天真,没有烦恼……公主殿下渐渐地有些困意了,闭上了眼睛,浅浅的呼吸着。 小心翼翼的给长公主殿下掖好被子,回头轻轻的将桂花****了瓶子中,悄声的退出了宫门。 这边夜绛雪将那张地图重要的部分自己临摹了一份下来,才把地图夹进一本书里收好,而临摹下来的那份她有复制了四份出来,纸都是分开放的,没一会儿就晾干了,这才把它们叠起来收进袖子中。 走了一段路来到自己许久未回的朝凰殿中,夜绛雪找出一块大方布,往里面放了两件衣服,又带了一些银票,就把包裹往自己的身上一背,活像要离家出走的小孩。 “陛下,都准备妥当了。”颜念和另外两人都已经在朝凰殿的门口等着夜绛雪了,看到夜绛雪的这幅行头,才不由开口提醒:“陛下不便衣出行?” 夜绛雪一愣,看了看自己的那身明黄色罗裙,最终决定还是再回府换一件,索性夜绛雪换起衣服来那叫一个迅速,没一会儿就已经换好了。 再次走出来的夜绛雪穿着一件深色棉布衣服,倒也看不出是什么款式,这走在大街上却是让人分不出她是什么身份,夜绛雪本就只是小家碧玉的面容,一点儿也不怕格格不入,倒是颜念,虹时和桑七七一个个长得都是玉树临风。 仙气逼人,完全不接地气,夜绛雪瞅瞅他们又瞅瞅自己,最后不看了,这人啊,长得什么样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怨不得谁。 “陛下,我们走这边。”颜念带着一行人在偌大的皇宫里兜兜转转,最后,终于绕到了一个小门处,竟是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夜绛雪当即脸色就有些不佳了,可颜念却是及时开口:“把手的侍卫被我差走了。” 夜绛雪这会儿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她嘴角弯弯:“有几名?” 颜念无奈夜绛雪这毒辣的洞察力,动了动嘴皮子:“一名……” 这是个小门,却是可以通往皇宫高墙之外,通常孟弦带着凌子良就是通过的这个地方进宫,防守那叫一个松。 “这种地方我为什么不知道?”夜绛雪脸上显然有些怒气,却不重,一行人已经顺利出了宫,几乎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1292.第1292章 君卿昏迷【6】 “回陛下,这里……原本是抬宫里死去的宫女侍从出去的小门,一直……没有人重视。”颜念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这般说着,见到夜绛雪那满脸的阴郁,突然转变成了调皮的模样,瞬时有些不适应。 “哎呦,颜念,都出了宫了,还叫我什么陛下啊,记住,要叫我夜少爷!还有你们几个也都给我记住了啊。”夜绛雪笑眯眯的歪着自己的脑袋,随后拍了拍颜念的肩膀,一副交代大事的模样。 颜念的嘴角抽了抽,他看着夜绛雪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他的陛下,爱怎么抽风就怎么抽风吧。 倒是桑七七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可是陛下是女装啊……这么叫少爷真的没事吗?”加上桑七七那一脸认真而温婉的表情,倒是让夜绛雪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七七,你别这么认真啊!认真你就输了!” 桑七七见夜绛雪这幅耍赖打混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现在终于知道颜念那么正经的人为什么会不出口提醒夜绛雪了,原来……大家都早已经熟悉了。 “呵呵呵呵呵……七七你这人啊,就是太严谨了,要放松放松,来来来,跟着我学,一二三……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绛雪的小手爪直接揉上了桑七七那清婉的面容,在她那娟秀清丽的五官上狠狠的摸了一把,随后又揉捏着她的脸颊。 桑七七的脸颊很消瘦,有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觉,可夜绛雪摸上去之后,却是硬挤出了一些肉来,最后还拍拍桑七七的脸蛋:“以后多吃点,这么瘦捏起来都没成就感!” 颜念顿时把脸别到了另一边。——敢情,陛下你这么瘦就不用多吃点吗?! …… 另一边被凌折萧请走的凌子良和孟弦现在正非常极不情愿的和凌折萧往前走去,一路上和孟弦小声嘀咕着:“我跟你说,他太烦了,世子爷都不爱和他一起出门,冷着个脸不说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场,我就不爱和他一起玩。” 孟弦一头黑线的看着已经嘀咕着一路的这个人,被念叨的实在有点烦然后开口:“好了别气了,我们就去看看,要是你不喜欢都拒绝就是了。” “当然不喜欢了,我就觉得他肯定没有什么好意,真的,我不喜欢他,还是孟弦你最好了,一天到晚和我去玩,没有那么多事。”说着还拍了拍孟弦的肩膀。 孟弦心情有点好转,继续开口:“不过这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说要看看姑娘到底有多漂亮,怎么现在又嘀嘀咕咕的。”说道中间的时候孟弦的心情还有有些沉重。 凌子良挠了挠头:“你不知道,我要不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烦我,没完没了的烦我,其实我就是过来看看的,我主要是担心你,你知道吗,要是我今天不来,他万一直接把姑娘送到我房间不是会害到你嘛。”   ☆、1293.第1293章 君卿昏迷【7】 孟弦听这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想一想那一句担心你,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总算是勾起嘴角笑了笑,但是凌子良可是没有笑出来依旧是苦着脸看着前面的人。 没走一会儿凌子良已经开始喊累了,不停的抱怨:“还有多远啊,怎么还没到啊,我好累啊。”但是其实也没走出多远。 一路上被念叨着青筋暴起的凌折萧,握紧了拳头,他又不是聋子,所以刚才凌子良和孟弦说的话自然是一丝不差全部听了进去,所以此时他才额头突突的,但是他要克制自己的心情,就像以前克制自己的心情一样。 但是凌子良还是在身后不停的抱怨全然不知前面的人已经快要揍人了,继续开口:“喂,到了没啊,我很累啊,还有多远啊。” 突然凌折萧站住了背对着凌子良定在那里,凌子良也不傻,看到情况不妙于是快速的闪躲到孟弦的身后躲起来,然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前面的人,他发誓只要前面有一点动静他就会拿着孟弦逃跑。 但是没有任何动静,凌折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勾起嘴角浅笑着开口:“子良弟弟是不是累了,我们还没到,应该还有一段路,要不我们休息休息?” 凌子良看着眼前的这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完全忘记抱怨了,因为凌折萧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啊,不过大大咧咧的凌子良不过是愣了片刻然后立刻回过神来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休息休息吧。” 然后他们三个人找了一颗大树,坐在树底下休息起来,穿堂凉风睡过林间,带来一丝清凉的感觉,孟弦看着凌子良额头上的汗水,掏出手绢递给他开口:“你擦擦汗,我去前面打点水过来。” 凌子良结果手帕,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孟弦往前走去,不经意间转头看着凌折萧一直盯着自己的样子,他抖了抖鸡皮疙瘩,然后快速的站起来奔向孟弦开口:“唉,孟弦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我想去河边洗洗手。” 凌折萧也只好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也一起去吧,我刚好也想去洗洗手。”于是三个人刚坐下没一会儿便又往前走去。 来到一条小溪边,凌子良找了一块很平的石头然后坐在石头上,孟弦从凌子良的手中将手绢拿了过来,在溪水中浸湿了,然后搓了搓,在拧干之后,递给凌子良:“擦擦汗,溪水还蛮凉的。” 凌子良接过手绢,也感觉到丝丝凉意,展开手绢之后,将自己额头上,鼻尖上的汗水一一擦干净,风吹过感受到了阵阵凉爽,看着潺潺的清澈溪水。 凌子良忍不住的感慨道:“真是个好地方啊,就是如果能有点遮挡太阳的东西就好了,啧,就差那么一点了。” 孟弦将自己随身带的竹筒倾入水中,看着溪水慢慢灌入竹筒中,不一会儿便已经满满的灌入了一整筒的水,将塞子塞好之后,站起来,走到凌子良身边,将竹筒递给凌子良:“溪水还不错,有点甜味,你喝喝。”   ☆、1294.第1294章 君卿昏迷【8】 凌子良将手绢递还他之后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顿时浑身都是一股凉意,溪水果真有着那么一丝甜味,忍不住让人多喝了几口。 孟弦见凌子良喝的开心,自己也很开心,也用手绢帮自己擦着汗,毫不嫌弃这是刚才凌子良擦过汗的手绢,而一旁的凌折萧到是有些不开心,自己好歹是个大沉皇帝啊,竟然沦落到什么事都没管的地步了。 休息了片刻之后,凌折萧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口:“不知道,子良弟弟休息好了没有,要是休息好了我们就赶路吧,何况姑娘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凌子良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开口:“那我要是说没有休息好呢。” “你..”凌折萧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孟弦先开口说话了:“子良,不是说好要去墨缘楼吃饭的吗?” 一听到吃,凌子良立刻来精神了,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口:“我都忘了你要请我吃饭了,走走。”拿着孟弦便快步的往前走去。 孟弦笑的有些宠溺的随着凌子良胡闹着,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背影的凌折萧真的是怒气冲冲,到底谁才是他的哥哥,这不知道情况还以为孟弦才是他的家人。 凌子良见凌折萧还站在那里边将手做成喇叭的样子围在嘴边大喊:“你催的最着急,现在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快走啊,你不是说姑娘们还等着在吗?不要让姑娘们等的着急啊。” 凌折萧抚了抚额头,刚才到底是谁磨磨蹭蹭的走路,又不停的闹着要休息的,现在又怪我走得慢,要是不是看你和你身边的孟弦有点用,我便..算了算了,我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幸好这些话没有让凌子良听见,不然他肯定要发大火,冲着凌折萧大喊,世子爷不是小孩子,世子爷已经是大人了。 三个人一路前行着,时间已经渐渐逼近了午时,阳光也慢慢热了起来,不够走在树林里还可以,只是阳光可以挡住,但是热气是真没有办法挡住。 不过这附近的风景是真的不错,树林中,透着寂静,抬头仰望,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周围一片宁静,时不时的微风让人心情舒爽。 照射下来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着,那躲在树上的鸟儿,用胆怯的眼神张望着四周,不知是要出来觅食还是来附近欣赏这样一片绿色的风景,从这边的树林往那边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木,挺拔着。 与以前总去的热热闹闹的市集和皇宫,镇子上都是有天差地壤的区别,这里安静祥和,让人忍不住的想住下去,有些想要隐居的孟弦很满意的看着这四周的环境,但是对于喜欢热闹的凌子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附近的风景不错。   ☆、1295.第1295章 君卿昏迷【9】 不一会儿,在凌折萧的带领下他们慢慢的看见前面有一座亭榭,这座凉亭的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凉亭有些与平时所见的凉亭不同,这个凉亭颇大,至少可以容纳下十来个人。 走近之后看清楚了凉亭的样子红色尖顶的亭子像一朵红花,点缀在这一片绿色风景里,倒也有“万绿丛中一点红”那么一点意思,亭子周围都是高大挺拔的大树,树叶将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是是不是有星星点点的光斑投了下来。 那金黄色的琉璃瓦因为被星星点点的光斑找到而闪闪发亮,四根支撑着亭子朱红色的圆柱泛着红光,显得格外耀眼,似乎在黑夜中也能看见一般,亭子的台阶的周围也放着几盆正在盛开的花朵。 亭子里面并没有像之前看过的一样里面有石桌石凳摆放着,而是空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从对面能看见这边,从这边也能清除的看见对面,于是凌子良开口问孟弦:“这个亭子这么大,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孟弦思索一番,又看了看附近开口:“这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给人赏风景的凉亭,我猜应该是专门建造来给人避雨的,你看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一户人家也没有,如果偶尔路过这里的人突遇大雨该怎么办,所以特地建造的避雨亭。” “可是亭子怎么这么大,而且也没有凳子和围栏诶。”凌子良继续问着。 孟弦四下看了看亭子的构造开口:“这个亭子不是建造在拥挤的风景区,也不是在水边,所以要围栏也没什么用吧,四下打开才能更方便人看风景,或者进来避雨,至于这么大我才应该是刻意的。” 凌子良疑惑的问:“刻意的?” 孟弦点点头:“对,刻意的,你看这附近,如果没有亭子是不是是一块很空旷的地方。” 凌子良点点头,然后孟弦继续开口:“如果亭子建造的小了,那么多余空出的地方看起来很荒,但是又不够再建一个了,再加上如果有两个亭子看起来也很奇怪不是吗,所以才会建造这么大的一个亭子,故意也是怕遇上来这里结群游玩的人遇到大雨吧。” 凌子良“哦~”了一声继续开口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这周围会这么空旷啊,是不是有人故意把这些树木给砍伐了啊。” 孟弦看了看左右的树木开口:“被砍伐是一部分的原因,我猜的话应该是这块地方的树木本就长得不高,因为你看左右的这两颗大树。”说着孟弦指了指左右的两棵大树,凌子良随着看去了,不仅惊叹道:“哇,真的很大啊。” 有两棵榕树耸立着,粗壮的主干从根部就分成两部分,开始分叉,主干上长满了枝干,椭圆形的绿叶在风中摇曳着,将榕树那筋脉突兀的树干完全笼罩住了,它的树枝长出一条条“胡须”,这些“胡须”慢慢地变长,最后伸进土里去吸收养分。   ☆、1296.第1296章 君卿昏迷【10】 随后孟弦开口:“恩,就是因为这两棵树长得太好了所以才会把周围的养分,雨水,阳光都给吸收了,这周围才长不好树木,你看这亭子周边的树木长得是不是都不怎么好,但是唯独这一块被这两棵树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顿了顿孟弦继续开口:“我猜这两颗大树应该已经有了快百年的历史了,否则怎么会长得这般高大,而这种的树木也总是长不好,所以干脆被然砍了,但是没有人多来再栽种所以渐渐的中间就空了。” 凌子良指了指台阶边上的花:“呐,那些花不是活的好好的。” 孟弦看了看花,浅笑着开口:“那些花一来是栽种在盆子里,而来我猜那些花应该是假?” 凌子良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假的?你怎么知道?”于是快步的跑过去看那盆花,伸手摸了摸花瓣,果然是假的,于是对孟弦招了招手。 孟弦便走了过去,凌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够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啊。” 孟弦指着花道:“将花栽种在这里,若非这附近有人会时刻来照顾,不然肯定会死的,要么因为总是不下雨而干死,要么因为雨水过多而淹死,所以为了美观和方便,这旁边放的必然是假花。” 凌子良听到这些解释用一种十分崇拜和赞许的目光看着孟弦,而孟弦则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出手将蹲在地上的凌子良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衣角的灰尘。 突然二人听到了一阵鼓掌的声音,原来是在刚才孟弦和凌子良讲解的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凌折萧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孟弦拍手道:“孟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啊,朕听得到是茅塞顿开啊。” 孟弦立刻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过奖,不过是些小事情,我也不过是瞎猜的罢了。” 凌折萧看着变脸速度很快的孟弦也没有说些什么了,于是伸手示意:“我们进去吧。” “进去干嘛,避雨啊。”凌子良看着凌折萧的手势。 凌折萧也没有理他,径直的走进了亭子里,随后孟弦拉着凌子良的手一起走了进去,见凌子良一点都没有生气,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孟弦十分开心。 站定之后,凌折萧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很多人,搬了一张桌子放在三人面前,再有人端了三张椅子在他们身后放好,等他们都坐下之后,立刻有人上前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他们,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 凌子良走了一路了还真有点饿,所以看见小点心上来之后就立刻伸手去拿,立刻开始,管他旁边有没有看着自己,填饱肚子最重要,于是风卷残云的将盘子里的点心一扫而光,然后满意的打着饱嗝。 凌折萧看着自己的子良弟弟这般速度,额头冒出了点点黑线,自己一口都没吃到啊,已经快要到中午了,自己也是饿了,这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没有,于是凌折萧只好吩咐自己的手下再去准备几盘,多准备几盘。   ☆、1297.第1297章 君卿昏迷【11】 随后孟弦开口:“恩,就是因为这两棵树长得太好了所以才会把周围的养分,雨水,阳光都给吸收了,这周围才长不好树木,你看这亭子周边的树木长得是不是都不怎么好,但是唯独这一块被这两棵树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顿了顿孟弦继续开口:“我猜这两颗大树应该已经有了快百年的历史了,否则怎么会长得这般高大,而这种的树木也总是长不好,所以干脆被然砍了,但是没有人多来再栽种所以渐渐的中间就空了。” 凌子良指了指台阶边上的花:“呐,那些花不是活的好好的。” 孟弦看了看花,浅笑着开口:“那些花一来是栽种在盆子里,而来我猜那些花应该是假?” 凌子良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假的?你怎么知道?”于是快步的跑过去看那盆花,伸手摸了摸花瓣,果然是假的,于是对孟弦招了招手。 孟弦便走了过去,凌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够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啊。” 孟弦指着花道:“将花栽种在这里,若非这附近有人会时刻来照顾,不然肯定会死的,要么因为总是不下雨而干死,要么因为雨水过多而淹死,所以为了美观和方便,这旁边放的必然是假花。” 凌子良听到这些解释用一种十分崇拜和赞许的目光看着孟弦,而孟弦则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出手将蹲在地上的凌子良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衣角的灰尘。 突然二人听到了一阵鼓掌的声音,原来是在刚才孟弦和凌子良讲解的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凌折萧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孟弦拍手道:“孟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啊,朕听得到是茅塞顿开啊。” 孟弦立刻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过奖,不过是些小事情,我也不过是瞎猜的罢了。” 凌折萧看着变脸速度很快的孟弦也没有说些什么了,于是伸手示意:“我们进去吧。” “进去干嘛,避雨啊。”凌子良看着凌折萧的手势。 凌折萧也没有理他,径直的走进了亭子里,随后孟弦拉着凌子良的手一起走了进去,见凌子良一点都没有生气,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孟弦十分开心。 站定之后,凌折萧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很多人,搬了一张桌子放在三人面前,再有人端了三张椅子在他们身后放好,等他们都坐下之后,立刻有人上前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他们,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 凌子良走了一路了还真有点饿,所以看见小点心上来之后就立刻伸手去拿,立刻开始,管他旁边有没有看着自己,填饱肚子最重要,于是风卷残云的将盘子里的点心一扫而光,然后满意的打着饱嗝。 凌折萧看着自己的子良弟弟这般速度,额头冒出了点点黑线,自己一口都没吃到啊,已经快要到中午了,自己也是饿了,这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没有,于是凌折萧只好吩咐自己的手下再去准备几盘,多准备几盘。   ☆、1298.第1298章 君卿昏迷【12】 凌子良满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咂咂嘴回味着刚才的美味点心,孟弦无奈的看着嘴角还挂着点心渣的凌子良然后开口:“你怎么吃得那么快,也不怕噎到了。” 凌子良将茶杯放下然后开口:“我饿了啊,对了我给你留了几块。”说着将自己盘子里还有的几块点心夹起来,放到孟弦的盘子里。 孟弦心情大好的看着凌子良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动筷子夹起糕点吃,他知道今天必定会有所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必须保持警惕,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好待着子良走,所以这糕点不能碰。 凌子良看着孟弦半天不吃糕点到有些愣神,伸手推了推他:“喂,怎么光发呆不吃东西呢,这糕点味道不错,快试试。” 孟弦摇了摇头:“我还不是很饿,等一会再吃吧。” 凌折萧可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于是再次拍了拍手,这时候音乐四起,一阵阵琵琶声传来,一位姑娘左手抱着琵琶右手轻轻拨动着琴的弦慢慢的走了过来,脚步轻缓,琴音悦耳动听。 此女子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着,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轻轻柔柔,双唇紧闭,嘴角却勾起淡淡的微笑。 走进亭子时候,手指不在舞动,所以琴音也嘎然而至,那女子走上前盈盈一拜:“若言见过三位公子,刚才的小小琴音还请各位公子莫要嫌弃。” 凌折萧点了点头,那女子便站了起来,然后抱着琴站在一边,凌折萧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子之后开口:“弹的好,子良弟弟,这位姑娘的琴技你可喜欢?” 凌子良当时正在喝茶,虽然听到琴音也看到姑娘,但是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凌折萧招来表演助兴的呢,所以没有太在意,听到凌折萧这番话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然后说了一句话:“额,我没有注意啊。” 一旁的孟弦见凌子良讲出这句话差点连茶都喷了,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位姑娘眼泪汪汪,看来是一位大家闺秀,一直被人夸赞的,应该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所以看起来有些许委屈。 孟弦叹了一口开口帮凌子良解围:“这位姑娘琴艺精湛,此曲甚是动听,我记得有一首诗写过“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首诗很适合姑娘。” 姑娘听到这话倒也不介意了,于是抱着琴朝孟弦欠了欠身:“公子夸赞了,若言不敢当。” 凌折萧有些不满为何是孟弦开口说的话,而凌子良到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是忍下继续开口问:“子良弟弟,你觉得这个姑娘如何。” “挺好的。”凌子良漫不经心的说道。 凌折萧嘴角勾起微笑:“那好,这位姑娘就……”   ☆、1299.第1299章 君卿昏迷【13】 “可是吧,我觉得孟弦的琵琶弹的比较好听。”凌子良喝了一口茶然后打断凌折萧。 凌折萧只好挥挥手让姑娘下去了,于是那位叫若言的姑娘抱着琵琶有些欲哭的模样,慢慢的如来时一般挪着小碎步的走了下去。 孟弦低声问道:“我什么时候会弹琵琶的,我怎么不知道?” 凌子良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啊,我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啊,你介意啊。” 孟弦摇摇头,这里面代表着不介意和无奈,将一个习琴多年的大家闺秀与一个丝毫不会琴艺的大男人相比,不管是哪个姑娘估计都会想哭吧。 孟弦看着一直在玩杯子的凌子良问:“你知道什么是琵琶吗?” 凌子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不就是一种琴吗,和其他琴有什么区别吗?” 孟弦暗叹,果然他不懂什么是琴,于是耐心的开口解释:“每种琴都是不一样的,发生与弹奏手法都是不一样的,琵琶是一种弹拨乐器,琵和琶原是两种弹奏手法的名称,琵是右手向前弹,琶是右手向后弹。” 凌子良一脸求学欲望的看着孟弦,于是孟弦继续解说:“木制,音箱呈半梨形,上装四弦,琴弦为丝线,演奏的时后需要竖着抱起琵琶,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弹奏,是可独奏、伴奏、重奏、合奏的乐器。” “其实琵琶又称“批把”,史载汉代刘熙《释名·释乐器》:“批把本出于胡中,马上所鼓也,推手前曰批,引手却曰把,象其鼓时,因以为名也。”意批把是骑在马上弹奏的乐器,向前弹出称做批,向后挑进称做把;根据它演奏的特点而命名为“批把”。” 这边听着津津有味,解说的也是越讲越有劲的两个人,无视着这边的凌折萧,于是凌折萧只好打断这边的说话声:“孟公子真是博学多识啊,看来对琵琶也是十分懂得啊。” 孟弦也浅笑着回到:“哪里,哪里,我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献丑了。” 说完便喝了一口茶,于是凌折萧便又拍了拍手,这时候笛声四起,另一位姑娘慢慢的从树后面走了过来,不再像前面那位姑娘一样小小的碎步挪了过来,而是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姑娘纤细的手中拿着一根通体翠绿的笛子,笛子竹节分明,碧玉光滑,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位姑娘吹奏的是八孔笛,音色上比七孔笛要更加多变,轻握笛身,横握于嘴边,吹起那雨落纷飞的调子,时而声响,时而低落,手不时得换按着笛孔,以示出箫声的不同。 一曲罢姑娘已经站在亭中了,将笛子慢慢放下,然后朝众人欠了欠身:“揽月见过各位公子,刚才揽月献丑了。” 凌折萧又打量起姑娘,一身白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呈皓腕于轻纱,双眸微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碧玉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之上。   ☆、1300.第1300章 君卿昏迷【14】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凌折萧打量一番之后开口夸赞:“姑娘的笛音清新优雅,旋律更是舒缓优美,宛如溪水伶仃,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此曲真是好不醉人。” 揽月也是冲着凌折萧微微一欠身:“多谢公子夸赞,揽月不敢当。”又向凌子良和孟弦欠了欠身开口:“着二位公子觉得如何。” 被问得有些突然,凌子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候有人端上了其他的糕点,凌子良便拿起筷子咬了咬筷子,然后半天冒出一句话:“好听。”然后便伸了筷子去夹刚刚端上来的糕点。 孟弦看着吃糕点的凌子良,然后又看了看正在盯着自己的那位姑娘无奈的开口:“姑娘的笛声悠扬而起,然清脆与柔和相应,但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之音,怡人心脾!姑娘的笛声中似乎有故事在诉说啊。” 揽月听到这话亦是朝着孟弦欠了欠身,然后开口:“公子真的是十分懂揽月啊,这把笛子是我父亲临去前留给我的遗物所以每次吹响它的时候,揽月都在思念着亡父,公子真乃揽月知音,可惜揽月不过是一介女子。” 说着揽月便抱着笛子泪眼婆娑的匆匆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凌子良和孟弦都同时看完凌折萧,只见他一头黑线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暗念道这找到都是什么人,都没有调查过背景吗? 然后转头刚好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和孟弦两个人都盯着自己在看,更是尴尬,于是清了清喉咙,喝一口茶,然后拍了拍手示意下一位姑娘。 凌子良看着凌折萧的一连串动作开口问孟弦:“你说他手疼不疼?” 这次孟弦到时直接讲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凌折萧听到声音往这边看,正好看到那一幕,孟弦觉得自己此生的脸可能在一刻都丢尽了,但是他不能慌乱,只好淡定的擦着嘴,然后将茶杯重新倒上水,抱着杯子盯着前面一声不吭。 凌子良倒是不在乎,继续开口发问:“问你话呢,你说他手疼不疼。” 孟弦被问的有点无奈只好开口:“我不知道,但是看他手掌有些红,我想应该有点疼吧。” 孟弦见凌子良听到答案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凌折萧的手,然后点了点头,他以为凌子良会过去问他手疼不疼,或者会说出什么话,但是凌子良只是看完他的手然后:“恩,我也是这么觉得。”孟弦眼角有点抽抽。 他们刚说完话便又有一位女子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此时的凌子良很想去树后面看看,这棵树到底有多大可以藏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站的,排成一对吗,还是两队,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姑娘,真的好无聊。   ☆、1301.第1301章 君卿昏迷【15】 这位姑娘到不似前面两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拿着琵琶,一个吹着笛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这位倒是什么都没有拿,若要是说起来的话,也就是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翩然而至,走到亭中。 淡绿色的长裙,在袖口上绣着盛开的大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则是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的宽片布料是淡黄色锦缎,向前行走所以身子轻轻带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柔光若腻,樱桃般的小嘴,娇艳欲滴,腮边的两缕发丝随风飘起,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不得不说凌折萧挑女人的眼光确实不错,现在见到的这三个可以说是个顶个的大美人,估计都是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给弄出来的,心甘情愿的来这里的。 这位女子走上前依旧是盈盈一拜:“卿若,见过各位,各位安好。” 凌折萧问道:“姑娘有礼了,不知道这么姑娘有何才艺可以给我三人开开眼界的,” 那位姑娘继续开口:“小女子不才,从小擅长诗词歌赋,但是我想在座的几位应该都是诗词不错的,所以小女子便献歌一曲,我冒昧的邀请了刚才的内位弹琵琶的姐姐来帮我伴乐,不知几位可否?” 凌折萧点了点头,而其他两个人都表示无所谓,你弄你的,我玩我的,于是刚才那位抱着琵琶,眼泪呼之欲出的姑娘若言又抱着琵琶挪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卿若转身与那女子互相欠身行礼之后,商量起歌来。 片刻过后,那女子转过身来,微微欠了欠身开口:“小女子献丑了,一首清平乐。雨晴烟晚。” 随后琵琶声四起,琴声婉转悠扬,然后一个轻灵的女声开口唱到:“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黄昏独倚朱阑,西南新月眉弯,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 听着那位姑娘唱着歌,凌子良到是十分不解的低头问孟弦:“你知不知道她在唱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 孟弦便轻声在凌子良的耳边解释:“《清平乐·雨晴烟晚》描写的是女子独居伤怀、望夫归来的情景,雨晴烟晚,池满绿水,垂柳穿燕,一位闺女正倚栏凝望西南的一弯新月,但孤眠的凄冷感受和深心苦闷是难以说出的。” 凌子良听着解释皱着眉头:“她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啊,这里风景这么好,而且心情也不错,听她唱的都快要哭了,她不会是嫁人了吧,不然干嘛唱这首歌,再说了这首歌还不如你的声音好听呢。” 孟弦倒是无心听前面的问题,只是听到后面的那句凌子良说他声音好听的这句话,   ☆、1302.第1302章 君卿昏迷【16】 本就是心情不错的他更是扬起嘴角笑的开心,难得的对凌子良笑了起来,凌子良看着这一笑有些愣神,完全不知道她什么停止唱歌的。 姑娘微微欠身,后面抱着琵琶的那位也是欠了欠身,随后便转身走了,姑娘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三个人,凌折萧一开始闭着眼睛欣赏,后来声音停止了便也睁开眼睛了,侧头看见那边两个人像是在说话。 而台上的姑娘则是盯着三个人,凌折萧将手放在嘴边清咳:“咳咳。”那边两个人听到咳嗽声也回过神来了,然后将目光移开,到处乱望,凌子良则继续埋头吃着糕点。 凌折萧看他们半天不说只好自己开口,冲姑娘微微一笑,哪知道这一笑笑的姑娘有些倾心,凌折萧轻声开口:“姑娘的声音甚是好听,宛若黄莺出谷,洋洋盈耳袅袅余音。” 姑娘看着凌折萧的微笑有些晃神,然后开口:“多谢公子赞誉,小女子愧不敢当,不知公子大名?” 凌折萧并没有开口,只是转头问想凌子良:“子良弟弟,你觉得这位姑娘怎么样?” 凌子良此时正吃得满嘴的点心,正因为满嘴的点心不好开口说话,所以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也不好说话,于是喝了一口茶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然后开口:“我实在听不懂这位姑娘在唱什么。” 凌折萧实在是不知道说点什么,毕竟这是最后一位姑娘了,于是他冲姑娘又是一笑:“姑娘见笑了,这是我的弟弟,今日约姑娘前来是想帮我着弟弟与姑娘说亲的。” 但是凌折萧还没说完就被姑娘打断了:“卿若无心打断公子说话,但是卿若想我可能与这位公子不合适,还请恕卿若无礼,不知道公子你有没有成亲。” 凌折萧很明显知道这个姑娘在想什么,于是开口:“我已有心爱之人。” 姑娘眼里有些泪光,于是翩然而去,嘴里还念叨着:“奈何君心早已有佳人,卿若来迟了。”说着便走了,背影甚是伤身。 这一番闹腾过后,已经太阳快要西落了,还留着残红的太阳,慢慢的往西边落下,见时辰已经不早了,凌折萧就命人将东西收拾了,去准备马车回城。 在凌折萧忙这些东西的时候,凌子良背过身将嘴里的糕点全部吐出来,再从袖子里套这什么,孟弦将刚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帕递了过去,然后开口:“就知道你刚才是装的,我知道你平时饭量并没有这么大,而且你也不是很爱吃糕点,何苦。” 凌子良将嘴擦干净之后,有用茶水漱了漱口,清清爽爽,然后站起来往大树那边走去,抚摸着大树,孟弦便快步的跟过去,然后凌子良开口:“孟弦,其实这些姑娘我一个都不喜欢,不管她们是大家闺秀还是婀娜多姿,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都不喜欢。” “那你..”孟弦疑惑的问着。 “其实我知道,今天的相亲代表着什么,我知道自己平时大大咧咧的,   ☆、1303.第1303章 君卿昏迷【17】 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很需要人照顾,但是我一直都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可以自由的去游玩山水,自由去看这万千世界。” 凌子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我不希望一段婚姻可以束缚住我的自由,更何况一段我不想要,我不喜欢的婚姻,我知道我今天若是不这样,那么他一定会随便这个理由让我回国成亲,我必须要让姑娘们讨厌我,我才能摆脱。” 猛地凌子良转身看着孟弦,然后继续开口:“孟弦,你知道吗,今天即使我不说话,不做任何表情,他也会给我指婚,所以你能替我开口我真的很感激你,我知道出了大哥,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兄弟,还有..。” 最后几个字凌子良并没有说的很大声,只是小声的开口说着,所以孟弦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听着凌子良的这番心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看惯了他嘻嘻哈哈,吵吵闹闹,还会小声的抱怨,但是从来不会这般低沉的说话。 凌子良到是没有说什么了,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情,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看到马车来的时候拉着孟弦往回走:“看看,马车来了,我们回去吧,说好要去墨缘楼的,磨磨蹭蹭的弄到这么晚,快走,你说要请客的,可不能赖皮。” 孟弦也没有什么,只是也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于是浅笑着往前走去,只是心里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不管再怎么样也要陪在他的身边,刚才他那边孤独的背影,实在不是他应该有的,他应该是无忧无虑开心的,不该是孤单的,清冷的。 上了马车之后,凌折萧靠着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看着凌子良坐好之后,开口:“子良弟弟,刚才的那些都不喜欢吗,那明天..” “不用了,世子爷还不想成亲呢,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我这么风度翩翩的帅气公子害怕找不到姑娘吗。”说着还得意朝着凌折萧笑了笑。 凌折萧知道现在不是说这是的时候,于是便下令返回吧,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凌子良盯着车顶发着呆,而孟弦则看着掀开窗帘一言不发的看着车外的风景,不停的回想着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凌折萧则闭着眼睛侧卧在车里,他总感觉今天哪里不对,但是也说不来到底是哪里。 不一会儿,车就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了,凌子良第一个跳下车,随后孟弦也优雅的下了车,凌折萧也跟着下了车,然后凌子良拽着孟弦的胳膊开口:“我们快去墨缘楼吧,我都饿了要去吃饭。” 孟弦还说话就被凌子良拽着往前走去,但是没走出两步就被凌折萧制止了:“子良弟弟这么匆忙是去哪里,你要饿了何必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就这家客栈不行吗?” 凌子良回身摆了摆手指:“不,不,这家客栈的饭菜不怎么样,何况我可是期待了好久要去墨缘楼吃饭,我一直等着吃雪融片呢。”   ☆、1304.第1304章 君卿昏迷【18】 “既然子良弟弟说的那么那么不介意带我一起去试试看这家的菜色吧。”说着凌折萧便快步走了过去。 凌子良无所谓的拉着孟弦的手往前走,是不是的还讨论下一路上看到的小摊小贩们,与之前在树林里静谧的感觉完全是两样啊,而凌折萧则是慢慢的走在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路走着路上的小摊小贩吵闹声此起彼伏的,好不热闹。 慢慢悠悠的晃到墨缘楼,然后小二便殷勤的走了过来开口问:“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凌子良拖着孟弦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开口:“吃饭,三位。” “好嘞,您这边请。”说着小二便伸手示意他们往里面走,将他们领上位子之后,将茶壶拎起来,然后将茶杯放好,给他们倒上水在一一放好,等一切都做好之后,然后他开口问:“几位想吃点什么?” 凌子良也不知道吃点什么,于是就开口:“你们这里最有特色的都给我上,对了内个雪融片一定要上啊。” “好嘞。”小二便走开了去下单子了。 凌折萧坐了下来之后,将茶杯端起来看了看茶杯,闻了闻茶杯里面的水,然后没有喝,将茶杯放到了一边,显然是觉得这杯茶的茶叶不够好,孟弦和凌子良到时随遇而安的端起茶杯就喝了起来。 很快菜边上起了,两道凉菜,分别是凉拌木耳,盐水鸭脖,四道热菜分别是辣味羊肉,红烧土豆牛肉,小笋清炒,还有红烧肉,还有一道热汤看似像是普通的鸡汤,但是味道确实与其他鸡汤大不相同,不仅有鸡汤的鲜味,还有荷花的清香,味道浓郁清香。 最后一道是凌子良心心念念的雪融片,一端上来凌子良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下筷子去夹起来送到嘴里,雪融片不愧是如其名字,不仅白的像雪,入到嘴里更加是想学一样冰冰凉凉的,很快就化了,丝丝甜味又不会太腻。 凌子良吃的很饱满意的将筷子放了下来,然后站起来活动活动,最后拿着孟弦准备回去睡觉了,孟弦看着一桌狼藉开口:“还没付账啊,你等下。” 凌子良开口:“没事儿他不是还在哪里嘛,比起我们他可是有钱人,还在乎着三瓜两枣的。” 凌折萧淡定的看着凌子良一眼,然后掏出钱包付了帐,慢慢的站起走往外面走去,他已经习惯了,淡定的面对一切了,于是没有说声直接上了马车,孟弦和凌子良本来想要逛一逛的,但是奈何吃饱就犯困了,就跟着上了马车回客栈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凌子良和孟弦二人刚起床穿戴整齐,梳洗一番之后变下楼用餐了,现在是清晨人不算多,但是也算是热热闹闹的,气氛颇好,点过餐之后,因为人多凌子良有些百般无聊的坐在位置上等着。 但是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凌子良拿着孟弦准备在客栈的院子里逛一逛,孟弦到是无所谓,   ☆、1305.第1305章 君卿昏迷【19】 于是放下手中的清茶,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随着凌子良下楼了,院子里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葡萄架,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葡萄。 葡萄架上的绿叶,一片挨一片,密密层层一阵风吹来,叶儿摇曳着就,像绿海中一层层波浪,葡萄树的叶子长得茂盛,郁郁葱葱,把整个葡萄架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远远望去就像一个绿色的大凉棚。 木头环绕葡萄花,葡萄坠在葡萄架,一颗颗的小葡萄垂挂在葡萄架上,都是沉甸甸的,葡萄有淡紫色的,有淡绿色的,有深紫色的,有的显得晶莹剔透,有的则深不透光,一股股葡萄的清香飘入鼻中,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大约是早上刚交过水的的原因每一刻葡萄上都有小露珠,但是又因为葡萄皮太滑了,小露珠从叶子上调到葡萄上不过一会儿就滑落了,小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还有那么一点小刺眼。 舒展着身体的凌子良,伸了一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好舒服啊,早晨的空气就是好啊。” 然后玩心大起的他看到葡萄架上的葡萄,决定去仔细看看,于是准备拉着孟弦一起去看看,走到孟弦身边拍了他一巴掌,正在调整气息的孟弦,因为被凌子良拍了一巴掌导致气息有些不稳,咳了起来。 凌子良见状有些手足无措的赶紧帮他拍后背:“没事吧,我,我内什么不是故意的啊,你,你要不要喝点水啊,我去拿。”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去拿水。 刚走没两步便被孟弦拉住了,孟弦顺了顺气息然后开口:“不用了,子良,回来吧。” 凌子良便往回走,但是看到孟弦因为可得过猛脸有些红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孟弦到是感觉到了这个尴尬的气氛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想找我做什么?” 凌子良才突然想起来刚才要做什么:“哦,对了我是指给你看那边的葡萄架,你看。”说着手指向了前面的葡萄架:“你看上面好多葡萄啊,走走去摘两个。” 孟弦看着凌子良快速的向前走去,自己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天到晚的和小孩子一样,于是也跟随者过去了。 走到葡萄架下面凌子良顿时觉得无比凉爽,直直感叹道:“真是乘凉的好去处啊,孟弦快过来。”说着一把把慢悠悠走在后面的孟弦拽进了葡萄架里。 等站定之后,凌子良抬头看着已经垂下来的葡萄,搓了搓手,伸手拽下一颗小葡萄,然后就准备往嘴里塞,孟弦看着一手抢了过来,然后开口:“这葡萄没有洗,现在还不能吃,要剥了皮才行。” 说完便帮他擦干葡萄上的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拨开葡萄的皮,然后再将葡萄塞给他,葡萄果肉晶莹剔透,凌子良想都没想便葡萄塞进嘴里,但是因为还是有点绿所以还是很酸,于是凌子良快速将葡萄吐了出来:“好酸啊。”   ☆、1306.第1306章 君卿昏迷【20】 “酸就不要吃了,走吧我们回去吧,早饭要凉了。”说着孟弦拽着凌子良就往回走。 没想到在座位上已经有课请自来的凌折萧在吃着早餐了,动作优雅,文静,凌子良和孟弦走了过去坐下,然后也安静的吃着早饭,凌子良心里嘀咕着,一大早怎么就碰到他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凌折萧吃完之后擦了擦嘴,开口:“子良弟弟吃好了与孟公子一起和我会醉仙楼吧。” 凌子良啃了一口包子:“不去,不想去,你自己回去吧。” 凌折萧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手撑着桌子两边,面对着凌子良开口:“由不得你。” 孟弦正打算站起来保护凌子良的时候,一阵眩晕,全身无力:“你做了什么?” “没想到啊,能力超凡的孟弦神医,竟然没有注意到我在包子馅里面撒了软筋散,不仅吃,只要是碰到了就一定会中药,我原以为会没有用的,没想到你还是中计了。” 孟弦不爱吃包子所以不会发现,但是凌子良爱吃,他习惯用筷子擦着包子吃,所以筷子一定会包子馅,而他又爱帮自己夹菜所以,刚刚自己吃到了凌子良夹的菜所以才中招了,孟弦看着傍边已经倒下去,孟弦准备扶起他的时候,身上一软也到了下去。 凌折萧看着昏过去的两个,找来两个人将他们带走,自己走下楼上了马车,马车慢慢的朝着醉仙楼走去。 …… 夜绛雪一行人已经快马加鞭的到达了玉琼关,且已经绕着玉琼关查找了许久,却终究没有查到什么,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情。 眼见着天又要黑下来,外面的风也越发的寒冷了。 “夜少爷,这是最后一家村户了,我们要尽量进去混住一晚。”颜念对着夜绛雪这样说着,然后将自己手中那夜绛雪的包裹又提了提,夜绛雪的包裹里面东西真的很少,可是这一路上,却是又带了不少吃食进去,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旅途,干粮是必不可少的。 桑七七和虹时看着颜念,分别点了点头,而夜绛雪首先敲着门,然后等待着开门:“咚咚……” 这段时间挺短暂,可在之前的经验来说,还真不好混个地方住,而在这种荒僻的地方,除了偶尔一家村民,压根就没有客栈给人住。 很快的,门内就传来一个很开朗的小男孩的声音。 “来了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比小包子大不了几岁,完全就还没到变声期,夜绛雪这般暗暗的想着。 ——女帝陛下!你拿变声期做界限判断真的好吗?!这个年龄差也太大了吧! ——夜绛雪望着已经暗透的天,扁扁嘴,她就是这么认定的怎么了? “砰……”门被很快的打开了,门内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对上夜绛雪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两人对着看了一会儿。 “好冷……”夜绛雪轻轻的念叨着,然后双手紧抱着自己,夜绛雪这样子倒真的不是装的,最近天气真的有些降温的厉害,尤其是这个荒僻的地方。   ☆、1307.第1307章 小男孩【1】 “啊!你先进来吧。”小男孩这样说着,就准备让夜绛雪进门。 “诶!那个是谁!”小男孩看到了夜绛雪身后的桑七七,有些僵硬的看着桑七七,眼里有着一丝害怕,夜绛雪看到小男孩的这个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敛眸将那些情绪掩藏掉。 “啊,她是我的朋友,她很听话的,对吧,七七。”夜绛雪对着桑七七这样说着,还一边眨眨眼睛,那灵动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光,桑七七被夜绛雪这样的口气给弄得很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你看吧,她很乖的对吧。”夜绛雪对着小男孩开心的笑着,脸上的笑容很可爱,小男孩看着夜绛雪的笑容一下子呆住了,完全的忽视了后面那个看起来很温婉其实带着一些诡异的女子,也就是桑七七。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夜绛雪很适时的抖了两下,小男孩一下子起了怜爱之心,很快就不介意桑七七这个女子了,将四个人迎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这让夜绛雪不由的感叹,古代的民风就是好啊,这么松懈的防范意识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好暖和……谢谢你。”夜绛雪感觉到屋里没有了冷风,很舒服,对着小男孩很灿烂的笑着,而颜念,桑七七和虹时都适时的别过脸不看夜绛雪,这一出宫,没有了宫里的尊卑意识,还真是让人越看夜绛雪越觉得无耻。 小男孩被夜绛雪这样一道谢,瞬间脸红了起来。 “没什么好谢的啦,你先坐着,刚刚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我先看一下。”小男孩看起来很急切的想看信,大概是他的亲人离他很远吧,而他可以看到信,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小男孩看着信,一会儿开心的笑着,一会儿皱着眉头,不过总体看来还是很开心的。 “姐姐,姐姐,姐姐说她下周就可以回来了!”小男孩很开心的笑着,然后欢快的叫着。 可是夜绛雪却皱起了眉头。 夜绛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们已经出宫有好几天了,也没有在路上见过什么女子,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这个正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小男孩。 告诉他好像太扫兴了,但是不告诉他又好像太不道德了,但是,无论哪个都是不讨好的差事吧,虽然说她在世间的风评一直就不怎么好。 既然这样还是告诉他吧。 “那个,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吗?”夜绛雪斟酌着怎么开口,决定先让小男孩冷静一下,这句话刚说完,夜绛雪就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可这出门在外,总是不能太娇气不是?人家都无缘无故让她进门了,她要是再要求这要求那,未免太没脸了。 “呃……嗯,对不起,我太开心了。”小男孩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半分,这让夜绛雪更加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事实上,我和我的朋友,一路上过来,走到这里也差不多用了一周的时间了,而看你这封信的纸张,   ☆、1308.第1308章 小男孩【2】 已经过了有一周的时间了吧,这么说,我们应该在路上会碰到你的姐姐,可事实上,我们都没有见到年龄相仿的人。所以我觉得她,也许遇到了什么事情。” 夜绛雪没有说出什么不测,而是说是事情,因为她觉得,如果她说出有什么不测的话,小男孩一定会很讨厌的把她赶出屋的。 “怎么会……”小男孩喃喃的念着,然后一脸的不敢置信,毕竟年龄还有些小,大概不能理解这么多吧,却是把夜绛雪那句他的姐姐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给听在了耳朵里。 “我相信你姐姐一定是很想回来,不如再等一晚,如果明天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帮你去找姐姐吧。”夜绛雪这样说着,看着小男孩,其实她并没有时间拖延,毕竟,能够快一些找到一线天和一方田才是要事,但是,她没有忘记小男孩看桑七七的眼神。 那是惧怕的眼神,她不会忘,他们在玉琼关兜兜转转这么久,也没有什么收获,不如先跟着这个小男孩,也许……他会提供什么有利的线索。 “谢谢你们,姐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小男孩有些不确定的说着,眼里全是担忧与害怕,还带着一些胆怯。 “我们祈祷。”夜绛雪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因为她觉得,大多数的人,还是宁愿听不好听的真话也不愿听好听的假话的吧,毕竟真话是对一个人的真正的信任。 虽然她一直是假话连篇,但是有的时候也是不愿意说假话的。 “嗯……不说这个了,我相信姐姐!”小男孩突然又打起了精神,很坚定的看着,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和我辩论。 “嗯,我叫夜绛雪,她是桑七七,这位美男子是颜念,还有那个美少年是虹时。”夜绛雪突然这样子介绍起来,交换名字不仅是一种礼节,而且是对对方的信任。 “我叫陆宇英,你们要吃点什么吗?”陆宇英这样问着夜绛雪他们,他好像没有之前那样畏惧桑七七了,也敢偷偷的看桑七七几眼了,却还是不敢与桑七七对视,也许……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随便。”夜绛雪这样回答着,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吃点什么,或者说,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吃的,这种荒蛮之地……她总不能提什么肥鸭肥鸡之类的吧。 “我们和她一样。”颜念在夜绛雪刚说完之后就接上了,之后他才发现夜绛雪说的是随便,一下子抽搐了嘴角。 “呵呵,宇英,你看颜念是不是很可爱。”夜绛雪笑着,然后对着陆宇英指指颜念,那小手指轻轻的点着,小脸蛋也随着自己的动作晃了晃。 颜念一身青衣,原本严谨稳重,这会儿出了个错,一下子红了脸,那粉雕玉琢的容颜简直比小包子还要粉嫩。 “是很可爱,那我们吃咖喱饭吧。”陆宇英这样说着,随后就开始动手做咖喱饭。 咖喱饭,是很简单的料理,当然,   ☆、1309.第1309章 小男孩【3】 夜绛雪听到这个之后还是很激动的,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咖喱饭。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各种美味的古代大餐之类的东西,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吃到咖喱饭这种东西,真的是好怀念啊,夜绛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陆宇英。 “我……好想姐姐也吃我做的咖喱饭。”陆宇英吃着吃着就有些哽咽起来,他的眼里闪着泪花,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他的姐姐,不过这个也是当然的,他就只有他的姐姐可以依靠了吧。 夜绛雪细心的看到了那个放在一边的灵位,和灵位前的香,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吧,所以他也只有他的姐姐可以依靠了吧。 虽然说不知道他的姐姐究竟是在做着什么事情,但是应该是在为了自己的弟弟努力着,夜绛雪第一次觉得,自己治理的南晋到底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不要担心,今天就安心吧。”夜绛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宇英,而桑七七几人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吃着咖喱饭,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 或者说,夜绛雪对他使得眼色被他们就那样的无视了,夜绛雪有些无奈的看着桑七七几人现在眼里只有咖喱饭的样子,真的觉得,难道是这几天出来都饿的不行了?她记得,虽然只有些干粮,但应该还不会太差吧。 粗面馒头又怎么了?老百姓吃得,他们就吃不得吗?一天天在宫里锦衣玉食惯了?虽然说她也对今天的咖喱饭很激动,但是还没有像他们那样已经可以无视其他别的东西的境界吧。 “可是……万一……姐姐……”陆宇英想着想着还是觉得很担心,虽然他一直觉得姐姐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心里又不由的担心着。 “不会有万一的,如果有万一,我们也会帮你找回来的。”夜绛雪这样子说着,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眼睛里的虽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还是亮闪闪的,那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如同满空的星辰,让人有种信服的感觉。 “所以,快点吃吧,不要凉了。”夜绛雪突然笑了起来,就那样笑着看着陆宇英,虽然伸出左手,揉了揉陆宇英的头发。 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姐姐对着一个小弟弟做的,或者说就像是一个母亲对着自己的孩子做的,但是这个小男孩再怎么看也和夜绛雪差不了太多岁数,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桑七七几人吃完了最后一口咖喱饭,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才看向夜绛雪,他们突然很庆幸自己已经把嘴里的饭都吞咽了下去,不然他们觉得,自己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喷出来的,虽然他觉得自己抗雷的能力已经好了很多了。 但是他们还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喷出来的,一定一定会喷出来的。 “夜绛雪,谢谢你。”陆宇英吃着咖喱饭,然后有些含糊的对着夜绛雪道谢,夜绛雪也在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对着陆宇英又是淡淡的一笑,那个笑容要多母性就多母性。   ☆、1310.第1310章 小男孩【4】 “夜绛雪,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桑七七突然很忍不住的想问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说吧。”夜绛雪很淡定的看了一眼桑七七,因为桑七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表白的小女孩一样,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双颊绯红,很害羞的样子,当然这个样子在桑七七这个一直温婉待人的女子身上看起来就更加的不和谐了,比上夜绛雪的搞笑和可爱,这个是直接的怪异和让人崩溃。 不过夜绛雪可是一个很经得起雷的人,毕竟她就是一个经常抽风的人,所以看到了桑七七的这样的反应也没有做出太多的应有的反应。 而是继续很淡定的吃着自己的咖喱饭,她的咖喱饭快要吃掉了,这个咖喱饭真的很好吃,真的好想再吃上一份。 “夜少爷,莫非你有弟弟?”桑七七想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 虽然这个问题在他自己看都是很不可能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并且说的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说呢?”夜绛雪吃掉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喱饭,然后抬了抬眼,看着桑七七,就这样反问了一句。 桑七七顿时觉得自己很头痛,她是知道夜绛雪有个夜醉壁的……可是夜醉壁毕竟身份……她是想要知道夜绛雪有没有一个像陆宇英这般小小的,可爱的弟弟,毕竟夜绛雪那抚摸小孩子头发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而她在照顾小包子的那段期间。 完全就没有见过夜绛雪有那般熟练好吗?! “宇英,可以再来一碗吗?真的是太好吃了。”夜绛雪对着陆宇英这样说着,然后笑容依旧很具有母性光辉。 “当然。”陆宇英好像就没有听见桑七七问的夜绛雪的那个听起来很正常的问题,而是就好像沉浸在夜绛雪的笑容中了一样,他其实只是觉得夜绛雪的这个笑容非常的像他姐姐的笑容,所有有些贪婪的想要多看几眼而已。 陆宇英很快的又给夜绛雪盛了一份咖喱饭,夜绛雪接过瓷碗,继续吃着自己的咖喱饭,就好像桑七七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不存在一样。 这让桑七七一下子对自己产生了疑问,难道是她不正常了吗?难道说这个问题是很正常的问题?难道说这个问题是人尽皆知的?难道说,他刚刚根本就没有问出口?那是他的幻想?不可能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一顿饭下来让桑七七有些浑浑噩噩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存在于这里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虚幻的一样,知道夜绛雪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活着的,存在的人。 “七七,宇英说你睡在那个屋。”夜绛雪看着心不在焉的桑七七,觉得也许是自己捉弄她太过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只能叫醒她。 “啊?嗯,夜少爷,明天见。”桑七七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就往自己要住的屋子里走了进去。   ☆、1311.第1311章 小男孩【5】 夜绛雪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陆宇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又看着几乎就没有怎么说过话的颜念和虹时一同住进了另一间房,她才往那个自己应该住的房间走过去,洗漱了一下自己就睡下了。 桑七七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是因为她自己本是控制别人精神力的人,这会儿却连自己的精神力都控制不来了,这着实是一个令人堪忧的问题。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太阳刚升出来的时候,夜绛雪终究还是醒了,她有些困,但是还是很快就起来了,她知道,今天必须有事情要做,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她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个地方和那两只神兽。 当然,这是因为,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听到有人敲门,也就是说,陆宇英的姐姐没有回来,这一点让夜绛雪非常的无奈,没有声音,没有回来,也就是说,陆宇英的姐姐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就是说,真的出现了意外。 所以就没有办法,一定要帮助陆宇英去找回他的姐姐,这可真是一个苦差事啊,只能期盼这件事真的能够给她一点启发,让她发现些蛛丝马迹,夜绛雪一个鲤鱼打挺,对着窗口就拜了拜不知道在哪儿的大罗神仙。 夜绛雪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之后,特意整理好床铺,这出了宫门,总是没有宫女去给她铺床的,她既然住在了别人家,也不能那般邋遢不是? 随后又好好的清洗了一下自己,就准备下楼做些吃的给陆宇英,虽然说她是个废柴,可做点吃的还是不成问题的,对于这个也许是关键人物的男孩,她总得刷刷好感度吧! 夜绛雪对着碧蓝色的天空,笑了笑,眸中有着一些想念,她想她的君卿了……她一定会不会放弃……一路上过来……她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最关键的药材也还没有个影子,她希望君卿可以坚持住,而自己可以再加快一些速度。 夜绛雪从一边的布包中拿出一颗红玫瑰味道的糖果,剥开卷着的油纸,看着油纸在手里晃动着,她将油纸三下两下折叠成一个小小的千纸鹤,随后将糖放入口中咀嚼,这种糖果的味道不会很腻,玫瑰的香味很好闻。 就像是天然的玫瑰香薰,但又不会太浓郁,浓郁的让人作呕,所以这种感觉,让夜绛雪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味道,这样的糖果,她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宫里的御膳房还是能弄出一些让人心情愉悦的点心的。 ——女帝陛下,你是出来郊游的吗?!你还不忘带几个糖果出来真的没事吗?! 夜绛雪想着,将折叠好的千纸鹤捏在手里,然后将一旁的布包背在身上,虽然里面只有两件衣服和一些干粮,但是这个布包还是重的可以啊。 夜绛雪从楼上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正厅,虽然说是正厅,却也不大,但是一个餐桌的位置确实足足放的下的,而也仅仅只能放下一个餐桌和几张椅子而已,没有太多的位置。   ☆、1312.第1312章 小男孩【6】 夜绛雪看着椅子上已经有了一个人影,有些诧异,她以为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醒来的,而当她看到这个人影是谁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是陆宇英,夜绛雪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很想睡觉却强忍着的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要忙活好久了,而且是要认真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宇英,很担心吗?”夜绛雪有些明知故问的说着,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人,或者应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应该做些什么才比较有诚意。——刷好感是个技术活啊!颜念!你作为言官难道不应该早起帮她多刷刷好感么! 夜绛雪没有理会陆宇英的呆愣,而是开始自顾自的动手做着米粥,她觉得自己虽然还不能做些别的东西,但是凭着这里的食材,米粥,还是她擅长的。 虽然说,每种食物她都可以尝试那么一下下,但是一个大早上就吃咖喱饭之类的大餐未免太夸张了一些,所以只能做着米粥,而她做到一半的时候,看到陆宇英看着她的动作就那样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宇英,怎么了吗?”夜绛雪又问了一声,她还是有些担心陆宇英这个小男孩的,因为他看起来并不好,精神很不振,通俗的说就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而今天,陆宇英还没有说一句话,这让夜绛雪更加的担心了,虽然她下定了决定要认真地对待这次的事情,不过,现在的关键,她还是要先吃完早饭,而她还要等着桑七七他们下来吃完,然后才会出去寻找陆宇英的姐姐。 夜绛雪又忙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将米粥熬好了,放在瓷碗里,端上餐桌,夜绛雪率先吃了起来,既然已经不是她一个人了,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等着桑七七他们起来一起吃了。 “宇英,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夜绛雪觉得她应该在吃饭期间,多收集一些陆宇英姐姐的信息,这样找起来也会方便一些吧,顺便……她也想要套套这个陆宇英这个男孩对于桑七七这个食寺后人究竟知道多少。 陆宇英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他看起来真的状态很不好,夜绛雪继续吃着自己的米粥,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着陆宇英主动开口回答她,她不急,因为她知道,陆宇英比她着急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所以她不急。 “姐姐……请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陆宇英好像终于有了反应,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话,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他是很担心。 “嗯,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姐姐的名字了吗?”夜绛雪继续问着,她知道陆宇英的状态终于恢复了一点了。 “姐姐……叫……陆朝瑛,旭日朝阳的朝,玉有瑛华的瑛。”陆宇英这样说着,然后眼里的焦急更加的多了,他好像看着夜绛雪慢慢吞吞的吃着早饭很不开心,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麻烦别人去找他的姐姐。   ☆、1313.第1313章 小男孩【7】 “长相特征,你姐姐,陆朝瑛的事情多说一点。”夜绛雪继续这样说着,她需要知道更多的关于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这个人的事情,嗯……总觉得听起来,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英招,陆吾,她要找的两个神兽……难道她真的快要找到入口了? “姐姐……她的头发很长很长,一直到脚跟,是亚麻色的……不过姐姐她不是妖怪,大夫说她只是天生缺少让头发黑的那种东西,才会这样的。”陆宇英这样说着,好像在拼命回想他的姐姐的事情,随后又急匆匆的解释了起来,生怕夜绛雪误解。 “你姐姐做的是什么活计?”夜绛雪继续问着,她突然觉得即使知道了外貌的特征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人的外貌什么时候都是可以改变的,虽然说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整容什么的没太多可能,但是易容应该还是轻而易举的吧。 夜绛雪觉得,她真的是有点白目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居然又一次幼稚了起来,她怎么可以随意的相信人的外貌这种事情呢? 还是应该通过更加可靠的手段来寻找陆宇英的姐姐。 而不是这么不可靠的手段,夜绛雪深深的反省着自己。 况且……像是君卿,颜念这样站在大街上一下子就能让人侧目的绝世容颜,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这样吧。 “姐姐……姐姐没有让我知道……”陆宇英这样子说着,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不称职的弟弟,连同自己的姐姐究竟做的什么活计他都不知道,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着什么?这样子也能算关心着自己的姐姐吗? 陆宇英很难过的低下了头,他真的很难过,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是知道的,自己的姐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姐姐摸着他头发的那双温暖的手,但是他真的快要连姐姐的样子都快记不得了。 就只记得那很长很长的亚麻色头发,其余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不过他记得姐姐很亲切,最起码,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母亲的存在一般。 “不用担心,宇英,你还记得你姐姐平时有和你说过什么话吗?”夜绛雪这样问着,她已经察觉到了陆宇英的自责与难过。 她觉得她没有必要这样为难一个小男孩,尤其是和原本还应该无忧无虑玩闹的小男孩,虽然只是外貌,她还是希望自己问他姐姐的事情不要给他带来太多的负担。 “姐姐……”陆宇英继续低着头,拼命的回想着,可是脑海里始终想不到什么具体的内容,他觉得,姐姐真的是好遥远的存在了,他只是记得自己的姐姐,只是记得有一个姐姐,只是记得有一个给他温暖的姐姐…… “那你还记得你姐姐会去什么地方吗?”夜绛雪虽然有些不忍心,可是决定继续问下去,因为知道的东西越多才越可以知道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到底会在哪里。   ☆、1314.第1314章 小男孩【8】 “……”陆宇英给夜绛雪的回答就是沉默。 他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不知道…… 夜绛雪看着这样的陆宇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用左手摸上陆宇英的脑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没事的。”夜绛雪这样安慰着陆宇英,随后就将手拿开了,毕竟现在的她做着这样的动作还是会有很多的不和谐的,或者说,还是会有很多的怪异的感觉的。 夜绛雪最终还是很无奈的只能出去寻找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吃饱了饭闲的,所以才会这么没事找事,虽然说她就只是要在陆宇英家借宿那么一个晚上,但是她还是做了很多帮助陆宇英的事情。 虽然夜绛雪是自愿的,还是准备很认真的做着这样的事情,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脑抽了吧,不,是头抽了,所以她再怎么样还是很无奈的,为了这样一个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的事情认真,她的君卿会怪她吗? 答案应该是不会的……可是颜念和虹时会怎么想?都说女子的心肠最软,颜念和虹时都是经过了磨练的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赞同她的决定。 夜绛雪就这样看着陆宇英,然后继续吃着早餐,刚刚吃到一半因为陆宇英的回忆和她的提问而停了下来,现在需要快点吃了,毕竟等到桑七七他们下楼吃完之后就要开始找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了,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找人的必须东西。 “宇英,吃吧。”夜绛雪对着陆宇英这样子说着,她虽然觉得陆宇英这样子看起来很可爱,很让人怜爱的感觉,但是,还是先吃完早饭比较好,因为早饭已经快要凉了。 虽然说粥这样的东西本身凉着就是可以吃的,但是夜绛雪还是喜欢吃比较温热的,刚熬出来的才够粘稠,久了之后粥就会涨的没有汤汁,所以还是趁快吃那种感觉最舒服。 “嗯。”陆宇英点了点依旧低着的头,随后开始吃米粥,慢慢的咀嚼着,比夜绛雪都要文雅的多,但是也很可爱,小口小口的,属于小孩子的吃法。 “啪嗒啪嗒……”夜绛雪听到这样的脚步声就知道那群人终于醒了,真让人郁闷,两个男子一个女官起来的比她这个女帝都晚,而且睡着了之后,一点担心陆宇英的感觉都没有,睡得那么好的样子。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毕竟她也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但是看到桑七七,颜念,虹时这些个本来是良善的人变成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的是有点于心不忍,不过这都是跟着她之后变成的吧,夜绛雪无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七七,颜念,虹时,早安。”夜绛雪吃完嘴里的那口米粥,才和桑七七他们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夜少爷,早,啊哈哈!宇英也起来啦!真早。”桑七七和夜绛雪打完招呼之后,一下子就看到了陆宇英也起来了,有些觉得尴尬,索性也打了个招呼。   ☆、1315.第1315章 小男孩【9】 可是当她打完招呼之后,她发现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怪异,变得凝固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不过这个,现在还是下来吃饭好了,米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桑七七也不再管夜绛雪和陆宇英究竟怎么了,直接走到了位置上,就拿着一边的空碗,就盛起米粥吃起来。 嗯……很好吃。 “宇英,没想到你米粥也熬的那么精道,很好吃!”桑七七边吃边笑,唇边的笑越发的清隽柔美,又不由看着低着头吃着自己的米粥的陆宇英。 听到桑七七的这句话之后,陆宇英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下来。 桑七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很火辣的视线,有些僵硬的将脑袋转移了一个方向,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个感觉,怎么都是想把她捏死的样子。 夜绛雪正极其灿烂的笑着看着桑七七,她觉得桑七七真的是很找死,毕竟这顿饭是她做的,她是不在意被谁称赞,但是,这会让还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陆宇英感觉到难过啊! “呃……”桑七七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感觉还在嘴里的米粥都吞咽不下去了。 夜绛雪并没有澄清什么,只是继续摸了摸陆宇英的头,让他放松下来,随后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米粥吃完。 颜念与虹时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再交换了几个眼神。 颜念和桑七七与虹时都不同,他那一夜可没无所事事,他整理了一下他们出宫以来的情况,发现夜绛雪这次的决定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在玉琼关已经兜兜转转了这么久,而他们要找的药材偏偏在两个神兽的身上。 既然是神兽了,那东西定是在很难找到的地方,他又细细的观察过了这个地方,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破旧的屋子,可有的很难擦的地方却一丁点儿的灰尘都没有,这让颜念不免有些怀疑。 他渐渐的在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可那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在看到夜绛雪这么努力的时候,他也只能觉得,他的陛下,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尖锐。 薄唇微启,喝着那温热的米粥,他觉得整个人都又恢复了精神,在这种荒蛮之地,能够喝上一碗温热的米粥,着实是奢侈的。 颜念看着同样露出舒畅表情的虹时,那颗紧绷的心也松了一些,恐怕连晏君卿都没有这个口服吧。 “颜念,七七,虹时,走了。”夜绛雪对着大家这样子挑挑眉,她已经吃完了早餐,而桑七七则正在狼吞虎咽着那些米粥,虽然说夜绛雪觉得她做的米粥是还不错,但是她觉得,还不至于让人吃个米粥就吃成这种样子,况且……桑七七原本不是温婉贤淑的女子吗?! 桑七七的确吃的有些狼狈,而且她觉得自己那魅惑人的能力似乎越来越减弱了,或者说,自从出来之后,到达了这个玉琼关,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神经反应总是有些迟钝,也渐渐的忘了自己需要时刻魅惑人。   ☆、1316.第1316章 小男孩【10】 桑七七看着自己身上的布衣,有些迷茫,她通常都穿着撒花烟罗衫,可这次为了赶路换了普通的布衣,可她并不觉得是衣服的问题,而是……这里似乎是她的克星。 “来了来了!马上!”桑七七一边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嘟囔着回答夜绛雪,这让夜绛雪的脸色又变得差了几分。 “七七……”夜绛雪低下头,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个样子被桑七七看见了,她一下子觉得喉咙口的东西吞咽不下去了,一下子变得呼吸困难,很不幸,她被噎到了。 “咳咳……”桑七七一边咳嗽着一边找着水,拼命的灌着,随后又看向夜绛雪。 而她看到的是一个很灿烂的笑脸,这个笑容虽然让人看起来很天真,但是在桑七七这个和夜绛雪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还对夜绛雪了解了不少的人来说,那个笑容是很恐怖的,因为桑七七知道夜绛雪的这个笑容露出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绝对不会是很差的事,应该是很差很差,极差的事。 而且现在即将遭殃的,她相信不会是同在这个屋子里的陆宇英,也不会是颜念和虹时,一定是她,桑七七啊! “夜少爷,我来了。”桑七七一看大事不妙,只能放下第二碗才吃了一半的米粥,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绛雪,随后走到她的身边,这个情景被陆宇英看得完完整整,他一下子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他印象中的食寺后人……才不会这种没有形象,食寺后人各个都和桑七七原本那样,温婉贤淑,轻轻浅浅,可很多人都不知道,食寺后人解放天性之后,便是会如此的。 这种反差之大,很多食寺后人永远都不会出现,而桑七七也许是碰到了什么契机,而触发了这个现象。 就这样,夜绛雪没有理会桑七七的可怜兮兮,而是直接走出了陆宇英家的房门,无视了桑七七和陆宇英的怪异表情,对着不紧不慢的擦着自己嘴角的虹时和颜念眨眨眼。 “夜少爷,等等我。”桑七七这样说着,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没有吃完的那半碗米粥,一下子将它全部倒入自己的口中,随后立刻跟到夜绛雪的身边,对着还看得目瞪口呆暂时忘掉了担心自己的姐姐的陆宇英挥了挥手。 颜念和虹时却是稳稳的迈着步子,若是就现在来看,颜念和虹时都像是习武之人,毕竟那副淡定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比起桑七七那般要赏心悦目的多。 两人出了房门后,就关上了门扉,没有让外面的冷风继续往温暖的屋子里钻。 夜绛雪走出门之后并没有走远,她还是在等着桑七七他们的到来,毕竟桑七七他们她还是需要等的,如果不等的话,未免太不人道了,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在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偶尔做一下有人性的举动也不错。 桑七七跑出门之后就发现夜绛雪还是不远处等着她,一下子心花怒放,   ☆、1317.第1317章 小男孩【11】 就像一个吃了糖的小孩子一样傻傻了笑了两声,在看到夜绛雪更加灿烂的笑容的时候,才拔腿跑了上去。 颜念和虹时对视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他们也是在一路上看着桑七七的变化的,两人虽说本就和桑七七的接触不多,可在宫门口的时候,桑七七还是那般明媚的女子,弱柳迎风也不为过,这现在…… 饶了他们吧,这人真的是桑七七吗?如果不是桑七七一直在他们身边没怎么离开过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是别人易容的桑七七了。 “夜少爷,我还以为你不准备等我了。”桑七七这样回答着,毕竟她觉得夜绛雪今天真的是很生气,他完全就没有想过夜绛雪还会等着她,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开心的。 夜绛雪看了一眼笑的很傻乎乎的桑七七,继续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将布包里的糖果拿出了一颗,剥开油纸,放到嘴里,慢慢的嚼了两下,开口。 “你要是迷路了不还是要我去找你。”夜绛雪这样说着,虽然看起来她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很差,应该算还是不太好,因为她看起来整个人就是一个忧郁的源泉。 看着桑七七的样子,继续叹了一口气,这让桑七七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她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到夜绛雪了。 更主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吃米粥吃的太尽兴,无视了她几句话这样的事情应该还不会招惹她如此的讨厌她吧,不过她还是猜不透夜绛雪的想法,因为夜绛雪总是让人把她以为她会做的事情直接推翻,然后让人很摸不着头脑。 桑七七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想着夜绛雪究竟是什么意思,当然这个情况让她更加的苦恼了,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夜绛雪究竟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道夜绛雪下一秒会选择做些什么事情。 夜绛雪看着桑七七一句话都不说,很迷惑的样子,更加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沿着山脉继续走着,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而不是在这里和桑七七讨论这种事情,这种无意义的没营养的话题。 夜绛雪看着走在桑七七身后的颜念和虹时,心中总算是有些底了,还好这两位没有变成桑七七的这幅德行。 走了一会儿之后,夜绛雪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毕竟她只看过大致的来这里的地图,却并没有看过在这个地方的详细的地图,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到了什么地方,不过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夜绛雪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之前临摹下来的地图,细细的看起来,嗯……他们还是在玉琼关内,啊……这个地图要是把每条路都标清楚要多好…… 夜绛雪有些苦恼,可她知道,这种鬼畜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一张地图,能够有这么详细已经不错了,真的要每家每户都标注起来那简直就是做梦。   ☆、1318.第1318章 小男孩【12】 这里只有一个小村庄的感觉,在山上有些荒凉,不过这个小村庄里有一家有一个老婆婆在外面。 夜绛雪停下了脚步,将包里的糖果拿出一颗,剥开油纸,将糖放入放入嘴里咀嚼,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红唇微启。 “七七,去问问那位老婆婆吧。”夜绛雪这样对着桑七七说着,小手一指指向一位正在拨弄着自己菜园子里的菜的老婆婆。 “我去问?”桑七七有些疑惑了,如果要知道情报的话,还是夜绛雪去问比较好吧,毕竟夜绛雪的话,看起来比较没有攻击性,而且比较好骗到情报,她现在的能力也直线下降,她去问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 桑七七很郁闷的看着夜绛雪,那样问完之后,就等着夜绛雪会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或者和她说,她只是在和她开玩笑而已,不过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夜绛雪的否定的答案,她就那样站着,看着夜绛雪吃完了自己嘴里的糖。 “当然你去问。”夜绛雪终究给了桑七七一个肯定的答案,不过这个答案,直接让桑七七彻底的郁闷了,她阴郁了啊!她感觉头顶上多了一团乌云,所以说,她究竟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问夜绛雪啊! 不然她还是可以自我安慰的觉得夜绛雪只是在开她的玩笑,现在问清楚了真的是觉得很崩溃。 “为什么是我去问?”桑七七不怕死的继续问着夜绛雪。 她觉得自己既然要死也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理由!虽然说这个理由很可能会让她失望,不过她还是想要知道。 想着想着,桑七七更加郁闷的看到夜绛雪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颗糖,剥开油纸,将糖放入嘴里开始咀嚼,她不知道这一吃糖,夜绛雪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再次开口说话。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再问夜绛雪一次了。 “没有为什么。”桑七七等了好半天,等到夜绛雪再次咀嚼完自己嘴里的糖之后,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之后,她看到夜绛雪第三次把手放在包里掏着什么一样,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干脆直接去问老婆婆吧。 而颜念却是在桑七七走过去之后,无奈的走过来对着夜绛雪开口:“夜少爷这么做真的好吗?桑姑娘已经……” 颜念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夜绛雪明白他的意思,果然夜绛雪高深莫测的看着桑七七的背影,然后缓缓开口:“七七她回到故里了,让她多接触一下总是好的,也许……这一趟之后,她就回不去了。” “没有想过她天性解放之后会是这种模样。”颜念觉得自己就算是想要努力回想桑七七原先的模样都有些困难了,而桑七七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原本那柔和清浅的模样倒是没有在她的心上人那留下印象,现在这幅坑爹的模样却深深的印下了。 夜绛雪偏过头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虹时,“虹时?”   ☆、1319.第1319章 小男孩【13】 “虹时在。”虹时立刻就应声了,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夜绛雪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别这次出个宫,回去大家都变样子了,那样的话……夜醉壁可能得哭吧。 “保存好体力,也许很快就会有你的用武之地了。”夜绛雪细细想了一番,又开口提醒起虹时,虹时点了点头,那双澄清的眸子里只有顺从。 再望向那个几乎变异了的桑七七,她现在很尴尬的朝着老婆婆走过去,然后就这样问着:“那个,你见过一个头发长长的女子吗?” “嗯?你说什么?”很悲剧的,老婆婆把腰直了起来,又看了桑七七两眼,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这让桑七七觉得自己更加的郁闷了。 她就觉得她不应该去问吧,现在可好,人家老婆婆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大概是她与这里八字犯冲吧,还是应该找夜绛雪去问。 桑七七难得很没有自信的看了一会儿这个知道自己腰上面一点点高的老婆婆,之后朝着夜绛雪走了过去,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了,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没有那个能力去问一个这样的老婆婆。 虽然这个老婆婆还在弄菜,但是这个菜园子的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老婆婆一个人种的,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个老婆婆究竟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虽然这个老婆婆已经和她说了,她没有听见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她觉得,这个也许只是老婆婆装聋作哑的表现,毕竟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老人都会选择装聋作哑,然后让原本想问自己什么的不认识的人选择直接离开问别人吧。 而桑七七也真的选择走开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能力可以让这个老婆婆开口说出些什么情况的。 “夜少爷,你去问吧。”桑七七难得的和夜绛雪挑开了说话,虽然说她是夜绛雪的女官,一切都要按照自己主子说的去做,可是这样子的事情,她是真的无能为力,所以她还是必须厚下脸皮和夜绛雪说开来。 毕竟这种事情,她不直接说开的话,她怕自己又和夜绛雪一直绕着绕着,时间就那样过去了,然后他们不知道这次要在哪里过夜,这样就更加麻烦了。 这次不仅是夜绛雪愣了一下,连同颜念都愣了一下,这种问人的活一路上都是桑七七去做的,可现在……桑七七竟然这样退了回来。 桑七七她是真的忘记自己的能力了吗? 颜念静静的盯着桑七七,又看了一眼夜绛雪,他完全没有想到夜绛雪这样一个试探,就把桑七七的蜕变全部试了出来。 “好啊。”夜绛雪听到桑七七这样说着之后,将嘴里的糖嚼完,随后就准备朝着老婆婆走过去。 桑七七却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情况?就这样,夜绛雪就答应了?不会吧,她究竟还是一点儿都猜不透夜绛雪的心思,无论怎么样猜都猜不出,觉得她有的时候像个正常人吧,   ☆、1320.第1320章 小男孩【14】 又很不正常,在她以为她会生气的时候,却偏偏不生气。 在一般人会生气的地方却也会生气,所以说,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桑七七就那样僵硬在原地,最后也只是转了个身,看着夜绛雪去问那个老婆婆。 夜绛雪知道桑七七一定问不出什么,早在昨天,她就看出桑七七的能力几乎就是被封印了一般,这次再试探了一下,就更加的明确了。 她已经吃了好几个糖,补充好了血糖,就准备亲自去问,她只是怕自己低血糖,然后发火,虽然这样子的起床火比较晚了,但是还是可能会发生的,所以她觉得,头阵还是桑七七去打好了,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老婆婆,您好,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可以和我们聊一聊?”夜绛雪走过去之后就拉了拉老婆婆的衣角。 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兮兮就有多可怜兮兮,而且闪着一双圆亮亮的眼睛,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哎,你说什么?”老婆婆看着夜绛雪很疑惑的问着,一边站直身子一边把耳朵凑过来。 见到老婆婆这个样子,夜绛雪也一点不含糊,直接对着老婆婆的耳朵大声的喊起来。 “老婆婆!您好!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可以和我们聊一聊!”夜绛雪几乎喊得都快让整个山都回响着她的声音了,桑七七一下子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让夜绛雪去问那个老婆婆就是个错误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老婆婆究竟是不是装聋作哑,就算是真的耳朵不好,大概也被叫的真的聋了吧,那如果是耳朵好的,更要聋了吧。 “我的菜还没除完草。”老婆婆这样说着,随后又不再理会夜绛雪,准备自己弯下腰去弄杂草。 夜绛雪见状立刻扶住老婆婆,然后在她耳边继续喊着。 “我们来帮您弄杂草!您先坐下来吧!”夜绛雪喊完之后,就扶着老婆婆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然后走到桑七七面前。 “七七,去除杂草。”夜绛雪这样子说着,然后就看着桑七七,桑七七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做杂工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除杂草,不过看样子,她不做是没有办法存活的。 “嗯。”桑七七很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就走到了那片小农田,开始拔着杂草,那个速度还是很快的。 夜绛雪可不想要看到颜念这样一个翩翩君子去除草,而虹时……她还等着虹时守护安全呢,绝对不能让他累到,所以嘛……只能让桑七七去了,谁让桑七七自己的能力丧失了呢!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控制老婆婆,让对方把事情都说出来。 夜绛雪看着桑七七很努力的样子,认可的点了点头,继续回到老婆婆的身边。 “那么!老婆婆!我们可以聊一聊的吗?”夜绛雪这样说着,她觉得自己大声说话什么的,还真的很毁形象,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1321.第1321章 小男孩【15】 “你要问什么?”老婆婆这样子说着,浑浊的眼里居然是一片了然。 夜绛雪也并没有惊讶,毕竟一般老人都是很精明的,却装作表面上很傻乎乎的样子,即使一直说老小孩老小孩,但是心里却还是会知道很多事情的吧,只不过是不高兴去管了。 “请问您见过一个亚麻色头发长到脚跟的女子吗?”夜绛雪这样子问着,她觉得,如果这个老婆婆说没有见过的话,她一定就会把桑七七叫走了,毕竟做白工什么的,她还是不会去做的,即使是帮助一个老人家。 “见过。”老婆婆很淡定的回答着,那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她之前说她听不清的装傻样子。 “她在哪里?”夜绛雪继续选择重点问着。 “活不了了。”老婆婆这样子回答着,让夜绛雪觉得头皮一麻,她觉得,这个老婆婆有点儿不对劲的样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很怕的东西一样,都是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已经接受了这种恐惧的感觉。 “她在哪里?”夜绛雪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她才没有问她是死是活,她只是问她在哪里而已。 “那个孩子在千年穴。”老婆婆这样子回答着,恐惧没有减少,却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但是这个样子,夜绛雪是不可能不发现她的恐惧的,毕竟夜绛雪也是一国的女帝,阅历也是很丰富的。 “千年穴?”夜绛雪有些疑惑的想了想,她不记得地图上有这样一个地名。 “千年穴里有一个怪物,活了千年了,那家伙不是人!不是人!”老婆婆说着说着就全身颤抖了起来,就好像自己见到了那个怪物的恶行。 “您见过?”夜绛雪觉得这个老婆婆一定能够见过她所说的那个怪物,不然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不过……如果是怪物的话……也许……真的是个可靠的线索。 “……”老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很多,然后才再次开口。 “在我还是豆蔻年华的时候,看见过那个怪物一次。”老婆婆这样子说着,然后就停了下来,就好像已经回到了那个时候,她好像在慢慢的感受着那个时候的自己见到的一切。 “那天,突然下起了水晶一样的雪,那个洞穴本来是不让人进去的,可是却有一个女子走了进去,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干尸,而我看到了一个长着人脸却身体是动物的怪物!”老婆婆说到这里就更加的颤抖起来,好像在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一点儿的用处都没有了一样。 “一定!一定是那个怪物让那个女人变成了那个……那个样子的!”老婆婆很坚定的这样子觉得,随后好不容易才再次恢复平静。 “那个千年穴在哪里?”夜绛雪继续问着,她觉得,她没有过多的兴趣去了解千年穴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千年穴在哪里,还有她要见到陆朝瑛,然后把她带回去,以及……最重要的事情,确认那个怪物是不是英招或者陆吾。   ☆、1322.第1322章 小男孩【16】 “不能去!那个地方不能去!会死的!”老婆婆突然有些激动的想要抓住夜绛雪的手,却在快要抓住夜绛雪的手的时候被夜绛雪躲了过去,夜绛雪很不喜欢接触,尤其是身体上的接触,她还是很不喜欢的。 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条件反射的就避开了,当然这个反应让老婆婆没有料到,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个山头翻过去,在下个山头的山脚底下,有一个洞穴,那就是千年穴。”老婆婆这样子说着,随后有些认命的看着夜绛雪,那是一种看即将死去的人的怜悯的眼神,这个眼神看的夜绛雪很不舒服,看的她差点想要让虹时敲晕这个老婆婆。 ——喂喂喂!这样看一国女帝是很无礼的好吗?! “七七,可以了,走吧。”夜绛雪这是明显的达到目的之后就不再理会那些杂草。 但是桑七七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将那些杂草都拔得差不多了,这些让夜绛雪更加的觉得,桑七七真的是个好孩子,虽然已经没有了原本有用的能力,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还有一点点就拔完了。”桑七七回到夜绛雪的身边之后有些不满的抱怨了一声,她一向都是要做就会做完的。 “重点不是这个,是去找陆朝瑛,你忘了?”夜绛雪看着桑七七,这样子问着,要多没表情就有多没表情,那样子是桑七七没有见到过的。 这个样子让桑七七有些惊讶,他不知道夜绛雪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可夜绛雪的这种样子,似乎刺激到了她的脑部神经的一部分,她好像想起来……自己是跟随夜绛雪过来找药材的……可他们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桑七七没有再和夜绛雪说话,虽然她不知道夜绛雪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说话,说不定遭殃的就是她自己了,所以她很识时务的没有再说话,只是跟在夜绛雪的身边,看着她拼命的将包里的糖果拿出来,剥开油纸,把糖放在嘴里狠狠的嚼着。 那样子看起来要多狠就有多狠,桑七七不知道夜绛雪到底在生什么气。 毕竟这种情况在桑七七的眼里,夜绛雪就是在生气,而且是生着大气。 其实夜绛雪不过是缓解自己就快要见到那传说中的神兽而紧张兴奋的情绪。 夜绛雪对着颜念和虹时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都心领神会,知道很快他们就要见到目标了,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大概走了快要半天,正午的时候,夜绛雪终于翻过了那座山,不过她还是用着均匀的速度走着的,倒不是夜绛雪不着急,只是事到如今,也不急着这么一时半会儿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是神兽,这种时候,还是要保存体力的。 对于陆朝瑛,她其实并不会很在意陆朝瑛的生命,或者说不会在意陆朝瑛究竟是不是活着的人,她在意的只是,陆朝瑛这个人在哪里,她要做的只是将陆朝瑛这个人带回去而已,   ☆、1323.第1323章 小男孩【17】 至于是死是活,虽然这样挺对不起陆宇英那个孩子。 夜绛雪走着走着,终于还是看到了一个洞穴,这个洞穴的入口不大,看起来不太容易让人发现,但是周围却没有什么杂草或者树木,大概这就是经常有人进出这个地方的原因吧。 夜绛雪突然觉得,这种地方不像一线天和一方田,难道她是被这两个词误导了? “七七,你在外面等着。”夜绛雪轻轻的开口,又给了虹时一个眼色让她跟着自己,随后她看都没有看桑七七,就这样带着虹时要走进去。 “夜少爷等等。”颜念这会儿着急了,虽然已经到了洞穴的入口,已经只能进不能退的地步,可他觉得就这么莽撞的进去实在是不该。 再怎么……也应该要把桑七七的能力恢复一下?毕竟,他当初觉得让桑七七过来就是因为桑七七那可以操控生灵的能力,可是现在桑七七这副样子,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个洞穴事先也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样进去实在是太冒失了。 “不用等了,那样的老妇人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进去的人都死了,我们没有多余的可以了解,只有自己闯。”夜绛雪却是目光清澈的告诉颜念,不是她真的冒失,而是她一路上已经把种种都细细想过了。 “那让我和虹时先进去……”颜念还是不赞同,他原本就不赞同夜绛雪作为一国之君出来冒险,现在碰到这般更大的危险,几乎进去的人都要死,这种时候,只要他还是夜绛雪的臣子,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绛雪进去送死。 “颜念……你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况且,你觉得凭我一个人,我真的能安全回到宫里?”夜绛雪说的这是实话,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她自己是很清楚的,她一路上倒是有跟着虹时学了一点轻功,可那轻功也是失灵时不灵的,关键时刻可能就会掉链子。 “您是南晋的主人。”颜念还是执意不肯,可夜绛雪此时此刻却是万分的冷静,她看着颜念,最后叹了一口气,“颜念,你是小孩子吗?难道还要我哄你不成?听话……在外面等着。” 夜绛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眼睛都不眨,伸手招呼了虹时,便朝洞穴内走去。 颜念慢了一步,想要跟上去却终究没有来及。 眼睁睁的看着夜绛雪的身影就那样消失在黑暗之中。 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夜绛雪根本就不会害怕这样的感觉,因为这种黑暗,她早就体会过不止一次了。 她用着很快的速度前进着,感觉到这个洞越来越大,直到她最后看到了一些昏暗的光亮,最后她到达了一个地方,这里有一个湖泊,很深很深的湖泊,夜绛雪扔了一块石头下去,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石头到底。 夜绛雪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在湖泊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洞穴,大概那个洞穴的另一边会是一个出口吧。   ☆、1324.第1324章 小男孩【18】 不过她要见到的不是这个,她是要来找那个像怪物的人的。 就这样站在湖泊的边上,用手拨动了一下湖水,她突然感觉到湖泊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一样,将手拿了出来,站在一边等待着那个东西出来。 很快的,湖水的拨动就越发的大了,而湖面上,出来了一个人。 亚麻色的头发很长很长,已经到达了脚底,而她的身上是用头发遮住了身体的私密之处,这个形象,让夜绛雪一下子想到了美人鱼,不过这个人,应该是…… “陆朝瑛?”夜绛雪直接这样子试探着问了出来,不过她看到的是这个人身体的一颤。 她应该猜对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陆朝瑛。 “你是什么人?”陆朝瑛继续站在湖泊的中心,就那样对着夜绛雪发问。 “夜绛雪,你弟弟在担心你,你不是说一周内回去看他吗?拖了两天了。”夜绛雪很平淡的说着,一点儿都没有正常人看到一个人能够站在湖水中间的害怕和惊讶。 “宇英……”陆朝瑛有些黯然的念着这个名字。 “走吧。”夜绛雪这样子说着,脸上带着一些诚恳,而跟在夜绛雪身后的虹时却是在看到陆朝瑛的时候有些吃惊过头,那圆润的小嘴竟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合上。 “我不能回去。”陆朝瑛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这样子说着,好像有很多的苦衷。 “为什么?”夜绛雪有些疑惑的问着,她一点儿都不在乎陆朝瑛会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不过那个样子,让夜绛雪觉得,她果断还是不要问好了,看她的样子,一定是什么很让人惊奇的原因吧。 “我是吸血鬼。”陆朝瑛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了夜绛雪。 “哦,那为什么不能回去?”夜绛雪继续很疑惑的看着陆朝瑛,只是吸血鬼而已……夜绛雪除去疑惑,还有几分失望,竟然不是英招,是她的判断出错了。 “你不怕我?”陆朝瑛这样子问着,随后从湖中央来到了湖岸边上,就这样子近距离的看着夜绛雪。 “为什么要怕?”夜绛雪很平静的看着陆朝瑛,很好,有头有脚的,很正常。 不过陆朝瑛显然是想错了,她觉得夜绛雪不怕她是因为夜绛雪不知道吸血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物种。 “吸血鬼,是会吸走人的血的……”陆朝瑛想着,就这样子准备解释。 “我知道。”夜绛雪直接打断了陆朝瑛的解释,吸血鬼这种东西,她虽然说没有见过,但是在现代的典籍中还是经常看到的。 “宇英……会怕我的。”陆朝瑛这样子说着,低下了头。 这个样子让夜绛雪看着越发的感叹,不愧是姐弟俩,连同这个动作都是做的那么相像。 “不让他知道不就可以了。”夜绛雪这样子说着,她不知道陆宇英会不会怕其实是一个吸血鬼的姐姐,但是她觉得,隐瞒应该就可以了吧。 “我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吸一次血,不是人血的话,就更要经常吸,在家的时间,不可能太长,   ☆、1325.第1325章 小男孩【19】 与其不断的分离,还不如就一直离开。”陆朝瑛这样子回答着,看着她无比的自责的样子,夜绛雪真觉得很麻烦。 “你生错了世界……”夜绛雪轻轻的念叨了一声,真的是生错了世界,如果是在现代的世界,那么可以在医院多买些血包吧。 “你说什么?”陆朝瑛没有听清夜绛雪说的话,有些疑惑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你这一次一定要回去看你弟弟,如果你想要永远不见你弟弟的话,还是当面和他撒下一个谎言比较好,直接和他说你要工作,很忙很忙,大概不会回家,只会写信这样子比较实际。”夜绛雪想着给出这样的建议。 “他很难过。”夜绛雪看着陆朝瑛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还在不停的犹豫着,继续说这话刺激着陆朝瑛。 “还活着,还有希望,就见见他。”夜绛雪已经说着一些话,劝着陆朝瑛。 毕竟陆朝瑛现在在犹豫中,这样子是最好劝说的吧,毕竟她自己还在犹豫,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她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那样子劝说才比较吃力,虽然这对于夜绛雪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但是还是需要费一番力气的,当然现在的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好的。 “你,为什么……”陆朝瑛还没有问完,就被夜绛雪打断了。 “因为你弟弟很善良。”夜绛雪这样子回答着,当然虽然她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和桑七七在陆宇英家住了一晚上,所以要来找他的姐姐,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以为陆朝瑛是英招或者陆吾,但是这样子的话,给人的感觉应该会很差,与其这样,还不如撒一个谎言。 一个善意的谎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夜绛雪一直这样子觉得,毕竟做一国之君也有一段时间了,让她觉得谎言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谢谢,我回去。”陆朝瑛终于还是抬起了头,对着夜绛雪笑了笑,她的样子,给人恨亲切的感觉,一点儿都想象不出她会是一个吸血鬼。 “走吧。”夜绛雪这样子说着,就准备原路返回,因为桑七七和颜念应该还在洞口等着吧。 “不要走那边,那边有危险。”陆朝瑛这样子说着,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夜绛雪。 “什么危险?”夜绛雪继续很疑惑的问着。 “出去的话,那边是走不了人的,会有野兽袭击,连我都无法让他们退散。”陆朝瑛这样子说着,然后眼里更多的自责。 “我的朋友还在那里。”夜绛雪想着,决定还是要原路返回。 “走这边,不用担心。”夜绛雪对着陆朝瑛这样子说着,随后走到了原来的那个洞穴,继续走着。 陆朝瑛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跟在了夜绛雪的身后。 在走进那个洞穴之后,虹时就感觉到了野兽的存在,而且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兽,感觉到那些想要袭击的气息之后,虹时的杀气一下子就放了出来,   ☆、1326.第1326章 小男孩【20】 感受到那样杀气的野兽一下子就没有了动静,虹时突然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大场面,结果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子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更加不会有什么野兽的袭击了,这让跟在夜绛雪身后的陆朝瑛很好奇。 当然,这样子的反应的陆朝瑛看起来更加像一个小孩子,而不像一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至于夜绛雪就好像是何陆朝瑛正好相反。 在夜绛雪丢下让颜念和桑七七等在洞口的话就走了之后,颜念和桑七七就一直郁闷着到底是真的乖乖的在洞口等着还是要进去看看情况。 但在他们一直郁闷着的时候,他们看到洞口已经出来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一个是夜绛雪一个是虹时,而另外一个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女子,亚麻色的长发一直到脚底,他们看着,有些疑惑的准备问夜绛雪。 “这个是陆朝瑛。”可是夜绛雪却在他们准备问自己之前先说出了他们疑问的问题的答案。 桑七七和颜念看着陆朝瑛,那亚麻色的头发一直到脚底下,这样子一下子迷住了桑七七,她有些呆愣的盯着陆朝瑛一直看着,可是夜绛雪好像没有发现这点,继续说着。 “陆朝瑛是吸血鬼。”这句话一说出来,陆朝瑛适时的将自己的獠牙露了出来。 而桑七七原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在看到了陆朝瑛的獠牙的时候,突然没有觉得很恐怖,反而是觉得很可爱,对于这点,桑七七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觉得,自己跟着夜绛雪也变得对什么事情都见怪不怪了,居然觉得吸血鬼的獠牙很可爱,不过她真的就是这么觉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吓到你了吗?”陆朝瑛的声音柔柔的,让桑七七听到之后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柔柔的了,有些愣住之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夜绛雪的声音。 “她才不会吓到,我们走吧。”夜绛雪声音淡淡的响起,那成熟稳重的样子在夜绛雪的身上真的是很不相配。 桑七七这样想着,跟在夜绛雪和陆朝瑛的身后,而颜念最终想要说什么,在看到夜绛雪那分给他的眼神时,没有当即开口。 桑七七还是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考量的事情,关于她究竟为什么会觉得吸血鬼的獠牙可爱,桑七七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或者说应该要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的认知。 夜绛雪陪着陆朝瑛连同桑七七,颜念和虹时走了很久之后,才走到了陆宇英的家门口。 陆朝瑛看着这扇很熟悉的门,迟迟不敢下手敲门。 夜绛雪他们也没有上前敲门,而是站在一边等待着陆朝瑛自己的决定。 最终,门被打开了,可是并不是陆朝瑛敲的门,而是门的那边的陆宇英好像和自己的姐姐有心理感应一般,突然间将门打开了,而看到自己的姐姐就站在门外的陆宇英一下子就无视了夜绛雪和桑七七,直接奔向了自己姐姐的怀抱。   ☆、1327.第1327章 小男孩【21】 但是他很小心的避开了跟在他身边的夜绛雪和陆朝瑛。 “姐姐!呜呜……欢迎回来。”陆宇英激动的叫着,然后有些呜咽着说着欢迎回来。 而陆朝瑛听到欢迎回来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泪水就涌了出来。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弟弟,身体有些颤抖。 夜绛雪他们知道自己现在介入姐弟俩的世界是很不道德的,所以都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给这对姐弟俩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平复自己的心情。 过了很久之后,姐弟俩终于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分开来之后抹了下泪水。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陆朝瑛对着夜绛雪他们说着,哭过的眼睛有些泛红,那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了,这让桑七七的心突然猛地狂跳起来。 “没什么。”桑七七在夜绛雪回答之前就抢先说了。 这让夜绛雪有些侧目。 “我们要走了。”夜绛雪淡淡的开口,有些感叹的看着陆宇英和陆朝瑛。 “夜少爷,你们就这样走了吗?”陆宇英听见夜绛雪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有些飚哭音,这让夜绛雪有些无奈,她好像再怎么也不可能装出哭音这种东西吧,或者说,她压根就不想要假装。 “宇英,再见了,朝瑛,好好照顾弟弟。”夜绛雪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陆宇英的头发,然后对着他笑了笑,再对着陆宇英的姐姐陆朝瑛这样子嘱咐道,看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丢下两个孩子的母亲一样。 “呜……不要走……”陆宇英还是不舍得夜绛雪,小手就那样拉着夜绛雪,夜绛雪压制住自己第一反应想要拍开那只手的条件反射,轻轻的抓了抓那只小手,随后松开,直接走出门。 颜念对着陆宇英和陆朝瑛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夜绛雪离开,而一直到夜绛雪和颜念几人看不见身影,陆宇英和陆朝瑛才相视一笑,几乎就是一瞬间,那间小房子,竟是变成了一片空地,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夜绛雪还是想要再去刚刚的那个洞穴看一看,毕竟另外一个出口她还没有去看过,也许…… “夜少爷,你已经有数了?”颜念快步跟上去,问着夜绛雪,夜绛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她笑眯眯的对着颜念弯弯嘴角,然后再次背对着颜念朝着洞穴继续前进。 夜绛雪在爬到山巅的时候,向着陆宇英的家眺望了一下,果然,那里变成了一片平地,她的眼睛又扑闪扑闪了两下,最后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还蹦跶了两下。 “夜少爷这是在看什么?”颜念又出口问了起来,他微微的喘了一口气,最近他的体力已经上涨了不少,可连续走了这么久山路,终究是有些让人吃不消。 天色已经暗的不行,颜念有些不明白夜绛雪究竟在看着什么,而夜绛雪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犹如罂粟绽放一般:“你看,原本应该有火光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夜绛雪的脸上眉目有些肃然,她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些严肃,   ☆、1328.第1328章 小男孩【22】 这让颜念不得不重视起来,毕竟,这种表情在夜绛雪的脸上,那简直就是个奇迹,不由的又往那远处眺望了一番,果然,是一片漆黑,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夜还是凭靠着那里的一点火光找到的落脚地。 而今日,却是一点儿都不存在了,颜念的嘴角往下垂了一些,他迈着细碎却优雅的步子,走到一棵树下,略一迟疑,带着半点轻笑:“夜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夜绛雪的唇角微扬,她脸上微露喜色,从容而淡定:“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主宰天下之人。”颜念这是真的心服口服,对于夜绛雪这般的情况,他是一点儿都没有不赞同的意味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言官倒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毕竟,夜绛雪观察东西比他观察的要清楚的多,而他反倒是有些落下乘了,还要夜绛雪提醒他才能发现,原本昨夜,他也是有些怀疑那间屋子的,却是没有夜绛雪那般确认的快。 今日之事,夜绛雪完全就不会受到危险,因为……这就是一个障眼法,把人的好奇心吊起来,然后再用一件事打消,一般来寻找怪物的人都会因此而走,可夜绛雪不会,她把这些细节都记在了自己的心中,所以她呀……其实就是个奇人。 “颜念,你说,陆宇英这个孩子,怎么就能装的这么像呢?”夜绛雪撇撇嘴角,目光锐利,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又静默片刻,她那双眸子中又似乎藏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过,也只有这样,才称得上神兽。” 夜绛雪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宛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在双颊,曼妙的眸光盈满笑意,她现在无疑是开心的,因为,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药材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她想到要在陆宇英的屁股上拔毛就有些乐呵起来。 嗯……如果陆宇英哇哇直哭的话,还就更有趣了。 颜念看着夜绛雪那微微敛起的眸子,垂下的两排眼睫轻轻的颤动着,嘴畔又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颜念,我们继续赶路吧,不要怠慢。” 夜绛雪才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桑七七已经低着自己的脑袋,那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而一下一下的点着,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呢! “去拍醒她,这种站着睡觉的技能也能掌握,桑七七还真是个妙人。”夜绛雪不着痕迹的就挖苦了一句,她那凤仙蔻丹的指甲在身侧挽了一个兰花,又挑起自己一缕头发,狐眸微抬,嫣然巧笑。 颜念微微蹙眉,他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上桑七七的肩膀,温润清隽的声音轻轻响起:“桑姑娘,醒醒,上路了。” 桑七七那一双足微微分开站着,倒也算不上是马步,却站得很稳,她的脑袋就那样低低垂着,半晌过后,她似乎才有了意识,有些迷糊的抬起自己的脸,眼里带着一丝迷蒙,   ☆、1329.第1329章 小男孩【23】 看着夜绛雪,又看着颜念,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啊?”桑七七有些呆呼呼的疑惑出声,而夜绛雪却是莞尔一笑,如风如素,她伸手揉了一把桑七七的脸颊:“上路了,能够用这种姿态睡着,真是苦了你了。” “啊?七七不苦……是陛下苦……啊是夜少爷苦了。”桑七七立刻改口,这会儿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眨眨自己的眼睛,总算是发现天已经黑透,又看着自己身侧的几个人,虹时一点儿困意都没有,颜念算是强撑着,打着精神,而夜绛雪似乎只是眉间有些疲惫。 更多的却是眸中的喜悦,桑七七有些疑惑了,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在她睡着的这么一会儿时间里。 “走了。”夜绛雪又催促了一声,桑七七离开原地蹬了蹬自己的腿,然后跟着夜绛雪就走了起来,完全无视了唤她醒的颜念,这桑七七似乎最近越来越不重视颜念了。 颜念却没有注意那么多,他明眸微动,朱唇轻启:“夜少爷,待会儿要摊牌吗?” 夜绛雪一边走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眸子微动,随后似乎又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洌的看着黑暗处:“看看对方有没有诚意了。” “如果对方想要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完全套。”夜绛雪又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个时候桑七七突然“哎哟”叫唤了一声,夜绛雪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桑七七。 “怎么了?”夜绛雪发现桑七七的身上竟是在冒着白烟,这股白烟在黑夜的衬托之下尤为的显眼,夜绛雪的眼中闪过了几丝诧异,随后有些紧张起来。 她一个眼神放到了颜念的身上,颜念却是注意力也集中在桑七七的身上,桑七七的异常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可这会儿身上冒白烟也太不正常了。 “七七,疼不疼?”夜绛雪看到桑七七那有些呆愣的眸子,不由的伸手在桑七七的眼前晃了晃,桑七七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看着夜绛雪,然后木讷的摇了摇自己的头,那反应似乎是被人操控了一般。 夜绛雪的嘴唇抿的很紧,她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警惕的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他们没有带灯笼这种东西,这会儿摸黑走路确实是很危险,可他们看不到敌人,敌人按理说也不会看到他们。 当然……要出去神兽这种可能。 而他们看神兽之前的表现,似乎只是想要把他们赶走,而不是要伤害他们。 “颜念,你和虹时先背过身去,我把七七的衣服解开看看她的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夜绛雪迅速的发令,而桑七七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颜念和虹时倒是抓紧了时间听令背过了身去。 虹时还不忘开口提醒了一句:“有什么事记得先叫出声,不然我不好救人。” “知道。”夜绛雪应下来,然后就开始给桑七七解起衣服,要说宽衣解带,   ☆、1330.第1330章 小男孩【24】 夜绛雪可是好手,她非常熟练的手指轻挑,直接将桑七七腰间的带子给弄开,然后看着桑七七的那依旧没有反应的脸,再把她的衣服稍微敞开来。 衣服是粗布,也没有穿很多件,解起来也就自然而然的快很多,一直到给桑七七全部解开的时候,夜绛雪也只用了一会儿,她看着桑七七的身上不断的在冒着白烟,她伸手过去拢了一把白烟,白烟似乎有些发热,夜绛雪又将自己的手往桑七七的身上碰了碰。 呵!桑七七的身上就像是蒸熟了的虾子一般,让人不由的觉得她是不是已经被蒸熟了,那般滚烫与晏君卿身上的冰冷是截然相反的。 可两者都非常的不同寻常,夜绛雪的脸上表情凝固了起来,她眉眼微微低垂,一会儿后,她就把衣服给桑七七重新穿戴好,又唤了一声:“可以了。” 虹时和颜念才转过了身,看着桑七七依旧冒着白烟,顿时心中就更加的有些困扰了,这是什么病症? 如果孟弦在的话,也许还能够解释一二,可他们这里,只有颜念算是博览群书的人,但他也不清楚桑七七这是怎么了,更别提虹时这个呆萌的家伙了。 “先走着,边走边说。”夜绛雪见桑七七好似不是很疼,只是很热的样子,便牵着她的手走了起来,桑七七完全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跟着夜绛雪一步一步的走着,连同那走路的步伐似乎都与夜绛雪一般,这让颜念原本想要说什么的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桑七七……你现在听得见我说的话吗?”夜绛雪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问着桑七七,而桑七七虽然被她牵着,可反映好似越发的低下,这句话问过两秒之后,桑七七才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动作简直就像是一个老年人一般,迟钝的让人咋舌。 “很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意识?”夜绛雪倒是没有嫌弃桑七七这般迟缓的反应,反倒是很有耐心的牵着她继续问起来,颜念在后面听着心中的疑惑更加往上长起来。 桑七七又点了点头,只不过比之前更加的慢了,夜绛雪微微一沉思,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那你……既然有意识,意识活跃吗?”夜绛雪很想知道这一点,这一点非常的关键。 “……”桑七七这次是过了将近半分钟,也亏得夜绛雪一直盯着她,否则是觉得不会看到桑七七那个似有似无的点头的。 “意识活跃,但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吗?”夜绛雪继续开口,而颜念从夜绛雪这一个个问题中,算是找到了关键所在,桑七七这种情况,可能真的是一种病,只不过无人可解而已。 “……”桑七七这次几乎过了一分钟,夜绛雪一边走路一边注视着桑七七,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桑七七才终于又点了一次头。 而这次过后,夜绛雪便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她现在已经非常的清楚桑七七的这种状况了,   ☆、1331.第1331章 小男孩【25】 可是为什么引起的她却是不太明白,也许桑七七之前的那些诡异动作都是因为她无法自己控制才变成这般的。 “颜念,一路上我们有碰到过什么怪事吗?”夜绛雪自己想不起来,就问起了颜念,这种现在只出现在桑七七的身上还好,万一过几天他们都变成这样,那可就真的遭殃了。 “没有……待我细细想想。”颜念下意识的脑子一转就回答了出来,可下一秒,他却是有些疑惑了,自己也许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也不一定。 夜绛雪并没有催促颜念,而是让他好好的想着,她又看了一眼虹时,发现虹时的眸子在黑夜之中也是一如既往的澄清才放下了心来。 虽然说他们这次是为了给晏君卿找药材,但若是全军覆没,未免还是有些太不值了。 几乎又走了半夜,夜绛雪带着他们终于又一次走到了洞穴的入口,她挑了挑眉,明眸微动,打量着这个洞穴,现在洞穴外和洞穴内几乎都是黑的。 “颜念,这次我们一起进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夜绛雪大胆的判断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原本的那几只野兽在感受到虹时的杀气之时也都躲藏了起来,夜绛雪这个判断究竟对不对没有人知道,可虹时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知道自己最近一直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现在轮到他出场了,他就要做到最好。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人与人的争斗,人与动物的争斗,这是不同的,虹时非常期待可以与野兽交手的瞬间,他相信这样一定更加能够提升他的武学修为,可当他们再次进入洞穴的时候,却是似乎和之前的那次有些不同了。 夜绛雪的唇抿的很紧,她在走了一半的时候已经察觉出了问题所在,这个洞穴的甬道完全没有这么长,之前那次走了这么久已经可以看到湖了,可现在…… 颜念是第一次进来,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以为真的就有这么长,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夜绛雪越走就越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提醒,可比她快一步的是虹时:“这里变了。” 虹时的话非常的精简却非常的对,这让夜绛雪微微愣了一下,可下一秒,夜绛雪却是应了声:“虹时说的对,这里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大家小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对于第一次进来的颜念,他还真是不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想要警惕起来,可周围就是一片一片的漆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撞到什么。 而桑七七此时几乎就是个机器一般,只能让夜绛雪拉着她走,对此夜绛雪也是非常的无奈的,她的脸上多多少少有着几分阴郁。 “不好……”虹时突然喃喃低语起来,那双璀璨如星辉的眸子在黑暗中似乎也能带着光。 “越来越窄了……”夜绛雪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甬道真的和白天的不同了,   ☆、1332.第1332章 小男孩【26】 她甚至都可以觉得是英招和陆吾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返回,而用法术在和他们斗争。 这让夜绛雪更加的确认了,那片湖一定有问题,她一定要再过去看看那片湖,而要见到那片湖就必然要先穿过这个洞穴,这个甬道。 “虹时你小心点。”虹时是走在夜绛雪前面的,由虹时开道夜绛雪原本是很放心的,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信心了,毕竟虹时也只是一个凡人,仙凡有别,就算那些野兽会怕虹时的杀气,那么越来越窄的甬道总不会害怕虹时的杀气吧。 “嗯……又窄了。”虹时一边应声一边提醒着,他手中的长枪在左右晃动着,感受着两边山壁的距离,越来越窄,这需要感官非常强烈的人,而虹时显然就属于这类人,虽然这甬道是走好长一段才会窄那么一些,要记住那样的变化是考验人的。 “陛下,你和碧姑娘把事情都说完了吧?”颜念突然开口,这让夜绛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的讽刺起来:“颜念,不用吧……你这样就怕了?” “不,臣只是就事论事。”的确,颜念只是按眼下的情况来判断,他们可能真的活不了,可夜绛雪却是还带着一些希望,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把药材拿到手去救晏君卿。 “这种时候要开阔自己的想象力,而不是就事论事啊!”夜绛雪咆哮了一声,而这声咆哮相对应的是几只乌鸦的声音,扑棱着翅膀然后叫了几声,让夜绛雪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会吧……不会吧……前面不会有腐尸吧。”夜绛雪的嘴角抽了抽,她的运气不会真的那么“好”吧!这种地方她白天的确是很淡定的过了一次,可现在……也不用变得这么危机四伏吧! 难道说这就是晚上妖魔鬼怪多的原因?所以她应该选个白天出来? 难道英招和陆吾在夜晚也会变得凶猛? 夜绛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坏了,她的君卿美人儿!这个世界好恐怖啊! 快让她扑进怀了吃吃豆腐吧! 夜绛雪难得的分着心,想着这些她的动力,可她的这句话却让虹时整个人颤动了一下,尸体他倒是见过,可是腐尸……他没有见过。 “腐尸?陛下……不会真的有这种东西吧。”颜念也愣了一下,手都抖动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怀念关着自己的牢笼,他是不是当时就不应该出牢狱,也许在里面还能快乐点。 这自从跟着夜绛雪开始,就没有一天安宁的。 “哈哈哈哈……别听我胡说,我这都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夜绛雪继续抽搐着嘴角,她可是不希望这种事情被自己料中,毕竟,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可夜绛雪她现在更想要一盏明灯,可以让她看清楚一点。 “陛下……这种时候,这种想法放在心里就好了。”颜念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在这种全然黑暗的空间里,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上那么一点,很快就会被逼疯,   ☆、1333.第1333章 小男孩【27】 而颜念显然是个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的人,可他现在也已经有些精神力衰弱了,对着夜绛雪也忍不住要吐吐槽。 一般来说,他都是万分尊敬着自己的陛下,但现在,他确定自己是忍不住了。 “颜念,不要这么煞风景,在这种地方说几个鬼故事才有感觉呀!”夜绛雪继续嘴角抽搐,她其实很想要笑出来,只不过那嘴角就是一直抽抽抽,也没有露出一个像样的笑脸,不过在这般的黑暗之中,就算她露出绝色的笑颜也没有人能看得到。 “嘘……”虹时突然一个停顿,他已经站定了,而夜绛雪在后面也跟着停了下来,虽然看不清路,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虹时的动作的,这一瞬间安静下来之后,虹时那双灿烂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暗处。 就像是那里有着什么一样,而夜绛雪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声响,她惊讶之余,整个人都浑身紧绷,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个地方……莫不是还有蝉。 “什么……”夜绛雪刚想要问清楚,就听到枪划过山壁的声音,刺耳的瞬间,那枪头竟是在山壁上划出了一道道火花,一瞬间洞穴之内竟是亮了起来,夜绛雪一个恍惚只是看清楚了山壁上的东西。 山壁上不知道什么已经攀附了无数的金蝉,密密麻麻的贴合在一起,夜绛雪虽然说没有密集恐惧症,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密密麻麻的东西,整个人都头皮发麻起来,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贝齿紧紧的咬着,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颜念并没有夜绛雪的反应那么快,他没有看清楚山壁上的东西,只是看到虹时这般猛烈的反应,整个人也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护着夜绛雪。 “是什么东西?”颜念还有些疑惑,问出声的时候,夜绛雪又抖动了一下身子,她似乎只要一回想起来,就整个人快吐了。 “颜念,你就别问了,那东西你不会想看到的,待会儿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山壁。”夜绛雪还是很厚道的提醒了一句,生怕颜念这样一个如玉的男子就被蝉给袭击了。 蝉其实并不可怕,蝉还能入药,其实可以算得上宝物,可夜绛雪不识宝啊,对于她来说,这蝉就和小强没有什么区别,试想一下,密密麻麻的小强攀附在墙壁上,那得多恐怖。 “臣遵旨。”颜念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可他压根就看不清,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撞到山壁上去。 “虹时,你把它们都解决了没?”夜绛雪有些不甘寂寞的开口,原本只是黑暗的话,她还可以淡定自若,现在知道自己的周围有着那么多密密麻麻的东西,她整个人都无法淡定了。 “为什么要把它们都解决?”虹时有些疑惑的侧过脑袋,看着夜绛雪,夜绛雪一愣,随后下意识的继续开口:“那你刚刚那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要灭了它们?”   ☆、1334.第1334章 小男孩【28】 “没有啊,虹时没有想灭了它们,只是听到了异动,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虹时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他那用枪划山壁完全就是为了借个亮光,而不是要灭了那山壁上的蝉。 “不会吧……虹时你做的真是……”夜绛雪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价,平时都是她抽风,这会儿碰到一个这般认真的虹时,做的事情却是让她有些觉得坑爹。 “虹时……你赢了你赢了……”夜绛雪面带笑容,心里却是咬牙切齿了许久,清洌的声音却说着非常小女生的话语。 “……”难得的虹时没有回话,他依旧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那些黑暗未知的地方,夜绛雪一时间也没有再开口,整个洞穴的甬道都发出呜呜的风声,夜绛雪挑了挑眉,随后沉下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静默没有持续多久,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不是夜绛雪他们发出来的,而是这甬道里似乎有着什么令人惊悚的东西。 “呛呛……”夜绛雪还没来及反应就已经听到虹时拿着自己的长枪与其对抗了起来,夜绛雪的脸上有些憔悴,她那张笑颜似乎已经全部掩去了。 “陛下小心,弯腰。”虹时提醒了一句,夜绛雪立刻弯腰,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上窜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夜绛雪心中一阵后怕,整个人都警惕起来,这种时候,不能全部依靠别人,自己也需要有躲避的能力。 “啊……左侧方避开!”虹时又惊呼了一声,夜绛雪刚避开,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的一拉,原来她的左侧是虹时面对她时的右侧,而幸好虹时险险的把她救过来,不然她恐怕就要遭殃了。 “是什么东西!”夜绛雪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她松开了桑七七的手,这会儿桑七七还呆在她的那个位置上。 虹时显然也有些懊恼,可虹时自己也没有那么多只手,只能救到夜绛雪一人。 毕竟,夜绛雪才是重点保护对象。 绝对不可本末倒置。 “啊!”夜绛雪突然惊呼了起来,她看到桑七七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那原本一直冒着的白烟竟是突然变成了亮光,把桑七七整个人的周身都笼罩着,而桑七七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盏灯笼一样,而那东西此时正攀附在桑七七的肩膀上,那脑袋还对着夜绛雪。 “蛇?!不……这是什么鬼东西!”夜绛雪本在看到那软体动物的时候以为是蛇,却发现那东西竟然还长着脚。 “别告诉我这东西是传说中的龙……”夜绛雪的嘴角又抽了抽,她的眼角也微微的动了一下,虹时在夜绛雪的身边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东西,想必他刚刚的枪就是击在了那东西的爪子上。 虹时又借着光看见自己的枪上竟是落下了几道划痕,让人心惊胆战了起来。 “小心这东西的爪子,很锋利。”虹时适时的提醒起来,而夜绛雪却是无奈的耸耸肩,   ☆、1335.第1335章 小男孩【29】 她就算知道这些,也没有办法与之对抗,很显然,她现在轻功用不出来,身体也不灵活,更别提让她躲开这东西的攻击了。 “颜念?颜念你还好吗?你认识这种生物吗?”颜念在桑七七的后面,夜绛雪看到桑七七后面的颜念似乎僵住了一般,而下一秒,他听到颜念那有些哭笑不得的声音:“这东西有一半在我身上。 “什么?!你有没有伤到?”夜绛雪有些急切的开口,想要过去看看,却又碍于这东西的脑袋还对着她,她生怕这东西一个用力就朝着她飞过来。 “虹时,这东西刚刚和你打的时候能飞吗?”夜绛雪眼睛转向了虹时,声音中带着一些颤抖,虹时一愣,随即回答夜绛雪:“不能,它是借着山壁的力袭击的。” “那它的速度如何?”夜绛雪的眼眸又转了一圈,她在想着对策,总不能在这里和这个东西大眼瞪小眼蹬到天亮吧。 “很快,我费尽全力才能与之抗衡。”虹时一点儿都没有谦虚,全部实话实说,可这却让夜绛雪犯难了,这种情况……该怎么说……有些让她想不到办法。 “你觉得桑七七这种情况可以牵制住它吗?”夜绛雪又开口,她的脸上有些幽怨起来,桑七七那种情况她显然是不知道的,这种鬼畜的情况,她多希望孟弦能在纸上写清楚。 “也许可以一试。”虹时细细的端详着桑七七,桑七七根本连眼睛都不转动一下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就连夜绛雪也不知道桑七七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就刚刚而言,桑七七整个人还是烫呼呼的,而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或者说……她现在还有没有活着她也已经不知道了。 毕竟,这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发光? 突然,夜绛雪看到桑七七身上的光渐渐的淡了下去,反而是桑七七身上的那个东西越来越亮了,夜绛雪惊奇的看着桑七七身上的变化,那双狐眸扑闪扑闪的,微微敛起却月双弯黛。 不一会儿,桑七七竟然已经不发光了,而就夜绛雪的观察来看,桑七七的身体像是动了一下,而就在下一秒,夜绛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七七有劳陛下照顾了。” 那声音清清浅浅,温润如水,而夜绛雪再抬眸,便看到桑七七伸出手将那发着光的像是龙一样的东西抓住了,让那东西直接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七七……你恢复了?”说不惊奇是假的,夜绛雪轻启朱唇,她脸上带着一丝惆怅,没想到兜兜转转,桑七七倒是恢复正常了,还好她没有半路丢下桑七七。 有的时候留别人一条退路,也就是多给了自己一条生路。 “陛下,七七已经无大碍,这东西又叫取毒龙,只要让它在有毒之人的身上一段时间,就能够解毒。”桑七七的声音缓缓传入夜绛雪的耳中,她听着听着,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东西真的是龙,而桑七七居然是中了毒。   ☆、1336.第1336章 小男孩【30】 她可是从来不知世间还有这般古怪的毒,中了之后能够控制人的身体。 “难道不是蛊毒?”夜绛雪有些疑惑,而桑七七却是温婉的笑开来,又缓缓眯起美眸,那浓密的眼睫搧动着,似乎带着种种风情,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 “回陛下,不是蛊毒,怕是吃了有毒的果子。”桑七七解释起来,整个人都像是容光焕发一般,夜绛雪一回神,伸手指了指桑七七手臂上的那个家伙。 “不会咬你?”夜绛雪其实更想问桑七七,她究竟操控力有多强,这种像是神物一样的东西都能服服帖帖的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不会……它应该不是来伤害我们的人,只是感受到了毒的味道,它应该只吃毒物。”桑七七缓缓的解释着,而在看到夜绛雪那亮晶晶的眸子之后,她脸上多了几分无奈,这种时候还崇拜她,合适吗?! “往里走吧,趁它还亮着。”桑七七催促了一声,随后又转身看了一眼颜念,颜念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张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依旧如兰。 桑七七这会儿恢复了神智,自然对颜念就不免要多看上几眼了,在看到颜念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却看到夜绛雪那八卦的眼神。 夜绛雪对着桑七七招了招手,桑七七只能顺从的凑过去,谁知道夜绛雪却是在她的耳边调笑的开口:“颜念已经是我的女婿了,你就换个目标吧。” 桑七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那种特别悲伤的情绪,她又看了一眼颜念,再看了一眼夜绛雪,最后想起来小包子,那张娟秀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纹。 小包子很可爱她承认……但是有夜绛雪这样一个丈母娘,颜念一定会很后悔的。 “七七,什么叫趁它还亮着?”夜绛雪对于这方面还是很拉的下面子问人的,桑七七也不嫌烦,细细说起来:“取毒龙在取毒和消化毒的时候都会这般亮,等它消化完了就不亮了。” “这么神奇?那它还能消化多久?”夜绛雪盘算着桑七七的毒有多强,谁知道桑七七又直接回答了她:“一两个时辰吧,所以加快速度。”桑七七看着取毒龙的亮度,想着取毒龙还要多久能够消化结束。 “行,虹时快点开路。”夜绛雪一声令下,虹时就加快了速度,这会儿有了这样一个比夜明珠还要亮的照明用具,走起路来自然也就快了很多,一队人几乎是开始跑了。 而当桑七七跑了几步路之后,夜绛雪突然又问了起来,“你怎么认识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桑七七却丝毫不介意夜绛雪那怀疑她的目光,左不过这种事情估计全天下了解的也没有几个人,她算是一个奇葩吧。 “七七曾经在树林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听树林里的动物们提过。”桑七七说的是大实话,虽然在树林之中她不能出去,可动物们却能够给她提供很多稀奇白怪的消息。   ☆、1337.第1337章 实践出真理【1】 “实践才是真理啊,凭这点,颜念你也比不过吧。”夜绛雪耸耸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最后的颜念,颜念却是一脸冷静,完全没有被夜绛雪挑拨成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颜念不过是个书生。”颜念这般的谦逊要是让朝中的大臣听到必然是要咂舌一番的,可惜,这个荒凉的地方,只有夜绛雪他们几个人。 一行人用着最快的速度往前走着,可这甬道果然是越来越窄了,夜绛雪到最后都已经无法跑起来,只能快步走着,一步一步……尽快自己的步伐,夜绛雪有些怕到最后就无法让人通过了。 可是幸好,他们这一行人中没有一个是身材魁梧的人,还不至于走路太过困难,但要是稍微胖一点点,恐怕就要让人没辙了。 “颜念,七七,你们还好吗?”夜绛雪只能面朝着前走着,无法看身后的情形,也无法顾及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没问题!”颜念与桑七七几乎是同时回答的,只是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气喘,而夜绛雪倒是中气十足的,虽然额上的汗水是免不了了,至于灰尘与汗水交杂在一起,这些……夜绛雪完全都不能在乎。 时间地点都不对,颜念平时很爱干净,此刻自己的袖子也已经灰扑扑的,湿哒哒的,恶心的厉害,却也无法注意到这一点。 四个人的注意力都非常的集中,夜绛雪不知道自己这样又走了多久,久到她都精神恍惚的以为自己还在晏君卿的身边,晏君卿在陪着她看奏折,陪着她用膳,陪着她入眠。 “到了。”终于……虹时的声音响起,夜绛雪也一脚跨上前去,一片开阔,周身的挤压感已经没有了,可依旧是黑漆漆的,只有她身后的那点儿亮光,桑七七也紧接着过来,她将手臂往前抬了抬。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取毒龙的身体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亮了,在这样的空间里,竟是不能照亮多远。 “快过来。”夜绛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湖边,她半蹲在湖边,伸手触碰着湖水,而就在这个时候,桑七七手上的取毒龙微微动了一下,竟是窜到了湖水中去了,随后竟是没有了踪影。 那湖却是像一面荧光屏一样亮了起来。 夜绛雪心里暗暗吃惊,可这几天再稀奇的事情她都已经遇到了,这会儿她看着亮起来的湖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这湖很深。”夜绛雪只是说了一句事实,就反观另外三个人有什么意见,这种时候就是集思广益的时候,而桑七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颜念没有什么表情,虹时还是一脸呆萌。 “你们谁会游泳?”夜绛雪又开口,这次三个人倒是有了些互动,相互对视了几眼之后,夜绛雪最终放弃了,自己撸了撸袖子,就看着湖中心,准备往里面跳下去。 “陛下!”三个人惊呼了一声,可夜绛雪已经跳了下去,要不是这里有男子在,她真的想要脱光了跳下去,毕竟衣服在水中实在是累赘。   ☆、1338.第1338章 实践出真理【2】 亮着的湖心像是一面镜子一般,闪动了两下,夜绛雪就消失了踪影,虹时眼疾手快,紧跟着也跳了下去,颜念一看,心下一横,“桑姑娘,你下不下?” 而桑七七却是平静的笑起来:“自然是要追随陛下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跳入了湖中心,湖面只是抖动了一下,随后便没有了动静,恢复了平静。 而夜绛雪跳进去之后,整个人的衣服就湿了一会儿,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一片新天地,那是一方田,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不知名的花草开了一片,五彩缤纷,而一阵清风拂过夜绛雪的发丝,竟然没有让她觉得冷,反而觉得暖暖的,扑面而来的药香让她心间有了一些快意。 “哇!这是什么地方!”虹时第一个惊呼了出来,这种美不胜收的景色世间罕见,他通常都在习武,自然是没有见过。 随后而来的颜念和桑七七也闪现了一些惊讶,而下一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生物,让他们更加的惊讶起来。 那俨然就是英招和陆吾。 “陆宇英,陆朝瑛。”夜绛雪看着挡在那片花田之前的两只神兽,缓缓的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坚定。 “能闯到这一步,很厉害。”陆朝瑛先开口了,陆朝瑛的真身果然是英招,而陆宇英倒是还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些不怒自威。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给我一根羽毛和他尾巴上的一些毛和他的一点血吧。”夜绛雪直接的开口,她认为自己还不至于和两个神兽拐弯抹角,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而这两只可是神兽。 神兽与神,只差了一个字,终究要比人类厉害许多。 “为了谁?”果然陆朝瑛并没有不讲道理,而是继续询问,看样子它并不准备与夜绛雪争锋相对。 “至爱之人。”夜绛雪也回的认真,那双眸子里满满的坚定与对晏君卿的爱意,陆朝瑛静静的与夜绛雪对视,最后走到了夜绛雪的身侧。 虹时还是戒备的状态,看到陆朝瑛到了夜绛雪的身边,立刻想要防备过去,可夜绛雪却是给了虹时一个安心的表情。 陆朝瑛的原形说不上美,却也绝对不丑,这会儿它的翅膀抖动了几下,竟是自己落下了一片羽毛,陆朝瑛转身走过去,而陆宇英却是上前,也和陆朝瑛那般,不过它是抖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那九条尾巴就像大扫帚一般,可却异常的柔软,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抹上一抹。 “有罐子吗?”陆宇英这才开口,夜绛雪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声音,赫然是成年男子的嗓音,她有些恍惚,不过想到陆宇英应该是故意变换成小男孩才会有之前那般的嗓音,便也释然了。 “带了。”颜念从已经湿透的布包里面拿出一个小罐子,而这个时候,陆朝瑛赫然已经变成了人形,她伸手拿着自己的那根羽毛,朝着陆宇英的尾巴上扎了一下,那血就缓缓的落下,一滴一滴的进入了罐子。   ☆、1339.第1339章 实践出真理【3】 “差不多了,你们快些离去,这里的药草不准带走。”陆朝瑛定定的看着夜绛雪,这里的药草都是仙草,若是流露出去一株,他们都是要受到偌大的惩罚的。 “好,大恩不言谢。”夜绛雪对着陆朝瑛和陆宇英就行了个礼,让颜念快速把羽毛和尾毛都收好,这才发现竟是有另一个甬道,不过那个甬道外面竟是一片敞亮。 原来洞穴之外已经天亮了,当夜绛雪再回头,却发现原本的那个洞穴出口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心中暗暗的有些发愣,她已经知道,那些药草就是陆朝瑛对他们的最后一关,如果他们贪心,恐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去最近的村镇借几匹马,赶回去。”夜绛雪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又露出了浅浅的笑,狐狸一般的眼睛转了一圈,那眼睛已经微微的泛红,显然是太过劳累的样子。 药材终于到手,夜绛雪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虽然有些倦意,可整个人却是喜悦的,桑七七,颜念,虹时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的冒险,没有白费,夜绛雪的心到底还是感动了神兽。 君卿……等着她,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再有一日,一日便可。 相思之人,一日便如三秋,而夜绛雪赶路却一点儿都没有觉得时间的变化,坚定着自己的心便勇往直前。 …… 比起往回赶的夜绛雪他们,轩辕一族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就如何营救玲珑公主而展开了详实的计划。 别看石楠平日都是那么鲁莽,谈论起策略确实厉害,条理清晰而又严谨。 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一般,几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我们先用大部队引开他们的视线,再派人从侧面营救公主。”石楠皱了皱眉头,眸中有着精光闪过,他的右手在桌上不规律的敲了敲,“左相大人,您看如何?”又看了看左相一眼。 ?左元微微一思,在脑海之中将那情景模拟了一番,似乎已经想到南晋的士卒非常的呆,被他们的一个雕虫小技就弄得晕头转向,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笑,点了点头“嗯,妙计。” “左相大人,你看这里,这里是士卒经常守住的地方。”石楠指了指桌上的地图,绷紧了脸,至于他是怎么弄到南晋的边防士卒部署图的,这就是轩辕一族的能力了,“所以我们只能从这边绕过去,每个人随身需要带烟雾弹,以防被对方看出自己的身份。” “石将军说的有道理,真是深思缜密啊!”左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战场之上,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只有有用的计谋与没用的计谋,只要是有用的,那就是好计谋。 “左相大人过奖了,我这里还有迷魂散,是给看守玲珑公主的人用的。”他邪邪的笑了一声:“嘿嘿,只需让他闻一下,就会神魂颠倒。”那样子倒是实足有一副奸人之相,若是在南晋,夜绛雪是定不会用这样的人的。   ☆、1340.第1340章 实践出真理【4】 “那我们岂不也是会?”左元凝神,看着石楠手里的东西,不知所措,这种东西虽然好用,但并不代表他们的人不会中招。 “左相放心,我有解药。”石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需要挑一支精英战队就可以出发了。” “一切听从石将军的指挥。”左元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不敢,不敢,还是得左相大人安排。”石楠微眯了眯双眼,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楠站在士兵们面前,不修边幅的打扮使得正面无比端庄,他看向天空望着远方深思,不由觉得这场斗心之战比起以往血肉残杀的战场还要棘手。 但转眼一想,自己背负着营救玲珑公主的使命,不由严肃起来,救玲珑公主?自从接到这条消息后,整个人就没有轻松过,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无战争的日子,喝喝茶、吃吃饭、和友人们聊天,国泰民安才是每个人所向往的,如今简直是奢侈。 勾心斗角,人人自危,个个都是笑面虎,一不小心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呼了口气,对着面前整装待发的士卒们:“兄弟们也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现在在南晋人手里。”他负手着面前的队伍,眼睛扫过每个人,散发出强烈的威严之气,这气飘进了每个士卒的心里。 随之得到的是:“石将军,我们知道。”从眼神里看出他们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奉献生命,大无畏不怕死的精神就是说的他们吧。 “现在怕死的退出还来得及!”石楠最看不得怕死的人,一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可以当一名合格的战士。 “怕死的出来!” 军队里没有任何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石楠又发话了:“好,既然大家都不走,那么我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们就该打起精神迎接属于我们的胜利!” “是!将军!我们将全力以赴!誓死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如雷鸣,震动山河,气势之恢宏,让人闻之胆颤。 “好样的!”石楠眼圈微微一红,楚楚而言:“一等兵出列。” 随即有五个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站的笔直,等待将军发号施令。 “这五人随我来,其他人准备出发。”石楠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是的,将军。”队伍整齐无比,声音响彻天穹。 ?“你们可知道我们这次的方案是什么?”石楠丹唇勾起一抹冷笑,那双精明的眸子微微下垂,将里面的光都掩藏住。 “回将军,我们不知道。”他们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一点疑惑。 “我们的兄弟先去攻打南晋的正面,然后你们五人从侧面绕小道到达看守公主殿下的地方。”石楠说严肃的开口,一丝不苟的交代:“这是地图,你们切要保管好,我已将地点标记出来。”   ☆、1341.第1341章 实践出真理【5】 “是的,将军。”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将军是如何弄到这份地图,却也知过程定是不易,绝对不能辜负将军的信任。 石楠唇角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苦笑“成败在此一举。” “我们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夜晚,只有风的呼啸声和士兵的鼾声,在这静悄悄的夜晚,谁也不知道有几只信鸽从他们的帐篷上飞过。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石楠决定在清晨出兵,这样便是最好的。 清晨的风有些微冷,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每个士兵深深的呼吸着这故土的气息,他们深知,这一别也许再也回不来了,虽然知道会死,但是每个人都不后悔,他们相信跟着将军即使是死,也是值得的,他们的将军值得他们为他献出生命。 石楠坐在马背上,出神地看着远方,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淡淡的开口:“兄弟们,出发。” 士兵们迈着坚定的步伐,目视着前方,踏离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他们在心里都悄悄的说了句:“再见了,故土。” 生死只是一线,生死轮回,听天由命,但是生命之光却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他们是国家的骄傲。 所有的人都已不同的方式迎接曙光,绽放生命,即使知道时间短暂,人生苦短,但是也想以最大的努力去抓住那一丝希望。 风无声的吹过每个人的耳际,轻拂着每个人的脸庞,像是在对他们告别,也像是希望他们能凯旋回归。 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次营救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国战已慢慢拉开序幕,即将开始,战争,死亡。 所有的人已经赌上一切,箭在弦上没有回头路,不得不发。 …… 桑七七一回宫就先和夜绛雪告辞了,她需要再去玲珑公主那边露一个面,以表她的中心。 这个时间没有多久,只是片刻便已经做完表面功夫。 “那么七七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望公主。”桑七七礼过之后,玲珑公主在牢房之内雕花木椅的静坐着,并没有再回桑七七,而是端起的茶杯,准备继续品着,恐怕那茶水早已散失余温,桑七七没有停顿,转身走向牢狱之外。 在离玲珑公主的不远的回路上,带领桑七七进来的狱卒已候多时,见桑七七从玲珑公主的牢狱方向走来,再次将桑七七顺原路领出门外。 “有劳了。”出门后,桑七七把早已准备好的赏钱给了狱卒,毕竟狱卒因为自己能力而违背女帝的命令,也是有风险,谢过狱卒之后,桑七七准备返回小包子的宫殿。 在返回的路上,桑七七回想到玲珑公主在牢狱内紧逼自己的情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当时保持沉稳,果断的坚定的否认,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若是自己不够冷静,被玲珑公主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玲珑公主是绝对不可以知道他们已经把药给找到了,而他们也的确准备为了换回晏君卿的灵魂而一试,否则,桑七七想不出来玲珑公主会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1342.第1342章 实践出真理【6】 就她来看,玲珑公主的这完全不叫爱,只是占有欲过强罢了。 把这首等琐事办完之后,桑七七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小包子了。 小包子可爱的笑脸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桑七七的脑海中,桑七七一路走着,心想着小包子现在应该在宫殿内的庭院内和宫女玩耍吧,也许又会觉得无聊而寻找她呢,想到这儿,桑七七浮现了一丝笑容,应该再加快些速度回去看看小包子才对。 转眼回到小包子的宫殿内,刚刚踏进公主的庭院,桑七七便唤了一声长公主,可是小包子平时响亮的笑音,此时越没有从庭院内传出来。 桑七七感到很疑惑,她径直走到小包子的房门前,看到两个宫女神经紧绷,正站在小包子的房间门外不断踱步,见桑七七回来,立刻上前向桑七七行了礼。 “出什么事了?长公主在哪儿?”桑七七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看到宫女如此神情,桑七七内心略有焦急,若是小包子出了什么事,先不说夜绛雪那边会反应如何,桑七七自己也无法安下心来。 “今天长公主殿下在外面玩儿耍了一会儿就进屋了……看样子是身体不舒服……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起来面色不太好,要传太……”宫女见桑七七回来,内心忐忑不安,不知会不会遭到惩罚,小心翼翼的向桑七七禀报着。 “传太医。”桑七七没有听完宫女的话,也没有责怪宫女,而是简短地下达了命令,桑七七拨开门口的公主,大步走进小包子的屋内,来到小包子的床边,见到了正在床榻只上轻睡的小包子。 此时的小包子早已没有的晨时的气色,在床榻上平躺着,脸颊两边微微泛着潮红,呼吸较平时稍稍急促,小小的眉头轻轻皱着,眼睛紧闭,正在沉睡着,桑七七用手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有些微微的发烫。 桑七七的手指触碰到小包子的额头时,小包子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眸子还是没有睁开,像是极其不适一般,想要翻转个身子,又碍于四体无力而软趴趴的只能平躺着。 “长公主……”桑七七看到小包子这般模样,下意识轻唤了小包子的名字,又意识到自己的呼唤可能打扰到小包子,声音的后半段又渐隐了回去,手指轻抚着小包子的温热的脸庞。 也许是感觉到了桑七七的抚摸,睡的并不深的小包子在此时醒了过来,看到桑七七坐在自己的床边,便“嗯……”呜咽了起来,也许是小包子,现在还不能表达自己很难受的意思,但从小包子的表情上能看来,小包子一定很难受。 “长公主,你先好好休息,我已经传太医过来了。”桑七七再次摸了摸上正在难受的小包子的小脸,也许是桑七七的抚摸有异样的魔力,见到桑七七的小包子安心似地又闭上了眼,在汤七七的安抚下,小包子很快又睡着了。 不一会,宫女进来禀报太医已到门外,桑七七向宫女点头示意,   ☆、1343.第1343章 实践出真理【7】 本在小包子床边的桑七七退到屏风之外,太医见过桑七七之后进入小包子的阁内为小包子诊病,桑七七在外静静等候。 “长公主得的是什么病?”过了一会儿,太医从屏风内出来,桑七七上前询问。 “长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偶然风寒,着凉了罢了,要多加休息。吩咐御膳房准备适合长公主病情的一些温热食品,煎几味驱赶风寒的中药给公主服用即可。”太医面色从容,可见小包子的病并太重。 “生病乃凡人必经之事,人自是病了,定会更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无论是连日多嚏的小风寒还是危及生命的重病,痊愈的快慢都与病者的心情及信念相关联,虽说风寒不是重病,但长公主尚年幼,要多鼓励长公主,乐其身心。”他微微抬眸望向屏风再次开口。 “注意不要再次受凉,不出几日,长公主的病定会痊愈。若没有有别的吩咐,在下告辞了。”已经将近晚餐时段,太医写下合适小包子使用的温热膳食,开好驱赶风寒的药方,吩咐好宫女,便离去了。 “谢过太医。”桑七七听完太医所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来。 桑七七见太医离去,回到房内看到小包子还在熟睡,据太医所言,小包子的身体并无大碍,这几天就好好在长公主身边,一心照顾她吧。 至于夜绛雪那边,桑七七考虑着要不要小包子病了的事传达过去,最近夜绛雪最近为晏君卿病的事已经心力憔悴了不少,若得知小包子病了定会大闹一番,不仅对小包子的病不好,也让桑七七也着实头痛。 既然太医说小包子此次生病并无大碍,还是不要把此事告诉夜绛雪的好,至于太医所说的病人应多予以鼓励,使乐其身心,他自然想到了小包子最喜欢的人,女帝那自然是要瞒着的,可颜念不同,想必小包子见到颜念是一定会很开心,就让颜念过来看望吧。 事不宜迟,打定了主意。,桑七七吩咐好宫女服侍长公主,马上去找颜念。 颜念的确是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宫,可他却是在进宫之后的瞬间就准备皇宫,他得到消息说孟弦被大沉皇帝扣在了醉仙楼,他是不知道这大沉的皇帝何时与玲珑公主勾结在一起,不过事关重要的是要把孟弦带回来。 可就在颜念快要走的时候,他见到桑七七急匆匆的赶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之前的甜美柔和已经消失了一般,颜念立刻会想到之前旅途中的情景,觉得桑七七不会又中毒了或者怎么了吧。 “颜相,请留步!”桑七七原本那黄莺一般的声音这会儿有些大,她满目的焦虑让颜念多少还是停了停脚步:“桑姑娘,颜念这会儿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说可好?” “不好。”颜念急可桑七七也急,她打断颜念还想说什么的话,急匆匆的开口:“长公主殿下病了……”   ☆、1344.第1344章 实践出真理【8】 颜念俊朗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脚步总算是顿了下来,他侧过身对上桑七七:“汇报给陛下了吗?”颜念的周身似乎卷起了一股凉风,让桑七七整个人都快要发颤,她眉心微低,唇角下滑:“尚未……” “为何不报?”颜念此刻也不朝宫门口赶了,脚步转而向着小包子的住所而去,他那张冷面上依旧清如兰汀,声音也非常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听到小包子病了的那刻,心有多慌张。 “明相也病着,长公主殿下只是偶感风寒,七七便想着不给陛下添乱,才先来问颜相的意见。”桑七七紧跟着颜念的脚步往回走,颜念对于小包子寝殿那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一般,轻车熟路的抄了几条近路,比平时的路线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桑七七默默把这条路线记在脑中,微微抬头看着颜念那笔挺的背脊,觉得他们之间是那么的近,却又好似隔了万重山一般。 “颜相急着出宫是所谓何事?”桑七七这次跟着夜绛雪在外呆久了,这会儿对于颜念也没有太多阶层等级的精神限制,竟是张口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索性颜念也顾及着桑七七一路上对他们的帮助,没有怪罪桑七七的唐突,却也没有明言。 “为了明相之事。”而桑七七在听到这样一句提点之后,整个人已经头脑清楚的理出了头绪,这明相自是要孟弦来医治,颜念此番定是为了这件事。 这也的确是一件急事,桑七七有些懊恼,也许她应该直接告诉夜绛雪的。 颜念进入宫殿之后便见到几个宫女低垂着脑袋,一副打瞌睡的模样,而小包子则是难受的躺在床榻之上,额上的方巾似乎许久未换了,一边还坐在一个宫女,一手撑着脑袋,似乎已经睡着的样子。 “来人啊,将她带下去,月银扣除三个月。”颜念的眉头紧紧的锁着,看着小包子殿里这些怠工的宫女,恨不得一个个揪着耳朵,再拿着戒尺好好训斥一番,可他现在终究不是做这个事的时候,他给了桑七七一个略带失望的眼神。 桑七七一惊,她似乎忘了要好好御下,她对这些其实是不擅长的,通常都是用自己的能力强行让他们执行,反倒是自己的交际能力因此便弱了。 “颜相,七七空了定会好好管教她们!”桑七七似乎不想给自己爱慕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略微有些急切的保证,而颜念却是没有在意那么多,其实他也知道这些宫人有多难管教。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早年间夜绛雪的那些****有必要时而拿出来震一震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宫人。 “落茗……”颜念轻轻的呢喃了一声,桑七七本还在边上站着,这会儿看见颜念那原本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似水的柔情,整个人都愣住了,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她带着其他宫女离开了里间,留给颜念一份自由的空间。   ☆、1345.第1345章 实践出真理【9】 言官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流言蜚语的奏本,若是有人听到他叫南晋长公主殿下的名字,恐怕朝堂之上那些心中有些暗鬼的臣子定会参颜念一本,目无尊卑的罪名。 颜念本就因为孤傲清冷,又不太会圆滑世故的关系备受朝臣排挤,当然,对于这些他全然不在意,他可是女帝的人,只对夜绛雪尽忠。 小包子听见颜念的声音,原本重如千金的眼皮终于抬了抬,而额头上的清凉也让她感到一阵舒畅,在看到自己面前那张白皙俊朗的脸颊时,她眨巴眨巴眼睛,随后那蒙着水雾的眸子突然一亮,有些干的小嘴一张:“颜颜!” “哎!颜念在,落茗有哪里不舒服吗?”颜念立刻应声,在看到小包子那原本平躺的小身躯开始乱动,想要把自己折腾坐起来的时候,他伸手一揽,干脆把小包子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本就有许久未见到小包子,这次在宫外又经历了一番生死之险,这会儿倒是很想小包子,可得到的消息却是小包子病了,怎能让他不心痛! 颜念慈爱的轻轻摸着小包子的头发,软软的,他在小包子的太阳穴附近缓缓的按摩着,他知道感了风寒的人头脑都会发重。 严重时还会隐隐作痛,所以想要尽可能的减轻小包子的不适。 小包子却是在看到颜念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什么时候突然不见,那发重的眼皮一会儿垂下又被她用力睁开,可颜念的按摩实在太过舒服,没一会儿她又眼皮耷拉下来。 “唔……颜……颜颜……”小包子在自己快要睡着之时,又轻轻的呢喃出声,那是小孩子的独有的儒软,颜念那清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他低下头往小包子的额心吻了一记:“落茗乖,先睡吧,等病好了,我带去出去玩。” 温润的唇微微有些湿漉漉的,小包子感受到额心的柔软,那眸子终于闭上了,虽然身体疲惫,可她的那颗心却是万分的荡漾,啊……是她的颜念美人儿在吻她,她的颜念美人儿终于主动了一次了……等她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吃吃颜念美人儿的豆腐。 颜念是不知道小包子那小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小包子那因为低烧而比平时更加红的双颊,无奈的用一边的方巾又浸湿了一下,给小包子慢慢的将着温。 又看见一边放着的药碗,里面赫然是苦涩得很的药,他见到那药已经凉透,心里也有着一些苦意,他这好不容易让小包子睡熟了,这会儿突然发现桌上有一碗凉透了的药,难不成要把小包子唤醒再给她吃了不成? 颜念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决定先把小包子放回床榻之上,又给她盖了一点被子,才迈步走向门外,看到守在门口的桑七七和几个宫女,颜念薄唇微启:“桑姑娘可知道,这桌上的药,长公主殿下吃过了吗?”   ☆、1346.第1346章 实践出真理【10】 桑七七一愣,微微一回想,就有些阴郁起来,她去请颜念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这些宫女,要把药熬好之后趁热给长公主殿下吃,可这些宫女竟是没有把药喂下去吗? 桑七七转身看向那个宫女,宫女身体抖得像是筛子一般,她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的懒散现在竟是不行了,她完全不想要像那个被扣月银的宫女一般,月银对于她们来说,那就是命啊。 “奴婢……奴婢……还没……还没来及给……长公主……”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几乎是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却是有些结巴。 颜念只听了一半,又看到这个宫女这幅样子心中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浪费时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长公主殿下把药给吃下去。 那样子光睡,肯定是好不起来的,有的时候,抵抗力并不能战胜病魔,对于小包子这种低烧有一段时间的孩童来说,更是不能再耽搁一时半刻。 颜念提步就回到了里间,他原本脚步还是轻轻的,却在看到小包子在床榻之上乱动的时候,脚步立刻就变快了,他几步就跨到了床榻边上,看着小包子那双眸子竟是有些不安,双手在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落茗……落茗……”颜念轻轻的呼唤着小包子,满心的心疼之感让他万分的不适应,却也没有多想,伸手就又将小包子揽回了怀中。 “呜……呜呜……颜颜……想……想……颜颜。”小包子那双眸子中满满的委屈,似乎是颜念一离开她就不踏实了,颜念却是有些惊讶小包子的语言能力长进的这么快,这么快就已经能够稍微表达自己心中所想了。 “颜念在,落茗乖,我先去把药热一下,我不走,就在这里。”颜念有些不舍,可却还是把小包子重新放在床榻之上,干脆的让小包子侧躺了一下,这样子她就能够看到他的身影,恐怕就不会那般无助不安了吧。 小包子看着她的颜念美人儿就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之前那般的焦虑了,她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又看了几眼颜念,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皮又往下耷拉了,没一会儿她的视线就又模糊起来。 颜念看着屋内的炉子,自己生了火,把碗里的药又倒进了炉子里,热了没一会儿,冒了白气之后,才把炉子里的药又倒回了碗中。 那只玉碗再次被黑色的中药给覆盖住,看起来有那么些骇人,这种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敌,当然,对于有些大人来说,也非常的痛苦。 颜念拿着碗走到小包子的榻旁,直接坐在了榻上,嘴里还是念了一句:“臣失礼了。” 小包子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又要睡着了,她的颜念美人儿就是有那么大的魔力,可以让她飞速的睡着,可在她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之时,她那小眉毛都皱了起来,一张粉嫩的脸真的像是小包子一样了。   ☆、1347.第1347章 实践出真理【11】 “唔唔……”小包子摇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个味道给摇没,可那药就近在咫尺,怎么也不可能消散尽。 颜念一手抱住小包子,那双眼里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担心,他的声音几乎柔软的传入小包子的耳中:“落茗乖,不要乱动。” 虽不是太过甜言蜜语,可对于小包子来说,她家颜念美人儿说的,那就都是金玉良言,她乐呵呵的睁开了自己的眸子,对上颜念那双清澈的眸子,她看了许久,似乎那药的怪味也已经没有了一般。 “落茗,我们喝药。”颜念又开口,这次他把小包子揽在自己的臂弯里,腾出自己的一只手去那玉碗之中的勺子,那勺子也是玉勺,温润的很,这药被舀起来的时候,颜念先是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吹了吹,又用唇试了试那药的温度,才放到小包子的唇边。 小包子原本就极其不喜那药的味道,闻着就已经够呛,当那药送到了她的唇边,鼻头下的时候,药味重到了极致,她那眸中竟是闪出了泪花,一圈一圈的滚动着,煞是可爱,也煞是可怜。 “乖,落茗张口。”颜念已经将那玉勺贴着小包子的唇了,可小包子却是咬紧了牙关,抿紧了唇,迟迟不肯松口,在听到了颜念那清淡的声音之后,小包子也是没有松口,她有些委屈的看着颜念,她不理解颜念美人儿要给她吃这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真的好难闻,绝对不会好吃的。 “落茗别怕,吃了它你的病才会好……你的身体才会觉得舒服。”颜念斟酌了一下,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话和小包子说着,小孩子有的时候不愿意做一件事那就是因为她不懂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做。 如果一味的往小包子的嘴里灌,反而不好,那是最下乘的办法。 小包子眼里的泪稍微收回了一些,可还是可怜兮兮的看着颜念,又低头看了看那玉碗之中黑乎乎的汤水,一阵古怪的药味又往她的鼻子里钻,她再看了一眼在自己唇边的玉勺,那玉勺被她的颜念美人抓着,颜念美人的手真好看呀。 小包子心里对药的畏惧终于消散了一些,她微微张开了唇,又看着颜念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直接将那玉勺里的药送入了小包子的口中,一瞬间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小包子的味蕾,她的小嘴一张就险些要吐出来,耳边却传来颜念的声音:“喝下去,落茗乖,喝下去。” 小包子一咬牙,将那药咽了下去,那一口喝完之后她吐着舌头,眼中的泪水也终于因为太苦的关系滑落了下来。 “落茗真乖,我们快点喝就没有那么苦了。”颜念说着就舀了一勺子送到了小包子的唇边,小包子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她不想自己的泪一直落,那感觉好难受,眼里热热的,胀胀的。 “颜……颜颜。”落茗又叫起了颜念,她真的好委屈,这种难吃的东西真的能够让她舒服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和肚子都难受起来了。   ☆、1348.第1348章 实践出真理【12】 呜呜呜呜呜……她不要吃这种东西,可是颜念美人儿说的又不可能是骗她的话。 小包子一时间心里有些纠结,却还是尽显了她的听话本色,樱色的唇一下又一下的张着,而苦涩的药水则是一下又一下的灌进她的口中。 终于把最后一口灌下去之后,小包子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呆愣愣的了,她好半天才发现颜念美人已经在喂她清水了,而嘴里的苦涩味道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她的脸上满满的痛苦。 这清水喝起来竟是一点儿都不能冲掉苦涩的味道。 终于张开的眸子又有些模糊,一瞬间她张嘴就咬在了颜念的手背上。 一口小奶牙就在颜念的手背上啃啃咬咬,细细的尝着,鼻尖似乎有着一丝清新,她整个人都醒了过来,她又咬了几口,才罢休,还是她的颜念美人儿好吃。 总有一天她要把颜念美人身上每一块都吃个遍。 ——长公主殿下,你这个雄心壮志,你爹娘知道吗? “落茗……”颜念有些无奈的看着终于心满意足,眯着眼睛笑的小包子,只是小包子的那张脸还是有些红,他放下碗,抱着小包子就坐在床榻之上,轻轻的伸手拍着小包子的背部,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又不断的用方巾继续给她降温,小包子在颜念的怀中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也是舒适的睡了下去,她这次睡的很熟,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挪动位置,而且她能够感受到她的颜念美人儿还在她的身边。 颜念这么一呆就呆到了天黑,他的身体都坐的有些僵硬了,手也酸的厉害,却还是在给小包子擦拭着脸,小包子那张原本有些微烫的脸颊和额头总算是降了温。 他算了一下时间,小包子应该要起来吃些东西再吃第二餐药了,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把小包子叫醒,毕竟看到小包子那张睡的香甜的脸时,谁都不忍心将她从美梦中唤醒。 小包子是自己乐醒的,她“咯咯咯”的一笑,随后伸手就抓住了颜念的衣襟,这可是小包子的招牌动作,她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往颜念的怀里凑,整个人也在扭动着。 颜念被她一阵猛动弄的有些局促,他轻咳了一声,低下头的时候就看到小包子那双紫葡萄一眼的大眼睛正对着他望着,心脏似乎有一瞬间停顿,他又轻咳了一声,将小包子直接抱着站起来朝殿外走去。 殿外的桑七七还在守着,整个人虽不说万分精神,却也是强打着精神的,而反观她身边的几个宫女却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那眼皮几乎都快要阖上了,自以为自己那个角度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她们在偷懒。 颜念现在懒得呵斥她们,对着桑七七就点了点头,“桑姑娘,叫传膳。再叫一个宫女把药给熬起来。” 熬药是个技术活,需要很久的时间,现在开始一点儿都不早。 “七七已经传膳了,药也在熬了。”桑七七却也是对着颜念点了点头,   ☆、1349.第1349章 实践出真理【13】 随后轻轻开口,那张柔和的面容上也是有着一些疲惫的,毕竟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 “你去歇息一会儿,这边有我。”颜念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提醒了桑七七一句,这样浪费人力资源还不如让她先好好的休息,保存体力。 “七七谢过颜相,七七不困,七七想看着长公主殿下歇息了七七再歇息。”桑七七看了一眼小包子,小包子此刻正睁着她那圆滚滚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桑七七,对着她挥了挥手。 桑七七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下来,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要是被病痛折磨坏了,那就太没有道理了。 她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舍得看一个这么可爱的受苦也不愿好好的照顾她,就她而言,她是看不下去的,也绝对做不到。 …… 而小包子的相父呢?此刻却还在昏迷之中。 夜绛雪回宫之后就和颜念一行人道别了,马上赶到清凉殿去看望晏君卿。夜绛雪和颜念等人出门取药已经离开有一两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夜绛雪一直很担心晏君卿,毕竟夜绛雪不在晏君卿身边,普通宫女对晏君卿的照顾,定是让夜绛雪放心不下的。 不知晏君卿现在情况如何,晏君卿痛苦的时间已经太久,还好夜绛雪和颜念一行人已经取得了药物,接下来只要颜念能在凌折萧手中解救孟弦回来,晏君卿必能苏醒过来回到夜绛雪的身边。 取药时的一番风险,取药时经历的磨难,和晏君卿的苏醒相比,都已不值一提,想到晏君卿马上就能醒过来,夜绛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夜绛雪赶到清凉殿,依旧和走之前没什么两样,庭院坐落依然,天色和风和云似乎也是相同的,但是此时的气息,再也不像夜绛雪出门取药时的刚出来时那般沉重。 宫女依旧是从房门外静静的候着的,见到女帝归来便行礼问安,见夜绛雪略有冲撞的模样,两位宫女各自后退了一步,夜绛雪推开房门,大步来到晏君卿的床边。 此时晏君卿还如夜绛雪临走时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原让夜绛雪不安的平淡气息在此时只显得安静,晏君卿的胸膛规律的随着呼吸上下浮动,晏君卿的脸依然精巧有质,狭长的凤眸轻闭着,夜绛雪走时偶尔痛苦的神色在此时已消失不见。 可能是因为药草已经采到的原因,夜绛雪觉得晏君卿的气色好多了,夜绛雪轻抚上晏君卿的眉,把微微皱着的眉头向左右舒展开来,此时的晏君卿,更像是在梦中安详沉睡的,而不是彼时的昏迷模样,夜绛雪望着眼前的晏君卿,手指缓缓滑过晏君卿的脸庞。 无论是晏君卿昏迷的时候,还是夜绛雪去采药物出生入死的时刻,夜绛雪都觉得晏君卿离她是那么的遥远,感觉不到晏君卿的存在,像悬在崖边的枯木之上,若稍有差池,便无法再相见。   ☆、1350.第1350章 实践出真理【14】 曾经,夜绛雪无数次的梦见晏君卿,在梦里晏君卿穿着裙袂飘飘,站着清凉殿亭外的花坛边,却是背向夜绛雪的,晏君卿微转身回头,夜绛雪却看不清晏君卿的模样,夜绛雪奋力向前,扯住晏君卿的衣角,这时的晏君卿却如花粉般,随着风飘散消失了。 每次当夜绛雪从梦中惊醒,手中都紧紧扯着晏君卿的衣角,可心中却依旧如梦,空荡荡无依无靠,在床上昏迷着的晏君卿彷如一副虚壳,她暗暗发誓定要把晏君卿飘渺着的魂魄附回晏君卿的躯体,夜绛雪要那温润如玉的男子真真切切地重回她的身边。 “君卿,我已经找到药物了,你马上就可以痊愈……”夜绛雪现在已经拿到药物,之前飘渺的无助感消散了,现在身边的晏君卿,不再是那空壳般的人了,夜绛雪用手抓住晏君卿的衣角,夜绛雪由心觉得,晏君卿快要回来了。 夜绛雪的眸子深深望向沉睡中的晏君卿,黑色的眸色如湖水般深沉,平如铜镜的湖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湖中映出深深沉睡的晏君卿的脸,夜绛雪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有看到晏君卿,一片涟漪圈起,泪滴划过夜绛雪的脸颊滴落在晏君卿的唇上。 望着自己面前的人儿,想到这个温柔如玉的男子浅浅的笑颜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君卿马上回到夜绛雪的身边,夜绛雪俯下身子,深深的吻了下去…… …… “嗯……”夜绛雪渐渐的苏醒,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撑起身子向下一望,才看清自己身下的晏君卿,此时的夜绛雪正附在晏君卿的胸膛上。 也许是夜绛雪太久没有体会到晏君卿真实的在她,也许是这几周找寻药物时出生入死的经历,让夜绛雪感到精疲力尽,急忙赶回来看望晏君卿的夜绛雪居然趴在他身上睡着了,果然只有在晏君卿身边,才能让夜绛雪安心。 “君卿……快回来吧……”她再次抚上他的胸膛,嘴角挂着了柔柔的笑意。 夜绛雪四顾环望,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是从天色来看,太阳已经落下有些时候了吧,而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了,夜绛雪一边埋怨没人叫她吃饭,一边回味着趴在晏君卿身上睡时的安心感觉。 夜绛雪站起身来,转身走出房门,才发现碧云已经在房外等候,夜绛雪见到碧云,马上故意收敛了表情,严肃的看着碧云。 “为什么不按时叫女帝大人用膳,女帝饿死谁来负责?”夜绛雪的嘴巴嘟囔了起来,语气也从严肃转为嗔怪,看到夜绛雪如此表现,碧云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夜绛雪瞪大了眼睛,更加夸张的瞪着碧云。 “碧云失礼了,听说您回来,我早已在此久候多时,叫御膳房早已准备好膳食,只是看您在房内,不敢打扰。现在我马上传令御膳房,把晚宴送至清凉殿。”碧云强忍笑意,看到夜绛雪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净想必夜绛雪此行定是平安拿到了药物的。   ☆、1351.第1351章 实践出真理【15】 “嗯……还算你识趣……”夜绛雪继续撅着嘴嘟囔着,嗔怪之余,不忘用手摸着自己被饿扁的肚子。 “女帝大人,看您心情甚好,想必是拿到了药物。可喜可贺,相信相爷大人很快就能康复了。”碧云说这些话,夜绛雪自然喜欢,掂量好夜绛雪的心情,碧云继续开口,“这段时间的奏本,在您用膳完拿来请您过目可好?” “好吧……真麻烦……快点吧晚宴准备好就是了。”夜绛雪闻听此言,又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晃晃手让碧云退下去了。 回到屋内,夜绛雪自然是继续守着晏君卿,夜绛雪也有想去看看小包子,可又转念一想,药物已经到手,晏君卿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小包子由桑七七照看无须担心,等晏君卿醒来再看也可,现在的夜绛雪只想一想陪着晏君卿。 小包子病的事被桑七七瞒着,只叫去了颜念看望,夜绛雪并不知道。 夜绛雪等到晚膳被一盘盘端到清凉殿的时候,她便坐在圆桌之上,边吃边看着床榻之上的晏君卿,眼里还带着一丝忧心,可更多的却已经是弯了眉眼的稍稍放心。 君卿美人儿,等着她来接他。 “陛下,这菜……”有宫女不小心瞧见菜中有着一根头发,不由的多嘴提了一句,夜绛雪顺着宫女的目光,也瞧见了,却是没有多恼。 “大惊小怪什么,这菜里什么都可能出现,只要没有毒就好了。”夜绛雪好爽的将那一筷子给弄到桌上,直接把头发挨着的都给挑了,她是没有那么讲究,这人饿极了,就算烤鸡掉在地上沾了黄土也会吃的。 宫女当即低头,生怕自己这一举动会惹夜绛雪不开心,不过,夜绛雪好似并没有发觉一般,她依旧心情不错的边吃着饭看着晏君卿。 可当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心塞了,平时……她的君卿美人儿总是会在她旁边陪她一起吃,可现在…… 夜绛雪的眸中微微划过一瞬间的痛苦,她嘴里了的那口饭似乎都咽不下去了一般,觉得喉中堵住了一样,她用力的咽了一下,才吞了下去。 “君卿……”她喃喃出口,看着晏君卿,久久的忘了回过神,知道感受到双眸的模糊,她才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饭碗,那里面的米饭赫然已经凉了。 她也不想让御膳房再去热,扒了几口饭就填饱了自己的肚子,而那桌上的大鱼大肉,她却只是胡乱的吃了几下,几乎都没有胃口。 “陛下,菜凉了。”宫女又提醒了一句,她见到夜绛雪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已经许久未动过了,这额前的发也遮住了她的眼睛,她都看不出这女帝究竟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 万一女帝要是死在了餐桌上,他们这些做宫人的,可就没有善果了。 “你在和我说话?”夜绛雪微微的抬起眸子,那双狐眸竟是有着死人一般的深幽,宫女本是低垂着脑袋的,   ☆、1352.第1352章 实践出真理【16】 被夜绛雪一开口,那脑袋下意识的就抬了起来,正好对上夜绛雪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整个人的魂魄险些没有被吸进去。 她一惊,双腿一抖,刚要跪下,又听到夜绛雪的声音响起:“别跪,帮我把菜收下去吧,再给我弄一盆清水过来,再烧一盆热水,茶水也温一壶来。” “奴婢遵命。”宫女这抖动了几下之后,立刻颤抖着退下了,而夜绛雪却是抬起了步子又走到了晏君卿的身边,看着晏君卿那微微阖上的眼睛,伸手轻轻的抚上。 手指移动到晏君卿的唇上,又抬眼看了一下宫女,竟是还没有将茶水温上,这速度真是慢,不知道她的君卿美人儿渴了吗? “君卿……你说,我这样不理朝政,你会不会又要说我不该如此了。”夜绛雪看着晏君卿的容颜出神,一直到宫女走进殿内,把东西都放好,又缓缓的退了出去之后,她才将茶水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之后就对着晏君卿那张薄唇渡了进去,她可不能因为这个身体现在不知道是哪个灵魂而动摇,这具身体是她的君卿美人的,如果之后醒来的是温知君,那么她就斩杀。 夜绛雪心中淡淡的想着,却是灵活的撬开了晏君卿的牙齿,将水喂了下去,几下之后,晏君卿的脸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看了,泛着一些微微的粉色。 “君卿……不要怕,我会在,就像你那时在我身边一样。”夜绛雪深深的看着晏君卿,眼里的眷恋全然化不开,一直到晏君卿微微睫毛抖动起来,夜绛雪才稍微有些惊喜的呼唤起来:“君卿……君卿是你吗?你醒了吗?君卿……君卿……” 而回答夜绛雪的只是几下抖动眼睫,像是翩飞的蝴蝶翅膀一般,而那之后,却是没有了动静,夜绛雪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又伸手摸了摸晏君卿的脸,那张脸还是那般俊朗,可比之前更加的削瘦了。 夜绛雪看着有些心疼,她微微弯着眼睛,一如既往的笑着,随后伸手帮晏君卿盖了盖被子,又径直起身,走到一边,看着凉在一边的两盆水,她重新找了一个空盆,冷水倒了一小半,而热水却是倒了一大半进去,她用手轻轻的试着,到了适合的温度她才停了手。 她的唇角弯弯,将一块干净的玉白色方巾放入盆中,浸湿之后,她伸手拧得微干半湿,将那方巾往晏君卿的脸上擦拭起来,一下又一下。 最后干脆的解开了晏君卿的衣服,帮他把身体也细细的擦拭了一番,那动作叫一个轻柔细致,这样子看来,夜绛雪似乎并不像那个抽风不可靠的女帝,而像是一个体贴夫君的好妻子。 娶妻娶贤,而夜绛雪这般,也是贤惠了。 她将一切都做好之后,才安心的放松下了自己的精神,静静的坐在晏君卿的床榻之上,自己靠着床沿休息起来。   ☆、1353.第1353章 实践出真理【17】 …… 天色尚好,云卷云舒。 桑七七回到自己的房,很快就睡下了。 这天晚上的夜愈发的黑,桑七七像平时一样,趟在自己的床上安睡着,屋外满天繁星,却是看不见月亮的,夜中起了风,呼呼的刮着,星光依稀闪烁。 这时,突然桑七七屋外的转角处,忽然窜出一条黑影,沿着墙根向桑七七的房间靠近,这黑衣人自是有一番功夫,几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融入这星光依稀的黑夜之中,黑衣人悄悄向桑七七的房间靠近。 这时的桑七七并没有察觉此时,依旧熟睡着,黑衣人来到桑七七的窗外,点破了窗户,燃着了一束无味香,向窗口内伸进,桑七七闻着烟雾,眉头微微皱起,可她并没有察觉,在烟雾中转了个身,向内睡去了。 黑衣人掐算着时间,不久过后,黑衣人推开房门,试探性的对桑七七呼唤了两声,此时桑七七仿佛还有意识,在睡梦中凝着眉头,轻声嗯了一句,黑衣人见状,马上把桑七七点了穴。 桑七七被兀然点了穴,忽然从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体不能动弹,此时桑七七只觉得的眼皮仿若千斤,沉重得抬不开,挣扎着半睁双眼,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想大声叫喊,却说不出话来。 忽然惊醒的桑七七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头绪不清,桑七七的脑筋在飞快的旋转着,思索着究竟是谁要把她绑走,可在药物的作用,只觉得头越发的沉重,光是思考都觉得头痛了。 桑七七想对面前的人发送能力,可药物的力量使自己抬起双眼都觉得艰难。此时,面前的黑衣人一躬到底,“桑姑娘,多有得罪。”把还有意识的桑七七扛在肩上,桑七七再也支撑不住,在迷香和点穴的双重作用下昏睡过去。 …… 等到桑七七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间黑暗的房间之内,头痛万分的桑七七努力思考,依稀想起在梦中被人点穴的事来,桑七七只记得被黑人扛上肩抱出了门,之后的事再也回忆不起。 桑七七努力打起精神,仔细打量面前的景象,可眼净是一片漆黑,眼睛被黑布束缚着,透过黑布恍惚能看见一丝烛光亮起,桑七七通过着微弱晃动烛光,透过黑布模糊的分辨出屋内有三个人影。 这燃着微弱烛光边,正坐着绑架她的黑衣人,此时黑衣人正悠哉的靠在太师椅上饮着茶,左脚搭在右脚上不时得颤一颤,两边的各一位侍从,在旁边持枪站立着,面无表情的望向倚在墙角的桑七七。 桑七七虽然清醒过来,却还觉得头有些许沉重,倚在墙角的桑七七用力向试着用力扭动了身子,才发现自己不止双眼被黑布蒙住,双手双脚也被这群人捆了起来,其中的一名侍从发现桑七七的动作,转身向坐在烛光边的黑衣人汇报。 桑七七闭上眼思考着,自己居然被蒙上双眼,这恐怕不是黑衣人害怕被看到面容,而是因为知道桑七七的能力,   ☆、1354.第1354章 实践出真理【18】 要绑架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玲珑公主,玲珑公主究竟有何打算,难道了发现了桑七七和夜绛雪的关系,要除掉桑七七? 黑衣人听到侍从的汇报,便放下手中的茶走了过来,桑七七看着黑影渐渐向她靠近,黑影挡住了微弱透过的烛光,桑七七不知来者何意,不由得向墙角退缩。 见到蒙住双眼的桑七七竟向后退缩,面前的黑影哈哈大笑,“桑姑娘大可不必紧张。是我家主子,让我请您过来,说是有事相求。”黑影在说请字时,故意的顿了顿,加重了后句的语气。 “你家主子请人就是这般态度吗?怎样的请求,我也必是会拒绝了吧?”桑七七正了正身子,把头偏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声音冷静而沉稳。 “我家主人自是向我交代过姑娘能力,若不蒙住双眼,束着双手,若是姑娘发起脾气来,恐怕我等未交代清主人吩咐,已经失去与姑娘洽谈的资格。”黑衣人笑了笑,他早就料到桑七七会这么说。 “还请姑娘多多包涵,不要动怒,待我说清事件来由,自会帮姑娘松绑。”黑衣人依然吟着浅笑,抱着臂膀一手轻轻拍动着。 “你们的主人是谁?找七七何事?”桑七七冷静了下来,冷言相对。 “我们的玲珑公主的手下,是玲珑公主派我们请来姑娘的。”听到桑七七的话,黑衣人放下抱着的臂膀,背过身去, 玲珑公主?听到这个名字,桑七七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身在牢狱之内,命令还能传达至此,外面的耳目依能有序运作着把自己绑架至此,可见玲珑公主的势力扎根不浅。 “我在牢狱之内可以见到玲珑公主,她为什么不找我详谈呢”此时的桑七七的定住了语气,她要从黑衣人的反应辨别玲珑公主对自己的态度。 “是的,玲珑公主没有在牢狱与您详谈,是怕牢狱之内有女帝的耳目,不太方便,此事事关重大,若让女帝知道玲珑公主和桑七七您有勾结,定对您也不好。” “原来了公主殿下的计划。”桑七七心里暗暗冷笑,玲珑公主怎会担心我桑七七,必是怕这计策失败,少了我这颗有利的棋子吧。 “自公主殿下被囚禁之后,时日以久,轩辕一族已经按耐不住,玲珑公主听说了轩辕一族为了她要来进攻南晋的消息,觉得这件事太过草率,玲珑公主命令你把她带出牢狱。”黑衣人继续开口。 “我已经明白玲珑公主的吩咐,不过我要先回一趟小包子的宫殿,然后马上与你们会合解救玲珑公主。”桑七七听闻此言,计上心头。 “你说谁知道你回去是不是和女帝汇报?”黑衣人调高声调。 “夜绛雪是我的仇敌,玲珑公主自是知道的,我怎会与女帝勾结在一起,玲珑公主若是不相信我桑七七,还会把此等要事托付于我吗?”蒙着双眼的桑七七,忽然也放大声音。 “若夜绛雪的长公主晨时睡梦醒来,因找不到我大哭大闹,   ☆、1355.第1355章 实践出真理【19】 定会惊动夜绛雪因其她的引起怀疑,加强天牢的兵力的话,就算以我的能力相拼,也不一定能就到公主殿下。”桑七七转为一副无奈的语气,向黑衣人解释。 黑衣人能听到桑七七的话,略有迟疑,仔细想想,桑七七说的也不无道理。 黑衣人拍拍手让手下给桑七七松开双手束缚,蒙着的黑布也被解下,眼睛重见光明,桑七七扭了扭手腕,打量起面前的三人,果真是和桑七七昏迷前的印象不差,面前的三人都一身黑衣,面目也遮挡起来只留下双目。 “马上就要天亮了,桑姑娘,我们走吧。”在黑衣人的带领下,桑七七回到宫殿东门,赶往小包子的宫殿,在赶回路上,桑七七注意到黑衣人一直在暗处跟踪,观察着桑七七的行动。 若是现在赶去清凉殿下向女帝汇报,一定会被黑衣人发现,桑七七思索着应如何应对黑衣人时,正好看到抱着一打公文又去找夜绛雪批改的碧云。 和碧云目光先对的那一刹那,抱着公文的碧云彷如没有见过桑七七一般,抱着公文与桑七七擦肩而过,朝着清凉殿的方向走去。 夜绛雪也是刚刚起床不久,被宫女伺候着洗漱完毕的夜绛雪,此时正帮晏君卿擦拭脸庞,专心之时,听到房门笃笃响起,夜绛雪心中暗暗不快。 “碧云求见。”碧云来到清凉殿,从不曾打扰看护晏君卿的夜绛雪的她,竟去敲了房门,夜绛雪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向房门,推开之后刚要发牢骚,却见碧云的神情较平时略微不同。 “长公主病了。”碧云定定的站在夜绛雪面前,两眼向前直视,目光焦距却似穿透的夜绛雪身体,在夜绛雪身后远不知何处凝聚,说话也是字字顿顿,全无感情融入。 夜绛雪疑惑之余,才反应出碧云传达的内容,小包子竟然病了?怎会是碧云来传达?夜绛雪已顾不得考虑那么多,急忙赶往小包子的宫殿。 …… 桑七七已经回到了小包子的宫殿,如前几日一样帮病着的小包子洗漱更衣,心里期盼着夜绛雪能快些赶到。 在与碧云眼神相撞的那几秒,桑七七动用了能力,控制了碧云,把碧云小包子病了的消息传达给夜绛雪,刚才碧云和夜绛雪交谈都是在桑七七的控制之内,桑七七已经知道夜绛雪马上就会赶到。 事到如今,想要把夜绛雪召集过来,也只有这一种方法,谁让痴心的女帝昼夜守护在相爷身边,连小包子都没来看望。 若是让碧云传达桑七七请夜绛雪过去,夜绛雪必定不闻不问,让桑七七自己过去见她,这样定会败露,如今小包子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把此事告诉夜绛雪也罢,毕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夜绛雪知道了。 桑七七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现在,夜绛雪应已赶到小包子的宫殿之外,再过不久,马上就能听见夜绛雪的怒骂声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公主殿下怎能病了呢!?”果不其然,夜绛雪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1356.第1356章 实践出真理【20】 在碧云口中得知小包子生病的消息,大吵大闹得赶了过来。 “七七照顾不周,公主偶感风寒,并无大恙,现在在房内休息,现在已是快好了的。”桑七七见夜绛雪赶来,低头应着吵闹的夜绛雪。 夜绛雪本来就因为晏君卿的事情心烦,现在刚拿到草药,却听说在听到小包子病了,心情烦闷狂躁。 踏进房门的夜绛雪,见小包子在房中躺着,小包子静静的睡着,虽看不出病的模样,可却让夜绛雪想到清凉殿的晏君卿,现父女二人一同这般模样,让夜绛雪如何是好。 “落茗……”夜绛雪轻轻呼唤床上的小包子,小包子在梦中醒来,见到面前的夜绛雪,迷糊之中伸开的双手,“抱……”学会零星词语的小包子向夜绛雪撒起娇来。 夜绛雪也太久没见了小包子,此时小包子可爱的模样,是夜绛雪想念已久的,夜绛雪把小包子揽入怀中,脸蛋自然的碰上小包子的脸蛋亲昵着。 “女帝大人,我有要事禀报。”桑七七紧跟着夜绛雪一同来到小包子的床边,在夜绛雪身边轻语,夜绛雪疑惑得转过了头,看到桑七七沉稳的眸子中一丝狡黠的光零星闪烁,夜绛雪冷静了下来。 “昨夜七七沉睡之时,遭黑衣人闯入,昏香迷药,将七七绑走,待七七再次醒来,已在城外,黑衣人是玲珑公主的手下,命令我稍后带玲珑公主出狱”桑七七陈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把玲珑公主的计策如实禀报夜绛雪。 “咦……竟有此事……”夜绛雪挑了眉头,看桑七七继续开口,“他们知道我的能力,本想直接带我去天牢,我借公主哭闹为由,才得以回来,控制了路遇碧云,向您传达小包子病了的消息,召您过来向您汇报此事。” “现在黑衣人也在暗处观察,事不宜迟,该如何对。”桑七七向夜绛雪询问对策,夜绛雪略加思考,“以你的体力,控制玲珑公主,及三名黑衣人,大概能坚持多久?” “若要共同控制四人,应该走不太远。”桑七七迟疑了片刻,这次要应对四人,若持续太久把体力耗尽,她定会累得昏迷过去。 “嗯……先不要轻举妄动,就这样把玲珑公主交给黑衣人,待他们商量好下一步计划,你再与玲珑公主会合,打探玲珑公主的动作。”夜绛雪打定注意,黛黑的狐眸晶晶闪烁。 “是,七七领命。”桑七七领会夜绛雪的意思,点头答应,“此时的天色也已不早,应快些出发避免黑衣人的嫌疑。” “去吧。”夜绛雪转身,笑眯眯抱住旁边不明情况的小包子,桑七七牢记夜绛雪指示的地点,独自出了宫殿的桑七七前往玲珑公主的所在的天牢。 桑七七来到天牢,门前的狱卒警戒着,桑七七向往常看望玲珑公主时一样,再次动用了能力,狱卒带领着桑七七,顺利来到玲珑公主的牢狱前。 “公主殿下,我来接您了。”桑七七向牢狱内的玲珑公主行过礼,盈盈一笑。   ☆、1357.第1357章 实践出真理【21】 玲珑公主自然之道桑七七此次来的目的,狱卒在桑七七的控制之下,掏出了玲珑公主牢狱的钥匙。 “叮隆”一声,牢房的锁头应声落地,玲珑公主没有多说话,从牢狱那头出来之后,跟着桑七七来到了牢房之外。 “公主殿下,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桑七七在走出牢狱的途中,向玲珑公主询问,可玲珑公主并没有回应桑七七,直出了牢门。 此时,黑衣人在天牢侧面走出,看来暗中跟踪桑七七的黑衣人早已在天牢之外等候多时。 三名黑衣人来到玲珑公主面前,单腿跪地向她问安。 “起来吧。”玲珑公主太眸子都没有瞥一下,依旧目视前方,她微微抬起自己的手,随意的往旁边一摆,桑七七见状,将自己的一直手臂放在玲珑公主的手下,托着玲珑公主,她的眉眼低垂着,见玲珑公主似乎无意与她开口,便不言不语。 玲珑公主依旧目不斜视,她朝着远处眺望了一下,随后那双碧色的眸子微微一眯,狭长而妖媚,却又带着无限的威压,桑七七低垂着眼睑,看不清玲珑公主是什么表情,而在她微微用余光瞥像玲珑公主的时候,隐隐觉着,这个女人真的是有些让人摸不透。 桑七七对于这些很敏感,可这却也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你们都退下。七七,本宫有话要问你。”玲珑公主的手搭在桑七七的手上,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三个黑衣人一眼,就好似他们并不存在一般。 “属下遵命。”三个黑衣人又是抱拳单膝跪地行礼后才退去,他们无需问玲珑公主为何要把他们退散,因为他们的命就是如此,听人摆布,让自己变得更有利用价值。 周围似乎带着一些诡异的气息,空气好似都凝固了起来,静寂的让人心中生出一丝害怕,可桑七七却没有觉得害怕,她的手一点儿都没有颤抖,就好似她真的是忠于玲珑公主一般。 有这种心理能力的恐怕也只有桑七七这种人了吧。 “七七,我们走吧。”玲珑公主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的平静,可桑七七却是一愣,这玲珑公主不是让她找了落脚地吗?不是让她带路吗?为什么是她先动了步子。 桑七七心中有着疑惑,脚下却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她张开了自己的步子,跟着玲珑公主,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起来,这个玲珑公主究竟是要怎么样? 桑七七不解是自然的,毕竟这和事先说的不同,而她也不能刻意提出让玲珑公主跟她走这样的要求,毕竟,玲珑公主才是主子。 “七七。”玲珑公主走了几步之后,她的脸上表情依旧非常的平静,可她的目光却在暗暗地打量着桑七七,看桑七七有什么异样没有,可桑七七却始终一副柔和的模样,恭敬的让她挑不出错。 她已经将晏君卿体内的灵魂引了出来,桑七七一定看到了她的能力,也会相信她能够将夜绛雪灭了,可她终究是在敌营许久了   ☆、1358.第1358章 实践出真理【22】 ,她怕桑七七已经被说服。 对于桑七七,她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她的背景,而她这个人,她是不太了解的,但她了解夜绛雪,从之前的事情上来看,夜绛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夜绛雪能不能把桑七七招揽过去,这就是一步巧棋。 玲珑公主不愿意放弃桑七七这样一个棋子,同样,她也怕桑七七被夜绛雪给反利用了。 所以,她这一次,不会直接跟着桑七七去她安排的地方,她要去醉仙楼。 她可是……还有一个不太稳定的盟友在醉仙楼呢! “七七在。”桑七七见玲珑公主走了一会儿之后便唤了她的名,立刻应了下来,没有一丝走神,她提高自己的精神注意:“公主殿下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玲珑公主这次终于微微侧过了自己的脸,细细了看了一下桑七七,最后竟是从路边摘下了一朵野菊花,那是一朵白色的野菊花,就那样往桑七七的发髻上插了上去。 “……”桑七七看着玲珑公主的动作,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如果说她拥有能够控制人精神的能力,那么她是真的没有猜透玲珑公主心意的能力。 这白色的菊花,只有在丧事之时才会带,而她不明白这朵白色的菊花意思在她如果不好好的办事,背叛了玲珑公主,她就会变成死尸一具,还是说……近期间夜绛雪会死。 桑七七这次顿住之后,她迟迟的没有动,毕竟,如果她连这种事情,都没有一点儿反应的话,那才叫不正常,所以,她会做出这般的反应,干脆应了自己的心。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桑七七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那牵起的嘴角,淡淡弯着的柳叶眉加上她眼中的疑惑,最后再配上她发髻上的那朵白菊花,简直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 可玲珑公主却没有欣赏桑七七的时间,她又细细的打量了桑七七一番之后,也牵起了唇角:“怎么?本宫亲自摘花帮你打扮,你还不谢恩?” “七七谢公主殿下垂怜。”桑七七听到玲珑公主这般说,只能拢了拢袖子,立刻行了一个礼,整个人的脑袋都低了下去,只是头上的那朵白色菊花却没有落下,她那低下去的面上有着一丝纠结,论谁大概都不会喜欢戴着这样的东西。 “呵……这可是真心话?”玲珑公主却是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那周身的气场似乎是全开了一般,桑七七的身子又是一僵,她那眉毛微微蹙起,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的唇角也往下滑了一分,她的指尖轻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 “把脸抬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玲珑公主语气生硬不容拒绝的开口,桑七七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几乎只用了半秒的时候,随后自己的心中竟是信心满满的,她相信玲珑公主看不出她的异常。 那张脸上果然还是带着疑惑与惊奇,   ☆、1359.第1359章 怒气横生【1】 似乎是对玲珑公主的问话感到震惊,那感情流露的叫一个真挚,玲珑公主死死的盯着桑七七看了许久,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还是没有看出桑七七的破绽,只能微微颔首,又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桑七七再次抚上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而玲珑公主却是没有再开口,朝着醉仙楼稳稳的迈着自己的步子。 桑七七的心中却是有着一些不安,这醉仙楼,不用想也知道玲珑公主是去找凌折萧商量对策去了,既然玲珑公主要如此,那么还让她找落脚地是做什么? 而她记得夜绛雪是让她先让玲珑公主与黑衣人说好话,可这会儿黑衣人,压根就被玲珑公主给差遣走了,她却是一头雾水。 桑七七想不通透,而那所院落里的影卫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人,不敢乱动,生怕错过什么,可心中却也是有着疑惑。 …… 颜念在等到小包子的病情稍微稳定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往了醉仙楼,这孟弦和凌子良被凌折萧捉了去,这种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凌折萧会做的事情,看来是玲珑公主早就下好了套,与凌折萧串通一气。 他现在两袖清风的站在醉仙楼的楼内,凌折萧的门前,他并不是轻举妄动的,他有让几个武艺高强的影卫暗中护着他,让其中的一位若是见到他不小心没有从楼内出来的话,就去汇报女帝陛下。 他是有把握的,可更多的时候,他觉得世界上的事情不会都是按照自己心中既定的想法来进行,防患于未然才是最正确的。 “扣扣……”他无视掉门口的守卫,轻轻的叩击响门,明明是不会武功的人,却硬是带着一身正气,临危不惧。 那身青衣似乎与他融为了一体,悠悠然,清淡而严谨。 凌折萧正侧卧在床榻之上,他半眯着眼睛,听到外面的动静,却是唇角往上扬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迟早会有人来找他要人,毕竟,他的哥哥现在可是昏迷了的,自然需要凌折萧去医治。 他的确知道玲珑公主做了怎样的事情,对他的哥哥下了毒,让他的哥哥晕了过去,却只是假死状态,只要等到夜绛雪心力交瘁的时候,把南晋攻下,再将解药给晏君卿服了,那一切就已经既定了。 他们都喜欢晏君卿,这个事实全天下都知道,所以他丝毫没有怀疑过玲珑公主会对晏君卿做出什么伤害他生命的事。 可他却终究是料错了,玲珑公主要的不过是晏君卿的那一具躯体,哪怕那个躯体里的人不是晏君卿也完全没有关系,可凌折萧不同,他爱的是晏君卿,是他的哥哥,是那个小时候背他的哥哥,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哥哥。 而颜念却是对这些下了大工夫,了解了个透彻,所以他有充分的信心可以说服凌折萧。 只不过,现在的凌折萧还不知道这件事,他闲适的轻轻开口:“去看看是谁。” 手下的人立刻应声,去开了门,   ☆、1360.第1360章 怒气横生【2】 而颜念见到这人也没有什么鄙视之意,只是淡淡的开口:“告诉你家主子,颜念求见。” “稍等。”手下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颜念,丝毫不避讳颜念的目光,在看到颜念那严肃澄清的目光之时,微微愣了一下,那是一双怎样宁静的眸子,好似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心中一般。 “是谁?”凌折萧见手下的人返回来,轻轻的开口,那声音似乎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一般,闷闷的带着一些磁性,非常的魅惑人心。 “是一名男子。”手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回复,而凌折萧却是挑了挑眉头,他大致猜到是谁了,不可能是他的哥哥,夜醉壁又要在宫中养伤,这人,定是南晋的右相。 “请进来。”凌折萧那双凤眸的眼角处微微上挑着,他竟是笑了起来:“给朕好生请进来。” 手下的一看凌折萧是这幅态度,立刻也不敢怠慢了,小跑着过去就对着颜念低首垂眸的,恭敬万分,将颜念迎到了凌折萧的床榻边上。 凌折萧看了一眼颜念,呵,真是一个有风韵的美人,如汀兰一般,只不过,他不是他的哥哥,真是可惜了。 那味道倒是有那么一些像的,凌折萧的心中微微动了一些坏心思,他伸手就对着颜念一招:“颜念,走过来一些。” 颜念目色平静的看着凌折萧,凌折萧正敞开胸膛,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胸肌,那精致的面容与晏君卿有些相似,而那双紫色的眸子却是更勾人魂魄。 颜念心中微微赞叹,凌折萧果然是一个尤物,可惜,他是男子,而他不爱男子。 “颜念见过大沉皇帝。”颜念只是微微施以薄礼,一条条都可圈可点,倒是让凌折萧有些接不上话了,面对这样一个严肃的人,他这些调侃的方式,真是用不上。 凌折萧微微坐起身子,那衣服是敞得更开了,雪白的肌肤露在空气中,似乎在叫嚣着它们的寂寞,他几乎是身体往床榻之外前倾了一些,直接捉到了颜念的手,将他一把拉到了床榻之上。 颜念原本是平静的看着凌折萧那慢条斯理却带着贵气的动作,可下一秒,他却感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个温度,一瞬间天旋地转,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扑在了凌折萧的床榻之上,他自己的手则正好环着凌折萧的腰部,手急匆匆收回的时候似乎触碰到了那温热的肌肤。 “大沉皇帝这是做什么?”颜念的声音似乎依旧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而凌折萧却在颜念的手掌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轻轻的呻吟了出声,那声音不知是从胸腔还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嗯……嗯啊……” 颜念心中微微一动,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早就从自己查到的资料上知道,这大沉的皇帝是个有着断袖之癖之人,可他记得没错的话,对方喜欢的只是晏君卿而已,怎么会对他如此! 颜念的内心全然没有他表面上那般看起来冷静,不过被夜绛雪抽风久了,他的抵抗力也是好了不止一点,这会儿面上是一点儿的波动都没有,他微微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1361.第1361章 怒气横生【3】 “别动……不然朕可不确定会对你做出什么……”凌折萧伸手按住颜念的背脊,他的脑袋直接埋在了颜念的脖颈之间,颜念身上的那件青衣已经有些发皱,他感受到一阵阵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肌肤之上,一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根,只有那张脸上还是平静如水。 “呵……你这样子真是好极了。”凌折萧见到自己面前的肌肤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着红,整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颜念不像小厮一样会怕自己,也不像娈童一样会乱哭,颜念的性子像极了他的哥哥。 凌折萧表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与晏君卿相似的人,不是面容,而是气质。 “大沉皇帝请放开颜念。”颜念这会儿心里有些没底了,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反应,手却是想要推开凌折萧,却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应该往哪儿推。——这推肩膀太像女子,这推胸膛也怪怪的,推腰……那大沉皇帝绝对会误会什么。 “颜念,这名字很好,可朕不喜欢,朕赐你个名字,叫清羽可好?”凌折萧似乎有些动情,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颜念的肩膀之上,而自己的手却是已经缠绕在了颜念的腰间,颜念是个书生,却不矮,也不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那种身板,凌折萧抱着竟是产生了一种踏实的错觉。 颜念却是觉得,自己没有在身上带一把防身的匕首简直就是失策,他心中定下了神,推了凌折萧一下,也不管自己是推的何处,就想要站起身,可凌折萧却是会武功的,他只是微微施力,颜念就又被带到了床榻之上。 此时此刻的颜念已经毁得肠子都清了,这会儿他也没有受到什么生命的威胁,那些暗中的影卫也不能出来帮他。 “大沉皇帝就是这般放荡形骸的吗?”颜念沉了沉心思,终于决定用语言开始煽动凌折萧,毕竟他可没有因为凌折萧这样的动作而忘了自己的正事。 “如果颜念没记错的话,大沉皇帝喜欢的是我国的明相吧。”颜念再次开口,直接往凌折萧的伤口上戳着,他冷冷的声音带着那微微低沉的声线,听起来一切都像是事实,而这也的确是事实,却是凌折萧不想现在想起的。 他就是想要在颜念的身上看到,他的哥哥,如果被迫与他一起行鱼水之欢,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种能够打破人理智的情况,那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想到现在,也没有想出来那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执念在他的心中就如同参天大树一般,永远不会枯萎,只会越长越盛。 “哈哈哈……颜念,你知不知道,有些话能说,而有些话不能说?”凌折萧那原本还带着暧昧的眼眸瞬间如同冷箭一般,似乎射出了一道冷光,可颜念一点儿都不畏惧这样的眼神,倒是之前的暧昧让他有些局促,这会儿反倒是自在的多了。 他终于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才平静的站在那儿,两袖轻轻:“颜念只知道,大沉皇帝失礼了。”   ☆、1362.第1362章 怒气横生【4】 “难道你这般不声不响直接来拜访,就不失礼?”凌折萧终于坐直了身子,从床榻之上下来,行到雕花玫瑰椅上坐下,他伸手就端起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若不是如此,大沉皇帝还能迎颜念进来?”颜念微微抬眸,对上凌折萧的眸子,凌折萧那双紫眸里已经没有了对颜念的那丝情,本就是因晏君卿而起的情,这会儿,因为颜念的话,已经全数褪去。 “为了孟弦而来?”凌折萧没有打算喝颜念浪费时间,他又喝了一口茶,那樱色的唇上带着一些晶莹的水珠,看起来万分诱人,可颜念却是依旧款款而立,他淡然的开口:“为了南晋的明相而来。” 凌折萧刚准备再说什么,可颜念却比凌折萧的速度要快:“依大沉皇帝对明相的情意,难道会不在乎明相的命?” “喔?此话何讲?”凌折萧却是声音高了一些,眸子微微的阖上了一下,又睁开,眼角似乎绽放出了一朵桃花,颜念比凌折萧急,可他说话却是语速很稳,气息平静:“明相本就身子底亏,又被玲珑公主弄了另一个灵魂在体内,现在这两魂相争一具身体,大沉皇帝你说……” 颜念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到凌折萧似乎眉头微微蹙起了一些,心中便更加的底气满满,便继续开口:“这明相,若是与那个灵魂斗争失败了,他便不是他了,若是两败俱伤,那具身体便也就毁了,只是一具死尸罢了。” “大沉皇帝想必是被玲珑公主给蒙骗了罢。”颜念最后的结束语是这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而是定定的看着凌折萧,他相信凌折萧若是真的爱着晏君卿,那么,他不会无动于衷,除非……他也与玲珑公主一样,爱的只是晏君卿的躯体。 但就刚刚而言,这大沉皇帝显然还是爱晏君卿的灵魂的。 “呵呵呵……你这是在使反间计。”凌折萧并没有无动于衷,可他不相信颜念所说的话,他不敢相信玲珑公主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他做出如此的隐瞒,而江陵王似乎是南晋之人,若是晏君卿真的会毁掉,那么他也不该这般和他通风报信才是。 “大沉皇帝不信,大可自己去查证,只是怕大沉皇帝查证结束之后,这明相也活不长了。”颜念一副非常可惜的样子,就好似自己是一名佞臣一般,这左相死了,那便是他右相的天下了。 凌折萧的眸子微微动着,他在细细的思考颜念所说的话的真假,而颜念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就这般等着,如同松柏一样矗立在那儿,看的凌折萧竟是觉得压迫感十足。 他冷冷的凝视着颜念,又细细的端详了颜念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看出颜念有哪儿像是在骗他,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这种事情,他必须要考虑清楚,若是他最后被颜念骗了,那么晏君卿醒来之后,那么南晋的弱点就没了,南晋只有在靠夜绛雪精神软弱的时候才能够进攻。   ☆、1363.第1363章 怒气横生【5】 ?“呵……想不到南晋的右相竟是这般自私自利之人。”凌折萧讽刺似的,翩然侧身,邪魅的眸子轻扫颜念而过,“坐下来详谈如何?我很好奇这之中的真相呢。”凌折萧微微抬额,身体更加惬意的嵌进雕花玫瑰椅,目光转向另一杯清茶,示意颜念坐下。 凌折萧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颜念的一面之词,他决定再次审视颜念,逼颜念说出实话,凌折萧嘴角轻扬,必要时候,他会使用自己的方法,不信颜念能招架得住。 “谢大沉皇帝。”颜念自然知道凌折萧不会就此相信,邀他坐下必定仔细考察一番,不知凌折萧会用什么计谋,颜念恭敬走上前,向凌折萧躬了躬身,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凌折萧轻轻端起茶杯,用手研磨着,目光定向茶杯,言语却直指颜念:“不用担心,没毒”。 凌折萧两眼放出妖媚闪烁的光,琉璃溢彩,这狐狼般妖艳邪魅的男人用双手拦上颜念的腰,肌肤滑腻之余,颜念竟被着若有似无的触碰震住,闪电般的感觉从肌肤击过脑海,凌折萧凑在颜念耳边轻语:“还不向我倾出实情么?” “嗯……大沉皇帝……自重……”颜念两颊略带潮红,呼吸潮热的喷吐着,却愣是把头别了过去。 凌折萧见颜念此般模样,心里暗暗是喜,修长的手指穿过颜念的华服,极具意味在颜念背后游弋,最终向下滑去。 “啊……”颜念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他自认为定力十足,可在凌折萧这一二再,再而三的骚扰之下,他承认,他怕了凌折萧。 而颜念刚跳起来的一瞬间,凌折萧却是手上暗暗使劲,颜念虽然防备着凌折萧,可因为没有武功,再一次被他禁锢住,整个人只觉得腰间一重,再回首,发现凌折萧竟是双手扣住他的腰顺势站了起来,而现在站在他的身后,厚重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颈上。 “呵……你难不成还是清君?呵呵呵……”凌折萧感受到颜念的僵硬,又闷声笑了出来,胸膛贴在颜念的背脊之上,却是一点点的发着震动,这让颜念更加的僵硬,他自持的冷静几乎都快要被打破。 颜念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想要向前迈一步挣脱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怀抱,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应该发火,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鲁莽的颜念,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成熟的应对任何情况。 颜念拼命的在心底警告着自己,可他就算再警告自己,也无法对这样的状况做出适当的应对,他张了张唇:“大沉皇帝这是真的不在乎明相的生死了?”颜念知道,自己只有不断的用晏君卿来刺激凌折萧,唯此一计。 凌折萧的手顿了顿,原本环在颜念腰间的手更加的收紧用力了几分,这次是用力足够的力气,让颜念觉得自己的腰部有些疼,可这样的疼痛比上之前的暧昧要好太多。 “你知不知道一直试图惹怒朕的后果是什么?”凌折萧那张樱色的唇原本下滑了一度,   ☆、1364.第1364章 怒气横生【6】 可这会儿竟是又往上扬了起来,划到一个恐怖的弧度,那口皓齿在他的口中显得尤为刺目,一张一合的唇缓慢得很,而那口中说出的话却又是带有别一番压迫力。 那种威胁让颜念非常的不适,他眉目淡淡的看着前方,前方是一块镂花屏风,透过屏风,他还可以看到一些低着脑袋的凌折萧的下属,似乎对凌折萧这样的举动见怪不怪,一个个充耳不闻。 “大沉皇帝,我颜念也不是吓大的,只不过,颜念若是死在了这里不要紧,明相死了,才是重要的事。”颜念再次提到晏君卿,而这一次,凌折萧终于放开了颜念,他坐回自己的玫瑰椅,整个人目色平静,带着一分寻味,再次仔细的打量颜念。 颜念见凌折萧坐回去,他也非常自然的坐回了位置,端起一边的茶碗就抿了一口,他是真的需要为自己压压惊,他觉得这个大沉皇帝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大沉那样一个国家,在他的手里,恐怕也是长久不了的。 这自家的女帝和对方相比起来,他便是偏向了自家。 凌折萧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又品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念,颜念看不出这个大沉皇帝在想些什么,而凌折萧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凌折萧不言不语,就一直盯着。 “大沉皇帝……”颜念幽幽的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凌折萧,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手指微微在茶碗上划过,一瞬间后他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你到朕身边来。”凌折萧淡淡的甩出一句话然后又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他的架子十足,可颜念却不是凌折萧的臣子,但现在……毕竟是他有求于凌折萧在先。 颜念眼角扫了一眼这位皇帝,不知道凌折萧又要在他身上用什么花招,自己真是无福消受,颜念的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内心很是无奈但是表面还是做淡然状的看着大沉皇帝:“大沉皇帝这是想通了?” “再走近些。”凌折萧似笑非笑的说着,心里却在想,他就不信这南晋的右相会一点儿都不吃他这一套,反复的折磨,总是能够让人精神薄弱下来。 颜念将唇抿的更紧,脚步还是发沉的走近了一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颜念就当做是为国捐躯。 “大沉皇帝,有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颜念的唇微微一动,犹如两张淡薄的花瓣一般轻轻煽动着,那唇因为沾染了茶水的关系,显得尤为粉润。 “难不成朕还会吃了你不成?”凌折萧那双凤眸内紫光滟潋,牵起一丝丝波纹,那里面似乎一潭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水,而颜念却是定定的看着凌折萧,一张脸上冷然的如同冰川。 “大沉皇帝龙威在上,却是个优柔寡断之人,颜念打心眼里瞧不起你。”颜念的唇又动了一下,却是往上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话语之间带着的讽刺与鄙夷都是不断的刺激着凌折萧。   ☆、1365.第1365章 子良幽怨【1】 没想到凌折萧却是不动声色,他挑了挑眉,好似已经对颜念的尖牙利嘴免疫,竟是笑得邪魅万分:“既然如此,朕就命你再往前一点。” 颜念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玫瑰椅上的凌折萧,“颜念不知该如何往前。”能够把颜念逼迫至此,凌折萧可谓是下了大工夫。 “那朕就教你。”凌折萧一把拉过颜念,妄图把颜念拉进怀里,没想到颜念的手顺势搭到了桌上的茶碗,那茶碗中碧色的茶水直接浸湿了凌折萧的衣衫,颜念转而淡淡的开口:“颜念无心之举,望大沉皇帝恕罪。” 凌折萧那双眸子微微眯起,他那张唇僵硬了一分,随后如同猎人一般,盯了颜念一眼,然后看看身上被弄湿的衣衫,说了一句:“你这是逼朕。” …… 这一边的气氛就像是凝固了一般,而被掳到醉仙楼的孟弦和凌子良现在则是被关在一间不算黑的屋子里,屋内有着几根蜡烛,却不是特别亮,桌上还摆放着一些水菜,对于酒这种会乱性又会坏事的东西,很抱歉,这里没有。 “孟弦……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世子爷这都多久没有沐浴更衣了啊,这身上都要臭了。呸呸呸,世子爷才不会臭,是凌折萧这地方太臭了!”凌子良干脆指名道姓的叫着凌折萧,他是真的气了,原本以为在孟弦的身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孟弦那是谁啊,那可是以谨慎和厉害著称的,就这样被他连累着一起绑来了,要是他没有那么贪嘴,不吃包子就好了。 凌子良的心中带着一些幽怨,是对凌折萧的怨念,也是对自己不当心的懊恼,他那双俊朗的眉皱在一起,像是凝聚了这世间所有的忧愁一般,若是孟弦看见,一定会很难过,可现在,他与凌子良都是被蒙住了双眼。 两双眸子都是看不清东西的,他们没有桑七七那种超自然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脱身,孟弦用着自己的内力想要迸开禁锢住自己的东西,可他没想到,凌折萧竟然是用的锁链将他锁住了。 这绳子尚且可以迸开,锁链,却是难的。 他想要用一些药水将锁链给溶解,可他身上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光了,这会儿他的手也是被负着不能动,听见凌子良的声音,他那张柔美的唇只能轻轻的扯起:“子良,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 不是孟弦太过自负,而是他知道,他们现在是死不掉的,这夜绛雪还等着他去救晏君卿,定是要把他救走,而就凌折萧来看,他大概也不会那么狠心将凌子良这个弟弟给杀了。 “唉……我知道不会有事,可这样绑着也太难受了吧,我想要坐下来都不可以,孟弦你是不知道,我这双腿一直在发抖啊!世子爷这个样子太不帅了!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指不定觉得世子爷哪里不行呢!”凌子良说着就努努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1366.第1366章 子良幽怨【2】 没一会儿他又龇牙咧嘴的磨着自己的牙齿,好一会儿他听到了孟弦的一声笑:“呵呵……” “唉!孟弦!你敢嘲笑世子爷!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凌子良立刻反击,他那双腿已经和筛子一样抖动着,而他现在之所以能够站起来,完全是因为铁链,他的手腕被铁链捆住,吊了起来,而双腿也是被铁链捆住的。 当然孟弦也是这个姿势,只不过孟弦的铁链要比凌子良的粗很多,他尽量放松自己,双手依着铁链的方向伸着,不会弄伤自己,而凌子良却是完全无力,那双手也已经是血迹斑斑。 “孟弦……我的手好疼,你有什么好药给世子爷用用吧。”凌子良继续委屈起来,他这是有多久没有遭过这样的罪了,不……他有遭过这样的罪吗? 以后再也不随意跟着别人走了,哪怕是认识的人也不可以! 恐怕只有熟人才更会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捅你一刀。 “子良,你的手伤到了?我叫他们给你松松绑。”孟弦微微一思,就觉得凌折萧只需要绑着他一个人便好,凌子良倒是跟着他受到牵连了,心下便想要和对方讨价还价一番。 的确,凌子良不会武功,就算不绑他,他自己一个人都出不了这个地方,况且,他赤手空拳的,也不能放走孟弦。 “唉!你这说的什么话!世子爷哪有那么脆弱,要绑一起绑,哪有我休息你绑着的份!况且,孟弦你那比女人还细的肌肤,现在一定比我还惨。世子爷这点义气还是有的!”凌子良立刻就拒绝,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在布条下微微一动,而那张红唇上有些泛白干燥。 “子良……”孟弦心中一紧,双手想要收回,去触碰一下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凌子良,一瞬间发出了铁链碰撞的声响,也许用力过度,他的脸上煞白一片。 而心里的暖意却是扫平了那些疼痛,他那桃花一般的唇不断的往上翘着,漾出了阵阵美意,只不过,这个屋内并没有可以欣赏的人。 “孟弦,你怎么了?难道是你的铁链断了?”凌子良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么大的声响,五官都生动了起来,他张开口就急切的询问。 孟弦无奈的扯扯唇,一时间竟是有些懒得解释。 那种温暖什么的,凌子良在身边,就停留不过一秒。 “没有。”孟弦最终还是在凌子良的追问之下缓缓开口,随后提高了嗓子,加上自己的内力,将声音传到门外:“告诉你们家主子,再不将他弟弟松绑,他弟弟就不行了。” 孟弦终究是舍不得凌子良陪着他吃这样的苦,尤其……凌子良还是他心间的那个人,他怎么能够舍得。 门外的两名守卫听到孟弦的声音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后想要开门进去看一眼,可又记得自家主子的提醒,没有特殊情况,坚决不能打开门,而进去送食的人,也都是一些会武功的人。   ☆、1367.第1367章 子良幽怨【3】 他们这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是绝对不能轻易开门的。 “喂,要不要开?”其中的一名推了推同伴的手臂,同伴瞪了他一眼,随后脑子里想了一下,最后决定自己先过去请示主子。 “你一个人看好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他又叮嘱了一句,毕竟如果因为他的离岗而人跑了,那么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好!你快点回来吧!”那人挥了挥手,他的脸上带着一些急躁,自己半个身子都依靠在门上,而那个门竟是突然一动,开了。 “啊!”他惊呼了一声,看到门内的人,那两人几乎都有些筋疲力尽,其中的,孟弦,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可凌子良那脸上就是痛苦的模样。 这人一看那两人都这幅模样了,到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夸张,孟弦感觉到自己身前一阵风,以及门的声音加上脚步声:“已经请示好了?” 孟弦嘴唇微微一顿,随即觉得不可能,他耳垂上的红坠子微微一顿,那双被遮住的眸子似乎如水波荡漾:“不把门关上,不怕我们逃出去?” 那人看不清孟弦的表情,只当孟弦是在开玩笑,他夸张的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幅样子?别开玩笑了,你们这种样子要是能够逃出去,早就逃出去了!” 而孟弦却是脸上表情更加明媚灿烂,而这个时候凌子良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虽然这人说的话非常气人,可有些时候,不入耳的话便是不必入耳。 孟弦的身上突的迸发出了一股内力,直逼向声音的来源处,而那人原本还想再笑一会儿,却笑声戛然而止了,他“嘭”的一下倒在地上。 竟是昏迷了过去,孟弦的手虽然被负在身后,可他的内力却是全身各处都可以使,他的武功之强不是说说而已,他的功力仅次于晏君卿。 这也就是凌折萧防备他至此的原因,这会儿他竟是利用内力将那人给腾在了空中,一阵的抖动之后,他的身上落下了一串钥匙,孟弦又用内力将那钥匙取了起来,对着那铁链的锁处一把把的试着,很快他的锁便被解开了。 他一把扯下蒙在自己眼前的黑布,随意的丢在地上,再拿起那些钥匙去给凌子良松绑。 “子良……放松点,我马上就帮你解开。”孟弦又安慰了凌子良一句,而下一刻,他已经将凌子良身上的锁给解了开来,颜念双腿浮虚,他晃悠了一下,想要伸手将自己眼前的黑布取下,可却在他还未动手之前,孟弦已经帮他把那黑布扯去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疼的比他之前感受到的还要厉害。 “呜……孟弦你的手没事吧,你那细皮嫩肉的,肯定比我惨的多,凌折萧那个混蛋,要是把你弄残了,我和他没完!”凌子良只是吃痛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太过在意自己的手,反倒是把孟弦的手给捧了起来细细的看着。   ☆、1368.第1368章 子良幽怨【4】 幸好屋内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微微昏暗,这让他们长时间没有接触到亮光的眼睛也没有产生太大的刺痛。 “我没事……”孟弦心中又是一暖,他的脸上绽放出艳丽的美景,犹如清风拂过,让人眼前一亮,可凌子良却是没有发现,他伸手拍了拍孟弦的脸颊:“孟弦,你的脸怎么有点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孟弦的唇顿时一僵,他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眼角的桃花都似乎裂开了一般,那身绯色的衣衫在他抬手间掠起一道柔美的弧线,而凌子良那身火色的衣衫却是有些黏糊糊的,也许是虚脱的关系,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也就潇洒不起来了。 “子良,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可好?”孟弦是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他直接挽住凌子良的手,小心的避开他受伤的手腕,然后在看到凌子良那沁出汗水的额头时,用自己并不是太脏的袖子给他擦了擦汗水。 “嘿,孟弦,有的时候觉得你真的挺贤惠的……你说你怎么不是女人呢,你这么漂亮,除了不会生孩子,和女人也差不多。”凌子良看到孟弦这么体贴,心里也是有些开心,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开心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孟弦是他的好兄弟的原因吧。 “子良……你的声音……”孟弦这会儿感觉到凌子良声音的不对劲了,那声音似乎是太过脱水后形成的嘶哑,虽然凌子良平时的明朗说话方式还在,可他的声音却是低哑的如同刀剑在磨木块一般。 “喂喂喂……孟弦你不会是嫌弃我的声音吧!那我就多说点,多说点!唉……怎么嗓子这么疼,刚刚都没发现……孟弦你有药吗?”凌子良一边跟着孟弦走,一边还在孟弦的耳边碎碎念着,他那脸上还有着一些灰黑,不知道是哪里的灰尘碰了上去。 “……”孟弦最终决定不再理会凌子良的话,只是把那些话中有用的部分记在了心底,他脸上渐渐的浮现带着一丝痛楚,凌子良的声音让他对凌折萧全然没有了好感,这样的一个哥哥,不要也罢。 这样比对起来,晏君卿对凌子良倒是好多了,除了有的时候会利用凌子良去问他救治,可除去这点,晏君卿对待凌子良倒是真的尽到了一个哥哥的关心。 虽然夜绛雪是个不可靠的人,但晏君卿,却是个很可靠的人。 “孟弦,走这边,这边。”凌子良在孟弦要转弯的时候,突然看到那边过来一行人,立刻拉着孟弦就转了一面,孟弦看着凌子良在紧急时刻才握住他的那双手,整个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 两个人瞅准了一个空包间,就躲了进去,藏在门内,两个人贴的极其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似乎蔓延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凌子良只是觉得自己莫名的热了起来,而手腕上和喉咙口的疼痛更是在折磨着他。 ? ?   ☆、1369.第1369章 子良幽怨【5】 两个人都互相望着对方都有些不敢大喘气,凌子良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倒也安安静静的,不说话,有些红着脸的看着孟弦,而孟弦到是没有太过不自在,但是也没有表现的很轻松,脸有些微红,但是脸上依旧是好看的微笑。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的走远了,两个人也不知道走出来,只是依旧静静的望着彼此,似乎时间就定在这一刻了,两个人都有些挪不开目光,有些燥热的凌子良慢慢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孟弦抬起手来帮他擦着流到脸颊的汗水。 因为这个动作脸颊更加红润的凌子良有些难受,孟弦则是小心翼翼的帮他擦着汗水,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汗水流到了鼻子附近痒痒,凌子良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阿嚏。”刚才的气氛全都消失了。 孟弦在喷嚏打出去的瞬间闪开了,害怕喷嚏喷到了脸上,凌子良则是揉了揉鼻子,然后捂住嘴,惊恐的看着孟弦,小声的开口:“糟了,我刚才喷嚏声音那么大声音,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听见了,怎么办啊?” 孟弦没有说话,慢慢的探出脑袋四下察看了一番,发现刚才的那些已经走了返身一边用安慰的眼神看着凌子良,一边开口:“没事的,人应该走远了,你刚才打喷嚏应该没人听见,趁现在没人我们快走。” 凌子良点了点头,依旧是用手捂着嘴,悄悄的走出去,孟弦紧随其后走了出去,看着前面的凌子良小碎步往前挪移,生怕自己有出了声音让别人听见了,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 孟弦走上前去,一把拽下凌子良捂着嘴的手拽了下来:“不用一直捂着嘴了,没有人了,你正常点走路,呵呵。” 凌子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小碎步,然后听到孟弦的笑声之后,立刻恢复正常走路,还甩开了孟弦的手,大声道:“世子爷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小步走路是怕碰到机关什么的,这叫细心,你知道吗,细心。” “是,你最细心了,你刚才脸怎么那么红,还流汗了,你很热吗?”孟弦有些明知故问的调笑着凌子良。 凌子良本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被孟弦这么一问,突然又想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刚才的孟弦,刚才的燥热,还有刚才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这一次红的更加彻底了,连耳朵根都红了。 凌子良转过身匆匆往前走去:“走走走,哪里那么多废话,世子爷刚才那是热的,那么小的地方肯定热啊,我,我们快走吧,小心他们追上来了。” 孟弦看着大步向前的凌子良忍不住的捂着嘴偷笑着,两个一路找寻着前进,但是就在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一行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站住,是谁,不要跑。” 听到声音的孟弦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凌子良的手拽住,运气凝与脚下,快步向前跑去,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1370.第1370章 子良幽怨【6】 已经有人拦在门口了,孟弦之后将凌子良护在身后,孟弦环视四周,准备找出缺口拉着凌子良跑。 与此同时,一路上撑头听着马车前进的声音的玲珑公主,似乎有些有气无力,一直微闭着眼睛,而他身旁的侍女则一直帮她揉着肩膀,桑七七望着外边的一可棵棵路过的树木,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玲珑公主也感觉到了桑七七的不安,于是睁开眼睛开口问:“桑七七,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桑七七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回着玲珑公主:“公主多虑了,七七没什么,只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呵呵,睡不好吗,还能有本宫睡不好吗?”玲珑公主嘲笑着。 “七七不敢,只是时常担心着公主所以有些不安。”桑七七带着丝丝微笑回复着。 玲珑公主公主挥挥手,示意侍女帮她揉揉腿,然后继续开口:“不安?你能有什么不安,我猜也就是担心我死了,你的计划完成不了了是吧,你还能担心什么?” “七七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得了,本宫也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我,本就是合作之人,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本宫没有你想想的那么脆弱,那么好打败,你看着吧,本宫的计划是不会失败的,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会完成。”说完玲珑公主再次闭上眼睛假寐着。 桑七七看着玲珑公主这边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和担忧,毕竟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一个一个都需要去解决,但是总感觉这些事情都互相有着关联,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包子不受到伤害就好了,想到这里桑七七脸上还是浮现一丝安慰。 这个时候在醉仙楼里面,孟弦和凌子良背对背站着,走出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脑袋恶狠狠的看着孟弦开口:“混蛋,就是你打晕了老子吧,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都给我上。” 下完命令那行人便冲了上去,孟弦气定神闲的看着这群人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一群不自量力的人,子良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人我很快就收拾了。” 凌子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躲到桌子底下,但是返身回来拍了拍孟弦的肩膀开口:“加油,世子爷的精神与你同在,你要注意安全。” 孟弦得到了凌子良的支持,心里心花怒放,看着眼前的这群,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上手便撂倒了两个人,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长板凳,扔了出去,将刚刚爬起来的那两个人再起拍晕在地上。 其他人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定在原地,孟弦,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然后从怀里掏出金针来捏在手里,领头的人看着这群人大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孬种,给老子上,几根针怕什么,给我用刀砍。” 那些人听了这话,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刀,也觉得有刀呢怕什么,于是一个个抽出刀来,再次扑向孟弦,孟弦看着砍过来的那个人,一手抓住他拿刀的那个手,用力捏下去。   ☆、1371.第1371章 子良幽怨【7】 就听见“咯吱”一声,只见那人手里的刀无力的落了下来,他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然后,就看见那人瞪大着眼睛盯着自己垂下去的手,然后抱着自己的手大声的喊:“啊啊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啊。” 拿着刀的那些人又有些不敢上前了,纷纷的往后退去,领头的那个人,大骂一声废物之后,自己拿着刀看了过去,但是还没有上前走两步,就被孟弦射出去的金针刺穿了脚踝,他立刻扑倒在地。 金针上还有一节丝线末端还打着结,飞出去的金针穿过脚踝钉在桌脚上,因为丝线末端打结了所以丝线在脚踝上被带着穿过了脚踝,那人就像是被人用绳子把脚踝拴起来了拉开一样,那人一开始不觉得有些疼,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孟弦开口:“你最好不要动,那线的位置现在在你神经线的附近,你要是一动便会割开你的神经线,到时候你就个残废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那人听到这话纵然是再生气也没有敢动弹一份,值得乖乖的趴在地上,本来纯白的丝线因为血慢慢流了出来,也染红了那丝线,渐渐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那人开始感觉的剧烈的疼痛和恐惧。 于是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这个狗屁玩意给剪断,都站着看戏啊,还不快滚过来。” 那些人有些不敢上前,有一个人壮着胆子,上前用刀割开了那条线,于是那人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站在孟弦的面前恶狠狠的看着他:“王八蛋,让老子留了这么多血,老子砍死你。” 说着刚往前走了一步立刻摔倒在地上,脚踝的血立刻喷涌而出,孟弦抱着手臂开口:“我忘记告诉你了,要是砍断了就会隔断你的血管。” 凌子良跳了出来,指着那个人开口:“傻了吧,让你别动是为了你好,还不听话,我们可都是好人,说的都是好话,你还不听。” ——你是好人,天大的好人,就是有点二,【凌子良:你过来我们谈谈。】 说完那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了,剩下的人准备逃跑的时候,孟弦拍了拍凌子良的肩膀,然后一个瞬移来到了那群人的面前,那群人只好抱着决心冲了过去,孟弦倒是毫不在乎的从袖子你掏出一个瓶子,然后用力的摔在地上,顿时一阵烟雾弥漫。 等烟雾散了之后,那群人天旋地转的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摔到地上,地上的灰尘都被溅了起来,孟弦嫌弃用手扇了扇了鼻前的灰尘,然后冷笑了一声跨过地上的那群人,然后扯下冷笑,留住嘴角好看的弧度,走向凌子良。 凌子良咧着大嘴笑着:“孟弦,你小子真厉害啊,话说刚才你扔的那是什么啊,那么厉害,那么多人你一个小瓶子就解决了。” 孟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那是迷昏烟。” “迷魂烟?”   ☆、1372.第1372章 子良幽怨【8】 “是迷昏,是把人迷昏的,不是把人迷住是去心智的,那么小的一瓶就够了,小的带着也方便。”孟弦细心的解释。 凌子良若有所思的回着:“那我怎么没晕啊。” 孟弦解释:“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拍了你的肩膀,那时候我是已经把解药给你了,所以你不会晕。” “哦~这么厉害啊,你还有没有啊,给我点,我留着以防不时之需,加入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还能用来逃跑。”凌子良一边说一边翻着孟弦的袖子。 孟弦拽下凌子良的手:“没有了,你要是要我下次给你,快走吧。” 凌子良这才满意的停下手,快步的往前走去,孟弦看着凌子良的背影默默的开口:“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除非你不需要我了,厌恶我了。”说完微笑的看着凌子良。 凌子良感觉的到身后人没有跟上来,于是翻身回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走啊,傻笑什么啊,谁知道还有没有人追过来啊,你打得不累啊,走走走。” 孟弦就这样一路被他拉着往外走去,索性已经没有人了追来了,只是大门紧闭着,还上了锁打开还需要时间,凌子良到时在地上找了一根铁丝,往锁里一桶就开了,然后再孟弦惊讶的目光中准备拉开大门。。 这时候门外的一辆马车已经停好了,率先下车的是桑七七,她掀开车帘,然后小心的跳下车,然后走出来的是玲珑公主身边的内个侍女,非常简洁而且迅速的跳下马车,然后不像桑七七那样站在一旁。 她则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马车的边上,等玲珑公主在车里磨蹭好了之后,掀起车帘然后伸出手扶着玲珑公主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但是还是跳下来了,玲珑公主有些不满的开口:“下次记得带个凳子给我下马车,不然你就给我趴地上,让我踩。” 那名女子点头称是,然后扶着玲珑公主往客栈里面走去,见大门紧闭,于是玲珑公主便只是那名侍女上前敲门,那侍女走上前去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就被“哗”的打开了,然后只见凌子良拽着孟弦正准备出门。 桑七七见到他们惊讶的眼神,担心的眼神,无措的眼神,立刻都浮现了出来,但是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凌子良也没想到此时门外还有人,也是一阵吃惊,也不知道该退还是该进。 相比身后的孟弦到时冷静,但是看到玲珑公主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淡定,但是看到玲珑公主侧身后的桑七七的时候更是有些疑惑,但是看到桑七七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询问和不要担心的时候,他就冷静了下来。 相比而言,玲珑公主出了震惊更多的是有些怒气,于是想也没想立刻开口:“给我把他们抓住。” 那侍女听到这话便立刻伸手准备去抓凌子良,眼见快要抓到的时候,凌子良一个后力被人拽到了门里面,孟弦出掌与那女子击掌而去,   ☆、1373.第1373章 子良幽怨【9】 但是因为那女子本意只是抓住凌子良并没有运内力集中于掌心,而孟弦则是准备好了。 于是那女子被一掌击飞出去,摔倒在地,大约是被内力打断了筋脉,已经开始大口的吐血了,但是依旧是挣扎的准备站起来,玲珑公主见状则是大骂一声:“废物,没有的东西。”于是自己上前与孟弦开打。 孟弦收起之前的那些表情,面无表情的看着玲珑公主,三招下来,孟弦知道这个女人武功确实不错,但是没有什么内力,不过也不能小瞧,于是抽出金针捏在手里。 这边玲珑公主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动只有招式没有内力,最多十招变回败在他的手里,于是眼珠一转,看着身边的桑七七于是小声的对她说:“我现在命令你迷惑那两个人的心智,只要你做到了以后本宫的心腹就是你了。” 还没等桑七七回答就见玲珑公主就又再次打了过去,孟弦也是接了过去,果然不出十招玲珑公主便已经撑不下去,于是快速的躲到桑七七的身后,她猜桑七七为了活命一定会出手的,所以她闭上眼睛以防止也被迷惑,安心的躲在桑七七身后。 那知道桑七七见状,对比划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孟弦和凌子良,然后用口型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女帝陛下已经知道了,让他们安心,配合一下她,假装被迷惑,然后失败了,让他们逃跑。 孟弦和凌子良点了点头,然后在玲珑公主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之后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孟弦假装被迷惑了一般,走路开始东倒西歪的,而那边的凌子良更是配合的已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玲珑公主甚是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正准备上前打晕孟弦的时候,桑七七忽然在她身后大呼一声:“公主,我,我不行了,我没有力气了..”然后说完便假装晕了,摔倒在地上。 玲珑公主咬牙切齿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桑七七,然后看着还在晕头的孟弦,准备抓紧机会攻过去,哪知道孟弦等的就是这一刻,见玲珑公主走了过来,便立刻,凝聚内力与掌心然后等她走进的时候一掌拍了过去,正好击中她的肩膀。 玲珑公主被击中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见着孟弦一把抓起凌子良然后运气使出轻功快速的踏风而去,很快身影便消失了。 玲珑公主捂着肩膀,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孟弦和走之前冲她坏笑的凌子良,心里怒气十足,有转眼怒瞪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人已经半死不活了,另一个晕倒在地,玲珑公主气不过准备上去踹醒桑七七,但是想想她还有用就算了。 没过一会儿之前那些被迷晕的人都已经爬了起来,于是走出门,看见玲珑公主,立刻抱拳行礼,然后玲珑公主开口:“扶我进去。”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扶着玲珑公主往前走。 他身后有人问:“那这两人怎么办?”   ☆、1374.第1374章 子良幽怨【10】 玲珑公主头也不回的开口:“没吐血晕过去的内个抬进来,吐血没晕的内个解决了吧,已经没用了。” “是。”那人领命之后,让人抬着桑七七边追了过去,而趴在地上的一直在吐血的那个侍女看着玲珑公主的背影,眼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留着,看着拿着刀慢慢接近的人,身体不停地颤抖,心里怨恨着自己无情的主子。 那人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开口:“你莫要怨我,我们的命就是如此,你筋脉全断,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了,给你个了结,下辈子别再走错路,踏错步了。”听了这些话那侍女似乎释怀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桑七七并没有真的晕过去,她听到那些,不禁的心里难过着,想到李静儿,她们的命运何弃相似,桑七七拼命的忍住泪水,然后心里默默的帮那名侍女念着超度经,希望她来生安康幸福。 玲珑公主走进客栈之后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一个估计已经流血过多而死了,另外两个应该是被硬物敲打而导致颅骨破裂而死了,玲珑公主嫌弃的看着地上的三个人,一路往里走去。 玲珑公主一路上被搀扶着往凌折萧的房间走去,走了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凌折萧的房间门口,玲珑公主甩开那些人的手,然后伸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一阵谈话的声音,一个声音是凌折萧,另一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于是玲珑公主放下手来,趴在门上准备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可能不小心撞到了门上,发出细小的声音,里面的人立刻没有再说话,只有凌折萧将手中的茶杯快速的扔了过去。 玲珑公主正好准备打开房门进去,去感觉到有东西扔了过来,于是一个闪身,躲过茶杯,于是茶杯砸向了身后的人,茶杯砸在那人的额头,立刻碎成碎片掉在地上,那人的额头也立刻冒出了鲜血。 玲珑公主调笑着问:“大沉皇帝就是这么迎接我的吗?” 凌折萧又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原来你玲珑公主还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爱好啊,要听什么推门进来,大大方方的直接听就是了,何必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外。” 被凌折萧一句话堵得有些无话可说的玲珑公主顺眼瞄到了另一个人,颜念,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正在悠闲喝茶的颜念,指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原来玲珑公主。”说起来颜念站起来冲着玲珑公主行了一礼开口:“颜念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话,朕现在可是在南晋,自然是要邀请南晋的右相大人过来喝杯茶聊聊天了,你过来坐吧。”凌折萧伸手帮玲珑公主也倒了一杯茶放好。 假装昏迷的桑七七被人抱了出去,她在假装昏睡的时候听见了,玲珑公主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沉皇帝凌折萧商量,所以便让人把她抱了出去,等到那人将她放在客房的床上,然后转身离开的时候。   ☆、1375.第1375章 子良幽怨【11】 桑七七睁开看眼,打量了一下,白的床帐,一股清水味道,她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简单的房间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一张她现在坐着的床,还有一张桌子四张凳子,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和梳妆台。 桑七七再往门口看去,哪里很明显是有人在把守着,虽然那人不想让桑七七看见故意把自己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但是毕竟是晚上,在烛光的照耀下还是能看得到,在门上有黑色的影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床边的窗户被关了起来,桑七七走过去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不行,这个窗户是在酒楼的后面,如果从这里下去,若非有极高的轻功或者梯子之类的,是下不去的,除非你有这不怕摔死或者摔残废的心。 桑七七有些颓废的坐回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环顾着四周,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出去,嘴里还碎碎念着:“走门的话,就要先把那家伙给打晕,一个人到无所谓,就怕人多那就不好办了,走窗户的话,梯子,哪有梯子呢?” 说着桑七七看起来四处寻找起来,但是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还是没找到梯子这种东西,于是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郁闷着:“我真是笨,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房间放梯子这种东西啊,怎么办啊。” “没有梯子怎么办啊,烦死了,没有梯子有没有绳子啊,绳子?啊,对了。”桑七七看着床上突然灵光一闪,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没有梯子,我可以自己做一条绳子啊。”说着拿起床上的床单准备下手。 这时候听到外面一阵细碎的交谈声,桑七七警惕的看着外面人影的闪动,见那人准备伸手推门而入的时候,她赶紧假装昏迷倒在床上躺好,可是桑七七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听到关门的声音,但是半天没有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 于是她悄悄的睁开一条小缝看着外面,她看见来的人不是别人,是一同被抓来的颜念,她真微笑的看着自己,于是她爬了起来,冲到颜念的身边问:“你怎么来了啊,外面的人是走了吗?”说着就打算伸手开门。 颜念微笑的回答桑七七:“外面的人没走,别开门,我只是说我是他们大沉皇帝让我来的,于是就放我进来了。” “哦。”桑七七心里暗念道:“这些人也太好骗了吧。” 颜念也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然后踱步道桌边坐了下来,桑七七见来的人是颜念于是继续刚才的计划,走回床边然后抽出床单,拿着刚才翻箱倒柜时找到的剪刀,于是开始剪床单,颜念有些疑惑的看着桑七七的行为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七七没有抬头的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活一边开口:“我刚刚想了一个办法,这里位于三楼,如果想逃出去,一个是走门,但是有把门的侍卫,一个是走窗户,但是不会武功必死无疑,另外就是找个梯子,但是这个房间没有梯子,于是我打算……”   ☆、1376.第1376章 子良幽怨【12】 “你打算找绳子下去,然后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绳子,所以打算把床单撕成布条,然后绑成绳子是吗?”颜念接着问。 桑七七抬头看着颜念:“是啊,你真聪明。” 颜念浅笑着开口:“不是我聪明,是你聪明才对。” “来来,帮我忙,把这些布条全部打结拴起来。”桑七七示意着脚下的布条。 颜念走了过去见桑七七脚下已经是有一堆布条了,于是挽起袖子将那些布条全部小心的打上一个结,然后用力的拉扯两边看看能不能把结拽开,但凡是有一点点松动颜念就会解开再重新绑上。 不过一会儿,已经有一条长长的绳子做了出来,桑七七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撕扯布条了,我猜她以后的生活里应该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就是布匹被撕碎的声音了,颜念看着有些瘫软的桑七七趴在桌子上。 于是自己拿起那条绳子走到床边,将绳子小心翼翼的放下,说来也巧,这栋楼的设计是一楼窗户在这边,二楼在前面,这层在后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住在二楼的那些人会看见,而一楼大堂现在肯定也没有人在。 绳子,一点一点的下滑,但是离地面还是有一定距离,毕竟床单也只有那么多,颜念看着自己手中剩下床单又看了看窗户外面的距离,皱起眉头,桑七七见颜念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前于是站起来走了过去。 “怎么了?”桑七七问道。 颜念将手中的绳子拿上来:“绳子不够长,只能到二楼下面一点点,还差一点。” 桑七七听得这户也是皱起眉头:“怎么办呀已经没有床单了,要不,拿我这衣服吧。”说着就准备脱下外套了。 颜念伸手阻止了:“慢着,就算要用这是用我的外套,你是个女孩子,我怎能让你这般做呢。”说着还伸手将桑七七的衣服理好。 桑七七有些脸红的扭过头去,然后看到床帐,然后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床帐啊,颜念你看。”说着还指了指白色的床帐。 颜念也是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床帐拽了下来,桑七七拿来剪刀准备剪的时候,颜念看得出来桑七七依旧精疲力尽了,所以接过剪刀:“不用剪了,你看这个长度接上应该差不多刚刚好。” 说着颜念便将剪刀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拎起床帐的一角与刚才的绳子打上结,然后抻拉了好几次才放心,桑七七这时候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拉了拉颜念的衣角:“绳子要绑在哪里啊?” 颜念思考起这个问题,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于是将支撑床帐的那几个木头拆了下来,然后拿着木头比量了一下窗户的长度发现刚好可以卡在窗户上,于是就用绳子的另一端拴好四根木头,牢牢的困住。 弄好这一切之后,颜念和桑七七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颜念将所有的绳子扔了下去刚好可以到达底端,颜念看了看开口:“我先下去看看。”   ☆、1377.第1377章 子良幽怨【13】 然后颜念将木头递给桑七七让她抵在窗户上,自己则坐在窗户的边上,然后抓住绳子纵身一跃,因为棍子比窗户长所以自然而然便会卡在窗户上成为一个支点,待到颜念爬了一半的时候变招呼桑七七下来。 桑七七看了看高度,然后有些头晕,但是心里一直给自己鼓气着,于是也坐到窗边,学着颜念刚才的姿势,抓住绳子一跃而下,慢慢的的往下滑着,但是可能是因为刚才撕扯床单太久,加上有点恐高,所以桑七七的手有些无力。 但是求生本能让她死死的抓着绳子,颜念这时候已经到了一楼了,快要倒地了,桑七七却还在二楼磨磨蹭蹭的停止了,颜念已经顺利到达了地面她还停止在二楼,她已经有一些抓不住绳子,手心开始不停的冒汗了。 颜念抬头见桑七七的身影有些晃动,心里有些为她担心,于是压低声音开口:“别紧张,放轻松,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呢,快下来,木头不能支撑太久的。” 桑七七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安慰了,但是她确实听到有木头碎裂的声音所以又有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小包子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想到了小包子安慰自己的时候那可爱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有了动力。 于是桑七七快速的往下滑着,慢慢的她已经到了一楼,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木头终于撑不住了,断成了两截,然后从窗户飞了出来,桑七七心里一凉看着那木头飞了出来,自己也是往后倒去。 她闭上眼睛准备和大地亲密接触,但是闭上眼睛等了好久也没有感觉,到时感觉自己的身下有什么紧紧的抱着自己,那种感觉真的好温暖啊,好安静,似乎还能听到自己一阵阵急促的心跳。 桑七七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颜念那微笑的脸庞,颜念开口:“你没事吧,别怕,看我接住你了。” 桑七七有些木了,然后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颜念的怀里,然后立刻跳了下来,然后脸上通红,连耳朵根都是通红的,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内个,谢谢你,我,对不起啊。” 颜念继续笑着开口:“你没事就好,怪我考虑不周,应该再多加一根木头的,这样你就不会摔下来了,至少在你到地上之前不会断掉。” 桑七七见颜念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你很厉害了,我都想不到这个,是我自己胆子小在二楼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浪费时间导致木头断了的。” 颜念侧身看了看:“走吧,现在应该没有人发现我们逃走了,我们从后面这边走吧。” 桑七七点了点头,但是还没走到两步便遇到了一个打着灯笼的人走了过来,桑七七一惊,颜念立刻拉着桑七七躲到傍边的草丛里面蹲下来,然后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安静不要出声。   ☆、1378.第1378章 子良幽怨【14】 那人将灯笼放到一边然后褪下裤子上厕所,桑七七连忙捂着眼睛撇过头,但是她的傍边就是颜念,所以刚好脸贴在了颜念的胳膊上,桑七七打开一条缝看着颜念并没有躲开,也没有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她将手慢慢放了下,然后手握成拳头撑着下巴,有些痴痴的看着颜念的侧颜,月光下的颜念真的是温润如玉,好看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轮廓,就算是无表情的嘴巴也有着好看的嘴角,就像是随时随地在微笑一般。 桑七七看的有些如痴如醉,但是好景不长,一只兔子打破了一切的宁静,那只兔子从他们面前刷的一下跑了过去,但是却骚动了草丛,还踩断几根树枝,于是那人立刻提上裤子,然后打着灯笼走了过来开口:“谁,是谁,快出来。” 桑七七和颜念见那人越逼越近,心里越来越紧张,颜念看了一下桑七七,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然后准备站起来引开那个人给桑七七时间逃跑,但是桑七七似乎看出来了。 一把抓住颜念死死拉着他的衣服不给他站起来,颜念疑惑的看着桑七七,准备掰开桑七七的手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过来,桑七七依旧一下子站了起来,颜念心里一惊,开口:“别,危险小心。” 颜念也快速的站起来,但是确没有看见桑七七被攻击只是一直盯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刚说了一个字:“你……”然后就没有话的傻傻的站在那里,眼里面似乎慢慢的没有光,只有片灰蒙蒙的。 颜念才想起来桑七七乃食寺后人拥有蛊惑人的本领,于是看着桑七七慢慢开口:“这里有没有其他人看守了,这后面能不能逃出去?” 那人便木木的开口:“这附近没有人看守,但是这后面逃不出去的,因为不过百里便有我们皇上派的人把守着。” “告诉我,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怎么走呢?” “走侧门,哪里只有我一个人把守。”那人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桑七七看了一眼颜念,只见颜念思索片刻开口:“让他带我们去侧门。” 桑七七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带我们去后门,避开所有守卫。” 那人点点头,然后拿起地上的灯笼,一路往前走去,桑七七和颜念则跟在身后,桑七七有些头晕,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能暗暗的忍着,毕竟刚才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不少体力,但是她必须忍住因为现在不是时候让自己不舒服。 那人带着他们一路走着,省得他们走了很多冤枉路,撞上巡逻的人,那人带着他们走到了侧门,果然那里除了他没有人看守,那人伸手指了指那门,颜念上前开门,但是门被死死的锁住了所以打不开。 桑七七继续盯着那人开口:“去把门打开。” 那人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钥匙,走了过去将门打开了,然后拔下钥匙走了回来,桑七七示意颜念先走在外面等自己,   ☆、1379.第1379章 子良幽怨【15】 颜念大概也知道桑七七准备做什么了,于是便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桑七七盯着那人的眼睛加深迷惑的开口:“你要忘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记得,你没有见过我们,记住了吗?” 那人乖乖的点点头:“记住了,没有见过你们,我没有讲过你们。” 桑七七很满意,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将门关上,桑七七看关上的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身形有些晃动,于是伸手捂着头,颜念立刻走了过来扶着桑七七,关心的开口问:“你没事吧。” 桑七七摇摇头开口:“我没事,刚才撕布条的时候消耗了太多体力了,所以再加上这个大概已经消耗了我全部的体力,所以有些体力不支,没有大碍。” 颜念担心的看了一眼桑七七,桑七七到是担心的问了起来:“这个门虽说隐蔽,但是也不至于只安排一个人看守啊,会不会有诈。” 颜念一边扶着桑七七慢慢的往前走去一边开口:“不会,因为凌折萧有些自大所以他认定了我们一定会走后面的树林离开,或者走大门,不会走这么隐蔽的侧门,毕竟我们是在着急的时候寻路。” 颜念顿了顿继续开口:“加上如果不是刚才那个人带着我们走,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找到路不是吗,我们再着急的情况下不会发现那么隐蔽的一个门,更何况在黑暗中,被那么多树枝遮挡也不容易发现,加上还有巡逻的人。” 桑七七想了想开口:“你这么说确实是,那人知道巡逻的班次才能带我们躲过去,你这么说那个凌折萧还真是不细心啊。” “不。”颜念否定了桑七七的结论:“他很细心,那个守卫,看起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武功不弱,是个高手,否则也不会只安排一个人守门的。” 桑七七嘀咕起来:“那人哪里看起来像是高手啊,傻傻的。” “那人可以在离我们那么远的情况下听到兔子踩断木头那细微的声音,而且他走路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很重的声音,轻功应该不错。”颜念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是听见的,不是看见草丛懂了吗?” 颜念勾起嘴角开口:“那时候天色那么黑,加上时不时有风吹过怎么可能会看见呢,必然是听到声音了。” 桑七七听到这个解释才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幸好,我们及时下来了,不然在我们挂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颜念浅笑着看着桑七七,然后又担心的开口:“你,好点了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桑七七也觉得总是让颜念扶着很不好意思,但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已经透支体力很需要休息一下才能走路,于是点了点头,颜念便找了一棵大树,让桑七七坐在树下,自己也做到一边,桑七七靠着树闭着眼睛。 颜念见状脱下外袍盖在桑七七的身上,自己也靠着树准备休息一会儿,但是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1380.第1380章 子良幽怨【16】 “累死世子爷了,总算甩掉那群人了。” “子良,你什么都没做吧。” “额,世子爷费得是脑子知道吗,体力活不是我做的!”虽然……嗯,他武功差,没文采,容貌也不好……那有什么关系,孟弦都有嘛。 孟弦武功高,琴画双绝,容貌也……惊世绝艳~所以,他只要动动脑子就行咯! 万事有孟弦,孟弦萌萌哒~ 颜念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那真是自己一直担心的孟弦和凌子良两个人,然后站起来望着那两个人。 孟弦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侧过头看着那边,凌子良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发现站在那边的颜念,甚是兴奋的拽着孟弦跑过去,然后站在颜念面前开口:“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然后低头看见昏睡在树旁的桑七七,于是蹲下去看着她,开口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啊。” 颜念开口将他和桑七七是如何逃出来的一切经过都说了出来,凌子良听得津津有味,是不是还提了几个问题,就像在听故事一样,然后凌子良看着桑七七身上的外套,再看看颜念,挑挑眉头,笑得那叫一个猥琐的开口:“诶诶,你很关心她啊,你喜欢她啊,颜念,你喜欢女人啊。” ……所以,颜念为什么不能喜欢女人,世子爷你的想法太奇葩。 颜念一笑否之:“没有,我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一般,毕竟她家破人亡到进宫做这些,我也是有一点责任的。” 凌子良没有开口了,颜念走了过去对孟弦开口:“孟公子可否帮她看看。” 孟弦没有开口,他淡淡瞥了一眼桑七七,到是凌子良回答:“好的,孟弦快去帮她看看。” 孟弦一头黑线看着凌子良拽着自己的手,心里闷闷的想着:“自己好歹是个名医吧,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跟大街上随便帮别人看病的郎中一样,更何况,他又不承认自己,自己干嘛要听他的……他,他又不是他相公……” 虽然心里着说着,但……世上唯一能指挥的了他孟弦的,也只有凌子良一个人,所以,他还是走了过去帮桑七七把起脉来,四周一片沉寂,片刻后,孟弦放下她的手开口:“她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体力透支了,休息片刻变好了。”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颜念:“这个给你,你拿去给她服下,不过半个时辰便能恢复了。” 颜念接过药丸道谢:“多谢。” 然后便走了过去,轻轻的拍醒桑七七。 桑七七醒了过来,然后看着颜念,又看着那边的两个人,有些惊喜,太好了都在这里,马上就可以回宫救晏君卿了,但是她试图站起来,却手脚发软,颜念将孟弦给的药递给她开口:“这是孟公子刚才给的,快吃下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桑七七接过药丸然后吃了下去,然后靠在树上,看着身上盖着的衣服,再看看颜念开口:“谢谢你,衣服你拿回去,我不要紧了。”   ☆、1381.第1381章 颜念VS七七 颜念没有拿回衣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清冽的目光定定,里面似乎绽放出一缕幽光:“没事,我不冷,你再睡一会儿吧。” 闻言桑七七便也只好点点头,接着放松身体般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继续闭上眼睛,没多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 这边凌子良又看着孟弦掏出来的药丸,疑惑了半晌终是没忍耐住,于是开口:“等等,上次你不是说你身上只有三瓶药吗,那么上次的迷药,和这次的药丸你从哪里拿出来的啊?你是在说谎?” 孟弦一愣便只好开口解释起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我还有一个毒药吗,上次的那个就是,至于这个药丸不过是顺手拿的。” 凌子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便又一次开口:“那…不是迷药吗?” 孟弦有些无奈,浅笑着回答道:“不,这不是迷药,是毒药,看似只不过是普通的迷药,让人昏睡,但其实当人醒过来之后就已经中毒了,七日后毒发身亡,除非我给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哦……那你还有没有啊,给我点啊,好厉害啊这个药。”凌子良沉默了一会瞪着眼睛说,说着还动手翻了翻孟弦的衣服。 孟弦也只是随着他胡闹,沉默一会儿也只淡淡的开口:“现在没有了,我只带着一瓶,你要是要我下次做给你好吗?”语气颇有些宠溺,凌子良却依旧毫无察觉。 颜念见桑七七睡着了,于是也轻轻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两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待到天亮的时候再走,那二人也点点头,坐在树下闭眼假寐起来。 一夜到天明,不知不觉中连绵的鸟鸣声乍然响起,起伏不绝而愈发清脆,这才将这一行早已精疲力尽的人吵醒。 最先醒的竟然不是颜念和孟弦,桑七七这类睡眠本来就不怎么安稳,容易醒的人,兴许他们都是太过疲惫了,让凌子良抢先醒了过来。 “世子爷果然厉害,最早起来。”凌子良一副自己很帅的模样,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后看着还没清醒的孟弦,伸手就拍拍他的肩膀,孟弦原本也并不入眠多深,被这么一拍也立刻清醒了过来,而凌子良这会儿离孟弦太近,看着孟弦那美得无与伦比,轮廓分明的脸颊,整个人都有些快要发烧。 “孟弦,你……你饿不饿?”凌子良一口口水噎在自己的喉咙,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他的眼神乱飘,原本是注视着眼前的人的眼神竟是突然不敢与孟弦对视起来。 “子良?我们回宫再吃。”孟弦噙着笑,眼中还带着一些朦胧,水波荡漾,他那唇润得似乎天然的玉一般温润,带着果冻与冰块的质感。 “这里没有果子可以摘着吃吗?”凌子良抬头仰望起来,那葱葱郁郁的树叶遮住了清晨的阳光却又在叶隙见漏出了星星点点的,清澈的光芒,看起来一切都像是受到了魔障,却又那么清新。   ☆、1382.第1382章 颜念VS七七【1】 孟弦一见此情立刻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伸手就敲了一下凌子良的额头,看着凌子良吃痛的模样,他又有些无奈的摆出神情伸手挽住凌子良的手臂,“这种野果也只有你能提起兴趣吃。” “喂喂喂!你这什么意思呀!看不起世子爷吗?世子爷这叫一视同仁!这里的野果怎么了?还不一样是果子。”凌子良显然是不满孟弦那举动,他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瞪着孟弦的时候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孟弦的脸庞,想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偷袭,才能够反击孟弦。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孟弦的武功太高,他再怎么也没有优势。 “呵呵……”孟弦看着凌子良那一脸不满的样子,却没有注意到凌子良那种打量的目光,他伸出手就对着高耸的树,手指微微一弹,上面似乎什么也没有,可又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击中了那青涩的果实。 果实往下落得巧,正好被孟弦接住,他小心地掂了两下,那白皙的手指在青绿色的果皮上显得尤为诱人,凌子良第一眼看到了那果实,第二眼看见了那双手,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伸手要过去接。 “这个果实不能吃。”孟弦却是没有应了凌子良的想法将果子递给他,而是轻轻一捏两指,就将那果实分成了两半,里面的果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而孟弦直接将其中掰出了一块,捏了一些果汁在草地上。 转瞬之间,那草竟是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黄,没一会儿便没有生命力了。 凌子良看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地半张着自己的唇,看着那情景,最后一把伸手抓住孟弦的手,又猛地抖动孟弦的指尖,让他手中原本还抓着的两半果实纷纷落在地上。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还敢拿着!”凌子良小心翼翼地捧起孟弦的双手,仔仔细细的看着,似乎已经将他浑身上下都打量了遍,在确保孟弦真的没有中毒之后,才放下心来。 颜念在吵闹中悠然转醒,他微微睁开自己的眸子,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的桑七七,竟是还没有清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对着孟弦开口:“请务必跟随颜念回宫,救治明相。” 孟弦看了一眼凌子良,又看了一眼颜念,随后微微点了头。 “桑姑娘,听得见我说话吗?”颜念又半蹲在一边轻柔的拍了拍桑七七的肩膀,桑七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脑袋从一边侧到另一边。 “颜相……七七马上就起来,稍等一下。”桑七七觉得自己的脑袋生生的疼着,她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眼前的东西竟是发花,她这坐着都觉得头晕目眩,更别提待会儿能不能站起来了。 “颜相……可否再等七七一会儿……就一会儿……”桑七七又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微微动着,而唇也似乎念念有词,可却让人听不出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咒语一般的东西。   ☆、1383.第1383章 颜念VS七七【2】 过了不一会,从林中飞出一只蓝鸟,蓝鸟衔着一束翠绿的嫩草在空中盘旋,紧随飞鸟身后,跟着一只奇怪的生物,循着蓝鸟口中的嫩草向前,这只走过来的四脚生物通体被毛,毛发长且丰富,纯白的毛色一尘不染。 乍眼看去,这只生物颇似绵羊,越比绵羊要高大许多,颈长而粗,仿若骆驼,可却无驼峰,体背平直,尾部略短,微微翘起,四肢较脖颈更显纤细,这种体态明显是这四人从未见过的。 这只仿若没有驼峰的却穿了羊毛外套的骆驼渐渐靠近,四人更能看清它的相貌。 这生物的头相对较小,头上无犄角,被毛相对较少的耳朵鹿般直立,更像是硬生生插在粗壮脖颈连接的头上,面目眼鼻稍稍集中,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萌呆神情,略显滑稽,很是讨喜。 看着逐渐靠近的奇怪生物,颜念微微颦起眉头,孟弦疑惑而警觉的观察着它的行动,凌子良更是睁大了眼,见这古怪东西的样子,更是既兴奋有慌张,那奇怪的生物考的更近了,凌子良激动得喊着:“这……这这……这是什么生物!” “啊……可能……是羊咩与骆驼的产下的后代……吧……”孟弦半张了口,净给了凌子良一个如此奇怪的回答,毕竟他也没有见过面前毛茸茸的这只大块头,依它似羊似驼的形态来看,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只见那奇怪的生物走到桑七七的近前,恭敬般的俯下头,桑七七解释道:“虽休整了一夜,可七七现在略感头晕目眩,恐怕无法赶路,状态实为不佳请颜相谅解,刚刚七七刚刚借飞鸟只目,巡视了此林,控制了飞鸟引出这只生物,载七七返会宫殿。” “野马太过放纵,虎狮野性颇高,只有这只似羊非驼的生物,体型相当性格温柔,经过一夜休整,应该还有余力控制着它驼七七一程,虽然不知是何种生物,样子也古怪了点,看起来也还算很可爱的。”桑七七撑了撑虚弱的身子,解释道。 “可是……这生物你我四人都没见过,古文也没有记载,让人觉得无害的生物反可能会更危险,它会不会有问题?”孟弦依旧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生物,可生性好奇的凌子良已经跳到了它了面前,伏在这憨态可掬的生物面前。 凌子良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对望着这生物的大眼,这生物也睁漆黑的眼球好奇的望着凌子良, 凌子良伸出手试图摸摸这生物的毛绒绒的头,“别碰为好……”孟弦刚想阻止凌子良,却不料这生物竟把头凑上,伸出舌头舔了凌子良的手,凌子良似乎没反应过来,一时呆住了。 孟弦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凌子良被舔的那只手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细得检查着,他皱着的眉头更加凝固了,加重了语气略有嗔意的询问着:“子良,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   ☆、1384.第1384章 颜念VS七七【3】 凌子良被他这猛地一拉,心里忽然画过一股暖流,他呆呆的望着眉头重蹙的孟弦,半张了口,却没有说话。 孟弦见凌子良只是呆望着他,心中更是加烦躁,他回头瞪了还瞪着大眼的古怪生物一眼,这家伙竟然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纯洁神情,看的孟弦更为恼火,他仔细检查着凌子良被舔的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握住凌子良的手微微加了力道,轻轻摇晃。 “子良……你感觉如何?”孟弦温柔了声线,再次呼唤着,凌子良听到孟弦的再次呼唤,回过神来,光斑打在眼上晃得凌子良略发有些刺眼,笼罩在这朦胧光线中的孟弦愈发的妖娆,精致的面庞艳丽逼人,耳下的那串鲜红的宝石耳坠闪着光,摇曳流动着。 凌子良微微会了神,抽出被孟弦握着的手腕,对孟弦绽开了笑,欢声答道:“热热的!湿湿的!痒痒的!感觉非常好!” 孟弦望着面前百花齐放般的凌子良,再次回头望了望那只非羊非驼的生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凌子良再次绕道那生物面前,拍了拍它的头,“既然你是羊和驼的后代,那你就叫羊驼好了!” 那非羊非驼的的生物……哦,不,是那羊驼,那羊驼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竟然哼唧哼唧的叫了起来,使凌子良觉得新奇,那声音就想吭着声要糖果的小孩子,撒娇般的声音也让桑七七想起了小包子。 桑七七也摸了摸面前的羊驼,嘴角挂了浅浅笑意,她又侧了侧身子,面相羊驼身边戒备不减却只能无奈叹气的孟弦,“刚才它的一举一动,都不是七七所控,虽然七七也没见过这生物,直觉却不觉得它会有何危险,七七的直觉一向很准,还请相信七七一次。” “它又主动舔过我,又对我给它起的名字那么满意,是一直很好的羊驼!没问题的,我和它很投缘!”此时的凌子良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惊恐,把手臂搭上了羊驼了脖子,羊驼歪着脖子看着他,又哼唧哼唧叫了起来。 “可是要把这只奇物领会宫中,路上不会太过扎眼么?”孟弦见此景,又叹了一口气,若是这羊驼在城中引发骚乱,恐怕影响回宫之路进程的,就不只是桑七七的体力原因了。 “毕竟着林中只有此生物可载七七,颜相的意见如何?”桑七七在一旁的颜念一直没有表态,又主动问道,因为身体不适,眼神略发朦胧深邃。 恐怕桑七七真的是精力透支过度,现在如要再次勉强她也不是上策,颜念略加思索,开口道:“有为明相采药的经历,也不是见不得什么奇禽怪兽,若无法打起精神赶路,能以这样的方式行动自然也不错。” “桑姑娘,以你现在的状况,有没有精力控制这只生物载你会宫?”考虑打到桑七七的身体状况,颜念再次问道。 “没有问题,七七尽力,现在就启程。”苏醒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桑七七,   ☆、1385.第1385章 颜念VS七七【4】 现在已经觉得好些了,她再次盯上羊驼水灵灵的纯真大眼,动用能力让羊驼俯下了身子,起身乘了上去,手臂抱着羊驼的脖子,微微依靠着。 “好,不过,过了一夜大家应该都饿了,我们还是先到城内吃些早点,稍作休整再上路。”桑七七的状况着实不佳,如因体力不支,再次昏倒过去恐怕更是耽误行程,颜念作此考虑,下了这样的决定。 桑七七动用能力控制着羊驼前行,一行人就这样赶奔宫殿外的城镇,因怕这生物引起大众不必要的注目,颜念尽量挑选了人稀的偏僻路径,虽也有过路的行人侧来目光,窃窃私语议论着四人和……羊驼,但终是没有引发什么骚乱的。 颜念一行人走过街巷,在拐角处发现了一间民间小店,颜念顿下了足,“我们就此歇息,吃些早点吧。虽然民间陋巷的餐食不可与宫殿盛宴相比,总是比饿着肚子要好的。” “正合我意。”凌子良自然同意,他饿着的肚子终于可以填一填了,凌子良早就是觉的饿了的,人若是饿了,还管什么珍馐美馔,自是能填饱肚子的,都觉得好吃,他跨步走到店门之前,在店门口挂着的简陋牌子写着店内的菜谱,凌子良仔细用手指认着。 “孟弦,嗯……灌汤小笼包,葱油鸡蛋面,鲜虾海味汤,这些,你可提得起兴趣吃?”凌子良早就想在在林中就想要摘野果充饥,却选了有毒的野果还被孟弦不屑一番,凌子良站到那菜谱之前,指认了几个看起来还算美味的菜名,向孟弦炫耀似的介绍着。 “若是这些做的干净自然是好……”比起有毒的野果,这些自然算是不差的了,可在这处于民间深巷,如此陋室……孟弦只盼此处能做得干净了。 “可有人在?”应着颜念的呼唤声,厅堂中传来小跑的细碎声音,此时的时候还早,恐怕这四人会是这家偏僻小店的头一份客人,“客官有请!”小伙计习惯性的伴着吆喝跑出厅堂,见到门前的这四位,却愈发愣住了。 四人一眼上去就不是平凡人家出身,最前的客官面色温润如玉,气质非凡,一身衣衫飘荡着,身后乘马的……不,这……,是一直自己从没见过的奇怪生物……一位姑娘正乘这奇怪生物之上……乘上的姑娘轻倚着这生物的粗壮脖颈,漾的笑容之下却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情。 在旁边,站在门牌旁边的公子风流倜傥,一副潇洒明朗之容,在在他身边的这位身旁的绯色衣衫之人,更是面容妖娆逼人,雌雄莫辩,狭长的眸子抬眼望了自己,店伙计吓得转开了目光,向最前的叫门客官细声询问,“客官要在小店用些早点吗……” “正事此意,不知贵店可否愿意迎客?”看这店伙计慌乱的模样,颜念面容柔和,丝毫没有不屑之意,恭敬的询问。 “愿意……愿意!客观有请!”店伙计稍稍放松下来,   ☆、1386.第1386章 颜念VS七七【5】 拖长了“有请”两字吆喝着迎接四人,他微微转了转眸,再次望向那只没有见过的奇怪生物,小心询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所乘的坐骑,是否需要添置草料?” “我家牲畜虽然样子奇怪,可性格温和,并无危险,一路疲劳,还请拜托店家领它到马场,给些新鲜的草料食用。”颜念吩咐道。 桑七七命令羊驼俯身,从它身上走下,一路上,她扶着羊驼毛茸茸的脖颈,手感净是甚好的,有了它载自己而行,疲劳之感也觉得好多了。 羊驼被或者领到麻场,备足了新鲜草料,四人跟着店伙计来到厅中,这间店虽小且最处陋巷,却很是干净,木椅家具自然是最普通的,年代虽久却依旧擦拭整洁毫无油污,摆放有秩,看得出来店主是一个勤快之人。 “伙计,灌汤小笼包,葱油鸡蛋面,鲜虾海味汤,这些都来一份。”凌子良还牢牢记着门牌上的菜名,迫不及待向伙计点了餐。 “好嘞,灌汤小笼包,葱油鸡蛋面,鲜虾海味汤各来一碗。”勤快的店伙计熟练的吆喝着,转向颜念桑七七以及孟弦,熟练的客套笑容挂在脸上,“另外三位客官,需要什么?” “笼包即可,见请伙计吩咐后厨快些。”颜念首先表了态,门口的菜名稀稀落落有十余条,应该也是这小店的全部早点了,“来一碗素面吧。”桑七七现在身体疲惫,实在是对食物提不起太大兴趣。 “我就不必了。”孟弦本准备回宫再吃,可凌子良却不同意,“不吃怎么行?伙计,他也要一份和我一样的!”凌子良替孟弦点了餐,孟弦无奈只好同意了。 伙计自然记下,熟练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不久一会,菜品便上齐了,附赠的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伙计笑容满面,“四位是本日的第一份客官,小店深处陋巷,生意自需精心打点,照例为四人送上院内自栽的苹果一份,也已经为您的牲畜送去一些。” 凌子良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净甚是好吃,这小店内的小餐虽然朴素,却也算是口感不错,四人在店内用完早餐,“事不宜迟,大家也已经休整好,应尽快回宫救治明相。”颜念起身前行,四人走出厅堂。 这段时间,桑七七并没有动用能力控制羊驼,羊驼也还算是温顺的,看见四人出来又唧唧的叫了起来,只是这声音有些异样,伙计上前解释,“刚送去了苹果给客官的坐骑食用,不料它甚是喜欢,可谁料它口器细长,牙齿竟嚼不碎苹果,却又一直含着,无奈呈此模样……” 此时的羊驼半张着嘴,苹果在口中涌动着,咽不下也嚼不动,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桑七七也觉得这生物的确和夜绛雪凌子良有些微妙相似之处,她发动了能力,羊驼俯下身来迎接桑七七,口中的苹果却还是含着…… 不一会儿便已经到了宫门口,由于羊驼甚是扎眼,所以守宫门的侍卫一早就注意到了,   ☆、1387.第1387章 颜念VS七七【6】 只是并没有过于惊讶,但是见那个物体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还拖着一个人,后面跟着三个人也是一路向这边走过来,于是提起警觉心来。 到了宫门口之后,桑七七从羊驼身上慢慢的下来,守宫门的侍卫走了过来开口询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皇宫入口,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走,别在这里待着。”说着还伸手冲他们挥了挥手了。 凌子良最先忍不住的冲过去大喊道:“嘿,就你个小侍卫,敢这么和世子爷说话,胆子不小啊。”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子良等人,大概是因为一整夜都是露宿在外面,而且也没时间换衣服,所以一身衣服上面都是昨晚睡在树下蹭的灰尘,还有几片树叶挂着,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世子爷。 侍卫很不屑的笑了一声:“呵呵,你是世子爷?”说着还伸手推搡了一下凌子良然后继续开口:“哼,你要是世子爷,我就是丞相大人,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叫花子,在这里大吵大嚷的,快走,不然把你们全抓起来信不信。” 见那名侍卫推搡凌子良,孟弦见状一怒之下,从袖子滑出一根金针,眼神凝聚在侍卫的身上,周身散发着阵阵的阴冷,连带着走遍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孟弦抬起脚准备往前刚走一步的时候。 便站在后面被颜念一把拽住了,孟弦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颜念,颜念冲他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告诉他,不能这样,这里是宫门口,你若是这么做了后果不堪设想,三思而行,看到这些孟弦才将金针收了回去,但依旧是狠狠的看着那名侍卫。 侍卫被孟弦盯得有些发毛,但是依旧是硬着脖子开口:“你们怎么还不走,快走。”说着伸手指了指孟弦:“你,你盯着我做什么,小心我第一个逮捕你。” 就着这个侍卫在轰赶凌子良一行人的时候,后面走过来一个人,开口问道:“李建,不好好站岗,你在做什么?” 侍卫一见自己的靠山来了更是放肆起来,带着有些讨好的口气开口:“头儿,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怕死的人来这里,非要进宫,内个人还冒充世子爷。”说着还用手指了指。 桑七七看着来人,眉头一皱然后舒展开来,走上前,对着那名被叫做头儿的人,微微欠身一礼:“这位大人,可还记得我。” 那人听得刚才那番话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桑七七的声音于是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桑七七,心里一紧,料到了大事不好了,于是立刻笑着回答:“原来是上次的女官大人。”说着还抱拳行了一礼。 一声女官大人将那个小侍卫当场吓傻在原地,随后的对话更是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桑七七客气的回答:“难得大人,还记得我。” 那人微微弯腰说这话:“那是自然,女官大人自是不敢忘记的,不知女官大人是不是要进宫。”   ☆、1388.第1388章 颜念VS七七【7】 桑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自然是,喏,这是腰牌。”说着桑七七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递给了那人。 那人恭恭敬敬的结果牌子,看了一眼,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将牌子还给桑七七:“女官大人,牌子给您,下次您要是进来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不用牌子的。” 桑七七听到这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人,然后接过牌子,便准备往里面走去,但是刚跨进去一步,后面又争吵了起来。 凌子良等人准备进去的时候被那人拦住了,桑七七于是返身回去,那人继续询问道:“你们是何人,可有腰牌,如果没有不能进去。” 桑七七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颜念便已经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那人接了过来,本是不屑的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看的让他是万念俱灰,当看清楚那牌子上的字,正面刻着的是“右相”,反面则是“颜念”。 恰好这时候桑七七喊了一声:“颜念。”颜念便“恩”了一声,那人立刻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将腰牌递上,带着一点怕到颤抖的哭腔开口:“相,相爷,您,您的腰牌。” 颜念接过腰牌什么话都还没说,那人便磕起头来:“相爷恕罪,相爷恕罪,小人无心冒犯,还请相爷大人有大量。” 颜念没有说什么便走了进去,凌子良和孟弦没有腰牌,但是看着那人的样子怕是现在自己就算说自己是晏君卿他也是信的,当真是可笑之极啊,于是凌子良和孟弦便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去。 凌子良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转身走到还跪在那里的人傍边开口:“我说你啊,阿喂,你听我说话啊,别抖了,听我说话。” 那人依旧是跪在地上发着抖,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完了,完了,我的生涯算是完了。”听到凌子良说话立刻回过神应声:“是,您说。”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凌子良到底是不是有腰牌了,万一又是一位大人,自己就真的完了。 凌子良伸手指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人开口:“那个人啊,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我记得他当初可是说他是丞相大人啊。” 那人斜眼看了一眼那个侍卫,心里真的是哭的快发洪水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舅子,上次桑七七发落了一个侍卫之后,他便趁机将自己的小舅子弄来当差了,本以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哪知道今天来了这一出。 见那人半天不说话,桑七七也是玩心大发的走了过来开口:“我说这位大人,我记得您上次可是秉公办理的啊,这次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那人将指甲死死的扣进手心里面,不停的冒冷汗,心想,上次的是个不相干的人当然无所谓,这次可是自己的小舅子啊,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自己的媳妇儿定是不会饶了自己,这下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 颜念也走了过来,准备处理这件事,因为他知道时间不早了,   ☆、1389.第1389章 颜念VS七七【8】 宫里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在这里耽误时间没必要,于是走了过去开口:“你们两位,也算是尽忠职守看守宫门了,毕竟查腰牌是对的。” 那人见右相大人帮自己说话,立刻放下心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开口:“多谢相爷大人理解。”说着还拽着那个已经被吓得魂都快不见的自己的小舅子准备一起磕头谢恩。 但是颜念话锋一转开口:“但是,刚才这位小兄弟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大逆不道之话,另外我看你都做了一个领队的人,却这般记不住人,看来你们不太适合这个岗位啊,这样吧,我给你们换个工作岗位。” 颜念说话的时候,领一队换班的人已经赶到了,领头的人老远就看见了颜念站在那里,于是快速的走了过来抱拳行礼:“见过右相大人。” 颜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人继续开口:“若今天不是我,若是女帝陛下你是否还要找她寻要入宫腰牌?” 颜念见他们颤抖的半天不说话,于是转头对着另一个领队的人开口:“他们两个不适合这份岗位,从今天开始调走吧,去一个可以不用整天面对人的地方。” 领队的人抱拳行礼道是,然后便示意身后的人带着两个人走了。 这是羊驼冲着桑七七叫了一声,桑七七走了过去,拍了拍羊驼的头,然后摸了摸它的脸,开口:“谢谢你,我到家了,你回家吧,辛苦你了。” 但是桑七七考虑到这一路上必定会路过集市,现下正是人多的时候,所以若是让它自己回去定会被歹人捉去了,所以桑七七走到那领队的人面前欠身一礼:“这位大人,可否派人护送它会树林之中。” 领队人虽然不认识桑七七,但是见她跟在颜念的身边也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于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挥手示意一个士兵护送羊驼回去。 见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桑七七等人便慢慢的往宫里走去。 凌子良拉着孟弦快速跑进清凉殿,其实从刚刚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狂奔去看看自己的大哥到底怎么样了,他很担心,一直以来自己强壮镇定和欢笑,都是用安慰别人和麻痹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他是最担心的。 孟弦被凌子良一路上拉着向清凉殿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其实他是最了解凌子良的一个人,每每看到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就会难受,他知道他不是真正快乐,并不是因为笑声,而是那样的笑意并未到底眼底,也没有进入心底。 他知道凌子良肯定是担心着他大哥晏君卿,毕竟他们是亲人,但是就算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是亲人,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子,但是眼看着凌子良心里担心都是别人,他就是忍不住的乱想一通。 桑七七和颜念虽然没有凌子良那么着急的跑去,但是也不是悠悠闲闲的慢慢的走过去,也是加快着脚步往殿中赶去,一刻不敢停歇。   ☆、1390.第1390章 颜念VS七七【9】 凌子良和孟弦走进殿中,里面很是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凌子良慢慢的往里间走去,刚跨进里间的门,便看见晏君卿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若不是呼吸的声音,怕是有人会怀疑他是否还在这世间。 凌子良松开一口气,然后看见夜绛雪就坐在地上趴在晏君卿的床边,正在睡觉,看起来似乎是整夜守候在这里,怕是天亮才睡着了,才会睡得这样沉,连他们进来都不知道。 凌子良走过去看了一眼夜绛雪,她的脸上还有点点泪水,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有些肿,估计哭了很久,凌子良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随后赶来的桑七七和颜念,走进房间看见睡着的夜绛雪,也是心里一酸,一国之君,这般凄凉的场景,估计也只有在她最爱的人面前才会这样,往日的她,于现在这样真的是两个人一样啊,让人唏嘘不已。 桑七七有些红了眼眶,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悄声上前帮她披上,防止她着凉了,桑七七拿着披风,刚走近夜绛雪,将她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盖上的时候,夜绛雪立刻睁开眼睛看着桑七七。 桑七七被看得有些发冷,因为夜绛雪的眼神是她没有见过的寒冷,尖锐还有愤怒,但是还有那么一丝的温暖,眼睛里面都是红红的血丝,看起来应该是熬夜的,所以才会这样。 桑七七见状立刻欠身行礼:“七七吵醒陛下,陛下赎罪。” 夜绛雪看清来人之后立刻将刚才的那些表情收了起来,然后开口:“没事的,起来吧,来伸手准备拉我一把。” 桑七七赶紧站起来,然后伸手搀扶着夜绛雪站起来,带夜绛雪站好之后,细心的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夜绛雪环视了一下,都回来了,见到这样的情景夜绛雪露出久违的笑容,浅笑着开口:“你们都回来了啊。” 凌子良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坐到床前,看了一会儿晏君卿然后开口:“是啊,你都不知道这一路有多惊险,对了,我大哥怎么样了。” 夜绛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望向坐在那里喝茶的孟弦,这么一看,所有的人都看像孟弦,孟弦被看到有些无奈,于是开口:“你的药材可都找起来了?” 夜绛雪赶忙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傍边的柜子里面将一个上锁的箱子抱了出来,然后便向桌子走便开口:“我想你们快回来我就将这些东西都放到柜子里面了,都在这里。” 凌子良蹭到桌子边上来想看看传说中的那些神兽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在夜绛雪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一道华光闪耀着,刺到了每个人的眼睛,由其是离得最近眼睛睁得最大的凌子良,让他往后连退了三步。 带华光结束之后,凌子良又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才看清楚箱子里面的东西,夜绛雪让桑七七抱着箱子,自己将箱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一个小罐子,一根羽毛,还有一根毛笔,一一放在桌子上,孟弦的面前。   ☆、1391.第1391章 颜念VS七七【10】 凌子良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这三样东西,一个小陶瓷罐子,上面的花纹到是挺好看的,白色打底之上是蓝色的花纹,那花很好看像是牡丹花一样,活灵活现的盛开在瓶身之上,凌子良不知道瓶子里装着什么,但是闻起来很香,很好闻。 而傍边的羽毛,洁白无瑕的白色羽毛上面,闪着微微的金光,虽然没有刚才的华光那边刺眼,但是也甚是耀眼,若是说孔雀的羽毛华贵无比,那这个羽毛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没有任何语言能去描述它的高贵和无瑕。 那根看起来既没有奇香,也没有发光的毛笔,在刚拿出来的时候便深深的吸引住了凌子良的目光,在他一个练习写字多年的人,熟知各种毛笔,他最爱的毛笔是用狼身上的毛做的,不同于一般的狼毫,他的毛是选取狼身上最软的一处毛,价格也是贵成天价。 而他眼前的这根毛笔,他的笔头可以说是完美啊,凌子良慢慢拿起那根毛笔,双手捧着,轻轻的碰了一下笔头,凌子良简直要开心疯了,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见到最完美,最棒,最棒的一根毛笔了。 夜绛雪她们都揪着心看着凌子良的一切行为,因为他们知道取到这个材料是由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如果要是被凌子良一个不小心给摔了,怕是他们掐死他的心都会有了,但是看凌子良轻手轻脚的又放了下来于是才安心的舒口气。 孟弦喝完茶杯里最后的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淡淡开口:“你们还真是有本事,能将这些东西一件不差的取到了。” 夜绛雪急迫的开口:“那,能不能救君卿了。” 孟弦示意夜绛雪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夜绛雪便立刻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孟弦示意桑七七坐下来,桑七七手里抱着箱子不好坐,于是一帮的颜念将箱子接了过去,然后冲桑七七点了点头。 桑七七坐了下来,然后孟弦开口:“给我一张丝帕,将胳膊放在桌子上。” 桑七七从怀里拿出一张丝帕递给孟弦,然后将胳膊放在桌子上,孟弦将丝帕盖在桑七七的手腕处,然后把起脉来,周围立刻一片安静起来,孟弦闭上眼睛,手指在手腕上轻轻的点了几下。 然后睁开眼睛,再开口:“你真的愿意献出一命就他?那样做会很伤你的身体你可知道。” 桑七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晏君卿,然后又看了看夜绛雪,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和希望,让人实在无法拒绝的眼神,桑七七想起小包子的笑容,自己也不禁的微笑着,冲着孟弦点了点头。 孟弦让夜绛雪再拿一个瓷瓶过来,自己从怀里拿出一根金针,对比了粗细之后,等到瓷瓶拿了出来,夜绛雪将瓷瓶递给孟弦,孟弦接过瓷瓶放在一傍,然后开口:“现在我要取你的一点血,可能有点疼。” 桑七七点了点头,伸直手臂,孟弦隔着丝巾按住桑七七的手腕,让她五指伸开一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金针扎进桑七七的手指里,扎的虽然快,但是应该扎的很深,所以在针拔出来的一瞬间血立刻的冒了出来。   ☆、1392.第1392章 颜念VS七七【11】 孟弦将桑七七的手指翻过来,滴下血用瓷瓶接着,一滴,一滴的滴进瓷瓶,桑七七大约是有些疼,额头上有些冷汗直冒,毕竟十指连心,而且扎的那么深定是疼的狠,再加上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进去,肯定有些心寒。 手指凝血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已经不在滴血了,但是看起来血应该还不够,所以孟弦示意桑七七转过手来,还要再扎一次,桑七七虽然有些颤抖,但是二话不说立刻将手摊开,然后让孟弦施针。 连扎了三个手指头终于是滴够了血,桑七七的三根手指有些肿了起来,夜绛雪看见了,问道:“你,没事吧,上点药吧。” 桑七七抱着手开口:“没事的,我记得上次孟公子给长公主擦的药还有点儿在那里,我等会儿去擦擦就好了,多谢陛下关心。” 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孟弦,孟弦拿起瓷瓶晃了晃,然后开口:“夜绛雪,把陆吾的血拿给我。” 夜绛雪赶忙将箱子里的陆吾血拿出来递给孟弦,孟弦颠了颠瓶中的血,然后将瓶盖打开,顿时芳香四溢,凌子良忍不住的开口:“真的好香啊。” 孟弦将陆吾的血慢慢的倒进桑七七的血中,然后盖上盖子晃了晃,然后将两个瓶子一起递给夜绛雪:“你将这两瓶血放在箱子里,待一夜过后才能让陆吾的血与桑七七的血融合在一起。” 凌子良问:“为什么要融合?” 孟弦擦了擦手开口:“若是想牵引出桑七七的魂魄,那么必须要用她自己的血融合在一起,不然光是作为引子的陆吾之血无法牵引出食寺后人的魂魄,必须要有她自己的血在里面有她自己的气味在里面才行。” 众人点了点头了然了,然后夜绛雪将这些血放在箱子里,再次锁好,放回柜子里。 这边忙活完一通之后,夜醉壁端着一些糕点走了进来,准备该夜绛雪当早饭的,但是刚进来便看见了这么多人,于是走了过去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开口:“不知道,你们都在所以只拿了这么点,我再去拿一点吧。” 颜念到是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夜醉壁,桑七七则抱着手正在观察,而凌子良则跑过去抓起糕点开始吃,然后开口:“说起来还是宫里的糕点最好吃了。” 孟弦宠溺的看着凌子良,怕他噎着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夜绛雪见他们的衣服和气色都说不是很好于是开口:“既然还有一天,那么你们快去休息吧。” 桑七七欠身行礼便走了,颜念也是抱拳一礼走了,凌子良追着桑七七而去嘴里喊着:“等会儿,我也要去看落茗。” 孟弦起身追着凌子良去,路过夜绛雪的身边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夜绛雪轻声的道了一句:“此番多谢。” 但是回头看见她已经坐在晏君卿的床边了,他凝望了片刻,觉得自己似乎是幻听于是摇摇头便跨出门而去。   ☆、1393.第1393章 颜念VS七七【12】 夜醉壁看众人都走了,而夜绛雪也依然是坐在晏君卿的床边,昨天她执意的守了一夜晏君卿,怕是一夜没睡,刚才看她的样子,虽然笑着,但是那样的确然是笑的很累,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夜醉壁走过去将披风捡起来,然后走到躺椅上,细心的将披风折叠好了,然后放在躺椅上再走过去,她站在夜绛雪的身后,开口安慰:“阿姐,你不要担心,他一定没事的,你看去那么难取到的药材你们都取回来了害怕什么。” 夜绛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望着晏君卿闭着的眼睛,夜醉壁,伸出右手搭在夜绛雪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继续安慰着:“你要保重身体啊,你看你不吃不睡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样下去你会坚持不住的。” 夜绛雪有些累伸手握住夜醉壁的右手然后靠近她的怀里,但是眼睛却始终的看着晏君卿,不敢挪开一秒,眼泪慢慢的在眼睛里面打转:“阿醉,我很困,很累,但是我不敢睡,从君卿出事到现在我从未睡好过,我怕自己一闭上眼睛他就会出事。” 夜醉壁左手也轻轻的拍着夜绛雪的肩膀,轻声安慰:“不要怕了,没事了,你看药材也找到,人都在这里,大家都会帮你不是吗,很快他就会好起来的。” 夜绛雪用袖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睛,然后点点头,脸上带着丝丝微笑开口:“是啊,最难走的路都走完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个上坡罢了,上去了就能看见阳光了。”说完夜绛雪还伸手摸了摸晏君卿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之后,夜绛雪拽着夜醉壁的袖子开口:“阿醉,我饿了,我想吃点东西,你帮我去拿好吗。” 夜醉壁也微笑着开口:“好,我帮你去拿,你等着我。” 夜醉壁推门出去了,留下夜绛雪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然后她再次坐到床边的底下,伏在床边,看着晏君卿的闭上眼睛的样子,夜绛雪轻轻的开口:“你啊,睡了这么久了,等你醒过来一定要好好惩罚你才行。” 说着还伸手在晏君卿的脸上摸了几把,一边还感叹了一下:“手感真好,君卿的脸摸起来真舒服,还好你睡着了,要是平时一定又要凶我了。”说着还捏了一把。 桑七七和颜念慢慢的走在路上,桑七七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的三个血洞,心思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一路上都没有注意看路,被台阶绊倒了两次了,刚绊倒了就又沉思了。 桑七七继续向着心思的往前走去,突然感觉到一个人在后面拽了自己一下,桑七七立刻回过神来,看见眼前是一个很大的花坛,她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回头看着颜念,他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桑七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 颜念皱着眉头开口:“你在想什么,这一路上被绊倒了好几次了,刚才还差点撞到了花坛。”   ☆、1394.第1394章 颜念VS七七【13】 桑七七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说话,颜念见状也没有为难她,抖了抖了袖子,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桑七七盯着颜念的背影忍不住的开口道:“我,会不会死?” 颜念停下脚步,慢慢的回头看着桑七七一眼,然后平静的开口:“你不会死。” 桑七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有了莫大勇气,即使再艰难她也会闯过去,桑七七觉得自己应该勇敢点和颜念说出自己的心声,要是,要是明天失败了,自己死掉了,那样自己也没有遗憾了,“颜大人,我……” 桑七七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后面凌子良在后面已经追了过来,开口打断了桑七七的话:“世子爷都说了等我一下了,我也要去看世子爷的侄女了。”说完便和孟弦往前走去。 桑七七被打断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勇气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刚才的那话似乎被颜念听见了,于是开口问:“你刚才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桑七七想了想决定暂时还是不说了,等晚上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凌子良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前面大喊:“干嘛呢,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桑七七和颜念没有说话了于是往前走去,桑七七虽然没有向刚才那样只是以为的沉思没有看路,但是现在也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的样子,时而皱着眉头,时而面无表情,最后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没过一会儿,四个人便已经到了小包子的殿外了,这时候的小包子已经起床了,吃过早膳,正百般无聊的和几个宫女玩着,那些宫女拿着小波浪鼓和一些小玩具逗着小包子,想她笑一笑,但是小包子都是无视她们的存在。 桑七七见已经到了,于是加快脚步第一个走进里间,看见小包子那便无表情坐在那里的样子,有些想笑,真是可爱,那些宫女看到桑七七来了,有些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刻起身行礼道:“桑姑娘。” 桑七七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于是她们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放下,便转身准备出去,恰巧遇到也是快步进来的凌子良,随后还有颜念和孟弦,于是那些宫女欠身行礼道:“见过颜大人。” 颜念开口:“起来吧,都下去吧。” 宫女应声道是,然后就下去了,小包子觉得惊喜太大了,一时间有些看不过来,刚刚她还在想桑七七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瞬间她想的人都回来了,而且就站在她的眼前,她看着眼前的桑七七,往她哪里爬了爬。 桑七七也是开心的一把将小包子抱了起来,然后蹭了蹭小包子的脸颊开口:“七七回来了,长公主想不想七七啊,七七很想公主殿下啊。” 小包子伸手摸了摸桑七七的脸颊然后“呀呀呀。”的说着,似乎在说“我当然想你了”,桑七七开心的笑了起来。   ☆、1395.第1395章 颜念VS七七【14】 颜念也上前一步开口:“公主殿下可想我。” 小包子一看到颜念两眼都在发光了,伸着手就往颜念那边去,要颜念抱抱,颜念接过小包子,桑七七在后面苦笑不得,颜念开口:“你去擦药吧,公主殿下我来照顾。”桑七七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药。 小包子被朝思暮想的颜念抱在怀里心花怒放啊,忍不住的颜念的怀里蹭来蹭去,还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吃尽豆腐,笑得开心极了。 颜念也笑了,但是笑的有些无奈,这小公主,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一帮的凌子良见颜念和桑七七两个人抱也抱了,蹭也蹭了,摸也摸了,自己却还什么都没做,真是很不甘心啊,于是上前去,看见小包子在颜念的怀里蹭来蹭笑嘻嘻的模样,然后摸了摸小包子的脸颊。 小包子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凌子良继续伸手摸着小包子的脸颊开口:“落茗啊,我是叔叔啊,来看看我,叔叔抱好不好啊。” 听到这话小包子先是想了想这个自称是叔叔的人是谁,然后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他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伸着手想要抱自己,于是她便冲他挥了挥手,还“呀呀”了两声,就继续去蹭颜念了。 凌子良一头黑线的看着小包子,又看了看,看着自己一脸不好意思的颜念,开口:“落茗啊,你会叫叔叔的啊,咱们不抱抱,你叫叔叔好不好啊,来叫我叔叔。” 小包子才没空理他呢,现在自己在美男颜念的怀里,管你三七二十一的,凌子良执着的在小包子耳边重复着叔叔二字。 这边桑七七翻箱倒柜的总算找到了孟弦上次给的药膏,将刚才翻乱的东西全部重新规制好之后,拿着药瓶坐到桌边,见早就坐在桌边看着凌子良和颜念,小包子嬉闹着的孟弦,于是伸手先给他倒了一杯茶。 将茶推给孟弦,孟弦接过茶,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然后端着茶一边喝一边看那边的叫叔叔大闹。 桑七七拔开药瓶的塞子,从里面轻轻的到出药膏在伤口的地方,然后将瓶子放下去,在伸出手指,将药膏点开,轻轻的揉着,手指确然已经中了起来,而且这药膏第一次上确实有些疼的很。 孟弦看了一眼桑七七上药,于是开口:“你这样不行,伤口处的血块已经将伤口堵住了,药进不去,如果要这样上药好的会很慢,所以你要挑开那些血块,然后涂上药膏,让药渗入伤口,这样不出两日应该就能好了。” 桑七七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悄声的开口:“那你能借我一下你的金针吗?” 孟弦放下茶杯,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金针,递给桑七七,桑七七道谢一声,然后接过金针,桑七七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咬了咬牙有些颤抖的下手去挑开血块,但是那手指已经肿了起来,碰上去已经是疼的很,更不别说用针再去挑开了。   ☆、1396.第1396章 颜念VS七七【15】 在针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桑七七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边本来也停了下来,没有再闹了,一起转过头看着桑七七,小包子看到桑七七那样,更是要求过去看看,颜念便抱着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凌子良走了过去,挨着小包子和孟弦中间坐了下来。 小包子冲着桑七七“啊啊”的几声,大约是想问她怎么了,桑七七笑着看了一眼小包子开口:“七七没事的。” 颜念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七七低下头看着伤口回答:“刚才孟公子告诉我,要把血块挑开这样药才能进入伤口里面。” 颜念看着桑七七继续下手,凌子良也看着,但是这桑七七的手指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孟弦开口:“你帮帮她吧,她自己动手看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 孟弦也看着桑七七那样子,实在是又慢又疼,无奈的看了一眼凌子良,他怎么这么心软啊,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过桑七七的金针,隔着衣服抓住桑七七的手开口:“将手指伸直。” 然后桑七七便将手指伸直,只见金针一上一下,快速的将伤口挑开了速度十分快,而且也不疼,手指头上的血又流了出来,孟弦让桑七七拿来手绢,桑七七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将手绢递给他。 孟弦接过来,擦拭了伤口上血,然后再血再冒出来之前快速的将药敷在上面堵住不让血再冒出来,然后将手绢撕成条,在手指上裹好,一连串的动作十分迅速,待众人缓过神来,孟弦已经捧着茶在喝了。 桑七七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浅笑着冲孟弦道谢:“多谢孟公子。” 说着,闹着,转眼便到了中午,因为颜念在所以小包子也就不需要桑七七抱着吃饭什么,桑七七正好可以养养手上的伤,加上有颜念在小包子吃饭很乖,不会挑食,基本上颜念夹的菜,小包子都会乖乖的吃下去。 一旁凌子良也兴冲冲的夹着菜给小包子吃,但是小包子不理他,每次凌子良夹着送到小包子嘴边,小包子就会将头撇过去不看他,凌子良很郁闷将菜放到碗里然后闷闷的吃着饭,孟弦则帮他夹着菜。 颜念看不下去了,于是小声的在小包子耳边耳语一番,然后小包子拿起小勺子,颜念夹起一点菜放到小包子的勺子里,小包子便将勺子里的菜送进凌子良的碗里,然后“呀呀”的对凌子良说着话。 凌子良看着一勺子的韭菜在自己的碗里,有点汗,因为他不爱吃韭菜,那个味道让他受不了,正想抬头看看是哪个人夹,就听见小包子对自己说着话,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包子给他的,心里开心极了。 但是夹起那菜,咽了咽口水,看着一筷子的韭菜,心里有些抵抗,但是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小侄女夹的,如果不吃,她应该会生气的吧,但是他真很不喜欢韭菜那种味道,真的很难吃啊。   ☆、1397.第1397章 颜念VS七七【16】 小包子看着凌子良盯着自己刚才给他家的那一块菜发呆,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开口喊了一声:“叔……啊。”让凌子良赶紧吃了。 这一声“叔”的威力可不小,凌子良顿时笑成一朵花,二话不说便痛快的将韭菜吃了下去,孟弦都吃了一惊,这就才平时劝他多会,他都不肯吃的东西,没想到小包子一句叔叔就让他吃了下去,而小包子才没管他吃没吃了,自己玩自己的。 等大家都吃好饭之后,颜念和桑七七带着小包子去午睡了,孟弦和凌子良坐在后院的长廊上,孟弦一言不发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些花儿在太阳底下有些枯萎的样子,而凌子良也是有些心事的看着长廊的尽头。 孟弦感觉到今天的凌子良有些不对,往日他哪会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不说话,于是开口问:“子良,你怎么了?” 凌子良回过神来,看着孟弦片刻后开口:“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了,我感觉到了你有心事。” 孟弦低头浅笑了,然后带着微笑看着凌子良:“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凌子良并没有回答这个,只是静静的看着孟弦然后开口:“你在担心什么?还是说你并不想救我哥?” 孟弦微微惊讶的看着凌子良然后开口:“你……” 凌子良苦笑了一下:“我便知道你,定是这么想的。” 孟弦过了过去拽住凌子良的袖子开口:“并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没不想救你大哥,我只是在担心,在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分担一点。” “我在担心我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你大哥。”孟弦淡淡的解释道,心里却是想的是“若是不成功,你会不会恨我,你会不会丢下我,子良,我真的很担心。” 凌子良松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孟弦的肩膀开口:“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你放心我相信你,你肯定行的,你的医术那么好,绝对没问题。” 在孟弦的心里千言万语抵不过凌子良的一句“我相信你”,所以孟弦笑着看着凌子良然后开口:“子良,有你支持我,我便是一切都不怕。” 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并排坐着看着后面的风景。 桑七七慢慢的走了过来,于是冲着凌子良欠身,然后开口:“世子爷,我想和孟公子说几句话可好?” 凌子良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于是点了点头,便起身对孟弦开口:“我去喝杯茶。”孟弦点了点头,然后凌子良便转身离开,看着他身影一点一点的走远。 桑七七见凌子良走了之后,便站在孟弦的侧后方开口:“孟公子,七七想问一句话。” 孟弦没有开口,桑七七继续说下去:“七七想问,我会死吗?” 孟弦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解释:“你乃食寺后人,本身就带有三条命,所以你每次遇到致命的危险便会消失一条命格来保护你,帮你扭转死亡的威胁,但是这种做法若非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使用,否则会伤害身体。”   ☆、1398.第1398章 颜念VS七七【17】 桑七七继续问道:“那么我不会死是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是死了,但是此死非彼死,你并不真正意义上的死了,因为寻常人只有一条命,而你是三条命,所以当你面临死完的时候你便是真正的死了,但是死的是你其中的一条命而已,所以你确实是死了,但是又没死。” 桑七七有些一头雾水:“那,到底是死还是没死啊。” “没死,这就好比你是三个人的存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本命会由其它两个人来保护,所以它们会死掉,而你不会死,但是这三个人实际上是你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你不会死但是不代表你不会受伤,不会疼。” 桑七七点了点表示明白了。 “但是,我不能确定的是,你的魂魄是不是会受到牵引回到你的体内,如果那时候有一个人来打扰,那么死掉就不是你的一条命了,你变是有九尾狐般的九条命也救不了你,所以我担心的是这个。” “那明日让所有人都不要呆在房里不久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了。”桑七七提议。 孟弦摇了摇头:“不可,我需要人帮我忙,不过你放心只要没有人发出噪音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时候凌子良也回来,桑七七的问题也问完了于是开口:“二位恐怕累了吧,现下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去休息一番吧,热水早就备好了去洗洗吧。” 凌子良一听有热水泡,于是拿着孟弦走:“走走,洗澡去,一身臭汗,走泡个澡,然后睡觉吧。” 孟弦一听到“洗澡”二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于是脸有些红,于是假装咳嗽的用袖子遮住了脸,凌子良拉着孟弦往前走去,听到身后的孟弦在咳嗽于是好心动额停下来询问:“你怎么了,在咳嗽啊。” 孟弦平静了下来,然后浅笑着看着凌子良开口:“我没事,呛到风了,走吧。”说着本来是凌子良拽着他的,变成他拽着凌子良了,一路往前走去。 宫里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睡着了一样,只有虫鸣声,颜念带着小包子在小包子的寝殿睡着了,桑七七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了起来,但是没有正在睡着,只是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孟弦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阵烦躁。 而凌子良抢在孟弦之前洗好澡,已经爬到床上睡着了,连头发都没有弄干就着急的睡着了,起来的时候恐怕会头疼啊。 而孟弦心事重重的在澡盆里面跑着热水澡,脸上凝重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孟弦用手捧了一捧水把脸狠狠的埋进去,手上下的揉搓着脸颊,孟弦干脆将整个人都埋进水里,也不管热水将脸烫的红红的。 也不管已经憋着呼吸很久了,大约是别了这么久所以孟弦突然想通了于是水面上冒着泡泡,孟弦从水里冲了出来,然后,笑了笑站起来,擦拭着热水,穿上衣服,去床上休息了。   ☆、1399.第1399章 包子流口水【1】 dui一个中午之后,都醒了过来,小包子乖乖的在床上看着颜念躺着口水,颜念到是累了,小包子都醒了他还没醒过来,到时给小包子一个好机会,说起来要不是小包子坚持,颜念打算回家休息的,毕竟小包子是个女孩子,所以颜念便是和衣而睡的。 桑七七本就是在想心事所以就没有怎么睡,只是在恍恍惚惚只见睡了那么一会儿,至于到底睡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见时辰也不早了所以干脆起来晃晃吧,而这边孟弦已经休息好了,坐在房间喝着茶。 果然不出所料凌子良因为湿着头发睡着了,所以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头发已经干了,但是头疼万分,于是抱着头哎哟哟的喊着。 孟弦就住在凌子良的隔壁所以听到声音便放下茶杯,快被的往房间走去,走进里间便看到抱着头在床上坐着的凌子良,于是走过去坐在床边询问道:“子良怎么了。” 凌子良忍着阵阵头疼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头很疼。” 孟弦抓起凌子良的手腕开始把脉,然后打量了一下凌子良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头发没弄干就睡觉了?” 凌子良点了点头,孟弦让凌子良将手放下来,然后帮他按摩起头部来,然后解释道:“就说啊,你没弄干头发所以才会这样,下次睡觉前一定要弄干头发才能睡觉知道吗?” 凌子良嘟囔着:“没弄干头发睡觉怎么会头疼啊。” 孟弦浅笑着解释:“如果不弄干头发睡觉的话,湿气会滞留于头皮,导致气滞血瘀,经络阻闭,睡醒之后回到头部部分麻木,和阵阵头疼,长期如此会是身体的一个隐患,所以记住下次就算再困,睡觉之前一定要把头发弄干知道吗?” 在孟弦的按摩之下凌子良总算舒服了,然后孟弦站了起来,凌子良抱着衣服道屏风后面穿好衣服,然后和孟弦一起去找小包子了。 这边颜念也起来了,他因为就中午午睡了一下,也没有洗澡,所以穿的还是那件脏衣服,所以桑七七端着衣服走了过来,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开口:“颜大人去洗个澡,换衣服吧,我想今晚你怕是不好回去了,所以我新拿了一套衣服你将就的传一下吧。” 颜念感激的看了一眼桑七七,然后对小包子开口:“公主殿下,容颜念去收拾一下可好。”小包子虽然恋恋不舍但是还是点头了,颜念临走前亲了一下小包子的额头,这是中午她作为给凌子良夹菜的报酬。 小包子脸红红的,然后有些愣愣的在那里看着颜念慢慢走出去的身影,桑七七也见怪不怪了,于是抱起小包子准备带她出去散散步,这时候凌子良也来了,于是蹭着也要去,于是一行人便慢慢的往御花园走去。 次日,旭日初升,虽称不上风轻云淡,却也是十足的大太阳打头,夜绛雪心中的那些忧思也稍稍淡去了一些,她用茶水漱口之后又喝了好几口粥,清淡甘甜,御膳房的东西果然做的精致。   ☆、1400.第1400章 包子流口水【2】 粥上带着一些红枣,显然是给夜绛雪调理身体的,夜绛雪这样就算是一个铁人也支撑不了太久,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抬眼看了一下太阳,才冒出了那么一点,却已经让整片世界都泛了红,淡淡的,很美很美。 可她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去注意太阳的美,她噙着笑,拿起勺子慢慢的喝着粥,当尝到那红枣的时候,她那笑却是淡了下去,浅眉微弯,她张唇就喃喃自语起来:“这样一个好天,真是一个好兆头,君卿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她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那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显得红润起来,阳光拂面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柔和,血气好,又自己眨动了几下眼睛,唇再次弯起:“嘿嘿,我就不应该这么伤感,君卿美人儿!等你好了看我怎么让你补偿我这段时间的劳心劳神……” “嗯……就罚你好好的在榻上伺候我好了,嘿嘿……”夜绛雪逼迫自己往好处想,她那蝉翼一般轻薄的眼睫顺着她的笑一颤一颤,似乎带着那笑都要飞起来一般,尽管那个会欣赏的人现在还躺着,但是相信很快……他就会对着夜绛雪这样的笑满心宽慰。 ——相爷大人的女帝陛下是不会那么脆弱的。 “啊啊……这粥真好吃,等君卿醒了,要叫御膳房多准备些给他吃……”夜绛雪笑眯眯地将最后一口粥喝尽,只有这样她才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来人,给我一盆清水。”夜绛雪的声音微微抬高,她微启的朱唇显得非常红润饱满,似乎是因为喝了那碗粥的缘故而精气神整体上去了。 清水几乎是夜绛雪发下命令之后的半分钟内就送到了房内,她将自己的手彻底的浸在里面,洗净自己的手,才小心的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那些准备好的东西,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宛如珍宝一般。 她侧过脸看着晏君卿,晏君卿的脸上似乎有些苍白,夜绛雪努力将自己的唇又往上扬了一下:“你这是扮睡美人太久了,也该醒了……我作为王子都吻过你好多次了,你都不肯醒……真是好伤人呐……”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哟……君卿……时辰快到了,孟弦他们就要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夜绛雪伸手顺着晏君卿的眉骨往下,一直滑到他的脸颊处,最后落在他的鼻梁上,轻轻的一捏。 “你一定准备好了……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我也准备好了哟……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怎么可能舍得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终老……”夜绛雪又轻轻的划了一下晏君卿的鼻头,随后往他那淡色的唇上印了一吻,让他那唇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 也多了几分人气,不再死气沉沉。 “扣扣……”敲门声响起,夜绛雪那唇又往上扬了几分,   ☆、1401.第1401章 包子流口水【3】 在看到来人的那身绯色衣衫后,眸色又亮了几分,以及那身后那抹绢蓝色的身影,轻轻浅浅。 “咦?颜念你也来了?”夜绛雪有些意外,颜念身着青色长衫,俊逸非凡,脸上的疲惫之色也已经在休整了一晚后消失了,让夜绛雪更意外的是,颜念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女子,说是女子倒不如说是个女童,许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看着很胆怯的模样。 这件事要追忆到一个时辰前,凌子良在宫门外乱转着,他可是接到了孟弦给他的特殊任务,要给他找个好帮手。 这找着找着,还真让他找到了,巷口有一群流浪汉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他上去几下就把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嗯……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用钱打发人也是一种办法!世子爷就是那么聪明! 蓝羽姗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很惊诧的发现他身着火红色衣衫,腰间还佩戴着价格不菲的玉佩,很明显是身份尊贵之人,可是,那相貌虽然很帅气,却没有冷冽的气质,更多的是淡淡的温柔和霸气。 凌子良接触到蓝羽姗兔子一样受惊的眼神,安慰一样的轻抚她的背,然后用温柔的如水般的声音开口: “孩子,别怕,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一个人很辛苦吧,要不要来我家?” 蓝羽姗很想翻白眼,这话简直不是一般的有歧义啊,敢情这人是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吗? 她轻轻的一颤,有些畏畏缩缩的开口:“你家……有饭吃吗?” 凌子良微微一愣,随即爽朗的笑开:“哈哈!我家有饭吃,有很多!”——世子爷殿下你确定那是你家而不是皇宫大院吗? 蓝羽姗抬起一直盯着脚尖的脸,脸上灰糊糊的,像个小花猫,可怜兮兮的伸出小手。 凌子良大方的一下子牵住那只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薄薄的一层茧,不突兀,很温暖。 一路上的风景蓝羽姗没有看到多少,就只是看着那人的侧脸,很养眼。 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前,光是正门,就已经让她有些晃眼,她不是没有去过什么大地方,可是,那白银状的柱子,那雕刻细致的令人眼花缭乱却又说不出的大方质朴。 在她还有些想要吐槽的时候,那双大手就已经拉动她进入了府邸,整片整片的樱花林,整片整片的柿子树,整片整片的荷花池,很美很美,而那些参插在内的小路,直接就让她蒙了,她是个十足的路痴。 “子良,这不太好吧?”孟弦看见凌子良从侧门走过来,瞥了蓝羽姗一眼。 “哎,放心,孟弦,世子爷和你说,这人绝对安全,绝对安静,绝对够给你打下手的!”他声音有些往上扬,他看着孟弦瞬间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起来,那动作一做起来,真是让人有种视觉的冲击感。——强烈的反差别。 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殿堂,坐在软榻上,她疑惑的看着那人。   ☆、1402.第1402章 包子流口水【4】 “我是凌子良,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世子爷殿下。”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而孟弦却是站在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蓝羽姗,可能会成为他得力助手的人。 “蓝羽姗见过世子爷殿下。”蓝羽姗也很规规矩矩的样子,她抬眸看了一眼矗立在一边的孟弦,又看了一眼凌子良。 “咕咕——”很不恰巧的她的肚子叫了起来,她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有些怯怯的开口:“那个,有没有柿饼?” 凌子良淡淡一笑,拍拍手,几个仆人过来,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听着凌子良的吩咐,眼神一变再变,然后退下后没过多久就拿着新鲜的柿饼摆在桌上。 凌子良挥挥手,他们就弯着腰退下去了,还不忘再瞥她一眼。 蓝羽姗装作不顾什么礼仪,一手拿着一个柿饼,朝自己嘴里塞,微涩很甜不腻,如果是原来,她可以吃个几十包柿饼不是问题,可是她不知怎的,才吃完两个,就觉得很饱,也许是被人看着的缘故,又或许是自己还有些不明状况。 想不明白的问题,她不是很喜欢去钻牛角尖,随它去好了。 习惯性想拿帕子擦嘴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她根本就没有帕子,有些灿灿的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木桌。 凌子良看着她的动作又展开了笑意,而这却被在门外正欲进来的颜念看到了。 凌子良听到敲门声,发现自己的门没有关,而颜念正眼带笑意面部严肃的看着自己,连忙起身:“颜念你怎么也过来了,孟弦你不是说把找帮手这件事交给世子爷了吗?你信不过世子爷?” 听到声音的蓝羽姗没有意外,她早就感觉到了那份威压,做出刚发现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起身,弯腰。 颜念直接坐在了上座,俯视着下面的两人以及,在一边站着看似最自然的孟弦。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丝的声音。 “世子爷,听说你带了一位女子回来?”打破这死寂的是颜念,乌黑的长发与一身青衣长衫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有着君子之范。 “没错,这种事情的决定权在孟弦,可不在你。”凌子良挑了挑眉,随后又对着孟弦挤挤眼睛,表情微微有些夸张,孟弦只想当做没有看见,却仍旧在观察着这位女子。 蓝羽姗在旁边很想吐槽,右相大人,你都看到了还问,真郁闷,而在听到凌子良的话时,蓝羽姗在心里狠狠的一抽搐,随即身体一僵,缓缓的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凌子良。 开什么玩笑,她不会真的是上了贼船吧?这人长成这样也是坏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吗? “孟公子可看好了?”颜念不紧不慢的问,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好意思,几位大人,请允许我插一句话,我只是来这里吃饭的,我已经吃饱了,可不可以离开了?”蓝羽姗抱歉的看着那两位大人,有些胆怯的样子。   ☆、1403.第1403章 包子流口水【5】 “尔等之辈也有说话的权利?”颜念故意刁难,似乎不怒自威,他是不知道凌子良从哪里找来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可就他所知,今日之事他与陛下还有众多人废了千辛万苦,坚决不能由一个这样的女子而出差错。 但这些对于蓝羽姗而言都如若空气,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恐惧的抬起头,双眼没有了焦距,浑身开始颤抖。 而她心里却不停的念叨着,快点把她赶出去吧,这样的反应,不登大雅之堂,实在是个很渺小的人啊,他们这些大人物应该不会要一个废物的。 “颜念你做什么呢?吓唬人也不带这样的啊,你要是把我千辛万苦找来的帮手给吓跑了完不成治疗,夜绛雪也不会放过你的!”凌子良一下子就开始对着颜念高声开口,孟弦在一边细细的观察着蓝羽姗,并没有管凌子良与颜念之间的口角。 蓝羽姗的心里是更加的抽搐,这都什么桥段,她只是想混口饭吃,怎么还惹上了好像很麻烦的事情,还有那边那位……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她了?她有没有他长的那么美,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凌子良向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等着,但蓝羽姗一点都不愿意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自己现在只是个弱小的人,她压根就只想吃饱喝足,然后看着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她就不应该一时被美色迷惑就跟着过来了。 懒散的坐回软榻上,感觉到没有人靠近,也不顾及形象,右手拿着一块柿饼,慢慢的啃咬,甜而苦的特殊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窗外随风飘散的樱花花瓣,很美,可她看着却觉得无比的凄凉,那樱花飞舞的样子极美,可她的心底一片苍凉啊!这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她能不能不用知道。 蓝羽姗不想这样,虽然她现在很弱,可是她的心也许可以算得上不弱了,就好比,好心给她吃东西的凌子良如果在她面前死去,她不会流一滴泪,不会有一丝的难过,最多觉得可惜,以后没有人给她奉上那么香甜的柿饼了。 在她等着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突然察觉有生人靠近,顿时清醒的她装作熟睡的样子,一动不动的,轻轻的吸吐着空气,那推门声极轻,像是怕把她吵醒的样子。 她故作听到了什么响声,翻了个身,却不料滚到了地上,身上的骨头撞击着地面,生生的搁着自己。 “啊。”她轻轻的呼出声。 睡眼惺忪的用手揉着眼睛,使眼睛睁开一条缝,昏暗的光线,一个隐约的人影,她的身体一颤。 “是我,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凌子良快步上前扶起蓝羽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蓝羽姗一抽一抽的渐渐安稳下来,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泛红,低声的询问: “我,我可以走了吗?”   ☆、1404.第1404章 包子流口水【6】 “哎……孟弦你站门口干嘛呢,快点儿过来,把她拖过去。”凌子良对着靠在门边的孟弦招招手,那样子让蓝羽姗又有些纠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和孟弦还有颜念三个人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用着这人再说。 毕竟这是人手不够的时期,倒不是说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是这人是凌子良找来的,孟弦自然是站在凌子良的这边,颜念就算是再反驳,也不能得罪了孟弦,而不得罪孟弦就只能顺了凌子良的意。 哪怕这人真的是玲珑公主或者凌折萧的党派,颜念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过去帮忙,而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帮忙。 “子良……你对她真温柔。”孟弦突然酸溜溜的念叨了一句,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蓝羽姗,看得蓝羽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眼前这个男子绝代美丽,那种美是张扬华贵,足以让世上任何一人回头驻足,可……自己得罪他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仰头看着这些大人,最后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还得沐浴一下,她身上好像还有些酸酸的味道。 “你们真的不能放我走?”蓝羽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眸子就像是小鹿一般清澈,她好无辜。 “要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然你把那些柿饼都给世子爷吐出来。”凌子良笑起来,看着蓝羽姗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孟弦上前几步直接挽住了凌子良的手臂,随后笑得更加灿烂。 左右,这两个人都比蓝羽姗要俊美太多,蓝羽姗倒是从来没想自己和这些大人比美,她张了张自己的手臂:“那我得先洗个澡。” “你们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就帮你们。”孟弦却是在蓝羽姗的面前挥了一下手,随后对着她缓缓开口:“沐浴可以,但你已经被我下了毒,若是不好好听话,就要了你的命。” 但这些让蓝羽姗直想笑,那样子真的很搞笑,可是她很好的克制住自己,毕竟,说不定这人真的下了毒,只不过现在她感觉不到而已。 在蓝羽姗看到那个撒满花瓣的玉白色池子的时候,她有些惊叹,居然洗澡还用白玉做的池子,真的不愧是有钱人呢。 很快的褪去了身上那件破败不堪的还算得上是衣服的麻布,先用手试了下水温,像是之前被谁调好的温度,很热,却不烫,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蓝羽姗一下子跃入池内,舒服的她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不由自主的将那好闻的味道冲刷着自己。 天然的花瓣直接就将她身上的灰尘褪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独特的香气,梳理了一下那长到脚裸的头发,很顺,完全没有打结,屏住呼吸,让自己整个人都沉入池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浮上去。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之前有位大人告诉她,要想尽办法混进这皇宫之内,然后……   ☆、1405.第1405章 温知君消失【1】 …… 夜绛雪看着这个姑娘,长的衣服清秀佳人的模样,加上这一身嫩色的宫装,更是显得她皮肤白皙,粉嫩嫩的小脸颊,大约是因为有些紧张,所以有些红彤彤的,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拽着自己的衣角搅来搅去。 夜绛雪示意大家坐下来:“都坐吧,别站着了,来商量下今天的事情吧。” 话音还没落凌子良拽着孟弦便已经很不客气的坐下来了,而桑七七则没有做,她也有些紧张的站在夜绛雪的侧身处,颜念则拉开一张凳子直接坐了下来,一直被夜绛雪打量的内个小姑娘则在凌子良坐稳的时候,悄没声的走到了他的身边静静的站着。 夜绛雪本想开口让那个小姑娘坐下来的,但是看那个小姑娘已经在瑟瑟发抖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见大家都在了所以就开口:“既然大家都在了,孟弦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开始?” 孟弦到时不客气的随手倒了杯茶,还帮凌子良倒了一杯,然后手捏着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开口:“再等等,要等到中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否则阴气过重会有其他孤魂在,保不定会将桑七七或者晏君卿的魂魄抢走。” 还没等夜绛雪说点什么,凌子良到时是开口问道:“诶诶,夜绛雪你这里有没有吃的啊,我早饭还没吃饱呢,有点饿。”说着还很配合的揉了揉肚子,而他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的叫了两声。 夜绛雪心里默默的白了凌子良一个大白眼,内心默默的吐槽:“你丫就是个吃货。”,但是表面上确实笑嘻嘻的开口:“你还没吃饱啊,来人啊,上点心。”说着夜绛雪冲门外喊了一声。 随后两三的侍女捧着碟子走了进来,然后将碟子里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拿着托盘慢慢的退了出去,凌子良见桌子上已经放满了点心,然后便拿起来吃,顺手还递给孟弦和蓝羽姗一人一个。 吃到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点心的是,不仅的点了点头夸道:“这个味道真好,是什么啊。” 颜念看了一眼小点心然后开口:“这个点心叫糯米团,是用糯米做的皮,豆沙做的心,可以用红豆,也可以用绿豆,口感会软,糯,甜。” 凌子良点了点头开口问:“这个点心哪里有的卖啊,味道真不不错诶,不知道外面能不能买得到。” 颜念浅笑着开口:“这个您放心,外面肯定能买到,若您不嫌弃的话,回头我带您去品尝更正宗的糯米团可好。” 凌子良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拽着孟弦的衣服开口:“孟弦,我们一起去吧,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更好吃的,更好玩的。” 孟弦没有说话看着凌子良宠溺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凌子良拿着糕点冲孟弦开口:“你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啊,真的好软啊。” 夜绛雪倒是没闲着,继续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放下手中的茶杯后,伸出手冲小姑娘招了招手,   ☆、1406.第1406章 温知君消失【2】 示意她过来,但是蓝羽姗有些不情愿,于是想用眼神求助于凌子良,但是此时的凌子良则和孟弦研究着糕点是怎么做的在,根本没有理会她。 眼见求助无望只好蓝羽姗只好自己一步一步的挪到夜绛雪身侧,然后站在她的身侧,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头看任何人,跟不敢看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看起很漂亮,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可怕。 夜绛雪见着小姑娘似乎有点害怕自己,于是微笑着开口:“你不要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你别怕,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坐下来?” 蓝羽姗咬着嘴唇,然后摇了摇头,心里想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要不然还是走吧,这里真的是好可怕啊。” 夜绛雪再次开口问:“你别怕,你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啊?” 蓝羽姗小声小气的开口回答:“我十二,叫,叫蓝羽姗。” 夜绛雪再次端起茶杯,对着凌子良开口:“你在哪里遇到这个小姑娘的啊?” “哦~今天早上的时候,孟弦他让我去找帮手,我就去了一趟宫门外,刚好看就到这个小女孩子可怜兮兮的还被人欺负,所以我就顺手捡了回来,看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凌子良吃饱的喝着茶悠闲地回答着。 “哦~我问你啊,你父亲,母亲呢?”夜绛雪转头问道。 蓝羽姗继续开口:“我从小出生书香门第,父亲是私塾先生,从小就是母亲在家照顾我,但是在我十岁的时候,父亲便病重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便也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漂泊在街头。” 这些话似乎触动了原本在发呆的桑七七的,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突然想起自己去世已久的家人,随后又想到了凌折萧的那张脸,桑七七眼神里面多了一层愤恨,心里默默的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杀了这个人。 而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大动静,就像听完一个简单陈述一般,该喝茶,喝茶,该吃东西,吃东西,颜念倒了一杯茶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递给蓝羽姗:“说了这么就该口渴了,来喝点水吧,来,拿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蓝羽姗正准备伸手接的时候茶杯一下子倾翻了,蓝羽姗便反手一捞,接住了那个那杯子,但是免不了手和衣服被水浇到了,待蓝羽姗把杯子拿稳之后,颜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我没手没有拿稳杯子,真抱歉,烫到了吗?” 夜绛雪也开口:“有没有烫到啊,我看看,衣服都湿了。”说着便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手。 然后蓝羽姗将手帕接了过来开口:“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多谢您。” 夜绛雪不经意间回头看看,于是颜念的眼神对上了,也不过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看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撞上视线,但是却意味深长的一个对视。 孟弦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于是开口:“夜绛雪把东西都拿出来吧,我们准备准备吧。”   ☆、1407.第1407章 温知君消失【3】 夜绛雪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柜子那里打开柜子,然后抱出箱子放在桌子上,孟弦看了一眼箱子继续开口:“夜绛雪调集几队人马过来将清凉殿围住,以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对颜念开口:“颜念你马上让阿醉过来,顺便带两队侍卫过来,加上影卫将清凉殿围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里间,你和阿醉在外景守着。” 颜念应声道是,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而身后的桑七七,在颜念转身走去的那一瞬间,准备开口叫住他的,但是一个“颜”字还没喊出声颜念便已经走了,桑七七很懊悔为什么昨天没有继续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孟弦侧过头对凌子良开口:“子良,你和蓝羽姗去打盆水来,记住全程你自己动手,检查好桶,盆,这根金针给你,打一次水就测试一下,若是金针变色记住万万不能再用这水,夜绛雪你再派两个影卫跟着。”说着将一根金针递给凌子良。 夜绛雪点点头然后站在窗户口开口:“司南。”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已经站在窗边了,司南抱拳行礼,然后也将开口:“你再带一个人,全程护送他们两个人去打水,剩下影卫除了长公主那边,全部都在清凉殿待着,没有我的命令擅入者,杀。” 司南在一抱拳道是,然后吹一口哨声,便立刻又来了一个黑影站在身侧,行礼之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身侧,夜绛雪回过头与凌子良对视一点头,凌子良拿过金针然后和蓝羽姗一起走了出去。 孟弦看着凌子良的身影走远之,转过身子看着一直盯着门口发楞的桑七七开口:“桑姑娘。” 桑七七回过神来开口:“是,孟公子。” “你现在需要躺在晏君卿的身边,然后我会施针让你陷入昏睡,然后我会用昨天弄好的你的血和陆吾的血将你的魂魄引出来,记住在一切都完成之后,你一定要有个很坚定的意志不停的在脑海里呼唤你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知道吗?” 桑七七点点头,但是有点为难的看着夜绛雪,一张床上不太好吧,孟弦似乎也想到了这个,而且他很为难的看着这张床,有床帐实在不好操作啊,于是问夜绛雪:“能拆了这张床吗?” 夜绛雪额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然后开口让外面的人搬两张贵妃躺椅来,然后并排放好,在细心的铺上棉被,一切打理好了,夜绛雪和桑七七两个人扶着晏君卿躺倒左边的躺椅上,桑七七则躺在右边的躺椅上。 ——你问我为什么孟弦不扶?你说呢。 桑七七躺好之后,凌子良和蓝羽姗也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水,而外面的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告诉里面的人,外面一件准备好了,颜念和夜醉壁一同进来,然后开口:“全部已经都准备好了。” 夜绛雪看着孟弦,孟弦点点头然后开口:“让他们所有人都保持安静,不得开口发出声音,不然打断了意志魂魄很难归为,另外为了防止意外,方圆百里都要保持安静。”   ☆、1408.第1408章 温知君消失【4】 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颜念和夜醉壁:“颜念,阿醉,你们派人去通知,清凉殿百里内有任何一个人干大声喧哗或者吵闹,杀无赦,另外你们两个人就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里间。”二人得到命令后便匆匆离去。 夜绛雪走了过去将门关上,心里早就已经又激动,又紧张,她不知道今天到底会不会成功,今天到底会真么样,等一下会不会有凌折萧或者玲珑公主的人来捣乱,但是她又很激动,今天是君卿醒来的好日子啊。 孟弦见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周围的一切出了呼吸声之外,怕是自己的金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清脆的声音,环顾四周之后,孟弦冲夜绛雪点了点头。 孟弦走到桑七七的身后开口:“闭上眼睛,我现在要开始施针了,记住心里一定要默念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知道吗,一刻都不能松懈,记住我的话,若是不想死,就一定要坚持下去,魂魄和肉身分离那一刻会有点痛,但是一定要忍住。” 桑七七两只手十指相交,死死地攥紧,夜绛雪走过去拍了拍了桑七七的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谢谢。”桑七七听到后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攥紧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 孟弦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将让凌子良走过来,将布包打开后然后让凌子良双手伸出来,将布包摊开在凌子良的双手,打开的那一瞬间,光照射到里面一排排的金针上还有些刺眼,丝丝一看,从大到小,从粗到细的一根根发光的金针摆好在布包里。 孟弦对比之后抽出一根金针然后开口:“桑姑娘,现在便开始在心里默念吧,我要开始施针了。” 桑七七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默念道:“桑七七,女,南晋二十九年,腊月初七。” 随后孟弦便将金针一一****桑七七的头上,顿时桑七七便放松手脚,像是昏睡过去一样,不在动弹,孟弦擦了擦汗,然后低头在桑七七耳边开口:“记住桑姑娘,不要停,继续念,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孟弦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差不多了已经快到太阳最烈的时候,于是他将窗户锁上,在让也将和蓝羽姗将所有的门缝堵上,防止魂魄顺着缝隙而去,夜绛雪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然后死死的将门缝堵住。 孟弦将凌子良手上的布包收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将东西一一都拿出来,然后让夜绛雪拿着陆吾的毛笔的和陆吾血,让凌子良拿着英招的羽毛和桑七七混合陆吾的血,蓝羽姗开口问:“那我做什么啊。” 孟弦和夜绛雪都深深的看了一眼蓝羽姗,蓝羽姗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开口说话,于是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歉意的眼神看着他们,孟弦将手帕递给她,   ☆、1409.第1409章 温知君消失【5】 示意她给自己擦汗就好了,不需要去做其他事情。 孟弦站在晏君卿的床头,然后拿起毛笔,打开装着陆吾的血的罐子,然后将毛笔沾了点陆吾的血,再拿起晏君卿的右手,画上一个符咒,再拿起左手,再画上一个符咒,最后在额头上一个“出”字,画好了之后将毛笔放回凌子良的手上。 然后再走到桑七七的床头,拿起英招的羽毛沾了点血,然后将桑七七的双手并到一起,在手背上画了一个符咒,然后再用英招的羽毛轻轻的一挥,随后桑七七便大呼一声,然后彻底瘫倒在躺椅上,似乎比刚才的昏睡更深了一层。 顿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刺亮了整个房间,带光芒过后,凌子良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桑七七的头顶上停留着三个像蓝色烟雾的一样的圆球,在不停的发光,滚动着,若是平时的凌子良定会拽着孟弦大问是什么,但是这么紧要关头不可以这么做。 但是已经有人帮他这么做了,蓝羽姗看着桑七七的这三个魂魄,好奇的凑过去开口问:“这是什么啊,好好玩啊。” 顿时蓝光暴涨,三个魂魄似乎收到了惊吓开始在房间不停的乱飞,孟弦死死的盯了一眼蓝羽姗,然后将英招的羽毛再次沾满血,追着魂魄,追上之后用羽毛轻轻一挥,安抚一下,然后待会桑七七的头顶之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夜绛雪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蓝羽姗,只见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得逞一闪而过,夜绛雪心知不好但是,现在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于是着急万分。 孟弦将桑七七的魂魄都安抚好之后,用袖子擦了擦汗,然后接过夜绛雪手上的东西,然后用传音入密对夜绛雪开口:“你现在去晏君卿的耳边喊温知君的名字,越轻,越柔,越好,另外..” 夜绛雪看了一眼孟弦然后点点头,走到晏君卿的身边,用手挡住嘴边对着耳朵轻声喊道:“温知君,温知君。” 突然晏君卿的身体抽搐起来,孟弦感觉用英招的羽毛遮挡在桑七七的灵魂之上,以防止它们再次受到惊吓似乎乱飞,抽搐之后,晏君卿的额头上有点点蓝光冒出来,孟弦冲夜绛雪开口:“快,你过来拿着英招的羽毛,一定要将它们压住了。” 夜绛雪担心的看了一眼晏君卿之后,点了点头,站起来快步走到孟弦的身边接过他手上的羽毛,孟弦快步的道晏君卿的床头,然后拿起毛笔沾满血,然后点住蓝光,一点,一点的往外牵引。 若桑七七的灵魂是自己出来的,那么温知君的便是用陆吾的血一点一点的牵引出来的,慢慢的蓝光一点一点的变大,就像刚才一样,一道蓝光一闪而过,带人看清楚的时候,晏君卿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个像桑七七一样的蓝色小圆球。 孟弦见温知君的灵魂已经出来了,立刻用笔在出字上画上一个圈,防止晏君卿自己的魂魄,   ☆、1410.第1410章 温知君消失【6】 收到外界的招引自己跑出来了,然后再在温知君的魂魄上轻轻一点。 两方引魂已经完毕了,于是孟弦将毛笔放下,走到桑七七这边来,准备让桑七七的魂魄去与温知君的魂魄两相抵消,于是轻轻一抽英招的羽毛,放走一个魂魄,飘然而去,大约是因为温知君的魂魄上有陆吾的血吸引了桑七七的魂魄所以自己飘了过来,不需指引。 就在桑七七的魂魄和温知君的魂魄纠缠再一次,快要两相抵消的时候,蓝羽姗大喊了一声:“哇,这光真好看啊,温知君是谁啊。”立刻温知君的魂魄华光大涨,立刻将桑七七的魂魄破散而去。 孟弦和夜绛雪还有凌子良瞪大了眼睛,看着桑七七的魂魄就这样消散于天地之间,夜绛雪怒不可解看着蓝羽姗,若不是手里还护着桑七七的魂魄,定会上去一剑杀了她。 孟弦悄声上去,一个刀手劈晕了蓝羽姗,于是冲过去对着夜绛雪开口:“快,只能再用一个了,快放,趁他已经消耗完了灵力了,赶紧放。” 夜绛雪摇摇头开口:“不行不能这么做,这么做,桑七七怎么办。” 孟弦开口:“你还想不想救晏君卿了,你要知道若是这次失败,晏君卿是死是活难以预料。” 夜绛雪皱紧眉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她不能这么做,但是她也不能失去晏君卿,一想到晏君卿那温柔的一笑,然后一咬牙,心里默念道:“桑七七,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于是一松手,然后再放开桑七七的一个灵魂,看她的灵魂飞过去与温知君的魂魄撞到一起,一阵蓝光大亮之后,两个魂魄都不见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微风慢慢吹过,然后他们眼前突然幻化出一个人形,孟弦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开口:“温知君?” 那人似乎听到了于是看着孟弦浅笑一番开口:“公子认识在下?在下有一事相托,公子可认识玲珑公主,轩辕镜?” 孟弦点了点头,手里攥紧毛笔,温知君继续浅笑开口:“还请公子帮我给她带一句话,纵然此生缘绝于此,但求来生相守白头。” 不知道为什么夜绛雪听到这句话眼角有些湿润,这样爱着一个人的男子,纵使忘记所有人,也绝不会忘记此生最爱。 温知君看着自己慢慢消散的身形于是冲着孟弦一行礼:“劳烦公子了。”然后慢慢的被风吹散,于是转身看着阳光笑着开口:“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此时坐在窗户边上正在喝茶的玲珑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来狠狠一阵疼痛,然后看着阳光,泪,忽然如雨下。 “唉~总算都结束了。”凌子良叹了一口气说道,夜绛雪有些愣愣的看着刚才温知君消失的那个地方,突然一阵后怕,如果今天不做些努力,那么,那么消失的就会是自己最爱的君卿吧,真的好可怕。。   ☆、1411.第1411章 温知君消失【7】 孟弦厌恶的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一个到手劈晕,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蓝羽姗,凌子良顺着孟弦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人,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冲着孟弦开口:“孟弦,我,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 孟弦挥了挥手示意没有关系,回头给了凌子良一个浅笑,然后孟弦对上夜降雪的视线,两个人一起看向了桑七七的魂魄,孟弦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发生这种事情,该怎么和她解释。” 夜绛雪身体有些颤抖,她知道自己这次对不起桑七七,晏君卿和她非亲非故,本来肯牺牲一条性命来救人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现在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又牺牲了一条,不知道等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夜绛雪深吸了一口开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待她醒过来之后若是要我赔罪也要,道歉也好,不管做什么,我,夜绛雪欠桑七七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记得,孟弦,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孟弦听了夜绛雪的这些之后话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然后走到桑七七的床头,从夜绛雪的手中接过英招的羽毛,然后轻轻的往下按压,将桑七七的魂魄送回桑七七的桑七七的身体里面去。 待魂魄归为之后,孟弦便小心翼翼的将桑七七身上的这些金针一一拔出来,再顺时针的推拿身上的穴位,以帮助放松全身,让魂魄更好的与身体融合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之后孟弦拔了一下桑七七的脉,然后皱了皱眉头就放了下来。 之后孟弦走到晏君卿的床头,看着还在昏迷的晏君卿,然后探探他的鼻息,再扒了扒他的眼睛,看夜绛雪一脸期盼的眼神之后,孟弦让她将手帕打湿然后,将晏君卿手上和额头上的这些血迹擦拭掉。 夜绛雪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然后放进刚才凌子良打过来的水里面,拧干之后,夜绛雪半蹲在晏君卿的椅子边上,拿起晏君卿的手轻轻的擦拭起来,血迹已经凝固了所以有些难擦,在擦完额头之后,夜绛雪还亲吻了一下晏君卿的额头。 这边桑七七已经慢慢发出一些声音了,孟弦站在桑七七旁边看着她还没有睁开的眼睛开口:“桑七七,快醒过来,桑七七。” 桑七七似乎是听到了孟弦的声音于是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然后喘了一口粗气,四下打量了一下开口:“我,我头好痛,你们结束了吗?”说着还捂着头摇了摇。 那边晏君卿还没有苏醒过来,夜绛雪一边担心的看着晏君卿,一边询问的眼神看着孟弦,孟弦大约是今天耗费尽力过大有些头晕于是就扶着椅子开口:“你不用担心,晏君卿他因为之前被温知君占据了身体,所以现在灵魂与身体重新融合在一起需要一定时间。” 夜绛雪听到解释后才慢慢放下心来,然后让凌子良搭把手把晏君卿扶回床上去,凌子良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   ☆、1412.第1412章 温知君消失【8】 然后和夜绛雪一人扶一边的将晏君卿扶到床上躺了下来,夜绛雪还帮晏君卿盖好了被子。 这边安置好了晏君卿之后,那边孟弦已经完全体力透支了所以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昏倒了,凌子良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孟弦急忙开口寻问:“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孟弦,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啊。” 孟弦现在眼前有些人影恍惚,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开口说话,于是瘫软在凌子良的身上,凌子良将孟弦放到刚才晏君卿躺着的贵妃椅上,走道桌边给他倒了一茶递给他,然后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孟弦心里一阵柔软,看凌子良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还那么温柔的给自己擦汗,他在他的眼里看出了焦急和担心,这让他很满足,于是一把拽住擦汗的手开口:“我没事,就是体力透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别忙了。” 凌子良反抓住孟弦的手开口:“恩恩,你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辛苦了,好好休息,饿了还是渴了就和我说,我去给你拿。” 孟弦点了点头之后让凌子良在自己衣袖里把药给自己拿出来,凌子良在孟弦的衣袖里翻了翻,然后找出一个蓝色的瓶子里见孟弦闭上点了点头,凌子良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孟弦的嘴巴里,然后扶着他喝了一口水。 孟弦吃了药之后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凌子良将药放回孟弦的袖子里面,然后继续帮孟弦擦着额头的汗水,之后便坐在孟弦的身边看着他安逸的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凌子良心里就像是一块石头落地了一般的安心。 夜绛雪见孟弦已经睡着了,凌子良守着他,于是就准备过去和桑七七说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看见桑七七一直抱着自己头显的十分痛苦的样子,便走了过去拍了拍桑七七的背示意她也休息休息吧,桑七七便也躺会躺椅上休息了。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这一室的人,打开里间的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转身将门关上之后,颜念和夜醉壁立刻走了过来询问夜绛雪进展如何,夜绛雪淡淡一笑表示成功了,颜念和夜醉壁在露出久违的微笑。 夜绛雪打开大门,立刻就有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单膝下跪开口:“见过女帝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夜绛雪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将整个清凉殿整个围起来的壮观景象开口:“没有事了,你带着他们下去吧。” 侍卫点头称是,便那些侍卫将列队整齐之后小跑离开了,那些侍卫走了之后,清凉殿立刻比刚才要明亮了很多,夜绛雪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快要下山的太阳,还有那光芒照射的红色云朵,都比平时的看起来更加美好。 夜绛雪轻轻的开口呼唤:“司南。” 立刻一道黑影站在夜绛雪面前,然后司南抱拳单膝跪地开口:“陛下。”   ☆、1413.第1413章 温知君消失【9】 “司南,事情结束了,让他们各归各位吧。” “是。”然后一道黑影立刻离去了。 夜绛雪关上大门之后,转身走到颜念和夜醉壁的身边开口:“阿醉,你和虹时抓起里间里面的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把她带去密室,好好拷问她到底谁派来的,若是不说便灌她辣椒水,直到说为止,若是开口了便通知我。” “是。”夜醉壁抱拳行礼之后,喊了一声虹时,虹时便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随着夜醉壁走到里间,不出片刻,虹时手里提着还在昏迷的蓝羽姗,夜绛雪看着明明已经醒过来,但是却装睡,但是又因为害怕闭着眼睛眼皮不停抖动的蓝羽姗,然后挥了挥手。 夜醉壁和虹时带着蓝羽姗走了出去,颜念走到了夜绛雪身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夜绛雪到先开口:“颜念,我该怎么办。” 颜念疑惑的看着夜绛雪,夜绛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诉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刚才借用了桑七七两条生命的事情,她的语气里面包含了惭愧和担心,颜念听着也是皱起了眉头。 “她现在知道了吗,里面现在怎么样了?”颜念询问道。 “不,她还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因为才醒过来有些不适应,所以又睡着了,孟弦因为今天太累了所以体力不支吃了药之后便昏睡过去了,凌子良守着他在。” “相爷呢,醒过来了吗?” 夜绛雪看一眼里间,然后摇了摇头回答:“还没有,孟弦说他因为之前一体双魂,加上温知君抢占了他的身体很长时间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重新将灵魂和身体融合,不需要担心,我也想君卿他肯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颜念安慰的看了一眼夜绛雪,她的脸上明明是写满了落寞,正准备开口安慰一下她,夜绛雪便开口道:“颜念你去照顾一下落茗吧,桑七七今天恐怕是不能回去了,落茗那边没有人照顾我很不放心。” 颜念点了点头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夜绛雪看着颜念越走越远的背影,然后又看着已经快要全部沉入山下的太阳,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宫女今天晚上的晚膳做的丰富点,侍女欠身行礼应声道是。 夜绛雪翻身走回里间看见凌子良还守在孟弦的身边,便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走到他的身边将茶递给他,凌子良接过茶喝了一口开口问:“夜绛雪,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啊,我有点担心,你说是不是我害的?” 夜绛雪拍了拍凌子良的肩膀开口:“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谁也不知道那个蓝羽姗是来捣乱的,你也别担心了,他们一定没事的,我让今天的晚膳做的丰富点,等会好好地吃顿饭。” 凌子良没有抬头看夜绛雪,也没有回应夜绛雪,他现在只希望能看到孟弦醒过来然后冲着他笑然后说子良我们去看风景吧。   ☆、1414.第1414章 温知君消失【10】 这边,密室里面,虹时将那个女人扔在地上,夜醉壁看着那个女人,看起来明明已经醒过来,明明全身都害怕的在发抖了,但是还强壮着睡着了样子,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虹时耳边淡淡吩咐着。 虹时出去了,不一会便拎着一桶水走了进来,夜醉壁提了提地上的女人开口:“你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睁眼吧。” 但是蓝羽姗已经闭着眼睛假装听不见,夜醉壁到时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口:“不醒是吧,没关系,这桶里装的可是刚刚融化的冰水,可比井水凉多了,用来清醒的效果肯定很好,看来你想试试啊,虹时到吧。” 虹时便拎着一桶水冲着蓝羽姗浇了下去,蓝羽姗被冰水冷的一惊,然后瑟瑟发抖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着,夜醉壁看着眼前的这女人开口:“怎么不继续装下去啊,继续啊。” 蓝羽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想奋力一搏假装柔弱开口:“你们做什么,我,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刚才做错什么事情,对不起,我,我什么都不懂。” 夜醉壁厌恶的看着蓝羽姗没有半点同情,虹时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装可怜的女人,蓝羽姗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不简单,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被问出来,那位大人给的条件可是十分丰厚我一定要逃出去,虽然没完成任务但是也会拿到一半的报酬吧。 蓝羽姗继续假装低头哭泣,然后眼角瞄了一下虹时和夜醉壁,她估计这个穿的华丽一点的人应该是主子,既然是主子那么功夫应该不错不能动,那么这个小侍卫应该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吧,冲他下手吧。 ——到底是谁请了这个笨的一个人啊。 于是蓝羽姗看准时机一掌冲虹时劈了过去,虹时拽着夜醉壁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将夜醉壁放在自己的身后开口:“王爷稍等,我马上解决。” 夜醉壁抱着胳膊看戏一般的看着蓝羽姗开口:“别打死了,至少要留着能说话。” 虹时点头称是,然后这次是他冲着蓝羽姗一掌劈过去,蓝羽姗有些惊讶,然后准备接下这一掌,没想到在接近虹时三米的时候蓝羽姗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心里大叫不妙,但是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蓝羽姗咬着牙接下了这一掌,立刻被震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而且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胳膊的骨头已经裂开了,而且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但是自己一点什么都不能说,于是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看着虹时一眼。 夜醉壁走上前开口:“你还是不肯说吗。” 蓝羽姗抱着右手臂扭过头去,虹时上前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夜醉壁拍了拍手,然后便有几个拎着和刚才一眼的木桶进来,里面似乎也有水的样子,蓝羽姗猜测应该是冰水,她已经见识过了,很不屑了,浇就浇吧无所谓了。 哪知道那个桶里面其实是一桶辣椒水,夜醉壁吩咐那边的人抓紧蓝羽姗,然后立刻有两个人走过去紧紧的扣住蓝羽姗的肩膀,夜醉壁灌了一壶辣椒水走到蓝羽姗的身边再次开口问:“还是不肯说吗?”   ☆、1415.第1415章 温知君消失【11】 蓝羽姗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夜醉壁捏住蓝羽姗的嘴巴,扒开水壶的塞子然后开始往她嘴里灌辣椒水,蓝羽姗被辣椒呛的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身体被点着穴,但是因为极度痛苦所以还是不停的发出微动。 灌了小半壶之后,夜醉壁走开了,然后虹时解开了蓝羽姗的穴道,蓝羽姗,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呕吐,咳嗽,崩溃的大哭,然后开口:“我说,我说。” 夜醉壁便回头让那些人去通知夜绛雪,并且拿一点干净的冰水过来,那人点头称是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壶干净的冰水走了进来,夜醉壁拿着那壶水递给蓝羽姗,蓝羽姗一把接过冰水,急急忙忙的灌了起来。 夜醉壁看她这样子也是不忍心的叹了一口气,毕竟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但是这个世道也是这样啊,弱肉强食的规则。 这边在和夜绛雪两个人孤孤单单用这晚膳的凌子良两个人,饭桌上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一点胃口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凌子良还是不是的看看孟弦的情况,夜绛雪也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情况。 直到有人来报说蓝羽姗肯开口说话了,夜绛雪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然后站起来准备随那人一起一起过去,凌子良也将自己手里的碗放下开口:“夜绛雪我和你一起去,这事我也有责任。” 夜绛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密室走了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到了密室里面,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蓝羽姗,而蓝羽姗看凌子良也来了,于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于是立刻冲着凌子良大哭起来,因为被辣椒水浇灌过所以声音嘶哑:“这位哥哥,求求你,你救救我。” 凌子良皱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蓝羽姗,夜绛雪冷笑着开口:“不要再装了蓝羽姗,你是什么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蓝羽姗继续装这可怜开口:“我,我就是蓝羽姗啊,我没有什么身份啊,刚才我是无心的,对不起,你们放了我吧。” “无意的?你无意真是时候啊,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候无意,蓝羽姗你说你出生书香世家,那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厚厚的茧子,别和我说是握笔的,握笔的茧子和握剑的茧子我分出来,你分明是练武多年了。” 夜绛雪看着愣在地上的蓝羽姗继续开口:“你怎么会那么巧,在那么早的时候在宫门外被人欺负,另外你虽然表现的很害怕,但是你的眼神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会有的,你的眼神暴露了你的一切。” “呵呵,你看出来了,没想到我的演技这么差。” 凌子良已经捏紧了拳头一直隐忍着在,开口发问:“你到底是谁。” “她是流浪杀手,不属于任何人,任何组织,也没有人知道她具体会在哪里,所以每次有人顾她杀人之后,她就会拿着赏金离开那里,没有人会找到她,   ☆、1416.第1416章 温知君消失【12】 我猜蓝羽姗也不是你真的名字吧。”夜绛雪冷静的说完这一切。 蓝羽姗冷笑笑了一声开口:“你的消息还挺快啊,不过我也不是不懂的圆滑的人,我没有原则,也没有规则,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是谁,那你就要放了我。”夜绛雪点了点头,不顾凌子良的阻止。 “爽快,我告诉,顾我的那个人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我从不问这些,但是她告诉我要是我办完事了就去醉仙楼找她,你们自己去查吧。” 夜绛雪立刻想到了玲珑公主,对啊,她早该猜到了,温知君是她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的,夜绛雪浑身怒气十足。 蓝羽姗开口问:“我是不是能走了,我什么都说了。” 夜绛雪看着坐在地上的蓝羽姗冷笑的开口:“是啊,你能走了,我们送你回,家。” 蓝羽姗自然是知道这个回家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夜绛雪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喊:“你卑鄙,说话不算话,贱人~”话音刚落便被人为了毒药立刻气绝到底声望,夜醉壁走了过去帮她合上了双眼,然后让人安葬了她。 夜绛雪和凌子良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路上夜绛雪看着月光慢慢的往回走着,凌子良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孟弦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吃着糕点喝着水,那边的桑七七也已经坐在贵妃椅上发着呆,凌子良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坐到孟弦身边开口问:“孟弦,你没事了吗,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弦放下糕点开口:“我没事了,睡了一觉好多了,只是有点饿。” 夜绛雪也走到桑七七身边问:“桑七七,你,怎么样了?” 桑七七准备站起来行礼的时候被夜绛雪按住了,桑七七开口:“我没事了,只是我觉得身体里面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夜绛雪退后了一步,然后准备开口告诉桑七七一切的时候,桑七七先开口说饿了,于是夜绛雪立刻吩咐外面的人将刚才准备的那些菜热一热再端上来。 侍女们动作很利索的不一会儿便已经备好一切,然后桑七七和孟弦便开动了,凌子良和夜绛雪本来就没有吃多少,被他们带动着也是胃口大开的大吃了一顿。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坐在桌子边,一阵寂静,四个人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也觉得说什么都很尴尬,桑七七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好像失去什么一样,而且不知道为自己明明不是很累,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凌子良看着孟弦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很是担心,虽然他知道孟弦只不过是体力透支了,但是心里总是感觉怪怪,今天他差点晕倒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突然有一种感觉一定不能失去他。 夜绛雪看桑七七一直在发呆的样子,心里也是怪怪的,很过意不去,于是下定决定开口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桑七七:“桑七七,我……”   ☆、1417.第1417章 温知君消失【13】 桑七七听到夜绛雪在叫她于是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夜绛雪开口:“陛下什么事?” 夜绛雪突然有些害怕,她不知道桑七七知道这个事情后会有什么样的的反应,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反应自己都必须接受,于是一手拧着自己的衣袖,一手握着桑七七的手开口:“我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倒是吓到了桑七七,于是她立刻询问:“陛下为什么这么说,七七承受不起啊。” “今天治疗的时候,本来你的一魂已经快要成功了,但是那个蓝羽姗的突然一声大叫导致你的一魂直接被温知君的魂魄给吞噬了,所以在情况紧急之下我,我只好又用了你的一魂,我知道对不起你,你要什么样的赔偿我都愿意。” 桑七七看着夜绛雪认真的眼神,虽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很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决定的,她看着夜绛雪眼神里面除了担心还有紧张和愧疚,她知道夜绛雪一定也不想这样的。 桑七七浅笑着开口:“没事的,我有三条命呢,没了两条,我还活着在呢,我还要谢谢你,我总算是个正常人了。” 夜绛雪看着桑七七的样子,又听她这么说总算是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了,一直担心她会不会生气或者大骂自己不仁不义,这会儿倒是放下了心。 桑七七这般对她,已是不易,她心存感激自是应该。 早在他们一同出去为晏君卿找药材的时候,桑七七就那般的舍命相陪,这会儿又是如此宽慰她,她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补偿她了。 “七七……若是早些遇到你,该有多好。”夜绛雪不由的感叹起来,若是早些遇到桑七七,若是最初她信任的女官便是桑七七……那么也就不会有碧云那档子事。 可这人,总是会在她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又在缘尽之时离开。 桑七七恐怕便是如此。 夜绛雪心中隐隐的有着不祥的预感,可现下,她更担心的还是晏君卿。 …… 月色静好,树影婆娑,风轻轻穿过窗户卷起纱幔。 夜绛雪坐在清凉殿内看着晏君卿的面容,伸手不由的又抚了上去,可就在她安下心准备更衣入睡时,晏君卿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火光,夜绛雪一惊,伸手抓住晏君卿的手。 “君卿……你怎么了?”夜绛雪有些微微的心惊,晏君卿的双手冰冷的如同雪块,而那双手竟是在接触到她的时候,死死的就将她的手给扣住了,不像是正常的交握,而是如同锁链一般,冰冷刺骨。 晏君卿未发一语,目如死寂,夜绛雪只是对上了那么一下,就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她第一次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晏君卿的手中抽离,可她却是抽不出来了。 “来人!来人啊!”夜绛雪声音抬高,也顾不得会不会吓到晏君卿,毕竟……她觉得这个情况下,晏君卿可能非常危险,他的生命,岌岌可危。   ☆、1418.第1418章 温知君消失【14】 “君卿……君卿你醒醒……”夜绛雪喊了两声,又关切的看着晏君卿,她想要伸手拍拍晏君卿的背部都无法做到,她的双手都被禁锢住了,这样的感觉着实不佳。 她张唇就想要往晏君卿的手上咬去,想要让他吃痛松开口,可就在她快要触碰到晏君卿手腕的时候,凌子良和孟弦赶来了。 孟弦的脸色还不是很好,凌子良一手还抱着小包子,可见这两人用过晚膳后便去看小包子了,这会儿许是没有办法将小包子放下,便一同抱了过来。 “这……”还没等凌子良大惊小怪,孟弦就快步上前,看着晏君卿这样,手指动了几下,银针便刺上了晏君卿身上的穴道,晏君卿只是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后便无了动静。 夜绛雪趁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她有些急迫的看着孟弦,却在看到孟弦那浮虚的脚步时,快要脱口而出的问话被她吞了回去。 孟弦喘了一口气,在见到晏君卿已经平躺下去,尽管那眸子还是如同死灰一般睁着,却也是缓了几口气,凌子良赶紧扶着孟弦坐了下来,而凌子良手中抱着的小包子则是转着她那紫葡萄一样的眼珠,盯着晏君卿直看。 “孟弦你怎么样?我大哥他又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魂没了一样?”夜绛雪不问,凌子良可忍不住了,他见孟弦稳稳的坐下后,便坐到了孟弦的边上,然后伸手又托了托小包子。 “许是后遗症……”孟弦有些犹豫起来,这种情况显然是意料之外的,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可这会儿,他只是自己不能着急,需要定下心神来找对策。 “后遗症……孟弦你这么说……我大哥岂不是要一直痴痴呆呆?”凌子良显然是不肯接受这个说辞,他伸手就抓住孟弦的胳膊,而他手中的小包子则是顺势就爬到了孟弦的腿上,凌子良又无奈只能把手揽住小包子,让她不要捣乱。 孟弦虽然一直有武在身,可这会儿却是伤了心神,需得好好休息,再劳心伤神已是不佳,断然是不能再让小包子打扰他了。 “啊啊……父……父……”小包子伸着手,显然是想要晏君卿抱她,夜绛雪对上小包子那双眼睛,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一时间竟是眸中积蓄了满满的泪水,她暗自抹去那泪,又深深的凝望着晏君卿,晏君卿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没有一丝焦距。 “我给他把脉瞧着先。”孟弦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抬步走到晏君卿的身边,夜绛雪立刻站了起来,给孟弦让了位置,这个时候,病人最大,大夫最大。 夜绛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晏君卿,他那白皙的手腕被孟弦搭着,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而那心脉是否在跳动,却看不出来,孟弦的手指搭在上面,他的眸子也闭了起来,似乎在用心把脉。 “啊……母皇……”小包子突然唤了一声,打乱了夜绛雪的心,她有些慌乱的偏过头,看到小包子那脸上噙着的笑,不由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来,母皇抱抱。”   ☆、1419.第1419章 温知君消失【15】 “重了,落茗是不是也担心父皇?”夜绛雪从凌子良的手中接过小包子,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夜绛雪坐到了边上的空位上,眸子却是一直盯着晏君卿,不肯移开。 小包子伸着自己的小肉手就往夜绛雪的脸上招呼过去,小孩子不会把握力道,这手挥了一下,竟是让夜绛雪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变得红润了一些。 “落茗要乖,等君卿醒了之后,我让他多抱抱你好不好?”夜绛雪自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便这般安抚着她,同时也是在宽慰着自己的心,她害怕晏君卿从此没有魂魄,可她却不知道这治疗究竟是为何出了这样的意外。 也许……孟弦之前说的话,并不是唬人的,而是实话,这病本就难治。 “啊啊……要父……父……”小包子挥舞着自己的小肉手,双腿直蹬,似乎不让晏君卿抱她就不罢休的架势,夜绛雪一时间有些苦恼,而这个时候,孟弦正好诊断完毕,他站起了身,身形又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凌子良见状立刻过去扶住了他。 “孟弦你没事吧?还起来做什么,就坐着吧。”凌子良说着就要按着他重新坐下去,而孟弦却是摆摆手,他走了几步,坐到其他座位上,然后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抬眼看向夜绛雪:“身体的机能上没有大碍,只是这灵魂,似乎沉睡的太久,一时间醒不过来。” 孟弦换了一口气,那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愁,“只有常常在他的身边多说话,将他的魂魄给唤回来才行。” 夜绛雪一愣,这情形怎么那么像脑假死……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直接把他的魂魄给唤醒吗?”夜绛雪还是不死心,她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辞,太过令人心慌,不安。 她站起了身,有些激动的伸手抓着孟弦的双肩,手下竟是没有顾忌到力道,孟弦有些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抬手就准备朝夜绛雪袭去,可在看到小包子双手环抱着夜绛雪的脖颈就那样吊在夜绛雪的身上时,他收回了手。 “别让落茗也摔了,我可不想再救一个小的。”孟弦瞥了一眼凌子良,凌子良立刻上前接过小包子,随后直接坐到了床榻边上,也把小包子放了下来,让小包子在晏君卿的身边乱爬。 “来,落茗,陪你父皇多说说话,你父皇呀,贪睡,不想起来。你多打扰打扰他,他醒了一定会好好的宠你。”凌子良将小包子直接放在了晏君卿身边,而小包子却是一只腿直接蹬到了晏君卿的脸颊边,她那张小脸上本是没有什么表情,却在小手拍了晏君卿好几下后。 都没有得到晏君卿的回答后,她那葡萄般的眸子里有着一些委屈的泪水:“呜……父……父……坏……” “大哥……你看落茗都这么乖了,都快可以叫你了,你还不起来抱抱她?”凌子良在一边拿着帕子帮晏君卿擦了一下脸,而晏君卿的眸子还是直直的睁着,没有一丝魂魄,这样子换做谁看了都是要被吓到的。   ☆、1420.第1420章 温知君消失【16】 蓝羽姗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夜醉壁捏住蓝羽姗的嘴巴,扒开水壶的塞子然后开始往她嘴里灌辣椒水,蓝羽姗被辣椒呛的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身体被点着穴,但是因为极度痛苦所以还是不停的发出微动。 灌了小半壶之后,夜醉壁走开了,然后虹时解开了蓝羽姗的穴道,蓝羽姗,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呕吐,咳嗽,崩溃的大哭,然后开口:“我说,我说。” 夜醉壁便回头让那些人去通知夜绛雪,并且拿一点干净的冰水过来,那人点头称是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壶干净的冰水走了进来,夜醉壁拿着那壶水递给蓝羽姗,蓝羽姗一把接过冰水,急急忙忙的灌了起来。 夜醉壁看她这样子也是不忍心的叹了一口气,毕竟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但是这个世道也是这样啊,弱肉强食的规则。 这边在和夜绛雪两个人孤孤单单用这晚膳的凌子良两个人,饭桌上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一点胃口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凌子良还是不是的看看孟弦的情况,夜绛雪也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情况。 直到有人来报说蓝羽姗肯开口说话了,夜绛雪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然后站起来准备随那人一起一起过去,凌子良也将自己手里的碗放下开口:“夜绛雪我和你一起去,这事我也有责任。” 夜绛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密室走了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到了密室里面,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蓝羽姗,而蓝羽姗看凌子良也来了,于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于是立刻冲着凌子良大哭起来,因为被辣椒水浇灌过所以声音嘶哑:“这位哥哥,求求你,你救救我。” 凌子良皱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蓝羽姗,夜绛雪冷笑着开口:“不要再装了蓝羽姗,你是什么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蓝羽姗继续装这可怜开口:“我,我就是蓝羽姗啊,我没有什么身份啊,刚才我是无心的,对不起,你们放了我吧。” “无意的?你无意真是时候啊,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候无意,蓝羽姗你说你出生书香世家,那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厚厚的茧子,别和我说是握笔的,握笔的茧子和握剑的茧子我分出来,你分明是练武多年了。” 夜绛雪看着愣在地上的蓝羽姗继续开口:“你怎么会那么巧,在那么早的时候在宫门外被人欺负,另外你虽然表现的很害怕,但是你的眼神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会有的,你的眼神暴露了你的一切。” “呵呵,你看出来了,没想到我的演技这么差。” 凌子良已经捏紧了拳头一直隐忍着在,开口发问:“你到底是谁。” “她是流浪杀手,不属于任何人,任何组织,也没有人知道她具体会在哪里,所以每次有人顾她杀人之后,她就会拿着赏金离开那里,没有人会找到她,我猜蓝羽姗也不是你真的名字吧。”夜绛雪冷静的说完这一切。   ☆、1421.第1421章 温知君消失【17】 蓝羽姗冷笑笑了一声开口:“你的消息还挺快啊,不过我也不是不懂的圆滑的人,我没有原则,也没有规则,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是谁,那你就要放了我。”夜绛雪点了点头,不顾凌子良的阻止。 “爽快,我告诉,顾我的那个人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我从不问这些,但是她告诉我要是我办完事了就去醉仙楼找她,你们自己去查吧。” 夜绛雪立刻想到了玲珑公主,对啊,她早该猜到了,温知君是她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的,夜绛雪浑身怒气十足。 蓝羽姗开口问:“我是不是能走了,我什么都说了。” 夜绛雪看着坐在地上的蓝羽姗冷笑的开口:“是啊,你能走了,我们送你回,家。” 蓝羽姗自然是知道这个回家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夜绛雪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喊:“你卑鄙,说话不算话,贱人~”话音刚落便被人为了毒药立刻气绝到底声望,夜醉壁走了过去帮她合上了双眼,然后让人安葬了她。 夜绛雪和凌子良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路上夜绛雪看着月光慢慢的往回走着,凌子良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孟弦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吃着糕点喝着水,那边的桑七七也已经坐在贵妃椅上发着呆,凌子良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坐到孟弦身边开口问:“孟弦,你没事了吗,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弦放下糕点开口:“我没事了,睡了一觉好多了,只是有点饿。” 夜绛雪也走到桑七七身边问:“桑七七,你,怎么样了?” 桑七七准备站起来行礼的时候被夜绛雪按住了,桑七七开口:“我没事了,只是我觉得身体里面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夜绛雪退后了一步,然后准备开口告诉桑七七一切的时候,桑七七先开口说饿了,于是夜绛雪立刻吩咐外面的人将刚才准备的那些菜热一热再端上来。 侍女们动作很利索的不一会儿便已经备好一切,然后桑七七和孟弦便开动了,凌子良和夜绛雪本来就没有吃多少,被他们带动着也是胃口大开的大吃了一顿。 “父……父皇……父皇……”小包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可父皇两个字却是叫的清楚得很,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晏君卿的眸子似乎动了一下,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包子身上,并没有瞧见晏君卿那个细微的反应。 “父皇……坏……父皇坏……”小包子这会儿话比之前要连贯得多了,可却还是奶声奶气的,听着就叫人心软,若是她这般叫旁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狠下心肠不理她。 就连晏君卿都似乎真的听到了小包子的呼唤,他原本觉着浑身发沉,这会儿似乎看见了一丝亮光,可自己还是不能动弹,也听不清有谁在说话,只有那一声父皇听得倒是真真切切。   ☆、1422.第1422章 温知君消失【18】 “君卿……你看我们的女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会唤你了……你听得见吗?她唤你父皇,没有一字错,她都这般努力,你也快醒醒,看看她呀……”夜绛雪见状也不与孟弦对峙,走了过来,伸手就握着晏君卿的手,那双手不知是感受到夜绛雪的温度还是怎么的,也热了。 “我信你会醒来,但你也快点醒来吧,你看看,落茗都长这么大了,约莫再过些时日都该会走会跑了。”夜绛雪伸手接过凌子良手中的帕子,然后帮晏君卿细细的擦着,手指若有若无的滑过他的眼角,轻柔无比。 夜绛雪身上的那些锋芒与刺似乎都收了起来,乍一看,竟是相夫教子的温婉女子模样,若是晏君卿醒了,见到定是要认不出了吧。 “君卿……你醒醒好不好?”夜绛雪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原本以为晏君卿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可这会儿晏君卿似乎已经醒了,可他的魂魄却还是沉睡着,这个情形实在是让人心碎。 “夜绛雪你先在这边陪着大哥,我先带孟弦过去休息。”凌子良也不在这里多呆,比起晏君卿,他现在更关心孟弦,毕竟孟弦的脸色真的很不佳。 “去吧。”夜绛雪点点头,并没有起身过去送孟弦他们,她虽然心存感激,可她现在更想好好的陪着晏君卿,她现在的心境恐怕是无人能够知晓的。 “啊……啊啊……母皇,父皇……”小包子却是爬到了夜绛雪和晏君卿双手交握处,她那小肉爪也搭在了上面,一家人倒是真的在一起了,只不过这一家人的心…… “啊呜……”小包子突然一低头,夜绛雪瞧着正稀奇,小包子却是一张口就咬在了两人的手上,那小奶牙倒是没有什么力道,像是挠痒痒一般,可温润的感觉却让夜绛雪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她一手就揉上了小包子的脑袋,然后自己也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在她的脸颊上猛地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亲疼了还是怎的,小包子扁扁嘴眼里就泪汪汪的,然后推开了夜绛雪,又趴到了晏君卿的身上。 “别压着你父皇。”夜绛雪有些怕小包子把晏君卿给压坏了,可小包子却是听不进劝的,她直接小腿就在晏君卿的身上乱蹬着,然后小脸蹭到了晏君卿的脸颊边,对着晏君卿的耳朵就开始“咯咯咯”的笑着,那笑声倒是一如往昔,清脆明快。 夜绛雪有些感慨,她暗自叹了一口气,伸手就弹了晏君卿的额头一记,然后自己也趴到了晏君卿的身上,然后小手在他的身上乱蹭,那嘴里的话也是让人羞:“君卿美人儿,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当你是想要我好好的在你的睡梦中疼爱你。” “你一定是嫌我最近手脚太老实了?是不是?放心……我还是我,你就给我快些醒过来,不然我一个人岂不是太无趣了?”夜绛雪说着就狠狠的揉了晏君卿的脸颊一把,然后手直接往他的衣襟里塞。   ☆、1423.第1423章 温知君消失【19】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晏君卿的身体竟是出奇的温热了起来,许是夜绛雪的体温过了去,让他也有了几分人气。 夜绛雪有些累,她伸手紧紧的扣着晏君卿的手,就那样躺在了他的边上,而小包子则躺在另一边,那小手爪也是抓着晏君卿的胳膊不放。 “父皇……父皇……”小包子似乎对于这个两个字有着别样的感情,叫上了便不肯停了,夜绛雪也不拦着,只是笑看着晏君卿,却不敢盯着他那双无神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的冷正是她最怕的,只能盯着晏君卿那张薄唇,以及他那挺拔的鼻梁骨,手指也是一遍又一遍的抚着。 “嗯……”突然一声呻吟让夜绛雪精神有些恍惚,她整个人险些从床上跳起来,她的脑袋凑到了晏君卿的唇边,又听到了一声,而下一秒,她的唇上扬到了一个极限的弧度,泪水却是忍不住落在了晏君卿的唇上。 竟是顺着他的唇瓣滑到了他的口中,“再哭就不美了……”那声音嘶哑的有些骇人,可夜绛雪听着却犹如天籁,她欣喜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晏君卿,终于敢对上他的眸子,那双紫黑色的眸子,里面终于有了光彩,一如之前那星光璀璨的模样,照亮了她的心。 “君……君卿……君卿……君卿……”夜绛雪一连叫了好多下,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她这么一停,晏君卿便会消失一般,她不停的叫着,唤着,不想要晏君卿再次离开。 可晏君卿却是没有再回答,夜绛雪胡乱的一抹自己的泪,那泪模糊了眼睛,竟是看不清,这会儿才发现晏君卿的眸子又闭上了,呼吸却是平稳,她又唤了两下,却依旧没有再得到回答,那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来人!来人!去请孟弦!”夜绛雪顾不得那么多,这事儿只有让孟弦过来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才能够稍微放下心,毕竟其他御医并没有这般能耐。 “呜哇……呜哇哇哇……”小包子却是突然哭了起来,似乎刚刚父皇醒的时候没有先看她让她觉得万分的委屈,她的小肉爪还按在晏君卿的脸颊上,希望晏君卿再睁睁眼。 “不哭……落茗不哭……不哭啊……父皇还会醒的,不要哭了……”夜绛雪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小包子抱在怀中轻轻的晃动着,手也拍着小包子的背部,可夜绛雪毕竟不常抱孩子,小包子刚刚又吃了夜绛雪的飞醋,自是不肯给夜绛雪好脸色看。 小嘴继续张着,大声的哭泣着,就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夜绛雪哄了好一会儿小包子才终于给了夜绛雪面子,没有再哭,而孟弦也终于赶了过来。 他那张原本美艳的脸上表情似乎极差,凌子良在一边向夜绛雪解释起来:“孟弦他才刚睡着……就被人叫醒……” 夜绛雪自是知道孟弦身体也不适,可她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只是让了开来,让孟弦快些帮晏君卿诊脉,自己则在一边说着:“刚刚君卿醒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又昏死过去了,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1424.第1424章 温知君消失【20】 “等我昏死过去了看你找谁给他诊治。”孟弦显然是心情极其不悦,说话也比之前更冲,他本就是看在凌子良的面子上给晏君卿诊治,这会儿什么大事小事都找他,他也受不了。 虽是如此,他却还是给晏君卿诊起了脉,片刻过后,他的神色依旧臭臭的,夜绛雪却是追问:“怎么样?有无大碍?” “无大碍,且让他睡着,他的魂魄已经苏醒,可身体却还是亏着,好生调养着,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孟弦说完这些后,又看了夜绛雪一眼:“这之后的事情让太医院的太医照看着便可,不要再来寻我。” “子良……我们走。”孟弦的眼皮直往下耷拉,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是撑不住了,可若是让凌子良抱着他走,他心里虽愿,却也是不合礼数。 也就只能让凌子良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窗外清风依旧,却不似之前那般苍凉凄冷。 他脚下一个踉跄,耳边传来凌子良关切焦急的声音,“孟弦,你没事吧?” 他惨白至极的唇边努力勾出一丝笑容来,像是天山上的雪莲绽放,“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双腿却是在打颤,“不过,我现在走不动了!”他是真的走不动了! 凌子良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孟弦的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问:“这样没有关系吗?” 凌子良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的越发的紧了。 回到住处,凌子良轻轻的将他放在软榻上,握住了他的手,“你一定要没事!” “放心!”他只说了两个字,却像是一道霞光照亮了他整颗心,因为他知道,孟弦从来不会骗自己。“等晏君卿醒来之后,我们就离开!” 凌子良顿了一下,轻笑,“好!”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一个巨大暗沉的漩涡就朝着他袭来,他任由自己打着转儿,沉沦在这黑暗之中。 醉仙楼内。 玲珑公主坐在软榻之上,葱白玉手微微翘着兰花指,一个穿着素雅的婢女正小心翼翼的给她涂抹兰蔻。对面软榻上斜卧着一个男子,穿着黑色暗纹龙袍,暗紫色的眼瞳魅惑的盯着她的指尖。 玲珑公主嘴角微勾,“萧,你这么盯着本公主,不会是被本公主的风华所倾倒了吧?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什么想法,你知道我是喜欢谁的!” 凌折萧冷笑了一声,懒懒起身,暗紫色的眼瞳中全然是冰冷如水的神情,不经意间挥动衣袖,那侍女轻呼一声,便将兰蔻涂在了指甲之外,鲜红的像是一滴血。 “公主饶命……”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浑身都在打颤。 玲珑公主对着手指轻轻呵气,然后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你很害怕?” “公,公主赎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说着小心翼翼的起身,“奴婢,给公主擦干净,保证不会留下一丝丝痕迹的!”   ☆、1425.第1425章 温知君消失【21】 玲珑公主将手高高举起,眉眼突然一冷,高喝道:“来人啊,把这贱婢拉出去杖毙!” “公主……”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在了地上,“公主饶命!” “拉出去!”玲珑公主一脚将她踢倒,早有几个侍卫进来拖着她出去。不一会,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声,玲珑公主自己拿了一块细绒布慢慢擦拭着手指上的兰蔻,眼角却看凌折萧,“萧,说说吧?” 凌折萧又躺回到之前的状态,慵懒的看着她,“说什么?哦,你对手下的人果然心狠手辣,不过只有这样,才配做人上之人!” 把细绒布扔到地上,她冷笑,“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凌折萧眼中的玩世不恭散去,目光慢慢变得冷冽,“进攻南晋,我们是要好好商量一番!” 玲珑嘴角挂着怪异的笑,沉默着,只是盯着他看。她心里十分的清楚,凌折萧和自己的目的是一样的,而最后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这一切,所以联手只是暂时的。就算真的打败了南晋,两人之间还是要有一场恶战。但是就目前而言,他们两人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暂且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你有什么高见?”玲珑问。 “南晋兵多将广,如果我们只是集中力量在一面进攻的话,只怕胜算不大,最多是两败俱伤,所以能够形成两面夹攻的形势是最好的!” 玲珑双眼一亮,“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凌折萧摸着下巴,眼中透着必胜的光芒,“谁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凤寡不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吗?他现在屯兵江南有的是实力,只要他和我们联手,自然可以让南晋腹背受敌,我倒要看看夜绛雪有什么能耐可以解除危机!” “只是……”玲珑有一些犹豫,“凤寡可是夜绛雪的亲哥哥,他会答应和我们合作吗?毕竟人家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呵呵,血缘关系?”凌折萧冷笑了两声,“这东西最不靠谱的,再亲的血缘关系也比不上男女之情容易让人犯糊涂,不是吗?你还不是为了晏君卿倾尽了所有?我估计,如果你当真有个什么亲哥哥,亲妹妹的,你为了晏君卿也会毫不犹豫的利用他们吧?” 一句话把玲珑公主堵得一句话说不上来。见她脸都变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撕破脸皮急忙避开这个话题。 “你知道凤寡最在意的人是谁吗?” “夜醉壁,南晋的楚王殿下!”她冷冰冰的说。 凌折萧呵呵干笑了两人,顺带摸了摸鼻尖,“玲珑啊,你要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不高兴的话,那可就不是你平日的作风了!要知道这一般成大事的人是绝对不会把喜怒哀乐的情绪挂在脸上的。如果一个皇帝把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的话,那他的这个皇位只怕是坐不久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可没有生气,你有见我生气吗?”她眨着眼睛看他,明明气的要死,可是还是强行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1426.第1426章 温知君消失【22】 “这样最好,要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凌折萧皮笑肉不笑的看她,“既然夜醉壁是凤寡最在意的人,那就在她的身上做文章是没有问题的!” “你想怎么样?”灵龙问。 凌折萧起身,走到玲珑公主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只见她紧锁着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想凤寡听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恨得要扒了夜绛雪的皮,哈哈哈……” 夜醉壁最近很郁闷,皇姐因为晏君卿中毒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她了,而她只能和小包子一起玩。她可是个大人哎,整天和一个小不点有什么好玩的。凤寡虽然讨厌了一点,可是如今连这个不让人喜欢的人都走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可真是太无聊了! “殿下……” 虹时看着她一会皱眉一会嘟嘴的,便轻声唤了一声。 “干嘛啊,没见我在这发呆啊!”她十分无聊的冲着他翻白眼,突然看到高高的宫墙外飘着好几只艳丽的纸鸢,她兴奋的跳了起来,“虹时,快看,宫外有人放纸鸢呢!” 虹时自然也看到了,“是的殿下,现在这个节气是比较适合放纸鸢的!” “不是,不是啊!”她跳到他的面前,嘴巴嘟的老高,神情十分的严肃,“虹时,我说这个不是让你告诉我什么时节适合放纸鸢,你明不明白?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木头人一样,我说什么你就附和什么,要不然就是给我解释一番?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令人讨厌啊!” “殿下赎罪,属下知错了!”虹时抱拳后退了一步,说。 “就是这样!殿下赎罪,属下知错了!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跟我说的话最多的是什么?就是这两句!我需要的是朋友,是一个陪我说知心话的人,不是一个动不动就低头认错的奴才!”夜醉壁真是怒了,伸手推他,“你明不明白?” 虹时立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真是气死我了,白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夜醉壁气呼呼的坐在秋千上,双腿使劲的蹬地,努力让自己飞的高一些,再高一些。 她用的劲越来越大,飞的也越来越高,终于她高过了宫墙,隐隐约约看到几个穿着靓丽裙衫的女孩在不远处放纸鸢,那银铃般的笑声似乎也透过云层传到了这里。她开始有了向往,想要离开这高墙大院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虹时见她荡的越来越高,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只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殿下,小心些……”他高声提醒。 可是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夜醉壁被打断了思绪,直接从秋千上飞了出去,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拍在墙上。虹时大喝一声,旋身飞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带往怀里一带,在空中转了两圈,卸了力道,这才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殿下,你没事吧?”一落地,虹时急忙询问。 夜醉壁死死的揪着他胸前的衣衫,双手微微抖着,“不要推开我,我脚软!”   ☆、1427.第1427章 虹时么么哒【1】 虹时本来已经快要放到她肩膀的手又缩了回去,夜醉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干脆把头也放在了他的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这叫什么?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殿下,有没有好一点?”虹时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腰杆挺得跟标杆没什么差别,额头渗出丝丝冷汗,天知道他要忍受什么样的痛苦。 “没有啊,我觉得头好痛,心也好痛……”她依偎着他,明明感觉到他紧张的要命,可就是偏偏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 “那,那属下这就去请御医!”虹时真是关心则乱,已经分不清孰真孰假了。 “不,不要,不要走,不要请御医了,你抱着我回去吧,我躺一会就没事了!” 虹时真是太为难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快一点啊,你怎么比我想象中还要木讷呢!”夜醉壁不耐烦地催促道。 虹时没办法,只得抱着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额头上早已经浸出了冷汗,连同手同脚了都不知道,肢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算了,放我下来。”夜醉壁无趣地从虹时的怀里跳下来,嘴巴嘟得高高的,小声嘟囔道:“怎么这世界上还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呢,啊,真是太伤脑筋了!” 虹时低着头,想说点什么,又想起刚刚夜醉壁说过最讨厌他说什么“殿下恕罪,属下知错”的话,怕惹得夜醉壁不高兴,只得闭口不言。 “虹时,皇宫里太闷了,我想出宫去走走!”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可惜木讷的虹时却老是懂不起,夜醉壁只得直白地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话音刚落虹时就为难地拒绝道:“殿下,不行,现在外面不安全,陛下交代过要属下保护您的安全,殿下若是想出宫,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哼,我皇姐现在根本就没功夫理我,我一个人在这宫里都快要闷坏了你知道吗?”夜醉壁的嘴唇嘟得更高:“我成日关在宫里,人都要变笨了,全身都长蘑菇了!刚刚我看到有人在外面放纸鸢,我也想放啊!” “殿下若是想放纸鸢,属下这就去让宫人送一个过来,您在院子里放也是一样的。”在出宫与否的这个问题上,虽然虹时是下属,但是却寸步不让。 “你开玩笑吧!这院子就这么巴掌大,怎么可能放得起来!虹时,我是殿下还是你是殿下?殿下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了,不许反驳!” “殿下,这……您别为难属下啊。”虹时苦巴着一张脸,语气里已经带了点哀求。 他不是不知道夜醉壁闲在宫里闷得慌,可是,陛下交代过,一定不能让她乱跑,虽然他是夜醉壁的下属,可是终归,夜醉壁再大也大不过女王陛下去啊! 夜醉壁见来硬的不行,干脆又换了软的,“虹时,你就让我出去一趟嘛,我保证不乱跑,你可以跟着我,我发誓不会乱跑的!还有啊,你武功这么好,有你保护着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1428.第1428章 虹时么么哒【2】 “殿下……” “你就答应吧,你,你若是不答应——”夜醉壁突然又倒在虹时的身上,还将自己的衣襟稍微扯开了一点,“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就说你非礼我!” “……”虹时无奈地看着她,这也太为难他了吧。 “好吧。”他轻叹一口气,最终败下阵来,“属下答应带您出宫,但是您必须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属下的身边。” “嗯嗯,我一定不乱跑!”夜醉壁开心地做了一个保证的手势,心里却在想,等出去了,本殿下自由了,谁还会管你那么多啊! 虹时当然不知道夜醉壁心中所想,收拾了一下就依言带着夜醉壁出宫了。 京城是个繁华的地方,刚走上街道就能听到从各个方向传来的叫卖声,欢笑声以及交谈声,夜醉壁耸了耸鼻尖闻了闻,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羊肉串的味道,转头对虹时道:“虹时,我闻到羊肉串的味道了,我想吃,你去帮我买两串。” 虹时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所幸羊肉串的摊子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几步路就走过去了,虹时也没多想,点点头就答应道:“好,属下去买,殿下就站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我很快回来。” “好,你去吧。”夜醉壁干脆地答应着。 虹时往前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回过头来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这才放下心来,穿过人流朝着羊肉串的摊子走去。 而在虹时离开以后,夜醉壁只等了一小下就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想着她是出宫来寻开心的,有虹时那个木头脸跟着肯定不好玩,干脆自己玩自己的去,反正以虹时的能力,过不了多久也会找到她。 这样想着,夜醉壁果断地拔腿就往外跑,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跑出去老远,确定虹时看不到自己了,这才喘着气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顺气。等歇得差不多了,抬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跑到了一个青楼的门口。 拢翠阁。 这名字倒是起得挺雅致,夜醉壁这辈子还没逛过青楼呢,正好虹时不在,自己倒是可以进去涨涨见识…… “哟,好俊俏的一位公子哥儿,快里面请,姑娘们,接客了!”正在思考间,突然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扑鼻的脂粉香气。 夜醉壁打量着来人,只见对方穿着一身粉衫,包裹住浑圆的身材,脸上扑着厚厚一层白粉,头发上带着各式各样的发饰,那重量让夜醉壁只是看着就觉得脖子疼。对方并不年轻,怕是有近四十岁了,脸上的皱纹扑再多的粉都遮不住。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鸨了。 夜醉壁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来,“早听闻拢翠阁美人如玉,是行业中的翘楚,今日本公子就见识见识,这拢翠阁,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老鸨满脸堆笑地将她迎了进去,“公子,您试一次就知道我们拢翠阁的不凡之处了。翠兰,翠碧,快过来,好好招待这位公子!”   ☆、1429.第1429章 虹时么么哒【3】 看夜醉壁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老鸨直接把拢翠阁的红牌都叫出来作陪,想着这公子生得仪表堂堂,穿着打扮也十分的讲究,势必会有一大笔赏银下来。 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想到这里,老鸨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夜醉壁被请到一个雅致的包厢,她一口气点了一大桌的酒菜,除了翠兰和翠碧两位姑娘作陪以外,还点了一个姑娘专门给他们唱曲儿,一时间包厢里丝竹声声,欢笑声声,气氛十分的欢乐。 夜醉壁想原来青楼这么好玩啊,也难怪那么多男子都喜欢往这个地方跑了,不过可惜她是女的,要是能有两个帅哥作陪的话,她想她会更高兴的。 “公子,来,奴家敬你一杯……” “公子,奴家喂你吃葡萄,啊,张嘴!” “公子,奴家这曲儿唱得还合公子的意吧?” “好,好,你们都很好!”此时的夜醉壁已经隐隐有了些醉意,她看着身边的三位姑娘,打了一个酒嗝:“我太开心了,通通有赏!” 一边说着,一边伸进自己的腰带里面摸着,摸了半天,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遭了!”她大叫一声,顿时酒醒了一半。 好像,似乎,大概,她并没有带钱出来,钱都在虹时那里保管着,难怪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公子,怎么了?”姑娘们关切地凑过来问道。刚刚她们还以为夜醉壁要给银子给她们呢,可是见她摸了半天都没摸出来,心里不免都有些失望,直骂他小气。 夜醉壁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故意勇气道:“如果,如果我说我忘了带钱袋,你们……会怎么样?” “什么?”先前还温柔似水的姑娘们一听夜醉壁说没有带钱袋,顿时态度就变了,“敢来拢翠阁吃霸王餐,你怕是不知道我拢翠阁的厉害!” 夜醉壁欲哭无泪地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就是忘了带了嘛……” 姑娘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们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利益至上,如果夜醉壁没有钱,她们也就不必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着了,其中一个姑娘猛地对着门口大喊道:“来人,有人吃霸王餐,把他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大力推开,走进来几个彪悍的男人,各个身材高大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青楼专门请的打手。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夜醉壁,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喂,喂,你们别这么粗暴行不行……”夜醉壁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心想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啊,堂堂一国王爷,竟然会有逛窑子没钱付账,还要被打的一天,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两条路,一,给钱,你还是我们拢翠阁尊贵的客人;二,没钱,我们只能将你打得半死扔出去。”为首的那个打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这时候,拢翠阁的老鸨也闻声赶了过来,“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1430.第1430章 虹时么么哒【4】 翠兰指着夜醉壁气愤地说:“妈妈,这个人身上没钱,还点了这么多酒菜,点了我们三位姑娘作陪,这一看就是来捣乱的!” “什么?”老鸨音量突然拔高,看着夜醉壁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位公子明明穿着华丽,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看着不像是那故意挑事儿之人啊。 可是…… “这位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钱?”老鸨对着夜醉壁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有,有。”夜醉壁连连点头,随后又无奈摊手,“有是有的,可惜,忘了带了。” “……”这不是等于没说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拢翠阁好欺负呀?”老鸨双手插腰,眼睛瞪得老大,“来呀,把他衣服扒下来,给老娘扔出去!” “别,别啊,”夜醉壁急忙赔笑,“你看我这衣服也不值什么钱,要不然这样吧,我留下来给你做工,你看怎么样?我有手有脚的,总有一天能还清的嘛!而且我看你这拢翠阁生意这么好,应该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吧?” 老鸨一听这话,怪笑了两声,又围着他打量了一圈,眼睛直冒红心,这小哥长得比拢翠阁最红的姑娘都好看,她正想再开一个拢翠馆专门招待女客人,如果让他做头牌的话,那生意…… “咳咳,”老鸨清了清嗓子,拉着她坐下,“小哥,咱们有话好说,来你先坐!” 夜醉壁临着老鸨坐下,笑呵呵的看她,“你答应了?” “呃,我看小哥是个实在人所以想给你找个能挣大钱的门路,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这顿饭菜加歌舞的钱就算是我请了,怎么样?” “有这样的好事?”她一双眼睛都亮了,急忙问:“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老鸨风情万种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又让刚才唱小曲的姑娘继续唱着,这才缓缓的开了口:“你也看到了,我们拢翠阁的姑娘个个都水灵的像是水蜜桃似的,哪个男人不想进来乐一口?这生意好的呀,简直是没话说!可是你想呀,这生意再好也就只能挣一种人的钱,这另外一种人嘛,还是给漏了,小哥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夜醉壁呵呵干笑了两声,顺带吞了吞口水,妈的,你还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那一双眼睛都快变成两只手摸到自己的脸上了,本殿下聪慧绝顶,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用意? “妈妈,人可不能这么贪心哦?这全世界的钱要是都流到了你拢翠阁,你让别人可怎么活呀?” “小哥就是聪明,妈妈的眼光没错!如果你答应了妈妈做这拢翠馆的头牌,刚才那顿饭菜暂且不说,你的好处多的是呢!”说着更是大胆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瞧着小脸比姑娘都长得俊,你放心,只要你头点一下,妈妈我敢保证你就是这南晋最红的头牌了!” “呵呵,妈妈,这种活我可干不了!额,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想做个端茶倒水的!”夜醉壁说。   ☆、1431.第1431章 虹时么么哒【5】 老鸨两只眼睛一瞪,冷笑道:“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哪里还由得你说要得不要得?你是行也行,不行也得行,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啊!” “大胆!”夜醉壁刚开始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如今这老鸨竟然蹬鼻子上脸,她自然不乐意了。一手在桌子上一拍,哐当一只茶杯跌了下去,“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本公子身份尊贵岂能让你呼来喝去的?” 老鸨冷笑了一声,“哼,身份尊贵?这自古以来吃饭掏钱就是正理,就算你是当今的皇亲国戚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去告御状,就说你白吃白喝白玩姑娘,我就不信南晋没有了王法!就算是女帝,那也不能吃霸王餐啊?”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让皇姐知道,真是太丢人了!她只好退让一步,“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还是留下来当个小跑堂还你的钱,你要是再提拢翠馆的事情,别怪我翻脸啊!” “哼,瞧你那出息,我就知道你是唬人的!那些皇亲国戚的公子哥出门怎么可能不带随从,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想骗老娘,老娘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既然你不愿意做头牌,那只能说你没有造化了,你就做个小龟奴,没出息的家伙!”老鸨冷哼了一声,扭着浑圆的臀部起来,叫一个姑娘带着她去换衣服。 她虽然不乐意,可还是想在这里玩几天见识一番,便跟着去了。 衣服换好,是一套灰色小厮的衣服。那姑娘便领着她去大厅,到了大厅便安排她在角落伺候。 “你可机灵点,客人要什么你手脚麻利点,听见没?” “知道了,走吧,走吧!”她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呵,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还不耐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扭身便走了。夜醉壁靠在柱子上,看着一个个进来的男人都是一脸的不耐,伸手左拥右抱,眼神迷离,嘴里嚷着小宝贝,小心肝,直冲冲的就上了二楼。她看到的也不过是飘忽而过的背影罢了。 一开始她还能打起精神看着,时间一长,刚才吃的酒有些上头,她便打起了瞌睡。 “喂,你去端一盘云片糕过来!”一只肥硕的手猛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夜醉壁吓了一跳,扭头只见一张肥硕的大脸简直就要贴在了她的脸上。她尖叫了一声,直接一脚就踢了过去,“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哎呀,王公子……”几个姑娘急忙上前将王公子扶了起来,指着夜醉壁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对客人动手呢?” 夜醉壁双手环抱,瞪着眼睛打量那王公子,只见他两道毛毛虫一般粗黑的眉毛毫无规则的挂在脸上,下面是一对小的几乎挤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紧接着往下是一只堪比小笼包隆起的鼻子,再往下是两条肥厚的香肠嘴,正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你们给本公子让开,让我和这小哥说!”说着就爬起他肥硕的身子,   ☆、1432.第1432章 虹时么么哒【6】 将前面几人拨过,挤了过来,“小哥,我府中百花盛开,正适合游玩,不知小哥可有兴趣一同赏玩?” 夜醉壁后退了一步,大叫道:“你给我站好了!” 王公子一愣,还真是站住了,“小哥?”这是何意? “你当真要请我去游玩?”夜醉壁斜着眼睛看他。 “那是自然,我王飞龙说话自然是算数的!”说着他又上前一步。 “你,你站着别动!”夜醉壁后撤一步喊道,“那你先借给我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一百两银子?呵,小意思,来人啊,把银票奉上!”王飞龙肥手一挥,果然上来一个干巴巴的小厮送上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夜醉壁用手接过,拍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好了,这是本公子给拢翠阁的银子,现在咱们可两清了,本公子不奉陪,走了!” “哎,哎,小哥你要去哪里,我还没有带你去我府上玩呢!”王飞龙追了上来。 夜醉壁呵呵干笑,“王兄,你是说了没错,可是我可没有答应啊!”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出来。 王飞龙一愣,继而大脸一红,“妈的,竟然敢骗老子,来人啊,给我去追!”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赶紧去追。 夜醉壁平日里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哪里跑得动,才跑了没多远就被追上了。 “站住,小子!还敢跑!”其中一个人揪住了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拎了起来,大叫一声就要朝着地上摔去。 猛地腾空,她可是吓坏了,尖着嗓子大喊,“虹时,快来救我啊,你家殿下要被摔死了,啊啊啊啊……” 虹时正在四处找她,猛地听见她呼救声,拔腿便顺着声音飞速狂奔。 那王飞龙也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着被高举的夜醉壁,呼哧呼哧的问:“现在,你可愿跟我一起回府去?” “死胖猪,你离我远一点……”夜醉壁手脚不断挥舞着,大叫道。 “你,你竟然敢叫我肥猪?气死我了,来呀,不用跟他客气,狠狠的给我摔,摔死他!”王飞龙气的浑身肥肉乱颤。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胖,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表现出一丝丝的嘲笑,因为他会杀死所有那些对自己不满的人。他虽然对她有好感,但是却是绝对不能容忍她取笑自己。 “啊,你敢!”夜醉壁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摔死他!”王飞龙眼睛变得赤红,大声吼道。 “把她放下!”一个清冷的声音喝道。 夜醉壁大喜,叫道:“虹时,快来救我!” “还不动手!”王飞龙大吼一声,那人便狠狠的把夜醉壁朝着地上丢去。 夜醉壁只觉得自己狠狠的朝着地上飞去,吓得眼睛一闭,大叫:“完了,完了……”自己要是死了,皇姐会不会很伤心?她还没有想完,身子已经腾空而起,耳边响起了一声惨叫。 妈呀,怎么叫的跟杀猪似的,那肯定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她睁眼一看,自己已经稳稳的被虹时抱在了怀里,王飞龙整个人像是一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仰躺着,嘴巴里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1433.第1433章 虹时么么哒【7】 “虹时,你可算是来了,吓死我了!”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再也不敢撒手了。 “你,你们都是死人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杀了他!”王飞龙吼道。 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便大叫着冲了过来,虹时单手搂了搂她纤细的腰,长剑抛向高空,一脚踢向头一个冲上来的人,一声闷响,那人一下子飞出了十米开外。待第二个人过来,虹时悬空抽出长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几个人都站着不动了。 虹时冷眼看了王飞龙一眼,“殿下,他怎么办?” 夜醉壁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几个不动作的人,“他,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几人扑通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哇,好厉害……”夜醉壁搂着他激动的喊着。 “殿下,你没事吧?”虹时低头看她时,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和刚才杀人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没,没事啊,哦,还有一个呢,不过本殿下心情好,就饶了他吧,我们走!”她说完还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挂在虹时的身上。 “殿下,你自己可以走!”虹时站的笔直,有些尴尬的说。 “不行,我,我头昏,刚才喝了好多酒呢!”她说着两只手将他抱得更紧,顺带把头放在他的肩头,“额,真的走不动了!” 虹时知道她的小把戏,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长剑归鞘,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那殿下,我们回宫!”他说。 夜醉壁猛地睁眼,摇了摇头,“不好,我还没玩够呢,不想回去!” “可是我们已经出来快一天了,而且,殿下没有遵守和属下的约定,所以我们必须回宫!”虹时语气有一丝的冰冷,带着不可商量的语气。 “停,停下,把我放下来!”夜醉壁跳下来瞪着他,“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做,所以你想强行把我带回宫吗?”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虹时后退了一步,低眉垂目,“但是,我们必须回去!” “如果我说我不回去呢!”她上前一步,几乎碰到了他的脸,他急忙后退,抱拳,“殿下,时间太晚了,我们必须回去!” “你,你真是根木头!”夜醉壁气的直跺脚,“我不回,不回,就是不回!” “小心!”虹时猛地将她拉到怀里,旋身而过,只见刚才她站在的地上竟然多了三支寒光闪闪的羽箭。 夜醉壁吓了一跳,偷眼去看,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发现。 虹时握着长剑的骨节咯咯作响,冷喝道:“既然来了,又为何不敢现身?” “有人吗?”夜醉壁小声的问。 “殿下,一会你一定要抓紧属下的手,明白吗?”虹时十分严肃的说。夜醉壁见他如此认真,赶紧点头。其实,她一直很想抓紧他的手,如果可能的话,真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放开了。 她还沉浸在幻想之中,只见十来个黑衣人趁着夜色踏空而至,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1434.第1434章 虹时么么哒【8】 “杀!”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了一声,十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虹时紧紧将夜醉壁抱在怀里,他是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后背重重的挨了一刀! 他闷哼了一声,死死扣住夜醉壁的手腕,低声喝道:“闭上眼睛!” 夜醉壁死死抓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长剑狂舞,刀光剑影闪夹杂着刀剑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期间还夹杂着刀剑刺中身体发出的闷响,几声惨叫,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他不敢恋战,从怀里取出火麟蛋朝地上一扔,抱着夜醉壁便越墙而去。 “给我追!” 在夜幕的掩护下,虹时拉着她逃进了一处深山老林。夜醉壁抱着他的腰,明显感觉到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他带着她跑得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虹时,你没事吧?”她睁开眼睛焦急的问。 “殿下放心,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着殿下回宫的!”虹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刚才刺杀的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稍有怠慢,只怕就会追上来。 “我不要你死啊,你是不是受伤了,赶紧停下来检查一下好不好?”夜醉壁拉着他说什么都不要往前走了。 “殿下,不要胡闹,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虹时气息不稳的说。 “要是你再这么跑下去,只怕他们没有追上来你也要血流而尽而死啦!”夜醉壁把手伸到眼前,接着月光,只见自己满手都是鲜血,她抓着虹时的双臂,用命令的口吻道:“马上停止,在原地找一个地方包扎伤口!” “殿下,不行……”虹时急切的说。 “转过去!”夜醉壁命令的说。 “殿下……” “我用殿下的名义命令你!” 虹时不得已只好转过去,夜醉壁看了一眼,惊得捂住了嘴巴,只见他的后背被砍了一刀,整个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正慢慢的往外渗血,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虹时,你疯了吗,这样你会死的!”夜醉壁吼道。 “殿下,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们走!”他转过身拉她的手,整张脸在月色下惨白的吓人。 夜醉壁后退了一步,“我不走,我们在这里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他们不会找到的,好不好?”她哀求着,她真的好害怕,没有虹时在她的身边,她完全没有安全感。 虹时皱眉,显然是不同意。只是夜醉壁是个倔脾气,干脆威胁他,“你要是不同意,我马上咬舌自尽,你知道,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好,我同意!”虹时拉起她的手朝着林中深处跑去。那些黑衣人已经追到了林子外面,刻不容缓了。 天无绝人之路,两人走了没多久,竟然看到了一个山洞。夜醉壁拉着他就往进跑。 “等一下,”虹时让她站在原地,自己则去山洞里面探视,还故意把周围的草弄的十分散乱。然后过来拉着夜醉壁躲在一处草丛中。   ☆、1435.第1435章 虹时么么哒【9】 刚蹲下就见黑衣人追了过来。 “你们看!”一个黑衣人指着山洞,“他们肯定藏在里面,刚才我在后面偷袭,他可是硬硬的挨了我一刀,要不是他内功深厚,只怕当场就得毙命!没想到竟然还能跑这么远的距离!”说着就要进去。 另外一个黑衣人拦住他,“小心有诈!”然后看另外两人,“你们进去看看!” “是!”两个黑衣人便进了山洞,没一会功夫便跑了出来,“头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那领头之人大喊不好,回头就给了刚才那黑衣人一巴掌,“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下可好,凭着虹时那么好的轻功,一定是带着那楚王殿下逃走了!还不快追!”说完几人便顺着前方追了过去。 虹时此刻已经是撑不住了,全身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夜醉壁的身上。 “虹时,他们走了,我们可以进山洞去了吗?”夜醉壁小声问。 虹时虚弱的点了点头,夜醉壁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弄到了山洞里,刚一进去,他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虹时,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夜醉壁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得魂都没有了,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坚强,要不然不仅虹时没得救,只怕自己也会活不下去的! 她闭着眼睛深呼吸,然后使劲把他搬到一个高台上,让他趴着躺下,从短靴内抽出之前夜绛雪送给她防身的匕首,慢慢割开他后背的衣服,只见后背那道伤痕极深,两边的肉都翻了起来。这下她真是没辙了,眼看着血就那样涌了出来,再不止血虹时的命肯定是没有了! 一般行走江湖的人身上一定带着伤药,她赶紧把手伸到他的怀里去摸,果然摸到了一只瓶子,拍了拍虹时的脸,“虹时,虹时,这个是不是金创药?” 可惜虹时早已经昏厥过去,哪里还能听见她说什么呢?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直挠头,“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她一咬牙,打开盖子直接倒了上去,一边叨叨,“你别怕啊,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给你去作伴,这样你也不亏的!” 把药粉全部倒了上去,只见药粉慢慢融化,血竟然不再流了,她松了一口气,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拍了拍虹时的手,“你呀,命真大,额,应该说我运气好!”她喘着气爬上高台,看看自己的衣服,算了,这龟奴的烂衣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要是有个什么感染病的就惨了,还是用你自己的衣服吧!想着,便把他的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来包扎伤口。 待把他整个后背包好,他的长衫已经所剩无几了。她看着他身着素色中衣,叹气。幸亏是自己没有用自己的,要不然自己还不得裸奔?想到此,她赶紧摇头赶走这个恐怖的想法。 看着他呼吸匀称,她这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刚才精神紧张还不觉得,现在心情一放松,这浑身都痛了起来。   ☆、1436.第1436章 虹时么么哒【10】 她倒吸着凉气,挽开衣袖,只见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可惜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比得上皇宫内院,只好忍着了。不过看着虹时终于转危为安,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抓着虹时的手,她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她在野外疲于奔命的时候,南晋也渐渐的变天了。 夜绛雪揉着太阳穴,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宫人,“楚王是什么时候出宫的?” “回,回女皇,今天一早,楚王殿下就出宫了,不过,不是一个人,虹时大人和殿下在一起呢,应该,应该没事的……” 夜绛雪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叫应该?这都什么时辰了,楚王殿下还没有回来,你们该当何罪?” “女皇饶命,女皇饶命……”他们真是冤枉死了,楚王殿下要出门,他们又管不着,怎么他不回来,还赖到了他们的头上呢。可是谁让他们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天生命贱呢。 “走,走,都给我走!”夜绛雪不耐烦的摆手,干嘛摆出那么一副恐惧的样子来,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女皇,要不要派人出去找,虹时性格沉稳,绝对不可能允许楚王殿下在外面过夜,所以,臣怕他们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不能回宫!”颜念道。 夜绛雪点头,“只怕是南晋要变天了!你立刻派人去找,还有,尽量不要闹得沸沸扬扬,保持低调,明白吗?” “臣明白,马上去办!”颜念抱拳离开。 夜绛雪揉了揉太阳穴,“君卿……”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山洞照了进来,虹时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微微一动,便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再一看,夜醉壁一张白皙的脸上红一块灰一块的,活像一只小花猫,脸上还挂着一颗泪珠,嘴巴微微扁着,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他暗叹了一口气,单手撑起身子,伸出另一只手去抹她的眼泪,冰冰凉凉的。 “殿下……” “嗯,”她睁眼一看,“天啊,虹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痛不痛?要不要喝水?” 她一口气问的太多,虹时愣住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呃,殿下,伤口是你包扎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被缠的像个木乃伊一样了,苦笑道。 夜醉壁直翻白眼,“你怎么这么说,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还会做这些事情啊?” “不,不是,谢谢!”他闷闷的说。 “你给我说谢谢啊?”她低着头把脑袋凑到他的面前,虹时一扭头,两人的唇毫无悬念的碰在了一起。 虹时急忙后撤,顾不上自己后背有伤,扑通就单膝跪在了地上,“殿下赎罪……” 夜醉壁摸摸嘴唇,微微一笑,又把脸一板,“虹时,你可知罪?” “属下,属下……”他身子微微颤抖,这下面的话还真是不好说出口。 夜醉壁站起身子,本想帅气的跳到地上,只可惜功力不够,最后姿势不雅的四脚朝地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   ☆、1437.第1437章 虹时么么哒【11】 “我的娘啊,我的脸……”她大叫。 虹时跳下来将她扶起,仍然后退一步,低头,“殿下,你没事吧?” “我有事,有事,有事!”她真是又气又恼,“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从昨天开始,你就对我又拉又抱的,所以我要你对我负责!” 虹时单膝跪地,“属下知罪,昨天是事态紧急,如果因为属下处理不当而让殿下的名誉受损的话,属下愿意承担责任!” 她气的在原地转圈圈,“虹时,你刚才还亲了,我,我还帮你上药包扎,所以,所以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还有,还有啊,我的脸,你看看,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被摔到了,肯定是嫁不出了,所以我不管啦,你必须要娶我!要不然,你嫁给我也行,你看你是选第一条呢,还是第二条?” 虹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愣在了原地,想起刚才两人嘴碰嘴,那种苏苏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那种莫名心动的感觉,他整个脸都红了! 夜醉壁盯着他看,见他脸竟然红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跳过来围着他转,“虹时,虹时,你的脸红了哎,你心里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殿下……”虹时急忙背对着她,“属下从来不敢有逾越的想法!” “如果你能呢,不要转了!”她抓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你可以有,我允许你有呢,你有没有喜欢我?” 虹时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件事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夜醉壁失落的问,自己可是南晋的楚王殿下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居然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动心,真是太让人伤心了,难道自己的魅力还不能够征服他吗? “殿下,我只不过是个侍卫而已,以后自然有能够配上殿下的优秀男子出现,属下,属下会祝福殿下的!”他说的磕磕巴巴,明明就是不可能,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心里竟然会有心酸的感觉。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这里没有其他人,就你和我两个,我要你一句真话,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儿也不动心吗?”她一双眼睛如同春水,波光潋滟的看着他,仿佛千言万语说不尽,他看着心都醉了,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侍卫而已,怎么能配上楚王殿下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他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是的,殿下!” 夜醉壁松了抓着他的手,抹了抹眼角还未掉落得眼泪,“好,我知道了!你,你身上有伤,歇着吧,我去外面找点水来!” “殿下,还,还是我去吧!”他拦住了她,转身就朝着外面走,现在不仅是她要冷静,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 “你站住!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她声音冰冷,喝道。   ☆、1438.第1438章 抱得美人归【1】 他愣住身形,闷声道:“不是!” “那就待着!“说完便走出了山洞。虹时到底是不放心,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一出山洞,不远处便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她随手揪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坐下。先是用溪水洗了洗脸,然后用手捧着水喝了几口,这才坐直身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要是普通人,这么远的距离自然是听不到的,可是虹时的内功却是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她嘟囔些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虹时,居然敢拒绝自己,要不是看着他有伤在身,一定要打他板子,直到他答应!哼,以为我这么轻易就会放弃吗,皇姐为了丞相都可以倒追,我为什么不行?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等我回到了皇宫,就去问皇姐,到底是怎么追到丞相的,到时候如法炮制,嘿嘿,还怕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嘿嘿……” 虹时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果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啊,两人还真是够像的!看着她欢乐的哼着小曲用荷叶取水,他默默地又回到了山洞中。 “虹时,水来了,喝水吧!”她一脸兴高采烈的捧着荷叶进来,直送到他手边,“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虹时接过,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低头将荷叶上的水都喝完,“多谢殿下对属下的照顾!” “咳咳,知道就好,我堂堂南晋的殿下给你端茶倒水的,你自然要感恩戴德了,这就算你欠我的人情了,以后可记得要还啊!”她煞有介事的说。 虹时抱拳,“属下自当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大话不腰疼啊,肝脑涂地,那么严重,我让你喜欢我一下你都不肯,还说什么肝脑涂地,谁信啊!”她翻了一个白眼。 “殿下,”他苦笑,“除了这件事,属下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情!” 夜醉壁瞪他,“除了这件事,我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要麻烦你!”说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脚踝处苏苏麻麻的,紧接着整条腿都麻了,直接就朝后倒去。 “殿下……”虹时急忙猿臂长伸将她捞进怀中,紧张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腿麻了!” 虹时急忙将她抱到高台上,挽起她的裤腿,只见雪白如玉的脚踝处竟然有两个小红点,一圈竟然泛着黑色。 “不好,殿下这是被蛇咬了!”虹时急声道。 “不可能啊,我没有觉得痛啊,只是有些痒,还有些麻麻的!”她说着就感觉整条腿正在慢慢的失去知觉,“我,我的腿怎么没有感觉了,天哪……”她狠狠的在腿上掐了一把,还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殿下,对不住了!”虹时握住她的脚,直接用嘴去吸,然后一口口把毒血吐在地上,直到看到血色变得鲜红,这才作罢,快速跑出山洞找了一棵草药进来,嚼碎了贴在她的伤口处,剩下的自己吞吃了。   ☆、1439.第1439章 抱得美人归【2】 扶起夜醉壁,见她脸色苍白的可怕,他心里紧张的要命,虽然毒是吸出来了,可是他并不敢保证就没有危险了。搂着她,尽量让她感觉不到害怕,“殿下,没事的,放心!” 夜醉壁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我,我的身体好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会的,我会保护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我的脑袋好沉,好想睡觉。我知道我肯定是要死的了,不过,不过,在临死之前我要你亲口告诉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说真话,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就不要背着包袱了,行不行?”她渴望的看着他,“告诉我,如果,如果我没死的话,你会不会娶我?” “殿下……”他真是喊了一声,就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我,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我想娶你,只要你活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娶你,我发誓!” “你说的是真的?”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不是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哄我开心的?” “不,绝对不是,我句句肺腑,字字真心!”他眼中豆大的泪珠滚落到她的脸上,也落到了她的心里。 “咳咳,呃,那个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死了吧!”夜醉壁笑了笑,把他微微推开,伸手在腿上掐了一下,立马龇牙咧嘴,“哇,好痛啊……” 虹时愣住了,“殿,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夜醉壁心神荡漾,探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嗯,打上我夜醉壁专有的记号,以后别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嘿嘿……”见他还在发呆,她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掐,“喂,还没反应过来呀,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虹时急忙跳下高台站好,“殿下……” “喂,怎么又变成之前木头的呆样了,难道刚才的话你是骗我的不成?呵,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刚才就要死了,你故意说来骗我的,是不是?”夜醉壁皱眉,心情极度的不爽。他要是敢说是,她才不管他是不是有伤在身,一定要把他一顿好打。 “不,我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只是,只是属下身份低微,只怕配不上楚王殿下……” “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探身在他嘴角吻了一下,“没有什么配上配不上这一说,只要我们是真的互相喜欢就可以了!我不在乎的,我想,你也不会在乎的对不对?不管我是不是南晋的楚王殿下,我希望你都待我一样,好不好?” “殿下……”他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直接将她从高台抱下,紧紧的抱在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样的情况,一向是无声胜有声。 “虹时,待我们回到皇宫,我就去和皇姐说,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 “好,都随你!”虹时笑着看她,眼中满是宠溺。   ☆、1440.第1440章 抱得美人归【3】 夜绛雪看着这个姑娘,长的衣服清秀佳人的模样,加上这一身嫩色的宫装,更是显得她皮肤白皙,粉嫩嫩的小脸颊,大约是因为有些紧张,所以有些红彤彤的,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拽着自己的衣角搅来搅去。 夜绛雪示意大家坐下来:“都坐吧,别站着了,来商量下今天的事情吧。” 话音还没落凌子良拽着孟弦便已经很不客气的坐下来了,而桑七七则没有做,她也有些紧张的站在夜绛雪的侧身处,颜念则拉开一张凳子直接坐了下来,一直被夜绛雪打量的内个小姑娘则在凌子良坐稳的时候,悄没声的走到了他的身边静静的站着。 夜绛雪本想开口让那个小姑娘坐下来的,但是看那个小姑娘已经在瑟瑟发抖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见大家都在了所以就开口:“既然大家都在了,孟弦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开始?” 孟弦到时不客气的随手倒了杯茶,还帮凌子良倒了一杯,然后手捏着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开口:“再等等,要等到中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否则阴气过重会有其他孤魂在,保不定会将桑七七或者晏君卿的魂魄抢走。” 还没等夜绛雪说点什么,凌子良到时是开口问道:“诶诶,夜绛雪你这里有没有吃的啊,我早饭还没吃饱呢,有点饿。”说着还很配合的揉了揉肚子,而他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的叫了两声。 夜绛雪心里默默的白了凌子良一个大白眼,内心默默的吐槽:“你丫就是个吃货。”,但是表面上确实笑嘻嘻的开口:“你还没吃饱啊,来人啊,上点心。”说着夜绛雪冲门外喊了一声。 随后两三的侍女捧着碟子走了进来,然后将碟子里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拿着托盘慢慢的退了出去,凌子良见桌子上已经放满了点心,然后便拿起来吃,顺手还递给孟弦和蓝羽姗一人一个。 吃到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点心的是,不仅的点了点头夸道:“这个味道真好,是什么啊。” 颜念看了一眼小点心然后开口:“这个点心叫糯米团,是用糯米做的皮,豆沙做的心,可以用红豆,也可以用绿豆,口感会软,糯,甜。” 凌子良点了点头开口问:“这个点心哪里有的卖啊,味道真不不错诶,不知道外面能不能买得到。” 颜念浅笑着开口:“这个您放心,外面肯定能买到,若您不嫌弃的话,回头我带您去品尝更正宗的糯米团可好。” 凌子良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拽着孟弦的衣服开口:“孟弦,我们一起去吧,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更好吃的,更好玩的。” 孟弦没有说话看着凌子良宠溺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凌子良拿着糕点冲孟弦开口:“你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啊,真的好软啊。” 夜绛雪倒是没闲着,继续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放下手中的茶杯后,伸出手冲小姑娘招了招手,   ☆、1441.第1441章 抱得美人归【4】 示意她过来,但是蓝羽姗有些不情愿,于是想用眼神求助于凌子良,但是此时的凌子良则和孟弦研究着糕点是怎么做的在,根本没有理会她。 眼见求助无望只好蓝羽姗只好自己一步一步的挪到夜绛雪身侧,然后站在她的身侧,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头看任何人,跟不敢看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看起很漂亮,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可怕。 夜绛雪见着小姑娘似乎有点害怕自己,于是微笑着开口:“你不要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你别怕,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坐下来?” 蓝羽姗咬着嘴唇,然后摇了摇头,心里想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要不然还是走吧,这里真的是好可怕啊。” 夜绛雪再次开口问:“你别怕,你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啊?” 蓝羽姗小声小气的开口回答:“我十二,叫,叫蓝羽姗。” 夜绛雪再次端起茶杯,对着凌子良开口:“你在哪里遇到这个小姑娘的啊?” “哦~今天早上的时候,孟弦他让我去找帮手,我就去了一趟宫门外,刚好看就到这个小女孩子可怜兮兮的还被人欺负,所以我就顺手捡了回来,看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凌子良吃饱的喝着茶悠闲地回答着。 “哦~我问你啊,你父亲,母亲呢?”夜绛雪转头问道。 蓝羽姗继续开口:“我从小出生书香门第,父亲是私塾先生,从小就是母亲在家照顾我,但是在我十岁的时候,父亲便病重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便也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漂泊在街头。” 这些话似乎触动了原本在发呆的桑七七的,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突然想起自己去世已久的家人,随后又想到了凌折萧的那张脸,桑七七眼神里面多了一层愤恨,心里默默的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杀了这个人。 而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大动静,就像听完一个简单陈述一般,该喝茶,喝茶,该吃东西,吃东西,颜念倒了一杯茶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递给蓝羽姗:“说了这么就该口渴了,来喝点水吧,来,拿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蓝羽姗正准备伸手接的时候茶杯一下子倾翻了,蓝羽姗便反手一捞,接住了那个那杯子,但是免不了手和衣服被水浇到了,待蓝羽姗把杯子拿稳之后,颜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我没手没有拿稳杯子,真抱歉,烫到了吗?” 夜绛雪也开口:“有没有烫到啊,我看看,衣服都湿了。”说着便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手。 然后蓝羽姗将手帕接了过来开口:“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多谢您。” 夜绛雪不经意间回头看看,于是颜念的眼神对上了,也不过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看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撞上视线,但是却意味深长的一个对视。 孟弦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于是开口:“夜绛雪把东西都拿出来吧,我们准备准备吧。”   ☆、1442.第1442章 抱得美人归【5】 夜绛雪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柜子那里打开柜子,然后抱出箱子放在桌子上,孟弦看了一眼箱子继续开口:“夜绛雪调集几队人马过来将清凉殿围住,以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对颜念开口:“颜念你马上让阿醉过来,顺便带两队侍卫过来,加上影卫将清凉殿围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里间,你和阿醉在外景守着。” 颜念应声道是,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而身后的桑七七,在颜念转身走去的那一瞬间,准备开口叫住他的,但是一个“颜”字还没喊出声颜念便已经走了,桑七七很懊悔为什么昨天没有继续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孟弦侧过头对凌子良开口:“子良,你和蓝羽姗去打盆水来,记住全程你自己动手,检查好桶,盆,这根金针给你,打一次水就测试一下,若是金针变色记住万万不能再用这水,夜绛雪你再派两个影卫跟着。”说着将一根金针递给凌子良。 夜绛雪点点头然后站在窗户口开口:“司南。”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已经站在窗边了,司南抱拳行礼,然后也将开口:“你再带一个人,全程护送他们两个人去打水,剩下影卫除了长公主那边,全部都在清凉殿待着,没有我的命令擅入者,杀。” 司南在一抱拳道是,然后吹一口哨声,便立刻又来了一个黑影站在身侧,行礼之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身侧,夜绛雪回过头与凌子良对视一点头,凌子良拿过金针然后和蓝羽姗一起走了出去。 孟弦看着凌子良的身影走远之,转过身子看着一直盯着门口发楞的桑七七开口:“桑姑娘。” 桑七七回过神来开口:“是,孟公子。” “你现在需要躺在晏君卿的身边,然后我会施针让你陷入昏睡,然后我会用昨天弄好的你的血和陆吾的血将你的魂魄引出来,记住在一切都完成之后,你一定要有个很坚定的意志不停的在脑海里呼唤你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知道吗?” 桑七七点点头,但是有点为难的看着夜绛雪,一张床上不太好吧,孟弦似乎也想到了这个,而且他很为难的看着这张床,有床帐实在不好操作啊,于是问夜绛雪:“能拆了这张床吗?” 夜绛雪额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然后开口让外面的人搬两张贵妃躺椅来,然后并排放好,在细心的铺上棉被,一切打理好了,夜绛雪和桑七七两个人扶着晏君卿躺倒左边的躺椅上,桑七七则躺在右边的躺椅上。 ——你问我为什么孟弦不扶?你说呢。 桑七七躺好之后,凌子良和蓝羽姗也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水,而外面的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告诉里面的人,外面一件准备好了,颜念和夜醉壁一同进来,然后开口:“全部已经都准备好了。” 夜绛雪看着孟弦,孟弦点点头然后开口:“让他们所有人都保持安静,不得开口发出声音,不然打断了意志魂魄很难归为,另外为了防止意外,方圆百里都要保持安静。”   ☆、1443.第1443章 抱得美人归【6】 夜绛雪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颜念和夜醉壁:“颜念,阿醉,你们派人去通知,清凉殿百里内有任何一个人干大声喧哗或者吵闹,杀无赦,另外你们两个人就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里间。”二人得到命令后便匆匆离去。 夜绛雪走了过去将门关上,心里早就已经又激动,又紧张,她不知道今天到底会不会成功,今天到底会真么样,等一下会不会有凌折萧或者玲珑公主的人来捣乱,但是她又很激动,今天是君卿醒来的好日子啊。 孟弦见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周围的一切出了呼吸声之外,怕是自己的金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清脆的声音,环顾四周之后,孟弦冲夜绛雪点了点头。 孟弦走到桑七七的身后开口:“闭上眼睛,我现在要开始施针了,记住心里一定要默念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知道吗,一刻都不能松懈,记住我的话,若是不想死,就一定要坚持下去,魂魄和肉身分离那一刻会有点痛,但是一定要忍住。” 桑七七两只手十指相交,死死地攥紧,夜绛雪走过去拍了拍了桑七七的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谢谢。”桑七七听到后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攥紧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 孟弦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将让凌子良走过来,将布包打开后然后让凌子良双手伸出来,将布包摊开在凌子良的双手,打开的那一瞬间,光照射到里面一排排的金针上还有些刺眼,丝丝一看,从大到小,从粗到细的一根根发光的金针摆好在布包里。 孟弦对比之后抽出一根金针然后开口:“桑姑娘,现在便开始在心里默念吧,我要开始施针了。” 桑七七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默念道:“桑七七,女,南晋二十九年,腊月初七。” 随后孟弦便将金针一一****桑七七的头上,顿时桑七七便放松手脚,像是昏睡过去一样,不在动弹,孟弦擦了擦汗,然后低头在桑七七耳边开口:“记住桑姑娘,不要停,继续念,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孟弦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差不多了已经快到太阳最烈的时候,于是他将窗户锁上,在让也将和蓝羽姗将所有的门缝堵上,防止魂魄顺着缝隙而去,夜绛雪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然后死死的将门缝堵住。 孟弦将凌子良手上的布包收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将东西一一都拿出来,然后让夜绛雪拿着陆吾的毛笔的和陆吾血,让凌子良拿着英招的羽毛和桑七七混合陆吾的血,蓝羽姗开口问:“那我做什么啊。” 孟弦和夜绛雪都深深的看了一眼蓝羽姗,蓝羽姗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开口说话,于是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歉意的眼神看着他们,孟弦将手帕递给她,示意她给自己擦汗就好了,不需要去做其他事情。   ☆、1444.第1444章 抱得美人归【7】 孟弦站在晏君卿的床头,然后拿起毛笔,打开装着陆吾的血的罐子,然后将毛笔沾了点陆吾的血,再拿起晏君卿的右手,画上一个符咒,再拿起左手,再画上一个符咒,最后在额头上一个“出”字,画好了之后将毛笔放回凌子良的手上。 然后再走到桑七七的床头,拿起英招的羽毛沾了点血,然后将桑七七的双手并到一起,在手背上画了一个符咒,然后再用英招的羽毛轻轻的一挥,随后桑七七便大呼一声,然后彻底瘫倒在躺椅上,似乎比刚才的昏睡更深了一层。 顿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刺亮了整个房间,带光芒过后,凌子良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桑七七的头顶上停留着三个像蓝色烟雾的一样的圆球,在不停的发光,滚动着,若是平时的凌子良定会拽着孟弦大问是什么,但是这么紧要关头不可以这么做。 但是已经有人帮他这么做了,蓝羽姗看着桑七七的这三个魂魄,好奇的凑过去开口问:“这是什么啊,好好玩啊。” 顿时蓝光暴涨,三个魂魄似乎收到了惊吓开始在房间不停的乱飞,孟弦死死的盯了一眼蓝羽姗,然后将英招的羽毛再次沾满血,追着魂魄,追上之后用羽毛轻轻一挥,安抚一下,然后待会桑七七的头顶之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夜绛雪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蓝羽姗,只见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得逞一闪而过,夜绛雪心知不好但是,现在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于是着急万分。 孟弦将桑七七的魂魄都安抚好之后,用袖子擦了擦汗,然后接过夜绛雪手上的东西,然后用传音入密对夜绛雪开口:“你现在去晏君卿的耳边喊温知君的名字,越轻,越柔,越好,另外..” 夜绛雪看了一眼孟弦然后点点头,走到晏君卿的身边,用手挡住嘴边对着耳朵轻声喊道:“温知君,温知君。” 突然晏君卿的身体抽搐起来,孟弦感觉用英招的羽毛遮挡在桑七七的灵魂之上,以防止它们再次受到惊吓似乎乱飞,抽搐之后,晏君卿的额头上有点点蓝光冒出来,孟弦冲夜绛雪开口:“快,你过来拿着英招的羽毛,一定要将它们压住了。” 夜绛雪担心的看了一眼晏君卿之后,点了点头,站起来快步走到孟弦的身边接过他手上的羽毛,孟弦快步的道晏君卿的床头,然后拿起毛笔沾满血,然后点住蓝光,一点,一点的往外牵引。 若桑七七的灵魂是自己出来的,那么温知君的便是用陆吾的血一点一点的牵引出来的,慢慢的蓝光一点一点的变大,就像刚才一样,一道蓝光一闪而过,带人看清楚的时候,晏君卿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个像桑七七一样的蓝色小圆球。 孟弦见温知君的灵魂已经出来了,立刻用笔在出字上画上一个圈,防止晏君卿自己的魂魄,收到外界的招引自己跑出来了,然后再在温知君的魂魄上轻轻一点。   ☆、1445.第1445章 抱得美人归【8】 两方引魂已经完毕了,于是孟弦将毛笔放下,走到桑七七这边来,准备让桑七七的魂魄去与温知君的魂魄两相抵消,于是轻轻一抽英招的羽毛,放走一个魂魄,飘然而去,大约是因为温知君的魂魄上有陆吾的血吸引了桑七七的魂魄所以自己飘了过来,不需指引。 就在桑七七的魂魄和温知君的魂魄纠缠再一次,快要两相抵消的时候,蓝羽姗大喊了一声:“哇,这光真好看啊,温知君是谁啊。”立刻温知君的魂魄华光大涨,立刻将桑七七的魂魄破散而去。 孟弦和夜绛雪还有凌子良瞪大了眼睛,看着桑七七的魂魄就这样消散于天地之间,夜绛雪怒不可解看着蓝羽姗,若不是手里还护着桑七七的魂魄,定会上去一剑杀了她。 孟弦悄声上去,一个刀手劈晕了蓝羽姗,于是冲过去对着夜绛雪开口:“快,只能再用一个了,快放,趁他已经消耗完了灵力了,赶紧放。” 夜绛雪摇摇头开口:“不行不能这么做,这么做,桑七七怎么办。” 孟弦开口:“你还想不想救晏君卿了,你要知道若是这次失败,晏君卿是死是活难以预料。” 夜绛雪皱紧眉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她不能这么做,但是她也不能失去晏君卿,一想到晏君卿那温柔的一笑,然后一咬牙,心里默念道:“桑七七,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于是一松手,然后再放开桑七七的一个灵魂,看她的灵魂飞过去与温知君的魂魄撞到一起,一阵蓝光大亮之后,两个魂魄都不见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微风慢慢吹过,然后他们眼前突然幻化出一个人形,孟弦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开口:“温知君?” 那人似乎听到了于是看着孟弦浅笑一番开口:“公子认识在下?在下有一事相托,公子可认识玲珑公主,轩辕镜?” 孟弦点了点头,手里攥紧毛笔,温知君继续浅笑开口:“还请公子帮我给她带一句话,纵然此生缘绝于此,但求来生相守白头。” 不知道为什么夜绛雪听到这句话眼角有些湿润,这样爱着一个人的男子,纵使忘记所有人,也绝不会忘记此生最爱。 温知君看着自己慢慢消散的身形于是冲着孟弦一行礼:“劳烦公子了。”然后慢慢的被风吹散,于是转身看着阳光笑着开口:“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此时坐在窗户边上正在喝茶的玲珑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来狠狠一阵疼痛,然后看着阳光,泪,忽然如雨下。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她托着腮帮子看他。他的外衫已经被她撕成了布条子裹在了身上,现在不过是穿着白色的中衣,就那样逆光站在山洞中,像极了九重天上下来的神人。 见她盯着自己看,眼睛都直了,他不自然的在脸上摸了一摸,“殿下,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1446.第1446章 抱得美人归【9】 夜醉壁嘴巴嘟得老高,“怎么还叫我殿下,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呃,我想想啊,”她不住的挠头,突然双眼一亮,“嘿,有了,以后你就叫我阿醉,这个称呼只能你一个人这么叫,好不好?” “好!”虹时沉声说。 她摇头,“唉,你为什么就不能表现的热情一些呢,你是不喜欢吗?” “不,不是,我只是……”虹时低了头,“阿醉,我很高兴!” “哇,你叫我阿醉了唉,”夜醉壁高兴的喊着,站起身子就从高台直接跃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虹时一双星眸中隐着喜悦兴奋,但是他的职责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迷失自己。他抓住夜醉壁的手,“昨夜的刺客绝对不简单,我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方设法回到宫里,我想女皇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夜醉壁点头,“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她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舍不得撒手。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这么亲密,她才不要轻易的放手呢。 虹时摸了摸她的头,“殿下……” “嗯,你叫我什么?” “不,阿醉,”他笑着问,“你的腿还疼吗?” “你这么问,还真是有一点呢!”夜醉壁皱眉,其实早就不疼了。只是她不想放手而已。 “那我来背你,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虹时说。 “啊,还是算了吧,你的后背都开花了,比我的严重多了,我怎么能让你背我呢。我自己走!”她扶着他的手走出了山洞。 书房内 凤寡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书信,猛地收紧,信纸被揉成了粉末,“这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王爷,这件事在京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您好好想想,女皇陛下一向对王爷防备慎重,她知道楚王殿下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所以就派人刺杀楚王殿下,我到这里已经有三日了,楚王殿下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呢。看来女皇是故意敲山震虎,暗示如果王爷敢有不轨之心,只怕楚王殿下就会有危险了!” 他站了起来,危险的盯着他,“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有什么目的?” “凤寡王爷果然聪慧,呵呵,我家主公想要请王爷共谋大事!”来人说。 凤寡坐回到座位上,“你的主公?谁?轩辕镜还是凌折萧?我知道你来的用意,是想让我和他们联合对付夜绛雪对不对?” “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在下也不兜圈子了,我正是玲珑公主派来的,只要王爷答应和公主联手对付夜绛雪,那玲珑公主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楚王殿下的安全!我想,为了楚王殿下,王爷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哼,”凤寡冷笑了一声,“轩辕镜还真是不了解我,我是恨夜绛雪,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本王的亲妹妹,我们一家子的事情还是不劳外人插手了!来者是客,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立马给我滚出江南,要是让我再看到你,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1447.第1447章 抱得美人归【10】 “王爷,你……” “还不滚?”凤寡高声大喝一声。 那人只能抱拳然后退了出去。 “阿醉,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夜绛雪敢动你分毫,我就让她坐不稳龙椅宝座!”他双手紧握,高喝:“来人,进军!” 当太阳高升到当空,夜醉壁和虹时终于走出了树林。 “时,这里是哪里啊,怎么看着不像是京都呢?”夜醉壁已经累的腰也直不起来了。 虹时松了她的手,看了看眼前的羊肠小道,沉声道:“这里是去西京的小路,看来我们要回京都的话只怕是要费一些时日了!” “西京?也好,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夜醉壁干脆在路边坐下,她发誓她这两天的时间把一辈子要走的路都走完了。 看着她神情惶惶,虹时心里真是心疼极了,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阿醉,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很快就会到城里的,来,我背你!” “可,可是你的伤?”夜醉壁为难的说。 “无妨,都是些皮外伤没关系的!”他不由分说把她背到自己的背上,然后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夜醉壁双手轻轻的环着他的脖子,将头放在他宽厚的背上,“虹时,你真好!” “累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他轻声的说。 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和柔情,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满足。这就是幸福吧,不管身处什么样恶劣的环境,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都够了! 很快就到了城里,虹时背着她来到一家客栈想先安顿下来,可是两人都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小二拦了下来。 “喂,停,停,停下来,听见了没有?有没有银子啊就往里面闯?”小二把肩膀上的毛巾抽了下来,冲着虹时就甩,“还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你当我们这里是乞丐窝不成?” “你说什么?”虹时见他竟然说夜醉壁半死不活,顿时火了,想踹他一脚又怕下手太重把他踢出个好歹来,只能高喝一声,“给我让开!” 他说的太大声把夜醉壁吵醒了,夜醉壁睁眼只见一个小二耀武扬威的竖着手指头骂虹时,就从虹时的背上溜下来,走过去伸手就打了那小二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骂他?” 小二捂着脸,大声嚷了起来,“了不得了,掌柜的,外面有两个乞丐要来踢馆子!” “什么?有人敢来踢馆子,我看他是活腻了!”掌柜的拎了一把刀就冲了出来,“谁要踢馆子?” 虹时把夜醉壁护在身后,冷声道:“掌柜的,我们住店!” 掌柜的站住,将两人上下一番一番打量,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们两个?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只要你们掏银子,我立马就让你你们进去。要是拿不出银子,我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来来来,”他说着就指着不远处破败的房子,“看见那没顶的房子没有,那里多的是乞丐聚在那里,你们还是赶紧去占个位置,省的到了晚上睡大街!”   ☆、1448.第1448章 抱得美人归【11】 “你,你说什么?”虹时额头青筋暴露,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掌柜满脸涨红,“好汉放手,放手啊,咳咳咳……” 小二见掌柜的都不是他的对手,急忙冲着里面喊,“来人啊,掌柜的要吃亏了……” “真是狗眼看人低,你不让我们住我们就偏要住,你不是说我们没钱吗,信不信姑奶奶用银子砸死你!”夜醉壁气呼呼的说。 虹时将掌柜的推了一把,跌在了门板上,“滚!” 掌柜痛的龇牙咧嘴,还是站了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们两个穿成这样,你要是能拿出五两银子我就跟你们姓!” “我呸,你算什么狗东西,还想跟我姓?我这就去拿银子,到时候你只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说你是个瞎了眼的乌龟王八蛋一百遍!”夜醉壁喊道。 “好,好,好,一言为定,你去拿银子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哼,我就不信你还能变出银子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小叫花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掌柜露着一口的大黄牙嚷道。 夜醉壁拉着虹时就走,这时客栈里住着的客人,跑堂的小二都跑出来看热闹。 “大家都看着啊,这两个叫花子说要拿银子砸死我呢,大家都在这里作证,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呸!” 小二搬了把椅子过来,掌柜的果然坐在门口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两人,“快去拿银子,要不然你们就是孙子!” “阿醉,你要去哪里,我们身上的银子都丢了,根本就没有银子!这里人多眼杂不要惹是生非,还是走吧!”虹时说。 “不行,我才不能让他看扁我呢,我可是南晋堂堂的楚王殿下,怎么能让人如此羞辱呢?想要银子还不简单,看我的!”她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只七彩镯子来,“看这是什么?七彩玉镯,这个可是进贡的宝贝价值连城,我现在拿着去当铺换点银子,最好都能换一千两银子呢!” “阿醉,不值得,这可是女皇陛下送给你的!”虹时自然是不答应。 “哎呀,没什么的,我宫里这样的东西多了,不差这一件的,你还是陪着我去当铺,好不好?”她笑眯眯的看他,“再说,我们两人的衣服也要换,还要给你请大夫,这哪一样不花钱啊,所以,这个镯子是必须要当的!” 她拉着他就走,街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当铺,她拉着他就走了进去。 “掌柜的,当东西!” 高台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当什么?”紧接着站起一个肥滚滚的身子,晃着个大脑袋盯着两人看。只见两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本来微微眯着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我们这里不收破烂,要当衣服就去别家吧!” 这样的人他可见的多了,都是些日子过不下去的穷苦人,当的也大多是麻布衫子,根本就不值什么钱,更别提还有什么油水可榨! 夜醉壁将镯子放在高台上,“掌柜的,你看清楚了?”   ☆、1449.第1449章 抱得美人归【12】 掌柜的眼睛落到镯子上时,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这,这是……” “七彩玉镯,可是皇宫的贡品,你可看好了!” 他抖着手接过,对着阳光照着,一张胖脸竟然渗出汗珠儿来,“是,是真的,你要多少钱当?” “一千两,一两都不能少,一千两,这镯子就是你的了!”夜醉壁说。 “什么,一千两?”掌柜一听要一千两,脸色一沉,咧着大嘴,“虽说这镯子是好东西,可是也不值一千两吧,顶多就一百两!” “你说什么,这可是贡品,价值连城唉,怎么可能才一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夜醉壁叫道。 “这位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凡是来当铺的人,大多是日子混不下去才会来当一些贴身的东西过活,要不然谁会来这个地方呀?所以咱这行的规矩就是,不管多值钱的东西,最高就只能当一百两银子!如果不信的话,那你可以随便去打听打听!” “不当了!”一直在后面的虹时开了口。这掌柜的一看就是趁火打劫,这镯子哪怕是一万两银子也是买不来的,他竟然只给一百两! “哼,不当了!我一看你们这穷酸样就知道这镯子来路不明,是不是来销赃的?你要是不当的话,那我可要报官来抓你们了!”掌柜听着口音像是外地人,便拿出地头蛇的凶狠出来,想着吓唬一番,或许这生意也就成了! “你吓唬我?”虹时走上前来,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就打在了他的脖子上,“你问问它答应不答应?” 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他嘴角抽搐着,“好汉有话好说,一千两一分不少!” “好,好一千两就一千两,我给你们就是了!”掌柜的吓得已经浑身哆嗦了,慢慢把脑袋挪过去,赶紧去数银票,然后拿过来恭敬递给虹时,带着讨好的讪笑,“好汉,一千两,您数数? 虹时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拿过递给夜醉壁,“阿醉,我们走!” 夜醉壁在胖掌柜脑门上敲了一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才给我们不就是了?” “是,是……”掌柜的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点头说是。 直到两人都走出了当铺,掌柜的还在那里点头呢。 “虹时,你先过去,我去去就来!”夜醉壁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药铺就想过去请大夫。 虹时皱眉,“殿,不,阿醉你要做什么?” “哎呀,你不要管嘛,这里就这么两步你还怕我丢了不成,你先去,我马上就来!”说完自己留了一张银票,其他的塞在了他的怀里,“哦,对了,不要轻易饶了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掌柜!“说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等我回来啊!” 虹时一愣神,她已经挤到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夜醉壁的安全,自然是不能任由她陷于危险之中。所以他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让开,让开..”   ☆、1450.第1450章 抱得美人归【13】 几声粗声呵斥,夜醉壁被推到了一边,紧接着后面走来一队人,手里还拉扯着一名女子,女子哭哭啼啼的,后面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大声叫着:“老婆啊,是我对不住你..。。” 几名身强力壮的打手对着那男人便是一脚,骂道:“滚到一边去!” 男子又上前追了几步,被打手狠狠的踹了一脚,滚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夜醉壁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发生,大白天的竟然抢人?就听旁边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这个郑书生可真是没有用,读书读书读不好,还敢去赌,这下好了,连老婆也输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读书人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个书生?夜醉壁走过去一看,可不是嘛,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样子,难怪自己没有认出来! 郑书生咬牙爬了起来,大叫着又追了上去。夜醉壁随着人群也跟了上去。 此时前面的打手停了下来,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夜醉壁也挤了进去。 “这个女人多少钱?本老爷买了!” 一群家丁环绕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用扇子挑起那女人的脸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道。那女子哭哭啼啼的,费力的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 夜醉壁一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大白天的居然敢趁火打劫买人家的老婆? 这个时候郑书生也赶了过来,冲着那领头的人就跪了下去,磕着头痛哭道:“彪大爷,行行好,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把我老婆放了吧!” 那飙大爷一口吐在了郑书生脸上,骂道:“你个没用的狗东西,没有钱还敢来吉祥庄,大爷我从来不赊账,正好这里有人要买你的老婆,你给人家说个好话,多给你几两银子,能翻本最好,翻不了本,养活你个狗日的!” “相公,相公啊,救救我..。”女人披头散发的哭喊着,场面好不壮观! 这时那锦衣男子抬头,夜醉壁吓了一跳,只见是一个贼眉鼠目一脸的花白胡子,一看就有六十来岁了,嘴边还长了一颗黑痦子的老男人,对那彪大爷道:“卖多少钱?” “这是我们周老爷!”他身边的家丁过来耀武扬威的宣告。 彪大爷一见那人身后跟着那么多家丁,便知道不是一般人,立刻摆出一副哈巴狗摇尾乞怜的样子来,“不多,不多,大爷,这死小子一共欠了我十两银子,只要十两,这女人就是你的了!” 周老爷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子,用扇子再一次挑开女人的头发,打量了一番,摆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来,“姿色一般,买回家做个丫头,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啊,我看就五两吧!”说着给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马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彪大爷面前。 彪大爷笑眯眯的望着周老爷,道:“老爷,这,这也太少了吧,要是卖到窑子里去,也得卖上个八两呢,再添一些,我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1451.第1451章 抱得美人归【14】 郑书生见两人讨价还价,知道老婆是没了,哭天抢地的喊:“老婆啊,老婆啊..” 那女人也杀猪一般的哀嚎,“相公救我,救我啊..” 周老爷见两人哭的难舍难分,顿时觉得心烦,给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又添了三两银子,彪大爷笑呵呵的将那女子交给了周老爷的家丁。 周围的人看着,有的扼腕摇头,有的气愤,却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那周老爷可是这一方的恶霸,仗势欺人惯了,谁敢说一句话呀? “周老爷,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买人家做小老婆?”一个戏虐的声音想起,周老爷大怒,一眼瞪过来,骂道:“哪个不想活了,居然敢骂本老爷!” 飙大爷也皱眉,讨好道:“周老爷,不用你出手,交给小弟就行了!” 只是待周老爷看清说话的人时,顿时双膝一软,便趴在了地上。飙大爷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好汉..。”周老爷开始舌头打结了。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正搭在他的脖子处,他都能感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把剑随时都会割断自己的脖子,怎么能不害怕呢? 夜醉壁走过去,拍了拍周老爷的肩膀,笑道:“这位大爷,我看你这年龄也不小了,人家至少可以叫你一声爷爷,你买了人家白白的浪费了人家的青春,买回去做什么?” 周老爷满脸的冷汗,抖着身子道:“买了当丫头的,当丫头..。” 夜醉壁给虹时使了个眼色,虹时手上一用劲,周老爷直接跪到了地上。 夜醉壁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笑嘻嘻的将周老爷拉了起来,“这是干嘛呀,咋还腿软了呢,赶紧起来,这不是折煞我了!” 周老爷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依旧摇摇欲坠的,身后的家丁赶忙扶住,彪大爷见周老爷对眼前的女子如此的毕恭毕敬,赶忙抱了抱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那郑书生见情况有变,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急忙扑到夜醉壁面前,抓着夜醉壁的衣襟,哭道:“姑娘啊,求你让这位公子放了我老婆吧,小人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德啊..。。” 那女人也尽力挣脱开来,跪在了夜醉壁面前,磕头如捣蒜道:“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那些家丁看着如此情景,都去看周老爷,只见周老爷面如死灰,额头布满冷汗,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小姐,只要您高兴,怎么都成的..。” 夜醉壁皱了皱眉毛,抬眼道:“那就放了吧,银子到时候我会给你的!” 周老爷见夜醉壁并未为难于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手一挥道:“放了她!” 几个家丁退后,郑书生立刻抱住他的老婆,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老婆,都是我不好啊,你打我,打我啊..。”叫着便拉起自己老婆的手一边朝着自己的脸打去。 那女子经过这一番惊吓,哪里还有力气,只坐在地上默默的拭泪。   ☆、1452.第1452章 抱得美人归【15】 夜醉壁见她着实可怜,走过去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郑书生道:“拿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想了想,又瞪着郑书生道:“要是再敢去赌卖老婆,我找人剁了你的爪子!”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郑书生连连摇头,经过这一次教训,他哪里还敢再去赌。扶起自己的老婆正要离开,那女人却是像刚睡醒一般,一掌打在了郑书生的脸上,顿时他嫩白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头印子。 夜醉壁吓了一跳,就见那女人尖着嗓子叫道:“好你一个无能的书生,敢卖老娘,我让你好看!”说着就上去撕扯郑书生的头发,郑书生边躲边跑,“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还敢有以后?你把银子给我..。” “老婆,这银子留下我考取状元用..。” “给我..。” “不给..” “..。” 看着两人打闹着走远了,众人又无奈又可笑的也散了,夜醉壁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还柔柔弱弱的女人突然就变得如此彪悍起来,只看得目瞪口呆。 “天哪,虹时你看,我们南晋的女子可不是好惹的……”夜醉壁感慨道。 虹时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一下,“是啊……”他真是深表赞同。 “好汉,姑娘,你看人我已经放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周老爷颤颤巍巍的说。 夜醉壁盯着他绕了一圈,“嗯,可以走了!不过你刚才花了银子就这么空着手怎么好意思呢,本姑娘怎么说也要给你送点见面礼才成呢!” 正说着,忽的飘过一阵特殊的‘幽香’,夜醉壁笑道:“周老爷,那就麻烦你去将那一车‘夜来香’推回府去吧,算是本姑娘送你的见面礼!” 周老爷捂着鼻子,为难的看着夜醉壁,“姑娘,这只怕不好吧!” 夜醉壁点头,“哦,不好啊,那可不好意思了,我这位兄台的剑是从来都是出鞘就要见血的,既然你不收本姑娘的礼物,那只能让他给你放点血了!本姑娘很民主的,你就二选一吧!” 周老爷脸色由黑变白,嘴唇抖了几抖,最后终于道:“好,我推!” “老爷,这……”他身后跟着的家丁都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和命比起来,脸面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夜醉壁走过去给了那人几两银子,那人便将一车‘夜来香’推了过来,扯着粗嗓门叫道:“把粪桶洗干净了,我自己去取就行了!” 周老爷看着夜醉壁却是不上前,那人便来拉周老爷,叫道:“这可是自家的粪,种菜浇花的好肥料哇,可不要浪费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碰我..”周老爷闻着他一身的‘幽香’,往后躲着,叫道。 那人咧着嘴笑嘻嘻的离开了。 夜醉壁就走到周老爷跟前,笑道:“怎么,要我亲自送过去吗?” “不,不,哪敢啊..”周老爷只觉肚子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此时他恨不得将夜醉壁碎尸万段!   ☆、1453.第1453章 虹时得偿所愿【1】 “你们几个,过来将车推上,回府!”周老爷捂着鼻子,后退一步,指着几个家丁说道。 “我让你推,你没听见啊!”夜醉壁说着一脚踹在了周老爷身上,周老爷一个没稳住便趴在了车上,顿时身上沾了不少粪便,他大叫一声爬了起来。 夜醉壁唬了一跳,以为他要发飙了,却是见他一把扔了自己手中的扇子,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推着车子便开始往前走,后面跟着家丁,再后面跟着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的走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发飙呢!”夜醉壁拍着胸口。 虹时拉着她往回走,“他不敢的!” “对了,我是给你去请大夫的,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呢!”她拍了一下脑袋,指着不远处的药铺,“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先去抓药怎么样?” 原来她是给自己去请大夫了,虹时心里一暖。她平日里都是别人在照顾她,没想到还能处处为自己着想,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回头看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站在原处,“怎么了,干嘛不走哇?” 虹时反握住她的手,“阿醉,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夜醉壁乌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呵,我知道了,刚才看到那女子泼辣的样子觉得我好了,是不是?” 虹时想起刚才的事情也是觉得好笑,摇头道:“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罢了,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在我的心里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的一分好!” “真的,也包括皇姐吗?”夜醉壁挑眉看他。在她的心目中,皇姐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在他的心里是皇姐重要还是自己重要。明明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可她的心里就是想要知道结果。 虹时握了握她的手,“对女皇尽忠是我作为臣子应尽的责任,而你,是我这一生想要用生命呵护的人!”见她呆愣的看着自己,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我笨嘴笨舌的不会说话,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不,”她扑到他的怀里,“很感动,我信你的话!” 虹时拉着她进了药铺,非要大夫给她看看,蛇毒他只不过是简单处理一下,怕有什么后遗症。 “喂,我来是给你看伤口的,你怎么反倒给我看大夫呢,我又没有受伤!” 虹时把她按进了椅子里,把大夫给请了过来,这才说:“蛇毒我是简单的处理一下,怕留下余毒,还是让大夫给你看一下,这样我才好安心!” “好吧,好吧,都随你,给我看完了你也要看啊!”夜醉壁还是妥协了。 老大夫就替她把脉,完了之后起身笑道:“姑娘体内并没有余毒,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老朽会给姑娘抓几副药,喝了之后就没事了!”说着又回头看虹时,“这位公子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给我拿一瓶创伤药就行了!“他自小行走江湖,这些外伤是经常有的事情,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1454.第1454章 虹时得偿所愿【2】 夜醉壁站起来按着他坐下,“什么叫没什么,那么大的伤口要是发炎了怎么办?你要是再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我可告诉你,你的命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命令你看大夫,听到了没有?” 老大夫见夜醉壁气呼呼的模样,也能猜出几分来,便笑着对虹时道:“公子,既然来了还是让老朽检查一下,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虹时只好点头,“嗯,伤口在后背!” 老大夫转到他身后,慢慢揭开衣服,只见那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了后腰处,伤口处发红,已然有化脓的趋势和衣服紧紧的黏在一起。 老大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姑娘,扶着他进来,我要处理一下伤口!” “哦,”夜醉壁正要扶他,虹时却是摆手,“不过是外伤而已,已经敷过药了,就不劳大夫费心,给我拿一瓶金创药就行了!” “公子可真是好耐力,这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你只用金创药能行吗?”老大夫见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大夫,你说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吗?”夜醉壁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老大夫十分严重的点了点头。 虹时见她紧张,急忙道:“阿醉,没事的!” “你闭嘴,听大夫的,立马进去!”夜醉壁使劲的推着他往里间走。 老大夫让他趴在一张单床之上,又从外面取来了一个铜盆和剪刀,看了夜醉壁一眼,“姑娘,我一会剪开衣服的时候,只怕是看着有些吓人,要不然你先出去站站?” “不,我不害怕,我要亲眼看着你处理伤口!”夜醉壁急声道。 “阿醉,你,你还是出去吧!”虹时红着脸说,毕竟当着她的面要宽衣解带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出去,我要亲眼看着!”夜醉壁坚定的说。 “好,好,那你帮我压着他的肩膀吧!”老大夫见她这么坚定,便不再让她出去。 夜醉壁点点头,急忙按住虹时的肩头。只见老大夫拿着剪刀沿着伤口把周边的衣服剪开,伤口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老大夫拿出一瓶药粉直接倒在了伤口上,只听得虹时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是一声也不哼。 老大夫赞许的点了点头,“小姑娘,用些力气按住,我要把这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取下来!” “是,”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能感到虹时浑身都抖得十分的厉害。一定是十分痛,要不然他也不会直冒冷汗了,看着他隐忍着,她心疼的只掉眼泪,“大夫,你一定要轻一点啊!” “放心吧!”老大夫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手却是十分的麻利,蹭的就把整条布扯了下来,虹时浑身一震,额头上的汗滴落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大夫,你……”夜醉壁看着虹时的背上都被撕掉了一层皮,气的说不出话来。 把布条丢在地上,老大夫吐了一口气,“小姑娘,别生气,要是我慢慢揭的话,他才受罪呢!这老话说的话,长痛不如短痛嘛!”   ☆、1455.第1455章 虹时得偿所愿【3】 “阿醉,没事,不疼的!”看着她伤心,他急忙说。 夜醉壁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你要痛的话就叫出来,不要硬撑着!” 老大夫才没有功夫看他们卿卿我我,拿起准备好的棉花球沾了消毒的药膏慢慢涂抹在伤口上,啧啧道:“伤口这么深,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你可真是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人了!” 老大夫一边说一边涂抹,这手一不小心就吓得有些重了,虹时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夫,你轻点,轻点,算了,还是让我来吧!”夜醉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要接过大夫手中的药膏。 老大夫看她着急的样子,便笑着把棉球递了过来,“好好,你来吧,我这下手没个轻重的,看你心疼的直掉眼泪,还是你来吧!”说着就出去了,外面还有不少病人等着呢。 夜醉壁拿着药膏,挑出一点点,然后慢慢在伤口边缘涂抹着,看着他整个后背已经是面目前非,想着他为了救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掉了下来,“对不起……”她小声的说。 一颗温热的眼泪落在了他健壮的脊背上,虹时的身子猛地一怔,翻过身子就拉住了她的手,焦急的看着她,“阿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定要出来,还乱跑的话,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我还让你背我,你的伤口才化脓了,我真是太坏了!”夜醉壁紧紧的抿着嘴唇,肠子都悔青了。 虹时见她愧疚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不要自责,这和你没有关系的!再说,如果要是不出宫的话,我又怎么知道我在殿下心中的地位呢!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和你比起来,就算受再大的苦都是愿意的!” 她用手捂住他的嘴,“我不准你胡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趴好,我给你上药!” 虹时就乖乖的趴在床上,夜醉壁小心翼翼的上药,轻轻的吹气,“要是痛的话你就说,我会轻一点的!” “没事,不痛的!”他沉声道。 老大夫人很好,给两人包好了药,还专门送了一瓶药膏给他。 虹时看着手里这个清秀的瓶子,不解的看着大夫,“老大夫,我们的药不是已经都拿全了吗,怎么还有一瓶药?” 老大夫白了他一眼,“你这小伙子也太不解风情了,这么深的伤口,以后一定是要留疤痕的。老朽可是个心善的大夫,自然要完完全全的治好你了!日后你娶了人家姑娘,人家看着这么长的疤痕还不吓死?这是我新研制的美肌膏,只要你每天涂抹一遍,保证你一点疤痕都没有呢!” 夜醉壁一听,笑着抱拳作揖,“真是太感谢了,我还正为这件事发愁呢。没想到你老人都想到了!” “哼,别说这么好听,要不是看这小伙子性子好,我也是不会白送的!”老大夫显然是不买夜醉壁的帐。   ☆、1456.第1456章 虹时得偿所愿【4】 夜醉壁耸了耸肩膀,都无所谓了,反正药已经给了。 两人便带着药回到了客栈。没想到那老板居然还在门口等着两人呢。 他估计是累了,歪在椅子上正睡得香甜。两人一过来,站在一旁的小二就狠命的摇他,“掌柜的,他们来了!” 掌柜的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通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反手给了小二一巴掌,“兔崽子,谁来了你叫的这么大声,想吓死我呀?” 小二委屈的捂着脸,“你不是让我看着,说他们来了叫你吗?”说着指了指夜醉壁和虹时。 “哟,还真是来了,银子呢,让我瞅瞅!”掌柜的张着一张大嘴打着哈欠,把手伸到了两人面前。 夜醉壁冷笑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卷成一卷,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你是不是也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了?” 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把银票从嘴里抽出来,在看到上面的面值时,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了下来,“这,这,哎呀,我只是和两位开玩笑而已,两位快请进,小二,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两位贵客上二楼雅间?”说着在小二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小二急忙上前,将毛巾往前一甩,“二位请呐……” 夜醉壁笑着将小二扯到一边,看了掌柜一眼,“本姑娘最不喜欢开玩笑了,既然说了就要照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你果然想要反悔的话也成,”她回头看虹时,“那就把这间客栈送与我,我呢就勉强不让你做了!” “什么?把客栈送给你?你,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不过是打个赌而已,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刚才你不是还神气的赶我们走吗,这个时候变成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了?本姑娘一向说话算数,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她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看到了没有,要是你不照做的话,那我就把这些银票分给那些你看不起的乞丐儿,让他们帮你把这客栈给拆了,我想他们应该会很乐意的!” 掌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较真,再看看她手里捏着的银票,至少有好几百两,一咬牙,一跺脚,“好,愿赌服输,我说!” 扑通跪在了地上,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四下一看,快速的说了一遍。 他以为两人一定会在他身后监视他,可是一转头只见两人早已经进了客栈,气的站起身子,却是不敢大声说什么不是,只能气呼呼的站在门口。 夜醉壁进了房间,看见摆设还算可以,便让小二出去。 虹时喊住小二,“阿醉,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喊一声就可以了!” 夜醉壁走过来让小二出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看,“怎么,跟我住在一个房间就这么恐怖吗?” 虹时脸都白了,抱拳,“阿醉,这万万不可!”这怎么可以呢,这绝对不可以!   ☆、1457.第1457章 虹时得偿所愿【5】 夜醉壁噗哧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着你晚上还要上药,到时候不方便而已,你背后又没有长眼睛怎么抹药啊?啊,难道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没,没有……”虹时急忙摇头,夜醉壁摆出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来,坐在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没有就好,过来坐吧!”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嘿嘿,小样只要你过来,那可就说不定了! 可怜的虹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一个堂堂的殿下给扑倒。 虹时慢慢的跺了过去,还没有碰到凳子,夜醉壁猛地站起来转身,两人的唇毫无悬念的碰在了一起。 虹时一张俊脸腾地就红了,想要后退,夜醉壁又岂会让他逃走,干脆两只手绕过他的脖子,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 他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又不敢太用力,怕弄伤了她,夜醉壁更是肆无忌惮,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顺着他坚毅的唇侧逗留了一番。虹时脸已经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他使劲把头往后仰,趁着空隙,“殿下,不要这样……” 夜醉壁双眼一眯,终于放过了他的唇,“你叫我什么?” “阿,阿醉,不要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巨大的隐忍。 “你,你不喜欢?”夜醉壁迷醉的看着他。 他大口的喘气,低头主动的吻住了她的唇,夜醉壁一喜,就在她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这根木头总算是开窍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虹时却是抓住了她的双肩,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阿醉,我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只是我不想在无名无份的情况下对你这样,我想,”他顿了顿,“我会娶你!” 夜醉壁一把就抱住了他,紧紧的,“好!” 夜色如水,夜绛雪临风而立,面色凝重。 “陛下……”颜念站在台阶下欲言又止。 夜绛雪扭身看他,“阿醉还是没有消息吗?” 颜念没有说话,手里的奏折反复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最终还是开了口,“陛下,凤寡已经在江南起兵,正朝我帝都行进!” 夜绛雪眉头紧了紧,“再派人手去找,一定要找到阿醉!我相信虹时一定可以护她安危!” “陛下,臣……”颜念看了她一眼,“刚才臣说的您有没有听?” “凤寡么,我想右丞相既然来跟我提这件事情,自然是有了准备。阿醉是朕的亲妹妹,朕甚是忧心!”夜绛雪双眼晶晶亮的看着颜念,双眸一片清明。她心里清楚,凭颜念的智慧,绝对不会把事情摊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去想办法的。这也是他地位仅次于晏君卿的原因。 “臣,明白!”颜念抱拳,“但是陛下,臣还有一事!” “请说!” “您不觉得楚王殿下这次失踪的事情有一些蹊跷吗?我们派出去寻找的人都是保密的,谁会把事情透露出去?听江南的密探回报,凤寡原本是没有打算出兵,后来有人散播谣言,说陛下因为凤寡有不臣之心,所以迁怒楚王殿下。因此把楚王殿下的失踪都栽赃在了陛下的头上!臣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颜念说。   ☆、1459.第1459章 虹时得偿所愿【7】 小包子因为母皇没有管着,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干脆整个人都爬到了晏君卿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她想看看父皇的脸,看看他为什么不看自己,不和自己说话! 她温热的小身子摇摇晃晃,嘴角的哈喇子银线一丝的落在了晏君卿俊美的脸上,她伸着想要擦掉,只是小孩子手脚没力气,一只小手刚伸开,便滑溜溜的跌了下去。 “父……哇哇哇……“她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却是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夜绛雪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好害怕他又会像是上次那样,眼睛闭上就再也舍不得睁开了! “再瞪,眼珠子就要出来了!“晏君卿说,脸色苍白,嘴角却是挂着久违温柔的笑容,一手紧紧的搂着小包子,一手撑着坐起身子,朝她招手,“过来!” 夜绛雪猛地扑过去,差一点将他扑倒,紧紧的抱住他,“君卿……” “是,是我,我醒了!听见你叫我,听见落茗喊我父皇,我回来了!”他紧紧的搂着她,在她的秀发上亲吻,“我想你!” “父,父皇……”小包子肉乎乎的小手在晏君卿的俊脸上抓着,咯咯的笑个不停,在晏君卿扭头的时候,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晏君卿轻轻的搂着她,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又亲,这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和夜绛雪的女儿!他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转头看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夜绛雪,沉声道:“谢谢……” 凌子良脚步有些凌乱的站在门口看着一切,笑了笑然后离去。原来是那些御医见夜绛雪把他们都给遣了出去,怕出什么事情所以便跑过去告诉了凌子良。谁知他一来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情大好,一路奔回到了住处,一把就拉住了孟弦的手,“他醒了,醒过来了!” 孟弦正在作画,面色不改的抽出了手,“我知道,我的医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夜绛雪那个女人应该很高兴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他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感激。 孟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直直的看着他,“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凌子良一愣,“知道,等他醒过来我们就一起离开!” “现在他已经醒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这么急吗?” “是,我不想看到她,你知道的!”他丢下手中的笔,“来去无牵挂,不是吗?” 凌子良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晏君卿醒过来,夜绛雪十分高兴,赶紧叫人请孟弦过来,她是一定要好好谢他的。可是回来的人却告诉她,孟弦和凌子良都已经离开了! 晏君卿拥着她,“随他去吧!” 今晚的夜色真美…… 天色微亮,虹时便将熟睡着的夜醉壁叫醒过来。夜醉壁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做什么,天还早呢,让我再睡会吧?”   ☆、1460.第1460章 虹时得偿所愿【8】 虹时将她拉在怀里,捏住她的小鼻子,她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你,你干什么,虹时?” “嘘,嘘,小声一些,你看这是什么?”虹时把一张公告文书放在了她的面前。 夜醉壁看清上面的字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跳起来,“天哪,凤寡居然造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呀?” 虹时将她按住坐在床上,“就在我们遭遇刺杀后的第三天,现在百姓都在传说,说陛下是因为凤寡有不臣之心所以对你下了死手,凤寡定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才出兵想要对付女皇的!” “他对付皇姐跟我有什么关系?”夜醉壁心虚的说。凤寡对她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道,只是从虹时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就这么不是个味呢? 虹时抓了抓她的手,“我们必须要赶回去,我想陛下应该派了人出来找我们!” “好,我们赶紧回去吧!”她心里也是急了。晏君卿受伤也不知道醒过来没有,皇姐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便趁着夜色偷偷的潜回到了京都,还好一路都很顺利。 赶回到京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看守的官兵比往日都多了三倍不止。为了以防万一,虹时一直抓着她的手,直到看到骑在马上来巡查的右丞相颜念,两人才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守城的士官因为丞相在的缘故,显得十分的敬业。 “你说我是什么人?”夜醉壁拉下面巾,颜念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不等那士官抬头,便伸手扶住了夜醉壁直接上马,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头儿,刚才那是什么人啊,怎么丞相大人都给他让马?”一个士兵走过来问。 那士官直愣愣的看着远去的几人,猛地回神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好好站岗吧!”说着就气呼呼的走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真是的,刚才丞相过来还是一脸巴结样,现在又是这么凶悍,还真是欺软怕硬!” “嘘,你小声一些,你没见他正火冒三丈吗?”另外一个士兵提醒说。 “哼,他有胆子做还不让人说啊!” 夜醉壁很快的回到了皇宫。得到消息的夜绛雪急忙就赶了过来。 “阿醉,你还好吗?” “见过女皇陛下!”婢女们赶忙行礼。 “嗯,都起来吧!”夜绛雪直接走进了夜醉壁的寝室,看到她的穿着时更是吓了一跳,“阿醉,你这是?” 只见她一身白衣,乌黑秀发长垂腰间,头上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的簪子,正对着镜子描眉。 夜醉壁笑着站了起来,摆手让婢女们退下,走过来拉住夜绛雪的手,“皇姐,你看我这样子好看吗?” “阿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来都不这么穿的?”夜绛雪惊讶的看着她,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了,阿醉一定是有了心上人了!”   ☆、1461.第1461章 虹时得偿所愿【9】 夜醉壁抿嘴轻笑,“还是皇姐了解我!来,快过来坐!”她拉着夜绛雪坐在象牙床边,“皇姐,我听说姐夫醒过来了,是真的吗?” “嗯,他本来也要过来看你的,我见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没有让他过来!”夜绛雪拉着她的手,“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是担心极了!” “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虹时武功那么好我怎么会有事呢,放心吧!” 夜绛雪伸手摸了摸她头,看到她头上的白玉簪子,拿了下来,“这支簪子很普通嘛,你要是想要换回女装,皇姐送你一些更好的首饰好不好?” 夜醉壁从她手里抢过来,“皇姐,不要了,我就要这支簪子!” 夜绛雪多聪明,自然知道这簪子定是虹时送的。她故意想让她亲口说出来。便清了清嗓子,“对了,阿醉你不在的时候,邻国王子曾来提亲,我见他气宇轩昂,配我妹妹也倒还可,所以就替你应了!” “什么?皇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都没有问我呢!”夜醉壁急忙站起来,“皇姐,我,我是不会嫁过去的!” “那你是另外有了心上人了吗?”夜绛雪挑眉问道,伸手拉了她的手,“你是我的妹妹,这长姐如母,你的婚姻大事也是皇姐心中的一桩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人品还是地位,自然都是要最好的才行!皇姐可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皇姐,你答应过我的,说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的,不是吗?”她脸都急的通红了。 夜绛雪笑了笑,“不错,我是说过这话的,但是你不是一直没有心上人吗,那皇姐也只能替你物色一个,这个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其他国的王公大臣你随便选,要不然就办一个比武招亲什么的,总之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才是!” “我不要什么比武招亲,也不要什么王子,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谁也别想娶我!”夜醉壁气呼呼的说。 “真的?是谁,我认识吗?”夜绛雪完全没有因为她语气不好责备于她,在她的心里,夜醉壁就是她的妹妹,她有责任替她把把关才是。 “虹时!”夜醉壁看她,“皇姐,我知道你就是想知道他是谁,现在我告诉你,行了吧!” “哦,原来是他,嗯,我看他很好。不过这还不够!”夜绛雪说。 “皇姐——”夜醉壁急了,“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也和丞相……”她说着没有说下去了。 夜绛雪笑了笑,没有生气。“阿醉,你不要急,皇姐没有不同意。虹时人很好,皇姐也是很欣赏他的,但是在这爱情面前,一定要男生主动,你明白皇姐的意思吗?皇姐可都是为了你好呢!如果我要是赐婚的话,也不是不行,可是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让他开口让我赐婚,这才能表明他对你的真心!” “皇姐,你是要考验他吗?可是他一向比较木讷,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夜醉壁有些犹豫,可不要把他给玩傻了才好。   ☆、1462.第1462章 虹时得偿所愿【10】 “我的傻妹妹,你就放心好吧,人啊只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是会变成最浪漫的诗人的,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呢!”夜绛雪笑着道。 “嗯,那好吧,你也不要出的题目太难啦!”夜醉壁终于答应了。 夜绛雪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傻丫头,还没出嫁呢,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哪有啊!”夜醉壁红着脸小声说。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夜绛雪说着就起身。凤寡的大军已经在长江和虹影对峙,她得去想想对策才行。 “皇姐——”夜醉壁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皇姐,我还有话想和你说,今天晚上能不能跟我一起睡啊?” 夜绛雪一愣,这可是夜醉壁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呢。“好啊,晚上我来找你!” 夜醉壁笑了笑,现在的皇姐给她的关爱是她以前从未感受到的。 夜绛雪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久远,是什么呢?哦,对了,闺蜜! “晚上我过来找你!”她拍了拍夜醉壁的手离开了。 她一踏进御书房就见晏君卿坐在那里看奏章,“君卿,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过来了呢?”她走了过去,见他坐在椅子上,干脆溜到他怀里坐下,“是来检查我有没有偷懒吗?” 晏君卿笑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嗯,表现的不错,我以为我生病期间这奏章肯定垒的比山都要高,看来我们女皇陛下是真的长大了!” 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嘻嘻的笑,“我都做母皇了,当然长大了!” 晏君卿一手翻着奏章一手搂着她的腰,“凤寡的大军已经到了长江南侧,这个时候一定要提防轩辕镜和凌折萧,要不然一定会腹背受敌,受制于人!” “君卿,你说凤寡会不会和他们联合?”夜绛雪问。 “这个,”他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看她,“不好说,你知道凤寡为何出军的!” 夜绛雪冷笑道:“我的这个哥哥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出兵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因为阿醉所以才提前出兵!哦,对了,说起阿醉,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阿醉有喜欢的人了!”她高兴的说。 “哦,是吗?谁?”他挑着眉毛看她,夜醉壁可是南晋的楚王殿下,婚姻大事自然也不能儿戏。 “虹时啊!真是没想到这家伙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竟然能把我的妹妹迷得团团转,我刚从阿醉那里回来,看样子阿醉是非他不嫁呢!我这个做皇姐的自然是要为妹妹打算了!”夜绛雪笑着说。 晏君卿皱了皱眉,“楚王殿下喜欢她的护卫?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了!” “怎么了,我看很好啊!”夜绛雪不明白的看着他,她看两人挺配的呢。 “只怕朝堂之上众臣是不会同意的,但凡皇室子女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虹时不过是个侍卫而已,他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尊贵的楚王殿下!”   ☆、1463.第1463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 夜绛雪笑了一声,“这个好办,我给虹时封官就是了,这没有什么难的!” “只怕会落人口实的!南晋皇室人丁单薄,至今也只有你和楚王殿下,如今你已经是南晋的女皇,这想要和邻国交好,也就只剩下楚王殿下可以联姻,如果楚王殿下选虹时做了驸马的话,那你在外交上就会少了一股力量,你可要想好!” “我才不管他们反对不反对,我要阿醉幸福,绝对不要她做政治联姻的棋子!”夜绛雪坚定的说,“只要她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 晏君卿搂了搂她,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君卿,在我心里亲情远比权利重要的多,我只要你们幸福,你明白吗?” “我怎么能不懂你的心呢,所以我要好好守护着你,守护我们的家!” 她眼睛落到了奏章上,再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暖,眼珠子转了转,“君卿,我看这里也没有几个奏章,今天就帮我处理了吧,我还想找阿醉给我说他们在宫外遇到的故事呢!” “小懒猫,又想偷懒了?”晏君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就这一次好不好嘛,人家真的很想听呢!” “好,好,好,看你这么求我的份上,就答应你这一次,你说的就一次!” “嗯,谢谢君卿!”她狠狠在晏君卿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奖励。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夜醉壁在寝殿里百无聊赖的东看西看,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虹时,虽然她已经让御医过去,可是心里还是不放心。 还没出门,宫女就进来报说女皇陛下到了。她急忙出来迎接,“皇姐,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御书房吗,怎么会过来我这里?” 夜绛雪兴奋的拉着她进了寝殿,笑着将她按到椅子里,“今天特殊嘛,你赶紧给我说说你和虹时在宫外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一天到晚都在宫殿里呆着,真是太无聊了,你赶紧给我说说吧!” “啊,皇姐,你来找我就是跟我说这个?” “是啊,要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她白了她一眼,给她倒了一杯茶,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还有,你们有么有那个,呃,你懂的!” “皇姐!”夜醉壁一张白皙的脸腾的通红,“你怎么问人家这个?” “不是吧,没有得手?怎么我一点的优秀的基因你都没有遗传呢?”夜绛雪一脸的悲痛,“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放过呢?” “皇姐!”夜醉壁十分的无奈,“我们当时可是被刺客追杀呢,逃跑都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和心情啊!”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暂且不说了,你给我说说你在外面都看到了什么,这总行了吧?”夜绛雪有些小小的失望。 “嘿嘿……”她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先笑了起来,“皇姐,你猜我一出宫去了哪里?”   ☆、1464.第1464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2】 “哪里啊?”她无精打采的问。 “青楼哇!”她小声的在夜绛雪的耳边说。 “什么?青楼?”她惊得站了起来,夜醉壁看她惊讶的神情还以为自己要挨骂了,谁知夜绛雪下一句话却是把她吓了一跳,“你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去那么好的地方也不带上我!” “皇姐,你没有搞错吧,这要是让丞相知道了,还得了?”夜醉壁眼睛瞪得老大,她的皇姐果然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会搞定左丞相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你快说说那里好玩吗?姑娘漂亮么?”夜绛雪兴奋的问。 “也就那样吧,你不知道啊,我好惨的,我是偷偷溜过去的,所以身上没有带钱,可是偏偏叫了一桌的好吃还有唱曲的跳舞的陪酒的,唉,当真是美啊,难怪男人都喜欢去那样的地方,我真是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不能消受美人恩啊!” “哎呀,后来怎么样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夜绛雪催促她说。 “还能怎么样,老鸨说我吃霸王餐,要把我打个半死然后丢出去呗!还好我聪明,说自己可以留下来做工还钱,这才免了一顿打呢!这还不是气人的,那老鸨真是想发财想疯了,见本殿下长得好看,竟然想再开一家青楼专门接待女顾客,还让我过去做头牌,你是气人不人气,我堂堂楚王殿下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呢,所以找了个缘由就跑了出来!” “那老鸨可真是有眼光啊!”夜绛雪双眼都亮了,“那接待女顾客的青楼开了没有啊?”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皇姐,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我看你还是算了,要是让左丞相知道了,只怕会扒你一层皮的,你还是不要打这样的主意了!”夜醉壁赶紧道。一定要把她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丞相头一个就不会放过她的。对于晏君卿,她还是有一些顾虑的。 “嗯,咳咳,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南晋堂堂的女皇陛下,怎么会做那么荒唐的事情呢!”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想法,要是明天君卿问你,你可得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告诉他知道吗?” 嘿嘿,咱是一定要去见识一番的! “嗯!”夜醉壁点了点头,她还是最听姐姐的话。 “好,好,阿醉最是乖了,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她殷勤的把茶杯送到了她的手上。 夜醉壁感激的接过,“谢谢皇姐!” “我们亲姐妹还说什么谢呢!对了,我刚才看你准备出去,是要去找虹时吗?” “嗯,虹时为了我中了一刀,虽然有御医看着,我心里还是不放心,所以想去看看呢,不过皇姐你来,我自然是要陪皇姐的!“夜醉壁说。 “他中了一刀?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只是遭到刺杀,那他伤的严重吗?” 夜醉壁点了点头,“嗯,不过现在好多了!”   ☆、1465.第1465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3】 “宫里御医这么多,他一定会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她握着夜醉壁的手安慰道。 “是,皇姐!” 两人沉默了一阵,夜绛雪笑着问她,“是不是英雄救美,所以你动心了呢,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皇姐,我也不知道,只是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我就很有安全感,很满足很幸福。” “傻丫头,那就是喜欢了!”夜绛雪笑着说,“真是不知道虹时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这么轻易就让我这妹妹动了心!你放心,既然你和他互相喜欢,皇姐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谢谢你,皇姐!”夜醉壁扑进了她的怀里,“我之前都以为你一定是要让我和邻国的王公贵族联姻,毕竟南晋皇室中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阿醉,朝堂上下都会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只想你幸福快乐就可以了。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夜绛雪说。 “皇姐,谢谢你!”夜醉壁感动的说。 “傻妹妹,我们是姐妹嘛,我自然要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了!” “皇姐,我听人说凤寡起兵造反,是不是真的?”她担心的看着夜绛雪。 “嗯,现在他在长江之南驻扎,我已经派虹影过去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相信皇姐一定可以处理好的!”夜醉壁从来都是对她完全的信任。 夜绛雪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 “好!”夜醉壁拉着夜绛雪爬上了象牙大床,两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嘻嘻闹闹的然后各自睡去,直到天亮。 醉仙阁 轩辕镜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人,大发雷霆,“真是废物,让你去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都失败了,我还养着你们做什么?” “公主赎罪!”几人连连磕头求饶。 凌折萧慵懒的躺在软榻上,“你又何必动怒呢,他们几个武功是不错,可是和夜醉壁的贴身护卫比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再说凤寡现在不是已经起兵了吗,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什么达到,这和我想的可不一样!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拒绝和我们合作,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恨夜绛雪恨的要死!”轩辕镜恨恨的说。 “哼……”凌折萧冷笑了一声,“也罢,他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就算没有他,我们两国合力,我想夜绛雪的压力也是相当大的!我这就启程回沉国!” “好,到时候我们在汇合,一定要一举攻破南晋!”轩辕镜沉声道。 凌折萧离开之后,轩辕镜就把所有的人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在屋里喝酒。 不一会进来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抱拳恭敬道:“公主!” “你来了?宫里有什么消息吗?”她喝的有些醉了,声音都有些飘渺。 “回公主,晏君卿醒过来了!”来人说。 “什么,他醒了?”轩辕镜激动的站了起来,可惜两脚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1466.第1466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4】 来人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公主小心!” 轩辕镜将他推开,“呵呵,他终于醒了!我的大业即成,我一定要得到他!你回去,继续给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详细的告知我,明白了没有?” “是,公主!”来人报了抱拳,正要退出去,轩辕镜又喊住他,“周宏,你要见机行事,我轩辕皇朝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 “公主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的!”周宏抱拳然后很快的隐在了夜色之中。 早朝之上,夜绛雪处理完朝政正要下朝,八百里加急快报进殿。 “报,陛下,沉国大肆举兵犯我边界,边疆告急……” 这边还没有消停,又来急报。 “报,陛下,轩辕镜率兵攻我城池,现在已经是兵临城下,程大将军誓死保卫,请求支援!” “这可怎么是好,两国怎么突然进军了呢,这腹背受敌,北有凤寡虎视眈眈,南边又来了两只猛虎,太棘手了这……” 夜绛雪还未说话,底下的大臣们先是炸开了锅。 “陛下,如今腹背受敌,唯一之计就是派人安抚凤寡王爷,毕竟他是陛下的亲哥哥,说不定可以……” 夜绛雪冷笑,“你觉得他会帮忙吗,如果他要是肯出兵帮朕的话,又岂会出兵造反?这么做无异于与虎谋皮,很不明智!”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楚王殿下和邻国和亲,然后借兵打仗,这样我南晋的胜算也不小!沉国乃是远邦小国,而且又是长途跋涉而来,我们南晋兵多将广,养精蓄锐,绝对是与之抗衡的。至于轩辕镜的兵马,暂且可让虹影大将军抵抗,他可是南晋的战神呀!”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最近一直在苦思办法,无奈底下那些大臣说不出什么好办法,可是时势倒是分析的很清楚。 “朕曾经答应过楚王殿下,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决定,所以你们不要去打她的主意,另外再想办法吧!”夜绛雪沉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这,陛下……”底下倚老卖老的老臣不在少数,集体上前请命,“楚王殿下是南晋皇室唯一的皇亲,理应以国家安危为重,所以和亲很是必要的!” 夜绛雪冷笑的看着几人,“那你们的意思是非要皇室的人和亲喽?” “陛下,臣等都是为了替陛下分忧!” “那这么说来朕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了,不如朕把你们的女儿认作皇室的公主,然后让她们远嫁他方和亲,你们觉得如何?她们既然生为南晋的子民,为南晋牺牲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说朕说的对不对?” 几人完全没有想到夜绛雪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来,顿时都是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了。远嫁他乡,不得和亲人团聚,放在谁身上谁也不愿意啊! “怎么,没话说了吗?”夜绛雪冷声道:“保卫国家固然人人有责,但是国家养你们这些官员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国家社稷安康,百姓安居乐业。如果一有战事就牺牲弱女子远嫁他方,那朕要你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还有什么用?不如多生养些子女,到时候一有问题就送出一个子女,也省了不少口粮呢!”   ☆、1467.第1467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5】 一番话说的那些朝堂站着的大臣们面红耳赤,无话反驳。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你们在朝的各位都是有子女兄妹的人,让你们的亲人远嫁你们都不忍心,难道朕就忍心吗?还是你们觉得朕就是铁石心肠,毫无感情可言的?” “陛下赎罪……”众臣急忙跪地。 “都起来吧,朕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出了事情就要想着如何解决,不要总是用最笨的办法!” “左丞相到——”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晏君卿的身上,所有人都把南晋的希望押在他的身上了。 他径直走上前,沉声道:“陛下,臣有办法!” “丞相请讲!” “可让楚王殿下带兵抵御轩辕镜和凌折萧的大军!”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让楚王殿下带兵?这不是开玩笑吗,楚王殿下可是一点儿功夫都没有,怎么能带兵打仗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啊,本来还能抵挡一阵,她这一去,敌军还不得笑掉大牙,我们南晋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将领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颜念沉默不语,就在众臣商议的时候,颜念站了出来,“陛下,臣也同意楚王殿下带兵御敌!” 天哪,这左右丞相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打仗?这是天要亡我南晋么…… 夜绛雪看了看两人,只见两人同时朝着自己点头,早在晏君卿说让楚王殿下带兵的时候,她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见颜念也同意,便拍板,“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楚王殿下即可启程!” “陛下……” “退朝!” 夜醉壁的寝宫 夜醉壁两眼瞪得老大,“皇姐,你,你说什么?让我带兵,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我哪里能打仗啊,不,我不是怕死,为了皇姐,我心甘情愿去,可是,可是,问题是就算是我挫骨扬灰了,我也不会带兵啊!” 虹时在一边也是急的抱拳,“女皇陛下,这万万使不得,楚王殿下不会武功,怎么能去带兵呢,不如让我去!” 夜绛雪见虹时着急的样子噗哧一笑,“虹时,你这么关心楚王殿下?” 虹时脸一红,“臣是南晋的子民,如今国家有难自然是要挺身而出的!” “行了,阿醉早就把你们的事情给我说了。我也不兜圈子了,这只不过是个计谋罢了!”夜绛雪叹了一口气,“你们也知道如今南晋是腹背受敌,如果两面夹击的话,南晋的处境是很危险的!” “皇姐,我能做什么吗,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义不容辞!”夜醉壁坚定道。 夜绛雪拉着她的手,“阿醉,我怎么舍得让你上战场厮杀呢,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这么做不过是逼着凤寡退兵罢了!” 夜醉壁偷偷的看了虹时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道:“我都听姐姐的!这个凤寡真是讨厌,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这一句却是说给虹时听的。   ☆、1468.第1468章 新书推荐 柳柳的新文:《99亿宠婚追缉令:老婆别逃》正在更新中,宝儿们可以戳戳留言收藏一下。 简介奉上:苏研舞:完美老婆有三点,上房、掀瓦、揍老公! 夜语昊:满分老公有三点,宠她、宠她、和宠她! 结婚前,苏研舞的父亲出轨、母亲自杀、继母刻薄……一个字,惨! 结婚后,苏研舞的老公腹黑、老公毒舌、老公穷鬼……两个字,真惨! 穷鬼? 夜语昊凤眸一眯,薄唇轻扬:“穷不穷你说的不算,人民群众自己判断。” 他腹黑,她野蛮,他优雅,她暴力,他的智商碾压众人,她的拳头揍扁敌手…… 本以为他是穷人,却不知他背后惊天势力,本以为他是娘炮,却不知他扮猪吃虎、谈笑灭敌…… 苏研舞表示:你丫演技奥斯卡,坑蒙拐骗全靠耍,离婚滚粗没人爱,姑娘走得更潇洒! 夜语昊表示:爱你疼你宠坏你,欺骗我很对不起,抛弃老公不讲理,99亿追到底! 【柳柳咩咩的卖萌中】 本书宠文、爆笑、绝对宠文啊宠文~~ 宝儿: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你这个后娘! 柳柳:……啊,嗯,……真的!比珍珠还真!   ☆、1469.第1469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8】 夜绛雪看了虹时一眼,叹气笑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还是给阿醉喝了什么迷魂汤,这丫头居然对你着迷成这个样子!罢了,我就把妹妹托付给你了,到了战场你可一定要护她周全,知道了吗?” 虹时被夜绛雪说的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听到最后一句话,抱拳坚定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 “好,你们明天启程,一定要注意安全!”夜绛雪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虹时正要离开,夜醉壁却是一把从后面把他抱住了,“不要走!” 虹时身子一僵,急忙去扳她的手,“殿下,陛下还没有走远呢!” “我不管,就是不让你走,皇姐已经知道了,就算我留你在寝殿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虹时便不再动,“阿醉,这几天你好吗?” “嗯,皇姐刚才提到凤寡,我跟你说,我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都是他自作多情的,我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的!” “阿醉,我知道!” 楚王殿下出征闹得纷纷扬扬,自然也就传到了凤寡的耳里。 啪—— 帐篷中凤寡面色铁青,地上躺着上好的砚台,浓的化不开的墨汁溅到了伺候在身侧的军师李峰身上。 “王爷,女皇陛下此举就是为了扰乱您的心,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李峰急切的说着,手却是不敢去抹脸上的墨汁。 “出去!”凤寡喝道。 “是……”李峰连连应着急忙退了出去。一出来就有一人迎了上来,“李军师,王爷怎么样了?” “唉,大发雷霆呀。女皇这一招可真是够狠毒的,为了不让自己腹背受敌竟然让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去战场!果然是心智过人,心狠手辣,只怕这一次王爷他……”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李军师,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主意,说!”李峰不耐烦道。这个黄权是新近招兵进来的,身手矫健不说,鬼点子也很多,李峰对他还是有几分赏识的。 “王爷在乎的无非就是楚王殿下,如果把楚王殿下带来的话,王爷自然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候真的打起仗来也不会瞻前顾后的了!”黄权点头哈腰的看着李峰。 李峰摸了摸下巴,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真是没想到你这脑瓜子转的够快的呀!但是问题是楚王殿下可是在千万军中,谁有这本事能把她给弄出来呢?你要是果然能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一定让王爷好好的赏你!” 黄权绿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个你得让小人好好琢磨琢磨才行啊!” “好,好,就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想,想出来了有赏,想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在他的屁股上蹬了一脚。 黄权站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回头嘿嘿直笑,“李军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想的出来的!” 李峰抖着手笑了几声便去其他地方巡视去了,黄权脸上的讪笑慢慢收了起来, 李峰抖着手笑了几声便去其他地方巡视去了,黄权脸上的讪笑慢慢收了起来,   ☆、1470.第1470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7】 一抹冷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伸手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李峰,你给我的这一脚我记下了!” 夜幕降临,一个人影飞速闪过巡视的士兵朝着后山奔去。 如水夜色,松涛阵阵起伏暗藏香,那人影趁着月色来到一处山洞前。 “幻儿,你在吗?” 山洞中一道白光闪过,他急速的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 只见一白衣女子粉纱覆面,素白的手指不断的捏着一张几乎透明的类似于面膜的东西。 “我混进军营千方百计的讨好凤寡的军师李峰,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他的信任,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实现了!”黄权激动道。 “哦?说来听听,我整日在这山洞中研究这些易容术,当真是无聊的很呐!” 黄权晃着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大咧咧的开始讲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王爷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一听说楚王殿下上了前线,这整个心就乱了,我看他似乎有些动摇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他退兵的话,皇上那里肯定不会轻松的!为了我们沉国的利益,所以一定要把这个楚王殿下弄到凤寡这里,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再加上凤寡恨夜绛雪让楚王殿下上前线,定会和她决一死战,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沉国刚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正好?” 幻儿听了直点头,“没想到你还真是聪明,为皇上想了这么好的计谋,难怪皇上如此看重你,派你来南晋了!” “嘿嘿,皇上不仅仅看重我,他也很看重你啊,要不然怎么会派你和我一起来呢?”他说着手脚不老实的就去抓幻儿的手。 幻儿冷笑一声,衣袖一挥,一股淡淡的粉尘扬过,他立即整个人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得。 “幻儿,幻儿,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怎么动不了呢?快点帮我解开呀!”黄权急声喊道。 “我警告你,以后对我老实一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幻儿冷声喝道。 黄权见她发怒却是不急了,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两只熏黄的大门牙,一嘴的口臭,“嘿嘿,我知道,你心里是惦记着皇上,可惜皇上不喜欢女色,所以你是不用费心了,就算你为他做再多的事他也是不会喜欢你的,顶多你也就是颗棋子罢了,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啪啪!他脸上狠狠的挨了两巴掌。 “这第一巴掌是替皇上教训你的,身为一个臣子居然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该打!这第二巴掌是替我打的,我喜欢谁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不要以为皇上看重了你,我就怕了你,如果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以后还敢出言不逊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我想要你死的话,你连山洞都进不来!” “你,你要干什么?”黄权惊恐的看着她拿了一张透明的面膜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1471.第1471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9】 黄权冷笑了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既然你不能让凤寡出兵,不如就让我来做!” “你,你,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李峰使劲的去推他的叫,想要朝着帐篷外爬。黄权冷笑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了一些粉末在他身上,只见他整个身体开始腐烂,最后只剩下了一滩脓水。 待做完了这一切,幻儿从帐篷后面出来,盈盈笑道:“做的不错,这个给你!”说着给了他一粒药丸。 黄权接过,一下子放进嘴里,脸上的脓包和红肿迅速的消散了。他激动的摸着脸,“嗨,一点都不疼了呢!” “不要废话,赶紧躺下!”幻儿瞪了他一眼,说。 黄权急忙躺下,幻儿拿出一张面膜贴在了他的脸上,待他再起身竟然长了一张和李峰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张毫无破绽的脸,“天哪,幻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连我都看不出来,其他人就更认不出来了!” “你也不要得意,凤寡可不是像他一样的草包,你最好小心一些!”幻儿冷笑道。 “放心吧,我自有主意!”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 黄权则大摇大摆的从帐篷里出来,然后朝着凤寡的帐篷走了过去。 凤寡手里不住的把玩着一支短小的羽箭,眉头紧锁。如果他不进攻的话,夜绛雪一定会想办法吃掉他的部队,可是如果他进攻的话,轩辕镜必定会加大攻势,只怕夜醉壁会十分的危险。他真是左右为难,他是不想看到夜醉壁受伤的。 “王爷,您还在为楚王殿下的事情伤神吗?”易容成李峰的黄权抱拳沉声道。 “如果本王进攻的话,楚王殿下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可是如果王爷不进攻的话,女皇陛下就会让虹影带兵杀过来。就算她现在不对付王爷,那待她打退了轩辕镜之后呢,她会放过王爷吗?” 他的手停止转动那支羽箭,双眸冷了冷,“本王现在是进退两难了,不知军师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那就要问王爷自己了。王爷发兵是一怒为红颜还是为了南晋的江山?” 羽箭狠狠的插在桌子上,“在你看来,这有区别吗?” 黄权吓了一跳,这还真不是一个好差事,弄不好就得把小命给丢了! “额,如果王爷是为了南晋的天下,如今正是大好时机,趁着夜绛雪腹背受敌,无暇顾及,一举进攻,王爷也是女皇的子嗣,所以登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为了楚王殿下的话,那王爷就只能臣服于女皇陛下了,且不说如今女皇陛下手里握着楚王殿下的性命,就算楚王殿下不去前线,属下也曾听说楚王殿下身中奇毒,非女皇陛下不能解。所以王爷是不可能大败女皇陛下的!”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如她夜绛雪了?”凤寡双眼一眯,冷声道。   ☆、1472.第1472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0】 “不是,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管是论智谋还是韬略,王爷都比夜绛雪强了何止一百倍。她就是个女流之辈,如果没有晏君卿和颜念辅佐,只怕南晋也被她治理的乱七八糟了!王爷如果真的想要和楚王殿下不受束缚的在一起,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您做了南晋的皇帝,到时候夜绛雪就是您的阶下囚,也不怕她翻出什么浪来。我就不信当时先皇没有留下解药,一定是她藏了起来!” “停!”凤寡冷着一张脸看他,“不用你来教本王怎么做!出去吧!” “是!”黄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退了出去。 凤寡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需要好好想想,到底如何决定。其实说实话,他对夜绛雪的王位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只是夜醉壁,他只要一想起他离开她就不能活,心里就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恨不得将她撕得粉碎! “阿醉,等我找到解药就带你远走高飞好不好?” “不可能的,阿姐就是我的解药,而且她对我很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对你好?我怎么看不出来,要是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给你解药,要把你圈在皇宫?” 她脸上挂着纯真善良的笑容,慢慢离他远去,“这就是命,躲不掉的……” 这不是命,就算是老天安排好的,他也要逆天而行! 阿醉已经离开三天了。 夜绛雪手里拿着一个剥皮剥了一半的香蕉,目光却是越过高墙,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母皇,吃,吃……”小包子掂着脚尖,胖乎乎的小手去够她手里的香蕉。 够了半天也没有碰到,等不及,干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母皇真是坏死了,都不给人家吃东西。 被小包子的哭声一闹,她一下子惊醒了,急忙把手里的香蕉递给小包子,哄着:“乖啊,来母皇抱!” 小包子却是扭着身子不让她抱,都不给人家吃东西,才不让你抱呢。回头就看见晏君卿过来,便撒开了小脚丫子摇摇晃晃朝着晏君卿跑,嘴里还叫着,“父皇……” 晏君卿上前快走了几步,两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举过头顶,连着转了两圈,“落茗……” “咯咯咯……”小包子笑个不停,手里的香蕉也因为这个好玩的游戏丢在了地上,晏君卿放她下来抱在怀里,她却是不依了,两只小腿蹬着,口里连连喊着,“父皇亲亲,飞飞……” 她肉嘟嘟的小嘴巴在晏君卿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抱住他的脖子就要往上爬。 当时颜念也在一旁站着,直看得目瞪口呆,“天哪,这孩子也太聪明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夜绛雪得意的笑道。 颜念看了其乐融融的一家,笑着点了点头,“嗯,和陛下一样的聪慧!” 夜绛雪知道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一定是有事情和自己商量的,便让奶娘把小包子抱走。   ☆、1473.第1473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1】 谁知这小家伙玩上了瘾,说什么也不要走,小胳膊小腿像是八爪鱼一样黏在晏君卿的身上,奶娘扒了半天也没有把她从晏君卿的身上扒下来。 “落茗乖,一会再和父皇玩好不好?”夜绛雪笑着哄她,一边去抱她。 谁知她却是嘟嘴,“不,不,要玩,要玩……”一边卖萌的嘟嘴看晏君卿,“父皇,亲亲……” 晏君卿对这个宝贝女儿是一点儿折也没有,只能无奈的看着夜绛雪,“算了,还是让我这样抱着她吧!” “这怎么行呢,这要是宠惯了,以后她还不得无法无天了!”她伸手两只手在嘴巴前呵了一口气,然后伸到小包子的胳肢窝挠了挠,果然小包子笑的差一点岔气,小手一下子就松了。她趁机就把她扒拉了下来交给奶娘。 奶娘急忙就把她抱走了。晏君卿的目光随着奶娘一直到消失,夜绛雪嘟嘴,“你是不是有了女儿就不要我了?” 晏君卿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声在她耳边道:“女儿的醋你也吃?” 颜念咳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两人,“喂,你们要打情骂俏也等我走了成不?” 夜绛雪嘿嘿笑了两声,“等你走了我们可就不止打情骂俏了!” 晏君卿和颜念额头同时两条黑线,很是无语!堂堂南晋的女皇陛下,唉…… “你们找我,是不是轩辕镜有动作了?”她一脸严肃的问。 变脸还真是快啊! 颜念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虹影将军来报,到目前为止凤寡一直在长江之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请问陛下是要主动出击还是只守不攻!” 夜绛雪看了晏君卿一眼,“君卿,你觉得呢?” “我也接到了虹时的飞鸽传书,说他们已经到了边城,如今轩辕镜的大军也只是驻扎在离变成一百里的地方,目前没有进攻的趋势,他们现在加紧操练兵马,以防有变。看似都没有动作,其实这里面更是暗含杀机,一盘棋已经被围堵了,怎么找出突破口,你可有办法?” 夜绛雪摸了摸下巴,扭头去看颜念,“右丞相,依你之见,这凤寡和轩辕镜那个更危险一些?” 颜念沉吟,道:“依臣所见,轩辕镜似乎更加危险一些。凤寡,呃,他为何起兵的原因我想陛下应该很清楚,再加上楚王殿下如今在前线,为了楚王殿下的安全,我想他是不会轻易动兵的。可是轩辕镜不同,她可是狼子野心,对我南晋早已经是垂涎已久,如今更是大举进攻,对我南晋虎视眈眈,绝对不可以不防啊!” 晏君卿点点头,“右丞相之言甚是!” “可是这还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朕倾力对付轩辕镜,凤寡在背后来上一脚,朕可是承受不起的。我可不想在自己的头上悬上一把福尔摩斯剑,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那陛下的意思?” “想办法让凤寡北上抗敌,我想有了他的帮忙,轩辕镜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1474.第1474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8】 一抹冷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伸手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李峰,你给我的这一脚我记下了!” 夜幕降临,一个人影飞速闪过巡视的士兵朝着后山奔去。 如水夜色,松涛阵阵起伏暗藏香,那人影趁着月色来到一处山洞前。 “幻儿,你在吗?” 山洞中一道白光闪过,他急速的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 只见一白衣女子粉纱覆面,素白的手指不断的捏着一张几乎透明的类似于面膜的东西。 “我混进军营千方百计的讨好凤寡的军师李峰,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他的信任,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实现了!”黄权激动道。 “哦?说来听听,我整日在这山洞中研究这些易容术,当真是无聊的很呐!” 黄权晃着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大咧咧的开始讲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王爷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一听说楚王殿下上了前线,这整个心就乱了,我看他似乎有些动摇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他退兵的话,皇上那里肯定不会轻松的!为了我们沉国的利益,所以一定要把这个楚王殿下弄到凤寡这里,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再加上凤寡恨夜绛雪让楚王殿下上前线,定会和她决一死战,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沉国刚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正好?” 幻儿听了直点头,“没想到你还真是聪明,为皇上想了这么好的计谋,难怪皇上如此看重你,派你来南晋了!” “嘿嘿,皇上不仅仅看重我,他也很看重你啊,要不然怎么会派你和我一起来呢?”他说着手脚不老实的就去抓幻儿的手。 幻儿冷笑一声,衣袖一挥,一股淡淡的粉尘扬过,他立即整个人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得。 “幻儿,幻儿,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怎么动不了呢?快点帮我解开呀!”黄权急声喊道。 “我警告你,以后对我老实一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幻儿冷声喝道。 黄权见她发怒却是不急了,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两只熏黄的大门牙,一嘴的口臭,“嘿嘿,我知道,你心里是惦记着皇上,可惜皇上不喜欢女色,所以你是不用费心了,就算你为他做再多的事他也是不会喜欢你的,顶多你也就是颗棋子罢了,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啪啪!他脸上狠狠的挨了两巴掌。 “这第一巴掌是替皇上教训你的,身为一个臣子居然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该打!这第二巴掌是替我打的,我喜欢谁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不要以为皇上看重了你,我就怕了你,如果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以后还敢出言不逊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我想要你死的话,你连山洞都进不来!” “你,你要干什么?”黄权惊恐的看着她拿了一张透明的面膜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1475.第1475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2】 “陛下的意思是找人去说服凤寡王爷吗?”颜念问。 夜绛雪摇了摇头,“你以为他还会帮助我吗,派谁去都不会成功的!” “这倒未必!既然他那么在意楚王殿下,我想楚王殿下在前线的一举一动必定会牵扯他的心,也会影响他的决定!”晏君卿道。 夜绛雪双眼一亮,激动的拉住了晏君卿的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呵呵,这倒是省事了不少,我这就去安排!”颜念笑着离开了。 他一走,夜绛雪就扑到了晏君卿的怀里,撒娇道:“我也要抱抱……” “陛下!”他双眸清明,对她的撒娇视若不见,“如今战事吃紧,陛下最好按时早朝,不要让众臣有议!” “哦!”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巴,“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下次早一点去就是了,何必看的这么紧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搂了搂她的肩头,“去御书房,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她点了点头,乖乖的把手放进晏君卿的宽大的手掌中,任由他拉着自己去了御书房。 她这两天其实都没怎么睡好,一方面担心凌折萧和轩辕镜同时进攻,另一方面凤寡这方面的压力还没有解决,阿醉又离开京都去了边疆。她的压力很大。 进了御书房,她便歪在软榻上看他,“什么事情,说吧?” 晏君卿在桌子前坐下,拿起奏章看着,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终于是支撑不住了,不住的打着哈欠,“君卿,你不是有事情和我商量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快些说,我,我有些瞌睡了……” 他转过桌子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想睡的话就睡,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的!”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你,怎么知道我想睡觉啊?” 他笑了笑,“你平日里像是个赖皮猫似的,整天的粘着我,这两天你都没有回寝宫,待在楚王殿下的寝宫里。我想你是个认床的人,这两天只怕都没有和周公碰面吧?看看着黑眼圈……”说着心疼的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会守护南晋,守护你的!” 原来他都知道! 她扯出一丝笑容,却是伸手把自己的脸给挡住了,“是不是很丑啊?” “没有,好好睡一觉吧!”他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看着你这么辛苦,我真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君卿是最厉害了,可是她的眼皮竟然重的抬不起来了,躺在他清雅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睡的很是香甜。 夜风习习,夜醉壁浑身是血的站在不远处,一双纯美的眼睛望着他,“凤寡,救我……” “阿醉,快到我这里来!”他高声的喊。 “哈哈哈,想走?没有我的血,她哪里都去不了!”夜绛雪一身黑袍,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手里一把短小的匕首就那么直直的抵在夜醉壁的脖子上,还未待他上前,   ☆、1476.第1476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3】 那把匕首就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脖子里。鲜红的血顺着雪白如玉的颈部慢慢流了下来,一滴,一滴…… “阿醉——”他大喊了一声,猛地坐起了身子,却是一场梦。但是胸口却是隐隐的痛。 突然,帐篷外一个人影闪过,他冷眼一眯,跃起身子解开挂在一旁的长剑,朝着人影便刺。 帐篷被刺破,那人洒了一把白色的烟尘便朝着后山的方向逃去。 “来者何人!”风寡急忙捂住口鼻,追了出去。 人影一闪而过,巡视的士兵被惊扰,跑了过来,“王爷!” “有人闯到了军营,快去搜!”风寡低头看了看长剑上的鲜血,喝道。 “是,快去搜!” 所有的士兵都出了帐篷搜寻刺客,易容的黄权却是趁着人多杂乱的时候退回到自己的帐篷,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丝血迹。 掩上帐篷,吹灭蜡烛,他慢慢的退到了床边,伸手便摸到了一个人。 “幻儿?” “是我!”她的声音十分的虚弱,“我被刺中了一剑,你快想办法把我送出军营!” 黄权冷哼道:“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竟然敢独自行动来刺杀风寡吗?”昨天晚上被马蜂狠狠的蛰的仇,他可还没有忘记呢。 “我没有想杀他,杀了他就不能牵制夜绛雪!”幻儿急促的说。 “那你来军营做什么?” “下毒!” “得手了?”他阴阳怪气的问,看她这样子,肯定是没有得手。 “没有!” “我早就说过风寡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竟然想通过下毒来控制他!” “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你必须把我救出军营!”幻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我出不了军营,迟早你也会被揪出来!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吗?”黄权考得她更紧,“我可以杀了你,我现在可是李峰,说不定风寡还会奖赏我呢?” “呵呵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活不了的,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幻儿冷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权心中一惊,难道她也给自己下了毒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易容术天下无敌吗?就是因为材料的缘故,这种材料可不是普通的材料,它含有剧毒,无色无味,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不到半个月,你就会浑身溃烂,痛苦而死!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看看你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一条红线?” 黄权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了看手腕,果然看到手腕处有一条细微的红线,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你,好一个狠毒的妇人!居然敢给我下毒!”黄权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解药给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呵呵呵,咳咳,我可不傻哦,如果我现在给了你解药,你还会饶了我吗?你要是吃了解药的话,这易容术就会失效,到时候风寡也是不会饶过你的!你大可以动手,反正我现在已经受伤,你不帮我的话我就会死,那倒不如拉上一个人垫背,这样我还不亏呢!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1477.第1477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4】 黄权满脸的肌肉都在抖动,终于还是慢慢放下了手,低沉道:“现在外面都是人,不可能把你送出去,你就待在这里,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的!到时候,解药……” “你放心,我们都是给皇上办事的,解药我会给你的!”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外面一个士兵喊道:“李军师,王爷让我们搜寻所有的帐篷,打扰了!” “放肆!”黄权喝了一声,急忙把被子掩上,点上蜡烛,用脚把地上的血迹蹭去,走出来,朝着那士兵就是几巴掌,“我一直在帐篷里,你的意思是我行刺了王爷不成?” 那士兵一下子就被打蒙了,捂住脸急忙后退,“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一个刚来的小兵就敢对我咋咋呼呼的,竟然搜寻到了我的头上,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又上前踢了他一脚,“还不去那边搜,要是走了刺客,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是,是!”那小兵急忙去前面的帐篷搜。 紧锣密鼓的搜寻了一夜,却是一点结果没有。风寡只能是让李峰加派人手巡逻,也别无他法。 “王爷,这刺客多半是夜绛雪派来的!”李峰说。 风寡单手敲着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李峰的话他似乎也没有听进去。 “王爷?”看见风寡出神,他又喊了一声。 “李峰,本王决定了,亲自去前线把楚王殿下带回来!”风寡沉声道。 李峰啊了一声,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在说这个,还以为他在担心昨夜的刺客,没想到却是想着如何把楚王殿下救回来。 “王爷,这万军之中不能没有主帅啊,如果您当真想要救楚王殿下出来,那,那属下愿意独身前往!却是万万不能让王爷涉险啊!”李峰抱拳,激动道。 “你当真愿意为本王去救楚王殿下?”风寡急声问道。 此话正合了他之意,哪有不从之理?他立即跪在了地上,“为王爷分忧是属下的本分,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楚王殿下回到军营之中!” “好,好!只要你平安的带回楚王殿下,本王一定重重有赏,词曲前线路途遥远,十分艰险,你可有什么条件?” 李峰抱拳,“能为王爷效劳是我的本分,不敢提什么条件,只需带两名手脚利索的士兵就行了!” “本王答应了!”风寡高声道。 “多谢王爷,那属下即刻启程!”李峰说着便退了出去。 就这样,他十分轻易的就将受了伤的幻儿带出了军营。只是他们才没有去前线,而那名一起陪同的士兵,则被两人杀害丢在树林之中,两人回到了后山养伤。待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幻儿则易容成夜醉壁的模样,两人便风尘仆仆,狼狈的奔回了风寡的军营。 这天,风寡正在军中和将军商量行军对策,只见一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道:“王爷,李军师回来了!” 风寡猛地站起身子,“一同回来还有谁?”   ☆、1478.第1478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5】 那士兵激动道:“李军师把楚王殿下带回来了!” “当真是楚王殿下?”风寡走下座位,抓起他的衣领激动道。 士兵急忙点头,“是,属下不会看错的,以前小的是在皇宫当值,所以楚王殿下的相貌属下是认得的!” 正说着,门帘被掀了起来,“风寡——” 风寡直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满脸都是灰尘的夜醉壁,手一直抓着那士兵的衣领。那士兵被憋得满脸通红,叫道:“王爷,王爷……” 风寡一惊,这才急忙松手,“你们都出去!” 刚才还在一起商议的将领便全部退出了营房,只剩下了夜醉壁和风寡。 夜醉壁泪眼盈盈的看着他,“风寡,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说着就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心疼的扶起她的肩膀,“阿醉,让你受苦了!” 夜醉壁连连摇头,“我没什么的,只是没有想到皇姐竟然会让我一个女流之辈上战场!前线战事吃紧,每天听着号角声,厮杀声,我都吓得心惊胆战,整日的做噩梦,真是太恐怖了!风寡,你说皇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可是她的妹妹啊!”她一边说一边哭的好伤心。 风寡半搂着她坐到椅子上,冷哼道:“夜绛雪果然是心狠手辣,她为了牵制我,所以才把你送到前线去,真是心狠手辣,一点儿也不顾念手足之情!如今,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嗯!”她搂着风寡的脖子,默默地应着,什么都没有说。多说多错,还是保持沉默好一些。在后山之上,她十分努力的学习模仿夜醉壁的声音和生活习性,以免露出什么马脚。 “这一路上很辛苦吧?”风寡问。 夜醉壁点了点头,“嗯,多亏了李军师还有一起的两位大哥保护,我才能逃脱。那两位大哥为了保护我还丢了性命,风寡,你一定要好好安置他们的家人才是啊!还有李军师,一定要好好犒赏他呢!” “好,本王一定会好好赏他!快起来让本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他十分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一向十分的虚弱,跋涉了这么远的路程,一定是累坏了。 还好,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倒是没有受伤。想到她穿过千军万马来到自己的身边,他的心就感到十分痛。一把将她抱住,“阿醉,让你受苦了!” “风寡,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她泪眼盈盈的问,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是,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他坚定的握住她的肩膀,“我一定会找到解药,让你以后不必再依靠夜绛雪!” 夜醉壁的眼睛里显出了迷茫,但是很快便隐去了,“风寡,谢谢你!” 她没有多说。风寡的话她不明白,难道南晋的楚王殿下竟然身中剧毒吗,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一会找机会去问黄权,可不能穿帮了! “风寡,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她虚弱的说。   ☆、1479.第1479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6】 “好,好,我马上带你去休息!”他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夜醉壁一直都是很轻的,经过这么远的长途跋涉,没想到竟然抱着有些分量,难道吃胖了不成?他低头去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见她紧闭着眼睛,似乎十分疲劳的样子。 为了让她住的舒服一些,他抱着她上了一辆十分豪华奢侈的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绒缎,马车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黄花梨木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夜醉壁最喜欢的江南小点心,外加一小壶碧螺春。 抱着她慢慢放到一边,拿过一个靠枕让她靠在上面,他坐在她对面。慢慢的斟茶,“阿醉,你去前线之前,夜绛雪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夜醉壁低头没有看他的眼睛,手指却是紧紧的揪住了身下的绒缎,干涩的笑了笑,“风寡,我好累,不想提这件事,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说?” 风寡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茶递给她,“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夜醉壁笑了笑,伸手接过,用长袖挡着,慢慢的将茶喝完,把精致的茶杯放在小桌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茶!已经好久没有喝到了,我已经快要忘记它的味道了!” “阿醉,你还是头一次来江南,我一定要带你好好的游玩一番!现在我们先去休息,好不好?”风寡好温柔,征求问她。 她点了点头,十分的乖巧。 风寡心中一喜,从来她都是对自己清冷,没想到这次来竟然对自己如此的百依百顺。看着她温顺的样子,他一下就感觉像是站到了云端! 掀开车帘,“车夫,去秀城!” “是,王爷!”车夫得到命令,很快就赶着马车朝着秀城跑去。马车虽然速度很快,却是十分的平稳,一点儿都感受不到颠簸,可见风寡对夜醉壁的用心之深了。 “王爷,我们要离开军营吗?”夜醉壁见他带着自己去秀城,急忙问道。自己还要催促着他发兵攻打夜绛雪呢,去秀城做什么? “嗯,秀城风景不错,你身体羸弱,正好去修养修养!”他笑着说。再说,打仗这样的事情,交给男人就可以了,她只要在身后共享荣华就好。 “可是,可是……”她坐起身子,“王爷,你不在军营可以吗?”她一着急,便脱口叫了一句王爷。话说出了口,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在她得到有关夜醉壁的消息中,她是从来不会叫他王爷的。 果然,风寡的眉头皱了皱,“阿醉,你刚才叫我什么?”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为了掩饰,她急忙捂住胸口,煞白着脸色,“风寡,我胸口好痛!” 风寡急忙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哪里还顾得上追究这些细微的小错误,“阿醉,你没事吧?”掀开车帘,“快点赶去园林!迟了我摘了你的脑袋!” “是!”马车的速度越发快了。   ☆、1480.第1480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7】 很快的就到了园林之中,早有十几个大夫在门外候着。早在让李峰去前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大夫在这里。这处园林也是他为夜醉壁专门建造的,因为她一直没有来过,所以也一直没有起名字。 “大夫,快!”风寡抱着夜醉壁从马车里出来,便疾步朝着花暖阁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他立马让开,让大夫替她把脉。 过了大半天,大夫才起身。 风寡急声问道:“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抱拳,“回王爷的话,这位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才会出现暂时的昏厥,只要修养上几天就没事了!” 风寡的眼睛眯了一眯,拉着大夫的手走到了外间,“大夫,你可诊断清楚了,只是劳累过度,没有其他的症状?” 那大夫十分肯定的说,“王爷放心,老夫行医三十多年,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好,你们下去煎药吧!”风寡摆了摆手,那些大夫便全部都下去了。 “翠儿,秋荣!”风寡喊道。 门外走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丫鬟,“见过王爷!” “你们好生伺候着王妃,明白吗?”风寡沉声道。 “是,奴婢知道了!”两人急忙应道,然后走到大床边,拿起毛巾湿了水,替她擦着脸面。 风寡又看了一眼,这才起身朝着书房走去。军营离这里不过三十里的远近,快马加鞭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以他并不急着回去。 风寡走了之后,翠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看王爷的脸都变了,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呢!” “喂,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手不要停啊?”秋荣抱怨的看了她一眼,“你没见王爷这么紧张这位姑娘,肯定她不是一般人了!” 翠儿轻轻一笑,“秋荣,你真是吓傻了,刚才王爷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好好照顾王妃。她可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姑娘,而是我们王爷的王妃呢!和府里的其他夫人们不一样,我们俩个又荣幸被王爷带到了这里,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说不定可以涨工钱不一定呢!” 秋荣也是一笑,“你呀,净是想好事,王府里的待遇已经够好的了,你还是不知足,还想等着王爷给你涨工钱呢?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想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还工钱呢?别胡思乱想呢,伺候好王妃是正经事,要是惹得她不高兴了,到时候你的小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还想工钱的事呢!” 翠儿一嘟嘴,“我也不想啊,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是没有我的工钱的话,我娘就得去乞讨,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秋荣叹了一口气,“也是,要是家里条件好一点的话,谁又愿意给人做丫鬟呢!唉别说了,都是苦命的人啊,不像是人家,天生就是王妃的命,我们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翠儿也是叹了一口气,“秋荣,你知不知道这姑娘的来历,为什么王爷一带她回来就封她做了王妃呢?还让我们两个来伺候她,你不知道,我来的时候马夫人可是十分的不情愿呢!可是王爷亲口吩咐的,她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放人了!”   ☆、1481.第1481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8】 秋荣打量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夜醉壁,啧啧称叹,“你别说呢,你看这姑娘长得多富贵啊,比王府里那些夫人们可是看起来漂亮多了!我要是王爷呀,也是愿意让她做王妃的!” “嘿嘿,你净是瞎说,你又不是王爷,怎么就愿意啊?”翠儿也打量了一眼,笑着说。 “嘘,别说了,王妃要醒来了!”秋荣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都住嘴不说了。 夜醉壁心里冷笑,说了这么久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再不醒来,你们不得把我祖宗八代都扒出来晒一晒?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两人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扶住,“王妃,你醒了?” 夜醉壁点了点头,却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你们,你们叫我什么?” “王妃呀?”翠儿笑的十分甜美,“王爷就是这样吩咐的呢!” 夜醉壁在她们怀里挣扎了一番,皱了皱眉头,好看的眼睛眯了眯,“麻烦你们把王爷请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正真的夜醉壁是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风寡的要求,所以自己必须要继续一段苦情戏,然后再怂恿风寡出军。 秋荣看了翠儿一眼,退下道:“翠儿,你好生看着王妃,我这就去请王爷过来!”她们心里很清楚,这王妃在王爷心中的位置,绝对是不同于府里的那些个夫人,所以她说什么话,她们立马照做。 秋荣去请风寡了,翠儿十分熟稔的拿了一个靠枕让她靠着,然后恭顺的退后了一步,“王妃,您刚醒来,奴婢给您倒一杯水吧?”说着就去倒水。 夜醉壁抿了抿嘴唇,“你,你叫什么名字?” 翠儿倒了水过来,笑道:“回王妃的话,奴婢叫翠儿!刚才去请王爷的是秋荣。我们都是王爷专门调来照顾王妃的呢!” 翠儿是一个十分伶俐聪明的丫鬟,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王府上下的人都很喜欢她。 “嗯!”夜醉壁接过她手里的水,点了点头,“翠儿,以后不要叫我王妃,我不是你们的王妃!” 翠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王妃真是说笑了,王爷说的,那还能有假吗?” 夜醉壁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递给她,笑了笑,“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想来你们是不知道的吧?”她故意的卖了个关子。 “另外一个身份?”翠儿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南晋的楚王殿下!”夜醉壁坐直了身子,放慢了声音,一字一字的说道。 翠儿一听,吓得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奴婢见过楚王殿下!”她一边磕头,一边偷偷的打量,天哪,这就是楚王殿下?传说楚王殿下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王爷会如此的紧张她,府里的那些个夫人眉目之间都是与她有些相似,原来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就连府里的那些夫人,也都是她的影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1482.第1482章 身份地位都是浮云【19】 “阿醉,你醒了?”风寡快步进来,就见翠儿跪在地上,夜醉壁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以为是翠儿惹夜醉壁生气,顿时黑了脸,喝道:“来人啊,把翠儿拉出去!” 翠儿一愣,急忙呼救,“楚王殿下……” 那些侍卫还没有碰到翠儿的衣服,风寡便喝道:“都退下!” 侍卫便退了出去,风寡手一挥,“你也出去!” 翠儿惨白着一张脸也退了出去。 风寡看着夜醉壁,“阿醉,你把身份告诉翠儿了?” 夜醉壁挑眉看他,“怎么,不可以吗?我还没有问你,我是何时成了你的王妃的?” “阿醉?”风寡见她脸色不善,急忙陪笑着去握她的手,“怎么,难道你不想吗?”慢慢将她抱进怀里,指了指房里的一切,“你看看,这座园林是我专门为你而建,这间花暖阁也只有你有资格住进来!” “花暖阁?”夜醉壁迷茫的看着她,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风寡笑着看她,“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就将她抱起朝外走了出来。 只见亭台楼阁精致无双,假山林立,树木葱葱,其间奇花异草无数,更有温顺的奇珍异兽在园内踱步。 “这,这些都是你弄来的吗?”她能想象的到风寡为了夜醉壁精心打造了这么一座园林,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精彩。 风寡抱着她往前走,不远处一个乳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水池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那是什么?” “我知道你体寒,特意找了这一处地方,这里一年四季都会有温泉涌出,经常在这个池子里泡澡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怎么样,喜欢吗?” 夜醉壁点了点头,环抱住他的脖子,“风寡,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了?”风寡嗔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你知道我做这些都是希望你好的!” 夜醉壁浑身轻颤,笑了笑,挣扎着,“风寡,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风寡却是紧紧抱着她,“不,我喜欢这么抱着你!” 夜醉壁扯了扯嘴角,“我有些不习惯,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风寡这才将她放了下来,伸手牵了她的手,“阿醉,你知道我的心思,难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吗?” “风寡,你知道皇姐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寡便打断了她,沉声道:“不要跟我提夜绛雪,她到底有什么好,你这么为她着想?她从来没有为你考虑过一分,要是她真心待你好的话,又怎么会让你去前线,而不顾你的生死呢?” 夜醉壁沉默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夜绛雪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凌折萧差人告诉他们的也只是一些外人都知道的事情罢了,她必须要小心应付,以免露出什么马脚。南晋的楚王殿下在群臣拥立她做南晋女皇的时候却选择拥护夜绛雪,可见两人的感情非比一般。所以虽然她是十分不喜欢夜绛雪,但还是要多说几句她的好话,不为别的,只为得到风寡的信任。   ☆、1483.第1483章 风寡的信任【1】 “风寡,其实皇姐她一直对我很好!这次去前线是我自愿的,真的!”她抓着风寡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真诚一些。 他伸手拂在她的脸上,“阿醉,你太善良了!夜绛雪她根本就是利用你!不过现在好了,你到了我这里,以后我这里就是你的港湾,没有人会伤害你!至于你身体的毒……”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夜醉壁耳朵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真是的,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到底真正的夜醉壁中了什么样的毒,为什么和夜绛雪有关系呢? “风寡,你能不能不要仇视皇姐,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如果你出兵的话,只怕皇姐她……”她泪眼朦脓的看着他,满眼都是不忍。 风寡将她的头按在了肩头,“阿醉,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只需要在这里好生修养身体就可以了!来,你看,这座园林是我专门为你修建的,自从建成的那日我就想着,他日一定要你来为这座园林提名。今日正好,你就给拟个名字吧?” 夜醉壁沉吟了一番,道:“我看这园林风景雅致,更有奇珍异兽,仿佛置身于深山老林般宁静,十分的清幽淡远,不如就叫做静园吧。真是希望这里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只为内心可以得到一份宁静!” “好,就叫静园!”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在皇宫里看惯了尔虞我诈,我也很是厌倦了,就叫静园!”他立刻就叫管家去吩咐城里最好的师父打造匾额。 翠儿从花暖阁退出来之后,秋荣赶紧把她拉到了一边,急声问她:“翠儿,你到底是如何惹到了王爷,他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翠儿还未从刚才的心惊胆战出走出来,舌头半天抖索不成一句话。 秋荣哎呀了一声,干脆拉着走到了后花园,让她坐在石凳子缓了半天,这才算是好了一些。 翠儿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秋荣,你知道那姑娘的真实身份么?” “什么真实身份?王爷不是说她是王妃吗?到底怎么了?”秋荣急声问道。 翠儿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的,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说出来肯定会吓你一大跳的!” “你快说啊,她到底是谁啊?”秋荣急声的问道,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 翠儿先是在四周看了一遍,这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她是楚王殿下啊!” “什么?楚王殿下?”秋荣先是高呼了一声,紧接着就被翠儿捂住了嘴巴,“你小声一些,你没见王爷发那么大的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秋荣急忙点头,眼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后花园一般都没有什么人来,要不然可就惨了!” 翠儿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她说的时候也是吓了我一跳,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楚王殿下。难怪王爷会这么在乎她呢!还有啊,”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没有发现咱们王府里那些个夫人们,眉眼神态之间都很像一个人呢?”   ☆、1484.第1484章 风寡的信任【2】 秋荣张着嘴巴,倒吸着凉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着翠儿半天,捂住嘴小声道:“像她,楚王殿下!” 翠儿点了点头,“似乎楚王殿下不是很乐意王爷给的这个封号,所以王爷才会一进来就冲我发这么大的火。还好我机智,赶紧叫了一声楚王殿下,要不然肯定是要被拉出去打死了!” “这也不一定,王爷不是那么凶残的人,顶多关你几天柴房。咱们可是王府里千挑万选出来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处死了,那王府里那些下人们还不是来一个死一个?”秋荣不以为然道。 “这次不一样,咱们还是小心行事吧!我可是已经见识过了,王爷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翠儿严肃道。 “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不管她有什么要求,我都照做,不让她挑出毛病就是了!”秋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在王府里待得可不是一天二两天了,再难伺候的主子她都见识过,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们得赶快回去了,要不然王爷回来看不到我们又得发火了!”翠儿道,两人又急匆匆的朝回走。刚回到外屋里,还没有站稳当,风寡已经拉着夜醉壁的手走了进来。 他眼神犀利的扫了两人一眼,然后盯着秋荣,“楚王殿下的身份想来你也是知道了?” 翠儿倒吸了一口气,急忙也去看秋荣。天啊,千万不要说知道,我可不想被抽掉舌头! 秋荣倒是聪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来,“楚王,楚王殿下?” 风寡看了翠儿一眼,“嗯,不错,楚王殿下就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以后你们就称她殿下吧,待我和楚王成亲再改口!”说着又去看夜醉壁,眼神立刻变得柔情似水起来,“你觉得呢?” 夜醉壁似乎很疲倦的样子,“都依你好了!” 他见她神色疲惫,便搂了搂她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膳房看一下给你准备的膳食好了没有!”说着就扶着她走回了内室,很快出来叮嘱两人好生伺候着,自己便去了膳房。 风寡一离开,秋荣便抹了一把汗,吐了一口气,“天啊,你说的太正确了,我看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刚才差一点,你我就没有命了!” 翠儿更是双脚发软,一下子跌靠在墙上,“秋荣啊,要不是你聪明,我只怕就要被王爷抽舌头了。你知道王爷最讨厌背后嚼舌根的人了!以后我们还是少提及楚王殿下的事情!” 秋荣点点头,扶着她站起来,两人这才战战兢兢的走进内室,低眉顺眼,“楚王殿下,有什么吩咐您说一声,我们就在外屋伺候!” 夜醉壁见两人神色不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子,在瓶口扇了扇,却是装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来。 “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惨白?是不是风寡刚才的样子吓到你们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不用怕他,有我在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你们不要这么的拘谨,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1485.第1485章 风寡的信任【3】 两人抬起头,只见夜醉壁笑的十分纯美,仿佛每一句话都是出自肺腑,两人不由得心里就有一些放松了。 “楚王殿下,你人真好!”两人由衷的赞道。 “来,你们坐下,在我面前用不着这么拘谨的!”她指了指她对面的两张椅子,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一些木讷,竟然真的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风寡王爷的王府里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人呢?”她问。 翠儿机灵道:“王府里还有王爷带回来八个夫人,都没有什么名分,剩下的都是些下人,并没有其他人了!” “哦,夫人倒是不少呢!那王爷为什么不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呢?”她又问。 “府里的那些夫人们都不过是楚王殿下您的影子罢了,王爷之所以让他们留在王府就是看在她们有一丝和您相似的地方。这里是王爷专门为您修建的,她们哪里有什么资格住到这里来?”秋荣木木道。 夜醉壁点了点头,“那你们之前都是伺候谁的?” 翠儿道:“我伺候的是马夫人,以前是王府马夫的女儿,王爷回来见了她一面便收了她做夫人!” “一个马夫的女儿而已,竟然也跟我长得像!”她十分的不屑,又去看秋荣。 “我伺候的是柳夫人,以前是醉花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王爷对她很是宠爱呢!” 夜醉壁嘴角微勾,拿起小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朝着地上一砸,两人猛地惊醒,一看竟然是坐在夜醉壁的对面,吓得两腿都软了!再看到地上破碎的杯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楚王殿下,饶命啊……” 夜醉壁微微一笑,“无妨,我就喜欢你们这么直来直去的性子,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这么拘谨,”见她们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盯着地上破碎的杯子,笑了笑,“额,这杯子是我不小心摔坏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收拾收拾拿出去吧!” “是!”两人战战兢兢的应着,急忙跪在那里捡破碎的杯子,然后拿了出去。 两人刚把杯子处理好回来,就见风寡一脸喜悦的带着几个厨娘进来,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来,阿醉,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风寡扶着夜醉壁在桌子前坐下。 夜醉壁暗地里撇了撇嘴角,什么嘛,都是些素菜,有什么好吃的?她可是一顿不吃肉都会难受的人,一想到以后都要吃这些东西,她立刻觉得整个胃都不舒服了起来。 见她皱眉,风寡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怎么,都不合胃口吗?这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呀?” 她急忙摇头,“不是,只是我最近一直胃口都不怎么好!一路从前线回来,都没有什么可以充饥的,李军师一直都是给我做的烤肉,乍一看到这些好吃的,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笑了笑,“无妨,不想吃也罢,让她们撤下去,弄些烤肉上来,本王也来尝一尝!”   ☆、1486.第1486章 风寡的信任【4】 夜醉壁笑了笑,没有反驳。翠儿和秋荣面面相觑,还是下去吩咐厨娘去做烤肉。 “什么?烤肉?”厨娘的眼睛瞪得老大,神情十分的不耐,“这一桌子的菜我足足做了大半天,她说不吃就不吃了?又要吃什么烤肉,这会子我去哪里弄生肉去?她可真是难伺候,看着那么小的身板居然还要吃烤肉,也不怕不消化吗?” “让你做你就做,哪里那么多的废话?”翠儿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娘,竟然敢有这么多的牢骚,你也就敢在我们面前乱喊乱叫的,有本事你跟王爷去说啊!冲我们吼,算什么本事!” 那厨娘冷笑一声,道:“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摆架子,我看根本就不是王爷要吃什么烤肉,那新来的姑娘身子那么弱,哪里能吃得了这虎狼之食,我看啊,八成是你们自己馋了,故意说是王爷想吃,让我做给你们吃的!哼,老娘还就是不做,就是不伺候你们这些在主子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奴才!” “你说谁是狗奴才?”翠儿一瞪眼,喊道。 “我又没有指名点姓,你干嘛要对号入座呀!再说,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不过就是在主子跟前伺候,还真当自己也成了主子不成?整天跑到这里要这要那的,平常的饭菜都服侍不下你们了?你们倒是为这王府出了什么力,凭什么就可以高人一等。我告诉你们,想吃自己去做!这王府的采办又不是我,多了少了还要问我赔呢,我一个月的工钱才多少,为了你们这天杀的馋虫,都贴了进去,我冤不冤啊我!” 秋荣急忙拽住翠儿,劝道:“你们不要吵了!”又去看厨娘,“我们真的没有骗你,是王爷让我们过来吩咐的,不管你们有没有材料,都必须做出来!咱们可都是做下人的,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我知道平日里这厨房你贴补了不少,我们也从这里得了不少好处。这几两碎银子,不论多少,你收下,权当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好了!以后要是我们想要加菜一定会给你另外拿钱的。你就不要在这里耍脾气,赶紧作吧。你惹恼了我们倒没有什么事情,恼了王爷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厨娘见秋荣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再看她拿了一块碎银子给自己,立马就眉开眼笑起来。“秋荣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这做厨娘的天生就是做饭,要是不做饭还能做什么呢?嘿嘿,你不用着急,我马上吩咐让他们做。以后想吃什么尽管支会一声,这厨房这么大,就专门做一两个人的饭菜,就你们要的那点东西,我顺手也就做出来了!” 说着便飞快的从秋荣手里把银子拿过,笑道:“这银子我就不客气了啊!” 秋荣笑了笑,没有说话。厨娘便拿出一副做派来,吩咐厨房里的帮厨准备东西。 “你二位还是外面站着吧,这烟熏火燎的,再把你们熏出个好歹来!你们尽管在那边凉亭里歇着,做好了我叫你们!”厨娘笑道。   ☆、1487.第1487章 风寡的信任【5】 翠儿很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秋荣拉着她去了凉亭。 “你干嘛给她银子,做饭本来就是她的工作,难道以后楚王殿下想要吃什么东西我们都要给她掏银子吗?我们自己都穷的叮当响,哪里还有钱给她!”翠儿气呼呼道。 秋荣推了她一把,“说什么话呢,她要是不做的话,我们都脱不了干系,这就是随便打发她的,你当我真是闲的慌,下次不会给了!瞧把你给气的?” 翠儿吐了一口气,“这一天过的真是惊心动魄,先是被王爷给吓得半死,来到这里还得受这泼妇的嫌气,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行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好楚王殿下人好,要不然我们两个的小命都没了!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毫无知觉坐在她对面,要不是杯子掉在了地上,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太恐怖了,她一来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呢!” 秋荣十分困惑。翠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这个楚王殿下表面上看起来无害,却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更可怕的是,她们还没地去说,就冲着王爷对她的喜爱,只怕自己还没开口,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嗨,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当歇马桩子呢,还不赶紧把这烤肉端过去,这要热吃才香哩!” 原来是厨娘已经做好了烤肉送了过来,秋荣十分客气从她手里接过,然后和翠儿赶回了花暖阁。 两人不敢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轻声询问,“王爷,烤肉送来了!” “拿进来吧!”风寡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刚才差一点要人命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两人急忙把烤肉端了进去。夜醉壁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亮,脸色也现出了红晕。 “风寡……”她娇羞的喊了一声。风寡从怀里拿出匕首,慢慢分割开来,一丝一丝的喂给她,“肉虽然香,却是十分不利于养生,再好吃,也只能吃一点。还是多喝粥吧!”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吃了几口果然不再吃,又把一旁的雪莲炖哈喇喝完了。 她吃的是香甜,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哪里像是一个身中奇毒的人呢? 风寡看着她细微之处种种不同,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她是怎么了,变得他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这顿饭吃的甚是淡然无味! 夜绛雪纵使聪慧,也绝对想不到凌折萧竟然在风寡身边安排了一颗如此高明的棋子,差一点害的她阴沟里翻船。 “陛下,前线有消息了!”晏君卿一张俊脸十分严肃的递过来一本奏折,“这是楚王殿下的奏折!” 夜绛雪接过一看,顿时皱眉,“怎么会这样?轩辕镜的大军压境,阿醉他们节节败退?” “是,轩辕镜已经攻克了一座城池,前方的压力很大啊!”晏君卿道。 夜绛雪挠了挠有些蓬松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这楚王上前线受伤的消息我给风寡那头可是透露了不少,这小子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纹丝不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般他只要听到阿醉出事,是一定会炸毛的,这怎么转性了呢?真是不明白!”   ☆、1488.第1488章 风寡的信任【6】 说着竟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咬着指甲,闷声道:“要是风寡那头稳住的话,我大可以把虹影调过去,这下可好了,朕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知陛下!”晏君卿道。 夜绛雪过来拉着他的袖子,“什么事情说就是了,干嘛这么客气呢!”说着两只小手不老实的就朝着晏君卿倾国倾城的脸上摸去。 晏君卿大手一伸,抓住了两只不安分的手,面不改色道:“据风寡那边的探子回报,如今还有一位楚王殿下在风寡那里呢!” “什么?你是说阿醉在江南么,呵呵,这怎么可能,有虹时陪在她的身边,谁能把她带走?再说风寡如果离开了军营,虹影又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定是有人假扮的!”夜绛雪根本就不相信。夜醉壁是绝不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去找风寡的,她是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臣也是如此认为,所以很有必要去一趟江南揭穿她的假面具,如此一来前线的消息才能改变风寡的决定。要不然就算他无心与陛下为敌,梗在那里总是个麻烦!”晏君卿道。 夜绛雪一双大眼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要去江南么?” 晏君卿点了点头。夜绛雪干脆像是树懒一样挂在了他的胸前,“所以,你是要一个人去么?” “陛下,臣只是提议而已,还没有决定呢!”你不至于如此吧?晏君卿真是十分的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能这么抽风?好像自己不带她去就是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夜绛雪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不住的盯着他看,“可是我怎么看,君卿都是打算撇下一个人独往呢?” “陛下——”晏君卿将她从自己剥了下来,“如今是非常时期,陛下必须留下来,臣很快就会回来的!” 夜绛雪急忙又扑了上来,“不行,你一定要带我去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把你藏起来还来不及,你如此的倾国倾城,我怕别人把你给拐跑了!”她死死的抓着他,好像一松手他就会立马消失了一样。 “好,好,带你去行了吧!”晏君卿道。 她扬眉,手松了松,“这还差不多呢!阿醉和我最亲的,要是真的有人冒充的话,只要我一句话就会让她无所遁形了!” 晏君卿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陛下就去收拾一下,我们即可启程!”等你去收拾东西,就立刻遁走。 “还收拾什么,咱们是去刺探敌情又不是游玩,我看随便找两件衣服就行了!”哼,想骗我,没门,当我小孩子好骗啊! “那陛下去找两件衣服来,臣就在这里等着!”晏君卿十分肯定道。 夜绛雪在殿里左顾左盼,最后干脆一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殿内伺候的太监上前,“女皇陛下!” “脱衣服!”夜绛雪吩咐。 “啊,什么?”两人都是吓了一跳,这女皇陛下莫不是疯了吧,居然连他们都不放过!   ☆、1489.第1489章 风寡的信任【7】 “师父,这……”小太监一脸的惊恐,他这还是头一次来大殿当差,就是为了一睹左相大人的风采。这风采是看到了,可是这付出的代价也太重了吧? 老太监瞪了他一眼,沉默着。 “啊什么啊,朕命令你们脱衣服,难道听不懂话吗?快点,耽误了国家大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 夜绛雪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两人的头上,他们哪里还敢耽搁,赶紧抖抖索索的脱衣服。脱的只剩下中衣,两人脸都红成了一片,在尊贵无比的左相大人面前宽衣解带,怎么好意思呢? 夜绛雪看两人的眼睛直偷偷的瞄晏君卿,冷哼了一声,“好了,不用脱了,你们把头转过去!” 两人急忙把头转了过去,夜绛雪从地上捡起衣服,捧到晏君卿的面前,十分狗腿的笑道:“左相大人,我看这衣服就不错,咱们就将就一下吧!” 晏君卿早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接过衣服,盯着她,“是不是还应该交代一下右相大人,堂堂女皇陛下突然失踪,你让大臣们怎么看?” 夜绛雪翻了翻白眼,“我想右相大人冰雪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破,就不劳烦君卿费心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说着连拉带拽的将他拉了出去。 两个只穿着中衣的太监面面相觑,这就走了吗? “师父,这女皇陛下怎么还有这癖好呢,竟然让我们……“他打了个寒颤,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太监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真是块朽木疙瘩,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女皇陛下是想要和左相大人出去,为了伪造身份所以才要了我们这身衣服。你当陛下是什么人,会看上你个小太监吗?哎呀呀,真是够笨的,下次你不要来,让小周子来伺候着。今天是女皇陛下心情不错,要不然你的小命都没了!” 小太监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来,“师父啊,我这不是初来乍到的,就犯了一个小错误,你就原谅我,下次还让我来当差吧!我觉得这么挺好的,可比站在门口舒服多了!” 老太监先是瞪了他一眼,后来再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头上敲了一把,“真是没眼力劲,还不赶快去给我拿衣服来,你还想我穿成这样出去吗?” “哦,是,是我忘了,嘿嘿!”他说着急忙跑去找衣服。 老太监摇了摇头,“显然是脑子不够用,还是派小周子来,那小子聪明!” “右相大人到——” 老太监急忙站在了一旁,看着颜念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颜念一进来,只见大殿里空无一人。刚才晏君卿邀自己来大殿商议国事,小包子却抱着他死活不撒手,好容易把小包子哄睡着了,一来却是空无一人。 “右相大人,陛下和左丞相已经离开去江南了!”突然大殿上有人说话。 颜念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平日里在大殿里伺候的老太监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说话。   ☆、1490.第1490章 风寡的信任【8】 “谁在那里,出来!”颜念喝道。 老太监嘿嘿一笑,“右丞相,是奴才啊,魏国忠!” “魏国忠,你好大的胆子,不好好伺候,躲在柱子后面做什么?”颜念皱眉喝道。这陛下已经很不像话了,这怎么太监也跟着不像话了呢。 “右丞相,您赎罪,不是奴才不好好侍奉,实在是不适合出来见您啊!”魏国忠赔笑,却是不愿意走出来。 正说着,那小太监拿了一套衣服跑进来,“师父,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颜念一愣,“送什么衣服?” 魏国忠接过衣服胡乱披着,赶紧站出来,“是女皇陛下和左相大人想要掩人耳目,所以要了奴才的衣服。适才奴才不是不愿意出来,实在是仪容不整,不敢出来见右相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们走了有多久?”颜念皱眉问。这两人也忒不像话了,就算要走,最起码也要跟自己商量一下吧,这丢下一摊子算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 “回右丞相,女皇陛下说您聪慧无双,所以一定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什么话都没有留!”魏国忠看着颜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颜念冷哼,“她可真是会留话!” 魏国忠瞪了一眼还在一旁傻愣的小太监,“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右丞相倒茶?”没心眼就是没心眼,就算吃窟窿眼再多的莲藕还是没有心眼。 “不用了!”他十分潇洒的一甩衣袖便离开了,御书房里还有一大堆的奏章等着他呢。 小太监见魏国忠两只眼睛瞪着自己,差一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脖子缩了缩,“师父,是右丞相自己说不用的,我是打算给他倒茶的!” 魏国忠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脑门上使劲戳了一指头,“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这脑袋里装的是大米粥吗?这话还用我教你不成?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 小太监往下蹲了一大截,“师父啊,好痛,别戳了……” “真是气死我了,滚,滚,滚……”魏国忠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是把小周子调过来。那小子虽然进宫时间不长,做起事来却是让人十分的放心。 小太监嘴巴一撇,委屈的离开了。回到休息的地方,只见周宏正坐在那里看书,他蹭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周宏,你要发达了!” “发达什么?”周宏抬头看他,只见他面带愁容,十分不开心的样子。“小胡子,你怎么了,你不是去大殿当值了吗,女皇陛下训斥你了吗?怎么去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一样,这回来就和斗败了的小母鸡似的,我还正想和你打听个事情呢!” 小胡子冷哼了一声,“以后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问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干嘛冲我发脾气,我又怎么惹你了?”周宏不明白的问。他在宫里的消息大都是从小胡子嘴里打听出来的,所以对他还算是客气一些。   ☆、1491.第1491章 风寡的信任【9】 “以后你就可以去大殿当值了,哪里还用的我再告诉你什么呢!”小胡子气呼呼的说。真是给人家当了垫脚石,这家伙每天什么乖巧讨好的事都争着去做,留下这些得罪人的事都自己干了。难怪师父对自己都没有以前好了! “我去当值?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不是说只有来皇宫两年之后才有资格去当值吗?我这刚来不到半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机会呢,你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周宏笑道。 “谁和你开玩笑?师父都说了,你是个伶俐人,做什么都好,不像是笨手笨脚,木头疙瘩不开窍,所以你很快就要高升了!”小胡子气呼呼道。 周宏心思一转,知道他的意思了,这正合他意。不过这小胡子还能用上,自己还是不要把他惹毛的好! “不是吧,师父肯定是弄错了,我一进宫就是跟着你,如果你都不能胜任的话,那我就更不行了!我是不会去的!”周宏连连摇头,保证自己是不会去当值的。 “你说的是真的,就算师父让你去,你也不会去的吗?”小胡子问道。 “是,你放心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平时卖弄一下嘴皮子还行,这要是真本事哪里比得上你?要不是平时你罩着我,我早就被别人给欺负死了呢!”周宏故意将自己说的十分不济,这下子小胡子的心里可是舒服多了。 “嘿嘿,还是你会说话,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可是舒服多了!”他拍了拍周宏的肩膀,“你要是想见识见识的话也可以去,女皇陛下不在,没有人会挑你的不是!” “什么?你是说女皇陛下出去了吗?”周宏惊呼道。 小胡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天啊,你小声一些,这可都是机密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周宏连连点头,然后一脸紧张的看他,“那我知道了,会不会有事啊?” 小胡子见他紧张,心里一阵窃喜,还是自己有两把刷子,他也就是个纸老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竟然吓得这样!遂装出一副大哥大的样子来,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周宏点了点头,又小声的问:“女皇陛下一个人出去了吗,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女皇陛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女皇陛下是和左相大人一起去的。左相大人一定会保护女皇陛下,没事的!”小胡子肯定道。 周宏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天,“哎呀,我得走了,今天该我在御书房当值了,要是迟了就不好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小胡子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的失落感全部就被赶走了! 周宏走了一段路,回头看没有人注意,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小纸条塞在小鸽子的脚上,转到后花园放了,这才转着去了御书房。 轩辕镜真可谓是意气风发,一鼓作气竟然打退了紧锣密鼓赶来的南晋援兵,并且攻占了一座城池。她立刻发了八百里急报给凌折萧报喜,并且犒赏所有的官兵将领。   ☆、1492.第1492章 风寡的信任【10】 她此刻一身戎装坐在营帐内,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细细的看着,突然手一收紧,使劲在桌子上一拍,“来人,叫幽冥来见我!” 不多一会,进来一个脸色极度苍白的年轻人,一身白衣,脸色竟然比他雪白的衣衫还要白上三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可是战场,他的白衫竟然是一尘不染!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抱拳道:“公主唤我来何事?” 轩辕镜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周宏来信,夜绛雪和晏君卿离开皇宫去了江南。本公主要你立刻赶去江南,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拿回夜绛雪的首级!待我大业成时,你便是我轩辕朝的国师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永享富贵!” 幽冥惨白的嘴唇动了动,“晏君卿怎么办,我想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轩辕镜沉默了一阵,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尽量不要伤害他,但是,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轩辕皇朝的崛起!他一旦妨碍到你,就,就随你处置吧!” “属下明白!”幽冥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轩辕镜站起,掀开帐帘,只见士兵士气高涨,心中一股雄霸之气油然而生,仿佛南晋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一般。 再说幻儿易容成的夜醉壁在静园也是冥思苦想。自从她进来之后,风寡几乎日夜陪伴在她身边,绝口不提攻打夜绛雪的事情,这让她十分的苦恼。 “殿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后园看孔雀吧,前两天王爷刚托人找来的,好看的不得了呢!”翠儿兴奋道。 夜醉壁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凡是有好的事情呢都要和别人一起分享,既然这孔雀这么好看,不如把王府的几位夫人也请过来看一看,如何?” 翠儿一听,脸都白了,急忙摇头,“殿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可什么都没有说,王爷可是强调过的王府有其他夫人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让楚王殿下知道的。这到底是谁说的,怎么问到了自己的头上,真是倒霉!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说要告诉王爷是你不小心说漏嘴被我听到了。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处少不了你的,明白吗?”说着从手上退下一只镯子,“来,这个给你,听秋荣说你家境不太好,这个能值点银子,你拿去补贴家用吧,也算我的一份穷心了!” 翠儿急忙跪在了地上,哪里敢接她手里的镯子,“楚王殿下,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就是了,我怎么敢要您的东西呢!” 夜醉壁将她拉起来,顺手套在了她的手上,拍了拍她肩膀,“翠儿,我看你聪明伶俐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其他夫人过来叙叙,毕竟以后可能是一家人,你说对不对?” 翠儿嘴唇都吓得惨白,“可,可是王爷说过如果有谁透露了王府的消息就要被处死,我,我怕……”她说着跪了下来,“殿下,你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1493.第1493章 风寡的信任【11】 这一次夜醉壁却是没有扶她,只是冷笑的看着她,“原来你是怕王爷啊,他可以让你死,难道我就不能让你死吗?你现在没有路可以走,只能听我的吩咐,要不然我就告诉王爷是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想想他会怎么做?如果你听了我的话,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就说是我自己听来的。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可是,可是只要我去请府里的夫人们,王爷就会知道,到时候我还是难逃一死啊!”翠儿急的都要哭了,该怎么办呢? 夜醉壁挑起她的下巴,打量了一番,“你可以动动脑子的,不管什么时候人都要靠自己,有条件要做,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做。这件事可是关乎于你的性命,呃,还有你家人的,你可要考虑好了!我要求的也不难,只要让我和他那些夫人们碰上面就可以,我想这个不难吧?” 翠儿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殿下,我会想办法!” 夜醉壁笑了笑,“嗯,很好。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我等你好消息!” 翠儿慢慢退了出去,便神色慌张的跑到了后园。那新近住进来的孔雀正高傲的散步,好不吝啬的展示着它的美好。她没来由的心烦,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孔雀砸去。 “不在你的山上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孔雀被砸的叫了一声,朝着里面走了走,十分不解的盯了她一眼。丑女人,敢砸我! 她吐了一口气坐在石凳上,到底要怎么办?王府里的夫人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来呢?可是要是自己不帮殿下办事的话,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翠儿?”秋荣拂开柳枝走了过来,“我到处找你呢,你怎么跑到了这里?”她说着走到翠儿的对面坐下,见她一脸惨白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说着就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没事!”她推开秋荣的手,失魂落魄的笑了笑,“没事,我在这里看孔雀呢!” 秋荣见她神色十分不正常,“不对,你要是看孔雀怎么一副愁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的忙呢!” “没事,能有什么事呢!你看那孔雀长得多好看?”翠儿指了指孔雀,自己一个人就离开了。这件事万万不能牵扯到秋荣,否则只怕她也要被牵连进来了! 秋荣一回头便不见了翠儿,嘟囔道:“这丫头,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想了想,恍然大悟,昨天翠儿家里来人来找她,定是家里有事了!自己身边还有几两闲置的银子,不如交给她去救急的好,这样她也就不愁了! 她便抽身回到两人住的房间,果然见翠儿坐在床头发呆。她看了她一眼,从自己的小箱子里取出一只荷包,“翠儿……” 翠儿回头,只见她拿了一只荷包递了过来,急忙道:“你这是做什么?”   ☆、1494.第1494章 风寡的信任【12】 “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愁眉不展的?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反正放着也没用,你要是不够用的话,就先拿着吧。在王爷和楚王殿下的跟前,可不要一脸的愁容,这样不好,知道了吗?”说着就硬塞到了翠儿的手里。 翠儿看着手里的荷包,嗓子眼都发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秋荣居然肯拿出自己仅有的银子来帮她! “我不要,真的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你拿回去吧!”她说着就躺了下来,拉开被子将自己的头都蒙了进去,任凭秋荣怎么喊她,她就是不出来。 “那你休息吧,我还要去伺候楚王殿下呢!”秋荣喊了半天没用,便起身走了。 她一走,翠儿就把被子掀了起来,坐起来发了一会呆,她干脆起身从箱子里拿了几两碎银子出了静园。 很快的,她便回到了王府。王府看大门的侍卫都是认识她的,便都跟她打招呼。 “哟,这不是翠儿吗?回来有事?” 翠儿笑了笑,从怀里取出碎银子给了几人,道:“是啊,我这不是去了静园,还有些衣服没带,这不回来取一下!对了,我好久没有回来,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夜醉壁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睛,很快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看见翠儿跌在地上,便冷笑看她,“你都看见什么了?” “没,没什么!”她吓得舌头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问的十分轻快。 几人也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银子,哈哈笑道:“能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啊!府里就剩下那么几位祖宗,整天都不消停,王爷又不回来,这王府简直就成了一潭死水,就是有只苍蝇进来都是件新鲜的事呢!” “不会吧,说得这么凄惨?”翠儿啧啧了几声,“还好我去了那边,要不然还不得腻死?” “其实也不是啊,几个夫人不是商议着要去看戏吗,我看她们几个倒是过的很逍遥呢!”另外一个守门的侍卫说。 翠儿立马抓住了重点,“你说几个夫人要去看戏?” “是啊,就在前面的翠锦楼,很不错的呢!” “什么时候啊?” “大概是今天晚上吧?咦,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去蹭戏不成,我看那是没戏了,整个戏园子都被包了,你去了人家也不会让你进去的!”那侍卫笑道。 翠儿笑了笑,“我去做什么,我又不喜欢看戏,就是问问而已。几位大哥,咱们有功夫再聊,我先进去拿东西了!” “进去吧,进去吧,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几个侍卫摆手让她进去了。 翠儿跑回到原来的住处,随便拿了几件家常的衣服便匆匆回了静园,直接到了花暖阁。 夜醉壁半窝在软榻上正在午睡,房里没有其他人。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等她醒过来。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她的脸先是微微的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一般,然后就是不同的颜色一闪而过。   ☆、1495.第1495章 风寡的信任【13】 她惊得捂住了嘴,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夜醉壁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只好让你闭嘴!” “不,不,殿下,我是为你办事的,我一定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杀我!”她惊恐的看着她,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只怕她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掐死了! “你什么话都会听我的?”夜醉壁挑眉问她。 “嗯,嗯,只要殿下不杀我,我一定什么事情都听殿下的!”翠儿急促的说。 夜醉壁将手慢慢放了下来,然后眼睛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秋荣从远处走来,笑了笑,“为了表示你对我的衷心,我要你杀一个人!” “什么?杀,杀人?”翠儿的舌头都在乱抖,她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又怎么会杀人呢? “对,只要你杀一个人,我就相信你对我是衷心的,要不然你还有你家人的命都会保不住。你可以考虑一下孰轻孰重!”夜醉壁媚眼如丝,竟让翠儿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谁,杀谁?” “一会进来的是谁你就杀了谁!”夜醉壁笑了笑。 刚说完,只见秋荣款款走了进来,“殿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嗯,很好,去吧!”夜醉壁摆了摆手,秋荣便退了出去。 翠儿一下子扑在了地上,“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杀她,就是对我不忠心,也好,你们一家的性命换她也行!”夜醉壁冷冷道。 “殿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这么惩罚我,秋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下得了手呢?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愿意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要伤害她还有我的家人好不好?”翠儿哭着求道,她真的下不了手! “哟,没想到你还挺重义气的,很好,我就是欣赏你这样的人!起来吧!”说着就亲手扶她起来。 翠儿两只脚都站不稳当,哀求道:“殿下,我求你了!” “我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你又不想伤害别人,那就只能伤害你了!”她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到处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一颗毒药,你吃了!” 翠儿瞪着眼睛,说什么也不敢去接。 “我会定时给你解药,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只需要十天就会全身腐烂而死!如果你不吃的话,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翠儿一把抢过,盯着看了几眼,终是闭上了眼睛塞进了嘴里。 “殿下,这样可以了吗?”她问。 夜醉壁点了点头,“嗯,可以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翠儿定了定神,才敢看她,“是王府里的夫人们,晚上的时候会在翠锦楼看戏!” 夜醉壁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的很聪明,去吧!” 翠儿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脚底浮虚站也站不稳,她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现在的这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楚王殿下!   ☆、1496.第1496章 风寡的信任【14】 她还在愣神的时候,秋荣从暗处出来,轻轻推了她一把。 “谁!”她恐惧的转过身,只见是秋荣才吐了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 “跟我来!”秋荣拉着她的手便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冷了声音,停住了脚步。 秋荣回头看她,“你刚才为什么跪在地上,还有你在怕什么?” “没有,我能怕什么?你能不能不要问东问西的,很讨厌知道不知道?”她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喂,我是好心关心你唉,你怎么这副态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算我白问了行吧!”秋荣有些生气了! “我什么态度?谁让你多管闲事的!”翠儿一把甩开她的手扭头就走。 “你走,走,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和我商量了!”秋荣气呼呼说着也转身离开了。 翠儿躲在假山后,眼泪止不住的流,“秋荣,对不起,我已经是将死之身了,我不想连累你啊!”只可惜,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的苦痛,她只能一个人全部承担了!越想越伤心,她干脆趴在假山上大哭了一场。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眼泪什么都不能改变,就算你哭的肝肠寸断,也是无济于事的。想通了关节,她干脆不哭了,反正迟早是要死的,还不如收拾心情好生多捞一些好处,死后还能给家人留下些什么! 她回去之后发现秋荣居然在收拾衣服,她低着头一句话没有说。秋荣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收拾的越发快了,最后背起包袱,“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住吧,我要搬的别的地方去!”她依然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秋荣走了之后,她还在发愣,早有一个外间伺候的婆子进来喊道:“翠儿姑娘,楚王殿下找你呢!” 翠儿点点头,“知道了,就来!” 她一进去花暖阁,只见夜醉壁已经换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笑着对她招手,“翠儿,一会咱们也去翠锦楼看戏!” 翠儿扯了扯嘴角,机械道:“是,楚王殿下!” 夜醉壁皱了皱眉,“你这算是给我摆脸子吗?” 翠儿扑通跪在了地上,“没有,奴婢不敢!” 夜醉壁走过来,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笑:“那就不要摆出一副家里出丧的样子给我看!” “是!”翠儿深深的拜在了地上。 “起来吧,不要让王爷看见!”夜醉壁冷冷道。 “是!”翠儿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她,“我们还等王爷吗?” 夜醉壁对着梳妆镜细细的打理发髻,“不用等王爷了,他在军营处理军务!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是!”翠儿恭敬的跟在夜醉壁的身后朝着翠锦楼赶去。 两人赶到了翠锦楼,只见大门外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告示,今天概不迎客!门口两个小厮无聊的靠在石狮子上打盹。 夜醉壁走过去,嬉笑道:“你们这戏园子不就是让客人看戏的吗,怎么不迎客呢?”   ☆、1497.第1497章 风寡的信任【15】 小厮懒懒的打量了她一眼,“不迎客不代表没有客人呀,我们今天的场子江陵王的几个夫人包了场子,你们要是想看戏就去对面的戏园子去,人多又不贵!” “秀城谁不知道翠锦楼的戏子是最好的,我为什么要到对面去呢?”夜醉壁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可以进去吗?” 两个小厮眼睛立刻被黄灿灿的黄金吸引住了,“能,能,怎么不能呢?”伸手就要来拿黄金,“我带二位悄悄从后门进去,保证人不知鬼不觉的!” “哎?我为什么要人不知鬼不觉的呢,我花银子就是要看戏的,要是躲在旮旯里头,还不如不进去呢!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看,那还不如不去呢!”夜醉壁说着就要收回金子。 “小姐,别介,带你进去就是了!”一个小厮笑嘻嘻的接过金子就要领着进去。另外一个拦住道:“不行啊,王爷的夫人们会怪罪的!” “哎呀,你松手,戏园子那么大,多一两个人她们是不会注意到的!” 就这样,两个人由小厮领着走了进去。 偌大的厅里,中间坐了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戏。 夜醉壁扶着翠儿的手走了过去,捡了一处最为显眼的地方坐下。 马夫人眼睛最亮,一下子就发现了翠儿,顿时站了起来,“翠儿,你怎么来了?”又看到坐在那里的夜醉壁,更是火大,“她又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另外几个夫人听见了,也转过头盯着两人看,尤其是盯着夜醉壁的目光,简直就是充满了敌意,“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夜醉壁看了一眼翠儿,“告诉她们我是谁?” 翠儿便走了出去,“各位夫人,这位是楚王殿下!” 马夫人一愣,“楚王殿下?”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过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位青楼头牌的柳夫人便站了出来,笑道:“原来是楚王殿下啊?” 夜醉壁站了起来,“见了本殿下居然不见礼,你们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真是笑话,你现在是在秀城,难不成你还当自己在皇宫,我们可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奴才,凭什么让我们给你见礼?”马夫人冷笑道。 几个夫人也附和起来。 夜醉壁耳朵微微一动,便听到急促稳健的脚步声,登时红了脸,气息不定,“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们这样说怎么了,正所谓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就算你以前是尊贵的楚王殿下又怎么样?不要忘了,王爷正在征战,很快整个南晋的天下都会是王爷的。而你呢,你不过是区区一个楚王殿下而已,还是如今的女皇封的,到了我们这里可不受用!还有啊,你从前线逃了回来,只怕如今的女皇陛下也不会承认你楚王的身份了吧?没有了这个尊号,你还神气个什么?王爷也就是见你长得还可以,要不然你连提鞋都不配,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柳夫人十分得意的瞪着她,说出一大堆道理来。   ☆、1498.第1498章 风寡的信任【16】 夜醉壁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顺势朝后倒去,她知道风寡一定会在后面接住自己的。果不其然,她倒在了一个健壮的怀抱里。 “阿醉,你没事吧?”风寡焦急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睛一脸的屈辱,“原来你早在王府里养了这么夫人,为什么还要把我从前线救回来?你和皇姐对质,就是为了取得天下,然后羞辱我吗?” 王府几个夫人做梦都没有想到风寡居然会来翠锦楼,看着风寡一脸的怒气,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她们心里十分明白,风寡为何让她们留在王府,如今她们得罪了夜醉壁,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们猜的一点都不错。风寡赤红着一双眼睛,一把抱起夜醉壁,低吼道:“这里的人一个不留!”说完就抱着夜醉壁离开,夜醉壁窝在风寡怀里,眼睛透亮的看着已经吓傻的几人。 翠儿自然不会有事,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那几个夫人到死都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易容的夜醉壁设的一个圈套,为的就是激怒江陵王,让他出兵对付夜绛雪。而她们,不过是走向成功的垫脚石罢了。 “阿醉,你没事吧?”风寡看着一直闭眼不睁的夜醉壁,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夜醉壁靠在软枕上,紧紧的闭着眼睛,嘴唇发白,眼泪滚珠似的不断的往下落。 风寡问什么她也不说话,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 翠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心里却是冷笑,真是会装!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大夫?”风寡吼道。 翠儿佯装慌张,急忙就要离开。夜醉壁开口了,“你出去,不用请大夫过来!” 翠儿便走了出去。 “阿醉,不要这个样子,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痛死了!”风寡握着她的手不断捂着。夜醉壁终于睁开了眼睛,“风寡,你知道我从小就生活在皇姐的阴影之下,我原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没想到……”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掉眼泪。 风寡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恨不得杀了自己,只要她开心。“阿醉,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我这一生不为别的,只为你,什么江山如画,比不上你笑颜如花,我只要你幸福!” “哼,你也不用在这里哄我,我都知道了,你的夫人们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是为了南晋的江山,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是不是想对付皇姐,然后把我们当成阶下囚啊?” “阿醉,这是从何说起?”风寡显得十分的激动,“我是不喜欢夜绛雪,可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妹,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威胁到她。我只是让她放你走,可是她却是不愿放手,我这才出兵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让你去前线,当真是没有一丝骨肉之情在里面,既然她这么无情,我也毋须讲什么情分了!” “你当真是为了我?”夜醉壁挑眉看他,似乎不太相信。 “是!”他坚定的看着她,“只要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刚才那几个不懂事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1499.第1499章 风寡的信任【17】 “那我让你打了南晋的江山封我做皇后!”她瞪着两只善良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 风寡先是不可思议盯着她看,最后竟然噗哧一笑,“阿醉,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绝对不是你内心的想法,你对夜绛雪可是很拥护,想当初群臣本来都是有意让你继承皇位,是你自己说拥护夜绛雪的。怎么现在竟然说让我去攻打夜绛雪呢,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夜醉壁盯着他,一点都没有看玩笑的意思,“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肯做吗,怎么我说了你却是不同意,既然做不到又为什么要许诺?” 风寡也不说笑了,认真的看着她,“你说真的?” 夜醉壁也是十分认真的看着他,“是,我没有和你说笑!” “为什么?你不是从来都不赞成我和夜绛雪作对吗,怎么会突然改变想法?” “很简单,为了活命!”她说,“如今的皇姐已经被晏君卿迷得神魂颠倒,为了牵制你竟然不顾我的死活把我送到了前线,如果不是李军师过来带我回来,说不定我就死在了那里!你说不得不错,之前我对皇姐很是拥护,那是因为她对我很照顾,我在心里是把她当成亲姐姐的,可是如今她为了晏君卿已经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为什么还要拥护她?” 风寡低笑了一声,“那你可知道你是离不开夜绛雪的?”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她?”夜醉壁神情十分的高傲的看着他,“我相信你能有办法让我离开她的,对不对?” “好,阿醉,你知道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认同。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着他便起身离开。 “风寡……”她喊了一声,风寡却是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她恨恨的在床上捶了一下,咒骂道:“该死!” 风寡回到军营就叫来了李峰。 “你是在哪里找到楚王殿下的?”他问。 李峰从眼缝里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见他眼中似有疑惑,便赶紧摆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来,“属下是在一处无人的营帐里找到楚王殿下的!” “一处无人的营帐,难道都没有在一边伺候吗?虹时呢?”风寡问,“虹时是楚王殿下的护卫,怎么可能丢在楚王殿下一个人在营帐里呢?” “哦,对了,是有一个侍卫,当时他正在营帐外站着呢,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属下用了迷药,这才把楚王殿下带出来的!”李峰脑细胞高速运转,想着如何才能取信风寡,“唉,真是没有想到那个护卫武功很高,中了迷香居然还和我们纠缠了那么久,和我一同去的两个士兵也是被他杀的呢!” “前线那么多人,难道你们就没有被人发现吗?”风寡似乎不太相信。 “王爷啊,我们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两军对阵,营地里倒是人不多,就是有了这个空档,我们才能轻易的溜进去呢!楚王殿下一开始并不相信我,还是我拿出了王爷的信物,她才信了呢!   ☆、1500.第1500章 风寡的信任【18】 后来她虽然相信了,可是还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说是这么做对不起女皇陛下。虽然女皇陛下对她不仁,可是她是南晋的楚王殿下,为了南晋的百姓也是不能离开前线的。哎呀呀,真是太可怜了,我到那里的时候,楚王殿下就住在十分简陋的营帐里,连像样的吃的都没有。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坚守在前线。我没有说动她,只好带着她强行离开。后来被发现了,那些士兵却是没有顾忌楚王殿下的安危,只说是楚王殿下逃跑,一定要追回来,要不然没办法和女皇陛下交代。楚王殿下就是听了这句话,才一同跟着我们回来的呢!” 风寡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松,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她的性格大变,竟然要对付夜绛雪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峰退了出去,他想了想,便打消了心里怀疑的念头。想到刚才对她冷漠,赶紧又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静园。 夜醉壁正在懊悔太心急给他说了那样的话,谁知他猛地就进来一把抱住了她,“阿醉,对不起,让你吃苦了!” 她真是一头的雾水,可还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扁着嘴巴,“我不委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嘛!” 风寡将她扶着,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儿,“李峰都告诉我了,你在前线过的很不好!” 原来是李峰替她圆了谎!她抽泣道:“他都给你说了什么?皇姐对我很好的!”还是先问一问吧,省的一会儿说岔了! “不要再提她了!”风寡一脸的怒气,“就算她想让我退兵,把你送到了前线,也不至于在那里虐待你吧?” “虐待?”夜醉壁脸皮抽了抽,这个黄权真是会夸大其辞,怎么就虐待了呢?“没有,算不上啦!” 风寡却是一把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你在宫里生活,何其尊贵,她让你独身一人住在简陋的帐篷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是虐待是什么?” “其实大家都住的一样的!”她笑了笑,实在是把这个住的简陋的条件划不到虐待的行列里头。行军打仗,能有的住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想皇宫里的标准一样吗? “阿醉,你用不着替她说话。我又不是没有打过仗,什么样的帐篷没有见过?就算不说帐篷的事,为何李峰带着你离开的时候,那些士兵不顾忌你的性命,只要抓你就怕跟夜绛雪没办法交代呢?她要是真的为你好,又怎么会不顾忌你的生死呢?”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我原本还怀疑你怎么性情大变,却不曾想到你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刚才我还那样对你,我……” 夜醉壁很快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那眼泪跟水龙头一样收放自如,他这里话头刚落,她的眼泪已经是哗哗直流了。 “你都知道了?”她几乎泣不成声,“我真是没有想到皇姐居然会恨我到如此地步……”   ☆、1501.第1501章 风寡的信任【19】 “阿醉,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风寡握着她的双手都收紧了! 夜醉壁见达到了效果,便不再哭泣,只是靠在他的胸口,“风寡,李军师把我带回来很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奖赏人家呢!” “嗯,你放心,我会的!”风寡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由得想入非非,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那阿醉,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件事?” “呃,我想等你军中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说吧!”夜醉壁暗暗抹了一把汗水,她还想为皇上守身如玉呢,怎么能在这里失了身! “阿醉,你知道我有多想……”他一边说一边就将她放倒在了床上。 夜醉壁吓得脸色惨白,见他意乱情迷,干脆取出一把香粉朝着他的脸一扑,他笑了笑,便晕了过去。 她一把将他推开,“该死的,这么重!”看着不解气,干脆用脚将他踢到了床尾,“想美事呢!”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便起身出来,见翠儿呆呆的站在外屋,便招手让她过来,“王爷在里面休息,你在这里看着,如果他醒来我还没有回来,就说我无聊去后园看孔雀了,知道吗?” 翠儿点头,“是,楚王殿下!” 夜醉壁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她是易容高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顶着一张不起眼的小兵脸来到了军营,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李峰的营帐。 掀开进去,只见李峰嘴里叼了一根牙签半躺在床上,前面凳子上摆着一只刚吃完的烧鸡。看见有人进来,喝道:“谁啊,进来做什么?” “黄权,几天没见你涨本事了啊?” 黄权扑通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你,你幻儿?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帮我圆谎,我还出不来呢!”她双手轻轻在耳后一揭,一张透明的人皮面具便被接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呵呵,咱们可都是为了皇上办事,这也都是我应该做的!”黄权笑着道。他可是不敢对她不敬,不说自己这张脸要靠她维护,就她顶着楚王殿下那张面皮,如果想让自己死的话,那也是易如反掌的。 “哼,你知道就好!我已经给风寡提出了要求,让他攻打夜绛雪!可是我看他的意思,好像不太愿意,你可以在一旁鼓动鼓动,我是不能再提了,要不然他该怀疑我了!还有就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会被人识破的,所以越快越好,只要风寡出兵,夜绛雪就会腹背受敌,到时候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幻儿道。 “行,我知道了!”黄权双手不住的搓着,“你来就是要给我说这些吗?” 幻儿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黄权笑了笑,在脸上抓了抓,“能不能替我再换一张脸皮啊,这都好几天了,贴在脸上挺难受的呢!” 幻儿笑了一声,“对哦,我都忘了这件事呢!”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白色的小瓶子来,“这面皮用久了会有腐蚀性,你用这个药膏擦一擦吧!”   ☆、1502.第1502章 风寡的信任【20】 “啊,会腐蚀?这么严重,那到时候我的脸不会毁了吧?”黄权担心的问。 “这个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如果你惹得我不高兴,那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变成了麻子脸,可就不能见人了,要不然就是一辈子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喽!”幻儿笑道。 黄权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幻儿,我可是没惹你,你怎么要这么对付我?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皇上知道我的性子,他是不会怪我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离开回去了!你先用这个药膏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的药用的差不多了,只有回到山洞才能炼制,现在只能这么对付了!”说完她从怀里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便出去了。 黄权一下子跌坐在床上,“真是最毒妇人心,一点都不假!” 她很快出了军营回到了静园,翠儿还是一脸木然的站在外间,她便知道风寡还没有起来。因为顶了一张面皮,所以外人并不晓得她就是如今的楚王殿下。 她刚走到花暖阁的大门外,就见秋荣走了进去跟翠儿打招呼,翠儿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喂,你还生气呢?这都几天了,还不理我吗?”秋荣问她。 翠儿十分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厨房帮工帮的不耐烦想滚出静园啊,我说了多少遍不要来找你,你怎么还来?” 幻儿心中暗赞,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竟然知道和自己最亲近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翠儿,我到底是哪里惹了你,就算楚王殿下对你好,让你管着我们,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绝情,让我去厨房帮忙吧,那里的活又苦又累,我不想去了!”秋荣嘟着嘴道。 “我说了你不要来烦我了,如果你不愿意干苦活的话,那就离开静园吧,外面有的是轻松的活计!”翠儿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说。 秋荣瞪着两只眼睛,不敢相信,“你到底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竟然这么对我?我以前可是没有少帮你啊!” “我不想多说了,你之前帮我我记在心里了!楚王殿下一会就要回来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翠儿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哼,走就走!算我当时瞎了眼居然认为你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呸!”她朝着翠儿狠狠的啐了一口,才气呼呼的离开。 翠儿抹了一把眼泪,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夜醉壁走了过去,低头看她,“心里很难过吧?” 翠儿咋一见一个陌生人,吓了一跳。幻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这个才是我的真面目!” 翠儿点了点头,木然道:“没有!” 幻儿取出夜醉壁的面皮贴在脸上,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楚王殿下。翠儿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很恨我的,你放心,只要我在这里的任务完成,我会给你解药的。   ☆、1503.第1503章 风寡的信任【21】 不为别的,就冲你对秋荣的那份心!”夜醉壁笑着在她脸上拍了拍,这还是她头一次发善心。 翠儿木然的眼睛发出了一丝光亮,“殿下,你说的是真的?” 夜醉壁点了点头,“我从来不说假话!” “那,那多谢殿下了!”翠儿急忙道。 “好了,你就是个小丫鬟罢了,我用不着为难你的。只要你用心替我办事,我自然会大发慈悲心的!”夜醉壁笑了笑,又问:“王爷,还没有醒过来?” “是,我去看了几次,一直睡着呢!”翠儿回答都轻快了不少。 “好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夜醉壁摆了摆手,翠儿便退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刻,却没有察觉到夜绛雪正在加紧揭穿她真面目的步伐。 夜绛雪和晏君卿连日赶路,终于通过层层关卡来到了江南。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这里,看到什么都十分的新鲜。 “哇,没有想到风寡把这里治理的不错嘛,要是他肯帮我的话,我就把这片交给他治理也是不错的呢!”夜绛雪笑道。 晏君卿斜了她一眼,“夜姑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了?” 夜绛雪看到前面一个摆着首饰的摊位,跑过去翻检,还不忘回过头冲着他做鬼脸,嬉笑道:“本来是想买贵一点的给美人你,可是你也知道本姑娘如今财政紧张,只能马马虎虎的了!”说完了继续朝前走去。 街上玲琅满目的小玩意儿让夜绛雪看的目不转睛,一会摸摸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正在兴头上,只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夜绛雪便跑了过去,晏君卿也追了上去。前面围着的人太多,夜绛雪一时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有发簪,银项圈,还有瓶瓶罐罐的,前面站在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冲着众人一抱拳,笑道:“小老儿自小喜欢练武,结交江湖好友,这些小东西虽然不上眼,但只要各位好汉有本事用飞刀射中箭靶,东西任取!” 众人一片叫好,有人问道:“射中的话东西随便拿,要是射不中的话是不是得掏银子啊?” “那还不是变相要银子吗?”有人开始不满的嚷了起来。 “不要银子,不要银子的,各位!小老儿就是图个乐,射中有奖励,射不中大家笑一笑也就完事了,不过小老儿有言在先,每人只能有一次机会!”摊主笑呵呵道。 “这感情好啊,大家都试一试吧!”围着的人都开始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喂,有便宜能占呢,快点啦!”夜绛雪拉起晏君卿充分发挥自己身子娇小的优势,三下五除二的挤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一个长相娇媚的姑娘对一个俊朗的青年道:“李公子,奴家看上了那支簪子,不知道……”说着指了指地上静静躺着的紫檀木雕刻的梅花簪子。 夜绛雪小声在晏君卿耳边道:“美人儿,看到了没,那可是紫檀木雕刻成的,看起来成色还不错,   ☆、1504.第1504章 风寡的信任【22】 我刚才送了你一个,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啊?” 晏君卿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先看看再说!” 两人便继续看热闹。 那李公子十分傲气的搂着那姑娘的肩膀,“既然美人儿提出了要求,那本公子自然是全力以赴了!” 只听周围有人小声道:“这是总兵大人的二公子李庆民,会些武艺呢!” “那姑娘是谁啊?”有人问。 “她你都不知道啊,她就是醉红楼的头牌柳菲儿,想邀她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呢!这下这李庆民肯定是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了,要不然怎么能博得美人一笑呢?” 听着周围人小声议论着,李庆民一笑,点头,对摊主道:“我来试一试吧!” 还未出手,一边一个粗狂的的声音响起,“这总的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就应该让我先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满脸胡碴子的汉子,光着膀子,一身的肥肉,恶狠狠的瞪着李庆民,粗里粗气的说道。 李庆民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飞刀,看了那汉子一眼,将飞刀递过去,谦谦有礼道:“这位兄台说的对,请吧!”在美人面前还是要绅士一点的。 柳菲儿柔若无骨的半靠在李庆民的怀里,嘻嘻笑着,“没想到你还挺绅士的,在我那里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李庆民用食指放在她的唇间,“嘘,美人儿看着吧!”两人便朝着那壮汉看去。 那大汉笑着从李庆民手里拿过飞刀,比了比,大吼一声,朝着箭靶投去。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按理来说这箭靶距离并没有多远,这大汉一看也是浑身的蛮劲,就在众人都以为必定可以射中的时候,只见那飞刀已经正中靶心,众人正待拍手叫好,却见那飞刀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了! “这,这怎么可能?”大汉不相信的喊道。 众人哄堂大笑。 “原来,原来还另有玄机呀,我就说嘛,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那箭靶一定有问题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人人都射中的话,还有什么看头呢,咱们还是看热闹吧,总有人会射中的!” 摊主抱拳笑道:“这位英雄,不好意思,没有射中!”说着弯腰将飞刀捡起,递给李庆民道:“公子,你可以一试了!” 柳菲儿含情脉脉的望着李庆民,“李公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柳菲儿容貌俏丽,衣着不凡,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众人都朝着李庆民喊道:“这位公子,还不赶紧,千金难买佳人一笑啊!” 柳菲儿千娇百媚的望着李庆民,众人艳羡的望着两人。 李庆民手执飞刀,星眸一凛,飞刀又快又准的朝着箭靶飞去! 夜绛雪急的直跺脚:“君卿,快打掉他的飞刀!”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破空嗖的一声,一把折扇紧跟在飞刀之后,不偏不移的刺进了箭靶正中,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爆发出喝彩声! “好,真是好本事啊!”   ☆、1505.第1505章 风寡的信任【23】 “我还没有见过谁能把扇子射中箭靶呢!” 众人回头,只见一白衣女子,容貌俏丽,卓然不凡,身后跟着一个书生装扮的人,虽然一身书生装扮,却是生的比女子还要美貌几分,又是一对养眼的俊男靓女,不由啧啧称赞。 柳菲儿看到夜绛雪抢了自己的风头,再看到她身后的晏君卿容貌倾城,李庆民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顿时气的牙齿痒痒,恨恨的瞪着她。 晏君卿俊眉一扬,悠悠过去将自己的折扇拔出,回到夜绛雪身后。 摊主笑呵呵的拿起那支梅花簪子,递给柳菲儿,道:“姑娘,这是你刚才看中的簪子!” 夜绛雪冷笑一声,“这簪子本姑娘看中了!”说着走过去不等柳菲儿伸手,便一把夺了过来。 “你..”柳菲儿极力保持着淑女的作风,憋得满脸通红,哀怨的望了一眼李庆民,“李公子..。” “这位姑娘,在下刚才已经射中了靶心,所以请把簪子还给柳小姐!”李庆民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哼,我凭什么要给她,这也是本姑娘看中的东西,更何况晏君卿也射中了箭靶,我有权利拥有它!”夜绛雪笑着去看摊主,“老板,您说是吗?” 摊主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知道都不是好惹的,忙笑道:“姑娘说的极是,小老儿这里还有几支簪子,两位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每人挑一支,也免得伤了和气!” 说着又从包袱里取出几支制作精良的簪子送到了夜绛雪和柳菲儿的面前。 两人看也不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我就要这一支!” 李庆民看了一眼夜绛雪,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还请姑娘割爱,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簪子罢了。你拿了这银子能买很多的!”他可不想在美人面前失了面子。 夜绛雪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子,回头看晏君卿,“你说呢?” “随你!” 夜绛雪把银子拿过却是不放簪子,“再给一锭!” “你有没有搞错,这簪子也就值个一两银子,李公子已经给了你十两,你怎么还要?”柳菲儿瞪着美目喊道。 “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你要是不要这簪子的话,我拿走就是了!”说着就要把银子退换给李庆民。 李庆民笑了笑,从怀里又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夜绛雪,“好,就冲姑娘刚才那句话,这簪子我要了!”说着接过了簪子。 夜绛雪冲着晏君卿扬了扬手中的银子,“嘿嘿,这下坐马车的钱可是有了呢!”他们两人走的急,不曾带银子,这下可算是有了本钱! 晏君卿过来牵起夜绛雪的手便离开了。 “李公子,你……”柳菲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中自然是不舒服。 李庆民却是笑道:“怎么了,不高兴啊?”说着把簪子送到了她手里。 柳菲儿推了他一把,“哼,谁要这破簪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菲儿……”李庆民赶紧追了上去。。   ☆、1506.第1506章 风寡的信任【24】 “切,还真生气了呢,心眼比针眼还小!”正在前面走的夜绛雪拿着手里的银子一边抛着一边说。 “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自然这样说了!”晏君卿笑道。 “我哪里有占什么便宜,是他自愿的又不是我强迫的,再说这小小的几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呢?我想要什么没有?”夜绛雪嗤之以鼻! “是,是,是,您身份尊贵,这些是自然不能入你的法眼了!我们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是不是该赶路了?”晏君卿笑道。 夜绛雪拿出银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左相大人,我的腿已经快要断了,能不能坐马车?” “好吧!”看着她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模样,他就是狠不下心来了! 夜绛雪喜滋滋的跑去找了一辆马车过来,拉着晏君卿就坐了上去。 橘红色的晚霞映照着,天空到处是祥云朵朵,夜绛雪抹了一把汗,没有时间欣赏这古代无污染的自然美景,朝前望了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君卿啊,我们已经离开很久了,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们要住在哪里呢?”夜绛雪抬眼再望,远处依然是芳草萋萋,路途漫漫。 晏君卿回头看她,只见她额头布满汗珠,秀眉紧蹙,一脸的疲倦。想来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程,能跟着自己连着赶了一天的路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此时只怕是又累又饿吧! “再忍一下,前面不远应该就是明城了,我们在那里休息一晚再走!”晏君卿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夜绛雪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心里一暖,眨眼笑道:“我没事的,还好我们坐的是马车,要不然就惨了!”说着又探出脑袋去问赶车的师傅,“师傅,是不是很快就要到了!” 车夫打着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鞭子,见夜绛雪问自己,抬头朝着前面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嗯,就要到明城了!” 夜绛雪好奇的看着他,“师傅你可真是够厉害的,赶路都不看的吗?”心里却是一阵恶寒,这要是放在现代的话交警同志还不得找他谈话? “哈哈哈……”车夫嘿嘿一笑,“这姑娘真是会说笑,我这马呀可是一匹老马,人都说老马识途,可是一点儿都不假的。我这匹马走这条路不下百遍,就算蒙着它的眼睛,它也是能走到的!” 夜绛雪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叹,“果然厉害!”说完便缩回到了马车里。 又过了大半天,车夫终于叫两人下了车。夜绛雪把之前得到的银子给了他,那车夫便笑呵呵的又赶着回去了。 夜绛雪瞪着手里的几块碎银子,“唉,这真是花钱如流水哇,这才走了这么几步路就剩这么一点银子了。也不知道够不够住客栈的,难不成一会睡大马路不成?” 晏君卿听了,好笑道:“放心吧,怎么会让你住大马路呢?” 夜绛雪看他,“难道你有银子?”   ☆、1507.第1507章 风寡的信任【25】 晏君卿摇了摇头,“没有!” 夜绛雪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难不成左相大人想要牺牲一下色相么?”说着还在晏君卿的脸上摸了一把,眼睛又突然一亮,“有了,找个冤大头就行了!把我刚才给你买的簪子用一下吧?” 晏君卿从怀里取出来递了过去,“你不会是想去当铺吧,这个簪子连十文钱都不到,没有人会要的!” “那可是不一定呢!”夜绛雪笑道,故意将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来,“我这个就当是抛砖引玉了!” 两人走进当铺,只见当铺高台之后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在翻着账簿,身后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一见有人进来,正要出去,那中年人朝着两人望了一眼,一手拦住,急忙跑出来,问道:“二位想当什么,死当还是活当?”说着不住的朝着夜绛雪手腕上的镯子上瞄。 这可是件宝贝,玉质细腻,做工精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夜绛雪看了中年人一眼,便知道他在打自己玉镯子的主意,有意无意的拂过玉镯子,笑道:“老板,我要当点东西,您看看值多少钱?”说着就拿出了一支簪子。 老板从夜绛雪手里接过,撇撇嘴,又望了一眼夜绛雪手腕上的玉镯子,这才不情不愿的低头看那簪子,语气冰冷道:“这种簪子满大街都是,不值什么钱的,顶多二十文!” 夜绛雪皱眉,“这么少?” “这还少?别家估计都不会要的!”老板不耐烦的说道。 “那这个呢?” 夜绛雪说着转身去看老板,将玉镯子解下来,老板的眼睛都直了,不住的咽口水,情不自禁的伸手就想要接过玉镯子。 夜绛雪提着玉镯子在老板面前一晃,“这个应该可以当不少钱吧?” 老板眼睛直直盯着玉镯子,“那是自然,自然..” “可是.。”夜绛雪装出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这簪子才当这么一些钱,我看我还是去前面看看好了,说不定人家给的价钱高也不一定呢!”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板急忙拦住,“小姐,我这家当铺已经开了十来年了,像这样的宝贝,你就是给别家他们也没钱赊给你呀,您还是考虑考虑..。” 夜绛雪皱眉,“我两件一起当,我想当铺的老板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板急的鼻头都冒冷汗了,一咬牙,道:“小姐,你说吧,两件要多少银子?” 夜绛雪指着簪子,想了一想,“这簪子最起码得五十两!” “这可不行啊,这簪子不值这个价呀..。”老板哭丧着脸,却是舍不得那个玉镯子。 “那就不用说了,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好了..”说着举步就走。 “好,好!就五十两!”老板一跺脚说道。 “嗯,那就开票给银子吧!”夜绛雪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老板,“这才对嘛,做生意就要活络!” 老板给高台后的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急忙开票,拿银子,用布包好,放在了高台上。   ☆、1508.第1508章 风寡的信任【27】 夜绛雪一上二楼急忙四下张望,似乎找人一般,晏君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干看着。 二楼比起一楼,人就少了很多,临窗那里剩了一张空桌子,晏君卿举步就要走过去,夜绛雪急忙拉住,说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岂不是浪费?你看那里有一位白衣公子,不如我们就坐那里好了!” 晏君卿望去,只见临窗坐着一位衣着不俗,风流倜傥的公子,桌子上两碟小菜,一壶酒,正悠闲的望着窗外,菜几乎未动过! 夜绛雪走过去,笑呵呵坐下,“这位公子,一人吃饭多无聊啊,不如大家一起吧!” 那白衣公子一见夜绛雪,面露诧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对晏君卿抱拳,“两位入座吧!” 晏君卿落座之后,夜绛雪便冲着掌柜的招手,“掌柜的,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掌柜的应着便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夜绛雪便去打量这白衣公子,只见他陈眼狭长,面如冠玉,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嘴角微勾,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实在饿的不行了! 菜端了上来,夜绛雪殷勤的替白衣公子夹菜,装出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来,晏君卿奇怪的看着两人,要说夜绛雪热忱也就罢了,谁知道那白衣公子似乎还挺配合,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有点像是老友相逢的场面。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呀?”夜绛雪斟酒问道。 “在下姓陈!”白衣公子淡淡说道。 “哇,这么巧?我也姓陈啊,你可以叫我陈姑娘的!”夜绛雪惊喜的说道。 晏君卿正在喝茶,几乎噗出来,这丫头胡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又姓陈乐? 白衣公子抱拳,“陈姑娘,不知这位?” 晏君卿正欲答话,夜绛雪急忙打断,“这位是我的保镖,你就不用问他了!咱们吃菜,吃菜..”说着就不断的给陈公子夹菜。 晏君卿更是诧异,这丫头搞什么鬼? 吃喝一阵,夜绛雪觉得差不多了,便招呼晏君卿“陈公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陈公子淡淡一笑,起身道:“后会有期!” 两人下楼,掌柜的迎了上来,“两位吃好了?” 夜绛雪笑道:“饭菜不错,多少银子?” “一共二十两!” 晏君卿一惊,这也忒贵了吧,这刚才就换了五十两,这下子又要报销了! “嗯,饭菜可口,价钱嘛,也算实惠!”夜绛雪笑着趴在桌子上和掌柜的面对面,指了指二楼,小声说道:“给楼上那位陈公子再送一壶上好的花雕,就说是本姑娘送的,他这么殷勤的请本姑娘吃饭,我也不能不领情对不,一会他会一起结账的,我们就先走了!预祝掌柜生意红红火火,日进万斗!”说完便给晏君卿使了一个眼色,悠然走出了酒楼。 “姑娘,您还没结账..”掌柜的叫道。 “楼上的是我哥,找他结就行了!”夜绛雪头也不回,大步跨出了酒楼。   ☆、1509.第1509章 风寡的信任【28】 一出酒楼,夜绛雪便拽着晏君卿快步走,等走出百米左右,回头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慢下脚步,不由哧哧的笑了起来。 晏君卿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夜绛雪根本就没有打算掏钱,刚才和那白衣公子打的火热,只不过是借机蹭吃蹭喝罢了! 晏君卿不由沉了脸,“这样不太好吧?” 夜绛雪看他,说道:“好了嘛,你是君子,我是小人总可以了吧,多大点事,别总板着脸教训人了!你看他的穿着,又不是掏不起这顿饭钱,何必这么在意呢?再说了,能请本姑娘吃饭是他的荣幸,多少人求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女皇陛下吃白食不太好吧?” “那有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夜绛雪蹭了蹭他的下巴,“亲爱的左相大人,你不是想要揭穿我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太好!”晏君卿皱眉道。他可是南晋堂堂的左相大人,怎么能做这种贪人小便宜的事情呢。 “哎呀,你用不着难过,这事是我做的和你无关这总可以吧?”夜绛雪嘟嘴,“你看人家穿的那么好,又不是没有钱,你瞎操心什么?” “好,好,不说,不提了!我们走吧!”晏君卿也不想在计较,两人又朝前走去,最好走的远一点,碰到了可不太好。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好上路赶去明城。 第二天,夜绛雪和晏君卿正在吃早饭,就见所有吃饭的人都跑到外面看热闹去了! 夜绛雪哪里闲的住,放下筷子也朝外走去。 街道两边站着衙役,手里持着长枪戒严,不让周围的百姓接近。 夜绛雪看着这阵势,不由纳闷,这风寡搞什么鬼?看见身边站着客栈的掌柜,便问道:“掌柜的,这是做什么呢,是有重要的钦差要来视察还是怎么了?” 掌柜的伸着头往前望着,口里说道:“不是,不是,是州府下令将所有未出阁的少女都迁到府衙暂住,今天一早就有官差把守了,这会估计姑娘们都要来了,明城何时能看到如此盛景啊,所以大家都来看热闹了呗!” “这是怎么回事啊?”晏君卿问。 “唉,最近呀出了一个采花贼,已经有十个少女失踪了,官府到现在还没有抓住采花贼,这不是把少女们都集中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嘛!” “啊?这是什么馊主意呀,这要是土匪来抢人,还不一锅端了呀!”夜绛雪叫道。 “有那么多官差把守,总比在家安全吧!”掌柜的顾不得回头,嚷嚷道。 夜绛雪去看晏君卿,“官差?拦的住江湖高手吗?” 晏君卿神色肃然,“一般的官差自然拦不住,加强防范的话,想要掳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正说着,就听人群呼喊道:“快看,来了,来了..” 夜绛雪急忙垫脚去看,只见花花绿绿一群姑娘,个个抱着包袱,低着头在官差的保护下步履匆忙的朝着州府走去。   ☆、1510.第1510章 风寡的信任【29】 这样的景象像是选秀女一般,平常百姓哪能见到如此多的少女走在一起,这样情景自然不会错过了!大家呼喊着,拥挤着,伸着头去看那些妙龄的少女! “没意思,我们回去吧!”夜绛雪看着一群羞答答的少女被围观,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是一群帅小伙的话,估计她还能有点兴趣,都是同性,有什么好看的?再说,这可都是她的百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也不好过。 晏君卿跟着夜绛雪回去继续用饭,好半天人群才散了,掌柜的兴冲冲的跑进来,一看夜绛雪还在吃饭,诧异道:“姑娘,你怎么不去州府避难呢,这明城未出嫁的姑娘可都去了,你要是不去多危险啊?” 夜绛雪放下筷子,笑道:“多谢掌柜的关心,我还怕这贼人不来呢,他要是敢来,我倒是能为明城除了这祸害!”她自然不怕,有姚晏君卿这个一流高手保护,她还不将那贼人放在眼里。 掌柜笑着看夜绛雪,“姑娘你可别说笑了,那歹徒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府衙大人抓了几次都没抓到,就你,快别说笑了!我告诉你,州府呢,就在前面,赶紧的过去吧,免费吃住,又不收你银子!” “哈哈,掌柜,你可真幽默!”夜绛雪笑道,“我知道了,我没银子了就去那里住,好不好?” 掌柜就笑着去招呼客人。 夜绛雪秀眉一蹙,计上心来,“晏君卿,咱们走!” “你是想要帮助他们抓采花贼?”晏君卿问。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她们可都是我的子民,我是应该想办法的!如今两边战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解决了这件事再走吧!” 晏君卿点了点头,“还是要去府衙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线索,无论有没有,此行必须。” 两人便去了府衙。州府一听有人愿意帮忙,自然是感恩戴德,就把所有的线索全部告诉了晏君卿。 “是‘辣手残花’幽冥所为,但是幽冥擅长易容术,所以官府至今没有抓到他,根据府衙的说法,幽冥之所以掳走少女,只怕是为了疗伤!”晏君卿面色凝重的说道。 “疗伤?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些人又不会武功,怎么给他疗伤呢?”夜绛雪有些不相信的说道,“而且,这个幽冥不是轩辕镜的人吗,怎么会来到我们南晋?” “陛下,这是江湖败类的老把戏了,虽然说是迷信,但是狗急跳墙的也有,江湖中盛传喝了少女的血还可以增加功力,这虽然是无稽之谈,可总是有些人是相信的!”晏君卿气愤的说道。 夜绛雪伸手一挥,冷声道:“我不相信这邪魔外道,倒要看看他玩的什么把戏!”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荷包,“这里面是我找来的荧光粉,白天看不见,晚上却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我会用它做记号,到时候你们就跟着记号走,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幽冥的踪迹了!”   ☆、1511.第1511章 风寡的信任【30】 晏君卿面色凝重的望着夜绛雪,“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幽冥向来心狠手辣,要是..。” “你放心,我的命硬的很。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又不是呆子,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夜绛雪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心里也好怕,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 晏君卿目光深邃的看着夜绛雪,“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啊,这不是我这个做女皇应该做的吗?救我的子民于水火之中!”夜绛雪意气风发道,再说,这好像也是一件比较刺激好玩的事情呢。 “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如果有什么,再说我也会担心的……”晏君卿拉着她的手道。 夜绛雪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劲,不要犹豫了,我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小包子知道她的母皇这么厉害,一定会十分崇拜我的!” 因为少女丢失的缘故,街面上少有未出阁的姑娘到处晃荡,夜绛雪的出现就显得格外的突兀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没事的话赶紧回去,不知道这两天乱的慌?”一个满脸胡茬茬的官差粗里粗气的说道。 夜绛雪记得他,他就是府衙负责这件事的苗统领! “这位官爷可真逗,你们衙门抓不住罪犯,反倒限制我们的自由,这是什么道理,本姑娘最喜欢逛街的,这要是让我窝在家里还不得发霉了?”夜绛雪上下将他一打量,说道。 苗统领见她伶牙俐齿,长得又十分漂亮,便吓唬她,“你要是不回家的话,小心被采花贼抓去!” 夜绛雪瞪大漂亮的眼睛,一副天真浪漫的问道:“这大白天的就有采花贼吗,那你们这些官差巡街干嘛呀?” 苗统领被她抢白,一阵脸红,幸亏一脸的胡子,别人看不清楚!他叹了一口气,不知下面接什么话好了!这丫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自己只不过想要她回家罢了,她倒挑起自己的刺来了! 周围叫卖的小贩都笑着道:“苗大爷,您可别吓唬这小姑娘了..。” 路上的行人也都是纷纷侧目,苗统领也不好意思再吓唬夜绛雪,便粗声道:“赶紧回家去!” 夜绛雪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知道啦!” 苗统领带着官差继续巡街,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转头问道:“小姑娘,你几月生的?” 夜绛雪一愣,“问这个做什么,难道逛个街还要问出生年月吗?” 苗统领挠了挠头,笑道:“我就随便问问罢了!” 转身正要走,夜绛雪大声道:“六月初六子时出生的,有问题吗?” 苗统领一震,回头看她,只见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身雪白纱衣,七分调皮,三分灵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街上的人都望向夜绛雪,交头接耳起来。 “这姑娘的生辰八字可真够厉害的呀..。”   ☆、1512.第1512章 风寡的信任【26】 晏君卿过去用手一掂,“老板,这不够五十两吧!” 老板堆笑,“公子,这还有当费呢,一共二两银子!” 夜绛雪手一挥,道:“无妨,四十八两就四十八两,够用了!” 老板点头,又看夜绛雪手中的玉镯子,笑着道:“小姐可否让我再看看这玉镯子?刚才我没有看清楚呢!” 夜绛雪笑着将玉镯子戴好,笑靥如花,“老板不好意思了,那支簪子当的银子够我们用了,这个玉镯子我暂时不想当了,以后要是有急用的话,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们家的,到时候给你多介绍几个客户啊!” “什么,小姐,你。。”老板这个时候简直是肝疼了,那支破簪子连一两银子都不值,自己出到了五十两就是看中了这个玉镯子,如今她不当,那自己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要是您不当这玉镯子,那簪子我是不要的!”老板的脸色难看极了! 夜绛雪唏嘘了两声,“可是这里有您开的当票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道您要反悔不成?哦,我看看啊。。”低头去看那当票,只见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死当二字,夜绛雪冷笑,抛砖引玉,想要诓骗我的玉镯子,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晏君卿看着夜绛雪如此,早已经是心知肚明,她只是想用玉镯子让老板抬高簪子的价格罢了,那老板财迷心窍,一心想要玉镯子,却不小心钻进了夜绛雪布置的圈套了!这丫头还真是聪明! “哎哟,怎么还是死当呢,你看看这,本来还想到时候过来赎呢,看这样子,只能忍痛割爱的卖给老板了!”夜绛雪一脸悲痛,似乎十分不愿意。老板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由白转青,然后瞪着眼睛看着夜绛雪和姚晏君卿大模大样的出了大门。 “爹,我。。” 两人一走,高台后的少年便跑了出来。 老板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反映过来,一掌打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看你办的好事,看一会你娘回来怎么收拾你!” 少年捂着脸,愤怒道:“爹,你干嘛要打我,不是你给我使眼色的吗.” 老板呆呆的望着门口,叫道:“完了,完了。。”少年也是一脸的恐慌,他的娘可不是一般的彪悍,要是知道一只破簪子居然给了四十八两银子,那爷俩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还想诓我,他就是再修炼个几百年那也不是我的对手啊!”夜绛雪从当铺里出来,简直心情大好。 看着她如此得意,晏君卿也是觉得好笑,这老板可算是遇到了行家。想要在她身上占到便宜可是比登天还难,可真是可怜了他了! “我们去吃饭吧?”夜绛雪笑道。 “好啊!”两人便一起找了一家酒楼进去。 一进去,夜绛雪便四下的打量,只见这酒楼的生意似乎好的很,一楼大厅居然没有多余的位子了! 掌柜的见两人进来,急忙笑着走过来道:“这一楼已经没有位子了,二位二楼请!”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1513.第1513章 晏君卿破敌【1】 “六月初六子时出生的..。” 苗统领见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大声道:“说什么说,该干嘛干嘛去!”走到夜绛雪跟前,“姑娘,还是暂且住在州府里为好!” 夜绛雪眼睛滴溜溜一转,街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这骗小姑娘的怎么也得是个翩翩公子哥吧,这里除了这粗枝大叶的苗统领,连一个年轻的公子哥都没有,难道这幽冥当真害怕,不敢出来了吗? “苗统领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习惯那么多人住在一起的!”夜绛雪说完转身便走。 苗统领还想挽留,他身边一起的侍卫道:“统领,别管她了,她不去出了事也跟咱们没有关系!” 苗统领叹了一口气,道:“去前面看看!” 几人刚走,就在斜刺里走出一个衣衫褴褛,驼着背的老人,朝着夜绛雪急急的赶了上去。 “小姐,小姐,行行好吧,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夜绛雪回头,只见是一个老人,衣不蔽体,驼着背,拄着拐杖,一脸沧桑,正伸出手朝着自己要吃的! “陛下,这幽冥最擅长易容之术,所有的和你搭讪的人你都要小心应付,不管是年轻的公子哥,妇女甚至是老人,你都要留意!” 晏君卿的话萦绕在耳边,夜绛雪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是几天来头一个主动和自己搭讪的老人! 夜绛雪微笑着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老人家给你,买点吃的去吧!” “好人啊,好人,姑娘你一定会有好报的!”老人感动的眼泪哗哗直流,慢慢的挪过身子朝前走,一瘸一拐的,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哎呦..。”老人突然跌倒,痛喊。 夜绛雪急忙上前扶住他,想起晏君卿的话,顺手摸了摸他的衣服,只觉他衣服干爽,也没有什么异味,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老人家,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夜绛雪笑颜如花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人说着,却是没有拒绝的意思,夜绛雪心中便更加肯定了! “应该的,我爹常说要积善行德,我送您也是应该的呀!”夜绛雪说着,悄悄拉开装着荧光粉的小包,洒了一些在地上,便扶着老人朝着城外走去。 老人颤颤巍巍的走着,一路上将夜绛雪夸了不下一百遍。夜绛雪应着,却是精神高度紧张,一路做着记号,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老人家,你的家在郊外吗?”夜绛雪顿住脚步问道,这要是到了郊外,搜寻起来难度可就大多了! 老人家看着夜绛雪为难的样子,颤颤巍巍向前走了几步,“是啊,我那不孝的儿子将家产都败光了,城里哪有地方住啊,就在郊外搭座茅草屋了此残生啦!姑娘要是不想送的话,就回去吧,老头知道这两天不太平,也不敢让姑娘冒险呀,这年头坏人多,好人少了啊..。。” 夜绛雪笑着看他,“老人家哪里话,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怎么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呢?”心里却是大骂,你个死‘辣手残花’居然还敢用激将法?   ☆、1514.第1514章 晏君卿破敌【2】 扶着老人出了城,夜绛雪假装鞋里进了沙子,在一旁,将荧光粉全部涂在了鞋底上,然后扶着老人继续朝前走。 “老人家,快要到了吗?”夜绛雪看见前面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便问道。 老人家点头,呵呵笑道:“到了,到了,就在前面,我就在前面的破庙住着呢!” 夜绛雪冷笑,这一会茅草屋,一会破庙,这‘辣手残花’是老年痴呆不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呢? 她知道晏君卿一直跟着自己,可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最起码得知道那几名少女的下落才行! “老人家,你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呢,怎么把你孤零零一个人放在这里,真是太过分了!”夜绛雪义愤填膺的说道。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伸出脏兮兮的手拉住了夜绛雪,“姑娘当真是好人啊,老头子家里还有些好茶,一定要拿出来招待姑娘..。”说着就拉着夜绛雪朝里走。 “放开我!”夜绛雪一把挣脱,“我不喝茶,我要回去了!” “哼,想回去,做梦!”只见那老人目光一凛,猛地直起身子,从脸上撕下一张面皮往旁边一丢,居然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而且好巧不巧,正是上次子蹭白食的陈公子! “你,你是..。”夜绛雪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免吓了一跳,这易容术当真高明的厉害! 只见他凤眼狭长,面如冠玉,长得倒是玉树临风,却是有‘辣手残花’的称号,这要是骗几个无知少女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眉宇间一股阴柔让夜绛雪觉得十分的不爽,她可不喜欢娘娘腔! “我就是‘辣手残花’幽冥!姑娘,上次诓我结账好玩吗?”幽冥欺身上前,一把搂住夜绛雪腰,低头深吸一口气,“好香啊,我都舍不得..。” “你个死骚狐狸,放开我!”夜绛雪挣扎一掌朝着幽冥的脸颊打去。 幽冥伸手一抓,便把夜绛雪的手牢牢捉住,“这样可不好,我要是生气了,小美人可就没你的好果子吃了!”一把将夜绛雪抱起来就朝着破庙走去。 夜绛雪背对着幽冥,乘机将整个荷包丢在了地上。 进了破庙,夜绛雪只见这里破败不堪,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加上官府搜查的力度这么大,这个地方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些少女到底被藏在了哪里呢? “放开我,放开我..。”夜绛雪不住的挣扎,拍打着幽冥。 “别动!”幽冥一声冷喝,身子明显一僵。 将夜绛雪一把丢在地上,咳了几声,幽冥不着痕迹的用一方丝帕擦拭嘴角,然后丢在地上。夜绛雪看的分明,上面有鲜红的血迹!果然这个幽冥受了重伤! 夜绛雪默默的爬起身子,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还是集中精神四下打量,想要看出些眉目来。 “你看什么?”幽冥冷冷问道。 “我在想这里这么荒凉,你怎么住啊?”夜绛雪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已经抓了十名少女,难道还不够吗,把我放了吧?”   ☆、1515.第1515章 晏君卿破敌【3】 “哈哈,放了你,真是太好笑了!落在我‘辣手残花’手里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出去,不,有人走的出去,死人!”幽冥冷笑道。 “难道你杀了那些少女?”夜绛雪大惊,急忙问道。 幽冥走过来,凤眼微眯,上下将夜绛雪打量一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关心那几个少女?”伸手捏住了夜绛雪的脖子,手一收,夜绛雪整张脸惨白了起来,“说!” “放手,我说,我说!”夜绛雪不断的咳着,用手使劲的掰着幽冥的手。 幽冥将她甩在地上,蹲下来,盯着她,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 夜绛雪一扭头,幽冥的手落空,他也不生气,笑道:“说吧,要是合理的话,我就不杀你,如果你敢骗我,那我就先要了你,然后把你杀了去喂狼!” 夜绛雪一个冷颤,哆嗦道:“你抓我的目的和她们不是一样吗,她们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自然要关心了!” “有意思,既然你这么想要看到她们的下场,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一把抱起夜绛雪,急的夜绛雪大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幽冥也不理会她,走到供桌之前,在左边的桌脚一踢,只见佛像移开,里面居然是个密室! 两旁夹道点着火把,幽冥一路将夜绛雪抱着。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受了伤,抱着我多累啊!”夜绛雪讨好的说道。 “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喜欢姑娘的紧,喜欢抱着你!”幽冥口里轻佻的说着,却是语气僵硬,足下生风,居然使用轻功奔了起来。 很快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夜绛雪瞪大了眼睛看去,只见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翠竹夹道,姹紫嫣红,夜绛雪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不是因为美景,而是因为在这美景之间横列着五口透明的棺材,五名少女正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幽冥和夜绛雪! 幽冥一把将夜绛雪狠狠的丢在地上,自己也扑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夜绛雪立起身子朝着棺材奔去,幽冥大喝:“站住!” 夜绛雪猛地顿住身子,扭过头去看幽冥,只见他高举着胳膊,夜绛雪看的分明,他的手里捏着一支袖箭,夜绛雪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很清楚幽冥就算受了重伤,依然可以轻松要了自己的性命! 将嘴角的鲜血擦去,幽冥恶狠狠的瞪着夜绛雪,“早就知道你这小贱人不简单,居然敢算计我!说,后面带了多少人跟过来?” “哪有人啊,是你自己吓唬自己的!”夜绛雪不敢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把袖箭,她实在没有把握能躲得过那支袖箭。 那些在棺材里被困的少女,咋一见有外人进来,都开始激动起来,虽然被绑着手脚,塞着嘴巴,但都开始使劲的撞击棺材! 嘭!嘭嘭!嘭嘭嘭! “都给我安静点!”幽冥一声大喝,将袖箭朝着一口棺材射去,夜绛雪回头,只见那少女面部开始扭曲,鲜红的血顺着棺材往外流..。   ☆、1516.第1516章 晏君卿破敌【4】 “谁再敢吵一下,就是这个下场!”幽冥冷喝道。 果然,几名少女见到自己同伴的下场,再也不敢折腾了,夜绛雪也是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幽冥重重的喘息着,因为刚才奔走的缘故,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那日风寡竟然差一点将自己的心脉震碎,害的他每当剧烈运动,就气喘吁吁,疼痛难当,如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穿鲁缟! 他在等人过来,这些六月初六出生的少女,都是一个神秘人要找的,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关键的那一个,其他人的生死他完全可以不在乎了,所以刚才他才会杀一儆百的杀了一个少女! 只要找到了这个六月初六子时出生的少女,他便完成了任务,自己的伤也会有人医治的! 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幽冥的脸色越来越来白了,他几乎要坚持不住了! 夜绛雪试探性的挪动了一下,幽冥恶狠狠的瞪着她,气喘吁吁道:“你还敢动?” 夜绛雪立马退回到原位,瞪大了眼睛看着幽冥,见他只是说并未动手,心里稍稍放下心来,又见他脸色苍白如死,心想如今只有一拼了! 她站的地方距离刚才被杀少女的棺材是最近的,乘着幽冥闭目的一瞬间,她赶紧躲到了棺材后面! 幽冥听见响动,急忙睁眼,却是不见了夜绛雪! 他提气起身,却是跌倒在地! “好!”夜绛雪跳起身子,从短靴中抽出匕首,冲过来抵着幽冥的脖子,“到那边去!” 幽冥恨恨道:“你以为你能得逞吗?” “最起码能收拾的了你,废话少说,走!”夜绛雪匕首稍往里一送,幽冥的脖子处便多了一道血痕,幽冥知道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为了活命,只能听夜绛雪的话! 为了安全起见,夜绛雪将幽冥一脚踹到在地,一顿拳打脚踢,只打到幽冥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才算完,将他拖到一边,从地上捡了一条绳子,将他绑在一边的柱子上。 用力打开棺材,将四名少女救了出来。 少女们一出来,便抱在一处爹呀娘呀的痛哭起来! “别哭了,咱们去找出路吧!”夜绛雪往回一看,只见刚才幽冥抱着自己来的路居然找不见了! 其中一个少女惊慌道:“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幽冥怕我们逃跑,触动了机关,这才将我们都绑了然后放在棺材里的!” 夜绛雪大怒,走过去踹了一脚幽冥,“快说,出口在哪里?” 幽冥朝一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告诉你出口的,就算你身后有多少人找来,也都是死路一条!” “无所谓,人嘛,反正就这么一回事,既然我们都要死了,那也不能便宜了你!”夜绛雪拿起匕首贴着幽冥的脸游走着,啧啧道:“长得玉树临风的,可惜一会儿就没有认得你这‘骚狐狸’了!” “你要做什么?”幽冥一惊,这丫头居然敢跟自己玩心眼?   ☆、1517.第1517章 晏君卿破敌【5】 “做什么?我要在你的脸上画上棋格子,然后下棋!”转头去四名少女道:“你们谁会下棋?” 几人都点头,只有一名少女摇头,“我不会!” 夜绛雪便一指那不会下棋的少女,“就你了,过来,我教你,可以悔棋!” “你敢?”幽冥大怒,这这丫头好狠的心! 夜绛雪一刀扎在幽冥的大腿上。 “啊——”幽冥大叫。 “说不说?”夜绛雪冷声喝道。 四名少女都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夜绛雪居然真下得了手! 幽冥吸着气,满脸都是血,十分的狰狞,大笑道:“哈哈,我告诉你,一会就有人来收拾你们,救你们的人是进不来的!” “姑娘,他说的是真的,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我们被带进来之后,就有人每天过来给我们送吃的,但是从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其中一个少女说道。 其余的人也是点点头,不由泪光点点,“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呜呜,不要,我要爹,要娘..。” 少女们个个心惊胆战,想到那个被杀少女的命运,不由悲声痛哭! “好了,不要哭了!哭有什么用,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如果问不出出口,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看自己的运气了!” 夜绛雪一咬牙,蹲下身子,一刀刺在了幽冥的胳膊上,“快把出口说出来,要不然我就在你身上刺一百个洞!” “我不傻,我要是说了,岂不是死的更快?”幽冥看着恼羞成怒的夜绛雪,居然悠闲起来,虽然他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了! 这里花红柳绿的,姹紫嫣红,像是被隔绝的世外桃源,夜绛雪起身看着自己进来时的地道口居然有三道石门,如今紧闭着,却不知道机关到底在那里! 夜绛雪丢下幽冥走过去,用匕首敲了敲石门,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不用在那里白费心机了,这机关现在就只有我知道,如果你外面的朋友试图强行进来的话,这里便会坍塌,大家都会死在这里的,不信的你可以试一试?”幽冥冷笑着说道。 夜绛雪贴在石门上,果然外面传来阵阵呼喝声,难道是晏君卿在外面吗,不对啊,这可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设计跟我来到这个地方?外面那么多人,是官府的人?哼,我告诉你,就算官府把所有的官兵都派来,我也不怕..咳咳,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幽冥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也值了!”幽冥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说道。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平时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可是到了现在他居然还没有来,这让幽冥不由的焦虑起来! “君卿,君卿,是你吗?”夜绛雪用匕首砸着石门问道。只是那石门竟有三尺来厚,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她喊话。 晏君卿是跟着夜绛雪一路进的破庙,本想一举拿下那幽冥,但转念一想自己贸然动手的话,只怕那五名少女的下落便无从得知了,便悄悄的跟着幽冥进了破庙。   ☆、1518.第1518章 晏君卿破敌【6】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破庙居然机关重重,一转眼的功夫,幽冥便抱着夜绛雪进了密道,自己跟了进去,只见里面有三道石门,起初还有脚印可寻,后来居然什么也没有了,他实在不知道哪道门能进去,只能回去找了官府的人来帮忙! “雪儿。”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不能暴露夜绛雪的身份。 晏君卿此时真恨不得劈开这石门,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三道石门只有一道可以打开机关,如果贸然打开的话,这条地道必然会坍塌,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被掩埋。 苗统领抽出腰刀在石门上一砍,大喝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只见刀石相撞迸发出火星来,石门却是纹丝未动! “这石门居然这么硬?”苗统领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举起腰刀,使了更大的力气,“啊——” “苗统领,没用的,这是精心设计的!”晏君卿眉头紧锁,用手细细的拂过石门,石门上有着繁琐的图案,“用蛮力根本打不开,除非有人带路,否则我们是进不去的!” 晏君卿抬头,只见眼前的三道石门天衣无缝的相依着,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幽冥在里面,我们可以用内功传音,这样里面的人就可以听见我们说话了!”晏君卿急声说道,他太担心夜绛雪的安全了!只要是能用的上的都要一试! 苗统领点头,现在也只能有这个办法了。可是他可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只能干笑着,“这位公子,还是你来吧!” “幽冥,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这里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你已经没有出路,打开石门,我们谈一谈!”晏君卿沉声说道。 夜绛雪一听,跳了起来,叫道:“这是君卿的声音,他来救我了!” 几名少女也是激动不已,互相握着手。 幽冥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瞪了一眼夜绛雪道:“晏君卿?你认识他?” “关你什么事?我劝你赶紧的打开石门,还可以保留全尸,要不然我就把你剁成一块块去喂狗!”夜绛雪上前踹了他一脚说道。 “他们这是用内功传音,你才听的见,要是他们能打开石门的话,早就打开了,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我告诉你,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开这个石门!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可以让晏君卿进来,你过来给我松绑!”幽冥说道。 夜绛雪狐疑的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家伙花花肠子太多,还是小心为妙!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一会自然有人过来收拾你们!”幽冥悠悠的望着夜绛雪说道。 “幽冥,那些少女是无辜的,只要你放了她们,晏某可以答应饶你一命!”晏君卿继续说道。 “听见了吗,还不过来给我松绑,就这一个条件,我就可以考虑放了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幽冥望了一眼夜绛雪,只见她面色凝重,似乎还在犹豫,转头去看那四名少女,四名少女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1519.第1519章 晏君卿破敌【7】 互相对望了一眼,尖叫道:“给他松绑,给他松绑,我们不要死在这里!” “不行!如果他有阴谋怎么办?”夜绛雪挡在了幽冥面前,四名少女见夜绛雪阻拦她们,一拥而上撕扯着夜绛雪的头发和衣服。 “让开,我们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折磨,放我们出去.” 她们像是疯了一般的拉扯着夜绛雪。 “放手,你们这群蠢猪,幽冥如果真的那么好心的话,你们也不用待在这里了!”夜绛雪本想用匕首,又怕刺伤了她们,还好跟着晏君卿练了几天拳脚,不至于太过狼狈,将几人撂倒在地,她也累的够呛了! 捡起匕首,指着几人,吼道:“我告诉你们,要是再敢存有别的念头,不要怪我不客气!” 四人没有想到夜绛雪居然还会些拳脚,一时都懵了,愣愣的望着夜绛雪,转头去看石门,不由痛哭起来,“爹,娘,救我.。” 夜绛雪懒得理会她们,走到石门边上,认真的观察,只见三道石门上绘着不知名的图案,她用匕首去翘里面的缝隙。 “哈哈,你也太天真了,要是这样就可以打开的话,他们早就打开了!”幽冥大笑道。 “你给我闭嘴!”夜绛雪反过来狠狠踢了幽冥一脚,“你这个人渣!” “噗——”幽冥吐出一口鲜血,“姑娘,你大可以慢慢研究,我这个样子只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到时我我一闭眼,你们和外面可就是天人永隔了!” 四名少女更是绝望了,扑通全部跪倒在地。 “姑娘,你就行行好吧,我家里还有年老的父母要照顾,你就让他打开石门吧.” “姑娘,求求你,求求你.” “呜呜,我不想死,爹,娘.。” 四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的夜绛雪一阵心酸,如今之计也只能让幽冥打开石门让晏君卿进来,可是如果他有阴谋怎么办?此时此刻,她担心的是晏君卿的安全。 幽冥见她秀眉紧蹙,又说道:“我如今身负重伤,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了,要不是晏君卿承诺保我一命,我说什么也不会打开石门的!” 他细细的打量她,如果外面的是晏君卿的话,那她是?天啊,难道是…… 他激动的脸色都染上了红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夜绛雪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推到石门跟前,大声喊道:“君卿,君卿,你们当心一些,幽冥要开石门了!” 晏君卿听见夜绛雪说话,心中不由一喜,急忙应道:“知道了,雪儿当心一些!” “快!打开石门!”夜绛雪催促道。 幽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手指朝着石门摸去,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夜绛雪的目光,她怎么也看不到他是如何打开这石门的机关的! “手拿开一些!”夜绛雪冷喝一声,将匕首往里一送,幽冥脖子处又是一道鲜红血迹,   ☆、1520.第1520章 晏君卿破敌【8】 他不由轻哼一声,身子往后一倾,只听咯吱一声响,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来! “君卿!”夜绛雪叫道。 晏君卿把握机会,侧身越过了石门,就在这空当,只听破空而来的羽箭,刷刷的朝着石门射去! 夜绛雪大惊,那石门的缝隙不过只容一人通过,就连转身也困难,这羽箭射来,晏君卿哪里还能躲得过? “小心!” 夜绛雪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飞速的奔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晏君卿跟前,眼看着那箭便要射中夜绛雪,幽冥大骇,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晏君卿去挡着致命的毒箭! 顿时扭动机关,石门大开,晏君卿抱住夜绛雪,一剑砍断羽箭,就地一滚,羽箭刷刷的射在了石门上,箭箭入石三分! “雪儿..” 晏君卿实在没有想到夜绛雪居然会为自己挡箭,惊讶之余满满的都是心痛! 只见他跃过石门,双眼通红,一脚将幽冥踹到了一边,奔了过来,“雪儿..。” 四名少女一见石门打开,顿时奔了过来,苗统领急忙吩咐身边的官差将少女送出了破庙! 夜绛雪此刻躺在晏君卿的怀里无限感慨,这么舒服的温暖的怀抱咱还真是不想起来呢。 她偷偷眯眼,只见晏君卿星眸隐水,一脸悲痛,又见晏君卿已经红了双眼,心中不由叹道,真是个笨蛋,不会先看一下,再伤心吗? “君卿,你,你还好吗?” 夜绛雪脸色惨白,气若游丝,轻声问道。 “雪儿,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晏君卿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不,不要..。”夜绛雪虚弱无比的说道,心里却道还是不要的好,这要是一去还不得露陷? 只是晏君卿以为夜绛雪被箭射中,早已经伤心晕了头,此时见夜绛雪拒绝,以为她性命不保,更是伤心欲绝了! “雪儿,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晏君卿夜绛雪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夜绛雪举手轻抚过晏君卿紧皱的眉宇,艰难万分道:“君卿,不要皱眉,我,我希望看到你笑,不要皱眉,我会心疼的..你知道我会这么做的,你一直都知道,你在我心里很重,很重……” “雪儿..。”子敬见她说的如此感性,心中也是一酸,不由扭过头去不再看。 苗统领将四名少女安置好,这才跑了进来,只见晏君卿怀里抱着一个少女,几人的脸色都是相当的难看!只是,他细细的观察,这少女周身没有血迹,显然没有受伤,为何晏公子会如此的悲痛欲绝呢?再一打量,只见晏君卿左肩处渗出一片血渍,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泛着黑色..。 “晏公子,这位姑娘..。。”苗统领欲言又止,眼光不住的在夜绛雪身上打量,又看晏君卿,只见他脸色惨白,显然已经中毒。 夜绛雪转头刚好与苗统领目光相汇,只见他一脸的疑惑,不由瞪了他一眼! 苗统领一个冷战,这姑娘的眼神也忒吓人了吧?他赶忙转过身子,将幽冥提溜起来,绑在一旁的柱子上。   ☆、1521.第1521章 晏君卿破敌【9】 夜绛雪稳了稳心神,发觉晏君卿的身体有些僵硬,干咳几声,“君卿,我,我就要走了..。” “不会的,雪儿..。”晏君卿目光隐忍的望着夜绛雪,声音有些嘶哑,回头去看幽冥,一股肃杀之气霎时爆发! 幽冥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下可算是完蛋了! “君卿,我的心思,你,咳咳,应该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要好好照顾小包子,再说一次你爱我..。” 夜绛雪努力维持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形象,心里不由的急喊,快说啊,快说啊,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晏君卿星眸暗沉,如同广阔深邃的夜空,俊颜罩冰,薄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紧紧拥着夜绛雪,重重摇头,“不,你不能死,我和落茗都不能没有你,你要活下去,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他转过身子,杀气四溢的瞪着幽冥,“幽冥..。” 夜绛雪激动的简直就要跳起来了,双眸迸发光彩,却是极力克制,“我,我好开心,君卿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只是,只是我无福消受,我以前做了好多错事,君卿,原谅我..。” “好..。”晏君卿脸色更加惨白了,目光坚定的望着夜绛雪,“我都原谅!” “真的?”夜绛雪欢欣雀跃,依然死命克制。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晏君卿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了!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不管我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 夜绛雪大笑着蹦起身子,站在原地溜溜的转了几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雪儿,你..” 晏君卿吃惊的望着夜绛雪,很快便明白过来,不由苦笑,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失态呢?见夜绛雪并未受伤,大喜过望,“雪儿,你没受伤啊?” “嘿嘿,自然是骗你的,我好好的,哪里受伤了?不过能听到君卿的真心话,就算受了伤我也是心甘情愿.。。”夜绛雪便去看晏君卿,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了冷汗,急忙问道:“君卿,你,你怎么了?” 不是吧,自己刚才是装的,难道受伤的晏君卿? “没,没事!”晏君卿沉声说道,用剑支撑着想要起身,却是徒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苗统领一看地面上的血迹,急声道:“不要动,你已经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 夜绛雪急忙跑过去,只见晏君卿的肩头插着一根被砍断的羽箭,已经没入肩胛骨中,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袖,发着暗黑色。晏君卿嘴唇乌青,额头布满了冷汗,却是咬牙道:“我没事!” “幽冥,快把解药交出来!”夜绛雪双眼一红,转身抽出匕首,朝着幽冥的胸前便是一刺,“把解药拿出来!” 幽冥闷哼一声,冷笑道:“没有解药,羽箭上面淬的是‘一日散魂’的毒,见血封喉,晏君卿能撑这么久已是难得的了,还妄想活命?人人都说左相大人武功深不可测,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是不是啊,女皇陛下!你们两个来江南不会是想要找江陵王吧,我想他如果知道你们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很高兴的!”   ☆、1522.第1522章 晏君卿破敌【10】 “你这个人渣,非要和本姑娘过不去,是不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样被你毁掉?可恶,可恶..。”夜绛雪一边骂,一边用匕首在幽冥身上乱刺。 “女皇陛下?”苗统领吓得两只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丫头片子竟然是南晋的女皇陛下,而地上躺着的这位就是尊贵的左相大人! “我杀了你!”夜绛雪对于伤害晏君卿的人从来不会手软,拿起匕首就朝着他脖子刺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幽冥还想要得到一丝生机。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一刀刺中了他的心脏,“朕没有兴趣!” 苗统领真是被吓坏了,夜绛雪赤红双眼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明城所有的大夫都给我找来!” “是,是,马上去!”苗统领被一吼,终于回归了本位,跑去找大夫了! 明城所有的大夫都聚集在厢房里,只不过个个都是摇头叹气。 夜绛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跑过去,急切询问:“你们摇头是什么意思,快点想办法啊!” “小姐,不是我们不想办法,而是没有办法可想,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哇!”其中一个老大夫道。 府衙大人已经知道了夜绛雪的身份,却是不敢暴露,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小姐,这……” 夜绛雪一把推开他,抽出匕首就割破了手腕,把手腕的血流在晏君卿的嘴里,一滴一滴…… 夜素曾经给夜醉壁下了最毒的毒药,她能用自己的血救阿醉,就一定可以救晏君卿。 没有一会功夫,就见晏君卿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悠悠转醒过来。 “君卿..”夜绛雪激动的叫道。 只见晏君卿目光涣散,看也未看夜绛雪一眼,直直的盯着床顶。 “大夫,大夫,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夜绛雪急忙将大夫拉到床前问道。 老大夫上前看了看晏君卿的眼睛,又号脉,先是惊喜一番,紧接着摇头道:“虽然命保住了,但是毒性已经蔓延全身,如今他已经是功力全失了!因为刚刚醒来,思想还处于麻痹状态,所以才反映迟钝。还有就是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受损,如果一年之内不能清除他体内的余毒,怕到时候就算华佗再世,也是救不了他了!” 夜绛雪矮下身子紧紧的抱住晏君卿,坚定道:“君卿,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那大夫见夜绛雪对晏君卿如此深情,便道:“小姐,传闻江湖上有一怪人,号称医仙,此人性情极为古怪,医术高明,如果可以找到他为晏公子解毒的话,应该还有一线希望!” “是吗,他在哪里?”夜绛雪一听有人可以解毒,急忙问道。 “难就难在他一向行踪不定,而且脾气怪异,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一定会为晏公子解毒的!”那老大夫皱眉说道。   ☆、1523.第1523章 晏君卿破敌【11】 “只要能找到他,就有一线希望,不是吗?我是不会放弃的!”夜绛雪看着老大夫,恭敬的起身鞠躬,道:“我谢谢你保住了君卿的命,您就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吧!” 老大夫急忙扶住夜绛雪,“小姐真是折煞草民了,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却是没有见过的,这就要看你们的缘分如何了!” 夜绛雪心中不由一沉,抬头看房里的几个大夫已经都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忙道:“大家都去休息吧!” 几个大夫这才走出房门去休息。 几个大夫出去之后,州府大人急忙跪在了地上,“张龙,见过女皇陛下!” “起来!”夜绛雪冷眼看他,“你如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是打算把我交给江陵王么?” “不,不,我张龙是南晋的官员,食君俸禄,怎么能做出如此违背天良的事情呢,陛下请放心,属下已经严令下面的人谁也不准走漏风声,所以陛下还请放心才是!”张龙拍着胸脯激动道。 “很好,那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朕回朝之后会好好奖励你的!”夜绛雪沉声道。 张龙应着退了出去。 她知道这个地方是绝对不可以久留的,便趁着所有人不在,扶着晏君卿从后门溜了出去。倒不是她不顾晏君卿的身体,实在是她对这个张龙没有十二分的信任! 她十分艰难的扶着晏君卿出来,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庆民。 “咦,是你?”李庆民也看到了夜绛雪,走过来看到脸色惨白的晏君卿,“他受伤了吗?” “是!”夜绛雪十分艰难的扶着晏君卿,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麻烦你让个路行不,我已经很累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看你辛苦的很,不如我来帮你好了,我家就在不远处,如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去我家养伤,待这位兄台好一点再上路?”李庆民笑道。 夜绛雪一想,点头道:“那好吧!”反正再坏的她也遇到了,再看这李庆民不像是奸佞之辈,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这时候陌生人反而比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熟人安全些。 两人扶着晏君卿走着,一边聊了起来,发现两人性格竟然十分的相似,这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两人很快就感情升温,成了好哥们。 “你脾气还真是对本姑娘的胃口,待我回去认你做个干弟弟,你就发达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我也想认你做个干妹妹呢!” 只是这厢两人聊的火热,那头晏君卿却是撑不住了! 晏君卿雪白的脸色出现了一丝不同的红晕,便晕了过去! “庆民,怎么办啊?”夜绛雪急的眼泪直流,李庆民面色凝重,将晏君卿扶着盘膝坐好,然后在他背后盘膝而坐,双手在他背上点了几下,运功将自己的内力输给晏君卿。 夜绛雪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只怕两人有个闪失。   ☆、1524.第1524章 晏君卿破敌【12】 天气阴沉沉的,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偶尔一丝凉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腥味,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打的人脸生疼! “庆民,怎么样?”夜绛雪小声焦急的问道,这雨越来越大,可是晏君卿依旧没有睁眼的迹象。 “再等一会..。”李庆民闭眼,忽的他伸手将夜绛雪拉到他身后,厉声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缩头缩脑的藏着了!” 夜绛雪举目四望,一片的荒草,稀稀拉拉几棵枯树,哪里有藏人的地方,正要发问,就见三个黑衣人踏空而至,夜绛雪不由张大了嘴巴,“这,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阎罗刹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夜绛雪冷笑一声,将匕首往里一动,唐浩明顿时一身的冷汗,叫道:“阎罗刹,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还不动手?” 端州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些防身的功夫,知府大人也是个武功高手,或许是太过宠溺的缘故,儿子却是一丁点儿的功夫也没有,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知府收罗了一些江湖高手贴身保护唐浩明,阎罗刹便是其中一人。 唐浩明喜好女色,经常在外调戏民女,但是知府大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百姓们也是有苦难言,有时碰到江湖侠客出手,难免会吃亏,所以唐浩明身边一直带着人,这些所谓的江湖人跟着唐浩明温香软玉的享受,自然乐意,为了争取和唐浩明一起出来,几个高手较量,最后阎罗刹胜出,于是便跟了出来。 没想到刚在醉仙阁享受一夜,便遇见这等事情,阎罗刹也是连连叫苦,这姑娘手里拿的可是削金断玉的匕首,要是自己出手,只怕还没到跟前,唐浩明小命已经呜呼了! “动手?你倒是动一个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手快!”锋利的匕首贴着唐浩明的脖颈,稍往里一送,一道血痕便出现在唐浩明的脖子上,阎罗刹吓得两腿打颤,扑通跪倒在地,“姑奶奶,手下留情啊!” 唐浩明只当夜绛雪是说笑,没想到她真的动手了,吓得脸色惨白,连声求饶,“姑娘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夜绛雪冷笑,“刚才不是很得意吗,怎么这会子倒想条烂狗一样的求饶?哦,对了,你爹是端州的知府大人,那我就带着你去衙门喊冤,这青天白日的,他儿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我倒是要看看你爹还有什么脸做这端州知府!”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唐浩明真是又急又恼,阎罗刹也是紧紧的盯着唐浩明,生怕有个闪失,唐浩明不住的给阎罗刹使眼色,自己却是跪了下来,叫道:“姑娘,只要你不带我去府衙上,我什么都答应你!” “是吗?”夜绛雪挑眉,低头打量他,只见他身材欣长,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的,倒是有了一副好皮囊,低声笑道:“本姑娘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给你两个选择,要不去见你爹,要不自己切了那祸害妇女的玩意儿!”   ☆、1525.第1525章 晏君卿破敌【13】 “啊?”唐浩明打了个激灵,“你,你..。”气个半死,抬眼见夜绛雪一脸得意之色,眼珠子一转,身子稍微往后一倾,猛地将夜绛雪握着匕首的手往前推去! 阎罗刹趁机一脚踢掉夜绛雪的匕首,夜绛雪摔在了地上。 阎罗刹过去捡了匕首,又是一脚踹在夜绛雪小腹之处,夜绛雪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趴在了地上! “你..。” “敢对我们少爷无礼,去死!”阎罗刹拿着匕首便朝着夜绛雪刺去,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就算真的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他为了不让唐浩明迁怒自己,便对夜绛雪下了重手。 “慢着!阎罗刹,将她带走!”唐浩明手里拿着两颗门牙,恨得牙齿痒痒,让她这么容易死还真是便宜了她! “是!”阎罗刹拎着夜绛雪的衣领将她拖着进了一条小巷,这个时候虽然街上的行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夜绛雪绝望极了!想要呼救,却是已经痛的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了! 两人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个小院,阎罗刹将夜绛雪像是丢破烂一样,丢在地上,讨好道:“少爷,您说怎么处置这个丫头!” 唐浩明气急败坏的坐下,将两颗门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早有一个小丫鬟过来,吓了一跳,急忙端来了水,叫道:“少爷,请用!”又急急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进来一个婀娜多姿,身子妙曼的女子,似乎还没睡醒,一身轻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半露,媚眼如丝的走了过来,“少爷..” 声音若山谷黄莺,娇翠欲滴,只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美人一来便顺势往唐浩明怀里一倒,“少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看嫣儿呀?” “给我滚一边去!”唐浩明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冷森森道。 嫣儿冷不防被唐浩明一推,跌坐在地,顿时大怒,这唐浩明每次来都是甜言蜜语的话一箩筐,只想爬上自己的床,今个儿是吃错药啦,居然敢推自己? 一抬头,嫣儿吓了一跳,“少爷,你,你怎么了?”只见唐浩明嘴唇红肿,额头至下巴处鲜红一片,隐隐出血,胸前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 嫣儿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收敛,急忙爬起身子,泪眼朦胧,痛心疾首道:“少爷,谁把您伤成这个样子的?”说着便去看阎罗刹,只见地上还半躺着一个少女,嘴角流着鲜血,冷冷的望着唐浩明,顿时心下了然! 走过去,伸手一巴掌打在夜绛雪脸上,喝道:“哪里来的小贱人居然敢伤害唐公子,活得不耐烦啦?” 嫣儿这一巴掌可不轻,夜绛雪白皙的脸上顿时一个鲜红的手印,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你才是贱人!”夜绛雪一脚狠狠踢了过去,嫣儿顿时跪在了地上,满头大汗,惨叫道:“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夜绛雪知道她踢的不轻,因为她的脚已经麻了!   ☆、1526.第1526章 晏君卿破敌【14】 阎罗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边上一甩,一脚招呼到她的胸前,夜绛雪又是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小丫头扶着嫣儿起身,唐浩明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便将嫣儿扶了进去。 “公子..。”嫣儿抓住门框,梨花带雨的看着唐浩明,想要听到他的安慰,可惜唐浩明始终也未看她一眼,这也难怪,如今已经没有了门牙,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嫣儿哭爹喊娘的进去后,唐浩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门牙,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团烈火,耻辱的烈火将他燃烧着,终于他说话了。 “阎罗刹,把她的手脚绑住!” “是!” 一根粗麻绳将夜绛雪的手脚绑了起来,夜绛雪不住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唐浩明手一伸,阎罗刹很有默契的将夜绛雪的匕首递了过去。 冷光一闪,匕首已经贴在了夜绛雪的脸上,唐浩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匕首游走在夜绛雪的脸颊上,“你够狠啊,这么些年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难以驯服的野马,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阎罗刹,去提一桶水过来,我要好好和她玩玩!” 冷光一闪,夜绛雪一身的冷汗,眼睛猛地一闭,只当唐浩明将匕首****了自己的身体,只听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脑袋边上。 唐浩明用手在夜绛雪脸上一拍,“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让你死的,我会好好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个死变态,有本事杀了我啊!要是杀不了我,我一定会剁了你的!”夜绛雪通红了双眼叫道。 “是吗,那咱们就试一试!”唐浩明提起一桶水朝着夜绛雪往下一浇,阎罗刹一见,也提起水桶往夜绛雪身上泼水。 “噗,噗..。”夜绛雪不住的往外吐水,剧烈的咳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人会来救她,她绝望了,唯一的念头就是速死,不要受到凌虐,她甚至想到了咬舌自尽,可是要是咬一下没死怎么办,她可是出了名的怕疼啊! 水泼完了,阎罗刹问道:“少爷,这也太便宜这丫头了,照我说,这水就应该是开水,把她活活的煮熟了,然后剁成一块块的去喂狗!” 阎罗刹说的跃跃欲试,眼中放着奇异的光彩,眼睛直盯着唐浩明,似乎就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实施这个令人兴奋的点子。 夜绛雪不由打了个冷颤,咬牙骂道:“你个死变态,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你还敢骂?”阎罗刹双眼一瞪,抬脚便要踢,唐浩明一拦,眯眼道:“急什么,你看,”说着一手便游走在夜绛雪的身上,“多美啊..” 夜绛雪一身颤栗,抖着嗓子叫道:“你做什么,你杀了我,杀了我!” 阎罗刹这才明白过来,不住的对唐浩明竖起大拇指,“少爷,高,真高!”一边说着一边朝浑身湿透的夜绛雪望去,   ☆、1527.第1527章 晏君卿破敌【15】 只见她浑身湿淋淋的,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随着唐浩明手到之处,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就像是一条待宰的美人鱼,惊艳、刺激! “美,真美..”唐浩明喃喃道,手不住的在夜绛雪身上游走,从脖颈处往下,夜绛雪满脸通红,羞辱极了,大叫:“唐浩明,还不赶紧将我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夜绛雪大叫,想用自己的身份救自己一命。 谁知唐浩明只是一愣,仰头大笑,“你是谁,难道当今的女皇陛下不成?别开玩笑了,既然你想当女皇陛下,那我只好委屈做一次皇夫了!”说着去看阎罗刹,“一会少爷我玩够了就赏给你了,这样的绝色,比醉仙阁那群贱人可好玩多了!” 阎罗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声道:“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夜绛雪完全绝望了,她撇头看见阎罗刹肥硕的身子乐的前仰后伏的,一张猪头脸笑的猥琐极了! 在夜绛雪受苦的同时,李庆民、凤鸣还有晏君卿已经疯一样的寻找她了,虽然他们的寻找的目的不尽相同。 李庆民自然是担心夜绛雪的安危。凤鸣却是想要找夜绛雪算账,就算是抹了解药,他还是泡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澡,才不是那么的痒,这笔帐自然是记在了夜绛雪的头上。晏君卿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只是在李庆民着急的出门后,他也鬼使神差的出了门。 街上的百姓行色匆匆,他们问了好久也没有打听到夜绛雪的下落,不由心急起来,这么短的时间,夜绛雪不可能出城,可是他们几乎在所有的酒楼茶肆,甚至是街边的酒肆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夜绛雪的人。 “凤公子,我去那边,你去这边再看看吧!”李庆民一头大汗,急声说道。 凤鸣见这么长时间没找到人,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应着,便去寻找。 晏君卿有些后悔对她说那些话,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真的能心中无愧吗? “雪儿,你去了哪里?”晏君卿望着茫茫人海,心中后悔极了! “唉,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又看见唐家公子带走了一个姑娘啊,真是作孽,那姑娘被唐家的保镖打的都吐血了..。”街边摆摊卖早点的人一边给客人盛饭一边说道。 “啊?这么狠?不过这是经常有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那客人似乎对这习以为常的,风轻云淡的说道。 “可不是吗?瞧那姑娘的穿着也不像是一般人家,模样长得挺俊的,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晏君卿心中一惊,走过去,一抱拳问道:“二位,你们刚才说的唐公子是什么人?” 两人一抬头,只见是一个俊雅的青年人,手里拿着剑,都吓了一跳,嗫嚅道:“没,没什么?” 晏君卿一急,将剑一举,星眸一凛,声音微沉道:“还请二位如实相告!” 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哪里敢不说,急忙将今天早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大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实在不知道了,还请大侠饶命啊!”   ☆、1528.第1528章 晏君卿破敌【16】 “那姑娘有什么不同吗?比如穿的,戴的?”晏君卿急声问道,此刻他多么的希望那个姑娘不是夜绛雪,只是那人的话彻底的打破了他的希冀。 “那姑娘一身白衣,眼睛水灵灵的,手腕似乎带着一只很好的胭脂白玉的镯子呢!” “他们去哪里了?”晏君卿一把拎起那人衣领,几乎是吼道。 “前面那条巷子..。”那人哆嗦着朝前面一指。 “老兄,祸从口出,下次不要说了!”客人接过碗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道。 “是,是,是..。” 晏君卿一把丢开他,朝着那条巷子奔去。 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晏君卿一路上满脑子都飘得这几个字! 一走进巷子,就能看见青色的石板上的血迹,一路向前延伸,晏君卿将长剑握得咔嚓作响,一身杀气四溢的顺着血迹寻到了唐浩明在外金屋藏娇的地方。 “怎么样,我的女皇?滋味好受吗?求我啊,求我我就放开你!”唐浩明一脸猥琐的笑道,手不住的在夜绛雪身上游走。 阎罗刹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叫道:“少爷,你倒是动手啊!” 唐浩明啐了一口,骂道:“你猴急什么?”拿过匕首,挑开夜绛雪的腰带,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还有淡粉色肚兜,唐浩明目光一沉,呼吸急促起来,一手抓着夜绛雪的衣衫,匕首划过,只听哗啦一声,衣衫破裂,顿时夜绛雪的肌肤大部分都裸露在外。 “放开我,放开我——”夜绛雪不住的挣扎,唐浩明颤抖着手放在夜绛雪裸露的肌肤上,只觉细腻光滑,不由叫道:“当真是女皇的身子啊,好,真好..。” 阎罗刹在后面看着,眼睛都直了! “不,不要动我,我要杀了你,君卿——”夜绛雪挣扎着后退,惊恐的大叫。 “宝贝儿,别怕,我来救你,我来救你了!”唐浩明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扔了匕首,便像是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不——”夜绛雪大叫着,一头撞向唐浩明,唐浩明被撞的一个趔趄,恼羞成怒道:“阎罗刹,压住她!” 阎罗刹一听,立刻像是一枚大号的炮弹一样扑向了夜绛雪,顿时夜绛雪整个身子动也动不了了! 她绝望了,看着身上两个肮脏的男人,她怎么受得了,凄凉的,歇斯底里的喊,“君卿——” 晏君卿一脚将门踹开,便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简直恨不得杀了自己,大吼一声,飞身过去,一脚踹开了趴在夜绛雪身上的两人,只见夜绛雪全身上下都是水,衣衫凌乱,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手脚被绑,嘴角流着血,满脸又是汗又是泪,眼神空洞,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该死!” 晏君卿第一次说出这样狠辣的话,他眼神凌厉的像是两把利剑,直插入唐浩明和阎罗刹的心脏。 唐浩明被突如其来的晏君卿吓了一跳,一下子躲在了阎罗刹身后,吼道:“给我杀了他!” 阎罗刹小眼一眯,便冲着晏君卿打了过来。   ☆、1529.第1529章 晏君卿破敌【17】 晏君卿长剑挡胸,强行提起一股真气,和阎罗刹战在了一起。 阎罗刹还真是不盖得,一双拳头虎虎生风,与晏君卿居然过了不下十招。晏君卿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滴,知道必须要速战速决,虚晃一剑,阎罗刹虽然功夫不错但比起晏君卿自然还差一截,眼看着晏君卿就要打到阎罗刹,就听一声冷喝,“住手,要不然我杀了她!” 晏君卿大惊,回头一看,只见唐浩明一手搂住夜绛雪,一手掐住夜绛雪的脖子。 “把你的剑放下!”唐浩明冷声命令道。 “不,不要——”夜绛雪艰难的说道,晏君卿身中剧毒,只怕是死命撑着,要是放下剑两人都得玩完!这李庆民和那凤小子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唐浩明手上一使劲,夜绛雪脸色苍白,眼睛也是不住的上翻,晏君卿一把扔了剑,“放开她!” 唐浩明手一松,阎罗刹立马将剑捡起,指着晏君卿,喝道:“站过去!” 唐浩明将衣衫不整的夜绛雪推到晏君卿怀里,哈哈大笑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晏君卿一把抱住夜绛雪,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着,紧紧的搂住浑身颤抖的她,沉声道:“不怕,有我在!” 夜绛雪一听这话,顿时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晏君卿心疼的抹去她的眼泪,紧紧将她搂住,“放心!” 简短的两个字,仿佛给夜绛雪注入了无限的力量!她重重的点头,“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唐浩明自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着,更是火大,用舌头添了一下牙床,空空的,怒火也上升到了顶端。 “阎罗刹!不用客气,直接送他们上西天!”唐浩明吼道。 阎罗刹得到主人的命令,长剑一抖,挽出一个剑花,朝着两人刺来,正想着是一剑劈一个好呢,还是一剑挑一双,细眼一眯,大喝着朝两人刺来! 夜绛雪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紧紧抱住晏君卿,凌厉的剑气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晏君卿宽厚的胸膛又让她觉得安慰,她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晏君卿,微微一笑。 晏君卿低头,额头抵着夜绛雪的脸颊,直直的望进夜绛雪的水眸,“和落茗以后要幸福!” 一个转身,背对着夜绛雪,夜绛雪大惊,“君卿——” 阎罗刹没有想到晏君卿会突然转身,猛然抓住剑身,一手的鲜血直流。他冷笑一声,用力抽剑,晏君卿大喝一声,用劲全力双指一夹,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上好的一把古剑居然断裂成两端,晏君卿反手一掌打在阎罗刹胸口,阎罗刹顿时飞了出去。 唐浩明捡起地上的匕首,哇哇哇的怪叫着冲着夜绛雪辞去,晏君卿快他一步挡在了夜绛雪面前,捂住夜绛雪的眼睛,“雪儿,这辈子遇见你我没有遗憾了!” “不——”夜绛雪大叫。   ☆、1530.第1530章 晏君卿破敌【18】 “啊——”一声惨叫,夜绛雪拉开晏君卿的手,只见唐浩明他口吐鲜血,直直往后倒去,李庆民一脸惊魂未定的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凤鸣。 “君卿,君卿..”夜绛雪摇着晏君卿,他雪白中衣上斑斑血迹,染红了夜绛雪的双眼,“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他的脸色真的可以用纸来形容了,苍白的吓人,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摸上夜绛雪的头,“傻丫头,我没事!” 夜绛雪推开他,绕着他走了一圈,果然他没事,除了手上的伤之外,没事! “呜呜呜,没事,没事,我们都没事了.。。”夜绛雪心有余悸啊! “雪儿姐姐..”李庆民奔了过来,拎起唐浩明丢在夜绛雪面前,唐浩明嘴里不断的吐着血,恨恨的望着夜绛雪,叫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绛雪一脚踢过去,“李庆民,将这两个王八蛋给我绑了,送到衙门,我要好好找端州知府算账!” “是!”李庆民一手拎着一人像是拎着两条破麻袋一般。 凤鸣见她衣衫凌乱,狼狈不堪,急忙走上前来,伸手便将她打横抱起,“真不知道你一天是干什么的,做我的贴身侍女有什么不好的,居然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你,你干什么?”夜绛雪一愣,她好像还没有答应他吧,“谁让你抱我,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这个凤公子也太奇怪了,自己和他很熟吗? “好了,伤成这样你还有力气说话?”凤鸣瞪了她一眼说道,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他大怒道:“这两个人真是太大胆妄为,真是该五马分尸!” 夜绛雪挣扎着跳下来,腿一软,跌倒在地,凤鸣一把扶住,“你干什么?” 夜绛雪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扶住晏君卿,“君卿,我们走!” “夜绛雪,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凤鸣气的脸都黑了! 晏君卿此时已经虚弱之极,但是看到夜绛雪安全,他也就放心了,丹田处像是一团烈火烧的他,浑身发烫,喉头处隐隐发甜,他知道是自己强用内力的缘故,微微的推开夜绛雪,沙哑着声音道:“雪儿,我自己可以走!” 强忍着不适,大步朝前走,夜绛雪急忙追上去,凤鸣摸了摸鼻子道:“唉,都是个倔强的主!” 晏君卿一进房间便扑倒在地,夜绛雪大惊,上前大叫道:“君卿,君卿..” 凤鸣后一步进来,急忙上前将晏君卿扶到床上,伸手搭脉,面色凝重道:“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体内还有余毒?” “出去,出去,都出去!”夜绛雪发疯一般推着凤鸣,把他赶出了房间。她一下子就扑到了晏君卿身上,刚才唐浩明踹的一脚可不轻,她受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君卿,你醒一醒,你醒来啊!” 李庆民急匆匆的带着一个大夫过来,只见凤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便上前道:“凤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晏公子和我雪儿姐姐怎么样了?”   ☆、1531.第1531章 晏君卿破敌【19】 “哼,你还说呢,那丫头真是不知好歹,竟然把我给赶了出来,要不是看她刚才受到了惊吓,我真想好好的收拾她!”凤鸣气呼呼道。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他心里竟然十分的难受。他可是堂堂幻云堂的堂主,什么时候这么被人冷落过! 李庆民一听急了,赶紧敲门,“雪儿姐姐,快点开门啊,我带了大夫来!” “庆民,你和凤鸣进来!”夜绛雪沉声道,语气居然霸气到让人无法拒绝。 李庆民看了大夫一眼,“大夫啊,你先等着,一会还要你看病人呢!” 两人一进去,那大夫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病人这么无礼,竟然还让大夫等,哼,本大夫还不伺候了呢!”说完干脆转身走了。 两人一进去,只见躺在床上的晏君卿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头银发,顿时都吓了一跳。 “雪儿姐姐,这……”李庆民震惊的看着夜绛雪,“晏公子他的头发,难道是中毒么?” 凤鸣却是有些见识的,狐疑的盯着两人,“南晋左相晏君卿红颜白发,难道他是……” 夜绛雪扭头看他,点头,“你猜的不错,他正是左相晏君卿!” “那你?”凤鸣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夜绛雪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在两人面前一亮。两人扑通跪在了地上,“草民见过女皇陛下!” “起来吧!”夜绛雪将令牌收起来,看着两人道:“南晋如今正处于内外交困的时候,你们作为南晋的子民,我想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现在我们遇到了困难,需要你们的帮助!”她坚定的看着两人,“我相信你们!” 李庆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路吵着要做人家的哥哥,她居然是尊贵的女皇陛下! “陛下,我……”李庆民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庆民,你什么都不需要说,我跟感谢这一路你对我和左相的照顾,如果不是相信你的话,我也不会跟你亮明身份了!要知道现在江陵王造反和我南晋大军对峙,我如今身在江南,随时都有危险,如果你们去告密的话,这南晋只怕就要换天了!” “陛下——”凤鸣报了抱拳,沉声道:“你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人,我堂堂一个堂主,难道会去做一个告密的小人吗?再说,左相大人曾对草民有恩,就算是丢了这条命,我也会保护您和左相大人的!” 李庆民激动抱拳,“雪儿姐姐,不,陛下,你放心,我誓死也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夜绛雪点头,伸手摸了摸晏君卿的脸,强忍着痛,“好,我就知道我不会信错人的!如今我有件事需要托付你们去做!” “陛下请讲!” “你们知道楚王殿下是朕的亲妹妹,江陵王和朕作对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为了让南晋不是腹背受敌,朕特意让楚王殿下去了前线,为的就是牵制江陵王,可是如今有人假冒楚王殿下蛊惑江陵王,意欲攻打我大军,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拆穿她的真面目!”   ☆、1532.第1532章 动了杀心【1】 “楚王殿下是假的?”凤鸣震惊道。 夜绛雪看他,“你难道见过楚王殿下了?” 凤鸣抱拳,“这倒没有,只是听秀城的朋友提起过,说江陵王很快就要和楚王殿下成亲,谁曾想这楚王殿下居然是冒充的!而且这两天,秀城那边的将士调动频繁,就是怕影响到我们幻云堂的生意,我这才急着赶回去呢!” “风寡可真是个没眼珠的,居然连人都认不清!好,那就让朕来告诉他真相!”夜绛雪双眼都赤红了! “陛下,这可万万不可,如果江陵王知道您来了江南,一定会对你不利的,如今只有我和庆民暗中保护送您和丞相回宫才是正确的选择!”凤鸣抱拳劝道。 李庆民也点头赞同,“陛下,凤鸣说的没错,如今的形势却是不利于您和丞相的!” 夜绛雪冷笑一声,“江陵王的和朕作对的目的并不是针对朕的江山,而是为了楚王殿下。为了楚王殿下,他是不会对朕怎么样的!唐浩明敢如此对朕,朕是绝对不会轻饶的!一定要株连他九族!” “陛下,你要怎么做?”凤鸣问道。 “朕倒要看看这个端州知府有多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踹开了,几个官兵涌了进来,后面跟着唯唯诺诺的酒楼掌柜。 “都给我下去!”官兵凶神恶煞的抽出腰刀,指着夜绛雪和凤鸣吼道。 “就凭你们几个?”凤鸣冷笑,折扇一横。 李庆民也亮出了长剑护在了床前。 几个官差见凤鸣居然敢反抗,顿时嚷嚷道:“怎么着,你还想造反不成?” 夜绛雪伸手一拦,静静道:“我们下去!”凤鸣收回扇子,几个人跟在夜绛雪身后,装模作样的呼喝着下来。 因为知府大人驾临的缘故,大厅已经没有客人了,空荡荡的,知府大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颇有上堂问案的意味。 夜绛雪下来,看见凤鸣早已经站在了边上,直直走过去,在知府对面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你,大胆!谁让你坐的?起来!”知府身边站着师爷怒声喊道。 这师爷可不是一般人,乃是知府的大舅子曾明文,看见自己家外甥被人几乎打残了,恨不得将面前之人抽筋扒皮,见她毫无畏惧的坐在对面,顿时大吼起来。 几个官差听见自家师爷发话,走了过来就要拉夜绛雪,只是手指还未碰到夜绛雪的衣服,就惨叫着趴在了地上。 知府大人面色一变,举手一拦,道:“都别轻举妄动!”居然有如此高手,怪不得明儿会吃亏。 夜绛雪抬头去看这端州知府,只见他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官府,三缕墨髯长垂于胸,肤色偏白,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此刻阴沉着脸,看着夜绛雪,冷声问道:“是谁伤了本府的儿子?” 夜绛雪见他一副儒雅模样,本想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谁知这话一出口便让人顿时想狂扁他一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1533.第1533章 动了杀心【2】 “知府大人兴师问罪也得有个理由吧?”夜绛雪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理由?本府是端州的知府,你在端州境内闹事就该本府管,要什么理由?”唐大峰愤怒道,唐浩明被踢断了两根肋骨,脸也被毁了,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呀,他怎么不心疼? “唐浩明他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知府大人你怎么不管管?”夜绛雪说道。 “用不着你管,就是你把我儿子伤成那样的吧,你一个小老百姓居然敢伤害皇亲国戚,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啊,将这个刁妇给我推出去斩了!”唐大峰见夜绛雪伶牙俐齿,想到儿子还在床上不知死活,气呼呼吼道。 那些官差便上前要拉夜绛雪。 “你敢?”夜绛雪一喝,从怀里取出金牌一亮,大声道:“睁开你的狗眼给朕看清楚了!” 唐大峰和曾明文都吓了一跳,唐大峰刷的站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那金牌上刻着一个夜字,顿时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女,女皇..” 众人见知府大人跪地,也忙跪下,“女皇陛下!” 夜绛雪收回金牌,肃然道:“朕这次微服出巡,没想到端州知府你养的好儿子,居然敢侮辱朕,你不仅不治罪还来兴师问罪,当真是株连九族吗?” 唐大峰一头的冷汗,跪行几步,连声道:“陛下,陛下息怒,都是下官教子无方,触犯了陛下,下官一定回去好好管教!微臣,微臣只有这一根独苗啊!” 曾明文也是浑身颤栗,抖着嗓子道:“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这一回吧!” 夜绛雪瞥了唐大峰一眼,冷声道:“朕自然是大人有大量,株连九族这样残忍的事情,我呢,是不会干的!”唐大峰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擦额头的冷汗,“多,多谢陛下。” 夜绛雪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但是,唐浩明的狗命,我是一定要取的!就这样吧,三日之后,斩首示众,唐大峰,你做监斩官吧!”唐大峰顿时瘫软在地,曾明文爬过来,揪住夜绛雪的裙摆,哭道:“陛下饶命啊,陛下恕罪..” 夜绛雪一脚踹过,厉声喝道:“再有求情者,一并斩首!” 唐大峰脸色苍白如纸,跌跌撞撞起身离开,曾明文和官差也急忙追了上去。 凤鸣走过来道:“陛下,干得好,这样一来也算是为端州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凤公子让我做贴身婢女的事情,是不是也出了一口恶气啊?”夜绛雪笑的一脸无害的望着他,凤鸣一个激灵,这是什么笑容啊,这么恐怖?急忙接口道:“那是你自愿的啊,可不能赖我!” 夜绛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唐大峰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府中,唐夫人便迎了上来,连声道:“老爷,怎么样了,可将那歹人抓住,替咱们明儿报仇了?” 唐大峰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唐夫人急了,上前摇晃着唐大峰的双臂,喊道:“老爷,老爷,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1534.第1534章 动了杀心【3】 曾明文上前拉住唐夫人,悲痛道:“妹子啊,大人已经尽力了,明儿这次真是闯了大祸,只怕是性命不保啊!” “什么?”唐夫人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哥,你说什么,明儿性命不保?他闯了什么祸?他已经被人伤成了这个样子,你们怎么还这样说?”唐夫人越想越伤心,呜呜的哭了起来,“明儿啊,我可怜的明儿..” “够了!”唐大峰一声冷喝,唐夫人和曾明文都吓了一跳。 “都是你平时太过宠溺他,让他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这次他居然敢对女皇陛下无礼,你让我如何救他?”唐大峰瞪眼冲着唐夫人吼道。 “女皇?怎么会是女皇?”唐夫人不可思议的叫道,“女皇陛下不应该在深宫中吗,怎么会跑到端州来呢?老爷你要被人骗了!更何况如今江陵王和朝廷大军对峙,她怎么敢来呢,老爷!” “她有金牌,不会错的,明儿这次可是闯了大祸,谁也救不了他呀!”曾明文小声的说道。 唐夫人一听,顿时五雷轰顶,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不可能..。”猛然,她爬了起来,死命的摇晃着唐大峰,“老爷,你不能不管,明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啊..” 唐大峰一把推开唐夫人,吼道:“救,怎么救,难道你想株连九族吗?” 一听这话唐夫人愣住了,触犯陛下可是死罪,弄不好是要株连九族的! “难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唐夫人泪流满面,爬到唐大峰的脚下,拽住他的裤管,痛哭:“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啊,也是你唯一的子嗣,难道你都不要想办法救他吗,你是他爹啊..” 唐夫人哭的撕心裂肺,唐大峰大叫一声,飞身到院外抽出腰间的软剑,一阵乱砍,曾明文急声叫道:“大人,大人..” 可怜院落中的花花草草都被唐大峰的剑气伤的体无完肤,最后他发泄完了,跌坐在地上,软剑丢在一边,泪流满面长叹道:“夫人,不是我不救他,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啊..” 唐夫人爬行过来,扶住唐大峰,鼓励道:“老爷,不要丧气,一定有办法的,陛下说什么时候处置明儿?” “三日之后,斩首示众,我,我是监斩官!”唐大峰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愤怒和悲伤。这对他来说,还不如赐死的好! 唐夫人流着泪,死死的抓着唐大峰的胳膊,连声道:“风寡王爷,对,风寡王爷,我们去求风寡王爷,他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我们一直对王爷忠心耿耿,这个忙他一定会帮的!而且,而且,他现在不是和朝廷作对吗?她这个时候在江南算什么女皇陛下?” 唐夫人一句话,提醒了唐大峰,他眼睛一亮,急忙起身让曾明文写了一封文书,快马加鞭的送到了秀城。 晏君卿的情况似乎更糟糕了,高烧不退,夜绛雪一直在照顾他,冷水毛巾一直不停的换,不停地换,但是似乎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1535.第1535章 动了杀心【4】 晏君卿只觉浑身滚烫,不时一股清凉从头顶传下,他费力的睁眼,只见夜绛雪正忙碌着膀子换帕子,猛地一手拉住,迷糊道:“陛下,你要好好的..。” 夜绛雪一愣,手里的毛巾也掉在了地上,直直的望着他,以为他沉稳如山,不论何时何地都让人充满了安全感,原来他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像是琉璃,一碰就碎了.. 如玉俊颜如今苍白的近乎透明,剑眉紧蹙,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眸,此刻已经没有了焦距,空洞的望着夜绛雪,薄薄的嘴唇微微裂开,口口声声的喊着陛下。 夜绛雪心中一酸,叹了一口气,眼泪就落了下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君卿,你放心,我会留在你身边的!”倾下身子,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子好烫,像是滚烫的火一般,她好怕他就这样被烧化了,烧毁了..。 不行,她必须尽快找到医仙! 门被推开,凤鸣进来说道:“陛下,今天唐浩明斩首,你..” 夜绛雪起身,将眼泪擦干,看了一眼晏君卿,恨恨道:“走,我要亲自看着唐浩明的脑袋搬家,然后再株连他九族!” 两人赶到了法场,百姓已经将法场围的水泄不通,好容易挤了进去,唐大峰一脸悲痛的坐在监斩官的位子上,一见夜绛雪,急忙起身让座。 夜绛雪也不客气,坐下,抬头看了看天空,缓缓开口,“唐大人,时间到了吧?” “还,还没..”唐大峰一头的冷汗,风寡王爷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到,还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午时三刻了,他心急如焚的朝着城门口望去。 台下一阵骚动,百姓们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好的,也有担忧的。 “这唐浩明也有这下场啊,不知道是谁给咱们老百姓出的气啊..。。”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仗势欺人,今天让老子斩儿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知府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就舍得了,指不定一会就有人来救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权利,竟然能处死唐浩明啊..” 这些话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不差的飘进了几人的耳中,唐大峰脸色更加苍白了,夜绛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来唐大人的官声不怎么样啊!” 唐大峰急忙抱拳,“陛下明察,下官向来奉公守法!” 夜绛雪冷哼,“朕管不了你这么多,只要唐浩明人头落地,朕自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到时候你们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监斩台后站着唐大峰的夫人,此刻手里的丝帕搅成了一条,紧张的看着监斩台的情况,按理说王爷派来人的也快到了,怎么还不到呢,她心急如焚的张望着。 台上唐浩明和阎罗刹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跪在一边,嘴里塞着布头,身后插着死刑犯的牌子,身后各站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刽子手,都是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执着擦得雪亮雪亮的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冷森森的光芒,投射在唐浩明和阎罗刹脸上,两人都是眯着眼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1536.第1536章 动了杀心【5】 夜绛雪抬头,有些不耐烦了,“这时间过的真慢,不等了,行刑吧!” “等一下!”唐大峰扑通跪倒在地,“陛下,再等等..。” “迟早都要死的,早死早超生!”夜绛雪冷冷道,抬手取了签筒里的竹签,往地上一丢,喝道:“执行!” 唐大峰浑身冒汗的看着刽子手朝着两人走去,唐夫人再也藏不住了,从后面跑了出来,一把抓住唐浩明身后的刽子手,朝着夜绛雪不住的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啊,饶命啊,饶了我儿子吧..。。” 夜绛雪秀眉紧蹙,不悦道:“这位夫人,你儿子要取朕性命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这个时候你让朕饶过他?”目光越过唐夫人,冷声道:“行刑——” “不——”唐夫人一把抱住了呆如木鸡的唐浩明,就在这时,刽子手已经走到了阎罗刹身后,朝着大刀喷了一口酒,用手一擦,大喝一声,便朝着阎罗刹砍去,滚烫的血溅了唐浩明和唐夫人一身,唐夫人尖叫着抱住唐浩明,发疯的喊道:“不,不行——” 唐浩明吓傻了,不断的用头撞地,头也磕破了..。 唐大峰浑身都在颤抖,手指紧握,一抹杀机在他眼里闪过,凤鸣往夜绛雪身边挪了一挪,唐大峰一惊,自己怎么忘了这个高手呢? 夜绛雪一举金牌,喝道:“将唐夫人拉开,立刻执行!” 官兵便上前去拉唐夫人,唐大峰喝道:“都不准动!” 官兵都愣在原地,夜绛雪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唐大峰浑身僵硬,一字一句道:“我自己来!”说着就上前去拉唐夫人,“夫人..” “不,我不能让他们杀了我的明儿,你让开,要是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唐夫人紧紧抱着唐浩明不松手,唐浩明此刻也缓了过来,泪流满面,嘴里呜呜的叫喊着。 夜绛雪美目一瞪,“还在等什么?” 官兵又上前,可是他们哪里敢碰知府大人啊,不仅是因为唐大峰是知府,更是因为唐大峰还是个武功高手,他们又岂是他的对手? 就在众人拉扯的时候,就听一声高喝:“刀下留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围观的百姓迅速的让出一道通道来,唐大峰和夫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就见来人一身白色长袍,长相斯文,手执一道令牌,“风寡王爷有命,此事疑点甚多,唐浩明暂且还押,暂停用刑!” 唐大峰站起身子,朝着李峰抱拳,“李军师!” 唐夫人急忙将唐浩明身上的绳子解开,又将布头取了出来,急忙扶着就走。 夜绛雪眼睛瞪得老大,怒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拦朕的旨意?”看见唐夫人扶着唐浩明跑路,喝道:“凤鸣,拦住他们!” 凤鸣飞身,伸手一拦,“夫人且慢!” 不错,赶来的正是李峰,他转头看了一眼夜绛雪,不但不行礼,居然冷声喝道:“唐大人,是谁在这里假借陛下的名义混乱杀人?”   ☆、1537.第1537章 动了杀心【6】 唐大峰立即朝着夜绛雪一指,“就是她!” 夜绛雪喝道:“好你个狗奴才,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朕这样说话?江陵王呢,他怎么不露面?” 唐大峰给曾明文使了个眼色,曾明文一招手,官差就开始驱赶百姓。 李峰哈哈大笑,“陛下?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陛下?” “你,李峰——”夜绛雪取出令牌,一举,喝道:“大胆李峰,见到先皇的金牌还不下跪?” 李峰看也不看一眼,他又不是南晋的人,怎么会认识这什么狗屁金牌,他来就是要夜绛雪的命。一旦她死了,那自己可就是立了头功!想要南晋内乱,只要夜绛雪一死,那朝廷那边自然是不会放过风寡的,到时候他们起了内讧,岂不是给皇上创造了天大的好机会! “女皇陛下尊贵无比,岂能是你这小丫头能够伪装的!” 唐大峰大声道:“是!”一手便朝着夜绛雪抓来,这下终于可以报仇,唐大峰自然使了十二分的力气,一掌打来就是用了必杀之技。 眼看就要将夜绛雪打的香消玉殒,凤鸣哪里还顾得唐浩明母子,急忙飞身上前拦住唐大峰,大喝道:“居然敢对陛下动手,找死!”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曾明文趁机拉着唐夫人和唐浩明便跑,没走几步便被一人拦住。 “这刑还没有受,就想走?”戏谑的声音响起,曾明文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子,呵斥道:“你是谁,赶紧闪开!” 白衣男子一转身,曾明文惊叫出声,“你,你是..。” 李庆民一笑,“怎么,这才两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唐夫人将唐浩明往身后一拉,阴沉着脸,“我不管你是谁,谁要动我儿子,我就让谁死!” 曾明文冲着前面混乱的场面大喊,“这里有同党,赶紧抓住他,抓住他!” 一群官兵跑过来,冲着曾明文一抱拳,道:“师爷..” 曾明文朝着李庆民一指,叫道:“抓起来,这是那个假陛下的同党,一并抓起来,杀掉!” 官兵便朝着李庆民冲了过来。 李庆民凤眼一眯,杀气尽显,众官兵不由后退一步。 曾明文和唐夫人也是吓了一跳,护着唐浩明站在一边,催促着,“杀了他,杀了他..” “儿子,快走!”唐夫人伸手抱住了李庆民的腰身,就喊着唐浩明逃跑。 唐浩明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朝着人群中跑。可是他的腿脚再快,也快不过李庆民手里的暗器,只见他一把推开唐夫人,朝着唐浩明射出一支袖箭。 唐浩明痛苦的扑在了地上,惨叫道:“娘啊……” 唐夫人扑了过来,“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 “娘……”唐浩明努力想要抓住唐夫人的手,却是徒劳,眼珠子瞪了瞪,就断了气。 “啊,我跟你拼了!”唐夫人发疯一般冲了过来,就朝着李庆民的身上打。 李庆民哪里顾得上她,一脚将她踢开,便飞奔到台上,因为李峰已经对夜绛雪下了死手。   ☆、1538.第1538章 动了杀心【7】 “大胆,居然敢对陛下下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李庆民大喝一声,和李峰战在了一起。 就在打得天地为之失色,只听远处马蹄声阵阵,一声高喝传来,“都给本王住手!” 夜绛雪冷眼看着,风寡为首,后面跟着一大群人骑着马逼近了高台。夜绛雪冷眼一眯,很好,那假楚王殿下的胆子也很大,竟然也敢出现! “夜醉壁,你可认得朕?”夜绛雪冷喝道。 李庆民和凤鸣站在她两边,将她紧紧的护住! 夜醉壁滚下马,上前一步,冷笑:“真是好笑,你是谁竟然敢冒充我的皇姐?皇姐乃是万金之躯,怎么会来这里呢?”她冷傲的不去看夜绛雪,却是看风寡,柔情似水道:“风寡,她竟然敢冒充皇姐,杀了她!” 风寡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的锁着夜绛雪,“你来这里做什么?” 夜绛雪虽然换了平民的衣服,略显狼狈,但是他是不会认错的,她的确是夜绛雪! 夜绛雪冷笑了两声,“看来你还没有糊涂到连我都认不出来的地步!既然连我都认了出来,却看不出你即将要娶的人根本就不是夜醉壁!没想到英明一世的江陵王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认不出来,可怜她正在前线抗击敌军,而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真是替她不值!” “你,你到底是谁,竟然敢怀疑本殿下的身份?”夜醉壁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喝道。 “风寡,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暂时被她这副面皮给骗了呢?那你也太好骗了!”夜绛雪冷笑,“夜醉壁身中剧毒,如果没有我的血,她必死无疑!而现在早已经过了喝药的时间,她却还是这么生龙活虎,她真的是阿醉吗?” 风寡双手紧握,一手就扣住了夜醉壁的脖子,“你到底是谁?”他一早便有怀疑,但是只要看着她的脸,他就下不了这个狠心!只是没有想到夜绛雪居然会亲自跑到江南来拆穿她的身份。 李峰一看情况不妙,急忙跳入人群想要逃跑。凤鸣却是时刻注意着他,还不等他迈步,早射出一支袖箭! “啊——”李峰瘫软在了地上,凤鸣赶过去,扯过他丢在夜绛雪的脚下,“陛下,这个人是易容的!” 夜绛雪冷冷看了他一眼,“是么,看来这易容术还挺高明的,朕没有什么耐心,想要看他原来长成什么样子也没有什么难得,你去找一壶烧开的水过来,朝着他脑袋顶这么一浇,兴许这皮自然就掉了!” “夜绛雪,你好狠辣的手段!”黄权吼道,“想要我求饶,做梦!”吼完之后,他使劲一咬,脖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夜绛雪便不再看他,去看风寡,“江陵王,你说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阿醉在前线如何了?你要是想和朕作对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可怜了阿醉,啧啧,前方的压力估计不小呢,你想好,是要撤军还是继续对峙?”   ☆、1539.第1539章 动了杀心【8】 “王爷,你听我说……”幻儿还想最后拼一把,可惜夜绛雪的到来彻底打翻了她的如意算盘。在夜绛雪出现的那一刻,风寡对她仅存的那一丝的幻想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闭嘴!竟然敢冒充楚王殿下!”风寡双眸寒冰,将手收紧,幻儿双手胡乱拍打着,“王爷……” “去死吧!”风寡双手一收,她便如同一只秋后的蝴蝶一般落在了地上。 冷冷的看着夜绛雪,“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江南,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哼,这点把握朕还是有的!”夜绛雪冷眼看他,“阿醉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你可要想好了!”说完她转身就想要离开。 风寡伸手拦住她,“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她心里还牵挂着客栈里的晏君卿,所以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阿醉,她可还好?” “她是朕的亲妹妹,你说呢?阿醉从来都是自由的,是你太自己以为是,认为是朕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让她离开皇宫!她现在是安全的,但是再往后可就不好说了!”夜绛雪看了他一眼,“怎么做,你自己好好考虑,朕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耗时间!” “女皇陛下……” 不远处城楼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夜绛雪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失声叫道:“君卿……” 她大叫着朝着城楼跑去,风寡也跟了上去,他可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城楼中,夜绛雪见到了昏迷不醒的晏君卿,他身穿白色中衣,衣领微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只是胸膛上布满了鲜红的鞭痕。 夜绛雪怒火攻心,转身便朝着风寡打去,“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风寡一把抓住,急声道:“你干什么,不是我做的!我刚来怎么会知道左丞相在哪里呢?” “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会跟我作对?” “夜绛雪,你想救他?”抓着晏君卿的那人问道。 “废话,你快放了他!”夜绛雪吼道。 “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天下还是要晏君卿?”那人抬头冲着夜绛雪笑,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过她的脸庞,“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要晏君卿这条残命,还是要你南晋的天下?” “放开他!”风寡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去抢人,那人手脚更快,直接把晏君卿搭在了护栏上,“你再过来,我就把他丢下去!” “不,不要——”夜绛雪吼道,“你要怎么样?” “写下禅让书!”蒙面人一字一句道。 “禅让书?给谁?”风寡喝道。 “轩辕皇朝的公主,轩辕镜!” “你是轩辕皇朝的人?”夜绛雪震惊的看着他,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不错,素闻南晋女帝爱极了丞相大人,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爱还是虚情假意!”他大笑着,将晏君卿的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护栏外面。 “不,不要——”夜绛雪声音颤抖着,额头的冷汗直冒。   ☆、1540.第1540章 动了杀心【9】 那人见她迟迟不表态,等的不耐烦了,“看来女帝对丞相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就让我来结束这段荒唐的感情!” “不,不,我写,我写……”夜绛雪叫道,“风寡,快,笔墨伺候!” 风寡上前一步,“夜绛雪,你疯了不成?” “不要罗嗦,去准备!”夜绛雪吼道,“你,你先把君卿拉上来,我可以给你写,但是你先放开他!” “这可不行,他现在可是我的王牌,怎么能松手呢?你快点写,写完之后,我自然是会放了他的!” 风寡很快拿来了笔墨,再交给夜绛雪的时候,悄悄给她打了一个手势,夜绛雪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一边写,一边问:“这位好汉,你叫什么名字,我写了这禅位书,下面记上你的名字,这下你就可以扬名万世了,也不枉费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机一路跟着我们了!” “夜绛雪,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既然我敢来也就不怕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听着,我叫周宏,是轩辕公主的下属,誓死追随轩辕公主!”周宏沉声道。他知道,此来是凶多吉少,可是没有办法,幽冥那个废物居然没有成功,他只能离开皇宫一路追到了这里,还多亏了唐浩明,要不然他还无从下手呢! 夜绛雪背着他,胡乱写完,卷好递给他,“我已经写完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君卿?” 周宏激动的两眼直泛泪花,为了争取逃走的机会,他是不可能让晏君卿活着的,干脆一把将他丢了下去,自己则飞身逃脱了! “不——”夜绛雪尖叫,就要追随着跳下去。风寡大惊,急忙拦住。 夜绛雪一口咬在了风寡的手腕上,风寡吃痛放手,吼道:“拦住她!” 只是这时候夜绛雪已经悲痛到了极点,她冲到了城楼后,想也不想,翻身跃下了城楼。 那些禁军也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裙摆,只听嘶的一声,裙摆撕裂,夜绛雪也掉了下去。 风寡万万没有想到夜绛雪居然会去跳楼,吼道:“去,去,快去救人,见不到人,你们也别想活了!” “是,是,是!”众人连声应着,一拥而下。 护城河的平静无波,赶下来的禁军面面相觑,但是为了保命,也只得跳下去找人,只可惜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羊肠小道上,一老者拉着平车,平车上躺着两人,老人回头看看,只见两人虽然昏迷,却依然是十指相扣,哼道:“好一对亡命鸳鸯,居然敢打扰我老人家睡午觉,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俩!” 山色青翠,鸟语花香,老者一面走,一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惬意极了! 哗啦..。 夜绛雪迷迷糊糊用手一摸,黏糊糊的,似乎还带着异味,顿时火冒三丈,想杀就杀,这么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跳起身子,摇摇欲坠,却是中气十足的喊道:“风寡,你个王八蛋,要杀就杀,折磨老娘算什么本事!”   ☆、1541.第1541章 动了杀心【10】 “哟,小姑娘,脾气不小嘛,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自称老娘?” 一只干枯的手指伸过来揪住了夜绛雪的耳朵,夜绛雪痛的大叫:“放开,放开,耳朵要掉啦!” 一把将脸上的粘稠物抹掉,夜绛雪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来不及欣赏眼前未曾受过污染的美景,夜绛雪赶紧朝着面前的老头看去。 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衫,花白的头发,头上插着一根木簪子,岁月似乎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剑眉星目,十分俊雅的一张脸,只是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怪异,目光炯炯的在夜绛雪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去看地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晏君卿。 “他是你什么人?”神秘人问道。 “关你什么事!”夜绛雪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家伙给自己身上泼的什么东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神秘人幽幽望了她一眼,“你俩打搅了我的好梦,还说不关我的事?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夜绛雪停止和身上的秽物作斗争,吞了一口唾沫,见神秘人翘着二郎腿悠悠的坐在桥栏上,忙堆起讨好的笑容过去,一边帮他捶腿,一边讨好道:“老人家..” “什么老人家,我很老吗?”神秘人一听不乐意的瞪了夜绛雪一眼,转过身子不搭理她。 夜绛雪深吸了几口气,笑颜如花,继续捶腿,狗腿道:“您一点儿也不老,是我老眼昏花没有看清楚,您是风流倜傥,貌比潘安,风流赛过西门庆,忠贞好比陈世美的无敌美男子,我对您的敬仰和尊崇像天一样高,海一样深..。” “呕——”夜绛雪转过身子干呕,这么恶心的话,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老头居然还是一副挺受用的表情,也对,那几个历史名人他可不认识,还以为咱说的是好话呢! “你怎么了?”神秘人笑着问道,这丫头倒是能说,我有那么好吗? “没,没事,就是恶心到了..”夜绛雪摇头说道。 “恶心?”神秘人皱眉,“你在说我吗?”不悦,十分的不悦,这个臭丫头居然敢指桑骂槐说自己恶心? “不,不,是我身上这东西..。”夜绛雪急忙纠正。 “呵呵,丫头,这可是好东西,是我熬药用的药引子,要不是它,你的情郎可就要断气了,还不感谢我?”神秘人说完一脸得意,咱可是医仙,就这拿不上台面的毒岂能难住自己,不过想要我解毒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绛雪急忙奔过去,果然见晏君卿的脸色好了不少,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位不起眼的神秘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奔过来,讨好的替他按摩,“前辈啊,不知道怎么称呼?” “哟,现在有礼貌啦,是不是见你的情郎死不了,想要我帮他解毒啊?” 夜绛雪重重的点头,眼睛里燃烧着希望的火焰,只是..。 “哼,想的到美,我救了你俩的命,没有报酬就算了,还想让我破费啊,我可不傻!”神秘人一哼,转头去看远方,不理会夜绛雪。   ☆、1542.第1542章 神秘之人【1】 夜绛雪顺着神秘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前面烟雾缭绕,除了一条隐约小道,几乎看不到边缘,再回头,只见几间茅草屋零零落落,地上种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前辈..。”夜绛雪转过去,讨好道:“一看您就知道您是善良到不能再善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呵呵,别想用激将法,想让我救人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答应我你们两个留下来给我当奴仆,我就勉为其难的救他!” 老头阴阳怪气的指着晏君卿说道,“你可要快点决定,他撑不了多久了!” 夜绛雪一愣,这丫的纯属软硬不吃啊,想让自己给他当丫头,一辈子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转过头再看看这荒凉无人的地方,夜绛雪的心就忍不住滴血! 可是,算了,先答应下来,等君卿伤好之后,量这个怪老头也拦不住我们! “好,我答应!”夜绛雪开口道。 “那好!”老头跳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两颗丹药,“吃了它,我就救人!” 夜绛雪咬牙切齿,“我说了会留下就一定会留下,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老头哈哈大笑,眼角显出一丝皱纹,急忙扶住叫:“哎哟,笑的过火,一会该有鱼尾纹了!你放心,我这个地方别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的,这里到处都是毒瘴,要是你不吃这个药丸,我怕你会中毒啊!” 夜绛雪一听,急忙夺过药丸塞进嘴里,这才瞪着老头,心里暗道:谁让你不早说! 老头将另一颗药丸塞进晏君卿嘴里,把了把脉,面色凝重,“只道他中毒了而已,为何全身的筋脉损伤的如此严重?” “前辈啊,那你赶紧救他啊?”夜绛雪急声说道。 老头连连摇头,“哎哟,这也太费心力了,不救也罢,有你这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陪着,我也不寂寞了!他嘛,就算了!” “喂,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夜绛雪急的直掉眼泪,“你刚才说要救他的?” 老头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天下能救他的只有老夫,老夫说不救,那就是没救了!” 夜绛雪看着他,发觉这人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很懒,很懒,他不是救不了晏君卿,而是嫌费力气! “哼,你以为就你能救人吗?我告诉你这天下还有一个人能救他,你要是不救的话,就放我们走,我自然去找他!人家不仅医术高朝,而且人有善良,不像你这个怪老头一样,整天躲在这里,难怪没有人陪你玩!” “你说是谁?这天下还有谁比我厉害?”老头一听有人比他还要厉害,顿时不服气了,只跳身子,瞪着夜绛雪问道。 “哼!”夜绛雪毫无畏惧的瞪着他,“医仙!我想他一定比你懂得学医之道,你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哈哈哈哈,好笑,他懂得学医之道,哈哈,太好笑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老头子扶着眼角,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1543.第1543章 神秘之人【2】 “你,你笑什么?”夜绛雪气急败坏的问道。 老头站好,拽了拽皱巴巴的衣服,神奇凛然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那我就告诉你!” “谁稀罕?你赶紧让我们走吧!”夜绛雪嗤之以鼻道,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她才没有兴趣和他在这里耗着呢。 “我就是江湖人说的‘医仙’锁阎罗!”锁阎罗看着夜绛雪从不屑一顾到惊讶万分,再到一脸悔恨,脸色瞬间几变,觉得有趣极了! 不过他还想再逗逗他,不由板起脸色,正声道:“既然你要离开,那我不能强人所难,你们走吧!” “不是,不是,前辈你听错了,我没说要走啊!你听错了,绝对听错了!”夜绛雪拉着医仙的衣袖,左摆右摆,讨好道:“还是先解毒吧,您说什么我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夜绛雪狗腿的过去,又是捏肩膀,又是敲背的! 医仙俊颜不由抽搐,这丫头变脸比变天还快!手扶住眼角,絮絮叨叨道:“今天笑的太多了,笑的太多了..” “只要你帮他解毒,我就帮你做面膜,保证你的脸比十八岁大姑娘的脸还要好看,绝对没有皱纹,连眼角都没有,怎么样?”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臭美啊,光顾脸面,头发都成了灰鸡毛了! “好,成交!”医仙笑的一脸灿烂,有了这个丫头估摸着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啦! “去烧水——” “冰块——” “银针——” 忙了整整一天,夜绛雪一会烧水,一会拿冰块,一会递阵,水里来火里去的,还要帮着医仙擦汗,只累的双腿打颤,双手发抖! “好了——”随着医仙说话,夜绛雪二话不说直接往一边椅子上一坐,喘着粗气道:“可累死我了..。” “喂,丫头,谁让你休息的,去做饭去,本医仙饿了!”医仙往一边躺椅上一躺,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叫道。 夜绛雪累的眼睛也睁不开了,“医仙大人,你就行行好吧,我胳膊腿都在打颤,怎么做饭啊,这是您的家,有什么能吃的,你就将就吃吃得了,做什么饭啊!”夜绛雪抖着声音说道。 “不行,去做饭!”医仙跳起来,拿着银针走过来,嘻嘻一笑,朝着夜绛雪肩膀便插去,夜绛雪只觉浑身顿时有使不完的劲,控制不住的跳起身子,大骇,“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医仙一脸无辜,“你不是累了吗,我看你精神的很,还不赶紧去做饭?” “好,算你很!”夜绛雪极度兴奋的,几乎是跳着进的厨房。 烧火,担水,切菜,淘米,几乎是同时进行,她累的眼睛也睁不开,手脚却是停不下来,她抬手想要取下肩膀处的银针,一个戏谑的声音想起,“你要是想废了胳膊,尽管取下来!” 夜绛雪咬牙,将刀在案板上剁的咚咚作响,“狗屁医仙,我剁,我剁,把你大卸八块,剁成肉末去喂狗!”   ☆、1544.第1544章 神秘之人【3】 这顿饭吃的甚是艰难,晏君卿已经清醒过来,医仙拉着晏君卿一同坐在了桌子旁,看着夜绛雪跑前跑后,又是端菜又是端饭的。 “小伙子,怎么样,我把这丫头调教的?”说着还用眼睛不住的偷瞄。 晏君卿摇头苦笑,起身,“我去帮帮她!” “哎,不用,这伺候男人本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嘛,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在替你调教媳妇呢,要不然以后她还不骑在你脖子上欺负你,这丫头野着呢!”医仙拦住晏君卿,让他坐下,挤眉弄眼的说道。 夜绛雪听在耳里,气的牙齿直打颤,可惜身体仍然像是打了激素一般,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好容易忙活完,医仙满意的点点头,招手道:“丫头,过来!” 夜绛雪走过去,医仙从她肩头取出两根银针,顿时夜绛雪双腿一软,便要跌倒,晏君卿急忙扶住,让她坐在一边。 医仙收起银针,拿起筷子,夹起一支鸡腿,往晏君卿碗里送去。 “唉——”夜绛雪正想说晏君卿大病初愈不宜吃油腻的食物。 吧唧,那只黄灿灿的鸡腿便落进了医仙的口里,一边咀嚼,一边咂嘴道:“不错,手艺还是不错滴,本来是想给你吃,但是你大病初愈,还是喝稀饭,喝稀饭..”说着还同情的望了晏君卿一眼。 夜绛雪气的只想骂人,可惜她如今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了! 夜色如水,静静的洒在院中,时不时传来蛐蛐儿的叫声,闻着阵阵药香,夜绛雪不由昏昏欲睡,开始不停的左点右点的。 “雪儿..”晏君卿见她累的都睡着了,轻轻叫道。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说服医仙给自己解毒的,但是看到她累成如此模样,他心里有一丝丝的心疼。 “丫头——”医仙猛地凑在夜绛雪耳边大喊一声。 “啊?做什么?”夜绛雪一个激灵,直觉起身,却是脚下一软,往后倒去,“啊——” 没有疼痛传来,夜绛雪只觉鼻尖药香环绕,搂着自己的臂膀温暖而有力,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晏君卿担忧的双眸,深邃而多情,夜绛雪的脸不由微微有些发烫,就这么直直的望着! “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医仙见两人如漆似胶,不满的叫道。 晏君卿急忙将夜绛雪扶住,坐好。夜绛雪这才恶狠狠的瞪着医仙,“你做什么那么大声?”她可没有忘了这个罪魁祸首! “我看你种豆子种的那么辛苦,就喊一声喽,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我救他,你现在还在那里哭鼻子呢?”医仙夹了根蔬菜丢进嘴里,说道。 夜绛雪捏了捏拳头,看着医仙那光滑圆润的脸颊,真想狠狠的跺上几脚,居然给自己施针,害的自己像是吃了兴奋剂似得,忙活了一下午做饭,这个时候还不放过自己! 晏君卿见她目光凶狠的盯着医仙,今日医仙帮自己解毒,也能察觉出此人的作风,一定是将夜绛雪戏弄了一番,要不然这丫头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1545.第1545章 神秘之人【4】 夹了些青菜放在夜绛雪碗里,轻轻道:“吃点东西吧!” 夜绛雪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去拿筷子。 只是..。 医仙和晏君卿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绛雪,只见她双手如同筛糠般抖抖索索的拿起筷子,朝碗里夹去,叭的一声,一根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夜绛雪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捡起来,放好,继续朝着碗里伸去。 叭,叭——两声,两根筷子默契非常的前后掉在了桌子上,翻滚两圈,滚到了地上。 “噗——哈哈,你瞧她。。”医仙看着夜绛雪狼狈的样子,心情大好,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哈哈,我的肚子.” 晏君卿双肩忍不住抖了一抖,偷眼去看夜绛雪,只见她咬着嘴唇,双眼微红,极力隐忍着,急忙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青菜送到夜绛雪嘴边,轻声道:“没事,来,我喂你!”哄她,就算想笑,也要哄。 医仙也看到夜绛雪想要杀死人的目光,急忙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说着便抖着肩膀进了屋里。 “雪儿,你没事吧?”晏君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大惊道:“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凉?” 夜绛雪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气呼呼的把他的手拍开,“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晏君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心疼的抹着她的眼泪,“没有,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不对,一着急,便咳了起来。 夜绛雪急忙翻身看他,“君卿,你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我还好!我们怎么到了这里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晏君卿问道。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将在端州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晏君卿听她说写了禅让书,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你真的写了?” 夜绛雪噗哧一笑,“你当我傻啊,只不过是写了一首打油诗给他罢了!只要能救你的命,哪怕是江山,我也会拱手相送。到时候我们就带着小包子一起隐居,相夫教子的生活过着也不错呢!” “雪儿,你真是说笑,如果成真的话,只怕连命都会没有,那样的生活不是你我所能期盼的!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终生的!”晏君卿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见她不回应,低头一看,原来她竟然累的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她抱到了小木屋内,轻柔的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陪着她。 医仙见两人没有来找自己,闲的无聊便走了过来,见晏君卿坐在床边,他便敲了敲窗户,“小伙子,出来,我有话问你呢!” 晏君卿替她掩了掩被子,便走了出来。抱拳道:“前辈,多谢救命之恩!” 医仙装作一副深沉的样子,点了点头,“嗯,还是你知礼数,不像那臭丫头就知道冲我老人家发脾气!我来问你,你们俩什么关系?” 晏君卿愣了一愣,道:“夫妻!” 他们是夫妻,一生一世如此。   ☆、1546.第1546章 神秘之人【5】 医仙跳到一旁的木桩子上坐着,托着下巴看他,“我看不像,这自古以来夫为天,这丫头对你说话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我看你这小伙子不错,虽然少年白头,可是人却是一表人才,可谓是人中龙凤,漂亮的少见。那丫头怎么配得上你呢?一定是她太野蛮,所以你不敢说她的不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你大可以跟老头子我诉诉苦,我可以替你出主意的!” 晏君卿没想到医仙竟然会这么说,抿嘴笑了笑,“前辈,你说错了,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高攀了她,她可是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女子!虽然有时候说话不是那么中听,可是她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能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 医仙耷拉着眼皮,听的昏昏欲睡,他可是个很爱八卦的老人,见没有什么八卦可以听,自然就没有了兴趣,打了个哈欠,“唉,真是没意思,还是找周公去吧,你也早点睡。我答应了给你疗伤,明天要早起的!” “是,前辈!”晏君卿报了抱拳,医仙离开后,他又回到了夜绛雪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坐了一夜。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脸颊上,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像是两只即将展翅轻舞的蝴蝶一般,润白如玉的面颊闪烁着珊瑚一般的润红,像是天空的一抹霞红。 晏君卿起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坐下盯着她看。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一脸温柔的他,直觉就要坐起身子,可是昨天医仙刺了她的穴道,让她超负荷的劳作,她浑身的肌肉都十分的酸痛,一下子又跌回床上。 “雪儿,你没事吧?” 夜绛雪呲牙,“该死的老头子,害的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晏君卿坐到床上,伸手替她捏着,“你躺着休息,我来替你捏一捏!”说完就轻柔的替她捏着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的手不轻不重的在肩膀两侧捏着,酸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她哼哼道:“还想让我给他做奴隶,真是做美梦,等我一会身上不痛了,看我不拆了他的破屋子!” “你敢!”窗外传来医仙愤怒的声音,他像是一根木桩子似的跳了进来,指着夜绛雪的鼻子,“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居然还想拆了我的屋子,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知恩图报的吗?” 夜绛雪也不甘示弱,“谁让你昨天整我的?害我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我,好不好意思?” 被夜绛雪一阵控诉,这医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气呼呼的喘了两口气,“谁让你这么懒,让你做顿饭都不愿意,我只能用这一招了,你要是勤快的话,我还会这么对你么?” 夜绛雪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朕可是南晋堂堂女帝,为你这么一个乡野老头子做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敢挑刺,真是太不把我当根葱了!   ☆、1547.第1547章 康复【1】 见两人都是火冒三丈的样子,少不得晏君卿就得从中调节了! “前辈,你不要生气,这么着,今天的饭就让我来做吧!” “不行!”在这件事上两人竟然是异口同声。 夜绛雪瞪了他一眼,“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理干净,身上还有伤口,怎么能做饭呢?” 医仙回瞪了她一眼,“这做饭天生是女人该做的事情,我就没有见过哪一个女子像她一样矫情,居然不做饭!” 夜绛雪爬起身子,“老头子,你有手有脚凭什么不做饭?” 医仙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凭什么?凭你要求我办事,额,你要是不想做饭也成,这毒呢,我也就不解了,你看别人谁解得了,就让谁去解吧!”说着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你,你……”夜绛雪气的浑身颤抖,“真是个恃才傲物的老头,要不是看在他替你解毒的份上,我真想一巴掌括死他啊我!” 晏君卿摸了摸她的头,失笑道:“其实,前辈是个不错的人,你没有发现他很像是一个老小孩?你们还有不少共同点呢!” 夜绛雪几乎跳起身子来,“我和他?可是拉倒吧,我才不要和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共同点呢!”说着就窝进了晏君卿的怀里,“君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你要是不好起来,我还得做牛做马到什么时候呢? 晏君卿听她这么说,神情不由得忧郁了。他们已经在路途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误打误撞的拆穿了假的楚王殿下,可是如今又滞留在这山谷之中,眼看着这医仙脾气古怪,也不知如何脱身才好!只恨自己中毒,使不出武功来,要不然也好提前离开此地回宫才是正经,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皇宫这段时间,宫里的情形如何? 夜绛雪见他皱着眉头不言语,还以为他生气了,便可怜巴巴的把小脑袋凑了过来,轻声细语的询问,“君卿,你是生我的气了么?” “呃,没有!”他愣了一愣,“我只是有些担心宫里罢了,不知道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宫里可好。心里也有些惦念落茗,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提到落茗,夜绛雪眼眶红了红,她也好想小包子哦。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母皇和父皇,是不是已经把他们给忘了呢。可是晏君卿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雪儿,你做什么?”晏君卿拉住她。 夜绛雪挣扎着起来,“天不早了,该去做饭了。只有哄好了他,我们才能很快出这个山谷啊!” 晏君卿拉着她的手一顿,“雪儿,对不起,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夜绛雪笑了笑,“嗨,多大点事嘛,不就是做饭,我能干得了!只要他肯替你解毒,我就做给他吃,也省的那老头子总觉得咱们欠了他人情似的。你知道,我最是不喜欢欠别人的!” 医仙见她这么乖巧,果然替晏君卿好生解了毒。又将养了大半个月,医仙的本事果然不是盖得,晏君卿的身体居然恢复如初。   ☆、1548.第1548章 康复【2】 这天,夜绛雪做好了饭便来叫医仙,也正好跟他提要离开山谷的事情。只是待她走进房子却发现医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还有两颗药丸。她拿起来一看,才惊觉,原来医仙早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医好了晏君卿便不辞而别了! 夜绛雪拿书信给晏君卿看,“君卿,真是太险了,如果他对我们有什么企图的话,我们早就丧命了!” 晏君卿将她搂在怀里,“如果他真的对我们不利的话,只要不救我们就是了。既然救了我们,自然不会对我们不利的!只是不知道前辈去了哪里,将来想要报恩都没有地方!” “这个好办,等我们回了朝,就在全国各地建立医仙馆,培养大夫,这样既能为百姓造福,又可以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耽搁,快些回京都吧!” 两人便收拾一番准备回京都。一路上,他们得知,风寡的大军已经向后撤离了三百里驻扎,不再和朝廷为敌。这可是一个好消息,两人知道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路上碰上抢匪,又救下了一个姑娘,叫素素,非要跟着他们,后来也不知道李庆民是怎么找过来的,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回京都,这下队伍更大了,所以这行程也慢了下来。 这天他们到了一座城池,只见一片祥和,气氛融洽。夜绛雪不由得心里有些小得意,看来自己这个女皇做的还是不错滴。让素素和李庆民先去找客栈,她则拉着晏君卿的手在街上走着,一边朝着两边叫买的小贩看。 道路两旁的小贩都不住的吆喝着,只有一个七旬的老人只是低头默默摆弄手中的东西,夜绛雪十分好奇,便走了过去。 只见老人摊位上全部都是一些雕刻的木质小玩意儿,雕工精致,栩栩如生,夜绛雪一眼便看中了悬在一边的一个大肚弥勒佛,只见他咧着大嘴笑的十分的和善慈祥,她顺手将弥勒佛摘了下来,笑问道:“大爷,这个怎么卖?” 老大爷抬头,只见是一个美貌的姑娘,苦笑道:“用不了多少银子,这些东西都是小老儿自己雕的,姑娘看着给些辛苦钱就是了!” 夜绛雪纳闷,凡是摆摊都是为了养家糊口的,这位大爷看起来也不宽裕,怎么会如此做生意呢?便又问道:“大爷,我看您家的东西雕的好,怎么会让客人随便给呢?” 大爷叹了一口气道:“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还不知道我们这个镇上的规矩,凡是要在街边摆摊做生意的必须给县衙缴纳一定的银子,要不然就要赶走的。我也没什么本钱,再和别人一样收银子的话,这些东西就更卖不出去了!” 夜绛雪面上一冷,道:“这是什么规矩,小商贩一天才能挣多少银子,全都给了官府,那你们都吃什么?老大爷,您家里难道没有儿子吗,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要出来摆摊,多危险啊?”   ☆、1549.第1549章 康复【3】 老人哽咽道:“小老儿的儿子参军去了,三年都没有回来啦,他娘眼睛都哭瞎了,家里如今连锅都揭不开了,我还算有些手艺,总比给人要饭强啊……。” 夜绛雪回头去看晏君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刚才心里的那点优越感全没了! 晏君卿皱眉道:“大爷,每个兵丁的家里都有抚恤,难道官府没有给你们发放吗?” 老大爷苦笑道:“公子,真是说笑了,要是真的有银子的话,我们怎么还会出来讨生活呢,都被县衙的官老爷拿走了……。” 晏君卿双拳紧握,将士在前线出生入死,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如今连他们亲人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去见那些将士! “大爷,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晏君卿问。 “黄大明!”老人道。 “走!”晏君卿拉着夜绛雪便要走。 “等一下!”夜绛雪从怀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老人,笑道:“这个弥勒佛我很喜欢!” 老人接过银票来,简直不敢相信了,哆嗦着双手道:“姑娘,姑娘,用不了这么多的,太多了,太多了……。。” 夜绛雪笑道:“老人家,不是你说的吗,让客人自己看着给,我觉得它值这么多的!” 老人激动就要给夜绛雪下跪,夜绛雪忙搀住,道:“老大爷快起来,您这真是折我的寿了!” 老大爷喃喃道:“真是好人,活菩萨啊…。。” 晏君卿拉过夜绛雪的手,轻声道:“雪儿,该走了!” 夜绛雪这才与老人告别,跟着晏君卿朝着前面走去。晏君卿一路沉默,脸色十分难看,夜绛雪自然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位老人家的缘故。便宽解道:“你也不必伤怀,这都是地方官府不按朝廷的规制走,并不是你的错啊,回到了京城,彻查此事,给那些前线将领的家属抚慰才是重要的!” 晏君卿摇头道:“你不知道,前方战事吃紧,那些将士会随时送命的,你没有去过战场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可如今呢,连他们的亲人都过着被官府压榨的日子,若是我回到了边疆,让我如何去面对那些将士!这些该死的官员,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 夜绛雪听了晏君卿的话,点头赞同,“这些地方官员简直是无法无天,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朕就不管了吗?” “不知道这分发给将士家属的慰问金是由谁负责的,君卿不如写一封书信飞鸽传书回去,让颜念马上派人来查,也好让那些将士放心,家属安慰呀!”夜绛雪提议道。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笑道:“不用飞鸽传书,过了这个小镇就到了秦郡了,那是鲁子敬的地界,这分发抚慰金的也是当初我派给他的任务。” “鲁子敬?好像听着挺耳熟的呢!”夜绛雪笑道。   ☆、1550.第1550章 康复【4】 “他以前在京都做巡抚的,我看他为人正直,所以才让他来做这件事,或许是他遗漏了不一定,明日咱们赶过去之后,找他一问便知了!”晏君卿道。 夜绛雪点头,心情好了一些,把那个弥勒佛举到晏君卿跟前,笑道:“你看这个雕的可好?” 晏君卿点头,“栩栩如生!” “好,君卿喜欢就好!”说着把绳子打了一个短结,系在晏君卿的腰带之上,道:“算是我送给你的,让你笑口常开,平平安安的!” 晏君卿受宠若惊,道:“这,这是送给我的?”说着又犯难了,“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个多滑稽?” 夜绛雪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就算了,我可以送给别人的!”说着就要摘下来。晏君卿一把捂住道:“不行,你说的送给我,怎么这会又要要回去?” 夜绛雪停了手,笑道:“不知道君卿还有如此孩童的一面呢!”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一阵吵嚷,所有的小商贩都如同惊弓之鸟,拿起自家的东西开始乱跑,有些来不及的东西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 晏君卿忙将夜绛雪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只见来了一群穿着府衙衣服的官兵,一家挨着一家开始收费。 那些小商贩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交给官兵。 夜绛雪看着领头的官兵朝着刚才卖给自己弥勒佛的大爷走了过去,担忧道:“君卿,我们去看看!” 晏君卿点头,两人便走了过来。 那官兵一脸横肉,惦着肚子,半眯着眼睛,伸着粗大的手掌,冷喝道:“黄老头,你可是有两天都没有交银子了,怎么,今天还不交吗?” 老大爷不住的讨好笑道:“刘官人啊,小老儿真的是没有银子啊,请您再宽限宽限,过两天我一定给您!” 刘官人双眼一瞪,骂道:“你个死老头,你当我这双耳朵是摆设吗,刚才早就有人告诉我了,有一个姑娘给了你一百两银票,还敢在我这装?”说着他一把将老头从里面给拽了出来,一手拎着,一手在老人怀里将银票给摸了出来,道:“哼,这是什么,跟老子玩这一套,简直是该死!”说着将老人丢在了地上。 老人被摔得不轻,忙爬起来道:“刘官人啊,这个是要给我老伴看眼睛的救命钱啊,你可不能拿走,还给我吧?” “还给你?你做梦了吧,这银子还不够我吃喝一顿呢,还给你我去喝西北风不成?”说着一脚又把老人踢在了地上。 身后几个小衙役过来,呼喝道:“刘头,刚才不知是谁报的信,这群刁民跑了不少,害的咱们少收了起码有三十两银子呢!” 刘官人一听,啐了一口骂道:“这群刁民居然敢跑,你去周边小贩处,问一问,都是哪家跑了,回来告诉我,看老子不拆了他的骨头!”说着又一脚朝着老人踢去。 夜绛雪手一紧,晏君卿安慰的拍了拍,小声道:“放心,有我!”   ☆、1551.第1551章 康复【5】 那刘官人的脚还未碰到老人的身体,只见他肥猪一般的身子便扑通趴在了地上,正好是脸先着的地,顿时两个鼻孔都开始哗啦啦的往外流血了! 夜绛雪抿嘴偷笑,过去将老人家扶了起来,关切道:“老人家没事吧?” 老人家老泪纵痕,颤颤巍巍的站好了,道:“没事,没事……。。” 那群衙役见自家大哥摔倒在了地上,一窝蜂的上前想要将刘官人扶起来,就在他们都上前之时,晏君卿手一挥,那群人站也站不稳,全部又压倒在那刘官人身上,刘官人气的大吼道:“都给老子起来,压死我了!” 那群人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又将刘官人给扶了起来。 刘官人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两道鼻血,恶狠狠的在四周一扫,吼道:“是谁在暗算老子,有种的给我走出来!” 见没有人动,从下摆扯了一块布,将鼻子塞住,回头只见一个俊俏的女子正要扶着黄老头离开,喝道:“给老子站住,转过来,你什么人,竟然敢扰乱老子办公?”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夜绛雪双眼一冷,想着他的手只要碰到自己的衣袖,定要让他断了两只胳膊。 那手还未靠近,只听的一声惨叫,那刘官人便扑倒在了地上,捂着手开始哀嚎,周围的小贩都是吓了一跳,只见刘官人的手腕处慢慢渗出鲜血来,他像是一头圆滚滚的大肥猪,在街上滚来滚去的。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呀,他这就是遭了报应啦,谁让他一天到晚的欺负咱们老百姓呢!” “不对,老黄头雕的佛爷是最多的,如今菩萨保佑,这恶棍遭了报应啦……。” 那些个衙役看到这个场景已经是怕的不行了,再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更是吓得连话也不敢说了,上去扶起刘官人,一溜烟的就要跑。 夜绛雪冷喝道:“站住!” 刘官人的脚立刻像是生了根一样,走也走不了。顿时哭丧着脸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夜绛雪笑道:“这位刘官人是吗,麻烦你把刚才收的银子还给那些小贩,要不然菩萨可是要更重的惩罚呢,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刘官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是知道有人暗中搞鬼了,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连声叫道:“快,快,快把银子还给百姓!” 他身后的衙役哪里敢不听,掏出银子还给了小贩,这才架着刘官人狼狈的走了! 老黄头和小贩们对夜绛雪感谢的不得了,都跪下来给夜绛雪磕头,道:“姑娘真是好心肠,真是活菩萨啊……。” 夜绛雪忙将大家都扶了起来,道:“刚才我并没有怎么样,大家不用谢我的,还是回去做生意吧!” 这时候一个小商贩担忧开口了,“姑娘,你今天教训了刘官人,只怕他日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这话一出,所有的商贩顿时都拉下脸来。这刘官人最是心狠手辣,要是知道这姑娘走了之后,是一定会找他们报仇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要银子那么简单了!想到此,都是一脸愁容。   ☆、1552.第1552章 身世之谜【1】 夜绛雪笑道:“大家放心,这菩萨做事呢,一向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大家只管大胆的去做生意,我保证从明天开始这个小镇上再也不会出现收银钱的事情!” 商贩们都高兴的欢呼,夜绛雪将站在一旁默默奉献的晏君卿拉着离开了。 晏君卿抿嘴笑道:“陛下,可真是会给本相惹麻烦,如今你说该怎么办?” 夜绛雪轻笑,“凭君卿的本事,难道还镇压不住一个刺头不成?如果你不想做,也成,我会通知幻云堂堂主,让他去做,我想明天刘大官人的尸体出现幻云堂堂主的标志之后,以后只怕再也没有人敢上街收银子了吧?” “幻云堂堂主?陛下你知道怎么联系他?”晏君卿一听幻云堂堂主的名字,语气也焦急了几分。 夜绛雪纳闷道:“君卿,你似乎对幻云堂堂主很感兴趣?” 晏君卿知道自己失态了,笑道:“陛下说笑了,我只是好奇陛下是如何联系他罢了,本相怎么会对他好奇呢!”说着就朝着前面走去。 夜绛雪心中却是好笑,赶了上来,拉住晏君卿笑问道:“君卿,你不会是……” 晏君卿俊眉一挑,“不会是什么?” 夜绛雪见他如此,赶紧打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 “你心里想说什么?嗯?”晏君卿一手搂着了她的细腰,慢慢一点一点的逼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不要挑战本相的底线,更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本相知道你再胡思乱想,你知道本相的手段!”说着就那么吻住了她的唇。 夜绛雪没有想到晏君卿会这样吻她,顿时惊得眼睛也睁得老大,晏君卿直直的望着她,好一会将她松开,喘着粗气,轻笑道:“说起来,我还很好奇呢,为何陛下的眉宇之间和那幻云堂堂主竟然有几分相像,不知道是我的错觉吗?” 夜绛雪心中一颤,急忙笑道:“君卿真爱说笑,幻云堂堂主可是个男子呀?我跟他像,那不是成了男人婆?” “是吗?知道是男子就好,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知道了吗?”晏君卿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笑道。 夜绛雪一怔,心想自己以后说话可要注意了,要是真惹恼了他,就麻烦了! “知道了,君卿!”夜绛雪低眉顺眼道。想到了刘大官人就又犯难了,小心翼翼道:“君卿,刘大官人你准备怎么办呢,虽然刚才百姓面子上是谢我,其实是谢你这尊大佛呢,所以你是不会不管的,对吗?” 晏君卿失笑,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呢。“你放心,本相还不至于那么无情,更何况这刘大官人就是我们朝廷的败类,本相有责任也有义务整治这些人!” 夜绛雪这下子放心了,抬头只见太阳偏西了,便道:“哇,在外面逗留了这么长的时间,赶紧回去吧,一会儿素素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两人说着便一起回到了客栈。   ☆、1553.第1553章 身世之谜【2】 说来也巧,两人一进客栈,冤家路窄的又碰到了刘大官人,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和掌柜的说话。 “我说掌柜的,你到底长不长记性,我早就说过了,这天字号的房间那就是我刘大官人的,谁也不能住,谁让你给别人住了?” 看来那群衙役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给刘大官人的鼻子止了血,手上打上了绷带,此刻又张牙舞爪的来到这里耍泼。 “刘大官人,正是不好意思,今天来了一位贵客,我就让住在了天字号,不过他们明日一早就离开了,到时候我一定去通知刘大官人,可好?”掌柜的点头哈腰的给刘大官人赔不是,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刘大官人拉着那女子往一旁的桌子前一坐,指了指杯子,那女子娇笑着倒了茶,送到刘大官人的嘴前,道:“刘大官人啊,翠娥我可不管,反正不是天字号的房间我是不会住的,你要是真的没有房间的话,那我就回去了,醉香楼里还有好几位客官在等着我呢!” 刘大官人使劲的将嘴里的茶咽了下去,一把搂住了翠娥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胸前,使劲的吸了一口气,道:“宝贝儿,你急什么,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放心,不是天字号的房间,我还不来呢,一定要宝贝你住天字号的房!” 说完就瞪了掌柜的一眼,呼喝道:“你给老子说说,是哪里的贵客,他知道老子是谁吗,啊,我在这个镇上那就是皇帝,说一不二的,他有几个胆子敢和我争房间,活腻了不成?你告诉他去,只要他乖乖退了房,给老子赔个不是,这也就算了,要是不然,哼!定叫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掌柜的急忙赔笑,给倒茶,道:“他是个外地人,拖家带口的,别的房间实在是安排不下,刘大官人可否给小的一个薄面,就忍过了今夜可好?”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刘大官人的面前。 翠娥扁着嘴拿起了银子,用牙咬了一下,拿在手里把玩,笑道:“掌柜的真是不会说话,让谁忍也不能让刘大官人忍哪,一个外地人罢了,能有什么权势,明儿一早拍屁屁股就走人了,你还能捞的什么好处?刘大官人就不一样了,常年都能照顾你的生意,孰轻孰重还请掌柜的掂量掂量!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到时候得罪了刘大官人,你这客栈还要不要开了?翠娥呢,是个弱女子,也不会说话,孰轻孰重,还请掌柜的自己斟酌才好呢!”说着去看刘大官人,笑问道:“刘大官人,你看翠娥说的可对?” “对,对,怎么不对啊?还是翠娥最了解我的心思!”刘大官人摸着翠娥如若无骨的小手,整颗心都扑在了翠娥的身上,再加上那翠娥时不时的用手在他胸前游走,他的魂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心里像是被猫挠一般,哪里还肯再听掌柜的说话。   ☆、1554.第1554章 身世之谜【3】 “哎?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让那外乡人给本大爷滚出来,把房间让出来?”刘大官人一拍桌着吹胡子瞪眼道。 翠娥哎哟的一声,趁势跌倒在刘大官人怀里,叫道:“刘大官人,您吓到人家了?” 刘大官人见翠娥声音娇滴滴的似乎能掐出水来,一张俏脸上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顿时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望,将翠娥单手搂住,冲着掌柜的喊,“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 掌柜的连连称是,不住的抹着冷汗,叫过小二来,吩咐了几句,小二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二楼去了。 夜绛雪见状,不由得皱眉道:“君卿,这刘大官人实在是不像话,刚才吃了闷头亏,居然还不学乖?如今居然把主意竟然打到这里来了!竟然带着青楼女子公然的住客栈!” 晏君卿冷哼道:“朝廷就是多了这样的人,才会腐败至极,太可恨了!只要想起士兵在前线拼死拼活居然是为了这么一群人,我就想马上要了他的命!” “不急,再看看吧,庆民和素素在呢,我就不信这刘大官人还敢怎么样?”夜绛雪道。 这时候就见小二一脸慌张的跑了下来,道:“掌柜的,天字号房间的客人马上不在,这……” 刘大官人一听,叫道:“什么,不在?不在正好,把他们的行黄随便找个房间丢下去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掌柜的急忙道:“这可使不得呀,客人已经付了房钱,好歹等人家回来,小的给人家说说,另外挑一间房才是道理啊!” 翠娥见半天都不能住进去,不乐意了,扭着腰肢,冷笑道:“这掌柜的真是不懂规矩,刘大官人和你客气两句,你就开始登鼻子上脸了吗,好歹不过是两个外乡人罢了,难道还要刘大官人亲自去请去不成,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的,就让刘大官人抓你去坐牢!”说着就朝着刘大官人撒娇道:“刘大官人,人家的脚都站累了,身上也麻了,咱们到底要不要住啊……” 刘大官人急忙搂着翠娥哄道:“宝贝了,不急,马上,马上哦……” 这次他可真是怒了,在女人面前是万万不能丢面子的,更何况他为了能把翠娥带出来和醉香楼的老鸨说了一车好话,本来想在街上收点银子给翠娥开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好说歹说的终于把翠娥给带了出来,没成想这掌柜的偏偏和自己作对,把天字号的房子给租了出去。 想起种种,他顿时肥肉乱颤,呼喝道:“老子可是没有时间跟你耗着,赶紧的上去把那人的行礼搬了出来,否则要你的好看!” 掌柜的见刘大官人脸都变了,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只能对小二道:“那位客人不是还有一个丫鬟和小厮吗,你去里面和他们说说,就把房子让给刘大官人吧,这次住宿的费用我来出!” 小二哪里敢耽搁,急忙上去再说。   ☆、1555.第1555章 身世之谜【4】 夜绛雪拉着晏君卿在一边坐了,悄声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素素这丫头可不是好惹的!” “是吗,那本相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了!”说着也一脸悠闲的坐下来。 小二上了二楼,急忙的敲门,道:“客官,客官,我们掌柜的吩咐,看你们能不能把天字号的房间给让出来呢,只要让出了房子,那住宿的费用就全部免了!” 素素打开门,只见客栈的小二慌里慌张的站在外面,不由纳闷问道:“为什么要让出房间来,我们又不是付不起银子,再说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能强迫别人给他让房间吧?你告诉掌柜的,天字号的房间不会让,银子会照旧给他,让他不用破费了!” “姑娘啊,您就帮帮忙吧,你要是不让这房间,只怕我们这客栈以后可就开不下去啦!”小二朝着素素不住的作揖,求道。 素素皱眉,道:“是有什么大官来了吗,这么大的架子?” 小二苦笑道:“不是什么大官,而是这镇上的刘大官人,他可是这里的霸主,说一不二的,要是谁敢得罪了他,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的,所以掌柜的才让我来求姑娘呢?姑娘,你就行行好吧,总共不过是一晚的时间,你就委屈将就将就吧!” “这刘大官人难道没有家不成,干嘛非要来住客栈?”素素没好气的问道。她对这些欺善怕恶之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哎,还不是为了醉香楼的翠娥,他家里的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河东狮吼,他要是敢把翠娥带回家,只怕会被打的起不了床的,所以才要来我们客栈啊,我们客栈是这镇上最好的客栈,翠娥除了这天字号的房间,是不会去别的地方,所以这刘大官人才非要那间房呢!”小二说道。 隔壁庆民听见了动静,打开了房门走出来,道:“素素姑娘,什么事情啊,我在房里听见什么要换房间的,难道是少爷和少奶奶不要住了吗?” 素素摇头道:“不是少爷和少奶奶不要住了,而是有人要让咱们给让房间呢!” “让咱们给让房间,呵,这怎么可能,少爷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少爷出来呢?”庆民问道。 素素一笑道:“自然是陪着少奶奶去看看这镇上的风土人情了!不过,就算他们在也是不能的!” 小二见素素也不让步,顿时就急了,道:“姑娘,我和你说了这么多,难道都是白说了不成,你好歹给咱们掌柜的留一条活路吧,你们明天一早就走了,我们可还要在这里活下去呢!要不,我给您磕头,只要你能让出房子来!”说着就要跪下。 庆民上前一步将他扶住,道:“你这么做什么,难道我们不让房间,他还要把我们抓起来不成?” 小二冷哼道:“这还真不是我吓唬你们呢,这刘大官人最是心狠,别说你们是外乡人,就算是这小镇上的人,他也是不留情面的,所以为了大家都好,我劝你们还是让一步吧!”   ☆、1556.第1556章 身世之谜【5】 素素笑道:“小二,先别把话说死了,你带着我去见那刘大官人,我倒要会一会他!” 小二听了这话,便在前面带路道:“二位请吧!” 素素和庆民便跟着他来到了大厅。 远远的就见一个肥头大耳,酒糟鼻通红像是被人打了一顿的男人,一手绑着绷带,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旁若无人的调情。 素素走了过来,见掌柜的也在,便笑道:“掌柜的,刚才小二来找我说要我们让出天字号的房间,可有此事啊?” 掌柜的苦笑道:“让姑娘受委屈了,不过这一次的住宿我会给各位免费的,还请几位给小的留个面子,就换了吧!” 刘大官人只见到了素素的背影,哼哼道:“早换了不就成了,跑下来也是一样要换的!”说着搂着翠娥只喊心肝宝贝儿。 素素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这位大人,好生没有道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那刘大官人一见素素,只觉得心中猛地一跳,手上一松,翠娥便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哎哟,你这是做什么啊?”翠娥不满的叫了一声,腾的站起身子,叫道:“敢这样对我,我可回去了!”说着扭着腰肢就往外走。 原以为刘大官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没成想却是连动也没有动,两颗眼珠子突突的外冒着,一张嘴巴半张着,好半天才叫道:“好俊俏的小娘子!” 庆民一听,顿时剑眉一竖,喝道:“大胆!”就要上前,掌柜的急忙拉住道:“小哥息怒,息怒啊……” 素素看那刘大官人一脸色迷迷的盯着自己,顿时恼怒了,转念想到了小二刚才的话,便在庆民耳边说了几句,庆民一听,笑着点头出了客栈。 刘大官人还是紧紧的盯着素素看。翠娥心里不舒服了,扭过身子来,见素素果然美貌,叫道:“刘大官人,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也值得你眼巴巴的盯着看!”一边说一边挡在了刘大官人的眼前,遮住了他的目光。 素素的本想教训这登徒子一番,只是目光扫了一圈,居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夜绛雪和晏君卿,她这下可不敢轻举妄动了,晏君卿内功深厚,武功高强,自己这点本事绝对是瞒不住他的。 刘大官人见翠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急忙拨拉着道:“哎呀,你让开,小美人,你别走,告诉本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快,快快说了!” 掌柜的见他越发的过分了,只怕闹出更大的事情来,急忙上前笑道:“刘大官人啊,小的这就给你安排房间,您是不是先让翠娥去休息休息?” 刘大官人一把将他扫过,喝道:“本大爷做什么还要你来安排,给我走开!” 素素见这刘大官人如此,心里冷笑,一会有你好受的!面子上却是装出一副胆怯之色,道:“刘大官人,我们小姐和姑爷出去了,您要是真的要换房间的话,等我们小姐和姑爷回来再行商量,奴婢,奴婢做不了主啊!”说着便拿着帕子拭泪。   ☆、1557.第1557章 康复【6】 这刘大官人家中奴仆成群,个个在他老婆的淫威之下对他都是极度奉承,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的,他早就厌烦了,如此才出来找乐子。刚才一见素素惊为天人,以为会有所不同,如今见她一副奴婢小气拘谨的模样,逗弄之心不觉去了大半。 回身搂住翠娥在一旁坐了,冷笑道:“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小姐和姑爷,看他们到底给不给本大官人让房!” 素素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也站在了一边。 这边晏君卿小声道:“这素素壶里卖的什么药?” 夜绛雪悠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晏君卿面前,道:“你只管看着就是了!” 晏君卿一笑,拿起茶杯,果然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整个大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时不时就有过路的商人进来住店,掌柜和小二又开始忙活起来。 就在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只见门口一阵骚动,就听见一个彪悍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刘青云,你做的好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面大如盆,眯眯眼,酒糟鼻,宽额大嘴,头上的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当乱颤,色彩鲜艳的服饰,像是一只硕大的没有蜕化的蝴蝶猛然间飞进了客栈。 刘大官人一看这妇人,顿时吓得面如惨灰,腾地站起身来,将翠娥往一边一推,上前一步,谄媚笑道:“夫人,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啊?”那妇人彪悍的扯起刘大官人的耳朵,顺手一扭,刘大官人就痛的直踮起了脚尖,连声叫道:“夫人手下留情,为夫的耳朵就要掉了!夫人放手啊,放手……。” 那妇人指着翠娥冷笑:“好啊,刘青云,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还让你当官,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难道我对你还不好吗,你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啊,你说啊,说啊?” “夫人,您对刘青云如同再生父母,刘青云从来不敢忘记夫人的好啊……” “不敢忘记,你居然在外面偷吃,啊?居然还是个青楼女子,你怎么就做的出来?要不是有人来告诉我,我还真当你在外面规规矩矩的呢,原来你早就背叛我了,说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娇了,是不是,是不是?这是你第几个姘头!” 那妇人说一句就拧一下,只疼的刘大官人呲牙咧嘴,连连求饶。那妇人也不松手,一手揪着刘大官人,另外一只手又来抓翠娥,嘴里只骂:“你个臭婊子,不知道在窝里接客,干那些个龌龊的事,居然敢跑到外面来勾引男人!” 翠娥见她来势汹汹,心里暗叫不妙,便想离开。谁知这妇人却是铁了心要抓她的,见她躲来躲去的,干脆放了刘大官人,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只痛的那翠娥嗷嗷乱叫。 这时大厅里看热闹的是越来越多了,众人都是议论纷纷的。 刘大官人垮着一张脸,气喘吁吁的去拉那妇人,道:“夫人,都是我的错,咱们回去好说,我给您赔罪,成不?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看,不好看哪!”   ☆、1558.第1558章 康复【7】 那妇人小眼睛一瞪,中气十足道:“怎么,你还嫌丢人?早知道丢人,早干嘛去了,你拉完屎还想让老娘给你擦屁股?我告诉你,没门,今天我非要把你刘青云的脸都丢尽了!反正你也不打算过了,还要脸面做什么?待我出了折口恶气,随便你带着你这妓院里出来的姘头快活去!” 翠娥一手推着那妇人,嘴里叫嚷道:“你要管教你男人,只管回去,抓着我做什么,我可不怕你,醉香楼的老妈妈也不是好惹得,你要是敢动我半根毫毛,定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是他刘青云死皮赖脸的要带着我出来,你以为我稀罕吗?自己没本事管好自己的男人,倒拿别人出气,这是什么道理!” 那翠娥是醉香楼里最吃香的姑娘了,连老鸨见了都要忍让三分的,如今见这刘青云的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又是打又是骂的,泥捏的人尚还有几分性子呢,翠娥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干脆也闹开了! 那妇人见翠娥牙尖嘴利的,不由讥讽笑道:“哟,难怪我听说这醉香楼的姑娘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男人一进去都不想再出来了,原来都是你们这等不要脸的狐媚下贱的胚子勾引的,做了龌龊的事情,还这么的理所应当,当真是天生下贱的狗东西!”说着朝着翠娥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那翠娥又岂是好惹的,冲上去就对着她开始厮打,嘴里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吃的和母猪一样,是个男人都不会看你一眼,看不住男人还好意思在外面闹,我都替你害臊!” 两人一边撕扯,一边胡骂,整个客栈的人都惊动了,个个都从房间里出来看热闹。 素素见到庆民在一边正看的起劲,便跺了过去,笑道:“干的不错,我就是让他知道惹了本姑娘的厉害!你是怎么找到这刘青云的老婆的?” 庆民笑道:“这刘青云可是小镇的霸王,我向路人一打听便知道了!你还不知道,这刘青云原来入赘到周府的,表面上下人们都管他叫老爷,其实害怕的是他老婆,他没什么权利的!” “是吗?嘻嘻,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那么个意思了,你瞧那刘青云,见了他老婆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打他骂他都是不管还口的,真好笑!”素素笑道,又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夜绛雪和晏君卿道:“相爷和陛下也在看戏呢,这出戏可比那戏班子唱的好多了!” 庆民点头,道:“这话不错,戏班子唱的可没有这个精彩呢!这周红鸾还真是厉害,这么彪悍,那刘青云有的受了!” “谁管他呢,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素素冷笑道。 刘青云见闹的不可开交了,急忙呼喝着家里的家丁过来把两人分开,他则站在两人中间,作揖道:“别打了,别打了,就算是我求你们了!” 周红鸾一手揪着翠娥的头发死命的扯,将她头上的发簪步摇都弄了一地,头发也散了下来。   ☆、1559.第1559章 康复【8】 见刘青云求饶,骂道:“怎么,你心疼啦,我就是要打她,你看怎么办吧?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打你呢,你个下流胚子,不成器的东西!”说着腾出一手朝着刘青云的脸扇去。 刘青云急忙的往下一躲,这一巴掌便又打在了翠娥的脸上。翠娥身子娇小,哪里是周红鸾的对手,头发被她撕扯着,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大吼一声,用头朝着刘青云使劲一撞,刘青云一个趔趄,倒在了一边,她故技重施,载朝着周红鸾也一撞,周红鸾身体肥胖,晃悠了两下也倒在了地上。 翠娥咬牙切齿的过去,朝着周红鸾就踹了几脚,“死女人,我让你打我,让你打,让你打!” 早有周红鸾带来的丫鬟急忙拉过,又有几人去忙着搀扶。 掌柜的见闹的不可开交了,急忙派了小二去醉香楼告诉了老鸨。老鸨一听,急忙带着几个打手就干了过来。 一进门就见翠娥正被人拉着掌嘴呢,顿时大怒,喝道:“给我住手!”这醉香楼的姑娘可就凭着这张脸吃饭了,要是打残了,自己岂不是少了块招牌? 周红鸾一见是醉香楼的老鸨,冷笑道:“你又是谁?来管我的闲事?” “你打我的人,我怎么就不能管了?”说着给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几人走过去将翠娥带了过来。翠娥委屈道:“妈妈,你可算是来了,要不然我就要被她们给打死了?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是整个镇上谁不给妈妈几分薄面,更何况是刘大官人死乞白脸的非要带我出来,如今他倒翻脸不认人,还让他那臭婆娘把我打了一顿!” 老鸨听了,顿时火冒三丈,见刘青云战战兢兢的站在边上,连哼也不哼一声,冷笑道:“刘大官人把我的女儿带了出来,怎么就弄到了这个份上?要不是看在你还算老实,又往我跟前送银子及时,我怎么能让翠娥跟你出来?如今闹到了这个份上,我看你怎么和我交代?” 那刘青云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心情和老鸨去解释,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请求周红鸾的原谅,他心里很是清楚,要是没有周家的势力,他刘青云连个狗屁也不是!刚才他偷偷的让家奴去把客栈的人都疏散了,谁知周红鸾却是不准,非要让全镇上的人都来看热闹,还说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找女人! “交代?交代什么?”周红鸾歇息了半天,已经缓过劲来了,见醉香楼的老鸨带着打手过来,冷笑道:“不过是妓院残花败柳的下贱胚子罢了,就算我把她给打死了,也是为镇上除了一害,大伙儿还要拍手叫好呢,你这不要脸的娼妇,还敢带着人来耍横,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胆子,信不信我让人封了你的淫窝!” 老鸨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她知道这周红鸾可是鲁子敬的表姐,她就是仗着鲁子敬的势力,在这里作威作福,要不然就凭借着刘青云那饭桶又怎么能做官呢?   ☆、1560.第1560章 康复【9】 “哼,我们走!”老鸨手一挥,叫道。几个打手扶着翠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刘大官人眼瞅着老鸨带着翠娥离开了,知道以后这醉香楼是绝对去不得了,便赶紧的回头来讨好周红鸾。 周红鸾呼哧呼哧的在一旁坐了,肥大的手不住的扇着,满脸的汗珠往下直落,头发也被翠娥扯散了,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 刘大官人瞧着周红鸾的脸色,小心翼翼的上前,献殷勤的给掌柜的要了一把扇子,替周红鸾扇着,赔笑道:“夫人,夫人,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就绕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周红鸾双眼一瞪,喝道:“你还敢有下一次?” 刘青云惊得扑通跪在了地上,连声叫道:“不敢,不敢,夫人就饶了我吧!” 周红鸾越想越气,再加上刚才与翠娥一阵撕扯,脸上也被撕破了几处,看到刘青云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就更加旺了! 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扫在了地上,喝道:“刘青云,本姑奶奶受够了!”说着让丫鬟去找掌柜的要纸笔。 刘青云心知不妙,用没有受伤的手抹了一把冷汗,连声问道:“夫人,你要纸笔做什么?” 周红鸾也不理会他。没一会掌柜的将纸和笔拿了过来。周红鸾站起身子,让丫鬟把纸铺好,提着笔,居然哭了。 一楼大厅中的客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不知道这周红鸾如今闹的这样,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晏君卿轻笑问道:“夫人,依你之见,这刘大官人的夫人是要做什么?” 夜绛雪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的素素反倒开口了,道:“这刘青云行为如此恶劣,要是这周红鸾还有那么几分性子,干脆给他一纸休书算了!” 夜绛雪听了淡笑不语。庆民道:“这怎么可能,自古只有丈夫休妻,什么时候听说过妻子休丈夫的?定是让刘青云写个以后不再犯的保证书罢了!” 晏君卿也很好奇,伸着头只管去看。 只见刘青云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了,直愣愣的望着周红鸾,连声音都开始抖了,“夫人,你这……。” 周红鸾伸手麻利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道:“刘青云,我承认我一直很喜欢你,当初是我让我爹非要把你招进周家的,为了让你心里舒坦,我从来不过问你在外面的事情,虽然平时我总是对你吼,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怕你会在外面找女人,就不要我了!现在我知道了,你打心里就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决定给你自由,以后你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哪怕你就是住到醉香楼,我也不管你了!” 说着就要下笔,刘青云一听,整个人都惊呆了!也顾不得受了伤的手,一把抓住了周红鸾手里的笔,叫道:“夫人,不要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从来都没有想要离开过夫人啊,我说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1561.第1561章 康复【10】 刘青云指天喊地的发誓,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是一阵唏嘘。 晏君卿都看住了,不由哂笑道:“这周红鸾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当众休夫,这刘青云以后在这里可就再也混不下去了!不过他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也就不用今天晚上我再去收拾他了!” 夜绛雪笑道:“这话却是真的!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刘青云欺负百姓,自然有他家的母老虎来对付他,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不管怎样,这周红鸾都让人敬佩啊!” 素素也道:“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刘青云能娶她为妻,也算美满,都是他不懂得珍惜,以貌取人,才有今天这个后果!” 周红鸾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又何必骗我?家里的保证书还少?要不要我让丫鬟回去拿去,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周红鸾也不怕丢人!你平时去醉香楼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你越发的长了胆子,竟然把那贱女人都带到了外面,还和别的客人起了冲突,让人家到家里来找我?我要是再不做出什么来的话,以后你是不是还打算把她接到家里来,把我赶了出去?知道的人说我大方,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周红鸾是傻子呢,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还给婊子找安乐窝呢!其实我什么不知道,不过是给你面子罢了,你既然如此不知趣,也就不要怪我不顾念三年的夫妻情分!原来也是我配不上你,不该把你绑在身边的!” 刘青云知道周红鸾这次是闹真的了,吓得浑身都酥软了!他本就没什么本事,都是仗着周家的势力才有了今天,要是真的被扫地出门,以后只怕就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更何况以前他仗着周家的势力没少欺负人,如今没有周家的庇护,只怕自己在这里连一天也呆不下了!想到此,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也要冻结了! “夫人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就这么狠心,要致我于死地吗?”刘青云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周红鸾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周红鸾看着他痛哭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你就骗我吧,以前哪一次不是跪在我面前让我原谅你,一次,两次,可是你呢,哪次不是表面功夫做的足足的,背后又是一套?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今天我偏要你知道,我周红鸾离了你会活的更好!”说着推开刘青云,下笔就写了! 刘青云伸手抓住笔头,乌黑的墨汁顺着他白胖的手滑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周红鸾,哭道:“夫人啊,成亲三年,我没有一日好,总也有一时好吧,夫人怎么能这么绝情,把我们那些美好的时光都忘记了呢?夫人要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说一句话,只要夫人不要把我赶走,我实实在在是离不开夫人啊!” 周红鸾见他脸色都疼的惨白了,想到之前刘青云对自己好的,虽然明明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奉承她的,也让她牢牢的记在心里。因而轻声问道:“你的脸,鼻子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1562.第1562章 任务【1】 刘青云一愣,扭捏道:“没,没什么,是我不小心弄的!” “以后记得小心一些,不要是谁都想欺上一把,有的人你是惹不起的!”周红鸾轻声嘱咐着,猛地将笔从刘青云的手中夺出,刷刷几笔便写完了,写上自己的名字,丢给刘青云便扬长而去了! 刘青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休书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上面休夫两个大字,像是恶魔一样朝着他疯狂的叫嚣。 夜绛雪看到这里,淡笑道:“真是出乎意料,这周红鸾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说完便起身朝着二楼走去,晏君卿也起身跟上。大厅里的客人见没什么看头了,也都散了,唯独剩下刘青云一人还跪在那里。 如今他没有了周家的庇护,谁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了,掌柜的素来不待见他,见他一时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了,心里不仅没有同情之感,反而生出欣慰之意,吩咐小二将他好生请出去,不要耽搁他做生意才好。 刘青云真是悔的肠子也青了,见小二来赶他,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晏君卿和夜绛雪一回到房间,素素便迎了上来,面色颇为得意,“嘿嘿,陛下和相爷觉得这出戏如何?” 夜绛雪一笑,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错,比朕在宫里看的那些文邹邹的可是要好多了!” 李庆民撇了撇嘴,“雪儿姐姐,你也太偏心了吧,这厮的母老虎老婆可是我请来的呢!”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整天吃这醋有意思么,我看你们还是分开的好,省的我每天还要夹在你们中间受气!” 两人嘟着嘴背对着,谁也不理谁了。 晏君卿微微一笑,倾身在夜绛雪耳边说了几句。夜绛雪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咦,有了!素素,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吧?” “任务?什么任务?”素素急切的看着她问道。 “这个任务十分重要,你可一定要完成哦,到时候朕封你做个女官也是不错的!”夜绛雪笑着说。 素素扁了扁嘴巴,“只要不和他同路,我怎么样都好呢!” “我还不想和你一起走呢,也不知道这一路都是谁保护的你,这么没有感恩之心!”李庆民嗤之以鼻。 夜绛雪简直对两人十分的无语,便在素素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素素抱拳:“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说完便傲慢的瞪了李庆民一眼,便出门去了。 李庆民见她走了,便蹭过来,“陛下,你让她干什么去了?” 晏君卿笑道:“人家刚才在的时候,你不是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么,怎么人家一走你就来问呢?是不是关心人家呀?” “我才不关心她呢,只是好奇嘛!”他哼哼了几句,觉得无趣便告辞了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君卿担忧的望着夜绛雪,“素素能行么,这离秦郡还有一段路程呢!” “放心吧,她可是我调教的,聪明着呢!”她一股脑的窝进晏君卿怀里,“让素素去秦郡,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都,她会很快把消息带回来的!”   ☆、1563.第1563章 任务【2】 晏君卿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怎么放心。 素素出来之后找客栈掌柜的要了一匹马就准备离开。 那掌柜的也是个罗嗦之人,拿了钱还问东问西的。 “姑娘,这刘大官人已经走了,你们就放心住吧,没有人会赶你们走的!” 素素翻身上马,笑道:“掌柜的,你太多心了,我是要离开,我们家少爷和少奶奶又不走,你就尽心伺候,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说着一拉缰绳便走了。 掌柜的急忙后退了一步,看着素素骑马英姿飒爽的离开,抹了一把汗道:“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她不住了呢,她要是不住,我这房钱可找谁要呢,还好,这主家还在,不怕她不给钱的!” 素素骑着马出了街面,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有些不相信,又赶着马上前一看,竟然还真是那个冤家! “马如海,真的是你?” 马如海也听着声音熟悉,一回头,吓得后退了一步,“姑奶奶,怎么是你?”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啊!”素素举了举手里的马鞭就朝着他抽去。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怎么一见我就跟吃了火药似的?不要忘了,我可还救过你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素素越发的生气了,举着马鞭朝着他就是一抽,“你还好意思说,救了一半就撂下我跑了,要不是我遇到了贵人,这会早被抓去做压寨夫人了!” “别介呀,我哪有逃跑,我是去找帮手好不好?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你的影子了,这不是正在到处找你吗,这下可好了,终于找到你了!”马如海笑着来拉素素的手,却背他躲开,“给我走远点,信不信我抽你啊!” 素素双腿一夹马肚子便走,马如海也跟着一起走。这一走就到了秦郡。 “喂,你怎么会来秦郡呢?” “来找鲁子敬有点事情!” “你来找大人做什么?你过来我给你说,给别人我还不说呢,我可是在鲁府中做事的,你只要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你说真的?”素素急声问他。要是有他带路的话,自己应该还是比较顺利可以完成任务的。 “那是自然,不过嘛,他看了素素一眼,并不打算多说!”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不说话。 素素忍住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笑道:“我请你去前面的酒楼吃那里的小菜吧,很有名的!” 马如海伸手搭了凉棚瞅了瞅,嘿嘿笑道:“成啊,那可是秦郡数一数二的地方,想去还没有银子去呢,走吧!”说着便拍拍屁股朝着前面的酒楼走去。素素急忙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马如海时不时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会又回头和素素说几句玩笑话,言语轻浮,素素只觉得自己恨不得一拳打扁他的嘴巴,但是为了找到线索,只能先忍了! 到了酒楼,马如海便狮子大开口要了最贵的包厢,叫了酒楼所有的招牌菜,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桌子前,一边啧啧叹道:“这酒楼不愧是秦郡最豪华的地方了,能在这里吃一次饭我这一辈子也甘心了!”   ☆、1564.第1564章 任务【3】 素素咬着牙恨道:“你倒是甘心了,你就不怕我付不起银子,把你丢在这里吗?” 马如海挑了挑眉毛,笑道:“我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端起酒杯斟了酒递给素素,道:“来,干一杯!” 素素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恨不得踹他两脚,咬牙接过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二端上来菜肴,刚才放好,马如海便拿起筷子飞快的夹了一筷子塞进了嘴里,小二扑哧一笑,道:“客官,别急,小心烫了嘴!” 马如海嘿嘿笑道:“美味佳肴就在眼前,不吃是傻子啊!” 小二哂笑的退了出去,素素恨恨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不是,但是不过也差不多了!”马如海也不在意,只是又吃了一口菜,笑道:“你也别笑我,那天你要是饿上几顿不吃,说不定还不如我这样子呢!”说着又开始低头和面前的菜品战斗起来。 素素无奈的看着他,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酒过半旬,素素见他已经吃的打饱嗝了,瞥了他一眼,道:“马如海,我向你打听一个事情!” “咯,什么事情,说!”马如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十分的满足说道。这可算是他活这么大吃的最好的饭了。他自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平日里就靠乞讨度日,好容易长大了些,又跟着街面上的小混混偷鸡摸狗的,好容易托了关系进了鲁府当差,因为没有能耐,只能在后门讨到一个看门的差事。他已经是很满足了,因为那些还在街上混的人很是羡慕他。 “我刚才看到鲁府的人偷偷的给府里抬了几台轿子,里面都是什么人啊?”素素问。 马如海一愣,打哈哈道:“什么轿子啊,我不知道!” “你!”素素见他吃了饭居然不说实话,可是气的够呛,正要呵斥,只见从外面走来一人,一看只见是李庆民,忙将手放了下来。 马如海顿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李庆民,迅速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了素素面前,又闷头吃饭。马如海心里又惊又怕,刚才那李庆民看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吃了白食?打定主意后,学着那些个有钱公子哥敲着桌面,将银子在手里颠了两下,扔到来的小二手中道:“剩下的不用找了,就当老爷我赏你的……” 那小二接到银子,立马眉开眼笑,点头哈腰,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一溜烟跑下楼。 见李庆民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马如海立马浑身不自在,拉了拉衣襟,道:“这位是?” 素素道:“他是我的朋友,李庆民!” “李庆民?”马如海斜着看了李庆民一眼,只见他俊美朗目,心中不屑道,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有什么好的? 李庆民坐了下来,冷笑道:“这位马如海是吧,你可当真是好性子,一个大男人吃饭,居然让姑娘掏腰包?既然吃了饭,那就要办事的,你吞吞吐吐是怎么回事?”   ☆、1565.第1565章 任务【4】 素素见李庆民神色不对,又见门口人来人往的,赶紧私下拉了李庆民一把,小声道:“庆民,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说着便要起身,马如海却是一手拦住,吞了吞唾沫,道:“那我就不送二位了!” 这马如海原来是想见素素出手阔绰,不免想要占些小便宜,没想到遇到了李庆民,见他脸色阴沉,手里又拿着长剑,那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剑,心里顿时打怵,只想着两人赶紧离开。 “一起吧?”李庆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手已经卡到了他的脖子上, 马如海望着突然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有力手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这位,这位……放手……” 素素一把拉住李庆民使了个眼色,道:“庆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李庆民一手拉着他就朝着郊外走去,马如海是有苦难言,看到李庆民一脸冰霜,更是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是瞅着素素,一脸的可怜相。 好容易到了郊外,李庆民将他丢在地上,冷喝道:“说,鲁子敬府里奢华至极,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郡大人,哪里来的银子?” “什么,什么银子,我并不知情啊?”马如海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道。这可是鲁府的秘密,是一定不能说的,要是自己干透露半句的话,只怕连命都不会有了! 素素一把拎起马如海,道:“你整天在后门守着,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鲁府一个看后门的,你不见了,鲁府的人根本就不会察觉,你要是说了实话,我们不仅放了你,更会给你一笔银子,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马如海听了这话,更是吓得抖了一抖,便跪在了地上,惨叫道:“二位,二位,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您刚才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看后门的,就连鲁府的一条狗也比我进院子里的机会多啊,我怎么会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银子呢,你,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行不行啊?”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去看素素,心里却是骂道: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的暴力? 素素皱眉,将马如海丢开,向李庆民道:“大概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李庆民叹气道:“我也只是查到了鲁子敬谎报了参军人数得到了朝廷的不少银两,可是同伙还有谁,银子藏在哪里,还真是不知道,但是既然他明目张胆的选人,就一定是有阴谋的,可惜鲁府的人都是守口如瓶,什么也问不出来,招来了一个也是个废物,什么也不知道!” 马如海听见李庆民骂自己是废物,顿时恼了,跳起来叫道:“谁是废物,谁是废物?你才是废物呢!” 李庆民见他反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道:“你一个大男人,不仅委曲求全的给别人看后门,更是没有一点儿同情心,明明知道了鲁子敬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敢说,你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呢?”   ☆、1566.第1566章 任务【5】 马如海一听,一拍大腿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晓得呢,他……”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劲风袭来,李庆民将他推过,喝道:“小心!” 马如海回头,只见原地上出现了一支羽箭,入地三分,他顿时吓得魂也没有了。回头只见不远处一批黑衣人正赶了来。 他一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拉了素素便跑。 “喂,你做什么,放手啊?”素素挣扎道。 “哎呀,还不赶紧跑,难道你想死啊,你那个朋友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他一定应付得了,我们先逃命吧!”马如海叫道。 素素心里好笑,原来这马如海也不是一无是处啊!本想告诉他自己会武功,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他被人给杀了,那自己不是更没有地方去问了吗,于是便放弃了挣扎,一路跟着马如海跑进了林子中。 两人也不敢走大路,只敢走山路小路,好在两人都不是娇生惯养,几个时辰下来倒是赶了不少路程。没过多久,天不作美,正好碰上下雨天,两人是又冷又饿,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夜色来临之时,马如海望见一间废弃的小木屋,便拉着素素躲了进去。 马如海从墙角弄了些干柴,用火折子点燃后,两人便围着取暖,待身体暖和了,马如海四下打量这小木屋,只见里面只是一简单的木床,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去弄点吃的!”素素起身望了望四周道。 “外面这么黑,又下这么大的雨,还是别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一早出去也不迟啊!”马如海站起身子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道。虽然他的肚子最不争气了,可是人家毕竟是个姑娘,如果出去给自己这个大男人去找吃的,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啊。所以虽然他很饿,只能忍着了。 素素见他这样说,便道:“那就算了吧,一天不吃东西饿不死人的,休息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马如海心里骂道,赶你个大头鬼,老子长这么就没走过这么多的路,也不知道你是打了鸡血还是怎么着,这精力怎么比自己这个男人还要好? 他心里这么想,嘴里便这么问了,“我说素素姑娘,你是吃了什么金刚大力丸吧,咋这精力就这么好,我已经累得再走不动了,明天能不能歇一歇再走啊?” 素素对他的油腔滑调早已习惯,这几天的相处,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马如海的性格,除了偷奸耍滑,有些流氓无赖外,心地倒还算善良!就没和他废话,自己在火堆边坐了。 马如海讨了个没趣,也做到了另一边靠着墙开始打盹。本来他是很想去睡床的,但是见素素一个姑娘也没有睡,自己也不好意思去了。 虽然没有睡床,马如海这一觉却睡得十分舒坦,梦中他开了好大的一家赌坊,以前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都跟在自己后面巴巴的讨好自己,自己的家比那鲁府还要好上几倍,还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天天围着伺候自己,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哈哈哈,真是神仙也比不上啊,美人,金子,银子,我来了……   ☆、1567.第1567章 任务【6】 “喂,醒醒……” “谁啊,这么没眼力劲,没见我和夫人正亲热呢,出去……”马如海一巴掌将那只手打了过去,继续自己的美梦。素素满头黑线的望着马如海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乱咬乱啃,又好气又好笑,感情这小子正做美梦呢。 一手揪起马如海的耳朵,大声喊道:“刺客来了……” 马如海腾地起身,迷迷糊糊叫道:“刺客在哪里,在哪里,看老子不打死他!”睁眼才发现天早已大亮,哪里有什么刺客,里面只剩下他和素素,顿时泄了气,打了个哈欠道:“你有逗我,哪里有什么刺客……” “我不这样说,你会起来吗?”素素白了他一眼说道。 马如海伸伸懒腰,道:“你什么时候睡醒的?”素素坐回床上,道:“我一早便起来了,谁像你,这么能睡!” 马如海斜着眼睛打量素素的脸色,小声嘟囔道:“在梦里见你热情似火,这会子怎么就冷若冰霜了呢?” 他本以为自己说的小声,哪里知道素素却是习武之人,听力自然很好。素素一听这话,腾地俏脸一红,喝道:“你说什么!” 马如海正想胡乱搪塞,谁知一抬头,蓦地惊呆了,只见素素白玉般的脸庞漫上了一层红晕,只觉比起以前更是俏丽动人,不由脱口而出道:“素素姑娘,你长的真好看!” 素素只觉气愤难当,伸手便朝着马如海打去,谁知这马如海色胆包天,猛地便扣住了素素的手腕,只觉一股幽兰芳香丝丝入鼻,马如海不禁心里一阵旖旎,回想起梦里素素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情景,更是色胆包天,使力一拉素素便跌在了马如海怀里。 素素冷喝道:“放开我!” 马如海便一把拉住素素的手道:“素素姑娘,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打从我见了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我把你带走,就是不想你被鲁府的人给杀了呀,他们都不是好人,凡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都是要死的,我不想你死啊!”马如海突然有些佩服自己了,看自己说得自己都要感动了,我就不信这小妮子不动情,果然,素素本来还在挣扎的手果然乖乖由着自己握住,眼神也变得柔情起来,小声道:“是这么一回事吗?” 马如海见素素这般,忙把头点的小鸡吃米一般,“嗯,嗯,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他心里正得意,却不想素素膝盖朝着自己胯下狠命一顶,“我叫你敢占本姑娘的便宜!” 马如海顿时只觉得整个身子也要碎了一般,扑通便滚到了地上,指着素素颤抖道:“你,你,蛇蝎,妇人……” 素素冷笑,“你再试着对我动手动脚的,看我不阉了你送你做太监去!” 马如海这才知道眼前这小妮子虽然长的甜美,可不是一朵好摘的花,心里暗自叫苦。 正在疼痛,只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他急忙忍痛捂了自己的嘴巴,向素素使眼色,素素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早已经跑到了门后面,朝外面望去。   ☆、1568.第1568章 任务【7】 “喂,喂,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这边,好好搜,一定要搜到那个叫素素的丫头!” 马如海悄悄的爬到了门口,朝外一望,顿时吓傻了,只见一大片的官兵黑压压的朝着小木屋走来,马如海暗叫叫一声我的个娘喂,这可怎么办啊,就算那个李庆民在也不是这么多官兵的对手啊,更何况只有自己和素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呢,急的马如海团团转,素素紧紧握着拳头道:“你赶紧离开,我去引开这些官兵!” 马如海跺脚道:“不行,你是个姑娘,我怎么能让你去送死呢,我要是真这么做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素素欣慰一笑,道:“有你这句话也就值了!”外面的那些官兵虽然多,但是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咦!有了,马如海打小便要讨好献媚,以求自保,脑子自然转得快,那些人追杀他们自然是有画像,虽然有素素的画像,可是又能有几分像呢,想到这便拉住素素,小声在她耳边道:“素素姑娘,情势危急,多有得罪啦!”一边说一边将她的长发披散,素素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马如海定定望着她深情款款道:“你我私奔至此,能得到你是我的福分……” 她正要将他踢下去,这时官兵早已到了小木屋外,马如海虽然心里害怕,转念一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把扯下素素的裙带,将素素压在身下,素素的脸顿时红的像是番茄一般,知道是做给官兵看,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慢慢闭了眼睛,马如海便有些笨拙的亲吻着素素的娇唇,闯进的官兵都是一愣,将画像拿出一比,摇摇头,却见马如海连忙将衣物盖在素素脸上,一脸惊慌道:“你们是……” 几个官兵不怀好意,不住的偷瞄素素露在外面的粉色肚兜,笑道:“原来是对野鸳鸯啊,算了,兄弟们,咱也别搅了人家的好事,还是别处寻去吧!”说着便笑着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将门带上,道:“兄弟,慢慢来啊,哈哈哈哈……” 听得脚步声远了,马如海这才连忙起身,将素素拉起,只见素素满脸朝霞,俏丽无比,哪里还有那副冰冷之色,不过现在是逃命之时,他也做不了什么好梦,更何况素素刚教训了了他。 他赶忙整理衣物,虽有情致,此时却不是颠龙倒凤之时,便拉了素素的手,急道:“我们要赶紧离开,要不然等他们回过味来我们就麻烦大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躲躲闪闪,终于来下一个小镇上,来时的路上听闻鲁子敬贪污银子的事在各地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即使这样,这小镇竟还是纸醉金迷,一片繁荣,丝毫没有一丝的担忧。 街道上店铺林立,各色小吃玩物应有尽有,马如海打小便没见过什么世面,忽然见到如此多的稀罕物,连脚步也挪不动了,东看看,西看看,南瞅瞅,北望望,一会想摸摸这个,一会又想碰碰那个,   ☆、1569.第1569章 任务【8】 可是两人一路上风尘仆仆,连日来有没有好好洗澡,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乍一看与一般的乞丐无二,那些小商小贩又怎么会将两人放在眼里,在马如海还没有碰上货物,早已呵斥声四起……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还不走开!” “滚,看老子不打死你……” “走远点,走远点……” 马如海一脸愤懑,双手叉腰,一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商小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吼道:“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中气十足,果然那些叫嚷的小贩都闭了口,马如海走过去将银子从他们眼前一一亮过,只见那些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道:“大爷,想看什么,尽管看,尽管看……” 素素见马如海一来便惹事,赶忙上前拉住道:“马大哥,快别贪玩了,我们还是先去投家客栈,换身衣服再出来吧!” 马如海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叫道:“我可是有钱的老爷,你们谁说的老爷高兴,老爷就买谁的东西!” “老爷,您真是阔气,啊……”一个卖梨的中年人,挠着脑袋半天想不出下来说些什么。马如海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卖糕点的商贩面前,那商贩二话不说,直接两手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道:“像老爷您这样的人物,小的伺候您真是荣幸啊!” 马如海两眼眯了起来,这话老子爱听,老子一向是伺候人的,这话听着就是他妈的舒坦啊。 这也难怪,马如海手里可拿的是整整五两白花花的纹银,路边摆摊的都是些穷苦人家,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自然都想白白得了去,可是马如海是何等人物,自小便不肯吃亏,所以也就是说说罢了。 虽然听了舒服,可绝不会拿着这仅剩下的银子挥霍,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回头见素素仍在那叹气,便道:“看看你们这么个笨嘴笨舌的,我的夫人听了你们的话,一点也不高兴,算了,我们还是先去前面那家客栈落脚歇息了!”说着拉起素素朝着客栈走去,后面一片叹息惋惜…… 两人找了一间还算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一进房间素素便埋怨道:“财不可露白,要是招来了毛贼强盗可怎么办?” 马如海笑道:“怕什么啊,瞧,你看!”马如海将那银子放在了素素的手里,素素点了点,惊讶道:“你,你,这是假银子啊!” 马如海哈哈大笑,道:“我就是一个破看后门的,哪里来的那银子,自然是是假的了……不过,这做大爷,挥金如土的感觉就是好啊……” “你……”素素看着他那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骂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马如海无所谓,道:“刚才还不是叫我马大哥吗,怎么这么一会就改口了?你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你成了什么?” 素素冷笑一声,猛地上前将他压倒在桌子上,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1570.第1570章 任务【9】 ,喝道:“你说我是什么?你要是嘴里还没有实话的话,信不信我割断你的脖子?”说着匕首朝着他的脖子靠近了几分。 马如海只觉得那匕首冰冷锋利的贴在自己脖子上,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忙笑着想要将素素的手往外推一推,只是哪里推得动?只得赔笑道:“素素姑娘,这刀枪无眼的,您往外挪一挪吧?” “少在这里给我油嘴滑舌的,我问你,鲁子敬把那些银子藏在哪里,还有谁是同谋?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啪的一声响,马如海回头一看,只见那匕首贴着自己的耳朵直刺进了桌子里,将桌面也刺透了。顿时心里一惊,这丫头好大的手劲? 不过他始终是误以为素素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罢了,心里十分不服气如今自己所处的境况,大喝一声,伸手就要朝着素素拿着匕首的手抓去! 素素冷笑一声,“自不量力!”后退一步,单手格过他打来的手,轻轻一推,便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马如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会武功?” 素素冷笑,“谁告诉你我不会武功?” 马如海此时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一下子也没有了兴致,只是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说吧!”素素在一边坐了,倒了一杯茶,悠闲问道。 马如海知道如今自己是再也隐瞒不过去了,只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素素。 素素越听,眉头皱的越是厉害。说完了之后,素素已经听得很是纠结了,问道:“你这话是真的?” 马如海立马指天发誓道:“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就把我的脑袋给割下来!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可是在鲁府当了两年差,这鲁子敬好男风的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 原来马如海骗来那些银子之后便开始购买物质送到关外,竟然是送给凌折萧,就是说他也是沉国的人! 他站起身子,道:“我可是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如今咱们也是互不相欠了,我可以走了吧?” “想走?”素素一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马如海听了这话,不由气的跳脚,道:“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干脆把我杀了算了,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岂能被你要挟?” “哟,这还来脾气了呢?你不要忘了鲁子敬已经派人来追杀我们了,如果你不跟着我的话,那才危险呢!”素素笑道。 马如海气的浑身打颤,“你,你……” 素素也不看他,知道他不敢离开,他可是比任何人的求生欲望也要强的。 过了半响,马如海终于开口了,“我不想住客栈,不安全,不如我们去找别的地方吧?” 素素想了想,道:“也是,这里他们终究会找来的!” 两人便打定主意想要找一处民房,先躲藏起来,等到李庆民他们找来,再一起行动。   ☆、1571.第1571章 任务【10】 两人出了客栈,随意走街串巷,看能不能找到一家不错的院子。果然,没一会功夫就见一家小户门口贴着告示,要出售这小院,要价仅二十两银子,两人大喜,连忙敲门,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开门,道:“二位有事?” 马如海直了直身子,道:“老头,你要卖这院子?” 老头望着眼前瞪着双炯炯有神大眼的少年,点头道:“嗯,进来说罢!”说着将两人请进了院子。一进门便见小院干净整洁,院子中间晒着草药,围墙边上饲养了几只小鸡,正在欢快的啄食,虽然只有三间瓦房,倒也干净。 马如海挺满意的,便道:“还不错,素素姑娘,你觉得呢?” 素素也觉得这院子虽小却不失温馨,要是李庆民来了,倒是可以养一养身体,点头道:“嗯,好着呢!” 老头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地契,指指屋子道:“再去里面瞅瞅,能行的话,这地契就给你们了,老朽也要离开了!” “老伯,你这么大年龄,把房子卖给我们,你老人家要去哪里安身啊!”素素看着老人说话倒是斯斯文文,忍不住便问了一句,谁知道这句话说到了老人的伤心处,眼泪哗哗便流了下来! 马如海虽然泼皮,心地总归善良,见老头一脸心酸,挠挠头道:“你要是缺钱,老,我给你就是了,房子我们可以另外找,别让别人以为我们欺负你似的!” 这老头长的和之前在一起讨饭的饭桶还有些相似,哎,也不知道饭桶怎么样了,那时教书的先生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看在师傅的面上就救济救济吧。 说着便掏出一两银子塞到老人手中。谁知那老人却是一把推开,跌跌撞撞朝里屋跑去,马如海和素素紧紧跟着,只见老人坐在地上,身边是早已收拾好的衣物,怀里抱着一个牌位,哭道:“老伴啊,你睁眼看看啊,造孽啊——” 马如海心道这老头可真奇怪,自己写的要买房子,如今却大喊造孽,自己一不偷二不抢,造什么孽啊。 正要发问,就听那老头断断续续道:“峰儿越发不像话了,天天赌,将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 竟然,竟然将自己的亲妹妹卖到醉春楼,我是逼不得已啊,只好将我们的房子卖掉,好赎回我们的女儿啊,老伴啊,你不要怨我啊,我也是没办法呀……” “大爷,你的儿子真的是因为赌博才将自己的亲妹妹卖到妓院的吗?”素素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这老人的命运如此悲惨,自己一定要为老人家讨个公道! 马如海则不这么认为,心道肯定是他儿子笨所以才会连自己亲妹妹都输掉,嘿嘿,要是我,定会赢上几个老婆,不知他妹妹长的漂亮吗,要是漂亮的话,给自己当个老婆也比卖到妓院强啊!“老头,你家闺女长的好看不?” 老头正伤心的紧,一听马如海的话,更是伤心到不行,哽咽道:“妙人打小就聪慧漂亮,谁让她摊上这么个无赖哥哥呢,爹又没用,平白跳进了火坑啊……”   ☆、1572.第1572章 任务【11】 妈的,老子外号就叫无赖,怎么连我也骂啊,我又不是你儿子!“老头,算你走运,我问你,如果我把你女儿救出来,你怎么报答我?” 老头一听这话,立马扑到在地不住叩头,道:“如果小哥真将妙人救下,我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哥的恩情!”无赖一翻白眼,心道,谁让你报答,老的走也走不动,就算是做牛做马恐怕也不利索! 素素赶忙将老人家扶起坐回椅子上,道:“我们一定会将你女儿救回来的,老人家,您就放心好了!” 老人一边抹泪,一边道:“好,好,好……。” 马如海一拍大腿,道:“哎呀,救你女儿花的银子都够我娶房媳妇了……”说着露出一脸的惋惜神色,老头一听,赶忙道:“小哥放心,小女不才却从未许配人家,只要小哥将她救出,老朽就做主将小女嫁给小哥可好?” 素素眉头紧皱,望着马如海,马如海嘿嘿一笑,瞄见素素双拳握得咔嚓作响的道:“救人要紧,救人要紧!”说着一溜烟先跑了出去。 待两人到了那醉春楼,只见烫金的牌匾甚是气派,几个龟奴正在门口揽客,进去的男子络绎不绝。 此时正值黄昏,醉春楼里不时传出女子如黄莺般旖旎的小曲,马如海不住的摇晃着脑袋,没想到这小镇还有如此美妙的地方,同样地小曲,竟然唱的如此销魂,不知道里面姑娘长的如何,想到这居然流出了口水! 素素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真是个无赖!我告诉你,不要想趁火打劫,你要敢要那老伯把女儿嫁给你,小心我阉了你!”说着便要进去。马如海嬉皮笑脸一拦,道:“你就这么进去?” “让开!”素素将手一举,马如海后退一步道:“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气,你有把握把那老头的女儿救出来吗?我可不是吓唬你,就你这样闯进去,那老鸨一害怕说不定就杀人灭口了,你这救人成了害人,于心何忍呢,再说了我也就是一说,人家姑娘也许还不乐意呢,你干嘛跟醋缸子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怎么着了呢?” “你说谁是醋缸子?”素素一扭身子,讽刺道:“像你这种没有骨气的没胆鬼才会趁火打劫要娶人家姑娘,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废物!”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人,要是真的厉害,就去鲁府把那些姑娘救出来啊,在这里耍嘴皮子,算是什么本事,还说我是废物,我看你也是半斤八两吧,要不是我在树林里的聪明机智,你能逃出来吗?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如今不仅不报答我,居然还这样出口伤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素素一听这话,顿时气的双眼泛红,正欲离开,却听里面一阵嘈杂,不由得朝里面望去,只见一女子越窗而出,一看这架势便是要寻自尽的,素素救人心切,足尖一点,便将那女子接住,   ☆、1573.第1573章 任务【12】 两人一落地,醉春楼里便冲出十几个打手团团将三人围住,那女子浑身颤抖躲在素素身后,这是一阵呛人的脂粉味传来,马如海受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就见打手分为两拨,眼看来人,马如海瞪大了眼睛,这是—— 只见来人一身花花绿绿,腰如水桶,脸若蒲团,满头的金银朱钗晃晃悠悠似要随时掉下来一般,两条乌黑宽长的眉毛下面是两只小的像是指甲掐出来的绿豆眼,酒糟鼻,血盆大口,活像一个母夜叉,马如海后退几步,就见这母夜叉,上前单手叉腰,指着素素喝骂道:“哪里来的乞丐婆,还不让开!”说着便要伸手拉素素身后的女子,那女子惊叫一声,扭身却是紧紧抱住马如海,不住哭道:“我不,我不要……” 那母夜叉双眼一瞪,骂道:“李妙人,我可告诉你,你哥哥把你卖到醉春楼,咱这白纸黑字的由不得你抵赖,今儿个你是无论如何都得接客的,要不然别怪妈妈狠心,只好将你卖去做军妓,你自己考虑考虑……” 瞄了一眼一脸愤懑的素素,回头望望身后的打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道:“要不是你我这颗摇钱树也就成了死人了,这点银子算是妈妈赏你的!”这时她细细望了素素一眼,只觉眼前一亮,这女子可是颗好苗子啊,这脸上虽然都是灰,但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又是身怀绝技,性子够野,正对这王公贵族的口味! “姑娘啊……”母夜叉放柔了声音道:“不知姑娘来京城是投奔亲戚还是?” 此时马如海早已将李妙人扶了起来,想起老头说自己女儿便是叫妙人,于是小声问道:“你哥是不是叫李峰?” 那女子抬头抽着鼻子道:“你怎么知道?”想起哥哥居然将自己卖到醉春楼,不禁眼泪哗哗往下流,马如海见母夜叉不注意,在李妙人耳边小声道:“不要声张,我们是来救你的,一会你乖乖先回去,假意答应母夜叉,今晚我一定救你脱困!” 李妙人激动地连连点头,颤声道:“你说的是真的?”马如海点点头,见这李妙人果然生的貌美如花,一副娇俏的模样,不由心花怒放,当下便想到一计! 见母夜叉还在那问东问西,不耐烦打断道:“臭婆娘,怎么的,见我穷想要另谋高处吗,想进去,老子就将你卖进去!” 素素万万没想到马如海会突然这么说,又见那李妙人躲在马如海身后,顿时明白了,定是马如海想要联合自己演戏救出这李妙人,自己会武功,从这里逃出去还是小菜一碟的。想到这里,伸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扭,不由得红了眼圈,两行清泪落下,露出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母夜叉一见,更是肯定了自己想法,这丫头比起李妙人强了何止百倍,如果她要是肯愿意便将李妙人放了又有何难,要知道这自愿和威逼给人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这哪个客人喜欢整天没事干拉着个苦瓜脸的,来醉春楼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可是万万吃罪不起的!   ☆、1574.第1574章 任务【13】 “这位妈妈,看你这样子是很喜欢我这臭婆娘了?要不这样吧,我就拿我这臭婆娘和你换这小妞,你看怎么样?”马如海一副流氓样,抖着大腿道。 李妙人一听马如海的话,忙上前道:“使不得,你怎么可以将妻子卖到醉春楼呢!” 马如海扑哧一笑,轻佻的挑起李妙人的下巴,道:“她不听话,我就喜欢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怎么样,妈妈,行吗?”马如海放开李妙人扭头看着老鸨,身后早已是议论一片。 “这就是个无赖,居然用自己老婆换一个青楼女子……” “狗日的,同样是乞丐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看看现在都什么世道?哎,那女子好可怜呐……” 素素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却是暗骂,好你的马如海,等本姑娘脱了身,看我怎么收拾你!好一会,她才伸手道:“我愿意进醉春楼,你将这姑娘的卖身契还给她吧!” 她做这个决定还有一个原因,这自古以来青楼就是一个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或许还可以知道一些其它的线索呢。 老鸨一惊,没想到这事竟然真的就成了,这下好了,今晚定要保鲁大人满意,本来是要让李妙人伺候的,可那小妮子死活不愿意,竟然还跑去跳楼,这个自愿的,可省了不少心思呢,一会好好打扮打扮,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没问题,赖头,将李妙人的卖身契拿过来让姑娘过目,没问题的话,姑娘你就可是我醉春楼的人了!” 马如海神情复杂的望了素素一眼,只见她十分平静,心道:这丫头不会是被自己给气着了吧,怎么连个反应也没有了?算了,反正她武功那么好,想要逃出来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她又不肯和自己好,自己干嘛要为她着想呢? 老鸨很快将卖身契取了来,素素细细查看,没问题,交给李妙人,看都没看一眼马如海一眼,便走进了醉春楼,马如海本想叫住素素,见她如此决绝,知道她生气了,便讪讪转头,拉着李妙人离开了! 一进醉春楼,便觉一阵眩晕,素素连忙定了定心神,只见大厅一片莺歌燕舞,乌烟瘴气,中间一个三丈高台,上面一群女子穿着暴露,跳着艳舞,素素只觉一阵恶心,回头皱眉道:“这里都是这个样子吗?” 老鸨不想惹素素不高兴,一拍扇子,道:“姑娘放心好了,咱这二楼是雅间,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上去,以姑娘的姿色,当然没必要在这大厅中混啦,来来,咱们先去换衣服,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衣服一换就不一样啦!” 素素懒得理她,随着老鸨上了二楼,早有几名小丫头迎了上来,老鸨立刻拉下脸来,道:“这是新来的姑娘,好好伺候,打扮,要是做不好,就下去接客!”几个小姑娘浑身一哆嗦,不住点头称是,将素素迎了进去!!。   ☆、1575.第1575章 任务【14】 只见这里面布置的极为简单典雅,粉红色的纱帐布满了整个房间,一张上好的紫檀桌上摆着新采的桃花,两张雕花椅,一张案几,文房四宝,里面却是没有床,素素走到窗前,迎窗而立,应眼处,便是一片竹林,让人心旷神怡。这时一个小丫头走过来,小心翼翼道:“姑娘,我们先伺候姑娘洗澡!” 素素的确有些累了,既然来了,干脆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离开吧!“我自己来便好,你们出去等着!” “不行啊,我们要是出去的话,妈妈会让我们下去接客的,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不要让我们出去吧!”几个小丫头红了眼圈小声道。 素素叹了口气,心道:我自是救不了她们,但也决不能连累她们!“你们不用出去,但是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自己来就好了!” 几人不敢多说,便退到门口站着,素素自己褪了衣物在里面洗澡,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居然睡着了! 几人见素素半天没有声音,怕出事,便轻声叫了几声,见没人答应,便一下子慌了,待走进来一看,原来是睡着了,连忙唤了几声,素素这才惊觉自己居然睡着了,这时一醒才觉水已经冰冷了,赶忙出来换了她们拿过来的衣物。 “这,这衣服太漏了,怎么能穿?”素素揪着自己身上所谓的衣服道,说是穿着衣服,还不如说没穿呢! “姑娘,醉春楼的姑娘都是这样穿的……”一个身穿绿色短裙的小丫头小声道。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来!”几人走后,素素将床上上好的白缎撕了下来,比了比,道:“做衣服还不错!” 唤了一个做针线利索的小丫头,没一会功夫便做出一件白衫,素素点点头,笑道:“这才像个样子嘛!”将白衫穿在里面外面便将刚才的纱衣一罩,将头发披散着,束了根同色的发带,又挑了一对圆润的珍珠耳坠,更显得素素肌肤胜雪,人如美玉,小丫头不禁道:“姑娘,你可是这醉春楼里最好看的人了!” 素素莞尔一笑,道:“我可不是你醉春楼的人!”说完便越窗而去。 小丫头可吓坏了,这要是真走了,老鸨还不得扒了她们的皮,顿时哭成一片,喊道:“跑了,跑了……” 再说马如海将李妙人送回家,便火急火燎的朝醉春楼赶,他不敢进醉春楼大门,便从后门爬了进去,只见里面一大片的竹林,正在发愁怎么进去,就在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马如海惊为天人,待一细看,竟是素素,我的妈呀,这可真是仙女下凡啊,马如海迎上去,一叠声叫道:“素素,素素,我在这里……” 素素将他一推,冷冷道:“你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 “哎呀,你别生气嘛,我这也不是为了救人?已经把她送回家了,我能把她怎么着,动不得,还说不得了吗?这下好了,人也救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吧!”马如海拉着素素便想离开。   ☆、1576.第1576章 任务【15】 两人正要离开,就听后院一阵骚动,老鸨带着打手杀过来,破口大骂:“你居然敢逃走?赖头,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贱人!还有这个臭小子,也一并教训,老娘要让你们知道骗老娘是什么后果,不许打脸,知道吗?” 老鸨一声令下,打手便冲向两人,素素冷哼一声,自是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她跟着李庆民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这个小阵仗对素素来讲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三下两下便放倒一片,老鸨看的直瞪眼,看着步步紧逼的素素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素素将老鸨往前一推,马如海还在踹地上的打手,没留意被那老鸨一下压倒在地,素素扑哧一笑,道:“马如海,我看你娶了她吧!” 马如海使劲将老鸨推开,老鸨捂着一张老脸,骂道:“我的个妈呀,造孽啊……” 马如海却是没有生气,踢了老鸨两脚,凑到素素跟前道:“消消气好了,我要真娶了这头母猪,我宁愿去死啊!”说着还吐着舌头做垂死挣扎兆,逗得素素一笑,马如海只觉这一笑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只照的自己眼睛也睁不开了,嘿嘿笑道:“可别对着我笑了,我要是一不小心又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可都是你勾引的了!” 素素冷笑一声,越墙而去。马如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去找刚才进来的后门。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碰到了这么一个女子,说不得碰不得,偏偏就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他恨恨的说道。 正说着,只见素素又回到自己身边,马如海正想开口,却见素素脸色苍白,右胳膊上居然有一道剑痕,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美人儿,这么快就想走?”话音一落,只见一男子跃进竹林,长身玉立,一脸坏笑的望着素素。 如海将素素往后一拽,上前一步,头一抬,双眼一瞪,骂道:“你这么看着我老婆想干嘛,不要以为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想欺负人!”说着将素素往身后拉了拉,那人却是一笑,道:”你老婆?她可是醉春楼的当家红牌,是要伺候鲁大人的,就这么轻易的走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摆设?” “鲁大人?”素素心里一惊,这怎么可能呢。 “在下张小唐!”那男子一抱拳,挑着眉毛一笑道。 “玉面飞狐张小唐?”素素惊道。 张小唐因为早年在江湖中犯下几宗奸杀案件,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淫贼,因其容貌俊美,武艺高强,喜欢迷惑少女,一身轻功更是出神入化,便被人称为玉面飞狐,这倒也贴切。因为有一身逃生本领,每次的手后都相安无事,只有一次被李庆民的暗器所伤,不仅没有得手,还差些丧命。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吗?”张小唐打开折扇悠闲晃着说道,刚才一交手他便知这女子绝非自己的对手,这时倒是放松了警惕,玩味的看着素素,心道,难道是以前玩弄过得女子,可是自己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1577.第1577章 任务【16】 素素当然认识他,自己当时学艺不精却喜好行侠仗义,没想到居然着了玉面飞狐张小唐的道,差一点就受到了他的侮辱,幸亏有大侠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自己,自己当时害怕的要命,却是死死记住了玉面飞狐的容貌,想要报仇,谁知道自此之后玉面飞狐便销声匿迹,五年来没有一丝消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他! “纳命来!”素素一声短喝,朝着张小唐攻去,只见她招招狠辣致命,张小唐却是不慌不忙的应付,马如海暗暗着急,这素素根本不是这臭狐狸的对手吗,干嘛像是见了挖她祖坟仇人似的,这要是再来几个帮手,咱们还不得连锅端了? “喂,喂,喂,你要是喜欢她的话,尽管带她走好了,用不着这么拼命,反正我也将她卖到了醉春楼!”马如海一声吼,张小唐早已将素素单手擒住,细细一看,笑道:“小妞长得倒是漂亮,怎么看上了这个一个泼皮?”说着一脸鄙视的望着马如海,马如海点头哈腰一脸猥琐,讨好道:“大爷你要是喜欢,小的什么都不在乎,哦,对了,您看小的也算机灵,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小的给您当个随从,怎么样?” 张小唐哈哈大笑,道:“随从?好好,就冲着你将老婆贡献出来,我就应下来了,玩两天……” 马如海见张小唐朝自己招手,便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张小唐单手挑起素素的下巴,见她一脸恼羞成怒,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更是放肆,正要覆上素素的脸庞,突地腹部一阵剧痛,手一松,弯腰呻吟起来,马如海将素素拉到身后,一脚将张小唐踹倒,骂道:“让老子给你当随从,做你的春秋大梦,还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说着对着张小唐又是一阵狠踢,见张小唐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便蹲下身子,狠狠道:“老子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非黑白还是分的明白,像你这种人渣早就该死了——” 说着不管张小唐苦苦哀求,狠狠将匕首刺向张小唐,一股温热喷出,洒向素素,她不躲不闪,任由两行清泪流下,当时的那种屈辱终于可以洗清了。 马如海见张小唐已经死去,不敢逗留,从下摆撕下一块布将素素的伤口包裹好,匆忙离去! 醉春楼的老鸨见张小唐出马,很是放心的回去收拾被素素打肿的脸,谁知过了两个时辰后院也没有传来消息,要知道张小唐虽然色胆包天,可是他绝不敢跟鲁大人叫板,今天怎么如此磨磨唧唧,难道是看中那丫头姿色? 越想越不对劲,老鸨肥手一挥,叫道:“赖头,你去后院看看怎么回事?”赖头点点头赶紧朝着后院跑去。 不一会便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因为跑的急,连带着将老鸨房门口站着的小丫头都扑到在地,老鸨跳起来将赖头耳朵狠狠一拧,骂道:“好你个兔崽子,怎么着,想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偷腥不成?”   ☆、1578.第1578章 任务【17】 赖头一把拉下老鸨的手,揉着耳朵叫道:“哎呀,妈妈,可出大事了,那,那张小唐被杀了,就在后院呢!” 老鸨一听,顿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从怀里抽出手帕,一抖,哭天喊地,道:“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啊,眼瞅着这鲁大人可就要来了,张小唐这短命鬼怎么就这么走了,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赖头挠着脑袋,道:“您都没注意了,那,那我,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鸨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们这些个平日里只知道吃的蠢猪,一有事情就个个派不上用场!” 门口几个小丫头见风口不对,便想一个个溜走,谁知还没有动静,老鸨一扫几人,叫道:“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小丫头浑身颤抖着跪在老鸨跟前,老鸨细细打量,见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丫头,与素素有几分相似,便弯了弯腰,挑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见过鲁大人没有?” “奴婢,奴婢,叫柳翠翠,没见过,没见过……”小丫头见老鸨如此问,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便往下流。这种情景见多了,老鸨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心软,道:“妈妈我疼你,送你去个好去处,只要你将鲁大人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我,我……”柳翠翠结结巴巴说不话来,又见老鸨身后的赖头横眉瞪眼,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干紧将小姐扶上二楼更衣,一会鲁大人来了,你们吃罪的起吗?”老鸨话一落,另外几个小丫头很有眼色的扶起浑身无力的柳翠翠上了二楼。 老鸨长长舒了口气,对赖头道:“你去二楼看着那丫头,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是不行的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拿出一颗赤红的丹药,递给赖头,“给她吃下这个,保证万无一失!” 赖头坏笑接下,刚要走出去,又回身道:“那张小唐怎么办?” 老鸨扶着额头,道:“不就是一个看门狗吗,扔到城郊乱石岗,鲁大人问起就说不知道他的行踪,鲁大人还会派人去找吗?” “是,是,妈妈真是远见卓识……” “好了,不要废话了,给我办好这件事,如果再出什么差错,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赖头还想恭维几句,被老鸨打断,便蔫蔫走出去了。 马如海扶着素素一路朝着李老头的家里奔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见没有人追来,这才放慢了脚步,连声叫道:“妈呀,我,我这可是头一次杀人,可真是吓死我了!”一边说一边就往地上一蹲,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素素靠在墙上喘气,心里还在想刚才张小唐的话,他说是伺候鲁大人的,怎么可能?堂堂一个州官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小镇上,还这么不入流的要去妓院呢? 马如海见她一脸沉思,挪过来道:“素,素素姑娘,你在想什么啊,我,我看咱们还是逃命   ☆、1579.第1579章 任务【18】 去吧,我告诉你啊,那个,那个什么妓院的老鸨可不是省油的灯,见那张小唐挂了,指定要来找我们寻仇的,我们还是先逃命吧!”一面说一面拉着素素便走。 素素挣脱开来,道:“我不走,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 “什么事情比命还重要啊?”马如海急的都要掉眼泪了,“姑奶奶先走吧,我可不想再管闲事了!我这一辈子就是个街头的小混混,是个看后门的,我可不想没事干做什么好事!我告诉你啊,就今天所做的事情,都是这辈子干过的最轰轰烈烈的事情了。你要是想要刺激,大可以自己去,我,我就先逃命啦!”说着也不管素素,便一个人朝着前面跑了去。 跑了很远,他回头,果然见素素没有跟上来。气的大骂道:“真是个死脑筋的丫头,你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干嘛非要回去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只能再折回去找素素。 等他回到了原地,哪里还有素素的影子啊。他想了想,自己终归是和她没有关系的,自己干什么要累自己丢了性命。摸了摸身上,除了刚才骗人的银子之外,身无分文,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到李老头的家里去暂时歇息一番,毕竟自己救了他的女儿,不至于无情把自己赶了出来吧。 素素悄悄的潜着回到了青楼之后,只见经过那么一番折腾,这里的人居然跟没事人一般,她心里实在是纳闷,闪身进去拉了一个伺候的小厮躲到后院,冷声问道:“鲁大人来了没有?” 那小厮见她面罩冰霜,一双美眸冷漠无情,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更何况卡在脖子上的那把冰凉的匕首可是不会和自己打商量的。 “姑,姑娘,饶命啊……”小厮叫道。 “饶你可以,说实话,要不然……”她将匕首往里送了送。 “我说,我说!”小厮急忙的点头,“鲁大人已经来了,就在楼上的雅间!” 素素皱眉,道:“是谁在伺候?” “是新来的李妙人小姐!”那小厮一脸的汗珠儿,是一句假话也不敢说,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素素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也不想为难他,将他推到一边,拿出五十两银票给他,“拿着这些钱走吧!” 小厮本以为自己是要死了,没想到不仅没有丢了性命,居然还拿到了银子,激动的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姑娘!” 素素摆了摆手,那小厮便一溜烟的跑了。素素探出头去看了一看,只见大厅里面人声鼎沸,居然没有人注意自己。她便胡乱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盘子,端着就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果然清净。因为她是老鸨临时带进来的,所以青楼的人并不认识她,只当她是那房小姐的丫鬟,也就没有人过问。她闪过众人,来到了二楼最后一个房间,用手轻轻的推开窗户,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身姿洒脱之人,倒像是个做官的样子。   ☆、1580.第1580章 任务【19】 粉色的纱帐后面躺着一个包裹着的美女,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动也不动。 素素继续看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美人儿,你可想死我了!”屋子里的鲁子敬淫笑着起身朝着床上走去。 素素皱眉,陛下说过鲁子敬以前在京做官十分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猥琐之事。毕竟是做过官的人,又怎么会如此的掉身价呢? “不,不要……”床上的女子低声的哭泣着。 鲁子敬起身,骂道:“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是训练好的吗,怎么还敢在本官面前哭哭啼啼的,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鸨吓了一跳,扑通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颤声道:“这个李妙人是新来的,可能,可能还不太适应,鲁大人,您不用生气,”她一边说一边瞥了那赖头一眼,那赖头起身,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谄媚笑道:“鲁大人,这个可以让她乖乖的听鲁大人的话的!” 鲁子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接过瓷瓶,似笑非笑道:“真的有这么灵吗?” 赖头把头点的像是吃米的小鸡一般,笑道:“鲁大人,你放心吧,这个东西是我们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妞,效果,嘿嘿……” 鲁子敬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 赖头大喜过望,道:“我吗?” “嗯!”鲁子敬笑着点头。 赖头便几步走到了鲁子敬面前。鲁子敬突然俊眉一竖,将那瓷瓶朝着赖头的脸便砸了过去,喝道:“大胆!我堂堂鲁大人,还用的着这样的东西吗?我宠幸她是她的荣幸,你没有和她说明白吗?本官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把张小唐给我找来!” 老鸨听了这话,浑身不由得抖了一抖,颤声道:“他,他不在了……” “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鲁子敬问道。 “就是,就是,找不见了!”老鸨一咬牙,道。反正死活也不能说是死在了青楼。 “死东西又跑到哪里吃花酒去了!”鲁子敬低声咒骂了一句,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美人,喝道:“还不带着你的人滚?” 老鸨这才忙忙的带着几个人出了房门下了楼去。素素偷眼看去,只见他开始宽衣解衫,就要朝着床上扑去。 素素推开窗户跃了进去,一把锋利的匕首便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你是谁?” 鲁子敬一怔,笑道:“我是秦郡的鲁大人,姑娘好大的胆子!” 素素绕过去正面对着他,笑道:“鲁大人鲁子敬吗?” 那人本是吓出一身汗来,此时看到素素的正面,却是镇定了下来,“怎么,你不信?”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来举到素素的面前,道:“这上面的字你可认得?” 素素看了一眼,果然是鲁子敬的腰牌,只是这人却绝对不是鲁子敬。刚才他用瓷瓶丢赖头的时候,素素就已经看出来了,他其实并不会武功。 匕首贴着他的脖子更近,素素低声道:“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1581.第1581章 任务【20】 “大胆,居然敢如此质疑本官,你有几个脑袋?”鲁子敬恼羞成怒喝道,只是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素素见他还是不说实话,用力将匕首往下一压,鲜血便沿着匕首流了出来,“我可没有那群笨蛋那么好骗,你说不说实话?” “我,我……” “说不说?”匕首更深。 “我是郑明,郑明……。。”郑明终于说了实话。 “这腰牌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容貌,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逼着你说!”素素冷冷道。 “我自己说,我自己说!”郑明吓得一身的冷汗,连声道,“姑娘,你能不能把匕首往开移移,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也要血流殆尽了!” 素素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满脸绯红的女子,低声喝道:“过去把屏风上的衣服丢给她!” 郑明哎了一声,赶紧照着素素的话做,那女子穿了衣服。素素推开窗户一看,后面刚好是后院,便用匕首将床上的锦被划开,接在一块,从窗户上丢了下去,让那女子从窗户爬了下去。自己则拎着郑明的衣领,跳了下去。 从后院逃脱之后,素素将郑明身上的银子都给了那女子,那女子千恩万谢的朝着素素磕了几个头便逃走了。 郑明被素素一路带到了郊外,哭丧着脸,道:“姑娘,你到底是谁,干嘛非要找我的茬呢?” 素素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鲁大人,还敢问我?现在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鲁大人的腰牌,还有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那郑明为了活命自然什么都给素素说了。 原来这郑明就是本地人士,住在城郊。一天夜里风雨交加,有个外地人过来投宿,他本着好心便让他住了下来。 没想到夜里居然出现了一大批的刺客,那人与刺客大战了几百回合,刺客自然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那人也负了重伤。因为他一开始就躲在了床底下,所以才没有被发现。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什么鲁大人之类的话。 第二天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好好的房子也毁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本来就已经穷的家徒四壁,如今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包袱,是昨天借宿的人留下来的,他便打开查看,只见里面有一块刻着鲁字的腰牌,另外有一套华服,一叠银票。 当时他实在是穷怕了,便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心,又怕别人怀疑,便私自的画了那人的容貌,拿到小镇上找人给自己做了易容,然后打着鲁大人的招牌骗吃骗喝。 青楼的老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更是变着花样让楼里新来的姑娘伺候着他。这舒服日子过得久了,他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了鲁大人,甚至还找了张小唐做自己的保镖。 这一来二去的竟然没有人怀疑他,直到素素的出现。 “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呀,鲁大人他弄坏我的房子,我都已经无家可归了,所以,所以这一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吧?”郑明朝着素素作揖讨好道。   ☆、1582.第1582章 八卦【1】 素素冷哼道:“一点小事?我看你是恶从胆边生,居然不怕死,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姑娘就成全你!” 郑明吓得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姑娘,你行行好吧,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不过就是贪财好色,在温柔乡住了几日,怎么着也罪不至死啊,姑娘,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要遭罪,还敢求饶?”素素将他踢到在地,冷声喝道。想到刚才那女子受尽屈辱,之前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遭受了他的凌辱,真是越想越气愤,提起匕首就朝着他刺去。 “姑娘!”郑明大叫道:“你又是何人,为什么要替鲁大人出头,别你也是想拿着这腰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动手,有我在一旁协助你,你会好办事许多呢!你要是杀了我,哼,我告诉你,我的好兄弟张小唐是不会放过你的!” 素素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郑明看的心里头直起毛,“你笑什么?” “你还指望这张小唐救你?他早就死了!”素素冷笑,“是我杀了他!” “啊?你,你真的杀了张小唐?”郑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也不相信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怎么会是张小唐的对手呢? “可真是不巧,我和张小唐有不共戴天之仇,本想放过你,但是你居然和他狼狈为奸想要祸害百姓,那我只好替民除害了!”说着也不等郑明再说什么,一刀便便刺进了他的胸口,郑明瞪着两只眼睛将素素望着。 素素朝着他脑袋一推,郑明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素素也不耽搁,找了一匹快马便朝着秦郡赶去。 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便遇到了李庆民。李庆民见到素素,激动道:“可算是找到了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素素勒住马,道:“那天和你分开之后,我便和那马如海到了前面的镇上,不过好在我已经问出个眉目了。另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天大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李庆民问道。 素素从怀里取出腰牌,道:“和鲁大人有关,我们还是赶紧去和小姐汇合吧!”说着将腰牌收回放在腰间。 李庆民不见那马如海,问道:“那个马如海呢,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吧?” “没有!他就在前面镇上,很安全。不提他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说完两人便骑马朝着京都赶去。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告诉我吧!”李庆民十分八卦的问道。 “喂,你怎么这么八卦呢,我要见到小姐才说的!”素素白了他一眼道。 “真是,好歹咱们也一同待了这么久,你就不能说给我听吗,这么小气?”李庆民十分不乐意道。 “对啊,我就是小气,你又能怎么着?”素素冲着她直做鬼脸道。 “哼!”李庆民把头扬的老高,两人一路上互不理睬的回到了京都。   ☆、1583.第1583章 八卦【2】 夜绛雪和晏君卿先两人一步已经回到了皇宫,还好临走的时候把通行令牌留给了李庆民,所以两人没费什么力气便进了宫。 在宫门口专门候着一个小太监,一见两人便走过来,站在马前躬身道:“二位就是李公子和素素姑娘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庆民扬着眉毛问。 素素白了他一眼,“我说你也真是够笨的,自然是女皇陛下安排的喽!” 小太监一笑,“二位,请下马随咱家走!” “这宫里不能骑马么?”素素皱眉,怎么这么多规矩。 “前面就是乾清门了,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搜过身之后才能进入宫内。就是怕二位不知道规矩,所以女皇陛下才安排我过来等着两位呢!”小太监笑道。 “规矩还真是不少!”李庆民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的下了马,早有两个侍卫过来把马牵了过去。 “两位这边走!”小太监一脸笑容带着两人来到乾清门前,又上来两个小太监过来,低眉顺眼道:“请公子,姑娘抬手!” 素素看了两人一眼,不情不愿的将双手抬了起来,两人开始顺着衣服往下摸。 “喂,你们干什么?”素素后退了一步,一脸赤红喝道。 “姑娘别恼,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凡是进宫的人必须搜身!”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不用搜了!”素素抱着胳膊,十分的反感。李庆民将手上的长剑丢过去,“小爷身上也是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妄想搜我的身,除非你们不想活了!” 两个小太监十分为难的看着带领他们过来的太监,“王总管,你看这……” “行了,行了,这两位可是陛下的贵客,不得无礼!”说着又回头看两人,“我这就带着两位进去!” 说完便带着两人从乾清门走了进去。 夜绛雪一身白色衣衫,抱着小包子正在御花园玩的开心。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小包子了,心里又是想念又是愧疚。回来见她总是黏着颜念,又有一点小小的嫉妒,所以这两天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陪着小包子玩,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颜念和晏君卿去做。自己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落茗,来母皇这里……”夜绛雪手里执着一个小拨浪鼓摇着,想要把小包子的目光吸引过来。 谁知这小家伙似乎对这小拨浪鼓没有多大的兴趣,瞪着一双大眼睛,撅着小屁股十分认真的在看一朵鲜花上的五彩蝴蝶。 “啊啊,蝶,蝶,蝴蝶……”她口齿不清的叫着,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捉,手刚碰到鲜花蝴蝶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哇哇哇……”小包子见蝴蝶一飞走,立马扁着嘴巴哭了起来,摇晃着小身子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夜绛雪,抓着她的衣襟,“母皇,母皇……”手还指着不远处的蝴蝶,“蝴蝶,蝴蝶……” 夜绛雪抹了一把冷汗,“呃,这个有点难度,母皇抓不住哇!” 小包子见她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放开嗓子哭了起来,“母皇坏,颜念,颜念……”   ☆、1584.第1584章 八卦【3】 夜绛雪惊讶的看着她,不过一个多月没见,这小包子居然把颜念的名字叫的如此的顺溜了。 晏君卿和颜念刚走进御花园就听见小包子委屈万分的在那叫颜念。 晏君卿看了颜念一眼,“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落茗照顾的很好啊,一不见你的面就朝着要找你,你看陛下都有些吃醋了!” 颜念嘴角微勾,“是么,看来我和小殿下很有缘分啊,这半天没见我这心里也是怪想的呢!” 两人刚走了过来,小包子长了一双和夜绛雪一样毒的眼睛,刚看到颜念就张着两只小胳膊扑了过来。 晏君卿和颜念同时张开了臂膀,可是小包子却是毫不犹豫的扑进了颜念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个不停,“抱抱我,亲亲我……” 晏君卿额头冒出了几道黑线,这女儿果然是有夜绛雪的基因,这么小竟然知道说这样的俏皮话了! 颜念甚是宠溺的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你和母皇玩的不好吗,怎么一来就像是个小尾巴似的黏着我?” 小包子才管不着他说什么呢,伸手指了指还在那里飞舞的蝴蝶,“蝶,蝶……” 颜念一笑,“哦,我知道了,你又想要抓蝴蝶了是不是?” 夜绛雪可怜兮兮的走过来,拉了拉晏君卿的衣袖,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亲亲我……”说着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抱住了晏君卿。 晏君卿看着这娘俩如出一辙的行动,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陛下,相爷,李公子和素素姑娘已经在大殿候着了!”一个小太监过来轻声说道。对于这样的场景也是见怪不怪了。 颜念把小包子塞到一旁奶娘的手里,跟着两人一同来到了大殿。见到了李庆民和素素。 “素素,你来了!”夜绛雪见到素素十分开心,过来拉着她打量了一番,“嗯,和分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这一路上没有吃亏吧?” 素素笑道:“没有!对了,陛下,给你看一样东西!”她从怀里取出了鲁子敬的腰牌,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夜绛雪。 夜绛雪面色微沉,听完她的话,冷哼道:“真是没想到这个鲁子敬在京都表现的那么好,竟然是凌折萧安插在我南晋的奸细!要不是我们去了一趟江南,只怕我南晋的财物都要被他运到沉国去了!” 颜念抱拳道:“陛下,既然有了证据就该派人给虹影传话,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用押他回来,直接就地正法!” “这样的话也太便宜凌折萧了!既然他运了我南晋的物资,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当朕好欺负不成?”夜绛雪冷笑道:“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让我去!“晏君卿沉声道。“凌折萧早有打算联合轩辕镜一同攻打南晋,如今风寡决定北上,轩辕镜战事吃紧,凌折萧是一定会派兵前往支援的!”   ☆、1585.第1585章 八卦【4】 “可是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动静吗?”夜绛雪一听他说要去前线,这整个心一下子就乱了,只知道不想让他去。可是她又提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 “这是迟早的事情!”晏君卿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了大殿。 颜念也抱拳退了出去。 李庆民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上前一步,“陛下,如果你真的不舍得让相爷去的话,如果你信得过我,那让我去!” 夜绛雪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他去前线,却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就算我不愿意,也是不成的!” 素素点了点头,叹气道:“陛下,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了,你们两个远道而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呢,快去休息吧!”夜绛雪道。 两个小太监便领着两人去休息。 夜绛雪抱着膝盖一个人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思考着。唉,也不知道阿醉在前线怎么样了!夜醉壁随手揪过一朵无辜的花儿,随着花瓣的掉落,夜醉壁的嘴里面碎碎念,“是虹时好呢,还是风寡好呢?唉,怎么又想起他来了,说好了不提他的!”虹时刚好走到廊下,听到夜醉壁的嘀咕声,他的心里面也炸开了锅,原来在夜醉壁的心里面,还是有风寡的影子。也是自己太贪心,明知道她的性子,又怎么可以奢望呢? “殿下可是想起江陵王了?”虹时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披风细心为夜醉壁披好,“夜深了,当心着凉。” 夜醉壁磨牙,“我想念他的祖宗十八代!若不是风寡,本殿下怎么会被派来这种鬼地方,吃喝玩乐没有也就罢了,今儿传说我死了,明儿我伤了,后儿个都说不定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了!”是的,夜醉壁很气愤,平白做了战争里面的棋子,却是即使知道也违抗不了,她是制衡轩辕镜最重要的一环,为了姐姐,她忍了,可是牵扯到了风寡,任是夜醉壁怎么想要自己放心也做不到。 听到风寡挥军北上的消息之后,夜醉壁的心情真的复杂极了,一方面他很开心自己在风寡的心里面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为了自己,风寡可以放弃如此难得的机会,而另一方面,她知道骄傲如风寡被人抓住要害的滋味并不好过,她宁愿自己不要成为风寡的负累。 “江陵王已经来了,我们的压力也小了许多,相信轩辕镜不会再轻举妄动了。”虹时轻轻扶起了夜醉壁,“这并非是你们女孩子应该担心的事儿,夜深露重,回吧。” “本殿下可是楚王!我可是提醒你了,别老把我是女孩子这件事情放在嘴边,他们要是都知道了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夜醉壁突然一转刚才还有些悲伤的心情,凶巴巴地指着虹时。“是是是,楚王殿下,您是男子汉,所以我们回去好不好?”虹时就像哄着小孩子一样,不讲理也好,刁蛮任性也好,这样的夜醉壁让虹时很是心疼,作为她的贴身侍卫,虹时比其他人更能了解夜醉壁的辛酸。   ☆、1586.第1586章 八卦【5】 明明是女儿身,却偏偏要活的如男子一般刚强,明明表面上拥有那么华贵的身份,却要卑微地依靠自己的姐姐活下来,这样的她,到底是有多辛苦?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不如我们不要浪费这良辰美景可好?”夜醉壁突然起了玩儿的心思,成功地看到即使这浓浓似墨的夜色也掩盖不了虹时突然蹿红的脸。 虹时条件反射地想要松开扶着夜醉壁的手,可是又舍不得,耳边是夜醉壁戏谑的声音,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想要点头应允,女儿家的幽香伴着魅惑的声线飘入虹时的心坎里,虹时稳下心神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明明是夜凉如水,可是虹时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着了火,而这罪魁祸首却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无辜相让虹时都觉得自己很罪恶。 黑暗中,夜醉壁的眼眸显得格外的明亮,甚至倒映出虹时含情脉脉的样子,虹时心里面一惊,果然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么? “殿下对江陵王……”虹时欲言又止,这件事情似乎不是他应该过问的,奈何还没有过心,嘴里就先问了出来。 “我与风寡都是棋子,棋子的命运由全局的掌控者定夺,又哪里有我们棋子说话的份儿?”夜醉壁的话说的悲凉,她的心里面有风寡又能怎么样,近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证明了,只要有人拿着自己威胁风寡,那么风寡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布局者步步为营费尽心机,他们却是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她是他的弱点啊。 虹时知趣的不再问,自嘲自己刚才觉得在夜醉壁的心里面他与风寡同等重要简直是不自量力,她到底有多在乎那个男人,就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这场战争若是夜醉壁不想风寡左右为难,自然会有她的办法,可是夜醉壁没有,因为她知道夜绛雪的实力,不过是不想风寡出事而已,不然怎么会顺水推舟以自己为要挟。 用情之深,也许连夜醉壁本人都没有察觉吧,这样也好,虹时自私地想着夜醉壁晚些发现才好,如今天高皇帝远,两军对峙不知何时两个人才会重逢,就让他好好把握这最后的日子吧。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呢。 轩辕镜的使者快马加鞭来到风寡帐中,带来了一封轩辕镜的亲笔信,信中写的很明白,她自知风寡能力卓越,若是两者对抗绝对是两败俱伤,若是可以联合起来攻打夜绛雪,更加上凌折箫的帮忙,他们就有必胜的把握。 轩辕镜的信里面最后还承诺,若是风寡助她打下江山,那么任由风寡开条件,只要她可以做到,她都会答应。 风寡面无表情地烧了信纸,轩辕镜的计策不错,本来他也是如此打算,开出的条件也够诱人,可惜轩辕镜这个人并不可信,若是她真的打下江山,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自己。   ☆、1587.第1587章 八卦【6】 当本王是傻子么?风寡忍着想要宰了那个使者的冲动,虽说轩辕镜不自量力,奈何她的实力也不得不让自己忌惮,若是那个疯女人突袭了夜醉壁,凭着夜醉壁那点儿本事可招架不住。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本王考虑一下。”风寡勾起一个冷傲的微笑,考虑他个溜溜球啊,无非是想要拖住轩辕镜,给她个所谓的希望而已,只要她按兵不动,夜醉壁就没有危险。 该死的夜绛雪!风寡的眼眸里面露出危险的光芒,果然是最令他讨厌的人没有之一!拿自己的妹妹做筹码算什么本事,有朝一日本王带着她远走高飞,看夜绛雪还如何降得住他们? 风寡冷静下来,虽然说就算他刚才内心狂暴的吐槽时依然面无表情,夜醉壁还需要依赖夜绛雪的血液生活,带她远走高飞并不实际,可以说夜醉壁是依赖着夜绛雪才可以生存,他要想夜醉壁活着,就必须保证夜绛雪的安全。 作为一个免费打手,风寡觉得自己很无力,如今他们形成掎角之势就如同一个死循环一样,妄动可能会伤及夜醉壁,若是不动又会招来夜绛雪的猜疑,他不在乎夜绛雪怎么想他,但是在乎夜绛雪如何想夜醉壁。 要如何才可得到一个万全之策,风寡突然后悔没有多读一些兵法,这样就有更多的办法可以解了目前的危机。 不如擒贼先擒王!风寡的眼睛一亮,外人只知道自己的轻功不错,却不知道他的武功了得,如今为了夜醉壁,也只能露出看家的底牌了,就让大军先缓慢移动,他先去轩辕镜那里谈判好了。 风寡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神情,他不会杀了轩辕镜,因为她和自己的敌人是共同的,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动了夜醉壁,若是轩辕镜当真撕破脸,他也无任何情面可讲。 轩辕镜听到使者的回报之后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她原本并没有放多少打算在风寡的身上,他和夜醉壁的那点儿事儿人尽皆知,想来这次夜绛雪让夜醉壁来对抗自己也不过是用来牵制风寡的,只是风寡居然说要考虑,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说他要考虑?”轩辕镜挑眉眉头看着回报的使者,冷笑道:“都已经挥师北上了,我就不相信他口中的考虑还能靠得住!” “公主,不如早做打算为妙,我们已经和南晋对质多时。前些时候风寡在江南和夜绛雪对质,我们就已经派人去说和过,但是他并没有答应,如今又挥师北上,可见他根本就是没有诚意!如今连虹影也增援过来,情形对我军可是相当的不利啊!” “哼,他既然那么在乎夜醉壁,我就让他死死的攥在我的手里!”轩辕镜冷笑道。 罢了,他帮忙也好,不帮忙也好,终究是担心夜醉壁,若是自己抓住了夜醉壁,那么就不怕风寡对自己怎么样,到时候再和凌折箫联合大军,任夜绛雪三头六臂也无法抵挡。   ☆、1588.第1588章 八卦【7】 这天下是我轩辕一族的,任谁也阻止不了!轩辕镜遥望山河关,既是夜醉壁倒霉,那么就让她倒霉到底吧,谁让她有夜绛雪这么一个姐姐,还有风寡这么一个死心塌地喜欢她的人呢? 风寡轻功了得,且做事果断,奈何与轩辕镜的距离太远,纵然他日夜赶路,在赶到轩辕镜大营的时候仍是没有见到轩辕镜的人影。 风寡略一思索之后大呼不好,轩辕镜心思缜密,想来也是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索性弄假成真,将夜醉壁真的俘虏了来,这样的话即使牵制不住夜绛雪,也能让自己为了夜醉壁的安危而不顾一切。 看来还是小看了轩辕镜啊,风寡磨牙,最好是不要让他有机会接近轩辕镜,不然一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事不宜迟,风寡虽然不知道轩辕镜与夜醉壁的具体方位,但是直奔夜醉壁的大营还是没错的,风寡心里面暗暗祈祷自己一定要比轩辕镜快,不能让轩辕镜有机可乘。 轩辕镜挥军来到夜醉壁三里之外,夜醉壁早已严阵以待,本没有想到轩辕镜竟然会真的和她正面对抗的,不过轩辕镜向来野心很大,夜醉壁调兵遣将,准备和轩辕镜一较高下。 两个女人的战争一触即发,风寡策马奔腾,可千万不要打起来啊! “哟,真是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楚王殿下居然还会布阵?”轩辕镜看着严阵以待的将士,对夜醉壁的形象有些改观了。她手一挥,身后的将士都停了下来。 “公主,为何不趁着夜色进攻?”身后的将士问道。 “防范的如此周密,你觉得进攻有意义吗?再说我们来到人家的地盘上,能占到什么便宜?风寡性格多疑,说不定正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如果我们不能一举得手,到时候两面夹攻如何受得了?” “那公主的意思?” “回营!” “回去?”身后的将军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容易一路行军,已经到了敌军的门口却说要临阵脱逃回去,放谁身上谁也不愿意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公主,是轩辕皇朝的主人,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怎么,我说的话听不明白吗?”轩辕镜冷声道。 “是!”将士抱拳,又披星戴月的赶了回去。 在高楼瞭望的南晋将士看到轩辕镜的大军撤退,急忙跑下来报告,“殿下,轩辕镜的大军撤退了!” “撤退了?你看清楚了没有,不是说还有三里就到了吗,本殿下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她来了,怎么又回去了呢?”夜醉壁在桌子上猛地一拍,“真是无趣的很,害的我布置了大半夜,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能是白忙活了呢,要不是我们早有防范,说不定就受到突袭,所以说还是殿下的功劳呢!”其中一个老将军笑道。 “叶将军,您又拿我开涮了!” “末将不敢!轩辕镜阴晴不定,此刻她虽然离去,但是还是不得不多加提防。夜已深,殿下早些歇息吧!”叶将军说完便同其他将士一同退了出去。   ☆、1589.第1589章 八卦【8】 “殿下早些休息,属下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叫一声!”虹时抱拳也准备出去。 夜醉壁却是猛地一拉他的手,“虹时,你先不要走!” 虹时一愣,却是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恭敬道:“殿下还有事情?” “你,生气了?”夜醉壁看着他问。 “没有,属下怎么会生殿下的气呢?”他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却是夹杂着浓浓的醋味。 “因为风寡要来,所以你生气了对不对?”夜醉壁的声音高了起来。 “没有!江陵王此来是为了抵御外敌,属下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殿下多虑了!”他抱拳,说的义正言辞,让夜醉壁无从反驳,可是她心里明白自己当初对虹时表达爱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风寡的缘由。此刻他就要到来,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他是伤心了! “没有生气就好,你去吧!”夜醉壁无力的摆摆手,不再看他。 虹时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他知道夜醉壁的心里一直是有风寡的。就算她当时对自己热情到极致,又是极力否认,但是喜欢一个人的直觉是不会有错的。他好像告诉她,不用痛苦,不用挣扎,只要他能够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呵护她,他就很满足了。只是心里这样想,说出来却是一件难事。爱情都是自私的,他没有伟大到那种地步! 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夜醉壁隔着帐帘看他笔直的站在外面,一张脸上竟然看不出有一丝的不悦。只是眉头微皱,薄薄性感的嘴唇紧抿着。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虹时,我要怎表达自己的心呢!” 她的确是放不下风寡,可是在她的心里,虹时也是很重要的。她十分的贪心,居然两个都不想放弃。 就在她纠结挣扎的时候,风寡已经悄悄潜入了军营之中,并且很快找到了夜醉壁的营帐。想要找到夜醉壁的营帐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看到虹时守在那个帐篷的外面,那里面自然是夜醉壁无遗了。 他知道虹时是一流的高手,如果自己贸然出现的话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可不想面对他。虽然就算是虹时看到了他也不会对他怎样,可是这一路上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罢了,竟然也敢妄想和阿醉发生感情,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对面营房站着的士兵射了过去! “啊——有人偷袭!警戒,警戒!”士兵大叫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夜醉壁听见动静,急忙掀开帐帘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偷袭,殿下你还是进去的好!”虹时看着周围的士兵围了过去,急忙把夜醉壁推进了营房。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能离开半步的。   ☆、1590.第1590章 八卦【9】 只是夜醉壁出来的时候,他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夜醉壁的身上,自然没有察觉到风寡早已经趁机钻进了营帐。所以当夜醉壁回到营帐的时候,就看见风寡沉着一张脸坐在她平日坐在的椅子上。 “啊——”夜醉壁吓得捂住了嘴巴。 “殿下?” “不要进来,我没事!”夜醉壁急忙道。 听见她说没事,虹时这才站住了脚步,寸步不离的守在营帐外。 风寡提笔写了几个字,夜醉壁看完之后便熄灭了烛火,“虹时,夜深了,我想休息,你不要外人进来打扰我!” “是,殿下!”虹时应道。 两人从营帐后出来,风寡便搂着她趁着月色出了军营,一路来到一处树林之中。 “风寡,你……”看着他明显不太和善的神情,夜醉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风寡停住了脚步,借着月色打量她,只见她容颜未改,一如既往的倾人,只是消瘦了不少。 “你过得可好?” “很好。”她急切的看他,“你呢,你果然来了前线,我以为你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难道你以为我和夜绛雪是一样,都是为了南晋的江山吗?她可以不择手段,我却不是无情无义!”他有些气愤的说道。 “阿姐也是没有办法。你如果和阿姐作对,南晋就是两面受敌,说到底我们都是南晋的子民,怎么能看着南晋受苦受难呢?我就知道你会来,就算没有我在,你也会来的,对不对?”阿醉热切的看着他。她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哼,不要跟我提她。她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用你来威胁我,现在我就要带你走,看她能怎么样?”他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夜醉壁急忙拉住他,“不可以,难道你这次来竟然不是来帮阿姐的吗,要是这样,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是不愿意跟我走,还是喜欢上了别人?”风寡猛地丢开她的问,愤怒的问。 夜醉壁惊得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半天没有吭声。 “为什么不说话?我来这一路上风言风语听的还少么,我就是要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他大声的叱责,连日来心中的不快全都朝着夜醉壁发泄了出来。 “你不要逼我!”夜醉壁吼道,“你从来就不知道我的心!”她真是伤心透了,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七情六欲的人!是,她对虹时动了情,可是归根结底她还是为了他着想,不想让他与夜绛雪作对。她真心的不希望两人任何人受伤。这样夹在他们中间实在是太痛苦,而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他居然还这样质问自己,真是太过分,也太让她伤心了! “我是不知道你的心!”他冷笑,“为了你我不惜和夜绛雪作对;又是为了你,我委曲求全放低身段答应夜绛雪前来支援;还是为了你,我连夜独自脱离大军赶来,就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啊,你喜欢上了一个护卫?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奴才吗?”   ☆、1591.第1591章 八卦【10】 “他不是奴才!”夜醉壁喊道,“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你是心疼了么?这么护着他?” 夜醉壁咬着牙将要落下来的眼泪逼回去,“如果你来是要告诉我这些的话,那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她浑身开始冰冷,直觉毒又犯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他怒吼着,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她却是要赶他走。 “是!”她冷然决绝。 “夜醉壁——”他吼着,一手就来拉她的身体。只是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浑身冰冷,还在冒冷汗。他一下子就慌了。 “阿醉,你怎么了?”他抱着她,只见她嘴角流出了黑血,“该死!”他知道她的毒又犯了。事不宜迟,他赶紧抱着她回军营,如果他猜得不错,夜绛雪一定给她带了血在身边的。 当她抱着夜醉壁闯进军营,几个将军的脸都黑了,再一看他怀里的夜醉壁,什么都顾不上说,急忙把他让进了军营。 虹时果然带着血,很快取出来喂夜醉壁服下,她脸色就好了很多。 “江陵王,刚才可是你潜入了军营之中?”叶将军黑着脸问。 风寡嘴角微勾,“叶将军,你是在质问我吗?不过你们连我都防不住,要是轩辕镜多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过来,你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你……哼!”叶将军气的够呛,干脆转身出了营房。其他将士也跟着一并出来,只留下了虹时和风寡在里面。 风寡看了他一眼,“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楚王殿下我自会照顾!” “我是殿下的护卫,自然是要亲眼看着她没事才能放心。这是我的责任!”他沉声道。 “呵,你的责任?”风寡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到了他的面前,直接问到了他的脸上,“是你的责任,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妄想?” 虹时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敢看我?不要怪本王说话不好听,你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不该有的妄想最好不要有。就算楚王殿下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承诺,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 他身子一震,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是默默地退出了营帐。他虽然不相信,可是夜醉壁和他一同出去却是事实。而且这话要他怎么问出口? 风寡的军队在拂晓的时候终于赶了过来和南晋的将士汇合了。他带来了夜绛雪的手谕,军营大小事务由他和叶将军共同商议做主。 叶将军接到这样的圣旨,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如今大敌当前自然要抛开成见一同抵抗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叶将军还担心风寡心高气傲不会听取自己的建议,后来才发现除了对虹时的态度不太好,其他事情倒还是挺凑活的。后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板着个脸原来是为了楚王殿下。 对于楚王殿下和虹时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他已经是一大把年纪,自然是对这小儿女的情怀不甚关心,只要不影响打仗,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1592.第1592章 八卦【11】 虹时最近似乎迷恋上了练剑,经常可以看到他在校练场上练剑。 夜醉壁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除了例行公事在身边保护自己,其他时候竟然有意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手里拿着丝帕,看着他额头的汗滴落在了尘土中,滚出了一颗泥丸子。慢慢走了过去,她还未伸手,他已经旋身走远,将长剑回鞘,一脸恭敬,“殿下,属下练剑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如果殿下没事的话还请离开!” “虹时,你怎么了,都三天不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激动的问道。 “殿下,属下没有。保护殿下是我的本分,不敢有一丝分心!”他抱拳道。 “是不是风寡给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言简意赅,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问!”她转身就要去。 他一个转身拦在了她面前,“殿下,楚王殿下真的什么都没有说。现在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刻,还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夜醉壁盯着他看,半天终于道:“好,我不去问。我在你心目中可还有地位?” “殿下永远都是属下的殿下,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会遵从!”虹时抱拳,说的十分官方。 “好,把你的剑给我!”她命令道。 “殿下,这?”他犹豫着,她要剑做什么? “怎么,刚才说的话立马就无效了吗?你不是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遵从的吗?”她冷冷看着他。 “……”他双手把剑举到了她面前。 夜醉壁伸手握住剑鞘,使劲拔出长剑,冷森的光芒照在了虹时的脸上,“教我武功!” “殿下,练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再说属下会保护你的!”虹时道。 “不用你说这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句,教还是不教?” “殿下……”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遵命!” “手放平,剑出去的时候要稳……”他手把手的教她,她也学的很认真。 虹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不理我!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风寡回营,连铠甲也不曾脱下便来到了校练场,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他过来都退开,他就看见虹时手把手的在教夜醉壁练功。 “虹时,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教殿下练武?”他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简直怒不可遏。 “是我让他教的!”夜醉壁将长剑支在地上看他,气喘吁吁,“他是我的侍卫,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的,如果你看不过去可以不看!武功说什么我也是要学的!” “可是你的身体……” “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保家卫国?”她是铁了心要学的。 “哼!”风寡瞪了她一眼转身回了营帐。 “殿下,我看还是算了吧?”虹时劝道。 “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她冷眼看他。 “好,我们继续!”他咬牙道。虽然他是教,可是浑身已经是被汗湿透了。   ☆、1593.第1593章 八卦【12】 夜醉壁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可是她就是咬着牙不肯说放弃!挥着沉重的长剑,她额头的汗滴一滴一滴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够了!”虹时终于爆发,“不要再练了,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还会关心我的身体?呵,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保护我的工具而已!”她扔掉了手中的长剑转身朝着营帐跑去。 虹时站在那里没有动。 营帐内,风寡手握着茶杯,猛地一手,茶杯应声而碎! 夜醉壁掀开帐帘进来,冷冷的站在他面前,“你给虹时说了什么?” 破碎的茶杯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手腕流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她,“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奴才?” “他在我心中不是奴才!”她看着他,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那我算什么?” “……”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可是就算要她做出选择,她也要考虑虹时的感情,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他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一点时间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在我和他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你做不出的话,我来替你做这个决定!”他霸道的说。 “你要干什么?” “男人之间的决斗用不着女人插手!”他起身拿起了佩剑。 “不可以,我绝不答应!”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如果决斗的话一定会两败俱伤的! “那就做出决定!” “你不要逼我,答案我会给你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轩辕镜大军步步紧逼,你不思如何退敌,还要在这里吃飞醋,你觉得合适吗?” “用不着说这么冠冕堂皇,我之所以答应帮助她来对抗轩辕镜就是因为你的缘故,如果连这最后的理由都站不住脚,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他冷冷道。 “风寡,你不可以这么做!”她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给你答案的,还是你想逼死我?” 看着她落泪,他自然也是不忍心再逼问,抽出自己的手,“你慢慢想,我出去了!” 虹时看着他的背影,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要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只有夜醉壁知道自己陷在感情的漩涡中越走越远了! 她每天依然去校练场随着士兵练武,因为她知道,在战场上没有人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万无一失,为了不给别人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虹时见她是真心想要练武,也为了她的安全,所以十分细心的教授她防身的功夫。夜醉壁很是聪明,大半个月下来,竟然能和五六个士兵对阵,虽然及不上江湖高手,但是保护自己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一直逃避着没有去见风寡,只是从士兵那里打听他的消息罢了。 看着她这么痛苦,虹时考虑了很久,终于想要自动放弃,这样的话,三个人都不会痛苦了!   ☆、1594.第1594章 八卦【13】 风寡北上抗敌,轩辕镜的压力增大,为了不让南晋占到什么便宜,凌折萧终于出手了。 两面夹攻,风寡回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匆忙,甚至带着伤。 “叶将军,沉国也派兵攻打,不知皇姐可知道消息了?” “殿下放心,昨天八百里急报,左相大人已经出发来前线了,相信很快就会到的!”叶将军道。 “你说左相大人要来吗?”夜醉壁的眼里满是兴奋,“真是太好了,左相大人一来,定要让轩辕镜和凌折萧好看!” 只是她还没有等到晏君卿的到来,就十分悲催的被绑架了! 轩辕镜的营帐内,气氛十分沉重。 “轩辕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听我的号令,一意孤行去偷袭南晋的军营,你就不怕我军法处置吗?”轩辕镜冷喝道。 “堂姐,你又何必这么生气,那风寡不是吃了苦头了吗?我们轩辕皇朝的人从来都不是窝囊废,本王一直就不赞同什么狗屁保守攻打,那是懦夫所为,绝对不是我轩辕宸的做法!”轩辕宸孤傲道,根本就不把轩辕镜放在眼里。他和她是内亲,就算她再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再说,这轩辕皇朝可不是她轩辕镜一人的。 “因为你的行为,我军损失了三十名士兵!如果不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我一定会把你处死以儆效尤!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军营,不要让我看到你!”轩辕镜吼道。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啊!”轩辕宸起身,冷笑着掀开了帐帘,“没有我轩辕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付风寡还有即将支援的晏君卿!” “滚!” 轩辕宸冷笑着离开,一直追随他的将军耶律无痕也一同离去了。 “公主,宸王和耶律无痕两人一起离开了军营,要不要追回来?” “随他去吧,耶律无痕是他的家将,就算留下来也是人在心不在!” 轩辕宸骑马愤怒前行,耶律无痕追了上来,“宸王,难道我们就这么轻易放弃吗?现在出了军营,想要得到兵权就更加困难了。以后想要有所作为那就是难于上青天,皇朝那些老顽固又都支持轩辕镜,您想要一统天下根本就是没有希望了!” 轩辕宸勒住了马冷笑道:“轩辕镜以为把我赶出了军营,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她想和南晋的江陵王斗,就尽管斗去吧,我们去走捷径!” “什么捷径?” “我听说南晋的楚王殿下一直在前线呢,如果我们能把她带回轩辕皇朝,我想江陵王一定会和我做一笔交易的,你说呢?” “王爷,你是想去南晋的军营么?” “呵呵,现在只怕风寡正在愁着如何对付堂姐的大军,我们从后山翻过去,想要找到那个楚王殿下定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南晋军营那么多人,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啊?” “耶律将军可真是不关心时势,谁不知道这楚王殿下是个女儿身,想要在一帮男人中找到一个女人自然是一件十分轻而易举的事情。你放心跟着我,本王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1595.第1595章 八卦【14】 “也是,呵呵,难怪公主让王爷离开的时候,王爷一点都不反抗,原来是已经找好了出路啊。末将真是甘拜下风!” “这算不了什么的。再说我许久没有回去,也挺想琳琳的。就让堂姐在前线拼战,我也好和妹妹团聚呢!” “是,如果郡主知道王爷回去,一定会十分高兴的!”耶律无痕笑道。 “唉,就怕我母亲会因为此事把我狠狠批一顿呢。她是最见不得轩辕镜压我一头,这下可好了,直接把我扫地出局了!”他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两人都是功夫极好的,虽然万山阻碍,但是费了半日的行程还是偷偷翻过山头溜进了南晋的军营。 想要知道楚王殿下在那里并不困难,他们抓了一个小兵逼问,刚才是那小兵还是死活都不肯松口,奈何轩辕宸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先是卸了他两只膀子,再说挖他的眼睛,他一下子就松了口把夜醉壁在校练场练武的事情告知了。结局自然是不消说了,像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自然是不会留下活口了。 因为没有虹时在身边,所以她被掳走的时候几乎没有费轩辕宸任何力气。 这边南晋的军营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浪,楚王殿下居然被掳走了! 风寡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下面坐着叶将军还有一干将士,众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轩辕宸退了兵居然还敢单枪匹马的回来,还在军营中将夜醉壁给掳走,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风寡扫了一眼叶将军,沉声道:“叶将军有何看法?” 叶将军眉头紧皱,半响,“末将以为轩辕宸此举恐怕是想用楚王殿下来要挟我军,王爷,此事关系着我南晋的国威,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这么多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寡对自己的这个楚王殿下有多宝贝,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着急,她可是陛下亲自嘱托呀,可是这有关国威,自己也不能擅自做主! “王爷,我愿意去轩辕城将楚王殿下救出!”虹时起身,抱拳道。 风寡一手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他知道夜醉壁被掳走这件事不能全部怪在虹时的头上,而且他现在心里不比自己好受。 “本王决定去一趟轩辕城,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到底和我们南晋有何不同!”风寡起身道。 “万万不可,王爷,您怎么可以以千金之躯涉险呢?”虹时和叶将军同时反对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再劝!叶将军,本王将帅印交还与你,按照丞相的日程,明日便可以抵达,你帮我转告一声,我一定会把楚王殿下安全带回来的!”风寡转身取出帅印交给叶将军又回身对虹时说道:“你随本王一起去吧!” “是,王爷!”虹时抱拳道。 两人走出军帐,中将士才纷纷议论,“这江陵王也忒随性了吧,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独身一人跑去轩辕城?”   ☆、1596.第1596章 八卦【15】 “真是不可思议……” “哎,都是红颜祸水啊……。” “好了,都不要议论了,打起精神,做好你们的本职!”叶将军沉声喝道。 众将士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轩辕宸将夜醉壁紧紧扣在自己怀里,翻身上马笑道:“楚王殿下,那就只能委屈你到我们轩辕城做客几天,如果你的江陵王还把你放在心里,就一定会答应本王的要求,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本王只能委屈点把你送到我们轩辕城最大的青楼,那里很好玩的!” 夜醉壁被点住穴道,嘴巴又不能说话,只是死死的等着轩辕宸,在心里把他好一顿骂! 轩辕宸低头看了她一眼,妖孽一笑,“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本王最讨厌这样的眼神。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的听话,要不然我就把你拴在马后!” 哼,好你个轩辕宸,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姑娘,待本姑娘穴道解开,看我怎么收拾你!如今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忍! 轩辕宸不见夜醉壁不再瞪着自己,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跑的更快了!轩辕宸的坐骑闪电是难得一见的白龙驹,可以日行千里,所以不到两日夜醉壁便观赏到了轩辕城的风土人情。 轩辕宸一回到轩辕城便将吐得昏天暗地的夜醉壁丢在太子府中的柴房,然后赶去了梧桐苑去拜见自己的母亲。 夜醉壁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夜醉壁猛然睁眼,动了动手脚,不由暗骂道:“好你个轩辕宸,居然敢这样对待我!” 原来轩辕宸怕夜醉壁逃跑,便将她的手脚捆在一处,这样她既使不上力气,也不会伤了自己! “有人吗,有人吗?”夜醉壁开始小声的叫了几声,见居然没有人反应,又开始扯着喉咙大声叫着。轩辕宸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暂时自己是没有危险的,还是等弄清楚状况,然后伺机逃走。 见果然没有一个人进来,她便想弄断绳子,可是一番尝试之后,她不得不佩服轩辕宸绑人的能力! 几番尝试之后她便放弃了!又过了许久,只见门吱一声打开了,夜醉壁抬起脖子使劲的望了望,只见是一脸阴沉的轩辕宸,她低下头去不理他。 轩辕宸走了过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冷笑道:“夜醉壁,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绳子是我用特殊的手法打的结,你是弄不开的!”顿了顿他又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你弄到轩辕城来的目的吗?” 夜醉壁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不是想用我来威胁风寡吗?还有就是为了替欧阳云出一口恶气!哼,不是我小看你,你和你那可恨的轩辕镜都是一样的,胆小懦弱,不敢光明正大的对阵,用我来威胁南晋,算什么正大光明的人?” “正大光明?呵呵呵……。”轩辕宸笑道:“风寡正大光明吗?我可不这样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弱肉强食的!如果不是你们南晋强大的话,只怕早已经被别国瓜分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说话?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诚恳的样子!虽然我是轩辕皇朝的人,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还是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1597.第1597章 怕你大爷【1】 “轩辕宸,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和轩辕镜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夜醉壁毫不畏惧的说道。 轩辕宸俊眉一挑,笑道:“你当真不怕?” 夜醉壁将头一扬,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这条命不要了,你不要妄想用我来要挟谁!” 轩辕宸正要说话,只见一个小厮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轩辕宸眉头一皱,摆了摆手,那小厮便退了出去。他过来将夜醉壁的绳子解开,拉着便走。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夜醉壁一边挣扎一边叫着。 “你不是不怕吗,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轩辕宸冷笑着拉着她就朝外走。 “放开我!”夜醉壁使劲挣扎,可是她哪里是轩辕宸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真的把自己拉到了轩辕城的青楼中。 轩辕城最大的青楼,春楼大厅 夜醉壁手脚被缚,窝在墙角,面前斜斜歪歪站着四个身穿褐布短衫的打手,手里都握着一把短刀,像狼一样盯着夜醉壁。 “王爷,你带婉儿过来看什么呢,还来这种地方,真是的……”那个自称婉儿的女子,扭着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轩辕宸的身上。 夜醉壁吞了吞口水,看着轩辕宸面无表情的搂着那个叫婉儿的姑娘,盯着她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夜醉壁咬了咬嘴唇,“休想!” 轩辕宸给几人使了个眼色,便搂着婉儿出去,“这画面太血腥,我们还是在外面听声音欣赏一下好了!” 两人一出去,那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在了夜醉壁的身上。看着她身上居然还穿着男装,更是呵呵笑个不停。 “这小妞长的挺水灵的……”其中一人吸了吸口水道。 夜醉壁瞥了四人一眼,只见他们各具特征,说话的这人脸上一道伤疤,从鼻头横着划过,很是狰狞;另外三人,一人个头较矮,长的圆不溜秋,活像个肉球;一人又高又瘦,长面黑须;一人长的还算白净,嘴巴上方两撇小胡子。 肉球道:“老三,我看你还是休要打这小妞的主意!” 那老三不满道:“老黑,你给评评理,这煮熟的鸭子就在嘴边,看的着吃不着,亏不亏啊!” 那长的白净的人摇头笑道:“你若真想找女人,大可以去前厅,那里什么样的没有,何必要找她,她可是个刺手的花,不好摘啊!” “书生,难道你还不知道,前面的那些个残花败柳哪能跟她相提并论?”说着猥琐伸手在夜醉壁下巴一摸。 那被叫做书生的刷得抽出折扇,朝着老三的手就是一拍,“猴急什么,两个时辰后如果王爷不发话,再动手不迟!” 夜醉壁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这话什么意思?“你们是在这里威胁我的吗?” “小姑娘,啧啧,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两个时辰之后,你就是咱们兄弟的了,到时一定让你飘飘欲仙,哈哈哈……”肉球蹲下身子,看夜醉壁瞪大了眼睛,哈哈笑道。   ☆、1598.第1598章 怕你大爷【2】 “几位大哥,其实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如果你们肯放我走的话,不管是要美女还是黄金,我都会答应给你们的,轩辕宸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好不好?”夜醉壁想要贿赂几人。 “哈哈,小姑娘,你用不着在这里给我们说这些没有用的话,我们是轩辕皇朝的人,怎么可能去享受你南晋的东西呢?你还是乖乖听王爷的话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儒雅的高士,对你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夜醉壁皱眉道:“几位大哥,你们又何必死脑筋呢?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退后点,退后点……”两个时辰,自己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坐以待毙! 几人面面相觑,突然纷纷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妞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这丫头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轩辕宸可就是在外面站着,她说的话一字不拉的他都听得到,就算她不想活了,也不用拉着他们垫背吧,他们可是没有这样的胆子,所以只能吓唬吓唬,可惜这夜醉壁还真是不怕! 两个时辰过的不快不慢,夜醉壁吐了一口气,这手都快被勒断了,可是还是没有解开绳子,她只跟着虹时学了如何近距离杀人的手段,却是没有学如何解绳子,真是一大失误! “王爷,您怎么还不发话呢,不是喜欢上这个臭丫头了吧?”婉儿抓着轩辕宸的手撒娇道。看着轩辕宸微勾的嘴角,她就知道他不过是吓唬吓唬夜醉壁罢了,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糟蹋了她。 “怎么会呢,本王心里只有婉儿一个人!” “那我去解开绳子吧,这样看起来更好玩呢!”婉儿笑着朝着夜醉壁走了过来。她眼里带着愤恨,这个女人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脸上又土又灰,但是她却看到了她倾城的容颜。女人都是善妒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划花她的脸。所以她的手里拿了一把小匕首,虽然是去割断绳子,手却是朝着她的脸划去。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夜醉壁时,夜醉壁终于把手给脱了出来,伸手将她拉向自己,脚下一滑便后退了几步。一手卡住婉儿的脖子,喝道:“轩辕宸,给我滚开,要不然我杀了她!” 本以为这婉儿大小也算有点地位,谁知这轩辕宸见自己劫持了婉儿,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不过是轻轻皱了皱眉毛,拍了几下手掌,道:“楚王殿下好本事,她的生死本王根本就不在乎,如果你杀了她解气的话,尽管动手吧!杀了她!” 夜醉壁没有想到轩辕宸如此无情,也没有刚才还窝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姐在轩辕宸心中居然一点儿地位也没有! “放开我,王爷,您快救我啊,救救婉儿!”婉儿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只是她太小看夜醉壁了,刚才她眼中的杀气她又怎么没有看见呢。 “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赶紧让他们让开,要不然我……”夜醉壁手上一紧,顿时婉儿的双眼开始上翻,她扭头去看轩辕宸,只见他眼神冰冷,连一句话也不说。   ☆、1599.第1599章 怕你大爷【3】 “这……”刚才那几个站在这里演戏的人都愣住了,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轩辕宸在一旁拉过一张椅子,拍了拍坐下,冷眼看着夜醉壁收的越来越紧的手,冷笑道:“你挟持了她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你非要坚持这样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 夜醉壁手松了松,拉着她朝着门口移动了一下,轩辕宸却是长剑出手,搭在了夜醉壁面前冷喝道:“你要杀她我没有意见,但是想要走却是异想天开!” 夜醉壁后退一步,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吓唬你的吗?”她说完将手收紧,婉儿的脸迅速变成了紫色。夜醉壁借着这个机会将婉儿往前一推,自己借力从窗户跃了过去! “该死!”轩辕宸暗骂一声。 “啊——”婉儿大叫一声,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手放了下来,全部都是血,那几人都是啊的惊叫了一声。原来夜醉壁借力跳窗的时候,居然用刀划花了婉儿的脸。 婉儿惊恐的叫声也引得轩辕宸回头,只见她的大半张脸都是血迹,他却是头也不回,几乎是一时间跟着夜醉壁跃出了窗户。 婉儿跌倒在了地上,大叫道:“王爷……” “婉儿小姐,你没事吧?”几人急忙扶起婉儿,可惜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已经被划了好大的一道口子。 “啊——”她大吼着,胡乱挥舞着胳膊,“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轩辕宸追出去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真是该死,她不是不会武功的吗,居然还能跑得那么快!”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侍卫跑过来抱拳问道。 “刚才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跑了出去,马上去给我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轩辕宸吼道。 “是!” 整个轩辕城因为轩辕宸的回归变得气氛异常的紧张,就连潜入的风寡和虹时也发觉了不对劲。两人在城中潜伏了几日,却是没有打听到夜醉壁的下落。 看着忙碌的官兵到处巡查,百姓们开始人心惶惶。街边的摊贩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唉,这壮丁都上前线打仗去了,这怎么又开始到处搜寻,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 “谁知道呢,这宸王在前线待得好好的,怎么又被郡主给赶了回来呢,真是不知道他们在折腾什么?” “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琳琳今天好容易出来,心情好的不得了,但是看到行人都是行色匆匆,到处都是官兵,她不由纳闷,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大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呢,怎么这么多官兵呢?”琳琳拉住一个中年人问道。 “哎哟,姑娘,你没看见到处都是官兵吗?肯定是有重要犯人走脱了,要不然就是要打仗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那中年人一边说一边赶紧的跑了! “什么事啊?自己在梧桐苑里怎么没有听说呢?王兄说好办完事就回来,到现在也没个影子,害的自己在梧桐苑里没人陪,真是无聊死了!”琳琳小声嘀咕道。   ☆、1600.第1600章 怕你大爷【4】 她想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叫喊声,待她回头,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只见一辆马车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赶马车的小厮也吓得脸色苍白,吼着:“靠边站,靠边站……” 可是琳琳就是挪不开腿,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朝自己撞了过来,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街上众人惊叫着。 忽然身子一轻,似乎有人抱起了自己,琳琳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容貌俊雅的男子,此刻正担忧的望着自己,只一眼,琳琳只觉的自己的心中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一颗石子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那男子将她放下,关切的问道。 她惨白着一张脸,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没,没事……” “那就好!既然姑娘没事,那在下就告辞了!”男子说着便转身。 “等一下,我叫琳琳,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往前走了一步,急声说道。 “既然姑娘没事,那在下就告辞了!”年轻男子并没有说自己的性命。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问你名字,你为什么不说?我,我以后怎么报答你?”琳琳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向。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我和姑娘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救了姑娘也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记挂在心!” “你的名字很金贵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琳琳瞪着他说道。 “虹时!”那男子顿了一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琳琳紧紧跟上,“虹时,你家在哪里,日后我登门感谢救命之恩!” “不用了,姑娘!”虹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琳琳说道。 他这次来轩辕城是为了救夜醉壁,并不是游山玩水,救琳琳不过是举手之事罢了!他也曾暗探过王府几次,可是王府太大,守卫又多,有一次差点被抓,他只能暗中查访轩辕宸的行踪,好不容易知道轩辕宸今日有事外出,他便潜进了王府,可惜一无所获!风寡在轩辕城极为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已经生病了,他出来就是给风寡抓药的。 虹时刚从药铺出来就见一个少女差点被马车撞,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他却是太善良,怎么忍心无动于衷呢,所以便出手相救! “谁说不用,我是一定要多谢你的!”琳琳紧紧的盯着虹时,见他俊颜儒雅,穿着朴素,心中更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虹时轻笑摇头,正要离开,就见刚才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不由回头看她,大概是为刚才自己的莽撞道歉吧? 只见那姑娘秀眉紧蹙,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走到两人跟前,却是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惊了我的马车,不要命了吗?” 这少女正是婉儿,刚才被夜醉壁挟持受了惊吓,以为自己的脸毁了,最后才发现不过是破了一些皮而已,便让人送她回家中休息,她在轩辕宸面前丢了面子,又是屈辱又是委屈,没有想到居然在路上又受到惊吓,顿时怒火中烧,跑下来呵斥道。   ☆、1601.第1601章 怕你大爷【5】 琳琳不悦的皱眉,看着婉儿,她的脸上虽然带着面纱,可还是能看到脸上的伤口,让琳琳心情大好,笑道:“我说这位小姐,这是大街,不是你家,你在路上这么横冲直撞的,还有理了不成?看来真是没教养,不过已经有人教训过你了,那本姑娘也就不和你计较!” “你说什么?”婉儿大声叫着伸手便来推琳琳,“你才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琳琳哪里会示弱,抓起婉儿的手向前一拽,向后一推,婉儿支撑不住便趴在了地上,琳琳哈哈大笑,拍手叫道:“让你嚣张!”回过头看虹时一脸惊愕,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拉起虹时的手道:“别理这个野蛮的丫头,我们走吧!” 虹时只觉掌心一阵柔软,低头只见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正握着自己的手,顿时面上一热,忙将手抽回来。他长这么大,除了夜醉壁还没有其他女孩拉过他的手。刚才琳琳抓他手的时候,他只觉一阵酥麻,心中浮出一股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受,那种感受不同于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夜醉壁头一次拉着自己撒娇的情景,顿时脸色绯红。 琳琳见他脸色微红,笑道:“快走吧!”说着也不理会在地上哀嚎的婉儿。回头看了一眼城外,官兵仍然在马上盘查过往的行人,她心里有些放心了,八成不是来抓自己的,要不然怎么光在城门口盘查呢! 虹时跟着琳琳走了一阵,猛的顿住脚步,刚才在城门口盘查的是轩辕宸,难道夜醉壁已经从王府逃出来了?可能么?他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咦,你怎么不走啦,前面有家酒楼听说很不错呢,咱们去吃饭吧,我出梧桐苑还没吃饭呢!”琳琳无意嘟囔道。 虹时又猛的望向琳琳,只见她容貌娇俏,自有那么一股贵气,难道她是梧桐苑里的人?而轩辕城中的梧桐苑只有轩辕王朝的皇族才有资格入住。 “姑娘,你是……” “我是琳琳啊……”琳琳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虹时,她便一点儿戒备心也没有了! “我是问你的身份!”虹时沉声道。 “我?身份?”琳琳眼睛滴溜溜一转,“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呢?”她想着自己的每一句话,没有说错啊? “你刚才说你从梧桐苑里出来……”虹时提醒道。 “哦,嘿嘿,我忘了,我是一个梧桐苑的婢女啊,伺候人的,梧桐苑里今天有事,我就出来啦!”琳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原来是一个婢女?”虹时有些失望,如果是有身份的贵族的话,自己还能要挟一下轩辕宸,可是她只是一个婢女罢了! 看到虹时的有些失落的眼睛,琳琳不由一阵恼怒,什么意思,见本郡主说自己是个婢女,就这么不耐烦吗? 琳琳是个直性子,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了出来,“喂,是不是我是婢女,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没面子吗?”   ☆、1602.第1602章 郡主【1】 虹时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姑娘误会了,在下绝对没有看轻姑娘的意思!”这姑娘这张嘴还真是不好惹! “哼,那就好!我告诉你,我和郡主可是情同姐妹,要是我告诉郡主你欺负我,信不信她把你五马分尸!”琳琳恶狠狠道,“现在陪着本姑娘去吃饭吧,姑娘我饿了!” 虹时苦笑,无奈道:“姑娘,在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此告辞!” 琳琳一瞪眼道:“有什么要紧事,我命令你陪着我!” 虹时不理会她朝着城门走去,或许可以碰到夜醉壁也不一定! “站住!”琳琳气的大叫。 虹时只是不理会,继续朝前走。 琳琳见虹时不理自己,没有办法只能追上跟在虹时身后。 虹时脚下不停,道:“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琳琳鼓着腮帮子道。这轩辕城中和本郡主作对的人还没出现呢,我就是要跟着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虹时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陪着她玩,足尖一点便越过围墙而去。 琳琳气的大叫:“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丢下我!”说着她便朝着王府走去,王府里有耶律无痕,那可是轩辕宸身边的能人,一向是最疼她的,她现在就要去找得耶律无痕帮她的忙,把虹时给抓住! 在王府的大门前碰上正准备出去的耶律无痕,琳琳兴奋的叫道:“得耶律无痕……” 耶律无痕正准备上马赶往城门处,因为轩辕宸刚才派人传话夜醉壁逃走了,要自己去城门处盘查。回头看到琳琳,耶律无痕忙放下手中的缰绳,抱拳恭敬道:“属下见过郡主!” 琳琳手一挥,道:“不必客气,本郡主有事让你帮忙!” 耶律无痕沉声道:“郡主请吩咐!” “我让你抓一个人!” “抓人?”耶律无痕皱眉,“不知郡主要抓的人是谁?”这个小郡主最是淘气,这次一定是偷跑出梧桐苑的,她让自己抓人,难道是又惹祸了? 琳琳低头想了一番,她不想将虹时的名字说出来,便道:“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耶律无痕一抱拳道:“郡主,若是不急的话,属下还有事情,等属下办完事情再与郡主去抓人可好?”在耶律无痕眼里,郡主也只不过是一个调皮人性的孩子罢了! “耶律无痕,你是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么?”琳琳秀眉紧蹙,冷声道。一个管家而已,居然和自己讨价还价,就算有急事,也得先替本郡主抓住人再说! “属下不敢!请郡主带路!”耶律无痕再不愿意,人家是郡主,只能听琳琳的话,跟着琳琳去抓虹时。 琳琳带着耶律无痕凭着记忆走到自己和虹时分开的地方,指着围墙道:“他就是越过这堵墙走的,得耶律无痕可知那里通往什么地方吗?” 耶律无痕一望,道:“回郡主,是城外!” “城外?”琳琳小声道,“他出城做什么?”转头看看城门的方向,叫道:“我们去城门看看吧!”说着便自顾的朝着城门走去。耶律无痕跟在后面。   ☆、1603.第1603章 郡主【2】 城门来往的百姓少了很多,因为轩辕宸亲自盘查的原因,本来要出城的百姓大都选择窝在家里。虹时扶着风寡夹杂在三三两两的百姓中,朝着城门走去。原来虹时为了甩掉琳琳,就故意给她引了个错误的方向,自己却是回去找风寡一起出城。为了不引人注意,虹时特别的做了伪装,穿上老百姓的衣服,将脸涂得乌黑,还在风寡的脸上贴了花白的胡须,看起来滑稽极了! 轩辕宸盯着往来的人群,一个也不放松,可是过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见到夜醉壁的人影,他不由得有些烦躁了!这丫头难道还会隐身术不成,已经过了五六天,居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快走,快走……”侍卫盘查了一中午,又渴又累的,查的也不似刚开始严了。 虹时便扶着风寡往前走。一个侍卫拦住道:“干什么的?” 虹时点头哈腰道:“这位官爷,我哥哥生病了,今天一早进城看病,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一会晚了今晚就走不到家啦!” 盘查的侍卫瞅了一眼走都走不稳的风寡,只见他苍白脸上花白的胡须毛毛叉叉的,实在让人反胃,嘲笑道:“都这副模样了,还花那冤枉钱做什么,趁早早死早超生!赶紧走吧!”说着就朝着后面的人走去。 虹时打哈哈的扶着风寡往外走,轩辕宸扶着额头靠在城墙边上,并未注意到两人。 虹时扶着风寡一出城门,不敢逗留,赶紧租了一辆马车便往郊外赶去。 临近城门的一座茶棚因为滞留的人生意也热闹了起来,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好些人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喝着茶,小二忙进忙出的,又是添水,又是取碗,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茶棚外蹲着不少叫花子,其中一个瘦小的叫花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蹲在茶棚边上,时不时朝着城门口望上一望! “喂,走开点,挡着大爷我的路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朝着小叫花子踢了一脚,嚷嚷道:“真是倒霉,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才能放行!” 小叫花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起身点头哈腰讨好道:“大爷,这不是例行检查吗,怎么你也出不去呢?” 那中年人见小叫花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也不跟他计较,说道:“大爷我拉了一批货,要是都像他们那样卸下来一样一样查看,就是到明天也检查不完呀!” 小叫花子顺着中年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三辆马车,还有三个小厮在那里看守,顿时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大爷,能进这么多货,你家生意做的挺大的吧?” 中年人一哼,“那是自然!” 小叫花子走过去帮着中年人捶着肩膀,讨好道:“既然生意做的大,那时间就是金钱,这在这里多一个时辰,那外面的银子就白花花的送人了呀?这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大爷这么聪明,不会就这么干等着吧?”   ☆、1604.第1604章 郡主【3】 那中年人面色有些松动,小叫花子又道:“这货虽然多,都是一样的东西,那些守门的如今是又渴又累的,那还有耐心检查呀,我看您不如现在就出去,绝对可以马上出城呢!” “哟,你小子,别看是个叫花子,这脑袋可真是够灵光的呢,好,就照你说的做!”中年人一拍小叫花子的头,冲着边上打盹的小厮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出城了!” 小叫花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上前一步,道:“大爷我也是出城的,不如一起吧!”说完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中年人感觉良好的走在了前面。小叫花子暗暗摸了摸藏在袖子中的匕首,也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只要出了城,便万事大吉!她刚才好像是看着虹时带着风寡出了城门。他们也来了,可是怎么看着风寡的样子不是那么稳妥,难道是生病了? 当时距离轩辕宸太近了,而且她也不是那么确定,但是只要自己一出城便是虎入山林,龙入大海,轩辕宸想要再抓住自己,可就难了! 一切都很顺利,扮成小叫花子的夜醉壁并没有引起搜捕官兵的注意,他们只顾着和中年男子交涉。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回官爷,都是些丝绸……” “都是吗?” “是,官爷可以尽管打开的看……这几个银子是请官爷们喝茶的,这大热天的都不容易呢……” “好了,都是些丝绸,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 夜醉壁心中一喜,急忙跟着往外走! “你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夜醉壁不由捏住了匕首。轩辕宸慢慢地踱了过来,那中年男子一看是个年轻俊俏的青年,穿着不俗,便知道不是一般人,急忙走上前来,谄笑道:“这位官爷,我们都是做生意的老实人呐!” 轩辕宸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直直朝着小叫花子走来。“你,转过头来!” 夜醉壁暗暗将头一低,不说话。 “给本王转过头来!”轩辕宸又是一声冷喝,那中年人一听是王爷,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王兄——” 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夜醉壁猛的回头将中年男子提起来朝着轩辕宸扔去,却是跳上马车,夺过小厮手中的鞭子,狠狠在马背上一抽,顿时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该死,赶快给我追!”轩辕宸吼道。所有的官兵都朝着马车奔去,一时城门口混乱不堪。 耶律无痕一见有人闯城门,一把拉下边上骑马的人,翻身上马越过城门,追了上去。 身边的小厮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死死的抠住马车边缘,大喊大叫。夜醉壁瞪了他一眼,“给我闭嘴!” 那小厮吓得双目紧闭,一路引吭高歌的嚎叫着。夜醉壁实在受不了,一把将他推下马车,取出匕首,跃上马背,回身便要割断缰绳!   ☆、1605.第1605章 郡主【4】 她自己这几天又惊又怕,体力也消耗了的差不多了,就凭着一股劲撑着才没有倒下,这时候更是精神高度紧张,实在受不起惊吓了! “哪里逃?” 耶律无痕已经追了上来,夜醉壁眼见时间来不及,双脚扣住马镫,翻身在地上捞了一把土,在耶律无痕即将和自己的马儿平行的时候,大喝:“看暗器!” 黄土飞扬,耶律无痕急忙跳下马背,只听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夜醉壁已经割断缰绳骑着马儿,顺带朝着耶律无痕的马使劲一脚,那马儿便撒开蹄子跑远了! 耶律无痕恨恨的打了自己一耳光,暗骂道:“该死的!” 只是夜醉壁高兴的有些早了!她虽然将耶律无痕甩在身后,可是她骑的马却是家养专门拉货的马,脚程不是很快,后面轩辕宸骑着自己的战马闪电风一般的追了上来。闪电乃是难得的千里名驹,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轩辕宸便劫在了夜醉壁的前面。 “怎么样,还想逃吗?”轩辕宸冷冷道。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只是想要逃出自己的掌控,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夜醉壁翻身下马,喘着粗气,无惧的直视轩辕宸,“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轩辕宸并不下马,他真是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楚王殿下居然还有些手段,她可以伪装成乞丐从自己的眼皮子下逃窜,要不是自己在她身上放的追魂香,自己怕还认不出来她吧? “你是自己走回去,还是让我将你绑在马后拉回去,自己选!”轩辕宸想起自己将夜醉壁掳来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晕马! 夜醉壁咬咬牙,道:“算你狠,我自己会走!”说着就朝着城里走去。 轩辕宸冷笑的跟在她身后。半路上遇到耶律无痕,他仍然在懊恼被夜醉壁算计,一看到轩辕宸将夜醉壁押了回来,直冲过来,伸了伸拳头,却是瞄见轩辕宸不悦的目光,只能在夜醉壁脸前晃了一晃,“居然敢偷袭我,真是胆大包天!” 夜醉壁瞪了他一眼,笑道:“只不过是把黄土罢了,你也太好骗了,比小孩还好骗,以前的军功不会都是蒙的吧?” “你,你说什么?”耶律无痕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这丫头的嘴是刀子做的吧,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看到得耶律无痕吃瘪,轩辕宸僵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却是冷声道:“好了,耶律无痕,陪着楚王殿下一起走,免得楚王殿下一会走错路!” “是,属下遵命!”耶律无痕响亮的回答。其实他心中对夜醉壁倒是有那么一分好感了,这丫头又聪明又机智,可惜却是敌国的人! 琳琳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居然让坏人给跑掉了,心里愧疚的不得了,着急的在城门口走来走去的,只怕轩辕宸将坏人追不回来! “郡主,还是先回梧桐苑吧……”一个侍卫怯怯的说道。王爷临走的时候让他将郡主送回梧桐苑,可谁知道郡主却是个犟脾气,说什么也不走!   ☆、1606.第1606章 郡主【5】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看见本郡主心情不好啊!”琳琳一边朝外望,一边冲着侍卫吼道。 那侍卫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啊,王爷要是回来看见郡主还在,一定要责罚自己,可是自己哪里敢和郡主作对呀? 就在为难之际,只见郡主一脸兴奋的往里走,口中喊道:“虹时……”原来虹时把风寡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又反了回来找夜醉壁,见到城门口刚才一阵慌乱,只怕是夜醉壁,所以才急急的赶了过来。 侍卫赶紧跟了上去,琳琳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跟过来!”侍卫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虹时看着城门口的散乱的士兵,走过来故意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呢?” 琳琳不高兴的瞪了虹时一眼,“还不是为了找你,你跑去哪里了?”虽然表面看着不高兴,但是琳琳心里却是开心极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虹时望着城门,心中隐隐担忧,只怕是夜醉壁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好像是一个乞丐跑出城去了,我王兄已经去追,她一定跑不掉的!”琳琳自信满满道。在她心目中,王兄是最厉害的,只要轩辕宸出马,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王兄?难道你是……”虹时心中一惊,却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刚才一定是骗自己说是婢女的,照这样的情况来看,琳琳一定是轩辕城的郡主了! “那个,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可以做朋友的啊!”琳琳小心翼翼的说着,她好怕虹时一听说自己是郡主便不再理自己了。 “我……”虹时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城门口走进来三人,中间一人便是夜醉壁,她穿着破旧,眉头紧锁的走在前面,后面的两人虹时见过,正是轩辕宸和得耶律无痕,顿时目光一凛,就要往前冲去。 琳琳一把拉住,“你要做什么?” “放开!”虹时眼中的冷冽让琳琳蓦地放手,然后又是一拉,紧张道:“你不能去,我王兄会杀了你的!” “要是你再不放手,我就会杀了你!”虹时目光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穿透了琳琳的心! 琳琳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盯着虹时,“我只要你一句话,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虹时一愣,却是分明能感到琳琳的好意,便道:“她是南晋的楚王殿下,你王兄卑鄙才抓一个女子做要挟!” 琳琳一怔,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将身子往虹时身上一靠,微不可闻道:“我可以帮你放走她,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虹时没有想到琳琳会这样做,但是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就凭自己的能力想要从轩辕宸手中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是有了琳琳作人质,那自己就可以和轩辕宸谈条件了!只是自己为何却是不想这样做呢? 虹时没有时间去想为何自己心中会突然出现不忍,只得一把扣住琳琳的脖子,轻声道:“得罪了!”   ☆、1607.第1607章 郡主【6】 “轩辕宸,放了我家殿下,我就不伤害琳琳郡主!”虹时高声叫道。 轩辕宸望过来,眼神冷的像是一把呼之欲出的箭,“放开郡主!” 虹时拉着琳琳走到街道中央,冷声道:“只要你放了我家殿下,我自然会放了郡主,要不然……”虹时扣住琳琳的手蓦地收紧,琳琳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耶律无痕吼道:“大胆,还不放开郡主……” 琳琳剧烈的咳嗽起来,虹时赶紧松了松手,将琳琳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这些轻微的动作,琳琳没有错过,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虹时的贴心,心中一阵感动!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或是权势,虹时虽然只是一个侍卫,但是他的体贴细心,还有善良足以赢得琳琳的芳心! “虹时?”夜醉壁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虹时,又见他挟持轩辕城的郡主,顿时大叫:“不用管我,你先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 这个轩辕宸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只因为自己是南晋的楚王殿下,有利用价值,所以他还对自己客气一些,要是虹时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丧命的! “轩辕宸,听见没有,放了我家殿下?”虹时步步朝着轩辕宸走了过去。 琳琳大眼睛中流露出恐慌,惊慌失措的喊道:“王兄,救我……” 轩辕宸没有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敢单独出现,更没有想到他会拿琳琳做人质和自己提条件! 轩辕宸看着虹时步步靠近,眼睛一直盯着虹时卡住琳琳脖子的手看,心中有一丝疑虑,这青年似乎并无意伤害琳琳!可是他不敢冒险,琳琳是他最疼爱的小妹,也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比起轩辕镜来更是血肉相连!如果是轩辕镜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琳琳,唉! 和南晋的交易可以再想办法,但是妹妹只有这一个。自己从小便最疼琳琳,此时心里也是担心不已,要是伤了琳琳,轩辕宸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轩辕宸单手一挥,耶律无痕放开了抓着夜醉壁的手,却是步步紧跟在夜醉壁身后。 虹时将手微微撤离琳琳的脖子,冷声道:“准备快马!” 轩辕宸眼中一丝冷笑,直直的望着虹时,“给她备马!” 琳琳看着轩辕宸,心里出现一丝愧疚,王兄这么做都是为了轩辕城的百姓,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王兄知道真相,那自己可怎么办呀? 轩辕宸一瞬不瞬的盯着琳琳,只见她眼神复杂,不再是慌乱,而是出现了一丝愧疚,再向虹时望去,只见他一身布衣,遮不住他儒雅气质,风尘仆仆,却是一身浩然正气,顿时心下了然,只怕是这丫头喜欢上劫持她的青年了吧? “耶律无痕为御夜醉壁准备马匹,送她出城!”轩辕宸突然很有心情看一看如果这位俊颜的虹时留在了轩辕城,是否夜醉壁会为了他再来轩辕城一趟! “虹时,我让你别管我,你没有听见是不是,还不赶紧离开!带着他们的郡主,要是他们轩辕城敢动我就杀了他们的郡主为我报仇,一个郡主能给我陪葬,我也不亏!”真是个死心眼的,怎么说才会懂呢?   ☆、1608.第1608章 郡主【7】 轩辕宸哼笑道:“本王如今改变主意了,我不想留你在轩辕城,就留下这位虹时吧,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呢?” 夜醉壁瞪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虹时便着急起来,“殿下,你赶紧走吧,我会没事的!” 轩辕宸看着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笑呵呵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嘛,要是不想走的话,大可以都留下来,本王府上空房多的是,不怕多你们两个!” “哼!”夜醉壁瞪了轩辕宸一眼,牵过耶律无痕手中的马,跃上马背,回头看了虹时一眼,便朝着城外奔去。 耶律无痕喊道:“王爷,真的要放她走?” 轩辕宸轻笑道:“她会自己回来的!”依着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丢下这个叫虹时的少年的,那自己只要在虹时身上下点功夫便得了! “琳琳,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轩辕宸走到劫持琳琳的虹时身边,却是冲着琳琳冷声道。 琳琳惊得浑身一颤,对于这个王兄她心里还是有几分顾忌的! 此时虹时已经放开了掐住琳琳脖子的手,轩辕宸看了虹时一眼,“哼,也不过如此,要不是看在琳琳的面子上,今日你和夜醉壁谁也走不了!” 琳琳拉了拉轩辕宸的袖子,“王兄,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好不好?” 轩辕宸拉过琳琳,喝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转头命令耶律无痕,“将他带到王府!” 虹时因为夜醉壁已经脱险,便不再反抗,乖乖的跟着去了王府,因为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敢反抗的话,夜醉壁是不可能平安的离开轩辕城境内,只要夜醉壁能平安,那自己也没有牵挂了,只是心中还有些许的不甘!唉…… 风寡在郊外的树林中已经等待了两个时辰,始终没有见夜醉壁过来,也没有看到虹时,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着急的来回不断的走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风寡赶紧隐蔽在一棵树后,手紧紧的抓着佩剑。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紧,只听得一声吁,风寡喜出望外的叫道:“阿醉……” 风寡疾步走出去,果然见到夜醉壁跳下马不断的张望,激动喊道:“阿醉,这边!” 夜醉壁牵着马走过来,一脸的阴沉,看了风寡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的很,关切道:“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风寡拉着夜醉壁的手就要离开。 “不行,我不能走,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回一趟轩辕城!” 风寡拉过夜醉壁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还要回去?” “虹时被困在了里面,我要去救他出来!”夜醉壁急声道。 风寡一怔,道:“虹时会自己想办法,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先返回南晋,我会派人过来救他的!” “风寡,你说什么?”夜醉壁后退了一步,问道。 “本王心中很感激他能救你出来,但是你实在没有必要冒险再去一趟,我们先回南晋,我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的!”风寡皱眉道。   ☆、1609.第1609章 郡主【8】 夜醉壁不敢相信的望着风寡,道:“风寡,你疯了吧,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不是他我也出不来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过河拆桥?他是我的属下,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风寡冷声道:“他不过是个侍卫罢了,值得你这么做吗?奴才为主子牺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这么做是他的职责!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再次回去落入轩辕镜的手中,到时候他拿你来威胁夜绛雪,造成了什么损失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用不着你在这里跟我说教,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她说着就要回去,风寡一把拉住她,冷声喝道:“我不许你回去!” “你拦得住我吗?”她冷笑一声,反手扣住了他脖子。这样的速度让风寡吃了一惊,“你,你……” “让开!” “不行!我……噗——”风寡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风寡,你怎么了?”夜醉壁扑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受了些风寒!”他使劲把嘴角的鲜血抹去,“快点离开,我向你保证虹时一定会没事的,就算你回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算我求你了,回去吧!他们很快会追来的!” 看着风寡吐血,她心里一震,此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风寡的身体。“风寡,你听我说,我承认我的心里有虹时,可是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啊!如果我不能救他出来,我会愧疚一辈子!我向你保证,等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好不好?” 风寡听她说自己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嗯,你快点走吧,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她扶着风寡上了马,使劲一拍,自己也跃上了马朝着轩辕城的方向赶去。 轩辕宸书房中,琳琳仍然倔强的在墙角站着,轩辕宸伏在案桌上看书,也不搭理她,耶律无痕在一边站立着伺候! “王兄……”琳琳可怜巴巴的叫道。 耶律无痕抬头看了一眼琳琳又转过头去看轩辕宸,见轩辕宸面无表情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心中不由苦道: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把我扯进来做什么,这说又说不得,走又走不得,可比打仗杀敌还要难过呢! “哎……”耶律无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轩辕宸微微抬头,“你要是闷得慌,就去牢房看看那小子吧!” 耶律无痕一听轩辕宸发话,急忙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嗖的就朝着门口蹿去! “等等,我跟着你一起去!”琳琳叫道,也急忙朝着门口走去。 轩辕宸冷声道:“你就在那里站着!” “我不!”琳琳嘟起嘴吧万分不情愿的道。 “耶律将军是还想再坐坐吗?”轩辕宸淡淡道。 “不,属下这就去!”耶律无痕顾不得管琳琳哀怨的眼神,急忙闪身出门。 “王兄——”琳琳走到轩辕宸的跟前,泪珠儿就在眼底打转,哀怨的望着轩辕宸。   ☆、1610.第1610章 郡主【9】 轩辕宸抬头,见她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就绷不起脸来了!伸手摸摸琳琳的头,将声音放低,道:“琳琳,他是南晋的人,你知道我们和南晋是势不两立的,除了他你喜欢谁都可以!” “不!”琳琳倔强的望着轩辕宸,“王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的身份的,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南晋的人,只要他对我好,只要我开心就够了!” “他对你好吗?”轩辕宸嘲讽的望了她一眼,“你们才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是喜欢你的话,又怎么舍得拿你作人质来要挟我?你太天真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派人送你回梧桐苑去!” “他没有用我作人质,是我自愿的!”琳琳急声道。 “什么?”啪,轩辕宸愤怒的打向了琳琳,“你真是胆大包天!” 虽然在琳琳说出真相之前,轩辕宸已经就猜了出来,但是琳琳亲自说出口,还是让他怒不可遏!他指着琳琳,怒道:“不要以为母后很宠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私自放走敌国奸细是死罪,就算是郡主,你也不能逃脱律法的制裁!” 琳琳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望着轩辕宸,从小到大最宠爱自己的就是王兄,没想到他居然动手打了自己! 琳琳后退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你……居然打我,你打我……”话还没有说完,便捂着脸跑出了轩辕宸的书房。 轩辕宸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也不是滋味,从小到大自己几乎没有说过琳琳一句重话,这次打了她,怕是得有一段时间琳琳都不会理自己了吧?可是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拿自己作人质来要挟自己,要是不让她知道厉害以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生气归生气,轩辕宸还是喊来了耶律无痕让他派了几个士兵跟着琳琳,直到她回到梧桐苑里去。 琳琳哭着跑出了王府,举目四望,不知道自己该走去哪里,她不想回梧桐苑,只想见到虹时。身后追来几名侍卫,琳琳知道是轩辕宸派来保护自己的,可是现在她的心情糟糕透了,所以身后几个侍卫便成了出气筒! “你们都跟着本郡主做什么?”琳琳狠狠的抹去眼泪,回头瞪着几名侍卫。 侍卫哪里敢和郡主叫板,更何况是琳琳这种……只得恭敬的回道:“王爷吩咐我们保护郡主回梧桐苑!” “不需要,本郡主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们保护,你们都走吧!”琳琳跺着脚道,“还有,谁说本郡主要回梧桐苑,我不回梧桐苑,不回梧桐苑!”说着就朝前面走。 “郡主……”几名侍卫看着郡主又是跺脚,又是流眼泪,顿时也没有了主意,只能步步紧跟着琳琳。 “我都说了不要你们保护,你们听不见我说的话是不是?”琳琳回头冲着几人喊道。   ☆、1611.第1611章 郡主【10】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望向一个高个子的侍卫,那侍卫暗叹了一口气,走过来,轻声道:“属下知道郡主心情不好,可是这外面人多眼杂的,郡主若是真的不想回梧桐苑,大可以回到王府去!” 琳琳白了他一眼,没有再往前走,反而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高个子侍卫便道:“属下叫陈浪!” “好!只要你依本郡主一件事,本郡主就不再为难你们!”琳琳抽着鼻子说道。 陈浪急忙抱了抱拳,道:“属下不敢,郡主请吩咐!” 琳琳望了望王府,道:“只要你不告诉王兄说我回到了王府,我便都依你!一会回去就说我已经回梧桐苑就好了!” “这……”陈浪有些犹豫,不知道琳琳要耍什么花样,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道:“从王府到梧桐苑得一个时辰的路程,要是我们现在回去禀告,王爷一定会猜到郡主根本就没有回梧桐苑!到时候王爷责罚,我等可是要被处斩的!”陈浪故意将后果说的很严重,心想琳琳不管怎么说都是郡主,虽然任性却是心地善良,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本郡主当然知道现在回去告诉王兄极为不妥,现在你们就陪着本郡主逛街,一个时辰后再去禀告不就行了,本郡主哪里也不去,就回王府,只要你们不说,王兄也不会发现,这样你不就不担心本郡主的安全问题了吗?要是王兄发现也没有关系,一切就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不就行了!” 琳琳开始佩服自己,看这计划多周密,哼,你不要我见虹时,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想办法吗?抬头看陈浪皱着眉头不说话,琳琳瞪大了眼睛,叫道:“你怎么不说话?” 陈浪抱拳道:“郡主,只怕陈浪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喂,你什么意思,不答应?我告诉你要是不答应,信不信本郡主治你的罪,不要以为只有王兄能治你的罪,我也一样可以!”琳琳气的直跺脚。原本以为陈浪会答应自己,没想到却是一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郡主,这要是让王爷发现可不是小事,您还是回梧桐苑吧?”陈浪冲着琳琳一抱拳说道。陈浪身后的侍卫也都冲着琳琳抱拳。 “你,你们真是气死我了!”琳琳恨恨的说道,扭身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冲着陈浪骂道:“不要再跟着本郡主!” 陈浪不敢接口却也不敢不跟着琳琳。 琳琳走着走着,回头一看陈浪带着几个侍卫依然跟在自己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够了,本郡主回梧桐苑,一定要母后给你好看!”说着便疾步朝前走去! 陈浪一挥手,几个侍卫急忙赶上。谁知琳琳却是越走越快,后面的侍卫也是越跟越快。当要走到大街上时,陈浪几个身穿侍卫装,自然十分的引人注目,于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朝着陈浪望了过来。   ☆、1612.第1612章 郡主【11】 琳琳回头见陈浪脸上似有焦急之色,便专门往人群多的地方走,陈浪着急的跟在琳琳身后,深怕跟丢了!可是琳琳却是机警的很,看着陈浪往这边走,她便往那里蹿! 看到前面围着一大圈人看热闹,琳琳便挤了进去,只见是江湖卖艺的在耍大刀,顿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只见是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大刀舞的是虎虎生风,人群不由一阵叫好。一遍打完,一个年轻人拿着锣过来,人们都掏出银子放在里面,年轻人轻轻的点头,嘴边挂着微笑。突然,听得一声脆响,年轻人一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仙女般的少女,再一低头,锣里面多了一锭黄灿灿的金子。 年轻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少女,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好大的手笔? 琳琳淡淡一笑,“这可是十两黄金,你可要收好了!” 年轻人吞了吞口水,正要收回锣,没想到琳琳却是趁着年轻人不注意,一手将锣打翻,顿时那十两黄金和刚才收到的铜钱便统统的滚落到地上! “哎呀呀,别抢啊……” “让开,那是我的……” 众人一见黄金滚在了地上,纷纷开始抢了起来!琳琳回头一望,只见陈浪并着几个侍卫被人群挤在中间走也走不出来,对着陈浪做了一个鬼脸,便朝着前面跑去。 陈浪暗暗着急,可是他却是不能和老百姓动手啊,只能狼狈的往后退去,再往前走,却是不见了琳琳的人影了! “陈教头,这下可怎么办哪,跟丢了郡主,王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几个侍卫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早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个什么好差事,怎么就让自己给摊上了呢?真是出门忘了看老黄历了! 陈浪一皱眉,指着前面的几条小巷子道:“都别说了,现在咱们分头去找,郡主毕竟是女流之辈,脚力没有我们快,找到郡主一定要留住她!” “是!”几人应着,急忙朝着前面的小巷子跑去。 陈浪却是没有动,他扭头看看王府的方向,略微迟疑了一会便朝着王府赶去! 陈浪猜的没有错,琳琳果然回到了王府中,只是大门不敢走,而是费力的在王府的后院外围翻围墙。陈浪是王府内侍卫的教头,功夫了得,对王府地形极为熟悉,他猜想着郡主定是因为今日抓紧牢中的男子才要回来王府的。所以她不会走大门,便一定会去爬墙,所以陈浪便抱了胳膊站在墙头望着琳琳满头的大汗往上爬! 琳琳好容易甩开了侍卫,心中不由得意洋洋的,只是来到王府后院外却是心冷了一拍,望了望高耸的城墙,又看看边上的大树,她咬咬牙开始攀着树往墙上爬! 虽然在梧桐苑里也跟着侍卫学过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现在似乎根本就派不上用场!琳琳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却是没有看到墙上站着的陈浪。 “郡主,好玩吗?”陈浪轻声的问道。   ☆、1613.第1613章 郡主【12】 “啊?哦——”琳琳爬的满头大汗,听见有人问自己,一抬头就看见陈浪站在墙头,吓了一跳,顿时身形不稳,朝着地面跌去! “郡主小心!”陈浪轻声呼道,猿臂一伸,便将琳琳搂进怀中,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急忙放手,抱拳跪地道:“郡主恕罪!” 琳琳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怎么样嘛,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浪见郡主流眼泪,以为是自己刚才吓到了她,沉声道:“属下罪该万死!”说着就抽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放,就要抹脖子。琳琳一抹眼睛,大叫道:“你这是做什么,赶快把剑放下!” 陈浪这才将剑放下,低头不敢看琳琳。琳琳气的在原地走了一圈,走到陈浪的身边,叫道:“本郡主又没有怪你,你干嘛要自刎啊!” “属下惹郡主生气,罪该万死!”陈浪道。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话。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会乖乖的留在王府,但是这件事就是不能让王兄知道,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事,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琳琳讨好的说道。 陈浪帅气的剑眉皱了皱,暗叹一口气道:“是,属下听郡主的!”不是他想答应,只是琳琳鬼点子实在太多,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还不知道她能弄出什么事情,还不如答应了她,然后看着她省事!“属下可以不告诉王爷,但是郡主去哪里属下得跟着!” “嗯,好吧!”琳琳只能点头答应,这已经是陈浪最大的让步了! 琳琳眼珠子溜溜的转着,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陈浪啊,你以前不是王府的吧,我经常来王府怎么没有见过你?” 陈浪道:“属下是跟着王爷出征的士兵,后来才到的王府,现在是王府侍卫的教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武功一定很好喽!王兄身边的人武功都很好呢!”琳琳笑着说道,反正礼多人不怪,好话谁不爱听啊,多说些好话,一会让他带自己去地牢! “郡主谬赞了!”陈浪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现在可是不能大意了,这郡主实在太聪明,总是话中有话,可不能再被她骗了才好! “那个府王府谁的功夫最好,是不是耶律将军啊?”琳琳在一旁的树上靠着,笑嘻嘻的问道。 陈浪也不知道郡主问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她绝口不提牢中男子的事情,便回道:“是,也不是,其实王爷的功夫是最好的,属下只见过一次王爷与耶律将军比武,王爷赢了!” 琳琳微微皱眉,想了一想,道:“那一定是耶律将军让着他了!” 陈浪笑了笑,没有说话。 琳琳说了半天口有些渴了,便道:“我有些渴了,这里那里有水?”陈浪便指着前面道:“前面便是王府的厨房,我陪着郡主去吧!” 琳琳一瞪眼道,微斥道:“我都说了不让王兄知道,要是去厨房不是被人发现了吗?我在这里等着,你去给我取去!”   ☆、1614.第1614章 郡主【13】 陈浪身子一僵,这郡主又要玩什么花样,“郡主……” 琳琳见陈浪没有动身,又道:“你放心,我又不会跑,你就赶紧快去快回,我的嗓子都冒烟了!”说着不住的用手在嘴边扇了扇,心里却道,赶紧走,赶紧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溜! 陈浪狐疑的望了琳琳一眼,朝着厨房走去,只不过是走一步回头看三眼,这点距离要是琳琳想要逃跑,他追回来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琳琳看着陈浪走着还往回看,不由暗骂道:“什么嘛,走都走了,还看什么看?”便冲着陈浪笑,“快点哦!” 陈浪这才转头迅速的跑进厨房。琳琳一见陈浪跑进厨房,转过身子就朝着地牢跑去! “郡主,那里不能去!”陈浪出了厨房门,只能看到琳琳的一抹衣裙消失在地牢的方向,扔了手中拿着的茶杯,朝着地牢奔了过去。 琳琳气喘吁吁的跑进地牢,拿出从不离身的御赐金牌,道:“打开牢门,本郡主奉命查看犯人!” 看守地牢的侍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郡主的命令又岂敢不听,便打开了地牢的门跑了进去。她一进去就大声喊着:“虹时,你在吗,虹时,说话呀?” 虹时被关押在王府的地牢中,并没有对他用刑,他只是隐隐替夜醉壁担心,不知道她安全离开了没有,又怕她会返回来救自己!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女子叫自己的名字,便抬眼望去,只见是琳琳,不由的皱眉,却是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不答话。 琳琳看不到虹时,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一间一间的牢房看。王府的地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江湖匪类,还有就是和轩辕宸有仇的仇家,这时候见一个少女毫无阻碍的进了地牢,便知道这姑娘一定不是常人,有些人的心就开始活动了! 要知道轩辕宸向来是心狠手辣,得不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他也不会让你安生,所以那些人很怕轩辕宸,因为他不会杀了自己,而是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琳琳并没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危险,只是焦急的一遍一遍喊着。 就在将要就走到最后一间牢房的时候,她稍微靠近了牢房,便被一只胳膊拉了过去,卡住了脖子! “快,叫轩辕宸放我们出去!”里面传来几近疯狂的吼声!那只掐在琳琳脖子上的手,又脏又臭,黏糊糊的,琳琳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虹时大惊,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紧紧掐着琳琳的脖子,大声叫喊着,心里便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看着琳琳满脸的泪珠儿,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走过去一掌打上那人的头部,那人闷哼一声,便滚在了地上。 琳琳惊魂不定的看着虹时,精致的脸上都是泪珠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哽咽道:“你……”你字一出口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琳琳贵为郡主,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如此委屈,要不是心里对虹时却是有好感的话,又怎么会冒着危险跑到地牢之中,虽然虹时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可是刚才他不答应自己的呼喊,却是让琳琳伤透了心!   ☆、1615.第1615章 郡主【14】 “你走吧,这里很危险!”虹时背过身子不看她。不知为什么,虹时对着琳琳就是说不出话来,对于夜醉壁他觉得那是使命,是责任大于心中的感情!她是楚王殿下,要是落在了轩辕皇朝的手里,那就是对南晋的极大侮辱,所以自己哪怕是丢了性命,也要把她救出去的。可是对于这个自己不过见过两次面的姑娘,他心中多了一丝丝的心疼,不知是为她的坚持,还是为了她那份心意? “虹时,你太过分了!本郡主哪里对不住你,你居然这样对我?刚才为什么不回话?”琳琳咬着牙,将眼泪逼进眼眶,冷冷的问道。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了他,她连王兄都骗了,他居然这么对待自己,将自己就是太过分了! 虹时身形若松,站的笔直,平静道:“虹时多谢郡主垂爱,能助我家殿下逃出城去,救命之恩虹时不敢忘记,下辈子定当结草衔环,报答郡主的大恩大德!” 陈浪冲进地牢的时候,就看见虹时身边的躺着的人,以为虹时杀了他,冲着虹时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是轩辕宸吩咐看守的,他藏着一个秘密不管用什么刑,却是怎么也不肯开口,这要是死了,可真是没有办法和轩辕宸交代了! 琳琳回头看陈浪,眼中波光粼粼,恨恨道:“将这个敌国奸细给本郡主杀了!” 陈浪大惊,道:“郡主?”她不是喜欢这小子吗,怎么忽然要让自己杀了他呢? 琳琳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眼中已是冰冷一片,没有任何表情!自己身为郡主,已经屈尊降贵到了这种地步,没有想到虹时居然一点儿也不领情,自己已经不在乎他南晋人的身份,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这样让自己没有面子,自己是轩辕皇朝的郡主,又怎么会如此让一个南晋的人践踏她的自尊? “杀了他!”琳琳再一次命令道。 陈浪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不知道他是如何惹怒了郡主,可是他是南晋的人,如何处置都得听王爷的吩咐!” 琳琳回身抽出陈浪的佩剑直指虹时,“转过身子!”虹时转身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只要郡主高兴,虹时可以不要这条性命!” “是吗,那本郡主就要了你的命!”琳琳大喝一声,便朝着虹时刺去。陈浪大叫:“郡主不可!”上前一步夺过琳琳手中的剑,“郡主,这个人杀不得!” “陈浪,你就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琳琳冲着陈浪喊。其实她并没有想要杀虹时的意思,陈浪夺了她的剑,她便找到了阶梯,便顺着走下来。“哼,陈浪,你的情本郡主记下了!”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刚才那人手里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啊,弄得她脖子一阵麻麻的,她实在难受的厉害,想要赶紧去洗个澡,弄干净!然后再打起精神来对付虹时!哼,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已,还能难的倒我吗?   ☆、1616.第1616章 郡主【15】 琳琳一走,虹时便走回到角落坐着,陈浪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从郡主的一言一行中还是能感受道郡主对他的情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虹时又岂会不知道琳琳对他的情意,只不过他心里还装着夜醉壁。就算没有夜醉壁的关系,自己不过是一个明不经传的护卫,人家贵为郡主,只自己是南晋人就已经注定了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强求呢?她贵为郡主,以后自然有王亲贵族的人相配,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人家,就只能将那一丝丝情意深深的埋在心里! 虹时在这里愁肠百结,夜醉壁那边却是蓄势待发!她偷偷的回城,暗暗的埋伏在王府外,只待天黑,便潜进王府将虹时救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给轩辕皇朝的夜晚平添了不少色彩。一道黑影有些踉跄的翻进王府,朝着地牢奔去。 地牢在王府的后院,轩辕宸派了众人把手,夜醉壁看了看,守卫的人太多,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恼怒的问候了轩辕宸的十八代祖宗,她在想自己是用迷药将他们迷倒好呢,还是用迷药好呢? 就在两难之际,就听见一个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叮咚叮咚的很是好听。 “郡主,都这么晚了,您就别去地牢了?” “本郡主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不是让你跟着的嘛,能出什么问题啊,现在你不要罗嗦了,陪着我去!” 夜醉壁将身子往暗处隐了隐,她记得她的声音,是白天虹时挟持的少女,原来她是郡主啊?看来今晚老天爷都不希望自己失败,只要弄住了那郡主,自然可以救出虹时了! 哐当一声,是地牢的铁门被打开了!夜醉壁伸头一看,只见郡主和她身后的侍卫已经进去,她便朝着地牢又靠近了一步,地牢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着。 夜醉壁将手放在嘴巴一吹,两人警觉四下一望,一人道:“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那个人便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来,夜醉壁瞅准时机,一把锁住那人咽喉,用准备好的手帕在他鼻子上一捂,可怜那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便去见了周公!夜醉壁将他拖到一边,剥下他的衣服迅速换上,朝着地牢口走去!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站在地牢门口侍卫问道。 “哦,刚才我在那里方便了一下,所以晚了!”夜醉壁模仿能力极强,所以那侍卫一点儿也没发现,便笑道:“你可真是懒人屎尿多,让你去看看,也能去方便,呵呵……” 夜醉壁呵呵的应着,便不再搭理他。 琳琳手里提了一壶酒,陈浪跟在后面干着急,虽然自己跟着可是还是不放心,这郡主可真是要人命啊!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琳琳冲着虹时叫:“喂,起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虹时回头见是琳琳,便走到牢房门口,只是盯着她看,并不说话! “喏,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刚才就算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这地牢又潮又湿的,我给带点酒暖暖身子!”琳琳笑道。   ☆、1617.第1617章 轩辕皇朝【1】 虹时有些感动的看着琳琳,这个女子,哎……“郡主,你不需要这么做,我……” “我什么,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琳琳将酒递过去,“给你!” 陈浪站在郡主的身后,小声道:“郡主,差不多就走吧,要是王爷发现就不好了!” 琳琳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急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我说!”监牢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吓了琳琳一跳,琳琳一打量,原来是今天挟持自己的囚犯,此时正不断地咽着唾沫,双眼冒光的瞅着虹时手里的酒,“把这酒给我,我就不说了!” “嘿嘿,我说你也太逗了吧,要是想早点出去,就招供吧,只要你招了,王爷自然会放你出去的!”陈浪失笑道,难道是在地牢时间太长了,这人犯脑子都生锈了不成,既然说出如此小儿科的话来! 虹时不由笑了起来,将酒扔过去,道:“你想喝,就给你吧!” 琳琳看着虹时将酒抛给了那人犯,嘟着嘴巴道:“就知道你好心,所以我多带了一瓶给你!这个可是最后的,不要再给别人了!” “郡主,有没有我的啊?”陈浪开玩笑的问道。 “当然有你的了,你跟着我好辛苦的,所以留了最好的给你!”夜醉壁笑着拿出一个白玉的小葫芦递到陈浪跟前,道:“这可是梧桐苑里最好的酒了!” 陈浪没有想到郡主居然也会为自己准备酒,刚才自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这琳琳真拿出酒来,他还不知道该如此说呢,只好站在那里挠头憨笑着。 “傻笑什么,还不拿着?”琳琳嗔怒道。 陈浪打开瓶盖,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气,道:“这……”话没有说完却是软了下去。 “这……”虹时大惊。 琳琳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侍卫遣了出去,从陈浪身上取出钥匙打开牢门,道:“快跟我走!” 虹时回头,那人犯也睡得相当踏实!正欲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琳琳瞪了他一眼,道:“赶紧换上衣服,要不然我王兄一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虹时便将陈浪拖进牢房,将自己的衣服与陈浪一换,便跟着琳琳往外走。因为并未听见任何异常,琳琳带着虹时顺利的走出重重关卡,就在要出地牢门的那一刻,一个守卫的侍卫忽的扑上前用匕首抵住了琳琳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带我去地牢,快,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你,不许动,要不然我就让你全家给郡主陪葬!” 虹时一听这声音便知是夜醉壁,激动道:“殿下,手下留情,是我啊!” 夜醉壁一听,可吓得不轻,急忙放低了匕首,颤声道:“虹时?” 虹时重重点头,轻声道:“嗯!” “这是怎么回事啊?”夜醉壁看看自己匕首下的轩辕皇朝郡主,又看看虹时,他身上穿的是刚才那名侍卫的衣服!心下顿时了然,只怕是多情郡主喜欢上虹时这傻小子了吧?为救情郎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将虹时救了出来!   ☆、1618.第1618章 轩辕皇朝【2】 她放开了匕首,琳琳便跑向虹时,抓着虹时的手不放。 夜醉壁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再说!” 三人便匆忙离开。 郊外一间破庙内 夜醉壁微笑着看琳琳,琳琳瞪了她一眼,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不说话!夜醉壁便去看虹时,虹时也是呆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虹时,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夜醉壁道。 虹时点点头,走了出来,看着夜醉壁竟然有些别扭,他隐隐能猜到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殿下!”虹时抱拳立在阶下,恭敬道。 “这里没有外人,且是在敌国的地盘上,那些礼节就免了吧!”她背着他淡淡道。 “是!”虹时语气平淡。 她猛地转头看他,“虹时,我……” “殿下,呃,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折回来救我,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属下怎么担待的起呢?”虹时急声打断她。 “虹时,对不起……”她咬着牙还是说出了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说什么都是错,是我不对……” “殿下!”虹时急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江陵王和你才是天生一对,我只不过是一个侍卫罢了,永远也就只能是一个侍卫。不敢奢求什么,殿下放心,我心里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真的!” “虹时,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夜醉壁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可是这样的抉择还是要做的。 “殿下,”他笑了笑,“请不要再说了,就算是给我留点自尊好不好?” “好!我不说了!”夜醉壁道。顿了顿,她又道:“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个轩辕皇朝的郡主,她把你放了,回去轩辕宸是不会放过她的。你要是带着她回南晋,就得让她抛弃轩辕皇朝的一切,包括她郡主的身份,而且我想带一个陌生人回去,只怕别人会猜测她的身份,到时候对她反而不利呢!” “多谢殿下关心,还是先离开比较好,轩辕宸很快就会追过来的!”虹时道。 “等一下,虹时。其实,其实我觉得这个轩辕皇朝的郡主挺好的,你不要总是给人家摆着一张脸,这样不好的!“夜醉壁知道自己如今是没有资格说人家,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说。 “走吧!”虹时没有回答,却是转头朝着破庙走去。 两人回到庙中,见琳琳正靠着门框发呆,连两人一同回来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她问,眼睛不住的盯着夜醉壁看,突然她起身走到夜醉壁跟前,“你就是南晋的楚王殿下?” 夜醉壁呵呵干笑两声,“是啊,是啊!” “你们什么关系?”她的直觉告诉她,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夜醉壁打着哈哈,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郡主,这个不是你该问的问题!”虹时挡在了她面前,沉声道。   ☆、1619.第1619章 轩辕皇朝【3】 “你,你这是护着她吗?”琳琳瞪着他。 “郡主!”虹时沉声喝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殿下说话?” “她是你南晋的殿下,却不是我轩辕皇朝的殿下,我为什么要对她客气的说话?”琳琳看着他,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虹时,不要和郡主斗气。林琳郡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不该这样对她!”夜醉壁轻轻拽了一下虹时的衣袖道。 “不准你碰他!”琳琳喊了一声,就要去拉夜醉壁的手。 虹时本能反应,单手一推就把林琳推得跌倒在了地上。 “哎呀,虹时,你干什么?”夜醉壁急忙上前想要扶起琳琳。 林琳一扭头便跑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良心怎么过意的去?”夜醉壁急的只跳脚。 虹时这才急忙追了出去,叫道:“琳琳……” 夜醉壁一听,咦,连名字都叫出口了,看来他心里还是有人家的嘛。不过这样也好,他要是和琳琳在一起,自己心里也不会那样愧疚了! 虹时追了出去,琳琳在前面拼了命的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吗,为了救他我连王兄都得罪了,他居然这样不领情! “琳琳,你听我说!”虹时叫道,这丫头怎么越叫跑的越快了! 虹时跃起截在了琳琳前面,一把拉住琳琳的衣袖,又急又担心,本来呼之欲出的关怀之词,却变成了平淡无奇的话,“天黑了,跟我回去,外面危险!”其实虹时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只是他本来就不会说话,如今对着琳琳虽然心里万分的紧张,却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琳琳一听虹时的话,顿时眼泪流的更凶了,朝着虹时的胸口便打去,哭道:“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本郡主做什么都不要你管,你回你的南晋去,本郡主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虹时没有还手,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琳琳发泄。半响,琳琳打累了,不住的抽着鼻子,哽咽着。虹时开口,“郡主,气也消了,跟我回去吧!” 琳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端起郡主的架子,道:“本郡主做事不要,嗯,不要你管,反正你也要回去了,我的死活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就算王兄真要杀了我,你也不会心痛的,反正你就是冷血无情,算我看错人了!”想起轩辕宸,琳琳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如果王兄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会不会? “不,我会保护你的!”虹时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脱口便道。 琳琳瞪了他一眼,“你都要回南晋去了,哪里会管我的死活?”想到这又伤心的落泪了! 虹时见她伤心之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只要你愿意,我就带着你回南晋!” 琳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抱了自己?   ☆、1620.第1620章 轩辕皇朝【4】 怎么可能呢?她抬头去看他,只见儒雅的俊颜上全是坚定,一双眸子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薄唇紧抿,紧紧的抱着自己,怀抱温暖的像是冬天的阳光一般,琳琳心里一震,便道:“我跟你去南晋!” 虹时低头,只见琳琳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整张小脸溢满了幸福的神色,大大的眼睛带着期许的望着自己,像是两弘清泉一般注入自己的心田,他心底一暖,放柔了声音,喊道:“琳琳……” 执行任务已经成了习惯,而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琳琳的出现让虹时多了一份牵挂,平静的像是湖面的心也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活吧! 夜醉壁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外往外张望,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没追上吧?不可能啊,虹时的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要不然就是琳琳大怒,把虹时给打了?也不能吧,看琳琳那架势对虹时那傻小子宝贝到不行,应该不会下死手吧? “怎么还不回来?”夜醉壁叹了一口气,坐回到破庙内。抬头看看已经破败不堪的庙宇,台上的塑像已经看不清容貌了。夜醉壁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把枯草做了一把扫帚,边扫边道:“神仙啊,神仙,我夜醉壁不求其他的,只求你成全琳琳郡主和虹时。我已经对不起他了,要是他们不能和好的话,只怕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了再说,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最主要是他们互相喜欢啊!” 虹时拉着琳琳一进来,就听夜醉壁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祈求,顿时脸皮不由控制的抖动起来,这殿下,还真是语出惊人?琳琳却是羞红了脸,两人站在背后看着夜醉壁在那里殷勤的打扫。 夜醉壁觉得差不多了,神仙听了自己这么半天唠叨,享受了她的劳动,应该不会不答应的! 一转头就看见虹时一脸的不可思议站在身后,脸皮微微的抖动,似乎隐忍的相当难受,再看琳琳,只见那小丫头脸颊绯红,害羞的低着头站在虹时的身边,再往两人中间一看,两人十指紧握! “啊,哈哈哈……”夜醉壁激动的叫了起来,转过身子对着神像做了好几个揖,叫道:“神仙啊,神仙。你果然守信,我再给你做几个揖,谢谢,谢谢了……” 虹时满头的黑线,无奈叫道:“殿下……” 夜醉壁回头却是不看他,眼睛直直瞪着琳琳,笑道:“琳琳郡主是要随我们回南晋去吧?我告诉你,南晋的风景很好的,你去了绝对会喜欢的,到了南晋之后,我就给你们置办大房子,给你们……” “殿下……”虹时打断夜醉壁的话,叫道,“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夜醉壁顿住,笑嘻嘻的揽过琳琳,“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琳琳不好意思的笑笑。 三人收拾妥当,便一人一骑的朝着边关赶去。只是没有想到在边关的途中却是遇到了大麻烦。   ☆、1621.第1621章 轩辕皇朝【5】 轩辕宸发现虹时逃走已经是后半夜了,看着衣衫不整,迷迷瞪瞪的陈浪,轩辕宸将手中的茶悉数泼到了陈浪的脸上,喝道:“身为侍卫的教头,你跟着本王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会如此的粗心大意,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陈浪单膝跪地,咬牙道:“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他怎么能够想到郡主居然会给自己下迷药,然后乘机掉包救走了虹时! 耶律无痕在一边道:“现在去追还得及,郡主金枝玉叶,不堪劳累,一定走不远。” 轩辕宸起身,喝道:“带着三十名弓箭手,快马去城外搜寻,一定要找到虹时,无论多少代价,一定将郡主带回来!” 他并不是担心琳琳,只是轩辕王朝的郡主居然放走敌国的奸细,如果让那些多事的大臣知道,那就连自己也保不住她的命了! 琳琳这样大胆妄为又任性傲慢,可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完全不管自己的安全,更不管轩辕皇朝的荣辱兴衰,是轩辕宸没有料想到的。 轩辕宸不知道琳琳是将虹时带进了梧桐苑去,还是跟着虹时去了南晋,他分派了两路人马,一路去梧桐苑查看琳琳回梧桐苑没有,一路则快马赶到轩辕王朝与南晋的边境等候。 不管他去哪里,轩辕宸都布置的周密,只等着他落网,虹时是让夜醉壁回来的唯一底牌! “王爷,你看……”耶律无痕指着一个破庙道:“那里有个破庙,这里到处都是荒芜的空地,只要那里有个破庙,要是郡主和虹时准备逃出轩辕王朝的话,一定会在那里休息的,这里到边关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他们身体吃不消,一定会在那里休息的!” 轩辕宸勒转马头朝着破庙奔去,耶律无痕紧紧的跟在身后。两人一进破庙,耶律无痕便道:“王爷,郡主他们的确来过这里!”伸手在地上的灰中一摸,道:“灰还是热的,应该没有走远!看来郡主是跟着虹时准备去南晋了!” 轩辕宸犀利的望了一眼地上仍在冒烟的灰,冷冷道:“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琳琳还能不能顾念兄妹之情了! 他们快马奔袭一直追到了南晋和轩辕王朝交接的边境,这一路上居然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虹时有多少本事他很清楚,如果当真要逃,恐怕人数再多一倍也没办法拦下虹时。 耶律无痕将马拉住,道:“王爷,只怕他们已经进了南晋的境内了!郡主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就能轻易的去南晋呢,南晋与我们是敌国,这不是变相给了南晋机会要挟我们吗?” 轩辕宸拉着马四下环顾,再往前走就是轩辕镜的军营驻地,他们是不可能去的,而且这里几乎都是荒无人烟的沙漠,绝对没有躲避的地方,找了这么久没有消息,两人一定离开了轩辕皇朝的势力范围。 那么,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南晋!   ☆、1622.第1622章 累赘【1】 “她真是去了南晋?呵呵,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一个笑话?”轩辕宸失笑问道。 “王爷,你,你怎么了?”耶律无痕见他这样,吓了一跳。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过。 “没事!”他指了指前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轩辕城到南晋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通过轩辕镜驻军的地方。这条路他们不会走的,轩辕镜可不像我这么仁慈,到时候别说是夜醉壁和她的护卫,只怕连林琳也会没有命的。另外一条就是转到沉国,再转道回南晋。沉国的凌折萧已经出兵到前线,国内只留了少数人镇守,你说他们会去吗?” “呃,这个可真不好说,如果是直接穿行,只要通过轩辕公主的驻军之地,三天便可以到达南晋的军营,可是如果他们转去沉国,那需要的时间可就多了,所以只怕他们会冒险吧?” “哼,他们想要逃出去几乎根本没有机会,不管是穿过轩辕镜的军队,还是转去沉国!”轩辕宸冷声道。 “郡主她……” “不用管她,她既然有胆子这样做就要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心理准备!这件事先不要让母后知道,免得她担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没有夜醉壁当人质,我们拿什么和夜绛雪做交易?”耶律无痕问。 “哼,现在晏君卿的大军也赶了来,虽然轩辕镜和凌折萧联手,但是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她在外,那我就替她好好的管理轩辕城,不管她成与败,我都要做这轩辕王朝之主!我们回去!” 两人骑马又一同赶了回去。轩辕镜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失败居然是来自自家的后院。 夜醉壁三人狂奔了一天的时间,才算是远离了轩辕城,可是让她头疼的是摆在面前的两条路。第一条就是直接穿过轩辕镜的大军,对面就驻扎着南晋的军队。可是想要通过轩辕镜大军驻扎的地方,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再者就是随着流民到沉国,然后再悄悄的回到南晋,这条路也不是很好走,而且会十分的费时间。 “虹时,你觉得呢?”夜醉壁抹了脑门上的汗珠,问道。她真的很为难啊。 “还是转去沉国,这样的话安全系数高一些。现在凌折萧不在国内,只有几个将领镇守,所以检查不会太过严格,我们可以很快回到南晋。到时候你们留在南晋,我再赶到边境抗敌!”虹时沉声道。 “好,就按你说的做!” 三人便随着流民躲避着轩辕王朝的散军,一路赶到了沉国。 “我,我要累死了……”琳琳扶着膝盖连连摇头,她发誓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夜醉壁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都像是长臂猴一样挂在虹时的两侧,虹时功夫再好,拖着这么两个拖油瓶子,自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看,已经快要看到城门了!” 夜醉壁连连摇头,“我实在累的走不动,之前你都说过不下十遍了,可还是没到啊……”   ☆、1623.第1623章 累赘【2】 琳琳喘着气,扶了夜醉壁一把,抬头看了一眼,惊喜道:“这次是真的,前面真的有一个城池哎!” 夜醉壁一看,也看到了城郭的轮廓,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看到希望了!” 三人一进城便找了客栈,便一头扎进去呼呼大睡。这一睡便到了晚上。夜醉壁和琳琳住在一个房间,睡的天昏地暗的。她睁眼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吵闹声,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外望去,只见万家灯火璀璨,不少的小贩挑着担,推着车,叫卖声不绝于耳,不由肚子一阵叫唤,才想起来自己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呢! 取出火折子点了灯,房内顿时亮了起来。夜醉壁走到床边想要喊琳琳吃点东西,却是见她虽然睡得沉,却是眉头紧皱,极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泪珠呢!顿时心中一软,这琳琳从小娇生惯养,长这么大应该还没有出过远门吧?如今跟着虹时东躲西藏的走了这么远的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大概是后悔了吧,要不然怎么连睡觉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呢? “琳琳,醒一醒,起来吃点东西!”夜醉壁轻声的叫道。 琳琳睡得正香,听见有人叫自己,眨了眨眼睛,一见是夜醉壁正冲着自己笑呢,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不在轩辕城的梧桐苑而是在沉国的客栈呢!爬起身子,摸着扁扁的肚子,迷迷糊糊道:“吃什么?” 夜醉壁拉着她走到窗户边上,指着下面道:“你看外面多热闹,有那么多卖小吃的,我们去吃一些吧,我想你总在梧桐苑,应该没有吃过民间的小吃吧?其实,我也很少出来,也没有吃过,不过应该很好吃才对!” 琳琳点点头,道:“嗯,我很少出梧桐苑的,出了梧桐苑就在王府带着,可无聊啦!现在好了,没有人管我,我一定要玩个够!”琳琳一看下面那么热闹,顿时困窘一扫而空,激动的叫道。 平日里她母妃是不准她出梧桐苑的,就算是出梧桐苑也是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侍卫,总也逛得不够尽兴,这下没有侍卫跟着自己,自己可以好好的玩了!琳琳毕竟是小孩心性,一看着玩就忘了一切! 夜醉壁看着她高兴,也不由高兴起来,叫道:“把虹时叫上,我们一起去,好好的看一看沉国的风土人情,要不然回到南晋可就没有机会了!” 琳琳点头。夜醉壁便拉着琳琳出去,敲旁边房间的门,里面乌黑一片,看来虹时还没有醒过来,夜醉壁便咚咚的敲门,叫道:“虹时,开门……” 虹时很快的开了门,见夜醉壁和琳琳站在自己门口正笑嘻嘻的瞧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看了一眼琳琳见她精神焕发早就没有了疲惫之色,又转头看夜醉壁,只见她有些挪揄的望着自己笑,虹时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么晚了,小姐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夜醉壁开玩笑道。虹时急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1624.第1624章 累赘【3】 “好啦,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跟着我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呢?”眼看着虹时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些是,夜醉壁便笑着为他解围道。 琳琳也笑着看虹时,接口道:“我们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所以过来叫你!” 虹时点头。一天没有吃东西,他也有些饿了!“好,顺便看看沉国的风土人情!” 夜醉壁一笑,拉过琳琳的手,就往外走。虹时紧紧的跟在身后。 走出客栈,只见人群涌动,丝毫没有因为天色已晚有削减的迹象,反而比白天更热闹了一些。 夜醉壁不由笑道:“看来这沉国的百姓都喜欢夜生活啊,你看这里多热闹?” 虹时笑着点了点头,道:“南晋的民风淳朴,这个时间却是很少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呢!” “谁说没有,只不过你没有去过罢了!”夜醉壁笑道。 琳琳看着热闹的人群,开心道:“这里好热闹啊,我还是头一次晚上出来玩呢!” “哪里啊?” 夜醉壁一听虹时的话,赶紧笑道:“你猜啊!” 虹时也不再问,夜醉壁一向说话随意,他也不往心里去。看着琳琳开心的样子,虹时突然觉得很踏实,看着她笑靥如花,他便觉得幸福,好像永远看着她这个样子! 夜醉壁不见虹时追问,抬头一看,只见虹时正呆呆的望着琳琳傻笑,不由轻笑出声,看来这趟沉国之行也不算白来啊! 三人正在说笑间,便听见前面一阵打闹声,琳琳便往前跑,还挥手朝着两人招手,“赶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啊?” 虹时怕她跑丢了急忙跟上,夜醉壁也跟了上去。三人过去一看,只见地面上散落的一地的花儿,一个少女正在一边哭泣,回头再一看,只见一个锦衣的公子哥不悦的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怒气冲冲叫道:“看什么看,都给大爷我滚一边去!” 周围人一听这话,还真都往边上退了退。那少女怯怯的望着锦衣的公子,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噗通便跪在地上,哭道:“公子,你就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不是故意冲撞公子的……”说着就朝着那锦衣公子磕了几个头。 那锦衣公子嬉皮笑脸的上来拉那卖花的姑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公子不怪你,只要你跟着公子我回府去,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卖花了!” 锦衣公子身后还跟着一群仆人,看起来似乎帮手不少的样子!少女往后一缩,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公子,我不能跟你走,我家人会找不到我的!” “没关系,我可以把他们都接到府上,那你们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卖花强?”锦衣公子将卖花的少女已经搂在了怀里,他身后的一群仆人都坏笑着看着他,叫道:“公子,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抱着美人回府?” 锦衣公子哈哈一笑,打横抱起卖花的少女,卖花少女顿时大哭起来,不住的挣扎,周边多是看热闹的,却是没有一个为卖花少女出头!   ☆、1625.第1625章 累赘【4】 “站住!”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锦衣公子不由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正挡在了自己跟前,姿容比起那卖花女更是更胜一筹!锦衣公子将卖花少女往地上一放,走过来轻佻道:“怎么,难道你想跟本公子回府去吗,如果是姑娘你的话,本公子就放过她!” 琳琳一瞪眼睛,喝道:“大胆!” 锦衣公子一愣,这姑娘好大的气势,不知是何来头?可是他看见琳琳姿色过人,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便上来拉琳琳的手,琳琳大怒,一巴掌便打在了他的脸上,锦衣公子实在没有想到琳琳会突然出手打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哎呀呀,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本公子,是不是活腻了啊?”锦衣公子平白挨了一巴掌,顿时恼羞成怒,朝后一招手,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些打手见自家公子吃亏哪里肯罢休,便一哄而上来抓琳琳。 只是连琳琳的衣袖还没碰到,便一个个都跌出了三丈之外! “哎哟,女侠饶命啊!”锦衣公子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眼神冰冷的女子,一手扣着他的喉结,却是夜醉壁! 虹时抱拳看着夜醉壁,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把自己教她的龙抓手用的这么好! “让你的手下都住手,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夜醉壁一收手劲,顿时那锦衣公子连喘气都费劲,结巴道:“都,都住手,都听女侠的,赶紧的住手……” 周围的人看戏的看戏,虽然不敢动手却是也没有人上来劝阻,可见这人是地方上的恶霸,让众人敢怒不敢言! 琳琳便走过来,一脚将那锦衣公子一脚踹倒在地,郡主架子十足,喝道:“还不报上名来?” “我说,我说,我叫黄皓,沉国将军黄云亭是我的舅舅……”锦衣公子哆哆嗦嗦的说着,本以为说了黄云亭的名字能让几人害怕,可是没想到几人却是连反应也没有。 琳琳一脚踩在黄皓的胸口,大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的是沉国将军,也不嫌给他脸上抹黑,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狐假虎威的狗东西,看本姑娘如何修理你!” 说着便在黄皓的兄口一踏,抬头看夜醉壁,夜醉壁淡淡一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高兴就好!”琳琳便将目光移到虹时的脸上,只见他也没有要阻止自己的意思。便伸手在短靴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黄皓的脸上不断晃着,“说,还敢不敢以后欺负别人了?” 黄皓见自己的仆从早已跑的无影无踪,自己如今孤苦无依,琳琳又拿着匕首威胁自己,顿时冷汗涔涔,叫道:“姑娘,饶命啊,我不值得姑娘这么做,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围百姓见好容易有人敢对黄皓下手,不知谁叫了一句,“黄皓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妇女,一定不能放过!”周围所有的人都开始叫了起来。   ☆、1626.第1626章 累赘【5】 黄皓立即面如死灰,直直瞪着琳琳,嘴巴哆哆嗦嗦,嘴里呜呜啦啦,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了! 琳琳将匕首猛的扎进黄皓耳侧的地上,黄皓已经吓得上下牙齿打颤,只觉耳边一阵冷风吹过,眼睛便有泛白趋势! 虹时上前一步,将琳琳拉开,道:“好了琳琳,你也把他吓得不轻,就放过他吧,有了这次教训,我想他以后也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夜醉壁上前一步,踹了黄皓一脚,“要是以后你死性不改,这把匕首就会插在你的头上,你最好小心一些!” 琳琳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虹时,拉着夜醉壁,道:“阿醉姐姐,我们走吧?” 几人的背影消失,黄皓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目露凶光吼道:“小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阿醉姐姐,我刚才厉害不厉害?”琳琳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问夜醉壁。夜醉壁但笑不语,瞄了一眼虹时,只见他面色凝重,似有心事,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虹时担忧道:“我在想那黄皓会不会去找黄云亭然后找我们报仇?” “他敢?你看他那个猥琐样,要是这黄云亭当真是沉国将军的话,听了他外甥的光荣事迹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哪里还会找我们麻烦呀,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琳琳接口道。 夜醉壁听了却是一愣,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这可是沉国,凌折萧在外,那整个沉国不都是那个什么黄云亭做主了吗?想到这不由的皱眉道:“刚才的确有欠考虑,我们得尽快的离开沉国,免得节外生枝!” “有这么着急么,我们才刚来,我还没有休息够呢!”琳琳嘟嘴道。 “以防万一啊,不说了,还是先回客栈再做计较吧!” 三人便急忙赶回了客栈,美味自然是没有吃上,只带了几样小点心。 黄皓戚戚然的出现在黄云亭的府上,黄云亭看着满脸淤青的黄皓,喝骂道:“怎么弄成如此模样?” 黄云亭对于这位自己的亲外甥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己的亲姐姐黄云珠很早的时候便死了丈夫,好不容易将黄皓拉扯长大,又等到自己做了沉国将军,这日子刚好过了一点,没想到这黄皓居然打着自己的名号,横行乡里,调戏良家妇女。自己不过打骂几句,姐姐便要死要活的跟自己闹! 黄云亭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见姐姐如此宠溺黄皓,却是一点办法没有,谁让这黄皓是姐姐的命根子呢?如今他又是一脸淤青的来到自己府上,定是在外惹是生非,碰到了厉害的角色,才被打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能够不生气呢? “舅舅啊,这次真不是外甥的错,是那些人的错,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沉国的人,听口音像是轩辕城还有南晋的人,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他们一下,谁想他们就对外甥我,拳脚相加,你看看呢,您看看……”黄皓将脸凑到黄云亭跟前,嚷嚷道。   ☆、1627.第1627章 累赘【6】 黄皓瞪了他一眼,喝道:“我还不知道你,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到处给我惹麻烦,既然不是沉国的子民,又怎么会和你产生冲突,人家好好的打你?怎么可能?” 黄皓哭丧着脸,扭头看坐在一边始终不发一言的黄陌玄,蹭过去叫道:“表哥,难道你也不管我了吗?” 黄陌玄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啜了一口,道:“不是我不管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怎么管呢,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吧,这次是鼻青脸肿,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如今爹受了皇命镇守沉国,你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还能如此胡闹,惹是生非呢?到时候让别人参上父亲一本,那我们黄家可就要倒霉了!” “黄陌玄,你胡说什么?” 黄陌玄大惊,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姑姑来道了门口,怒气腾腾的望着自己,顿时不敢再多言一句。长姐如母,黄陌玄知道父亲与姑姑的关系,也就姑姑不在的时候说上黄皓两句,谁想到居然碰到了枪口上! 黄云亭早起身迎了上去,“姐姐,您怎么赶过来了呢?” 黄云珠瞪了黄云亭一眼,冷笑道:“我要是再不来,我的儿子怕就保不住了吧?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是黄陌玄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弟弟,你可得给我说说清楚?” 黄皓一见母亲,顿时痛哭流涕,奔过去便扑在了母亲的怀里,叫道:“娘啊,你可要给孩儿主持公道,孩儿在外受了别人的欺负!” 黄云珠一手搂了儿子心肝宝贝的叫着,看着黄皓一脸的淤青,心中更是怒气大盛,喝道:“告诉娘,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没有人为你出头,娘为你出头!” 黄皓哼哼的站起身子,脸上一抹,叫道:“他们是一男二女,一个叫琳琳,一个叫什么阿醉,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了!” “够了!姐姐,你不能再如此的溺爱黄皓了,你也不问问别人为什么打他,一定是他又做了什么让人忍无可忍的事情,你要是一直这样溺爱他,那不是爱他而是害了他呀!”黄云亭忽的站起来,大声说道。 黄云珠瞪大了眼睛望着黄云亭,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连句重话也没说过的弟弟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顿时怒不可遏的喊道:“你倒是说说,皓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这个做舅舅的如此对他,莫不是因为皇上看重了你,所以你就不想管我们娘俩了?” 黄云亭气的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指着黄皓道:“上个月他抢了西街张老板的传家宝贝,人家告他他就搬出我的名头压人家,人家无法只得全家迁出了沉国,半个月前他又看上了东头布庄老板的女儿,也不让人提亲,就自己带着打手过去抢人,要不是我经过的话,非得闹出人命不可!”看向黄皓,黄云亭吼道:“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黄皓缩了缩脖子不说话。黄云珠回头看黄皓,满眼的疑惑,又看黄云亭,“莫不是刁民胡说的!”   ☆、1628.第1628章 累赘【7】 黄皓听母亲如此说,便顺毛驴道:“是啊,就是那些刁民见不得我好,所以才胡造谣说的!” 黄云亭气的伸手就要打他,黄云珠将他往身后一拉,黄云亭就打空了,喝道:“那次我亲眼所见,你的意思我也是刁民了?” 黄皓缩着脖子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再说一句话。 黄云珠将黄皓拉着在一边坐了,看着盛怒的黄云亭,摸着胸口,平复好情绪,长舒一口气,道:“就算如此,他们将皓儿打成这样,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黄云亭冷哼道:“刚才玄儿的话虽然过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下去,黄皓迟早要闯祸!我看不如就将他送到边关去跟着玄儿镇守边关,或许可以磨磨他的性子!” “什么?让皓儿去边关?”黄云珠惊得站起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这话是出自黄云亭的口中。黄皓噗通便跪在了地上,喊道:“我不要去边关,我不要去打仗……娘啊,你跟舅舅说说,我不去边关,不去打仗……” 黄云珠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哽咽的指着黄云亭,道:“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没想到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什么苦没有吃,没什么穷没有受,到如今就是让你把我的亲生儿子送去边关送死么?好啊,真是好啊,要是你要将皓儿离开我的身边,除非我死了!” 黄云亭叹了一口气,道:“姐姐,镇守边关是为国效力,你怎么能说是去送死呢?皇上现在亲自带兵出关,生为沉国的子民,怎么可以贪生怕死呢?而且玄儿是我的亲儿子,我还不是让他去边关磨练?再说在那里都是我的部将还有玄儿照顾着,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您不想让黄皓去,也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啊?” 黄皓见黄云亭只是提了提,便放下心来,跪行到母亲的身边,道:“娘,孩儿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您身边孝敬您!” 黄皓最会见风使舵,知道黄云亭最怕自己母亲,所以便将母亲哄得团团转,黄云珠平日只见儿子又听话又孝顺,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经常出来,如何得知黄皓在外干的好事?如今进黄云亭如此无情,不由的心寒,看着儿子就想起了丈夫,不由抱着黄皓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姐姐,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会让黄皓去边关就是了!”黄云亭实在拿自己这个姐姐没办法,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吞!只要他不再给自己惹麻烦,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黄云珠拉起儿子,一脸的悲痛,道:“儿子,娘对不起你,看你被别人打,娘也无能为力,要是你爹在就好了,我们娘俩也不用受这委屈了……呜呜……” 黄皓最会演戏,顿时娘俩抱头痛哭,这情景好不感人! “姐姐,我的好姐姐,您别哭了,我已经说了黄皓可以不用去战场了,您就别哭了行吗?”黄云亭头疼的说道。   ☆、1629.第1629章 累赘【8】 “不行,那我儿子就被人白打了不成,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就这么善罢甘休!你可是沉国的大将军,这外甥被别国的人欺负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不成?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不,要不我就不走了!”说着干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黄皓翻着眼睛看黄云亭,也是一副你不给我报仇我就不走了的神情。 黄云亭真是又气又急,却是不能怎么办,他就算是一肚子的火那也是不能冲着姐姐发呀。 黄陌玄看到姑母和表哥又开始胡闹,也是连连摇头。 黄云珠见他摇头,顿时恼火了,“黄陌玄,你干什么,是不是见不得我们母子了?你一个晚辈想要干什么,也想在我头上踩上一脚吗?” “啊,姑母,我没有这个意思!”黄陌玄急忙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父子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就见不得我们母子了,哎呀呀,我不活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当初我用自己的血水养活了你一命,没想到竟然养了个白养狼啊……” “黄将军……”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几人都是回头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还有一个俊俏的小伙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屋里的人。 黄云亭急忙走过去抱拳道:“郡主,世子……” 凌妙蓉惊讶的指着地上的黄云珠,“这,她……” 黄陌玄急忙上去搀扶黄云珠站起来,小声道:“姑母,别闹了,这是妙蓉郡主和小世子。赶紧起来,让人看笑话!” 黄云珠一听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也不敢造次,急忙站了起来就要拉着黄皓回到里间去。 凌妙蓉却是走上前来,深深看了黄陌玄一眼,又去看黄皓,问:“你是谁,脸怎么了?” “呵呵,我啊,我是陌玄的表哥,黄将军是我舅舅呢。”他见这郡主长得可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凌妙蓉冷笑了一声,“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哼,还不是那几个南晋人,就是被他们打伤的!”黄皓气呼呼道。 “什么,南晋人?两国现在正处于交战中,竟然还有大胆不怕死的来沉国吗?”凌妙蓉冷声道。 “郡主,你不要听他胡说,不过是一点小摩擦罢了,两国虽然交战,但是长期以来在沉国做生意的南晋人也不少,算不了什么的!”黄陌玄抱拳道。 凌妙蓉见是黄陌玄说话,立马声音温柔了不少,“黄将军,话可不是这么说,既然知道是交战特殊时期,就应该懂得分寸才是,怎么在我们沉国的地盘上还敢欺负我们的人呢?这根本就不是摩擦,而是有辱我沉国的国威!你放心,本郡主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说着又看一旁站着的青年,“哥哥,你说是么?” 凌妙峰笑了笑,“妹妹,父亲临走之时让我们不要惹事,我看你还是不要多事吧?” “哼,哥你怎么也这么说?如果表哥在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1630.第1630章 累赘【9】 “皇上就是太宠你了,所以你才这么大胆包天!现在皇上外出打仗,你就不要添乱了。你让我陪你来我也来了,是不是也该回王府去了?”凌妙峰笑道。 “哼,不用你管!”她气呼呼的转身就离开了。 黄云亭急忙抱拳,“世子,要不要派人去看一看?” “没事,不用管她!”凌妙峰摆了摆手,回头看黄陌玄笑道:“黄将军少年有为,本世子一直想要结交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一见只觉得相见恨晚,不如把酒言欢可好?我听说你很快就要去战场了,可不要拒绝才好呢?” 黄陌玄急忙抱拳,“世子之命不敢违抗!” 黄云亭急忙吩咐下人烧酒做菜,两人便在大厅中交谈。 黄云亭见那世子和郡主一来都对黄陌玄表现出相当的好感却对她母子不放在眼里,心里憋气拉着黄陌玄进了屋子,一顿数落。 本来第二日便要离开,谁知琳琳却是突然上吐下泻,发着高烧,可把夜醉壁和虹时给担心坏了,找来大夫一看,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大夫开了药方,夜醉壁便让虹时守着琳琳,自己则去抓药。 凌妙蓉却是不依不饶,派人挨家的酒楼盘查,可是沉国的酒楼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多家,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在她恼怒发飙之前,忽然发现一人匆匆走进药铺抓药。 “咦,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是沉国人啊,可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掌柜的笑问道。 “呵呵,老伯好耳力,我是从南晋来的!” “南晋?呵呵,这是药,拿着赶紧走吧!”掌柜的急忙摆手道。 凌妙蓉一听,又回头仔细定眼一看,喝道:“南晋的贱人,哪里走?” 夜醉壁回头却见是一个满脸怒气的姑娘,后面还跟着许多侍卫,顿时大叫不妙,三步并作两步走跑进药铺,穿过大堂,直接从窗户越了过去,从后院跑了出去。 凌妙蓉哪里肯罢休,几个大内的高手便追了过去。夜醉壁虽然经过练过一些拳脚,但毕竟不如大内高手功力深厚,没有多久便被追上了。她一扫朝着自己包围过来的大内侍卫,冷哼一声,硬着头皮回身与几个侍卫打了起来,只见她招招致命,根本不用所谓的招式,只是待他们走近自己身侧时,快速出击,一招毙命! 侍卫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惊慌,但见她招式狠辣,招招击中要害,根本就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但毕竟是大内的高手,过招没多久,就发现了夜醉壁的弱点,她似乎近身武功还算不错,但是根本就没有内功,轻功也有限。发现了这一点,侍卫们与她拉开了距离,抽出长剑,一起攻了过来! 夜醉壁用的匕首虽然锋利,却是打不住所有攻来的长剑,没一会功夫,肩头腰间便被刺了好几剑,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 “把她给我抓起来,要活的!”楚凌妙蓉见夜醉壁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痕,只怕那些侍卫出手太重杀了她,要是她死了,她又如何在黄陌玄面前炫耀呢?   ☆、1631.第1631章 累赘【10】 侍卫们听见郡主下令,下手却是有了分寸,只想打掉夜醉壁手中的匕首! “看剑!”其中一个侍卫大喝一声,长剑凌厉的朝夜醉壁刺了过去,夜醉壁用匕首格过,就地一滚,想要攻击那人的下盘,谁知那人的劲力却是如此之大,夜醉壁只觉虎口一震,匕首便脱手而出,落在不远的地方! 几个侍卫大喝一声朝着夜醉壁空手抓了过来,夜醉壁躲不开,两三下就被制服了! 凌妙蓉心生恨意,喝道:“将她弄过来!” 夜醉壁被拉到了凌妙蓉的面前,傲然的望着她,“你凭什么抓人?” 凌妙蓉皱眉看着夜醉壁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平视,喝道:“跪下!” 夜醉壁昂头,“我跪天跪地跪死人,等你哪天死了,我就给你跪下!” “贱人!”凌妙蓉一掌打在夜醉壁的脸上,顿时夜醉壁白皙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手印,夜醉壁冷声笑道:“瞧你长得倒是挺美,没想到却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是不是你男人不要你了,所以抓我来泄气啊!” “闭嘴!”凌妙蓉对着夜醉壁又是一巴掌,顿时夜醉壁的嘴角流出血来,冷笑着看凌妙蓉,似乎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 “信不信我杀了你!”凌妙蓉眼睛冒火的看着夜醉壁。她真是讨厌夜醉壁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抓我?”夜醉壁喊道。 “哼,你昨天打伤了我们沉国的人,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本郡主告诉你,没有这样的好事!” “郡主,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那个黄皓根本就是个无赖,你们沉国可以见死不救,我们南晋却是没有这样的风气,我帮你沉国人出气,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再说我是南晋人怎么了,沉国的皇帝也没有规定南晋的人不能来吧?” 被夜醉壁说中了心事,凌妙蓉气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对着夜醉壁一阵拳打脚踢,大骂着“贱人,贱人,我让你说,让你胡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和我比,我是郡主,身份尊贵,你是什么,啊……” 夜醉壁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抓着夜醉壁的侍卫只觉夜醉壁的身子越来越软,忙叫道:“郡主,赶紧停手吧,她好像不行了!” 楚凌妙蓉便停了手,喊道:“把她丢在地上,给我取一桶水来!” 侍卫将夜醉壁丢在地上,刚一离开,只觉一阵劲风,众人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还是一团瘫软的夜醉壁,如今红着眼睛一手扣住了楚凌妙蓉的喉头,喝道:“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立刻杀了她!” 楚凌妙蓉实在没有想到夜醉壁会装晕,更没有想到夜醉壁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被自己打的那么严重,还受了那么多的伤,居然还能转败为胜将自己扣住做人质!她知道如今夜醉壁已经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依她的性格,一定会杀了自己!想到死,她心里其实还是害怕的!   ☆、1632.第1632章 累赘【11】 “你敢动本郡主一下,信不信你马上人头落地?”凌妙蓉壮着胆子说道。 夜醉壁冷冷一笑,“你放心,我是不会现在杀了你的,”看向前面围着的侍卫,夜醉壁从耳朵上取下耳钉,朝着楚凌妙蓉的脸上一划,就听楚凌妙蓉疯了一样喊道:“你要干什么?” 夜醉壁喝道:“还不退后,要是再敢迟一些,我就划花她的脸,你们尽可以试一试?” “都退后,退后!”楚凌妙蓉吼道。她知道夜醉壁敢这样做! 夜醉壁拉着她满身鲜血的冲进客栈,客栈所有的客人都吓得到处逃窜,当虹时出现时,夜醉壁再也支撑不住,拖着楚凌妙蓉过去,倒在虹时怀里,最后她说了一句,“千万不能放她走!” 虹时何等聪明,一手搂住了夜醉壁,另外一手却是扣住了凌妙蓉的命门,看着外面的侍卫,他无情的将楚凌妙蓉拉上了二楼。 琳琳看到夜醉壁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房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虹时点了楚凌妙蓉的穴道将她丢在墙角,便将夜醉壁抱到了床上,看她肩头身上全是剑伤,愤怒道:“真是太过分了!” 琳琳因为吃了大夫开的药,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此时见夜醉壁浑身是伤,急忙道:“先别说了,赶紧止血吧!” 虹时从怀里拿出金疮药递给琳琳便转过身子去。琳琳小心的将夜醉壁的衣服撕开,只见大大小小的剑伤就有十来处,还有不少地方是淤青的,将药上好,扶着夜醉壁躺好。 回头看看蜷缩在墙角的楚凌妙蓉,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冲着她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口里骂道:“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敢下如此毒手?” 楚凌妙蓉咬牙承受着,冷笑道:“本郡主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只要我出了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虹时走过来拉开琳琳,道:“小姐抓她就是为了作人质,有了她,咱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沉国了!” 楚凌妙蓉现在是三人手中的王牌,虽然很恼怒却是不能对她怎么样的! “我不管!就算不杀她,我也要让她尝尝被剑刺的滋味!”琳琳说着便从短靴内拿出轩辕宸送给自己的短剑,朝着楚凌妙蓉的大腿便扎了下去。 “啊——”楚凌妙蓉大叫,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我一定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的喊着。琳琳用匕首刺进她的大腿,却是不解气,还用力一拧,顿时血便染红了她的衣衫。 一天过去了,夜醉壁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为了性命,只得硬撑着,不知沉国的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没有派人来救楚凌妙蓉。 客栈的掌柜的早已经吓傻了,里面居然藏着挟持郡主的刺客,这可如何是好呀? 凌妙峰坐在楼下,面前站着的跟着凌妙蓉一起抓夜醉壁的侍卫。 “你们说怎么办?”凌妙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起伏,但是这几个侍卫却是吓得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毕竟是自己大意才让郡主被掳走,如今自己的脑袋只怕在脖子上停不了多长时间了,不管郡主是否安全,自己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1633.第1633章 累赘【12】 既然如此只能是放手一搏了,保不住自己的命,家人的命总的要保住吧? “世子放心,我等潜入楼上,待他们疲惫之际将郡主救出来!” “你想到的,他们不会想到吗?真是一群蠢材!”凌妙峰冷声道。只怕这次凌妙蓉得吃不少皮肉之苦了! “世子,何不让掌柜的在饭菜中下毒呢,他们总得吃饭啊……”一个侍卫说道。 “能从你们手上带走郡主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只怕所有的饭菜都是郡主吃过他们才吃的吧!”凌妙峰轻笑,却是不担心。 不住的用手敲着桌面,好一会,他才起身,吩咐道:“将客栈周围的侍卫都撤了吧,放他们走!” 几个侍卫大惊,“放他们走,郡主还在他们手里呢?” “你有把握能救出郡主吗,给别人留一条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条路!”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门,却是来到二楼,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警觉的声音,“谁?” “是我,沉国世子凌妙峰,姑娘,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夜醉壁冷笑一声,“世子请进!我身上有伤不便开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一身涉险,只能让凌妙峰自己走进来,虽然自己对这个沉国世子印象还不错,但不能保证如今他还是如此的无害!他进来自己还有凌妙蓉做保证,自己走出去却是没有胜算的! 凌妙峰轻笑着打开房门,举着手走了进去。一进去虹时便将剑指在了凌妙峰的咽喉处,凌妙峰淡淡瞥了一眼被夜醉壁扣住喉咙的凌妙蓉,仿佛看不见屋里其他人似的,带着些许心疼责备道:“妙蓉,你真是胡闹,怎么可以让侍卫去伤害人家姑娘呢,还让姑娘受了伤,真是不应该!不过姑娘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所以兄长就让你跟着姑娘去一趟南晋,可别再任性了!” “兄长……”凌妙蓉如今真是后悔到死,自己不仅被琳琳欺负,她在自己身上刺了那么多刀,然后那个虹时就给自己身上撒上金疮药,她现在也是一身的伤疤,因为怕饭菜下毒,每次端来的饭菜夜醉壁都逼着自己吃,然后他们才吃!短短的一天,让凌妙蓉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地狱中,她心里好后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去找夜醉壁的麻烦! 凌妙峰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夜醉壁冷笑道:“既然世子都如此说了,夜醉壁也不能不给世子殿下留面子,郡主任性惯了,我也不会和她计较,等我们回到了南晋,让郡主养好伤,就让郡主回来!” 凌妙峰站在门口,点头笑道:“希望姑娘说话算数!” “只是我们行走太慢,只怕郡主撑不下去,所以只好劳烦世子帮我们准备马车和干粮呢!”夜醉壁笑道。 凌妙峰点头走了出去。 夜醉壁将凌妙蓉丢在地上,琳琳便走过去将她拖到一边,这才坐到床边说道:“我看这个沉国的世子不是什么好骗的人,他真的会给我们准备马车和干粮吗?”   ☆、1634.第1634章 累赘【13】 夜醉壁往后一躺,长吐一口气,道:“不知道,这就看世子与郡主的感情要好不要好了?他准备的马车郡主先坐,他准备的干粮郡主先吃,如果果真不幸的话,郡主都会在黄泉路上给咱们开道的,没什么好怕的!” 琳琳嘟着嘴巴道:“我不是害怕呀,只是这沉国的人也太坏了,我们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嘛,她居然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要取了我们的性命,真是太可恶了!而且那个黄皓根本就是个无赖嘛,咱们这样可是为民除害好不好?” 夜醉壁笑着望着琳琳,开玩笑道:“你哥哥还不是一样啊,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喜欢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不到就会不择手段,所以这个世上才有那么多肮脏的交易,我们现在又何尝不是和凌妙峰做交易呢?” 虹时叹了一口,走过来,道:“小姐,都是我不好,说是要保护你,却总是让你受伤!” 虹时心里充满了愧疚,自己身为她的护卫没有尽到责任,真是该死!而且,看着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心也跟着痛! 夜醉壁一听虹时的话,便知道他又在自责了!假装生气道:“说过不让你叫我小姐了嘛,怎么总也记不住呢,你没有对不起南晋,更没有对不起我,我拿你当兄长,哪有哥哥一直叫妹妹做小姐的,这么久了,你还对我这么客气,这么的疏远,我真是难过,看来是我夜醉壁配不上你,没有资格做你的妹妹!”说着便用手捂着脸,装出一副痛哭的模样。 虹时见夜醉壁伤心,急忙解释,“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伤心……哎,我怎么会这么想的,不是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妹妹,而是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哥哥呀,我只是一个护卫罢了,哪里敢奢求呀,就连留下来保护你,也是一种幸福啊!” 夜醉壁心中一暖,这个傻小子!将手挪开,指着琳琳道:“怎么这么说呢,我和琳琳比起来算不了什么的。在我心里,你永远远远的都是我的哥哥!”又看琳琳,笑道:“我这个傻哥哥就交给你了,他以后要是犯浑,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琳琳眼眶一红,看着虹时,紧紧的抿着嘴巴不说话。她有些嫉妒夜醉壁了,就算虹时对她对心,可是对于她的守候,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她想起轩辕宸了,那个最疼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突然她很想知道要是哥哥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会不会动手杀了自己?她太了解轩辕宸,他看重成功,胜过了亲人!胜过了一切! “琳琳,你怎么了?”看见琳琳落泪,夜醉壁起身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是想家了吗,还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醉姐姐,都不是,我是为你高兴,也为你感动,虹时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而你为了救他不惜重回危险的地牢去救他,这样的情意,就算是在亲兄弟之间也是很难见到的,   ☆、1635.第1635章 累赘【14】 我自小在皇族长大,看着他们为了争宠互相陷害,还有为了荣华富贵将女儿送进富贵人家里争宠的,好些人进来之后没几天便死掉了,可是他们的尸体都被扔在了乱石岗没有人过问,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过去认领尸体的!” “见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兄长对我很好,一直很照顾我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妹了,没想到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比我们至亲的还有亲,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好难受,我也好嫉妒,为什么我没有这样一个哥哥呢?” 琳琳说着便低低的哭了起来。 虹时便来拉她的手,安慰道:“琳琳,别伤心了,以后我要守护的不止是夜醉壁,还有你,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再伤心落泪!之前我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正是后悔极了!” 琳琳有些惊喜的望着虹时,听到这些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 “如今我们已经是命悬一线,不知未来会如何,我不想留下遗憾!”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琳琳,坚定地说道:“你贵为郡主能为了我放弃身份,我还有什么好求得呢,以前我总是自卑自己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一直想要离开你,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那次在破庙你离开,我的心就像是空了一样,所以我才急急的追了出去!后来我们赶了几天的路,你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心里真是难受极了,就有些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把你带来的!” “不,不,我不后悔,我也不许你后悔,听见没有!”琳琳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她不后悔!能在有生之年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会后悔?“要是我后悔的话,就不会救你出地牢了!” 夜醉壁伸手拉着琳琳和虹时的手,冰冷的眸子慢慢地融化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我还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呢!到时候你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孩子们都叫我姑姑呢……” 琳琳听着红了脸抬头看虹时,却是见他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暖暖的,低下头去不敢看虹时的眼睛!或许这次出行带给自己的是作为高高在上郡主永远也感受不到的亲情吧! 凌妙峰果然信守诺言,第二天便准备好了马车和干粮。夜醉壁拖着一身狼狈的凌妙蓉走了出来。 凌妙峰见凌妙蓉浑身都是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形狼狈,不由心疼的叫出了声音:“妙蓉,你还好吗?”凌妙蓉一听熟悉的声音,混混沌沌混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转过头来看凌妙峰,疯狂的叫道:“兄长,兄长,救我,救我……” 夜醉壁冷笑着看凌妙峰,道:“只要我们平安的回到南晋,我保证还世子殿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要是你敢耍花样的话,那只能让凌妙蓉在黄泉路上给我们开道了!”   ☆、1636.第1636章 累赘【15】 凌妙峰薄唇紧抿,看着凌妙蓉狼狈的模样,沉痛道:“姑娘,请放心,我会一路陪同你们到南晋的边境,只要你们出了沉国,便要将郡主交给我!” 夜醉壁微一沉吟,冷笑道:“也好,有世子殿下陪同,我们也多一重保证!”说完便将凌妙蓉拉上了马车,仍然点住她的穴道。琳琳和虹时随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虹时驾车,琳琳和夜醉壁在车内。凌妙峰一行人跟着出了城,然后身边只留了一个侍卫,剩下的侍卫全部返回城里。 琳琳掀开车帘看到这样的情景,便问道:“阿醉姐姐,你说这个沉国世子当真会将我们平安送回南晋吗?”她心里有些担心,这个沉国世子虽然一脸的无害,但是坏人也不会在脸上写字啊! 夜醉壁闭着眼睛养神,叹气道:“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从沉国到南晋需要至少三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预料! 虹时在车外听着琳琳和夜醉壁的对话,手里不由的捏紧了长剑,看了一眼凌妙峰,他平静的走在一边,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在他身边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年轻人,微黑面孔,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此时也是静静的走在一旁,眼睛连看也不看这边。 过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已经离得沉国的都城有一定的距离了,夜醉壁打开车帘喊道:“停下来吧!” 凌妙峰转头看夜醉壁,道:“姑娘,有事吗,为何不赶路了?” 夜醉壁挪到虹时身边坐下,瞅着凌妙峰道:“世子殿下我们走的哪一条路去南晋啊?” 凌妙峰微微一愣,道:“沉国走南晋只有这一条官道,咱们走的便是官道,这路平坦,脚程快,差不多三天就可以到南晋的边境,姑娘有什么疑问吗?” 夜醉壁一笑道:“没有啊,只是我觉得这才刚来沉国还没有欣赏沉国的风土人情便这样子离开,似乎有些不太好呢,我看那边小道上景色宜人,不如咱们就从那条路上走吧!”说完看着凌妙峰,只见他脸色微变,手指微不可闻一握,这一切却是没有躲过虹时的眼睛。 凌妙峰打的好算盘,以为他们傻啊,这里一路都是沉国的城镇,随便放一个地方都把他们给收拾了,才不会傻的走官道! “好,既然姑娘想要领略沉国的优美风景,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凌妙峰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却是冰冷无比! 这条小路也能走到南晋,只不过沿路有很多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凌妙峰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只要等到下一个城镇,便能调动沉国的兵马,所以他只带了黄陌玄一个人,没想到夜醉壁突然要求改变方向,这让他始料不及! 夜醉壁坐了回去,琳琳便坐到她身边问道:“阿醉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方向呢,这样不是就要多走几天才能到南晋吗?”   ☆、1637.第1637章 累赘【16】 虹时笑道:“咱们来到沉国,慌慌张张的,也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没有看沉国的如画江山,这样走了岂不可惜,所以多留两天,没事的!我想你一直在梧桐苑里面待着,一定很少见到这样的风景吧?” 虹时不想把真相告诉琳琳,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丑恶,除非必要,他会一直隐瞒下去的!琳琳还是小孩心性,听虹时这样说,便相信了,伸出头看外面,只见触目所及的是一片松树林,听得松涛阵阵,迎面而来的风也似乎带着阵阵的松香味!不由高兴叫道:“阿醉姐姐,真的好美,阿醉姐姐,快看!” 夜醉壁不想破坏琳琳的好心情,便笑着往外一看,立即警醒的将琳琳拉进了马车!前面林深茂密适合打埋伏,要是自己猜错的话,那如今这片松树林就是三人的葬身之地了! “阿醉姐姐,你怎么了?”琳琳不明所以的问道。刚才不是说让自己看风景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夜醉壁并没有猜错,只是这次来打劫的人却不是凌妙峰安排的! 只听得外面一阵马嘶的叫声,虹时叫道:“小姐,琳琳小心!” 夜醉壁一手将琳琳护在身后,一手扣住凌妙蓉的喉咙,一使劲,凌妙蓉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死命的瞪着夜醉壁,双手试图想要掰开夜醉壁的手。 琳琳骂道:“居然敢埋伏咱们?”掀开车帘,只见外面站着一群打手,领头的那人自己认识,就是那天被自己打的黄皓! “是你?”琳琳叫道。夜醉壁听得琳琳声音像是认识此人,忙也探出头来,只见领头的是当日被自己教训的登徒子黄皓,手不由的松了下来。 凌妙峰没想到是黄皓,双眸微微一眯,道:“不知道黄公子等在此处是什么意思?” 原来黄皓被夜醉壁教训后,心里一直愤愤不平,想要找机会报复,一听说郡主被劫持,便偷听了凌妙峰和黄陌玄的对话,所以提早来这里埋伏。 一看到陪在一旁的黄陌玄和凌妙峰,他心里还是毛毛的,本以为他们劫持了郡主必定不敢走小路,所以他在这里埋伏了三天就为了找几人报仇,没想到等来等去却是等来了黄陌玄和凌妙峰随行!顿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所以急忙编理由。 “呀,原来是世子殿下呀,我们,我们是来打猎的……这松树林里可多山鸡了,我娘,我娘她喜欢……”黄皓说的结结巴巴的,凌妙峰冷声笑道:“黄公子可真是够孝顺的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开吧!” 黄皓嘿嘿讪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树林深处不断地使眼色。 树林里却是藏着江洋大盗夺命吼,他收了黄皓的银子,带着自己的弟兄埋伏在这里,就等着鱼上钩呢,等了三天,都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没想到黄皓这个懦夫居然打退堂鼓,不让自己出手!   ☆、1638.第1638章 累赘【17】 夺命吼身后跟着百十来号人,便问夺命吼,“老大,这一票,我们还干不?看黄公子这情形只怕是干不成了?” 夺命吼一咬牙,道:“干,怎么不干?黄皓那个臭小子待会在收拾他,以为我夺命吼是吃干饭的呀,这不是整人嘛!兄弟们,听我号令,准备好家伙,给我冲啊——” 夺命吼一声怒吼,身后百十来号人便朝着林外的马车冲去,一时间只听得喊杀声震天! 虹时抽出长剑,直指凌妙峰,喝道:“卑鄙小人,身为一国世子居然如此不守信用,今天就让我来会一会你!”说完便朝着凌妙峰攻去。 凌妙峰没想到黄皓居然勾结了江洋大盗,此刻也是暗暗叫苦,喝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虹时如今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挥剑便刺。黄陌玄飞身拦住,道:“公子别中了奸人的计!”说完便朝着黄皓瞪去,只见黄皓早已没有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模样,此刻抱着头蹲在树干下,浑身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 黄陌玄没有时间去问黄皓,夺命吼已经带着他的兄弟们将马车和几人都包围了起来。 只见夺命吼走到黄皓身边,便是一脚踹了过去,“你臭小子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有四个人吗,怎么还多出两个人来那四个你说长的像是天仙的小妞呢?让你爷爷在这里等了三天,点子出现了,居然敢反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冲着黄皓就是几脚。 黄皓知道如今自己说什么也晚了,不管自己站在哪一边都是难逃一死?他咬牙看了看黄陌玄,见他们一共就六个人罢了,只有三个男的有战斗力,其余的都是女流之辈,没有什么攻击力。再回头看夺命吼,只见他的兄弟,个个膀大腰圆的,都是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顿时脑子一转,冲着夺命吼便磕头。 “大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不该让你和你的兄弟们等这么长时间,那四个小妞就在车里,我没有骗你,只要你们收拾了那几个人,那四个小妞,就都是你的了!” 黄皓不傻,一看便知那边占有绝对的优势,只是他却是蠢到了极点!夺命吼身边的人虽然多,但对于一个在边关带兵打仗的将军,一个身怀绝技的虹时,还有皇室出身的凌妙峰,这几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夜醉壁虽为女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所以黄皓这算盘算是打歪了! “好,就饶了你这条狗命吧!”夺命吼对黄皓拍马屁还是十分的受用,便不再打他。而是挥了挥手,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便来到他的跟前。 夺命吼扫了一眼马车,道:“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哎!”那人便朝着马车奔了过来。 只是还未走进马车,虹时便大喝一声,道:“大胆小贼,看剑!”一招秋风扫落叶,只见那人胸前顿时射出一股鲜血,连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1639.第1639章 累赘【18】 夺命吼大惊之余,更是气愤,吼道:“把我的兵器扛上来!” 身后四个人便扛着一把九环刀走上前来,凌妙峰见那刀居然要四个大汉扛着,便知这江洋大盗不简单,微微后退一步,在黄陌玄耳边道:“让虹时与他厮杀,我们乘机去救了妙蓉出来!” 黄陌玄嗯了一声,便朝着马车靠近。 夜醉壁看到情况混乱,顿时不知和凌妙峰是敌是友了,但是她不敢大意,观察战况的同时扣着凌妙蓉的手始终没有放松一分! 琳琳看到虹时与那人打的难舍难分,心中不由着急,频频的掀开车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虹时手持长剑,朝着那大汉便劈,那大汉虽然身材肥胖却是异常的灵活,稍一侧身,便躲过了虹时的攻击,挥舞着大刀大喝一声朝着虹时砍去,只见那大刀虎虎生风,虹时躲不及,连忙用剑去挡,只听哐当一声,虹时虎口剧痛,剑随即被打落在地。他低头,只见虎口居然被震裂! 琳琳看到虹时的剑被打落在地,急声喊道:“虹时,快走!” 夺命吼一回头只见马车内一个少女,如花似玉,正紧张的望向这一边,顿时精神大好,喝道:“兄弟们,都给我上啊,抢了三个美人,个个都有份!” 那些强盗平日里只见些庸脂俗粉,头一次见到如此美色,不由心花怒放,都开始叫着朝马车冲了过去。 凌妙峰大骂一声“该死!”挥着手里的剑拦在了马车前。 黄陌玄已经乘着场面混乱躲在了马车后,紧紧盯着夜醉壁的手,只要她稍一放松,他便出手救了凌妙蓉,只是没有想到夜醉壁虽然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手却是丝毫不放松,凌妙蓉已经被她掐的脸色苍白了! 就在此时就见那一伙强盗冲着马车奔了过来,黄陌玄顾不得管凌妙蓉,也急忙加入战斗。 琳琳着急的便要跳下车去,夜醉壁喝道:“不准下去!”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她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实在没有精力去救她! “阿醉姐姐,虹时他受了伤,我要去帮他呀!”琳琳着急的叫道。 “哪里也不准去,给我好好盯着马车,别让那群强盗进来!”夜醉壁喝道。 琳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夜醉壁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只得紧紧的盯着马车外。 只见夺命吼那伙强盗虽然人多,却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打了这么久,也没有靠近马车一步! 虹时虽然被打掉了剑,但是他轻功极好,那夺命吼也暂时拿他没办法,只见他周旋与夺命吼与他的兄弟之间,趁着凌妙峰和黄陌玄也加入到战斗,他乘机夺了一个强盗的兵器,一掌下去便结果了那厮的性命! “阿醉姐姐,不好了,有一个强盗靠近马车了!”琳琳看到一个强盗居然从后面的松树林里绕了过来,顿时大声喊道。 夜醉壁目光一凛,将凌妙蓉推到琳琳怀里,“看着她,要是她不老实,就用你的匕首要了她的命!” “阿醉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琳琳喊道。   ☆、1640.第1640章 累赘【19】 “你自己也当心!” 琳琳急忙点头,从短靴内取出匕首,紧紧的抵在凌妙蓉的脖子上。 夜醉壁跳下马车,朝着那人走了过去。那人一见夜醉壁,哪里还走得动,嬉笑着上前,“小美人,快点过来,让大爷好好的疼你……” 夜醉壁冷哼一声,走过去,不急不躁,那人一看夜醉壁悠闲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更是嚣张,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便要伸手摸上夜醉壁的脸,只是手刚伸出,就觉一股劲力直传自己腹部,不可思议的盯着夜醉壁,腹部传来剧痛,他低头只见赫然一把匕首!缓缓倒下,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夜醉壁眼中的那一抹冷厉像是来自于修罗地狱! 夜醉壁拔出匕首,骂道:“废物!” 她加入战斗,靠近虹时,只见他虎口开裂,身上已经几处刀伤了!道:“你没事吧?” 虹时手起刀落结果了一个强盗,“没事,小伤而已!”望了一眼马车,“殿下,你怎么也下来了?琳琳在上面能行吗?” 夜醉壁冷眼看了一边凌妙峰和黄陌玄一眼,冷声道:“这沉国世子果然奸诈,刚才居然想要乘着你和那强盗打斗的时候救走凌妙蓉,幸亏是琳琳大叫了一声,要不然咱们可就吃亏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行也得行,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人都不出手!虹时大怒,又是一招结果了一个强盗。 虹时一脚踹在了一个攻击虹时的强盗腿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强盗便滚在地上不住的哀号,“天哪,我的腿断了,啊,啊……” 虹时是冷笑一声,“看到凌妙峰身边那个家伙没,两人互为表里,这样既能打击强盗自己也不容易受伤,等这伙强盗死伤的差不多,估计就要轮到我们了,所以我才要下来帮你,我们不要使全力,尽量把人引到他们那边去,看有机会的话,就下手!” 夜醉壁点头,两人一边打着一边朝着凌妙峰靠近。凌妙峰这边虽然不怎么用力,倒也是挨得挺辛苦,拿大刀的强盗功力不弱,那刀又是寒铁打制而成,锋利无比,削金断玉,凌妙峰的长剑虽然也是名家锻造,却是不敢和人家硬碰硬! 夺命吼见自己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悲痛之余,却是使了蛮劲朝着凌妙峰砍去,凌妙峰不敢用剑抵挡,只能朝着一边躲去。 黄陌玄眼见着凌妙峰身处险境,急忙用刀隔住夺命吼的大刀,叫道:“世子——” 凌妙峰反手朝着夺命吼便劈,夺命吼大惊,想要抽刀抵挡,却是被黄陌玄紧紧拦住!凌妙峰便使了十成的功力朝着夺命吼砍去,夺命吼躲闪不及,被凌妙峰从头砍下,顿时少了半个脑袋! 那些个强盗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此时见头目已死,哪里还敢再打,都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夜醉壁一见强盗撤退便立即跑向马车,凌妙峰却是快她一步,   ☆、1641.第1641章 累赘【20】 只是琳琳这一次表现的非常好,就在凌妙峰接近马车的一刹那,琳琳将匕首扎进了凌妙蓉的胳膊,喝道:“凌妙峰,你敢在上前一步,我就砍断她的胳膊,不信的话,你就试一试!” 凌妙峰怒瞪着琳琳,夜醉壁冷笑望了凌妙峰一眼,“世子殿下似乎不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如果你再敢耍花样,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妹妹,沉国的郡主还能完好如初了!”说完转头看琳琳,“表现的不错,下次下手轻一些,不然的话,还要浪费金疮药!” 凌妙蓉眼看着就要被救了,却是落了个空,还被琳琳刺了一刀,顿时紧张惊吓过度,再一次晕了过去。 黄皓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本来想跑,可是还没走几步便被黄陌玄追上,一脚踢到了一边,顿时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爬到黄陌玄的跟前,哭道:“表哥啊,我不是人,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们家可就剩下我这一根独苗了呀……” 黄皓哭诉着,这让黄陌玄无比的恼火,又踢了一脚,正好踢在黄皓的脸上,这一脚好大的气力,顿时黄皓两颗门牙蹦了出来,嘴巴满是鲜血,却是抱住了黄陌玄的腿,叫道:“表哥,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命就好了,求求你了,表哥……” 黄陌玄想到自己的父亲,想到了黄云珠,如果自己真杀了黄皓,姑姑一定找父亲寻死觅活的,到时候耳根子又不清净了,可是不杀他的话,这件事传到皇上的耳里,整个黄家都得处斩!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这个黄皓怎么什么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叹了一口气,用剑指着黄皓,道:“我不想杀你,可是你的行为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居然敢买通强盗埋伏,要不是我等力敌,如今早就命归黄泉了,这已经不是我能帮你的了,你放心,你娘我会照顾的!” “不——”黄皓大叫一声,抱住黄陌玄的双腿,鼻涕眼泪直往下流,“表哥,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不可以杀我啊……” 凌妙峰走过来,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喝道:“黄陌玄,你还在等什么,像这样的败类,留在世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黄皓面如死灰,放开了黄陌玄,转身便向后爬去,黄陌玄一揪他的衣领,将他拉回来,喝道:“往哪里走?” 黄皓仰天大笑,黄陌玄喝道:“畜生,你笑什么?”说着便恨铁不成钢的想要伸手打黄皓,谁知这黄皓却是将手里刚从地上捡到的匕首狠狠的****了黄陌玄的腹部! 黄陌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黄皓。 “哈哈哈,你还要杀我吗,我现在杀了你,看你还怎么……啊……”一声惨叫,黄皓被凌妙峰一剑便刺穿了喉咙。 凌妙峰抱着黄陌玄,大叫:“黄陌玄,黄陌玄……”   ☆、1642.第1642章 累赘【21】 黄陌玄睁眼,看着凌妙峰,苦笑道:“世子殿下,对不起,末将以后不能为你效力了……你回去就告诉我爹,说我直接去了战场,对不起他老人家,我……我就死而无怨了……”说完头一歪,便断了气。 凌妙峰仰天长啸,“黄陌玄——” 夜醉壁冷眼看着这一场变故,将凌妙蓉一脚踹了下去,虹时便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扬起四蹄就朝着前面奔去! 凌妙峰一听马鸣声,大惊,正要追赶,却见凌妙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她没有哭泣,一步一步的走到黄陌玄的面前,跪了下去,这个边关优秀的将军是因为自己而送命的,他不是死在了沙场上却是死在了一个无赖流氓的手里,虽然自己不曾与他接触,但是身为一个将领,没有马革裹尸,实在是一个太大的遗憾! 她跪倒在黄陌玄的身边,凌妙峰眼中有着悲痛,黄陌玄是一个相当出色的青年人,没想到却是如此一个结局。想到他临死时的嘱托,他要死在沙场上,凌妙峰不由的落泪了! “兄长,我错了……”凌妙蓉扑到在地,痛声哭道,“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恕罪,回到沉国后,我自愿嫁给黄陌玄将军做他的遗孀,为他守护一辈子!” 凌妙峰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马车一路狂奔,夜醉壁都没有说话,她在想不知如今凌妙峰是何种感想? “阿醉姐姐……”琳琳怯怯的喊道,夜醉壁将凌妙蓉踹下了马车,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心里好担心。 夜醉壁微微一怔,冲着琳琳微微一笑,“哎,就要到南晋了,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呢!” 她心中的感觉好生复杂,黄陌玄与自己不曾相识,可是那句“告诉我爹,就说我去了沙场!”让她心里难过了好久,好在已经都过去了! “殿下,你没事吧?”虹时见她颇为感慨,紧张问道。 “哦,没什么事情,只是马上要见到皇姐了,心情有些激动。也不知道风寡回到军营没有?”夜醉壁笑了笑道。 “殿下放心,江陵王武功那么好,回到军营应该不成问题的!”虹时道。 琳琳见两人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不耐烦的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怎么还没有到呢,走了这么长时间了!” 夜醉壁一愣,忙笑道:“就快了,快了。到了南晋,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的!” “不用了,我不想进宫去,还是在外面待着好。虹时,你会陪我的吧?”她说着期待的看着虹时。她离开了轩辕城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者,她也害怕夜绛雪用她来要挟轩辕宸。虽然夜醉壁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保不齐夜绛雪不会有这个想法。所以她并不想进宫去。 “不进宫也好,我在郊外有王府的,你可以住在那里。让虹时陪着你,我一个人进宫就可以了!”夜醉壁笑道。   ☆、1643.第1643章 累赘【22】 虹时有些为难的看着琳琳,“这样不行,我是殿下的侍卫,怎么能让殿下一个人独自进宫呢,这样不合礼仪,再说如果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就是我的罪过了!琳琳,我先送你去王府,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琳琳嘴角的笑容慢慢僵硬了,看着虹时半天没有说话,很久她才说了一句,“都随你吧!” 夜醉壁见气氛有些不对,还想劝劝虹时,可是看他一脸坚定,知道再说下去更不好,所以也就不再说了。 两人把琳琳送回楚王府,然后再快马加鞭的赶去宫里。进了皇宫才知道,原来夜绛雪居然丢下偌大的皇宫给还在吊着哈喇子的小包子,颜念哀怨的看了两人一眼,叹气道:“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夜醉壁呵呵干笑了两声,看着一脸愁容的右相大人,再看看他怀里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小包子,“这证明皇姐是很信任右相大人啊,而且你也有能力来应付这一切不是么?” 颜念翻了翻白眼,“或许是吧,”再看看怀里的小包子,“大概我更适合做个奶妈子!” 夜醉壁抿着嘴噗哧一笑,看来小包子让颜念很是头疼啊。因为琳琳还在府中,所以两人并没有逗留,急忙告辞便回了楚王府。 一路上夜醉壁都低着头不说话,虹时跟在她的身后。 “殿下,你怎么这么沉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虹时问。 夜醉壁转过身子看他,“虹时,你应该对琳琳好一些。她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到了南晋人生地不熟的,你真是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府中。刚才在路上我就已经发现她不高兴了,难道你没有察觉吗?” 虹时低了头,眉头紧锁,“可是我是你的侍卫,必须要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我想她会理解的!” 夜醉壁摇了摇头,“虹时,你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一会回到府中你立刻就去陪她,知道吗?” “是!”虹时报了抱拳。 两人一进府中,就见王府的管家宋辉跑了出来,一脸的慌张,“殿下不好了,您刚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她不见了!” “什么?”夜醉壁吓了一跳,“王府守卫森严,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虹时一听更是紧张,蹭的一声就朝着厢房跑去。 夜醉壁急忙追了上来,“等等我!” 两人一进厢房,虹时便皱眉,然后在窗棂上发现一些粉末,用手捻起来一闻,道:“是迷香!” “迷香?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虽然王府比不上皇宫,可是也是守卫森严,到底是谁做的?”夜醉壁冷声道,回头看宋辉,“宋管家,把府里的侍卫都给叫来,这大白天的就从我府里把一个人大活人掳走,他们都是草包吗?干什么吃的?” “殿下,我看不必了。这不是一般的迷香,只怕问了他们也不知道!还是让我去找吧!“虹时道。 “你要去哪里找?”   ☆、1644.第1644章 累赘【23】 “我在江湖上也有不少朋友,发动他们去找,我想应该快一些!”虹时这时候也是心急如焚了。 “行,那就不要耽搁,赶紧去吧。我派人现在城中四下寻找看看!” 虹时点了点头,便急忙去寻人了。 琳琳站在一个少年身后,不解的望着他。自从把自己掳来这里,这个人就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把自己绑起来,也没有说为什么要将自己绑架,就是一直站在窗户朝外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琳琳走到桌子前坐下,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少年转过头来,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乌黑秀长垂腰间,冷声笑道:“琳琳郡主别来无恙,在这里玩得可好?” 琳琳猛的起身,指着少年的手不住的颤抖,叫道:“你,你,你是……” 少年一笑,“看来你还没有高兴的忘记自己的身份,还知道我是谁呢!” “怎么会忘记呢,我忘记谁也不敢忘了你啊,你来这里是专门找我的吗?”琳琳笑着讨好,走上前,就准备掀掉少年的面具。 少年后退了一步,冷声道:“那你以为我是来这里玩得吗?” 琳琳收回手,哭丧着脸道:“王兄……” 不错,带着面具将琳琳从夜醉壁府上掳走的就是轩辕宸。他半个月前便已经到了南晋,今天才得知琳琳居然在夜醉壁的府上,干脆将琳琳掳了出来。 轩辕宸将面具摘下,重重的扔在桌子上,“这样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敢出梧桐苑,还敢离开轩辕宸了是不是?如果不是我来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在南晋定居?” 琳琳瘪了瘪嘴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不用你操心!我就是喜欢虹时,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还用问吗?” 轩辕宸走过来,一拉琳琳的手,吼道:“我不同意!你堂堂轩辕城的郡主,居然看上一个无名小卒,还是南晋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轩辕城和南晋是死对头吗,你以为他们会接受你吗,只怕夜醉壁根本就是想用你作人质!难道你想做俘虏不成?” 琳琳瞪大了眼睛看着轩辕宸,喊道:“他们才不会那样做,你不了解他们,他们都对我很好,怎么会拿我作人质要挟你呢?” 轩辕宸看着她,冷笑道:“你以为南晋的女皇会答应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琳琳真是受够了,她一把甩开轩辕宸抓着自己的手,叫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挑出来的,如果不是你抓了南晋的楚王殿下要挟南晋,我会来到这个地方吗?你就会怪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就算是死,也要和虹时在一起!” 轩辕宸看着琳琳意志坚决,想起自己临行时母亲的叮嘱,便不忍心再说些什么。“琳琳,你要做什么,王兄都不会拦着你,但是虹时是不是可以让你托付终生的人,我却是不知道,等我确定他有能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不会阻拦你的!你是我的妹妹,我总该为你的幸福负责人吧!”   ☆、1645.第1645章 累赘【24】 琳琳见他态度不似刚才那么坚决,口气也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给他找了不少麻烦,要是被人知道他的妹妹放走了他抓的敌人,一定会被人取笑的。 “王兄,我把虹时放出地方,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多麻烦啊?”自己当时着急也没有考虑会给轩辕宸带来麻烦,只知道要尽快的救出虹时。如今想起来,竟然是自己对不住王兄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都不追究,你也别内疚了!今天还没吃东西呢,我让客栈小二拿进来吃的,我们兄妹好好叙叙旧!”轩辕宸亲昵的摸着琳琳的秀发,笑着道。 琳琳点点头,王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自己可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好!” “琳琳,你们是如何到达南晋的,我倒是好奇了,我在轩辕城和南晋交接的地方等了你们三天居然完全没有见到你们的人影,难道你们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到了南晋了吗?也不可能啊,我的坐骑比你们的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轩辕宸给琳琳不停的夹着菜,笑着问道。 琳琳一听,嘿嘿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们转去了沉国,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事情才来到南晋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次碰上呢!” 轩辕宸一愣,却是笑道:“哦,是吗?去了沉国,那沉国好玩吗?” 琳琳想了想,道:“一点都不好玩,还差点丢了小命呢!而且,我很想念哥哥和母亲。”她说着便红了眼圈。 轩辕宸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傻妹妹,现在知道家好了?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就是这个道理了。不管你的家有多么贫穷,那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所以你才会想家啊!” 琳琳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低头吃碗里的菜。 轩辕宸站起身子走了一圈,又在琳琳跟前坐下,凝重道:“如今两国战事未休,所以不便久留,休息两天,我们便回轩辕城去吧!” “我不回去!”琳琳猛的起身,“王兄,你刚才不是说不勉强我吗,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回去呢?” 轩辕宸叹了一口气,道:“南晋和轩辕城是死对头,虹时是南晋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我不是要勉强你,而是担心你啊!” “你不用担心我,他们都对我很好,绝对不会拿我来要挟你的!再说了,上次你把楚王殿下劫持到轩辕城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打仗和女人有什么关系?”琳琳想到在南晋听到的有关轩辕宸的传闻,心里头实在是不自在。 “哼,这才几天啊,你就开始帮着他们说话不成?在战场上,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分,只要打胜仗就是好的,吃了败仗哪怕你是君子,也得成了阶下囚!”轩辕宸冷声道。 琳琳扭过头去不看他,“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轩辕宸见她如此坚决,便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想要留在南晋?” 琳琳见这口气松了,忙点头道:“嗯,我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1646.第1646章 累赘【25】 “好!”轩辕宸说,“既然你执意如此,我这做哥哥的也不能强迫你。琳琳,你和我是同胞兄妹不是其他人的感情可以比拟的,如今你要留在南晋,哥哥心里实在不放心,你就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也好让哥哥放心吧!” “哥,你真的答应吗?”琳琳激动的拉着轩辕宸的袖子问道。 “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来南晋没有暴露身份,我的身份特殊你是知道的,所以一会去了楚王的府上你也不能将我的身份说开,知道吗?”轩辕宸又道。 琳琳重重的点头,“我当然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就说是在路上碰到你,就说你是新交的朋友!”蹦蹦跳跳的取过面具,琳琳笑的像是得到糖的孩童一般。 轩辕宸将面具遮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琳琳,就当王兄骗你一次吧! 琳琳笑着从轩辕宸脸上摘下面具在自己脸前比划了比划,“王兄,你这面具可真是威风,下次也帮我弄一个!” 轩辕宸笑道:“好!” 琳琳将他拉着坐下,给他夹了菜,笑着讨好道:“王兄,你这么好,多吃一些,以后有机会的话,琳琳一定要亲手做一桌菜慰劳王兄的!” 轩辕宸苦笑道:“算了,你做的菜我可不敢吃!” “不吃算了!”琳琳嘟起嘴巴,拉着轩辕宸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吃,那现在就别吃了! 琳琳带着轩辕宸来到夜醉壁的府里,里面的人已经是忙得人仰马翻的找她。守门的侍卫一见是琳琳回来了,便跑去告知夜醉壁他们。 虹时第一个先跑了出来,拉住琳琳的手急声道:“你去哪里了?”说着便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虹时如此的紧张自己,琳琳心里好高兴,拉过轩辕宸叫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多亏他帮忙才解决呢!” 虹时笑道:“是吗,那可是要好好谢谢他了!”说着便一抱拳道:“虹时在这里多谢这位兄台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位官爷言重了!”轩辕宸故意放低声音说道,免得被人识穿。 虹时正要说话,就听身后夜醉壁叫道:“琳琳,你回来啦?”说着便朝着琳琳跑过来,又见琳琳身边有一个带着银白面具的人,便问道:“他是谁啊?” 琳琳看了看夜醉壁道:“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想来王府见识一下,我就带他来了!” 夜醉壁望了望带着面具的人,只觉得他似曾相识,但是有说不上来,便点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请进来吧!” 说着众人便都来到了偏厅。 那人一进来就没有说过话,静静的坐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夜醉壁,像是猎人看到狡猾的狐狸一般,透露着势在必得! 虹时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夜醉壁,放开了琳琳的手不着痕迹的走到了夜醉壁身前立着,让夜醉壁坐下。 夜醉壁见他这么防备着琳琳的朋友,想着琳琳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好容易找到一个朋友,他还这么防着,实在是不好。便拉了拉他的衣袖,道:“这人是琳琳带进来的,你好歹给琳琳留点面子好不好?”   ☆、1647.第1647章 不可不防【1】 虹时低声道,“殿下,不可不防!” 琳琳见虹时和夜醉壁小声嘀咕,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哼道:“你们在说什么?” 夜醉壁急忙推开了虹时,站了起来,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很好奇你这位朋友怎么一直带着面具呢,虽然这样很酷,但总不太好吧?” 轩辕宸报了抱拳,沉声道:“在下的容貌丑陋,只怕吓了楚王殿下!” “额,那个,没有关系的。你既然是琳琳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这个人向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不如就摘了面具吧?” “殿下,请不要强人所难!”轩辕宸嘴角微勾,没有一丝的慌乱。 虹时不住的打量他,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为何琳琳要带他来王府。还有他的气度不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难道是? 他的手猛地抓紧了剑鞘,朝着轩辕宸走了两步,猛地长剑出鞘指到了他面前,“轩辕宸——” 琳琳见轩辕宸的身份被识破,急忙叫道:“虹时,你不要误会,我王兄就是来看我的,他没有其他的用意,你赶紧住手!” 虹时将夜醉壁护在身后,冷笑道:“果然是你!”原来刚才他并不确定来人是不是轩辕宸,刚才只是想试探一番,要不是琳琳说了出来,自己还真是猜不出来呢! “琳琳,你?”夜醉壁惊呼道,实在没有想到琳琳居然会带着轩辕宸来偷袭自己,真是枉费自己对她一片心意,她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不,阿醉姐姐,王兄真的只是来看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她急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眼睛不停的看着夜醉壁和虹时,明知道他们不会相信自己,可还是无力苍白的解释着。 轩辕宸冷笑道:“琳琳,看到了没有,虹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不相信你。他怀疑是你我兄妹联手来对付夜醉壁。呵呵,真是可惜了你一片情义了!不过你放心,王兄是不会让你白受欺负的!” 他冷喝一声,抽出腰间软剑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便朝着夜醉壁刺去。 “王兄,不要——”琳琳大喊。 虹时把夜醉壁拉到了身后,举剑挡住了他,“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在南晋露面?”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都聚集了过来,“殿下……” 夜醉壁冷喝道:“给本王抓住他!” 所有的侍卫一哄而上,长枪朝着轩辕宸刺了过去。 琳琳又急的看轩辕宸,见这么多侍卫一起围攻他,急忙喊道:“王兄,小心啊!” 轩辕宸既然敢独自前来自然武功不弱,那些侍卫他又岂会放在眼里?一边和虹时打斗,一边还能时不时的放倒几个侍卫。 “王兄,不要打了,我答应跟你回去,不要打了!”眼看着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哪一个受伤她自然都是不愿意的,只能在一旁喊道。 两人正打的兴起,又岂会听她的话。 突然轩辕宸使了一个破绽,虹时一剑便刺向了他的肩膀,谁知他竟然不躲,就任凭虹时的剑朝着他刺了过来。   ☆、1648.第1648章 不可不防【2】 琳琳吓得脸都白了,“虹时,不要啊!” 长剑刺到了他的肩膀,虹时听到了琳琳的叫喊,急忙收手,却还是刺破了他的肩膀。只见轩辕宸冷笑一声,快速朝着夜醉壁射出了一只袖箭。 这事轮到虹时大惊,喝骂道:“卑鄙!”却是已经来不及去挡那支袖箭,无奈之下,他只能丢了长剑,用身体挡住了那支袖箭。 “虹时——”琳琳惊恐的捂住了嘴巴,飞快的跑到了虹时面前,只见他胸口被袖箭射中,伤口处流出来的居然是黑颜色的血。 夜醉壁大喝道:“轩辕宸,你真是卑鄙,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今天休想离开!” 十几个侍卫全部都冲了进来和轩辕宸打斗在了一起。 “本王从来不带解药,要不是他为你挡箭,你必死无疑!”他冷笑着,飞身拉过琳琳一起离开。 “快去追!” 夜醉壁抱着虹时,吓得脸色惨白,“虹时,虹时,你没事吧?” 他脸色惨白,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就在这时李庆民和素素闯了进来,“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夜醉壁曾在夜绛雪的书信中听说过京都有这么两个人可靠,可是却是没有见过面,所以并不认识他们。 “你,你们是?” “楚王殿下,我是素素,他是李庆民。是女皇陛下吩咐过的,如果你回来让我们过来找你的!”素素道。 夜醉壁点头,“是,是,皇姐提过你们的。现在快点帮我忙,虹时受伤了!” 李庆民走过来一看,“袖箭有毒!”再一看那些侍卫消失的方向,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我去追!” 素素急忙帮着夜醉壁把虹时扶了起来,“你放心,有他在,一定可以追到解药的!” 轩辕宸拉着琳琳一口气奔到了城外,见后面没有追兵赶过来,这才停下来。想起刚才琳琳一直阻止自己,轩辕宸心中的无名火就蹭的上来,一拉抓住琳琳的手腕,吼道:“你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我已经杀了夜醉壁!” 琳琳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息不定,道:“要,要是,你真杀了夜醉壁,我,就恨你一辈子!” “呵呵,真是可笑,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信你的人,要救他的主人么?虹时根本就不信你,你还傻傻的替夜醉壁求饶,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只不过更加厌恶你罢了!”轩辕宸冷笑道。 看着琳琳哀声让自己放过夜醉壁,虹时却是冷言相对,他便有些心疼琳琳,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没有了一个郡主该有的自尊了呢! “哼,王兄,都是我太天真,才会把你带到楚王府去,没,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我原以为你是这天底下最疼爱我的人,一定不会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我一直就认为你就算利用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利用我!只是没有想到却是我太高看自己,在你心中就只有胜利,没有感情!”琳琳咬牙道。   ☆、1649.第1649章 不可不防【3】 当她意识到轩辕宸是利用自己进入夜醉壁的王府时,她简直气坏了!她原以为轩辕宸对自己的宠爱都是真的,所以才会带着他去楚王府,谁知道他竟然是利用自己!如今这平衡却是轩辕宸亲自打破,自己如今除了轩辕城的郡主头衔以外,还有什么呢? “琳琳,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王兄怎么没有感情了,我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自己呀,南晋和轩辕皇朝迟早会有一个要消失的,你难道希望是轩辕皇朝从此消失吗?不要忘了,你是轩辕皇朝的人!”轩辕宸肃然道。 “你要怎么样对付夜醉壁我没有意见,但现在把解药给我!”琳琳冷声道。 “你想去救虹时?”轩辕宸冷笑道:“他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你,你去只会受到侮辱,你是我们轩辕城尊贵的郡主,我不允许你去找那个家奴!” 琳琳冷冷道:“他不是家奴,我做事不要你管,你把解药给我!虹时再是家奴,也比你颠倒黑白,利用别人好上千百倍!” 轩辕宸没想到琳琳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怒不可遏,伸手打了她一巴掌,喝道:“你竟然说我比不上一个南晋的家奴?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为他!” 琳琳冷笑道:“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我来说吗?如果你真是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和轩辕镜争夺王位就去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为什么要绑架阿醉姐姐?” “好,很好!看来你是相信了那贱女人的话了!就算是又怎么样?只要我做了轩辕皇朝的君主,没有人会在乎经过是什么的!你就死了那份心吧,解药我是没有的,他死定了!” 琳琳便伸手朝着轩辕宸打来,“把解药给我!” 轩辕宸见琳琳居然为了虹时跟自己动手,心中怒火更盛,一掌便打在了琳琳的肩头,琳琳受不住,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却是不服输的爬起来,倔强的朝着轩辕宸走去。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交出解药的,既然杀不了夜醉壁,我就要让夜醉壁痛苦,他身边的人痛苦!现在跟我回轩辕城去!”轩辕宸说着便伸手将琳琳拉起。 他打了一个口哨,远处便有几匹马奔了过来,琳琳一看,只见耶律无痕并着几名侍卫也一起走了过来,这才知道轩辕宸这次前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不能回去,她要是回去了,那虹时岂不是活不下去了?琳琳一把挣脱轩辕宸,叫道:“我不回去!” 轩辕宸又岂会让她任性妄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将琳琳一把推到耶律无痕面前,“耶律将军,将郡主绑在马上,她要是不听话,就将她绑在马后,跑回轩辕城!” 耶律无痕一听,这王爷不是开玩笑吧?跑回去,这还不得要了郡主的命?急声劝道:“郡主,别闹了,王爷为了找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您就乖乖听话,跟我们回去吧!皇妃还在等您呢!”   ☆、1650.第1650章 不可不防【4】 琳琳皱眉道:“母妃也知道了吗?”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当,自己离开这么久,母妃肯定知道了! 轩辕宸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朝着前面奔去。耶律无痕道:“郡主,我们走吧!” 琳琳暗叹一口气,母妃最疼自己,这么久不见自己,一定是想念极了,自己真是太不孝了!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自己一定得找机会从王兄身上将解药偷来。 轩辕宸的坐骑闪电是千金难求的名驹,几人都轻骑,于是当天傍晚便到了一个小镇。几人在客栈下榻,耶律无痕和几个侍卫在大厅用饭,琳琳一声不吭的跟着轩辕宸在二楼雅间。 轩辕宸似乎心不在焉,一直朝着窗户看,琳琳低头朝着轩辕宸的腰间望去,自己如何才能拿到解药呢,要是拿错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让他交出解药又是不可能,琳琳此时真是坐卧难安! 轩辕宸啜了一口茶,望着窗外,只见晚霞映日,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成了橘红色,他叹了一口气,回头去看琳琳,声音柔了起来,“琳琳,你可有恨王兄?” 琳琳猛的抬头,她没有想到轩辕宸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这样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一想,道:“王兄……” 轩辕宸抬眼朝外望去,“王兄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不管是论身份,论样貌,论才学,那虹时都与你不相匹配,你跟了他是不会幸福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妹妹,自然要为你考虑的!” 琳琳不说话,为我考虑?鬼才信呢! “王兄,琳琳知道了,是琳琳年轻不懂事,一时动了心,以后琳琳一定好好听王兄的话,不让王兄担心了!”说着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一壶酒,递给轩辕宸,“王兄,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琳琳,好不好?” 轩辕宸看也没看,便将酒喝了下去。 “王兄——”琳琳轻声叫道。 “琳琳,这酒——”轩辕宸只觉头晕目眩,居然站不住脚,急声叫道。 琳琳冷声道:“把解药交给我!” 轩辕宸这才知道原来琳琳在酒里做了手脚,顿时火气大盛,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我下药!” “你可以利用我去对付夜醉壁,我为什么不能耍手段拿到解药!”说着便伸手在轩辕宸的怀里去掏。 里面只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琳琳皱眉道:“这是解药?” 轩辕宸冷笑道:“你大可以试一试,或许就是解药也不一定!” 见轩辕宸不和自己说实话,她实在看不出这解药是真是假,要是拿了假药,只怕虹时的命就保不住了,但是要她伤害轩辕宸,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琳琳紧紧的抓着药瓶,忽的,她低头将轩辕宸手臂上的袖箭刺向了自己的手臂! 轩辕宸没有想到琳琳居然会自己试毒,顿时大惊,叫道:“琳琳,你疯了!” 琳琳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悲痛,“王兄,我不想虹时有事,我也不想伤害你,所以就只能伤害我自己了,要是王兄真心心疼琳琳,就把解药给我,要是王兄非得让虹时死,那就不要救我,让我们在黄泉下做个伴吧!”   ☆、1651.第1651章 不可不防【5】 看到琳琳如此决绝,轩辕宸心中一痛,喊道:“罢了,罢了,给你解药!”说着拿出两粒药丸,给琳琳口中塞了一颗,另一颗放在琳琳手中,“走吧,这是最后一次!” 琳琳拿着药丸跌跌撞撞的跑出客栈,耶律无痕急忙跑上二楼,见轩辕宸一脸悲痛,便问道:“王爷殿下,郡主怎么了?” 轩辕宸摇头,道:“哎,郡主大了,心思也重了,刚才居然为了虹时给我下药,我实在是想不到!” 耶律无痕一愣,担心道:“那王爷您……” 轩辕宸一笑,道:“就她那点小伎俩我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只是她的行为让我寒心罢了!算了,不说这事了,我们尽快赶回轩辕城去!” 几人没有在小镇逗留,而是连夜兼程赶回了轩辕城。 琳琳拿到解药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王府,正好碰到追赶而来的李庆民。 “你是楚王殿下派来的吗?”琳琳大声喊道。 “你是?”李庆民拉住马问道。 “我,我……”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把解药举起道:“这个是解药?” “你是轩辕宸的妹妹?”李庆民冷声问道。 “是!”琳琳知道躲不过,她心里又十分担心虹时的安危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还敢一个人回来,你不怕死吗?”李庆民冷喝道。 “只要能救虹时,就算是死我也要回来的,你快带我回王府吧!”琳琳祈求的看着他,道。 “哼,轩辕宸诡计多端,要不是虹时替殿下挡了一箭,现在中毒的就是楚王殿下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兄妹演的一场好戏,我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你的!说,轩辕宸在什么地方?”他抽出长剑指着她的脖子,只要她敢撒谎,他就立刻砍掉她的脑袋! 听到李庆民这样说,琳琳心里委屈极了,想到自己一番好心,别人却是这样误会自己,顿时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李庆民冷笑着看她,见她晕倒在了地上,顿时大惊,不是吧,这么不经吓?急忙跳下马,冲过去将琳琳抱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珠,好生可怜!顿时心生疼惜,将她抱着骑马送回了王府。 李庆民抱着琳琳进来,把夜醉壁吓了一跳,“李公子,你这是?” “我在追轩辕宸的路上遇到他的,只怕轩辕宸早已经离开了,不过她说她有解药,我就把她带回来了!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说着他就要把琳琳往地上丢。 “喂,你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抱到床上去!”夜醉壁见他要把琳琳丢在地上,急忙喊道。 “不是吧,殿下?她可是我们南晋的敌人,干嘛要对她这么好,要不是她把轩辕宸带来,虹时也不会受伤了,说到底她还是罪魁祸首呢?” “这件事琳琳不知情,不关她的事,不要说了,快把她抱到床上去!”夜醉壁喊道。 李庆民点了点头,“好吧,你是殿下你说了算!”说着就把林琳抱到了床上。   ☆、1652.第1652章 喜欢她?【1】 夜醉壁拿着药焦急的望着昏迷的琳琳,她要确定这便是解药!“琳琳,琳琳,醒醒……” 琳琳慢慢睁眼,便看到夜醉壁焦急的目光,急声道:“夜醉壁,这是解药,赶紧给虹时服下!” 夜醉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一番,却是没有开口。琳琳急了,举起手道:“你放心,这药我吃过了,要是有问题的话,我陪着他一起死!” 站在一旁的李庆民看见琳琳手指微微泛红,叫道:“难道你……” 夜醉壁也看到了琳琳的手指,一把抓住,道:“好琳琳,我信你!” 夜醉壁急忙起身到虹时房间给虹时喂下解药,不一会便见虹时悠悠转醒,高兴叫道:“你终于醒了!” 虹时见是夜醉壁,沉声道:“殿下,你还好?” “我没事,并没有受伤,倒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夜醉壁问道。 虹时动了动身子,道:“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解药的?”依着轩辕宸的性格,又怎么会把解药交出来呢。 “是琳琳带回来的,她为了拿到解药,不惜自己弄伤身体试毒!”顿了顿,夜醉壁道:“虹时,琳琳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不要因为轩辕宸的缘故而迁怒与她,知道吗?”看到琳琳伤心的样子,夜醉壁心里也不好受。 “什么?她试毒?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虹时急声问道。今天自己质问她,只怕琳琳伤心了吧?自己也不想怀疑琳琳,只是轩辕宸的确是琳琳带进来的,要是他光明磊落没有阴谋的话,又怎么会带着面具呢,自己并非有心伤她,只是当时情况混乱,这时听到夜醉壁说琳琳试毒,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了。 “在厢房呢!你赶紧去看看吧,可怜的琳琳,三番四次的和轩辕宸作对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夜醉壁叫道。 虹时赶紧起身朝着厢房走去。夜醉壁笑着摇了摇头,看你还能装到几时,明明心里就是有人家,干嘛非要硬撑着呢? 他来到了厢房门口,站了半天却是不进去,只见里面的小丫鬟还在替琳琳换帕子,他招手喊她出来。 “翠儿……” 翠儿一抬头,只见是虹时,急忙出来,“虹侍卫,你的毒解了吗?” “嗯,屋里的姑娘怎么样了?”虹时关切的问道。 翠儿奇怪的看着他,“她还在发烧,嘴里还一直喊你的名字呢,你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呢?听别人说她为了给你拿到解药,不惜用自己来试毒呢?虽然她是轩辕城的人,可是她人真的很好。殿下已经吩咐我们要好生照料她呢!” 虹时强忍住想要冲进去的想法,点头,“有你们照顾就够了,好好照顾她!” 他正要转身,翠儿却是拦在他面前,“虹侍卫,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轩辕城的郡主?” 虹时一愣,“谁,谁说的?” “没有谁说,我看出来的呗。以前在王府中除了对殿下,你可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呢?不过这个郡主当真不错呢。你可要看好她了,李公子似乎不太喜欢她,抱她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把她丢在地上了,要不是殿下跟着,只怕这个郡主此刻就不在厢房而是在大牢里了!”   ☆、1653.第1653章 喜欢她?【2】 “什么?李庆民吗?”虹时眉头紧锁,急促道。 “是啊,不过现在好了,殿下专门吩咐不准他来欺负郡主,所以她没事的!”翠儿笑着凑到他面前,“呵呵,还不承认呢,你脸都红了!这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是没有用的,她又不知道!” 虹时扭身不去看她,“翠儿,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恬静的姑娘,现在这么变得这么外向了?不用说这么多没有用的,照顾好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翠儿耸了耸肩膀,“殿下,我已经尽力了!虹侍卫可真是个呆瓜!” 夜醉壁此刻正在犯愁,颜念听到她被刺的消息立刻派人来请她暂时先住到宫里去,可是她却是不愿意。琳琳还没有醒过来,她又怕虹时犯愣,两人之间再发生一些摩擦什么的。她实在是不放心。 颜念见她不来,没办法只能抬出了小包子,夜醉壁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一趟宫里。 “殿下,如今情势危急,我看你还是住到宫里来好一些!”颜念再次劝道。 “真的不用了。上次的事情真是一个意外,你不用多心。琳琳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她绝对没有恶意的!”夜醉壁道。 “殿下,我知道你心善,可是她是轩辕城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冒险啊。如果你非要回去住也成,那就让她离开吧,留着总归是个祸害!”颜念提议道。 “颜念,我皇姐是让你主持朝政,又不是让你来管我,你管好小包子就可以了。我这么大个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用你操心了!”夜醉壁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脚步还未迈开,小包子却是张牙舞爪的跑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要走,陪我玩玩……” “小包子,呵呵,”她一把抱起她,摸着她的头宠溺道:“几个月没见,小丫头话都说的溜了,嗯,也吃胖了!皇姐要是见了,一定都不敢相信!” “阿姨坏坏……”小包子抓下她的手就咬了一口,夜醉壁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把她塞进颜念怀里,“这可不好,你怎么还教她咬人呢?” 颜念抱着她笑道:“小殿下正长牙呢,牙床发痒,所以见到东西就想咬了!” “咦,没想到啊,你一个大男人比女人都知道的清楚。呵呵,等皇姐回来后干脆封你做小包子的奶妈好了!” 小包子抱着颜念的脖子打着哈欠,奶声奶气道:“颜念抱抱,觉觉!” “瞧见没,你的小包子要睡觉了,我可不陪你,回去了啊!”说着扭身就走。 “唉,真是没办法!”颜念一边哄着小包子睡觉,一边叹气道。 这边尚未平息,虹时那边已经是状况百出了!原来自从他身体好了之后,便找借口忙里忙外的,再也没有去看过琳琳。即使是琳琳找来,他也是爱答不理的,要不然就是劝说琳琳回到轩辕城去。琳琳又是伤心,又是委屈,便一气之下离开了楚王府。因为体内余毒未清,再加上怒气攻心,没走多远便晕倒了,多亏李庆民跟在后面,不然可真是出了大事了!   ☆、1654.第1654章 喜欢她?【3】 李庆民眼见着琳琳百般为虹时着想,虹时不仅不知道感激居然冷落琳琳,不由的便替琳琳不平起来,他将琳琳带回了他的府邸,却是没有告诉夜醉壁。 虹时第二日去找琳琳,却被告知琳琳早已离开,他顿时心惊胆战的,想要过来找夜醉壁,又怕夜醉壁埋怨,只得自己在外瞎找一通,只是哪里能找的见? 琳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努力的睁眼,只见自己躺在一处干净的厢房里,只见里面布置的淡雅别致,却不是楚王府,她心里一惊,急忙起身。 房里的小丫头看见琳琳起来,忙走过来道:“姑娘,你醒来了?”说着便来扶起琳琳,还体贴的端过一碗小米粥,道:“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定饿了,这是李公子吩咐做的小米粥,姑娘先喝了吧!” 琳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这是哪里?”李公子,哪个李公子? 小丫头一笑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李公子的府上,昨天李公子抱了姑娘回来,让我们好生伺候着!”说完转头看门口,喊道:“玉儿,去告诉李公子,就说姑娘醒来了!” 李公子?是李庆民,他怎么会救了自己呢,那又为何不把自己的送回夜醉壁的府上,他搞的什么鬼?不过肚子真的好饿,还是吃点东西再说吧! 接过碗,琳琳一口气吃完了小米粥。李庆民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见琳琳已经醒了过来,便笑道:“醒了就好,要是还不醒,我就该替你找大夫了!” 琳琳抬头,见李庆民一身素白长袍,如墨黑发高高束起,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此刻善意的望着自己,完全没有了前几日的警觉。 “多谢李公子救命之恩!”琳琳微微欠身说道。虽然昨天李庆民对自己不是很客气,但人家毕竟救了自己! 李庆民挥了挥手,小丫鬟便退了出去。李庆民在一边坐了,问道:“不知琳琳有何打算,是要回楚王府吗,我即刻送你回去!” 琳琳眼神闪了一闪,努力咬着下嘴唇,摇头道:“不知道,楚王府……我是不会回去了!” 虹时的行为真是伤透了琳琳的心,琳琳一心都是为他着想,没想到他居然狠心的不来看自己一眼,还误会自己把哥哥带进王府暗害夜醉壁,他对夜醉壁是那么的忠心,却是对自己一点儿也不上心!自己身为堂堂郡主,难道还要卑躬屈膝的求他回心转意吗? 李庆民叹了一口气,道:“琳琳郡主难道是想回轩辕城去,要是郡主有这个想法,李庆民一定会亲自送郡主到边境!其实你还是回去的好,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家啊!” 琳琳暗暗摇头,小声道:“我回不去了,我三番四次的和王兄作对,又将虹时和夜醉壁带出了轩辕城,回去必死无疑,就算我想回去,也没有脸去见我母妃了……”说着便落下泪来。 李庆民眼见这琳琳两难,便道:“郡主既然没有别的去处,可以暂时先留在李府!”   ☆、1655.第1655章 喜欢她?【4】 琳琳抬头看他,见他神情颇为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想到如果自己留在这里的话,虹时一定会轻易的找到自己,自己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一定要让虹时知道自己不是一定非要跟着他不可!哼! “不,琳琳多谢李公子几次出手相救,心里十分的感激!但是琳琳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想给李公子您添麻烦,就此告辞!”说着便起身要走。 李庆民一见琳琳要走,顿时着急了,叫道:“琳琳,你在南晋并不认识朋友,是要去哪里呢,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你留在府里,我一定不会向别人说的,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在外我也不放心啊!” 琳琳便抬头看李庆民,“你不放心?”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本郡主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李庆民知道自己太过唐突了,脸颊顿时飞出两朵可疑的红晕,忙解释道:“你和楚王殿下的关系那么好,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呀!” 琳琳心里不舒服,也就不想其他。叫道:“不走也行,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总行吧,来到这里之后我几乎天天都闷在王府,都要闷坏了!” 李庆民一听,笑道:“好啊,郡主要去哪里,本公子一定奉陪到底!” “我要喝酒!”琳琳叫道。 于是李庆民便陪着琳琳来到了天下第一楼,那里是李庆民与夜绛雪之前光顾的地方。 二楼厢房淡雅别致,上好的紫檀桌椅,袅袅檀香阵阵扑鼻,琳琳靠在窗边,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李庆民坐在桌子边看她,只见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神情落寞,双颊微红,竟是一种别样的美,忽然他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关心这个邻国的郡主了! “李公子,你喜欢过一个人吗?”琳琳突然转过头来看李庆民问道。 李庆民张了张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摇头笑道:“还真是没有,我倒是希望可以有这么一个人呢,郡主怎么会如此问呢!” “没有就算了,何必自找麻烦!”琳琳喝了一口酒,自嘲道。 李庆民见她眼中似有泪花,起身走过去,拍着琳琳的肩膀道:“你要是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吧,这样憋在心里反倒更加难受了!” 琳琳摇头,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看着李庆民道:“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虹时才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轩辕城的郡主,因为我的身份,他只是利用我逃出轩辕城,根本就是我自作多情!我付出了那么多,什么也不顾,只想着他,为什么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李庆民一愣,他实在是不知道琳琳与虹时之间的前因后果,但是看到琳琳却是掏心掏肺对待虹时,而虹时对琳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好!顿时对琳琳心生怜惜,安慰道:“或许是他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吧,虹时我不是很熟,见过几次面,他总是很安静,很少说话的!”虽然自己对琳琳有好感,但总不至于挖墙脚吧,要是夜醉壁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饶了自己吧,自己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为妙!   ☆、1656.第1656章 喜欢她?【5】 “才不是呢!”琳琳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呛得眼泪流的更多了,“他在夜醉壁面前就不是这样的,不管阿醉姐姐做什么,他从来就不会怀疑,可他怀疑我,怀疑我带着我王兄来害阿醉姐姐,怀疑我是个奸细,怀疑我的一切,我做了那么多,居然连他的信任都得不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那么喜欢他,连郡主都不要做了,可是他却是如此待我!” 啪!琳琳将酒壶扔在地上,顿时酒香四溢,她屈膝双手抱着膝盖大哭起来。她是轩辕城皇室最受宠的郡主,自小便是千万宠爱与一身,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为了虹时,什么不能做的,不敢做的,她都做了,到头来虹时居然不信任她,狠心的不来看她,让她回轩辕城去。他也不想一想,如今自己还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呢?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李庆民见她哭得如此凄惨,哪里还忍得住,上前便搂住了琳琳,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了,我去找虹时替你出气好不好,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琳琳抬头,脸已经哭花了,就着李庆民的衣袍上面一蹭,有些微醉,豪气万丈的仰头看着李庆民,叫道:“不要去,本郡主怎么可能如此的窝囊,就算这辈子不嫁人,我也不要再理他了……他,他以为除了他,本郡主就找不到喜欢的人了吗,他,他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我……我……。” 琳琳醉醺醺的看着李庆民,痴痴的笑了起来,李庆民一愣,道:“郡主,你笑什么?” “李庆民,你嫌弃本郡主吗,在乎我的身份吗?”说了两句又开始呜呜哭了起来,“虹时都在乎我轩辕城的身份,你也是南晋的人,一定更不会接受了……” 李庆民一听这话,摇头笑道:“这是什么话,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份呢,郡主,你是想多了!”本来只是平常之词,但是琳琳此刻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听李庆民如此说,便使劲的一拍李庆民的胸口,道:“既然你不在乎我轩辕城郡主的身份,那你就娶我,要是不娶我,那你就是骗我,就是嫌弃我的身份!” 李庆民听琳琳如此说,顿时双眼一亮,琳琳喝醉了,他可不醉,他心思一转,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虹时不知道珍惜,自己可不能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 “郡主此话当真?” “本郡主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好!庆民恭敬不如从命!” 当李庆民带着琳琳来到楚王府时,夜醉壁惊得下巴也要掉下来了,叫道:“什么,你要和琳琳成亲?这怎么可能?”说着去看琳琳,“琳琳,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答应嫁给李公子呢,那虹时怎么办?你开玩笑的是不是?” 琳琳与李庆民十指紧扣,一听虹时的名字,她的手蓦然一紧,李庆民便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琳琳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虹时,心中怒火更深,道:“我没有开玩笑,李公子对琳琳温柔体贴,又不在乎我轩辕城郡主的身份,也不会怀疑我这个,怀疑我那个!琳琳还没有笨到去追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至于虹时的幸福,还请楚王殿下多操心了,虹时那么高傲,本郡主可是配不起!”   ☆、1657.第1657章 喜欢她?【6】 夜醉壁听出琳琳的怒意来,知道琳琳还是因为虹时不相信她的事情生气,但是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当赌注呀!急忙道:“李公子呢,李公子,你是真心要娶琳琳的吗,不是因为要帮着琳琳气虹时,才这么做的吗?” 夜醉壁转头看李庆民,只见他一脸正经,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难道,难道李庆民真的喜欢上琳琳了吗?她再转头看虹时,虹时虽然一直沉默,但从他紧绷的身形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是有多么的生气!他怎么会不喜欢琳琳呢,从轩辕城到南晋,这一路走来他的心满满装的都是琳琳啊! “虹时,你倒是说句话呀!”夜醉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道,你这个闷葫芦再不说话就要叫琳琳李夫人了! 看着夜醉壁着急的样子,夜醉壁不得不开口了。他先是看了李庆民一眼道:“李公子,你可想好了,这不是闹着玩的!”这家伙难道是看自己太过舒坦,想要自己平静的生活起点波澜么,好容易虹时喜欢上琳琳,自己刚有两天好日子过,这倒好,他李庆民插上这么一脚,不是摆明给自己出难题吗?这件事说什么也不成!要是琳琳和李庆民成了亲,自己不得又替虹时操心哪! 李庆民一抱拳,正色道:“楚王殿下,你放心,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敢用性命担保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琳琳!等我们完婚后,我就带着琳琳回到明城去,那里的人不会知道她的身份,我们会过的很好!” 夜醉壁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走到琳琳跟前,叫道:“琳琳,你不能这么做!”又走到虹时跟前,“你倒是说句话呀!” 虹时在琳琳和李庆民出现在房间开始,就一直盯着琳琳看,此时见琳琳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顿时心灰意冷,低头道:“楚王殿下,虹时没话可说!郡主既然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那虹时便祝福郡主了!”说着冲着琳琳一抱拳便走了出去。 琳琳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夜醉壁一见便知这琳琳的一颗心明显在虹时身上,这个风流倜傥,迷死万千少女的李公子,这次怕是要伤心了! 李庆民见琳琳落泪,叹了口气,体贴的拿出丝帕替琳琳擦,轻声道:“看见了,还不死心吗?” 夜醉壁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顿时就火了,叫道:“李庆民,还不死心的人是你!你这是干什么?居然敢挖虹时的墙角,你是不是专门想要和我作对啊!”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和琳琳卿卿我我,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殿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虹时不懂得欣赏,还挡得住我追求淑女么?”李庆民唰的打开扇子说的十分的风轻云淡。 “喂,你和那个素素走的那么近,现在又来招惹琳琳,我看你分明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条船!”夜醉壁气呼呼道。   ☆、1658.第1658章 喜欢她?【7】 “非也,非也,本公子和素素姑娘可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你可不能胡乱说话,糟蹋了我们的名声哇!”李庆民急忙撇清道。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真是不知道皇姐怎么受得了你这样的话痨!”夜醉壁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客气,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琳琳过两天我再来看你!”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她一走,夜醉壁急忙拉着琳琳的手开始做思想工作。 “琳琳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李庆民我告诉你,你别看他对你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夜醉壁为了替虹时挽留住琳琳,说什么都不在乎了,管他呢!她小声的凑到琳琳耳边道:“他是龙阳之好啊!” 琳琳一愣,她没想到夜醉壁会这样说,李庆民不喜欢女人,这怎么可能呢?顿时皱眉道:“阿醉姐姐,我知道你这样说都是为了虹时,但是他我已经放下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既然他不珍惜我,难道我还要求他吗,阿醉姐姐,你就为我留一点儿自尊吧!更何况李公子真的对我很好,你不用这样说他的!” 夜醉壁一听,便知道琳琳是被虹时伤透了心,忙道:“我知道虹时这次做的的确是过分了一些,可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向来不喜欢甜言蜜语,对你的好都埋在心里呢,要是他不喜欢你的话,那个时候在破庙他干嘛要追出去?要是不喜欢你的话,大可以在我们离开轩辕城的时候就把你丢下了,为什么要劳心费力的将你带到南晋呢,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得知你离开后,一个人在外面找了一夜呢,你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就选择别人,要不然你以后是会后悔的!” 夜醉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理由,心里好不的得意,自己原来这么会说啊?看来除了动手,自己这动嘴的能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如果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自己干嘛动手呀,她在心里小小的自嘲了一番,然后朝着琳琳望去。 只见琳琳面色沉重,似乎正在两边摇摆,“可是,可是他不信我啊,他怀疑我是奸细,说我带我王兄来害你,还让我回轩辕城去!” 夜醉壁急忙道:“琳琳,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我和你情同姐妹,是不会害你的,你和李庆民才认识几天呀,他根本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都不知道呢!虹时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罢了,你有何必往心里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李庆民道歉,不好意思哈! 琳琳不由的满头黑线,道:“阿醉姐姐,你不是刚才说李庆民不喜欢女人吗,怎么这会又说他是花心大萝卜呢,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呀?” “啊?这,这,都是真的啦,你别管这些了,反正听我的就没错啦!”夜醉壁拉着琳琳便朝着外面走去。   ☆、1659.第1659章 喜欢她?【8】 “你要带我去哪里?”琳琳叫道。 夜醉壁脚下不停,口里道:“去哪里?自然是找虹时说清楚了,你们一个生闷气,一个闷葫芦,我再不帮忙,这好好的姻缘就让你俩给弄散了!” “我不去,我不去……”琳琳挣扎着后退,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扎开,只能随着夜醉壁进了虹时的房间。 虹时正在屋里发呆,他静静的坐在窗前,长剑放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的簪子把玩,那支簪子十分的简单,上面雕刻着几朵祥云,歪歪扭扭的,一看便不是名家打造,倒像是不懂行的手工刻上去的!他叹了一口气,正要收起来,夜醉壁拉着琳琳已经闯了进来! 夜醉壁眼尖,抢过去抓过虹时手里的簪子,惊喜叫道:“好别致的簪子……虹时,你是怎么回事嘛,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这个簪子是送给琳琳的么?”说着便将簪子塞进琳琳的手里。 琳琳一愣,低头看那簪子,只见是普通的紫檀木罢了,只不过那簪子上的云朵却是雕刻的极为生动,虽然毛毛查查的,但是一看便知道是刻上去的,这要是名贵的簪子,琳琳倒是看不上眼,她贵为郡主,什么样的首饰没有见过呢!只是这真是送给自己的吗? 虹时没有想到夜醉壁和琳琳会突然闯进来,忙起身抱拳恭敬道:“属下见过殿下!” 夜醉壁瞪了他一眼,叫道:“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我替你操心吗,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便走出去,将门拉上。 虹时一愣,看着站在面前的琳琳,只见她眼眶微肿,似乎哭过。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道:“不管郡主做什么决定,虹时都一定会祝福郡主的!” 说着这句话时,他的心也在滴血呀,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拿什么去和李庆民争?如果琳琳真的认为李庆民是自己托付终生的人,那自己就只有默默的守护着她,就像是守护王府一样! 琳琳没有立刻回答虹时的话,而是将那支白玉簪子细细的打量,要不是她仔细看,也不会发现那支簪子的尾部,居然还有两个字,她将簪子拿起才看到是琳琳二字!顿时眼睛便湿润了! “这个,这个,是送给我的吗?”琳琳抬头看着虹时,问道。 “只不过是一个簪子罢了,郡主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虹时淡淡道。天知道他要如何的忍住自己心中如同波涛汹涌的思念,才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夜醉壁,还是琳琳,他已经习惯了守护,或许这便是自己的使命,自己永远也拥有不了这样的幸福吧! 琳琳是郡主,对于她,虹时是又宠又爱。但是她又是轩辕城的郡主,为了夜醉壁,他不得不慎重,伤了她,他悔不当初,可是错误已经造成,琳琳对自己伤心也罢,恨自己也罢,如今她选择了李庆民,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李庆民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却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1660.第1660章 喜欢她?【9】 “这个簪子是不是你要送给我的!”琳琳再问。 “已经不重要了!虹时希望郡主幸福!”虹时沉声道。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挽留琳琳的话,他说不出口! “傻瓜!”琳琳轻声叫道,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便扑到虹时怀里,“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明明知道我根本放不下你,所以还来气我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我说要嫁给李庆民的时候,你不挽留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琳琳一边说一边用手打着虹时。虹时哪里知道琳琳会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又听她如此伤心的哭诉,顿时心中一紧,汹涌的相思便扑面而来,将琳琳紧紧的搂住,“有,有!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知道你离开了王府,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知道你决定嫁给李庆民,我的心也死了,这个簪子是我连夜雕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赔罪,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不应该在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为了我以身试毒,而不去看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琳琳听虹时这样说,哭得更凶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回不了家,我真想根本就不认识你!王兄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呜呜,我要嫁给李庆民,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阻止?” 虹时将琳琳扶起来,看着她满脸的泪珠,哀痛道:“如果李庆民可以给你幸福的话,我宁愿你嫁给他!虹时一生注定孤独,但是可以守护着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琳琳捶了他一拳,哭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李庆民可以给我幸福,如果我不幸福的话,你预备要怎么做?” 虹时一愣,沉声道:“李庆民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琳琳抽着鼻子,道:“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幸福,真不知道该说你傻呢,还是呆!” 虹时叹了一口气,握住了琳琳的手,道:“你是开玩笑,李公子可不一定,我看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只怕我们……”李庆民的眼神那么的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让虹时有些担心了!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好了,只要你是真心对我,李公子那边我会去说的,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可真就嫁给李庆民了!”琳琳嘟着嘴巴说道,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虹时躬身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再也不敢了!” 琳琳见他少有这样,便开心的笑了出来。 “嘿嘿,你们和好啦?”夜醉壁从外面走了进来。 虹时急忙放开琳琳的手,冲着夜醉壁抱拳,“殿下……” 夜醉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李庆民那里有我呢,只要你们不再出乱子,他那边我来搞定!唉,总算是尘埃落定了,等安顿好你们我才能放心离开啊!” “殿下,你要去哪里?”虹时急忙问道。 “自然是去边关了,皇姐跟着左相去了边关,我怎么能在这里呢?有颜念主持朝政没问题的,我自然是要去帮皇姐了!”夜醉壁道。   ☆、1661.第1661章 喜欢她?【10】 琳琳想起两国还在打仗,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自己在这里可真是左右为难,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她是轩辕皇朝的人,自然不想自己的族人丧命,可是她又没有能力阻止这场战争,真是感觉太无力了! 虹时见她面色沉重,不由关切道:“琳琳,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累了,想去休息。你们继续聊,我先回房了!”说完就离开了。 夜醉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怎么了,没事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虹时皱眉,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 “那你别愣着了,还不赶紧去看看?”夜醉壁说着就把虹时推了出去,然后自己也回到书房考虑去再次去前线的事情。她知道如果她告诉颜念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自己走的,所以还是悄悄去比较好。至于虹时嘛,也是不能带的,他要留下来陪着琳琳的。那自己的安全可怎么办呢,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让谁陪着自己一起去呢。 她还正在这里发愁,丫鬟翠儿却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殿下,不好了,李公子来找琳琳姑娘,现在正在大厅呢!” “不是吧,速度这么快?他不是刚走吗,真是能惹事,快带我去!”她一边嘟囔一边跟着翠儿来到了大厅。果然看见李庆民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李庆民,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折回来了?”夜醉壁笑着问道。 李庆民哗的打开折扇,露出笑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我突然想起来既然我已经打算和琳琳在一处,自然要将她接到我的府上,这样才好培养感情吗?虽然殿下的王府不小,能住得下琳琳,可是我经常往这里跑只怕是不太好,你说呢?” 夜醉壁靠着他的椅子坐下,笑道:“李公子,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来晚了一步,琳琳和虹时已经和好了。你想挖人家的墙角,只怕是打错了算盘。嗯,我看和你一起的素素姑娘很是不错,要不要本殿下为你做媒啊?”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琳琳她已经答应了我,怎么会反悔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李庆民脸色一沉,道。 “我骗你做什么?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生气时候说过的话怎么能作数呢?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人这一生谁不失恋个一两次呢?看开点就好啦!” “哼,我不信。你是不是把琳琳藏起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送她回来了!”李庆民气呼呼道。 “我藏她做什么,不信的话,你去——”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楚王殿下,右相让您立刻进宫!”扭头见李庆民也在,又作揖,“李公子也在啊,赶紧进宫吧,十万火急!” 两人见这阵势,哪里还顾得上斗嘴,急忙赶去宫里。 “你说什么,小包子不见了?”夜醉壁惊得后退了一步,“这,这怎么可能?皇宫守卫这么森严,小包子怎么可能丢了呢?是不是奶娘带着去别处玩去了,你都到处找了吗?”   ☆、1662.第1662章 小包子失踪【1】 “整个皇宫我都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小殿下的身影,而且奶娘也不见了!”颜念沉声道。 夜醉壁见他眉头紧锁,嘴唇都干裂了,看来是真的了! “有没有什么线索?”李庆民问道。 “在御花园找到了这个!”颜念取出半块小巧玲珑的墨玉玉牌来。 夜醉壁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李庆民看到玉牌却是瞪大了眼睛,“墨玉令牌?” 夜醉壁和颜念都急忙看他,“你认识这个令牌?” 李庆民脸色沉重异常,点了点头,“这个玉牌是江湖上闻风丧胆‘极乐山庄’的令牌。凡是接到这个令牌,三个月之内必会遭受杀身之祸。从未有过例外!” “可是,可是小包子她只是个孩子啊,他们怎么会找上她呢?怎么可能?”夜醉壁根本就不相信李庆民的话。这里是皇宫,什么江湖人这么大胆竟然和皇族作对? “我马上带人去‘极乐山庄’!”颜念起身就准备离开。 李庆民伸手拦住,“右相大人,宫里的这些侍卫是找不到‘极乐山庄’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去!” 颜念心中记挂着小包子,又怎么会坐等消息呢,拉住李庆民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件事还是不要张扬的好。你和楚王殿下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保证会毫发无损的带回小殿下!”李庆民坚定道。 夜醉壁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到昏头的地步,她知道整个朝政现在都是颜念在主持,他是一定不能走开的,就劝道:“右相大人,就相信他吧。既然皇姐能让他留下来帮助你,他就是一个能够托付的人!” “好,我信你!”颜念望着他,“一定要保证小殿下的安全!” “放心!”李庆民抱拳,匆匆离去。 他刚一走,颜念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夜醉壁急忙扶住,“你没事吧?” 颜念挣扎着起来,“无,无妨!” 李庆民沉着一张脸找到了素素,她正在酒楼买醉,见他过来,嗤笑道:“干什么,请我喝你的喜酒啊?告诉你,我没空!” 李庆民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为何买醉,以前她虽然喜欢和自己斗嘴,却是不喜欢喝酒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跟我走!”他说。 “干什么,没看我正在这里忙啊?”她仰起头把酒杯里的酒倒进嘴里,清亮如同一条细细的瀑布。 李庆民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但是小包子的事情不可以再拖了!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也顾不上酒楼来来往往的行人,走出酒楼把她扶上马,然后翻身上去,两人同乘一匹马出了城。 头晕的厉害,她使劲的晃着脑袋,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翻腾。 “呕——”实在忍不住了,素素趴到一旁剧烈的呕吐起来。 “该死,不会喝酒就不要喝,误事不说还,唉,恶心死了!”李庆民一手将她揪下马,提到一边的空地上,“吐吧,吐吧,一会还要赶路呢!”   ☆、1663.第1663章 小包子失踪【2】 素素听着李庆民罗哩罗嗦的,伸手朝他打了一掌,“你丫的,罗嗦什么?谁让你把我带出城的?” “喂,你酒醒了没有?”李庆民捂着鼻子,在她脸上拍了两下问道。 素素一手打过他的手,满嘴的酒气,“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没有喝醉好不好?要不是你强行带我走,我还能再喝上两坛呢!” “唉,还是没醒!”李庆民拉起她丢上马,继续前进。 夜色如水,李庆民动手拨了拨眼前的柴火堆,看着还在熟睡的素素,最终还是不忍心,脱了自己的外挂给她披上,“哼,要不是看在雪儿姐姐的面子上,真想把你丢在这里不管!喝这么多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火光把她秀丽的脸颊照的如同天边的朝霞,似乎感觉到温暖,她紧皱的眉头也微微的松开,手胡乱抓着,却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李庆民的手。 李庆民皱眉,抽了抽,却是徒劳。 “娘……我难受……”她梦呓着。 李庆民顿时额头冒出几条黑线,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喂,醒醒,我不是你娘啊!” “李庆民……”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李庆民急忙俯下身子去听。 “你王八蛋……” “什么?”李庆民几乎跳起来,“你,你睡觉也不忘骂我?” “你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琳琳,她是敌人,是敌人……”她胡乱说着,越说越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李庆民翻着白眼道,突然他猛地睁大眼睛盯着她的脸,“你这丫头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我也喝醉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单薄氤氲的雾气,散发出万丈光芒。素素睁开了眼睛,才惊觉自己竟然睡在野外。急忙站起身子,只见不远处有一堆还没有熄灭的火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喝酒,然后李庆民来了!对了,李庆民,那个家伙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哪里,那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丢下自己一个人跑路了? 正在胡思乱想,就看见李庆民手里提着一只野鸡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酒醒了?把我的衣服给我!”说着丢下野鸡,一手挑过自己的外衫披在身上。 “你,我……”乍一见他,素素居然有些口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傻了啊,赶紧把这只野鸡收拾一下,吃过之后好赶路啊,傻愣在那里做什么?”白了她一眼,他蹲下身子开始收拾野鸡。 “我们要去哪里?” “‘极乐山庄’!”他言简意赅道。 “什么?‘极乐山庄’?去那里做什么?”素素吓了一跳。 “昨天你喝的昏昏沉沉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小殿下不见了,右相在皇宫里发现了这个。”说着他就拿出了那半块玉牌。 “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救出小殿下?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素素喊道。   ☆、1664.第1664章 小包子失踪【3】 “怎么,你不敢啊?不敢可以回去,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李庆民一脸无所谓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回去。我只是有些担心嘛,江湖传言‘极乐山庄’的庄主练就一身邪功,刀枪不入,凡是得罪了他,只要收到玉牌,三个月之内必定丧命,从没有过例外。难道你不怕啊?” “怕啊,可是有办法吗?女皇陛下这么信任我们两个,如果救不出小殿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李庆民盯着她看。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又没有说不去!”素素瞪了他一眼,“说的我好像忘恩负义似的。再说你的武功比我好,我当让要担心一下啦!” 李庆民不理她,只管摆弄手里的野鸡。和她斗嘴,还不如专心做美食的好。 素素四下张望着,还想问问到了什么地方,却是闻到一阵香味,放眼一望,只见李庆民正拿着一只烤的流油的野鸡,撕了一只鸡腿,瞥了她一眼,叫道:“还不过来?” 素素这时候也顾不得和李庆民斗嘴,乖乖走过去,接过食物,低头啃了起来,边啃边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做厨师的料呢!” 李庆民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雪儿姐姐的面子上,我真想把你丢在这!” 素素抬头盯着李庆民半响道:“想丢就丢,谁让你带我来的?” 李庆民斜了素素一眼回道:“女人就是麻烦,尤其是你!” 素素耸耸肩,无所谓道:“麻烦是你自找的怪的了谁!” 李庆民低头吃东西不在理会素素,两人一见面就吵架,真是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突然一声怪叫,惊得素素猛的跳起来叫道:“什么东西?” 李庆民一脸凝重将素素拉至身后,长剑出鞘,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就听一阵怪笑,一个须发皆白的矮个子老头突然冒了出来,见李庆民身后还有一名女子,笑道:“臭小子,上次是我大功未成才让你占了便宜,如今看你怎么赢我?”又瞥了一眼素素道:“这是你的女人?” 素素本想反驳,却听那老头又道:“等解决了你,把你这******掳到‘极乐山庄’做我老头子的夫人,哈哈哈……” 话未尽,李庆民身后的素素低头一阵恶心干呕,又抬头冲着老头做鬼脸,李庆民垂首偷笑,那老头恼怒道:“好你个小贱人不知好歹!” 说话间一条长鞭已然出手,看来那老头功力不浅,一条软鞭被他耍得虎虎生风,李庆民将素素往边上一带,“自己小心!“长剑出手,招式凌厉,向那老头攻去。 看两人打的火热,素素也不闲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开始观望,只见那老头虽然是年过古稀,身手却不含糊,那长鞭如灵蛇般游走于李庆民周身,李庆民步法精妙,剑招华美狠绝,两人斗得难分难舍! 两人抽空还不忘互相消遣几句…… “臭小子,老夫今日就让你命丧于此!”老头打斗时不忘放狠话,可是好像效果不佳,李庆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1665.第1665章 小包子失踪【4】 素素摇头,看来这老头却是没什么杀伤力,年纪一大把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跟这些年轻的江湖人凑什么热闹?算了,本来还想帮忙,看来是用不着自己出手了! “甘云鹤,你这个老淫贼,小爷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魔!” 哦,原来这老头是个****!素素点点头,冲着李庆民喊道:“赶紧打死这害人老东西!”说着还想助李庆民一臂之力,于是从地上捡起一些小石子朝着甘云鹤砸去。 甘云鹤目光一扫,狠狠瞪了素素一眼,一掌横削,李庆民一个空翻躲过,却没想到甘云鹤见自己短时间内打不倒李庆民,却将注意打在一旁叫嚣的素素身上,伸手一挥,只见几支寒光闪闪的袖箭便朝着素素疾驰而来,李庆民大惊想要回救,甘云鹤一鞭已至,要救素素李庆民就躲不过这一鞭,要是躲过了这一鞭,就没有机会打掉袖箭! 素素见几只袖箭朝她飞了过来,不慌不忙的翻身躲过。甘云鹤没想到素素居然还懂武功,冷笑道:“没想到还会几下拳脚,就让你见识一下‘极乐山庄’漫天花雨的厉害!” 这次他却是三箭齐发,身形拔高,两只袖口中竟然飞出十来支袖箭,而且速度方向都不同。这下素素才算知道了眼前老头的厉害,这袖箭分打全身的穴位,只要中一箭便会丢掉性命,更别提上面都是淬了剧毒的! 李庆民连想都没有想,回身一招横扫秋风,竟将两只袖箭砍断,全力将剑掷出,借着力道拦腰将吓呆的素素搂在怀里,素素瞪着大眼望着甘云鹤黑着脸将李庆民的长剑从长臂拔出,直觉一阵温热,低头一看只见李庆民手里攥着两只袖箭,一支却是没入了前胸,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完了,完了,看来自己的命丧于此了!还没有哀嚎,就被李庆民拉着向林深处狂奔,身后甘云鹤紧追不止! 突地李庆民停下,低头附在素素耳边道:“你有什么遗言要留?” 素素机械的摇头,木木道:“干嘛这样问?” “你看……”李庆民将素素扭过,素素捂嘴,失声道:“悬崖……” “现在是前有悬崖后有饿虎,你想给甘云鹤做老婆还是想跳崖?” “能不能两个都不选啊……”这时素素哭丧着脸道。 “没那么多选择!”话一说完李庆民便抱着素素跳了下去,甘云鹤站在悬崖边,笑的撕心裂肺,“哈哈哈哈,臭小子,你死定了……” 就在下落的一瞬间,李庆民暗暗提了一口真气,死死抓着悬崖边上的一根树藤。听见上面已经没有了动静,想是甘云鹤已然离去,便低声用命令的口吻道:“素素,你爬上去!” 素素看着李庆民惨白的脸色,当然知道他现在身负重伤肯定是上不去了,只是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人上去呢? “你不上去我也不上去!” “你不上去我们都得死!”   ☆、1666.第1666章 小包子失踪【5】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说了,说什么也不上去!”素素咬牙道。低头望望脚下,好高啊,我好像有恐高症…… 李庆民实在坚持不下去,两人便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素素睁眼时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自己还活着,转头看看同样挂在树上的李庆民,雪白衣衫上血迹斑斑,第二个想法便是,不知这个臭小子还活着不? “李庆民,李庆民!”素素喊道。顺便摇了摇树枝,自己现在像只猴子被树枝撑着,还是赶紧叫醒李庆民看怎么下去才是正经,自己可不想在这吹冷风! 李庆民呢哝了一句,勉强睁眼,虚弱道:“想办法下去……” 自己现在身受重伤,难道她都不会自己想办法吗?自己当时真是瞎了眼了,干嘛要把她带出来,现在遭报应了吧! 素素慢慢转动身子,这才发现两人所在的树上,枝叶繁茂,树干粗壮,咽了咽口水,“你等着,我来救你!”素素慢慢抓着树枝朝下滑去,等到脚终于挨到地面,一阵感叹,还是脚踏实地好啊! 抬头望望仍然在树上吹冷风的李庆民,仗义道:“你慢慢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李庆民虚弱道:“你不会是想把我摔死吧?” 素素挠挠头,了然一笑,看到周边有许多青草便将两袖往上一抹,拽了厚厚一层铺在树下道:“这下可以了吧,就算我接不住你,也不会摔死啦!” 李庆民闭眼,顿了一会,这才慢慢移动身形,素素紧张的伸手,深怕李庆民摔出个好歹来! 噗通一声,李庆民毫无悬念的落在草铺上,咬牙道:“嗯,你不是说接住我吗?” 素素浑身一抖道:“方向有些偏了……”的确是有些偏了…… 李庆民气结,岔气昏了过去。 素素紧张的将李庆民扶起来,只见他胸前的雪白衣衫已经浸满了黑色的血渍,看来得赶紧将那啐了毒的袖箭取出来才是最要紧的。四下打量,发现这是一个山谷,细细听来好像还有瀑布的声音,素素使劲全身的力气将李庆民拖着朝有瀑布的地方走去。 走走停停,终于来到那瀑布前,素素抬头一望,只见这里瀑布飞泻而下,下面是一条小溪,蜿蜒远处,四周花花草草点缀,倒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圣境! 看着如此美景,素素不禁感叹,哎,要是能在此地隐居该多好啊! 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慢慢将李庆民靠在一块石头上,将他上衣褪去,见那袖箭深埋于肉中,皮肤四周已然泛黑,素素心里有些害怕! 下去捧了一捧水浇在李庆民脸上,李庆民悠悠转醒,见素素瞪着眼睛,一脸焦急,低头看看伤口,淡淡开口道:“不用害怕,我没事,只要把箭取出来就没事了!”见素素一脸迷茫,又道:“这箭啐了剧毒,你得帮我把箭拔出来!” 素素点头,如临大敌道:“我知道啊,可是怎么解毒呢?这血都是黑的,箭上淬了剧毒!”   ☆、1667.第1667章 小包子失踪【6】 李庆民吁了口气道:“先把箭取出来吧!我靴子里有匕首,你用匕首将伤口四周的各割开一些,然后将箭拔出来,切记一定得快!” 素素听了李庆民的话,果然从他的靴子里取出了匕首,只是抓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李庆民看了一眼又道:“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不必害怕!” 素素咽了咽唾沫,道:“我才不怕,你不要乱动!”说着小心翼翼用匕首比划几下,“我要下手了,你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我是不会笑话你的!”嘴上虽然说,可是手却是迟迟没有动作。看着他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她心里一阵心疼。又想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居然不由得有些走神。 李庆民闭眼,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迟迟不见素素动手,又睁开眼道:“你要是再不动手的话,就真的是给死人剜肉了……” 素素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尽量保持手不抖,在袖箭四处各割开一小口,幸亏李庆民这匕首是削金断玉,素素直觉这匕首锋利无比,第一次割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后来便不再紧张了,想着是中毒已深,早已麻木了,所以不知道疼,却没有发现李庆民后背的衣衫早已经浸透了! 等到素素放下匕首,李庆民又咬牙道:“这袖箭里面有倒钩,你若不挖的深些,到时候拔出来袖箭可是会要了我的命的!” 素素又拿起匕首,额头也布满了汗滴,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一阵头晕,眨巴眨巴眼睛,抖着嗓子不可置信道:“还要往深得剜,你再忍耐一些吧!” 李庆民点点头,诚恳的望着素素,道:“我信你,继续吧!” 素素浑身发抖,瞥了一眼李庆民,只见他已是虚弱之极,顾不得许多,从衣裙下摆撕了一大块衣襟下来,到湖里浸湿,然后拧了拧,帮李庆民擦了擦汗,又送到李庆民嘴边,李庆民一愣,探究道:“做什么?” 素素一脸痛楚,道:“我知道肯定痛,你咬着吧!” 李庆民别过脸道:“只是小伤,不必如此,你尽管动手便是!” 素素收回衣襟,深吸了一口气,行动干脆利落,匕首往下之时,果然碰到一些阻碍,心里暗骂那甘云鹤,却是手不敢停,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那袖箭,眼一闭使劲一拔,一股温热液体喷射到素素脸上! 李庆民却是闷哼一声,软在了一旁。素素将那袖箭扔在一旁,焦急的呼喊了李庆民几句,却是没有回应。抬头却见那伤口正往外突突冒血,照这样下去就算不毒发身亡,也会失血过多,素素用力将李庆民放平,用刚才那衣襟不停地给他擦拭伤口,不经意扫到一边的花草上,一愣,那叶子周围带刺的植物能止血! 素素连忙爬过去也顾不得扎手一把一把的往下揪,想要用手将它碾碎,可是李庆民伤口太深,这些根本不够,素素从周边拔了许多拿过来,本想用石头捣碎,   ☆、1668.第1668章 小包子失踪【7】 又怕伤口感染,只好放在嘴里嚼碎,可怜的素素嘴里被刺的都流了血出来。可是救人要紧,素素痛的满脸泪流,将草药一些一些铺在李庆民胸前的伤口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素素昏昏欲睡之极,只听一丝沉沉呻吟,睁眼一看,李庆民已经悠悠转醒,舒了口气,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正想开口,却是一阵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居然肿了! 李庆民动了动,直觉伤口应经好像被包扎了,望向素素时却发现她整个脸都肿了,嘴唇又红又肿,不禁皱眉道:“你干什么了?”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素素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李庆民扶起,用眼示意,李庆民不明所以,见她不住的朝自己身后望去,慢慢回身,见临着瀑布有个山洞,想着是想在山洞中栖身,于是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去那个山洞?” 素素点点头,扶着李庆民慢慢往前走,快走到山洞时,顿住脚步,运动运动脸部肌肉,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才口齿不清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 李庆民点点头道:“你小心点!”素素刚动身,李庆民又喊道:“带着它!” 素素回头,却见是那匕首,伸手接过,这才向那山洞走去! 李庆民在外焦急的等待,突然里面一声尖叫,李庆民心叫不好,便冲着山洞挪去。 一进山洞,一股阴风吹来,李庆民不禁打了个冷颤,喊道:“素素——” “……” 李庆民四下打量,只见这山洞平坦开阔,里面虽然阴风阵阵,却是通风极好,光线也不错,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往后望去,好像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山洞,怕素素有什么意外,反正两人现在已经是患难之交,他是不可能丢她一个人的。想着便朝那小山洞走去,手里暗暗捏了一片石片。 “哈哈哈,走运了……” 李庆民一脸惊讶的站在小山洞口,望着一脸欢喜的素素,道:“你,你刚才叫什么?” 素素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让开身子让李庆民看清里面的情景,笑道:“我看我们俩个是走了****运了,这里不仅能遮风避雨,还有简单的家具,看来这里以前是有人居住的,只不过好久没有人住,这才有这许多灰尘,我收拾收拾,我们就不用睡地板了!” 素素走到角落的一个木柜前,用力掀开,又是惊叫一声道:“里面连被褥都一应俱全哎……” 李庆民却是摇头低声道:“擅自用别人的东西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得了吧!”素素打断李庆民的话,道:“你也不是什么君子!不要废话了,不想今晚睡地板,就乖乖待在一边!” 素素很利落的将里面收拾一番,满意点点头,回头笑着对李庆民道:“这里是我收拾的,本来我是不想你也住的,可是你现在是病人,我就勉为其难吧,你睡床我打地铺好了!” 李庆民一听素素要与自己同处一室,不禁红了脸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好……”   ☆、1669.第1669章 小包子失踪【8】 素素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他,居然脸红,难道是怕自己会对他怎样?心里想着便开口道:“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 李庆民差一点岔气,脸红的趋势加重,重重咳了两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在那里婆妈了,要不是情况特殊你以为我会和你住一起吗?”素素头也不回,将床铺好后,又打了一个地铺,直到自己满意,这才转身将李庆民扶过来坐在床铺上,道:“你先休息,我去找些吃的来!” 李庆民心里有些感动,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我陪你去吧……” 素素歪头想了想道:“也是,说不定外面有野兽什么的,就不去了!”说完便坐在自己的地铺上,想想又躺下,这一天可真够累得…… 大概是太累了,素素头一沾地便睡着了。李庆民低头望望素素心里出现一丝愧疚,真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处处照顾自己,为了给自己止血,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唉……”他叹了一口气,这还没有到‘极乐山庄’呢,就搞到这个地步,看来再往前走情势会更加凶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小殿下救出来,不能让前线的左相和陛下担心才是! 一晃已经过去了五六天,李庆民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可是问题是不管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出口。 “已经过了五六天,还是没有找到出口,真是急死人了!”素素从外面回来,垂头丧气道。 “着急也没用,不如我明天陪着你一起找吧,这里既然有人生活过就一定有出口,你也用不着这么沮丧!”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他不由得安慰道。 素素不可思议盯着他看,“李庆民,你是身上中毒,难道脑子也进水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好好跟我说话的,这几天是怎么了,嘴巴变得这么甜,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喂,是不是见不得人对你好啊,你要是想挨骂我奉陪啊!” “别,还是这样好了,虽然不习惯,时间长点就好了!”素素急忙摆手道。“好累啊,明天再去找找看,我就不信没有出口!” 她跑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和李庆民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便躺在床铺上睡着了。 李庆民天天躺着休息,夜里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翻身坐起,借着火光细细打量素素,只见她肌肤莹白,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起淡淡的光泽,眉目如画,鼻骨端秀,嘴角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仍是微微翘着,平日里素素总是像个疯猴子一刻也不消停,此时安静的睡着,倒是有几分可人之处! 慢慢起身走到素素跟前,像是着了魔一般,李庆民轻轻用手抚了抚她的秀发,望着她,慢慢俯身向着她的娇唇微微一点,飞快离开,见她并没有太大反应,长舒了一口气,慢慢回身躺到床榻上,却是没有发现素素微微抖动的睫毛,还有绯红的脸颊!心思百转千回,更没有睡意了!   ☆、1670.第1670章 小包子失踪【9】 臭小子,居然敢偷吻我…… 第二天她很早便出门了,过了很久才回来,十分的兴奋。 “喂,起来了!”素素摇着李庆民,喊道。 李庆民转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迷迷糊糊道:“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不想起床!” “哼,那你就一个人睡吧,我可告诉你,我刚才在外面发现一条小道,可能会通到外面,你就在这里磨叽!”说完便出去。 李庆民掀起被子,急声道:“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出谷吧!” “你身体能行么,路我已经找好了,等你身上的毒全解了,我们再走吧?”素素好心道。虽然袖箭取了出来,可是他身体里一直残留的毒却是没有解,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要废话,要出去就快点!要是小殿下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李庆民冰冷的像是一块冰山。见她似乎不是那么着急离开,他心里一下子就火了,想着小包子可能出现的危险,他哪里还坐得住? “喂,你吃火药了?昨天还说以后要对我态度好一点,今天怎么又这样呢?我不说你也不起来!”素素心里十分的不爽。昨天晚上还偷偷的亲了自己,怎么今天一起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素素,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小殿下的安危。刚才对你大声是我不对,不要生气了!”他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快走吧?” 素素点了点头,闷声闷气的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你是真担心小殿下还是心里记挂着你的琳琳郡主。哼,口是心非的家伙! 两人费了三个时辰从山路连走带爬终于出了这谷底,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不时有樵夫走过,此时两人灰头土脸,衣衫凌乱,想找个人问路,没想到别人一看两人如此模样,一话不搭便跑开了。 素素低头看了看衣袖,然后转头看李庆民,“有很难看吗?” 李庆民哼笑了一声,“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又没有镜子!”素素见他吊儿郎当的,顿时有些恼了。 “嘿嘿,没有很差,就是有点像猴子!”李庆民笑着跳开了。 “你,李庆民——”素素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就朝着他砸了过来。李庆民一把接住,嘿嘿笑着讨好道:“别生气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素素扭身不理他,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吧,真生气了?” “没有,走吧!”打掉他的手,她也不理睬他径直一个人朝着前方走去。 “喂,你走错方向了,‘极乐山庄’是在南边啊,你怎么往北边走?” “要你管!”素素回身瞪了他一眼,扭身又朝着北边开始行进。 两人又走了大约半日光景,终于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城郭上飘扬的旗帜。 “呼,终于看到城墙了,我还以为又要在山野中度日呢!”素素欢快的喊道。回头却是见李庆民面色沉重,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喂,你怎么了,不高兴啊?”素素问道。   ☆、1671.第1671章 小包子失踪【10】 “没什么!唉……”他叹了一口气。 “不管你了,前面有条河,我可要好好洗干净才行呢!”她说着就跑到河边,低头一看,只见一张脸都成了灰色的了,也忍不住的笑,捧了一捧水洗脸。 “哈哈哈,还真是成了灰老鼠了!”她一边洗一边回头冲着李庆民招手,“你也过来洗洗吧?” 李庆民心事重重的走了过去,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她。 “喂,你看什么,还不赶紧洗洗,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素素捧了一捧水,朝着他洒了过去。 李庆民瞪了她一眼,却听到一阵嘈杂之声,李庆民眼神忽变,旋身将她抱起,隐身在一块大石之后,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出。 “李灵儿,你休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不守妇道!”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嗯,呜呜……”好像是被抓之人反驳的声音,可惜嘴巴被封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一个重物落水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素素轻声问道,只见李庆民眉头紧皱,死死抓着自己的手,生生发疼,却是不发一言! “管家,已经沉了!”又听一名年轻人道。 “回去!” 悉悉索索一阵脚步声后,李庆民立刻放开素素一个猛子跳进那溪水所至深处,从里面奋力将那沉水之人抱了上来! 放下之后,素素顾不得多说话,只见那人脸色发青,一把推开李庆民,将她口中的丝巾取出,下巴抬高,使劲的按压她的腹部! “咳咳咳……”那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将积水吐了出来,素素也累得在一边直喘气,边喘气边道:“那个,你再帮她把把脉……” 咦,怎么回事? “灵儿,这是怎么回事?”李庆民将浑身湿透的女子,也就是李灵儿扶起来,问道。眼中全是冷冷的杀意,让素素生生打了个冷颤! “师弟……”李灵儿一见是自己久未谋面的师弟,更是泣不成声! 李庆民将李灵儿搂进怀里,素素自讨没趣的站在一边,人家师弟妹重逢,自己还是别在这碍眼的好,默默蹲在一旁。 “什么,你说师父已经过世,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飞鹤说你行踪不定,更何况我爹已经把’极乐山庄’交给飞鹤打点,我和飞鹤也已经完婚,只是……”说到这又开始哭了起来。 什么?素素惊得站了起来,原来李庆民居然和‘极乐山庄’有关联? “师妹,师父一向身体硬朗,怎么会,还有,你又怎么会跟吕飞鹤成亲?” 看来李庆民对吕飞鹤的印象很差啊!素素分析道。难道是吕飞鹤先害死自己师父娶了小师妹再斩草除根杀掉小师妹?素素在心里胡乱猜测! “我也不知道,咳咳咳,阿嚏,阿嚏……” 一阵冷风吹过,李灵儿连打了几个喷嚏,李庆民这才扭头对素素道:“素素,我们先进城!” 素素慢慢起身,哎呦,脚麻!该死的,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就不会早点说嘛!   ☆、1672.第1672章 极乐城【1】 “哎,走慢点……” 素素不满的一瘸一拐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极乐城! 待至三人收拾妥当,李灵儿这才将这几年发生的种种素素道来。 原来是李庆民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极乐城,离开原因却是不明! 大概意思就是李灵儿的父亲李玉明原是极乐城德高望重的武功世家,收的两名徒弟。大徒弟吕飞鹤和二徒弟李庆民,两人自小都是孤儿,拜师李玉明后,学的一技之长,李庆民天资聪慧,性子散漫,虽然平日里没有师兄吕飞鹤用功,可是在武功方面却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有在江湖上创出了名堂!吕飞鹤好学用功,却总是差那么一截,心里自然万分不平,千分不愿! “五年前你离开后,我爹也就得了怪病,飞鹤用了好多方法也不顶用,本来,本来我是要去找师弟的,谁知被爹爹知道了,爹爹很生气,还说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庆民,你到底怎么惹怒爹爹,还有,你为什么离开极乐城?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呢?” 提起伤心往事,李灵儿顿时泣不成声。素素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原来这李庆民不仅仅有琳琳这个郡主,居然在这极乐城中还有一段桃花往事。看这情形八成这李灵儿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这都是往事,不提也罢!既然你与飞鹤成亲,那为何又被沉江,飞鹤又在何处?”说到此李庆民脸都青了,素素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这才向李灵儿望去。 李灵儿好不容易停止哭泣,被李庆民一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呜咽道:“一年前飞鹤纳了县太爷的千金做妾,你,你也知道‘极乐山庄’的规矩,我不能生育。为了吕家的后代,我才答应让她过门。谁知,谁知昨天竟然拿着一封不知从何处来的信件说是我与别人私通,不问缘由就要将我沉江……我死了倒不足惜,只是可怜了那小女孩了!” “吕飞鹤呢,他为何不出面?小女孩,什么小女孩?”李庆民一手拍在桌面上,断然喝道,看来是气的够呛! “那县太爷的千金进门一年也没有个子嗣,十天前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娃,我见那小孩长得可爱就留在了身边,谁知就惹来了杀身之祸!只是我没有想到吕飞鹤竟然不顾同门之义,同意将我沉河啊!”李灵儿不住的哭泣。 “那小孩现在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素素急声问道。照她的说法,那小孩八成就是小包子了。 “那孩子真是乖巧可人,吕飞鹤也喜欢的不得了,他就是厌倦了我,所以才找了个理由想把我杀了,然后他好和那狐狸精高枕无忧的霸占‘极乐山庄’,再养个可爱的女儿啊!” 素素看看哭得快要气绝的李灵儿,再瞅瞅气的快要冒烟的李庆民,“怎么办?” “我去找吕飞鹤问个清楚!”李庆民黑着脸就要出门,却被素素的一句话震在当场!   ☆、1673.第1673章 极乐城【2】 “问什么?你还怕人家不来将你小师妹沉江第二次?” “此话怎讲?”李庆民回身看着素素问道。 平日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这么笨了? “吕飞鹤要是不想李灵儿死的话,早就出面救人了,还会等到现在?我猜八成是那吕飞鹤和那狐狸精策划好的,要置李灵儿于死地!你现在找他,不是告诉他李灵儿没死,你们再来杀她一次好了!” 素素说完,两人都惊呆了,半响,李庆民才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把李灵儿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再去‘极乐山庄’会一会那吕飞鹤,你这么久没回来,去探望师父和师妹总不会有人怀疑吧,到时候我们再暗中把小包子救出来是正经啊!” 见素素说得头头是道,李庆民默默点头,看了李灵儿一眼,道:“师妹,你暂且在此处安身,待我将事情弄清楚后一定给你和师父一个公道!” “师弟,那孩子?” “放心。既然他已经认她做了女儿,那就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李庆民咬牙切齿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吕飞鹤,你居然也下此毒手,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你放心躲在这里好了,孩子我会帮你看好的!”素素走到李灵儿跟前握着她的手道,“放心吧!” “谢谢你……”李灵儿双手微颤道。 “不要说这么多了,这里的掌柜我都交代了,说你是我患了病的妹妹需要静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打扰,你出去要东西的时候蒙着脸,不要让你看到,以免再生事端!”素素和气道。 “至于那个吕飞鹤和狐狸精,交给我!” 素素豪气的拍着胸脯,“我一定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那你们要小心啊……”在两人快要出门之时,李灵儿小声道。 李庆民身影一顿,接着拉着素素快速离开! 待两人离开后,李灵儿才慢慢回到床铺之上,双臂抱膝,看着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的屋子,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庄主,不好了,二,李庆民回来了!”一名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喊道。 正在用早餐的吕飞鹤猛的站起身道:“什么,李庆民回来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回来?” 只见他身边一名娇艳女子悠悠放下手中的碗筷,瞪了一眼小厮,厉喝道:“没有规矩,大清早的你喊什么!还不快出去!” 那小厮打了个冷颤,怏怏退了出去。 “飞鹤,你在担心什么?那李庆民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极乐城,现如今你可是这极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回来了又怎样,你还怕他不成?”只见那女子眉眼含笑,手指附上吕飞鹤的脸,扳过望着自己,“我爹可是极乐城的县太爷,他不敢放肆的!” “巧儿,你不知道李庆民的性子,如果让他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会杀了我的!”吕飞鹤将陈巧儿的手拉下,仍是一脸的担忧。   ☆、1674.第1674章 极乐城【3】 “哼,你这个胆小窝囊废,一点用也没有,现如今你有权有势,还怕一个李庆民不成?”陈巧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做事没有一点魄力,亏得我这朵鲜花怎么就看上你这坨牛粪! 见陈巧儿面有不善,吕飞鹤紧握双手,眯眼提声道:“不怕,我不怕他,我为什么要怕他,我现在是’极乐山庄’的庄主,他见了我也要恭敬一声庄主,我为什么要怕他?再说,极乐山庄在江湖的威望极高,想来他也不敢放肆的!” “就是,咱们才不怕他!”陈巧儿拍了拍吕飞鹤的手,这才朝着门口喊道:“好不赶快将李庆民迎进来?” 吕飞鹤起身整了整衣衫,命人将饭菜撤去又摆上了新的饭菜,这才安心的等着久未相逢的故人! 这边素素打量着大门紧闭的极乐山庄,朱红的大门,上挂烫金大字’极乐山庄’字样额匾,气派非凡!门口正中放着一个大鼎,里面稀稀疏疏插着几根香,心里纳闷,这又不是寺庙,怎么还有人上香? “庆民,怎么还有人在这里上香?” “我师父不仅武功超群,医书也是独树一帜,药到病除,却是每天只医治三名病患,这就要靠缘分了,所以为了治病有些有钱人在此设立一个大鼎,日夜焚香,久而久之就形成惯例,现如今看来香火也没有以前旺盛了,哎,飞鹤将’极乐山庄’……” 李庆民看着冷清的街道,心里感叹,难道自己当时不应该离开吗?自己对不起师父,不应该因一时气愤就离开,害了师父还有小师妹! “怎么吕飞鹤还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将你这个师弟放在眼里啊,我们直接进去好了!” 素素看着站在大门外一声不吭的小厮,拉起李庆民就要往里走,这时只听咯吱一声,朱红大门大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躬身高声道:“庄主恭迎贵客,请进!” 李庆民看着眼前之人,轻轻摇头,好个吕飞鹤竟然将极乐山庄以前的人全部换了个干净! “吕飞鹤怎么不亲自出来?”素素撇嘴问道。好歹是自己同门师弟回来,摆什么臭架子? “不得无礼!”那人喝道,“庄主身份尊贵,岂可亲自迎接?” 素素正欲反驳,李庆民一把拉住,轻轻摇头,然后道:“有劳,请前面带路!” “请!” 那管家径直在前面领路,李庆民和素素跟在后面,七拐八拐,就在素素要跳脚时,那管家终于在一间富丽堂皇的正堂停下,门口的小丫鬟倒是挺有眼色,赶忙两个迎了上来,微微一笑,福身道:“庄主和夫人恭候多时了!” 李庆民微微点头,回头拉起身后的素素,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见里面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摆设,屋子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理石的圆桌,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对面坐着两人,面前放着小巧的银碗,还有一套银质餐具,见了李庆民,只见那男子才缓缓起身,慢悠悠道:“师弟,好久不见!”   ☆、1675.第1675章 极乐城【4】 素素从一进门就开始在心里嘀咕,满屋子金光璀璨,俗气!银质餐具?坏事做多了怕人陷害连吃个饭都要试试有没有毒,可悲!瞧你长的那副穷酸样,尖嘴猴腮,死鱼眼,坍塌鼻,厚嘴唇,怎么看怎么讨厌!还穿金带银,真是丑人多作怪!又瞧瞧他身边的狐狸精,搔首弄耳,瞥见李庆民竟然频频抛媚眼,真是生可忍孰不可忍! “你看够了没有?狐狸精!”素素挽起李庆民的胳膊,有些生气了! “咳咳,素素不可无礼!”李庆民干咳两声,道。 “你,你说谁是狐狸精?”陈巧儿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巧儿!”吕飞鹤沉声喊道,陈巧儿剜了一眼吕飞鹤,坐回原位,死死盯着素素,吕飞鹤呵呵笑道:“不知这位是?” “是我朋友,素素姑娘!”李庆民笑道。 “哦,原来是素素姑娘啊,快,快请入座!”吕飞鹤连忙喊道。 素素也不客气,两人在吕飞鹤和陈巧儿对面落座后,小丫头赶紧新上两副碗筷,吕飞鹤笑道:“不知师弟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无妨,我平日里疏散惯了,行踪不定,只是路过回来看看!”李庆民扫了一眼陈巧儿,又问道:“师父和灵儿呢?” “这个?”吕飞鹤吞吞吐吐半天,眼神飘忽,不知该怎么开口,陈巧儿暗地里踢了吕飞鹤一下,端起酒杯,一步三摇走到李庆民身边,娇滴滴道:“师弟啊,赶路辛苦了,来,先喝了这杯,用完餐再说不迟啊!”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李庆民的眼睛,嘴角轻勾,接过酒杯,“多谢吕夫人了!” “哎呀,干嘛这么见外,叫我巧儿就行了!”说着还有意无意的向李庆民身上蹭,李庆民不着痕迹的往后一撤,陈巧儿没了支撑点一下扑到餐桌上,好不狼狈! 噗,素素幸灾乐祸的看着餐桌上的陈巧儿,又偷眼望了望一脸铁青的吕飞鹤,哎,真是可怜啊,娶得什么****,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勾引男人,我要是你啊,立马掐死她! 陈巧儿却无所事事的站起身子道:“师弟慢用,巧儿身体虚弱,就不陪你们了!”说完佯装扶着额头往外走去,只是在经过吕飞鹤时顿了一下,又向外走去。 “师弟别见怪,巧儿就是如此个性,我也没办法……”吕飞鹤摇头端起酒杯,“我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李庆民正欲喝刚才那杯陈巧儿敬的酒时,素素一拍桌子,柳眉倒竖,起身道:“你答应我不再喝酒的!” “呵呵,是啊我答应过你,瞧我这记性!”李庆民顺着素素的话将酒杯放下,只见吕飞鹤一怔,笑道:“师弟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你敢喝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素素也毫不示弱,这么着急让喝酒,酒里添了什么吧? “师弟,你这么怕你朋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吕飞鹤冷笑着看素素。 “就是……”   ☆、1676.第1676章 极乐城【5】 “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怎么,管不着么?”素素瞪着他道。 躲在屋外的陈巧儿更是恨得牙齿痒痒,从哪里来的死丫头,竟然敢坏我们的好事! 吕飞鹤假装惊异道:“师弟这是真的吗?” 李庆民却不回答,将素素拉到跟前,当着吕飞鹤的面吻了一下额头,轻笑道:“让师弟见笑了!”手却是暗地里使劲的捏着素素的手。 素素痛的倒吸凉气,却是笑道:“还算你有良心,这么听我话呢!” 吕飞鹤看够了两人打情骂俏,浓情蜜意,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道:“师弟,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休息吧!” 说完吩咐小丫头将两人带至西厢房休息! 两人离开后,陈巧儿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一桌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上前戳了一下吕飞鹤的脑门,啐了一口道:“没用的家伙!” 吕飞鹤猝不及防,被陈巧儿戳的往后退了几步,抬眼望了望屋里的两个丫头,脸色由白变黑,上前一步朝着陈巧儿就是一巴掌!厉声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小丫头吓得连忙低头退出屋里,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两个小丫头急忙朝后院走去,边走边议论。只听一个说道:“夫人真是不给庄主面子,哪个男人受得了!”另一个说:“快别说了,巧儿夫人心狠手辣,把夫人赶走后更是变本加厉,刚才在正堂居然勾引李庆民,现在动手打庄主,要是她恼我们看见她出丑,还不知要怎么对付我们呢,我看我们还是逃走吧!” 两人走到后园隐蔽处一合计,还是逃走比较划算,正想从后门溜走,却见刚才正厅内打情骂俏的素素和李庆民从暗处走出来,顿时吓得话也说不清,乌拉半天,总算说出一句话,“你,你们,想干嘛?” “你们想要逃走?”素素眉头一挑,看来这巧儿还真是不受欢迎! “姑娘,姑娘……”两个小丫头跪在地上不住叩头,哭道:“求你不要告诉夫人,我们,我们不敢了,呜呜呜……” “你们起来啊,我,没有想要告发你们,只是想问几个问题而已!”素素有些无奈,回头看看李庆民,我有那么可怕吗? “姑娘想要问什么?”小丫头反应倒是灵敏,赶紧擦干眼泪起身问道。 “这里原来的小姐李灵儿你们知道吗?”素素问道。 “夫人?”两人惊道,又同时捂嘴,眼神躲闪,摇头道:“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那没办法了,我听说那县太爷的千金陈巧儿性情古怪,最喜欢折磨人,不知道她知道有人想跑会怎样,哦?”说着拉起沉默不语的李庆民向前院走去。 穿紫衣的小丫头赶忙拦到两人面前急道:“我说,我说!” 穿黄衣的小丫头也跑过来道:“我们告诉你们,你们可得让我们离开,要不然我们一定会被巧儿夫人打死的!” 见两个小丫头神情悲切,李庆民微微点头,“放心,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1677.第1677章 极乐城【6】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刚才只是吓唬你们的!”素素看着两个眼泪汪汪的小丫头,不要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两个小丫头这才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原来她们是半年前才进来’极乐山庄’的,刚进来时李灵儿还是正位夫人,陈巧儿不过是吕飞鹤的新纳的一名小妾。李灵儿为人和善,又温柔贤惠,自然让人喜欢,美中不足的是成亲一年也没有个子嗣。吕飞鹤的脸色就变得不好了。为了讨好吕飞鹤,李灵儿便答应给吕飞鹤再纳个小妾,好传宗接待。所以才娶了陈巧儿。那陈巧儿虽说是小妾,却是县令大人的女儿,平日里对下人非打即骂,对李灵儿也是冷眼相对,却不知为何吕飞鹤对她很是忍让,下人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前些天有人送来了一个小女孩,夫人很是喜欢,巧儿却是百般刁难,谁知吕飞鹤却对那小女孩也是极为宠溺,眼看着吕飞鹤对李灵儿好了起来,陈巧儿就更加生气了! 前些天不知陈巧儿从哪里拿到一封信,说是李灵儿私通男人,竟然要把她沉江,吕飞鹤没有发话,谁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灵儿被带走,有人气不过,只不过是背后议论两句,居然被陈巧儿打到残废,所以两个小丫头才如此害怕,想要逃走! “那孩子呢?”李庆民急道,还是把孩子救出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在巧儿夫人的房里,巧儿夫人不让下人照顾!”两个小丫头道。 “我看还是把孩子带出来?”素素瞅了一眼李庆民道。在那女人手里还不知遭什么罪呢。 “嗯,我也是如此认为,但却不知那陈巧儿房在何处?”说到这李庆民又回头对那两小丫头道:“还麻烦你们带我们去将孩子救出来!” 见李庆民并没有恶意,穿紫衣的小丫头点点头,道:“好,好啊……” 小丫鬟便带着两人朝着陈巧儿的房间走去。 “贱种!”还未走进就听见一句恨骂,李庆民眉头紧皱,伸手拉了一把往进冲的素素,微微摇头,又回头对两个脸色惨白的小丫头沉声道:“你们快从后门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两人。 “谢谢公子,谢谢!”两个丫头接过银子,不住的弯腰致谢,然后很速度的离开了。 “还不赶紧进去?”素素皱眉问道,“你不担心那个巧儿伤害小包子?” “极乐山庄的千金,呵呵,哼!什么东西,我呸……” “哇哇哇哇哇哇……”一阵孩童啼哭声传出。 素素心中一揪,这狐狸精对孩子做了什么? 李庆民双手紧握,青筋爆出,死死拽住素素。 “哭哭哭,我让你哭……”恨骂声伴着一阵拍打声,小孩哭得更厉害了。 “别听了,还是先救孩子吧!”素素急的眼泪只打转,“再不救,就被那狐狸精打死了!”   ☆、1678.第1678章 极乐城【7】 李庆民眼眸寒冰,从怀里取出一支细管,对着屋里吹了进去,不一会里面便安静下来,素素急忙起身跑进屋里,只见那陈巧儿斜躺在地上,精致的小床上正坐着小包子,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挂着两道泪痕,好不可怜。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颜念,颜念……” “小殿下?”素素走过去轻轻的伸手去摸小包子的脑袋,小包子一看是素素,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素,素,回家,家……” 素素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哭喊,心里那片柔软早就融化成了一滩水,一把抱住了小包子,恨恨道:“该死,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乖,孩子,阿姨马上带你离开!” “别说了,还不把孩子抱走?” 素素抱起孩子就朝外走,见李庆民还愣在那里不动,又折回来,推了他一把,“你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瞪着吕飞鹤来抓你?‘极乐山庄’高手如云,被人发现我们就惨了!对了,还有这个可恶的女人,干脆一剑刺死算了!” “不能杀她,我还不知道师父到底是如何过世的!”李庆民沉声道。 “行,不杀就不杀,我们快点离开吧?” 两人带着小包子从隐蔽处翻墙跃了出去,急忙赶去了客栈找李灵儿。 李灵儿见到小包子急忙就要上前来抱,小包子却是紧紧搂住素素的脖子不让她抱。 李灵儿尴尬的把手放了下来,“素素姑娘,没想到这孩子对你倒是不认生!” 李庆民看着李灵儿,沉声道:“灵儿,你难道不知道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吗?” “真实身份?她是谁,吕飞鹤带她回来的时候只是说‘极乐山庄’有了她会比之前更加凤凰腾达,没有说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你们认识吗?天啊,你这次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吗?” 素素一边拍着小包子,正要把小包子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李庆民却是伸手一拦,“你既然不知道也就罢了,帮我们照顾一下她,我还想回去再调查一番,师父的过世绝对不会是意外。‘极乐山庄’以前在江湖上一直是乐善好施的,怎么吕飞鹤接手后就把师父一手创办的基业毁了不说,还变成了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师妹,难道你都没有阻止过吗?” 李灵儿惭愧的低了头,“这些年吕飞鹤从来不让我过问山庄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不起,庆民!” “唉,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的!”李庆民叹气道,“不管怎么说,师父对我有授业之恩,我绝不能让师父死得不明不白!” 极乐山庄内 “滚!” 吕飞鹤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管家一脚踹倒,喝骂道:“找不到小姐就不要回来!” 气喘吁吁坐下,端起桌上刚沏的茶,刚喝一口便噗的吐出,吓得厅中小丫头赶紧跪在地上,“庄主恕罪!” 吕飞鹤很有上前将她掐死的冲动,将茶杯砸向地面,喝道:“滚,都滚!”   ☆、1679.第1679章 极乐城【8】 立在一旁的陈巧儿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孩子无故失踪,吕飞鹤把气都撒在自己头上,不就是随便找来的一个小野种,值得你这么紧张吗? “好啦,你闹够了没?”陈巧儿往前一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不就是孩子丢了吗,至于如此?” “你懂什么?她可是……”吕飞鹤一锤桌子,却是忍着没有把小包子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她是什么?不过是外面捡来的一个野孩子罢了,值得你对我大吼大叫的吗?那我是你什么,她一丢你就失了魂一般,对我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你还怪我,骂我,我给你带孩子容易吗,你就这样欺负我,呜呜呜呜……”陈巧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一跺脚开始站在吕飞鹤边上大哭。 “别哭了,我不也是着急吗?”吕飞鹤暗叹了一口气,转身捉住陈巧儿的皓腕,深情道:“有了她,我们离飞黄腾达就不远了,难道你想一辈子留在这极乐城?” 陈巧儿扑到吕飞鹤怀里,哽咽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好,不如我们生一个吧!” 没想到那吕飞鹤却像被人踩到痛楚,脸一阵白一阵红,道:“还是先找到那孩子要紧!”言罢也顾不得陈巧儿在后呼唤,一溜烟逃也似的离开大厅。 在路过后园时吕飞鹤突地放慢脚步,走了进去,自己半年前将李灵儿赶至后园,如今这里也没了她的倩影,抬头望望天空,云净风清,她冰清玉洁,纯净甜美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可是为何李庆民那痞痞的笑容也会浮现? 吕飞鹤低喝一声,左掌一扫,园子左边的一片竹林瞬间变黑,随后啪啪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再抬头时,眼中早已是赤红。 “没有人能胜过我,没有人能胜过我,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吕飞鹤望着左掌黑印,突然噤声,自己费尽心思练成‘毒掌’,不惜放弃自己的生育能力。李灵儿,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不能让你发现我的秘密,不能…… “庄主?”一青衣小厮怯怯叫道。 “何事?”吕飞鹤沉声问道。 “有人发现小荷跟翠萍的踪迹,她们是今天一早从后门溜走后,一直往极乐城外逃去!但不知……” “人呢?”吕飞鹤打断问道。 “现在大厅!” 吕飞鹤回身疾步朝大厅奔去。 “说,小姐呢?”吕飞鹤拿着一杯嗤嗤冒烟的酒杯,一手卡住身穿紫衣的小荷的脖子,阴森森问道。陈巧儿不觉往后退了退,太可怕了! “庄,庄主,我不知道,不……” 看着那幽绿冒烟的液体,小荷早已吓得舌头打结,满脸虚汗,边说边往后退。 黄衣的翠萍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的鞭痕,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说是吗?”吕飞鹤放柔声音,含笑道:“这‘腐心散’喝了不会死人,但是你会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寸腐烂,先是脸再是身体,那些腐烂的肉会惹来苍蝇,蚂蚁,然后……”   ☆、1680.第1680章 极乐城【9】 吕飞鹤边说边将酒杯稍倾,那幽绿的液体洒了一滴在地,兹兹冒着黑烟,好不渗人! 小荷死死抓住衣襟,面上早已没了血色,瞳孔放大,直直盯着那黑烟,想着自己肌肤一寸寸腐烂,突然放声大哭,扑倒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我说,我说……” 翠萍也哭着扑过来,抱着小荷,两人瑟瑟同声道:“是李庆民!” “果然是他!坏我好事的人都得死!”吕飞鹤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看得两人浑身抖索的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 “嗯……”伸一个懒腰,素素缓缓张启眼帘,瞥见屋外光线灰暗,早已是日落西山,心下大惊,怎么睡这么久? 翻身下床,却见一欣长身影借着余辉映在屋内,显得寂寞而失落,揉眼一看,原来是李庆民。 “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李庆民轻叩桌面,并不答话,听到素素起身,身形略诈,过了良久,才缓缓道:“没事,你是不是饿了?” 素素一个箭步窜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你怎么知道啊?我肚子正唱空城计呢!” 李庆民被扑的差点磕在桌上,稳了稳身形,笑道:“别闹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不出去了,叫小二随便送些就好!”素素放开李庆民坐在一旁,边倒茶边说,顿了一下又道:“李灵儿和小包子呢,怎么不见他们?” “他们已经离开极乐城了!” “什么?”素素将茶杯放下,这才细细打量这房间,发觉不像是客栈的客房,急道:“那我们?” “在极乐山庄!”李庆民道。 “为什么在极乐山庄?”素素压低声音问道,“你让李灵儿带走小殿下是何居心?” “如果我们不回来,吕飞鹤肯定会怀疑,到时候封锁极乐城,谁也走不了!我已经嘱咐灵儿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办完事之后再去接上小殿下送她回宫!” “封锁极乐城?怎么可能?”素素从鼻孔哼了一声。 “那陈巧儿的父亲是极乐城的县太爷!” “那我们现在还在这干什么?”素素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的地步,“还不逃?”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师妹一走我也没有牵挂,这样才好调查师父的死因,师父的死绝不简单!” 什么?素素心道:你要查师父的死因也好,替师父伸冤也罢,干嘛拉上我,一来我功夫又不好,帮不了你什么忙;再来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搭上自己的命,不,还有我的命,一点意义也没有啊!还是趁早逃走方为上策! 想到此望了望屋外,早已漆黑一片,黑的可真快啊!拉住李庆民的手,恳求道:“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李庆民发觉自己掌中的纤手,微微发颤,手心似乎还在冒汗,笑了笑,柔声道:“你害怕的话,我先送你出去!” “我才没有害怕,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素素硬着头皮道,打死也不能说自己害怕。唉,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1681.第1681章 极乐城【10】 “素素,你是不是喜欢我?”李庆民突然挑着眉看她,笑着问。 素素一张白皙的脸猛地涨的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那么花心,又是郡主,又是小师妹,我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我让你离开,你不愿意呢?” “我,我只是看在我们俩共事这么久的份上,我这是讲义气,你懂什么?”素素急的有些结巴。 两人正说着,哐当一声,门被粗鲁的踹开,屋外一片灯火通明,吕飞鹤阴着脸站在屋外,沉声道:“师弟,我把你奉为上宾,你怎么能掳走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李庆民脸上又挂上那痞痞的笑容,将素素不着痕迹的往怀里搂了搂,道。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吕飞鹤脸色又黑了一层,咬牙道,“孩子在哪里?” “什么孩子,我们不知道啊?”素素一脸无辜道。 “你!”吕飞鹤脸色更黑。 陈巧儿从后面走出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向身边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将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像提小鸡一般扔到房里。 素素大惊,这不是早上那两个小丫头吗? 细看,这才发现两人嘴唇发黑,浑身衣物破烂不堪,看来是被吕飞鹤抓回来严刑逼供才会搞成这样! “不过是两个丫头,师兄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带走了你的亲骨肉?我连你孩子都没见过干嘛带走他,再说我为什么要带走你的孩子?” 李庆民看了地上两个丫头一眼,倒是没多大的反应,面无表情道。 “你休要狡辩,如果不是你们带走孩子,那为什么素素姑娘见到这两个丫头这么惊讶!”吕飞鹤见素素神色大惊,更是肯定孩子便是李庆民带走的。 “我惊讶?”素素上前一步,恶狠狠道:“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是见她两个是你府里的人这才奇怪,对自己府里的人都如此狠心,你的心都叫狗吃了不成?我看你根本就是喝狼心狗肺汤长大的吧!” “你,你说什么?”吕飞鹤咬牙切齿道。除了那个死老头子还没有人骂我狼心狗肺,你该死! 一股黑风扫过,素素直觉领后一股劲力,自己生生往后退了一丈有余,只听李庆民厉声道:“吕飞鹤你竟不顾门规,修炼‘毒掌’!” “啊哈哈,我现在就是庄主,门规都是我定的,我有什么不可以!” 李庆民将素素往身后一拉,上前一步朗声道:“那将’极乐山庄’的庄主扳指与我一观!” “庄主扳指岂是人人都能见的!”吕飞鹤见门下人个个似有疑问,便高声道,“师父传位于我,’极乐山庄’上上下下都知道,现在你想反驳,离间我’极乐山庄’师弟的感情,太卑鄙了吧!” “大家听我说,’极乐山庄’师训不得修炼‘毒掌’,济世救人,耀我师门!吕飞鹤哪一点做到了,’极乐山庄’的庄主扳指历代相传,你我都曾见过,如今你既然已成为’极乐山庄’的庄主为何不敢让大家都一睹扳指,分明就是心虚!”   ☆、1682.第1682章 极乐城【11】 “是啊,是啊,我们拜在’极乐山庄’却没有学到一些济世救人的本领啊……” “现在连扳指都没有,也不知道……” “还是看二师兄怎么说?” 吕飞鹤身后那些昔日的师弟弟们都开始在后面嘀嘀咕咕,一些带有怀疑的话语都落入吕飞鹤耳里。吕飞鹤双拳紧握,暴喝一声 “放肆,我是庄主,你们都应该听我的,怎么听一个外人的话,乱了规矩!” “他是二师兄,不是外人啊……” 不知是谁怯怯一声,于是乎众人一致应道:“是啊,李庆民是师傅的嫡传弟子,是二师兄啊!” “他早已被师傅赶走,赶出师门,谁敢叫他师兄?”吕飞鹤猛的转身厉声道。 众人虽敢怒却是不敢在再言半句。 陈巧儿刚刚吓得直往吕飞鹤身后窜,此时见局势稳定有利于自己,赶忙站出来道:“大家还不将李庆民和这个贱女人抓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欲上前,李庆民揽住素素腾空而起,脚尖一点将面前桌子踢翻,然后从后窗一跃而去。 吕飞鹤大叫:“快追!” 众人往前一拥,便觉头晕眼花,便一个个倒在地上,吕飞鹤眉头一皱,一甩衣袖,“该死的李庆民!” 陈巧儿尖叫着躲到吕飞鹤怀里,双手紧紧抓着吕飞鹤胸前衣襟,“哎呀,我头好晕啊……” 吕飞鹤瞥了一眼横七竖八的门人,没好气道:“没用的东西!”扶着陈巧儿离开。 “素素,没事吧?”李庆民将素素放下,紧张问道。 月白初上,静谧的树林显得有些诡异,斑驳的树影更是平添了恐怖,素素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开始竖起,血液倒流,牙齿只打颤,“我,我,那,那个,这,这,是……” 素素害怕急了,一句话硬是没说完。 感觉到素素的恐惧,李庆民将素素紧紧搂在怀里,却发觉素素浑身已是冰冷,而且不住的打颤,忙连声安慰道:“没事,这是极乐山庄后山,以前师傅经常带我们来这里采药的!” 但奇怪的是素素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倒越来越抖得厉害,舌头直接打结,牙齿打架,噔噔直响,“诈,诈尸啊!” 李庆民浑身气息一紧,猛然将素素头抱在自己胸前,然后将长剑横在胸前,却暗含杀气。 李庆民死死盯住那被称为诈尸的怪物一跳一跳的向两人逼近,喝道:“何人装神弄鬼,再不停下,休怪我下杀手!” 素素心里直叫苦:大哥诈尸要是听你的话早就停下来了,在咱害怕腿不能行的时刻,你能不能帮帮忙,带我走啊,我不要被诈尸咬……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素素慢慢撑起实在不想抬得头,使劲睁开了一只眼睛,那诈尸居然真乖乖的呆在了原地!再睁开一只眼睛,就见那诈尸又慢慢向两人逼近,吓得“妈呀”一声叫,又鸵鸟般的窝在李庆民怀里。 “哼,装神弄鬼!”李庆民冷哼道,将素素扶开,长剑一扫,一道剑气就朝着那诈尸飞了过去。那诈尸痛苦似的悲鸣,发出狼一般的低嚎,向后撤去。   ☆、1683.第1683章 极乐城【12】 这边两人生死未卜,皇宫那边颜念已经着急的病倒了! 夜醉壁看着床榻上颜念苍白如纸的脸色,急的在屋里直打转。 “怎么办,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怎么那些跟随过去的侍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真是要急死人吗?” “殿下,不如让我去一趟极乐城,或许能打探到消息!”虹时抱拳道。 “你?嗨……还。还是再等等吧!”夜醉壁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如今颜念病倒了,留下她一个人还要应付朝堂上那些个头眼昏花的大臣们,要是虹时也离开,只怕又要落下什么口实了。 “殿下……”颜念睁开眼睛,虚弱的喊道。 夜醉壁急忙走了过来,端起太医刚送来的药亲自喂他,“右相,你醒了,赶快把药趁热喝了吧?” 颜念推开她的手,挣扎着朝外看了看,“那些派出去的侍卫还没有消息么?” 夜醉壁低了头,慢慢摇了摇头,“还没有。你还是先喝药吧,小包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你再这么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颜念叹了一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夜醉壁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碗放在一边的小几上就要坐起来。 “喂,你做什么,你身体这么虚弱,太医说你要多休息。还是躺下吧?” “我没事,还有很多奏章没有看呢。”他不顾夜醉壁的阻拦,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低头开始看奏章。时不时的咳两声,看的夜醉壁心里一揪一揪的。 夜醉壁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只能坐在椅子上看他。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通报,“右相大人,前线有消息传来!” “快,拿过来!”颜念急忙站起来喊道。 一个小太监拿了一封书信弓着身子进来递到了颜念的手里,然后又退了出去。夜醉壁也急忙走上前,“皇姐有说什么吗?” 颜念打开书信飞快的看着,眉头松了松,道:“前线的情况还好,虽然轩辕镜和凌折萧联手,不过左相和江陵王都在,他们也没有占到什么上风。女皇陛下已经得知你回到京都的消息。只是有些担心那个琳琳公主,让你小心提防着。” “你给皇姐说琳琳的事情了?”夜醉壁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请殿下赎罪,虽然那琳琳郡主没有什么计谋,但是她毕竟是轩辕城的人,微臣不得不防。再说这件事让陛下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皇姐还说什么了?” “问小殿下的情况!”他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对得起女皇陛下的嘱托呢?”他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女皇陛下知道。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皇姐知道!”夜醉壁道。 “微臣明白,只是想到小殿下到现在也没有下落,我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怪我,没有照看好小殿下!”颜念懊悔道。 “你不要着急,我想李庆民一定有把握带回小包子的。你先给皇姐回信,我让虹时再多派些高手去极乐城附近打探,一定会找到小包子的!”夜醉壁道。   ☆、1684.第1684章 极乐城【13】 “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这信你来写,我,我去安排那些侍卫啊!”夜醉壁说着就退出了书房。 “喂,你先别走哇!”颜念喊着,可惜夜醉壁已经退了出去。你走了,我要怎么写呢?唉,跑得还真快,只能自己写了! 前线营帐内 晏君卿坐在桌前处理军务,桌子边上站着小厮装扮的夜绛雪。她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打个哈欠,十分的没有精神。见晏君卿看也不看她,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晏君卿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却是没有抬头。 “唉……”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晏君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对站在门口的士兵道:“行了,你们先退出去吧!” “是!”两人退了出去。 “站累了?”晏君卿手中的笔又开始动了起来。 “我哪里敢啊,我现在不过是你的贴身小厮罢了,还敢发牢骚么?”她酸溜溜道,眼睛不住的瞥他。真是够小气的,不就是自己偷偷混到军营里来了吗。至于让自己假扮成小厮,整天站在桌子前当摆设。 “怎么,还斗气呢?累了就坐吧,现在没人,你可以休息的!”晏君卿手中笔不停,抬头笑着对她说。 “哼,我不累。我就是要站着,”她气呼呼的看他,见他不反应,“我,我就是要把自己给累死!” “雪儿,别闹了!你自己说说难道你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对的吗,还这么有理?”他起身过来宠溺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往一边椅子上坐。 谁知她却是愣着不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晏君卿,一句话也不说。 “嗯,怎么了,真不累?”他低着头看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严重的不满来。 “累!”她实话实说。 “那怎么不坐?” “你不抱我,我就不坐!我就是要把自己累死!”她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毫无畏惧的看他。 “好,好,抱你!”晏君卿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走到软榻前将她轻轻放下,“这下满意了吧?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那你陪我,不准走!”她拉着他的手不松,“我一个人不想睡!” “好,陪你!”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她抓着晏君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我好想小包子啊,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瘦了没有。你说,颜念会照顾好她吗?” “放心吧,颜念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书信不是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应该这两天就有消息了!”晏君卿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好好睡一觉吧?”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怎么办呢?”她坏笑的看他。 晏君卿叹了一口气,干脆和衣也躺在了她身边,一手搂住她轻轻拍着,一手拿起一卷兵书看着,“这样行了吧?” “嗯,嗯!”她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满意的点点的头,搂着他的腰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绛雪睡的踏实,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小包子在守卫重重的皇宫弄丢了!   ☆、1685.第1685章 极乐城【14】 再说李庆民坚持要查清楚师父的死因,在后山竟然遇到了传闻中的诈尸…… 李庆民万万没有想到素素因为没有依靠加上极度恐惧居然尖叫着朝后方跑去,“喂,你去那边,咱们分开跑!” 本以为可以分散诈尸的注意力,谁知道那诈尸惧怕李庆民,又眼见素素奔跑的方向,便速度极快的向素素掠去。 李庆民大惊,使出全力追去,那诈尸居然周身隐含尸毒,李庆民无法靠近,眼睁睁看着素素被抓,然后是那诈尸凄惨惨的笑容…… 素素失去知觉前,心里暗暗祈祷:我靠,求你咬死我,千万不要吓我啊…… “醒醒……” 一阵冷风渗渗,那声音犹如来自炼狱的鬼哭狼嚎,低沉而沙哑…… 素素一阵冷颤,浑身早已诈硬,哆哆嗦嗦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石顶,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一个山洞了,完了完了,这一定是这诈尸的老巢了,难道自己也已经变成诈尸了吗? “呜呜呜……” “你哭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又道。 素素费力爬起身子,四下一望,却不见那诈尸的影子,嗯,不对啊,死了的人浑身都是僵硬的,我要是死了的话,怎么还可以弯身,赶紧向自己脖子摸去,温热的,还好,还好…… “我还没有吸人血的习惯!” 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反而有那么一些无奈,还有那么一点和蔼…… “你是谁?在哪里?”素素从地上爬起问道。 “我在这里……”低沉嗓音从素素身后传来。 素素蓦然回头,只见一披头散发,衣着四散,藏青色的绣袍上还有滴滴血迹的诈尸正赫然立在自己身后,不由‘啊’一声向后连退几步,“你,你,是人还是诈尸?” 这造型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啊! “你不要害怕——”那‘诈尸’往前一蹦,放缓声音道:“哎,我是人啊……” “人?”素素再往后退了一步,这造型说自己是人,诈尸也不会信啊! “女娃娃,你听我说,我是被人害成这样的!”那人又道。 “被人害成这样?”素素皱眉,看他这样估计也不是什么诈尸,要真是诈尸还能跟自己费这么半天话?顿时恐惧散半,稍稍往前走了一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跳来跳去的,好吓人的!?” 那人却是叹了口气,提手缓缓往后跳了两步,“都是老夫做的孽啊……” “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是中毒还是中蛊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大夫,解不了毒的,你把我抓来一点用也没有!”素素说着慢慢朝洞口移去,随时准备逃跑。 “女娃娃,这里是’极乐山庄’的禁地,外面毒瘴成片,除非有’极乐山庄’的法宝‘摩云珠’,根本出不去,你就不要枉费心机了!” “你说什么?”素素大惊,难道自己真要跟这个诈尸般的人在这个山洞一辈子? 回头再看看山洞,空无一物,怎么生存?素素哭丧着脸道:“老神仙,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1686.第1686章 极乐城【15】 “你也不要难过,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离开的!” 那‘诈尸’一跳一跳的来到素素跟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半晌,才开口问道:“昨夜与你在一起的人可是李庆民?” “你——”素素本想说是,又怕他利用自己把李庆民也捉了来,到时还指望谁来救自己?话头一改,道:“我跟他萍水相逢,不认识什么李庆民,难道您认识他?” “哎,他是我的徒弟啊……” 素素双眼猛的瞪大,结巴道:“你,你是他师父?” 只见那人缓缓点头,道:“当初我将他赶走也是情非得已,现如今我身中奇毒,却是没脸去见他,昨夜见他对你如此维护,还以为你们是……哎,也不知道我的女儿灵儿怎么样了……”说道最后竟呜咽起来。 素素最是心软,一听是李庆民的师父,恐惧早已消失殆尽,内心出现一丝愧疚,道:“你放心,李灵儿早已离开极乐城,我和李庆民会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追查你的死因,没想到你还活着!他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灵儿已经离开极乐城?”那人激动道。 “嗯!”素素重重点头。 “你不会骗我吧?那吕飞鹤心狠手辣,怎么会放过灵儿?” “他当然不会放过你女儿了,是我和李庆民救得她!”素素提高声音道,要不是我们,估计这会早成了江中鱼虾的饲料了,我可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你可得对我客气点! 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双膝不能弯曲,直挺挺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李成虎多谢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你这是做什么啊,赶紧起来,我怎么受的起啊?”素素一惊,赶忙上前一步想要将李成虎扶起。 却见李成虎大喝一声道:“不要动手,我浑身都有毒!” 素素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李成虎以头撑地,一个挺身站了起来。 由于刚才以头撑地,头发往外偏了偏,素素这才看清李成虎的真面目,脸色黄中带黑,嘴唇乌黑,双眸无神,真真的吓人!咽了口唾液,很想说一句,您老人家能不能把脸遮住,咱这心脏可承受不住啊!但一想到李成虎的遭遇只好生生咽下。 “你既然是李庆民的师父,那就是’极乐山庄’的庄主,怎么会被吕飞鹤下毒呢?”为了转移注意力,素素低头望着脚尖,揪起的心这才放下,问道。 “我也是一时失察,听了吕飞鹤鬼话,相信庆民觊觎我庄主的位子,一时生气将庆民赶走,后来吕飞鹤花言巧语骗的我的信任娶了灵儿,又暗暗打庄主的主意——”李成虎顿了一下,又道:“那时我正在炼一种丹药,此药毒性强烈,服用后神志不清,浑身诈硬,只听施毒之人号令!” “然后呢……”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李成虎意图不良呢。   ☆、1687.第1687章 极乐城【16】 “没想到我闭关三个月,那吕飞鹤居然勾引县太爷的千金陈巧儿闯进关内逼我交出庄主扳指,我不从,他居然将我还未炼制好的毒药强给我服下,多亏有‘摩云珠’,我这才逃过一劫,没想到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哼!”听到这素素不禁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都是你自作自受,害人害己!” “我知道是自己作孽,可是灵儿却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现在我知道她已经安全,也别无所求,唯一欣慰的就是那贻害千年的毒药并未炼制成功,要不然我真是下地狱也难安心了!”李成虎叹了口气,看看眼前一身怒气的素素又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知道灵儿安全,已经是老天的眷顾,不敢再有奢望,希望你可以将这‘摩云珠’和’极乐山庄’庄主扳指交给李庆民,让他除去那吕飞鹤光大’极乐山庄’,我就死而无憾了……” 说着浑身剧烈抖动,从腹中吐出一颗华光璀璨的明珠,那珠子一出李成虎口,就咕噜噜滚到素素脚下,素素抬头,发现那李成虎嘴角有黑血流出,大惊道:“你怎么了?” 说着便要上前,李成虎身子一歪,软软倒下,手微微一摆,虚弱道:“不要,不要过来,拿着‘摩云珠’和扳指,离开……” 将扳指从拇指上费劲卸下,抛了过来,李成虎头一歪,断了气,素素正想上前,只见那黑血从李成虎七窍中涌了出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捡起‘摩云珠’和扳指,飞一般逃出山洞…… 李庆民眼见素素被掳掠进毒瘴林,却是无计可施,那毒瘴林除非有‘摩云珠’护体,否则一旦吸入体内便会毒发身亡,他实在是不知道那怪物从何而来,思来想去,素素是自己让她留下来的,如果她惨遭不幸自己又怎能苟活于世,遂一咬牙,喃喃道:“素素,别怕,我这就进来陪你!” 说着慢慢往烟雾弥漫的毒瘴林走去,正当要进入林子之时,却见一白影疾驰而过,身形有些像是素素,赶忙止住脚步,唤了一声:“素素……” 那人影一顿,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李庆民心里顿时漏了一拍,果然是她! 只见素素脸色惨白,见到李庆民更是神色惶恐,一把就抱住了他,“庆民,吓死我了!” “没事了,你是怎么出来的,这毒瘴?”李庆民不可思议的看看着她。 素素抖索着拿出了‘摩云珠’,抖着嗓子道:“你,你师父,他没死,刚才那个蹦蹦跳跳的诈尸就是他啊!” “什么,你说我师父没死?那他……” “他现在死了,我,我……”素素又惊又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庆民见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急忙带着她离开。 李庆民带着她躲到了一处客栈里。素素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变的神经兮兮。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拉着李庆民不让他离开。   ☆、1688.第1688章 极乐城【17】 “庆民,你别走,我害怕……”素素拉住起身的李庆民,浑身微微颤抖道。 “乖,我不走,我给你熬点镇静的药,喝了就好多了!”李庆民将被子压了压,又握了握素素冰凉的手,安慰道。 见素素似有泪容,又道:“我不离开,就陪在你身边,我出去让小二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不好,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在屋里,我怕……”素素扑到李庆民怀里,哽咽道。 现在她只要一闭眼都是李成虎临死时七窍流血的惨状,浑身如同掉进了冰窟,冷的感觉不到阳光,满眼都是稠黑的血,到处都是…… “好,我不走!陪着你!”李庆民心里有些懊悔,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让素素留下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子的!”素素挣扎着起身,她心里知道李庆民心里其实很牵挂落茗。“我知道你担心你师妹李灵儿和小殿下的安危,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去找她们。我自己在这里调整几天,然后再去找你们,好不好?” 李庆民眉头紧皱,她说的不错,他的确是十分担心李灵儿和小殿下的安危,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丢下素素一个人就走啊! “没事,你不要想这么多,好好休息。灵儿她会好好照顾落茗的。你不用太担心!”他帮她掩了掩被子,“好好睡一觉吧!” “那你是不是要去找吕飞鹤报仇?”素素问。这两天吕飞鹤派了‘极乐山庄’的高手到处追捕他们,可惜都落了空。她也有些担心,这极乐城就这么大,他们的耳目众多,总会找过来的。李庆民之所以不走,就是因为还想找吕飞鹤报仇。这也是她担心的原因。‘极乐山庄’高手云集,李庆民一人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李庆民淡淡道。 “我不信!”素素看他,“如果你不是还想报仇的话,为什么不离开极乐城。我的身体在哪里都能养,不一定非要在极乐城中!而且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不是吗?” “素素,我是说真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应远行,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两天再离开。至于吕飞鹤,他练了毒掌,身体已经是中了毒,如果没有‘摩云珠’的话,不过半年就会全身筋脉爆裂而死,我实在没有必要去涉险,不是吗?你听我的话,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离开,好吗?”李庆民说的十分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好,我信你!”素素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千头万绪,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她知道这两天自己耗费太多的心力,如果再不休息的话,一定会出问题。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恐惧,让她不能自拔。 见她终于闭上眼睛休息,李庆民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了素素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准备出门。   ☆、1689.第1689章 极乐城【18】 他请大夫过来看过,所有的大夫都说她是得了惊恐之症,也开了药方,可是都没有什么用,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虽然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是异常的兴奋,大夫说是因为体内有毒瘴的缘故,却是一点根除的办法也没有。这两天风声紧的很,他再也没有请大夫过来。眼看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着急,竟然失了方寸。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李庆民立马警觉道:“不是说过不要打扰吗,还来干什么!” 叩叩叩!屋外的人顿了一下,又继续敲了起来,李庆民不禁勃然大怒,几步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厉喝道:“怎的如此烦人?” 那小二端着瓷盆的水在看到李庆民怒发冲冠样子时,哐当一声跌在了地上,吓得噗通一下扑在地上,浑身如筛糠,哆哆嗦嗦道:“大,大爷,您让小的,小的,烧水,我,我……” 李庆民见那小二吓得够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才想起刚才是自己吩咐他务必送热水上来的,抚了抚额头,无奈道:“没事,是我忘了,对不住了……” 那小二眼见李庆民神仙般俊秀的人物,虽是脾气怪异点,可对自己这等下人却是彬彬有礼,刚才骂了自己,还给自己道歉,心中的胆怯顿时散了一般,又见李庆民俊眉紧锁,好似遇到天大的难事一般,不由就想帮他,咬了咬嘴唇,站起身,鼓起勇气道:“不知公子遇到什么难事,要是小天能帮忙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庆民一脸惊讶的盯着自己,又想李庆民住店这几日出手阔绰,衣着不凡,定不是常人,自己冒冒失失的,肯定让人家以为自己不自量力,想要谄媚巴结人家,可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啊,想到此再也不敢往下说,愣愣的站在当地! 其实是李庆民没想到眼前的小二居然会不计前嫌想要帮助自己,所以才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此时细细打量眼前的小二哥,才发现只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少年罢了,瘦瘦弱弱的,眉目倒是清秀的,此刻紧紧咬着嘴唇,看来是自己让人家误会了,所以赶紧抱拳躬身道:“多谢了,只不过……” 见李庆民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小天才抬头憨厚一笑道:“公子不用客气,俺娘说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帮!” “哎……”李庆民看着眼前憨厚的少年,叹了口气,请来的大夫看了都没有用,他一个客栈跑堂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兄弟,多谢你教了这为人的道理,受教了!”李庆民后撤一步,冲着小天就是一鞠躬。 小天大惊失色,不知李庆民是为何,正欲上前询问,却听见屋内一声尖叫,李庆民旋身回屋,只听屋内传来一女子瑟瑟发抖的声音,“不要过来,救我,庆民,救我……” “不要害怕,我在,我在……”   ☆、1690.第1690章 极乐城【19】 小天慢慢走进屋里,只见一女子紧紧抱住李庆民,浑身瑟瑟发抖,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时,将怀中之人抱的更紧,带着哭腔道:“庆民,怎么办,我好害怕,好害怕,脑海里都是丧尸的身影,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怎么赶也赶不走,我,我……” 原来是吓着了!小天上前一步道:“姐姐,你别害怕,公子,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治好姐姐的惊恐之症!” 李庆民回身将素素搂在怀里,问道:“什么办法?” 小天顿了顿,看了素素一眼道:“还是借一步说话!” 素素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估计脸命也保不住,还会成为李庆民的包袱,他还没有为他师父报仇,自己一定要克服,想到这点点头道:“我没事,你去吧!” 两人来到屋外,小天凑到李庆民耳边轻道:“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不错,我娘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惊恐到了极致,用这个办法一定有用!”小天肯定的点点头。 李庆民回头望着屋里瑟瑟发抖却是极力隐忍的素素,又看看一脸肯定的小天,终于点头道:“只有一试了!” 小天在李庆民耳边低声几句,便匆匆离开。 李庆民回到屋里见素素正在小口小口的喝茶,闭着眼,口中不断嘀咕着:“不怕,不怕,喝点水就好了……” 啪!一只手搭在素素肩头,素素本能转身,强装镇定,手里的茶却漏了大半,扯开嘴角道:“我,我就知道是你,还吓我?” “当然是我,要不然你以为我师父来找你?”李庆民在素素一边坐下,瞥了一眼窗外的黑影,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这丫头胆子够不够大,要是真吓出个好歹来啊…… “别说了,存心吓唬我,我告诉你,就是你师父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不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我名字倒过来写!” “谁?”李庆民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素素狐疑的站起身,李庆民搞什么鬼?忽的一个黑影窜了进来,慢慢飘向素素。 “啊!”素素一声尖叫,躲在屋顶的李庆民差一点就要冲进屋里将素素紧紧搂在怀里,但为了治好素素的惊恐之症,只好咬牙单脚挂于廊上向屋里望去。 只见那小天身穿灰黑布褂,披头散发,向前挪两步就浑身一扭,就听素素惊呼道:“你又是从哪里,来的,来的怪物……李庆民,救命啊……”她大喊了一声,李庆民却是没有现身。 那怪物连哼也未哼一声,直直朝素素走了过来,被挡在头发下的嘴早笑的乐开了花,真胆小!便走的更快了! 素素往后退一步,那怪物便上前一步,素素强忍着再一次晕过去的想法,大叫一声:“李庆民!” 除了怪物呼哧呼哧向前移走之外,连李庆民的影子也没见到,素素心一横,猛的上前抓住那怪物脑袋一顿狠揍。 那小天正乐呢,却不曾料想到原来还害怕的一直往墙角缩的素素突然发狠,一个不留神被打个正着,顿时头昏眼花,丫的,怎么下手这么重?   ☆、1691.第1691章 极乐城【20】 素素边打边嚷嚷道:“你吓唬谁呢,我才不怕呢,你过来,看我不打扁你!” 小天心里一阵叫苦:我的个乖乖,这哪里是受了惊恐之症,这手劲怎么这么大,哎呀,我的头…… 屋顶那位摸了一把额头冷汗,幸亏不是我去啊…… 终于在小天出声求饶,素素听了手,一把拂过那头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发现原来是店小二,清秀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鼻子也挂彩了,此时正龇牙咧嘴的看着素素,不知从何说起。 “姑娘,我……”小天眼神飘忽,不住的望向屋外,公子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替我说句话,这姑娘凶起来我估计连鬼都怕! “喂,你干嘛要吓我?难道以为吓吓我就可以治好我的病不成?” “这?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是这么想的……”这小天是个老实的孩子,不由得就说出了口。 扑哧!素素笑道:“好啦,看你的笨样子,李庆民呢?就你笨,你怎么不让他来呢,挨打了吧!” “嘿嘿,我们就是想要试一试,没想到姑娘你都知道了!” 素素哼笑了一声,“我就是有些紧张罢了,没什么问题,不用整这些幺蛾子,李庆民还不出来么?” 李庆民从梁上跳了下来,摸着鼻子讪讪笑道:“没想到你还是挺聪明的,这也能猜得到?” 素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啊,就知道你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就会欺负人家店小二,明明知道我会拳脚功夫,还让人家来吓唬我,你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家吗?别愣着了,还不赶紧给人家拿医药费?” 李庆民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小天,“拿去吧,算是我给你的医药费!” “不,不我不能收,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啊?”小天急忙拒绝。 素素却是硬塞到他的手里,“拿着吧,都是他出的馊主意,让你白白挨了打,干嘛不拿要便宜他呢?” 小天接过银子,掂了掂,足足有十两呢。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钱呢,虽然挨了一顿打也是值得的。 “那,谢谢公子和姑娘了,我,我走了啊!”小天摸着头发退了出去。 “喂,李庆民啊,我真是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装傻啊,这样的笨招你都想的出来?”素素忍不住的翻白眼,要是这也能有用的话,还要那些大夫做什么?虽然她说话依然和平日里跟他斗嘴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脸色却是极为难看的。 “你没事吧?”李庆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切问道。 “没事啊?”素素看他,嘴角微勾。 “可是你脸色很难看啊!” “是你眼睛有问题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心里实在是挂念落茗,而且我住在这里心里实在是不踏实,还是先去找到落茗好一点,你说呢?”她说着干脆去收拾行李,也不询问李庆民的意思,只是不停的收拾。 李庆民眉头锁的越发紧了。大夫的话再一次的提醒了他。   ☆、1692.第1692章 极乐城【21】 “这位姑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且中了极为罕见的毒瘴,虽然看起来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她的经脉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侵蚀,会变得越来越兴奋,直到油尽灯枯。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得到休息,好好护养身心,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还发愣呢,走吧,我都收拾好了!”素素兴奋的脸颊绯红,高高的举了举手里的包袱。 “行,我们离开极乐城!”他这次却是没有反驳,带着素素悄悄从客栈的后门出去,避开了‘极乐山庄’的人,在小天的帮助下离开了极乐城。 李庆民带着她朝着凤城赶去,他让李灵儿带着落茗去了凤城的欧阳家。欧阳家和他家是至交,如果看到他的书信,一定会好生收留两人的。 “公子,雨这么大,还要出去吗?”方怡细细的替面前的年轻男子披着雨披,动作温柔,语气轻柔。 “嗯。”那年青男子剑眉微蹙,微微哼了一声算是应答,望了一眼仍然灰蒙蒙的天气,道:“自然要去,穷苦人家如果下雨就不外出谋生岂不是惹人怀疑?” 方怡顿了一下,继而笑道:“是我疏忽了,我这便去准备!” 年轻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方姨……算了,去准备吧?” 方怡望着眼前的男子,眼中盈着满满的期望,他如今已经是一个俊朗的青年了,身怀绝技,风流倜傥,身份又是如此的尊贵,自己对他真是有敬又爱! “方姨,你在想什么?”欧阳辰见方怡出神的望着自己,有些不悦。 “哦,没有,既然要出去我们就赶紧吧,今儿个天凉估计喝粥的人不会很多,不用带这么多了!”方怡麻利的将摞在一起的粥桶分离,提起下面一小桶道:“我看就这些吧!” 欧阳辰点点头,推开门,在院子一角推过平车,方怡将粥桶放好,忙去开了大门。 时辰还早,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灰蒙蒙一片,欧阳辰推着平车出了门,“咦,方姨,你看前面那是什么?”欧阳辰停了脚步道。 方怡一听,忙丢开门锁,跑上去一看,叫道:“快过来,是个人,哦,不,是两个呢,还有个小孩!” 欧阳辰忙奔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孩,两人都已经昏了过去。方怡眉头拧着,望了一眼欧阳辰,道:“要救吗?” 欧阳辰伸手搭上那人的脉搏,气息十分微弱,再看只见她面色苍白,如果自己不施救的话,她一定会丧命的。“方姨,去烧些热水!” “哎!”方怡知道,欧阳辰向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就算是被赶出了欧阳家,性子还是如此。 “冷,冷,好冷……”李灵儿紧紧揪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欧阳辰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剑眉紧蹙道:“方姨,那小孩情况如何?”方怡上前一步,暗暗摇头道:“怕是不行了,浑身也是滚烫的,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真不知道这姑娘醒来是否承受的住?”   ☆、1693.第1693章 极乐城【22】 欧阳辰望着李灵儿,眼里充满了同情,“去我屋里将我的被子拿过来!” “额……是!”方怡有一瞬间的呆愣,欧阳辰自小便有洁癖,没想到居然对这姑娘一点也不避嫌。方怡很快将被子拿了过来,欧阳辰接过盖在李灵儿身上,又让方怡好好看着小孩,自己则守在李灵儿身边。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快,夜幕降临,雨却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爹,不要走,不要走……。。”李灵儿伸手想要拉住父亲,可是怎么也拉不住,她好害怕好无助,“师兄,救我……” 李灵儿摇着头,不,爹爹,家里没有了你就不是个完整的家,我不要坚强,我只要你回来,“回来,回来……” 看着梦呓的李灵儿,欧阳辰目光深沉,他始终不明白李灵儿是何意思,她口中的师兄又是何人?只是见她眉头紧锁,恐慌难安,情不禁的便想给她一丝安慰。望了望自己的手,缓缓抓住她紧紧揪着被子的手。终于感到一丝温暖,李灵儿紧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却又怕再次失去,紧紧的抓着,抓着,“师兄,我想你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欧阳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没事了,我在,不走的!” 夜,更加黑了,李灵儿却睡得很安稳,这是父亲去世半年来头一次她睡得如此安稳。 东方刚刚泛白,方怡匆忙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小孩。见欧阳辰一夜未睡,手紧紧抓着床铺上姑娘的手,心下了然,但此时并不是风花雪月之时,急道:“公子,这小孩如今呼吸羸弱,怕是撑不过今天了……” 欧阳辰忙起身,却不想带动了李灵儿。此时正缓缓睁了眼睛,心下一惊,“你们是谁?”李灵儿警戒的坐起身子,一眼便望见方怡怀中的落茗,扑过来抢过落茗,只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双眼紧紧闭着,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不稳定,慌忙叫了几声。方怡见她焦急万分,心中不忍,劝道:“姑娘,你要保重身体,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尽力?”李灵儿猛的抬头,“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凤城,昨天你们昏倒在我家门口,是我救了你!”欧阳辰给方怡使了个眼色,方怡接口道:“是啊,我们也请了大夫,只是这孩子实在病的严重,我们,我们……” “我,这怎么可能?”李灵儿抚着额头低喃,方怡毕竟是个女人,见她痛苦万分,心中不忍,又道:“姑娘,保重身子要紧啊……” 李灵儿头脑一片混乱,此时只有他们能帮助自己了!“大娘,你一定要救救这孩子,她不能有事,不能有事的……”说着不断地向方怡叩着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落茗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向李庆民交代啊! “姑娘……”方怡为难的望了欧阳辰一眼,道:“这孩子烧成这样,药也喂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1694.第1694章 极乐城【23】 李灵儿起身将落茗放在一边,拉过方怡,急声道:“药呢,药在哪里,我来喂,我来喂……” 欧阳辰忙去端了药来,李灵儿接过,也不顾药又凉又苦,忙含了一口在嘴里,捏开落茗的嘴,一口一口灌了下去,直到将一碗药都喂下去,又紧紧盯着落茗,见她脸色好转了一些,用棉被裹了紧紧搂在怀里,这才虚脱的坐直身子,弱弱道:“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 欧阳辰望着李灵儿这一连串的动作,心中不禁起疑,她到底是何人,为何救人的动作如此娴熟,在她面前还是小心些为妙,等她稍好些就寻个理由让她离开。 “不用,既然你醒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生意应该不错,方姨,我们该去摆摊了!”说这话时,欧阳辰微微低了头,一副腼腆不爱说话的样子。方怡收了药碗,道:“姑娘,你好好养着,阿辰,我们出去摆摊!”说罢两人便先后离开。 “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有些古怪?”方怡问道。 “什么古怪?不要惹麻烦,等她身子好了就让她离开!”欧阳辰淡淡道。 “是!”方怡低了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落茗的身子一直没有太好,李灵儿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知道这里是凤城之后,便打听欧阳家的下落,欧阳辰得知她是李庆民的朋友之后,竟然一反常态,让她留了下来。她本来是想要去欧阳家的,却被告知欧阳家已经不在凤城了,她无法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这日,李灵儿将落茗送到邻居福妈家便赶到街上帮阿辰看摊子,方姨因为有事离开有五六天了,阿辰总是一个人出摊,每每李灵儿要帮忙,阿辰总是以姑娘家不能抛头露面为由拒绝。李灵儿觉得既然自己住在他家,自然不能白吃白住,能出力则出力,绝不藏着掖着! “阿辰……”李灵儿远远便看见阿辰忙里忙外的又是端汤又是抹桌子,正忙得不亦乐乎。阿辰抬头,李灵儿正得意的望着他,只见她穿了自己半旧的衣袍,头发高束,俨然一个小厮模样。 “你,你怎么过来了?”阿辰抬头愣愣的望着李灵儿。 “方姨不在,我过来帮你!”她看了看,挽起袖子道:“你都忙成这样了也不叫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喂!”阿辰拉过李灵儿挡住众人视线,将李灵儿的衣袖拉下,低声道:“你快些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李灵儿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是我没注意,我知道了!”说着将衣袖拽好,伸头望了一眼假装喝粥实则偷看的众人,道:“你去给客人盛汤,我擦桌子!” 阿辰见她如此坚持,压低声音道:“你来落茗怎么办,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李灵儿拿起抹布,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你就别操心了,落茗我让福妈看着,你就放心好了!”正说话间,就听一客人不耐烦道:“快点行不行?”   ☆、1695.第1695章 极乐城【24】 李灵儿忙道:“还不赶快去?”阿辰望了李灵儿一眼,这才道:“就来!”忙盛了一碗汤端了过去。李灵儿笑着摇了摇头,将喝完汤的碗勺收起来,见木桶里的粥已完了大半,便将碗收拾好,准备收摊。 “呸,这能喝吗,甜不甜,咸不咸的,是人喝的吗?”紧接着便是哐当哐当汤碗落地的声音。李灵儿忙望去,只见一人单脚踩在长凳上,一手敲着桌面,一手摸着下巴猥琐的打量着阿辰,身后站着四个护院打扮的壮汉。众人一见有人闹事,便跑的跑,溜得溜,些许不道德的人乘机吃了一次白食。 “公子,您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碗,……”阿辰微微侧头,淡淡道。李灵儿蹲在木桶旁叠放着汤碗,嘴里哼着小调,回头瞥了一眼阿辰,此时他一脸淡然,似乎并不害怕那个叫成虎的家伙。 “我呸,你以为说句好话就行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成虎是谁,信不信我让官兵抓你去坐大牢?”成虎揪起阿辰的衣领,朝着地面吐了一口黄痰,冷哼道。 “你想怎样?”阿辰自然认识他,他便是凤城御史成风的儿子,这成虎便借着老子的招牌在外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不想怎样,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无所谓的表情,你不在乎是不是?”一招手,身后几个壮汉便将一边的桌椅推翻,阿辰冷冷的望着他,成虎瞄了一眼李灵儿,道:“呀咦,你不服气咋地,将那丫头带过来!”说着一指李灵儿。 “你敢?”阿辰冷喝一声却不挣扎。 “你当我是吓唬大的?”成虎冷笑,“带过来!” 几人望着微微发抖的李灵儿,只当是吓得,嘿嘿冷笑了几声,捏了捏双手,就要朝着李灵儿肩膀抓过,阿辰双手指节握得咔嚓作响,死死盯着几人,只待几人动手。 “啊——”一声惨叫,成虎回头骂道:“小心一——”猛然顿住,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惨叫声是自己手下发出的,立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 阿辰双手微微放松,见李灵儿身手利落,几下便将四个体型气力都优于自己的壮汉打倒,不由再次怀疑李灵儿的身份。 “你,什么老虎的,还不赶紧将阿辰给我放开?”李灵儿一步一顿道。成虎见自己的手下被这女子轻易撂倒,吓得结巴道:“你,你不要过来,一会官兵过来抓你……” “你以为你谁啊,官府你家开的,你让抓谁就抓谁?”一拳打在成虎的鼻头,瞬间一股鲜血喷出,阿辰不着痕迹后撤一步,那血便华丽丽喷了李灵儿一身,李灵儿暗骂一句“恶心!”这才揪起成虎的领子,道:“还敢这么牛逼哄哄的,再敢欺负人,信不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成虎捂着鼻头,口齿不清的求饶,阿辰拉了李灵儿一把,道:“放了他吧,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1696.第1696章 极乐城【25】 “放了他也行,把你身上的的银子都掏出来!” “啊?” “啊什么,还不赶紧,还有你那些手下的,都拿出来!”李灵儿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道。 “是,是……”成虎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捂着脑门,心中暗暗叫苦,这是从哪里杀出个女强盗啊,一定叫爹把她抓起来! 李灵儿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嗯,挺重的。“滚,下次让我见到你看不把你的脸打的你爹都不认识!” 成虎忙带着自己的手下屁滚尿流的逃窜,跑了几步,这才回头恶狠狠道:“你,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灵儿举了举拳头,成虎忙一缩脑袋狼狈往前跑去。 将钱袋丢给阿辰,李灵儿拍了拍双手,一脸得意道:“怎么样,有我在你吃不了亏的!” 阿辰接过,嘴角微勾,“只是以后再也不能摆摊了!”望了李灵儿一眼,“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李灵儿笑眯眯道:“我厉害吧,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你知道我师兄吧,他功夫比我还好呢,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让他教你的,我的就一般般……” “再说吧……”阿辰笑了笑,弯腰抱起了木桶放在平车上,又将打烂的桌椅收拾到一处,这才推着平车往家赶。 “喂,你怎么总是有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啊,我说了我和落茗花的钱,等师兄来了就会还你的,你不用这么绷着个脸吧?” “有吗?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可以不看的!”欧阳辰低头继续走路,并不看她。 李灵儿嘟了嘟嘴,“臭毛病可真是不少呢!” 正走着,突然李灵儿被一个小孩子撞了一下,那小孩抬起头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了。 她低头拍了拍衣服,却发现自己腰间的荷包不见了! “你给我站住!”抬头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奋力向前跑去!顿时一个箭步追了出去,想跑,没门! “我让你跑!”终于在转过不知多少条小巷,眼前那家伙终于支撑不住,一手撑地,气喘吁吁。而李灵儿也好不到哪去,只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咙也是甜丝丝的,就差没吐血了! 一把拉过抢钱之人,却是一愣,只见他穿着破烂的衣服,眉清目秀,眼神怯怯的,不住的喘着粗气! “哥哥,求你不要把我送官府,我,我把钱还给你!”说着将钱袋抖着送到李灵儿面前,看他瘦的没几两肉,怎么跑的这么快? 李灵儿一把夺过钱袋,气喘吁吁道:“你干嘛抢钱?有什么困难,我,我能帮你?” “哥哥救命,我爹他,他快不行了,我要给他抓药……”一手抓着李灵儿的袖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包在我身上!”李灵儿站起身将那小孩扶起,道:“你家在哪?” 小孩转身抽抽鼻子,指着李灵儿身后的破门道:“就这了!”要不是你,咱也回家了。 “哦!”正要推门而入,突然停下,身后那人直接装上李灵儿的后背,痛的眼泪直流也不敢出声,“哥哥……”   ☆、1697.第1697章 灵儿【1】 “你等一下!”说着一溜烟向巷口跑去,左右张望,欧阳辰这家伙跑哪去了,用的时候找不到,不用的时候老在眼前晃,讨厌死了! 正在诽谤,就觉一阵白影掠过,李灵儿嘴角微勾,抬头道:“你舍得来了?” “你跑的这么快,我怎么追得上?”欧阳辰皱眉道。 “不是吧,我有跑得很快吗?”而且是跑得最快的!李灵儿扯了扯欧阳辰的衣袖,指着那小孩道:“我答应帮他爹看病!” 欧阳辰皱眉,“那你应该去医馆,我来了也没有用,我又不是大夫!”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李灵儿急忙抓住,“喂,可是我身上的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啊,你得帮我,等我……” “又是等你师兄来吗?你自己算算已经欠了我多少银子,等不到他来,我们家就要被你吃空了!你自己吃也就算了,怎么还帮起了外人?我还要过日子呢,可不是开善堂的!” “喂,你不要这么无情吧,要不然,要不然,我把我这块祖传的玉佩抵给你,这个可能值很多钱的,你就帮帮人家吧?”李灵儿倔犟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能不能总是拿这个东西来要挟我,明明知道我不会要的嘛!”欧阳辰无语的看着她。 “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爹吧……” “是啊,你是个大好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帮忙吧!”李灵儿也在一旁使劲的恭维他。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烦,等李庆民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赔我!”他哼了一声,然后看那小孩,“还不带路?” 小孩见他终于答应了,急忙将两人领进了家里。 看到院里面的情形,只有一词可表:家徒四壁! “爹,爹……”少年喊着跑进一间破烂不堪的房间,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嘶哑低沉的声音:“大龙,咳咳咳,你妹妹呢?咳咳咳……” “我,我急着给你找大夫,我……” “糊涂!咳咳咳!”床榻上的男子衣衫褴褛,胳膊上缠着灰白的绷带,脸上是一道道血痕,半躺在一张矮床上,不住的干咳,焦急道:“还不敢快去找!” “爹!”大龙喊道,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李灵儿和欧阳辰。 “去找!”那人也抬头,只是一愣,又沉声喝道。 “你去找你妹妹,我们会带你爹去看大夫的!” 欧阳辰拍拍李灵儿的肩膀,走到床榻之前,打量一番,皱眉道:“何人如此狠心将你打成这样?” “是城西的成虎!”大龙恨恨道。 “大龙,不要多嘴,还不赶快把婉儿找回来?” 正说话间,就听一声熟悉莫名的叫喊,“小妹妹,在哪里?” “师兄?”李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跑到院子里一看,果然是李庆民,身旁跟着素素姑娘。 “师兄,真的是你?”李灵儿上前几步,激动的抓着李庆民的手,“你终于来找我了!”再一看素素的脸色苍白的厉害,“素素,你这是怎么了?”   ☆、1698.第1698章 灵儿【2】 “我,没事的!你怎么在这里呢,落茗呢,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素素急忙朝着屋里看。 “没有,落茗不在这里,但是你们放心,她现在很安全的!对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李灵儿激动的问道。 “说来话长,我不是让你去欧阳家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庆民问道。 李灵儿朝屋里大喊道:“欧阳辰,快出来,我师兄来找我了!” “欧阳辰,他怎么会在这里?” “庆民,难道你认识他?”李灵儿奇怪的看着他,欧阳辰的表现可不像是两人相识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素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真的没事吧,要不然我先扶你去休息?”李灵儿看着素素的脸色如此难看,实在是有些担心。 “我没事,只是想要好好陪在庆民身边!”素素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你,你们?”李灵儿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唱的哪一出啊? 这时欧阳辰走了出来,冲着李庆民抱了抱拳,“李兄,好久不见?” “欧阳兄,你怎么也在这里?”李庆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欧阳辰。 “是这位夜姑娘带我来的,哦,对了,她在我这里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记在了你的帐上,一会咱们再算账!既然你也来了,这家的闲事你要不要管?”欧阳辰笑着看李庆民。 “师兄,他们好可怜的,你就帮帮他们吧!”李灵儿道,又伸手扶着素素,“素素,你也说句话啊?” “庆民,就帮帮他们吧,以后也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了!”素素情绪显得十分低落。 “姐姐,你刚才说要帮我的!”一个小女孩拉了拉素素的手,委屈的说道。 素素弯腰在她的脸颊上摸了一摸,“是的,姐姐说过,一定会帮你的!” 李庆民拍了拍素素的肩膀,“放心!” 几人都走进了房间,周明见这么多人过来,手里都还拿着剑,知道不是一般人,就把家里遭受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那成虎居然如此仗势欺人!”李庆民听那周明说完,气愤难当,习惯性的朝桌上拍去,只是没想到贫穷人家的桌子不堪重负,华丽丽的晃了几下,然后华丽丽的报销在她的魔掌下! 大龙和婉儿看着那桌子一脸的惋惜,唯一可以吃饭的桌子也散了,以后难道真要蹲在地上吃饭? 欧阳辰倒是有些好奇这名叫素素的女子的身份,为何李庆民对她如此伤心,看她的样子像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呢! 可怜那周明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动情处,几乎是泣不成声!哎,也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气愤呢! 原来这周明也是老老实实的小老百姓,和妻子做点小生意,又有一双可爱的子女,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没想到那成虎见自己娘子长的漂亮,居然心生歹念,先是装和自己合作生意,最后不仅反悔,而且还将自己的妻子夺回家里,自己索妻不成,反被打成重伤,那合作的银两更是打了水漂!可怜两个没娘的孩子……   ☆、1699.第1699章 灵儿【3】 “刚才听你的话,你好像之前就知道那成虎人品不行,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素素提出心中疑虑。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成虎的爹可是这凤城的官啊,我哪敢不跟他合作啊……”说着又呜咽起来。 “是,刚才我和阿辰也被他为难,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他还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李灵儿气愤道。 “姐姐,那成虎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婉儿抬起稚气的脸庞道。 “呵呵,铁公鸡?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一丁点铁屑都敲不下来!” 城西成府门口,朱红大门,烫金匾额,上写成府二字!门口两个灰布短襟打手,恶狠狠的瞪着街面,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往外绕着走,谁也不敢惹着地头蛇,那两打手满意的点头,回身坐到大门外。 正想聊点八卦,却发现几人来者不善,好像还是冲着成府?立刻如临大敌,娘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往枪口撞!细眼一眯,只见来者是两男两女。一个短襟打扮,他们认识他,卖粥的,另外一个不认识,手里拿着长剑。这年头唬人的多了,他们可不怕! “干什么的?”两人站在台阶上,恶声恶气道。 “去把成虎给本,给我叫出来!”李庆民停下脚步,看着两人,喝道。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走下台阶,抱拳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李庆民可没那么大的耐性,一巴掌扇过去,一个通红的手印便出现在那打手的胖脸上,“放肆!我做事还轮得到你管?”那人半响没反应过来,高个子打手却是一声大喝,便要过来抓李庆民,只是还未碰到衣袖,已经被李庆民一脚给踹开了! “谁啊,敢在我成虎门口撒野!” 李庆民将刚出门一身豪服的男子单手一揪,顺势一甩,那人便四脚朝天落在了李灵儿面前,李灵儿浅笑出声,用脚将那人翻转过来,“你就是那只铁公鸡?” 只见那人灰头土脸,鼻血两桶,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锦衣华服,腰横玉带,瘦得跟麻杆似的,吊眉三角眼直往外冒火,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你,你……又是你,我跟你有什么仇,你非要和我过不去?” 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回头看看自己那些花钱雇的打手,一阵肝疼,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便宜的打手果然要不得! 李庆民抱着双拳朝着他走了过来,成虎更是吓了一跳。 “你想做什么?”成虎双手抱胸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断地后退,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只见面前的公子一脸笑意朝自己走了过来,不觉浑身直冒冷汗,直觉告诉自己眼前之人比起自己可算是钱江后浪推前浪啊,为什么他一直盯着咱的腰包看,那可是咱的命根子,绝对不可以给他! “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凤城的官,你,你敢抢我的,我,我就……” “哼,大官?我可不放在眼里,我听说你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不知道让你出点血……”说着一脚踏到成虎的胸前,伸手就要往他腰间探去,就听一声凄厉惨叫,“大爷,不要啊……”   ☆、1700.第1700章 灵儿【4】 李庆民一脸惊异,忙收回手,一脚踹过去,喝道:“你乱喊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非礼你!” 后面站着的众人听了这句话华丽丽掉了一地下巴,欧阳辰满脸憋得通红,看着一脸恼怒的李灵儿,干咳了几声,道:“还是先救周明的娘子!”这丫头两眼冒绿光的样子可真够吓人的,可怜的成虎,哎……真是没想到啊! “不行,成虎这些年欺压百姓,挣了多少昧良心的钱,不让他出点血怎么行,再说了我可是言出必行的,今天非要它掉一层铁渣不可!” “少侠,你行行好,我把那周明娘子放了还不成吗?”求你不要动我老本啊,那成虎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头磕的咚咚作响! “哎哟,我的腰……。”成虎一声低呼,伸手一摸,那藏宝库的钥匙早已不知所踪,抬头见另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女子,正提着自己那命根子,正要上前却被那卖粥的小厮踩住,只见那女子与身边男子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便进了自己的府邸。 不一会,就见周明的娘子出府,却不见那两人,成虎心里那叫一个悔啊,再一瞥眼,差点没晕过去,就见两人两手空空从府里出来,满脸欢喜,听府内人声鼎沸,成虎颤声道:“什,什么声音?” 素素走过去,想了想,道:“我本来打算带一点出来就好,可是又不知道带什么好,只好将你家的围墙破了个洞,让大家自己去选了……” 成虎还未听完,便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那群地上的打手更是行动迅速,连滚带爬的溜了个干净,李灵儿叹了口气,果然抠门老板没好下场,这还咋的,人就全跑了…… 几人见成虎晕了过去,便一溜烟的跑了。 一直到了欧阳辰的住处才停了脚步,李灵儿抱着肚子笑道:“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他真的被吓得晕了过去,可见真是个铁公鸡呢!” 李庆民见她笑的开心,不由皱眉道:“灵儿,我让你来凤城就去欧阳家,你怎么没有去?” 李灵儿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质问自己,“师兄,阿辰说欧阳家已经不在凤城了,我是想去的……” 欧阳辰冷笑道:“李庆民,你这是在怪她,还是在质问我?” 李庆民抱拳,“不敢,只是欧阳兄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呢?” “我喜欢住在这里不行吗?怎么,你是觉得我会对你的小师妹怎么样吗?”欧阳辰语气相当的冰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既然来了,就应该去看看伯父,你说呢?” “不用去了,我爹已经不在了!”欧阳辰冷冷道。 李庆民惊得后退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两人还在一问一答,那边素素却是撑不住,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素素——”李庆民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欧阳辰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将门打开,让两人进去。 “素素,你怎么了?”李灵儿追在后面,她只看到素素脸色苍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1701.第1701章 灵儿【5】 福妈没想到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直到看到欧阳辰也一同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阿辰啊,这都是……” “别问了,先进屋!”欧阳辰急忙推开门,李庆民抱着素素一直进了里面。 福妈一把拉住了李灵儿,“灵儿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唉,快,落茗呢,快把她带过来!”李灵儿急忙喊道。 “哦,好,好,我这就去,落茗还在我屋里睡着呢!”福妈见他们一个个精神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按照李灵儿的吩咐把落茗抱了过来。 李灵儿从她手里抱过落茗直接进了屋子。 李庆民紧紧的抓着素素的手,脸色十分的沉重。李灵儿抱着落茗过去,“师兄,落茗来了!” 落茗刚才福妈的屋里睡着,这会子还不大清醒,双手揉着眼睛,定眼一看床上躺着一人,就迷迷糊糊的喊:“母皇……” 欧阳辰在一旁听的真切,惊道:“李兄,这孩子到底是谁?” 素素奋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落茗,手将李庆民的手抓的更紧了,苍白的嘴边浮现了一丝笑容,“落茗,来,让我看看……” 李庆民接过落茗,让她坐在素素的跟前。素素颤抖着手去摸她的小脑袋,“小包子啊,我真是没有福气,不能看着你长大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阿姨,你怎么哭了?”落茗歪着脑袋看她,伸出胖胖的小手帮她擦眼泪,“你生病了吗,让颜念找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李灵儿也是吃惊的看着落茗,她也是现在才知道了落茗的真实身份。 “师兄,难道落茗竟然是……” “灵儿,不要说!”李庆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会很快带着孩子离开的!”顿了顿,他又去看欧阳辰,“欧阳兄,你和灵儿先出去吧,我要和素素说说话!” “师兄……”李灵儿叫了一声,终是起身,“那落茗要不要我先带出去?” “不用了,你们出去就行了!” 欧阳辰便和李灵儿退了出去。 “落茗乖……”李庆民摸了摸落茗的小脑袋,将她抱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拿了一个小糖人给她,“来,叔叔给你这个,自己玩!” 落茗哪里见过这样的小玩意,便低头拿着玩再也不松开了。 他回到了床前,拉住素素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急忙低头用衣袖去擦,滚烫的泪水还是落在了素素的手上。 素素费力睁眼看他,“你哭了?” “呃,没有,没,我怎么会哭呢,我可是大老爷们!”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床上,“素素,对不起……” “呵呵,你还会说对不起?我没有听错吧,这可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她推了推他,“别哭丧着一张脸,我知道自己没活头了,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看吗?唉,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才被你这样欺负呢!”   ☆、1702.第1702章 主线倒计时【1】 “素素,你,不要说了!”李庆民抓着她的手,哽咽道。 “为什么不说呢?再不说也就没有机会了!”素素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傻傻的期待着……” “素素,我……” “行了,不要说了。我已经快要死了,你也不用说那些胡话来哄我。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我死了不是更好,你也用不着为难。我只是觉得对不住女皇陛下,她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却是不能陪着她了!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把落茗安全的带回皇宫。这样,也算是对女皇陛下有个交代了!还有啊,我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临死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好,你说,我一定答应的!” 素素咳了半天,面色已经是潮红了,“我,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把我的遗体火化了,我不想埋在地下,闷得慌。可以么……” “好,好,我答应!素素,你歇一歇,好不好?”李庆民见她说话已经喘到不行,急声道。 “庆民,我,我……”她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李庆民的手,浑身都在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手一松垂了下去。 “素,素素……”李庆民伸手在她鼻子下一探,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落茗还坐在那里玩糖人,丝毫不知道在她的对面正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李庆民握着素素的手,一脸颓废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李灵儿闯了进来。 “师兄,素素她……”李灵儿吓了一跳。 “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你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到她的!”李庆民扭着头看她,还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师兄,你醒一醒,素素她,已经去了!”李灵儿沉声道。 李庆民猛地站了起来,弯腰就要去抱素素。李灵儿急忙拦住他,“师兄,你做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里?” “放开!”李庆民喝道。 “师兄,我知道你伤心,可是落茗怎么办,难道你又要丢下她吗?” 李庆民身子一顿,回头只见落茗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师妹,抱着落茗跟我走!” 很快到了郊外,李庆民的行为却是吓到了李灵儿。 “师兄,你疯了,怎么可以把素素的遗体火化?” “这是她最后的要求,她从来没有求过我,我一定要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李庆民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火柴上。 李看着熊熊烈火燃烧,李庆民又从怀里取出摩云珠递给了李灵儿,“灵儿,这是‘极乐山庄’庄主的摩云珠,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吕飞鹤了!而且他偷练毒功,只怕全身筋脉已经中毒已深,没有多长时间活头了。你要回去,好好重整‘极乐山庄’,继承师傅的遗志。这样他老人家才能安心!” “师兄,你见到我爹了?他怎么了?” 李庆民摇了摇头,“我没有见到师父,是素素见到的。师父把摩云珠交给了素素。你好生保管,以后凡事都要靠自己了,明白吗?”   ☆、1703.第1703章 主线倒计时【2】 “师兄,你要离开吗?” “是,我要带着落茗赶回京都!就此别过!”李庆民毫无留念的转头,抱起落茗便走。也不管李灵儿在后面哀求挽留。 “叔叔……”落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但是也能隐隐约约觉出一种淡淡的哀伤笼罩着李庆民。 李庆民抱紧了她,笑了笑,“很快就能见到颜念,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呢?” 一听颜念,落茗的小脸立马就烟消云散,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到她欢乐的笑颜,李庆民叹气,还是做孩子好啊,什么烦恼都不会有…… 御书房中,夜醉壁愤愤的瞪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侍卫,“你们是死人吗?这么多天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两个大活人还带着一个小孩就这么难找吗?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脸回来见我?” “殿下赎罪!”其中一个侍卫抱拳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李公子和素素姑娘已经离开,我们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极乐山庄’的庄主也是在到处寻找李公子还有素素姑娘,小殿下也被两人带走。我们已经分布了眼线在各路,只要碰到他们就一定会知道小殿下的下落的!” “你们这群人的话能让我信服几分?”夜醉壁愤愤转身。 “殿下,不好了,右相大人又昏过去了!”一个老太监急匆匆跑来喊道。 “什么?”夜醉壁也顾不上骂侍卫,急忙赶去了颜念住的寝宫。 “颜念,你怎么样了?”夜醉壁抓住了颜念的手,看着他着急上火,嘴角都是密密麻麻的一排火泡。 “楚王殿下,这右相大人心力交瘁,再加上忧思过度才会晕过去啊!”老太医摇头晃脑道。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夜醉壁叹气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右相大人好起来,知道吗?” “是,臣等定当尽力!”太医急忙拱手道。 “小包子呀,小包子,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呢。你让我怎么给皇姐交代啊……”夜醉壁小声嘟囔道。 “回来了,回来了……”虹时顾不上什么礼仪,直冲进了进来喊道。 夜醉壁猛的抬头,“谁回来了?” “小殿下回来了!李庆民带着小殿下回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宫门口!”虹时急声道。 “当真?” 虹时重重的点头,“我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呢?” 夜醉壁一下子跳了起来,就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隔着层层台阶,她看着李庆民一手抱着落茗站在宫门口,兴奋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三步两步的就朝着宫门口冲了过去。 “小包子,小包子……”她喊着,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这些天的又惊又怕在这个时候都化作了云烟,随风而逝了! “姨姨抱抱……”小包子一看到夜醉壁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都亮了。 夜醉壁一把就把小包子抱在了怀里,亲了又亲,好半天才抬头去看李庆民,只见他面色沧桑,   ☆、1704.第1704章 主线倒计时【3】 神色悲苦。又见素素不在他身边,便问道:“素素呢,怎么没有来,是不是先回府里休息了?也是,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等皇姐回来,我一定会让她好好奖赏你们的!多亏了你们,才把小包子安全的带了回来!” 李庆民面无表情的抱了抱拳,“殿下不用客气,在下已经把小殿下安全的带回来,总算是没有辜负女皇陛下对我的信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在下就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夜醉壁说话就径直离开了。 “怎么回事啊,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呢!”夜醉壁嘟囔着,却是顾不上许多,马上带着小包子赶去颜念房间,如果他知道小包子安全回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庆民离开皇宫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骑马离开了京都。这一辈子,只怕他也不会再踏入京都一步了! 小包子安全回来,夜醉壁心中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赶紧给远在边关的夜绛雪写了一封家书。 “君卿,阿醉来家书了!”夜绛雪捧着书信兴冲冲的跑到桌子前,见晏君卿在那里看兵书。一把将他的兵书夺了过来,把书信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家书哎,你要不要看?” 晏君卿笑着看她,“那就请尊贵的女皇陛下读一下喽?” 夜绛雪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撕开书信看了晏君卿一眼,还真是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信中自然没有提起小包子被绑架的事情,只是说了些寻常的事情,什么落茗又长高了,颜念把朝政处理的很好,让他们在前线用心抗敌不用担心之类的。 “唉,怎么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呢……”念完了信,夜绛雪觉得十分的不过瘾。 “你若是无事的话,可以去军营各处看看,顺带帮我监查一番!”晏君卿见她着实无聊,便提议道。自从她来了军营之后,他一直让他留在营帐里面。依着她的性子,只怕快要被闷坏了!一来他是怕她心里气不过去找凤寡挑事。二来军营中大多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女子自古以来是不准进军营的,他也怕她在外面给自己惹事。如今看来,她却是十分能克制自己,所以他也放心让她去外面转转。现在所有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带来的贴身小厮,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正好她也可以出去帮自己探探将士们的口风。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真的,你让我出去?”夜绛雪瞪着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他。之前他可是三令五申的,绝对不允许自己走出这个营帐,没想到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该不会是试探自己吧? 晏君卿点头,“怎么在你眼里,我什么变成了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了?”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认为啊!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要反悔!”怕晏君卿反悔,夜绛雪急忙撒开两条腿就跑了出去。 她沿着帐篷走着,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再往前走就是凤寡的营帐了!   ☆、1705.第1705章 主线倒计时【4】 她可不想去看他的那张黑脸。她也是到了边关才知道夜醉壁居然被轩辕镜的堂弟给掳去了轩辕城,还好已经逃了出来。虽然知道凤寡是出了大力的,可是她心里就是别扭不想去见他。而且,凤寡也知道自己来了军营,他却不来见自己,可见他心里也是不愿意见自己的。她这个人可是最不愿意冷脸贴冷屁股了! 上次凤寡用计谋烧了凌折萧的粮草,建了大功,这眼睛更是长到了头顶上,她自然也是不愿意去看他的脸色了! “郑将军,皇上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皇上?”夜绛雪看了看营帐,只见是凤寡手下副将郑江的营帐,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偷听墙根。 “皇上很生气,问你是怎么回事,连凤寡偷袭都不知道,白白烧了沉国那么多粮草,让你做事细心一些!”一个小兵小声道。 “你小声一些,这往来的人这么多,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郑江急忙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道。 “你怕什么,这个时候士兵都在操练呢,有谁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就放心吧。皇上就是让我来告诉你,让你想办法让凤寡和晏君卿两人之间产生矛盾,这样他和轩辕镜两面夹攻,他们首尾不能相接,自然会溃败的!”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郑江见他口无遮拦的,急忙想要把他赶走。 “行了,行了,我知道您不待见我,我这马上就走可以了吧?”那小兵说着就出了营帐。 夜绛雪大气也不敢出,慢慢离开了营帐,就冲着晏君卿的帐篷跑去。她必须要告诉他,这军营里居然有了凌折萧的奸细,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君卿,告诉你一件事情……”夜绛雪冲进来就喊,却是见晏君卿披挂正准备出营帐。 还没走到矮榻上,就听见一阵紧急的哨声。晏君卿拉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在这里等着,那里也不准去!”说完便拿起一边的佩剑往外冲去。 凌折萧又来叫阵了?夜绛雪急忙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套士兵的衣服,为了方便她专门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一来隐人耳目,二来行走方便!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谁会注意到她呢,夜绛雪偷偷在外面瞄了两眼,见没有注意到她,也朝外跑去。 只见营寨外围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名英俊的少年特别的显眼。不为什么,只因为那少年一身白色的铠甲,闪闪发光,像是一道闪电在闪过夜空,坐骑竟然也是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的马儿,往那里一站,不让人注意都很难!而且还长了一张让女人见了都想撞墙的角色容颜,这让身为女性同胞的夜绛雪心中大大的不满!真是没想到这凌折萧的容颜可是一点儿也不比自己的丞相老公差!不,他怎么能和君卿相比呢,他连给君卿提鞋都不配! 忍不住在心里嘟囔,穿成那个样子,不会是有洁癖吧?长成一副娘娘腔气死女人的脸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如此爱好,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知道的人说是洁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奔丧呢!   ☆、1706.第1706章 主线倒计时【5】 凌折萧与晏君卿对峙有一个多月了,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凌折萧屡屡挑衅,晏君卿却是关门概不回应,却是到了晚上派兵偷袭,这让凌折萧相当恼火! 昨夜晏君卿居然派凤寡再次偷袭他的粮草,这次行动彻底惹恼了凌折萧。要知道沉国土地贫瘠,粮草本就供不应求,之前的粮草大部分都是从南晋边关抢过来的,晏君卿烧了粮草就等于断了凌折萧的后援,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 沉国将士大多勇猛,冲锋陷阵也是劲头十足,可是一说起玩手段,似乎就差那么一些。看见晏君卿出来,不由的挥着手里的大刀吆喝:“哪个是晏君卿,给老子滚出来……” 夜绛雪踮脚一看,是凌折萧身边的一员大将,长的膀大腰圆,威武非常,手中举着的那把大刀怎么着也有个百八十斤的。此时瞪着两只硕大的牛眼睛,朝天鼻呼着粗气,挥舞着大刀不断的吆喝,这让夜绛雪不由的想起牛魔王来。 “果然是蛮夷之族,粗俗不堪!”夜绛雪小声嘟囔道。 “威龙将军,稍安勿躁,跟这种胆小如鼠,整天就知道在背后偷袭的小人发怒,真是不值得!”凌折萧轻轻抚摸手中的长鞭,似是无意说道。 晏君卿朗声一笑,凤眼一挑,“常听人说沉国的皇上凌折萧战功卓越,文才武略无人能抵,依本相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凌折萧倒也不恼,接口道:“只不过是世人浮夸罢了,怎么能抵得上相爷您呢,您的手段本皇上可是领教过了!不过堂堂南晋,居然使用偷袭这样卑劣的行径,实在有失大国的风范!” 他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晏君卿,晏君卿却是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看,这让他十分的恼火。难道你当真薄情到了如此地步了吗?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 夜绛雪看了他一眼,就乐了!我说大哥喂,您可真逗,这是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还管什么风范不风范的,那些君子仁义行为都是世人编出来哄人罢了,战场上只要能打赢敌人,那就是风范!看来你这思想还有待改进啊!再说,就冲着人们的那些流言蜚语,她恨不得直接扒了他的皮,还在这里和他说七说八的? “皇上,跟他罗嗦这么多,看本将军砍断他们的大门,将那晏君卿的头颅献上!”那威龙将军一拉马缰绳就要往前冲。凌折萧微微瞥眼,冷声道:“稍安勿躁!” 威龙将军重重一哼,扭头朝着凌折萧开始怒吼,“皇上,你还在等什么,粮草都被人烧了,你还在悠闲悠闲的,要不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捆了,还能让你在这和那个什么狗屁相爷说话!胆小鬼,懦夫!” 威龙将军此举让人大跌眼镜,南晋的将士个个像是见了鬼一般,这将军也忒牛逼了吧,居然敢当着大军的面将皇上骂的狗血淋透?不过想来也觉好笑,个个都低头偷笑起来。   ☆、1707.第1707章 相爷是聪明人【1】 晏君卿剑眉一扬,讽刺道:“这沉国当真是不识礼数,在战场上吵吵闹闹的,我看你们也不用叫阵了,直接回去你们的营寨,什么时候吵完了,什么时候来吧!” 凌折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没有想到威龙将军会如此不给自己留情面,但是他还是保持应有的仪态,朝着晏君卿抱拳,“下次再来拜访!” 勒回马头朝自己的营寨奔去,威龙将军在背后骂骂咧咧,一拉马头朝着南晋的营寨飞奔过过。晏君卿便命放箭,威龙将军果然功夫了得,所有的箭都被他一一打落,他破口大骂:“南晋的将士都是缩头乌龟,都是胆小鬼……” 晏君卿给身边的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便递给晏君卿一把弓箭,晏君卿拉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威龙将军的肩窝,威龙将军一声闷哼,翻落下马,顿时沉国士兵慌乱如麻,都跑过来扶那威龙将军。 风寡双目一亮,长剑一举,吼道:“杀,杀,杀……” 寨门大开,南晋将士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晏君卿大惊,喝道:“都停下!” 可是为时已晚,只见那威龙将军忽的翻身上马,手持大刀,虎虎生风,不一会儿,几名将士便被砍杀在地。 风寡大惊,忙让关上寨门,就在此时,早已离去的凌折萧回身掩杀而来,顿时南晋将士陷入包围。 不是吧?凌折萧这是给晏君卿摆了一道哇?这大粗人居然还会唱双簧?看着威龙将军马前马后的厮杀,夜绛雪不由的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看来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这威龙将军面前得改一改了!他可算是最聪明的胖子了! 风寡奋力杀退威龙将军,将栅门掩上,可惜那些陷入沉国包围的将士却是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得救了! 风寡大吼一声,朝着晏君卿一跪,道:“本王行事鲁莽,酿成大错,请相爷赐死!” 晏君卿脸上一抹狠厉,眼神冰冷,却是将风寡扶了起来,道:“无妨,凌折萧只不过想要换些粮草,那些将士不会有事的!” 凌折萧冲着晏君卿打了一个口哨,道:“相爷是聪明人,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想要你将士活命的话,明日午时押送两车粮草送到我军营前,如若不然,朕只好将你这些将士拿来做粮草了!”说完优哉游哉的的将那些被活捉的将士绑在马后,朝着军营进发。 晏君卿双手紧握,冷笑道:“好,本相倒要看看到底谁更高一筹!” 夜绛雪见戏已经唱完,便急匆匆奔回到军帐。刚坐下,就听门帘忽的掀开,晏君卿一脸怒气的进来。 “你预备怎么做?”夜绛雪问道。 “你说呢,风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晏君卿一拳打在桌子上。好不容易昨晚偷袭成功烧了凌折萧的粮草,眼看只要再过一个月,凌折萧便会断粮,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出兵,他也会退兵的,这下好了,如今有了那些将士在人家手上,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1708.第1708章 相爷是聪明人【2】 夜绛雪笑道:“你还别说,江陵王才是智高一筹呢,你呀,还欠些火候!” “什么意思?”晏君卿瞥了一眼夜绛雪,不悦问道。明明是风寡中了凌折萧的激将法,才会让那些将士被抓,怎么着就是智高一筹了? 夜绛雪四下一望,低声道:“凌折萧想要粮草,那我们就送给他粮草,只不过这粮草却不是粮草,明白吗?” 刚才听晏君卿大怒喝骂风寡时,夜绛雪心头便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不正好,好一出苦肉计,只是弄不好会丢了那些将士的性命,所以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晏君卿眼睛一亮,“你是说……” “嗯……”夜绛雪点头,“既然凌折萧粮草被烧,那索性再烧的彻底一些,让他滚回他的老家去!” “好!”晏君卿拍手称好,随即又是一皱眉头,“只怕凌折萧不好骗,前几次他已经吃过亏了,如何肯相信我们?” 夜绛雪也是一愣,是啊,前几次交手,晏君卿便是用计打退凌折萧,想来凌折萧自然会多加防备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行呢? 夜绛雪在军帐中来来回回的行走,忽然叫道:“有了!” “有什么办法,快说!”晏君卿急声问道。 夜绛雪嘿嘿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是说郑江?他是沉国的奸细?”晏君卿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无意间听到了,所以说风寡其实是无意间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圈套,叫什么呢,空手套白狼?”夜绛雪得意的看着晏君卿。 “咳咳,你怎知道阵前的事情,难不成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了吗?”刚刚明明让她在营帐,居然跑了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怎么担待的起。 见自己露了馅,她急忙抱着晏君卿的胳膊撒娇,“哎呀,人家还不是答应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还对那个凌折萧有个什么企图,我不放心啊!” “咳咳,说什么呢?”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再追究她跑去阵前的事情。要不然她就会拿上这件事说上个几天几夜。他却是受不了的。 “你说说看,怎么利用那个奸细吧!”晏君卿笑着问道,还是换个话题好一点。 “让郑江去送粮草,用青布幔盖上,里面装成硫磺等易燃的东西,待郑江将粮草送到,再派人放火箭,你带着人乘乱去救那些将士,能救出最好,救不出来就只能马革裹尸了……”夜绛雪说道最后,声音变得沉重,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最坏的打算说了一来,剩下的就看晏君卿怎么做了! 见夜绛雪神色变得沉重,晏君卿伸手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打仗就是这样,流血牺牲是很正常的!”说完话锋一转,轻松道:“别想那么多了,等打退了凌折萧,我便带着你回京都,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这都哪跟哪呀?夜绛雪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1709.第1709章 相爷是聪明人【3】 晏君卿剑眉一挑,邪邪一笑,道:“我从来不说笑的文!”说完挑起门帘出去。 妖孽就是妖孽,夜绛雪虽然已经对着他这么长时间了,可是看到他邪佞妩媚的笑,心跳还是忍不住的漏了半拍! 沉国军营中,那些被活捉的将士被一个个五花大绑的扔在军营门前。凌折萧拎了一壶酒斜靠在帐篷边,斜睨着那些俘虏。 “皇上,怎么样?”威龙将军指着那些俘虏问道。 凌折萧邪邪一笑,“只怕晏君卿没那么容易认输呢?” 威龙将军眉头一皱,“这可怎么办,咱们的粮草已经严重不足了,不知为何国内不派人供应粮草,没有粮草如何打仗呀!” 凌折萧低头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怕有人是不希望我打赢这场仗吧?” “不可能的,皇上!”威龙将军沉声道。如今沉国的人没有一个不臣服凌折萧的,怎么会有人在后面扯后腿呢。 “威龙将军,给我拿把弓过来!”凌折萧将酒扔在地上,接过威龙将军递过来的弓箭,拉满,朝着大门口的俘虏射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俘虏的发髻,那俘虏猛的站起身子,然后软软倒下。 凌折萧大笑:“威龙将军也来玩玩吧!” “是!”威龙将军接过弓箭,直接搭上三根弓箭,朝着聚在一处的俘虏射去,只见都是正中肩头,俘虏中传来一阵惊慌失落,伴随着几声痛吟。“好,这下算是报了末将的一箭之仇了!” 威龙将军大笑,还要抽箭,凌折萧目光一凛,伸手拦住,道:“来了!” 威龙将军忙放下弓箭,举目远眺,果然远处尘土飞扬,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好几辆马车载着粮草走了过来,只是这领头的将领有些眼熟! “是郑江!”威龙将军惊呼出来。 凌折萧拿过弓箭,喝道:“在那里站住了,再往前一步,朕就放箭了!” 郑江一脸惊慌失措的望着凌折萧,身后是晏君卿抵在腰间的匕首,前面是凌折萧弓满之箭,如今自己这可算的是进退两难了! 本来以为晏君卿只是徒有虚名,谁知却是个极为难缠的家伙,没让他想到的是,晏君卿早就知道自己是奸细! 原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必死无疑,谁知道晏君卿居然让自己来送粮草! “沉国皇帝,末将是来送粮草的!”郑江大声喊道。 凌折萧盯着青幔布,冷声道:“那就把幔布打开,把粮草卸载下来吧!人就站在那里,如若不然,朕立马下令放箭!”看着晏君卿冷眼站在那里,他还是有一定的顾虑,可是看着晏君卿的神情,却是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心里起了一丝的变化,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值得吗?如果一天,自己走投无路,落在了他的手里,他会杀了自己吗?他看着晏君卿,心里一点儿答案也没有! 郑江苦着一张脸不知作何回答。身后晏君卿冰冷的声音传来,“说这里风大,粮草被弄脏就不好了,还是送到军营!”   ☆、1710.第1710章 相爷是聪明人【4】 郑江扯着嗓子大喊:“沉国皇帝,这里风太大,而且这么多粮草卸载也不方便,还是让我们送到你的营寨吧,你看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要卸到什么时候呀!” “皇上,你看,马车走过的痕迹那么浅,里面肯定不是粮草!”威龙将军小声说道。 凌折萧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乖乖送来粮草,既然他们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留着那些俘虏了!你去命令大军撤退,朕要好好会一会晏君卿,看来咱们要去和轩辕镜汇合了!” “皇上保重!”威龙将军小声道,然后回营安排。 凌折萧拉满弓箭,直指郑江。半响,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敲鼓声,大声冲着郑江道:“晋南的将领向来不讲诚意,朕玩腻了!来人啊,放箭,让我看看你们百步穿杨的本事——” 话音一落,只见营寨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的士兵,个个手里拿着弓箭! 晏君卿低声骂道:“该死!”一脚将郑江踹开,抽刀在马背上一砍,马儿吃痛,疯了一般的朝着沉国的军营冲去。晏君卿搭弓射箭,火箭一碰到硫磺便着了,劲风呼呼,四辆马车像是火鸟一般冲向沉国的军营。 早有埋伏的将士冲过去解救被绑着的南晋将士,凌折萧哈哈大笑,箭不虚发,没一会功夫便射杀了十多名将士!晏君卿大喝一声,一拍马背,冲进了沉国的军营,凌折萧却悠闲上马,绕过军营朝着后山奔去。 “相爷,这是一座空营寨!”风寡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晏君卿微眯风眼,咬牙道:“凌折萧……” 再说凌折萧带着军队快马加鞭朝着后方撤退。 风寡双眼一眯,“我去追!” 晏君卿伸手一拦,“穷寇莫追,还是先把这些士兵带回去再做打算!凌折萧一定是在后方扎营,日后只怕还有一番苦战!” 风寡点头,和将士一起将那些受了伤的士兵扶了起来,而那些已经死去的士兵的遗体,只能就地火化了! 晏君卿看着那些死去士兵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双手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凌折萧,你够狠!” “相爷,该走了!”风寡知道此次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才造成现在的损失,所以表现的极为低沉。 晏君卿翻身上马,见风寡还站在那里,神情肃穆,知道他心里不好过,便道:“江陵王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风寡平日骄傲惯了,怎么能在晏君卿的面前低头,冷笑道:“相爷哪只眼睛看到我自责了?”说完翻身上马,扬鞭使劲抽打马背,先一步朝着营寨赶去。 晏君卿苦笑着摇了摇头,双脚一夹马肚子,马儿撒开蹄子也跑开了。 夜绛雪站在营帐门口焦急万分的看着,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喂,你等一下!”夜绛雪喊住正在巡营的士兵,“相爷带兵出去都快一个时辰了,你去外面看看怎么还没有回来?” 那士兵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十分傲慢道:“我知道你,你不就是相爷身边的小厮吗?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懂什么,从这里到凌折萧的营帐至少得半个时辰的脚程,他们押赴着粮草,自然是赶不回来了。你着急什么,等着吧!“说着就昂首阔步的要往前走。   ☆、1711.第1711章 相爷是聪明人【5】 “站住,你个小兵,叫什么名字?”夜绛雪问道。 “王英!而且我不是小兵,我可是相爷新提拔的副将。你连将军和士兵穿的铠甲都分不出来,相爷怎么会让你留在军营呢?”王英挑着眉毛看她,显然对眼前的这个‘小厮’十分的不感冒。 “喂,你……”夜绛雪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没话反驳,只好把手放了下来,“行,算你厉害,走吧!” 王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阔步离开了! “一个小兵也敢在我面前这么拽?”夜绛雪气呼呼道。听他的话,只怕还得再等上一会了,她又返回到营帐内,看到书桌上摆着兵书,闲来无聊,便拿起来看。 那些晦涩难懂的兵法都不是她的菜,没有一会功夫她就开始点豆豆了! “雪儿,雪儿……” 夜绛雪睁眼,只见对面站着晏君卿,急忙跳了起来,“你回来了?怎么样了?”见他面色微沉,心下一沉,“失败了么?” 晏君卿点了点头,“凌折萧有所察觉,所以行动失败了。那些被掳去的士兵死伤不少,火车撞进去的时候,凌折萧营帐的将士早已经退了出去!我想他现在已经退到了二十里开外,而且很快就会和轩辕镜联合,到时候再卷土重来的话,只怕会有一场恶战。”他盯着她看,“所以,我决定让人护送你回帝都!” “我不答应!”夜绛雪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这个时候正是艰难的特殊时期,我怎么能离开呢?再说还有你和风寡在,难道连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吗?如果连我都没有办法保全的话,那南晋又岂会安然无恙,这样在帝都和在前线有区别吗?” “雪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南晋的女帝,国不可一日无主,你跑到前线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不像话。难道朝廷就不需要有人主持政务了吗?虽然有颜念在,但是时间长了,只怕人心不稳。还有,你难道不想落茗吗?”晏君卿知道夜绛雪是个倔脾气,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的,也知道一般的理由根本说不动她,所以只好搬出来落茗。落茗可是她的软肋。 “君卿,你说的我都明白。而且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落茗。但是——”她顿了一下,“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不留下来的话,一定会有遗憾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且军营里也不一定安全,郑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你不说的话,谁又会发现呢?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她见他面色凝重,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好了嘛,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会走出营帐一步还不行吗?我真的想要陪在你的身边,再说,我也能帮你忙啊?你看,郑江是奸细的事情不就是我发现的吗?所以,我发誓、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拖你后腿,好不好?”   ☆、1712.第1712章 聪明绝顶,夜语昊【6】 “好,我可以答应让你留下来。但是你也必须遵守诺言不要跑出去才是,知道了吗?”晏君卿道。他心里明白,夜绛雪是根本不会听他的话乖乖回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省的她再玩什么花样,这样自己也好保护她。 天色渐暗,晏君卿让她在营帐休息,自己则去了风寡的帐篷商议军事。 凌折萧被偷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轩辕镜的耳朵里。她心里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涌上了一丝窃喜。原来他也不过如此罢了! “公主,营帐外有人要见你!” “谁?” “不认识,不是咱们的人,他手里有您的通行令牌,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没有让他进来,他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来人说道。 “有我的令牌,还不是我们的人,那一定是沉国的皇帝了!让他进来吧,吃了败仗,只怕心里正窝火呢,你们不要惹他,知道吗?”轩辕镜冷笑道。 “是,公主!”来人急忙去把凌折萧请了进来。 凌折萧穿着黑色夜行衣走了进来,一把扯下面巾,“没想到你的将士们倒是认真的紧,连亮出你的令牌也没用,看来你这个元帅的威望也不怎么样啊?” “呵呵,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你不要见怪啊?”轩辕镜笑道。 “怎么会呢,我又怎么会和士兵一般见识。倒是你,我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你和晏君卿正面交过锋,难不成你怕了他不成?”凌折萧讥讽道。 “哈哈哈,真是笑话,我轩辕镜怕过谁?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倒是你,怎么回事,我听说他让南晋的江陵王烧了你的粮草?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里到沉国的距离可不近,如果粮草不能及时补充的话,可就是大问题了!” “哼,风寡不过是烧了我小部分的粮草罢了,而且沉国的补给很快就会到,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朕说话!” “皇上,我只不过是提醒你罢了,如果你要是有难处的话,大可以开口。轩辕城离这里不过百十里地,我们的后勤补充可是很充足的,可以先借给你几千斤粮草先应急!” “用不着,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营,告辞!”凌折萧一肚子窝囊气,一抱拳便走出了轩辕镜的营帐。 一回到营帐,他简直气的发飙了!风寡烧了他何止一部分粮草,现在他军营里的粮草几乎已经要断绝了!为了稳定军心,他把自己的口粮都省了下来留给了将士们,本想着能从南晋手里夺回来一些,可是今天一战,他是一点儿便宜也没有占到。 “皇上,你回来了!”威龙将军走进营帐,见凌折萧脸色不好,便问道:“是不是和轩辕镜谈的不好,她不愿意借给我们粮草吗?” “哼,轩辕镜这个女人阴晴不定,根本就不可信!这也就罢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她,可是黄云亭是怎么回事,   ☆、1713.第1713章 聪明绝顶,夜语昊【7】 他儿子是负责粮草运输的,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这是要断朕的后路吗?”凌折萧一手狠狠的捶在桌子上,道。 “皇上,黄云亭不是那样的人!”威龙将军急忙抱拳道,“末将和黄云亭共事多年,他绝对不是那样延误军情之人,只怕其间必有缘故!” “朕不想知道是什么缘故,军中的粮草最多还是支撑半个月,你知道断了粮草是什么后果吗?我们的敌人是南晋不错,但是现在的情况更糟,轩辕镜时刻会盯着我们,到时候她要是反过来先把我们给吞了,我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你知道吗?”凌折萧烦躁道。 “那皇上的意思呢?” 凌折萧沉吟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定,“眼下最重要的是粮草,从这里快马加鞭赶回沉国,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朕决定回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非要株连他九族不成!” “皇上,你要是离了军营,只怕将士们人心不稳,不如让我回去吧!”威龙将军道。 “还是我回去的好,只怕你回去了,他们也未必听你的,朕倒要看看谁在后院给朕起了火!”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不如连夜启程吧。至于将士们,我会对他们说皇上身体抱恙,想来他们也不会怀疑。经过今天一战,只怕南晋是不会轻易出兵,我会加强戒备,不会让轩辕镜占到便宜的!”威龙将军道。 “好,这里交给你,朕一定会快去快回的!”凌折萧说完便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轩辕镜营帐内 “公主,凌折萧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要事?”神算子问道。他是轩辕镜请来的军师,原来是轩辕皇朝国师的后人。 “风寡烧了他的粮草,只怕他现在的粮草根本就撑不了多久,所以才会来探我的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马上对付不了晏君卿,我只能是大鱼吃小鱼了!”轩辕镜冷哼道。 “可是凌折萧是我们的同盟军,如果对付他的话,只怕晏君卿会有机可趁,反而不妙吧?再说,凌折萧不可能不防备,所以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神算子有些担心道,“而且,我在轩辕城的耳目来信,说轩辕宸在轩辕城中小动作不断,而且琳琳郡主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他们对外宣称郡主病重。其实她是去了南晋,公主难道就不好奇是怎么一回事吗?” “哼,轩辕宸一向对我不服,他想在我离开轩辕城的时候掌控轩辕一族,简直就是妄想!虽然我人在前线,但是轩辕城中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是为了分散精力去对付他,他以为他可以活到现在吗?”轩辕镜冷哼道。 “公主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时间一长还是容易出问题,你派人继续监视轩辕宸,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说是我的命令,所有和他有关的人一律斩杀,不必留情!” “老王妃……”   ☆、1714.第1714章 聪明绝顶,夜语昊【8】 “所有人,她不过是我的姑姑罢了,和江山社稷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属下明白!” “明白就是安排吧!” “是!”神算子躬身退了出去。 风云变幻,众人各怀心思…… “虹时,你要离开?”夜醉壁看着他,知道多半是因为琳琳的缘故。她也知道琳琳的身份要在这里很是不方便,所以要也实在是没有理由要虹时留下来。 “是,殿下你知道前两次琳琳在王府竟然被人行刺,我知道她是轩辕城的人,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她为了我连家都不要了,我实在是不能不为她考虑,所以还请殿下见谅。殿下,你如今在皇宫中,安全自然有其他侍卫保护,可是琳琳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 “我明白,你去吧,我不会怪你的!”夜醉壁点头,算是应允了。 “殿下,你,保重!”虹时抱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琳琳带着包袱在城门口等他,她心里还是没有底,虹时是真心想要带自己离开的吗,还是看到自己在这里的安全受到威胁,心里愧疚,所以想要暂时带自己离开呢? 她还在神游外空,虹时已经骑马过来了。只见他跳下马,扶着她上马,“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琳琳见他果然守信来了,笑道:“没有啊,只是想你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而已啊?” “额,我的老家,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去那里,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我们一定可以过平静的日子,怎么样?” “好啊,我愿意!”琳琳笑道。 虹时翻身上马,两人同乘一匹马出了京都。 “你的家乡在哪里啊,那里的人好不好?” “当然好啦,那里的民风淳朴,而且五月天的时候到处都开满了樱花,很漂亮的!没有成家的公子和姑娘都会出来踏青,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就把花枝交给对方,这样就可以互定终生了,很有意思的!” “真的吗?听起来就好有趣,现在还有吗?” “嗯,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要是我们去的凑巧的话,还是有的……” “那快走啊……” 虹时这个时候也是归心似箭了!两人连续赶了三天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宜城。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疲惫不堪,终于在天黑之前住到了客栈之中。 外面一阵嘈杂,虹时睁了眼,见天已大亮,便赶忙穿戴妥当去敲琳琳房门,谁知却是无人应答。正在着急时,只听身后身后传来琳琳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兴奋,“虹时,我们真的交好运了,我看到了,看到了!” “交好运?你看到什么了?”虹时转身,见琳琳一脸兴奋,好奇问道。琳琳便拉着虹时一路疾走,出了客栈,虹时也被眼前之景震住了。他只不过是小时候见过一次,没想到这场景再次看到还是让他震撼。 只见街上的妙龄少女个个盛装打扮,手里都执着一支微开的樱花,笑着,闹着,朝着城外走去,那花有红的,有粉的,有白的,好看极了,远远望去像是一片花海!虹时忍不住道:“太美了!”   ☆、1715.第1715章 聪明绝顶,夜语昊【9】 客栈掌柜走出来,笑道:“两位是新来的吧,这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这是宜城的习俗,樱花绽放的季节,带着亲手折的花枝踏青,就可以碰到心仪的人儿,将花枝赠送,便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呀!这个习俗不知成全了多少才子佳人,所以这个时候大部分年轻人都会上风仪山,好玩着呢!” 两人望着那涌动的人群,也被感染了,琳琳又惊又喜,“这真是太好了,我们也去看看!”虹时点头,道:“当然了!” 两人便顺着人群往前走,一出城,不由惊叹,樱花夹道,杨柳依依,才子佳人相伴,微风落花,折扇潇洒,丝绢娇媚! 琳琳惊喜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的几时闻?就算是在轩辕城我也没有看到如此胜景呀,我们也去碰碰运气吧!” 被这样的景象感染了,琳琳入乡随俗在一旁的樱花树上折了花枝,淡淡的粉色映着她青春娇嫩的面庞,显得温情而浪漫!将花枝伸到虹时面前,琳琳笑道:“希望这支花可以给我带来好运!咦,你怎么不折?”虹时轻轻一笑,从身后变魔术般的拿出一支火红色的花来,琳琳惊道:“这,这是……” 虹时笑道:“这是石榴花,我见它颜色似血如火,便将它摘了下来。你看,它的颜色,充满了热情和希望!送给你!” 琳琳抿嘴一笑,“你怎么也学会油腔滑调的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跟我说这样的话,怎么一回到你的家乡就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吗?” “我只说给你听!”虹时握住她的手,笑道。 琳琳从未觉得如此幸福,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走,我们也去山上看看吧,今天我要好好陪你!”虹时拉着她就要走。 “不去了!”琳琳笑道:“我不喜欢热闹,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怎么都是好的!” “那好,我今天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你!”虹时十分正经的说道。 琳琳脸一下就红了,他从来未说过这样的话。她红着脸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又回了客栈。 从日出到日落,虹时什么都不做,只是一直盯着她看,看她说看她笑。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怪怪的!”琳琳问。 “没事啊,我喜欢这样看着你呢!琳琳,这个地方你喜欢吗?” “嗯,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欢!” “这里虽然地方小了一些,但是民风纯朴,人又十分的热情好客,你在这里我很放心!”他抿了一口茶,道。 琳琳还沉浸在自己构思的设想之中,完全没有听出虹时的言外之意。 “啊,你说什么啊,很好呢!”她词不达意的笑道,反正只要虹时留在自己的身边,怎么样都好。 虹时不忍心看她,背过身子道:“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嗯。明天你陪我再去转转吧,好不好?”她笑着问。 “放心,我会陪你去的!” 他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窗外看着她入睡,就这样站了一个晚上。   ☆、1716.第1716章 聪明绝顶,夜语昊【10】 当东方发白的时候,他动了动身子,把一封信和一千两银票留给了客栈的掌柜,让他转交给琳琳。他怕只要琳琳一开口,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琳琳,对不起! 当他快马加鞭赶回京都,夜醉壁正要出城门,见到他时吓了一大跳。 “虹时,你怎么又回来了,琳琳呢?” “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殿下就不用担心了!属下和你一起回边关去!”虹时抱拳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问了。”夜醉壁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虹时一定是会回来的,就算自己再劝,在眼下这种特殊时候他也不会听自己的话回到琳琳身边的。 夜风丝溜溜的吹过,把帐篷吹的呼啦啦作响。 夜绛雪一脸阴沉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份奏章,脸色十分难看。夜醉壁和虹时跪在地上,晏君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陛下……”他干咳了两声,想要提醒她夜醉壁和虹时还跪着呢。这奏章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为何她的脸色会如此难看呢。 突然,夜绛雪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夜醉壁,你好大的胆子!” 晏君卿起身走了过去,“陛下,奏章上说什么了?” 夜绛雪把奏章丢给晏君卿,“你看看!” 晏君卿一看,不由一惊,难怪夜绛雪会如此生气。 “陛下,楚王殿下之所以隐瞒不报也是为了不让陛下担心,再说落茗现在已经平安无事,陛下就不要生气了!”晏君卿劝道。 夜醉壁低头,这件事她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参了自己一本?难道是颜念,不可能啊,颜念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皇姐,我……”夜醉壁心里也是十分的委屈。她不告诉夜绛雪,也是怕她担心影响军情,怎么自己一番好心倒弄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呢? “起来吧!”夜绛雪冷冷道。 “是!”虹时急忙上前把夜醉壁扶了起来。 “虹时,琳琳郡主可安置好了!”夜绛雪不冷不热的问道。 虹时急忙抱拳,“属下有罪,请女皇陛下责罚!” “你紧张什么,朕没有别的意思。她一个弱女子为了你抛弃了荣华富贵,朕很是敬佩,又怎么会怪罪呢?只是关心而已,听说她在京都被人刺杀,可有此事啊?” “属下已经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请陛下放心!” “嗯,那就好。你和阿醉日夜兼程赶来,想必已经很累了,去休息吧!” “是!”两人退了出去。 晏君卿把奏章丢在桌子上,拿起剪刀剪了剪烛花,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他绝世容颜。 “楚王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那样疾言厉色呢?” 夜绛雪嘟了嘟嘴巴,“她固然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可是我是一个母亲,听到女儿在皇宫大内被人掳走哪有不生气的道理。我刚才是过分了一点,但是我想阿醉一定能明白我的苦衷!落茗出了事,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1717.第1717章 我会杀掉他【1】 “怎么可能不着急,但是你刚才那样的疾言厉色,只怕楚王殿下会伤心的。再说落茗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夜绛雪扑到他怀里,把头放在他胸前,“我也是一时情急嘛,我会找个机会跟她说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据探子回报,凌折萧押送粮草的军队已经到了,现在他们粮草充足,只怕是要做持久战的准备了!这场战打了三个多月,只怕将士都已经是身心疲惫。我们想个办法,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晏君卿道。 “我们不好过,凌折萧和轩辕镜也不舒坦。他们本来就是各怀鬼胎,凌折萧粮草不足的时候,轩辕镜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吞并凌折萧的军队,他们虽然表面上还是同盟,其实内里早就崩裂了!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战争。这样耗着,始终苦的都是老百姓!” 晏君卿没想到夜绛雪居然把这复杂的情势分析的这样头头是道,握了握她的手,赞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分析的这样透彻,那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夜绛雪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糊涂吗,连这点情势也分析不出来?”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晏君卿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看着你跟我在战场吃苦受累,我心疼!” 夜绛雪抓住他胳膊,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凌折箫要杀我,君卿,你如何?” “保护你,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你。” “那么,如果我要杀他呢,你又如何?” “……不知道,也许,我会阻止你……清雅已死,他是我唯一的至亲。” “那么,如果,他的剑已经对着我的脖颈,你又当如何?” “如果当真如此,绛雪,我会杀了他……” “然后,你会痛苦,对吗?” “也许……” “君卿,我不会让你痛苦,我怎么会让你痛苦呢,绝不。” 他猛地一抓她的手,“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夜绛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笑的风轻云淡,“没事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干嘛这么紧张呢?” 他紧紧的搂住她,“不管怎么样,不要做傻事,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夜绛雪也紧紧的搂着他,“在这个世上,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又怎么会让你担心,难过呢?放心吧,不会的!” 夜醉壁走出帐篷,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虹时察觉出她的异常,上前一步,“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她抬头看月亮,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鼻子。 “其实,其实女皇陛下只不过是担心小公主,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你不要往心里去。陛下一下很疼殿下的!”虹时的嘴一向很笨,看着她流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   ☆、1718.第1718章 我会杀掉他【2】 “我知道,我没事,你走吧!”夜醉壁背过身子,摆了摆手。或许这个时候她并不希望虹时在这里吧。 虹时却是不放心,踌躇着要不要离开。他也考虑到自己在这里让夜醉壁难堪,便后退了几步,远远的跟着。 “阿醉……”风寡一听说夜醉壁来到了边关,便急着赶了过来,谁知道一来就看到夜醉壁在掉眼泪。顿时火冒三丈,“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夜醉壁伸手抹掉眼泪,有些气急败坏道。自己不过想一个人待一会罢了,怎么就这么难呢? 风寡瞥见了不远处的虹时,冷哼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小子,是你惹得她不高兴?本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不在京都待着,又跟来做什么?” 虹时后退了一步,一手隔开风寡,“王爷……” 夜醉壁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风寡拉到一边,“风寡,你做什么?” “你这是护着他了?”风寡又莫名的吃干醋。 夜醉壁心里真是烦闷到了极点,一把推开他,“随便你怎么想,你从来都是自以为是,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完就跑开了。 风寡急忙追了上去“阿醉,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虹时本来也想追上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追上去江陵王只会更加生气。以江陵王的武功保护夜醉壁根本不是问题。两人单独相处或许还可以解开心结,这也未尝不是一件是好事。 或许这个时候他应该担心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琳琳才是。自己这样不辞而别,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阿醉,阿醉……”风寡截到夜醉壁前面一把将她拦住,“我一听说你来了就急着赶过去看你,谁知道竟看到你在难过,难道不是那个小子惹你生气吗?” 夜醉壁背过身子,不看他。“以后你不要有事没事的找虹时麻烦,他现在就是我的属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用不着拿你王爷的身份去压人家!” 风寡扳过她的身子,“那你为什么哭,难道是因为夜绛雪的缘故吗?” 夜醉壁将他推开,“你能不能什么事情都问啊,我不想说,我就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一会,不行么?” 他一直这样问真是让人讨厌的很! 看到夜醉壁如此反感自己,风寡沉默了半天。 “你走了之后我很想你。不知道你安不安全,不知道你好不好,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一来就伤心,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我现在比不得之前了,如果夜绛雪真的欺负你,我会马上带着我的部下离开的!”他紧紧的抓住夜醉壁的手,道。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皇姐没有欺负我!”夜醉壁急声道。 本来风寡还在怀疑,见夜醉壁这么着急心下立刻了然,“果然是她!你事事为她着想,她是怎么做的?”他心里本就对夜绛雪不满,又见夜醉壁受了委屈,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了!   ☆、1719.第1719章 我会杀掉他【3】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来边关帮她的!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带你离开!”他恳切的看着夜醉壁。 夜醉壁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一直她都知道。只是她和夜绛雪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走到决裂的地步。而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夜绛雪的事情。 看着他那么激动,夜醉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风寡,你对我好,我一直知道。可是事情并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啊。你怎么说的这样严重?你听我说,等战争结束,我会去和皇姐说,和你一同回到江南,再也不回京都,好不好?”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那虹时……” “你怎么还提他呢?”她嗔着看了他一眼,“人家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你不用再那人家当出气筒了!” “他心有所属?你们才离开了一个月而已,他就移情别恋?”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时间八卦,夜醉壁很是无语。但还是细细的把琳琳的事情说给他听。 “哦,原来是轩辕城的郡主,哼,真是没有想到他一个侍卫竟然这样的好运,竟然得到一个郡主的垂青!”他心里虽然已经释然,但是嘴上还是忘不了讽刺挖苦。 “风寡,以后不要再针对人家了。他哥哥虹影是南晋大将,你这样做皇姐会很为难的。我现在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不是吗?”她淡笑道。 风寡点了点头,“嗯,你都这样说了,我照做就是!但是你刚才为什么哭呢?” “没事,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总之我答应你会去跟皇姐说。我想她会答应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说心里话,她也没有多少把握。或许她会答应吧,看在这么多年姐妹的份上。 月光清冷,夜风丝丝吹来,夜醉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风寡这才意识到两人在夜风中站了大半个时辰了,夜醉壁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他急忙抓住她的手,“手这么凉,赶紧回营吧!”说着就拉着她走。 “先别急,我刚才的话你可都听了进去,不许和皇姐过不去,知道吗?”夜醉壁拉着他再一次提醒道。 “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都会照做的!”他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赶紧回去吧,这里比宫里,着凉就不好了!” 夜醉壁低头笑了笑,乖乖的跟着他一同回了营房。 营房门口的小士兵一看到夜醉壁,急忙迎了上来,抱拳道:“王爷,殿下,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女皇陛下正在等楚王殿下呢!” “陛下在营房?什么时候来的?”夜醉壁急忙问道。 “来了有大半个时辰,一直在等着呢。”小士兵道。 “啊,”夜醉壁真是又惊又怕。悄悄推了风寡一把,“你先回去吧,皇姐应该是有事找我商量呢!” 风寡一直对夜绛雪没什么好感,自然也是能不见就不见。但是心里还是担心夜醉壁,便道:“我和你一同去吧!”   ☆、1720.第1720章 我会杀掉他【4】 “没事,你回去吧。天色太晚了,也不太合适!”夜醉壁劝道。她可不想看到他们大半夜的还在自己的营房吵架,影响自己休息。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只好从命了!回去早点休息!”他叮嘱道。 “我知道,你快走吧!”夜醉壁催促道。 风寡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也不想她为难,没说什么便回去了。 夜醉壁整了整衣衫,这才进了营房。夜绛雪正百无聊赖的剪烛花,火光映着她的脸颊,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 “回来了?” “见过女皇陛下!”夜醉壁行了个正规的宫礼,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夜绛雪抬头看她规矩的站在那里,笑了一笑,“怎么,心里在怪我?” “不敢。”她淡淡的说。 “还说不敢呢,那这是做什么,是要和我生分了吗?”夜绛雪起身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只觉得冰冷的像块冰一样,自然的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跑到外面吹冷风,你这是诚心想要皇姐担心吗?”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是一股暖流一样流过夜醉壁的心田。果然,皇姐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关心自己了。 她扁着嘴巴,十分委屈的样子,抽了抽鼻子,“我就是去外面散步而已!” “仅仅散步了吗?”夜绛雪低头笑着看她,“心里只怕是骂了我好多遍了吧?” “阿醉不敢!”夜醉壁急忙道。 “我知道你不会。”夜绛雪拍了拍她的手,“刚才也是我太心急落茗,所以说话才不中听了一些。你不要往心里去,这样倒显得我们姐妹生分了。在皇姐心里,你是很重要的,知道吗?所以,不要怪黄姐了,好不好?” “皇姐在阿醉心里也是很重要的。阿醉从来都没有怪过皇姐!”夜醉壁拉着她的手,她是真心的。 “我知道阿醉一直都对皇姐很好的!”夜绛雪拉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虹时吗?” 夜醉壁愣了一下,摇头道:“不是,是……”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风寡!” “江陵王?嗯,也是,提起他,皇姐还应该好好谢谢你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南晋这一仗只怕不好打呢!” 夜醉壁见她这么说,赶紧跪在地上,道:“皇姐,阿醉有一事相求,还望皇姐可以应允!” “什么事情?站起来说,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夜绛雪说着就要扶她起来。 她却是倔强的不起来,“皇姐,你要是不答应,阿醉是不会起来的!” 夜绛雪见她这么说,便不再扶她,神色也凝重起来,“你说来听听!” “战争结束以后,我想跟风寡回到江南,永远也不会踏进京都。希望皇姐应允!”夜醉壁伏在地上,沉声道。 夜绛雪脸色几变,却是迟迟没有开口。 夜醉壁身子僵了一僵,继续道:“就算是为了阿醉!”   ☆、1721.第1721章 我会杀掉他【5】 夜绛雪依然没有开口。作为姐姐,这样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可她不仅仅是夜醉壁的姐姐,还是南晋的女帝。她没有忘了风寡拥兵自重和自己作对的情形。如果自己答应了她,风寡日后再起兵造反和自己为敌,到时候自己却要怎么做? “皇姐?”夜醉壁有些失望的抬头,“您是不打算放过风寡吗?” “阿醉,其他事皇姐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上没有商量。你知道皇姐的难处!”夜绛雪扭过头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台上,她也不忍心看到夜醉壁伤心。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皇姐,他那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啊,难道你真的就不能原谅吗?他这次来边关帮皇姐退敌,难道还不能表明他的立场吗?皇姐,我求求你了,阿醉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就这一件好不好,我保证他不会对你的皇位造成任何的威胁!”夜醉壁跪起身子抓住夜绛雪的手,哀求道。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夜绛雪起身,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夜醉壁,“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皇姐慢走!” 夜绛雪一脸心事回到了营房。晏君卿放下手中的兵书看她,笑问道:“怎么了,去见楚王殿下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吗,一脸的心事重重?” “哎……”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身子窝在软榻上,没有立刻回答晏君卿的问话。 “怎么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这么犯愁?”晏君卿坐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给我说说?” 她翻了个身,把脑袋放在晏君卿的腿上,两只手互相把玩着,“君卿,你觉得我对阿醉怎么样?” “怎么了,干嘛这么问?”他顺手把玩她的一缕头发,“是不是楚王殿下给你说了什么?” “阿醉想要我答应战争结束之后让她随风寡一起回江南。如果风寡没有和我作对之前,或许看在他为南晋出力的份上我会答应。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嘛,我却是有些犹豫。但是刚才阿醉跪在那里求我,她一直都没有要求过什么事情,我如果拒绝的话,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晏君卿沉默了一阵,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的确不好处理,如果江陵王肯放弃兵权的话,你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这样,不管对你还是对楚王殿下都是好的。楚王殿下从一出生,先帝就是把她当作陛下你的附属品,她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是好事呀?” 夜绛雪点了点头,“我也有此想法,只是怕风寡心里有不臣之心。就算阿醉有放弃兵权的意思,但是这并不能代表风寡自己的本意,你说呢。再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风寡闹不愉快。所以刚才我没有立即给阿醉答复,我需要考虑!” “嗯,这是应该的。我想楚王殿下一定会理解的。”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1722.第1722章 决战【1】 东方渐白,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晏君卿翻身下床,抽出枕头下的匕首,高声喝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士兵慌张跑进来,“相爷,不好了,轩辕镜的人马来偷袭我军营了!” “备战!” “江陵王和虹影大将军已经在调度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轩辕镜从哪里弄来了一门大炮,威力十分惊人,我们损伤了不少兄弟呢!” “走,去门楼!”晏君卿疾步朝门楼赶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那小士兵道:“你立刻带着陛下去楚王殿下的营房!” “是!”小士兵赶紧听命行事。 晏君卿快步来到门楼,只见风寡和虹影已经到了。 “情况怎么样?”他急声问道。 “你看——”风寡向前指了指,道:“轩辕镜的大军就在那里驻扎下来,看来她并不打算和我们正面交锋。看到她阵前的那门大炮没有,威力十分的惊人,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也能在它的射程范围之内。我们防御的城门几乎是不堪一击的!” 晏君卿几步走到门楼东边,只见护城河上的浮桥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豁口,只能通行一人,连一匹马都不能通过。几十个士兵正在抢修。 “这是没用的,你修好了,她大可以再炸开!她这是想要困死我们!”晏君卿沉声道。 “可恶!”风寡一手重重拍在栏杆上,“我去炸掉她的烂炮!” “不行,她炸掉浮桥,就是让我们无法出行,如果我们贸然攻击的话,一出去就会成为她的活靶子!”虹影道,“我看,还是等到晚上,趁着夜色去毁了大炮!”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白天进攻的话,伤亡必定很大。这样的大炮制作费时,她不可能大量拥有!让士兵们保持警惕,只要她近前一步,全部不准出战,弓箭手时刻准备,不准让他们靠近护城河半步!”晏君卿命令道。 “是!”虹影抱拳,急忙下去布置。 “如果她白天进攻的话,你这样拦得住吗?”风寡可不同意他的做法,“不如让我带一部分精兵冲过去毁了大炮来的快,要是真等到她兵临城下的话,只怕我们都成俘虏了!” “江陵王何必心急呢?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轩辕镜根本没有太多的炮弹,要知道这样的远距离射程的炮弹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来的。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拿出来,所以她只不过是想要震慑我们。如果我们真的去炸大炮才真的中了她的计谋。她大可以在两旁埋伏弓箭手,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只怕都成了活靶子。到时候她不费一兵一卒一炮,就轻松损耗了我们的实力!” 风寡没有说话。 晏君卿继续道:“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有夜色的掩护,成功的几率就大多了。” “嗯!”他不得不承认晏君卿的确比他考虑的周全,但是他绝对不会在嘴上承认他比自己厉害的。   ☆、1723.第1723章 决战【2】 晏君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江陵王勇猛,这晚上偷袭的事情还要指望王爷呢!” “自然!”他抱了抱拳,转身下了门楼。 晏君卿站了一会,吩咐哨岗的士兵几句,也回了营房。 轩辕镜心情不错,双腿搭在桌子上,一抖一抖,“这次我倒要看看晏君卿要如何对付我这轰天炮!哼,今天早上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看他们今天晚上还睡得着?” 营帐帘子掀开,一个工匠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拱手道:“公主,火药剩余的不多,只怕晚上赶制不出来炮弹了!” “什么?”轩辕镜跳起来,“不是有五百斤的火药呢,让你们做炮弹,难道你们都当饭吃了不成?今天晚上如果做不出来,你们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工匠慌忙跪在了地上,“公主啊,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之前做实验也消耗了不少的火药,所以才不够啊。这样射程远的火炮,如果没有火药支撑,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足够的火药啊!” 轩辕镜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喝道:“把轩辕铭给我叫来!” 不一会一个青年将领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抱拳道:“轩辕铭见过公主!” “不用多礼!军营中现在火药短缺,我要你去凌折萧的驻地借一些过来!”轩辕镜道。 “公主……”轩辕铭有些为难道:“这,只怕有些困难……” “有什么困难?我们两国可是盟军,难道连一点火药都舍不得吗?”轩辕镜冷声喝道。 “前日沉国皇帝来借粮草公主不是也没有……”轩辕铭没有继续说下去。 轩辕镜的脸色猛地变得难看,“这是军令,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轩辕皇朝留你们何用?还不去?” 轩辕铭知道轩辕镜的脾气。她的诚信只对她喜欢的人,而她喜欢的人只有晏君卿一人。她对凌折萧没有诚信,凌折萧又岂是省油的灯,这次去借火药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轩辕皇朝的先锋将领呢。 “你还愣着做什么,要是晚上还做不出来,小心你们的小命!”轩辕镜吼道。 工匠连声迎着,急忙退了出去。这个公主简直太蛮横不讲理了,要不是自己和兄弟们日夜研究,她今天拿什么耍威风,居然因为不能完工就要杀了他们! 工匠一回到火药房,另外几人就围了上来,“大哥,怎么样了,公主怎么说?” “哎,公主说,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做出火药弹来就杀了我们!”工匠叹了一口气道。 “不会吧,公主今天早上才赏赐我们,说我们研究出来的轰天炮天下无敌,这怎么才一会功夫就要我们的命呢?”有人不信,道。 工匠瞪了说话人一眼,“今天早上她耍了威风,自然要奖赏你了。现在没有了火药弹,那轰天炮就是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想美事呢?如果轩辕将军借不来火药,我们赶制不出来火药弹,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难道你还以为我开玩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看玩笑吗?”   ☆、1724.第1724章 决战【3】 “大哥,公主真的要杀我们吗?我们这里可有二十个兄弟呢,怎么说杀就杀呢?” “我说你是傻子吗?军令如山,咱们不过是普通的工匠罢了,别说二十个,就算是一百个她杀起来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工匠没好气道。 “你刚才不是说轩辕将军已经去沉国的军营借火药了吗,咱们这颗火药弹就差十斤火药就可以完工,应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二十几个工匠听到头领的话,哪里还有心思干活?全部都凑了过来。 工匠头头冷笑了一声,“公主把事情做的太绝,把后路都给断了!上次沉国皇帝被南晋偷袭,来向公主借粮草,她不仅没有借给人家,还想偷袭,最后没有成功。你说现在又让轩辕将军去借火药,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人家怎么可能会借给他呢?” “那我们怎么办啊,这不是等死吗?”有人开始嚷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工匠头头吼了一声,走过去把门关上,“你们嚷什么,这外面都是士兵,让他们听到了,你们连晚上都活不到!不想死就都给我想办法,别死愣在那里了!” “大哥,不如我们趁着现在没有人注意,逃跑吧?”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过来,凑在他耳边道。 “耗子,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么多人呢,怎么能走得掉?”工匠头头摇了摇头,道。 耗子嘿嘿笑了两声,“大哥,你忘了我的老本行了吗?当初就怕是在军营里有个三长两短的,所以我早就备好了一条逃生密道,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啊!” 工匠头头一听,眼睛猛地一亮,“在哪里?” “就在这个房里。既然这个公主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咱们把这些火药集中起来,给她好好的来上这么一下!”耗子双手一拍,激动喊道。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不拿我们当人看,高兴了随便给点银子,不高兴就立马要了我们的性命。咱们凭什么给她卖命,简直就是太不值得了!” “除了轩辕镜的军营,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工匠头头犹豫道。 “咱们可以去投奔南晋啊,我听说他们的相爷晏君卿人很好,从来不滥杀无辜,如果我们过去还可以帮他,我想他一定会接受我们的!”耗子提议道。 “嗯。也是。凌折萧和轩辕镜都是一路人,去投奔他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还是去南晋的好!” “大哥,既然决定了,我们就赶紧走吧,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耗子道。 工匠头头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兄弟们,把火药都给堆到墙角去,把引线拉长,所有人进密道!” 耗子急忙过去掀开屋子中央的一块木板,里面露出了一条密道。所有人都跳了进去,就剩下耗子和工匠头头。 等所有人都走的远了,耗子扯着引线也跳下了密道,拉了老长,这才点燃火折子,把引线给点着了! “快爬,大哥!” 两人手脚并用朝着出口爬去。   ☆、1725.第1725章 决战【4】 两人刚爬出密道,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军营燃起了大火,期间还夹杂着爆破声。 “兄弟们,快走!” 二十几个工匠就一哄的朝着南晋的军营跑去。 这爆炸的动静当真不小,南晋军营门楼的哨兵一看到急忙就跑着去向晏君卿报告。 “什么?你说轩辕镜的军营爆炸着火了?” “嗯,是,是的……”哨兵一路跑来,气喘吁吁。 “你不要急,慢慢说!”晏君卿道。 哨兵使劲的吞了吞口水,这才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爆炸了,我远远的就看着那些人正在救火呢!”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单腿跪在地上,“报告相爷,外面来了二十个说是从轩辕镜军营逃出来的工匠,想要投靠南晋。虹将军让我来问问相爷的意思,要不要放他们过来?” 晏君卿略微沉吟,道:“让他们进来!” “是!” 很快,二十个工匠被带了进来。 领头的工匠率先跪了下来,“见过相爷!” 晏君卿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相爷的话,小的叫周达。是一名制作火炮的工匠。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们!”周达回道。 “轩辕镜军营的火是你们放的了?”晏君卿问道。 “是!”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达激动的抬头,道:“轩辕镜想要杀了我们。我们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为了活命,我们也只能投靠相爷您了。听说你从来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我们兄弟们才决定来投靠您!” “轩辕镜阵前的火炮是你们做出来的?” “是啊!我们研究了两个多月,终于研究出来这种远距离杀伤力的轰天炮。可是轰天炮的火药弹制作却是需要大量的火药。我们一共只做出了一个火药弹,今天早上被轩辕镜用来炸烂你们的浮桥。她让我们在晚上之前赶制出一颗火药弹,可是火药却根本不够。我说赶制不出来,她就要用军法处置,杀了我们二十几个兄弟啊!相爷,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工匠罢了,我们也有家人,我们不想死啊。还请相爷收留我们!”周达说着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后面的人也跟着不断磕头,喊着,“相爷救命……” 晏君卿手一挥,他们停了下来,“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是诚心来投靠我们,我自然会收留你们!”说完便让士兵带着他们下去休息。 “王爷,你怎么看?” 风寡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轩辕镜的诡计,要是这些人是假投降,再配上那个什么轰天炮,我们还真是无计可施了,你说呢?” 晏君卿点了点头,“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但是我相信他们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趁机进攻打他个落花流水!” “等探子回报再决定不迟!”虹影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晏君卿的影子在墙上留下欣长的影子。   ☆、1726.第1726章 决战【5】 终于,营帐掀开,回来的探子欣喜道:“是真的,现在轩辕镜的军营里一片混乱,到处都着了火,所有人都忙着救火呢。可是这里水源不多,所以火到现在还没有扑灭呢!” 虹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机不可失,我立刻带兵前往,一定要活捉轩辕镜!” “备战!”晏君卿高声道。 所有南晋的士兵都士气高涨了! 脚步声阵阵,远远听着像是春雷一般,轰隆隆作响。 夜绛雪心急的在营房里走来走去,“刚才又听到一声巨响,难道是轩辕镜进攻了吗?现在外面的脚步声这么着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真是急死人了!” 虹时挡在营房门口,“陛下,你不能出去。有相爷和王爷在,不会有事的!” 夜醉壁也劝道:“是啊,皇姐,你要是出去了,他们还要分心来保护你,还是留在营房里他们也放心一些啊!” “可是我实在是太担心外面的情形了,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急死人了!”她来回在营房里走着,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夜醉壁又何尝不着急,便提议道:“不如到外面找一个士兵问问情形,这样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瞎着急了!” “嗯,这个办法好。虹时,你赶紧让外面的小兵去把门楼的哨兵喊来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夜绛雪急忙道。 “是!” 不一会虹时果然带了一个哨兵进来。 “见过女皇陛下,楚王殿下!” “不用行礼了,赶快告诉我们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怎么那么大的炮声,是不是轩辕镜进攻了,相爷呢?”夜绛雪急声问道。 “陛下不用担心,轩辕镜没有进攻,刚才的炮声是轩辕镜的军营起火爆炸发出来的声音。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相爷和王爷正趁胜追击呢!”哨兵一口气说道。 夜绛雪一听,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老天有眼啊!”她心里头一高兴,看这个哨兵都十分的顺眼,他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她自然是要赏赐他的,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女皇陛下,小的叫刘耀宗!” “好,好名字。你给朕带来这么好的消息,朕封你做个六品副将,以后就跟在朕的身边,可好?” 刘耀宗哪里想到这么轻易就可以升官,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啊!赶忙跪在地上磕头,“是,小的愿意!以后一定更加为陛下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起来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夜绛雪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夜醉壁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她端过茶水抿了一口,笑道:“我就知道轩辕镜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看看吧,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要惩罚她呢。要不然怎么会好好的发生爆炸呢?今天早上不是还在耀武扬威要炸了我们的门楼吗?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自己家的后院倒是起火了,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还是老天爷也睁了眼,听见了我的祷告,要是如此的话,嘿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自己要个什么金山银山的,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答应呢。   ☆、1727.第1727章 决战【6】 夜醉壁十分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一点儿没变,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她可真是佩服她! “陛下,您说的不错。但是这次帮忙的却不是老天爷,而是轩辕镜军营里的二十个工匠!”刘耀宗道。 “什么意思?” 这次不仅是夜绛雪,连夜醉壁也听住了,催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二十工匠正是研究出轰天炮的工匠。因为做不出火药弹,轩辕镜要把他们处死,他们为了活命,所以炸了轩辕镜的军营逃了出来,现在已经投靠我们南晋了呢。就在我们军营里!”刘耀宗兴奋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火炮呢!” “他们当真在军营中?”夜绛雪腾地站起身子,问道。 “那还能有假,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营帐里,因为相爷不放心,所以还派了士兵看守呢!” 夜绛雪激动的原地打了一个转,哈哈,这可是军工专家啊。有了这些人害怕不能打胜仗吗? “皇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夜醉壁问。 “阿醉,你绝对想不到这二十个工匠的威力!”她高兴的手舞足蹈道。 虹时不解道:“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工匠而已,连一个普通的士兵水平都达不到,能有什么威力?” “是啊,相爷还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真是便宜这帮俘虏了!”刘耀宗不满道。 “你们懂什么?”夜绛雪打断他们的话,“刘耀宗,你去告诉那些看守的人,就说是朕的命令,一定要把这些人给我伺候好了。谁要是敢怠慢,朕就要了他的脑袋!” “是!”刘耀宗抱拳,急忙去宣旨。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差事,这自己回到了南晋,那可算是真的光宗耀祖了。 “皇姐,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那二十个工匠那么好?” “阿醉,科技的力量是不可估计的。或许在别人眼里他们一文不值,但是只要发挥他们的长处,他们可比任何一支冷兵器的军队都要厉害多了!光看轰天炮,你就应该知道他们是很厉害了!”夜绛雪看了她一眼,颇含深意笑道。 夜醉壁恍然大悟道:“皇姐,我明白了!” 夜绛雪拍拍她的肩膀,“知道了吧?呵呵,轩辕镜可真是得不偿失,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她呢,送给我这么好的利器!” “我以前还以为轩辕镜竟然敢公然和我们南晋作对,一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笨!”夜醉壁冷笑道。 “她不是笨,只是太自私了。就是因为自私,所以她就注定不会成功!”夜绛雪沉声道。 这一仗打得太过容易,几乎没有耗费南晋太多的兵力。轩辕镜在大火中受了伤,被几个将领拼死救出,一同逃向轩辕城的方向。 风寡本来还要追,晏君卿却是拦住了。 “不用追了,她是不可能成什么气候。轩辕宸早已经掌控了轩辕城,她想要夺回实权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怕连城门也进不去,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找她的!还是保全实力对付凌折萧吧,他可比轩辕镜难对付多了!”   ☆、1728.第1728章 决战【7】 几人收兵回营,顺便把那门轰天炮也一同带了回来。或许,以后能用上呢! 轩辕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凌折萧。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去救他的盟军,而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哟,那边起了那么大的火,这轩辕镜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难道她想把军营烧了,好让晏君卿同情她吗?” “皇上,轩辕铭求见!” “他?”凌折萧挑了挑眉毛,“他来做什么,难道想请朕去救火不成?朕又不是龙王,哪里会下雨呢,还是让他回去吧!” “是!” 轩辕铭却是没有离开,只是要求见凌折萧。 “你找朕什么事?”凌折萧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不急着回去救火吗?” 轩辕铭抱拳道:“末将早就知道轩辕镜如此带兵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今天果然应验。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末将诚心跟随皇上,以后必定以皇上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凌折萧敲了敲桌面,状似无意道:“可是你是轩辕皇朝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末将虽然是轩辕皇朝的人,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轩辕皇朝或许百年之前的确辉煌一时,但是时过境迁,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轩辕镜就是看不清楚形势才会失败,末将绝对不会走她的后路的!而且她这个人自私自利,末将也忍受她很久,这次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会再回去了!还请皇上看在末将一份真心的份上,让末将留下来吧!” “咳咳,你说的这样好,朕都不知道如何拒绝。可是你怎么表示对朕的衷心呢,这表决心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你总得拿出一些诚心才能让朕相信你是真的想要投靠朕呀!你说是不是呢?”凌折萧挑着眉毛道。 “末将愿意为先锋,攻打南晋!”轩辕铭抱拳道。 “好!朕早就听闻轩辕将军英勇无敌,这下可以让朕好好的开开眼界了!”凌折萧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站起来道。看来他对轩辕铭这个表示衷心的方法还算是满意。 “随时听候皇上的差遣!” 凌折萧绕过桌子,走到轩辕铭的跟前,“刚才探子回报,轩辕镜军营着火之后,晏君卿和风寡便出兵趁机打劫了她的军营……”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看着轩辕铭。 轩辕铭不笨,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抱拳道:“皇上,我请求带兵叫阵!” “好,准了!”凌折萧高声道。 这边夜绛雪正盯着轰天炮看的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叹,“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古人可真是太聪明了,能研究出这样的火炮!” “只可惜呀,轩辕镜的军营被烧得所剩无几,除了这个空架子之外,并没有找到火药弹,就连粮草也烧了,真是太可惜了!”虹影惋惜道。 “火药弹算不得什么,我们有军工专家难道还怕研制不出来吗?”夜绛雪得意道。 晏君卿心有灵犀的一笑,“陛下可是有了什么妙计?”   ☆、1729.第1729章 决战【8】 “那是自然,我已经知道做火药弹十分耗费火药,而且我们军营中的火药就算是全部集中起来,也不够做三颗出来,实在是不划算。但是有了那二十个工匠,就可以改良一下,用来对付凌折萧,我看着也不错嘛!”夜绛雪笑的像是个偷了葡萄的狐狸一样。 “说的容易,可是要改良哪有那么容易?”风寡冷笑道。他就是看的不夜绛雪神气的样子,就算是不持反对意见,也要给她泼上一盆冷水,这才是他的作风嘛! “皇姐一定是有办法的!”夜醉壁道。 有办法,自然是有办法的,夜绛雪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眨了眨,瞥了下身边的晏君卿,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若是晏君卿知道了,怕是不会同意。 “工匠未必可靠,他们可以烧了轩辕镜的兵营,一样可以烧了我们的兵营,还是要小心为上。”晏君卿不知夜绛雪心中所想,只是以为夜绛雪想要借机攻打轩辕镜的残余势力。 “他们都是有家的普通人,我宁愿相信他们。”夜绛雪胸有成竹,虽然说事有可疑,但是细想一下这件事情倒是给了她些许启示,工匠可以真降,她可以假降么。 “不如让他们先制造出来如白天一样威力巨大的火药弹,也可以表示他们的诚意。”晏君卿提议,看样子夜绛雪明显是有了更好的主意,只是夜绛雪有时候容易犯二,这可是战场,自己可得时时刻刻提醒着夜绛雪些,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们的火药并不比轩辕镜的充足,可是制造燃烧弹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可是高科技的东西,夜绛雪知道他们可能也不会很懂,只是自顾自地解释,“燃烧弹比起火药弹来说虽然威力可能不足,但是量变产生质变,在兵营的各个地方都放了燃烧弹的话,效果只会比火药弹更好。” 夜绛雪好像看到了凌折箫的兵营被烧一样,阴森森得意的笑容让晏君卿觉得可爱又可笑,风寡却是不屑一顾地冷哼,就是看不惯夜绛雪,尤其是她好像阴谋要得逞了的样子。 “皇姐真厉害,这些工匠在轩辕镜那里可能没有什么价值,可是到了我们的手里面却是可以发挥了大作用呢。”夜醉壁向来崇拜夜绛雪,只要有夜绛雪在,这个问题也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把那些工匠带来,我要和他们细致地探讨一下关于燃烧弹的事情。”夜绛雪小手一挥,立刻有人将那些工匠带了上来。 周达等工匠跟随刘耀宗来到夜绛雪的大营里面,他们并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龙潭又进了虎穴,只是既然轩辕镜要杀了他们,这里总不会更坏。 “小的们见过陛下!”周达等人颤颤巍巍地跪下,希望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他们在这里不求荣华富贵,只要活着就好。 “朕不会杀了你们,只要你们满足朕的需要,朕相信你们的能力。”夜绛雪威严开口,这些可都是未来之星啊,只要他们忠心,那么打败凌折箫指日可待。   ☆、1730.第1730章 决战【9】 “小的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周达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这南晋果真比轩辕镜的兵营要好得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杀了他们。 “朕知道你们只求平安,都是有家人的,你们忠心就好,燃烧弹你们会做吗?”夜绛雪的心里面同样有些不信任,作为君王,她生性多疑,况且是这样的时刻,因此她不得不恩威并施。 “小的们会做,燃烧弹的威力不如火药弹,可是我们却是可以大量制造的。”周达心思通透,立刻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看来这南晋的陛下是知道火药不足是无法制造火药弹的,因此才退而求其次地制造燃烧弹,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会因为做不出来而受到责罚了。 夜绛雪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些工匠活下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良禽择木而栖,轩辕镜不行,她行嘛! 工匠领命而去,晏君卿派人看着他们,既然能烧了轩辕镜,他们也不得不防着些,并非不信任,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轩辕镜那里出来的人。 夜绛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一向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争,这次对付凌折箫,一定要一击即中才可以,他们的战争已经拖了这么久了,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而这个时候,轩辕镜狼狈地逃往轩辕城,那里是她的大本营,不管这次输的多么惨烈,轩辕镜都想着可以从头再来的。 轩辕镜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是紧闭着的城门,守城的士兵好像约好了一样,任是谁都不肯给轩辕镜开城门。 “大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公主是谁!再不打开城门的话本公主要了你们的脑袋!” 轩辕镜如今狼狈极了,本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受了些伤,如今又动了气,更显得十分滑稽,守城的士兵早就得了令,看到轩辕镜不许放她进城,守城士兵之中也有不少曾经受过轩辕镜的气,如今可以如此对待她,他们更是求之不得。 枉轩辕镜还是堂堂公主,如今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前面被拦住,轩辕镜恨得咬碎了银牙,树倒猢狲散,说的大抵就是如此。 “叫轩辕宸滚出来见本公主!”轩辕镜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守城士兵越是冷漠,她的心里面就越加的暴躁,她的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势已去了,从此大概是没有她轩辕镜的立足之地了。 “我们主子已经歇息了,公主不要在这里扰了他的清净,如今对付南晋才是要紧的事情,公主既然没有这个能力,还不如销声匿迹的好。”一个士兵得了城里面的令,将轩辕宸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轩辕宸!没有本公主,你以为你可以和凌折箫联盟打败夜绛雪么?你做梦!你永远都是一个缩头乌龟,一个手下败将!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轩辕镜咆哮着,丝毫都没有公主该有的风度可言。   ☆、1731.第1731章 决战【10】 “公主,夜深露重,况且公主的身上有伤,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之后再做打算。”轩辕镜的心腹冒着生命危险劝说道,虽然知道轩辕镜此时一定愤怒的想要杀人了,可是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城门是不会开了,他们这样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轩辕镜叹了一口气,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滑落了下来,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划出了一道痕迹,她本是天之骄子,谁想竟然落到了如此的下场,难道真的是她的报应么? “我们走吧。”轩辕镜呆立了很久,终于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她的实力大减,若是有心人前来,怕是会更加的损兵折将,如今军心不稳,她要保留最后的力量才好。 轩辕镜的人这才纷纷舒了一口气,他们是怕轩辕镜发起疯来将他们斩杀,没有在战场上面抛头颅洒热血也就罢了,死在这里岂不是太冤枉了些。 好在轩辕镜还有一些对她忠心的下属,如今轩辕镜无心打理军务,都是他们帮忙上上下下打理好,该遣散的遣散,该留下的留下,及至到了最后,跟在轩辕镜身边的也不过只有平时服侍的几个人而已。 轩辕镜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她想过阻拦,想过如果离开她的人都要死,可是看着他们对她避之不及的眼神,轩辕镜突然觉得很讽刺,原来自己在他们的眼里面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不近人情,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杀人的狂魔,就连参加这样的战争都是不情愿的,罢了,既然他们想走,她也是留不住的,杀了几个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让他们更加痛恨她罢了,她已经是一个无能的将领了,不想到了最后还被人戳脊梁骨。 “公主,换药吧。”平时一直伺候轩辕镜的小翠小心翼翼地说道,她自小就跟着轩辕镜,轩辕镜对她倒也算不错,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更加不能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走?”轩辕镜没有表情,在她看来,小翠的行为简直是不能理解的,大家都走了,甚至将军中可用的东西带走了,她还在这里傻乎乎的做什么? “奴婢自小跟着公主,看着公主的样子也觉得心疼,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奴婢都会一直跟着公主的,还请公主不要赶我走!”小翠竟然一下子跪了下来,按理说从前行军的时候轩辕镜是不会带女眷的,只是因为这次长途跋涉,一定要有一个人伺候才好,小翠这才跟着军队,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也受了不少苦。 “委屈你了,从前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恨我的人多着呢,不一定什么时候你就看到我的尸体,到时候将我送回轩辕城,也算是了了我的一份心愿了。”轩辕镜的语意带着悲凉,如今她的身边无人保护,凌折箫虽然从前是她的盟友,现在恐怕也成为敌人了,当日不将粮草借给他,凌折箫怕是已经恨死了自己,不然怎么会不来搭救,至于轩辕宸,此时一定已经和凌折箫狼狈为奸,在暗地里面看着自己的笑话。   ☆、1732.第1732章 决战【11】 轩辕镜冷哼,自己技不如人,如今败下阵来也认命了,凌折箫和轩辕宸加起来也不会是晏君卿的对手,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夜绛雪。 夜绛雪,夜绛雪!轩辕镜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迸发出无尽的恨意,她凭什么可以占有晏君卿所有的爱意,明明是一个又蠢又笨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她轩辕镜的十分之一?可是晏君卿的眼里面就只有夜绛雪,从来都看不见她轩辕镜的分毫,若不是这场战争,恐怕晏君卿也从来不会想到自己。 这大概就是先爱上别人的可悲,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还飞蛾扑火般的这样做了,得到的是什么?如今她什么都不是了,就更加没有权利去爱晏君卿了。 罢了吧,一切既然都已经结束,轩辕镜决定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若是侥幸活着,她就可以看到最后晏君卿到底选择了谁,若是死了,她也会在天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她倾尽了所有爱着一辈子的男人,最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归宿。 轩辕镜兵败,这在南晋与大沉之间产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轩辕镜本是大沉的盟友,可是她遇到了偷袭,大沉居然没有相救,反而拉拢了轩辕皇朝的另一位人物出现,这让本就纷乱的战场显得更加的扑朔迷离,凌折箫却是稳坐钓鱼台,他本就不在乎轩辕镜,也不认为轩辕镜可以成为自己有力的盟友,尤其是她背信弃义之后,凌折箫更是将轩辕镜作为了一名弃子,如今有轩辕铭作为自己的大将,打败南晋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晏君卿,就乖乖地成为他的人吧! 此时夜绛雪却是已经偷偷地带着刘耀宗出门,刘耀宗的功夫不错,轻功更是了得,带着夜绛雪到了凌折箫的地方勘察了一番后回来,竟然是没有被人发现。 “你的功夫果然不错,朕没有看错人,这次的任务你可愿意接受?”夜绛雪很满意刘耀宗的表现,尤其是在他听说自己计划的时候虽然吃惊,却是并没有阻止。 “小的愿意。”刘耀宗点头,虽然说诈降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很不靠谱,可是人家皇帝都已经将名不见经传的自己提升为六品副将了,不做出点成绩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这称谓呢? “很好,记住这件事情谁都不要提起,相爷也不行!此次前去会有很多危险,记住随机应变。”夜绛雪慎重地吩咐着,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晏君卿知道,不然以他的性子又要加以阻拦,那么岂不是没得玩儿了。 “小的领命。”刘耀宗深深地觉得夜绛雪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项光荣而伟大的使命,是一项可以拯救整个南晋、整个世界的使命,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完成,绝对不可以辜负了夜绛雪的信任。 夜绛雪顿了顿,朗声喊道,“来人啊,将这个叛徒重打五十军棍,丢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苦肉计了,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夜绛雪如今和刘耀宗就是周瑜和黄盖的关系,若是自己不下狠手,凌折箫又怎么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从敌方军营里面跑出来的士兵呢?   ☆、1733.第1733章 决战【12】 迅速有人执行了夜绛雪的命令,晏君卿、风寡和夜醉壁、虹时闻言也跑过来,毕竟夜绛雪这里事关重大,出了些小事他们都是心惊胆战的。 “陛下,发生了何事?”晏君卿是见过刘耀宗的,他也觉得刘耀宗很机灵,若是他可以留在夜绛雪的身边倒是也可以省了自己的一些心思,谁知道这还几个时辰不到,夜绛雪就将人丢了出来。 “这个狗奴才,竟然偷东西偷到朕的身上了,轻功好了不起啊,朕就打折了你的腿,看你还怎么用轻功!”夜绛雪说的义愤填膺,生生地将一个无辜的士兵给诬赖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盗贼。 “左不过是些东西罢了,这还打仗呢,陛下不要失了军心才好。”晏君卿好言相劝,虽然说如今轩辕镜已经兵败,可是还有凌折箫,他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人,如今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这上面才好,哪里有什么心思管一个小贼呢? “相爷这话就不对了,所谓军心要稳,那么就不能让军队里面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都偷到朕的头上来了,指不定以后有什么样离奇的事儿发生呢。”夜绛雪顿了顿,“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偷东西的人下场是什么样的!” 晏君卿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可惜了这么机灵的一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么?时间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怎么刚刚成为了夜绛雪身边的人,他胆子就这么大?晏君卿却也没有想更多,如今夜绛雪也在兵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耍什么威风啊,人家好不容易练的轻功就看不过去,这还做一个君王呢。”风寡酸酸地说了一句,他就是横竖看不惯夜绛雪,若不是夜醉壁也在这里,他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呢。 夜醉壁悄悄地拉了一下风寡,他们是要一起回江南的,如今夜绛雪还没有点头,还是不要火上加油的好,夜绛雪一个不高兴,让他们永远留在身边,他们岂不是永远都没有自由了? 风寡撇撇嘴,他自然是知道夜醉壁的意思,谁让他喜欢的是夜绛雪的妹妹呢,夜醉壁护着夜绛雪,他虽然讨厌夜绛雪,却从来不能真真正正地动了她,何况只是想要嘲讽几句而已。 “朕累了,你们下去吧。”夜绛雪的戏也演够了,如今只要让刘耀宗顺利到达凌折箫的营地就好,反正都是他们不要的人了,想必也不会有人阻拦。 晏君卿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他爱着这个女人,偶尔小小的任性他是可以容忍的,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帝,她拥有不能挑战的权威,若是他护着刘耀宗,今天就是刘耀宗的死期,就让他走吧,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可是晏君卿不会想到,这是夜绛雪的局,是连他都瞒着的一个局,这个局不大却很巧妙,以至于连晏君卿这样聪明的人都瞒了过去。   ☆、1734.第1734章 决战【13】 夜绛雪很满意众人的表现,连晏君卿都没有发现的话,那么凌折箫相信的几率就很大了,如今他们与凌折箫相持不下,谁都想要找一个有利的突破口,刘耀宗这个时候的出现简直就是太符合凌折箫的需要了,即使凌折箫的心里面有怀疑,他也一定会上当的。 刘耀宗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可是他牢牢地记得夜绛雪吩咐给自己的任务,一定要让凌折箫相信自己,那么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活着到达凌折箫的大营,如果得不到凌折箫的信任,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夜绛雪没有留手,五十军棍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就是因为被夜绛雪信任着的这份信念,刘耀宗才一直坚持到了凌折箫的大营而没有昏死过去。 离凌折箫的军营越来越近,刘耀宗也觉得越来越看不清楚东西了,好像有凌折箫的士兵向自己走来,好像又离自己远去,终于在一个人来到刘耀宗身边的时候,刘耀宗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皇上,我们要打赢南晋了……” 刘耀宗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的,现在凌折箫的人都在盼望着战争可以结束,他们可以回家,有了这样的消息一定不会放过,他会见到凌折箫,他会取得凌折箫的信任的。 听到刘耀宗话的人是一个小兵,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不敢停留的,连忙让人安置了刘耀宗之后迅速地一层层报告给了凌折箫,毕竟这是关于这场战争的大事,谁都不敢轻易怠慢的。 凌折箫此时正在研究要如何利用轩辕铭打赢这场战争,听到士兵的话之后不禁心头涌动,轩辕镜兵败之后不出一天就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一些?而且据他们描述,这个人似乎是从南晋的军队里面出来的,晏君卿究竟有什么计谋,这是不是他们安排的? 种种的疑虑在凌折箫的心头涌动,换做是平时的话直接杀了就好,毕竟曾经是敌军,即使他这次来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么也不如自己的安全重要,可是他们僵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即使有轩辕铭相助,他仍然没有把握可以快速赢得这场战争,赢得晏君卿,所以他需要突破,若是和轩辕镜那里逃走的工匠一样,这个人也是真的投降,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医治好那个人,带来见朕!”凌折箫终于下定了决心,是非黑白他自己自然是可以判断出来的,不会因为一个人说的一些话而影响了判断,若是他真的有用,那么就是上天帮忙了。 军营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药材,刘耀宗很快转醒,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真的被带到了凌折箫的面前。 按照刘耀宗自己的打算来看,他应该会在凌折箫的军营里面安分守己一阵子之后才会见到凌折箫,这么快就实现了计划的一部分也实在是出乎意料,不过也应了夜绛雪的话,凌折箫是真的着急了,否则也不可能会这么快见他。   ☆、1735.第1735章 决战【15】 “你最好真的有消息带给朕,不然你会为多活这一会儿付出惨痛的代价!”凌折箫纵然心里面着急,到底是表现出了一个帝王的威势。 “若不是对南晋心怀恨意,又怎么会忍下这么一口气来到皇上的身边,我有重要的消息,还希望可以告诉皇上,只是我到底曾经是南晋的人,若是说来皇上不信,杀了我也是未可知的。”刘耀宗想的还是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命要紧,既然凌折箫不杀自己,那么就说明他心里面也是愿意要这样的机会的。 “你尽管说,朕自然会判断。”凌折箫越发的感兴趣,一个普通的士兵是断然不会这样说的,难道他真的是被南晋伤透了,所以才会想要报复南晋的?看着这个人一身的伤痕,很明显是军法所为,那么他的话大抵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了。 “夜绛雪在军营里面!”刘耀宗终于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是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并且让凌折箫相信他的最重要的砝码,之后他是不是可以成功就看凌折箫是不是会相信他了。 “夜绛雪在军营里面!”凌折箫喃喃地重复了一次,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了,他一直恨着夜绛雪,和轩辕镜的目的大同小异,他喜欢着的男人一心只有夜绛雪,况且这连年的战争早就让他们之间有着解不开的心结了,若是夜绛雪在这里,那么就是一个绝好反击的机会。 “夜绛雪的实力不强,若不是相爷在旁边悉心呵护又加以辅佐,夜绛雪那个女人根本成不了气候的,如今就是因为她在军营里面,所以相爷才无法专心致志地打仗的,若是可以抓住这个弱点,皇上一定可以一举成功的。”刘耀宗是略微知道些几个人的关系的,夜绛雪也多多少少地透露了些,因此他可以精准地把握凌折箫的心理,只是凌折箫这个人一向是多疑的,要取得他的信任并不容易,想来还要经历很艰难的考验。 “你说晏君卿对夜绛雪悉心呵护?”凌折箫几乎是在磨牙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既然一个小兵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该是多么亲密啊,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凌折箫都觉得有一种想要杀了夜绛雪的冲动。 刘耀宗肯定地点点头,“我是近身伺候夜绛雪的,他们之间的关系自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既然是近身伺候的,为什么要背叛她呢?不要以为你说了这样的事情朕就会相信你!”凌折箫杀机迸现,若是这是那个女人的计谋,扰乱他的心当然是上策。 “皇上自然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守信用,毕竟我曾经是夜绛雪的人,可是我那么忠心耿耿换来的是什么呢?是他们的误解和不信任,是冤枉我是小偷,是强盗!我立下了无数的军功,可是夜绛雪却将我打了五十军棍赶了出来!若不是我命硬,此刻早就死了!”刘耀宗的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夜绛雪的不满,真实的连刘耀宗都觉得好像真的是一样。   ☆、1736.第1736章 决战【16】 “好,朕暂时不杀你,希望你可以为朕提供更多的线索,让朕不要后悔,让你也不要后悔做今天的决定!”凌折箫冷冷地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夜绛雪在军营里面,那么就没有道理不采取行动的,不过凡事要小心为上,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是有待考量的。 南晋和大沉都有相互的细作在里面,只不过夜绛雪一向都是行事低调的,因此凌折箫竟然一直不知道夜绛雪在军营里面,如今有了这样的线索,细作稍加打听就将情报返了回去。 实际上也是夜绛雪故意让凌折箫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刘耀宗在敌营里面一个人势单力孤的,即使刘耀宗成功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凌折箫,以凌折箫多疑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加以考证,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在军营这个消息通过他在自己军队内部的人查出来,这样的话刘耀宗才会得到凌折箫的信任。 “夜绛雪果然在军营里面,晏君卿竟然舍得让她跟着。”听到探子的回报,凌折箫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以为夜绛雪被晏君卿保护的好好的,谁想到会在战场上面相见,不过刀剑无眼,战场无父子,更何况他们是仇人,若是伤及了夜绛雪,也是她的命了! “皇上,我们是不是要活捉了夜绛雪?”凌折箫的心腹慕容成一向是格外知道凌折箫的心思的,因此也格外得到凌折箫的赏识。 “那是自然,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朕一直觉得刘耀宗有可疑,夜绛雪那个女人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有一个晏君卿,我们要小心为上,逼问刘耀宗,看看他是不是说了实话!”凌折箫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不贸然出动,既然夜绛雪送上门来,那么迟早都会被自己消灭,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慕容成领命而去,对于逼供,他还是很有心得的,况且刘耀宗曾经是,有可能现在也是南晋的人,那么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他了。 刘耀宗看着慕容成满身肃杀之气的时候暗道不好,难道凌折箫真的宁愿背着反悔的骂名,也要将自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杀死么?大业未成,他真的是死不瞑目啊,况且还将夜绛雪在军营这么一个消息泄露了出去,若是相爷知道了,他就是在天上都不会得到安宁的。 “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带到刑房去,我要亲自审问他!”慕容成玩味地看着刘耀宗,他到底会经历怎么样的刑罚呢?想想都是一件让人很向往的事情。 原来是刑讯逼供,刘耀宗竟然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凌折箫通过自己的验证,证明了自己说的是实话,可是对于自己的目的还有怀疑,所以才采取了这么简单直接又粗暴的做法,毕竟这是最快获得实话的途径。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说出实话的,刘耀宗给自己打气,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那么就一定要好好的完成,等到回去的时候就会光宗耀祖了。   ☆、1737.第1737章 决战【17】 夜绛雪已经答应了刘耀宗,若是他可以成功,那么加官进爵,若是他不幸死了,那么会善待他的家人,刘耀宗相信夜绛雪,因此会为她肝脑涂地,他很清楚,一旦答应了,他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因为他即使在这里说了实话,那么不但会死,连自己的国家也害了。 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刑房里面充满了血腥的气息,刘耀宗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的手里面也不是没有人命,毕竟上了战场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是对于刑讯逼供他还是很抵触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把人往死了逼算怎么回事儿啊? 不过刘耀宗显然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慕容成抬起了刘耀宗的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来我们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要以为说出夜绛雪在军营就会得到皇上的信任,这件事情通过调查早晚会知道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得到皇上的信任?” “夜绛雪对我不好,南晋对我不好,所以我要报复他们,所以我来投靠你们!我这一身的伤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刘耀宗知道自己不能轻松地逃过慕容成的逼问,不过他一定要努力地装着淡定,一旦他乱了阵脚,那么就等于送死了。 慕容成作为凌折箫的心腹,自然是经历过无数的刑讯的,大多数都是成功的,不但是因为他的手段毒辣,还因为他有一双好像可以看穿世事的眼睛,任何人的心理波动都不能逃出他的眼睛,毕竟受审者是心怀鬼胎的,所以慕容成可以根据他的情绪变化逼供出来。 “你是夜绛雪派来的细作,就是为了接近皇上,来取得皇上的信任的是不是?” “夜绛雪和晏君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们落入他们的圈套,是不是?” “你来这之前的一身伤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我们相信你,是不是?” 慕容成步步紧逼,仔细地观察着刘耀宗表情的变化,可惜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受不了夜绛雪的逼迫,所以才来到这里的,我之前忠心耿耿,却是得到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刘耀宗努力让自己变得就像是自己说的一样,他恨夜绛雪,他恨南晋!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就只能前进,一直到了他们胜利的那天!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好了!”慕容成狰狞着,人身体上面的疼痛是骗不了人的,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抗拒极限的疼痛,只是为了要忠心一个人,通常到了生不如死的时候,他们都会招供的,“我们时间多的很,慢慢来吧。” 慕容成得到的命令是不要弄死刘耀宗,又要最大限度地得到最可靠的情报,这样的事情只有慕容成办,凌折箫才会最放心。 十根钢针没入了刘耀宗的手指,所谓十指连心,刘耀宗此时受到的疼痛是常人不能体会的。   ☆、1738.第1738章 决战【19】 “说,你是不是细作!”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相信我!” 刘耀宗的声音因为疼痛显得有些变形和嘶哑,汗水混着泥土留下来,让刘耀宗显得格外的狼狈。 “不要以为这样就算了!你不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慕容成冷漠地笑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根根的钢针就这么没入了身体的各个部位,不致命却格外尖锐的疼痛。 刘耀宗痛苦地呼喊着,可是喊得都是对夜绛雪的痛恨,还有他想要投诚的决心。 “上烙铁!”慕容成微微地皱着眉头,凭着他的直觉,他不相信刘耀宗是真的想要投诚,他急于从这个人的嘴里面翘出一些什么来,可是奈何他反反复复说的只有这些。 空气中弥漫着肉被烤熟的味道,刘耀宗的身上已经多了几个烙铁的印子。 “实际上我并不介意吃人肉。”慕容成阴沉沉地笑着,一边竟然真的用小刀慢慢地剐下了刘耀宗胳膊上的一片肉,“应该别有风味的吧,人肉可是鲜活的很呢。” 疯子!这人绝对是疯子! 刘耀宗的心里面差点就崩溃了,若是在这里继续的话,当真是生不如死了,难怪民心所向不在凌折箫这里,这都是一群什么样心理扭曲的人啊! 可是自己不能说!退就是死,若是前进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死里逃生。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是来投诚的!皇上会相信我的,他英明睿智,不然也不会让你来试探我!”刘耀宗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他会得到凌折箫的信任,他们南晋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混蛋!慕容成咒骂了一声,从来没有人到了如今的地步还可以如此的淡定,难道他真的是看错了?难道刘耀宗真的是来投诚的? 不可能!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的!慕容成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直觉,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也就不要怪他使用绝招了,就算是杀了这个人,相信也只是办事不力而已,皇上不会杀了自己的,毕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没有用的人就死吧!”慕容成一刀又一刀地扎在了不致命的地方,“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掉,传出去的话会影响我的名声,这些伤会让你感到疼痛,然后呼吸困难,三个时辰之后你才会慢慢的死掉,在这期间你会感受到死亡的美妙!” 刘耀宗心里面暗道不好,难道凌折箫真的觉得他没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才会让慕容成逼供不成就杀了他么?他们失算了么?好在他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给了夜绛雪,希望夜绛雪真的言而有信,可以好好的照顾他的家人。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胜败就在一念之间,我信错过夜绛雪,没有想到竟然还信错了凌折箫。一步错,步步错,果然天要亡我,与别人无关,我命如此,也不怨了!”刘耀宗说着真的闭上了眼睛。   ☆、1739.第1739章 决战【20】 慕容成的心被狠狠地震动了,一个细作是断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地步的,难道为了自己的主子,真的连如此残忍的死法都不顾了么?慕容成想了想,还是假装走开,躲在暗处观察刘耀宗的反应,如今刘耀宗几乎人事不省,若是他真的是细作,死前该忏悔才是。 可是慕容成失望了,因为刘耀宗虽然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可是疼痛还是让他的理智有一丝的清明,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是一直伪装,直到慕容成相信自己,那么凌折箫相信自己的机会才会更大。 两个时辰之后,慕容成折返回来将刘耀宗的伤口仔细处理,他得了凌折箫新的命令,这个人不能死,而且一定要知道关于夜绛雪更多的情报。 “怎么,不杀了我么?”刘耀宗因为伤势的原因,始终不能陷入完全的昏迷之中,若是那样的话也不会如此痛不欲生了。 “皇上说留着你,希望你说的话真的有用。”慕容成面无表情,他只是执行皇上的命令,虽然他仍然认为刘耀宗有可疑。 刘耀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看来夜绛雪果然估计没错,凌折箫不会轻易杀了他,他这么一枚关键的棋子,怎么会被凌折箫就这么放弃? 并没有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刘耀宗被送到了凌折箫的面前。 “朕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忍耐能力,到底是作为细作的能力更强,还是你真的要投诚呢?”凌折箫邪魅的紫眸好像可以蛊惑人心一般,让人忍不住说实话。 “皇上既然肯见我,那么不是代表着相信我了么?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一样的,皇上应该相信我才是。”刘耀宗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凌折箫喜欢男人,可不代表他喜欢男人。 “好一张伶牙利嘴!怎么看都不像是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过朕警告你,在这里可要安分一些,若是真的做出朕不能容忍的事情,那么你要相信朕有毁灭你所有的能力!”凌折箫离刘耀宗更近,骨头越是硬的人,就越会将自己的家人作为重心,他不会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对付刘耀宗家人身上,可是威胁一下刘耀宗还是可以的。 “我既然投诚,那么就是真的忠心于皇上,皇上不必怀疑。”刘耀宗顾左右而言他,他心里面是惦记自己的家人,可是交给了夜绛雪,他也就放心了,这是一场豪赌,他已经无法回头。 “好,那么告诉朕,夜绛雪他们的情况如何了,他们打算如何对付朕呢?”凌折箫暂且放下自己心里面的疑虑,刘耀宗的话不可全信,可是也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 “夜绛雪和晏君卿两个人整日形影不离,他们在一起商议的时候是不允许我们这些外人在场的,就连虹时和夜醉壁都未必会参与决策,不过我知道他们最近调兵遣将,似乎要行动了,因为我是在紧要关头犯了事,所以之后的行动我并不清楚了。”刘耀宗说道,说是行动,可是他并没有说是什么行动,实际上他潜入了凌折箫的军营,这就是行动之一了。   ☆、1740.第1740章 决战【21】 “方向呢?” “西方!” “兵马?” “虹影大将军做先锋,已经调动了精锐的部队,夜绛雪会坐镇!” “哈哈哈,好,很好!这真的是天助我也!”凌折箫大笑三声,若是夜绛雪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的话,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偷袭夜绛雪的大营,到时候不怕不活捉了夜绛雪,要杀要剐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 “皇上,臣认为我们不能听信这一个人的话,若是这是一个圈套怎么办?”慕容成连忙出来说道,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兵的身上呢? “你说的对,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时刻注意夜绛雪那边军队的动向,同时加固我们西方的防御,其他人我不放心,你去吧,另外将轩辕铭给朕叫来!”凌折箫心里面有了计较,就算夜绛雪突袭了他们西方,那么也会让南晋军队空手而归,西方固若金汤,他就不相信凭着南晋的军队,真的可以打破他们的防御,同时让轩辕铭作为前锋突袭了夜绛雪的大营,她夜绛雪就插翅难逃了! 凌折箫都佩服自己的计策了,如此一来战局已定,晏君卿啊晏君卿,就乖乖成为朕的男人吧,那个夜绛雪,朕会让她死在你的面前的。 此时夜绛雪在自己的营帐里面也是着急的很,她已经一天没有得到刘耀宗的消息了,据探子回报,刘耀宗已经进入了凌折箫的营帐,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夜绛雪竟然无法知道。 若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来,那么凌折箫应该会加固西方的防御,同时派人来攻打自己的大营,这样的话他们自己的大营就会防御薄弱,也是他们进攻最好的时机,可是若是刘耀宗并没有得到他的信任,或者是刘耀宗已经招供的话,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夜绛雪一时也捉摸不清。 “陛下何以如此烦躁?”晏君卿看着夜绛雪蹙着眉头在营帐里面走来走去,不禁有些心疼,行军打仗本不应该成为一个女人的困扰,奈何夜绛雪是一代女帝,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心辅佐了。 烦躁你个溜溜球啊!夜绛雪一记眼刀抛过去,她辛辛苦苦埋进去的细作,现在生死未卜呢,她能不烦躁吗? 可是现在却不能告诉晏君卿,这一切都要隐秘些才好,不然要怎么给晏君卿惊喜呢?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晏君卿隐约觉得不对,夜绛雪似乎有些事情瞒着他,按理说他们之间君臣关系不该过问,尤其是在军中,可是他们一样有着另外一层关系,这让晏君卿觉得矛盾,狭长的凤眸也迷离了起来。 “我的事情不需要和你汇报。”夜绛雪的语气也变得略微强硬了些,不想要晏君卿发现,不想要他担心,夜绛雪只是想要让晏君卿暂时的远离自己。 “陛下看来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您太累了。”晏君卿也不恼夜绛雪的态度,既然夜绛雪说了没事,那么就当做没事吧。   ☆、1741.第1741章 决战【22】 夜绛雪等晏君卿走了之后才舒了一口气,细想一下又觉得鄙视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躲着晏君卿呢?再说了,她才是王好么?想到这里,夜绛雪不禁陷入了浓浓的自我嫌弃中。 刘耀宗这个时候发来了情报,他已经初步取得了凌折箫的信任,按照他的估计,再等上一些时日,凌折箫就会完全地相信他,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实行计划了。 这对于夜绛雪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凌折箫这只狐狸上了钩,那么就不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哼,想跟她斗,只能是自取其辱! 凌折箫决定对刘耀宗进行最后的试探,若是这次可以通过,那么刘耀宗就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毕竟他太重要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凌折箫单独地召见了刘耀宗,刘耀宗跪在地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面却是清楚的很,这么晚让自己一个人前来,怕是试探的成分多一些,这凌折箫果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这次朕叫你来,是要吩咐你一件事情,若是做好了,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凌折箫淡然地坐在上方,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且也可以试探出来这个刘耀宗是人是鬼。 “皇上请吩咐。”刘耀宗感恩戴德地说道,心里面却是将凌折箫骂了个遍,谁稀罕他的荣华富贵啊!老子只要南晋可以赢好么? “你曾经是夜绛雪的人,朕要派你去夜绛雪的身边,做朕的内应。” “小的愿意为了皇上肝脑涂地,只是我曾经被夜绛雪驱逐出来,怕是不会被信任。” “你总有办法的,既然你可以让朕相信你,自然也有办法让夜绛雪相信你,否则朕留你何用?” 刘耀宗苦笑,这难道是计中计么?两边都是细作这样的身份真心尴尬的很啊。 “慕容成给你的这一身伤也足够夜绛雪相信你了,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小的会尽力而为的。” 刘耀宗却是在短短时间内想了很多,既然凌折箫让他回去,那么他何不顺水推舟呢?这样他也可以与夜绛雪正大光明的交换情报,对于南晋,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只是这里面试探的成分居多,刘耀宗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打探出来具体的战况,朕要得到准确的情报,不然朕会让你看到你爹娘的尸首,他们如今正在朕的大牢里面,只要你好好的完成任务,朕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凌折箫阴森森地笑了,在看到刘耀宗的表情变化之后,凌折箫更加确定自己的这步棋走的没有错。 “小的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希望!”刘耀宗是真的害怕了,自己除了爹娘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牵挂了,若是他们真的被擒,他又如何安心为南晋效力? 刘耀宗来不及想更多就被凌折箫的人送进夜绛雪的军营之中,夜绛雪的军营虽然防备森严,   ☆、1742.第1742章 决战【23】 但是送进去一个人还是可以做到,更何况夜绛雪在听闻这个人是刘耀宗的时候,有意让刘耀宗可以顺利进入,这也给凌折箫一个假象,就是他们南晋的军队还是防备的很松懈的。 刘耀宗知道一定有人在暗地里面监视着他,因此在见到夜绛雪的时候就一下子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地爬向了夜绛雪。 “陛下!小的是真的离不开您啊,小的的心一直在陛下的这里啊!大沉的皇上简直不是人!他将我虐待的生不如死啊!”刘耀宗又说了些痛骂凌折箫的话,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谁让他指使慕容成这么虐待自己,痛快痛快嘴还是可以的。 暗地里的探子听到刘耀宗的话时嘴角都抽抽了,这刘耀宗还真的很有做戏的天分啊,怪不得皇上会选中这个人。 夜绛雪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耀宗,没有说一句话,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愁着要如何施展计划呢,凌折箫就送给自己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若是不珍惜的话真心对不起凌折箫了。 “陛下,小的愿意为陛下当牛做马,只求可以留在陛下的身边啊!” “从敌营出来的,朕怎么相信你呢?” “虽然说当时陛下冤枉了我偷东西,可是总比那帮畜生可是要好的太多了,求陛下让我在身边伺候吧。” 夜绛雪终于点点头,戏过了就不好了,要是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倒是要头疼怎么将刘耀宗留下呢。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天,晏君卿也发现了刘耀宗,本来他是不会对这么一个小兵上心的,可是这本是他觉得很可惜的一个人,如今发现他回来了,晏君卿自然也感到欣慰。 “这个人出去了这么久,谁知道他是不是可信的?你当时可是将他打出去的,也许他早就是凌折箫的人了。”风寡撇撇嘴,对于夜绛雪看上的人,他自然是看不上的。 “这是朕看上的人,朕有对他的绝对处置权,轮不到你插嘴。”夜绛雪生怕风寡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若是刘耀宗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如何将消息传递给凌折箫呢? “他当时也是一时糊涂,现在事情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夜醉壁打着圆场,看着夜绛雪和风寡剑拔弩张的样子她就觉得很无奈。 夜绛雪挑眉,闹这么一出也好,正好让暗地里面的人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自然,凌折箫也就更加的相信刘耀宗了。 密室里面只有夜绛雪和刘耀宗两个人,这里是绝对不会有另外的人存在的,暗地里面的那个人自然也不会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夜绛雪是在赌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若是刘耀宗真的投敌了,那么就是她瞎了眼。 “没想到凌折箫竟然也学朕开始玩这样的间谍戏了,不过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朕厉害,还是他凌折箫厉害!”夜绛雪的话不重,刚好可以试探出如今的刘耀宗到底是人是鬼,   ☆、1743.第1743章 决战【24】 她不得不小心,这是一步险棋,若是刘耀宗已经是凌折箫的人,那么他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泄露,之后就要更加的小心。 “陛下,小的一直都是陛下的人,凌折箫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用小的的爹娘来威胁我,可是我的爹娘却已经在我上战场之前就已经去世了,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妹妹,他不过是用来试探我的而已,所以请陛下放心吧。”刘耀宗当时在凌折箫的面前也是演戏,谁又有这样的闲工夫在战场上面调查一个人的底细呢,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士兵。 “很好,那么朕就放心了,接下来你将朕要攻打西方的消息告诉他,三日之后,大军就会出发!”夜绛雪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们果然会发兵么?”刘耀宗有些摸不着头脑,凌折箫现在并不是完全信任他,若是这次的情报错了,即使取得一定的收获也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在和凌折箫接触的这几天,刘耀宗也深深地觉得凌折箫这个人深不可测。 “作为一个好的细作,得到的消息自然是真的,只要他相信你,那么你带回去的消息就必然是真的。”夜绛雪笑的高深莫测,用几次小小的失败换取最后的胜利,这笔账她还是会算的。 “小的知道了。”刘耀宗瞬间明白了夜绛雪的意思,夜绛雪棋高一着,就不信他凌折箫不上当! 刘耀宗用他与凌折箫约定好的方式将夜绛雪要攻打西方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凌折箫沉思良久,终于还是决定加固西方的防御,却并没有攻打夜绛雪的大营。 夜里,夜绛雪的军队果然对凌折箫的西方部队发起进攻,进攻并不猛烈,可是如果没有防御的话那么绝对算是一次完美的突袭,凌折箫暗道好险,多亏有了刘耀宗的情报。 “皇上,看来刘耀宗的确是投诚了,若是没有他这次的通风报信,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慕容成刚刚抵御了南晋部队的攻击,就匆忙来向凌折箫汇报情况。 “看似不假,只是这次来者虽然凶猛,人数却不多,可见还不是我们奇袭他们主营的最好时机,要耐心等待才是。”凌折箫若有所思,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臣明白了。”慕容成了解凌折箫的心思,也不再多说。 而南晋的军队却开始乱了起来,连续吃了几次的败仗,虽然说都是小型的,可是也对军心有了极大的扰乱作用,甚至开始有心人传言这是夜绛雪带兵不利,反正夜绛雪在军队这个消息也已经不胫而走了。 晏君卿也是忧心忡忡,这几次的突袭都是夜绛雪主张的,他本是不同意的,可是夜绛雪坚持,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风寡倒是坚持过几次,倒是夜醉壁哪次都站在夜绛雪那边,弄得风寡也不上不下的,因此也一直都由着夜绛雪的性子来,可是如今军心已乱,晏君卿觉得即使夜绛雪责怪自己,他也必须要说些什么了。   ☆、1744.第1744章 决战【25】 “陛下,如今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不如我们……” “你现在是在说朕没有能力么?”没有等晏君卿的话说完,夜绛雪就疾言厉色了起来,她不是不知道最近的行为对军心有影响,可是这既然是一个局,就是要做得完美些才好。 “臣不敢。” “那么你在质疑什么?” 夜绛雪咄咄逼人,成功地在波光潋滟的凤眸中看到了一丝慌乱,晏君卿是相信夜绛雪的,可是夜绛雪并不解释,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陛下,不管您做了什么决定,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晏君卿抬起头来,眼里面却是毫不让步,他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是面对夜绛雪的质问。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等过些时日,就给你看件好玩的事儿。”夜绛雪的态度却突然柔和了起来,本就是她瞒着晏君卿在先,她也不好采取太强硬的措施。 “陛下……”晏君卿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夜绛雪用眼神制止了。 “再说的话,小心也打你军棍!”夜绛雪的话不重,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晏君卿的某个部位,军棍打在哪里他们自然是清楚的,他们虽然是君臣关系,晏君卿却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晏君卿的俊脸略略一红,脑里面一时之间也忘了要说什么,充斥的都是夜绛雪正经之中夹着不正经的话,他一边鄙视自己一个男人竟然被夜绛雪如此的打断了思路,一边又想着要如何劝解夜绛雪,毕竟这是在行军打仗,可不是他们平时闹着玩儿的。 “君卿啊。”夜绛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叫着,“我不是糊涂的人,这么多人命在手里面,我会把握好的,若是事情没成,我让你打军棍可好?” “傻瓜。”晏君卿的眼神也柔和下来,知道此时的夜绛雪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夜绛雪,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你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能成的,我只是担心会伤害到你,你知道的,我始终有为难的地方。” “所以才不让你参与,就当是为了你好,这次就让我放手一搏吧。”夜绛雪语气轻柔,像是撒娇般地摇了摇晏君卿的手。 晏君卿终于是点点头,夜绛雪的话没有错,他始终是无法下手对付凌折箫的,在凌折箫和夜绛雪之间,如果是生死,他会选择夜绛雪,可是如果真的要痛下杀手,他做不到。 晏君卿满怀心事地出了夜绛雪的营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陷入了这样的迷局里面,任自己再怎么冷静都做不到客观地看待整件事情,若是他们不是敌人该有多好,他的兄弟可以和他的爱人在一起融洽相处该多好!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的而已。 既然不让自己知道,那么就不去查了吧,看来这几次的失败果然和夜绛雪的计谋有关系,晏君卿觉得自己可以做的也就只有安抚军心了,毕竟他在这方面是很得人心的,只要他出马,士兵必然会重整士气的,但愿夜绛雪不会让他等的太久。   ☆、1745.第1745章 决战【26】 夜绛雪同样也并不觉得轻松,虽然瞒着晏君卿是好意,到底他们是关系亲密的人,如此虽然不至于产生了隔阂,到底是让人不舒服的。 君卿,这件事情不会让你为难,就算凌折箫再过分,她也不会杀了他,毕竟是晏君卿的亲兄弟,她不会让晏君卿难过。 夜绛雪放出消息,会让虹影带兵与凌折箫的大军正面交锋,实际上则是突袭他的粮草,而夜绛雪真正的意思就是正面和凌折箫的大军交锋,既然不想要晏君卿难过,那么就堂堂正正地来一场比试,若是凌折箫输了,那么他也无话可说。 凌折箫自然是收到消息,只是被刘耀宗巧妙地引导着误解了,他认为夜绛雪就是佯攻他的大营,对于他的粮草才是志在必得。 因此凌折箫迅速地调整了兵力的布置,让慕容成去看守粮草,而他则是带着一部分精锐,企图去突击夜绛雪的大营。 凌折箫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夜绛雪的答应果然兵力薄弱,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夜绛雪的大营,看到夜绛雪一个人在兵营之中,凌折箫越发的得意洋洋。 “夜绛雪,想不到吧,我竟然会直袭你的大营!南晋这次算是完了!” “皇姐才不会像你这么笨!”明晃晃的烛影下,“夜绛雪”掀开了头盔,“笨蛋,看清楚本王是楚王!” 上当了!凌折箫心里面一慌,看来这是个计谋了,既然夜绛雪不在这里,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意图,并且让身形极为相似的夜醉壁来冒充自己。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这个时候,夜绛雪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大量士兵出现在凌折箫的周围。 凌折箫邪魅一笑,当真以为这些虾兵蟹将就可以困住他么?未免也太小瞧他大沉皇族的王者了! “夜绛雪,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凌折箫虚晃一招,手却伸向了夜醉壁,洒出一把不致命的药粉,夜醉壁就这么昏迷在了凌折箫的怀中。 “放了阿醉!”夜绛雪的声音里面有些着急,军中没有其他女子,所以夜绛雪才冒险让夜醉壁冒充自己,纵使她对夜醉壁百般利用,却不想她如此落入凌折箫的手里面,让她成为要挟自己的棋子。 “阿醉?叫的倒是亲热,可是听闻你对她并不伤心呢,不如让朕试验一下,看看你们之间是不是姐妹情深吧,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若是毁了,那么不知道江陵王是不是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呢?”凌折箫越发的得意,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是复杂,就越容易被利用,夜醉壁当真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呢。 “凌折箫,束手就擒吧,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逃不出去的。”夜绛雪沉声说道,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局,刘耀宗成功地得到凌折箫的信任,否则凌折箫今天也不会亲自前来,他对自己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若不是想要活捉了自己,他是断然不会来的。   ☆、1746.第1746章 决战【27】 “有了楚王,朕还怕自己走不了么?若是她死了,江陵王恐怕会和你势不两立吧,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凌折箫并不惧怕,即使没有风寡的这层关系,他也知道凭着自己和晏君卿的关系,夜绛雪不会轻易地杀了自己,因此越发的有恃无恐。 “皇姐,不要管我!他不会真的杀了我的,他是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就算是我死了,为了南晋也值得了!只是你和风寡不要再起冲突,这样的话我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夜醉壁暗恨自己太不小心,如果早一点离开座位,就不会被凌折箫抓住了。 “阿醉!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风寡却是突然冲出来,“夜绛雪,放了凌折箫,若是阿醉有事,我一定杀了你!” 夜绛雪心里面一沉,不是为了眼前的局势,今天凌折箫她会放,只不过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可是风寡这么一说,她就越发的警惕,风寡即使是夜醉壁喜欢的人,到底也是一个定时炸弹,若是不能有效控制,还不如绑在身边的好。 “江陵王!”虹时适时出现在了风寡的身边,旁观者清,他理解风寡对夜醉壁的呵护心切,可是如今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若是风寡的一时冲动害死了夜醉壁,他恐怕一生都要在愧疚中度过了。 风寡并不笨,即使在盛怒之中,被虹时的一声怒吼也叫回了一丝清明,他到底是要选择自己的立场的,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夜绛雪对夜醉壁尚有一丝姐妹情谊,会因为夜醉壁放了凌折箫了。 “怎么?担心江陵王反了你,所以你才考虑要放了朕么?夜绛雪果真是那种眼中只有利益的人呢。”凌折箫嘲讽地看着夜绛雪,丝毫都没有做阶下囚的打算,为什么晏君卿偏偏就看上了这种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的交锋,凌折箫都不认为夜绛雪有丝毫的可取之处。 “哼,朕不必和你解释,阿醉是朕的妹妹,放了阿醉,朕放你走!”夜绛雪权衡再三终于朗声说道,这次的机会是很好,可是凌折箫说的也没错,若是因为夜醉壁而让自己腹背受敌,那么当真是得不偿失了。 凌折箫没有说更多,既然夜绛雪已经答应放人,那么好汉不吃眼前亏,命留着什么时候都可以报今天的一箭之仇。 夜醉壁回到营帐之中惊魂未定,虽然说做了夜绛雪的替身,就已经有了为夜绛雪冒险的准备,可是当刀离她这么近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本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夜醉壁也想过这么死了也好,起码就不用为这世间的许多事情烦扰了,只是看到风寡着急的神色,她到底还是不忍心了。 他们说好的,要一起回到江南,从此再也不理会这皇族中的种种,只是恩爱地过着他们的小日子,皇姐还没有许诺,她如何自己就能放弃这可能的幸福呢?只是今日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们想要回到江南的愿望怕是要更加的落空了。   ☆、1747.第1747章 决战【28】 夜绛雪对权利的看重远远高于她这个妹妹,若不是担心风寡造反,恐怕她已经没有了这条命,用她来交换凌折箫,对于夜绛雪来说怕是很划算的买卖吧,想到这里的时候,夜醉壁的心里面充满了悲凉。 “阿醉,你没事吧。”风寡心疼地搂过夜醉壁,她心里面的种种想法,他自然是知晓的,虽然说名为女皇陛下的妹妹,堂堂的楚王殿下,可是她又怎么得到了属于一个王爷应有的待遇呢? 夜醉壁摇摇头,还好,进来的是风寡,若是其他人看到了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当真是丢人极了。 “阿醉,放心,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风寡紧紧抱着夜醉壁,好像要将她揉入骨血一般,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感受着她的心疼,让她不至于这样绝望到悲伤。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夜醉壁悠悠地叹息,纵使是因为风寡她才得以活下来,可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希望会遥遥无期。 “只要我们活着,就一定有希望,我们两个人的幸福要由我们两个人来创造,若是夜绛雪不肯,那么我就逼着她肯!”风寡的眼神里面迸发出了恨意,又不是没有作对过,不过是为了夜醉壁才放下了姿态,可是如今夜绛雪竟然如此让他失望,那么也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风寡,她是我姐姐。” 一句她是我姐姐,让风寡和夜醉壁都沉默了,是啊,即使夜绛雪对夜醉壁百般利用,到底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的,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撕破了脸,夜绛雪是一个君王,夜醉壁时刻也是这么提醒自己的,她要为南晋考虑,她不止是一个姐姐。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忍下心疼,风寡强自带着笑意,他的女人不用在别人的眼色底下过活,总有一天他们要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忍受夜绛雪! 夜醉壁无言地点点头,她信任这个男人,若不是因为看到了风寡当时的焦急与无助,她已经在当时抹了脖子,也不至于让夜绛雪如此为难,今日凌折箫的前来,明显是夜绛雪辛苦布局,她一个人的牺牲若是可以换来整个南晋的胜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还是心软了,她到底舍不得风寡,旁人说的没错,她是一个罪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国家的安危,她又怎么可以安心享受这份爱情? 夜绛雪并没有来看夜醉壁,刘耀宗这颗棋子已经失效,凌折箫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对于今天的布局,刘耀宗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他再回到凌折箫的身边,恐怕是九死一生,她不会容许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人这么眼睁睁地去送死。 可是刘耀宗却是自己出现在了夜绛雪的面前。 “陛下,这次凌折箫失败,回去必然要重振旗鼓报今日之仇,若是我可以从中作梗,那么以后还是有生擒凌折箫的机会的。”刘耀宗主动请命,原以为这次会成功,谁知道功亏一篑,他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夜醉壁毕竟不是旁人,他倒是也可以理解。   ☆、1748.第1748章 决战【29】 “不准!凌折箫必然已经怀疑了你,此去你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性了,这是命令!对付凌折箫,朕自会有其他的办法。”夜绛雪冷声拒绝了刘耀宗,虽然对于他的忠心,夜绛雪表示欣赏,可是如今再去就等于送死,夜绛雪并不欣赏这样的莽夫行为。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既然敢去,就未必是一条死路!” “喔?说来听听。” 刘耀宗将自己的想法和夜绛雪一一道来,夜绛雪连连点头,没有想到身边竟然还有如此聪明之人,若是他有幸可以回来,定要加以重用。 “万事小心!”夜绛雪郑重地吩咐了一声,若是一个不慎,刘耀宗有可能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凌折箫斩杀。 刘耀宗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可是为了报答自己的国家,为了报答夜绛雪对他的知遇之恩,他愿意这样做。 “不去看看楚王殿下么?”晏君卿轻柔的声音响起,想来夜绛雪也是为了此事心烦的很,就算她对夜醉壁并没有深厚的姐妹情谊,到底也是因为牵扯了许多,她不得不考虑周全,否则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风寡这个人并不好控制,他心里面也再清楚不过。 “风寡会在的,虹时也会守着,不用我担心。”夜绛雪的语气冷硬,本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局,偏偏紧要关头功亏一篑,她怎么不烦心? “楚王殿下为了你可以去冒险,你倒是在这里斤斤计较了,若是风寡再次造反,看你怎么应付。”晏君卿也不劝解,他知道夜绛雪是想得明白的,只是一时之间放不下架子而已。 夜绛雪冷哼一声,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她怎么还有闲心管别人?刘耀宗这次前去不知道战况会有如何的转机,她倒是要将精力都集中在这上面才好。 “我可是记得有人说过,若是这次失败了,就要被打军棍的。”晏君卿也不怕夜绛雪浑身都散发着请勿靠近的低气压,自顾自地靠近了夜绛雪,她如今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要放松一下才好,面对凌折箫,他并没有选择出面,是因为不想要夜绛雪有压力,可是如今凌折箫已走,只剩下他和夜绛雪,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夜绛雪的一张小脸被逗弄的酡红,原本是调戏晏君卿的,谁知道反被调戏,夜绛雪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只后悔着当时为了隐瞒晏君卿竟然口不择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无戏言,陛下不是要反悔吧?”四下无人,晏君卿既然起了心思,就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看夜绛雪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做。 “朕……”夜绛雪想说她当然不会反悔,可是这里是军营,又不似寝宫一样隐蔽,若是被不长眼的士兵撞见,她真的要找块豆腐撞死了。 晏君卿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不轻不重地在夜绛雪的翘臀上拍了几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顿军棍就先这么代替了,若有下次,可是要一起算账!”   ☆、1749.第1749章 决战【30】 夜绛雪恨恨地想要躲避晏君卿的禁锢,奈何到底力气不如晏君卿,竟是挣脱不得,反而使得晏君卿在身后肆虐的力气越发重了起来。 “这次是楚王殿下,若真的是你要怎么办?凌折箫那个疯子和你玉石俱焚了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晏君卿到底是心疼的,可是又有心让夜绛雪长个教训,她一向胆大,这次有惊无险,那么下次呢?若是她以身犯险,要将他置于何地? “朕是南晋的君王!你居然敢这么对待朕!”夜绛雪身后疼着,她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惩罚,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人,骄傲的她一心只想着赶紧逃离晏君卿的魔爪。 “你还是我的女人!”晏君卿却丝毫不吃这一套,夜绛雪不会因为他的教训就改变了野心,可是起码要让她知道,以身犯险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乎她的安危。 夜绛雪沉默,这种被在乎的感觉虽然疼痛,却带着深入人心的温暖,她得君如此,此生也不枉活了! “绛雪……”感觉到了夜绛雪的沉默,晏君卿一阵心慌,夜绛雪心性骄傲,怕是受不了他这样的对待。 “君卿,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就算是为了你。”夜绛雪微微红了眼,十足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儿君王的风范。 晏君卿轻搂夜绛雪在怀,若不是在乎她的安危,他又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的绛雪注定要称霸天下,他甘愿为臣,只求夜绛雪得偿所愿,一生平安。 良久,夜绛雪猛然推开晏君卿,“晏君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朕这个时候责罚你,倒是会让军心不稳了,他们最敬爱的相爷被罚,朕岂不是夜不能寐?” “臣愿意戴罪立功,定将大沉皇朝平定送给陛下!” 夜绛雪满意地点点头,要不怎么说最了解她夜绛雪的就是晏君卿呢,经过这么一场小风波,夜绛雪觉得自己的心都平静了许多,也想起来应该去夜醉壁那里看看,刚才自己的迟疑想来伤了夜醉壁的心,风寡那里也需要安抚一下,毕竟大敌当前,他们需要团结一致。 “臣和陛下一起去找他们,想来江陵王和楚王殿下在一起,江陵王就交给臣好了。”晏君卿有眼色地扶着夜绛雪,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绛雪和晏君卿一起来到了夜醉壁的营帐,果真看到风寡就在里面。 “江陵王请随我来,军中有要事相商。”晏君卿示意风寡,他在这里又免不得会坏了夜绛雪的好事。 “有话尽管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讲,军中大事,陛下难道不会在场么?”风寡冷嘲热讽,他是不担心夜绛雪会对夜醉壁不利,但是夜醉壁如今心情不好,夜绛雪又是个不会劝解的,他担心夜醉壁受委屈。 “江陵王!我们姐妹之间的体己话儿,江陵王这么有兴趣知道么?”夜绛雪也不理会风寡的嘲弄,反正都习惯了。   ☆、1750.第1750章 凌折萧的结局【1】 风寡恨恨地瞥了夜绛雪一眼,又担忧地望向夜醉壁,夜醉壁却是淡然地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风寡这才随着晏君卿一起出去。 待到晏君卿和风寡走远了,夜绛雪才慢慢来到夜醉壁身边。 “参见女皇陛下。”夜醉壁并没有失了礼数,按理说夜绛雪利用她的事情不少,她本不应该如此绝望才是,可是刚刚连命都要没有了,夜绛雪居然因为风寡的话才会犹豫。 “阿醉这么说就是生了皇姐的气了。”夜绛雪悠悠地叹息,她懂得夜醉壁的心思,若不是抓住了,她又怎么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她呢? “不敢。”夜醉壁淡淡的,似乎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她对于一些事情也看得更加透彻了。 “朕是你的皇姐,更是南晋女帝,所以才会有犹豫,凌折箫是多大的祸害,你不会不知道,否则你也不会代替朕守在大营。”夜绛雪一语中的,成功地看到夜醉壁的脸色一变,“难道你不想和风寡回到江南了么?” “皇姐答应了?”夜醉壁心里面一激动,若是这件事情成了,那么今日所受的委屈也不冤枉了。 “皇姐放心你,却不放心风寡,他数次与我为敌,如今又兵权在握,要我如何放心?” “若是没有了兵权,怕风寡也不会放心。” “这是你们的事情,不论是作为你的皇姐还是南晋的君王,我都是说话算数的,只要江陵王不会对我的江山造成威胁,皇姐也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得到幸福。” 话说到了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了,要兵权还是要美人,这都在于风寡的选择,只是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选择题,夜绛雪的为人风寡并不信任,他是担心夜绛雪在夺了他的兵权之后不但不将夜醉壁给他,反而会将他们斩草除根。 皇家就是充满了猜测和质疑,即使是亲人之间也是在所难免,生在帝王家本来就是要做好这样的打算。 夜醉壁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可以说什么呢?她既不能让夜绛雪改变主意,也不能替风寡做决定,在这场拉锯战里面,她就是夹在中间的一个人,早就已经失去了自由选择的资格了。 “阿醉,这场战争我们南晋不能输,所以江陵王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不要逼我动手。”夜绛雪的语气冷硬,她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今日风寡的态度已经激怒了她,若是风寡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做了,她会不顾念昔日的情谊。 夜醉壁点点头,她完全了解夜绛雪的想法,从一个国家的角度,夜醉壁是理解夜绛雪的,毕竟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她要为整个南晋着想,可是对于她这个妹妹,未免太过于绝情了。 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凭什么和一个国家相比,夜醉壁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有了风寡的疼爱,有了虹时的守护,她真的可以如自己的皇姐夜绛雪一般尊贵了,可是她忘记了,她是不被人期待的存在,一直都是。   ☆、1751.第1751章 凌折萧的结局【2】 “阿醉,皇姐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虽然我不说,可是我的心里面是呵护你的,方法可能不对,也希望你可以谅解。”夜绛雪终于说了句软化,夜醉壁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纵使仗着她依赖自己,也要时不时加以安抚的才好。 夜醉壁听闻夜绛雪的话之后猛然抬头,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地看着夜绛雪的眼睛。 夜绛雪却是再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宠溺般地摸了摸夜醉壁的头,她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夜绛雪并不完全的清楚,可是她可以拿捏夜醉壁的脾气,也知道该如何做才会让夜醉壁听自己的话。 不再理会夜醉壁,夜绛雪径自地走出了夜醉壁的大营,她不想要解释更多,毕竟她也并没有做什么正确的事情,虽然她觉得理所当然。 而在另一边,晏君卿拉着风寡也并非无话可说,奈何风寡并不配合的样子,他讨厌夜绛雪,对于在这个时候拉着自己出去的晏君卿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气。 “不是要商讨国家大事么?拉我来这里散步做什么?”看着晏君卿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风寡就觉得越发的烦闷。 “江陵王是真的爱楚王殿下吧。”晏君卿却是不理会已经要跳脚的风寡,他如此在乎夜醉壁,就像他如此在乎夜绛雪一般。 “相爷这话什么意思?”风寡心生警惕,该不会是夜绛雪派来离间他和夜醉壁的吧。 “你我都是男人,这话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你也不要想的太过于复杂,我爱夜绛雪,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再入了我的眼,为了她我可以倾尽所有,这应该也是你的感觉吧。”晏君卿却是自顾自地说起他和夜绛雪,就好像在与兄弟之间聊家常一般,说起自己心爱的女人,晏君卿的脸色都柔和了许多。 “我并不看好夜绛雪,你也知道的。”风寡并不接茬,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夜绛雪!晏君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若是人人都喜欢楚王殿下这样的类型,江陵王怕是要着急了。”晏君卿看着这样的风寡也觉得好笑,明明是在战场上面那么叱咤风云的一个人,为了一个女子也会如此的小肚鸡肠起来。 “阿醉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 “江陵王说笑了,我不过是做个比喻罢了,意思是说,我们都有深爱的女人,也愿意为了他们赴汤蹈火,实际上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如此的剑拔弩张的,安安心心地度过眼前的这一关不好么?” “可是夜绛雪如此对待阿醉,我不放心!” “楚王殿下是陛下的妹妹,我敢保证,任何时候,陛下都不会伤害了楚王殿下!” 晏君卿这话可以说是自作主张了,他可不敢真的保证夜绛雪不会伤害了夜醉壁,若不是今日的情形,夜绛雪很有可能已经牺牲了夜醉壁,又哪里来的现在情景?   ☆、1752.第1752章 凌折萧的结局【3】 “本王不相信!”风寡并不是三岁孩子,自然知道晏君卿也不能完全代表夜绛雪,况且皇家的保证,在国家利益面前就是空气。 “你不相信我可以,但是你不想要和楚王殿下的幸福了么?陛下和我提过,你们想要一起去江南,要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若是真的反了南晋,你们向往的生活就真的成了泡影。”晏君卿也不恼,换了他是风寡,也很有可能不相信。 风寡并不言语,他何尝不知道他和夜醉壁已经被夜绛雪逼到了这样的份上,如今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帮着夜绛雪一起打败凌折箫,这样他们才有可能隐退。 “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想清楚吧,不付出代价,当真以为你们可以平安离开么?”晏君卿的凤眸里面没有一丝温暖,这话若是由夜绛雪来说,风寡定会更加的不服气,还不如自己先婉言透露,以风寡的聪明,他定会知道他们的意思。 风寡并不言语,他明白晏君卿所言,和夜绛雪一起打败凌折箫,然后杯酒释兵权,这就是得到幸福最好的办法,可是这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还有,他真的甘心吗? 晏君卿却没有说更多,风寡是个男人,他也是一个王爷,对于权利自然是有绝不放手的决心的,如今就要看他的诚意了,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努力一下,毕竟皇家的爱情真的不容易。 话已至此,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晏君卿自然也不会再提,觉得夜绛雪那里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晏君卿率先走回去。 风寡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没有回到夜醉壁的营帐,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考虑一下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实际上原本并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只是因为今日之事让他想到一些可变的因素,对于未来,他这个堂堂的江陵王头一次有了些迷茫。 阿醉,到底怎么办我们才能安然得到属于我们的幸福?这样的未来我赌不起。 夜绛雪这边按兵不动,因为她要等待刘耀宗的消息,若是真的可以成功,那么无疑是取得胜利最快的办法。 凌折箫带兵回到军营,虽然说他的损失并不大,可是被人逼到如此的绝境,骄傲如凌折箫也难免大发雷霆,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若不是坚信可以直捣夜绛雪的老巢,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出兵。 “皇上息怒,好在陛下机警安然无恙,臣等该死,没有保护好皇上。”闻讯赶回来的慕容成担心极了,好在凌折箫没有出事。 “无妨,没有想到中了夜绛雪的奸计,若不是朕要了夜醉壁做人质,现在恐怕身首异处。”凌折箫盛怒之下也在庆幸,天不绝他,那么就必然会有可以回转的余地。 “臣有一事想要向皇上禀报,不知当讲不当讲!”慕容成有些犹豫,若是将心中疑虑说出,难免有些质疑凌折箫的意思,他还没有这样的胆子。   ☆、1753.第1753章 凌折萧的结局【4】 “讲!” “臣认为刘耀宗有嫌疑!臣觉得他是夜绛雪派来的细作!” “将他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刘耀宗是一个关键的线索,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一向自负的凌折箫也觉得和刘耀宗有一定的关系,尽管之前已经百般试探,可是他还是败了,因此他将疑点转移到了刘耀宗的身上。 刘耀宗正愁着要怎么去见凌折箫呢,正好听闻凌折箫的召唤,虽然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也是一个转机,所谓死中求生,越是凌折箫如此自负的人,就越有这样的空子可以钻。 很快,刘耀宗就被带到了凌折箫的面前,还没有等刘耀宗站稳,凌折箫却已经飞起了一脚将刘耀宗踢得头晕眼花。 “狗奴才!居然敢出卖朕!” “皇上圣明!小的没有啊!小的在夜绛雪的军营里面一直为皇上打探消息,也从来都没有错误的消息啊!” 刘耀宗的话倒是真的,就连这次的消息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是凌折箫急于生擒夜绛雪,所以才落入夜绛雪的圈套。 “皇上,宁可错杀了一个,也不要再放过他了,免得之后再次坏事。”慕容成眼睛里面迸发出了杀机,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刘耀宗,可是凌折箫一直不下令杀了刘耀宗,他一个做属下的也没有办法下手。 “皇上!若是杀了我,那么你就永远没有可能打败夜绛雪了!” 凌折箫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耀宗,仿佛不屑一顾,“喔?朕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和朕说话,你倒是说说看,朕如何没有了你,就无法得到这天下!” 凌折箫几乎被刘耀宗的话激怒,可是越是这样,他就是越有兴趣,如今进退两难,也许这个人的话可以提醒自己一二。 “夜绛雪和晏君卿两个人情投意合,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弱点,皇上想要天下,那么只要控制其中的一个人便可。”刘耀宗娓娓道来,因为之前和夜绛雪商议的主意极为危险,刘耀宗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也只有根据凌折箫的反应来随机应变了。 “夜绛雪和晏君卿被重重保护,朕如何抓得住他们?”凌折箫笑的危险,若是刘耀宗提供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那么就真的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力气了。。 “夜绛雪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单独去一个地方,小的曾经跟踪过她,因此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真的?” “若是皇上不能抓住夜绛雪,那么就杀了小的好了。” 刘耀宗拍着胸脯保证,实际上夜绛雪是没有这样的习惯的,只是夜绛雪告诉他这样说,之后她会另外有打算,所以刘耀宗也就照做了。 当晚,夜绛雪打算一个人前往的时候,却是意外地遇到了晏君卿。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看着夜绛雪一身打扮,晏君卿不由心生怀疑,难道夜绛雪又要瞒着自己做什么?   ☆、1754.第1754章 凌折萧的结局【5】 “散散步而已,不要这么紧张。”夜绛雪微微一笑,虽然之前说好要没有秘密,可是这样的行动让晏君卿知道了又免不得要生气,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才好。 “又想挨军棍么?”晏君卿的声音低低的,刚好可以让夜绛雪一个人听到,这里可是有巡逻的士兵在,晏君卿倒是也知道轻重。 “放肆!”夜绛雪趁着夜色看不清她微红的脸色,浑身散发出了君王的气势,这里可不是寝宫,前几日由得他放肆也就算了,这般不知道收敛可还行? “我和你一起去。”晏君卿却是毫不让步,夜绛雪越是这般的态度,就越是说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让开!”夜绛雪有些着急,若是不出现,那么就说明刘耀宗说了假话,他是一定会死的,别说他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就是他如此的忠心,也不该让他年轻的生命葬送在凌折箫的手中。 “告诉我!”晏君卿甚至抓住了夜绛雪的手。 “我会一个人出现在凌折箫的视线内,若是我不出现,刘耀宗会死!” “你去了,你会死!” “即使我被抓也不会死的,凌折箫想要的是折辱我,而且若是我为诱饵,我们大军可以直破凌折箫的大军!” “我说了不准!” 晏君卿从来没有如此坚决地反抗过夜绛雪,从来夜绛雪都是被他捧在手里面,况且还有君臣这样的身份在,可是如今夜绛雪就要以身犯险,他如何可以允许?晏君卿也不管其他,只能先一掌劈晕了夜绛雪,然后抱着她回到了营帐。 士兵们即使看到了也只能是面面相觑,这是女皇陛下和相爷之间的事儿,他们就算是看到了也只能是装着没有看到。 “好好看着陛下,不许她出去!”晏君卿沉声交代,觉得不放心之后又招来了虹时,此时也只有这样一个稳妥的人他才可以放心些。 只身去了夜绛雪和刘耀宗约定的地点,晏君卿已经想好了说辞,既然这是一出戏,那么他又怎么可以置身事外,让夜绛雪一个人孤军作战呢? 凌折箫只带着随身的亲信来,一来是这样不会引起南晋军队的注意,二来他也以防这其中有诈,还是将大量的兵力留在了原地。 看到玉树临风的一头银发,凌折箫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不是夜绛雪,竟然不是夜绛雪!可是更加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人幸亏不是夜绛雪,而是他****夜夜都在思念的晏君卿! 凌折箫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地自己走出去,就要走向晏君卿,晏君卿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回眸一笑,凤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一时之间晏君卿和凌折箫就站在一起对望,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凌折箫带来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来人是夜绛雪,恐怕他们早就已经生擒了她,可是偏偏计划不如变化快,看他们皇上的举动,他们明显是不能动了这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凌折箫先开了口,虽然不是自己的计划,在这里看到晏君卿倒是一件好事。   ☆、1755.第1755章 凌折萧的结局【6】 “绛雪说这里风景很美,我也想和绛雪欣赏一样的景色。”晏君卿轻笑,这便是夜绛雪想要欣赏的风景了吧,真不知道她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凌折箫是如此的痛恨她,若是就这么落入敌人之手,她恐怕不能活命,难道就如此不看重自己的生命,如此的不看重他们之间的感情么? 想到这里,晏君卿的情绪也微微出现了波动,却很快被晏君卿给压抑了下去,今日就是要与凌折箫谈一谈,他们毕竟是兄弟,虽然说战场上面无兄弟,奈何他们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晏君卿一直都在逃避,一直也都是夜绛雪在面对,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要夜绛雪以身犯险的地步,他就不能再逃避了。 “恨我么?”真的面对面见到朝思暮想的晏君卿,凌折箫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晏君卿已经不是当时的凌清羽,他也早不再是当时那个青涩的男孩,时间改变了他们,从前那深入骨血的熟悉感,到了现在竟然变成更为奇异的尴尬。 晏君卿轻轻地摇摇头,“有什么可恨的呢?命运罢了,我们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命运,所以注定要对立,从前我一直都不愿意面对,可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也许是天意吧,今天我们居然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 凌折箫不疑有他,晏君卿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愿意相信的。 “当真不愿意退兵么?你我之间发生战争,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不管之后谁输谁赢,我都会难过。”虽然并不抱着什么希望,晏君卿还是决定过来一试,原本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怕夜绛雪担心才没有这样做,如今夜绛雪开了先例,他倒是也无所顾忌。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我要南晋的江山,正如夜绛雪要我大沉的江山一样,我们之间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来!” “伤了你,亦或伤了绛雪,都不是我愿意见到的,我突然有些庆幸今天来的是我,若是绛雪在这里,你怕是不会这样的心平气和。” “你心里面最担心的还是夜绛雪吧?为了那个女人,你肯甘做一个丞相,我大沉皇族的长皇子居然沦落如此,你知道的,我心里面一直最爱的就是你啊!”凌折箫的声音低沉,又刻意与自己的人离开了段距离,因此也不怕被他们听到。 晏君卿却笑得越发的云淡风轻,“你还是一样的执着,就像你执着于我一样,我一样执着于绛雪,我此生只爱绛雪一个人,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但是你我毕竟是兄弟,我并不希望手足相残,当是为了我好,退兵吧。” 凌折箫眼睛一闭,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心里面却是翻腾的厉害,心疼一阵阵地涌出来,几乎将凌折箫撕裂,可是仅有的骄傲告诉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晏君卿不肯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么就从夜绛雪那个讨厌的女人手里面抢过来好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他对晏君卿的心思,总有一天晏君卿可以体会到的。   ☆、1756.第1756章 凌折萧的结局【7】 凌折箫决然地睁开眼睛,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你说的对,我们都有自己的立场,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从来都怪不得别人。” 晏君卿有些失望,原以为自己亲自与凌折箫说出事情的厉害,他会起码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面避免正面的交锋,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凌折箫的决心。 “那么战场上面见吧。”晏君卿无话可说,原本也是为了不打乱夜绛雪的计划才会前来。 “不管你是晏君卿,还是凌清羽,我都一如既往地爱着你,等着你!”待晏君卿转身,凌折箫低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晏君卿并没有回头,他早已经不是凌清羽了,早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况且他的心里面只有夜绛雪。 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夜绛雪早就已经闹翻了,晏君卿下手并不重,因此夜绛雪一炷香的功夫就悠悠转醒,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夜绛雪匆匆忙忙地冲了出去,却被虹时拦住。 “女皇陛下,相爷吩咐了不许您出去的。”虹时毕恭毕敬地跪下,心里面却是暗自地叫苦,怎么这样的苦差事都是他来做呢? “混蛋!”夜绛雪情急之下爆了粗口,“滚开!不要妨碍了朕的计划!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虹时暗道晏君卿怎么还不回来,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自己的脑袋搬家了也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女皇陛下息怒,相爷说是完成女皇陛下交代的事情了,要女皇陛下一定不要出去,这是为了您好啊!”虹时战战兢兢,果然还是伺候夜醉壁比较好,尽管小脾气多了些吧,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要了人的脑袋。 晏君卿啊晏君卿!你好大的胆子!夜绛雪摇了摇还有些酸痛的脖子,居然连续两次下黑手了,看来还真是平时的时候宠溺了他,让他如此的无法无天了,看他这次回来要怎么收拾他! 不过,晏君卿会不会安然回来呢?夜绛雪的心里面涌上了一丝担心,今天原本的计划凌折箫是会来的,若是凌折箫来了,会不会带走晏君卿呢?凌折箫一直深爱着晏君卿,纵使晏君卿有些功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凌折箫也不是吃素的。 果真是自己太莽撞了些,若是晏君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是计划了,还要不顾一切地营救晏君卿,那么自己当真是一败涂地了。 “这么快就醒了?”夜绛雪正恼着,晏君卿柔和的声音就闯入了夜绛雪的脑海。 虹时当时的想法就是谢天谢地,他最敬爱的相爷总算是来了,他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要是再晚个一时半刻的,他倒是要如何面对他的琳琳? “你没事吧?”夜绛雪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刚才想要狠狠收拾他的想法,只想着看看晏君卿有没有出事。 “没事。”晏君卿一边示意虹时退下,一边将夜绛雪拉入营帐里面。 “陛下,这次是臣莽撞了,请陛下责罚。”晏君卿一副任凭发落的乖巧模样。   ☆、1757.第1757章 凌折萧的结局【8】 “还知道错了?朕以为相爷无法无天了呢,居然敢违抗命令!”夜绛雪此时也回过神来,合计刚才都是白担心了,人家凌折箫和晏君卿本就是兄弟,凌折箫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做出对晏君卿不利的事情来,何况他是那么死心塌地爱着晏君卿的。 “臣知罪,知道陛下如今身体不适,不如让臣服侍陛下可好?”晏君卿自顾自地起来,知道夜绛雪是担心自己的成分多一些,也就顺势轻柔地按摩着夜绛雪的脖子,虽然力道不重,到底是一时情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夜绛雪舒服地哼了一声,晏君卿把握的力度正好,即使是在战争中紧迫的气氛,她也可以如此的放松下来,只因为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 “绛雪,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今天我没有正好撞见你,你是不是就已经打算用自己做诱饵,做了凌折箫的俘虏?”晏君卿的语气仍然柔和,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绛雪有些心虚地点点头,现在想起来,这个主意确实不是上策,自己在军中的消息并不是太多人知道,可是毕竟已经泄露了出去,万一知道自己被俘虏,岂不是动摇了军心。 “绛雪啊,你让我说些什么才好呢?”晏君卿叹气,他知道夜绛雪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南晋,为了他,可是越是这样,他就有越深的无力感,若是自己早一点从容面对,就不会发生这一切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那么就不要说了,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莽撞了些,我们两个就扯平了。”夜绛雪不由分说地下了决定。 真是欠教训,合计前几天的事情全都忘了,晏君卿宠溺地弯了嘴角,不过夜绛雪就是这样的啊,有些任性却负责任,有些残忍却终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样的夜绛雪,他怎么可能不爱。 “君卿,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同意。”夜绛雪突然有些严肃,这个计划是她刚才想到的,既然原来的计划已经被打乱,那么就只能用另外的破敌之法。 “说来听听。” 夜绛雪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经历了这几次的事情,夜绛雪也不再隐瞒晏君卿,刚开始的时候不想晏君卿参与是不想要他为难,可是既然晏君卿已经选择了自己面对,那么夜绛雪也再无不放心的地方。 晏君卿的眉头逐渐地蹙紧,露出复杂的神色。 “君卿,你看如何?”夜绛雪有些局促,这个计划并非天衣无缝,可以说是一步险棋,她并不确定是不是可以成功,“两军对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的粮草都已经不多,若是持久战,我们未必会占便宜的。” “绛雪,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 “用自己的性命拼一半机会的胜利,你当真认为值得?” “值得!” “若你死了,要我如何?” “君卿,我不会死,为了你,我也不会死,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 “那么无辜的生命呢?”   ☆、1758.第1758章 凌折萧的结局【9】 “既然来打仗,那么注定是有牺牲,与其以后牺牲更多,不如就让我作孽吧,我此生作孽已经够多,也不差这一回了。” 晏君卿思考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既然夜绛雪已经决定,他也可以面对,就让他们一起来打响这最后的战役吧。 夜绛雪传话给了刘耀宗,要刘耀宗里应外合,通过这次的事情,想来凌折箫也会更加的相信刘耀宗了,毕竟刘耀宗说的是实话,即使凌折箫并没有见到夜绛雪,也证明了刘耀宗的所言非虚。 刘耀宗心思通透,马上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虽然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之间商量好的进行,好在结果是好的,相信这次必然会成功。 几日之后刘耀宗透露,南晋军队已经在堕凤岭做好伏击准备,两军将交战堕凤岭。 同日,夜绛雪派人发来战帖,交战堕凤岭! 凌折箫冷笑,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而且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已经派人在堕凤岭埋伏,既然双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也应该要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了! 晏君卿,你早晚都会是我凌折箫的人!此次一役,不止是为我大沉皇族而战,同样也是为你晏君卿而战! 夜绛雪冷然查看凌折箫的布置,早就想到他会如此做,刘耀宗只是透露她会在堕凤岭设伏,却没有告诉他堕凤岭里面无数的玄机,有的时候天险要比人为的设置更加的难以突破。那么也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作为一个帝王,心不狠就站不稳,她的位置注定洒满了无数人的血液,注定充满了无数人的怨恨,就让他们的亡魂来巩固她南晋的江山吧! 堕凤岭里面冷风呼啸,双方约定,三日之后,两军将正式交战! 堕凤岭常年阴寒,不知有多少亡魂在这里哀怨,夜绛雪遥望堕凤岭深处,这便是她要埋伏的地方了,此一役定要将凌折箫的势力一网打尽! 决战前夕,每人各怀心事,都夜不能寐。 夜绛雪和晏君卿相拥而立,感受着彼此的心事。 “君卿,若是伤了凌折箫,你该会很难过吧。”这是晏君卿的心事,同样也是夜绛雪的心事。 “伤了你的话,我只会更难过,在你和凌折箫之间,我早已经有了选择,绛雪,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这是一个君王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可以理解。”晏君卿更加拥紧夜绛雪,他知道做这样的决定,夜绛雪同样下了很大的决心,经历了很大的挣扎。 “君卿,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无法支撑下去。” “傻瓜,说什么呢。” “待打败了凌折箫,我们便直取大沉!之后我们就回南晋,这战场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好。” 晏君卿宠溺地抚摸着夜绛雪的青丝,他爱这个女人,所以为了她,他愿意面对心里面最大的障碍。 夜绛雪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她要采取的做法太过残忍,怕是会遭到天谴,即使顶着为南晋百姓着想的名义,她仍然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1759.第1759章 凌折萧的结局【10】 而同样满怀心事的还有夜醉壁和风寡,战争本就是变数太多的行动,他们不知道明日一战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他们前途渺茫,命运早就已经不在他们自己的手里面。 “阿醉,若是夜绛雪真的可以保我们平安,那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风寡搂夜醉壁入怀,这个女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为了她,他可以放弃整个天下。 夜醉壁抬头惊喜地看着风寡,他真的可以为了自己做到如此的地步,当真是她没有想到的,夜醉壁一直都没有足够的自信,但是今天风寡给了她信心,让她可以勇敢地面对未来。 风寡满心欢喜,早知道夜醉壁会为了此事如此开心,他当时就不应该造反,怎么就那么混蛋呢,夜绛雪再怎么讨厌,也不应该为了这伤害了他最爱的人啊。 只是风寡和夜醉壁想不到,他们之间的障碍远远不止是夜绛雪而已,生在皇家,他们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止一点。 可是他们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这场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满心认为,帮着夜绛雪打赢了,他们就可以携手奔向美好的未来,未来到底是不是美好的,风寡和夜醉壁都无法确认。 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那就是虹时,明日就要正式交战,虹时从来不惧怕战争,却担心他心爱的琳琳,她一个人在外面虽然安全,却不知道现在到底如何想自己,自己将她抛弃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怕是要怨恨的。 琳琳,待这场战争结束,也许我也可以带着你一起远走高飞吧,南晋虽然好,到底是不如我们一起去看过的世外桃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才是最好的,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也是琳琳一直想要的。 “虹时。”熟悉的声音响起,虹时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太过于思念琳琳,所以才出现了幻听,这军中戒备森严,怎么会出现琳琳的声音呢? 虹时无奈地摇摇头,明天就要打仗了,还是蓄精养锐的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能力给琳琳幸福。 “虹时!”琳琳有些气恼,虽然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奇怪了一些,可是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吧。 “琳琳!你怎么在这里?”虹时讶异,他明明将琳琳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琳琳并不知道他在这里啊。 “我来找你的。”琳琳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你不能将我一个人放在那里,太自私了。” “对不起,琳琳,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是南晋的将士,这场战争关乎太大,我不想你也牵扯其中。”虹时拉着琳琳的手着急解释,他是真的为了琳琳好才将她安置在那里,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两个人有了隔阂。 “有你在的地方便有我,我们生死与共!”琳琳虽然是一个弱女子,却也有极大的勇气,为了虹时,她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又有什么会将他们分开呢?当时虹时离她而去,琳琳伤心难过之后也很快相通了事情的关键,虹时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怕是当时早就有了决心。   ☆、1750.第1760章 凌折萧的结局【11】 “傻瓜,这是战场,明日就要决战了,若是伤了你,我还要不要活了?”虹时无奈,就是为了要他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当时才会冒着风险这样做的,谁知道琳琳找了来。 “战场我也不怕!”琳琳倔强起来竟然也有一股豪气在。 “琳琳郡主?”这个时候,夜绛雪和晏君卿也走了过来,军中有自称郡主的女子到来,他们自然是得到了消息。 “琳琳见过陛下和相爷。”琳琳对夜绛雪和晏君卿也是充满好感,也知道这次前来怕是也要给夜绛雪和晏君卿带来些许麻烦的,因此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虹时,不是已经将琳琳郡主安置好了么?”夜绛雪的声音有些责怪的意味,这是在打仗,可不是在儿戏,若是郡主有了什么闪失,她纵使可以承担责任,到底是极为不好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怪虹时,他将我安置好了,是我不甘心自己跑来的。”琳琳着急为虹时辩解,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虹时受到责罚。 “琳琳郡主,我们明日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可以的话,请琳琳郡主先回去吧,明日不一定会发生何事,我们怕是无法分神照顾郡主的。”晏君卿自然可以理解琳琳和虹时的处境,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琳琳的到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只是今日来找虹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儿。”琳琳有些局促和羞赧,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琳琳郡主请讲。” “我有了虹时的孩子!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虹时,所以才如此急匆匆的过来了!” 虹时大喜,“难道,难道是上次……”他竟然要当爹了!这真的是他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琳琳笑着嗔了他一眼,“还说!” “真的吗?我真的要当爹了么?”虹时激动的都有了些泪水。 琳琳高兴地点点头,也不枉费她这么辛苦前来了。 “叫军医过来,既然琳琳郡主有了身子,怕是不适宜长途跋涉了,陛下,我们不如将琳琳郡主在军中安置,明日决战在堕凤岭,想来也不会伤及到琳琳郡主。”晏君卿迅速思考了一下,孰轻孰重,他自是有分寸的。 夜绛雪点点头,原本也是怕虹时分心,既然琳琳已经来了,还带着身子,就断然没有让她再辛苦的道理。 很快,琳琳就被安置在一个隐秘的营帐里面,军中无人认识琳琳郡主,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倒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波,毕竟明日就要决战,他们都为自己的性命和国家的命运担忧。 虹时担忧守在琳琳身边,不知道这一路上她的身子到底怎么样。 “令夫人是有喜了没有错,可是她也同样身中剧毒,也是近几天的事情。”军医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只知道这个女子是虹时的夫人,却不知道琳琳郡主的身份。 “剧毒?可是有解毒的法子?”虹时大惊,这不可能啊,他们分开不过几日,怎么就中毒了呢?   ☆、1761.第1761章 凌折萧的结局【12】 “这剧毒名为七日散,七天之后毒发,据我推测,今晚就会毒发!只是时间太过紧迫,军中并没有解毒的药物!”军医言之凿凿,这种毒他也是碰巧研究过,所以才会如此肯定的。 虹时无言,没有想到在经历了喜悦之后,却迎来了这样的苦难,听军医的口气,怕是琳琳活命无望了。 “虹时,我会死吗?”琳琳一脸茫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中剧毒。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去找陛下和相爷,他们会有办法救你的。”虹时此刻也只能想到夜绛雪和晏君卿,他们是如此神通的人,他们若是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琳琳是死定了。 虹时气喘吁吁来到夜绛雪的营帐内,也没有时间去管什么礼数。 “陛下!求您救救琳琳吧,她身中剧毒,已经要死了!”虹时平时一向沉稳,奈何是自己心头人性命攸关的事情,他怎么会不乱了阵脚? “你慢慢说,是什么毒,怎么中的?”晏君卿只觉得事情有蹊跷,琳琳郡主才刚刚来到军中,怎么就会中毒了呢? “七日散,军医说了,今晚就会毒发!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中毒,琳琳也不知道,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很有可能不经意间就被害了。”虹时很是悔恨,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就不应该将她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怕是被有心人动了手脚了。 “定是凌折箫做的!若不是他的人,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夜绛雪冷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七日散朕有办法,定不会让琳琳郡主出事的。” “多谢陛下!”虹时听闻是凌折箫做的手脚,眼里面迸发出了恨意,本是国家之间的战争,为何要牵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这样做也实在是太卑鄙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救了琳琳,夜绛雪有办法实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陛下当真有办法?”晏君卿顿了顿,有些担心夜绛雪是缓兵之计,若是琳琳郡主出事,虹时怕是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所以夜绛雪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是自然的,朕功夫不行,所以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还是懂得一些的,只是朕没有把握琳琳郡主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可以活下来,毕竟这七日散太过霸道了,而且已经到了最后一天,想来孩子也经受不住。” “只求琳琳可以平安无事!至于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好!那么朕随你去看看!” 夜绛雪等人一起来到了琳琳的帐中,此时琳琳的毒素正好发作,痛不欲生的时候看到虹时,琳琳苍白的脸色才算是有了些光彩。 夜绛雪迅速将解药拿出来给琳琳服下,很快琳琳就安静了下来。 “军医!快来看看琳琳郡主的情况!” 军医不敢怠慢,连忙摸了琳琳的脉象之后叹了一口气,“郡主中毒太深,虽然有了解药,但是恐怕孩子不保了。” “大人呢?”   ☆、1762.第1762章 完结篇【1】 “调息数日之后是可以大好的。” “救救我的孩子……”琳琳虽然虚弱,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琳琳听话,我们会尽力救的,你没事就好了,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虹时连忙扶着琳琳,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的确是可惜,可是琳琳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住这个孩子……”琳琳的热泪滚落下来,如受伤般的小兽依靠在虹时的怀中。 “这期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吗?明日决战在即,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晏君卿柔和地说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他不得不怀疑。 “当日我被虹时安置好了,有一个人告诉我虹时是要去帮助你们打仗的,这次一定会凶多吉少,我不放心,所以就问了具体的地点之后过来了,他还给了我一个荷包,说是总会有用的。”琳琳说着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荷包。 看着那刺眼的颜色,在场的人也多少明白了一些,这是凌折箫的风格,不然断然不会连一个荷包都如此的精致。 晏君卿打开了荷包,脸色变了又变。 “里面有什么?” “这怕是挑衅了,里面说若是想要琳琳郡主活命,就将南晋的江山送给大沉!”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不过是一个侍卫的夫人啊!”琳琳想起因为这件事情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你要是有了事,虹时必定会受影响,他步步为营,应该就是算好了这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朕居然有七日散的解药。”夜绛雪说出了事情的关键,在别人看来,琳琳可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可是在这样的时候,若是琳琳出事了,那么虹时必定会分心,这个时候还怎么打仗呢? “我一定要为琳琳报仇!陛下,明日让属下做前锋吧!”虹时请命。 “琳琳郡主的身子不好,留下来陪她吧。”夜绛雪摇摇头。 “属下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打赢这场战争的,请陛下恩准!”虹时却更加的坚决。 “那好,明日的时候你和朕一起诱敌深入!今日之事通报全军,凌折箫的罪行,朕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那么朕就要替天行道!”夜绛雪掷地有声。 夜绛雪和晏君卿再次回到营帐,晏君卿却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夜绛雪看不得晏君卿欲言又止的样子。 “臣大胆问陛下一件事情。”晏君卿突然行了君臣之礼,就好像他要说的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但说无妨。” “琳琳郡主的事情,是不是陛下做的?” 一时间营帐里面沉默,静得连夜绛雪和晏君卿的呼吸都可以听得见,忽然夜绛雪叹了一口气,“知我者君卿也,这件事情,是朕做的!” “为什么?”即使心里面已经猜到了,听到夜绛雪承认的时候,晏君卿还是呼吸一滞,那是一条人命啊!而且还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且不论琳琳郡主的身份,虹时也是个忠心耿耿的,怎么就忍心伤害他们呢?   ☆、1763.第1763章 完结篇【2】 “朕从来没有想过琳琳郡主竟然已经有了孩子,在今日之前,朕从来没有后悔,但是对于明日之事,朕需要一个借口。”夜绛雪相信晏君卿是懂的,她解释,只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连晏君卿都不懂,那么她当真是孤立无援了。 晏君卿没有说话,他懂得夜绛雪的心事,毕竟明日之事天理不容,将士们一旦得知,怕是以后南晋江山不稳,只有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才好让明日的行为有了合理的解释,可是这一切也掩盖不了夜绛雪伤害了他们的行为,若是有了一丝的偏差,琳琳并没有找过来,或者是时候晚了,那么岂不是一尸两命? “君卿,我是该下地狱的人,这样的我,你当真还爱么?”夜绛雪并没有掩饰,她本就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为了实现她的目的,她会不择手段! “那么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狱吧,那些痛苦,让我和你一起承担。”晏君卿苦笑,夜绛雪的心狠手辣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原本不该这么大惊小怪的。 晏君卿和夜绛雪再也不说话,身心俱疲的他们还要迎接明日的决战,若是他们不狠,那么死的就是他们!这本来就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既然上了战场,那么就没有选择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南晋与大沉的军队已经在堕凤岭对峙,夜绛雪与凌折箫遥遥相望,彼此都是拿下对方江山的决心。 看着夜绛雪后面的晏君卿,凌折箫只觉得心里面一紧,他那么爱着的人终究还是站在别人的后面,只要经过今日一战,他便可以是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凌折箫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决战的开始。 “凌折箫!你可敢与朕单独一战?”夜绛雪隔空喊话,这么多将士都在看着,夜绛雪不信一个大男人会不接受自己的挑战。 “有何不可?”凌折箫自信一笑,即使夜绛雪有埋伏又如何?他早已接到了线报,在堕凤岭,他同样是有埋伏的!晏君卿不在身边,那么他就更加的得心应手。 眼看着夜绛雪去了堕凤岭的深处,而晏君卿并没有行动,凌折箫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他已经留了轩辕铭和慕容成在这里,自然是不担心他们会失败。 夜绛雪!今日不管是我们国家的恩怨还是私人的恩怨,都应该有个了结了! 夜绛雪勾起了嘴角,她就知道凌折箫一定会随着自己过来的,他这么自负的一个男人,尤其是当着晏君卿的面,他怎么可能不上当?关于堕凤岭的布置,她早就已经通过刘耀宗了解了,并且在决战开始前才悄悄派人消灭了他们埋伏的势力,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夜绛雪的脚程极快,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堕凤岭深处,也是她埋伏的地点,这里可以说只有凌折箫一人,想要消灭他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夜绛雪并没有这么做,凌折箫是该死,可是不会这么死,最起码要看到他为这件事情付出的代价之后才带着悔恨死去,这是他应得的。   ☆、1764.第1764章 完结篇【3】 “怎么?想要单打独斗么?你可不是朕的对手!”凌折箫自信满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埋伏已经没有了。 “自然不是,约你来到这里,不过是想给你一个绝佳的位置看场好戏而已。”夜绛雪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她要做的事情是再平常不过的。 凌折箫还没有来得及想更多,突然间看到堕凤岭上面火光四起,正是自己大军的方向! “怎么会?”凌折箫呆呆地喃喃自语,看着自己的数万大军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大火里面魂飞魄散,他们居然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夜绛雪却仿佛如鬼魅般消失不见,自然已经有了接应的人,这个人就是虹时,他今天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夜绛雪的安全,毕竟她以自身为饵,是一件太过于冒险的事情,凌折箫发呆的时候,虹时已经将夜绛雪接到了安全的地方。 “凌折箫,你不与你的将士们同生共死,还在这里看好戏么?”夜绛雪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堕凤岭的地势险要,纵然凌折箫知道夜绛雪就在不远处,却是已经没有能力伤及分毫。 “夜绛雪,你做下这杀孽无数,终究不得好死!” 火光中,夜绛雪笑得清淡,声音空明:“我这一生所求,无非只一人而已,为他,我可颠覆天下,为他,我可逆转乾坤,佛说修行百世方有一缘,我今日造下杀孽无数,理当下阿鼻地狱,受苦受难我终究不悔,只等下一个百世之后……只要我还能为人,还能遇到他,我便无悔今日之举。” 凌折箫终究忍耐不住,他虽然不能与他们共死,但是去了起码可以稳定军心,他需要做最后的挽救。 可惜已经太晚了,凌折箫的军队被大火烧的七零八落,别说打仗,就连逃跑都已经是一个问题,而在火光中,凌折箫看到夜绛雪与晏君卿并肩而立,心里面是浓浓的恨意,这场战争他输了,输的彻底,可是晏君卿竟然没有一丝的疼惜么?即使他不爱他,起码他们曾经是有过兄弟之情的,难道这丧尽天良的事情,晏君卿也是允许的么? 凌折箫终于是没有机会问出来,慕容成带着残余的部队拼死来到了凌折箫的身边将他带走,若是再不走,恐怕这仅存的一些人也要死在这里了。 凌折箫并没有拒绝,如今烟火冲天,他们也不知道彼此具体的方位,若是要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既然晏君卿如此心狠,那么也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对于他,晏君卿竟是要赶尽杀绝的。 眼看数万生命就在眼前消失,晏君卿的心里面终究是有所不舍,只是默不出声。 “陛下,我们是否乘胜追击?凌折箫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属下去追!”虹时这时候请命,他认为是凌折箫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有报仇的机会,他如何能放过? “放弃追踪,我们直取大沉!如今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夜绛雪沉声道,她不是想要放凌折箫一条生路,只是她觉得晏君卿想要放凌折箫一条生路,如今因为凌折箫,数万条人命已经没有了,即使他回到大沉,也不会得到民心,所以已经不足为惧了。   ☆、1765.第1765章 完结篇【4】 虹时纵然心里面有恨,可是夜绛雪的话也不能不听,因此只是整顿军队,挥军北上! 凌折箫生死不明,夜绛雪和晏君卿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派人去打听,晏君卿担心打听出来的是死讯,若是这样,他的心里面也会难过,就随着天意吧,若是天要亡他,那么也是凌折箫的命,若是留着他一条命,也希望他不要再与夜绛雪作对。 夜绛雪望着堕凤岭,这里已经被她一把火烧成了荒凉的地方,这里的亡魂怕是要更多了吧,这数万条人命都在自己的一个命令上面灰飞烟灭了,他们该是多么的不甘心! “绛雪,事已至此,也许我们可以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来赎罪。”晏君卿走到夜绛雪的身边,明日大军就要启程,今日在此休整,也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不过晏君卿相信他们之后会更加的顺利,大沉皇朝的皇帝已经生死不明,他们不会遇到更多的反抗了。 “我当真有这样的能力么?”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夜绛雪头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我相信你。” 第二日,大军起拔,开始向北方出发,消息已经传到了大沉皇朝,大沉皇朝内人心惶惶,都道夜绛雪心狠手辣,却没有想到眨眼之间竟然毁了数万条人命!这样一个女魔头就要来大沉了,他们如何不害怕?现在大沉国内若是有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就会拿夜绛雪要来了吓唬他,他们一准儿就不哭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夜绛雪也遇到了头疼的事情,也许真的是作孽无数,南晋军队里面突发瘟疫,竟是一日之内传染了数万将士,虽然不至于马上要人命,却也使得大军停滞不前了。 这难道是报应么?夜绛雪看着自己失去战斗力的军队长叹,没有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她刚刚杀死大沉军队数万将士,转眼又要来收取她的人了么? 晏君卿迅速叫来军医相商,这瘟疫来的如此突然,他们也没有事先的防护措施,一时之间也无法控制。 “可有根治的法子?”晏君卿很是着急,虽然说他和夜绛雪都没有感染,奈何和将士们也是整日在一起,被传染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瘟疫这东西传染速度太快了,还请陛下和相爷不要和将士们接触才好,以免感染。”军医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也是唯一让他们不感染的方式了。 “尽快研制出来药物,我们不能耽误行程,若是给了大沉喘息的机会,我们拿下大沉就不那么容易了!”夜绛雪有些焦躁,她认定这就是她的报应,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别人,甚至连亲人都不放过,更是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上天都已经看不过去了。 “绛雪,如今生命重要,凌折箫已经生死不明,我们不急于这几天,先原地休整吧,疲惫不堪的大军若是继续向前,也会连累到无辜的百姓。”晏君卿劝说,他明白夜绛雪着急的心情,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若是到了最后功亏一篑,夜绛雪该是如何懊恼。   ☆、1766.第1766章 完结篇【5】 夜绛雪疲惫地点点头,到了如今的地步,大军已经是无法向前了。 “传令下去,将感染上瘟疫的将士隔离,以免传染到其他人,药物一定要马上研制出来,否则我们都会死!”晏君卿果断下令。 军医领命而去,瘟疫爆发是一定会死很多人的,对此他好不怀疑。 “君卿,怎么办,都是因为我的造孽,他们才会受到如此的对待!”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夜绛雪才彻底地脆弱了下来。 “会有办法的,药物的研制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在这上面也有研究,如果要赎罪的话,不如先研制出来药物。”晏君卿耐心开解。 夜绛雪这才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想着眼前的困境,却没有想到要如何解决问题呢,管他是报应也好,是什么也罢,先把这该死的瘟疫解决了才是王道!虽然说在这个时代瘟疫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可是不代表夜绛雪她没有解决的能力! 想到这里,夜绛雪的信心就又回来了,既然是她闯下的祸,那么就由她来收拾好了,她定是要研制出来这种药物的,为了拿下大沉也好,为了全军的将士也好,为了可以让她良心稍微得到慰藉也好,她都要努力! 晏君卿看到这样的夜绛雪才稍微放下心,他很担心夜绛雪会走入自己的死胡同,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夜绛雪断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由于晏君卿坚持不让夜绛雪接触那些已经患病的将士们,所以夜绛雪也只能根据军医的回报来判断到底是什么样的瘟疫,对于瘟疫,夜绛雪的研究并不多,不过但凡是病,都是有相通的地方,因此研究起来也并不麻烦。 时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夜绛雪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瘟疫有如此大的传染力,若是这关可以安然度过,她定是要加强这方面的防护工作的。 经过夜绛雪和军医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研制出了可以使用的药物,军医马上将药物投放入军中,也取得了极为良好的效果。 而最不好的消息就是,夜醉壁也感染上了这样的瘟疫,夜醉壁本是一个女子,身体的素质也不如一般的士兵,所以恢复起来也是格外的费力一些。 众人虽然着急,到底以为夜醉壁不过也是患了瘟疫,几日之后便会好转,奈何大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夜醉壁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这可急坏了风寡,夜醉壁可是他的心头肉,若是夜醉壁出了什么意外,可要他如何是好。 军医细致诊断夜醉壁的脉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楚王殿下的瘟疫早已痊愈,是由于中毒才会一直不好的!” 风寡闻言大惊,这可是南晋的军队,有谁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对夜醉壁下手? “马上解毒!”风寡大怒,难怪夜醉壁迟迟得不到好转,原来已经被有心人害了,可是到底是谁会这样做呢?风寡来不及想更多,如今最要紧的是夜醉壁的身体。   ☆、1767.第1767章 完结篇【6】 夜醉壁中的是慢性的毒药,每日在饮食里面下上一些,就足够夜醉壁维持瘟疫的症状而不被发现了,若不是这场瘟疫被及时的制止,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军医不敢怠慢,虽然说夜醉壁并不受宠,到底也是女皇陛下的妹妹,她要是有了什么闪失,他就要脑袋搬家了,好在夜醉壁中毒并不深,他倒是也有医治的法子。 风寡疼惜地看着夜醉壁,究竟是谁的心肠这么歹毒,谁的手段这么高明,竟然会在这么防备森严的大军之中给堂堂的楚王殿下下药? 蓦然间,风寡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为了不让他们离开,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夜绛雪!风寡本来对夜绛雪就很有意见,他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更加的痛恨夜绛雪,恨不得马上去找她质问! 感受到了风寡的情绪,夜醉壁轻轻拉了拉风寡的袖子。 “怎么了阿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风寡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夜醉壁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越发的心疼。 “我没事的,大概是吃坏了东西,不要想这么多了。”夜醉壁也大概可以想到风寡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如此激动,如今形势逼人,她宁愿忍气吞声。 “阿醉!夜绛雪如此对你,你怎么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这件事情我定要给你一个交代!”风寡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军中可以对夜醉壁下手的也就只有夜绛雪一个人了,除了她,他真的想不到另外的人。 “皇姐不会这样对我的。”夜醉壁咬着嘴唇,一副隐忍的样子,虽然说她的心里面也有疑虑,可是她不想去相信,也不愿意去想这件事情。 “这南晋的军队都是夜绛雪的,除了她谁会做到这样的事情,你可是堂堂的楚王殿下!我看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开,所以才会采取这么卑劣的办法,今天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阿醉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风寡轻轻拍了拍夜醉壁的头发,夜醉壁可以忍,他却忍不了,夜绛雪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夜醉壁,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 而夜醉壁中毒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夜绛雪的耳朵里面,风寡就已经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夜绛雪的营帐里面,夜绛雪和晏君卿正在商议怎么样可以最快地取得大沉皇朝的控制权,只听到外面一阵骚乱,风寡已经红着双眼立在夜绛雪和晏君卿的面前。 “陛下恕罪!江陵王硬要闯进来,属下拦不住他!”守门的将士一脸愧疚,他岂会是风寡的对手? 晏君卿感觉风寡的情绪不对,只是挥挥手让守门的将士下去,又遣散了周围的人,这才若无其事般地护在夜绛雪的面前,以防风寡对夜绛雪不利。 “江陵王这是做什么?”夜绛雪冷笑,风寡向来和她极为不和,但是如此失礼倒是第一次,夜绛雪的心里面一沉,莫不是夜醉壁出了什么事儿? “做什么你的心里面最清楚不过了!阿醉的瘟疫早就已经好了,可是她为什么身体越发不好,想必你的心里面是清楚的。”风寡冷哼,他就是看不惯夜绛雪明明做了坏事,还云淡风轻的样子,前几****火烧大军,数万生灵就这么灰飞烟灭,她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1768.第1768章 完结篇【7】 “阿醉怎么了?”心里面的感觉应验,夜绛雪越发地觉得事情有所蹊跷,夜醉壁出事,风寡该守着才对,怎么会跑到她这里兴师问罪?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中毒!阿醉被人下药,所以产生了与瘟疫极为相似的症状,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这军队是你的,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么?”风寡越发激动,手已经微微颤抖。 “江陵王大概有所误会,朕不知道!”毕竟是事关夜醉壁,夜绛雪的态度也柔和一些,风寡对夜醉壁上心才会如此,不然夜绛雪早就让人将风寡赶出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了,既然你这么装糊涂,那么我不妨将话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好了,就是你想要害了你妹妹,就是你下的药!”风寡指着夜绛雪,将罪名落实在夜绛雪的头上。 晏君卿大惊,既然风寡敢这么说,那么必然是有什么证据了,难道真的是夜绛雪做的?按理说他不应该怀疑夜绛雪的,可是琳琳郡主的事情就是夜绛雪做的,就算是夜绛雪对夜醉壁下手了,他恐怕也不会觉得奇怪。 晏君卿抬眼看着夜绛雪的时候,夜绛雪也正好在看着他,本来还无所谓的眼神在碰到晏君卿略带探究的眼神时,夜绛雪的全身陡然笼罩了一层悲伤的氛围。 “不管你怎么想,朕没有做过!”夜绛雪并没有看着风寡,反而是看着晏君卿。 晏君卿转过头来,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夜绛雪做的,首先要紧的是将江陵王的情绪控制好,不出几日的时间就要达到大沉皇朝了,他们之间起了内讧可还行? 晏君卿突然福至心灵,若是内讧的话,那么最有利的便是大沉皇朝了,毕竟他们要攻打大沉皇朝的消息恐怕满世界都知道了,若是这件事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发生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可以说得过去了。 “那么你敢去看看阿醉么?看看阿醉现在被你这个女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风寡几乎是趁着晏君卿晃神的时候一把将夜绛雪拽过去的,夜绛雪也不反抗,风寡就算粗鲁也不会真的杀了她,晏君卿也紧跟了出去。 还没有到了夜醉壁的营帐,夜绛雪等人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风寡的心里面一疼,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营帐,看到夜醉壁猝不及防地停止了咳嗽声,强撑着微笑看着风寡。 “皇姐也来了。”夜醉壁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欣喜,不管是不是夜绛雪做的,她既然肯来,就说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 “阿醉怎么样了?”夜绛雪上前一步握着夜醉壁的手,柔弱无骨的小手冰冷,还出了微微的冷汗。 “我没事的,风寡就是太大惊小怪了,皇姐别怪他。”夜醉壁说的很急,可以预想刚才风寡一定是去找夜绛雪算账,否则晏君卿也不会如此谨慎的样子。 “江陵王为你着急,我不会怪他,你的毒我会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伤害我夜绛雪的妹妹,我倒是要看看那个人有几个脑袋!”夜绛雪意在表明夜醉壁的毒和她并没有关系,她知道夜醉壁会信,至于风寡是不是相信,她也不在乎。   ☆、1769.第1769章 完结篇【8】 “军医说我的毒并没有什么大碍,皇姐不必挂心,大军就要进入大沉,眼下还是战事重要。”夜醉壁的声线都带着几分喜悦,夜绛雪肯亲自过来解释,那么她连那么一点儿的怀疑都没有了,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夜绛雪做的,她虽然心狠手辣,却是光明磊落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傻,竟然怀疑自己的姐姐? “那就好,这几日好好休息,到了大沉,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夜绛雪舒了一口气,幸好夜醉壁没事,不然的话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她就更加烦心了。 又安抚了夜醉壁,夜绛雪和晏君卿这才出了夜醉壁的营帐,风寡虽然还没有对夜绛雪解除怀疑,到底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还是夜醉壁重要些,他要时刻在夜醉壁的身旁,免得有心之人再次趁虚而入了。 “阿醉,就你最傻,夜绛雪说几句,你就乐成这样了,还有没有点儿出息了?”风寡见了夜醉壁的样子有些心疼,明明夜绛雪就是利用她的时候多,八成这件事情和夜绛雪也脱离不了关系,可是夜醉壁就是傻傻的相信夜绛雪。 “我相信皇姐不会对我这样做的,皇姐都来解释了,你也相信她吧。”夜醉壁不顾自己身子上面的虚弱,甚至有些讨好地摇了摇风寡的手,大军就要进入沉国了,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总之先将你的毒解了再说吧,你也不要指望替夜绛雪说什么好话,她在我心里面的形象早就已经毁成渣渣了。”风寡也不掩饰,不过既然夜醉壁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暂且给夜绛雪几天调查的时间好了,若是她交出个结果还好,她若是不能让自己满意,自己也断然不会让夜绛雪就这么顺心了。 夜醉壁看风寡也不闹了,心也就暂且放下来了,她知道风寡并不相信夜绛雪,毕竟夜绛雪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她这个妹妹有的时候也是深受其害的。 夜绛雪在出了夜醉壁的营帐之后却是并不说话,只是疾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丝毫都不顾身后的晏君卿。 晏君卿叫了几声无果,知道到底是在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伤害了夜绛雪,在外面也不敢太造次,只得忍耐到营帐里面再做解释,奈何夜绛雪根本就不打算给晏君卿解释的机会,在进了营帐之后就落下了帘子,并且吩咐不许让晏君卿进来。 守门的将士觉得自己真的很命苦,他是见过虹时守门都小心翼翼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士兵何德何能,居然让他去拦住南晋的相爷大人,是不是嫌他的命实在太长了? 奈何小兵心里面这么吐槽着,女皇陛下的命令还是必须要遵守的,除非他活腻歪了,于是在晏君卿就要进入的时候,小兵还是大着胆子拦住了晏君卿。 “相爷!女皇陛下有令,不许您进去!”小兵简直不敢看晏君卿,虽然说晏君卿倾国倾城,他这个男人都觉得他的长相实在是让其他男人无颜,不过如今的情况明显不是欣赏相爷容颜的时候啊。   ☆、1770.第1770章 完结篇【9】 晏君卿并没有为难看门的小兵,就算很想要进去,可是他知道夜绛雪如今正在气头上面,他就算进去了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解释。 晏君卿挥手遣退了小兵,示意自己不会进去,小兵进退两难,到底是听了晏君卿的话,谁知道表面温柔的相爷大人下一秒会不会变脸宰了自己,他们两夫妻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合的好,免得溅的自己一身血。 “陛下!臣知道错了,请陛下原谅臣好不好?”虽然已经遣退了身边的人,到底也是在外面,晏君卿放了非常低的姿态。 营帐里面并没有声音,甚至赌气一般地熄灭了火折子,营帐里面漆黑一片,显示里面的主人已经不欢迎打扰了。 “陛下!臣知道臣不应该怀疑你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不对,陛下罚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不理我可好?”晏君卿压抑着自己想要进去的心情,若是进去了,怕是要被夜绛雪给赶出来,这次夜绛雪怕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说平日里面也不曾对细枝末叶的事情上心,奈何这次涉及到误解,夜绛雪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晏君卿有些懊恼,经历过琳琳郡主的事情,晏君卿对夜绛雪的手段有了新一步的认识,所以在夜醉壁中毒的时候,晏君卿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可能是夜绛雪故技重施了,可是马上他就想明白了,因为夜绛雪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可是就是自己这么一瞬间的心理活动却是被夜绛雪捕捉到了,并且为此疏远了他。 说到底还是自己该死!怎么可以怀疑自己最爱的夜绛雪呢?虽然说夜绛雪心狠手辣,到底也是不会对夜醉壁这样下手的,而且这时候非常时期,他们之间的感情若是出了问题,不是更加让人趁虚而入了么?背后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他们就先内讧了可还行? “陛下若是不让臣进去的话,那么臣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了,直到陛下肯召见臣为止!”晏君卿清楚夜绛雪的性格,这口气不出,怕是夜绛雪也不会舒服了,还是不要等夜绛雪开口,索性就自己先罚了自己,这样让那个有心之人看到了,也可以降低他的防御。 晏君卿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清楚,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和夜绛雪之间的感情也是牢不可摧的,不过是短暂的误会,解开了也就罢了,但是背后的敌人一定要尽快地找出来,而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夜绛雪恨恨地望向了外面的方向,她知道晏君卿既然说是跪了,那么就一定老老实实在那里跪着,她想要叫晏君卿起来的,毕竟堂堂一个相爷在那里跪着,让将士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不过夜绛雪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晏君卿就是活该!谁让他不相信自己的?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也不行!既然他想要受罚,那么就权当是他自作自受好了! 夜绛雪心安理得的真的睡了,这几天又是瘟疫又是中毒的,夜绛雪就算是铁打的也支撑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晏君卿就在外面守护的原因,夜绛雪睡得竟然格外好。   ☆、1771.第1771章 完结篇【10】 而没有夜绛雪的命令,晏君卿也就不能起来,毕竟当时是他自己跪下的,晏君卿心里面怨念,原本不过是做做样子,谁知道夜绛雪竟然真的让自己跪了一夜,虽然说并不是特别寒冷的季节,晚上的地面还是很寒凉的,晏君卿叫苦不迭,天已经亮了,巡逻的将士就算是忍着不看,余光还是瞟着自家的相爷跪在女皇陛下的营帐前。 果然是家暴吧!将士们的心里面都纷纷这么猜测着,看着这么一个美男子可怜巴巴地跪着,就算是他们的心里面也软了,恨不得可以让相爷起来或者是替晏君卿跪着,而晏君卿倒是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将士们也只能是替晏君卿祈祷夜绛雪赶快起来了。 夜绛雪一夜无梦,起来的时候格外的神清气爽,也不觉得生气了,想到死心眼的晏君卿一定还跪着,就不由得有些心疼,急急忙忙地走到营帐前,果然看到晏君卿还直直地跪着。 “君卿!”也顾不得这里会有人了,夜绛雪将晏君卿一把拉起来。 晏君卿却是由于跪得太久了,因此站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些不稳,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入了夜绛雪的怀里。 这样的画面自然是让许多将士们都看到了,毕竟这是大白天的,在夜绛雪营帐前的士兵必然很多,保护夜绛雪和晏君卿的安全是他们的大事,奈何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戳瞎自己的双眼还是等着他们的女皇陛下来执行,所以同时默契地选择了无视,心里面默念着我们看不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女皇陛下放过! 夜绛雪很满意自家军队的表现,看来没有白养活他们,她和晏君卿的互动可是不许其他人看到的,晏君卿是她一个人的,其他的人谁都不许觊觎!跪了一夜的晏君卿有些虚弱,本就是那么优雅柔软的一个人,如今更显得楚楚可怜,夜绛雪本就不怎么生气了,看到了这样的晏君卿,心里面更加一点气都没有了,反而有些心疼。 夜绛雪将晏君卿扶进去坐下,却是没有说一句话,夜绛雪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本来以为昨日晏君卿可能说说就算了,堂堂的相爷就这么跪了一夜,怕是晏君卿心里面委屈的紧。 “绛雪可是还生气?”晏君卿小心翼翼地抬眼瞧了夜绛雪一眼,眼里面竟然都是带着些小委屈的讨好。 “不气了。”夜绛雪摇摇头,看着这样的晏君卿,夜绛雪只觉得心里面有些暖暖的沉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啊,即使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不被人怀疑,若是自己换了他人的角度,怕是会更加的起疑心。 “若不是前阵子琳琳郡主的事儿,我也不会想到那里去的。” “我知道,昨天你都没有休息,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应该是有人混入了我们的军中,不然怎么会给楚王殿下下毒呢?楚王殿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且不说我们这里的防御很严密,江陵王也是断然不许其他人接触楚王殿下的。”   ☆、1772.第1772章 完结篇【11】 “你说的有道理,昨天夜里,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夜绛雪是了解晏君卿的,她早上看到晏君卿还在的时候,心疼之余自然也是马上明白了晏君卿这样做的原因,背后的敌人就是他们心里面的一根刺,若是不拔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流血化脓,对他们是极为不利的。 “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大沉皇朝里面的人才对,我们大军即将压境,他们怕是忍不住了。”晏君卿分析,虽然凌折箫已经不在,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沉里面肯定还是有凌折箫的余党才对。 “沉国如今也是斗得死去活来吧,凌折箫下落不明,谁知道他们现在谁做主呢?”夜绛雪轻笑,擒贼先擒王这句话说的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如今沉国的主心骨已经没有了,那么他们自然是越乱就越好,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可以少费一些力气了。 “恐怕这几股势力很强,不然怎么还会有心思来我南晋的军队里面捣乱?”晏君卿面色有些沉重,怕是来者不善,毕竟可以伤害到夜醉壁的人已经是高手里面的高手了。 “不管是谁,这次沉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们都会是我南晋的子民!若是臣服还好,若是不臣服,那么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夜绛雪的眼里面迸发出了杀机,几万人她也杀了,也不差那么一些人了。 晏君卿有些疲倦,即使是见惯了夜绛雪的狠辣,他还是不能够完全的赞同,那几万将士也是无辜的,而如今夜绛雪的态度是要杀害那些无辜的百姓么? 晏君卿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夜绛雪是一个君王,很多时候她都有自己的考虑,他要无条件地支持她,不然的话夜绛雪就更加的孤立无援了。 被夜绛雪说中了现状,如今的沉国的确是乱的不行,在黄陌玄死了之后,黄云亭虽然当时不知道,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是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死了的消息,黄云亭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发狂,为国捐躯也就罢了,偏偏死在强盗的手中,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这笔账黄云亭理所当然地算在了世子凌妙峰的身上,若不是凌妙峰只带着黄陌玄一个人,他又怎么会死在那里?纵然这里面有黄皓的错,可是追根究底还是凌妙峰一手造成的,因此黄云亭恨极了这个世子,凌折箫还在的时候,黄云亭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毕竟世子的身份在这里,可是如今凌折箫落败之后下落不明,黄云亭也就没有了忌讳,这正是为自己儿子报仇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把握? 凌妙峰自然也是怨恨黄云亭的,且不论他莫名其妙就把黄陌玄的死算到了自己的头上,处处与他作对,就连凌折箫下落不明之后,他也没有把寻找凌折箫作为第一要务,而是越加的放肆来找自己的麻烦,本来自己的妹妹在黄家做遗孀,   ☆、1773.第1773章 完结篇【12】 他的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些忌惮,可是时间久了,凌妙峰也不能忍了,祸不及家人,况且凌妙蓉总是帮着黄家,他也不想要认这个妹妹了,都说嫁了人之后胳膊肘往外拐,她这嫁的还是一个死人,怎么就如此的死心塌地? 对于凌妙蓉,凌妙峰觉得十分的无语,怪不得当时给她介绍了那么多青年才俊,她就是不肯嫁,合计心里面想的是黄陌玄,如果她早就说出来,那么当时也就不会让他单独一个人跟着自己了,造成现在的局面,也并非凌妙峰心中所愿。 可是如今已经落入了现在的局面,凌妙峰和黄云亭僵持不下,他们首先想到的都不是他们的皇上凌折箫的安危,而是凌折箫如果回不来了,他们要如何将沉国的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这也是凌折箫的悲哀了,可见他作为一个皇上,也并没有怎么得到人心,不过皇家就是这样的,权利的诱惑永远都是可以蛊惑人心的,更何况黄云亭和凌妙峰都是狼子野心,凌折箫在的时候他们尚且虎视眈眈,更何况凌折箫已经下落不明? 如今沉国大致就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世子凌妙峰为首,一派是以老将军黄云亭为首,凌妙峰的优势在于他的身份,由于皇上已经下落不明了,他是世子,自然是有继承皇位的权利的,而黄云亭的优势在于他的手里面握有兵权,在这个世界,有实力的就是老大,他为沉国创下了累累战功,因此拥护他的人也不少。 如今南晋的大军压境,两派僵持不下,都想要自己推举的人做了这沉国的主人,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若是南晋真的灭了沉国,那么沉国的主人便也是夜绛雪! 可是如今他们正打得热闹,任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只是派人去扰乱夜绛雪的军队,妄想拖慢夜绛雪的脚步,这样的话沉国就可以制止内乱,专心地对付夜绛雪了。 这一天,凌妙峰带着支持他的大沉,正义凛然地来到了黄云亭的家里面,他今天就是要说道说道,凭什么他一个外姓人,倒是可以和他这个世子一争高下了。 “世子这是来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在朝堂上面讲呢?”黄云亭看着来者不善,脸色也更加的阴沉起来,这里有他儿子的气息,他更加的不想要凌妙峰来这里了。 “本世子想要去哪儿还不是你一个大臣说了算的,今天就是要讲清楚,这大臣是凌家打下来的,你虽然有军功,但是也不要功高盖主了!这是凌家的天下!”凌妙峰咄咄逼人,眼看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若是再不解决了黄云亭,那么他们大沉就真的要成为南晋的附属国了。 “世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我黄家劳苦功高,世子却为了一己私欲害死我唯一的儿子!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大沉的主人,那么大沉也不用南晋过来了,自己就会慢慢灭亡了!”   ☆、1774.第1774章 完结篇【13】 “大胆!岂容你在这里诋毁大沉!还不给我拿下!”、 “老夫看谁敢!” 一时之间将军府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呼吸声都变得格外的沉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个闪失自己的小命就丢在这场权利的争夺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好,假装仁义的言辞也好,都是为了沉国的权利,要他们自己放弃是不可能的,只有最后有一方倒下了,那么这场内战才算是结束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夜绛雪的军队来得快,还是他们的战争结束的快一些?他们都是局外人,却也是局内人,但是谁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父亲,哥哥!”这个时候,凌妙蓉出现在两派人的中间。 凌妙蓉的出现更加紧张了气氛,因为凌妙蓉的身份很是尴尬,虽然说兄妹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像是从前那么好,凌妙蓉还是凌妙峰的妹妹,凌妙峰始终不能不顾凌妙蓉的感受,她当时不顾一切地嫁给了死去的黄陌玄,他极力阻止却还是没有能成功,为此他觉得亏欠了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直也很是忍让。 “为什么要变成现在的关系呢?当时的事情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嫁给了黄陌玄,已经在为哥哥赎罪了!现在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对付南晋的军队么?难道我们真的要让大沉成为南晋的附属么?”凌妙蓉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被听进去,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而且她的身份还这么尴尬,弄不好就会弄巧成拙,可是如今凌妙蓉也管不了许多了,若是南晋的军队杀了来,她定然也不会好过,她与夜醉壁等人之间也有着许多的恩怨,若是再次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面,她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你说的对,是哥哥鲁莽了,黄将军,那么看在我妹妹,也就是你儿媳的份上,本世子愿意暂时和你联合,待我们将南晋的军队击退,再一争高下如何?”凌妙峰终于还是放软了口气,他终于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的,凌妙蓉夹在两个人的中间,最终最痛苦的还是她。 “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老夫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是我们大沉的事情,原不该让南晋的人看笑话的,不知道世子有什么良策?”黄云亭也表示同意,他活了几十年,也不是老糊涂,他与凌妙峰一时之间很难分出高下,若是还没有给自己的儿子报仇,自己一心保护的国家就先被灭了,那么他也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我已经派了细作潜入了夜绛雪的军队,并且给了夜醉壁下毒,如今他们之间怕是已经互相怀疑,起了内讧了,来到我们大沉的时候必然也没有什么士气,我们不如加强防御,等到南晋的军队来的时候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凌妙峰在与黄云亭争斗的时候自然也不忘记坑害南晋的,毕竟这大沉也是他们凌家打下来的,如今凌折箫不在,他必须要守护好大沉才好。   ☆、1775.第1775章 完结篇【14】 “好!到时候我们再来个里应外合,杀夜绛雪一个措手不及!”黄云亭抚掌,这个世子的脑子还是不错的,不但临阵不慌,反而及时想出对策,就连他这个老将军有的时候都自叹不如。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在场的人都舒了一口气,谁也不想在这场冲突里面牺牲,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场冲突是避免不了的,如今他们也只能祈祷来得晚一些了。 黄云亭和凌妙峰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凌妙峰才告辞,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若是平日里面,他们早就打得死去活来了,可是如今夜绛雪的军队就要来了,他们若是再不联合起来的话,那么就要一起作伴着走黄泉了,实际上黄云亭和凌妙峰也彼此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们都是爱面子的人,谁都不肯先提出来,今天是凌妙蓉的出现才化解了这样的危机,不然的话一场惨烈的内战怕是避免不了了。 南晋的军队三日之后就抵达了大沉,派去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让夜绛雪皱眉,按照她的推测,如今的大沉不是应该内乱才对么?怎么会如此防备森严? 夜绛雪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打了,原本她也不想要血流成河的,那样的话太残忍了,不费一兵一卒是最好的,不过既然对方铁了心要保卫他们原本都已经不存在的家园,也就不要怪她使用铁血的政策了。 “陛下!臣有一计!”这个时候,晏君卿笑得和一只狐狸一样地走上前来。 夜绛雪看得呆呆的,就算晏君卿笑得奸诈,那么也是一只倾国倾城的狐狸。 “相爷说来听听。”夜绛雪饶有兴趣地看着晏君卿,若是晏君卿提出的建议,定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降服大沉的。 晏君卿凑近了晏君卿,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子,听得夜绛雪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照你这么办,传令下去吧,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夜绛雪觉得自己只要安心等着最后南晋的领土版块扩大就好了,有这样的丞相,她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晏君卿点点头正要退下,却被夜绛雪一把拉住。 “君卿,万事小心,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万不可鲁莽行事。” “绛雪这是在担心我么?人家好感动哟!” “废话,有多远滚多远!” “还会滚回来的。” 晏君卿笑得越发的妩媚起来,活脱脱的像这次他要扮演的角色,没错,晏君卿献上的计谋就是美男计了,连凌折箫这样的君主都如此倾心于晏君卿,可见晏君卿果真是男女通杀,如今大沉虽然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可是晏君卿清楚,大沉里面也是明争暗斗,大家都在想着击退南晋之后谁可以获得的利益最多,因此谁也不会真正拿出看家本领。 这样的话要如何打败南晋呢?晏君卿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不屑,奈何他不想要看到无辜的百姓受罪,   ☆、1776.第1776章 完结篇【15】 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凌妙峰也是凌家的人,想来要诱惑他应该是容易的很,凌妙峰长的也不赖,也不枉费自己费心了。 “不许让人占了便宜!” “这恐怕有些难度吧。” “看了你的人,朕要将他的眼睛挖下来去喂狗!” “那绛雪可是天天看着我呢。” 夜绛雪无语,她这是活生生的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下去,还嚷嚷着让别人给她埋起来了,虽然她对晏君卿的计策表示很满意,可是别人难道就不行么?还要他一个相爷亲自出马? “别人哪有我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晏君卿好像知道夜绛雪心中所想,“若是别人去了也未必成功,反而打草惊蛇了,他们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不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好,只有我亲自去成功率才是最高的。” “你当年……”夜绛雪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能确定晏君卿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他当年还是凌清羽的时候身死于此,他真的可以坦然面对着一切么?“君卿,实际上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就算是正面进攻,我也有把握可以拿下大沉的。” “绛雪,我不希望你的手里面有太多鲜血,既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又何必要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们的将士也好,无辜的百姓也好,都是鲜活的生命啊,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吧,至于我是不是放下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凌折箫,连他生死不明我都可以不管,你说我是不是放下了?”越是接近大沉,晏君卿就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可是他们这次来是打仗,并不是怀旧,实际上晏君卿也是有私心的,这毕竟是他的故乡,若是可以不打杀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天下有几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就不怕他们认出你来么?” “天下美男子多了,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他们若是认出来恐怕也不敢相信吧,除非是见鬼了。” “给你贴上!”夜绛雪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这张祸水的脸还是她自己看就好了,若是凌家的那个世子真的惦记上了,恐怕也是一个大麻烦,再说她也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晏君卿的真实面目,总觉得抢了她的人一般。 晏君卿听话地贴上面具,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蓦然一笑的时候还是晃花了夜绛雪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笑容?即使是一张不算出色的脸也掩饰不了晏君卿满身的优雅。 果然不让他以真面目示人是正确的选择,夜绛雪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既然晏君卿想去,那么就由着他吧,他若是能过的了自己这一关,那么对他自己也是极好的。 大沉国境气候并不似南晋,北国严寒,常年冰霜,漫天飞雪,那个男人遗世独立,银发飞扬——当年的出生在此,身死在此,当再踏入这里是,恍若一梦。   ☆、1777.第1777章 完结篇【16】 真的可以如此淡然么?晏君卿也在这么问自己,外貌的伪装自然是可以万无一失的,可是内心呢?在面对大沉的人,他真的可以还如此伪装么? 罢了,就当是为了他的绛雪积德好了,若是夜绛雪真的要正面进攻,不出几日,定是可以将大沉收服的,别看大沉表面上好像防备森严,实则是有很多漏洞的,可是他不想要夜绛雪再继续杀戮下去,如今南晋军中也是流言四起,说是夜绛雪的暴政已经引起大量士兵的不满,他们害怕下一个夜绛雪杀的就是他们。 晏君卿心知肚明,这怕是有心人的杰作,若是夜绛雪执意攻打,怕是更加的失了人心,因此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美男计并非上策,却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况且他有信心,他定可以拿下凌妙峰。 之所以晏君卿会如此肯定,也是他当时在大沉的时候,凌妙峰曾经流露过这样的心意,只是当时摄于凌折箫的威严,所以凌妙峰从来不敢越过雷池一步,直到当时的凌清羽身死,凌妙峰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不过晏君卿很确定,凌妙峰应该是喜欢自己这样的类型的,若是可以怂恿着他们之间再次出现裂痕,那么他们自然可以将大沉拱手相送了。 晏君卿将自己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角噙着一抹即将得逞的微笑,如果是凌折箫的话,他大概是不敢招惹的,凌折箫这个人太精明,也太决绝,若是他招惹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凌妙峰不一样,他和凌折箫不是一个档次的,对付他还是小菜一碟的! 想到这里,晏君卿迈开优雅的步伐,圣洁的雪花落在晏君卿的银发上面仿佛看不见一般,反而使得晏君卿的身上更加的闪闪发光,衬托得晏君卿更加的明艳动人。 晏君卿倚在了凌妙峰的府外,他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凌妙峰平时的时候也不在皇宫,若是在皇宫他就要头疼了,毕竟混入皇宫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是在外面就容易得多了。 雪花在晏君卿的身上落了厚厚一层,晏君卿却懒散的不想动,等到明日一早,自然就会有人将自己接入府中了,还要自己这么辛苦做什么呢? 晏君卿甚至假寐了一觉,朦胧中看到夜绛雪向自己伸出手来,晏君卿弯起嘴角一笑,将手伸了出去,入手处却是一抹粗糙,晏君卿这才完全睁开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大,大鱼这么快就上钩了! 晏君卿回到夜绛雪帐中,心中琢磨着要如何为凌妙峰求情,凌妙峰身份特殊,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惹恼了夜绛雪的话,恐怕凌妙峰的小命不保不说,还会受尽折磨,这自然不是晏君卿愿意看到的。 “陛下,哎,绛雪啊。”晏君卿有些语无伦次,他并没有把握夜绛雪会答应这件事情,因此很是犹豫。 “有话就说!”夜绛雪微微蹙眉,她很少看到晏君卿这么犹豫,她心里面清楚,晏君卿和凌妙峰这么几天相处下来,怕也是有了些朋友间的情感,想起这些来夜绛雪就更加烦躁,她绝对不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其他的男人产生情感,朋友间的也不行!   ☆、1778.第1778章 完结篇【17】 “那个,实际上人的出身也不能自己选择是不是?所以说有些人也是无辜的呀。”晏君卿眨巴一下无辜的凤眸,企图卖个萌让夜绛雪产生些同情。 “为凌妙峰求情的话就免了!这个人必须死!”聪明如夜绛雪怎么会不明白晏君卿想要说的是什么,当即将晏君卿的话给堵了回去。 “实际上他不过是大沉的世子,而且他已经投降了,也算是表示诚意了不是?”晏君卿有些着急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夜绛雪拒绝的心理准备,奈何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你为什么对凌妙峰这么上心!是因为你们已经产生感情了么?”夜绛雪的脸色更黑,她当时就应该直接踏平大沉!如今晏君卿居然对一个原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产生感情,当真是她失算了。 “没有,我才不会对他产生感情,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只是凌妙峰这个人还是挺可怜的,我还是凌清羽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我,如今又阴差阳错的,所以如果你可以放他一马的话就好了。”晏君卿连连摆手,别没有为凌妙峰求情成功,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这么赔本的买卖他还是不会做的。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碰过你,凭着这一点,他就该死!”夜绛雪的眼里面迸发出了杀机,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忍过来的,看到晏君卿和凌妙峰卿卿我我地在一起,夜绛雪已经愤怒的要杀人了,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 “那么,可以给他一个痛快吗?”晏君卿示弱了,他知道夜绛雪的性格,既然她说了凌妙峰要死,那么凌妙峰定然是必死无疑,她可以放过大沉的将士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原本也不该这么奢求的。 “那么,现在作为我们南晋的相爷,你要不要与大沉的世子告别呢?他就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夜绛雪冷笑,她自然是不会让凌妙峰好过的,她要让凌妙峰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是一个费尽心机潜入的奸细!想来凌妙峰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没有什么必要吧,左右转告他一句,我活得很好就是了,这样起码他可以走得安心些。”晏君卿摇摇头,若是凌妙峰临死了还知道自己的感情受到欺骗,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夜绛雪冷哼,让凌妙峰走得安心?做梦去吧!他的那双肮脏的手碰过晏君卿,他的眼睛看过晏君卿,又怎么可能让他安心地上路? 夜绛雪带着情绪来到临时关押凌妙峰的牢房,说来也是讽刺,这本来是凌妙峰精心设计的牢房,坚不可摧,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关押了自己。 “成为阶下囚的滋味还不错吧。”夜绛雪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地牢里面,凌妙峰原本也是一代英雄,如今狼狈的样子怕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不过也罢,他的一生即将结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虽然不堪,倒也是应得的。   ☆、1779.第1779章 完结篇【18】 “你要杀便杀,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凌妙峰不耐烦道,他已经想到了他会死,却不想在这自己国家的牢狱里面被折磨至死,这样太没有尊严了。 “你若是死了,卿羽知道了怕是又要和朕闹,这样的话朕很头疼呢。”夜绛雪故意装着苦恼的样子,成功地看到凌妙峰强撑着的脸色变了又变,聪明如他,定然是想到了夜绛雪和晏君卿之间的一些联系。 “卿羽落入了你之手?”凌妙峰的声音有些颤抖,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不顾一切让他走才是,今日就不会让夜绛雪如此折辱了。 “此言差矣,卿羽本就是朕的人。”故意逗弄凌妙峰一般,夜绛雪就慢慢地解开真相,慢慢地让凌妙峰感受到绝望。 “也就是说,卿羽是你派来我身边的?”凌妙峰跌坐在了地上,那么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了?也是,卿羽那么倾国倾城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会出现在自己的府前呢? “既然你都要死了,朕也不如告诉你实话好了,卿羽并非卿羽,他是晏君卿!是我南晋的相爷,是我夜绛雪的人!至于银色的长发,那么你可以自行想象!”夜绛雪说完之后就再也不理会凌妙峰探究的目光,话已至此,凌妙峰想怎么想都是他的事情了,想来这最后一夜,他定会在悔恨和不甘中度过了。 听着夜绛雪渐行渐远,凌妙峰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对天长啸了一声,他对卿羽如此,可卿羽不过是一个虚幻的人,或许连虚幻的人都不如,他不过只是一个奸细罢了,所有的感情都是可笑,所有的真心都是空气,他凌妙峰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第二天一早,有小兵发现凌妙峰撞死在牢狱里,由于凌妙峰身份特殊,因此通报了夜绛雪,夜绛雪也只是挑挑眉,又看了看晏君卿,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晏君卿也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人都已经死了,那么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出身不能选择,但是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他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的和夜绛雪走完以后的路。 很快,夜绛雪处理好了在沉国的事务之后班师回朝,她并不想在这里做更多的逗留,南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一直在这里,晏君卿的心情不好。 南晋军队大获全胜,夜绛雪论功行赏,刘耀宗作为这次战役的最大功臣被封为神威大将军,而且也被夜绛雪留在了沉国,等于是做了一方的霸主。 刘耀宗深表感恩,要知道他原来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被夜绛雪看重提拔他已经感恩戴德了,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做神威大将军这样声名赫赫的角色,因此在夜绛雪封赏的时候,刘耀宗就差翻身打滚来表示自己的感激了。 夜绛雪是相信刘耀宗的,因此也放心将沉国交给他,毕竟他为了这次战役的成功付出了太多,几次差点丢失了性命,而且他又是个机灵的,断然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1780.第1780章 完结篇【19】 夜绛雪放心地拉着队伍就想走,毕竟自己的女儿还在南晋,做母亲的哪儿能不想念,奈何虹时却是带着琳琳找上门来。 “陛下,我们有一事相求!”虹时抱拳。 夜绛雪随意地点点头,聪明如她,如何看不出一向直白的虹时想的是什么,对于夜绛雪来说,虹时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况且他是夜醉壁的侍卫,想来也是夜醉壁最有发言权才是。 “属下想要和琳琳一起离开!”虹时有些忐忑,即使已经和夜醉壁流露过这样的心思,夜醉壁也表示同意,他仍然不能琢磨出夜绛雪的想法。 “准了。”夜绛雪竟然是出奇的痛快,“不过你是阿醉的人,这件事情阿醉说了算。” “我没问题的,虹时和琳琳幸福就好了。”夜醉壁连忙接过了话头,好羡慕虹时和琳琳啊,他们可以就这么远离皇城里面的是是非非了。 “多谢女皇陛下!”虹时感激地行礼,原本他可以不管这一切,和琳琳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过日子的,如今虽然是推迟了,到底也是完成了内心的心愿,他也无悔了。 虹时和琳琳并没有多做停留,他们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他们一起的世外桃源,从此他们就会在这里安静地度过他们的一生,再也不与皇城里面的人或事产生纠葛。 虹时唯一有些放不下的便是夜醉壁,他是她的侍卫,可以说对她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抛下了琳琳回去战场了。 夜醉壁懂得虹时的心思,所以在虹时流露出这样的意思之时,夜醉壁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甚至夜醉壁是很期盼虹时可以和琳琳一起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的,毕竟这里太乱,并不适合虹时和琳琳留下。 “殿下,以后属下不在,殿下要好好保重。”临行时,虹时和琳琳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倒是夜醉壁和风寡过来了。 “那是自然的,有本王保护着阿醉,不用你操心。”风寡始终对虹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谁让虹时当时觊觎夜醉壁来的,他就是看不惯虹时。 虹时点点头不再多说,江陵王如此紧张夜醉壁也是一件好事,左右夜醉壁已经不用自己担心,自己要照顾的是琳琳。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们走得越远越好,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夜醉壁是真心的祝福虹时和琳琳,对于夜绛雪来说,虹时和琳琳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他们想走便走,可是他们不一样,她和风寡要如何才能远离皇城呢? “殿下,我相信你和江陵王最后也是可以离开的,陛下那么疼爱你。”虹时终于还是不忍心,嘴上说的和心里面想的也并非完全一样,夜绛雪是何等的为人,就连他一个侍卫也是极为清楚的,恐怕不会轻易让夜醉壁和风寡离开。 夜醉壁苦笑,遥望着虹时和琳琳越走越远,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皇姐会放我们走么?”夜醉壁似乎在问风寡,又似乎在问自己。   ☆、1781.第1781章 完结篇【20】 “如今她收复了大沉,想来心情不错,不如我用兵权来交换我们的自由,机会应该大一些。”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 夜醉壁和风寡忐忑不安地来到夜绛雪身边时,夜绛雪正在逗弄着小包子,小包子也可爱得很,因此夜醉壁和风寡看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皇姐。”夜醉壁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这件事情已经提过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夜绛雪会不会不耐烦。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夜绛雪并没有抬头也知道是夜醉壁和风寡一起,“若是政事还是放在明日早朝吧。” “并非是政事,皇姐,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皇姐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还是夜醉壁开口了,她和夜绛雪毕竟是姐妹,说起来也是容易一些的。 “你们倒是下决心想要离开朕了!”听到夜醉壁的话,夜绛雪气势全开,吓得小包子也是变了脸色。 晏君卿连忙将小包子抱了起来,毕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还是不要让她看到自己母皇凶巴巴的样子比较好。 夜醉壁连忙拽着风寡跪了下来,毕竟是有求于人,他们也不得不放下姿态,这已经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了,若是这次都不抓住的话,以后想要离开就更加难了。 “请陛下恕罪!如今天下已定,想来陛下也不需要我们帮助了,而且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兵权,只要让我们回到江南就好了!” “你们倒是舍得兵权,也不怕朕收了你们的兵权之后就杀了你们?” “皇姐不会这么做的!” 一时之间夜绛雪和夜醉壁的眼睛相对,夜醉壁的眼神里面闪烁着期盼的光芒,竟然让夜绛雪有些心软。 夜绛雪到底是挥挥手,“虹时已经走了,朕的身边没有得力的人,你们暂时不能够离开,而且阿醉你离开了朕之后恐怕也命不久矣,相信这也不是江陵王愿意看到的,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皇姐!”夜醉壁有些着急,这说起来以后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国家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恰当的时机呢? “朕意已决,不过江陵王的兵权朕也是收下一部分了,朕不希望你夹在朕和阿醉的中间不好做,既然江陵王都如此希望了,那么朕也不好辜负你的好意!”夜绛雪笑得狡猾,她本来就有些不悦江陵王手中的权利,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那么就顺水推舟好了。 “这果然是你的行事风格,我和阿醉不该就这么相信你的!”风寡冷哼着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相信夜绛雪会放了他们,他拥兵自重,夜绛雪怎么可能不防备着他,即使他要交出兵权,也未必可以得到自由。 “皇姐答应过我要考虑的啊,请皇姐答应我们吧。”夜醉壁的声音已经近乎于哀求了。 “朕是答应过考虑的,这就是朕考虑的结果!不要再说了!”夜绛雪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1782.第1782章 完结篇【21】 风寡拉着夜醉壁起来,既然夜绛雪如此,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客气了,他可是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阿醉是依靠着朕的血液才可以生存的,若是动了我,那么阿醉就会没命,若是你们老老实实的等上几年,哪天朕心情好了的话就放了你们。”夜绛雪悠悠地在他们后面说道,也不是夜绛雪不放人,如今天下刚刚平定,她并不能确定风寡这颗不定时的炸弹是不是安全,因此还是将他绑在身边比较好,若是以后天下太平,那么她对风寡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你!”风寡气结,实际上若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早就远走高飞,何必苦苦等待夜绛雪的允许。 夜醉壁却是拉了拉风寡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和夜绛雪争辩了,一旦夜绛雪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若是此时强行与夜绛雪争论,得到的定然是更好不好的结果。 混蛋!风寡在心里面默默地咒骂了几句,到底是知道如今自身存在的劣势的,反正这么多年也都忍过来了,自然也不差几年,他们好歹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不管是在江南还是在皇城,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了。 夜醉壁与风寡安心待在南晋,夜绛雪和晏君卿也是在专心致志地治理朝政,却是不知道大沉里面有一个人正在胡作非为。 大沉历经战乱之后人心惶惶,虽然知道他们如今的主子是夜绛雪,可是寻常百姓自然是不用理会这些的,在他们的眼里面,皇上是夜绛雪或者是凌折箫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们从来也不会见到皇上,他们关心的只是是不是可以吃得饱、穿得暖,可是连年的战乱使得民不聊生,即使夜绛雪大赦天下,仍然不能使环境马上得到缓解。 夜绛雪将神威大将军刘耀宗留在了大沉,本意是让他好好的治理大沉,因为夜绛雪看重刘耀宗的忠诚和机灵,认为他有这样的能力,而事实上,若是刘耀宗没有恃宠而骄的话,自然也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奈何夜绛雪对他的赏赐使他迷失了双眼,认为这大沉打下来有他一大半的功劳,因此越发的骄横了起来。 刘耀宗本是生得很俊俏之人,尤其是从军的几年让刘耀宗显得更加的成熟,若是女子看到了也会多瞧上几眼的那种男人,况且如今刘耀宗有了神威大将军的称谓,更是显得威风凛凛,有很多贵人家的女子也都是争着要做刘耀宗的妾室。 刘耀宗生性风流,因此看得上眼的都是来者不拒,反正也没有明文规定他不能娶这么多的女子,而且这些女子也都是自愿的,刘耀宗何乐不为呢?不过刘耀宗并不满足,这些女子得来的都太容易了,而且对他向来都是百依百顺的,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子,他想要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 这一天刘耀宗闲来无事带着属下逛庙会,沉国的子民看到刘耀宗的时候都是纷纷躲闪的,因为刘耀宗并不是一个可以得罪的人物,   ☆、1783.第1783章 完结篇【22】 前一阵子刚刚有一个人不小心碰伤了刘耀宗的马匹,就被活活的打死了,因此在老百姓的心里面,刘耀宗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可憎的人,而刘耀宗代表的就是南晋的君主夜绛雪,所以在大沉的子民心里面,他们甚至也恨上了夜绛雪。 每个月的庙会都是大沉里面最热闹的时候,不论是已为人妇的女子还是尚未出阁的姑娘,都会纷纷来到庙会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而那些还未嫁人的女孩子心里面也会有些美好的想法,就是喜欢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这就是她们最美好的期冀。 刘耀宗百无聊赖地看着,早就听说这庙会热闹非凡,如今一看果真不假,奈何刘耀宗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庙会上面卖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入流的玩意儿,他的府中有的是比这里的东西更好的,他的眼睛瞟过一个有一个的女子,都不是很合他的心意,因此也越加的烦躁了起来。 “这个怎么卖啊?”突然,一把轻柔的声音飘入了刘耀宗的耳朵里面,立刻把刘耀宗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悦耳了。 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正在一个小摊前面挑选头饰,她微微地弯着腰,稍稍露出了一些风景,这让刘耀宗更近的眼馋,也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姑娘这是要买什么?本将军送给你!”来到了这个女子前面,刘耀宗这才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杏眼明眸,脸庞白净如最好的璞玉一般,有些害羞的眼神躲闪着刘耀宗,让他更加有了探究的心思。 “多谢将军,奴家要走了。”女子急急地施了一礼,她虽然不常出门,对外面的事情倒是也有些耳闻的,这个神威大将军刘耀宗是得罪不起的,若是惹上了定是麻烦事,所以还是快走为妙。 “姑娘留步!既然与本将军见面了就是缘分了,不如与本将军饮上一杯如何?”刘耀宗岂会放过如此的可人儿,挥了挥手便是有属下过来将女子团团围住。 “求将军放过奴家吧!奴家已经嫁人了啊!”女子也是一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刘耀宗想要做什么了,趁着这里人多,刘耀宗可能还会放过她一马,若是真的跟着刘耀宗走了,那么单独相处的时候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刘耀宗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用眼神命令着将女子带走,刘耀宗的属下大都是和刘耀宗一样的性子,做这些事情也都是得心应手了,因此只是好不怜香惜玉地将女子打晕之后就带走了。 刘耀宗很是高兴,果然这次庙会没有白来,收获了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可是极好的,管她是不是嫁人了呢,只要他喜欢,那么就是他的人了! 这件事情很快被女子的丈夫知道了,毕竟他的女人迟迟都没有回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被神威大将军刘耀宗带走了,男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在大沉,他知道如果被刘耀宗带走了意味着什么,不过他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将自己的女人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1784.第1784章 完结篇【23】 顺着好心人给他指的方向,男人匆忙跟了上去,却是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只能挨家挨户地打听。 刘耀宗奸笑着接过了女子,然后让属下守着门,自己则是扛着女子进了房门,女子还在昏睡着,刘耀宗也不着急,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他就不相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他来抢人! 不过刘耀宗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他等着女子醒过来的功夫,女子的丈夫已经找上门来。 “将军!求您放了我的夫人吧!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了,您可以找其他更好的女子的!”男人的声音在将军府外响了起来。 刘耀宗此刻正抚摸着女子细腻的小脸,听到男人在外面的动静时不悦地皱眉,外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这样的人来打扰他! 而守门的士兵自然是吓坏了,若是打扰了神威大将军,他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狠狠推搡着男人,“快走!不然老子宰了你!” 男人却是固执的很,若是他的女人真的被糟蹋了,那么他也不要活了,所以他岂会怕这几个小兵的威胁? “将军!您不能这么做!她是个母亲啊!”男人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且声音开始越来越大。 男人的声音还引来了一些路人的指指点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可是他们谁都不敢为这个男人出头,毕竟强抢民女的是神威大将军,是如今沉国实质的掌权人,若是得罪了刘耀宗,那么他们岂会有好日子过?因此他们虽然很同情这个男人,却是没有人敢说一句公道话。 “什么人敢在本将军的门前放肆?”刘耀宗终于忍不住了,有这么一个聒噪的人在门外,他都没有了兴致。 “将军!您放了我的夫人吧,若是您可以放了她,小的愿意给您做牛做马!”男人看到刘耀宗出来之后连忙跪在了刘耀宗的脚下。 有人不忍心地走开了,明明不是这个男人的错,他却是要如此卑微地哀求一个做错事的人,可见沉国如今已经没有了公平正义可言了。 “你说她是一个母亲?”刘耀宗玩味地看着这个男人,既然他敢挑战自己的权威,那么就让他看看挑战自己的后果是如何的吧。 “是啊,所以求求将军放过他吧!”男人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看来真的是老天看眼了。 “你如何证明呢?本将军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夫人,是你孩子的娘亲?”刘耀宗脸上的笑意更甚,跟着刘耀宗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就要倒霉了,可是这个男人还不知道。 “那么我把我们的孩子带来,他可以证明的!”男人说着,他家里面离这里也不远,因此不久就将他们的孩子带来。 “长的还真漂亮,看来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和她的娘亲倒是有几分相似呢。”刘耀宗看着这个还不满十岁的女孩子,已经开始幻想她长大的样子了,想来比她的娘亲更美丽,若是可以一直留在府中的话,那么以后出落成了美人也是归了自己了。   ☆、1785.第1785章 完结篇【24】 “多谢将军的夸奖,那么现在可以将我的夫人放出来么?”男人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只是祈求地看着刘耀宗。 “好啊,小女孩你跟着本将军进来,把你的娘亲接出来吧。”刘耀宗招招手,示意小女孩过来。 男人也没有防备,只是让小女孩跟着刘耀宗进去了,过了很久也没有出来,男人的心里面很着急,可是他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只能是在一旁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士兵抬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出来,并且头部都是血迹。 “小柔!你不要吓我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男人连忙迎了上去,他当然可以看出自己的女人遭遇了怎么样的对待,于是连忙将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了上去。 “我们的孩子被这个畜生留下了!说是要做童养媳!夫君啊,我对不起你,如今我已经不洁,是断然不可能再继续活下去了,我们的孩子你可是一定要救出来啊!”女子说完就断了气,她早已经撞在了桌角,若不是撑着一口气将真相说给自己的夫君听,她定然是活不到这个时候的。 “刘耀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强抢民女,我定要告到皇上那里去!”男人愤怒地捶着将军府的门,却什么回应都没有得到。 刘耀宗心满意足,也不管男人在外面怎么闹腾,他怎么可能会告到皇上那里去呢?皇上日理万机,断然是没有时间接待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再说自己劳苦功高,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责怪自己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刘耀宗吩咐手下的人轰走男人,就再也不理会这件事情了。 可是这件事情却是意外地被黄云亭发现了,夜绛雪当时由于要安定沉国人的心,所以并没有将黄云亭杀死,按理说世子凌妙峰也不会死,只是由于夜绛雪和凌妙峰的私人恩怨,也就是晏君卿,所以夜绛雪才逼死了凌妙峰,而黄云亭虽然没有掌握实质性的权利,到底也是挂着将军的名号,而正因为黄云亭也是将军,对于后来的刘耀宗,他的心里面就更是怨恨,他虽然也做过一些混账的事情,到底是不如刘耀宗这般的胡作非为,又是在沉国的地方上面,黄云亭自是忍受不了。 奈何如今黄云亭只是一个闲职,别说对刘耀宗有约束力了,就连看到了刘耀宗,他也是要恭敬行礼叫一声神威大将军的,因此黄云亭对刘耀宗竟是完全没有办法。 黄云亭自然是不服气的,他当时和凌妙峰斗来斗去也就罢了,竟然最后是被夜绛雪渔翁得利,趁机收复了大沉,这次又派了这么一个刘耀宗来镇守大沉,黄云亭要如何忍得下这么一口气?因此他决定若是有机会的话定是要推翻了刘耀宗之后再推翻了夜绛雪,一定要拿回了大沉的主动权才好。 因此黄云亭计较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先从刘耀宗下手,既然刘耀宗是夜绛雪安排在大沉的,那么便借了夜绛雪的手来除掉刘耀宗好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刘耀宗自己作死呢?   ☆、1786.第1786章 完结篇【25】 很快黄云亭就找到了那个男人,失去了爱妻和孩子,男人的仇恨正无处发泄,听到黄云亭可以为他声张正义的时候,男人自然是马上到了黄云亭的地方。 “本将军理解你的心情,想来我们的处境虽然不同,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刘耀宗在我们大沉胡作非为,本将军已经不能忍受了,奈何如今的职位卑微,却是不能直接将他如何,所以为今之计只有皇上才可以处置他了!”黄云亭将如今的情况一一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析,他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平凡,却是一个极为聪慧的人,应该会理解他的意思。 “小的愿意听从将军的吩咐!” “好!那么我会给你安排机会见到皇上,到时候一切就看你的了!” 黄云亭知道,过几日就是夜绛雪要来到大沉的日子,毕竟如今大沉的情况不稳,所以夜绛雪需要经常来看看,她这样心性多疑的人,如何会不亲自来监督呢?到时候就是除掉刘耀宗的最好时机! 果然,五日之后,夜绛雪如期来到了大沉,她巡视着大沉,脸色倒是一直如常,看来这刘耀宗的能力也是平常,这大沉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加破败了一些,看来给他这么大的权利还是太过放纵了一些。 夜绛雪并不知道刘耀宗在沉国的所作所为,既然刘耀宗敢做,那么就说明他有把握夜绛雪只要不调查就不会知道他的行为,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的。 谁知道还没有等刘耀宗得意多久的时候,就有一个男人拦住了夜绛雪等人的去路。 “大胆!是谁敢拦住了陛下!”马上就有将士大声喝道。 “陛下!小的要伸冤!神威大将军强抢民女,祸害了小人的妻子不说,还抢走了小人的女儿!请陛下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来人正是那天的那个男人,他将头磕得砰砰响,他是在赌,赌夜绛雪会还给他一个公道。 夜绛雪蹙眉,先不论这件事情的真假,这个男人的胆子倒是还真大,难道都不怕她直接宰了他么?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冤情? “臣冤枉啊!不是这个刁民说的那样!”在一旁小心伺候的刘耀宗白了脸色,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敢拦住夜绛雪来告状,他心虚,自然说话都没有了底气。 “是非曲直朕自然会判断,你心虚什么!”夜绛雪看到刘耀宗如此表现,心里面倒是信了几分这个男人的话,这件事情断然不是空穴来风,即使有夸张的成分也是定然有此事的。 “求陛下做主!”男人见夜绛雪低头看他,心里面也更加有了些底气,看来虽然如外界传言一般,夜绛雪虽然残暴,倒也是一个极为公正之人。 “带他回去,朕要好好的问清楚!”夜绛雪缓慢开口,不经意地扫过了男人和刘耀宗的脸庞,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巡视,仿佛这件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 刘耀宗几次都想要解释,奈何夜绛雪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而且对于大沉变得如此萧条,刘耀宗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刘耀宗心里面又是愧疚又是心虚,因此竟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1787.第1787章 完结篇【26】 时间对于刘耀宗来说变得是如此的难熬,好不容易回到了为夜绛雪安排的住所,夜绛雪却是没有先听刘耀宗解释,而是先召见了拦下她的男人。 “朕只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件事情的前后都老实交代了,若是有一个字不是真的,朕就先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剁碎了喂狗!” 男人急忙跪下,夜绛雪残暴的传言果真不假,不过他要说的句句属实,因此男人也并不害怕,只是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诉了一遍。 夜绛雪听得眉头越来越紧,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几个月没有过来,沉国就成了刘耀宗的天下,果真是自己太过宠爱他了! 当听到刘耀宗将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留下,据说是要留为童养媳的时候,夜绛雪终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他的眼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朕了?” 夜绛雪是真的动了火,刘耀宗立下了功劳,因此他若是犯下些错误她倒是也可以假装看不见,奈何这丧尽天良的事情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而且看情况,沉国的子民已经对刘耀宗很是不满了。 夜绛雪毕竟不能在一个百姓的面前失了风度,尽管心里面很恼怒刘耀宗的所作所为,她也没有再度表现出来,只是挥挥手让男人下去。 夜绛雪并非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既然有人告状,那么总要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刘耀宗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夜绛雪,所以当他匍匐在夜绛雪脚下的时候,已然颤抖的和一个筛子一般,这么些日子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忘记了当时在敌营中的坚毅。 “刘耀宗,朕待你不薄,为何要做出如此害人之事?”夜绛雪虽然并未完全相信,这句话也有诈刘耀宗的意思,若是刘耀宗老实交代,她也会考虑放刘耀宗一马的。 “陛下!都是那个刁民胡搅蛮缠啊!本来臣和那个女子是你情我愿的,奈何这个男子出来抢人,至于孩子,臣只是看她太可怜了,所以才接入了府中的。”刘耀宗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你知道欺君之罪要如何吗?”夜绛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从刘耀宗的反应来看,她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那个男人说的都是实话了,而且她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这件事情。 “臣罪该万死!陛下交给了臣这样光荣的任务,可是臣却没有完成,还请陛下看在臣曾经为您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了臣吧!”刘耀宗企图将夜绛雪的注意力引到沉国治理方面。 “刘耀宗,朕曾经很信任你,可是那已经是曾经了,如今的情况你大概也很清楚,有很多人在朕的面前参奏,朕怕是都保不住你!”夜绛雪有些无奈,对于刘耀宗的非议越来越多,而刘耀宗曾经为了当年的战争几乎九死一生,她不忍心下手,毕竟刘耀宗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 “求陛下恕罪!臣不想死啊!臣当年在凌折箫那里都忍下来了,不想死在这里啊!”刘耀宗连连磕头,他知道如果想要活下来,那么夜绛雪的赦免是唯一的路。   ☆、1788.第1788章 完结篇【27】 “那么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个男人说的话可是真的?朕自然有办法可以调查出来!”夜绛雪很头疼,尽管对于刘耀宗,她已经不再信任,可是还是想要给刘耀宗一个机会。 “是臣一时迷了心窍了,求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让臣为陛下效力吧!”刘耀宗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得住夜绛雪的,与其让夜绛雪差人调查出来,不如自己老实交代了比较好。 “你好大的胆子!”夜绛雪猛地站了起来,经过刘耀宗亲口证实,夜绛雪仍然觉得自己真的是瞎了眼,怎么会留了这么一个人来镇守大沉呢? “陛下!陛下!臣知道这件事情是臣做的不对,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啊!”刘耀宗更加颤抖,他何尝不知道夜绛雪是何等狠辣之人,只要她一声令下,他立刻就会脑袋搬家了。 夜绛雪再也不愿意和刘耀宗多言,只是拂袖而去,刘耀宗是该死,奈何他也是一介功臣,若真的是立刻处死了他,怕是要寒了一些人的心,因此只是派人将他看守起来,并没有做下一步的安排。 “君卿啊,你说刘耀宗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夜绛雪有些头疼,关于刘耀宗的传言暂且不提,由于这件事情一出,沉国原有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杀了吧。”晏君卿何尝不知道夜绛雪心中所想,既然夜绛雪做不了决定,那么就让他来做决定好了。 “君卿何时也开始如此狠心了?难道是被我传染了?”看到晏君卿,夜绛雪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让自己依赖的男人。 “如今大沉刚定,各方势力都还不稳,此时刘耀宗如此胡作非为,恐怕已经让大沉内子民不满了,而且也会给蠢蠢欲动的势力以机会,若是不杀,那么恐怕又要经历一场劫难了。”晏君卿分析,所以杀了刘耀宗也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刘耀宗是我们南晋的功臣,若是就这么听信他人的话杀了,怕是要寒了心的。”夜绛雪的顾虑始终都在此,不然她早就已经动手。 “只能是安抚他的家眷了。”晏君卿同样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当时他也是很看好刘耀宗的,他在军营里面是何等的机灵和忠诚,怎么到了大沉就变成如此?命运弄人,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夜绛雪点点头,她何尝不知道黄云亭那边借刀杀人,奈何她只能是做了这把刀,现在还不是时候,黄云亭迟早会露出他的真面目,那个时候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次日,夜绛雪将神威大将军刘耀宗以强抢民女的罪名斩首,刘耀宗甚至都没有见到夜绛雪的最后一面就掉了脑袋,夜绛雪赦免刘耀宗的家眷,并且给予了优厚的体恤,倒是也没有人可以说得出来什么。 这件事情自然被关注密切的黄云亭知晓,当听说刘耀宗的脑袋落地之时,黄云亭抚掌大笑,“好!好!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如今自己人杀了自己人,倒真的是老夫动手的好时机了!”   ☆、1789.第1789章 完结篇【28】 黄云亭如何能不高兴,他精心安排不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么,如今刘耀宗已死,那么他就没有了直接的阻碍,这实质的权利还不落入自己的手中,那么不日自己便可以有了与夜绛雪对抗的实力,看夜绛雪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黄云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主意早就已经被夜绛雪洞悉,杀了刘耀宗实在是无奈之举,她虽然是一个君王,也并非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很多时候还是要顾及大局,但是这笔账夜绛雪已经算到了黄云亭的头上,若不是他从中怂恿,亦不会有如今的局面,她也不会被人背地里面指着不仁不义了! 黄云亭满心欢喜地等着夜绛雪的召唤,而圣旨虽然到了,却不是黄云亭想要的结果,夜绛雪只是略带地提了一下他在大沉做的功绩,然后就剥夺了他所有的职务,让他回家养老去了! 缓了好一会儿,黄云亭才终于意识到了夜绛雪这是要将他永远地驱逐出去! “老臣要求见陛下!”黄云亭不服,夜绛雪这些日子一直远在南晋,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怎么会突然将自己贬为了庶民呢? “陛下说了,让您赶紧离开!”传旨的公公极为不耐烦,他早就看大沉的人不顺眼了,如今赶走一个老头子也是好事。 看着周遭的士兵,黄云亭知道,若是自己今天抗旨,那么今日也是自己的死期了,看来夜绛雪终究还是高自己一筹,当真是算无遗漏! 哈哈哈!黄云亭仰天长笑,心里面倒是释然了一些,他说来也不是凌家的人,这大沉原本也并非是他的江山,为何要如此在意呢?他的仇人凌妙峰也已经死了,他原本就应该放下才是。 黄云亭一走,在沉国里面分散的势力也就纷纷瓦解,既然凌家的人都死了,就连老将军都走了,那么他们还坚持个什么劲儿呢?果然不和如今的主子作对才是王道!于是他们也纷纷卸下了自己的武装,好好的过安生日子了。 夜绛雪带着晏君卿回到南晋,却是留下了夜醉壁和风寡在大沉,大沉无人镇守,如今夜绛雪可用的人不多,将他们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方便监控也给他们留了一个私人的地方,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由于夜绛雪和晏君卿总是不在南晋,因此南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右丞相颜念之手,这几年可是苦了颜念,不但要打理朝堂之事,还要帮忙照顾小包子,小包子继承了夜绛雪的古灵精怪,是一个极难伺候的角色,好在颜念极为耐心,倒也将所有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好在晏君卿和夜绛雪终于还是回来了,颜念连梦中都是夜绛雪那双漆黑狡黠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没错,颜念是如此的思念夜绛雪,可是他却是从来都不说出来,夜绛雪已经有了晏君卿,他没有必要造成夜绛雪的困扰,他只要默默地守护就好了,就像夜绛雪不在的时候,他可以帮着打理朝政,可以照顾小包子,这样减轻夜绛雪的负担,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1790.第1790章 完结篇【29】 夜绛雪看到如此井井有条的南晋心里面很是满足,谁让她有一个如此让人羡慕的右丞相呢?颜念忠诚又能干,夜绛雪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没有颜念真的没有办法打理朝政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夜绛雪大宴群臣,此次大沉残余势力全部清除,他们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南晋这些年都多亏了右丞相,朕敬你一杯!”夜绛雪端起了酒杯,她原本就是豪气的女子,颜念又确实是功臣,因此夜绛雪这第一杯就先干了。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颜念有些受宠若惊,他做这些都是无怨无悔的,从来也不曾想要什么赏赐。 “丞相的终身大事可是还没有着落?待到朕哪日选了个好女子赏给右丞相吧!”夜绛雪不胜酒力,几杯下去就有些晕沉沉的了,她只顾着自己高兴,却忽略了颜念的苦涩。 这倒是也不能怪夜绛雪,谁让颜念从来都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呢?人家夜绛雪也是一番好意,堂堂的南晋右丞相如今还没有成家,合计是他只顾着忙国家大事,忽略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因此夜绛雪才替颜念张罗着。 “多谢陛下的美意,只要南晋好,陛下好,那么臣就算是不娶也没有什么的。”颜念只是淡淡地笑着,不知者不怪,颜念并不怪夜绛雪的唐突,而事实上,夜绛雪是一国之君,就算夜绛雪是故意的也是无妨。 夜绛雪摆摆手,倒是真的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她看好颜念,所以若是选人自然也是要过了她这关才可以,只是迷迷糊糊的,夜绛雪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喝下去了,不然在朝臣的面前丢脸可就真的糗大了。 晏君卿自然是知道夜绛雪有多大的酒量,看她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差人将夜绛雪扶回去,他则是陪着群臣又喝了几杯之后就散了,夜绛雪不在,那么晏君卿就是最大的,众人自然是听从的。 有了晏君卿在,颜念自然也是极为放心,夜绛雪喝醉,那么自然是晏君卿陪着,也没有他的什么事儿,左右还是享受一个人的孤独才好。 喝醉的夜绛雪别有一番风情,平时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此时半睁着,似乎是看不清眼前的人一般,夜绛雪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触手是一抹丝滑,夜绛雪用力一扯,却听到了一声痛呼。 夜绛雪拽的正是晏君卿的一头银发,因为正悉心照料着夜绛雪,晏君卿竟然一时没有注意,因此才被夜绛雪拽得险些摔倒了。 “君卿?”夜绛雪听到声音才清明了一些,眼睛也睁开了一些。 “你喝多了,休息一会儿吧。”晏君卿好笑地将夜绛雪乱动的小手塞进被子里面,再这么拽下去自己这一头精心保养的长发都要被拽下去了。 “不许走!”夜绛雪却是一把抓住了晏君卿的衣服,然后用力地撕扯了下去。 “刺啦”一声,晏君卿做工精细的衣服竟然被夜绛雪给撕坏了,夜绛雪却是完全不顾自己是罪魁祸首一般,一边嘿嘿傻笑着,一边将晏君卿已经坏了的衣服拽了开去。   ☆、1791.第1791章 完结篇【30】 “绛雪!”晏君卿有些窘迫,虽然是在寝宫,到底是有人伺候着,夜绛雪浑然不知也就罢了,他可是还清醒着的。 周遭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赶紧识趣地退了下去,都说酒后乱性,怕是他们的女皇陛下要吃了相爷呢,他们可不在这里当几百度的大灯泡! 眼看着周围都没有了人,晏君卿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个夜绛雪还真的是不分时间地点,怕她也根本不知道了吧。 “君卿,好热啊!”夜绛雪似乎很不满晏君卿的不配合,倒是微微地嘟起了樱桃一般的嘴巴。 晏君卿眯起了眼睛,凤眸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夜绛雪如此主动,他若是不配合一些的话岂不是太煞风景了? “很快就不热了。”晏君卿诱导着夜绛雪慢慢地松开了紧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温柔地抚摸夜绛雪如玉般的肌肤,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很快夜绛雪就舒服得哼哼起来。 晏君卿真是爱死了这样的夜绛雪,别看她平日里面对人总是凶巴巴的,而且总是会做一些甚至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是晏君卿知道,她作为一个君王,这都是迫于无奈的,因为如果她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被这样对待的便是她的臣民了。 这样的夜绛雪当真是让人又爱又心疼,即使晏君卿的心也很急,在外面连年打仗,哪里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温存?可是晏君卿不舍得弄疼了夜绛雪,因此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夜绛雪。 晏君卿一晚上都没有睡,因为担心夜绛雪夜里再发酒疯,要是让外人看到了可是要折损她这个女皇陛下的形象的,好在夜绛雪这一夜也算是老实,因此晏君卿在天微亮的时候才朦胧进入梦乡。 感受到身上有不安分的小手在游动,晏君卿立刻清醒了过来,却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假寐着,看来夜绛雪醒过来了啊。 夜绛雪却是不知道晏君卿已然醒过来,手却是更加的肆虐,甚至在晏君卿的身上留下了红印,晏君卿终于忍受不了,眉头微微一蹙便是睁开了眼睛。 “不多睡一会儿么?早朝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晏君卿到底是心疼夜绛雪的,昨日的夜绛雪太过于热情,因此自己竟然没忍住,折腾了大半夜,虽说夜绛雪是迷迷糊糊的,到底也是累极了。 “你昨天欺负我!”夜绛雪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指控着晏君卿的行为,她如今还觉得腰疼呢,早朝的时候若是让朝臣看出了异样可要如何是好? “那我让绛雪欺负回来可好?”晏君卿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反正时间还早,这样的日子可不多,抓紧时间享受才是。 “你流氓!”夜绛雪羞赧了脸,虽然说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可是由于常年在外面打仗,又要忙于政事,因此如此温馨又充满着桃色气息的机会可不多。 “流氓也是对着我的绛雪流氓。”晏君卿越发的自在,谁让刚才夜绛雪偷袭自己了?   ☆、1792.第1792章 完结篇【31】 “朕要去早朝了!”夜绛雪决定不和晏君卿纠缠,平日里面那么正经,谁知道不正经起来就是一只大灰狼! “陛下可是需要臣扶着?”晏君卿笑得越发开心,眼看着夜绛雪扶着腰,他倒是也乐得看热闹。 夜绛雪突然回身压住晏君卿,晏君卿反应不及,还真的被夜绛雪压在了身下。 “相爷都说了时间还早,那么我们自然不能辜负这难得的机会,朕战场都上得,难道还怕了你?”夜绛雪挑起了晏君卿的下巴,这张脸倾国倾城,她真的是永远都看不够。 晏君卿也不惧,想着待会儿自己不去上朝就行了,任由夜绛雪怎么折腾都好。 夜绛雪孩子一般加重了手里的动作,成功地看到晏君卿好看的眉头微蹙,却是依然如看不到一般。 哼,叫你敢挑战我的权威!这就是代价!夜绛雪心满意足地看着晏君卿的身上都布满了自己的痕迹,这才得意洋洋地穿上衣服。 “陛下!今天臣就告假不去早朝了!臣的身子不适。”晏君卿懒洋洋的声音在夜绛雪的背后响起,反正他也不过是个丞相,如今上有陛下,下又有那么能干的右丞相,他也乐得逍遥自在了。 晏君卿的话让夜绛雪成功地抖了一下,合计果然晏君卿早就已经算计好了,所以他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南晋如今相安无事,大沉也再也没有人敢嚣张地反抗夜绛雪的统治,因此夜绛雪和晏君卿也乐得每天调调情。 而远在外地的凌子良和孟弦很明显并没有如此温馨的情景,更确切地说,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很诡异的,一个雌雄莫辩的美男子紧跟着另一个清澈秀丽的美男子,当真是一副极美好的画面,当然,这是要建立在他们之间没有对话的基础上面。 “子良啊,你看这风景多好看,你就不能停下来瞧瞧么?赶着投胎啊!” “啊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凌子良!” 孟弦声音更大,惹得很多人都瞧眼来看,凌子良和孟弦都是外貌极为出众的男子,在人群里也是极为惹眼的,更别提孟弦在这里闹着。 凌子良很想告诉周围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疯疯癫癫的伪娘,奈何人家指名道姓,凌子良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孟弦低着头走,心里面默念着大家都不认识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是本地人。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凌子良这才松开了孟弦的手,却发现孟弦的脸色有些微红。 “子良,你刚才拉着人家真的是好幸福啊!”孟弦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这么说起来的时候也丝毫的没有矫揉造作,任谁看到都只认为他是在撒娇,根本生不起讨厌的心思来。 奈何狡猾如凌子良却根本不吃孟弦这一套,他们相处的时间下来,孟弦的心思他也清楚,可是他根本不可能给任何回应,话也说明白无数次了,孟弦就是死活粘着,凌子良也没有办法。   ☆、1793.第1793章 完结篇【32】 “我说孟弦啊,你是不是脑袋缺弦了?怎么我说的话你就是听不懂呢?不要再跟着我了!你看别人都用什么眼神看着我们啊!”虽然凌子良并非是很在乎别人眼光的人,奈何老是被人指指点点的,淡定如凌子良也受不了了,错的又不是他!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孟弦也被说习惯了,左右凌子良也是甩不掉他的。 凌子良也不打算挣扎了,他倒是试着甩过孟弦,奈何孟弦没有别的能耐,跟踪还是有一套的,总是不出几天的功夫就可以再次找到他,这地方一共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儿去?后来的时候凌子良也想明白了,反正躲也躲不掉了,不如就这么样吧,也许以后孟弦玩腻了,就自然离开了。 由于孟弦雌雄莫辩的面孔,有些人会认为凌子良身边跟着一个美人,所以也没有谁那么不长眼和凌子良搭讪,刚开始的时候凌子良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是孟弦的原因,若是孟弦不说话暴露身份的话,他人都会认为孟弦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我说你啊,就不能让人看着你是一个男人么?”凌子良觉得自己曾经可能有很多好姻缘都因此错过就不由得有些恼怒。 “那是他们不长眼,关我什么事儿?”孟弦自然知道凌子良在说什么,“不过你不是很介意么,不如我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和你贴的更近怎么样?” 凌子良打了一个冷颤,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起码别人还认为自己是正常的。 “得了,就当我没说!”凌子良最后还是妥协了,对于孟弦这样狗皮膏药的行为,他算是彻底投降了。 凌子良和孟弦说话间,正好有一个妙龄女子经过,凌子良竟然想都不想地一把拽住,管她是谁呢?左右能先把孟弦甩掉才好。 不过凌子良这一看不要紧,这女子生得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倒也是大家闺秀,一副端庄的样子让凌子良的心也是动了。 “公子何以如此轻浮?”女子有些薄怒,她可是这里将军之女,平日里面哪敢有人对她如此放肆? “是小生失礼了,小生凌子良,刚才唐突了,请姑娘恕罪!”凌子良连忙松开了姑娘,若是得罪了将军的女儿怕也是不好过,这可是别人的一亩三分地儿。 “罢了,看你也没有恶意,就饶了你。”女子倒也是一副好脾气。 “既然我们相见了就是缘分了,姑娘如何称呼?” “林芝若!” “姑娘好名字,人如其名,当真如灵芝一般灵动呢。” 林芝若低低地笑了起来,谁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呢,何况是凌子良这么一个美男子? 孟弦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这个姑娘是哪儿窜出来啊?合计是专门搞破坏的吧?没看到他正在和他家的子良在一起呢,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 不过孟弦的心里面吐槽归吐槽,他到底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想着也是凌子良主动招惹的人家姑娘,因此就算是有怒火也不应该和人家姑娘家发,现在先将两个人拆散才是王道。   ☆、1794.第1794章 完结篇【33】 “子良,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呢。”孟弦故作娇羞地拉了拉凌子良的衣袖说道。 感受到了林芝若探究的目光,孟弦笑得越发的春风得意,“姑娘,真的很抱歉,我们今天赶时间呢,不如下次请姑娘到我们那里坐一坐吧。” 凌子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说人家姑娘是不是想要知道呢?所以也就任由着孟弦将自己拉走了。 “孟弦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过是和人家姑娘说说话,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事情!”凌子良也来了脾气,孟弦纠缠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破坏自己的好事! “就是不许你和人家姑娘说话!还没看出来啊,你倒是轻浮得很!” “我就是这么轻浮了!你倒是别跟着我啊!” “不跟着你放着你去找人家姑娘啊!可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那祸害你啊!” “来啊!祸害我啊!” 凌子良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怎么好像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你可是说好了要祸害我的,我洗干净了等着你啊!”孟弦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平日里面看着凌子良挺机灵的啊,还不是难逃自己的魔爪。 凌子良现在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刚才到底是为什么冲口而出了这些话,他自己都说不清了,不过现在反正耳根也清净了,因为孟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也离开了。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找林芝若好了!反正她肯定是没有走远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凌子良本着心动不如行动的原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原来的地方,果然远远地看到了林芝若的身影。 “姑娘留步!”凌子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林芝若的身边,“可以请姑娘一聚吗?” 没有想到林芝若竟然是点点头,实际上刚才凌子良和孟弦走了之后,林芝若的心里面也有些失落,她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家里面给她选的公子哥儿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眼前的凌子良就是她喜欢的那一种,还以为凌子良不喜欢自己,所以刚才走得那样匆忙,如今凌子良回来了,因此林芝若的心里面是极为欢喜的。 想着就算是孟弦发现自己不在,来找到自己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凌子良的心里面便是有底了,和林芝若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两人便是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公子气度不凡,但是口音却不是本地,可是大沉人?”林芝若也并非是小家子气的人,更不是那种扭扭捏捏不肯和男人说话的那种女子,相反的,她很聪慧,也很大气。 “姑娘真是好耳力,我正是大沉人。”凌子良感叹于林芝若的聪慧,心里面对林芝若的好感又加上了一些。 “我是这里大将军的女儿,将军府就在前面不远,所以以后若是碰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子良公子尽管可以来找我的。”林芝若淡淡地说道,这也是为了他们以后见面做打算,在大街上面碰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今天也算是有缘分了。   ☆、1795.第1795章 完结篇【34】 “那是自然,以后还依仗着姑娘帮忙。” “刚才和公子同行的公子可是去做事了?他没有一起来。” “是啊,那是我的弟弟,他有事先走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离开了。” 凌子良随便说出了一个借口,论年纪的话他也算是孟弦的哥哥,所以也不算是撒谎,因此这里也是心安理得。 林芝若点点头,倒是没有再问,反正她感兴趣的也不是孟弦,而是凌子良,孟弦不在倒是极好的,起码不会打扰他们说话,林芝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孟弦并不想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不过这只是她与凌子良的第二次见面,这样的话自然是不会问出来的。 林芝若和凌子良相谈甚欢,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林芝若带来的小厮提醒自家大小姐应该回家了,若是再不回家的话,恐怕将军又要念叨了,林芝若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那么林小姐,我们下次见面吧。”凌子良对林芝若感觉极好,况且如今他特别想要甩掉孟弦,心情就更是急切。 林芝若点点头,凌子良有这样的心思真的是太好了,起码不用她一个女孩子说出来了,她虽然性格开朗,到底也是个矜持的。 孟弦找到凌子良的时候,凌子良正在一个人喝茶。 “怎么不回去?不是说要祸害我么?”孟弦拉着凌子良,他一个人回去忙活着准备,凌子良倒是好,在这里享受着呢。 “随便说说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天真啊?”凌子良当真是无语了,不过是气昏了头才这么说的,孟弦倒是真的行动了。 “你是个男人,怎么说话这么不算数呢?”孟弦气结,原本以为他们是有希望了,谁知道凌子良这么一盆冷水就这么浇下来了。 “谁让你想太多,说是祸害你,谁说怎么祸害你了?”凌子良白了孟弦一眼,心里面想着的都是林芝若,他们要怎么再次见面呢?明明分开了没有多久,可是他都已经开始想念了,不知道林芝若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孟弦很失落,可是凌子良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已经习惯了,撇撇嘴之后也觉得没劲,于是跟着凌子良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好在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凌子良还是在他的掌握范围内的。 隔天的时候,凌子良终于忍耐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趁着孟弦不在的时候还是来到了将军府,也许是由于林芝若吩咐过的原因,凌子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看守的小厮就放了凌子良进去。 “子良公子来了。”林芝若今日的装扮又有所不同,更显得她有女儿家娇媚的姿态,看得凌子良有些呆呆的,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嘛,成天看着孟弦,就算是一个美男子也是倒胃口的啊。 “恩,想你了。”凌子良脱口而出,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 “子良公子!”林芝若羞红了脸,这可是在她的将军府,今天父亲还说要给她介绍一门好亲事呢,凌子良倒是不请自来了,若是被她的父亲听到了,可是要将这个不明身份的男子赶出去的。   ☆、1796.第1796章 完结篇【35】 “抱歉,林姑娘,是我唐突了,只是真的因为我太想念姑娘了,所以我才过来的!”凌子良急忙表明心迹,他越发的确定,他想要和林芝若在一起,他的身份也不低,理应可以配得上林芝若的。 林芝若抿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她的心里面是不怪罪凌子良的,相反的,她很喜欢凌子良这样的表白,因为父亲给她介绍的那些公子哥们也不似凌子良这般的大胆,而且多数都是由于家里面的利益,所以才让她嫁过去的,林芝若的心里面清楚,因此也更加的抵触了。 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凌子良和林芝若正在说着话,林芝若的父亲,也就是大将军就这么出现了。 “这个男人是谁?”大将军不怒自威,直指着凌子良,怪不得看不到自己女儿的身影,合计是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在一起,这让大将军怎么不生气?可是在有客人在等着林芝若呢。 “他是女儿的朋友。”林芝若连忙回答,对于她的父亲,林芝若还是很害怕的。 “小生凌子良,是大沉之人!”凌子良不卑不亢,他可是堂堂的王爷,虽然也算是有名无实,因此平日里面他从来不展示自己的真实身份。 “来历不明的小子也敢接近本将军的女儿,当真是不知好歹!本将军还有客人要接待,你速速离去吧!”好歹自己的女儿也说凌子良是她的朋友了,所以大将军也算是留了些面子给凌子良,不然早就命人将凌子良轰出去了。 “我喜欢林姑娘!我在追求她!”凌子良倒是丝毫都不惧怕大将军,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那么他也不能和林芝若在一起了。 林芝若大惊,这凌子良倒是真心大胆,居然敢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如此嚣张,不过她也更加的仰慕凌子良了,这样有勇气的人,当真是可以让自己交付终生的。 “好大的口气!提亲的人已经排到了将军府外了,若是想要追求我的女儿,先排队去吧!”大将军不怒反笑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人敢和自己这么叫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子良不是这里的人,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晚辈不才,但是是真心喜欢林姑娘的,而且我和林姑娘一见如故,相信如果我们在一起,一定有很幸福的日子可以过的!”凌子良坚定地说道,他可以确定,林芝若对他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不然也不会维护他了。 “那也要问问我到底准不准了!”正在凌子良和大将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子良暗道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孟弦怎么出现了?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他到底是忘记了孟弦的追踪能力是极为厉害的,他可以找到自己也是不难了。 你是谁?当我将军府是无人之境么?”大将军勃然大怒,自家女儿身边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已经够让人气愤了,偏偏还半路蹦出来一个如此妖孽的男人。   ☆、1842.第1842章 大结局【14】 《防采集章节,与本小说内容无关,请勿阅读!!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阅读) 凯尔特作为德国统帅部剩下的执行元帅,对于现在德国国内的事情知知甚祥,他稍微想了一下后说道: “我们在奥得河、尼斯河防线及柏林一线我们的部队数量级装备数量为:总计四十八个步兵师、九个摩托化师、九个装甲师以及首都守备军。 部队人数共八十万人,一千二百门火炮和迫击炮,五百辆虎式、豹式及几辆虎王坦克和强击火炮、三百四十二架作战飞机,并且轰炸机已经只有不到三十架,在柏林的后备部队只有八个师十六万人; 当然我们在柏林地区还有一部分库存的飞机坦克,可惜没有很足够的燃料支撑作战。 在维尔茨堡和法兰克福一线还有六十万军队,鲁尔战区还有百万军队正在和盟军交战,但是刚从鲁尔工业区外围撤离到后方的还有十五万军队,至于我们的海军还在,只是没有了大型战舰,现在只凭借潜艇对盟军舰船进行偷袭。” 徐飞看了下,从苏俄进攻方向看,苏军共集中了白俄罗斯第一、二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等三个方面军二百七十个师和骑兵师,二十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十四个空军集团军,共二百五十万部队; 另配属二千四百五十架飞机、一万四千二百门火炮、一千五百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其中喀秋莎火箭车数量也不在少数,合计兵力六千二百五十辆坦克和突击炮,四万一千六百门火炮。七千五百架飞机; 和德军现在苦瓜兮兮的军事战力相比较,现在的苏俄已经算是完全占据主动权了,何况还有来自南面盟军大军的夹击。德国的确已经算是进入了最后关头了。 “现在你们军队数量还算不少,至少说在柏林一线还有将近百万大军,在法兰克福一带的军队现在是只要打不过盟军都在投降,看样子也阻挡不了米英盟军多久; 至于说你们的军备,现在估计已经只能勉强维持防守了吧?凯尔特元帅,你们现在军队之中能够驾驶飞机操作坦克火炮的人还有多久,当然我问的是在柏林战区的军队。”徐飞听完和历史相同的德军兵力后淡淡说道。 凯尔特元帅点了点头答道: “现在在柏林战区的是维斯瓦集团军群全部及大量独立部队。共约五十五万人,以及中央集团军群一部第四坦克集团军约十五万人,还有柏林卫戍部队共约十二万人。分别由海因里希元帅、舍尔纳元帅以及守备司令魏德林将军指挥; 这些部队中原本就有大量的飞行员和装甲兵,只不过我们现在的飞机坦克已经大量损失并且缺少油料,所以上战场的都是我们最先进的装备; 而且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苏俄军队将于明天展开对奥得河、尼斯河防线的总攻,元首已经下令海因里希元帅率领装甲集群从两翼打开苏俄军队的防守。以拖延对方的进攻脚步。” “一天时间了。看来必须得加快脚步才行,希疯子元首阁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军队指挥权临时交给我处理,你也知道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逆天的能力那是无法打赢这一仗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只要我能够指挥你的军队,那德国的防御战争将会以德意志的胜利而结束,而以后的战局那将由你亲自主持。你看怎么样?”徐飞看着眼白发红外加瞳孔不断收缩的希疯子说道。 有着精神侵蚀,徐飞根本不担心希疯子会有别的想法。现在整个德国高层已经混乱一片,要想打赢这一仗原本就是及其逆天的行为; 何况明天苏俄就将发起总攻,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装备,就算是战神转世也无能为力,除了徐飞这个已经逆天做事的修道者,没人明白这时的战争究竟该怎么打。 徐飞开口就要索取德军的最高指挥权,这让凯尔特更加的惊讶,要知道现在的希疯子把最后的军权看得无比重要,不过他更知道一场战争没有绝对的主宰权那也根本无法取得胜利,现在德国的局势就因为希疯子的独裁和乱插手造成的。 “军队指挥权,要是柏林被攻克,我们大德意志的未来也就没有了,徐将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日耳曼民族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马上签署最高命令,在德国的剩余部队和百姓都将为你指挥,你就是我们的名义军事统帅。”希疯子眼神难得清醒着说道。 徐飞淡淡一笑,日耳曼民族的胜利?这一切还是为了华夏民族的胜利,否则整个欧洲就算打得天翻地覆又如何,一句话,关我n事; 不过他可不愿意充当什么名义军事统帅,那个名称弄上去未来搞不好他就得成为所谓的法西斯帮凶,干坏事是坚决不能留名的,他笑嘻嘻的说道: “只要有指挥权就行,什么统帅之类的都不需要,让凯尔特元帅作为我的助手就行,你还是德意志最高统帅,你也可以看着我是怎么弄死那些老毛子和盟军部队的,德军最高指挥部暂时就在这里了。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海因里希元帅到这里来,顺便让他带领足够二千五百辆的坦克手、一万五千门重炮火炮手、一万辆卡车的驾驶员和二千五百架先进战机的飞行员到这里,让舍尔纳元帅指挥部队全线在奥得河、尼斯河防线收缩防御; 让魏德林将军带领五万人和足够的卡车到西奈农场,准备开始运输各种物资分派到柏林周边的百姓手中,战争再次向胜利开启时,他们将是德意志战车最强大的支持,另各大机场开始进行清理,在明日清晨时必须可以降落足够的飞机。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古德里安将军回到军队,他将是新坦克集团军群司令,现在请立刻执行,各处的人员需要在今晚凌晨两点以前到位,尤其是各部赶到我这里的时间。” 看着几个德军大佬已经确认自己的指挥权后,徐飞便开始下达起一个个命令,不过他下达命令的方式依旧是灭日军指挥方式,一串串的命令在 他嘴里随意的说出,不过中间却夹杂着一种不可置否的味道。 在场的人偷偷瞄了一下希疯子,此时的希疯子已经将筹码完全放到了徐飞身上,他眯着眼不说话,凯尔特等人早已经熟悉了希疯子的性格,赶忙按照徐飞的命令开始执行。(未完待续。。)   ☆、1797.第1797章 完结篇【36】 大将军觉得孟弦妖孽绝对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观点的,因为今日的孟弦一身绯色衣服,转身回眸亦嗔亦怒,竟让人分辨不出来真实的情绪。 “凌子良你果然看上了人家姑娘!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你对得起我吗?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孟弦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活脱脱一副弃妇模样。 大将军和林芝若顿感三观扭曲,一时之间也愣在那里不说话,在他们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偏偏孟弦说的言之凿凿,令他们不能不相信。 “孟弦!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我对你并没有那样的感情,何苦要苦苦纠缠呢?这样下去我们都很累的!”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凌子良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若是他和林芝若真的有情,那么也不必隐瞒这件事情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可是我就是不许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孟弦一直知道凌子良对自己没有感觉,可是他始终坚信,自己的诚心会打动凌子良的,而且时间也是可以改变一切的,所以坚持守在他的身边。 孟弦胡搅蛮缠起来当真是天下无敌的,就差在地上翻身打滚求安慰了,奈何这次有外人在,凌子良的态度又强硬的很,因此孟弦闹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 “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就算你喜欢其他人也好,不要离开我了,我们明明一起离开南晋的。”孟弦放软了语气,对于凌子良,他始终都是不自信的,因此在林芝若出现的时候,他才会有这么多的不安全感。 “孟弦,你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喜欢林芝若而不是你!和你一起离开南晋,我已经后悔了!”凌子良始终是不讨厌孟弦的,虽然说有的时候也不胜其烦,奈何孟弦并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因此凌子良也迁就着孟弦,可是如今面对终身大事,若是林家的人误会了他,那么他和林芝若便是没有未来可言了。 “后悔么?你终究还是后悔了!凌子良,我终究是爱错了你!”孟弦大悲,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他****夜夜爱着的人,还是对他说了后悔,即使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爱情! 没有再说一句话,孟弦踉跄着脚步离开,凌子良看着绯色身影越离越远,终究还是没有挽留,挽留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给孟弦,不如就让他这么恨着自己吧。 “小子,没有想到你倒是当真喜欢本将军的女儿的!若是拿出诚意来,本将军倒是可以考虑!”大将军终于从刚才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可以看出凌子良是一个有勇气的人,比那些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要强得多了。 “多谢将军!我与林姑娘你情我愿,情投意合,而且我本是大沉的王爷,相信这门亲事断然是不会委屈了林姑娘的。”不得已的时候,凌子良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若是两个人在一起也要无所隐瞒的好。   ☆、1798.第1798章 完结篇【37】 “好!女儿,你可愿意和这位公子在一起?”大将军也是豪气万丈的人,儿女私情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浮云,只要女儿喜欢就好,至于其他的利益,他可以通过其他的渠道来获得,没有必要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女儿愿意!”林芝若红了脸,想到以后可以与凌子良一起,她便是满心欢喜。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择日大婚好了!本将军家很久没有喜事了,至于你也不要回大沉了,那里有什么好的?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大将军一锤定音。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凌子良本就不愿意在大沉,因此也乐得答应大将军的要求,从此他们就可以在这个国度里面安心生活,再也不理会外界的纷扰了。 孟弦大病一场,终究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国度,这里到处充斥了凌子良的气息,他无法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他可以去到哪里呢?孟弦突然觉得看不清未来的方向,原以为他可以和凌子良一起白头到老,现在看来终于还是他自己太过于可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却没有感觉到原来凌子良从来和自己都没有过相同的梦想。 还是回南晋吧,毕竟还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不然还可以去哪儿?孟弦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周遭的景色很熟悉又很陌生,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孟弦的身体很虚弱,他的病尚且没有痊愈,又强行赶路,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正值午日,孟弦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出着虚汗,眼前的景色都有些重叠,脑袋一晕,就要倒下去。 “小心!”碰巧也在街上闲逛的颜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孟弦,原本只是觉得前面走着的男子有些不对劲,看着他倒下去,颜念就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 孟弦当真是昏了过去,因此在颜念小心唤了几声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颜念自然是不可能放着一个人在大街上面不管的,因此命人将孟弦抬了回去,并好生照料着。 颜念原本并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偶尔救了的路人罢了,奈何这一天里面,他的脑子里面闪过的都是孟弦在自己怀里面的那张绝世容颜,那张绝对不输给晏君卿的容颜。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总想着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呢?颜念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在处理好政事之后就来到了孟弦的房间,早有下人禀报孟弦大病未愈,如今正是需要好生休养的时候。 孟弦还在昏睡着,因此颜念放轻了步伐进入孟弦的房间,即使脸色没有血色,依然没有能掩盖孟弦的风华绝代,只是孟弦整个人的身上都透露着一种悲伤的气息,让颜念觉得突如其来的心疼。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好端端地昏倒呢?颜念头一次对除   ☆、1799.第1799章 完结篇【39】 了夜绛雪之外的人产生了想要探究的兴趣,若是他醒过来,他定是要好好问问的。 孟弦倒是果真没有辜负颜念的期望,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便是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孟弦倒是也没有大惊失色,自己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呢?左右是没有凌子良的存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由于事先颜念交代了要好生照料孟弦,因此在孟弦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有心思通透的下人第一时间报告了颜念。 颜念赶过去的时候,孟弦正在站在窗前发呆,那伫立在阳光下的人儿显得是那么的熠熠生辉,让颜念一时之间看呆了。 “你救了我?”似乎是感受到了颜念的到来,孟弦缓缓开口,到底是他的救命恩人,礼貌还是应该有的。 “恩,你碰巧在我的面前昏倒了,所以带回了府中,这里很安全,你身子未好,就在这里住下吧。”颜念急急地开口,似乎生怕孟弦要走一般。 “好啊。”孟弦点头,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颜念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不如就住下吧,“我见过你,你是南晋的右丞相!” 颜念挑眉,他们难道见过?若是这样,这样倾国倾城的人,他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丞相不记得我也是必然的,我叫孟弦。”孟弦却是不以为意,颜念不记得也好,他原本与夜绛雪是对立的,而颜念又是夜绛雪的右丞相,若是记得了,怕是要将他当做敌人了。 “抱歉,不过现在我们算是认识了,就安心在这里吧,不管你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里都是可以重新开始的。”颜念走近一步,总是觉得这样的孟弦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他该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的悲怆? 孟弦点点头,却是没有继续说话,这里没有了凌子良,也算是可以真正地重新开始了,只是他真的可以忘记了凌子良么?那个男人早已经在他的心里面根深蒂固了,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心里的一部分,要忘记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颜念知趣地替他关上了房门,既然孟弦不想说话,那么他也不勉强,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相信总有一天他愿意开口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孟弦果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经过了大夫的悉心调养,孟弦脸色也开始红润了起来,本就是惊艳的人,如今恢复了健康之后就更是一笑倾城,颜念看得更是乱了心,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天看不到孟弦都不行了,因此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往孟弦那里跑。 “你来了。”孟弦如今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颜念来了,因为颜念特意交代过不许别人打扰他的,所以这里也只有颜念可以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由于之前孟弦身体虚弱,所以一直调息着,颜念找了这皇城里面最好的大夫,就怕孟弦落下病根。 “我早就没事了,又不是女人。”孟弦失笑,顾盼倾城的模样晃花了颜念的眼睛。   ☆、1800.第1800章 完结篇【40】 颜念讪讪地笑了笑,他多么稳重的形象啊,怎么到了孟弦的面前就只有傻呆的份儿了呢?颜念在心里面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我想出去走走。”孟弦起身,在这里几个月了,这里虽然很好,奈何只有他一个人和几个小厮,闷也闷死了。 “你别走!”颜念一急拉住了孟弦,“我不让你走!” 孟弦有些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颜念,不过是想出去散散步而已,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颜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孟弦又不是自己的金丝雀,别说他只是想要出去走走,就算他真的想要离开,他也不能阻止的。 “你陪我去吧。”孟弦明媚地笑着,看在这个人这么关心自己的份上,那么就勉强赏给他一个机会和自己散散步好了。 颜念猛地点头,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原本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呢,谁知道美人竟然向自己抛来了橄榄枝。 孟弦倒是不知道颜念的那些小心思,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是无聊,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总是极好的。 散步回来之后,孟弦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反正颜念虽然是夜绛雪的右丞相,他和夜绛雪也没有什么更大的联系了,况且夜绛雪是一国之君,应该也不记得自己这号人物了才对。 孟弦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怎么扯到了是不是可能会得到夜绛雪认可这样的认知上面了呢?明明他和颜念没有什么的好吗? “想什么呢?”看着孟弦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颜念有些好奇地凑了上去。 “你和你们陛下的关系怎么样啊?”孟弦随口扯道。 “君臣之间也就那样呗。”虽然他也知道孟弦是不经意的,可是这是他心里面永远的痛,他那么爱着夜绛雪,可是他从来没有说出口,以后也不会说出口。 “就是问一下,怎么这么难以启齿的样子。”孟弦耸耸肩,颜念是一个很淡然的男人,可是谈到夜绛雪的时候,颜念的表情分明有所松动,所以说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说孟弦八卦的能力就是很强,明明都没有看到过夜绛雪和颜念的互动,就已经一口咬定了颜念一定对夜绛雪有什么心思。 “别说我了,看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要死不活的样子。”颜念吐槽,心里面想着这孟弦果然不是一般人,观察力惊人的强大,若是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那么岂不是白伪装的这么辛苦了。 “嘿,反正我们也这么熟了,不如交换下秘密吧,我把我心里面的那个人告诉你,你呢,就告诉我你对你们陛下的心思吧。”孟弦笑得十分魅惑,活脱脱一副狐狸像。 颜念竟然不受控制地点点头,他太想要知道孟弦的心思了,因此竟然忘记了自己对夜绛雪的心思是一个极大的忌讳。 “这可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你可不许随便   ☆、1801.第1801章 完结篇【41】 说些什么来糊弄我!”孟弦得意一笑,十足的满意像。 “我答应你,不过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们谁都不许说,谁说了是小狗!”颜念也难得幼稚了一回,似乎和孟弦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的轻松。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孟弦明亮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颜念有一种特别的信任,反正他应该也不知道凌子良这个人的存在吧,和一个彼此没有交集的人说出心声总是容易些的。 “那你先。”颜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孟弦如此相处,又是单独的两个人,当然要尽可能地挖出他的心事才好了。 “我刚来的时候生病是因为一个人,我很喜欢他,还和他一起去了外地,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后来他喜欢上了别人,还说和我一起走是一件后悔的事情,所以我就一个人回来了。”想到从前的事情,孟弦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也变得再次灰暗了起来。 “这个人当真是混蛋!”听到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伤害过如此美好的孟弦,颜念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怪不得孟弦如此悲伤,原来他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是我太过于自我了,明明他就不喜欢我的,是我死缠烂打了,被人甩了也活该的。”孟弦自嘲地摇摇头,不知道凌子良现在怎么样了,想来自己也真的是活该,明明人家都不要自己了,可是还那么心心念念地惦记他。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我觉得他是一个没有福气的人,明明你这么好,可是他却不知道珍惜,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想来你们是有缘无分吧。”颜念尽可能地开解着孟弦,他只想要孟弦赶紧好起来,也许今天是一个好的开始,他既然可以将心事说出来,那么就说明他也在慢慢放下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不会耍赖吧?”孟弦摇摇头,似乎想把那个人甩出去一样,他说出来之后就轻松了许多,颜念说的对,自己这么美好,是凌子良不知道珍惜而已,他现在还不一定怎么后悔呢,就算他来求自己,自己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害我啊!”颜念咽了一口口水,这话可从何说起好呢? “我哪儿能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又不是白眼狼!”孟弦对颜念的秘密感到更加的好奇了,果然颜念对夜绛雪是有特别的感情吧,自己的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实际上我是很喜欢陛下的,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我也不会再说出口了。”颜念终于还是将自己心里面的这个大秘密说了出来,他隐瞒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太累了,他需要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分担。 “你的喜欢还真的挺伟大的。”孟弦感叹了一声,他就忍不住,若是让他一直不说的话,他一定会憋死的。 “换了平常女子也就罢了,她可是我们的女皇陛下,而且陛下已经有了相爷了,既然他们在一起很幸福,我又何苦给大家找麻烦呢?”颜念苦涩地笑了笑,凡事也讲究一个缘分,大概他和夜绛雪真的没有这样的缘分吧。   ☆、1802.第1802章 完结篇【42】 “也是,弄不好女人没到手,脑袋先没了。”孟弦轻声笑了起来,相比起来自己好歹还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似乎还是颜念比较惨。 “所以说啊,悲惨的命运要互相比较的,你还算是好的了。”颜念哪儿能不知道孟弦此时幸灾乐祸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孟弦开心,也就随着他好了。 “虽然可以守着你喜欢的人是很好,可是看到她和其他人在一起,那样的滋味不好过吧,真佩服你这么能忍,我就忍不了!”孟弦表示钦佩,他可是一点都忍受不了,所以他才走了,甚至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留给凌子良,他可没有那么大度。 “真羡慕你有我这么一个大度的救命恩人!”颜念也只得打趣自己,算起来已经很多年了,他帮助夜绛雪打理朝政,甚至照顾她和晏君卿的孩子,他到底是如何度过这样的日子呢?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守着这么一个不可能的人吧。”孟弦正色,他是真的为了颜念好的,颜念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就这么度过自己的一生。 “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们两个人都这么惨,不如就凑合着过了吧。”颜念越发地靠近了孟弦,温热的气息甚至都洒在了孟弦的脸上。 “你你你……”孟弦一下子慌了手脚,他们两个人聊天聊得好好的,谁知道一向正人君子的颜念竟然说出如此暧昧的话来,“我我我……”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还没有说别的,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么?”看着孟弦如此可爱的反应,颜念不禁失笑,果然逗弄着孟弦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孟弦没有说话,耳朵红红的,也不敢抬头,明明当时死缠烂打凌子良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羞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这么诱惑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忍住喔。”颜念看着如此羞赧的孟弦,哪里还忍得住,连声音都有些嘶哑起来。 孟弦实际上是纠结的,他对于颜念并非没有感情,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原本就很容易产生感情,但是一来他还没有完全的忘记凌子良,二来还有夜绛雪的那一层关系,他始终心里面还是介意的,所以当颜念再次靠过来的时候,孟弦条件反射地推开了颜念。 “颜念!”孟弦带着一丝恼怒叫了一声,他们说熟悉也熟悉,明明都敞开了心扉聊了其他人不能聊的秘密,说不熟悉也不熟悉,明明还没有几个月的交情,颜念那么忙,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而如今颜念要做的事情显而易见,这已经超出了孟弦的接受范围了。 “孟弦!我对你不好么?难道不比他好么?”颜念步步逼近,时至今日,他才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原来孟弦早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心,他想要得到孟弦,即使孟弦不愿意他也一样要得到他! “你别这样!”孟弦已然被逼到了角落,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因为这里是颜念的地盘,旁人就算是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是断然不会阻止颜念的,陡然是让自己没脸罢了。   ☆、1803.第1803章 完结篇【43】 “我会对你好的!孟弦,我许你一生一世!”颜念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更加的难以控制自己,孟弦泫然欲泣的模样更加的激起了他保护的心思,而他保护孟弦的方式就是彻底地将孟弦变成自己的人,不然这般名不正言不顺的算是什么事儿呢。 孟弦突然就不挣扎了,一生一世,多么美好的词语啊,曾经他也想要和凌子良一生一世的,可是凌子良根本就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如今眼前的男人愿意许给自己一生一世,所以管他什么曾经,管他什么夜绛雪呢,抓住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感受到了孟弦的配合,颜念欣喜地弯了嘴角,“这才对嘛,我会很温柔的。” 孟弦的脸色更红,虽然说他一直都是以死缠烂打的形象示人,奈何他根本就是死鸭子嘴硬,实际上一次实战的经历都没有,因此也只是僵硬地听从颜念的摆弄。 孟弦今日仍然是一身绯色衣服,他特别偏爱这个颜色,而且这个颜色也衬得孟弦的肤色更加白皙,颜念的吻落在哪里,哪里就红得如火烧云一般,孟弦觉得自己就快瘫软成了一滩水,若不是颜念有力的手托着自己,怕是自己已经是落在地上。 颜念抱着孟弦进入房间,孟弦本就很轻,如今搂着颜念的脖子更如一个小孩子一般,颜念宠溺地将孟弦放好,到底是舍不得弄疼他,只得耐心地哄着孟弦将衣衫慢慢地尽数褪去,露出如玉般的大片肌肤。 “颜念,轻一点,我还没有……”孟弦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这样说是不是太矫情了些? “交给我吧。”颜念更加的欣喜,原本他是不在意这些的,如今有了意外的惊喜自然是更好的,因此动作更加温柔了起来。 空气中是安静的,只有两人略带粗重的呼吸声,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么彼此缠绵着,连他们都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爱情还是惺惺惜惺惺。 孟弦醒的很早,看着还在一旁熟睡的颜念,他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颜念,昨日他们都太过于放纵自己了,也许真的是到了那样的气氛,奈何他们还是太过把持不住自己了,明明只是几个月的相识而已,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孟弦正懊悔着,身后已经有温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脸顿时红了起来,孟弦突然想起来他们还没有穿上衣衫,于是迅速地遮盖好了身子,咳嗽了一声就窜下了床。 颜念好笑地看着孟弦一系列的动作,却不加以阻止,这么害羞的孩子可要如何是好呢?他们以后可是要在一起的,看来还需要慢慢调教才是啊。 “不早朝了?”终于忍受不了颜念火辣辣的目光,孟弦还是嗫嚅地开了口。 “昨儿太累了,今日就任性一次,告假不早朝了。”颜念哪里舍得离开孟弦,若是他一时想不开再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1804.第1804章 完结篇【44】 “南晋怎么有你这么一位不负责任的丞相!”孟弦嘟囔着,内心却是欢喜得紧,颜念定是为了自己才不去早朝的,这样说来的话自己的地位也是比夜绛雪高上许多了。 “我只知道我对于你来说比对于南晋更加重要,孰重孰轻自然可以选择。”颜念也慢悠悠地起来,从后面环住了孟弦,轻轻地衔住了他的耳垂,“一刻都舍不得和你分开呢。” “就知道腻歪着,没出息!”孟弦软软地笑着,却是更加的开始坚定自己的选择,颜念并非是心血来潮,他是认真的,不如就赌上一次吧,反正心也是死过一次了。 “不喜欢么?那我走了!”颜念故意这么说着,眼神却是瞟过了孟弦的慌张。 孟弦猛地拉住了颜念的衣袖,又扯了一下,“反正都说要告假了,说话不算数不好吧。” “也对,既然你这么不舍得我走,那么本丞相就不走了。”颜念的心里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昨日到底是有些强迫他的,颜念也有些担心孟弦因为不情愿而与自己闹别扭,甚至是一走了之,如今看来也是自己多虑了,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饿死了,拿东西给我吃。”孟弦一副慵懒的模样,活脱脱等人伺候的架势。 “遵命。”颜念也乐得宠着孟弦。 夜绛雪和晏君卿闲来无事,无聊的日子自然是要找些八卦来的,而如今的颜念就是最好的题材,堂堂的右丞相竟然称病不上朝,这让机敏的夜绛雪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生病?骗谁呢?天天好吃好喝的还能病到不能上朝的地步了?那么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要表示一下,和相爷去探望一下呢。 所以夜绛雪招呼着晏君卿来到颜念府上的时候,颜念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天知道这堂堂陛下不管理政事,来自己这里做什么呢? “臣不知陛下驾到,还请陛下恕罪!”颜念想到今天由于想要和孟弦多待上一会儿,竟然翘班没有去上朝,心里面也是发虚的很。 “朕看你精神的很啊,生的是什么病啊,怎么都到了不能去上朝的地步了?”夜绛雪带着探究的目光,自己的直觉果然是没错,这府中都增添了些许光彩,果真是特意为了谁装饰了吧。 “臣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明日便可上朝了,如今国泰民安,臣想着就偷懒了,还请陛下恕罪!”颜念心里面想着的都是孟弦不要被夜绛雪发现才好,因为听着孟弦话里的意思,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夜绛雪,怕是以前有什么冲突吧,夜绛雪又是狠辣的性子,若是伤到了孟弦就不好了。 “丞相啊,你可知道欺君大罪是要如何的么?”夜绛雪冷飕飕地说了一句,成功地让颜念打了个寒颤。 “陛下英明!臣不敢有所隐瞒啊!”颜念突然很庆幸自己这几日真的有些风寒,倒也不算是欺骗夜绛雪了。 “这空气里面都是暧昧的味道呢,朕怎么不知道朕的丞相还有金屋藏娇这样的爱好?”看到颜念如此反应,夜绛雪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1805.第1805章 完结篇【45】 “陛下若是感兴趣,那么改日臣带着他去拜访陛下就是了。”颜念深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夜绛雪,再说夜绛雪也是为了自己好。 “今日朕和相爷都来了,她若是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失礼了?”夜绛雪是铁了心要见上一见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颜念可以倾心,甚至在自己的面前都如此的维护她了。 颜念没有办法,看了一眼同样没有办法的晏君卿,到底是在前面带路了。 晏君卿今日也是被夜绛雪拉着来的,本来这是颜念的私事,他是不想要掺合的,颜念可以找到意中人也是好事,谁知道夜绛雪这么八卦,一定要亲自看看这个人,若不是她认定的,也是不许颜念定下亲事的。 孟弦自是不知道夜绛雪的到来的,这个时代什么消息都是堵塞的,况且颜念吩咐了不许闲杂人等打扰孟弦的,因此在孟弦看到夜绛雪的时候,竟然身上迸发出了戾气。 “陛下,这是孟弦,是我爱的人。”颜念感受到了孟弦身上不友好的气息很是担心,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八成这明显和夜绛雪是有过节的,而如今明显不是追究这过节的时候,只能祈祷夜绛雪放过孟弦了,因此颜念也只是强调孟弦的身份,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如今是他颜念爱的人,那么夜绛雪也应该给他一些薄面了。 “我不是南晋的人,应该不用参见陛下了吧。”孟弦的声音很冷,他那时候为了凌子良救晏君卿,凌子良辜负了自己。他自然是把怨气都撒在了夜绛雪身上。再说他对夜绛雪也从来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更不用说了!若不是看在颜念的面子上面,他估计都要去掐死夜绛雪了,虽然说晏君卿在旁边,他的胜算也几乎没有。 “你若是颜念的爱人,以后也算是南晋的人了,那么自然是要拜见的。”夜绛雪略一思索就知道了孟弦的身份,她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孟弦与她也算是有过节的人,她如何能忘记呢。但是他救过晏君卿,她也不会太过分。 “陛下!不如让臣招待您用膳吧。”颜念急忙打着圆场,若是由着两个人说下去的话,待会儿打起来了可要怎么办,孟弦是一定会吃亏的。 “颜念,你知道他是谁么?当年我们与轩辕镜一战,他可是出了不少力呢,不过这也不怪你,你当时在南晋镇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不过这个人可是朕的敌人,你可是要好好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夜绛雪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若颜念还是南晋的丞相,那么就必须舍弃了孟弦,否则就是背叛了南晋,背叛了夜绛雪! 颜念大惊,原本以为孟弦与夜绛雪也就是一些私人恩怨而已,没有想到仇恨居然已经上升到这样的地步了,这可要如何是好呢?颜念一时没有主意,因此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晏君卿。 “夜绛雪,你简直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孟弦简直要气死了,这夜绛雪还有这黑白颠倒的本事!   ☆、1806.第1806章 完结篇【46】 “陛下,右丞相并不知道这孟弦与您的关系,所以他们才在一起的,如今木已成舟,我们便不要反对了吧,毕竟爱情是伟大的,现在轩辕镜已经生死不明,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了。”晏君卿好言相劝,他自然是认得孟弦的,对于孟弦也是没有什么好感,一般来说美男子们之间当然不会欣赏彼此,更何况孟弦曾经对夜绛雪有过威胁,不过晏君卿一向是大度的,而且如今是太平盛世,孟弦又是颜念的爱人,还曾经救过自己一命。他不知道凌子良和他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因此晏君卿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颜念,朕问你,若是一定要你在朕和孟弦之间做个选择,你要如何选择?”夜绛雪却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孟弦和颜念,“选择孟弦,那么你便是背叛了朕,背叛了南晋!你和孟弦就永远不要再回南晋,也永远都不要见到我们!若是选择朕,那么就将孟弦交给朕!” 夜绛雪一点余地都没有给颜念留,这已经是一个必须选择的问题,她也是没有想到颜念的爱人竟然是孟弦,凌折箫喜欢晏君卿已经是挑战她的三观底线了,没有想到居然还出了一个颜念和孟弦!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么? 颜念在风中凌乱了,他忠心耿耿为了南晋,最后竟然要在爱人和国家之间选择么? “颜念,不用你抉择了,我走就是了!”孟弦到底是不忍心颜念痛苦的,既然颜念无法选择,那么就让他来选择好了。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你要走就只能走到朕这里来,朕和你之间的恩怨似乎还没有解决呢。”夜绛雪却是不打算放过孟弦。 “陛下!臣爱孟弦,陛下要臣怎么样都好,放过孟弦吧,臣可以告老还乡的!臣可以保证孟弦永远不可能伤害到陛下!”颜念大悲,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这步呢? “告老还乡?你还可以为我南晋奉献几十年呢,朕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夜绛雪冷哼,她还要和晏君卿逍遥呢,若是没有了颜念在朝中维持,他们岂不是要辛苦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想到你还是一样讨厌!为难你的丞相算什么本事,明明知道他是个极忠心的!”孟弦一甩长袖,当时知道颜念的身份,他就已经想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表明他忠心的时候到了,若是他选择了朕,那么朕以后就不再怀疑他的忠心!”夜绛雪冷眼瞥了下孟弦,不得不说孟弦姿色出众,竟与晏君卿不分高下,几年不见他出落的越发美艳,闪着别样的光芒。 夜绛雪是喜欢美男的,可是不代表她会容忍一个威胁在眼前晃悠,更何况这个祸害傍上了颜念,颜念乃是南晋右丞相,若是颜念出了问题,那么南晋也是岌岌可危的。 “臣只想要和孟弦在一起!若是陛下执意如此,那么臣就和孟弦一起永远消失在南晋!”颜念狠狠地咬着嘴唇,既然一定要做一个抉择,那么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后悔,既然夜绛雪已经是一个奢望,那么他再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1807.第1807章 完结篇【47】 “好,好,好!”夜绛雪长叹一声,“朕看错了你!” “臣对不起陛下的栽培!唯有在余生为陛下祈福,为南晋祈福了!”颜念磕下三个响头,拉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孟弦就想走。 “站住!”晏君卿突然叫住颜念,他的心里面很清楚,夜绛雪并不想要放走颜念,可是又不能姑息了孟弦,因此才以言相逼,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若是自己再不阻止,那么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以后南晋就有劳左丞相了,颜念自知对不起南晋,便也无颜再回来了!”颜念拉着孟弦的手也变得冰冷,他当然不想走,奈何二选一的问题,他始终都是要有一个答案的。 “不管是南晋还是我们都不能没有你的,既然你深爱孟弦,那么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你和孟弦要永远地留在皇城之中,无事不得与外界联系!”晏君卿抛出一个条件,孟弦是个祸害不假,但是若然他老实待着,未免就会成为夜绛雪的威胁,况且如今他也没有了可以依附的势力,自然是成不了气候的。 颜念没有说话,因为夜绛雪还没有表态,虽然说晏君卿可以一定程度上面代表夜绛雪的意思,奈何夜绛雪从来都不是一个给别人留后路的人,若是想要他们安心留下,那么必然是要保证孟弦的安全。 “大不了我和你们保证,我不会再威胁你们的安全,我爱颜念,不想要他如此为难,不过若是你们真的容不下我,那么我就带走你们国家的栋梁之才了!”孟弦别扭地开口,他被颜念紧紧的握着,自然可以感受到颜念的颤抖,他的心里面该是如何的挣扎,平日里面云淡风轻的那个人,在面临夜绛雪的抉择时,他显得是那么的痛苦。 “此话当真?男子汉一言九鼎,若是你违反誓言,那么你和颜念就永远得不到幸福!”夜绛雪本来也想要放颜念和孟弦一马了,毕竟她是真的需要孟弦的,因此在孟弦让步的时候,她自然也会抓这这个机会。 “我才不会拿我的爱情开玩笑!既然我说了就会做到!”孟弦直视夜绛雪的眼睛,实际上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他恨着夜绛雪,他如今也没有能力与夜绛雪对抗了。 “很好,反正朕与你也是两看两相厌,平日里面若是无事便不要相见了!”夜绛雪移开视线,“至于你,颜念!朕对你真的很失望,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做出如此让朕失望的事情才好!” 颜念呼吸一滞,夜绛雪说的没错,他到底是做了让她失望的事情了,为了孟弦,他不顾一切,甚至抛弃了自己一直忠诚的国家和陛下,就算以后得不到信任他都是活该的! “别想太多了,陛下还是信任你的,这几日小心些吧。”晏君卿故意和夜绛雪错开了一些,夜绛雪对于亲近的人多数也是嘴硬心软的,她何尝不知道颜念是忠心耿耿的呢。   ☆、1808.第1808章 完结篇【48】 颜念无力地点点头,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变故了。 “我们回房间吧。”孟弦极为心疼这个看似淡然,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的男人,这个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的男人,孟弦从这一刻时开始坚定自己的信念,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就算以后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也不要再离开了。 “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颜念的声音有些虚脱。 “我不离开,我发誓我不会离开的!你赶我走都不会走的!”孟弦笑了,笑得让颜念醉倒在温柔乡里面。 “只要你还在,我就不悔今日的选择!”颜念也笑了,今日的表态让他的地位尽失,即使以后还是丞相,他也不会再得到夜绛雪的完全信任了,君王就是如此的,就算平日里面再怎么忠心耿耿,一旦有了让她怀疑的事情,她就不好再重用自己了。 颜念不悔,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一次了,从前夜绛雪就是他的全部,如今孟弦才是他的全部,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么他就不在乎他的处境。 孟弦与颜念从此待在皇城之中,颜念还是南晋的丞相,外界看不出夜绛雪对颜念有什么变化,毕竟南晋缺少人才,夜绛雪还要依仗颜念,只是太过于重要的事情只有她和晏君卿才做决定,却是再也不与颜念商议了。 大沉,月黑风高时。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风寡与夜醉壁的寝宫,风寡一个机灵,来者定是功夫极高的人,不然如何能避过他们的守卫?只是他迟迟不动手,不知道来者何意。 “既然来了便现身吧,何必如此缩头缩尾?”风寡大喝,一边将夜醉壁护在了身后,可以判断来者功夫不在他之下,可要好生保护好夜醉壁才是。 “老朋友好久不见,用这样的方式是唐突了些,奈何也是无奈之举了。”一把清朗的声音传来,在这暗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折箫?”风寡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日一战的确没有见到凌折箫的尸首,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回来。 “耳力不错,不愧是朕欣赏之人!”凌折箫从黑暗里面走出来,那邪魅的脸庞,正是凌折箫! 夜醉壁大惊失色,原以为凌折箫不知所踪,定是已经死了,就算是万幸活了下来,他也定然不会再回来才对,难不成是他们见鬼了? “如今大沉已经被南晋收复,凌折箫,你不能再自称为朕了!”到底是风寡冷静些,凌折箫活着也并非没有可能之事,只是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朕既然回来,那么自然是要将属于我们大沉的东西拿回来!夜绛雪当时杀了我大沉几万将士,朕定要她血债血偿!”凌折箫紧握着拳头,在夜色的映衬下宛若鬼魅一般,成功地让夜醉壁打了一个寒战,毕竟真的是夜绛雪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1809.第1809章 完结篇【49】 “凌折箫!如今你的大势已去,还是不要执迷不悟的好,你艺高人胆大,敢闯入我们的寝宫也就不计较了,速速离去吧!”若是一对一的话,风寡有把握可以拖延一些时间,奈何如今有夜醉壁在,她虽然会些功夫,在凌折箫面前也根本就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既然朕敢回来,那么必然是有一番安排的,夜醉壁,你是否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呢?”凌折箫邪笑着,他要拉拢风寡,那么自然就要抓住夜醉壁这个软肋,他今天之所以敢现身,定是布置好了一切。 “阿醉!你感觉怎么样了?”风寡大惊,最近他们也是放松了警惕,以为这里很安全不会出事,才没有事事小心,没有想到真的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夜醉壁只是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看来自己果真被凌折箫下了毒,不然时间为何会如此凑巧? “怎么样?朕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夜醉壁的解药只有朕才有!若是不想要夜醉壁有事,那么就乖乖和朕合作!”凌折箫的眼里面迸发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他一定要报复夜绛雪,因此夜醉壁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快交出解药!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了!”夜醉壁是风寡的死穴,一旦动了夜醉壁,风寡就会陷入抓狂模式。 “放心,朕自有分寸的,夜醉壁的毒性会慢慢的发作,只要你合作,朕不会拿夜醉壁怎么样的。”看到风寡对夜醉壁如此,凌折箫更加坚信了自己做法不错,只要拿捏住了夜醉壁,那么就不怕风寡不束手就擒,到时候拿下夜绛雪还不是妥妥的。 “风寡,不要答应他!若是我们背叛了皇姐,那么我也是死路一条!”夜醉壁倒是思路清晰的很,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风寡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喔,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这毒药其他的缺点没有,就是让人生不如死呢。”凌折箫阴森森地笑着,他就不相信风寡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 “凌折箫你混蛋!”风寡红了眼睛,夜醉壁此生已经遭受了太多的罪,他怎么忍心要她遭受更多?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怎么混蛋又能怎么样呢?况且是夜绛雪先杀了朕几万将士,朕为自己的人报仇有何不可?这只是第一步,若是你们配合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你们不配合,那么杀了夜醉壁,起码也可以给夜绛雪添堵了!”凌折箫大笑,当日经过堕凤岭一站,也见识了晏君卿的态度,他早已生无可恋,如今凌折箫的心里面只有报仇,报仇! “若不是你先挑起战争,又怎么会有这之后的许多?凌折箫没有想到你还一样的执迷不悟!”风寡郁结,看来和凌折箫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如今的凌折箫已然是疯狂了。 “朕给你三日的时间,这期间夜醉壁会毒发一次,但是不会危及性命,希望你们可以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凌折箫撂下一句话之后就消失无踪。   ☆、1810.第1810章 完结篇【50】 风寡并没有去追,如今的凌折箫已然疯狂,若是激怒了他,只会带给他们无穷的麻烦。 “阿醉,你现在感觉如何了?”风寡担忧地握紧了夜醉壁的手,好像她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我没事,放心,凌折箫不是也说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嘛。”夜醉壁气喘吁吁地勉强笑着,她不想成为风寡的拖累,奈何如今看来她还是拖累了风寡。 “我去找最好的大夫来,一定可以解毒的!”风寡如今只想着要赶紧治好夜醉壁,夜醉壁是他的命,他不能没有了她。 夜醉壁点点头,她的毒是关键,若是解不了,她无法预计风寡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也许真的会为了保住她的性命而帮凌折箫,那样才是真的可怕,所以若是自己的身子好了,那么一切才会迎刃而解。 奈何凌折箫的毒药乃是凌家的独门,风寡找来城中最好的大夫,还是对夜醉壁的毒束手无策,只道是只有解药才可以解毒。 风寡大怒,责令处罚这些不中用的大夫,到底是夜醉壁拉着了风寡,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既然凌折箫如此有把握,就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解毒才对。 “阿醉,你放心,我绝不让你有事!”风寡激动的连眼睛都充满了血色,一想到夜醉壁可能会遭受的苦痛,他的心都像是被到切成了一片片的痛。 “我相信你,只是不管怎么样,断然不要背叛了皇姐才好!”夜醉壁紧紧盯着风寡的眼睛,她再了解夜绛雪不过了,就算是与凌折箫联盟,他们也未必是夜绛雪的对手。 “阿醉,我只要你安全,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风寡的心里面一阵苦涩,夜醉壁这么善良,为什么要她来遭受这一切呢。 风寡是怨恨夜绛雪的,若然不是她的话,夜醉壁又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奈何就算他心中怨恨也是枉然,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要考虑的是尽快做出决定,要如何才能保全夜醉壁的性命又不让她失望。 隔日,夜醉壁突然觉得呼吸渐渐困难,她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毒发,风寡出去寻找更好的大夫了,因此并不在她的身边,若是让风寡看到了自己这般模样定是要心疼的,夜醉壁有了计较之后尽力维持淡然模样,然后走出了寝宫。 夜醉壁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哪儿,她只想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来承受毒发的时刻,凌折箫也说过了,即使这次毒发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因此夜醉壁并不怕。 好不容易撑到了她与风寡经常来到的一个幽静的小山谷里,夜醉壁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耗尽了,渐渐地觉得空气不够用,呼吸也越来越急迫了,夜醉壁开始慢慢的有些意识不清,奈何身体中强烈的疼痛让她不能晕过去,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醉壁突然庆幸自己这个选择极为正确,若是风寡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定是要马上找凌折箫要解药的,那么迫于无奈也会答应了凌折箫的条件,这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1811.第1811章 完结 凌折箫说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夜醉壁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抽搐,该不会真的死在这里了?若是连死前都不能看到风寡一面,当真是自己最遗憾的事情了。 风寡赶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夜醉壁,心思一动就知道定然是夜醉壁毒发,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样子才会一个人躲了起来,急忙抓住守门的侍卫,“楚王殿下呢?” “小的不知啊!”守卫的小兵被风寡的样子吓坏了,他通红的双眼就好像要杀人一样。 “一群废物!”风寡愤怒地甩开小兵,既然夜醉壁存心要隐瞒,他们断然不会知道,想必是偷偷地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 阿醉,难道你连我都要躲避了么?我们说好无论什么都要一起经历的,你怎么就可以一个人躲起来了呢? 风寡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无能,连最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的话,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福至心灵,风寡突然想到了他和夜醉壁经常去的小山谷,每当夜醉壁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去那里的,今日想来她极有可能会在那里的。 直到风寡到了小山谷,也远远地看到了缩在那里的一团小小身影,风寡才放下心来,夜醉壁果然还在,好在她没有绝情到离开自己的地步,若是她当真不声不响地走了,可要他如何是好? 那朵身影还在微微颤抖着,风寡知道夜醉壁一定是疼得厉害了,可是风寡突然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过去了,夜醉壁躲开自己,也无非是不想要让自己看到她这个样子,若是自己过去了,岂不是辜负了夜醉壁的一番心意? 待到夜醉壁自己站起来,风寡才回过神来,想起来凌折箫说过的,这次毒性发作不会要了夜醉壁的命,那么就说明如今夜醉壁应该是没事了,于是风寡这才迈开了步子,来到了夜醉壁的身边。 “你来了。”刚刚缓过来了一些,夜醉壁不想要风寡担心,想要回到寝宫,却发现风寡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来了多久?他看到了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一系列的问号在夜醉壁的脑子里面盘旋,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看不到你就到这里来了,身子不好一个人瞎跑什么,我又找了大夫过来,不要让人家等的时间太长了。”风寡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只是温柔抱起了夜醉壁走回去。 夜醉壁将头缩在了风寡厚实的胸膛里面,就像一只依赖着他的小鸟,她的生命里面,只有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好的,可是她却是为了自己的皇姐三番四次地为难这个男人,她的爱终究还是太自私了。 无一例外的,这次风寡找来的大夫也没有办法解开夜醉壁的毒,他们早已经经历了许多次,因此也并无多少失落,只是差人送了大夫走。 “风寡,各人有各命,不如就在剩下的日子里面让我好好的陪着你,这样也不枉此生了!”夜醉壁笑着,她并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想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面。   ☆、1812.第1812章 完结篇【51】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也许我们可以和凌折箫合作,之后杀死夜绛雪,她的血液定然可以够你活一辈子了!”风寡说出这个令夜醉壁感到十分惊讶的想法,若是将夜绛雪的尸体保存,那么维持夜醉壁的生命也不是问题的。 “风寡,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夜醉壁大惊失色,她不求自己可以苟且偷生,但是她想要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和睦相处,最起码可以平安无事。 “对!我是疯了,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若是没有给凌折箫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要死了!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风寡抓狂地站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夜醉壁心中所想,如果不是因为夜醉壁的关系,他又何须处处忍让着夜绛雪? “我若是死了!你要替我好好的活着!替我看看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我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我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样!”夜醉壁也倔强地站了起来,刚刚毒发的她身体更加虚弱,可是她却是坚强地盯着风寡的眼睛。 风寡眼神流转,根本不敢与夜醉壁对视,他何尝不知道夜醉壁的心愿,只是要他这么做,他真的做不到!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夜醉壁死,他不能! “若是你不答应的话,不如我就撞死在这里算了!也免得你们都为难!”夜醉壁说着,便真的一头撞了上去。 “阿醉!”风寡大惊,他拉着的时候已经晚了,夜醉壁真的一头撞到了墙上,好在风寡的力道足够大,也使得夜醉壁虽然流血,却不致死。 “这不过是第一次,若是你还有这样的心思,那么下次见到的就只有我的尸体了!”夜醉壁咬牙,若是她的死亡可以让所有人解脱,那么她也愿意做这样的牺牲。 “为了夜绛雪你何至于如此,明明她根本不在乎你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风寡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了夜绛雪做到如此,他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在利用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这么爱着皇姐的,为了皇姐,我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那么我呢?在你的心里面,难道我比不上夜绛雪么?” “风寡,你在我的心里面是独一无二的,只是我不能对不起皇姐,若是你当真为了我好,那么就不要背叛皇姐!” 风寡再也不说话,今日夜醉壁已经表明了她最后的态度,若是自己真的要强行与凌折箫联盟,恐怕还没有拿到解药,夜醉壁已经香消玉殒了,那么解药又有什么用呢? “阿醉,你相信我吗?”良久之后,风寡才嘶哑着声音说道。 夜醉壁无声地点点头,只要风寡不造反,她就是相信风寡的。 “我可以先骗到解药,至于凌折箫,他大势已去,定然对夜绛雪造不成威胁的,我答应你,不会真的反了夜绛雪!”风寡说的郑重,甚至将夜醉壁的手放在了他的心脏位置,“若是真的有违誓言,你就将匕首插到这里,我风寡绝对不躲避!”   ☆、1813.第1813章 完结篇【52】 夜醉壁呆呆地看着风寡,她没有想到风寡居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事情涉及到的方面太多,一时之间夜醉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相信风寡,风寡对于夜绛雪的态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他恨不得夜绛雪一败涂地,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的,我必须要拿到解药!只是迷惑凌折箫而已!”风寡继续劝说,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如果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夜醉壁毒发而死,他做不到! “你迷惑的到底是凌折箫还是我?”夜醉壁也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定然会伤害到风寡,奈何她必须要一个答案。 “阿醉,有你的生命才有意义,若是你死了,那么我生无可恋,所以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夜绛雪!即使我再怎么讨厌夜绛雪也是一样的!相信我!”风寡加重了语气,他与夜绛雪的恩怨以后再说吧,如今夜醉壁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皇姐未必会相信你的,若是你假意与凌折箫结盟,那么皇姐必然会知道,以她多疑的性格,她不会放过你的。”夜醉壁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她相信风寡不会伤害夜绛雪,可是不代表夜绛雪不会伤害风寡,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人受到伤害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那就要看看你们姐妹之间是不是情深了,待到我和凌折箫结盟,夜绛雪必定会御驾亲征的,你可以和她解释清楚的吧。”风寡握着夜醉壁的手,他们的手都冰冷,因为这是一步险棋,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险棋,若是走的不好,那么挑起的也不只是战争,还有即将陪葬的无数无辜性命。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左右我们也不过赌一次罢了!”夜醉壁突然也来了勇气,她为什么不相信这个生命里面最深爱的男人呢,他从来都不会骗自己的。 风寡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欣慰,只要有夜醉壁的支持,那么他前进也就无所畏惧了,明日就是三日之约,凌折箫是一个多疑的人,他可要好好想想如何瞒天过海才好。 “明日我们一起面对!”夜醉壁当然知道风寡心中所想,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以后的方向,就要大胆向前走才好。 风寡宠溺地点点头,说到头还是不放心他吧,毕竟自己的性子有时也算是冲动,论心计来说又怎么会是凌折箫的对手? 隔日夜里,凌折箫如约而来,还是一样的没有惊动侍卫,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风寡和夜醉壁早就已经在等待他了。 “看来你们想好了,是不是可以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呢?”凌折箫似乎很有把握,他与风寡也算是合作过,自然清楚风寡心中最重视的便是夜醉壁。 “你赢了,给我们解药,我们和你合作就是了!”风寡的声音里面透露出了浓浓的无奈。 “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你使诈,朕岂不是希望落空?”凌折箫却没有马上相信风寡的话。   ☆、1814.第1814章 完结篇【53】 “你有什么立场不相信本王说的么?你如今也没有势力,手里面有的不过是牵制本王的解药而已!若不是因为这个,本王才不会和你合作!”风寡说的极为不耐烦,活脱脱一副无奈的模样。 “夜醉壁也肯背叛她的皇姐么?不是说永远都不会背叛么?”凌折箫似乎有所松动,不过还没有完全的相信。 “背叛皇姐自然是心中不愿,奈何若是我没有了性命,风寡也必然会随我而去,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因此还请你遵守承诺,若是我们帮助了你,你就要给我们解药!”夜醉壁并不慌忙,凌折箫是一个疑心极重的人,他自然不可能马上就相信,因此要打消他的疑虑,还是要从人之常情出发。 “那是自然了,你的毒药是慢性的,所以朕会给你一部分解药,待到这件事情成功了,朕自然会给你全部的解药!”凌折箫似乎是相信了,可他毕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为了避免风寡和夜醉壁过河拆桥,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可是真的?”风寡狐疑,若是部署到现在,得到的却不是解药,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自然是真的,夜醉壁尽可以服下去看看。”凌折箫给的自然是真的,他还需要风寡为他卖命。 风寡和夜醉壁互相看了看,到底是将解药服下了,反正不吃的话也是死路一条,姑且就相信了凌折箫一次好了。 “这解药只是暂时的,若是不想夜醉壁受到更多的苦痛,那么就帮助朕消灭了夜绛雪,倒是你们尽可以逍遥自在!”凌折箫看到夜醉壁服下之后朗声大笑,如此他们的联盟也算是真正达成了。 “你想怎么做?夜绛雪的疑心极大,若是我的身份曝光,那么计划恐怕也得不到实施。”风寡并不想他与凌折箫的计划被夜绛雪知晓,因为夜绛雪的性子他也算是清楚,若是她怀疑了起来,他们恐怕不论心里是不是真的叛变都会遭受不公正的待遇。 “夜醉壁留在这里,你到南晋去做朕的内应,兵力朕还是有一些的,待到朕兵临城下,你打开城门迎接朕就好!”凌折箫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就算是有兵力恐怕也不多了吧,当日夜绛雪一场大火恐怕也烧掉了你多数的兵力,其余的恐怕也不在你的身边,若是我在这里,让阿醉去夜绛雪那里,是不是胜算更大些呢?”风寡是有私心的,一方面可以让夜醉壁与夜绛雪解释,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牵制凌折箫,若是夜醉壁在这里,他们的计划恐怕难以实现,“你不必担心什么,本王拿阿醉当命根子,若是阿醉有了什么闪失,本王定然也不会放过你!” 风寡这话已经带着威胁了,因为他也担心若是夜醉壁留在了凌折箫这里,凌折箫会伤害到夜醉壁,因此他才如此坚持的。 “你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朕答应你!毕竟你到了夜绛雪那里也是容易引起怀疑的。”凌折箫终于点点头,夜醉壁还没有自己全部的解药,他就不相信风寡和夜醉壁敢耍什么花样。   ☆、1815.第1815章 完结篇【54】 风寡和夜醉壁这才舒了一口气,如此就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了,虽然说极有危险性,到底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 凌折箫走后,风寡开始着手将夜醉壁送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不得不承认,若是夜醉壁到了夜绛雪那里,起码还是安全的。 “你在这里要万分小心,凌折箫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夜醉壁很是担心,她怕自己这次走了之后以后就永远见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很心慌。 “傻瓜,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虽然说我很不待见夜绛雪,我还是要将你交给她的,对此我可是很不满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可能的话,好好的和夜绛雪解释,我不想你们之间有什么隔阂。”风寡到底还是为了夜醉壁打算,若是夜醉壁一心为了夜绛雪,可是夜绛雪还是误会夜醉壁的话,他真的会冲进皇城里面杀了夜绛雪的。 “放心,我会和皇姐好好解释。”夜醉壁极为不舍,奈何她今晚必须走,不然等到凌折箫反悔,她就真的来不及了。 只是风寡和夜醉壁没有想到,夜醉壁竟然真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们如今已然是最后一次好好的见面了。 夜醉壁连夜赶回南晋,夜绛雪见到了自然是十分惊讶,她近来并没有收到关于大沉的线报,如今看到夜醉壁如此,夜绛雪心中不禁转了几转,难道是大沉出了什么变故? “大沉发生何事?你为何会一个人回来了?”夜绛雪不见风寡,自然更是坚信自己内心的判断。 夜醉壁心里面有些失落,原来皇姐到底关心的也不是自己,明明自己连夜赶路,脸色一定苍白的要命了。 “皇姐,凌折箫回来了!”即使夜醉壁心中有些不满,她仍然不能耽误这个重要消息的传达,赶路已然用了好几天,不知道风寡和凌折箫那里有如何的变故,她最担心的便是风寡为了自己真的变节,不是她不信任风寡,只是她知道风寡实在是太爱她。 夜绛雪和晏君卿闻言大惊,当年堕凤岭一战,凌折箫不知所踪,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把话仔细说清楚!”夜绛雪沉下气,就算是凌折箫回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既然可以打败他一次,就可以打败他第二次! “我与风寡在大沉里面待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凌折箫突然造访,逼着我们与他合作,目的就是皇姐你!因为当日你与凌折箫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凌折箫发誓定要杀了你!”夜醉壁没有隐瞒,将当日凌折箫说的话转述给了夜绛雪和晏君卿听。 夜绛雪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早知道当日凌折箫不知所踪就是一个祸患,只不过当年直取大沉,就没有顾得上追踪凌折箫,亦是因为凌折箫和晏君卿的一层关系,所以夜绛雪才放过了凌折箫。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好,很好!夜绛雪握紧了拳头,她放过了凌折箫一次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次若是他找死,那么也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1816.第1816章 完结篇【55】 “楚王殿下的脸色看上去不好,可是病了?”晏君卿及时说上一句,他本不应该说这句话,奈何夜绛雪的心思都在凌折箫身上,根本就没有管夜醉壁如何,因此他才提醒了一句。 “不要紧,不过是中了毒,不然凌折箫也就没有了把柄威胁风寡了。”夜醉壁苦笑,当年她就作为人质,逼得夜绛雪放了凌折箫,如今又是几乎相同的局面,她当真是无用!帮不了大家也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了夜绛雪,甚至害得风寡违背自己的心意! “凌折箫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不过阿醉,风寡知道你中毒,投向了凌折箫倒是合情合理了。”夜绛雪冷笑,她从心里面并不相信风寡,尤其是得知了夜醉壁中毒之后,夜醉壁是风寡的心头肉,他怎么舍得夜醉壁出事? “风寡不会这样做的,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只是假意帮着凌折箫,实则骗取解药而已,若不是凌折箫给了一部分解药,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夜醉壁急忙解释,就是为了不让夜绛雪误会,因此她才如此着急赶过来的,谁知夜绛雪竟然真的不相信。 “陛下,江陵王虽然素与您有所冲突,但是他不会拿楚王殿下的性命开玩笑的,楚王殿下依附着您才可以生存下去,相信江陵王不会没有想到这些的。”晏君卿适时开口,这件事情是有可疑,不过晏君卿相信风寡不是那么不知轻重之人。 “江陵王已经造反过一次,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朕不能拿着自己的江山来赌他的忠诚!”夜绛雪并不以为然,她从心里面也是不相信风寡的。 “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若是风寡做出背叛南晋之事,陛下尽可以将我五马分尸!”夜醉壁急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可以让夜绛雪相信她,若是夜绛雪不能相信,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宣告失败,风寡孤身在凌折箫那里是极为危险的。 “你的性命?你的性命抵得过这南晋的万千子民么?风寡那么在乎你,若是朕真的动了你,那么他岂不是更加有了造反的理由?阿醉,你当朕是三岁孩童般好糊弄么?”夜绛雪嘲弄地看着夜醉壁。 “阿醉不敢,只是请您相信,我们真的不会背叛南晋,不会背叛您的!”夜醉壁几乎是匍匐在夜绛雪脚下的。 “陛下,我们姑且相信楚王殿下吧,即使不相信江陵王,毕竟我们国力远远胜于凌折箫,就算是加上江陵王,他们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做好准备就可以了,也许真的可以来一个里应外合!”晏君卿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姐妹两个如此的局面,于是上前劝说。 “若是真的如阿醉所说打开城门的话,那么他们真的杀进来,我南晋的百姓如何自处?当年杀了大沉数万将士,这罪孽我一个人承担便好了,何必连累无辜的百姓呢?”夜绛雪长叹一声,她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是一句对谁信任就可以轻易地拿着整个国家开玩笑的。   ☆、1817.第1817章 完结篇【56】 “或许我们可以唱空城计。”晏君卿到底是最为清醒的,他既要顾及风寡和夜醉壁,也要顾及城中的百姓,如此是最好的。 晏君卿如此这般地说了自己的安排,夜绛雪终于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可行之计,若是成功了,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的,毕竟有风寡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斗力。 夜醉壁这里苦苦相劝,风寡这里也一样并不轻松,大沉和南晋来来回回也要许久,消息并没有这么灵通,风寡甚至不知道夜醉壁现在过的如何,她有没有被夜绛雪为难,她没有自己在身边,是不是会感到孤单和无助。 风寡很想念夜醉壁,恨不得能马上到了她的身边,不过风寡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想想而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兵贵神速,如今本王已经调兵遣将完毕,我们何时出发?”风寡早已抑制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他必须要马上赶到南晋才行。 “凡事要仔细部署了才好,你放心,夜醉壁不会死的。”凌折箫好像是看出了风寡的心事,而事实上,风寡的思念之心也早已经写在了脸上,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她会痛苦!本王是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心爱的人,那样的滋味你到底可以体会得了么?也对,你这样冷血绝情的人大概是不会有心爱之心了。”风寡几乎红了眼睛,想到那日在小山谷里面缩成一团的身影,风寡就恨不得马上飞到夜醉壁的身边去。 “心爱之人么?夜绛雪如此冷血之人都有,为什么朕就不能有?可惜朕虽然爱他,可是他却不爱我,甚至恨我!”凌折箫自嘲地笑着,可不就是这么么,他最爱的晏君卿就帮着他最讨厌的夜绛雪来对付自己,甚至没有一丝怜悯之意,当日烧死他几万将士,晏君卿也不是一样的云淡风轻。 “也不怪她不爱你了,你这样的人人人得以诛之!若不是为了阿醉,本王才不会和你合作!” “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我们合作就好了,你可以救出你的夜醉壁,我杀死夜绛雪报仇雪恨,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最好说话算话!” 凌折箫高深莫测的没有说话,实则他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若是风寡帮助他达到目的,他也不会给夜醉壁解药的,当日风寡和夜醉壁也有份参与堕凤岭一战,他凌折箫并非如此大度之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呢? 凌折箫自然不会让风寡看出自己的目的,实则解药早已经被他毁了,就是担心放在自己身上有可能被风寡拿到,这样的话他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这也等于是判了夜醉壁死刑了,可是如今谁都不知道凌折箫的险恶用心。 如今之计,只有越等待,那么风寡才会越焦急,也越会为自己所用,这样也就更加的有把握,凌折箫这么多年都等了,自然也不差这几天。   ☆、1818.第1818章 完结篇【57】 风寡却是急迫的,奈何凌折箫不动,他又不能真的自己去攻打夜绛雪,这样的话夜醉壁当真要死在自己面前了。 只是凌折箫却是突然来了兴致,既然自己手中无兵,那些将士只是听从风寡的,那么为何不让风寡去打头阵呢?一来是为了让他荡平道路,二来也是为了检验他的诚心。 风寡闻言大惊,这正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且不说夜醉壁是否已经成功地说服了夜绛雪,就算是说服了,他难道真的要攻打南晋么?只要他动手了,那么就被扣上了罪名,他再想洗清便是难上加难了。 “怎么,不愿意么?越是拖延,夜醉壁受的痛苦越多呢。”凌折箫似乎是玩弄风寡一样,他太熟悉风寡的心思了,夜醉壁已经渗入到他的骨血之中,他只要在乎夜醉壁,那么就会乖乖地听他的话。 风寡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若是答应了凌折箫,那么夜醉壁的处境必将变得危险,夜绛雪如此狠辣之人,又拿捏着夜醉壁的性命,下手定然会快准狠,可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么解药没有了,夜醉壁一样会死的。 “夜醉壁的毒七日之后会最后发作,若是没有了朕的解药,她会七窍流血而死!而且会全身腐烂,死无全尸!”凌折箫狞笑着,到了最不济的时候,他还可以拉一个夜醉壁来垫背,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用女人来威胁别人算什么本事!不过你再一次赢了,既然本王在乎阿醉,也就不怕做你的马前卒!只要阿醉最后没事就好!你最好期待阿醉不会出事,否则本王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风寡几乎咬碎了牙,偏偏被拿捏的是自己的要害,他不得不听凌折箫的,如今风寡也只能是祈祷夜醉壁已经劝服了夜绛雪,如今他们可以里应外合了。 风寡不敢有慢,七日的时间太短,他到达南晋就需要几日时间,若是没有及时拿到解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略微收拾一下就即刻启程了。 一路上风寡绷紧了脸,他无法想象到达南晋的情景,罢了,随机应变吧,他是定然要和夜醉壁在一起的,无论生死,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风寡赶路极快,五日之后兵临城下,风寡就迫不及待地让人领兵叫阵,还有两日时间,若是过了,夜醉壁就当真救无可救了。 夜绛雪冷然看着城墙下面的风寡,两个人相距并不远,刚好可以看清彼此的表情,风寡一脸焦急,倒当真不像是装的,夜绛雪当下也更加相信了几分,只是表情仍然未有所松动,风寡看到夜绛雪如此大急,到底阿醉怎么了,为什么她并没有出现呢? “阿醉呢?”风寡心心念念的都是夜醉壁,他并不相信夜绛雪,不知道到底夜醉壁在她的手里面怎么样了。 “你既然敢造反,那么想必也是不在乎阿醉了,又何苦来问呢?阿醉终究是朕的妹妹,你抛弃她,不代表朕会抛弃她。”夜绛雪一语双关,也算是让风寡放心了,如今夜醉壁还好,只是毒药每日发作,看到夜醉壁痛不欲生,夜绛雪何尝不心疼,因此也就同意了晏君卿的行动计划,将城中老百姓尽数迁出,也免得真的战争爆发之后伤及无辜。   ☆、1819.第1819章 完结篇【58】 “阿醉毒性两日之后便是最后期限,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就当是为了阿醉,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 “就凭你?还有那个被朕打败过不成器的凌折箫么?你们加起来也不是朕的对手,既然阿醉还有两日时间,那么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们来好了!”夜绛雪说的自信,却突然发现城门大开。 这当然是夜醉壁做的,因为当日他们就订好了约定,夜醉壁回去便是做了内应,将城门大开之后迎接凌折箫的到来,凌折箫在军中弯了嘴角,果然他们没有违背约定,夜醉壁当真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 “哈哈哈,夜绛雪,连你的妹妹都背叛你,你的死期到了!”凌折箫便是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行踪,从军中走了出来。 “缩头乌龟倒是终于出来了,不过你已经不是大沉的君主,如今大沉是朕的!既然朕可以打败你一次,一样可以打败你第二次!不要以为有了江陵王相助就可以了!”夜绛雪临危不乱,如今也算是一场豪赌,即便是输了,有晏君卿在,她也不怕凌折箫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朕才是大沉的君主!”凌折箫红了眼,“江陵王!随朕一起杀进去!” “本王要拿到解药,若是解药到手,本王自然不会说话不算话的!”风寡抓住机会来到凌折箫身边,此时便是拿到解药的最好机会,不然若是真的与南晋交战,谁输谁赢尚且不好说,他的阿醉怕是要自刎于此了。 “解药?没有想到江陵王竟是如此幼稚呢,夜醉壁已经中毒如此,你当她真的还有救么?告诉你实话吧,解药朕早就已经毁了,当日堕凤岭一战,你和夜醉壁也有份,你当朕真的会饶了你们?”凌折箫笑得极为猖狂,看到风寡绝望的表情当真是一大乐事,也叫他体会一下当日自己的绝望才好。 “凌折箫,本王杀了你!”风寡得知被骗之后大悲,没有想到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他的阿醉,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江陵王住手!朕要活口!”夜绛雪大喝一声,一边让晏君卿领人将凌折箫活捉,并且分开风寡和凌折箫。 凌折箫却是以为城门已开,他必然可以杀死夜绛雪,此刻他已经几乎疯癫,看到夜绛雪的时候更是红了眼睛,直直的朝着城墙奔去。 “拿下凌折箫!”夜绛雪不为所动,有晏君卿在旁,她自然什么都不用怕。 晏君卿自然不会给凌折箫伤害夜绛雪的机会,况且凌折箫带来的人也大都是风寡的人,如今风寡倒戈,他也没有了可以命令的势力,只得形单影只地杀进皇城。 “当日你既走了,为何还要回来?”晏君卿拦下了凌折箫,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今凌折箫想要杀夜绛雪,而他必须要保护夜绛雪。 “我如何可以忍下这口气?夜绛雪要了我的人,要了我的国家!”在晏君卿面前,凌折箫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连称呼都有所变化。   ☆、1820.第1820章 完结篇【59】 “我不属于你,你的国家也已经不属于你,当日已经放过你一命,何苦来纠缠呢?你明明知道的,我不想你们之间发生任何冲突!当真要我如此难过么?”晏君卿牢牢地拦着凌折箫,如今凌折箫孤注一掷,他要小心防御才好。 “既如此,那么便玉石俱焚吧!我们都不要活了!”凌折箫抽出了长剑,他若是亲手杀了晏君卿,夜绛雪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报仇之后,他大可以去陪着晏君卿! 晏君卿大惊,看来这凌折箫是存了共死的决心了,他也许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却是极在乎夜绛雪的,当下抓了凌折箫,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将士们在一旁看着,到底也是不敢上前,就怕一下不小心伤及了晏君卿,那可真是杀头的死罪了,因此也只能是团团包围了,若是晏君卿失手,他们也可以活捉了凌折箫。 “凌折箫,你束手就擒吧,就算你可以打赢我,你一样逃不出去的!”看到了周围的布置,晏君卿也舒了一口气,如今夜绛雪也被将士保护,定然是不会出差错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分心。 “晏君卿!枉我这辈子的心都在你身上,你竟然对我处处算计!这么想要我死的话,那么我们不如一起上路,一起投胎了,下辈子也好在一起!”凌折箫的眼里面迸发出了杀机,他很清楚,夜绛雪他是杀不了了,那么他和晏君卿既然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君卿小心!”夜绛雪帮不上忙,只能看着晏君卿和凌折箫在一处打斗,他们原是不分上下,奈何凌折箫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进攻起来格外的不要命,她的心都为晏君卿揪着,若是晏君卿出了什么差错,她可要如何是好。 晏君卿想要回身给夜绛雪一个安慰的眼神,奈何如今被步步紧逼,他也是分身无术,从内心而言,他并不想要杀了凌折箫,起码并不想要亲手杀了他。 晏君卿失神的功夫,凌折箫的长剑已经到了身前,晏君卿躲闪不及,终究是被长剑没入了身体,当场血溅当场。 “君卿!”夜绛雪失声尖叫,几乎失了理智。 凌折箫也回过神来,他并不想要他们之间走到如此地步,若是他们可以双宿双飞该多好,何必如此你死我活。 “凌折箫,如今我要死了,你满意了?”晏君卿颤抖着声音,若是他的死可以让凌折箫放下心结,从此和夜绛雪再无怨恨,那么他亦是心甘情愿。 “我不满意!为何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到底是有什么不好的,我那么爱你,比夜绛雪还要爱你!”凌折箫抽出了长剑,捂着晏君卿的伤处,那里流出的是晏君卿的血液,是曾经凌清羽的血液,凌折箫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不想晏君卿一起上路的,他想要晏君卿好好的活着,如此便最好了。 “可是我爱的是夜绛雪!你终究还是不明白,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有很多次机会我可以杀你,我还是放过了你,不过就是不想让你走上不归路,如果我的死可以洗清这些罪过的话,那么我也是如愿了。”晏君卿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急速的流失,他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凌折箫和夜绛雪真的会和解么?以夜绛雪的性子怕是不可能了,他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1821.第1821章 完结篇【60】 “我杀了你,你恨我吗?” “我终究还是不能恨你,若是我死了,不要再恨绛雪,不然我死后也不得安宁。” 凌折箫苦笑,他终究还是得不到晏君卿的心,他不喜欢自己,也不恨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夜绛雪,只是若是晏君卿出事,夜绛雪定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怎么可能与自己和平相处?也罢了,就当是为晏君卿赎罪好了! 晏君卿缓缓闭上眼睛,凌折箫倒是也不再挣扎,见到晏君卿如此,他早已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又如何得以抵抗? “先不要杀了凌折箫,将他关入地牢中,宣太医!”夜绛雪一连串地发出命令,随后来到晏君卿身边,将他的伤处用手绢裹着。 晏君卿脸色苍白,即使闭着眼睛,也有倾国倾城之色,夜绛雪心中苦涩,早知如此,便不要听了晏君卿的计策,发动战争又如何?左右不会伤及了晏君卿,若是他睁不开这双凤眸,夜绛雪不知自己会做出何事。 太医很快到来,夜绛雪拽起太医的领子,“若是治不好相爷,朕要你们全家陪葬!” 太医更加惶恐,路上已经听说了城墙上发生之事,如今见到晏君卿的伤势,他更是觉得自己生机渺茫,奈何他就算心中如此想,还是要硬着头皮检查晏君卿的伤势,入眼处皆是鲜血,长剑早已拔出,伤口贯穿了整个腹部,还在不停的流血。 麻利地止血用药,太医的动作格外娴熟,奈何晏君卿一直没有醒过来,让夜绛雪的耐心也用到了极限,好不容易等到包扎完毕,夜绛雪气势全开,“相爷到底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臣已经将相爷的伤势处理好,是不是可以生还,就看今晚了!”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他自然是不敢说伤势太重,晏君卿存活的几率不过三分,他到底是自私一些,想着若是可以挺过这一晚,他也好收拾了细软逃走。 夜绛雪心中大痛,吩咐人将晏君卿小心抬入寝宫,便是守在了他的身边。 晏君卿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夜绛雪也觉得触手的温度越来越冷,夜绛雪甚至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冷,还是晏君卿越来越失去了生命的力量。 “君卿,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吧,好歹给我一个回应,君卿一向对我有求必应,难道这次不行么?” “我们一路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眼看所有敌人都已经被消灭,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为什么弃我而去?若是你走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晏君卿,你听到没有,这是朕的命令!朕不许你不起来,朕要和你一起守着这南晋的江山!你是南晋的丞相,如何可以弃南晋于不顾?弃朕于不顾?” 夜绛雪说了许多话,有她的期许,有她的威胁,有他们在一起的许多往事,甚至搬出了他们的女儿,可是晏君卿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1822.第1822章 完结篇【61】 及至到了夜里,晏君卿突然发起高烧,让夜绛雪措手不及,她在旁边并不能帮上忙,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太医忙上忙下,心里面祈祷着晏君卿不要出事。 “相爷的伤势太重,伤口发了炎,因此情况十分危急!”太医不敢不据实相告,若是夜绛雪还没有准备之下晏君卿一命呜呼,他们断然是不得好死的。 夜绛雪阴沉着脸,突然一把推开太医,纤纤玉指指向了晏君卿,“晏君卿,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你出事了,我和你生死相随!若是你真的爱我,就给我醒过来!” 之后夜绛雪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心里面还是存在着这样的心理,她的晏君卿无所不能,这样的伤势虽重,也不可能击倒晏君卿,他一定会醒过来,他一定会听到自己的呼唤的。 夜绛雪一夜未眠,也许是她的诚意终于感动上天,晏君卿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可是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夜绛雪心中彷徨,不知道这样的现象到底代表什么,不过只要晏君卿还活着就好,只要他活着,那么就有醒过来的可能性。 而与此同时,绝望的也不仅仅只有夜绛雪一个人,还有风寡和夜醉壁,在听闻夜醉壁的解药早已没有的时候,风寡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凌折箫早就说过,只有七天的时间,算上今日的一天,离夜醉壁最后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夜了。 经历过几次毒发,夜醉壁早已经憔悴不堪,曾经有神的双眼也变得有些失去了焦距,只有在看到风寡的时候,才重新焕发了一丝光彩。 风寡紧紧地搂着夜醉壁,好像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却又在下一瞬间放开了她,夜醉壁如今身子脆弱,这样用力怕是要弄疼了她。 “阿醉,是我没用,不过你不要担心,我答应你的,生死我们都在一起,若你走了,我也不会再找夜绛雪的麻烦了。”风寡温柔看着夜醉壁,即使失去了风华绝代的面容,他依然如此深爱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风寡,答应我一件事情可好?”夜醉壁自知已经到了灯枯油尽之时,若是再不说出心中所想,怕是以后都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我答应!只要是你说的,我统统都答应!”风寡连连点头,他们之间只剩下十二个时辰,他自然要满足了夜醉壁的所有愿望。 “我都还没说,你都答应了,不怕做不到么?”夜醉壁轻笑,这就是她倾尽一生所爱的男子呵,即使她此生遭受了诸多磨难,即使她的出生受到很多人的诅咒,她仍然庆幸,这辈子有风寡爱着自己,陪着自己。 “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风寡眼神坚定,他不会让夜醉壁带着遗憾走的。 “第一,这一天一夜,让我们好好的相处,把最美好的时间都留在这一刻。” “我答应你!” “第二,不再与我皇姐为敌!” “我答应你!”   ☆、1823.第1823章 完结篇【62】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死后,将我带回江南,并且驻守杭州,永不回朝!” 风寡没有马上说话,夜醉壁的意思是不让他与她共同赴死么?若是夜醉壁都不在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过什么都会答应我的,难道要食言不成?死并没有更多的意义,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不然若是过了奈何桥,我们分离了怎么办?你若是一直陪着我,就好像我从未离开一样。”夜醉壁轻柔道来,她不能走的不安心,只有让风寡回到江南,才是让他最安全的方法,不然夜绛雪也未必会放过他。 “我已经给皇姐留下遗书,想来皇姐会答应的。”夜醉壁早已想到最坏的结果,因此在夜绛雪的寝宫下留下遗书,不过是因为最近照顾晏君卿没有看到罢了。 “答应我可好?” 夜醉壁几乎都是在请求了,她从来不相信两个人死后还可以在一起,尤其是看到了凌折箫那样的执着,她更加不想要悲剧再次发生,若是风寡真的为了她好,就该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对。 “好,我答应你,我会带你一起回江南,那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地方,你一定很想要回去了。”风寡到底是妥协了,这已经是夜醉壁最后的愿望,他如何舍得夜醉壁失望? “那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的,不可以食言,不然我走的都不安心。”夜醉壁细细关照。 “放心,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过。”风寡压下心里面的心疼,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他的阿醉还是为了别人着想,怎么就不想一想自己的处境。 夜醉壁笑得释然,她从来不奢望自己真的可以与风寡白头偕老,本就是不被人期待的出世,她苟且偷生到如今已经是上天给她的福气,她已经知足了。 “南晋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们去逛逛吧,不要浪费了时间。”夜醉壁笑得调皮,看得风寡花了眼,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楚王殿下一般。 风寡小心翼翼地抱着夜醉壁,本就是那么纤巧的人儿,如今更是显得虚弱,风寡不放心她自己走,到底是绑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待到了大街上面,两个人本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双,因此也引来了大家的侧目,风寡和夜醉壁却是丝毫都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时间已然不多,又何必去在意这些虚无的事情呢? 两个人一直玩到了深夜,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城中,夜醉壁并不想要打扰夜绛雪,如今晏君卿昏迷不醒,想来夜绛雪也是没有心思见自己的,若是以后见到了她的书信,放风寡一马就好,想来看在她这一辈子都忠诚于她的份上,夜绛雪不会为难了风寡。 “今晚的星空很美,我们就在这儿吧。”夜醉壁拉着风寡坐在一个小山坡上,这里很有他们钟爱的小山谷的味道,同样的宁静和祥和。 “天上的星星就好像你一样美丽。”风寡搂过夜醉壁,贴心地将自己的衣服披了上去。   ☆、1824.第1824章 完结篇【63】 “这么会说话,以前怎么不见你这样。” “那不如今晚说个够。” “听了这一次就已经够了,我们之间的爱情从来不用过多的言语,彼此心里面了解就好了。” 风寡觉得有太多的爱意想要表达,有太多的不舍想要诉说,可是他就是堵在心里面没有办法表达出来,只得紧紧的与夜醉壁依偎在一起。 “呐,风寡,以后要好好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还年轻,若是以后真的有人替我照顾你的话,不要拒绝她。”夜醉壁突然正色道,今日过后她就会一个死人,再怎么想念也无法照顾风寡了。 “我才不要,这辈子有你就已经够了,你不让我和你一起死,我答应了,可是这一点我是不能答应的。”风寡的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不会容忍自己的身边还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在,他从来都只会爱夜醉壁。 “罢了,我也不劝你了,爱情自有天意,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了。”夜醉壁压下身体里面肆意的痛楚,“风寡,我有些累了。” “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也累了。”似乎有所感应一般,风寡轻柔地搂着夜醉壁,就让她在自己的怀抱中离去吧,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安心一些。 “这辈子有你在,我觉得自己没有白活,我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夜醉壁在风寡的怀里轻轻地说着,身体也压抑不住的颤抖。 “恩,我们还在一起!”风寡重重地点头,尽量不让眼泪成串地落下。 突然间风寡怀里的颤抖停止了,风寡心里面一惊,只见夜醉壁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阿醉!”风寡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奈何他的夜醉壁再也听不见了。 风寡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堂堂的江陵王就这么痛苦失声,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好在这山坡上面没有人在,也不会有人看到他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夜醉壁在那里伤怀。 按照夜醉壁的遗愿,风寡将她的尸体火化,然后将骨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随身带着,按照夜醉壁的说法,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待到风寡来到夜绛雪面前,夜绛雪才得知了夜醉壁已然去世的消息,这无疑又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虽然说夜绛雪常常利用夜醉壁,但是她们毕竟是有感情在的,自己的妹妹死了,夜绛雪不能说不难过,而且如今晏君卿还在昏睡着,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开解的人。 “阿醉给你留了遗书,想来你看看就明白了,我带着阿醉的骨灰想要回江南,你放心,我和阿醉约定过要和你和平相处的,从今之后,我会一直在江南,永远不回到这里!”风寡满身的伤悲气息,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 夜绛雪这才想起来当日夜醉壁曾经说过留给她一封书信的,只是当时没有在意而已,如今想起来当时竟是她们好好说话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1825.第1825章 完结篇【64】 展开夜醉壁给她留下的遗书,满满的都是对她这个皇姐的感激和不舍,在最后的时候也恳求她放过风寡,让风寡一个人回到江南。 夜绛雪感叹夜醉壁临死前都在安排其他人的生活,她很想她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可是她自己的生活却是极为不幸的,夜绛雪突然感到十分自责,夜醉壁之所以活得如此卑微,也大多因为自己,若不是利用这份姐妹之情,夜醉壁又何尝如此? “你可以回江南,这是阿醉的遗愿,朕会满足的。”夜绛雪长叹了一口气,死者为大,夜醉壁就这么一个心愿,她没有理由不答应的。 “那我走了。”风寡不想要与夜绛雪有更多的交流,来这里也不过是有个交代而已,毕竟若是因为一些误会让夜绛雪攻打了过来,那么夜醉壁定是会泉下不安的。 “你恨我吗?”夜绛雪突然叫住了风寡。 “恨!”风寡毫不掩饰,从开始他就讨厌夜绛雪,若不是因为夜绛雪,他的阿醉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的生活,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子,她该是自由洒脱的,而不是被自己的姐姐利用的,可是那又如何呢?夜醉壁爱着自己的姐姐,所以他就算是恨也终究没有办法撕破脸,更何况他们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 “可是你还是没有动手,就像现在,明明是一个好机会的。”夜绛雪自嘲地笑了笑,她还真是命大,凌折箫没有杀死自己,风寡也没有。 “阿醉说过,让我和你和平共处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不然我很难控制自己,这件事情,我并不能释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找你的麻烦,这是我对阿醉的承诺!”风寡说完就立刻离开了,若是再在这里的话,他真的会动手的。 风寡恨夜绛雪,也恨自己,也许夜绛雪造成了夜醉壁的不幸,可是夜醉壁是在他的身边被人下毒,可是他竟然浑然不知,他竟然这般没有警觉,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夜醉壁已经化作了一盒骨灰,永远地留在了自己的心里面,这样也好,起码夜醉壁不用再受这人世间的种种苦痛了,她已经受得够多了,只要还活着,她就必须依附于夜绛雪,她就必须夹在自己和夜绛雪之间,这样的日子,真心不是一个纤弱的女子可以承受的。 同日,风寡返回江南,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每日只是与夜醉壁的骨灰共处,今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了什么风景,他都会和夜醉壁说,走到哪儿的时候盒子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风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风寡和夜醉壁也是永远的在一起了。 送走了风寡,夜绛雪的心里面一片凄凉,所有人都走了,就连她一直以为会在身边的夜醉壁也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自己,她还有谁呢? 回到寝宫看着还在昏睡的晏君卿,夜绛雪突然觉得好累,她穷极一生到底得到了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毒辣,都认为她活该,却没有人真正的理解她,她可以依赖的人终究只有一个晏君卿,却也不知道今后到底是不是还能依赖他了。   ☆、1826.第1826章 完结篇【65】 君卿,若是你当真听到了我的呼唤,那么便醒过来吧,若是日子一直这样过,我真的要撑不住了,夜绛雪在心里面默默祈祷,只求晏君卿可以尽快醒过来。 太医给夜绛雪的消息并不乐观,晏君卿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的昏睡下去,但是不会失去生命体征,也就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到底是我一生作孽太多,竟然连累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夜绛雪心中大悲,若是可以的话,她宁愿受了那一剑的人是自己,也算是赎罪了。 夜绛雪蓦然想起了凌折箫,这一剑是凌折箫给晏君卿的,夜绛雪甚至认为,那一剑晏君卿明明可以躲开,却为了给她赎罪而生生地受了,原本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自己的。 这时有守卫士兵进来禀报,凌折箫要见她。 夜绛雪并不想要看到凌折箫,因为只要看到她,夜绛雪就会想起晏君卿为了她如此的样子,她无法不恨,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杀了凌折箫,她要等晏君卿醒过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夜绛雪到底去见了凌折箫,如今的凌折箫显得格外的狼狈,看到夜绛雪的时候眼神也有些呆滞。 “为什么不杀我?我可是杀了晏君卿!”凌折箫的情绪格外复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么他想自己应该不会再这样做。 “他还活着。”夜绛雪淡淡地说道,若不是晏君卿还活着,凌折箫又岂会好好的活到现在? 凌折箫突然觉得有些释然,还好,还好晏君卿还活着,若是他真的死了,他当真无法赎罪。 “朕不杀你,是因为要等君卿醒过来,你们到底是兄弟,朕不想因为你这么无谓的人让朕与君卿之间产生什么隔阂,因此朕留着你这条烂命!”夜绛雪忍着不动气,凌折箫这样的人不值得,晏君卿还有恢复的可能性,可是夜醉壁却是已经永远的离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在你们的眼里面,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原来竟卑微至此!”凌折箫笑得悲凉,他曾经傲视群雄,谁知道落得今日如此下场。 “是!你从来都走不进我们的世界!朕知道君卿向来都给你留余地,所以朕不杀你,可是也不会放了你,你就等着在这牢里面孤独一生吧。”夜绛雪厌弃地瞥着凌折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如今沦为阶下囚,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夜醉壁应该死了,你心疼吗?不过你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想来不会疼惜一颗棋子的吧。”凌折箫轻蔑地笑着,即使他是阶下囚又如何,他的心疼只给晏君卿,却不会给夜绛雪! “这倒是要多谢你成全了阿醉,阿醉就算是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如今可以和江陵王回去他们心心念念的江南,当真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你也不必再有其他念想了,若是无事,你不会再见到除了狱卒之外的其他人!”夜绛雪再也不肯与凌折箫交谈,她要回去看晏君卿,万一这个时候晏君卿醒过来了呢。   ☆、1827.第1827章 完结篇【66】 “若是晏君卿醒过来,希望我可以与他见一面!”凌折箫在夜绛雪的后面喊着,却得不到夜绛雪的回应。 夜绛雪撇嘴,就算是晏君卿醒过来她也不会让他们相见,明明是一个杀人凶手,怎么好意思还提出如此要求? 匆匆回到寝宫,晏君卿却没有给她惊喜,还是一如既往地昏睡着,夜绛雪甚至觉得晏君卿的皮肤又白皙的透明了一些,显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病态。 如此定是要营养不良的,夜绛雪的心里面着急,却是也无可奈何,晏君卿不醒,她根本就一点招数都没有。 晏君卿的伤势恢复极为缓慢,按照太医的说法,是因为体内的能量不足,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修复自身的伤口,外界的力量到底是薄弱的,若是晏君卿一直不醒,恐怕会有难以承担的后果。 夜绛雪努力着让自己不崩溃,她不仅仅是要照顾晏君卿的人,更是这南晋的女帝,所以她要照顾到方方面面,若是她都崩溃了,那么南晋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只是夜绛雪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多久,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啊,再怎么强势,还是希望有一个宽阔的臂膀的。 似乎是听到了夜绛雪的呼唤,晏君卿的手稍微动了动,夜绛雪大喜,连忙叫来太医,奈何太医检查了一番之后还是摇摇头。 “陛下,相爷这只是普通的反应,他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不过这也是好事,相信相爷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太医诚惶诚恐,不过他也要为自己的性命考虑,还是给夜绛雪吃了一副安心丸。 夜绛雪不耐烦地挥挥手,原以为晏君卿醒过来,谁知道却是空欢喜一场,夜绛雪捧着晏君卿的脸庞,到底什么时候这双凤眸才可以真的睁开,来看看她为了他是多么的憔悴。 日复一日,久得连夜绛雪每日陪在晏君卿的身边喃喃自语都成为了一种习惯,今日朝中发生何事,她是如何处理的,她都会一一讲给晏君卿听,自从晏君卿昏睡过去,夜绛雪倒是收敛了不少狠辣的作风,夜绛雪一直认为是自己当年堕凤岭一战造下了无数的罪孽,因此报应才落到了晏君卿身上,她如今可以做的就是造福天下苍生,让他们知道自己做了南晋和大沉的帝王是为了天下苍生好,如此也可以为晏君卿祈福了。 夜绛雪的形象逐渐在天下人眼里面改观,可是夜绛雪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晏君卿的状态,好在晏君卿虽然没有醒过来,倒是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只是一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夜绛雪独自站立在雪中,心里面都是苍凉,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何上天还看不到她的诚意,还不能将她的君卿还给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 几行清泪就这么流出来,落在雪里没有了任何痕迹,夜绛雪颓然地坐在雪中,忘记了时间…………   ☆、1828.第1828章 完结篇【67】 早有照顾夜绛雪的宫女急急跑过来,若是夜绛雪冻坏了身体,她倒是真的罪过了。 “陛下可不要这般折磨自己,若是相爷醒过来,看到陛下这样可是要心疼的紧。”宫女也是心疼,虽然说夜绛雪一向狠辣,对于她这样的宫女倒是从来没有苛待,而且近来夜绛雪越发的慈悲,所以宫女也是尽心尽力。 “小沫,你说因果循环,报应为何都落入了好人的头上?他并未做什么坏事,却昏睡几年,这报应理应是朕的啊。”夜绛雪似乎在和宫女小沫说,也似乎在和自己说。 “陛下断然不要这样想,您和相爷都是好人,上苍会看到的,相信相爷一定会醒过来的。”宫女小沫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杀伐决断的女皇陛下,到底也是个女子,也有寻常女子的哀愁,只是她背负太多,但是这些也都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应该说的。 “希望如此吧。”夜绛雪终于起身,有一句话小宫女说的还是对的,若是她弄坏了身子,那么晏君卿就算是醒过来也是要心疼的,她怎么舍得晏君卿心疼呢? 夜绛雪疲惫地回到寝宫,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那一笑百媚生的人儿,可不就在窗前伫立么? “君卿?”夜绛雪试探地叫了一声,生怕眼前的是幻影,而不是实实在在的人。 晏君卿却是并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夜绛雪的声音一般,自顾自欣赏窗外的景色。 夜绛雪小心走过去,却不敢离得晏君卿太近,“君卿?” 晏君卿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来展演一笑,眼里面却是没有了夜绛雪熟悉的神色,“你是谁?” 夜绛雪大惊,这丫的是失忆了么?这么无辜是要闹哪样,她完全接受不了啊。 “夜绛雪!我是你的绛雪!”夜绛雪有些激动,这几年她一直守在晏君卿身边不离不弃,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么?明明并不是脑子受伤,这样失忆太扯了吧。 “那我又是谁?”晏君卿再次问了一个失忆桥段中的经典台词。 “这是南晋,你是南晋的丞相晏君卿,也是朕的人!”夜绛雪加重了语气,她简直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晏君卿都醒过来了,为什么剧情还会这么狗血? “头好疼啊,什么都记不起来。”晏君卿突然蹙起了好看的眉,这些似乎很熟悉,却又很遥远的样子,眼前的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的人,这不是很奇怪么? “传太医!”夜绛雪急声道,她必须要弄清楚晏君卿的情况,夜绛雪眯起了危险的眼睛,晏君卿最好是真的失忆,若是他敢装神弄鬼,看她不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太医听到晏君卿醒过来的消息也是大喜,都急忙赶了过来,这些年他们可是没少吃过夜绛雪的苦,因为晏君卿迟迟不醒过来,夜绛雪可是把气都撒在了他们的头上,如今虽然晏君卿有失忆迹象,只要醒过来就是好事。   ☆、1829.第1829章 大结局【1】 太医们轮流观察了晏君卿的脉象,又细细检查一番之后,方才对夜绛雪禀明了情况,“回陛下的话,相爷这是躺的日子久了,身体的各项功能都不能马上恢复从前,脑子也是一样,想来假以时日定能恢复记忆。” “要多久?”夜绛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这就好像醒过来的并不是晏君卿一般,而是另外一个人,虽然长着晏君卿的容貌,内心里面却不是那个人了。 “这个臣并不能确定,要看相爷自身的情况,若是陛下可以时时陪伴,定当有助于相爷的恢复。”太医据实以告。 夜绛雪点点头,好歹也算是有个希望了,她这几年都已经等了,晏君卿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她也就不差再等上一些时日,让晏君卿可以想起她来。 待太医走后,晏君卿才略微有些不满地起身,“夜绛雪,你不相信我?” 夜绛雪心里面一惊,即使晏君卿失忆,他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检查你的身体罢了,不要多想。”夜绛雪耐心安抚炸毛一般的晏君卿,这样的晏君卿可是比以前可爱多了,起码会把自己的心意全部表现出来,不会藏着掖着。 “信你才怪,不过反正我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就权当相信你之前的话好了,这里也不错,小爷我就住下了!”晏君卿突然转换了心情,皇宫里面好吃好喝的自然是不错,况且连被子都是极为柔软的,他不是傻子他才不走呢。 “好,都依你。”夜绛雪点点头,这倒是省了她的事儿,之前她还头疼若是晏君卿吵着要走怎么办呢,晏君卿倒是自觉,自己赖在这里不走了。 晏君卿眯了眯狡猾的凤眸,似乎在算计什么东西,末了听到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去做小厨房做些相爷喜欢吃的,马上送过来。”夜绛雪喊了贴身的宫女小沫,晏君卿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她自然是不能饿着了晏君卿。 晏君卿斜眼看了下夜绛雪,夜绛雪早就宠溺地看着晏君卿了,被发现了心思,晏君卿别扭地转过头,看在她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姑且给她一个好脸色吧,不过也别想她这么容易就靠近了,谁让刚相见的时候就大言不惭地宣布他是她的人了。 夜绛雪却并不恼,对于自己心爱的人,她总是格外宽容的,况且她已经失去过晏君卿一次,又如何舍得再次伤害他,因此对他总是有应必求。 香喷喷的饭菜很快送来,直接送到了晏君卿的面前,晏君卿也是饿了,因此并不拘束,他本是极好看的人,就算是吃得狼吞虎咽也是令人欣赏的美景。 “看够了没有啊?我是在吃饭不是在表演呢。”晏君卿终于缓解了饥饿感,这才注意到夜绛雪如狼似虎的眼神。 “可是我还没有吃饱呢。”夜绛雪悠悠地叹息,照现在这个发展速度来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晏君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呢。   ☆、1830.第1830章 大结局【2】 “可是饭菜我都动过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吃一点。”晏君卿有些迟疑地向前挪了挪,怎么瞅着晏君卿的眼神那么哀怨呢。 夜绛雪更加情真意切地叹了一口气,她是饿,可是不是这样的饿法啊!晏君卿记忆没有了,难道智商和情商也不见了么? “不吃拉倒。”晏君卿见自己得不到回应,也索性不再发出邀请,这饭菜刚刚好够自己的,他刚才可是算大发慈悲了,既然夜绛雪不要,那也怪不得自己,饿死才好,免得整天幽怨的盯着自己了。 晏君卿吃饱喝足,决定出去散散步,整天都在屋子里面实在是闷得要命,夜绛雪却没有陪着他,朝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吩咐着小沫好生照顾晏君卿,不得有任何闪失。 眼见着夜绛雪走了,晏君卿的心里面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舍来,似乎自己并不愿意这个女子离开自己,就算她已经向自己交代了她要处理朝政,很快就会回来。 “相爷,不是要出去走走吗?奴婢和您一起吧。”小沫小心翼翼地看着晏君卿,这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丞相明显是不一样的,因此也有些捉摸不准。 晏君卿点点头,原本是打算和夜绛雪一起的,谁知道她一个人走了,扔下自己就不管了,晏君卿突然就有些委屈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啊。” 即使晏君卿的话很轻,还是被耳朵尖的小沫听到了,小沫有些替夜绛雪抱不平了,这几年晏君卿虽然不知道,可是她却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君王,夜绛雪几乎将所有除了处理朝政的时间都陪着晏君卿了。 可是小沫并没有说,她本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宫女而已,有什么资格议论主子们的事情呢。 “你说夜绛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晏君卿瞧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小沫,突然来了兴致,反正也是要住下的,多了解一下夜绛雪倒是极好的事情。 “奴婢不敢妄言,但是陛下对相爷您是真真极好的。”小沫低眉顺眼,晏君卿的倾国倾城之姿任谁看了都会心动,况且如今晏君卿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不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恕你无罪就是了,说吧,我什么都不记得,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晏君卿却是追问,既然小沫是夜绛雪的贴身宫女,想来必定是了解夜绛雪的。 “相爷昏睡了几年,这些日子都是陛下悉心照料的,平日里面若不是有政事缠身,陛下恨不得天天在您的身边呢,可是相爷一直没有醒过来,陛下为此忧心,清减了不少呢。”小沫也是看着这几年夜绛雪都是怎么过的,她到底也是心疼的。 晏君卿若有所思,如此说来那夜绛雪对自己倒是极为有心的,也怪不得当时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夜绛雪的眼神那么欣喜了,这样的话便原谅了她不相信自己吧,毕竟照顾自己这么长时间了。 “如今我大好了,她自然可以不用天天在我身边了。”想到刚才夜绛雪匆匆离去,晏君卿又泛起了一阵酸涩。   ☆、1831.第1831章 大结局【3】 “相爷这话当真是委屈陛下了,陛下每天都日理万机,需要处理的事儿多着呢,每日陛下都批阅奏折到深夜,身子都熬坏了。”小沫急急为了夜绛雪辩解,还不是为了抽出时间照顾晏君卿,换了别人夜绛雪定然是不放心的。 “那我和夜绛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晏君卿很好奇,夜绛雪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他们之间的过往很复杂,因为自己没有想起来,所以夜绛雪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这里面的故事您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奴婢只是知道你们之间经历过很多生死别离,却从来都不离不弃,什么时候奴婢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小沫很是羡慕地说道,奈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什么时候能出宫都不好说,又何来良人。 晏君卿却是自动忽略了小沫的情绪,他越发开始好奇,他和那个夜绛雪之间到底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如小沫所说,他该好好的问一下夜绛雪,毕竟她才是另外一个当事人。 夜绛雪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南晋事务繁忙,而夜绛雪又是一个君王,她不可能置南晋于不顾,只是管着儿女私情,况且如今晏君卿已经醒过来,她也放心许多了。 晏君卿早已经返回了寝宫里面呆呆地走动,按照小沫的说法,他们曾经在这个寝宫里面生活了很久,这里的一点一滴都见证了他们曾经的感情,若是这些东西可以开口说话该有多好,他就可以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你刚刚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为好。”夜绛雪到底是担心晏君卿的身体,他想不起来不要紧,她可以等。 “不如你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吧,也免得我去想了,好麻烦。”晏君卿故意装着一脸的不耐烦。 夜绛雪突然就笑了,这么别扭的晏君卿怎么这么可爱呢,明明心里面是很想知道的,可是偏偏装出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他的表情早就出卖他了。 “不说就拉倒啊。”晏君卿见夜绛雪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当下就跺了跺脚,也不打算再问,反正他迟早都会想起来的。 “我们的故事很长,你做好准备了吗?”夜绛雪缓缓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晏君卿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若是都了解了,也算是填补了他之前的空白了。 “我们相识已经很多年了,久到我都要忘记了,我是南晋的君主,很多时候经常忽略你的感受,但是你是一个很能干的丞相,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平常的生活里面,你都帮了我很多。”夜绛雪开始娓娓道来,他们之间的故事太多,她甚至都不知道从何讲起。 “但是你之前并不是南晋人,而是大沉的皇子,还有一个叫做凌折箫的变态男人喜欢你,好在你英明,最后还是选择了我,但是凌折箫为此发动战争,从此民不聊生,我们一起打败了他,可是当你还是凌清羽的时候,凌折箫作为你的弟弟就喜欢你,所以你在我和他之间很痛苦,很难做,不愿意伤害我们其中的一个,却又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夜绛雪并不介意抹黑凌折箫,不然来日若是他们真的相见,凌折箫花言巧语,可不要恶人先告状才好。   ☆、1832.第1832章 大结局【4】 “后来为了保护我,你受了凌折箫一剑,所以才昏睡很久,导致如今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们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叫做小包子,长得很像你呢。” “你果然还是想起来比较好,事情太多我竟然说不清楚了。” 夜绛雪突然觉得自己的语言真的很匮乏,到底该如何形容凌折箫的穷凶极恶和自己的美丽温柔善良呢?这是个问题。 “我选择了你对不对?”晏君卿分析了整个过程和自己的处境,自动忽略了懊恼着的夜绛雪,总结性地发言道。 夜绛雪点点头,失忆难道连思维都开始跳跃了么?她竟然都跟不上晏君卿的思路。 “果然我还是英明伟大的,不然哪里来现在的好日子,我真羡慕你有这样的我在身边。”晏君卿俨然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夜绛雪默,听了晏君卿的话,她竟无言以对,似乎晏君卿说的又很有道理,若不是晏君卿自己聪明,换了哪个瞎了眼的就很有可能选了凌折箫呢。 “竟然被刺了一剑,那个叫凌折箫的当真该死!他在哪儿呢,该不会被你五马分尸了吧,小爷我可是还没出气呢。”晏君卿想起罪魁祸首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凌折箫,他怎么会生活在空白的世界里面。 “牢里关着呢,就等着你处置了。”夜绛雪幸灾乐祸,想他凌折箫也有今天,晏君卿不记得他了,那么怎么处置自然也不会有所顾虑。 “等等,你刚才说凌折箫是我弟弟?”晏君卿这才缓过神来,刚才瞧着夜绛雪眼神那么奸诈,好像巴不得自己处置了凌折箫一般。 “是又怎么了,你们早就断绝关系了,左右也是个禽兽加变态!”夜绛雪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活生生地化作了正义女神。 “杀了弟弟这不好吧。” “他都可以下手了,你为什么不可以啊?” 晏君卿犹豫了,看着夜绛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凌折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夜绛雪恨成了这样。 来到了地牢,晏君卿蹙起好看的眉头,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重了,一看就是没有人好好打理,不过这也不奇怪,凌折箫是一个犯人,会有人好好待他才是奇怪了。 “你就是凌折箫?”看着角落里面长发披落的那个人,晏君卿也看不清楚容貌,实际上就算他看清了也不会认得,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些。 “你醒过来了?”听到这把梦魂萦绕的声音,凌折箫好像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夜绛雪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便来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晏君卿瞧见了凌折箫的样子就更加坚信了夜绛雪的话,心里面对凌折箫更加多了几分厌弃,原以为喜欢自己的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谁知道竟然是如此落魄之人。 “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便是连我们的过往都不记得了么?我如此全心全意待你,你竟然一句说忘就忘了么?”凌折箫悲凉一笑,晏君卿忘了,原以为他醒了,很多事情必然会释然,看来竟然是自己奢望了,也罢,他可以再见一次就足够了,他罪孽深重,原本也不打算晏君卿的原谅了。   ☆、1833.第1833章 大结局【5】 “即便有什么过往,定也是不堪回首的!如今人也看到了,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我走了!”晏君卿竟是再也不看凌折箫一眼,转身便离去了。 夜绛雪很满意晏君卿的表现,不管是不是失忆,晏君卿选择的始终是她,凌折箫也应该输得心服口服了。 眼看着夜绛雪与晏君卿一同离去,凌折箫的心到底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到底是输了,输得彻底,输得一无所有,如今连他们之间的一些记忆也输了,他还有什么呢? 夜绛雪却是掩饰不了自己的欢快与得意,突然间夜绛雪也不在乎晏君卿是不是失忆了,这样也好,他想不起曾经他们在一起欢乐的日子,自然也就想不起他们一起经历的别离痛苦,也算是扯平了。 “走的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是个病人呢。”晏君卿略带不满。 “这里晦气太重,我们快些离开才好。”夜绛雪却是放慢了脚步,只顾着自己欢喜了,倒是忘记了晏君卿的感受,“我把你弟弟困在这里,你不会怪我吧。” “自作自受罢了,没什么的,倒是他终究是我弟弟,还是不要杀了,反正如今我的伤势也已然痊愈,就算了吧。”到底是有一层关系,晏君卿想着反正在牢里面也逃不出去,应该不会造成夜绛雪的困扰才是,不如就卖个面子好了。 “也好,如今你刚刚大好,不适合打打杀杀的,就让他在牢里面等死好了。”夜绛雪展颜,自然是晏君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难得晏君卿提出要求,他岂有不满足的道理。 晏君卿很喜欢和夜绛雪在一起的感觉,他们之间是那么的有默契,就好像每个动作都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的样子,也许真的如夜绛雪所说,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有了如此的契合。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传过了晚膳之后,夜绛雪和晏君卿无所事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夜绛雪突然就觉得很烦闷,美人儿就在眼前,可是就是看得见吃不着,怕吓到了晏君卿,把自己也当做了和凌折箫一般的人。 “怎么心不在焉的?”晏君卿敏锐地发现了夜绛雪的心思。 “你让我吃了就有心思了。”夜绛雪随口答道,马上就发现不对劲,成功地看到晏君卿变了脸色。 “流氓!”晏君卿顿时娇羞了,明明两个人才刚刚熟悉,夜绛雪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啊。 “左右也只对你流氓,这么害羞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想着已经说出口了,夜绛雪也是一不做二不休,否则辜负了这么美好的夜色,她倒是个罪人了。 “你见了哪个美男子都是如此吗?如此好色!”眼见着夜绛雪的手已经抚上自己的长发,晏君卿越加的胆战心惊,偏偏还有一丝不甘心和期待。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发现哪个男人了么?”夜绛雪咬牙切齿,晏君卿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当真是欠调教了。   ☆、1834.第1834章 大结局【6】 晏君卿一愣,这好像还真没有,似乎夜绛雪当真只有他一个,不过夜绛雪乃是一代君王,如果没有其他男子呢? 夜绛雪的手已然不老实地抚上了晏君卿的脸庞,晏君卿条件反射地窜了开去,“不得无礼!” “无礼?”夜绛雪气得都笑了出来,这可是她最为温柔的一次了好吗?若是以前的时候晏君卿还会反调戏,如今倒是学会抵抗了! “也许我们曾经有过如此之事,可是我全然忘记了,给我些时间好吗?”晏君卿喘着粗气,俨然经历过一场打斗一般。 夜绛雪脸色一滞,也罢,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忘记了失而复得的晏君卿是多么的脆弱和宝贵,她倒是当真太心急了。 “那我改日再来。”夜绛雪好歹也是君王,被人如此拒绝还是头一次,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心爱的男子,她仍然有些接受不了,左右今儿这里是住不了了,还是出去冷静一下才好。 晏君卿抬眼看着夜绛雪离去的背影,突然很想要挽留她,手伸了伸,到底是没有将挽留的话说出口,刚刚自己都避开了,如今又有什么理由将她留下呢? 小沫看到夜绛雪失落出来,又算计了下时间,当下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发展,八成女皇陛下是没有得逞,所以才如此情绪,自己可要小心伺候才好。 “小沫,你倒是说说,朕哪儿不好了?朕只有他一个男人,为什么他还这样呢?”夜绛雪也不知道小沫是不是能听懂,左右先发泄了自己的情绪才好。 “奴婢什么都不懂,但是奴婢是看着陛下和相爷恩爱羡煞旁人,想来是相爷失忆,一时接受不了吧。”小沫小心说得委婉,生怕惹恼了夜绛雪。 “他倒是好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也算是享福了,朕怎么办呢?”夜绛雪苦恼地自说自话,若是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她都要疯了。 小沫知趣的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夜绛雪到了另一处宫殿住了,这寝宫原是她和晏君卿的,如今却是有家不能回,夜绛雪都觉得是个讽刺。 夜绛雪一夜没有睡好,而晏君卿也是不好过,他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就这么屈服于夜绛雪了,实际上成为夜绛雪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夜绛雪不是也说了,他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连女儿都有了,他到底是在傲娇什么? 夜绛雪照常上朝,只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正巧有不长眼的大臣说了烦心事,被夜绛雪好一通数落,不过之后夜绛雪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一些,想来晏君卿的反应也实属正常,是自己太心急,吓到了晏君卿,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 到了晚上的时候,夜绛雪有些犹豫,她到底还要不要去晏君卿那里,若是再遭到反抗,夜绛雪可不保证自己不会翻脸。 晏君卿也在犹豫,不知道今晚夜绛雪到底是不是会来,若是她来了,那么今天就不拒绝她,若是她不来,那么也就说明她没有诚心了!   ☆、1835.第1835章 大结局【7】 夜绛雪和晏君卿就这么彼此纠结着,谁都没有先主动,到底还是如昨晚一样各自回到殿中,晏君卿苦等无果之后气得直跺脚,当真是个薄情的!还说只有自己一个男人,连这都不能坚持,还要他怎么相信她的真心! 夜绛雪自然是不知道晏君卿的这些小心思,还觉得给晏君卿时间是让他想清楚,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晏君卿竟然连好脸色都不给她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夜绛雪被晏君卿的坏脸色惊倒了,竟是不知道晏君卿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了?”夜绛雪也有些恼怒,她吃不到也就算了,何曾忍过这样的气?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面清楚!”晏君卿赌气,话说出来竟然有些带着哀怨的味道。 “我不清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夜绛雪是彻底无奈了,怎么失忆了性格还变了呢? “你这几天没有来,敢说不是去找了其他男人?不然怎么迟迟不来这里!”既然夜绛雪说了,他也就直接控诉,让自己受委屈也断然不是晏君卿的风格,他莫名其妙的失忆也就罢了,还要整日看着夜绛雪的脸色,他才不会过这样的日子呢。 听了晏君卿的话,夜绛雪半天没有缓过来,合计晏君卿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啊,这也太奇葩了,从前的晏君卿可从来不会这样的,不知道晏君卿恢复了记忆,想起来自己的这种心思是不是会悔恨的撞墙去?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夜绛雪已经完全了解了晏君卿的心思,也起了逗弄之心,失去了记忆又怎么样,晏君卿的心还是在她夜绛雪的身上! “不是想要得到我么?今晚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不珍惜的话就不要怪我了!”晏君卿眼一闭心一横,反正迟早都是要来的,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呢。 “所以你是在邀请我么?”既然确定了晏君卿的心意,夜绛雪反而不着急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可还刚刚开始,谁让晏君卿拒绝过自己呢? “是是是,就是在邀请你,你满意了?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也只有我一个!”晏君卿清醒地提出了条件,他以后才不要和众多男子争宠呢,既然夜绛雪喜欢自己,那么以后便也只有他一个。 “我答应你。”夜绛雪轻笑,其他的男人塞给她她还不要呢,今生只要晏君卿便足矣,她本就已经做到了,晏君卿这样的条件倒是当真便宜了她。 “那成吧。”晏君卿闭上了眼睛,一副赴死的样子。 夜绛雪更加好笑地弯了嘴角,这样的晏君卿让人不想欺负都不行,夜绛雪觉得自己简直是欲罢不能。 本着虽然实际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对于失忆后的晏君卿还是第一次,夜绛雪尽量放慢了速度,全然可着晏君卿舒服了,自己倒是累得满头大汗的,不过看到晏君卿眯着的凤眸,夜绛雪也是觉得很满足,再辛苦一点又如何,晏君卿高兴就好了。   ☆、1836.第1836章 大结局【8】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了晏君卿和夜绛雪的身上,洒满了圣洁的光辉,晏君卿首先醒来,若有所思了一阵子之后,呆呆地看着夜绛雪,突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合计自己这么多天都干了些什么呆蠢萌的行为啊!这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啊! 是的,晏君卿突然就恢复了记忆,他自己当然说不清楚原因,也许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到了固定的时间,总之晏君卿想起来了,而且想到最近自己种种傲娇的行为和夜绛雪的调戏,晏君卿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没有尊严,这绝对不是平日的自己可能会做出的事情,晏君卿风中凌乱了。 要怎么办呢?果然是要继续装着失忆吧,只要一直想不起来,那么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一直这么过下去了,对,就这么办! 想好了计策,晏君卿也就施施然地起身,昨晚当真是舒服极了,那久违的美妙感觉果然只有和夜绛雪才能做到。 “不多睡一会儿么?”夜绛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成功地让晏君卿打了一个寒战,很快晏君卿就平复了情绪,夜绛雪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洞悉了自己的心理活动,所以她一定不知道的。 “醒了就起来呗,赖床做什么,不早朝啊。”晏君卿假装不耐烦,他得将夜绛雪早点赶走,好仔细想一下之后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夜绛雪发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恢复了记忆。 夜绛雪麻利地起来,当然要早朝,她可从来都不是为了美人耽误朝政的君王,左右晏君卿也是她的人了,就让她今晚回来再好好的疼爱他好了。 匆匆用了早膳,晏君卿这一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想着不知道夜绛雪发现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又不想就这么承认了,天人交战的时候却发现夜绛雪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晏君卿很不自在,该不会这么惨,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发现了吧。 “没有,君卿太美,看得我都错不开眼睛。”夜绛雪不以为意地笑笑,这样的日子真好,有晏君卿陪伴,不管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极好的。 “快吃吧您,还要早朝,别让大臣等急了,我们晚上再聊吧。” “你这是在邀请我晚上再来么?” “是啊,快走吧。” 终于送走了夜绛雪这尊大神,晏君卿这才舒了一口气,之后应该怎么办呢?晏君卿突然没有了主意,他何时这么狼狈过,想起这些天做的那些事,他都恨不得剁了手拔了舌头,怎么就成了那样的人呢? 夜绛雪走的时候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晏君卿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样,可是又说不清楚那样的感觉,如今的晏君卿能有什么事儿呢?也到了早朝的地方,因此夜绛雪就没有再想,待到晚上的时候问问晏君卿就好了。 晏君卿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似乎转眼间就到了晚上,晏君卿格外的焦急,不出一个时辰夜绛雪就一定会来的,到底要怎么面对她呢?   ☆、1837.第1837章 大结局【9】 而还没有等上多一会儿,夜绛雪却是突然出现了,吓了晏君卿一大跳。 “你出现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吓死我了!”晏君卿几乎蹦了起来。 “怕什么啊,有亏心事啊。”夜绛雪施施然地走到了晏君卿的身边,一双眼睛好像要看透晏君卿一样。 “哪儿有亏心事,就是你吓唬我!”晏君卿不敢看夜绛雪的眼睛,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妄想要离得夜绛雪远一些。 “过来!昨儿不还很热情么,今儿是怎么了?”夜绛雪不疑有他,自从晏君卿失忆之后就变得傲娇起来,她也乐得宠着他。 晏君卿的确是做了亏心事,因此今天也是格外乖巧,趁着夜绛雪没有发飙之前果然还是顺着她一些比较好,这样就算是夜绛雪之后发现了,自己也不会太受苦了。 夜绛雪向来是一个直入主题的人,况且这么久都没有碰过晏君卿,昨天的几次怎么够,今天白天的时候,夜绛雪就一直控制不住在想晏君卿,就想着早点处理好事情好早点回来,偏偏今日的事情出奇的多,就连夜绛雪都不耐烦起来。 “绛雪……”晏君卿也觉得很难耐,不禁嘶哑了声音。 夜绛雪突然就停下了动作,不敢相信地看着晏君卿。 “怎么了?”晏君卿不知道夜绛雪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无辜地看着夜绛雪。 “你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夜绛雪冷然站了起来,失忆的晏君卿从来不会叫自己绛雪,那是之前的晏君卿才会如此称呼,他这么叫了,就说明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说什么呢?我并没有……” “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夜绛雪几乎说的没有给晏君卿留余地,她这么辛苦维护的人,这么小心对待的人,竟然在处心积虑的欺骗自己么?装失忆好玩么,害得她伤心难过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是臣的错,请陛下恕罪!”见到夜绛雪动怒,晏君卿就算是依仗着这些日子夜绛雪的宠爱也不敢肆意了,夜绛雪已经拿出了君王的姿态,那么他自然要为臣。 “现在才认,是不是太晚了些?”夜绛雪冷哼,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试探,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了,晏君卿就是在装失忆的!他到底什么时间恢复的,或者说,他到底是不是曾经失忆过,这些堵在夜绛雪的心里面,都让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折辱感。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失忆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我才不知道如何做的。”晏君卿嗫嚅,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夜绛雪没有说话,这样的话难道就可以成为欺骗她的理由了吗?难道他忘记了,他们之间要坦诚相待的么? 晏君卿当真是急了,拉过夜绛雪的手,“是我错了,绛雪你别生气了,打我罚我都认了,我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记忆,这是件好事啊,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别气坏了身子。”   ☆、1838.第1838章 大结局【10】 夜绛雪甩开晏君卿的手,“还知道我守了你几年呢?这么多个****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看着你昏迷不醒,我的心很疼!可是你呢,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甚至都没有人和我分担!居然恢复记忆了都不和我说,你当真是胆大包天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实际上想起来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很心疼,很感动,所以我才会犹豫,才会不安,才会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种感觉,绛雪你懂得吧?我们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别离,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晏君卿再次拉着夜绛雪的手,虽然说这样的坦诚方式并不是最理想的,可是两个人总归是把话说开了。 夜绛雪没有说话,晏君卿如此行为,她如何可以轻易的原谅?岂不是把她的付出当做儿戏了? “绛雪……”晏君卿摇了摇夜绛雪的手,又轻轻在她的耳边吹气,“不如今晚让臣服侍陛下可好?” “不必了!”夜绛雪强忍住心里面的冲动,这次若是不给晏君卿些教训,他以后可是要作威作福了,“你之前给朕提过一个很好的建议,这辈子朕作为一个君王,只有你一个人算什么?朕可要让人招来美男子,轮流伺候朕才好!” 夜绛雪说的当然是气话,就算是送上门来她也不稀罕,可是这次晏君卿的隐瞒行为实在是令她发指,因此夜绛雪背对着晏君卿,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 “绛雪这是要抛弃我了吗?”晏君卿表示很受伤,他当时也不过是傲娇开玩笑而已,怎么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夜绛雪竟然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骗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从此之后和他们去争宠好了,朕相信以你的姿色,不久也定当会再次得到朕的宠爱的。”夜绛雪突然回身轻佻地抬起了晏君卿绝色的容颜,每当看到这张脸,她的心都会变得柔软,果真是蓝颜祸水! “臣……听从陛下的发落!”晏君卿忍下心里面的苦涩,夜绛雪是一个君王,自当是说一不二的,再说这么多年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当真是委屈了她,只是晏君卿真的不甘心,明明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夜绛雪心下愕然,原以为晏君卿不会就这么同意,要闹上好一阵子,自己也就会依着他了,谁知道晏君卿就这么同意了,看来他也没有这么的爱着自己,既如此的话,那么就真的做给他看好了! 夜绛雪当晚并没有在晏君卿这里,反而快速下了命令,让一些绝色男子进了宫,小沫看着如此多的男子都惊呆了,晏君卿已经醒过来,为何夜绛雪还要如此呢?可是她怎么敢说这些,也只是帮着张罗着。 夜绛雪从头到尾都没有喜色,甚至都没有正眼看着这些男子,只有在晏君卿出现的时候,她才假意拉过一个就近的男孩子,“从此之后跟着朕,有你们好过的日子!”   ☆、1839.第1839章 大结局【11】 一边极为暧昧地在男孩子的臀部拍上一巴掌,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看得晏君卿怒火中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他自找的不是吗?若不是他欺骗在先,夜绛雪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夜绛雪看到了晏君卿,却是假装没有看到,只顾着和男子们调笑,晏君卿终于忍受不了,转身离去。 待到晏君卿离去,夜绛雪也突然放开了那个男孩子,她对这些男子并不感兴趣,不过是做给晏君卿看而已,可是晏君卿竟然不说话,这让她极为气愤,晏君卿就当真这么不在乎吗? 而夜绛雪这么想就是当真冤枉了晏君卿,晏君卿怎么可能不在乎?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到角落里面独自****自己的伤口,他自作自受,因此也无法和别人倾诉,事实上,也不会有人听他的倾诉。 倒是小沫极为焦心,如此的恶性循环可要如何是好呢?若是那些男孩子真的确定了名分,之后夜绛雪和晏君卿少不得要有了隔阂了! 眼见着根本没有办法和夜绛雪讲明道理,她是一个君王,君王的自尊心让她不会低头去承认这件事情有她处理不好的地方,因此她只好去找晏君卿。 “相爷难道不想要陛下的心吗?陛下的心实际上还在相爷的这里,只是相爷若是不抓紧机会,陛下可就是别人的了!”小沫火急火燎地找到晏君卿时,晏君卿正独自伫立在窗前,显得格外的凄凉。 “这次本就是我自作自受,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晏君卿不为所动,若是真的过去了,不知道要受到怎么样的折辱,他不能再看到夜绛雪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他做不到。 “相爷,你不懂女人心,陛下再如何强势也是一个女子,这本不是奴婢应该议论的,可是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们这样,若是真的产生了隔阂,可是我们南晋之祸了!”小沫急的团团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的死脑筋? “真的吗?若是我去找她,她就会只要我吗?”晏君卿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地看着小沫。 “相爷,凡事都要试试才知道,你不相信那些男子,总要相信您和陛下之间的感情啊!”小沫给晏君卿鼓劲,她认识的晏君卿从来不是这般畏首畏尾的男子,大抵是几年的沉睡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性格变化,小沫也可以理解,毕竟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晏君卿也无法确定夜绛雪到底还是不是当年的夜绛雪,因此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 晏君卿的眼睛里面又焕发出了光彩,小沫说的对,凡事都要试试才知道,而且他和夜绛雪有那么多的感情,岂是一些男子就可以介入的?夜绛雪是他的,他一定要抢回来才行! 大步来到大殿上面,夜绛雪还与那些男子在一起,似乎知道晏君卿会回来一般,看到了晏君卿,夜绛雪又重新拉过了另外一个男孩子。   ☆、1840.第1840章 大结局【12】 “你给本相爷让开!”晏君卿拿出了丞相的气势,夜绛雪的他的人,怎么容得其他人的身子玷污了夜绛雪? 夜绛雪的表情阴晴不定,却是没有说什么,那个男孩子也是一个极有眼色的人,眼见着夜绛雪并未替他说话,就乖乖地站到了一边,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夜绛雪和晏君卿的故事,也不敢妄想插入他们之间,不过就是棋子和炮灰而已,他也定义得清自己的位置,果然还是站远一些,免得溅了自己一身血才好。 “朕的人什么时候也轮到丞相来管了?”夜绛雪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面却是略带些欢喜的,如此就说明从前的晏君卿又回来了,他不再是期期艾艾的那个略有些傲娇的晏君卿,而是那个有担当有勇气的晏君卿了。 “就凭陛下是我的人!”晏君卿掷地有声,让那些男孩子也是醉了,他们突然好崇拜晏君卿,敢这么对女皇陛下说话的也恐怕只有晏君卿一个人了吧。 “朕是你的人?朕是你的人!那么你将朕置于何地?若是你的心里面都是朕,那么为何要欺瞒?”夜绛雪步步紧逼,可是晏君卿却并不后退。 “因为我不自信!我昏睡了那么久的时间,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弄清楚到底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我又失忆了,我很彷徨很无助,不知道要如何自处才好,直到我终于恢复了记忆,我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了,所以我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来,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啊!若是我的心里面没有你,我为何小心翼翼,为何会吃醋伤心?”晏君卿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一直都不想要承认,面对如此的变故,他也是脆弱的。 夜绛雪愣住,是啊,她一直都忽略了晏君卿的感受,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才是最大的受害人,他缺失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生命,是需要时间来平复的,可是她却步步紧逼,根本就不肯给晏君卿一点时间。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不应该欺骗你的,我们明明说好生死相随,明明说好毫不隐瞒,到底是我先违反了。”晏君卿放软了语气,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若是夜绛雪还不给他机会,他当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晏君卿已经强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傻瓜,不早说,说开了不就没事儿了么。”夜绛雪轻拥着晏君卿,这怀抱还是一样的熟悉温暖,夜绛雪更加的确定,她的晏君卿从未离开,他一直都在这儿。 这个拥抱来得太不容易,晏君卿竟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陛下……”晏君卿试探地叫了一声。 “叫我绛雪。”夜绛雪的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流淌在了晏君卿的肩膀上,这一刻她盼了多久,那些****夜夜的付出,夜绛雪突然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绛雪。”晏君卿轻柔的声音响在了夜绛雪的耳边。   ☆、1841.第1841章 大结局【13】 大殿里面还在的男孩子们突然觉得自己都被晏君卿和夜绛雪秀恩爱的场景亮瞎了双眼,也就纷纷识趣的撤退了,原本也都是群众演员,既然戏演过了,目的也达到了,他们也就该退场了。 “那么君卿,这次我们说好了,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永远在一起,绝对不欺瞒!”夜绛雪孩子气地伸出了手指,和晏君卿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好,我答应你!”晏君卿也郑重承诺,所谓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互相信任的吗? 夜绛雪倍儿得意地拉着晏君卿招摇过市,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晏君卿已经醒过来,而且两个人好得很,也是让大臣们心里面放心,既然晏君卿如常,她夜绛雪自然也就恢复,自然,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毒辣,因为这次上苍给她的教训已经足够沉重,她不会再次拿着他们的幸福来冒险。 “听说绛雪现在很得民心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是和夜绛雪在大街上,都有老百姓主动和夜绛雪打招呼,这可不像是事先就排练好的。 “真心相待,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夜绛雪高深莫测地说道,她这么些年为了南晋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起初的目的是为了给晏君卿祈福,也是为了给自己赎罪,后来看到他们真诚的笑脸,夜绛雪也觉得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方向,她是君王,自然要为老百姓着想了。 “所以你是将自己比喻成了花儿么?” “怎么?我不是那朵冷艳高贵的花儿?”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夜绛雪瞪眼,她怎么就不是花儿了,偏偏就插在了晏君卿这么一大群的花丛中,倒是显现不出来她有多特别了。 “你啊,现在是温暖和煦的花儿呢。” 晏君卿故意拉长了语调,成功地让夜绛雪跺跺脚之后也是无话可说,只得恨恨地往前走。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晏君卿拉起了夜绛雪的手,向集市里面走去。 “去哪儿?” “吃好吃的。” 夜绛雪看着眼前的小摊不禁惊呆了,这不科学吧,晏君卿怎么带她来到臭豆腐的小摊前面了?这里的味道可是难闻的很,和晏君卿本身的气质一点都不相配。 “这个很好吃的,不信你尝尝!”晏君卿已然拿起了一块炸的金黄的臭豆腐,自顾自往嘴里面塞,一脸享受的样子。 夜绛雪有些犹豫,看晏君卿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可是这味道实在是难闻,夜绛雪犹豫不决,还是没有下手。 “试试,我不骗你!”晏君卿看夜绛雪不动手,索性将一块臭豆腐塞入了夜绛雪的口中,夜绛雪挣扎也没用,反正也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么生生地咽了下去。 夜绛雪瞪起好看的眼睛,晏君卿却不怕,仍然享受自己的美味,夜绛雪吧唧了一下嘴巴,发现虽然这臭豆腐闻着难闻,吃起来倒是果真唇齿留香,也不怪晏君卿对它情有独钟了。   ☆、1843.第1843章 大结局【15】 夜绛雪和晏君卿无奈地对视一笑,他们这个女儿遗传了晏君卿的美貌与夜绛雪的古灵精怪,小小年纪已经是极为聪明且非常难缠,若是今儿不满足了她的心思,怕是会一直闹个没完了。 “那便在这里吧,我们三个人好久都没有在一处好好的聊聊天了。”还是晏君卿随了女儿的心思。 夜绛雪恨恨地瞪了晏君卿一眼,虽然说她也很想和女儿在一起,可是晚上明显不应该是三个人相处的时间好吗? 晏君卿却是丝毫不理会夜绛雪,他已经昏睡了那么久,自然也是错过了和女儿一同成长的许多时间,夜绛雪又是个极忙的,因此也没有很多时间陪着小包子,想来小包子跑来这里定是极为想念他们了。 “小包子已经这么大了,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了吗?”三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处,小包子也是霸占了平日里面夜绛雪的怀抱,让夜绛雪恨得牙痒痒。 “我要像母皇一样伟大!”小包子想了想之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夜绛雪听了这话心里面还好受了一些,好歹她也是一个正面教材,可以给女儿很好的人生引导方向。 “还要和你们一样幸福!”小包子继续掰着手指头,她的愿望很多,不过她虽然小,看到夜绛雪和晏君卿在一起的时候却是极为羡慕的,想着以后也定然要找一个同晏君卿一样的男人。 “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不过你还小,这件事情还早了些,若是有好的,母皇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夜绛雪说的好像是寻找自己的敌人一般,不过想着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可不就是将那个人当做敌人了吗?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要送给别人,怎么说心里都要舍不得的。 “放心,还有好几年呢,所以母皇你们要好好陪着我,不然你们一辈子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可不长。”小包子的账算得极为清楚,可以为自己争取福利的事情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夜绛雪和晏君卿突然觉得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的感情未变,反而越来越深入,可是周围的一切却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母皇,你们怎么了?”小包子自然不懂大人的感伤,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们休息吧。”夜绛雪搂过小包子,她不知道这样安宁的日子可以过多久,就在可以享受的时候尽情享受好了。 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夜绛雪的心里面却是并不平静,这么多年来,她得到了很多东西,比如皇位,比如权力,可是她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亲情,比如忠诚,她后悔过,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那些死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她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以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夜绛雪唯一庆幸的是,晏君卿还在她的身边,不管是以何种方式,他始终是没有弃她而去,只要他还在,她就有勇气可以一直走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1844.第1844章 大结局【16】 “绛雪。”眼见着小包子睡熟了,晏君卿偷偷拉过夜绛雪,即使隔着小包子,他们仍然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君卿,这辈子你后悔吗?”夜绛雪轻轻问着,却没有看晏君卿。 “后悔啊。”晏君卿轻笑,成功地感觉到夜绛雪的手一僵,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夜绛雪的手,“我是说后悔没有早些遇见你,爱上你,这样的话也可以多些相处的时间了。” “这还差不多。”夜绛雪嘀咕着,要是晏君卿敢说出什么后悔和她在一起的话来,她就把他踹下去,她绝对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这么说起来你是后悔了?反正你有那么多的备选,真的要选出个男人来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晏君卿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左右夜绛雪是后悔了,按照她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 “我是后悔,可是不是后悔这件事情,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当然了,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也不会辜负了你。” “咳咳,随便说说而已,不要太当真。” “下次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当真了,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那你后悔的是什么?楚王殿下么?”晏君卿小心翼翼地说道,相信夜醉壁也是夜绛雪心里面的一块痛楚,若不是在如此的环境下,晏君卿也不会提起夜醉壁。 “是啊,我对不起阿醉,明明阿醉一心为我,可是我却是三番四次的那么对待她,最后她那么走了,也有我的责任,只是各人有各命,阿醉出生时候便是要依赖着我,所以她的命运注定并不会好,只是当日堕凤岭一战,我仍然觉得愧疚,也许是那几万亡魂,不然你怎么会昏睡如此久?”这始终都是夜绛雪的心结,尤其是在晏君卿醒过来又失忆之后,更是让夜绛雪觉得不安,即使她之后对百姓很好,也弥补不了她心里面的空缺。 “战争哪儿有不死人的,你用的方法是很极端没有错,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已经做了弥补的措施,相信上苍已经原谅了你,我醒过来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若是上苍要给你惩罚,那么我就不会醒过来了。”晏君卿宽慰着夜绛雪,夜绛雪是那么孤独的一个君王,又有谁可以体谅她的苦衷呢?他若是再不体谅,那么就没有谁可以站在她的一边了。 “以后的路你会一直陪着我吧,若是以后连小包子都不在我身边了,若是以后我们都老掉牙了,连臭豆腐都吃不动了,你还是会在我的身边吧。”夜绛雪期期艾艾地看着晏君卿,黑暗中,晏君卿的银色长发还是那么显眼。 “会的,即使天荒地老,即使日月无光,我们都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地在一起!”晏君卿更加的握紧了夜绛雪的手,夜绛雪既然需要勇气,那么就由他来给。 “君卿,一生有你便已足够,我再也不奢求别的。” “我也一样,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我真的无法想象,若是我们其中一个人先行离去了要如何?” “我若是先行离去,你要替我治理南晋,一直到小包子可以独立为止,若是你先行离去了,那么我会随你而去!” “你倒是打算的极好,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走,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也是,你如此倾国倾城,我倒是怕人觊觎了你!不论生死,你晏君卿都是我夜绛雪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帷帐照在三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圣洁,夜绛雪和晏君卿的手紧紧相握,一同保护着小包子,就像会一直保护着她的成长一般。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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