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女配逆袭,白莲起开!> 文案 这个世上总是存在着这么一种女人,她们以“白莲花”的模样出现,欺骗着世人。 她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是让你恨得牙痒痒。 很不幸,顾雪茹身边就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林深深,从最初的以小三姿态插足于她父母的婚姻里,成了她的后妈;到后来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新郎与这个女人躺在本该属于她新婚之夜的大床上激情肉搏,毁了她6年的爱情;再到最后,害得她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绝望之际,只得吞食了安眠药,选择自杀……林深深不仅抢走了她的一切,更是毁了她的一生。 所幸,老天爷开眼,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顾雪茹从那一刻便有了终身的奋斗目标: PK白莲花! 她就是要硬生生地掐死她生命中的这朵“白莲花”! 内容标签:重生 豪门世家 报仇雪恨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雪茹 ┃ 配角: ┃ 其它:斗小三,虐渣男,爆爽文 2第1章 顾雪茹是被胸前的那阵冷风灌入,而冻得一个哆嗦给惊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她看着自己躺在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浑身不着寸缕。 此刻,她的身体麻木地被身旁的男人随意地摆放成任意一个放荡的姿势,耳边是从那高端的数码照相机内传出的“咔嚓”声,还有那个她到死都忘不了的林深深,口中的邪恶笑声,“给我拍清楚点,我倒是要看看,顾航如果亲眼目睹了他女儿的这副浪荡模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直接一个心脏病突发就挂了。” 顾雪茹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大脑自动倒带着几分钟前的所有记忆。 她不是该吞食安眠药后死了吗?这个家里的一切,不是早就被眼前这个蛇蝎般的女人给低价贱卖了吗?而她又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全身软绵绵地使不出一丝力气? 顾雪茹拼命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张嘴,咬着唇,她一字一顿地道,“林深深,你究竟还想怎样?” 被唤到名字的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床上本该处于昏睡状态的女孩,竟会突然惊醒,甚至,还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仇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地扫视了N遍。 “停!”林深深从身旁那个疯狂拍着照的男人手中抢过了相机,然后,惊恐地从椅子上跳起,双手颤抖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顾雪茹的雪白的胴*体上。 接着,她用着那惯有的无辜眼神,朝着顾雪茹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茹茹啊,别怕,有小妈在,没人敢伤害你!” 顾雪茹浑身一阵恶寒,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究竟又是在唱哪出儿? 她记得,在她自杀之前,他们两个明明早已撕破了脸,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拆骨,林深深又怎么会摆出这副模样,如同从前般,一脸讨好地对着她笑? 这真是太不正常了! 许是见顾雪茹半天没有回音,林深深继续道,“茹茹啊,明天就是你20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跟小妈说,小妈一定满足你!” 等等!林深深在说什么?什么20岁生日?她明明已经30好几的人了,为何会被林深深说成是明天才过双十? 顾雪茹极度震惊地颤声开口,“现……现在是几几年?” “2011年啊!茹茹啊,你怎么了啊?别吓小妈啊!” 2011年?2011年……可现在明明已经是2025年了。(注:年份是虚拟,可以忽略。) 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她重生了。 她也明白了,为何在她20岁生日宴会的那一天,会收到一份意外的礼物——她的裸*照。 从前,她一直想不明白,这份裸*照究竟是何时被人拍下的,又是谁想要这样的坑害她,选在所有上流人士出入她的生日宴会时,展现在屏幕上。 现在,她终于懂了,从最初的裸*照丑闻事件开始,到最后的家破人亡,都是林深深设计好的一个又一个连环圈套。 咬着牙,顾雪茹双眼猩红地怒视着眼前的女人,直接甩开了她环抱着自己的双手,疯了一般地抢过林深深手中的相机,砸向了地面,摔了个粉碎却依旧不解恨,接连着踩了好几脚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茹茹,你别怕,小妈不会让这些照片流露出去的。” 顾雪茹心底冷笑一片,林深深,你还真是个习惯扮演着“白莲花”的贱人啊! 心里这么想着,顾雪茹却是很快整理好了思绪,她深知,现在的自己不能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硬碰硬,重生前的她,就是太过横冲直撞,一次次公开与她对着干,不仅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还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现今,她重生了,定不能重蹈覆辙。 她得忍,她得让林深深知道,这个世上不只是她一个人懂得怎么伪装,怎么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温和无害,实则满脑子诡计。 好在,裸*照的事情被她当场发现了,也不用担心林深深会背着她将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 所以,她也算是逃过了很大的一劫。 毕竟,她以前的人生就是从20岁的生日那天起而一步步走向绝望的深渊。 顾雪茹记得很清楚,在她决定自杀的那一刻,有个算命先生曾问过她,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她最想做的是什么?当时,她很清楚,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道了声,“我会亲手掐死掉——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朵‘白莲花’!” 而今,这所有的预言都成真了,她所要做的就是朝着这个目标,不懈奋斗,将林深深从她的生命里彻底剔除! 20岁的顾雪茹,无疑是孤傲而又带着点小任性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富可敌国的顾航最为心爱的掌上明珠。金钱,美貌,智慧,家世,地位,以及门当户对,感情稳定的优质男友,别人有的她一样也不差,别人没有的,她亦是全部拥有。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的人生里,出现了一个林深深,准确地来说,是后妈,一个只比她大了三岁的后妈。 林深深,人如其名,所有人眼中典型的“白莲花”,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做着所有伪善的事情,让女人们见了不忍伤害,男人们看了就心软疼惜,无法抵抗,直至爱到了骨子里。 所有人都觉得林深深是一只小白兔,可怜惹人爱,只有顾雪茹认为,她是条充满剧毒的美人蛇,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掠夺着自己的一切。 所以,顾雪茹厌恶林深深,并且毫不掩饰。 只是,从现在开始,顾雪茹会学着将这份厌恶深埋在心底,学着用另外一种方式与林深深相处,更是学着怎么在暗地里,让林深深的丑陋面目在众人的眼前揭开,她毁了自己的一生,在她的世界里横行霸道了整整十多年之久,从最初的以小三姿态插足于她父母的婚姻里,成了她的后妈;到后来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新郎与这个女人躺在本该属于她新婚之夜的大床上激情肉搏,毁了她6年的爱情;再到最后,害得她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绝望之际,只得吞食了安眠药,选择自杀……这份血海深仇,顾雪茹忘不了,也不敢忘。 于是,顾雪茹的终身奋斗目标便成了——PK白莲花! 3第2章 觥筹交错,男人们围在一起讨论着生意场上的股票投资,女人们言笑晏晏地手挽手互相夸赞着对方,从耳环到项链,再到衣服品牌…… 上流人士的社交场所,永远都是这样存在于表面形式上,仿佛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而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复杂,却是终其一生也无法猜透的虚伪。 顾雪茹掀开窗帘的一角,无趣地看着楼下那些所谓的名媛绅士,不禁冷嗤一声,她怎么直到死过一回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情冷暖,顾航掌权的时候她就是个宝,人人都对她笑得恭敬,顾航去世,顾家失势,那些前一秒还对着你笑的人,转瞬间却冷漠地让你怀疑,是不是真的认识过这些人。 “小姐,你今天真美。” “是吗?”顾雪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下子回到了20岁的模样,白嫩的肌肤,似是可以一掐就流出水来般,令人艳羡。 只是,谁又会想到,这般美丽的女孩,却是在接下来的那些年里,遭受了如此之多惨绝人寰的经历。 而她身后的桂嫂也算是顾家失势后,唯一算得上有良心的人了,可惜,毕竟只是一介下人,帮不了多大的忙,但心却是好的。 “茹茹,顾叔叔让我来接你下去,宴会马上要正式开始了。” 敲门而入的男人依旧是那样的丰神俊朗,对顾雪茹的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只是,谁又会料到,在未来的三年后,他竟会以那样残忍的方式,背叛了雪茹。 顾雪茹有些恍神地扫视着眼前的齐逸风,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明明是这样爱着她的一个男人,到了最后,却也无情地背叛了自己。 “茹茹?”看着处于神游中的顾雪茹,齐逸风再次轻唤着她。 “嗯?” “可以走了吗?” “嗯。”顾雪茹勉力地扯动着嘴角,对着齐逸风笑了笑。 齐逸风并无有他地弯起臂膀,示意顾雪茹挽住他,只是,在那一刻,雪茹却是犹豫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她的脑中便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地回放着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在床上和着另外一个她恨不得杀掉的女人,狂热急切的模样,那一瞬间,要不是她看清了齐逸风的面容,她甚至以为,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和林深深缠绵疯狂。 “茹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说着,齐逸风就要顺手抚上顾雪茹的额头,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顾雪茹却是带着躲避瘟疫的眼神,避开了他的触碰,令他的右手尴尬地半抬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许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雪茹即刻牵动起嘴角,对着齐逸风如同往常般温和地笑着,“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 齐逸风见顾雪茹这么解释了,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瞬间消散。 “那就好。” 接着,他极端自然地牵起雪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弯下。 没有人知道,顾雪茹此刻会有多么地排斥着和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任何一丁点的接触。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硬生生地挤出了笑容,学着林深深那般,明明厌恶得要死,却依旧笑脸相迎。 “哈哈哈哈,还是我家的茹茹最美。”还未完全下楼,顾雪茹就听到了顾航那浑厚的笑声,那是在这个世上唯一真心一个爱着她宠着她的男人,她的父亲。 即使在从前,他们之间为了一个林深深,不知道争吵过多少回,但她却清楚地明白,顾航对她的爱,永远都是有增无减的。 “爸。”雪茹终于有机会甩开齐逸风的手,亲昵地挽着顾航的手。 “来,我们一起去台上说几句。”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却恍如隔世,上辈子,顾雪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珍惜已经拥有的这一切,她只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所有人的爱,任性而又自私地伤害着爱她的父亲,却不想,直到这一刻,她还能再次挽着顾航手,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竟是感动到几乎流泪。 “咳咳……今天呢,是小女茹茹的二十岁生日,我希望在场的嘉宾都能和我一样,祝愿我的女儿生日快乐!” 顾航的话一出,接着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祝贺声,“生日快乐!” 顾雪茹麻木地看着场下的人群,稳定了心神,缓缓走至舞台中央,“谢谢大家。” 于是,生日会正式开始,开场舞不出意外地留给了雪茹与齐逸风。 只见,他们或旋转,或摆身,或踢腿,或弯腰,配合得天衣无缝,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今晚最闪亮的一对主角。 没有人发觉,走廊伸出,林深深那双几乎愤恨嫉妒到咬出血的双唇,与那扭曲狰狞的面庞。 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缓缓踱步,走至了顾雪茹的身边,“茹茹,生日快乐,这是小妈送你的礼物。” “我说过,我只有一个妈,不要开口一个小妈,闭口一个小妈。” 顾雪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如果突然间转性,变得很友善,特别是对待林深深的态度完全转变,这样一定会让林深深起疑,于是,雪茹所幸任由着自己去反抗她,打击她,只是,现在的反抗与打击,与从前的任性妄为不同,她不会是横冲直撞,硬碰硬地和她对着干,而是学着林深深一般,设下陷阱,等着她跳下来,直到无路可走…… 林深深的脸色明显的一僵,但看着那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得握紧了小拳头,摆出了一副扭曲的笑脸,“茹茹,你这样说,小妈会很伤心的。还是说,小妈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 “你很好。”雪茹说着笑笑,闻言后,所有人的脸色明显的好了许多,只是,她接着轻蔑地冷哼,“只是我不喜欢罢了。” “爸,我去别的地方看看。”雪茹撒娇地挽着顾航的手臂,来回摇晃着,见是自家闺女生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委屈身边的娇妻了。 林深深见这情形,更是愤恨的两眼冒火,可还得端着架子,舔着脸对着雪茹道,“要小妈陪你吗茹茹?” 没想到这时的雪茹却是回眸对着林深深一笑,点头应允,“好啊。” 此刻的雪茹明眸皓齿,如同繁星坠落,全部洒在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里一般,惹得齐逸风心头微动。 作者有话要说: 4第3章 与顾雪茹交往了3年,他们之间的恋爱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他体贴,她坦然享受,他一直都认为,就如同他这种家世的所有名门贵族一般,总是会找到一个不算怎么爱,却很适合的女人,与之度过一生,所以,从一开始齐母要求他和顾雪茹在一起开始,他便极为配合,从最初的追求,到现在的交往,他们一路顺风顺水,却找不出一丝内心的波澜,对待雪茹,他更多的是一种哥哥对待妹妹的照顾。 他深知,顾雪茹无疑是美丽的,她的美就如同她的性格一般,张扬肆意,毫不做作,但当你长时间对着一样美丽的事物,再如何惊艳的那一眼,都会消散不见,更何况是生长在这个美女如云的社交圈里,他什么没见过?所以,渐渐地,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他厌恶那种无时无刻要忍受着雪茹大小姐脾气的感觉,更加开始担忧,如果他日后真的娶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这一辈子,就要被这么一个女人给压制着,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只是,为何在这一刻,这一个瞬间,他的心,竟会升出一股奇异的感觉,让他陌生得觉得可怕…… 今日的顾雪茹与往日的她,真的有着太多的不同,他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只觉得,或许,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 顾雪茹与林深深两人手挽着手,走到了偏厅,在外人的眼里,这或许是多少年来,他们家中最为和睦的一次了。 毕竟,从前那个一遇见了林深深,便会竖起全身的刺,扎向对方,甚至,水火不容的雪茹,此刻竟是任由着林深深挽着自己,走进了偏厅。 “茹茹啊,小妈今天真开心,你终于肯让小妈靠近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盼这一刻盼了多少年了。” 雪茹在心中冷嗤一声,“是吗?” 再看向林深深时,她的双眼早已仿佛涂上了胶一般地粘在了偏厅的一角。 顺着林深深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势霸气的男人,只要微微地站在那里,就算他什么话也不说,都无法令任何一个人忽视他的存在。 他那褐色的眼眸中聚集着迷蒙的雾,犹如蜿蜒的山岭,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想法,但当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朝着你身上轻微扫过的时候,你便会下意识地觉得,或许,你这一刻的所有小心思,都无法逃过他的这双眼,而这,便是——唐傲天,唐氏集团的唯一接班人,所有名媛淑女争破脑袋想要嫁的男人。 顾雪茹当然不会忘记,之前的林深深,是真的是爱惨了这个男人,只可惜,这男人根本就是毫无感情的冰雕,任谁也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想必,这个男人也该算得上是林深深此生最大的失败了吧? 雪茹勾动唇角,略带揶揄地捅了捅身旁早已呆立的女人,“如何?小妈喜欢?” “怎……怎么可能?” 尽管林深深百般否认,顾雪茹依旧了然于心,顿时来了兴致,“哦?这么说,小妈是不喜欢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下手了,到时候,小妈可不要急得哭鼻子哦!” “茹茹,别胡说!你和逸风可是有婚约的人了,怎么能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呢?” 雪茹眼神狠厉地扫过林深深,“林深深,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和齐逸风男未娶女未嫁,为何不能重新选择?什么叫做见一个爱一个?你一口一个‘逸风’就是一个做小妈该有的德行吗?” 她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地睇着雪茹,“你……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是知道林深深和齐逸风从现在,就开始就已经暗渡陈仓,勾搭到一块了,还是说,知道林深深已经开始计划要勾引自己的未婚夫,让她从一个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孤儿? 当然,雪茹并不知道,直到这一刻,齐逸风还并未出轨,对林深深的感情,也只是单纯的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而已,只是,林深深的确是从现在开始,在计划着要勾引齐逸风,让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从而彻底致使雪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心中虽是思绪万千,却仍旧被顾雪茹给掩饰过去,“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 “……额……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看着林深深不敢直视她的眼,雪茹便是恶心得想要吐。 林深深,她不是想要毁掉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让她孤立无援吗?那么,很好,从现在开始,她顾雪茹发誓:要想尽一切办法地得到林深深这辈子最想得到,却终究无法得到的男人——唐傲天。 不仅是因为林深深对于唐傲天的渴望与真爱,更是因为,如果她真的取得了唐傲天这个男人的信任,对于她扳倒林深深,拆穿林深深的真面目,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虎添翼。 这么想着,雪茹勾唇邪魅一笑,举着酒杯,慢慢踱步至唐傲天的身边,“唐先生可否赏脸与我喝上一杯?” 到底是今日的主角,唐傲天就算微蹙着眉宇,万般的不耐,也不好拂了她的意。 对着雪茹虚晃着酒杯,他便一饮而尽,其间,没有任何的言语,冷漠就如同眼前的女孩不存在一般,将雪茹冻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果然,连林深深都搞不定的男人,还真是要多下点功夫呢! 林深深在一角看着雪茹和唐傲天的互动,不禁冷嗤一声,“顾雪茹,想抢走我爱的男人,你还嫩着呢!” 只是,雪茹却并不气馁,依旧站在唐傲天的身边,缓缓开口,“听说唐先生最近在为‘gold’这个项目愁眉不展,如若唐先生不嫌弃,倒是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够帮上你的忙呢?” 顾雪茹深知,像唐傲天这样的男人,使用那所谓的美人计,在他身上是完全行不通的,所以,唯一能够接近他的可能,便只剩下公事了。 而她,也并不想像林深深那样下贱,对待所有的男人,都是惯有的张开大腿,让人上的婊*子模样。 “就凭你?”唐傲天鼻子出气,根本就没有把雪茹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这个女人不过是长相漂亮,行为娇纵的千金大小姐罢了,又有何能耐能与他商谈关于生意场上的事,更别提可以帮上他什么忙了。 雪茹虽是万般不满意唐傲天这副高傲的嘴脸,却依旧笑得执着,“唐先生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不说别的,光是顾氏的投资,便能令现在陷于资金短缺的‘gold’项目咸鱼翻身;如若是唐先生还想和我谈谈关于‘gold’的技术方面,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你可知,在经济节能,资源回收这方面,我们顾氏可算得上是鼻祖呢!” 唐傲天听完顾雪茹的话,握着酒杯的右手明显一怔,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顾小姐说得都没错,但说归说,做归做,我不想与一个人只会说着大话的千金大小姐来商谈生意场上的事情,以免败了兴致!” “你——”顾雪茹十指颤抖地只想唐傲天,“很好,既然你这样轻视我的能力,我们打个赌如何?” “哦?但闻其详?”唐傲天倒是来了兴致。 “很简单,三天之内,我会让唐氏的‘gold’这个项目,无论是资金短缺,还是技术局限,都得到实质上的解决。” “你就这么自信你会赢?”唐傲天戏谑地笑道,“那么,赌注是什么?” “我输了,任何条件,你随便出;我赢了,当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唐傲天亦是吃了一惊。 眼前的这个女孩,今日才刚满二十,却有如此大的口气,用这样的一个赌局,来给他下套。 看来,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唐傲天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女孩,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 “好。”唐傲天勾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站在偏厅另一角的林深深并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此刻的唐傲天,是在笑着的,那样的笑容刺痛她的双眼,怎么能令她不去妒忌? 作者有话要说: 5第4章 宴会结束后,雪茹第一件事就是躲进房间里搜索所有有关“gold”这个项目的报道。 说实话,她今日对唐傲天所说的那一切,并没有十足的底气,她只是在之前无意间听到了顾航和人讨论到底要不要对唐氏的这个项目融资,并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这一上网,才得知“gold”是唐氏新引进的一个项目,也是唐氏集团新年最为看中的一个项目,只是技术人才缺乏,导致项目停滞不前,拖得太久,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从而导致资金短缺,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再也无法填补那个漏洞。 雪茹咬着笔头,微微叹气,看来,要从根本上解决“gold”这个项目的问题,得从技术上着手,资金倒是小事,如若不好好解决了这技术上的问题,恐怕再多的钱投了进去,也只是打水漂了吧。 心中这么想着,雪茹立马从床上跳起,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顾航的房门外,敲了好几声才有人开门。 看着林深深衣衫不整,满目娇羞的模样,顾雪茹瞬间明白自己必定是坏了他们俩的好事了。 顾航轻咳着起身,“茹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爸,我有事和你说,能不能先去书房?” “嗯。”顾航从床上爬起,看着满脸不悦的林深深,在她的唇上轻浅地印上了一个吻,“在这里等我。” 雪茹简直是浑身的鸡皮疙瘩,索性先顾航一步离开了那个房间。 两人到了书房,顾航倒是没有半点的不悦,仍旧满脸宠溺地看着自家闺女,“茹茹,今天的生日宴会,你还满意吗?” “嗯,很满意,不过,要是爸爸再送我一份大礼,我就会更满意了。” “哦?这可是我家的茹茹第一次向爸爸讨礼物,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爸爸也会替你摘下来的。” “那倒不必,只要爸爸借几个技术人员给我即可。” “技术人员?你要这做什么?”顾航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女儿,仿佛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个雪茹,让他陌生了不少。 “爸,你放心,我不会乱闯祸的,你只用借给我用上两天,就两天。” “好。”顾航看着雪茹再三保证,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雪茹立马打铁趁热地笑道,“爸爸既然这么宠着我,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哦?难道你还想要什么?” “嗯,爸,三天后,你能不能投资唐氏的‘gold’项目,而且,我想正式进顾氏上班。” 这才是雪茹今天的真正目的,前生,她就是太过娇纵,不愿听从顾航的命令进顾氏上班,才让林深深有机可乘,让顾氏彻底易了主,从而逼死了顾航,现在,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要赶在失态发展得还不算太晚的时候,她得扼杀掉这一切。 她学了二十多年的管理,可不能白学了! 顾航一听雪茹自觉加入顾氏,自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好,好,只要你愿意进顾氏好好上班,爸爸什么都答应你。只是,这唐氏的‘gold’就是个无底洞,就算我投资了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 “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投资的!怎么说也要让你双倍地赚回来!” “好,既然我的宝贝女儿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全听你的。” “爸,谢谢你,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快乐。”说着,便在顾航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是自从顾航与雪茹母亲离婚后,他们两人最为亲密的一次。 到底还是家人,再怎么不对,这份情意还是在的。 顾航欣慰地点着头,“我家茹茹终于长大了。” “爸,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是的,让顾航唯一长寿的方式便是——远离林深深那朵“白莲花”! 翌日。 顾航照着昨日与雪茹的约定,将她也一起带入了公司,而林深深就算再如何的气愤,也只能忍着,毕竟,这个公司还是顾氏,还是属于姓顾的,而她,没有了顾航这个靠山,便什么也不是了。 “茹茹,这里就是你办公的位置,爸爸已经和你小妈说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说。” “嗯。谢谢爸。” 林深深看着顾雪茹现在所坐的位置,更是愤恨不已,想当初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也没有,从一个小小的文员,一步步混到了如今的经理秘书,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谁知,这个顾雪茹一来,便直接空降成了她的上司,一个屁大点的女娃,能懂什么?她会管理公司吗? 不就是仗着自己的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她才能如此嚣张的吗? 没了顾航,她算个屁啊? 当然,这些的不满,她都只能深埋在心里。 而此刻的雪茹早已乐开了花,她并不在意顾航究竟会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可是刚巧地压在了林深深的头上,她便真的是爽翻了。 “林秘书。”刚出口,雪茹便大呼过瘾,这么叫着,越叫越顺口,“林秘书,我要杯咖啡。” “是,我这就去。” “林秘书,我喝咖啡不加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重新倒一杯。” “……” “林秘书,你怎么搞的?咖啡这么烫,是人喝的吗?” “……” “林秘书,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一遍,记得三点通知公司的技术人员开会。” “是。” 看着林深深一副低眉顺目,却恨不得将她掐死的模样,雪茹更是爽到了极点。 让你嚣张,小样儿,这回还不整死你! 三点整。 会议室里,聚集了顾氏所有顶尖的技术人员。 “林秘书,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是。”林深深气得就差跺脚了。 待到林深深离开后,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他们顾氏的大小姐究竟召集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来这里开什么会啊? 难道是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们也算是顾氏的顶尖技术人员了,对于‘gold’这个项目,你们有什么看法?” “gold?唐氏的‘gold’项目?” “是。” “顾小姐为何会这么问?”众人不解地交头接耳。 雪茹高傲一笑,犹如寒梅独开一般,撑桌而起,“我要你们在两天之内解决‘gold’这个项目技术上的问题。” “顾小姐这不是为难我们吗?‘gold’那个项目的技术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国际顶尖级的技术人员都搞不定的事情,我们能怎么办?再说了,‘gold’那个项目是人家唐氏的,和我们顾氏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我们又为何要为他们唐氏献计献策?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顾氏能够解决了唐氏的这次技术问题,无论从‘gold’这个项目的合资上来看,还是长远的两家企业合作上来说,都对我们顾氏有百利而无一害?”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了,许是觉得顾雪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便不再反驳。 “既然大家都无话可说了,那么,接下来最为棘手的就是研究出解决的办法。各位都是技术上的老手了,我相信‘三个臭皮匠赛得过一个诸葛亮’,我们顾氏的技术人员定不会比他们国际顶尖的技术人员差到哪里去!”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想着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还真的该搏上一把! “好,顾小姐,我们听您的!” “很好,既然你们如此的有信心,两天后,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散会。” 待到所有人都走出了会议室,雪茹一人呆坐在原地,颇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要管理一家公司,她还真的需要从头学起啊! 真特么的累啊! 作者有话要说: 6第5章 两天后,顾氏的技术人员不负所望地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解决方法,成功地推进了“gold”计划的进行,也让顾雪茹得到了更有力的谈判条件。 带着这些数据,顾雪茹轻笑着开车来到了唐氏大楼。 “你好,请问唐总在几楼?” 前台的秘书小姐瞟了雪茹一眼,颇为不屑地冷哼道,“预约了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打个内线告诉他,我是顾雪茹,是来向他讨那日的赌约的!” 秘书小姐显然是没听懂雪茹的意思,“你说打就打啊?我们总裁那么忙,岂是谁都能见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是看上了我们总裁的身家和长相,就妄图想要嫁入豪门!” 雪茹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礼貌的态度,竟是换来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与挑衅,她也不是个好欺的主儿。 “嫁入豪门?小姐,你说的是你自己吗?”雪茹冷嗤一声,继续道,“你没听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你自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秘书小姐闻言,脸色惨白,立马反驳,“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这样说我?” “那你呢?一个公司的前台,就代表着整个公司的形象,难道唐氏就教会了你这如同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的品德吗?” “你——你骂我是疯狗?” “不然呢?对待客人,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要是在我们顾氏,早就该被人给炒了,哪还会留你这样的人到今天?” 一听到顾氏,秘书小姐嚣张的气焰瞬间小了不少,但本着唐氏是唐氏,顾氏是顾氏,她是唐氏的员工,和他们顾氏一点关联都没有,也不再担忧,继续冲着雪茹骂道,“顾氏怎么了?顾氏了不起啊?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唐氏!” “很好,同样的话,我也要送给你,这里是唐氏,但唐氏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的‘gold’项目,还不是需要我们顾氏帮你们一解燃眉之急,我本是来这里替唐氏雪中送炭,却不想你们竟是这种态度待人,不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又是什么?” 说来说去,都是在拐着弯骂这女人是条狗!顾雪茹也真够执着的! “你——” “难道唐傲天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下属吗?简直就是丢了你们公司的面子!” 唐傲天本是跟着一堆外企合资人下楼吃饭,却不想,便碰见了这么一幕。 从顾雪茹刚开口说要找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来了兴趣,他倒是想要看看,没有预约,她是怎么能进得了唐氏。 只是,这两个女人,却是越说火焰越大,简直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都说女人的战争远比男人要来的可怕!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而顾雪茹越说越是更在理,很显然,他们前台的秘书小姐,从上到下地被这位顾氏集团的大小姐给数落了一番,连带着面子理子都没了不说,还把他这个唐氏总裁给拉下了水。 谁会想到堂堂的唐氏总裁竟会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两个女人吵架,还把他们这一帮子合伙人给晾在了一边,他的兴趣爱好,还真不是一般的奇特啊! 这一刻,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顾雪茹一回头,便瞧见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唐傲天,顿时火冒三丈,“唐总裁,难道你的癖好就是躲在柱子后面偷听别人讲话吗?” 唐傲天倒是没有半点被拆穿后的窘迫,理了理衣裳,微微牵起嘴角,“如何?顾小姐这是在嘲笑我们唐氏的待客之道?” “不然呢?”顾雪茹几步上前,两人瞬间只有一根手指的缝隙,“唐傲天,老娘今天来,是给你送关于‘gold’项目的详细技术报告书,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对待盟友!” “哦?我倒是想要看看,连国际顶尖级技术人员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你们顾氏又有何能耐!” 他悠闲地怀抱着双臂,一副轻蔑的模样,更是让雪茹大为观火,“唐傲天,不管你信不信,这份报告书我就给你了,还有,三天后,顾氏的资金会一分不差地打进你们唐氏的‘gold’项目,但是,那天的那个赌约,本小姐已经没了兴趣,像你这样的男人,简直给我提鞋都不配!” 顾雪茹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然后在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瞬间,将手中的报告书砸向了唐傲天。 接着,她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骄傲地仰着头,毫不停顿地离开了。 唐傲天波澜不惊的脸上,缓缓扯开了一个笑容,熟悉他的人深知,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于是,一瞬间,所有看戏的人都跑得无影无踪。 手里捏着那份报告书,唐傲天恨不得将那几张纸当作是顾雪茹本人,给直接撕碎! 她竟然说自己给她提鞋都不配?那么,好,很好,他倒要看看,到了最后,真正傲到最后的,究竟是谁! 只是,让唐傲天没有想到的是,他打开那份报告书,随意扫了一眼后,竟是惊奇地发现,他们唐氏的“gold”项目技术问题,真的被顾氏的技术人员给解决了,而且称得上是完美解决。 这一刻,他不禁对顾雪茹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女人,果然不容小觑。 既然不能硬碰硬,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为己用,所以,那个她提出让自己当他男朋友的赌约,他是时候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7第6章 回到家中的顾雪茹,脸色略带着愠怒,还弄不清状况的林深深却是直接撞到了枪杆子上。 “茹茹,小妈今天亲自下厨,想吃什么跟小妈说一声,小妈这就给你做去。” “吃你妹!给不给?”顾雪茹喷火的眼里,灼烧着十足的怒气。 林深深也是个明白人,早就摸清了顾雪茹的脾气秉性,也不再多加询问,直接笑着进了厨房,“茹茹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先坐在沙发上看下电视,等小妈做好了再喊你下来。” “林深深,你他妈的能少恶心我吗?还真把自己当作我妈来看了?”顾雪茹直接冲进厨房,抬手掐住林深深白嫩嫩的脖子,狠厉的目光直接冻得林深深一个哆嗦,“我警告你,以后见着我就绕路走,别他妈的假惺惺,就你这副模样骗骗那些男人们还行,骗我?下辈子去吧!” 试想一下,你每时每刻在家里都能遇到这么一个女人,温柔体贴,眉宇带笑,却是心肠狠毒到令人发指,你会有何感想?顾雪茹只觉,只要和眼前的女人再多呆一秒,她都会恶心得要吐出来。 只是,顾雪茹终究是小看了林深深的破坏能力。 彼时,刚进门的顾航看见自家闺女死死掐住他的娇妻,何止一个惊悚了得? “茹茹,你快松手,你这是在干什么?要杀了你小妈吗?” 林深深眼珠子一转,立马将计就计地反握住雪茹掐着自己的手臂,双眼泛白,喉间涌出一阵阵咳嗽声,堪比影后的演技,着实令人惊叹了一把。 若不是顾雪茹深知自己根本就没有用上几分力气,还真的会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骗了去。 雪茹见状,也不急在一时,手中猛然使力,直到她终于在林深深那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三条长达5厘米宽的红痕时,才心满意足地轻拍着双手,哼着小曲与顾航擦肩而过。 顾雪茹心中冷笑地想着:她要不是真的掐上一回,岂不是白费了林深深这么卖力的演出? 只听着顾航暴怒的声音在顾雪茹的身后响起,“你这个畜生,下手竟然这样狠!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小妈,你看看她的脖子被你掐成了什么样?难道你还真的想掐死她不成?” 顾航一手扶着林深深略带颤抖的身子,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帮着她顺气。 林深深轻抚着自己的脖颈,胸口剧烈的起伏,更加应征了她此刻是真的被顾雪茹掐的不轻,那一道道骇人的红痕,更是令顾航怒不可竭,“顾雪茹,你给我站住!” 看着此刻依旧自顾自向着自己房间走去的顾雪茹,顾航一个健步,直接将她给拽了回来。 被人死死拽住的雪茹,摇晃着身板,漫不经心地回头,在看到林深深脖子上那突起的几道红痕时,再也抑制不住地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倒是觉得那几道红印挺适合小妈的,她平时多爱美的一个人啊,总是选不好该带什么项链在脖子上,现在多好,直接一个天然的,圈在了脖子上,就此免去了她的烦恼,这样说起来,她还真该感谢我啊!” 林深深本就不平稳的气息,差点被顾雪茹的这句话给整得背过气去。 “顾雪茹,是不是爸爸平时太宠你了,才养成了你这种目中无人的个性?” 顾航掐着两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地急喘道,“今日我若不是好好教训教训你,往后你就连杀人放火也不在话下了!” “爸,这个女人不也没死吗?”雪茹轻挑着眉宇,眸中的温度越加冰冷,“不过,您还真是说对了,这辈子,若是真的可以给我一个选择,杀掉一个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死你身后的这个女人!” “畜生!给我跪下!”顾航彻底的震怒了,发抖的双手,试了三次,才真正指向了眼前的顾雪茹,“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我,认为是我抛弃了你妈,但是,深深并没有错,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我和你妈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感情了,勉强在一起,也只是互相伤害!所以,顾雪茹,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真的要让我后半辈子鸡犬不宁才肯安心吗?” “那么,同样的话,我也要告诉你们,就算不是我妈陪着你度过这下半辈子,也永远不可能是她!除非我死,这辈子,你们休想让我接受这个贱人!” 接着,回答雪茹的,便是顾航狠厉的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逆子!” 顾航口中不断地重复着“逆子”两个字,雪茹却是捂着唇角,笑得异常诡异。 她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前世,同样的事情,又何止发生过千百遍?哪一次不是林深深假装可怜博取顾航的同情心,然后导致他们父女大战,巴掌罚跪,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雪茹从未怀疑过顾航对他的爱,那是一种想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在她手心的疼惜,是作为一个父亲最最原始的爱,只是,在各种礼仪道德,甚至是林深深的刻意破坏面前,这种爱,却又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其实,她也怨过,恨过,但最终,却还是无法割舍掉这份亲情。 我们总是要经历过失去,才懂得拥有时的可贵,而雪茹又何尝不是?若不是她重生了这一世,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心中会有多么的深爱着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终究还是软了,缓缓伸出双手,在顾航的袖口处,轻微地扯着,好似撒娇般地轻哄道,“爸,您别生气了。” 见着雪茹的退让与妥协,顾航本欲发作的怒气,犹如打在了棉花上般,无处发泄,“你要记着,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爸爸只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难道这样都是一种奢望吗?” 雪茹很想反驳顾航,想告诉他——林深深这个女人根本就侮辱了“家人”这两个字!但看着顾航已经消了一半的怒气,却还是忍了回去,“知道了。” 说完这三个字,雪茹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在此过程中,林深深却是不发一言,显然是被顾雪茹今日的行为给吓得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8第7章 顾雪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掐脖子事件过后,林深深却是在第二天早上,便回敬了她一份更为意外的礼物。 事情说起来还真有些戏剧化,本就口渴的雪茹在办公室里叫了许久,都不见林深深的回应,她顿时大为观火,不用想她都能知晓此刻的林深深究竟在做些什么,那样的女人,哪一次不是混水摸鱼四处寻找猎物,靠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和那堪称妓*女的床上功夫,将整个顾氏的男女关系搞得乌烟瘴气。 独自踏出办公室,雪茹来到拐角处,霎时间,双眼圆睁,竟是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见走廊一角,女人微仰着头,迷蒙着双眼,如梦如幻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那双纤细白皙的双手,早已大胆地伸进了男人的裤子里,被撑大的裤子拉链口上上下下地鼓动着,男人难以压抑地低吼带着高频率的速度,充满了雪茹的整个耳帘。 “深深……深深……快……对……就是这样……” 那堪比A*片的活*春*宫,此刻就在顾雪茹的眼前,真真实实地上演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昨晚才在自己房间隔壁和她爸爸翻云覆雨,娇喘连连,害得她不得已拿枕头塞住耳朵,才能入眠的林深深,竟是将手探入了她相恋了6年的男友下*身。 捂住嘴,雪茹再也无法隐忍地转身扶住墙,疯狂地呕吐了出来。 那边激*情难耐的两人,听到了雪茹这边的声响,犹如被雷劈般瞬间转头。 “茹……茹茹。”齐逸风显然是被吓得不轻,颤抖着双手,猛然抓住裤子的拉链,向上用力一拉,许是太过惊恐,他的动作尤为猛烈,一不小心竟是硬生生地夹住了他的男*性部位,疼得他咬牙切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雪茹却是异常淡定地擦干了嘴角呕吐的污浊物,然后“噗哧”一声,大笑了出来,“齐逸风,你何必这么吃惊?敢做就别怕被人看到了,这么用力,你也不怕夹断了自己的命*根子。” 其实,顾雪茹更想说的是——齐逸风,像你这种渣男就该当场夹坏了命*根子,一辈子都不*举! “茹茹……” 林深深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地呆立在原地,她本以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就算真的有人看见了,只要不是顾雪茹,她都能自圆其说,毕竟她是个女人,装作受害者也没人会不相信,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她才刚刚勾引到齐逸风,让齐逸风与自己有了实质性的突破,顾雪茹却是在这一时刻,好巧不巧地冒了出来。 “茹你妹!老娘有名字,顾雪茹!” “茹茹,你听小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哦?我想象的那样?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顾雪茹冷哼一声,转而眼神轻蔑地落在了齐逸风的身上,“齐逸风,你就这点定力?连我爸的女人都不嫌弃?她昨晚才和我爸大战了数百个回合,我们家的大床都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给做塌了,你也不怕最后落了个精*尽人亡。” 一句话讽刺得齐逸风脸色煞白,他忙解释道,“茹茹,你别瞎想,我和你小妈没什么。” “齐逸风,你他妈的当我是瞎子吗?这都叫没什么?要怎么样才叫有什么?真枪实弹地干起来才算?把你那恶心的东西插*在她身体里才算?” 齐逸风简直无法相信,平时那个说几句情话便会脸颊通红的女子,在这一刻里,竟然会说着如此粗俗下流的话来辱骂自己,更可笑的是,他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茹茹,这……你……你也知道……男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你……你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顾雪茹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林深深所谓的解释,仿佛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小妈做*爱,是多么简单又单纯的事情,反而是她自己想多了。 “林深深,别以为自己是个婊*子,所有的女人就都和你一样,见到男人就张*开大腿,一副等着别人来上的贱样儿!” “茹茹,说话别那么难听,点到为止就行了。”齐逸风也在一旁帮着腔。 敢情到了最后还成了她一个人的错了? “难听?嫌我说话难听,你们做的事就不恶心吗?” 齐逸风闻言,沉默地低垂着脑袋,一时无语。 “茹茹,你先回办公室,小妈待会儿就来。” 顾雪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林深深的脸上,“别忘了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在顾氏,我永远都是大小姐,是你的上司,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怎么?上了我不要的男人,这感觉如何?是不是就和捡垃圾一般,明明是个破烂还当成了宝?哈哈哈……” 雪茹的一句话,不仅将这结实的一巴掌扇在了林深深的脸上,更是刺在了齐逸风的心间。 她在说什么?她说他是她不要的男人,说他是垃圾,是破烂? 活了20多年,齐逸风从没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尊严全失,在这一点,他是怎么也无法容忍了。 于是,他僵硬着脸,对着雪茹平生头一次吼了出口,“顾雪茹,我是破烂,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呸!没有顾航,就你这个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傻逼样儿,你能算个屁啊?” 顾雪茹亦是气到了极点,握着双拳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怎么也想不到,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此刻却是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地辱骂她。 她顾雪茹上辈子真是瞎了眼,竟会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她这辈子都该好好珍惜! “我算个屁?既然这样,你又为何要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齐逸风,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装情圣,你顶多就是个伪君子!” 齐逸风终是被她一句话激得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顾雪茹,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正如我意,看着你我就想吐!” 林深深见状,忙是上前一步,不断劝慰着,“你们小两口有什么话好好说,现在都是气头上,别逞一时口舌之快,到了最后却是后悔莫及。” “这世道真是反了,竟是轮到了小三出言相劝,扮作好人,林深深,你恶心不恶心?”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小妈真的不希望因为小妈的关系,害得你和逸风分手。” “你手都伸到我未婚夫的裤子里面去了,还跟我说别因为你的关系和他分手?林深深,你他妈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怪胎啊?”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茹茹,你要相信我。” “少和她说这么多废话,她要是听得进去就好了。”齐逸风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逸风,你不能这样对茹茹。” 顾雪茹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怀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林深深继续演戏。 “不能这样我还能怎么样?你也听到了,她刚刚说的那是人话吗?我他妈的从小到大就没被人那样贬低辱骂过,她顾雪茹算个屁啊?不是因为她顾氏大小姐的身份,谁能受得了她这暴躁的脾气?” 雪茹依旧不语,仿佛齐逸风说的不是她一般,轻叹了口气。 “茹茹,你倒是说句话啊,年轻人闹闹脾气这也就过了,何必撕破脸非要分手呢?” “林深深,你这么担心我会和齐逸风分手,究竟是害怕我会将分手的原因告诉我爸,还是说等我分了手以后,你就不好实施你的计划,让我彻底崩溃,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又或者说,你是在害怕我和齐逸风分了手以后,成为单身,把你这一生最爱的男人给抢了去?” 不错,雪茹说的每一点对于林深深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齐逸风而全数改变呢? 作者有话要说: 9第8章 林深深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人,分分钟便恢复了一片平静,令雪茹完全无法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因为害怕而心慌的表情。 “茹茹,在你眼里,小妈难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吗?” 何止是!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不是吗?林深深,有些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好了好了,刚刚我们不是在讨论你和逸风之间的事吗?怎么又扯到了我的身上?” 林深深聪明地赶忙转移了话题,她可不能保证,再被顾雪茹刺激那么一两回,会不会真的给破了功,直接朝着这个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扑过去! 雪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听到了,我们已经玩完了!” “顾雪茹!”齐逸风咬牙切齿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少说一句,今天的事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我还会宠着你疼着你依着你,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顾雪茹冷嗤一声,“齐逸风,你真当自己是情圣了?你他妈的和我爸的女人在公司里鬼混,被我抓了个正着,不仅没有半点的悔改之意,竟是义正言辞地让我息事宁人,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和你这种恶心的渣男在一起?你他妈的就算是做梦也做得太美了点吧?” “好,很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别后悔的不该是我,而是你!齐逸风,只有你这种愚蠢到不懂克制自己欲*望,随便一个女人就能上的男人,才会做这种顾此失彼的事情!她林深深再怎么床上功夫了得,也不过是个嫁了人借住在我家的外人罢了,而我顾雪茹才是顾氏的真正主人!只要我还在顾家一天,就轮不到她林深深到处撒野!你为了一个婊*子和我翻脸,想想看,要是你那视钱如命的父母知道了,会不会当场心脏病发作,直接翻个白眼给挂了?” 齐逸风闻言,脸色顿时煞白,紧握的双拳,不住地颤抖着,顾雪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一针见血地戳中了他的要害。 是啊!又有谁会那么愚蠢,为了一个小三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前程?他呆在顾雪茹身边那样忍辱负重,任打任骂,装出一副二十四孝男友的模样,不都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顾氏早晚都会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囊中之物,而他得到了顾雪茹,就如同得到了整个顾氏,这对于齐家的家族事业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的事。 而他呢?他刚刚又做了什么样的蠢事?竟是被顾雪茹随意一逼,就现出了原形,他甚至怀疑,顾雪茹之所以会突然跟变了个人似地说着如此粗俗的话语来反驳他,都只是因为,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目的,而今只是借由这个事件,来彻底和他了断一切关系。 当这一想法在心中渐渐成形,齐逸风竟是止不住的浑身一个哆嗦,猛然抬头,似是再也无法看清眼前的女人,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他曾经所熟识的虽然有着大小姐脾气,却也简单纯净到让人一目了然的女人。 “如何?后悔了?”雪茹早已看穿了齐逸风的内心所想,狂妄地冷哼道,“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顾雪茹从不接受别人玩过的玩具,人也一样,又或者说,在我眼里,你连个玩具都比不上!” 前世的顾雪茹就想对着齐逸风这么说,她想直白地咒骂齐逸风:你他妈的算什么?不就是个像狗一样呆在我身边6年,为我做牛做马的男人吗?凭什么?你又凭什么以为没有了你,我会变得一无所有?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这6年以来,我是用着多么真实的情感在爱着你? 但是,顾雪茹深知,齐逸风永远都不会懂,就如同他永远都将利益放在首位,就算对她再如何的好,也只是因为她是顾氏的千金大小姐,是他不能得罪的对象。 多么可笑,这6年来,多少个相依相偎,甜蜜刻骨的瞬间,全是由这个可悲的利益虚幻而成的,既然如此,她与齐逸风之间,又剩下什么,能算得上是真的呢? 齐逸风看着顾雪茹脸色晦暗莫测的表情一一闪过,有悲伤,有叹息,有无奈,有苦涩,竟是活生生地将他想要反驳的恶毒话语给逼了回去。 “茹茹,今天是我的错,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齐逸风说得满脸真诚,却是令雪茹恶心得想吐。 “原谅?你何错之有?只不过是一只发了情的公狗,见到了一只等着交*配的母狗,上演了一场畜生界的原始繁殖行为罢了。” 对!不用怀疑,这里说的就是你们两个畜生! 林深深只能努力压抑着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才能适当地缓解她此刻的怒气。 齐逸风在心中权衡了利弊之后,终是无奈地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怒气,讨好地拽住雪茹的胳膊,“茹茹,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刚刚是我不好,我下流!我无耻!我对不起你!” 说着,齐逸风还煞有其事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你这样扇自己太轻了,要不要我来帮你?”雪茹弯起嘴角,笑得异常诡异。 齐逸风不知雪茹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要来捉弄自己,但为了修补关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闭着眼,一副壮烈牺牲的慷概模样,“那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都行。” “哦?你就不怕自己的这张俊脸被我给一巴掌毁了?” 齐逸风心里吓得直哆嗦,脸上却是半分不见紧张,“没事,你下手吧。” 雪茹一想到上辈子的那些冤枉气,就恨不得将眼前的这对奸*夫淫*妇给剁成千万段,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么个机会,她哪还会放过啊! 于是,她悠哉悠哉地开口,“只罚你一个人的话,这样多不好玩啊!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打也是连着她这只母狗一起教训,那才叫真理嘛!” 雪茹说得云淡风轻,却是令在场的两人都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爽不爽?给评论!斗小三,虐渣男~~~欧耶~~~~ 文文刚刚开始写,所以不太容易在网站里找到,亲们若是想第一时间看到本文的更新情况,只需点击【收藏此文章】即可~~~ 10第9章 林深深只要是一想到顾雪茹昨晚才差点一个用力把自己给掐死了,心中的惧怕更是越来越深。 雪茹漫不经心地勾动唇角,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嘴里不断发出“啧啧啧”的响声,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冷汗肆意,犹如寒冬里最为冷冽的一阵风,一次次席卷了两人的全身。 “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说着,雪茹停顿了片刻,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公司里的事情,都忘了剪指甲了,难怪桂嫂总嫌我指甲长得飞快,才剪完不过一个星期,又冒出了这么多。” “……” 一句话说完,两人顿时明白了雪茹的寓意,更是僵着脸,动也不敢动。 “唉,要是到时候我不小心把这指甲刮在了二位的脸上,毁了你们俩这张漂亮的脸,那可真是罪过大了啊!不过,你们放心哈,我会悠着点力道的。呵呵……” 说是这么说,但是林深深一点也不相信雪茹会真的按照她所说的那样——悠着点力道。 瞎子都看得出,她此刻会有多么地憎恨林深深,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报仇机会? 眼看着雪茹一步步逼近,林深深下意识地后退,脸上还不忘摆出她的招牌表情——楚楚可怜。 雪茹心中冷哼,暗自腹诽道:林深深,你还真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吗?我又不是你的那些男人,在我面前装B,我看你才是傻X吧! “怎么?你们俩谁先来?”雪茹的手指一一滑过两人胸前,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将两人最最原始的丑陋嘴脸给暴露了出来,一时间,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他(她)!”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一只公狗,一只母狗,还真是绝配呢!连说句话都是如此的整齐,默契度十足啊!” 雪茹的耻笑意味十足,两人更是难堪不已,但碍于利弊得失,他们也不得不受制于人,不然,谁愿意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挨打? 林深深从小就看惯了人情冷暖,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个屁,与她接下来所要计划得到的顾氏相比,被雪茹打这么几下,这简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是要论谁更能忍耐,她林深深要认第二,这世上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将自己花季一般的青春年华,献给了一个可以当作她爸爸的男人,光从这一点上,她就比很多女孩更懂得什么叫做不择手段。 连青春、自尊、爱情……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所有,她林深深都可以牺牲,那么,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呢? 雪茹一直紧盯着眼前的林深深,看着她从最初那深深的恐惧,变为了现在的淡然处之,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雪茹是佩服她的。 这个女人,总有着别人没有的韧劲,残忍到可以不择手段地牺牲所有,也要明确目标,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准备好了?”雪茹微微勾唇,如同一朵艳丽的玫瑰般,盛开着夺目的光彩。 她也不急在一时,缓缓搓着手,等待着林深深的回答,她要的就是林深深的方寸大乱,要的就是看到林深深在自己所设下的陷阱里,一步步走向毁灭,光是打她那么几巴掌,掐她脖子几下,根本就无法缓解雪茹心中的恨意,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又岂是她林深深几个巴掌就能够还得起的? “嗯。” 齐逸风亦是震惊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前一秒还吓得要死的女人,这一刻却是波澜不惊地缓缓点头,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看花了眼,造成的假象罢了。 “很好,你果然比你眼前的这个渣男有胆识!齐逸风,你也学学人家,一个女人都能够做到这样大无畏地为你挺身而出,你一个大男人还躲在她的身后,不觉得可耻吗?” 雪茹笑得异常璀璨,话音刚落,她便用尽全力,在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地扇了过去。 顿时,林深深的脸上印上了五道比她脖子上更为骇人的红痕。 那些痕迹伴着丝丝血迹,和那向外翻卷着的皮肉,更显得丑陋异常。 林深深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脸,想也不用想,她的脸是真的在此刻被雪茹的这一巴掌给毁了。 齐逸风瞠目结舌地呆望着林深深的脸,额上的冷汗更甚,“茹……茹茹……你……你这一巴掌……未免也……也太重了点吧?” “呵呵……你心疼了?别怕,对你,我会悠着点的。” 最后几个字,犹如噩梦般,重击在齐逸风的心间,他再也无法忍受地摆动着双手,“茹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只对你一个人好,再也不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了!” “这怎么行?我若是不一视同仁,到时候小妈怪我偏心怎么办?”雪茹眨巴着双眼,故作为难地瘪了瘪嘴。 齐逸风见状,忙是看向了林深深,满脸祈求地凝视着她,仿佛在说:深深,求你了,就说句好话,让雪茹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深深捂着早已红肿不堪的脸,不屑地白了齐逸风一眼,在心中冷哼道:齐逸风,你这个孬种!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我这巴掌完全就是为你这种畜生给白受了!你竟然还想让我替你求情?你他妈的做梦呢!!! 齐逸风绝望地看着林深深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根本不准备为自己多说一句话,更是脸皮发麻地呆立在了原地。 “唉,看来你的母狗不肯救你这只公狗!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谁叫你刚刚义正言辞地对着我说,让我随便打呢?” “不!我反悔了!”齐逸风终是害怕林深深脸上的那五道骇人伤口会转变到自己的脸上,心中的恐惧战胜了所有的理智,他忙是拔腿转身,“茹茹,我还有……还有点事……以……以后再约……” 看着齐逸风抱头如鼠窜的模样,雪茹终是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漫不经心地对着身旁这个眼神快要冒出火光的林深深,缓缓道,“快看!你的公狗跑了!不要你咯!所以说呢,林深深,我还是劝你以后看清楚对方的为人再交*配,不然你真的是连人和畜生有何区别都分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11第10章 林深深用力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她此刻的滔天怒气,压抑着几乎颤抖的声线,她急声道,“你现在该满意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雪茹俏皮地吹着口哨,哼着小曲,扭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看着雪茹消失的背影,林深深在心中暗自低咒——这辈子她若是不亲手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誓不为人! 心情好当然办事效率也高了,整个顾氏都在雪茹满心愉悦的带动下,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劳累了一整天,雪茹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自顾自地说道,“终于搞定了!看来要保住顾氏,还真的是要先从这财政着手啊!很好,林深深,我们来日方长!” 邪魅地勾起了嘴角,雪茹一步一跳地来到了停车场。 取了车,她几乎想也没想地开车回了家。 刚打开门,便看见林深深一副可怜巴巴的柔弱模样趴在了顾航的怀里。 尼玛还真是哪里都有她啊! 雪茹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又被林深深的出现而毁灭得消失殆尽了。 “老公,疼……” 那嗲得发*骚的声音,这世上除了林深深以外,还有谁能发得出来? “你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走个路好端端地也会摔跤?还摔成了这样呢?” 顾航看似斥责,实则却是充满了怜惜,毕竟,自己的小娇妻脸上多出了那么几道骇人的伤口,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雪茹无所谓地笑笑,她当然知道,给她林深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今天的真实情况告诉顾航,除非她不想继续呆在顾家了。 当然,雪茹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林深深与齐逸风苟合的消息告知顾航,只是,她仔细地想了想:一来,她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林深深和齐逸风之间真的有一腿,若是弄巧成拙,被那两个阴险狡诈的人给反将了一军,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二来,她深知,就算顾航相信了自己的话,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去扳倒林深深在顾氏的根基,毕竟,林深深比她来顾氏要早得多,她那样有心机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不为自己想好后路?如果她真把林深深给逼急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激得林深深狗急跳墙,那时候她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就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还是那句老话——她得忍! 既然她顾雪茹已经重生了,这么多年的苦也都受了,她更是完全掌握了林深深的策略,清楚地知道林深深何时会夺走顾氏,害得她家破人亡,又何惧那一两天的等待呢? 想着想着,雪茹也就豁然开朗,心情舒畅地踱步至顾航身边,“爸,我回来了,你可真是偏心,只知道顾着小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顾航略带皱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小妈的醋。” “才不是呢。”雪茹挽着顾航的胳膊,左右摇摆着撒娇,“爸,你看我都去顾氏上了这么多天班了,你怎么也不就我的表现说几句呢?” “咦,被你这么一说,爸爸倒是想起来了!你前几天向爸爸借的那一组的技术人员,是不是就是为了帮助唐氏解决他们的‘gold’项目瓶颈?” “答对了,爸,你真聪明!不像某些人,被人打了好几巴掌都不知道长记性,还是一样地惹人厌!” 雪茹指桑骂槐地看向林深深,只见她本就泛着血痕的脸上,顿时间红白相间,好不狰狞! “嗯,其实这件事上,你处理得很好,既帮助了唐氏解决了‘gold’问题,为我们顾氏赢得了好口碑,又让唐氏与顾氏之间的合作更近了一步,更令人惊叹的是,唐傲天竟是当着我的面,将你夸赞了一番,要知道,他那个年轻人,可是心高气傲的厉害,谁都不放在眼里,却独独对你这个小丫头赞不绝口!茹茹啊,你这回可真是替爸爸长了脸啊!” 林深深听到这里,更是将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掌心里,恨不得将顾雪茹给剥皮拆骨了。 看着林深深眼中的愤恨,雪茹顿觉身心舒畅,忙笑道,“我也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赶巧罢了。” 只是,令雪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航接下来的话,却是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对了,唐傲天最后倒是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雪茹下意识地回问道,“什么话?” “他说,你和他的那个赌约永远有效,随时等着你去兑现。” “什么?”雪茹惊得直接跳起身子,瞠目结舌地拽住顾航,“爸,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嗯,我还奇怪你和他赌了些什么呢。” 顾航不解地抬眸,“茹茹,你倒是和爸爸说说看,是什么样的赌约让你吃惊成这样?” 当然,这也是林深深现在最想知道的事,凡是触及到与唐傲天有关的人和事,她都会异常敏感,不受控制地想要全部知晓,想要离唐傲天更近一步。 只是,令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便是顾雪茹接下来那满含无奈,仿佛心不甘情不愿的话,却是将她瞬间打入了地狱…… 只听,雪茹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微微启唇,“还不是他嘛!我本来只是跟他开玩笑说如果我帮他解决了‘gold’这个项目的技术和资金问题,就让他当我男朋友,谁知道我竟然也瞎猫碰到死耗子走运了一回,真的替他搞定了那个项目,本来也没想着要他真的遵守承诺做我的劳什子男朋友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唉……看来我这回的玩笑,可真是开大了啊!” “什么?”顾航闻言,更是一步跳得老高,“你是说唐傲天想和你交往?” 好吧,雪茹嘴角抽抽,她也不能怪老人家思想和年轻人不在一个点子上,这句话就被顾航给解读成了这番意思。 毕竟啊,这时间的代沟,就摆在这里,不来也不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12第11章 雪茹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深深的脸,特意嘟着嘴,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若是我毁约的话,他们唐氏会不会认为我们顾氏的人品有问题?全都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可是,爸,我是真的对唐傲天没什么感觉啊!” 当然,雪茹的这句话主要是想对着林深深说的,她就是要让林深深明白,她林深深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男人,却是瞧也不瞧她林深深一眼,可是,在她顾雪茹的面前,竟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只可惜,顾航倒是真的犯难了,“要不,你先去和唐傲天说说,让他忘了这事,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爸,我以前见你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犯傻了呢?他唐傲天是谁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要是让他知道了,这回被我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摆了一道,还不气得卯足了力气和我们顾氏对着干啊!虽说我们顾氏和他们唐氏也称得上是全国数一数二,并驾齐驱的两大企业了,但毕竟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再说了,我们这样直面地和他们唐氏开战,对我们顾氏的发展,也是岌岌可危啊!” 听着自家闺女这么一分析,顾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怎么办?难道要委屈我的女儿去和一个不爱的男人交往?这可不行!爸爸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一句话,也是顾航潜意识想要保护女儿的决心使然,却令雪茹瞬间红了眼眶。 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不计任何回报疼着她,爱着她的男人,永远都将她的快乐摆在第一位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与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快乐年头的男人,竟是在最后,被林深深给活活地气死了,她顾雪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绝不!!! “爸,我没事,为了家族企业,牺牲那么一点点,真的不算什么。” 顾航震惊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头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闺女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何时候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开口闭口叫着,“爸爸,爸爸,我想要这个,你给我买;爸爸,爸爸,你只能疼茹茹一个人,不然,茹茹会生气,生气了也就不理爸爸了”的小女生了。 “茹茹,爸爸的事业不需要你牺牲任何东西。” 林深深当然是乐见其成,忙跟着顾航劝慰道,“是啊,茹茹,你爸说得对,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为了拯救家族企业而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呢?” “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顾雪茹微微勾唇,话中有话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直到林深深被她的眼神逼视得不得以心虚地低下了头才肯罢休。 很好,林深深,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爱的人,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从你手中逐个抢过来! “茹茹,你小妈也这么觉得,那就证明爸爸的话没有错,你还是别犯傻了,爸爸知道你和逸风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前些日子你还在爸爸身边发誓,这辈子非逸风不嫁,爸爸又怎么忍心让你瞬间改变心意,和一个你不爱的人交往呢?” 顾航这么一说,雪茹倒还真的想起了这么一茬。 话说在她重生的二十岁生日的前几天,有一晚,齐逸风因为雪茹的一时心血来潮,非要大傍晚地逼着齐逸风去给自己买烤地瓜。 要知道,当时还是夏天,哪里会有地瓜卖啊!齐逸风开车找了三条街,都没见到路边有一个卖地瓜的小贩,不得已,他只得自己跑进超市,运气好才让他赶上了。 齐逸风买了一堆的地瓜,在家里的炉子上,试着烤了一次又一次,反复比较过后,他终于将那个烤得相对看得上眼的地瓜,带到了雪茹的面前,谁知,那时的雪茹早已躺在大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气得齐逸风浑身直打哆嗦。 但是齐逸风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这么多年他都忍过去了,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多不胜数,他又怎么可能当场发作? 于是,他只能耐着性子,拍醒了正处于熟睡中的顾雪茹,“茹茹,你醒醒,你要的烤地瓜我给你买回来了。” 雪茹睡得正香,被人给硬生生地吵醒了,当然是不爽极了。 她一个翻身坐起身子,冲着齐逸风就吼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啊?谁要吃你的烤地瓜了?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还当真了?齐逸风,你都多大的人了,连真话和玩笑都分不清么?” 这句话着实打击了齐逸风的男*性自尊,更是让他回想起了方才买地瓜时的艰难过程,他气不打一处来地指着顾雪茹的脸,“茹茹,说话要讲良心!这么热的天,你一句‘我要吃烤地瓜’,我就巴巴地开车,为你找了好几个街头,实在没有发现你要的地瓜,就只好进了家超市,买了地瓜,自己烤给你吃,我齐逸风活了他妈的20多年,从来都没有为谁做过一顿饭,更别谈烤地瓜了!可是你呢?你大小姐脾气一出,随便几句话,就将别人的真心任意地践踏!顾雪茹,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个烤地瓜我就放在这里了,你爱吃不吃!” 雪茹被齐逸风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随意的一句话,齐逸风竟是当了真,还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她虽然平时娇纵任性惯了,但也知道对错,明白齐逸风对她的好,是如何的珍贵,所以,看着齐逸风因为怒气而转身欲走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冲下床,狠狠地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口中不断地呢喃着,“逸风,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只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大傍晚的一个人为我去买烤地瓜呢?” 齐逸风虽是怒气未消,但见着大小姐终于为此妥协了,也不好再端什么架子了。 因此,结局自是很圆满——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顾雪茹和齐逸风之间的感情,更是一日千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胶似漆…… 那时候的雪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遇见了一个像齐逸风这么宠着爱着自己的男人,他总是能无条件地包容自己所有的小任性,并且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所以,她才会对着顾航说出那句——“这辈子,除了逸风以外,我谁也不嫁”的话。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真是愚蠢至极啊! 她如今倒是明白了——什么深情?什么宠爱?什么自以为是的爱情?都是他妈的狗*屁! 作者有话要说:  今明两天小绿要去外地出差,不方便赶稿,所以只得今晚一更,明晚一更,当然,亲们也表失望,周末会大量补更,绝对让亲们看得过瘾! 13第12章 从前的顾雪茹常听人说——回忆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而今,她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刚好与这句话恰恰相反。 重生前的那些回忆,于她而言,又何止是“残酷”二字能够说得清道得明的?那简直就是她这辈子都再也不愿去提及的噩梦。 但现实却是她过得很好,至少比过去那段不堪的回忆要好上千万倍——父亲健在,顾氏还属于顾家,终于狠狠地虐了齐逸风那个渣男一把,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也彻底毁花了林深深那张看着就要作呕的“白莲花”脸蛋,让她短时间内,也没胆再去勾引什么男人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发展,都是在按着雪茹理想中的美好未来在向前迈进。 所以,雪茹下定决心,要让那些可笑又愚蠢的回忆,通通都滚粗她的大脑,让那些恶心得掉渣的男人,该死哪儿去就死哪儿去!她顾雪茹不稀罕,也不在乎! 于是,她定了定神,缓缓地回答着顾航的疑问,“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时兴非谁不嫁这一说啊?我之前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逸风……嗯……好是好。” 顾雪茹说到这里,实在是需要缓和一下心中的那股想要作呕的感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深深那样,把违心的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顿了顿,雪茹继续道,“但他好归好,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他才行啊!照您这样说的话,这世上这么多的好人,难道我每个都要以身相许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茹茹,就算是你不想嫁给逸风,那爸爸也不可能为了顾氏的利益,让你和唐傲天交往啊!” “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后,谁又知道结局会如何?唐傲天家世、长相、能力……各方面都是人中龙凤,或许,和他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后,我也会心甘情愿地爱上他也不一定啊?” 说这话时,雪茹故意将眼神落到了林深深的身上,看着她明明扭曲到极点的脸上,竟是挂满了僵硬的笑意,这感觉好不违和! “茹茹,爸爸知道你长大了,说这些话都只是为了让爸爸宽心。” 言外之意便是,你的谎言被我拆穿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勉强。 雪茹嘴角抽搐,一阵瀑布汗。 看来,要说动他的父亲接受唐傲天,还真是条充满了荆棘的道路啊! 但是,为了顾氏,为了更有利地彻底击垮林深深,她必须得到唐傲天的支持,也只有他,才算得上是林深深人生中的真正软肋,不只是因为唐傲天有着过人的能力与优渥的家世,更是因为,林深深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也只有他唐傲天一人。 虽说,林深深长了副“白莲花”的模样,却做尽了“绿茶婊”的事,但一个女人,不论她如何地懂得伪装,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总会多多少少流露出些许的破绽。 毕竟,爱情这东西才是这人世间最难解释的存在。 想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动顾航,雪茹索性笑了笑,“既然爸爸这么心疼我,那茹茹就全听爸爸的了。” 反正先应着,免得顾航就着这事不断地纠结,至于事情接下来的发展,那她就不敢保证了,毕竟,谁都不能料到以后会如何。 林深深和顾航不一样,她这一生最不相信的人便是顾雪茹,更加不会因为雪茹一句妥协的话语,而彻底认为——顾雪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唐傲天之间有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唐傲天的个性,那样对万事万物都势在必得的决心,是他作为唐氏唯一接班人的首要条件,如果他连这一丁点的魄力也没有,也不值得自己爱惨了他这么些年了。 “茹茹,你可不能骗人,为了不让你爸担心,就随口敷衍了事啊!” 林深深最终还是开了口,这更让雪茹打心眼里下定了决心,要将唐傲天收入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林深深越是在乎的人,她顾雪茹越是不会放过! 雪茹闻言,轻柔地叹了口气,道,“小妈放心,我可不会和一个不感兴趣的人多说一句话,至于他嘛!那就难说了,毕竟,我也只能掌控我一个人的思想,唐傲天若是执意想要追求我,那我可就没办法了,小妈,你说是不是?” 林深深僵硬着表情,也不好发作,只得无奈点头,“嗯。” 看着林深深一副吃瘪的模样,雪茹刚被她破坏的心情,又瞬间晴朗不已,“那就这样咯,爸,我先回房了,晚饭我就不吃了。” “你这孩子,都瘦成这样了,还老是喊着要减肥,多吃一顿饭又不会多长出一斤肉来!” 顾航心疼地跟在雪茹身后囔囔着。 雪茹直接一个转身,笑容灿烂地看向林深深,意有所指地耸了耸肩,“爸,您不用担心,我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不用吃饭都能多长几斤肉出来了!” 顾航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胡话啊!哪有人心情好就不吃饭的道理啊?” “嘿嘿,我想不只是我,小妈今晚也不用吃饭了。” 顾航闻声,更是无法追上自家闺女的跳跃性思维,忙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气饱了。哈哈哈哈哈……” 说罢,雪茹便在一阵笑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顾航与林深深两人大眼瞪小眼。 回到房间,关上门,雪茹躺在床头,开始在心中默默制定了一本大全,名为《智斗“白莲花”之PK 36计》。 NO.1:找到“白莲花”的弱点,攻其不备。 NO.2:一步步揭穿“白莲花”的虚伪面孔,让她被世人所唾弃。 NO.3:抢先一步夺走所有“白莲花”想要的,计划的,必须得到的人和物,让她彻底身心受挫。 …… 最终总结:以上所有行为都以围绕着掐死那朵“白莲花”为目的,一切内容的解释权只归顾雪茹一人所有。 执行时间:从顾雪茹重生那刻计算起。 计划完成时间:三年之内,完胜“白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会做封面的亲,有意者可将完成好的封面发至小绿邮箱:307904680@qq.com,小绿不甚感激!~~~ 本文的感情线不算慢热,大家耐心看便知结果如何,到时候男主会联合女主一起智斗“白莲花”,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后续内容更为精彩!!! 周末补更,每日早中晚各三更,望亲们看得过瘾~~~~ 14第13章 一个晚上,雪茹翻来覆去地想,究竟该怎么样才能显得不那么主动,那么急切,自然而然地拿着一个正常的理由,让唐傲天主动地履行那个赌约。 毕竟,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是主动的那一方,到时候两人相处的时候必然会低人一等,更何况是如同唐傲天那样能将人一眼就看透的男人,根本就不会为她妥协一丝一毫。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等,第一次她已经主动出击了,第二次若是她还巴巴地跑去找唐傲天索要那么一个承诺,弄不好反倒会让唐傲天觉得反感。 只是,雪茹万万没有想到,她真正要等的猎物,在第二天,她和林深深两人在办公室里为了一个项目资金的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时,竟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唐傲天的到来,无疑是震撼了在场的两人。 林深深毫不掩饰她眼中的痴迷,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缓缓踱步而来的男人。 她曾经幻想过千万种可能,就像此刻,那个她最为心爱的男人,缓缓地,一步步,如同是踏在她心尖上一般,朝着她走来…… 那一幕,就好似慢镜头回放般,充斥了她的整个脑海,让她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雪茹倒是没有想到如林深深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也会流露出如此的深情,如果她对自己的老爸有这万分之一的用心,那今日,她与林深深之间就不会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了。 “你怎么来了?”雪茹故作吃惊地盯着眼前的唐傲天。 唐傲天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缓缓踱步至两人身前站定,然后,极为自然地耸了耸肩,只吐出了两个字,“顺路。” 雪茹果断鄙视,嘲讽地冷哼道,“唐总说话真幽默,我竟不知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的两大企业,也能称得上是顺路。” 唐傲天不怒反笑,“今天我是来商谈贵公司与我们唐氏合作的事宜。” “哦?看不出唐总这么特立独行的一个人,也对合作这事上了心。” 言外之意——你从前不是瞧不起我们顾氏吗?现在干嘛还眼巴巴地跑来顾氏,求着我们与你合作?这不是自打耳光子吗? 唐傲天早就了解了雪茹的嘴上不饶人,他看人向来准确,雪茹此刻心中的想法,他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一二,所以,对于雪茹的刁难,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只是顺口给了雪茹一个台阶下,让两家的合作更为默契,让他之前决定要将雪茹为自己所用的计划,实施得更为方便罢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有着他独特而又敏锐的观察力。 此刻,看似是雪茹嘴上占了上风,实则,雪茹早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唐傲天给她设下的圈套中了。 “没人规定从前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就得一辈子也不喜欢。”说着,唐傲天还意有所指地靠近雪茹,在她耳边暧昧地吐气,柔声道,“顾小姐亦是如此。” 感兴趣?喜欢?林深深一听到这几个字,脸上如同彩色盘般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喘息,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神,逼着自己摆出一副笑意,“呵呵……唐总亲自来顾氏,这可真是让我们顾氏蓬荜生辉的事啊!若是唐总真的想商谈合作的事,也可以直接与我联系。忘了介绍,我是林深深,顾氏的总经理秘书兼公关部主管。” 因此,林深深是想说,她主管的就是两家企业合作的事宜吗?呵……雪茹听到这里,只得冷笑一声。 因为害怕她和唐傲天有更近一步的接触,林深深还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唐傲天只需一眼,就大概了解了林深深与顾雪茹之间的纠葛矛盾,也不急着拒绝,轻笑一声,“林小姐误会了,我今日来此,最重要的原因不只是为了两家的合作问题,更是因为,唐某曾经许诺过顾小姐一个承诺,若是打赌输了,便会无条件地答应做顾小姐的男朋友。唐某一向重视承诺,为了表示诚意,今日特来贵公司,邀请顾小姐与我共进午餐,不知顾小姐能否赏脸?” 顾雪茹没有想到唐傲天竟是把打赌的事情端到了台面上来讲,亦是愣了半响,才挤出一丝灿烂的笑容,仰着头,朱唇轻启,“当然。” 这一瞬间,就好比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林深深的心间,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划着,从未有过的疼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原来,这就是求而不得的苦,她林深深在这一刻,总算是真正明白了——痛,真的好痛。 顾雪茹,你等着!你抢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林深深捏着拳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在心中咬牙发誓,愤恨的眼里,几欲灼烧整个世界。 来到一家西餐厅,唐傲天熟门熟路地带着雪茹走进了一间VIP包房,看得出,他是这里的常客。 “顾小姐不必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日唐某做东,定让顾小姐吃得满意。” 公式化的话语,让顾雪茹有些忍俊不禁,终是开门见山地收敛了笑意,道,“唐总,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哦?顾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我的意思便是唐总的意思。这么藏着掖着,唐总也不嫌累吗?”雪茹缓了缓,继续道,“唐总今日亲自来顾氏找我,恐怕不只是因为你口中那两条不算是原因的原因吧?” 被拆穿后的唐傲天,仍是波澜不惊地笑着,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不足以令他乱了方寸,“那么,顾小姐又认为我是为何而来的呢?” “唐傲天,我们就把话摊开了来说吧。” 雪茹终于转变了称呼,那样一口一个“唐总”,她真的是觉得异常虚伪、疲惫。 “悉听尊便。” “不如我们再拟定一个合约如何?” “哦?什么合约?内容为何?”唐傲天故作无知地笑道,“顾小姐说话还真是有趣,前些日子要与唐某打赌,今日又要与唐某拟定合约。” “很简单。在外人面前,我们假扮情侣,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合约期间必须无条件配合对方出演男女朋友的角色,为期1年,唐总认为这个合约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15第14章 唐傲天怔忡了数秒,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顾雪茹开出的条件,竟是和他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完全不谋而合了。 但是,心中虽是这么想着,他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轻笑道,“顾小姐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个无厘头的合约?” “据我所知,唐总选女友的标准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便是——听话。这听话从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展现在你与女方分手的时候,女方不得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放,你向来都奉行‘快刀斩乱麻’的相处模式,合则来不合则去,更不喜欢在最后的时刻,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若是您答应了我的条件,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帮你赶走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更不会在我们分开的时候产生任何的不愉快。” 雪茹条理清晰地说这话时,眼睛一直都没有放过唐傲天此刻的表情,看着他唇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立即趁热打铁地继续道,“若是按长远的利益来讲,那就更不用提了,顾氏与唐氏两家企业的联姻,绝对会震惊业界,到时候,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够撼动我们两家在商界的地位,对于我们两家的发展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所以,我不觉得唐总会拒绝如此诱人的条件,除非您是傻子。” 唐傲天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孩,明明刚过双十,明明该是与同龄人嬉笑着享受人生中最美好的大学时光,而她却硬生生地放弃了这一切,选择了一条与之截然相反的路去走,好似历经了沧桑,竖起了全身的保护伞,让所有想要靠近她,从她身上得到任何好处的人,都只得退避三舍,她的防备太深,心也太深,深得让人看不穿,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经历,才导致了她今日的这番模样。 “很好,既然顾小姐都这么说了,唐某岂有不答应的理由?当然,我也不是傻子。” 雪茹被唐傲天幽默的回答给逗笑了。 此刻,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先前她还想好了千万种理由,说服唐傲天接受她的这一合约,甚至,她还想过,若是唐傲天真的生气了,觉得自己利用了他,甩手就走怎么办,但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说了这么多,我倒真有点饿了,可以叫服务员点餐了吗?” “当然。”唐傲天点头应允。 雪茹自是不客气地接过菜单,一点也没有想过替唐傲天省钱地大点特点了起来。 反正,他唐傲天别的不多,就钱最多!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尤为和谐,两人在谈笑间,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餐时间。 但雪茹明白,这只是表面上的和谐,与唐傲天这样的男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不可掉以轻心一步。 哼着小曲,雪茹故作开怀地经过林深深的身边,走进了办公室,更是气得林深深浑身颤抖。 “林秘书,你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打通了内线,雪茹直接说完了要说的话,不等林深深反应,便嚣张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敲门声响起,雪茹抬眸,“进来。” 林深深满脸的愠色并未消散,却仍旧好脾气地道,“茹茹,找小妈有何事?”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你得叫我顾总!别一点规矩也不懂,乱跟人攀亲戚!” 一句话,犹如一耳光般,扇在了林深深那张红白交错的脸上。 一想到唐傲天刚刚看到了自己这张被顾雪茹给毁了的脸,她就更是气得恨不得下一秒就将眼前的女人给活活地掐死。 “知道了。”心里已是万千思绪,表面上,林深深却仍旧是波澜不惊。 雪茹在心中冷笑一声,林深深,我看你这副“白莲花”的模样,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和唐总熟吗?” 没想到雪茹会这么问,一时间,林深深竟是不知该如何去回答。 她当然熟悉唐傲天,关于他的资料,几乎能闭着眼睛便倒背如流,她关注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最心爱的男人,她又怎么会不熟悉? “林秘书,你不知道上司在问话的时候,回答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雪茹轻叩着桌脚,一下一下,犹如敲在了林深深的心尖上。 深吸了一口气,林深深笑道,“不是很熟。” “啧,是这样啊!我还准备让你全权负责与他们唐氏的‘gold’项目合作事宜,可是,照这样看来,你应该不太能胜任这份任务。” “我……” 林深深有口难言地咬着双唇,她深知,不论她的回答是什么,顾雪茹都有借口来打击她,索性也就不再解释什么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很遗憾?气得恨不得杀了我?”雪茹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林深深忙是反驳道,“怎么可能?茹……不……顾总,我怎么可能想要杀掉你?” “不是最好。我劝你早点收了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不然……” 雪茹说着,站起身子,走至林深深的跟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双手猛力地掐住她的肩膀,令她吃痛地皱着眉头,惊叫出声,“顾……顾总……你……你误会了……” “如此甚好。”雪茹满意地松开了手,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座位,丢出了一句更为爆炸性的语言,“对了,你是顾氏的公关部主管,有件事麻烦你替我去办下。” “顾总请说。” “对外正式公告,我与唐傲天交往的消息,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唐氏与顾氏的联姻势在必行!” 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般,将林深深结结实实地给打懵了。 此刻,她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在脑中不断回放着雪茹的那一句——我和唐傲天交往的消息…… “林秘书,你有在听吗?!” 见林深深半天没有反应,雪茹不满地拍响了桌面,这才让林深深从自个儿的思绪中走出来,然后,下意识地反问道,“啊?你说什么?” 雪茹想着,反正是你林深深自己找虐,也怪不得她了,于是,雪茹一字一顿,好似故意折磨般地放缓了语调,“我是说,我正式答应了唐傲天的追求,决定与他交往。而你,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世人皆知唐氏与顾氏两家联姻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16第15章 林深深压抑住心中那份苦楚,不甘地劝慰道,“顾总,还请你三思,顾氏与唐氏两家企业的联姻,不是你随口说说就算数的。” “哦?我说不算数?那么,你说就算数了?” 林深深忙是挥了挥手,撇清干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第一次主动要求你去为我办件事都这么难吗?林深深,你这样千般阻扰,难道就真的是如你所说的这个原因一般简单?还是说,你是在嫉妒?嫉妒我抢了你最心爱的男人?!” 林深深惊恐地瞪大双眸,她没有料到雪茹会直接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回应。 “怎么?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雪茹唇角带笑,“林深深,像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爸生活在一起?” “我……茹茹……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对唐总真的是半分的杂念都没有啊!” “呵……是吗?” “当然。” 雪茹见林深深死都不肯承认——她喜欢唐傲天的事实,也觉无趣,便不在纠结于这一话题了。 她直接转身,带着不容更改的语气,“记住,从明天起,我要在各大报纸,媒体上看到顾唐两家联姻的消息,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林深深低垂着眼帘,思绪繁乱,仿佛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的心般,令她疼得只得捂住胸口,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了。” 说罢,她便不做任何停留,直接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晚上,回到家,雪茹不无意外地被顾航逮在了客厅,厉声呵斥道,“茹茹,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爸爸,不会拿你的幸福去换取顾氏的安稳吗?” “爸,又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雪茹想也不用想,直接将头转向了林深深。 “你不用看深深,她也是为了你好才将这事告诉了我!茹茹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唐傲天那样的男人,又岂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爸爸只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爸爸的话,为自己的人生多考虑考虑呢?” “我就是因为考虑过,才更加肯定,唐傲天才是我想要的男人,既然他都肯拉下面子来追求我了,我为何还要端着架子不肯答应呢?” 雪茹想来想去,她和唐傲天的那个合约,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顾航,不然,顾航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当即反对,认为她又在胡闹了。 毕竟,没有一个做爸爸的愿意将女儿一生的幸福当作是一份合约来赌。 “你以为他追求你就真的是喜欢上你了?顾雪茹,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唐傲天那样的男人是这么容易就对一个女人动心的吗?他不过是看上了我们顾家的财势,想要利用你助他的公司更上一层楼罢了!” 顾航到底是老江湖了,看的人比雪茹吃的饭还要多,又怎么会不明白唐傲天的真正意图。 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顾雪茹,也打着同样的主意,而她与唐傲天之间也只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谈不上什么真感情,更别说是动心了。 “爸,不论你今日如何反对,我都决定要和唐傲天交往了,我希望爸爸能够爱屋及乌,不要再处处针对他,看他不顺眼了!” “爱屋及乌?顾雪茹,你是疯了还是什么?”顾航简直是气得浑身颤抖,“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啊!” “就算是利用,我也愿意!” 一句话,堵住了众人的嘴,顾雪茹紧握着拳头,想着自己制定好的计划,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打乱,因此,她顿了顿,决定动之以情。 于是,她继续道,“爸,我已经不小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逸风固然对我很好,但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一个哥哥对待妹妹般,我要的不只是宠爱,而是真正的心与心之间的契合,虽然我和唐傲天认识不算久,但他身上总有种不一样的气质,让我的眼球没有办法不围绕着他转,当然——”雪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也是。” 其实,此刻的顾雪茹,很想夸奖自己一番,竟是编得出这般恶心的台词,让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 顾航瞪大双目,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女儿,“茹茹……你……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唐傲天了吧?” “嗯。”雪茹眼中带泪地点了点头,惹得顾航差点翻了白眼,一口气给背了过去。 “你……我……我不管了……不管了!” 顾航恨铁不成钢地起身,略带踉跄地上了楼。 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他家的女儿自己鬼迷了心窍,爱上了别人家的公子,明知道是个火坑,还偏要往里跳,就算他再如何劝说,再如何阻止,也无法管住自己女儿的心啊! 索性让雪茹自己去感受,去体会,到时候撞了南墙,她就该知道什么叫做痛了。 林深深呆坐在沙发上,嘴角抽了抽。 她不甘地想着:这就完了吗?她以为顾航至少也会坚持劝说到雪茹打算放弃唐傲天为止,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顾航不但没有劝动顾雪茹打消这个念头,反而还来了一句她的事,他不管了? 雪茹当然知道林深深此刻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她想借助顾航对自己的父爱,来阻止她与唐傲天在一起,只不过,她低估了雪茹编故事的能力,竟是真的哄住了顾航,让他不得已放弃了劝说自己的女儿。 “怎么?小妈这个样子貌似很失望?” “额……怎……怎么会呢?” “不会就好。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明天,我要看到各大报纸的头条,写着——顾唐两家联姻的好消息。” 说罢,她不等林深深有何反应,就哼着歌,也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小绿这么勤劳的份上,能表霸王瓦吗?收藏评分留言来者不拒~~~~~~ 17第16章 林深深回到房间后,仍旧不甘心地劝说着顾航,“老公,你真的打算这样就不管茹茹了吗?” “我能怎么管?你没听到她都亲口承认她爱上那个唐傲天了吗?那孩子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她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就是不顾一切啊!我就算管得住她的人,也管不住她的心啊!” 顾航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睡吧。” 林深深僵着脸,想说的话又被顾航这句无奈的轻叹给逼了回去。 看来,这件事,她也只能找齐逸风商量了。 第二天,林深深特意谎称身体不舒服,请假留在家里没上班。 趁着顾航和雪茹都出了门,她立马打通了齐逸风的电话。 “喂。”那边还是迷迷糊糊的一个鼻音。 林深深顿觉厌恶,“这么晚了你还在睡?” “昨晚加班忙的太晚了,有什么事吗?” “齐逸风,你知不知道你的未婚妻就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什么?”齐逸风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瞌睡顿时醒了一大半。 “齐逸风,你说说你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那天雪茹要打你,你就让她打一巴掌出了气不就结了?到底是你的脸重要,还是你们家的家族事业重要?现在顾雪茹铁了心要和唐傲天在一起,到时候他们联手,你还混个屁啊?” 林深深平时的优雅淡定完全不见了,此刻,她流露出本来的面目,狰狞得可怕。 她心里深知,现在齐逸风和她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就算自己露出了本来面目,也不为过,再说,齐逸风也不值得她耐着性子去装“白莲花”来讨好他了。 “你把话说清楚,雪茹怎么会和唐傲天走到一起去了?” 齐逸风完全不能想象,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竟然会闪电般地决定成为男女朋友。 在他的印象里,雪茹虽然看上去嘻嘻哈哈,一副大小姐脾气,但在感情上,却是极为慢热的,当初为了追求她,自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坚持了一年多才将她勉强拿下。 而那个唐傲天呢?他又凭什么?凭什么突然间出现,莫名其妙地抢走了他齐逸风的胜利果实?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那个看上去跟千金大小姐一样愚蠢的未婚妻,还真是有手段啊!仗着他爸掌控着顾氏的技术人员,就借由这个来威胁唐傲天与她打赌,还说什么如果唐傲天输了的话,就得无条件地做她的男友,你说说看,有哪个女人会拿这种东西打赌的?她要不是早就出了轨,看上了唐傲天,那是什么?齐逸风,我都替你可怜,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还不自知!” 林深深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煽风点火的机会,嘴里说的话,完全刺中了齐逸风的男性尊严,也更加勾起了齐逸风心底里最深的痛恨。 想他齐逸风在外风光无限,人人夸赞,却是在她顾雪茹身边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把她伺候得跟个老佛爷似的,现在呢?现在她又是怎么对自己的?一句要和唐傲天交往,就想甩了他吗? 顾雪茹,你他妈的简直就是做梦! “我知道了。没事我先挂了。”齐逸风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一刻也不能等地穿上了衣服,连洗簌都顾不上,便开着车来到了顾氏。 刚到顾氏,他就被前台保安给拦下了。 疑惑地抬头,齐逸风简直觉得可笑,“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敢拦我,你们是想找死吗?” 他本就在气头上,顾雪茹的事情简直让他暴躁得无以复加,可这两个保安却还是敢不怕死地来拦他,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齐家二公子,我们当然认识你。只是……” “只是什么?” 齐逸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怒气,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保安们接下来的话,将他的这口怒气完全引到了爆点。 “只是顾小姐说了,齐公子与狗不得入内。” “什么?” 她竟然把他当作了狗一般的待遇。 “齐公子若是真的体谅我们,还请配合,顾小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您今天铁定是见不到我们家小姐了。” “见不到也要见!把她给我叫下来!我要和她说清楚!”齐逸风再也无法忍耐地怒吼道,“顾雪茹,你他妈的是心虚不敢见我了是吧?有你这样的女人吗?劈腿的速度就连神舟七号都赶不上!你他妈的还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简直就是狗*屁!” 保安见着齐逸风如此地肆意辱骂自己的金主,惊得忙是捂住了齐逸风的嘴,百般讨好地道,“齐公子,您就少说两句吧,我们也是靠这份工作混口饭吃的人,您这样不是为难我们吗?” “别啊,捂住他的嘴干嘛?让他继续说啊!说说看,我究竟是怎么劈腿了?”此刻,女子娇媚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转身,只见雪茹一袭落地的波西米亚吊带长裙,如同古希腊神话中走出的女神般,缓缓踏步而来…… 三人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雪茹的美,但今日,齐逸风却是发觉,雪茹的美仿佛浴火重生了般,带着凤凰涅槃一般,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雪茹眼神微眯,妩媚性感,幽幽吐气,“怎么?你刚刚不还大喊着让我下来吗?现在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却是一句话也不吭,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逸风稳定了心神,质问道,“我听人说,你要和唐傲天交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呵呵……听人说?谁?又是你家的那只母狗吗?我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倒真是有趣得狠啊!只准自己交*配,就不准别人两情相悦了?” 说到这里,雪茹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哦,瞧我这思维!怎么能拿自己和唐傲天之间的感情,与你们这对畜生相提并论呢?” 虽说保安们并不知雪茹所指的那只母狗是谁,但他们也能很清楚地明白了,雪茹的意思是说他齐逸风背叛出轨在先,现在还反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这么一说,保安们对于齐逸风的人品问题,也都瞬间充满了鄙夷。 作者有话要说: 18第17章 “顾雪茹,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齐逸风满目怒火地瞪视着雪茹,“明明是你为了别的男人想要就这么甩了我,现在倒还成了我的不对了?!” 雪茹简直觉得好笑,为什么齐逸风在和林深深做出了那样肮脏的事情过后,还能够将一件事情给如此黑白颠倒,自以为是地觉得他一直都是那个受害者? “那么,齐逸风,你敢对着天发誓——说你爱我,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吗?你敢吗?如果你齐逸风敢发这个誓,我他妈的不用明天,现在就和你去领证结婚!” 雪茹嘴角旁的讽刺更深,“当然,你的誓言要拿你们齐家的整个家族事业作为赌注,只要你敢,我顾雪茹说到做到!” 或许,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她顾雪茹不近人情,说话句句刻薄,但没有人会明白,当她从一个人人艳羡的千金大小姐,沦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再到后来,亲眼看着她以为这辈子唯一爱着她的男人,也跟着她一生最为痛恨的女人上了床,还是在他们将要结婚的新房里时,她的人生又是何种颠覆的痛楚,仿佛就连这个世上她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虽然,雪茹一直都不愿承认,但她自己却深深地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真正正地出现在了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为她精心虚构了一个幸福到令人想要尖叫的梦境,却也亲手将这一切给摧毁了,从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颠覆了,她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也是因为一次比一次沉重的打击,逼得她不得不吞食安眠药,选择自杀。 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更痛苦。 而今,这个口口声声对她说着爱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边,所有的一切,就恍如隔世般,要说她真的连一丁点的心痛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论齐逸风如何对她,毕竟,齐逸风都曾经用他那所谓的爱情,填满了她顾雪茹最为美好的青葱岁月。 “茹茹,我……我……” 其实,齐逸风更想说的是——对不起,雪茹,我真的没有办法发这个誓。 于是,他只得怔忡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去开这个口,更没有办法拿着整个齐家的事业去做赌注。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眼底下滑过的那颗晶莹的泪珠时,他竟会发觉,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完了,再也没有合好的可能了。 雪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齐逸风,今天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从今往后,我顾雪茹不会再为你流下任何一滴眼泪,因为——你不值得!” 是的,根本就不值得…… 这滴眼泪,就当是她在悼念她过去的愚昧无知,还有那本该美好如斯的青春年华吧。 说完这句话后,顾雪茹头也不回地转身,背对着三人,雪茹咬着唇,缓缓道,“齐逸风,以后,顾氏不欢迎你,而我——和你之间也彻底完了!” 抬脚,踩着5厘米高的高跟鞋,雪茹又如同女王般毫不停留,一步步走回了办公室。 许久,齐逸风都呆立在他们方才对话的地方,心中的感受异常复杂。 —— 中午的时候,林深深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来到了顾氏。 雪茹一看到导致今早齐逸风那个渣男来顾氏闹事的罪魁祸首,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她顾雪茹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简直浪费了她的煽风点火,卖力演出了。 勾动着唇角,雪茹一步步走向了林深深,“怎么?你病好了?” “嗯。早晨刚起床的时候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林深深,你该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我听人说啊,有些绝症患者,总会莫名的不舒服,过会儿又好了,我劝你还是趁早去医院里检查检查,不然,照你这样,不小心得了艾滋病怎么办?” “你——”林深深颤抖地指向雪茹,“顾雪茹,我一再忍你,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这就破功了?我还以为你这朵‘白莲花’有多能忍呢!这就受不了了?”说到这里,雪茹眼神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林深深,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你想要的,你在乎的,我一样都不会放过!你就等着一无所有,生不如死吧!” 其实,雪茹很想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说——林深深,你就等着报应吧!这辈子,我一定会将你曾经所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些痛苦,都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顾雪茹,我一直都不明白,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让你如此地憎恨我,如果说是因为我插足进了你父母的婚姻中,那么,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但就像你爸所说的那样,我并没有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雪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直接耻笑出声,“哈哈,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一条四处发*情的母狗也是有真心的!” 林深深显然被气得不轻,脸上青白相间,滑稽异常,“顾雪茹,你不要以为你是顾航的女儿就可以这么对我!我也是有人格,有尊严的,你一次又一次地任意谩骂我,侮辱我,我都忍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因为你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竟然诅咒我得绝症!” “你不是很能忍的吗?为什么这一次会爆发出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得了绝症的话?我看也不尽然吧?” “你什么意思?”林深深满目火光。 “你这是狗急跳墙,看着我和你最爱的男人即将公布天下,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所以你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维持你的那份矜持,那份伪装的优雅淡定!” 一句话,正中林深深的要害,击得她无话可驳。 今日的她,的确有些急躁了。 从前的她,就算顾雪茹再怎么过分,她都能忍住,不和她计较,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她是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忍下去了。 眼看着顾雪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即将在一起,甚至,公告天下,她又怎么能淡定得下来? 看着林深深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还有她那张欲言又止的嘴,雪茹就止不住地想要撕碎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再也装不了“白莲花”,再也无法欺骗世人,明明蛇蝎般恶毒,却偏偏要装成一只可怜又惹人爱的小白兔,简直就是恶心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 19第18章 林深深意识到了自己今日的失态,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反应太过了点。 这完全是在无形中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林深深深知,现在还不是时候和顾雪茹完全反目。 于是,她恢复了从前那般的甜美笑容,“茹茹,今日是小妈不对,火气大了点,你就多担待担待,你是知道的,这人嘛!一生病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了也就特别容易发脾气。”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那么,我就接受了。” 正当林深深讶异于雪茹今日竟是这么好说话,却听到雪茹对着方才的话,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若是小妈真的想要道歉的话,就麻烦你晚上下班之前把我昨天交待好你的事情给办完办好了!” 言外之意,若是你办不到,那就是你心虚,没诚意。 一句话让林深深进退两难,只得勾唇一笑,“当然,我马上替你去办!我保证——今晚,所有的人都会知道,顾唐两家联姻的消息!”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后,林深深几步走回办公桌,在心底里暗暗思忖道:顾雪茹,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了!就算是你和唐傲天公布了两家联姻的消息又怎么样?你们一天没结婚,我都有机会!即使是你们有一天真的结婚了,我也有那个能力让你们离婚! 这世上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拆不散的两个人! 这么想着,林深深先前的那股怨气,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一下午,林深深都在忙着完成雪茹交待给她的任务,虽然心中有千百万的不甘与嫉妒,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晚上,顾唐两家联姻的消息,真真实实地震惊了整个业界,就像雪茹所说的那样,两家的股票,更是如同坐直升飞机般,噌噌地往上涨。 而此刻的唐傲天只是悠闲地端着一杯咖啡,随意瞟过他们集团的股票,玩味地笑了,“顾雪茹,你果然是个宝!难怪齐逸风当初装孙子也要追到你,真是得到了你,就等于拥有了整个顾氏啊!” 这么想着,唐傲天也思忖着,他是不是该打电话去慰问一下他的假未婚妻。 心动不如行动,唐傲天已经拿起了手中的电话,拨通了顾雪茹的号码。 雪茹看着手机上跳跃的名字,接过电话,不禁勾唇一笑,“怎么?唐总还满意贵公司的股票涨势吗?!” “很满意。”电话那边传来了唐傲天低沉性感的笑声。 雪茹很少听到唐傲天如此开怀的笑声,亦是愣了几秒,才继续道,“所以,我才说唐总定不会后悔与我合作。” “当然。” 唐傲天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冗长而又带着节奏,仿佛敲击在雪茹的心尖一般,挠得她心头莫名微痒。 在唐傲天说完“当然”这二字后,雪茹竟是找不出任何话题继续下去了,于是,她只得尴尬地轻咳道,“唐总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等。既然我们两家的合作取得了如此傲人的成绩,那么,作为合约的促使者,我们又是不是该一起吃顿饭呢?再说了,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假扮男女朋友的关系,哪有一连几天都不见面的道理?” 见唐傲天说得句句在理,雪茹也不好再多加推辞了,“好,约在哪里?” “一个小时后,我来顾氏接你。” “好。” 挂断了电话,雪茹却有种比打了一百场仗更为疲惫的感觉,不知为何,对于唐傲天,她从来都是戒备的,更甚者,她是有些害怕唐傲天的靠近,总觉得那个男人太过危险,越少接触,越能明哲保身。 一个小时后,唐傲天准时地出现在了顾氏楼下。 他的守时,就和他做人做事的原则一般,显得一丝不苟,严于律己。 雪茹不禁想着,若是唐傲天不是和齐逸风一般,将利益永远摆在首位的男人,或许,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 转瞬间,雪茹却立即推翻了自己的这一可笑想法,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上了唐傲天的车。 站在顶楼上,看着顾雪茹与唐傲天相携而去的林深深,更加下定了决心,要让顾雪茹变得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 还是上次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雪茹跟着唐傲天熟门熟路地进了包间。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唐傲天将菜单递给了雪茹,雪茹只是淡笑道,“唐总每回和女人吃饭,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吗?” “怎么?”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上一次和我来这里吃饭的时候,一开始也是让我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呵呵……原来顾小姐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唐某在顾小姐心中,还真是留下了一段很深的印象啊!” 说着,唐傲天暧昧地靠近顾雪茹,他鼻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雪茹的脸上,惹得她下意识后退,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才眉眼微挑,“唐总一直都是这么和女生搭讪的吗?” “当然不是。对于我看不上眼的女人,我从来都是不屑的。” 唐傲天自顾自地叫来服务生,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打开后,倒入了两人的酒杯里。 看着那酒杯中鲜红的液体,如血一般的妖娆,雪茹摇晃着杯身,缓缓地笑了,“这么说来,我还该感谢唐总的抬爱,让我成为了你眼中——算是‘看得上眼的女人’。” “这可不必,会看得上顾小姐的男人,又何止唐某一个?” “唐傲天,你不累吗?”雪茹冷笑一声,她实在不习惯一口一句公式化的对话,直接道,“唐傲天,我们还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吧,别一口一个‘顾小姐’,听着我就心里慎得慌。” “那好,顾小……哦不,雪茹想说什么?” 听到那从唐傲天口中突然冒出的“雪茹”二字,某女顿时一阵恶寒。 嘴角抽了抽,她这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啊! 作者有话要说: 20第19章 “唐傲天,你还是不要这么叫了吧,这样更吓人。”雪茹嘴角僵硬地勾起。 唐傲天见雪茹这副模样,不禁来了兴致,想要逗*弄她一番,“哦?不这样叫应该叫什么?小雪?雪雪?小茹?茹茹?” 雪茹闻言,一阵瀑布汗,直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额……还是雪茹好了。” “嗯,你早说就好了嘛。”唐傲天揶揄着,也没有继续刚才这个话题了。 敢情这还成了她的错了?!顾雪茹此刻简直是“无语问青天”啊! 待到唐傲天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找不到任何话题了。 一想到要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下,吃完这顿饭,雪茹便恨不得下一秒就结了帐离开,于是,她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其实我也不饿,要不就先这样,我们走吧。” “还没上菜呢。”唐傲天深知雪茹的局促,也不点破,故作自然地说着。 “都说我不饿了,还吃什么?”雪茹霍然起身,着实还是令唐傲天有些吃惊了。 没想到顾雪茹的大小姐脾气,竟是在这样高档次的餐厅发作了,多多少少有些丢了他唐傲天的面子,即使这里是包间,没人能够看得到他们俩的举动,但他唐傲天是谁啊?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的二世主,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甩了脸面,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唐傲天脸上的愠怒明显,他直接一个健步起身,将顾雪茹正欲离去的身子给拽了回来,“我说了,还没上菜,吃完再走!” “唐傲天,你——” 该死的大男子主义! 雪茹虽然万分不情愿,但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和唐傲天明目张胆地对着干,她现在急需唐傲天的支持,又怎么能因为一顿饭而伤了两家的和气呢? “吃什么。” 唐傲天面目表情地问着,雪茹表情淡淡地回答。 两人继上次那顿愉快的午餐过后,又度过了今日这个感觉糟糕透顶的午餐。 —— 结完帐,两人气氛僵硬地走出了包间。 谁知,这世上总是无巧不成书,他们刚走到门口,便碰见了齐逸风被一名模挽着手,两人轻笑相携着迎面而来。 齐逸风身边的那个名模雪茹认识,她就是最近红透半边天的嫩模于丽丽,凭着一套出位的写真集,迅速成为了各大宅男的头号女神,可谓是一时风光无限。 雪茹有些好笑地睇着眼前这个早晨还眼巴巴地来顾氏闹事,想要挽回她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是搂着别的女人,笑容灿烂到令人感到刺目。 看着雪茹的那一瞬间,齐逸风的表情明显一顿。 “茹茹,你……怎么在这儿?” 齐逸风略带尴尬地扯开了名模挽在他臂弯上的那只手,僵硬地笑着。 雪茹冷笑一声,学着于丽丽一般,向后几步,亲昵地挽起身旁的唐傲天,“没看见么?我正在和我未婚夫约会。你呢?什么时候也好这口了?万人看,万人摸的婊*子,你真是一看一个准啊!” “你——你说谁是万人看,万人摸的婊*子?”于丽丽一听,脸都气绿了。 她本来想说勾搭上了齐逸风这个金主,至少也能在娱乐圈里少奋斗个十年,结果她这勾*引行动才刚开始呢,就碰到了这么个女人,没头没尾地给她盖了一身的屎盆子。 “谁回答就说谁。”雪茹轻笑着,微微倚靠在唐傲天的胸膛,故作甜蜜地道,“傲天,你说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胸前挂着两个榴莲的女人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走起路来辛不辛苦,你瞧瞧她,背都快撑不直了,也不怕摔个狗吃*屎。” “我看你这女人是羡慕吧?自己胸前没点料,就恶毒地辱骂别人!”于丽丽傲娇地挺了挺胸,那本就紧身的衣物,被她的这一动作,给撑的更紧了。 雪茹捂着嘴偷笑道,“小姐,你再挺几下试试,我保证你的衣服下一秒就会爆开。” 唐傲天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家的假未婚妻,巧舌如簧,句句伤人自尊,不留半丝余地,他这才明白,或许刚刚雪茹只是害怕气氛尴尬,想要提前离开,与现在的咄咄逼人相比,已经算是好上太多太多了…… “逸风,你听听,她一个名门家的千金,说起话来,竟是这般的粗俗狠毒!” 齐逸风被于丽丽左右摇摆的撒娇语气,惹得烦躁不堪,这要是在平常,他铁定会耐着性子安慰身边的伊人,可关键是他现在对面站着的不是别的,而是顾雪茹,他曾经就快要和她走进婚姻殿堂的未婚妻啊! “怎么?齐逸风,你心疼了?可我明明记得,你今天一大清早,就跑到我们顾氏,像条狗一样地求着我与你复合呢!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齐逸风本就理不清心中究竟是愧疚,还是难过,又或者是不甘心,不甘心在顾雪茹身边隐忍了那么久,最后却什么也没落到,现在被顾雪茹这么一刺激,他满心的怒火,再也无法忍住地直接上前,一个巴掌就要甩到雪茹的脸上。 时间太快,雪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闭着眼,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在心中狂笑:齐逸风,你打吧,打完以后,我从前因为大小姐脾气,而让你受到的唯一的那么一丁点的委屈,就算是我还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只是,她闭着眼等了许久,预期中的巴掌却并没有落下,只听着耳边那声犹如天籁般的男声缓缓响起,“齐逸风,你敢动我女人试试!” 说着,唐傲天已经稳稳地握住了齐逸风欲扇下巴掌的右手,力气大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断齐逸风的这只胳膊。 雪茹睁开眼,微抬眉宇,看着身旁这个有着完美无瑕侧脸的男人,此刻,他的薄唇紧抿,带着不怒自威的魄力,让人只需一眼,便在气势上,完完全全地输在了他的这双眼里。 唐傲天会公开帮她解围,这是雪茹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唐傲天最多只会在她骂着那个名模于丽丽的时候,在旁边随意地附和几句,却不知,他竟会真的出手,替她拦下了齐逸风的那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早更新,晚上还有一更~~~~这一章里瓦们的小天童鞋有够酷的吧?喜欢小天的童鞋就支持本文包养收藏起来慢慢看吧~~~ 当然,若是在这一章节里大家有神马想对瓦们小天说的话,都可以留言下来,小绿会代为转告滴~~~~o(n_n)o 哈哈 21第20章 “唐傲天,你放手!”齐逸风吃痛地吸了一口冷气。 唐傲天嘴角勾起了轻蔑的笑,那是他一贯的鄙夷神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个渣男齐逸风放在眼里,今日,他更是得寸进尺,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真以为他唐傲天是死的吗?! 的确,早在答应雪茹,与她合作假扮男女朋友的那一刻起,唐傲天便自动地将顾雪茹归为了他的人,至于这里所谓的“他的人”,并不含带着任何的暧昧,在他唐傲天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他的人,而另一种就是他的敌人。 当然,他的人必要时利用,失去利用价值过后,或许有一天也会成为他的敌人;而他的敌人,若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值得他去利用,那么,也可能成为他的人,所以,这世上并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但至少,在这一刻里,顾雪茹对于他来说,是如今受益最大的促使者,他又怎么能容忍有人对他现阶段最大的这颗棋子动粗呢? “你说放手就放手?你准备打我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先向我报备一下呢?” 雪茹闻言,终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前,她永远都只是一个人,和人吵架时,她总是竖起自己满身的刺,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盛气凌人,绝不服输。 或许,有人会认为,她顾雪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毒舌,张扬,完全不明白“谦逊”“低调”这两个词的意义何在。 但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晓,如果她不是这样张扬挥洒着自己的热血,毒舌到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反驳的机会,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人会帮着她对付那朵恶心到极点的“白莲花”,而她便只有任人欺凌的命了。 即使是她最爱的爸爸,也只能夹在女儿与娇妻之间左右为难,所以,更多的时候,顾航是秉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谁也不帮,而今,她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从实质上帮了她一次,骂起人来,与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绝配了,一个毒舌,一个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能噎死一排人。 “唐傲天,你别以为仗着唐氏,你就能嚣张多久!你以为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多爱你?他不过是我齐逸风玩的不要的女人了!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捡破烂的!怎么样?我的破鞋你穿得可舒服?” 雪茹听到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眯着眼,她一刻也没有停歇地盯着齐逸风,逼得他眼神闪烁,只得心虚地偏过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倒是唐傲天,此刻的他,脸上卷起了滔天的怒气,直接冷嗤一声,手上用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将齐逸风的手臂给扭脱臼了。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雪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个捂着手臂,痛苦呻*吟的男人,更是不寒而栗地望向唐傲天,果然,这个男人不能惹,也惹不起! 这就是后果啊!血一般的代价啊! 唐傲天如同王者般,轻蔑向前,一步步靠近齐逸风,在他耳边幽幽开口,“记住,扭断你的胳膊,不是仗着我们唐氏的财势,而是因为,在我眼里,你本来就如同一粒沙层,完全不用我怎么出手,你早就一败涂地了!” 顿了顿,唐傲天将眼神轻柔地落在了雪茹的身上,继续道,“还有,你说我的女人只是你玩过的破鞋?那么,齐逸风,我也告诉你,在我眼里她永远都是纯洁无暇,没人能比的顾雪茹,而她此生最大的污点,不是你所谓的‘破鞋’之说,而是那段她曾经和你有过的屎一般的过去!” 到底还是被唐傲天的这句话所震撼了,雪茹无法描述她此刻的内心是何种感受,就像她从前对着父亲所说的那样——“就算是利用,我也愿意!”是啊!她明明都知道,唐傲天之所以会如此地帮她,也只是因为那个合约,那个名为利益的东西在作祟,但是,不可避免地,她还是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或许,就是因为前世的她,从来都是在孤军奋战中横冲直撞,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偶尔拉上她一把,或是留给她一个善意的眼神,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深知,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憎恨着那朵“白莲花”,而所有的人都渐渐地抛弃了她,选择了那朵“白莲花”的伪善。 “听见没有?齐逸风,你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因为,你永远都只爱自己,只爱利益,若是我对你来说没有半点的利用价值,你根本就不会耗费那么多的心力呆在我身边,明明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却还得装作耐心,把你那所谓的爱情虚构得无懈可击,你也不嫌累吗?” 雪茹冷笑着勾动了嘴角,齐逸风刚刚的那句话,凉的何止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 “那他呢?你就确定这个男人是因为真的爱你而和你在一起的吗?他对你就不是利用吗?顾雪茹,你他妈的别太天真了!你以为就凭你,怎么能得到唐氏集团总裁的青睐?他爱的不过是你家的钱!我至少比他强,我敢承认,敢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利用了你,但这些年,我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多吗?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简直把你捧上了天,而他唐傲天又为你做过什么?值得你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决定抛弃我,跟他在一起?还是说,你其实打的也是和我一样的主意,爱的也只是这个男人的财势,觉得我们齐家比不上他们唐家?帮不了你们顾家的忙?” 齐逸风说得句句在理,一字一句,犹如针一般地扎进了雪茹的心间。 她一直都明白,生长在他们这样家世的孩子,是不可能有什么纯粹的爱情,而齐逸风便是个典型的例子,他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心间,让她一度相信了爱情,却也硬生生地摧毁了这一切,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的残酷——真的,她真的再也不敢奢望什么爱情了,因为,她的心,已经随着她选择自杀的那一刻,一起死去了…… 在雪茹冗长的沉默中,唐傲天却是开了口,“齐逸风,你知道为何雪茹会选择我而抛弃你吗?” “……” “因为,你不值!更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本书主打家斗,商战,爱情战,各种勾心斗,各种尔虞我诈,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千万种面目,一个比一个腹黑,藏得更深,所以,他们都很难真正爱上一个人,所以,小绿会把感情进展写的比较细水长流一些,毕竟,那么快就爱得死去活来,真的有些脱离现实,脱离人物的性格。 22第21章 是的,不值,更不配…… 不论是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唐家的财势简直是把齐家甩出了一条街,还是从真实情感上来说,就更别提齐逸风对雪茹的虚伪用心了。 所以,这样的一个男人,又凭什么口口声声地认为自己委屈?认为雪茹背叛了他?就如唐傲天所说的那样,她顾雪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和齐逸风有着那样一段不堪的过去,现在想来,除了那排山倒海的作呕感,便不剩其他了。 “我不值?那你值吗?”齐逸风捂着手臂,笑得嚣张,“你们等着,我齐逸风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今天他所受的一切屈辱,他日,他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还给眼前的这两人! “好,我等着。”雪茹眉眼弯弯地挽着唐傲天的胳膊,有些意兴阑珊地笑道,“傲天,我们回去吧,别和畜生一般见识了。” “好。”唐傲天回应了雪茹一个宠溺的笑容,看得齐逸风更是忿忿不平。 斗不过眼前的两人,齐逸风只得对着身边的于丽丽出气,“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送我去医院!” “啊?哦。” 于丽丽早就被唐傲天方才那极具男性风采的对话与动作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更何况还是在她得知眼前的男人便是唐氏唯一的接班人——唐傲天的那一刻,她更是眼睛跟粘了胶一样,一秒都不舍得从唐傲天的身上移开。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都是你这个婊*子的错!非说什么要来这里吃饭,惹得大爷我一肚子的气!” 齐逸风怒视着眼前的于丽丽,大为观火。 于丽丽委屈的小声嘀咕着,“这关我什么事啊?谁让你自己这么没用,三两下就被人扭断了一只胳膊。” “你说什么?”齐逸风提高音量,警告地瞪视着于丽丽。 于丽丽忙是下意识地后退,“我……我还有点事……先……先走了。下……下次再约。” 说完,她如同脚底抹油般,拔腿就跑。 齐逸风看着人财两空的自己,还断了条手臂,对于雪茹的恨意,就更深了。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顾雪茹,然后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这边,顾雪茹与唐傲天挽在一起的亲昵模样,一走出齐逸风的视线,雪茹便赶忙松开了手。 唐傲天了然于心,也没有怎么调侃顾雪茹的虚伪,这人前还装做一副甜蜜不已的样子,刚一转身,她就过河拆桥了。 “今天谢谢你。”雪茹抬眸,弯着眼角,犹如那一汪最为清亮的湖水的眼眸,惊艳了唐傲天的眼底。 这个女人,总是有着无数面,等待他去挖掘,每一面,都美得不可胜收,若他们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那么,他唐傲天或许会考虑让她成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只是,那也只是如果罢了。 在他唐傲天的人生里,绝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而改变初衷,为了唐氏,他可以不择手段,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和事,而顾雪茹也绝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顾小姐严重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我现在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是我现阶段最大的利益来源。那么,你说说看,我会允许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折损我的利益吗?” “唐总裁果然是个商人,利益得失,算得比谁都要清楚。” “彼此彼此。” 两人冠冕堂皇地笑了一阵,便各怀心事地回了公司。 —— “茹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下午的上班时间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你说说看,你究竟迟到了多久?!” 没想到刚回到办公室的雪茹,便换来了顾航铺面而来的呵斥。 不用想,又是那朵可恶的“白莲花”告的状。 不然,顾航好端端地怎么会来查她的岗? “爸,我已经20了,总会有自己要处理的私事吧?” “你的私事?”顾航说到了这里,连忙提高了几个音量,“你的私事就是和唐傲天大白天地旷工去约会吗?” “又是林深深跟你说的?爸,你怎么从来都不听我的解释,只知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雪茹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轻闲过,一边要注意林深深在顾氏的小动作,一边还要应付齐逸风那个缠人的渣男,她已经够烦够乱的了,现在,就连他的老爸也帮着那个林深深来向她说教,她的头简直就快要爆炸了! 顾航指着雪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你别什么事情都扯到你小妈的身上!你这样做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一个总经理,公然旷工去约会,摆在任何一个员工的眼里,都是种极坏的影响!” “爸,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你先回办公室吧,我还得忙呢。” “每次跟你说话,你就装作忙,忙忙忙,你哪有那么多事要忙?” “爸,我今天是真的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才吃一顿饭就把你累成这样?他唐傲天还真是个人才啊!”顾航冷嘲热讽地看着自家闺女,“我警告你,谈恋爱归谈恋爱,你别那么傻,把自己给倒贴出去!” “爸,我没有那么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今日算你旷工半天,等会儿你就去财务室里领单子,让她按照公司程序扣除你的薪水!” 看着自家父亲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雪茹简直好笑到了极点,反正,这扣来扣去都是他们家的钱。 雪茹憋着笑,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待会儿就去。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听着雪茹这么说,顾航本欲发火的脸上,瞬间缓和了不少,“你啊,就是嘴甜。” “可是,我内心里也是最爱爸爸的啊。”雪茹说着就往顾航怀里蹭,“爸,我们都会好好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雪茹意有所指地轻叹着。 她一定要赶在所有悲剧发生之前,扼杀掉一切! “好,我们都会好好的。”顾航轻拍着女儿的手,笑得极为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就多多收藏吧~~~~~表霸王我,不然哭死给你看! 23第22章 几天过去了,雪茹的日子还算是风平浪静。 这些天,唐傲天每日都会装成一个二十四孝男友,每天准点来接送她,对她嘘寒问暖,惹得众人一阵羡慕,尤其是林深深那朵“白莲花”,更是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但只有雪茹一人觉得可笑,唐傲天明明只是因为一份合约,才会对她呵护备至到如此地步,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真情实感,却是成功了俘虏了顾氏所有女员工的心。 每日茶水间,她所听到的最多便是所有女员工对唐傲天的赞赏,说他温柔,说他体贴,说他酷到不行,更有甚者,竟然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唐傲天的女友,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幸福与美满。 每当这时,雪茹都只是一笑了之,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他们在聊着的人,与她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她与唐傲天之间,顶多也只能称得上是浑浊的利益关系。 雪茹每天都会花费将近3个小时来专研顾氏的财政单据,严格把关各项财政支出,甚至勒令所有的人,凡是要动用顾氏的公共资金,都必须得到她本人的签字才行,不然,一律都算审批不过关,更别提将这份支出单据传到顾航的手里了。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林深深暗中掏空顾氏的资金。 前世,顾雪茹就是被林深深这样摆了一道,掏空了顾氏的资金,让顾氏瞬间变为了一个空壳。 所以,这辈子她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顾氏上下都满心期待地迎来了顾氏集团的50周年庆典。 作为顾氏总经理的雪茹而言,更是在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她既要联系宾客到场,又要控制好筹备这次周年庆的财政支出,对于她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很多次顾航都因为心疼雪茹,而劝她别太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这事交给林深深来办,毕竟,往年的周年庆都是林深深一手筹办的。 但雪茹偏不,她不相信自己会比林深深差。 于是,在又一个通宵过后,雪茹趴在办公桌前,睡得昏天暗地。 当唐傲天带着早点走进顾氏,看着这一个月间便瘦了一圈的雪茹时,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佩服的。 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决定做到的事,不论是任何阻拦,她都毫不畏惧。 她身上总有一种别的女孩所没有的坚韧与刚强,就是这样的孤勇,迫使她只有20岁的年龄,却好像拥有了30岁的心。 当然,这里所指的“30岁的心”并不是贬义,而是实实在在的褒义,证明她思想成熟,做事效率高。 “雪茹……”轻唤着趴在桌上打盹的女孩,唐傲天竟有种做贼的感觉,仿佛连他都不忍打扰这个处于熟睡中的女孩。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罢了。 “啊?”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雪茹抬起头,因为熟睡而红透了的小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稚气与娇媚,这是她每日起床时的第一反应,桂嫂总是由衷地夸奖,说他们家的小姐,刚睡醒的模样才是最美的,如果有导演要筹拍《睡美人》这部戏,请他们家小姐去演,铁定没错。 而每每听到桂嫂这么夸张的赞扬时,雪茹总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此刻的唐傲天亦是如此,他从未见过雪茹脸上摆着娇羞的模样,她总是那样盛气凌人地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间,很少摆出这副女儿家的娇柔姿态,令人忍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掐一掐她那张可爱的脸。 这么想着,唐傲天也如此做了。 当他的右手触碰到雪茹红润的脸时,只是轻声感叹,这手感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千万倍。 意识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雪茹忙是怒气十足地拍开了唐傲天的手,“你干嘛?一大早就跑来顾氏吃我豆腐!” “还不是我家雪茹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现在的唐傲天偶尔也会和她开几个肉麻的玩笑,毕竟两人在一起假装情侣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不像刚认识的那般拘束了。 雪茹最见不得的便是唐傲天这副痞子般的模样,仿佛她越是羞赧他越是觉得有趣,反而加倍地取笑她。 “唐傲天,你少来了,先管好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再说吧。” 唐傲天闻言,立马收敛了笑意,“怎么?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来找你麻烦了?” “你还挺聪明的嘛!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便能猜出一二,唐傲天,像你这样的人不去做心理学家,简直就是浪费了!” “我在和你说真的,别打岔。” “我也是说真的!麻烦你以后管好你的那些莺莺燕燕,要是各个都跑来我们顾氏闹,我这个你名义上的假未婚妻还混个屁啊?” 唐傲天微蹙着眉宇,略有些头疼,他这辈子最见不得黏人的女人,偏偏他交往过的每一个女人都是黏人功夫十足。 这次唐傲天公开与顾雪茹交往,更是引来了他的不少前任慕名找来,公然与雪茹叫板。 “我知道了,如果事情麻烦的话,可以交给老张去办。” 老张是唐傲天身边唯一的心腹,跟在唐傲天身边也有20多个年头了,他一直都是那个最懂唐傲天心思的人,有时候,甚至唐傲天什么都不说,只需一个眼神,老张便能了解自家少爷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不过这次这个女人倒是挺漂亮的。唐傲天,不得不说,你的欣赏水平,的确不错。” 雪茹由衷地感叹着,想她也是阅人无数的女人了,在看到那个叫Lisa的女人的那一瞬间,竟也是被她的美给惊呆了。 “呵……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就选择了顾小姐这么个美人呆在我身边?” 说着,唐傲天还煞有其事地搂住雪茹的腰,亲昵地凑近她,眼神性感到不行。 当林深深经过顾雪茹办公室门前时,看到的便是顾雪茹微眯着双眼,被唐傲天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们的脸贴着脸,眼看着就要亲上去了,林深深一怒之下,双脚故作不小心地踢在了门外的桌脚上。 这边的两人闻声,仿佛慢镜头般,缓缓分开,毫无半点的尴尬之意,就好似当她林深深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更是击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呢,小绿本人更喜欢细水长流似的感情,神马男女主角一见面就王八见绿豆看对了眼,那简直就是天雷地火,各种狗血,太不现实了,哪有那么多男女主角一见面就爱得死去活来的? 好吧~~~其实小绿是想说的是,小天和茹茹的感情貌似还没开始,只是带着点小暧昧罢了,进展有点小缓慢~~ 24第23章 这一个多月里,林深深真的是受够了,每天,不论她走在哪里都能看见唐傲天的身影,这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情,毕竟,她最爱的男人每日都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只是,令她崩溃的是,唐傲天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地直接走进雪茹的办公室,完全忽略了她林深深的存在,两人甜蜜到几乎变成了一个人。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唐傲天那样宠溺的笑容,仿佛在他眼里,全世界只剩下了顾雪茹一个女人。 凭什么?凭什么她林深深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男人,会被顾雪茹这个贱人给轻而易举地抢走了? 难道他唐傲天每天不用上班吗?为什么他总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抽空陪着顾雪茹? 整日整日地大秀恩爱,难道就只是为了做给她看的吗? “林秘书,倒杯茶过来。” 雪茹挑起嘴角,朝着林深深勾了勾手指。 林深深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照做了。 “顾总,您要的茶。” “不是给我的,傲天,你一大早就去替我买了份过早的,送来了顾氏,连口茶都没喝到,都是我不够周到啊!” 雪茹虽这么说着,却装得连自己都快吐了。 但为了气林深深,她也只得忍了。 唐傲天倒是极为配合地接过雪茹手中的那杯茶,“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和你在一起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喝到你的一杯茶啊!” “我这不是让林秘书倒给你了吗?”雪茹眨巴着双眼,故作无辜,可底下的手却是将唐傲天掐得紧紧的。 唐傲天被雪茹掐得眉头紧蹙,略微有些异样地干笑道,“呵呵……谢谢。” 林深深见他俩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略微颔首,“顾总若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哦,记得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带上,免得你再偷窥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林深深听着雪茹意味深长的隐喻,双拳紧握,全身颤抖着挤出了一丝笑容,“好。” 雪茹看着林深深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走出了办公室,她就再也没法忍住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看到刚刚她的那个样儿没?真够滑稽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我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唐傲天一脸的嫌弃,“有什么好笑的?真不知道你们明明是一家人,为何要斗得你死我活的?” “一家人?唐傲天,拜托你搞清楚一点,我和林深深那个贱人永远也不可能会成为一家人!请别拿她来玷污了‘家人’这个词,OK?” “随你。但是,顾雪茹,我也要提醒你,不要把你们家的内斗带到我们的合约里,我讨厌麻烦!”唐傲天冷嗤一声,双手轻叩着桌脚,“还有,也麻烦你能够尽快与齐逸风理清关系,他这个月已经不止一次地莫名破坏我们唐氏与其他企业之间的合资问题,虽说他所造成的那些损失对我们唐氏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我这个人从不喜欢做赔本的生意,所以,请你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 “呵呵……唐傲天,你不觉得自己在说笑话吗?我就算再怎么麻烦,也只有一个齐逸风会抓着你们唐氏不放,而你呢?你自己的麻烦又少吗?这个月以来,我已经接到了不下10个女人的恐吓电话,更别谈那些直接来顾氏闹事的女人了!难道这就叫你所谓的都处理好了吗?再说了,他之所以那么恨你,非得处处与你做对,也不尽然是因为我的关系吧?你难道忘了吗?之前是谁毫不留情地扭断了他的一只胳膊,害他静养了那么久?” “你也别忘了,我之所以会扭断齐逸风的胳膊,多多少少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你——”雪茹愤怒地拍桌而起,“唐傲天,你是和我杠上了是吧?大家合作,各取所需,有什么麻烦事也是难免的,你既然那么怕吃亏,当初就不要答应与我假扮情侣啊!” 唐傲天见着雪茹越说越激动的神情,忙是一把扯住她,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你小声一点!难道你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吗?” 雪茹听着唐傲天这么一说,瞬间安静了不少,“我这样还不是被你给气的?老娘辛辛苦苦地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那些个感情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仅要忙着自己的工作,还得遭受你那些极品前任们的荼毒,你说我容易吗我?” 唐傲天想想也是,他之前换女朋友的速度犹如换袜子一般,没有新鲜感便扔,也怪不得雪茹会抱怨成这样。 但神奇的是,不管是多难搞定的女人,都会在见到雪茹以后,被一个接一个地吓退。 有时候,唐傲天真的很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能够厉害成这样? 当然,他更加想知道,顾雪茹究竟是和那些女人们说了些什么,才导致她们再也不敢缠着他不放了…… 只是,雪茹却不止一次地想着,若是唐傲天知道了那些女人为何会神速般地被她劝退的真正原因,一定会气得直接将她掐死。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每当有女人来顾氏找雪茹,雪茹都会说着同样的一句话,“其实,我是在帮你们。” 于是,每当雪茹这么说的同时,那些女人都会不解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茹也只会意味深长地深深叹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当然。”这时候,那些女人们的好奇心已经被她给完全吊了起来。 “他……他那方面有问题。” “怎么会?他之前还好好的啊!”一般与唐傲天XXOO过的女人都会这么反问。(没有与他XXOO过的女人便会张大嘴,一副吞了只死苍蝇的模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人都跑不见了撒。) “我指的是他……哎呀……叫我怎么说好呢。他……他其实是个受。”注意,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要装作极其为难,难以启齿。 “什么?不……不可能啊?他……他在床上挺厉害的。”女人们一副娇羞状。 “你还不明白啊?他其实是个Gay!” “啊?”此刻,女人们一片风中凌乱啊。 “你能想象吗?他也许前半夜才和一个男人XXOO,而且还是受,不是攻的那种,然后,后半夜,就……就和你……哎呀……别说了……一提起来我就有种恶心得想吐的感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  o(n_n)o 哈哈,我们腹黑的茹茹毁了小天的清誉啊!纯属娱乐,不知道大家乐了没? 看在瓦40度的天气,没空调,一人关在小黑屋里,淌汗为亲们赶稿,多多少少留个言,收藏个吧!谁在霸王我就拖出去裸~奔! 25第24章 “天哪,原来是这样!”女人们恍然大悟,“那你怎么受得了啊?” 本该从敌对角度的女人们,瞬间之内,转变为了雪茹的同盟军,甚至开始同情起雪茹的悲惨遭遇了。 “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他们唐氏财大气粗,再说这不正赶上顾唐两家合作的节骨眼子上吗?可怜啊,我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 “辛苦你了。”那模样仿佛在说——好同志啊,你要挺住啊!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对了,你们可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啊!要是唐傲天知道我把他不为人知的隐疾告诉了你们。”说着,雪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吗?唐家向来是认为杀人灭口这一招才最实诚,若是你们将这话给流传出去了,铁定会没命啊!” 唐氏的办事方法,她们多多少少也是有所了解的,从来都是杀伐果绝,不留半丝余地,想要暗地里杀死一个人而不被发觉,也是分分钟的事,这些个女人当然不敢大嘴巴地乱讲了,于是,只得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这便是雪茹劝说唐傲天那些个前任们的全过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毁人清誉”啊!有木有?!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 几天后,顾氏的50周年庆,如期举行了。 作为主办方的顾氏总经理,也是周年庆的总负责人,雪茹亦是紧张到不行。 “茹茹,这一次的周年庆真的很不错。”顾航欣慰地拍着雪茹的肩膀,心疼到不行,“你看看你,一个月就瘦了一圈,工作永远也做不完,爸爸知道你勤奋上进,不愿假手于人,但适当的团队协作也是很重要的。” “爸,难道在你眼里,我就真的比不上林深深的万分之一吗?!” 这句话,是雪茹前世便想要问顾航的,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为什么他非得事事都交给林深深去处理,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吗? “当然不是。”顾航立马就否决了,“你可是我顾航生出来的女儿,谁也比不上。” 这句话彻底圆满了雪茹的内心期望,“爸,不管你现在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好,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答应让我来顾氏上班,谢谢你将这次如此浓重的周年庆交给我全权负责,真的谢谢,这一个多月里,我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傻丫头,我是你爸,自然也希望你能够成才。” “嘿嘿,那我伟大的爸爸,是不是能邀请你与我共舞一曲呢?” 顾航无奈地摇头,“怎么?不去找你的心上人唐傲天跳,倒是选了爸爸这把老骨头来折腾了?” 这一个多月里,顾航多多少少也将唐傲天的诚意看在了眼里,不论唐傲天是真的,还是装的,他都只知道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所以,他不会再一竿子否决唐傲天的所有了。 雪茹当然明白顾航对唐傲天的种种改变,从最初的厌恶至极,转变为现在的偶尔还会拉着唐傲天下下棋,或是钓钓鱼什么的。 单从这点上来看,顾航都没有刚开始的那般排斥唐傲天了。 只是,雪茹却不知道,顾航这样的转变,对于她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顾航真的将唐傲天当成了女婿来对待,但是到了最后,却知道了她与唐傲天之间只是在做戏,那么,对于顾航来说,这又是何其大的一种打击? 甩了甩头,雪茹平复了心中那繁乱的思绪,明日事,明日再说吧,想多了,只能造成自己的困扰,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爸,你又开始取笑我了,傲天跟我说,他还有个会,要晚点来,所以,这支舞我只能请您代替他来完成了。” “搞了半天,你老爸我竟然是个代替品啊?” “爸!”雪茹嗔怪一声,就看着林深深一袭宝蓝色镂空包臀晚礼服,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身边。 雪茹暗笑道:果然不愧是个“白莲花”脸,“绿茶婊”心啊! “茹茹,这次的周年庆你做得很好。”林深深虽是在心中有着千百万般的不平衡,但不得不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来看,顾雪茹今日所做的这一切,简直是令她大跌眼界。 她从未想过,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能够仅凭她一人之力,解决了整个团队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量,而且,可以堪称为完美。 雪茹冷嗤一声,随手端起侍者带来的酒杯,对着她虚晃了一把,“小妈可知,顾氏这次举办的周年庆花费为多少资金?” 林深深不知雪茹的话中深意,但凭她对雪茹的了解,顾雪茹绝不可能只是单单想要让她猜猜一个资金数据罢了。 “100万?”林深深按照往年来的资金运作,保守估计了一个数据,这样既不会显得太过,也不会显得太少,偏离了实际。 “错。” 雪茹轻吐朱唇,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看着那鲜红的液体顺着杯身荡起,再缓慢滑落,就如同她上辈子的人生一般,明明到过了天堂,看见了最美的风景,却不想,最终竟是掉入了地狱,饱受着这人世间最为残忍的痛苦煎熬,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她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人。 “200万?”林深深想当然地认为,雪茹第一次并无多少经验,都花点钱是正常的。 顾航也在一旁颇为好奇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雪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摇了摇,“错。” “300万?”林深深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越往下猜,就越感觉顾雪茹这句话的寓意不简单。 “小妈,你为何每次都增加了一百万呢?你真当这是在拍卖场叫价,价高者得吗?” 雪茹勾动嘴角讽刺一笑。 林深深绞尽脑汁地分析着雪茹的话,最后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口,“250万?” 雪茹见着林深深真的往自己所设下的语言陷阱中跳了,更是令她怀疑起了林深深的智商,难道她随口说的一句,每次都增加了一百万,在林深深那低能的脑子里,反映出来的结果便是——250万吗? 250?呵呵……这么想来,这个数字和林深深还真是绝配啊! 26第25章 “哈哈哈哈……250?小妈是在说你自己吗?” 雪茹笑得开怀,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那丝滑的液体,顺着她的口腔,滑过了她的喉咙,开始时略带些苦涩,结束时却是甘甜不已,所以,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的人生,真的从重生的那一刻起,有了新的转变,有了更多她能够去期待的美好? 不论从前如何苦难,最终,她还是会活出自己的精彩! 林深深见着雪茹只顾着喝酒,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轻蔑模样,便黑着一张脸,接下了雪茹的话,“茹茹,你就直说吧,小妈实在愚钝,猜不出你究竟用了多少资金来筹备这场周年庆。” 林深深,很好,这么快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雪茹勾起唇角,一语惊出千层浪,只听她娇柔的声线缓缓响起,飘过了林深深的耳帘,更加震撼了她的心,她说——“30万。” “怎……怎么可能?”林深深下意识地否定了雪茹的话,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顾雪茹简直就是在信口雌黄。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财务室那里查查,保准30万一个子也不多。” 林深深惊恐地瞪大双眸,“你……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往年光是布置整个会场就需要30万去筹备了,就更别提会场里全是顶尖级的烹饪料理以及糕点茶水了。” 林深深所说的的确没错,顾氏的周年庆向来讲究,请来的所有宾客都是在业界一等一的上流人士,所以也格外注重庆典的质量,这里所有吃的喝的,都是从世界顶尖级的各大厂家空运过来的,可想而知,一场周年庆需要花费多少万资金了。 30万对于一个普通人吃一餐饭,或是筹备一场party来说,那是绰绰有余,但是,对于顾氏举办一场周年庆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就算卖了她顾雪茹也不够还的啊! “难道……你空运过来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次货?茹茹,你为了省钱,把顾氏的颜面置于何地?若是别的人知道我们顾氏为了省钱,连吃的喝的都要以次充好,他们会怎么想?” 林深深好不容易抓到了重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贬低雪茹的机会,卯足了力气去抨击着雪茹的做法。 顾航亦是捂着脸,一副羞耻不已的模样。 想他顾氏屹立在商界这么些年了,今日却是为了省钱,做出了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了,他的老脸该往哪儿搁啊! “谁跟你说我以次充好了?林深深,我请你吃过喝过了之后再做评价,你感觉得出来,那些东西与往年有任何差别吗?” 雪茹的一句话,倒是把林深深与顾航刚欲发作的话给堵了回去。 的确,就像雪茹所说的那样,今年庆典上的东西,与往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只用30万是如何做到的?”林深深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要问你了!林深深,你明明知道,顾氏的50周年庆典,是业界多少企业争相巴结的绝好机会,随口拉个赞助,便能为顾氏省下多少资金,更别提两家企业合作后的真正收益了。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每一次都是白白浪费了这个绝佳的机会,硬生生地从顾氏里拿钱,每一次支出最少都是300万以上,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用了这么多资金所筹备出来的周年庆,究竟与我今日所做到的这一切,有何不同?还是说,你本就私吞了一部分资金,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林深深闻言,浑身僵硬地呆愣在原地,她明白了,她总算是明白了,这才是顾雪茹绕来绕去,设下一个个语言陷阱,让她傻傻地往里跳的真正原因——她是想告诉顾航,她林深深趁着举办周年庆这事,私吞公款,从中牟利。 “怎么?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吗?”雪茹一步步走至林深深的身边,对着她的耳帘轻吐口气,用着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顾氏背后所做的那些小动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深深颤抖着身子,犹如见鬼了一般,猛然抬头,看着雪茹眼底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缓了许久,才恢复了正常,“顾雪茹,你不要血口喷人!” 现在这个关口,她林深深就算是做了什么,也只能死不认账,除非她是傻子,才会被顾雪茹随便这么一击,就给全盘托出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 “茹茹,你别胡闹!有什么事情查清楚再说,你小妈不是这样的人。” 顾航当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娇妻会做这样的事,潜意识里,他还是站在林深深这边的。 雪茹锐利的眼神扫过林深深,她深知,照林深深那思维,铁定是打死也不肯承认的,而顾航那边,瞎子都看得到,他现在是偏袒着林深深那一方的,更何况雪茹目前所掌握的证据也并不齐全,弄得不好,打草惊蛇了,或许还会被林深深给反咬一口,所以,她今日并不打算拆穿林深深的真面目,只是给她提个醒,让她消停消停,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 于是,雪茹稳了稳心神,眼神落到了不远处,正姗姗而来的唐傲天那儿,转瞬间,她便心生一计,忙几步走到唐傲天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傲天,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可是等了你好久。” 唐傲天哪知雪茹又是哪根筋不对,对他如此热情,但碍于公共场合,也只得装作开怀,安慰似得摸了摸雪茹的头,“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雪茹见唐傲天也正式进入了角色,拽着他的胳膊,再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刚刚还与之针锋相对的林深深,“傲天,之前都没有认真地向你介绍过,这是林深深,我的小妈。” 林深深梗着脖子,愣在当场,她哪会知道雪茹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把自己介绍给唐傲天。 但想归想,面子里子还是要做足的,于是,她愣了半晌之后,便向前一步,笑容无懈可击地伸出了左手,“你好,唐总,我是林深深。” 唐傲天一看雪茹这样,便猜出了她定是又想出了什么计划,非要恶整林深深一番,顿时意兴阑珊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好。”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顾雪茹拿来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只为对付她身边这位恶心的小妈。 “小妈,你之前不是说有话要和傲天说的吗?” “啊?”林深深被雪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惊得着实一愣。 尼玛她又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瓦的小窝,戳戳有惊喜,把瓦收藏了吧→: 绿哇个绿 27第26章 “怎么?林小姐有话要和唐某说?”唐傲天心不甘情不愿地在雪茹那吃人的眼神中,吐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是真的很想置身事外,不想给自己揽下那么多麻烦,但是,就如雪茹所说的那样,他们现在是盟友关系,既然雪茹都替他解决了那么多黏人的前任,他只是帮她个小忙,也不足为过吧? “我……没……没什么……”林深深有口难言地扯着嘴角,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雪茹闻声,故作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小妈,你瞧瞧你这记性,才说的话这会儿就忘了,你不是说有些生意场上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傲天吗?” 林深深嘴角抽了抽,直接被雪茹推到了风口浪尖,就算她现在直接跟人说——这些话她压根就没有说过,完全是顾雪茹一个人给编出来的,也不会有人信。 于是,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是……是啊……一直听人说唐总是商界的奇才,凡是经你之手的投资项目,从来都是只赚不赔的,所以,我当然也想在唐总这里取取经。” “哦?是吗?”唐傲天意味深长地扫了林深深一眼,这才发觉,和顾家有关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怪不得顾雪茹会死揪着林深深不放了,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看似是雪茹处处与林深深做对,不断找她的茬,而林深深从来都是副好脾气,比谁都能忍的模样,但实则以唐傲天阅人无数的经验来说,若是这两个女人真的要论谁心计更深,或许,顾雪茹根本就不及林深深的一半。 她们俩就如同两个极端,一个嚣张跋扈,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竖起自己的刺,在发现有危险,或是不安的时候,就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盛气凌人的女王,不给对方一丝一毫伤害她的机会;而另一个却是扮无辜,装可怜,脾气好到让人怀疑,这女人究竟是不是属于地球的生物,又或者,她只是比任何人都擅于伪装,待到时机成熟时,便会露出本来的那张恶毒面目,完全颠覆了你以往对她的所有好印象…… 林深深不懂,唐傲天此刻为何会带着探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不放,从而令她不寒而栗,只得傻傻地点头,“当……当然。” 唐傲天了然于心地笑了笑,“那我倒是想听听,林小姐有什么话想问我?” 顾航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盯着三人间那怪异的神情,不断流窜在这本该喜庆洋洋的周年庆典上。 “老顾。” 就在这时,顾航听到了身后的张金荣在唤他。 说起张金荣,和顾航也算得上是老战友了,当年两人一起当兵,一起打拼,最终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唯一不同的是,张金荣选择了从政,而顾航却选择了经商。 这次的周年庆,张金荣作为顾航请来的特邀来宾,也算是给这场周年庆典增添了不少荣耀。 顾航见着老战友不远千里而来,忙是转身大笑着迎接,“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啊!今天一定要不醉无归啊!” “哈哈哈哈哈……今个儿可是你们顾氏的50周年庆,又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饭局,你就悠着点吧。” 两人瞬间抱做了一团。 对于张金荣,雪茹是认识的,不仅是认识,还可以称得上是极为熟识,上辈子,顾氏彻底倒台,被林深深给掏了个空的时候,多亏有张金荣的帮助,她才不至于流露街头。 所以,雪茹对于张金荣,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见着自家老爸早已拉着张金荣几个健步,走到了会场的另一边,与来宾们一一寒暄,雪茹深知,时机终于到了。 于是,她接着唐傲天方才询问林深深的话,继续道,“小妈,你就说吧,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比如……资金运转……又比如说怎么……挪用公款?” 林深深霎时间,脸色惨白,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唐傲天当然明白雪茹的话中有话,她定是在指桑骂槐地暗喻林深深手脚不干净,公款私用,从中取利。 “怎么了?小妈为何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是想问这些个问题?但是我真心地认为,只有这些个问题,才与你现在要做,以及将来计划去做的某些事情更加的不谋而合啊?” “我不懂你的意思。”林深深冷着一张脸,本就显得僵硬的笑容,出现了一丝龟裂。 雪茹也不急着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道,“林深深,你听过一句话吗?” “……” 雪茹指着天,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如钉子般,直直地钉在了林深深的心间。 “顾雪茹,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这辈子能多积点德,别到时候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的那些个所作所为,直接报应到你的下一代身上,那就不好了。” “你——”林深深颤抖着手指,对准了雪茹,本欲举起的手掌,又颓然地放下了。 她不能!不能出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和顾雪茹撕破脸,更何况唐傲天还在这里,她根本就不可能占到任何的上风! “怎么?我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小妈发怒地想要一巴掌把我给扇死的样子,为何才伸出了手,就给停住了呢?舍不得打我吗?呵呵……” 雪茹笑得异常灿烂,虽说,她今日没有彻底地揭穿林深深的真面目,但是,能将林深深这么气上一回,也算是她的极限了,毕竟,有气无处发的这种感觉,着实令人不爽到想要杀人! 唐傲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顾雪茹总是在嘴巴上将人气个半死,真正开心也只有一时半会儿,过后,还不知林深深会怎么报复她。 顾雪茹终究还是太容易被人看穿,厌恶起一个人来,从来都不会多加掩饰,她这样做人,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唐傲天才会心安理得地选择与顾雪茹合作,因为,他不用煞费苦心地防着顾雪茹,这女人除了平常毒舌一点,戒心重一点,其他的真的都不算什么了。 “傲天,我们去跳舞吧。”雪茹直接打断了唐傲天的思绪,也不管林深深被她的三言两语给气成了什么样,就挽着唐傲天,从林深深身边走过。 顾雪茹!林深深在心中咬牙咒骂——不整死你,我林深深誓不为人!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要开始绝地反击了,我们的茹茹能不能平安度过接下来的劫难呢?本文的高~潮马上就到了,亲们,喜欢的话,就点击【收藏此文章】包养起来吧~~~明日依旧两更,早上九点半一更,晚上18:00-21:00一更,祝大家看文愉快~~~木马~~~~ 28第27章 这边的雪茹与傲天两人来到会场中央,听着那动人的音乐响起,雪茹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个月前,她就是这样,与齐逸风那个渣男,亲密无间地跳上了一支开场舞。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为何明明知道齐逸风劈腿,知道他和自己恨得想要杀掉的女人搞在了一起,她竟然还能装着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笑对着齐逸风。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便是——从她失去所有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那个资格去批判任何人的不对,她除了忍耐,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让林深深与那个渣男往里跳,她就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了…… 终究还是成长了,懂得了,却也付出了一辈子都不愿去承受的代价。 “怎么?和我跳舞就这么无趣?你一直发呆走神,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唐傲天低沉悦耳的声线,直直地传入雪茹的耳中。 闻声,雪茹缓缓抬眸,那一刻,她才发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比星辰更加璀璨的双眸,才会时时刻刻,逼得别人不敢与之对视。 原来,原因竟是害怕就这样沦陷在了他的这双眼睛里…… 看着略微失神的雪茹,唐傲天轻咳一声,“顾小姐,我要郑重申明,你若是再这么盯着我看,可是要交版权费的。” 雪茹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忙脸颊通红地别过脑袋,冷哼道,“你放心,被我多看几眼死不了人!” “人是不会死,我就怕看进了顾小姐的心里,到时候就麻烦了。” 唐傲天揶揄着,两人虽是句句针锋相对,在外人看来,他们却是男的俊俏,女的可人,此刻,拥在一起跳舞,更是令人连连惊叹,这便是天作之合啊!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啊! “唐傲天,你少自恋了!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一句话击得唐傲天瞬间黑了脸,“顾、雪、茹!” “哎,我在,别老有事没事叫我名字。” 雪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唐傲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怒气。 接着,两人便是一阵沉默。 而旁人看到便是一对璧人,在那一堆又一堆的人群里,永远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男人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了身旁娇小的女人,两人伴着柔和的曲目,旋转,徘徊,如同两支痴缠的藤条,蜿蜒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良辰美景,佳偶天成,本该美好到令老天爷都有些嫉妒的时刻,却是被那声尖锐的女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顾雪茹!” 女子的声音异常响亮,在这柔和的音乐中,更显突兀。 所有人都好奇地回头,只见身着一身艳红的女子,如同踩着尘世间最耀眼的光芒而来,惊艳了在场的每个人。 雪茹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更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晓自己的名字,而身旁的唐傲天却是微蹙眉宇,眼中的烦乱一闪而过。 “你认识?”雪茹见状,忙是转身询问着身旁的唐傲天。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个陌生的女子来这里只为了唤她一声“顾雪茹”,如此美艳的女人,若是她顾雪茹见过,定会过目不忘,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个女人是冲着唐傲天而来的。 唐傲天无奈耸肩,算是默认。 雪茹满脸黑线地看着那带着吃人眼光,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陌生女子,心中暗叹——这么多人都在,她也不能当着唐傲天的面,将之前那些胡诌的“唐傲天是个gay”的理由说出口,从而劝退这个女人啊! 此刻,雪茹的心中,犹如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梗着脖子,雪茹挤出了一丝笑容,恶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唐傲天一眼,仿佛在说——尼玛少玩个女人你会死啊? 当然,本着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的真理,雪茹微微向前,悠闲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时刻准备好应战的模样,直惹得唐傲天忍俊不禁。 林深深在一旁,当然乐得心里都快开了花,这个女人她当然认识,在她暗恋唐傲天的这些年里,对他身边的女人,简直是了如指掌——此女名为余林雅,是星辰娱乐公司老总的宝贝孙女,也是唐傲天迄今为止交往过时间最长的一位女友,因为长相太过出众,所以,唐傲天每次出席重要活动,都会带着余林雅陪同,给自己撑撑场面。 而今,唐傲天却是因为顾雪茹的缘故,而始乱终弃,将这个高傲的女子,如同不要的垃圾一般给甩了,余林雅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得知今日是顾氏50周年庆的消息,余林雅便心急火燎地从她外公那里托人拿到了顾氏周年庆典的邀请函,她就是要亲眼瞧瞧,那个令唐傲天毫不恋旧情,将她弃如敝履的始作俑者,究竟长得是如何赛似天仙! 可当她亲眼看着会场中央那对相拥而舞的璧人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真的是没办法去容忍,一个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远远及不上她万分之一的女人取代了她原本的位置,成为了唐傲天的新欢。 几步走至顾雪茹身边,余林雅高昂着头,盛气凌人地道,“你就是顾雪茹?” “不然呢?”雪茹轻哼一声,耸了耸肩,“那你呢?你又是谁?” “你听好了,我叫余林雅,是傲天的女朋友!”说着,她继续轻蔑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多么出色的一位美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雪茹闻言,完全没有将余林雅的那句“我是傲天的女朋友”放在心上,不怒反笑,“哦?照你这么说,在你的眼里,顾雪茹她就该是个绝世美人咯?” “绝世美人?你也配?” “配不配我倒是不敢说,但是,我们家傲天就是喜欢我这一款,你能怎么说?” “你——”余林雅气得不轻,端起桌边盛满酒的杯子,就直直地泼了雪茹满身。 “啊——” 现场顿时一阵惊呼,谁也没料到,两位名门千金,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顾形象地吵了起来。 唐傲天见着事态越演越烈,忙一把扯住他身边的余林雅,怒斥道,“你闹够了没?” “没有!” 余林雅一把甩开唐傲天的手,指着顾雪茹的鼻子,高声谩骂道,“顾雪茹,你别以为你得到了傲天的人,就能得意多久!你以为他会为你付出多少的真心?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下一个我!你就等着被他利用完后,当作垃圾一般,毫不留情地抛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想知道我们滴茹茹是怎么反击余林雅这个泼妇滴吗?嘿嘿……答案今晚揭晓,绝对精彩! 29第28章 雪茹简直觉得可笑,这个女人凭什么莫名其妙地跑到顾氏的周年庆典上来乱闹这么一通? 她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才得到了今日的这番成绩,她余林雅凭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毁了这一切,让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顾雪茹的笑话?让所有的人都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甚至是可笑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她怒了,这次她是真的怒了! 于是,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雪茹端起一碗热腾腾的汤,就朝着余林雅的头上泼去。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周年庆的会场。 余林雅被滚烫的热汤给烫得浑身直抖。 “我做人的原则,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所以,余林雅,这碗热汤是我还给你的!好喝吗?” 雪茹锐利的眼神中迸射出愤怒的火花,绕着余林雅轻蔑地走了一圈,才不疾不徐地道,“至于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如果唐傲天也想尝尝这碗热汤的滋味,他大可以学着之前抛弃你时那般对我!” 顿时,一语毕,众人惊。 唐傲天黝黑的眼里,印满了不可置信。 顾雪茹,你所说的话,永远都是那样的犀利,不留一丝余地,逼得对方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反驳。 余林雅狼狈地擦拭着脸颊与头发上的汤汁,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庞,就这么被烫得肿成了猪头。 “顾雪茹,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余林雅,我顾雪茹这辈子就没有怕过什么人,如果你真想找我报仇,我端着板凳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只是,到了最后,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斗得过我吗?” 雪茹轻蔑的笑意从鼻尖传来,“还有,忘了告诉你,我和傲天马上就要订婚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来恭喜我们。” 闻声,众人哗然,唐傲天更是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个顾雪茹怎么完全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胡乱编出个他们要订婚的假消息呢?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到时候该如何收场吗? 唐傲天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但碍于合作关系,他也只能僵着一张脸,对着在场人员一一点头,表示自己很希望得到众人的祝福。 于是,在围观者们一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瞬间,雪茹一步步走向话筒,轻咳了两声,她笑着道,“各位来宾,欢迎来到顾氏50周年庆典的会场,很感谢各位这么多年以来对顾氏的支持与厚爱,在此,我也要宣布一件喜讯,作为我二十岁生日过后,人生最最重要的一个抉择,那便是,我——顾雪茹,在不久后,将会与唐氏集团总裁唐傲天订婚,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 愣了许久,台下看戏的人,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们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仅仅交往一个多月的顾唐两家,竟会传出订婚喜讯。 订婚?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此刻,林深深的脑袋犹如被人拿着木棍,给重重的一击,她呆愣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一点,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着。 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订婚?还这么快?! 不!不可以!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这一刻,林深深才发觉,她或许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所畏惧,她还是会怕,真的会怕,怕那个她爱了多少个年华的男人,从此以后,会不再属于她,即使,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从未真正属于过她。 于是,她紧握着双拳,做出了人生中最为大胆的一个决定,也是豁出一切的决心——她要向唐傲天表白心意。 即使她明白,这样做的结果,会有多么的可笑,但她也无法抑制那颗早已不受控制的心。 是的,这一刻,没有利益,没有算计,没有得失,只是她爱他,仅仅就只为了她这么多年的单恋,她也要这么放手一搏! 下定了决心以后,林深深鼓足了勇气,等待着唐傲天落单的时机,一口气将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都道明白。 此刻,顾雪茹的消息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整个会场给雷得外焦里嫩。 台上的顾雪茹见着众人怔忡,轻笑着反问道,“怎么?看各位的表情貌似有些反对我与傲天的这门婚事。” 听着雪茹偶然提高八度的声音,众人皆是从那震惊中醒来,陆陆续续的掌声,最终汇成了雷鸣般的响亮。 雪茹心满意足地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朝着脸色惨白的林深深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余林雅更是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上的顾雪茹,唐傲天曾经很清楚地告诉过余林雅,这辈子,他不会娶任何女人,因为爱情对他而言,只是在扯淡。 而今,他却为了台上的那个女人,而打破了他一贯的原则。 他们要订婚?呵呵……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这一刻,她痛着的不仅仅是因为那被烫伤的脸颊,更是她整整的一颗心。 这一刻,她才悲哀地发觉——原来,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她不过是个可笑的玩物。 就如同连最后的那丝力气也被人从她的身体里给抽干了,余林雅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勇气,来支撑着她继续留在这里,仿佛只要她再多呆一秒,心间那道被唐傲天所划开的伤口,便会更深一分…… 于是,她走了,没留下任何语言,就这么来的高调,走的无声。 雪茹终究还是胜了,胜就胜在她赌对了余林雅对于唐傲天的爱,胜就胜在她拿着自己与唐傲天要订婚的假消息,深深地刺进了余林雅的心间,让余林雅那本就高傲的自尊瞬间粉碎…… 看着余林雅越走越远的身影,雪茹长长地松了口气。 同时,她也在心间不禁同情起这个女人来,为何明明知道是场从利益开始的爱情游戏,却依旧要交付出她所有的真心呢? 余林雅,很痛是吧?我也痛过,所以我明白,那种被你全心全意相信着,甚至是心中最爱的男人所背叛的滋味是怎样刻骨的一种伤害…… —— 就这样。一场周年庆,就在各自唏嘘不已的惊叹中落幕了。 结束了这场周年庆后,顾航首要的事情就是拉住自家的女儿,急切地询问那关于她与唐傲天要订婚的事情缘由,也正是如此,才留给了林深深一个很好的表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林深深会怎么对傲天表白呢? 傲天听了她的表白后,又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呢? 雪茹知道林深深对唐傲天的表白后,又会发现什么样的惊天秘密?明日静待揭晓! 喜欢就收藏本文,大家也可以自行猜想一下接下来的情景,留在评论区里,小绿看到了会回复。(*^__^*) 嘻嘻 30第29章 所有宾客前脚刚走,顾航这头便拉着雪茹一顿痛骂,“顾雪茹,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要和唐傲天订婚,我这个做爸爸的之前竟是一丁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这不是刚刚才决定的吗?你也看见了,是那个女人欺人太甚,把满满的一杯酒泼了我一身。” 雪茹说到这里,还故作委屈地嘟着嘴,“爸,刚刚是你女儿受了委屈,你现在怎么还忍心骂我呢?” “你少来!就你这个性子,我看这世上都没有几个人能让你受委屈!更何况你刚刚不也一碗热汤还回去了吗?为什么还要随口胡诌出什么订婚的雷人消息?茹茹啊,你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呢?你以为顾唐两家联姻是小事吗?你们两这才交往多久,就要订婚啊?你知道他唐傲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什么都没弄清楚就一个劲儿地往火坑里跳,光凭这一点,爸爸就不可能同意让你和唐傲天订婚!” 她当然知道订婚不是小事,不是说说就算的,从她决定说出要与唐傲天订婚的那个消息开始,她就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对于外界来说,会引来何其的轩然大波,但她真的顾不了这么多了…… 一来,余林雅今日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惹怒了她,如果继续和她纠缠在同一个问题上,估计到时候搞不好,两个人还真的会打起来,这对于顾氏的周年庆来讲,绝对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要知道,一场别开生面的周年庆典上,有两个名门千金,在会场里揪着对方的头发,如同泼妇一般地扇着对方的耳光,是何其的劲爆惊悚啊!雪茹只要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这样出格的事情,她怎么样也不能让它发生啊! 二来,林深深一直以来都将自己藏得太深,虽然顾雪茹大概也能猜出她对顾氏做了些什么手脚,但奈何林深深道行太深,自己在顾氏的根基也还未打稳,根本就抓不住林深深的什么实质性的把柄,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眼睁睁看着林深深矢口否认她所做出的那些肮脏事,可笑的是,雪茹也拿她没办法,最终,却只能嘴上气气林深深,以此来聊以慰藉,这对于雪茹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阻碍。 所以,她才会趁着今天的这个大日子,宣布与唐傲天订婚的消息,一来,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气走余林雅,让她不再缠着自己不放,毁了顾氏的周年庆典,二来,她也能借此来击一击林深深,让她在得知心爱之人,要与别的女人订婚时,方寸大乱,露出马脚。 她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爱情的力量,就算她林深深道行再高,也不过是个渴望爱情的小女人罢了,又怎么可能逃得出自己所设下的这个圈套? “爸,就是因为我不小了,所以我才更加肯定,我会和傲天订婚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毫不示弱的女儿,顾航恍然间,竟是感觉如此的陌生。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早已换上了一个全新的灵魂,陌生到令他觉得可怕。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可能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次顾航是铁了心不愿迁就顾雪茹一丝一毫了,毕竟是婚姻大事,他女儿这辈子的幸福就全都赌在了这场婚姻里,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毁了顾雪茹的一辈子? “爸……算我求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雪茹黑亮的眼眸里,早已氤氲一片,顾航看着这个从小流血都比流泪多的女儿,竟是在这一刻里,红了眼眶,心中的反对,瞬间就瓦解了一半…… 顾航哪里知道雪茹此刻为何会红了眼眶,她是在想着那不久的将来,林深深就会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而她最爱的爸爸,也会因此而丧命,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有时候就算是半夜做梦,她都会被从前的那些往事给吓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眠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天明…… 她的每一天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她是那样地担心噩梦会重演,所以,她倾尽所有地想要避开这一切的灾难,只是因为,她真的会害怕——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终究快不过时间…… 盯着顾航渐渐缓和的神情,雪茹深知,顾航动摇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用时间来证明这一切,让他相信,唐傲天是一个值得信耐的良人,即使,连她自己都明白,如唐傲天那样的一个男人,根本就称不上是任何人的良配。 “爸。” 见顾航愣了半响,仍旧没有开口,雪茹试探性地轻唤了他一声。 顾航亦是从失神中醒来,“这件事爸爸一时半刻还没办法同意。但既然你这么坚持了,至少也要让我看到他是一个值得我女儿去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不然,你想也别想要让我答应把你嫁给他!” 雪茹闻言,瞬间咧开了嘴角,笑得灿烂无比,“爸,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即使顾航没有直接同意让她与唐傲天订婚,但作为一个固执到有些老古板的爸爸来说,这已经算是顾航最大的让步了。 —— 另一边,林深深握起的双拳,猛然收紧,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大着胆子向前迈了几步。 平复了心情以后,她看着唐傲天的眼里,溢满了柔情,“唐……总……我……我有话要……要和你说……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她林深深曾几何时说句话都会吞吐成这样? 可想而知,此刻的她,内心里会是多么的紧张与不安。 她既期待着自己表完白后,唐傲天会有的回应,又害怕那答案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而现在,顾航在和雪茹彻底谈妥之后,便无比疲惫地先雪茹一步走出了会场,让司机先送他回家了。 只剩下一个人的雪茹,想当然地要去找唐傲天商量订婚的事,她可不能让唐傲天中途改口,告诉广大同胞们,他们订婚的这个消息,只是她顾雪茹一个人的玩笑话。 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接下来无意间所听到的对话,竟是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晚上表白,呜呜~~~~瓦错了。。。 31第30章 “反正现在人都走光了,林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唐傲天微蹙眉宇,淡淡抬眸。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扫过林深深时,总会令她莫名的震颤。 “我……我……”林深深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整个会场中央只剩下她和唐傲天两人,才缓缓开口,“傲天,其实我……” 说到这里,林深深停顿了一下,双拳紧握,十指用力地掐进了手心里,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带给她一丝勇气。 雪茹看到他俩的时候,林深深便是这幅欲言又止,欲拒还休的恶心嘴脸。 顾雪茹饶有兴致地躲在墙角,弯起唇角,对于林深深接下来要说的话,早已期待万分。 顺手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雪茹邪魅一笑,压低声音,暗自说道,“林深深,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傻傻地只知道看,不知道好心地帮你拍下这一幕留作纪念。” 唐傲天这边见林深深迟迟不肯吭声,耐心几乎早已耗尽,直接道,“林小姐若是没什么要说的话,那唐某就先告辞了。” 为今之计,他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找到顾雪茹那个擅作主张,在周年庆上摆了他一道,害他像个傻子一样不知如何回应订婚一事的女人。 看着唐傲天抬脚欲走,林深深急了,忙几步向前,扯住唐傲天的袖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破口而出,“唐傲天,我喜欢你。” 一句话,不仅令唐傲天惊诧不已,更是让躲在一旁偷看这场闹剧的雪茹给惊得目瞪口呆。 林深深,你真是行啊!胆子大到直接就在会场表白了?也不怕我老爸调头回来的时候给撞见了你这副下~贱样儿! 雪茹想过千万种林深深此刻会说的话,比如她会直接让唐傲天不要与自己订婚,然后附加一大段她顾雪茹的缺点,以此来劝服唐傲天不要犯傻,娶了她顾雪茹这样的女人为妻。 又或者说,林深深会告诉唐傲天,现今之际,顾唐两家联姻还需从长计议,不应如此儿戏。 总之,她幻想过一万种林深深现在会对唐傲天所说的话,却没有想到一个——她竟然能如此勇敢地向唐傲天表白心意。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拿着手机录下了这一段,林深深精神出轨的证据就做足了!看她往后还怎么死不认账! 当然,唐傲天并没有雪茹想的那么多,他只是稍微片刻,便收敛了眼底的惊诧,然后,笑容淡淡地向前,一步步凑近林深深。 此刻,林深深感觉自己的心正在猛烈的颤动,仿佛早已不受控制地跳出了嗓子眼。 要命的紧张! 活到这么大,从没有这么一个时刻,能令她只愿沉沦在一个男人的眼眸里…… 雪茹一阵恶寒地抖了抖身子,有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这叫什么?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 只是,唐傲天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令两人都跌破了眼界,“很抱歉,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闻言,林深深瞳仁中那唯一的光亮,瞬间暗淡。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愿死心,连告白这样的事情,她都大着胆子去做了,又何以惧怕唐傲天的回应? 更何况唐傲天并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介意她有夫之妇的身份啊! 当然,这也只是林深深一人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没关系,傲天,你若是担心我的身份会让你蒙羞,那……那……等我5年,就5年,我保证,5年后,我会得到顾氏,然后和顾航那个老男人离婚,最后,我就不是什么有夫之妇了,我就是自由身了,到时候我们想如何便如何,再也没有人会说我们的闲话了。” 雪茹呆愣着双眼,一瞬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氏会在她25岁那年被林深深掏空,为什么她的爸爸会在她25那年被林深深给活活地气死,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林深深抢走了顾航所一手经营的顾氏,更是因为,林深深拿着从顾航这里所抢夺的一切,要与另外一个男人双宿双飞! 这样的打击,如同顾航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承受得了? 这何止是人财两空,更是将顾航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底下啊! 最终,她最爱的爸爸,就是这样被这对奸夫淫*妇给逼死的吗?而自己在一无所有后,如同行尸走肉般独自生活了6年,6年后,她终究还是无法忍受她人生中最后的那丝期望——齐逸风也背叛了她,才选择了自杀,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唐傲天,原来……你才是毁了我们顾家的真正罪魁祸首…… 她竟然在和自己的仇人做交易,甚至还想要不顾一切地拿着自己终身的幸福做赌注,来挽回顾氏。 呵呵……这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 “林小姐在说什么笑话?什么5年?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去等待那5年?”唐傲天简直不屑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让他等她5年?别说5年了,就连5秒钟他都不屑去等!哈哈……这不是本世纪最愚蠢的笑话是什么? “傲天,你相信我,5年后,整个顾氏都会是我的,而她顾雪茹将一无所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会明白,在这世上能助你走向成功的,只有我林深深一人!” 林深深眼中的坚定,透过唐傲天的眼,传到了他的脑中。 他只是淡淡地蹙眉,让人猜不透此刻的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还是说,他真的开始思忖到底是顾雪茹更有利用价值一点,还是林深深现在所说的话更可信一些? 雪茹的心开始下沉,一直沉,一直沉,沉到最后,就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拼命地撕扯着她的灵魂,痛得她无以复加……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愚蠢,愚蠢到与敌为伍,愚蠢到差一点就毁了顾氏,让过往的那些噩梦再次重演…… 好在,她终于还是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所以,林深深,唐傲天,齐逸风,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不是虐文,话说吵架误会神马的,最能增进感情了,有木有?亲们也别太纠结了。 32第31章 结束了与林深深之间的谈话,唐傲天便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着顾雪茹。 当他终于在会场的一个转角发现了雪茹的身影时,心中却是狠狠一颤。 偌大的大理石台阶旁,是一面铺满了整个转角的落地窗,阵阵微风吹过,女子散落的发丝迎风飘扬,一丝一缕,仿佛纠缠在了他的心间。 此刻的阳光很刺眼,唐傲天只有以手遮阳,才不至于被这明媚的阳光所晃花了眼。 女子的头,微微斜靠在落地玻璃窗上,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圈,双手抱膝,让唐傲天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在一本研究心理学的书上看到——喜欢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的人群,通常是极为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更令他震惊的是,她眼中的哀伤,含带着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孤寂,落寞得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这一刻,唐傲天心底里,那最为柔软的一根弦,终究是被触碰到了,就如同被蜜蜂那么轻轻地在胸口蜇了一下,不仔细感受,或许没那么疼,过后,却是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了那一点上,排山倒海地涌来…… 顾家富可敌国,娇纵任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顾大小姐,竟然也会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 对于唐傲天来说,这简直是比林深深突然向他告白,更令他惊诧一万倍。 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雪茹含带着无限哀伤的眼,就这么直直抬眸,深深地印入了唐傲天的眼里。 这一刻,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看似如同铁金刚般百毒不侵的女人,最为脆弱的瞬间。 被人发觉了这一刻的软弱无助,雪茹也不急着掩饰,反正她身边所围绕的每个人都是人精,就算她拼命地想要故作坚强,让所有人都认为她顾雪茹是无坚不摧的,又有什么意义?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顾雪茹的脆弱,只有她一人傻傻地以为,她真的伪装得很好。 真够愚蠢得可笑!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就仿佛刚刚哭过一般,还带着些许的颤栗。 唐傲天眼神极为复杂地盯着面前的雪茹,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伪装的慌乱。 但令唐傲天惊觉的是,他根本就没办法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找出一丝一毫伪装的意味。 究竟是她太擅于伪装,还是说,她本就该如此? “嗯。”缓了缓,唐傲天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了这么一个字。 他本来心急火燎地来找顾雪茹,是准备对着她高声质问,甚至是破口大骂——为什么你不和我商量,就莫名其妙地告诉别人我们要订婚了?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合作了,你就能事事一个人擅作主张,把我当个傻子一般地耍得团团转吗? 但是,这一刻,有谁能告诉他,他又该如何去指责,一个很可能刚刚才哭过的女孩? 难道是因为被余林雅不顾情面地泼了一身酒,所以她才委屈地想哭? 唐傲天烦躁异常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紧抿的嘴唇,透出了他的不悦。 这时,雪茹悲伤的小脸上,却是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唐傲天,在这个世上,有没有你很在乎很在乎,在乎到想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 她此刻的平静,就仿佛她从未在无意间听到过林深深与唐傲天之间的对话。 但其实,她的心底早已波澜不已,她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为什么坏人永远能够长命,而她前世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哪怕是扼杀掉一只小动物的生命都没有,却要饱受那样的痛苦煎熬,现在,她好不容易重生了,本以为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她所想象中的美好迈进,却不想,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场梦罢了。 她的身边,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搁置着她最爱的爸爸,她这一生最大的软肋,她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冲出这个奇异的怪圈,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累了,真的很累很累……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想要帮她的,她本以为,唐傲天会是她真正的盟友,就算不可能一辈子帮着她,但至少在他们俩拟定合约的这一年里,她不是孤军奋战的,可结果却是——她注定还是一个人,一个人…… 唐傲天眼神一闪,完全弄不清雪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话,于是,愣了许久,才缓缓道,“怎么?顾小姐这是要打亲情牌?和我玩‘动之以情’这一招?” 雪茹听着唐傲天的话,不禁笑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一份高度警惕的唐傲天。 但他的确说的没错,她顾雪茹要打的就是“亲情牌”,她要做的就是“动之以情”! 想让她直接放弃与唐傲天合作,然后称了林深深那个贱人的心意,好让这一对奸夫淫*妇掏光了她们顾氏的所有,再双宿双飞吗? 他们俩简直就是做梦!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她顾雪茹斗不过他们,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唐傲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爱上我,将你上辈子所欠我的一切都还回来!你等着! 雪茹的心思千回百转,而表面上却是一闪而过,根本让人察觉不到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勾动唇角,雪茹继续着方才的那份落寞,“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有个梦想,就是靠我自己的力量,让顾氏发展得越来越好,但不知道为何,总是那样的力不从心。唐傲天,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吗?” 闻言,唐傲天亦是一愣。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不仅哀伤到让他不忍去伤害,更是压低了姿态来询问他是如何管理唐氏的? 这不是脑袋烧坏了是什么? “顾雪茹,你不是被我前任这么一闹,给泼傻了吧?” 唐傲天嘲讽地笑着,也不急着回答雪茹的问题。 雪茹却是勾唇一笑,眉眼上挑,无以伦比的性感,熨烫了唐傲天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发觉了一个转变没? 那就是起初雪茹只是决定要与唐傲天合作,而今,她是真正地想要让唐傲天爱上她,因为她终于认识到了,只有抓住了一个人的心,才是最为万全的准备。 所以说,我们的茹茹和小天,从本质上又进了一步。 33第32章 看着唐傲天头一次呆愣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雪茹的心间,顿感讽刺,暗叹道:唐傲天啊唐傲天,你也不过如此嘛?真的是没有心,无法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吗?我看也不尽然吧? 想到这里,雪茹轻抬着步子,带着轻浅的笑意,一步步朝着唐傲天走去。 在他身前站定,雪茹勾动着唇角,笑靥如花,“怎么?这一次,可是唐总盯着我发起了呆,我是不是也能找唐总收收版权费呢?” 被拆穿的唐傲天有些许的尴尬,轻咳了两声,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怪只怪我们家的雪茹太过美丽,惊艳了我的眼啊!”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挺文艺的,难道……就是靠着你这张满口跑火车的谎言,骗到了你的那些愚蠢的前任?” 所谓“打蛇打七寸”,唐傲天最见不得谁拿着他的那些前任说事,脸色顿时间沉了一分。 “你够了!少在我面前说什么前任的事儿,我都还没问你刚刚为什么要胡言乱语,说什么我要与你订婚了的假消息?” 绕来绕去,唐傲天总算是把他最想问的话给说了出口。 没想到雪茹却是反其道而行,直接邪魅一笑,双手向上,勾住了他的脖子,朝着他的耳根暧昧吐气,“怎么?唐总这是嫌弃我,不愿意娶我吗?” 娇柔性感的声音,酥酥麻麻地传遍了唐傲天的全身,他犹如被电击了一般地呆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有料到雪茹会来这一招。 这简直是太不正常了!怎么才宣布了他俩订婚的消息,这个女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敢做了? “舍不得推开我?”雪茹耻笑一声,在唐傲天做出反应推开她之前,先他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反倒是唐傲天莫名地轻叹,含带着些许的怅然若失。 唐傲天到底是在商场上磨练了那么久的精英人士,很快就收敛了心中那轻微的颤动,直接道,“顾雪茹,你究竟想耍些什么花样?” “你说呢?”雪茹继续不怕死地用右手在唐傲天的脸上轻轻滑过,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赞叹声,“哈哈哈哈……唐总的皮肤还真是好呢,滑的跟刚剥皮的鸡蛋一样。” 一样都是最后被人一口吃掉的命! “你竟敢调戏我?”唐傲天微怒地瞪视着雪茹,“你最好把话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宣布订婚的事,不说出个理由来说服我,就别想着我会乖乖地和你订婚!” 雪茹咬着双唇,笑得开怀,“怎么?如果我说,是我爱上了你,想要和你订婚,这个理由够不够?” 唐傲天简直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直接笑出了声,“顾小姐还真是会说笑,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顾小姐这般的可人给爱上。” 雪茹三步向前,双唇直接印上了唐傲天的脸颊,然后满意地望着唐傲天瞬间通红的脸,大笑道,“唐总,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就像今日我不亲你这么一下,又怎么会知道大名鼎鼎,花名在外的唐氏集团总裁,竟然也会因为我的一个吻,而满脸通红呢?哈哈哈哈哈……唐傲天,你脸红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你——”唐傲天颤抖着身子,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唐傲天长这么大,还只有他欺负女人,他调戏女人,什么时候又沦落到他被一个女人亲了这么一口,就满脸通红的地步了? 真他妈的奇耻大辱啊! “什么你你我我的,反正到时候我们两人结婚了,都是一家人了,别分得那么清了。” 他越是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她就越是不想称了他的心意! 她顾雪茹活着的最大用处就是——让林深深与唐傲天,还有齐逸风这三个人不痛快的! 看着唐傲天这一副吃了鳖的模样,雪茹就开心地想要大笑。 凭什么只有他们能伤害自己?她就不能偶尔耍一下他们了? “顾雪茹,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一下子热情成这样,是要吓死谁啊?” 唐傲天终于绷不住了,脸上的青筋直跳。 这顾雪茹要是再不正常起来,他铁定是要被她弄得神经错乱的。 雪茹见状,也不再戏弄唐傲天了,一时间,她收敛了笑意,仿佛刚才那个还和他开着玩笑的女孩,刹那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了那满目的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订婚势在必行。” “呵……顾雪茹,你说订婚就订婚?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约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以后你要怎么办?再告诉媒体,宣告我们离婚,让两家股票跳楼一般的下跌吗?” “那就要看你了,我可没有规定你的自由,你仍旧可以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适当的时候,我还会像今天一样出手帮你解决麻烦,唐傲天,这样的一个好老婆,你上哪儿找去?” 雪茹眼中的讽刺意味明显,不禁意地扎在了唐傲天的心尖上。 “顾雪茹,我唐傲天不是什么种~马!结婚的意义也不在于——我的老婆是不是能够大度地接受我在外面的那些女人!” “哦?看不出来唐总还有这么正直的一面,难道你真准备要为你未来的老婆洁身自好了?” 唐傲天眼中寒光一闪,咬牙切齿地逼视着眼前的顾雪茹,“我警告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为人,我都不可能娶个老婆在家当摆设!” 或许,就是因为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极为迅速,所以,外界的人都认为他对爱情始终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更不可能会和哪个女人结婚。 但就是因为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会爱上谁,才会宣扬不婚主义。 因为,幼时的他,曾亲眼目睹他的父母因为无爱的婚姻,而伤痕累累的过去。 他总记得,母亲死前,垂着泪抚摸着他的头,所遗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小天,答应妈妈,如果不爱,千万不要结婚,不要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为妻,拿你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 所以,不是因为他负担不起那份责任,而是他迄今为止,都没有找到一个能令他动心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去娶她顾雪茹,让自己踏进那“无爱婚姻”的坟墓? 雪茹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置信唐傲天会因为“无爱而婚”的事情,而有如此大的抵触。 他眼中愤怒是如此的明显,让人不难看出,此刻的他,并不是伪装的情绪,而是她顾雪茹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企业,哪一对夫妻之间是真真正正爱着对方的?唐傲天,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得可笑吗?” 雪茹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笑笑。 唐傲天大怒,冲着雪茹歇斯底里地吼道,“顾雪茹,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觉得我幼稚得可笑?真心在你眼里值多少?” 雪茹简直觉得讽刺,他唐傲天这个花心大萝卜,在外女友一大箩筐的种~马,现在竟然义正言辞地和自己谈着真心,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真心是什么?你又以为我眼中的真心是什么?唐傲天,你有心吗?配得上真这个字吗?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情圣!” 顿了顿,雪茹简直气急,继续道,“谈真心?好啊,我就和你谈谈!你决定与我合作时,难道你就是抱着一颗真心,没想过要利用我吗?你的前任刚刚跑来我们的顾氏周年庆典上闹场的时候,难道你就是抱着一颗真心,没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姿态?你现在竟然还敢来和我谈真心,呵呵……你就不觉得可笑吗你?” 其实,此刻的雪茹,最想问的不外乎是一句——你又可曾对我真心过?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茹茹调戏小天的这一章,大家有木有被戳到萌点? 因为工作的关系,本文由每日两更,改为一更,但这一更的字数比现在的每章2000+有所增加,大概是3000+左右一更,周末视情况而定,会不定时加更~~~望亲们体谅,谢谢~~~~ 34第33章 唐傲天被雪茹的话,问得呆立在原地,着实找不到任何的话语去反驳。 见着唐傲天半天没有回应,雪茹才轻叹了口气,“你我都知,爱情这东西,对于我们而言,实在是一件太为奢侈的东西,不论你如何渴望,都无法触及到它,只能在梦中想想罢了。” 看着唐傲天渐渐迷茫的眼,雪茹趁热打铁道,“所以,唐傲天,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所谓的爱与不爱而纠结一辈子,永远也不结婚吗?” “我——” 唐傲天语塞了,就如雪茹所说的这样,难道找不到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他就一辈子不结婚了吗? 不!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他生长在唐氏这样一个风口浪尖的大家庭里,光是外界的那些闲言碎语,都足以将他早已根深蒂固的不婚理论,给摧毁得尸骨全无…… 这个世界真的有着太多的无奈,想要得到,首先要学会舍弃。 但是,到了最后,他真的能问心无愧地告诉自己,其实他得到的要比他所失去的多得多吗? “你也知道不可能对不对?”雪茹冷笑一声,耸了耸肩,“既然不爱,和谁订婚又有什么区别?至少,我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逼着你,让你不准做这,不准做那,完全满足了你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自由与空间,甚至,我偶尔还会替你解决掉一些麻烦。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原地。 唐傲天终究是平息了心底里那丝可笑的怒气,凄凉地勾动了嘴角,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在心中轻叹:妈,我或许真的无法做到你临终前所说的那句遗言了,所以,这辈子,幸福都将与我无关了…… 呵呵……这就是报应,对吗? 雪茹当然明白唐傲天眼中的哀戚是为何而来,她比谁都懂——这种明明不爱,却非要勉强在一起的煎熬。 甚至,她所要赌的一辈子,对方竟还是毁了她整个家族的仇人,说起痛苦与不甘,唐傲天根本就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我不会逼你,我顾雪茹也不屑去逼人,你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先走了。” 雪茹见好就收地拍了拍手心,决定离开。 “等等。” 转身欲走的雪茹,终究还是被唐傲天给叫住了。 顿住了步子,雪茹毫无意外地听到了那从唐傲天胸腔中所发出的那句,浑厚而又艰难的一声,“我答应你,和你订婚,日子你定,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了。” 这样随便的口气,竟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本以为自己的婚姻会是不同的,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找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娶了,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残忍,逼得他不得不低头,终究还是步了自己父母的后尘,让幼时的噩梦再次重演…… —— 自从订婚事件过后,外人对于顾唐两家的联姻也是众说纷纭。 而每当别人用着这样或那样的眼光,祝贺着雪茹订婚在即时,她都只是浅浅一笑。 算起来,她和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已经有两个星期都没有见过面了。 自从唐傲天上次徒劳地挣扎,试图摆脱这种无爱的婚姻,却终究是被现实所打败,选择了与自己心底的初衷背道而驰时,他就渐渐地从雪茹的生活中淡出了。 上下班时,唐傲天不再来顾氏准点接送她;节假日时,唐傲天不再主动邀约,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他都懒得去假装了。 这便是唐傲天,有时候真的决绝得令人心惊。 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曾一度让人怀疑他们早已分了手,只是碍于舆论的压力,不得已僵持着不说出口。 但对于雪茹来说,她也乐得其所,既不用费心去想着怎么去面对唐傲天,又不用担心唐傲天会突然间变卦,导致悔婚。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雪茹本以为她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偶尔在家耍耍林深深,然后再一门心思地抓出林深深在顾氏的破绽,却不想,在这个月里,竟是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二大打击——林深深怀孕了。 是的,她的后妈,她那个被千万男人睡过的仇敌,竟然怀孕了,更可笑的是,她最爱的爸爸,开心得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在了那个贱人的手心里。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前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林深深怀孕这一茬,就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迈进,现今却突然间闯入了一个未知恐惧事件,而打乱了一切事物的原始发展轨迹…… 真的是太可怕了! 雪茹甚至认为,林深深肚子里所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颗毒瘤,一个不定时就会爆炸的炸弹,直至将他们全家都炸的粉身碎骨…… 这晚,林深深与顾航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雪茹刚走下楼,便听到了林深深女王一般的低喝,“老公,我要吃的是橙子,不是橘子,你不知道孕妇若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便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吗?难道你忍心让我带着你的孩子一晚上失眠吗?” 她顾雪茹的父亲何时被哪个女人这样指着鼻子的骂?更别提像个佣人一般地被人使唤了。 雪茹紧握的双拳不断地颤抖,她再也没办法忍受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子的橙子,想也没想地冲着林深深身上砸去。 “要吃橙子是吗?老娘给你吃,最好吃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出来也是个畸形!” “啊——”林深深受惊地从沙发上跳起。 其实橙子弹到软绵绵的沙发上,并没有怎么砸到她的要害,但林深深还是夸张地尖叫着,“茹茹,你这是要干嘛?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怀了你爸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或者是妹妹,你这样拿着一袋子橙子来砸我,很可能会闹出人命来的!” 顾航亦是一阵后怕,捏了把冷汗,忙几步向前,拽住了顾雪茹作恶的手,“顾雪茹,你够了!平时要怎么闹我都随你,现在你小妈怀孕了,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爸,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女人,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地,乐得其所地做这个冤大头?” 雪茹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爸爸会被这个狐狸精给迷的神魂跌倒,连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自己的骨肉都分不清? 顾航简直是气急,一巴掌不由分说地扇在了雪茹的脸上,“顾雪茹,你说的是人话吗?快向你小妈道歉!” 林深深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煞白得好似死人。 看来,她是真的被雪茹的那句“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给戳到了痛处。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你——”顾航气得浑身直抖,“顾雪茹,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爸,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雪茹顿了顿,忍住了要把林深深向唐傲天告白的视频放给顾航看,她深知,现在是两家联姻的关键时刻,这事若是真的捅了出来,她所计划好的事情全部都会被毁,她更不能拿着顾航和整个顾氏的安危作为赌注,好逼得林深深、唐傲天、齐逸风那三个贱人连成一线,一齐来对付他们顾家。 “你知道什么?你除了知道不断地和我做对,你还知道什么?顾雪茹,你都多大了,订婚的事情没向我提一声就宣布了,这也就算了,今日,你竟是这样侮辱我与你小妈的孩子,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想你?” “爱怎么想怎么想!要不是看着她趾高气昂地命令你做这做那,我会拿橙子扔她吗?爸,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人才是最亲的人,她林深深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外人!她不姓顾,这辈子都不可能将你视为家人那般的爱,只有我!这个世上只有我会事事替你着想,担心你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说完,雪茹便捂住被顾航打过的脸,跑出了门。 —— 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她暗自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明明就是八月的风,她却感觉刺骨的寒冷。 掏出手机,雪茹看着那联系栏上的所有名单,不是顾客,就是那些虚伪的合作人,仿佛在她最无助,最需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掏出手机,她永远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那么,以后呢? 难道注定了她要一个人孤独终老? 就在雪茹自嘲地吸了口气,无奈望天的同时,许久没有与她联系的唐傲天,竟是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雪茹怔忡地迟疑了许久,才决定接通电话。 那头一接通,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顾雪茹,你幼稚不幼稚?大晚上的玩什么离家出走?你爸爸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雪茹耻笑地咬着唇,压抑的声线,带着些许的哽咽,望着天,她凄凉地开口,“唐傲天,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你感觉自己好累好疲惫,不想再撑下去,也不愿再撑下去?” 即使,在这一刻里,唐傲天并没有看见雪茹满含凄楚的神情,他依旧无法忘记那日在会场里所看见的那张哀伤的小脸。 于是,他破天荒地紧蹙着眉宇,莫名其妙的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绿一直都觉得,当一个人陷入很无助很绝望的境地时,有一个人对着你说,“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时,是一件特别温馨感人的事,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不知道大家有木有这种体会? 35第34章 当唐傲天一路飙车赶到雪茹所说的地方时,雪茹正站在23层楼高的天台上,脚踩着刚好容纳得下她两只脚宽的天台边缘。 她的双手张开,饱满的额头迎风昂起,闭着双眼,她仿佛在感受着每一缕微风地轻抚。 唐傲天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雪茹那小小的身子,颤颤巍巍地左右摇晃,他的心间就仿佛有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就是雪茹摇摇欲坠的身子板,只要她稍微一动,自己的心就会随之上下起伏。 此刻的唐傲天额间早已冒出了冷汗,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有这么一个女孩,将他的心狠狠地牵扯住,拉得生疼生疼…… “顾雪茹,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23层楼,你若是从这里摔下去了,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唐傲天本想冲着雪茹厉声大吼,可转念一想,若是他这么一吼,把顾雪茹给吓到了,不小心掉下去了该怎么办?!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含带着无比的心惊。 “呵呵,唐傲天,你终于来了,一共20分钟15秒,你迟到了。” 他们本来约定好了——20分钟后,唐傲天会到达这里来接雪茹回家,但因为车子途中抛锚的缘故,不得已迟到了那么几秒。 “就算我迟到了那么15秒,你也用不着这么吓我吧?快下来,跟我回去!” “切,你少小瞧我了,我跟你说啊!从小我就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喜欢走边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过独木桥一般,可以无限激发一个人的求生潜能,要想不摔得粉身碎骨,首先就要学着面对危险,并且坚定信念去克服它!” 就好比她顾雪茹的人生一般,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站在这高高的悬崖边,只要稍微一个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OK!你说的都对!但是,现在我不是在和你闹着玩的,快下来!” 唐傲天尽力去劝说着雪茹,实在没办法看着她那颤颤巍巍的小身板左摇右晃,一副随时可能从23楼掉下去的惊悚模样。 “怎么?你很怕我会就这样死掉了?”雪茹勾动嘴角,笑得异常艳丽。 唐傲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耐着性子道,“顾雪茹,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给我下来,听到了没有?” “你说,如果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爱你在乎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雪茹说着,苍白的脸上勾勒起一丝凄凉的笑意,那模样就仿佛她早已生无可恋,活着也只不过是因为不甘罢了。 是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了,浪费了上天给她重生的这次机会,不甘心让林深深那个贱人得偿所愿,霸占了属于自己的这一切,也害死了她的父亲。 所以,她要活着,也必须得活着! “顾雪茹,你别发神经了!你根本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又何苦将自己想象得那么可悲呢?你忘了吗?你还有你爸,若不是他知道照你这样的脾气,和他吵完架以后,必定不会接他的电话,又怎么会大半夜地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找你,接你回去?他若是不在乎你,又怎么会这么做?” 雪茹闻言,微微扯开唇角,“但在我与林深深之间,他的选择永远都是林深深,不仅是他——我最爱的爸爸,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我,我一直都认为,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齐逸风,最后也是为了那个女人而背叛了我!呵呵……你说我傻不傻?未婚夫和自己的小妈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上~床了,我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发觉!” 说到这里,雪茹自嘲地笑了,那笑容中的凄楚,深深地印入了唐傲天的眼里,如同针扎般揪痛了他的心。 “顾雪茹,你他妈的就是个傻子,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去自杀,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雪茹笑着耸了耸肩,“谁跟你说我要自杀了?我这叫练习什么叫做飞,唐傲天,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了,是不是就和飞起来的感觉一样?” “你他妈的疯了吗?跳下去就死了!你还真当你是只鸟,长了一双翅膀吗?” 唐傲天鼻子冷哼,显然对于雪茹的话不屑到了极点。 雪茹闻言,却是转身,背对着唐傲天,张开双臂,做了个随时准备跳下去的动作,“唐傲天,你要不要再和我赌一次?我现在就跳下去,如果这次我没死,你就爱我好不好?” “顾雪茹,你简直就是疯了!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从这么高的楼上摔下去会不会死,你竟然还要拿这个跟我打赌?” “怎么?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就赌你爱我!” 雪茹笃定的眼神,回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唐傲天,然后,转头一跃而下。 那一刻,唐傲天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在他来不及反应的同时,那个前一秒还对着他笑,那个处处和他作对,一句话说出来能噎死他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跳了下去。 当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时,抓到的只剩下一片虚无缥缈的空气,“顾雪茹!” 那一声嘶喊,含带着无以伦比的恐惧。 他从未想过,那个女人,竟然为了让他爱她,竟是拿命来搏! 大脑里自动倒带着这一个多月来,他和顾雪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片段,就如同幻灯片一般,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坚强,她的傲慢,她嘴上不饶人的毒舌,她偶尔俏皮的小玩笑…… 他完全不敢相信,一瞬间,他们之间的回忆竟是如此之多…… 此刻,他的脑中除了顾雪茹以外,便不剩其他。 唐傲天颓然地捂着脸,跌坐在地,从未有过的疼痛,席卷了他整整的一颗心。 原来,这就是难过,为了一个女人的离去而伤心欲绝,他唐傲天今日总算是明白了。 就在唐傲天难以抑制地握紧双拳,差点低泣出声的时候,天台的另一边,却传来了顾雪茹压抑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傲天,你这个样子真好笑,就像是什么来着,对了,就像是最心爱的女人死了,然后万念俱灰,自己也准备跟着她一起殉情一般,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极了!” 闻声,唐傲天惊喜地抬头,冲到了声音的起源处,只见雪茹站在天台反面的那个约1米宽的防护台阶上,仰着脸,笑靥如花地吐舌望着他。 搞了半天她没有死?她早就知道这个天台后面有个防护栏,所以才敢跟自己打这个赌的? 亏他还以为她死了,伤心到难以抑制,弄了半天,这女人都是在耍他? “顾雪茹,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话,我立马就把你从这里给推下去!” 唐傲天气极,如同拎小鸡一般地拽着雪茹的手臂,将她拉了上来。 “你舍得吗?”雪茹俏皮地冲着唐傲天吐了吐舌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可别忘了,我们刚刚可是打了赌,我若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却没有死,你就爱我,不许耍赖!” “顾雪茹,你就做梦吧你!像你这样的疯子,多跟你呆一秒,我就多一分被你吓出心脏病的危险!” “唐傲天,你少来了,要不要我将刚刚拍下来的你那个捂脸痛哭的模样发到我微博上,让众人也来观赏观赏,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竟会为了一个女人的死难过成这样?” “你——”唐傲天气得浑身都在抖,“你竟然还敢把我的表情给拍下来?” “当然!这么有纪念价值的一刻,说什么我也要保存起来,好好观赏观赏!” “你敢威胁我?”唐傲天死死地拽住雪茹的手臂,“手机拿过来,我命令你马上删掉!” “嘿嘿……不好意思,就在你伤心得坐在了地上时,我已经将这个录像上传到了我另外一个加密的博客上,就算你删了我手机里的这个原件,我还是有备份的。” “你……顾雪茹,你是故意要和我作对是吧?” “是你自己打赌输了不愿承认,明明那么担心我的死活,为什么还要端着架子‘死鸭子嘴硬’呢?” “和你一样,我也没有饥不择食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唐傲天,你——” 雪茹挥动着拳头,就朝着唐傲天砸去,却是被他毫不费力地包裹在了手心里。 接着,唐傲天邪魅一笑,“说说看吧,这大傍晚的,我劳心又劳力,赶到这里准备接你回去,却还要被你这幼稚的恶作剧,耍的团团转,你该怎么赔偿我今日的损失?” “活……” “该”字还未说完,雪茹的嘴便被唐傲天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吻含带着好闻的男性气息,窜入了她的口腔里,弥漫了她所有的嗅觉。 他的手指轻叩着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带着些许的急迫,喷洒在了她的脸颊上,引来了阵阵酥麻。 咬住雪茹的唇角,唐傲天带着惩罚性地发力,疼得雪茹双眼微眯,惊呼一声,他的舌尖却是乘虚而入,撬开了她的贝齿,与之火热纠缠。 他的吻霸道而狂热,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永远都处于主宰的地位,直至带着她与之共同沉沦…… 仿佛要深刻地证明雪茹没有因为刚刚的那么一跳,而失去生命一般,唐傲天越吻越激烈,直到雪茹以为她会窒息在这个吻里时,唐傲天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雪茹被吻过后的双唇,略微有些微肿,双颊带着淡淡的粉色,双眸更是亮晶晶地瞪视着仍旧意犹未尽的唐傲天,“谁让你亲我的?唐傲天,我告诉你,我顾雪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更不是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是赔偿。”唐傲天气定神闲地裂开嘴角,笑得异常得意,“味道不错。” 雪茹满脸黑线地指着他,“你妹啊!你当老娘是什么?一道菜吗?还味道不错!唐傲天,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流氓!!!” 此刻的唐傲天并不急于反驳,他只是知道,当他亲眼看见雪茹从23楼跳下去时,他的心就仿佛空了个大洞,跟着雪茹一起下沉,再下沉,直至沉到了谷底,陌生到令他可怕的情感,充斥了他的所有感官。 那一刻,他才明白,不论这个女人如何气他,害他,耍他,都敌不过她还活着的这个好消息…… 顾雪茹,你还活着,真好…… 唐傲天终究还是明白了,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坚毅女孩,但那仅仅也只是喜欢,不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罢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足以改变什么,更不可能谈得上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们的茹茹还是很有心计的,知道用这种方法来逼我们的小天,正视自己的感情。 当然,在这之前,她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但经过今日之后,我们的茹茹会一步步攻占小天童鞋的心。 只可惜,现在的小天,也没有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只是,他发觉了或许自己是喜欢雪茹,不想让她死。 呜呜~~~~家里的电脑坏了,只能拿着笔记本敲字,话说笔记本敲字神马的最讨厌了!这一章可是写了我好久,不是因为思绪不清,而是因为,笔记本真尼玛很久没有拿出来用过了,各种不习惯啊!还是台式的好。阿门,保佑我家的台式电脑快点修好啊! 36第35章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23层楼高的天台,顾雪茹始终臭着一张脸,对于身边的唐傲天,亦是爱理不理,倒是唐傲天,一脸春风得意地扬起唇角,嘴角边那淡淡的笑意始终不曾离去。 坐上唐傲天的车后,顾雪茹冷着一张脸,对着他说,“唐傲天,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们要订婚了,你就可以随便吃我豆腐,我们是假结婚,假结婚你明白吗?你没权逼迫我行使夫妻权利!” 唐傲天勾起的唇角微微一顿,笑容僵了僵,才讽刺地道,“怎么?难道你还真以为我爱上你了?不过是一个吻罢了,能代表什么?” 那样自大的口气,着实欠扁!!! “是啊,不过是一个吻,又能代表什么?” 雪茹鼻子哼哼地将唐傲天的话重复了一遍,更显嘲讽。 “shit!”唐傲天低咒一声,便发动车子,箭一般地冲出了停车场。 “啊——” 还未坐稳的雪茹,被他的这个举动惊得向前猛力一冲,额头就差一毫米的距离,便撞在了车前的玻璃上。 “唐傲天,你他妈的想谋杀啊?” “像你这种没有良心的女人,就该去死!” 唐傲天一双眼睛喷火地瞪向雪茹。 雪茹倒是不恼,轻笑着,“你看看,又死鸭子嘴硬了吧?若是你真的巴不得我去死,我这手机里的录像又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越想越好笑,你刚才不会是真的想哭了吧?” “放、屁!” 唐傲天现在才发觉,自从和顾雪茹相处了这一个多月后,他变得越来越容易暴怒,甚至是风度全失,这哪里还像从前那个天塌下来都波澜不惊的唐氏集团总裁啊?完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啊! “切,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们来日方才。”雪茹随意地耸了耸肩,哼着小曲,头靠在车座上,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唐傲天也懒得回话,一门心思地开着车。 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雪茹继而缓缓道,“喂,唐傲天,我听说你们家里有三个儿子,怎么你爸爸就唯独把公司交给了你一个人呢?” 雪茹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却是令唐傲天握在方向盘的双手狠狠一颤。 “顾雪茹,你给我记着,做我的未婚妻,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少提问,少打听,少说些白痴的话!” 雪茹闻言,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叫道,“你说我是白痴?” “我可没有那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唐傲天轻笑着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直惹得雪茹咬牙切齿。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问就不问,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告诉我这一切!” “很抱歉,我想,你应该等不到这么一天了。” 雪茹冷嗤一声,指着唐傲天的胸口,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试过怎么知道?唐傲天,你相不相信,这里——你的心,将会被我一点一滴地占据!” 唐傲天看着雪茹眼中的那份笃定,眼神微闪,“哦?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总之,这次的赌约,我又赢了,所以,你必须爱我!” “你也别忘了,在你跳下去之前,我可并没有答应过你的赌约。” “唐傲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不就是让你承认自己赌输了么?有这么难吗?” 唐傲天微微勾动嘴角,“怎么?我是不是个男人,你想试试?” 雪茹当然听懂了他的话中有话,低咒道,“变态!” “哦?变态?变态是怎么样的?我倒是很想试试!是把你先~奸后杀呢?还是先杀后~奸?” “OK!算我说错了话,你很正常,你比任何男人都正常,这样总行了吧?” 雪茹知道论绕嘴皮子,他铁定不是唐傲天这个流氓的对手。 唐傲天见好就收地摸了摸雪茹的头,“嗯,这样才对嘛!乖一点多好。” “你妹啊!我又不是你家的狗,少碰我的头!” “抱歉,我家没有狗,我还真不知道这样摸你,竟然和摸狗是一样的。” “你——”雪茹双手直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掐死唐傲天这个伪君子,“要不是看在你开车的份上,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把你给掐死了!” “哦?这么说,你比较喜欢先杀后~奸?嗯……喜好还真特别。” 雪茹急喘了几口气,简直被他气到不行,绕来绕去,又是那些黄段子。 唐傲天,你他妈的讲点文明会死啊? 于是,为了表示相当无语,雪茹选择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不发一言。 接着,唐傲天就这么沉默地将顾雪茹送回了家。 —— 刚打开家门,雪茹便见客厅一片灯火通明,要知道现在都已经凌晨4点了,顾航竟然还没有睡,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直到看到雪茹的身影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家门口,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爸,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雪茹口上虽带着些许的斥责,实则却是心疼不已。 “你回来了就好,你小妈也没睡,她现在就是去上个厕所,马上就过来。” 雪茹鼻子哼哼,不屑到了极点,“谁稀罕啊?她睡不睡关我屁事啊?” “茹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怀着身孕,一晚上没睡,就只是为了陪着爸爸等着你安全到家。” “所以呢?你感动了?又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想要教训我一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爸爸只是担心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你放心吧,我很好,还死不了!” 雪茹略带疲惫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你也早点睡吧,我先回房了。” “等等!” 顾航拉住了转身欲走的雪茹,眼神如炬地盯着她的嘴角,“这是怎么回事?” 碰巧林深深上完厕所,走到了客厅,便听见顾航这声暴怒的质问,刚准备幸灾乐祸地奚落雪茹一番,就听见雪茹轻笑着道,“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嘴角破了吗?” “顾雪茹,你别给我装傻!刚刚我打电话给唐傲天,他一再向我保证,会将你毫发无损地带回家,可是,现在呢?你说,他是不是趁机欺负你了?” 雪茹刚欲解释,便看着林深深一脸迷茫地盯着他们俩,话锋一转,故作娇羞地道,“爸,我和傲天都快订婚了,接个吻再平常不过了,怎么能算得上是他欺负我呢?最多也只是他亲的太激烈了点,把我的嘴唇给磨破了而已。” “你——”顾航真是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的女儿好,只得长叹口气,“我不管你和他是怎么相处的,但是,茹茹,你给我记着,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是懂得自尊自爱!” 林深深早已脸色煞白地呆愣在原地,脑袋里不断勾勒出顾雪茹与唐傲天拥吻的可怕场景,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这事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小妈,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熬了夜,才导致脸色这么差的吗?哎哟,瞧我这记性,你还怀着孩子呢,我不该说这种儿童不宜的话,免得教坏了小孩子,让他(她)变得和他(她)的妈妈一样,从小就学着怎么去勾引异性了。” “顾雪茹!” 林深深十指颤抖,梗着脖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我警告你,若是你再这么欺人太甚,就算我是你小妈,该让着你,我也不可能再这么任由你侮辱了!” “呵……我说什么了?侮辱你什么了?你别老急着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个荡~妇呢!” “茹茹,你少说两句不行吗?”顾航一把扯过雪茹,“你小妈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对她不满,也不该这样子气她吧?” “我还是那句话,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这辈子都别想我承认他(她)是我们顾家的人!” 说罢,雪茹转身就跑回了房。 林深深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身子跌坐在沙发上,仿若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般,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深知,她所难过的,不仅仅是因为顾雪茹处处与她做对,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更是因为,顾雪茹和唐傲天接吻了。 她林深深幻想了一辈子的场景,却是被顾雪茹不费吹灰之力地实现了,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难道在会场的那日,她对唐傲天的表白都白费了吗? 为什么唐傲天还是要和顾雪茹纠缠不休?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顾航见状,也只得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娇妻,头疼地按着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 回到房间的雪茹,心情大好地哼着歌,一想到林深深刚刚那副脸都被她气绿了的表情,就爽到不行。 躺在床上,她轻抚着自己的嘴角,微微有些刺痛,不禁低咒道:唐傲天,你他妈的属狗啊? 但转念一想,她又心情极好地摆弄着手机里的视频,看着唐傲天在自己跳楼的那一刻,所表现出来的无措与惊慌,简直是比中了一千万的彩票,更令她开心不已。 很好,唐傲天,你终于一步一步走进了我为你所编制的情网里了,进去了,你就别想着能出来! 雪茹眼神灼灼地握紧双拳,嘴角边溢满了势在必得的嚣张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斗嘴神马的最有爱了,特别是两个同样毒舌的人,最温馨最萌系的场景了,O(n_n)O哈哈~ 好吧~~~我不会告诉你们,下一章某只白莲花就要为爱而战了,好可怕滴说~~~捂脸,爬走…… 37第36章 介于林深深有了身孕,顾航当然是把她当作了头号保护动物,什么粗活重活根本就不舍得让她动根手指,更是不让她再出去上班,勒令她必须得在家安安心心地保胎。 林深深当然不干了,想她筹划了这么多年,一心想要夺得顾氏,根本不可能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与外界隔绝,这样大大不利于她接下来安排好的一切计划。 于是,她经常明里暗里地向顾航指出,她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那样会胡思乱想,也不利于宝宝的健康,所以,顾航才不得已允许她继续留在顾氏上班,但前提是不能太辛苦。 这日,林深深负责的一个大项目,终于敲定了合约,她理应作为这个项目的策划人,陪着景林集团的总经理景福宇,一同吃饭庆祝。 两人预约了君悦酒店的包间,却不想,刚说笑着走进了君悦,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许映龙。 景许两家也算是相交甚密,再加上今日的合约早已敲定,吃这顿饭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景福宇想当然地拉上了许映龙,一起参与这顿饭局。 于是,50多岁左右,略微有些发福的景福宇,带着25岁的许映龙,再配上一朵娇柔的“白莲花”,这样奇怪的三人组合,充满违和感地走进了包间。 说起许映龙,在业界可谓是臭名远扬,仗着自己的父亲有钱,做尽了缺德事。 吸毒,斗殴,搞NP,出入各种声色场所……所有圈内花花公子的糜烂生活,无不与他沾边。 玩起女人来,他更是得心应手,各种贱招轮着上,被他糟蹋过的姑娘,早已不计其数。 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他许映龙的话题,于是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听说林小姐只有23岁?这么年轻就嫁给了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抓住了顾航这个长期饭票,想必,你的本事,也不只一两下吧?!” 林深深看着许映龙眼中的贼光,便是一顿恶心。 她当然知道许映龙那污秽的言语里,所指的“本事”,说的无外乎是她在床上的本领。 但若是跟这种下流的男人认真,那她林深深才是真的输了。 于是,她只是面上波澜不惊地笑了笑,“许少真是消息灵通,连我的年龄都能打听得这么清楚。” “那可不,对于美女,我一向是记忆犹新的。” 许映龙笑得猥琐,但碍于景福宇在旁,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呵呵,许少谬赞了,我可称不上什么美女,若是真要说到美女,我们家茹茹,才算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林深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百转千回,阴毒的计谋,溢满了她的整个脑海。 顾雪茹,就算我不能当面拿你怎么样,我照样也有办法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呵呵……这个许映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人生第一份大礼,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 “哦?茹茹?就是顾董的掌上明珠,顾雪茹?”许映龙来了兴致,笑得极为下流,“我犹记得她二十岁生日那晚,一场开场舞,可谓是跳得惊为天人啊!” 看着这个眼中泛着绿光的男人,林深深便知,她的计谋早已成功了一半,于是,她继续趁热打铁道,“呵呵……谈到我们家茹茹,哎呀,我要是男人我都爱她爱到了心坎里啊!瞧她那张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似的,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啊,真是羡慕不来啊!还有她那清高的个性,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她那个调调吗?那样可是最能够激发出男人本身的征服欲啊!” 景福宇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附和道,“我倒是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说来说去,不外乎帅哥美女,哈哈哈哈……” “哪能啊,景总可不老,您这是有福之人,这杯我代表顾氏敬您,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好好,干了!” 许映龙却是不动声色地拖着下巴,被林深深方才所说的那句话给挠得心头痒痒。 他当然记得顾雪茹,那个从小生长在温室里的女孩,美丽骄傲,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扑倒,狠狠地蹂*躏一番。 林深深狡黠的笑意一闪而逝。 她深知,许映龙对雪茹早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她所要做的,便只剩下推波助澜了。 “对了,我听说顾小姐为了唐氏集团的总裁甩掉了齐家公子?” 许映龙不问还好,一问更加激发了林深深的恨意。 “呵……年轻人嘛,图新鲜,换个男朋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映龙听了林深深的话,更是坚定了要把顾雪茹弄到手的决心。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见顾小姐了。” “许少如此盛情,是我们家茹茹的荣幸。你也别忘了,顾氏和许氏新推出的周年项目,才刚刚开始,责任策划人,正是我们家的茹茹,她理应请你吃饭。” “那可不行,怎么能让美女请我吃饭?该是我主动邀约才对。” 林深深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 顾雪茹,这匹饿狼我已经帮你招来了,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 这边正在顾氏埋头查看财务报表的顾雪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顾小姐,你感冒了吗?” 身旁等着汇报财务信息的徐克帆,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口。 徐克帆,年轻有为,最可贵的是,他有着一颗正直勇敢的心,从不向恶势力低头,骨子里总有种不服输的拼劲儿,而这,也正是雪茹之所以会升徐克帆为顾氏的财务总监的真正原因。 对于徐克帆而言,顾雪茹算是他的伯乐,是她让自己从顾氏财务部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一跃成为了顾氏的财务总监,年薪翻了好几倍不说,更是让他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所以,出于感恩,徐克帆也发誓,这辈子都要替顾氏卖命,绝对不赚任何黑心钱,更是要杜绝任何妄想从顾氏里牟利的行为。 “我没事,你可以向我汇报顾氏这个月的财务问题了。” 雪茹吸了吸鼻子,许是因为昨晚在天台上吹了冷风,又一夜没怎么睡的缘故,导致她有些鼻塞,咳嗽。 “总体上来说,顾氏这个月的盈利是过往几个月的三倍,主要是因为顾唐两家联姻的消息,致使顾氏股票大幅度上涨,还有许氏集团与我们顾氏联合推出的周年项目,刚刚引进了几日,便取得了40%的盈利额,这对于顾氏以往所推出的那些项目来说,堪称是史上最为成功的一次了。” 雪茹轻叩着桌脚,微微蹙眉,“还有呢?” “没有了,主要就是因为这两大原因,致使顾氏盈利飙涨。” “我指的是,有没有人暗中拿着顾氏的钱,在做别的事情?” 顾雪茹锐利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徐克帆。 徐克帆微怔,“顾小姐是说,有人亏空公款?” “我不只是说,我还要派你去查!” 雪茹拍着桌子,一跃而起,如同女王般,一步步走至徐克帆的身边,“知道公司那么多人,我为什么要升你这个毫无半点经验的菜鸟,作为财务部总监吗?” “……不知道。” 徐克帆眼神微闪,低垂着脑袋,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彻底取悦了雪茹。 雪茹侧身走动,飘扬的黑发,擦过徐克帆的脸颊,带来了阵阵微痒,就仿佛是挠在他的心间一般,令他心神荡漾。 “因为你不贪。” 雪茹突然凑近徐克帆,勾动着唇角,那眼神中,含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徐克帆心头更是不可抑止地震颤着。 他本以为,像顾雪茹这般富可敌国的千金大小姐,从小便是应有尽有,根本不屑与一名员工多说什么。 在徐克帆的眼中,雪茹简直就是如同一个梦般的存在,却不想,原来,她也会对着他笑,甚至是毫不掩饰地夸奖他。 看着猛然抬头,愣愣地望着自己,完全失神的徐克帆,雪茹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怎么?被我夸上了两句,就飘起来了?” “啊……没……没有……” 徐克帆这才回神,满脸羞赧,耳根早已红透了。 雪茹没见过这么单纯的男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羞得满脸通红,顿时间,更加坚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他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干净和单纯,加以培养,定能成为她在顾氏的心腹之一。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只用记住我刚刚交待你的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彻查清楚,究竟是谁在顾氏里手脚不干净,动了不该动的钱,更加要看紧每一个项目资金流动,确保万无一失后,再向我报告,若是没有经过我批准的资金流动,就算是顾董亲自向你开口,你也不准批给他们一分钱,听到了没有?” “若是……若是顾董执意要呢?” “那我自有办法,你只用按我说的去做便可。”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顾小姐的期望!” 徐克帆眼光灼灼地点着头。 雪茹轻拍着他的肩膀,含带着无比的赞赏,“很好,只要你好好做,顾氏定不会亏待你!” “顾小姐,我明白了。” “嗯,那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办公室忙吧。” 徐克帆前脚刚走,许映龙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接通内线,雪茹根本没有料到,一场林深深所精心部署的阴谋,正在等着她一步步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很惊险,当然,俺喜欢出其不意,英雄救美那啥子狗血的场景,亲们或许是看不到了。 阿门,为瓦们可怜的茹茹祈祷吧~~~ 38第37章 接通电话,雪茹因为鼻塞感冒,致使嗓子略微有些沙哑,“喂。” “顾小姐,你好。” 那边的许映龙嘴角早已完全咧开,十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我是许氏集团的总经理许映龙,不知顾小姐对我有无印象?” 许映龙?雪茹微眯着双眼,试图从脑袋里搜索出关于这个名字的半丝消息,猛然间,她心头一跳。 她认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前世里,雪茹所看到的最为劲爆的消息,无外乎是那铺天盖地——各大报纸、媒体争相报道的迷*奸门主谋——许映龙。 这事曾一度被视为上流社会最为耻辱的报道,更是所有人都引以为戒的案例,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个男人所涉及的案例,又何止是被报出来的迷*奸案而已?杀人放火,什么刺激他做什么,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他那扭曲的思想而活,他会被警察暗中调查,最终定罪,也算是为这社会除了一大害。 今日,这个男人却是找到了她的头上,她定不会单纯地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为了和她聊聊天而已。 见电话那头半天没有任何回应,许映龙略带急切地继续道,“顾小姐,若是真不认识许某也无妨,正所谓是‘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了,我们两家不正值合作阶段吗?有的是机会见面。” 一回生二回熟?呵……这男人还真是句句都带引申义,说起话来,全是那下流的调调。 清了清嗓子,雪茹沉着一张脸,开了口,“许公子,若是没事的话,我便先挂了。” “等等。” 雪茹越是这样,许映龙越是觉得兴趣昂扬,更加激起了他十足的征服欲,“顾小姐,不知今晚可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不必了,我今晚很忙。” 雪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顾小姐,你作为顾氏与许氏推出的周年项目总策划人,难道不应该和我好好地吃上这么一顿吗?恰巧我也有些合作上的事宜要与你沟通沟通。” “哦?不知道许少对于我们两家新推出的周年项目有何见解?昨日,许董才刚为此项目与我商量了所有细节。怎么?今日轮到了他的儿子,又要来向我确认一遍?难道是100万的入股资金,你们还嫌多了?” “这……这个当然不是。100万而已,我们许氏有的是。” 100万对于他们许家来说,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他怎么样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雪茹冷嗤一声,心中的鄙夷更甚,她根本就是随便说的一个数,来试探许映龙,而这个男人竟然想也没想就回答说不是。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次许氏入股顾氏,一起推动的这个项目资金,高达2亿,连这么简单的内部消息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想假借合作之名约她出去? 许映龙,究竟是你傻,还是你把我当成了白痴? “既然如此,那许少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与我商量?” 雪茹故意将“工作上”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她就不信许映龙听不懂她的意思。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许映龙缠人的架势,以及那无赖的痞子模样。 接着,只听许映龙喉间溢出了满满的笑声,“顾小姐,我不认为我们除了工作以外,就不能约出来见个面,吃顿饭了。” “很抱歉,我只对我未婚夫感兴趣,别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见着许映龙直接说出了他的心声,雪茹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许映龙抚摸着下巴,脸上的狠厉尽显,“顾雪茹,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次,今晚我去顾氏楼下接你,总有办法能把你请上我的车,与我共进晚餐。” “呵……许少若是如此有信心,尽管可以来试试!抱歉,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相比,我还是比较忙的,没事的话,就挂了。” 说着,雪茹不等许映龙反驳,便直接将听筒狠狠地一摔,电话线随着听筒的拉扯,来回摆动,磕在桌面上的响声,更是大得惊人。 由此可见,雪茹此刻的怒气,该有多深! 她平生最见不得这种下流胚子,见到女人就一副饿狼碰到了小白兔一样,巴不得马上扑过来。 这种靠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就该直接阉了做太监,看他以后还能不能残害别人! —— 事实证明,往往你越是厌恶什么,它就越是来什么。 这不,雪茹刚习惯了唐傲天每日上下班不来接送自己,就惹来了许映龙这条淫*虫。 “顾小姐,怎么?现在肯赏脸了吗?” 许映龙痞子一般地斜倚在车旁,吹着口哨,着实令人作呕。 单看这许映龙的五官,倒也白白净净,算得上是帅哥一枚,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会做尽了缺德事,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许映龙,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我已经拒绝你了!” 雪茹厌恶地直接绕过他,径自向前走着,却不想,背后传来了许映龙邪恶的笑声,以及那句,“顾小姐,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这才刚刚开始,昨日许氏入股顾氏的资金,只能算是这个项目的第一笔款项,你难道想因为自己这样愚蠢的拒绝,而让顾氏的周年项目到了第二期的时候,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面临财政危机吗?” “你敢威胁我?” 雪茹猛然转身,冷笑地睇着眼前的许映龙,“你也别忘了,这次的周年项目,是许顾两家共同推出的,若是我们顾氏因为这个项目的周转不灵,而面临财政危机,你们许氏难道就逃得掉亏损的命运吗?” 许映龙笑得异常嚣张,“那你要不要来比比,若是这个项目进行到第二期,许氏没有入股顾氏,究竟是你们顾氏亏得多,还是我们许氏赚得少?” 雪茹眼神微闪,她当然知道,这次的周年项目,虽说是两家共同推出的,但最终的决策权,却还是属于他们顾氏的,若是按照盈利额的多少来算,赚了,固然是他们顾氏得的多,许氏得的少,但同样的,若是赔了,顾氏也绝对会比许氏惨上好几倍。 更棘手的是,这个项目无论是从资金投入,还是从合作规模上来说,对于顾氏而言,都是空前绝后的。 所以,若是因为她一人的关系,而导致这个周年项目的亏损,绝对是在顾氏未来几年的发展上,给予了沉重的一击。 “怎么?顾小姐考虑好了吗?” 许映龙如同猎手一般,悠然自得地怀抱着双臂,等待着顾雪茹这个猎物自动跳进他所设下的陷阱,然后一举将她拿下! 深吸了一口气,雪茹咬着牙,勉力地扯开了嘴角,“不就是一顿饭而已吗?我还吃得起!” 冷哼着,雪茹拉开了许映龙的后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再一气呵成地将他上千万的跑车门,摔得震天响。 “呵……有个性,我喜欢。” 许映龙一个响亮的口哨过后,就上了车,车子刚一开动,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一路狂飙,雪茹十指泛白地扣紧了安全带,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这个男人的疯狂车速而直接被甩出去。 “你开慢点不行吗?” 雪茹不悦地呵斥着,她现在胃里一阵恶心,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吐出来,直接弄脏了许映龙的爱车。 许映龙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有种灵魂都在飞翔的感觉。” “我看你是磕药了吧?还灵魂飞翔的感觉,你怎么不直接从这车上跳下去?那才叫真的是灵魂都要被你撞的飞起来!” “呵呵……顾小姐这个提议甚好,我倒是真的没想过。只不过,若是我从这里跳出去了,顾小姐就能保证你坐在车后座,在没有人驾驶这辆车的同时,也能幸免于难吗?” “放心,就算你这种人渣被撞的五马分尸,我也不会死的!” 许映龙不怒反笑,眼光只是从后视镜里,淡淡地瞟向了雪茹,吐出了一句,“希望顾小姐待会儿也能这么有精力地诅咒我。” 一句话,含带着那样令人不寒而栗的口吻,雪茹仿佛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将会很惨很惨…… 闭着眼,雪茹告诫自己:此刻一定要冷静!绝对要冷静! 于是,她颤颤巍巍地拿出了手机,刚准备拨出号码的同时,许映龙便一个急刹车,转身,右手就绕过了他自己的后背椅,直接夺过了雪茹的手机。 毫无准备的雪茹,顿时呆愣在原地,半晌才怒气十足地朝着许映龙大吼,“你干嘛?把手机还给我!” 谁知,她话音刚落,许映龙便冷笑着将她的手机扔出窗外,在半空中划过了一个极为优美的弧线,落地时早已粉碎。 “许、映、龙!” 雪茹咬牙切齿地拉开车后门,刚准备逃离,便被许映龙再次发动的车子,带着整个身子都直接撞到了另一边的玻璃车门上。 “许映龙!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绑架!” “哦?绑架?你可别忘了,刚刚是你自愿上的我的车。” “你——” “我劝你还是乖乖系好安全带,少费点力气挣扎,不就是要你陪我吃顿饭吗?用得着让你紧张成这样吗?” 雪茹听了他的话,坐直了身子,偏过头,她再也不愿多看许映龙一眼,“我也警告你,就只是一顿饭而已,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很好,我就是喜欢爽快的女人,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瞧瞧你那白嫩的手臂,都给撞青了,我可是好生心疼呢。” “许映龙,你少他妈的恶心我了!” “唉,夸你都要挨骂,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了。” 许映龙故作委屈地耸了耸肩,看得雪茹一阵恶寒。 —— 绕了一大个圈,许映龙总算是把雪茹带到了他要吃饭的地方。 雪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堪称为总统套房,应有尽有的房间,厉声质问道,“你不是说只是吃饭吗?为什么要把我带到总统套房里来?而且这个酒店的门口不是写着三楼以上便是餐厅吗?为什么这里是四楼,却成了总统套房了?” 说到底,她都是被许映龙给骗了进来。 “顾小姐,没人规定总统套房里不能共进晚餐的吧?你看,食物我都命人准备好了,现在……”许映龙微微凑近雪茹,深深地嗅了一把,“嗯,真香。也难怪你的小妈会把你比作‘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了,还真是令人心头痒痒呢。” 她的小妈?林深深!原来如此…… 又是她!又是林深深那个贱人,费尽心思地想要毁了她。 雪茹还就奇怪了,为什么她和许映龙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今日这个猥琐的男人竟会莫名其妙地主动邀约,要与她共进晚餐,她现在总算是真相了——原来又要多亏了她家的那朵“白莲花”。 林深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死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  平复心情,捂住小心脏,下章更惊险~~~ 送福利,今晚至明日晚上5点前,总收藏满200,加更一章(5000字肥章),亲们也就是看文的时候随手点击一下【收藏此文章】即可,动动手指就有肥章看,亲们,还不赶快行动起来? 39第38章 淡淡抬眸,雪茹站定,状似无意地绕过了许映龙,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吃什么?”雪茹听不出喜怒地幽幽开口。 许映龙心中了然,却也不急在一时,他若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尽在他掌握之中。 于是,他眉宇含笑,颇为绅士地欠了欠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顾小姐这边请。” 雪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餐桌,刚欲坐下,许映龙就抢在她的前面,替她拉开了椅子。 雪茹迟疑地盯了他数秒,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在耍花招的端倪,只可惜这男人始终都是波澜不惊地笑着,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有何意图。 许映龙最终还是被盯得烦了,才故作无奈地解释道,“顾小姐,你这样看着我就能吃饱饭吗?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尽了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替你拉了回椅子罢了,该不会是连这样的举动,在你眼里,都算作是别有所图吧?” 烦乱地拨了拨头发,雪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双眼仍旧没有离开过许映龙的脸,时刻保持着警惕。 许映龙见状,无奈地耸肩,拉开椅子,直接在雪茹的对面坐定。 “许某不知道顾小姐平时比较喜欢吃些什么,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所以,我派人一样准备了一点,就是希望这顿饭大家都能够吃得尽兴。” 此刻,从许映龙口中所吐出的“尽兴”二字,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意有所指,直惹得雪茹如坐针毡,恨不得下一秒便霍然起身,直接冲出这个房间。 “来,顾小姐,为了我们的第一次共进晚餐,干一杯。” 许映龙举杯朝着雪茹虚抬了一下,便仰着脖子,准备一饮而尽,却不想,他的这一动作,竟是被雪茹给直接喝止住了,“等等。” “嗯?” 许映龙疑惑地偏着脑袋,却也没有再去动那杯酒。 “把你的那杯酒给我,我要和你换。” 谁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在酒里下什么药啊!她可不敢保证喝了这杯酒以后,自己会不会连被许映龙卖了都不知道。 许映龙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冷哼了一声,“原来,顾小姐是担心我在酒里放了些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那你到底换还是不换!” “换!当然要换!既然是顾小姐的要求,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照做呢?” 许映龙大手一捞,直接将两个酒杯交换了位置,然后冲着雪茹璀璨一笑,“顾小姐,这下可以陪我喝上一杯了吧?” 既然两杯酒已经换了过来,若是她顾雪茹再多番推辞,那倒显得矫情了。 端着酒杯,雪茹连与许映龙碰杯的想法都没有,便仰着头,一饮而尽了。 “哈哈哈哈……顾小姐果然爽快!好酒量,我再帮你倒一杯。” 闻言,雪茹直接起身,按住了许映龙欲朝着自己杯子里倒酒的手,“不用了,我就喝这一杯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光是一杯酒,怎么可能尽兴呢?” “许映龙,你也别忘了,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陪酒的!” 许映龙见状,倒也好脾气地放下了红酒,朝着雪茹淡淡一笑,“OK,若是顾小姐不想喝酒也行,我们来吃菜。” “你吃吧,我不饿。” 要她时刻对着一个很可能会毁了自己清白的猥琐男人吃饭,她又怎么可能会吃得下? “那怎么行?光是我吃,顾小姐不吃,到时候饿着了顾小姐,我可担待不起啊!” 雪茹嫌恶地白了许映龙一眼,“你放心,我少吃一顿死不了!” “那好吧,我自己吃。” 许映龙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不再多看雪茹一眼。 雪茹越想越蹊跷,这个男人千里迢迢骗着她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吃顿饭而已吗? 她不信!打死她也不会信! 为什么她怎么看,许映龙都像是在悠然自得地等着自己乖乖地走进他所设好的圈套中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雪茹甚至可以听见总统套房上所挂着的时钟,那“嘀嗒嘀嗒”的走动声,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在她心间一般,那样的漫长难熬…… 雪茹耐着性子,端坐在座位上,一心等着许映龙能够快点吃完这顿饭,好让自己离开。 但这个男人却没有半点的觉悟,仿佛故意要与她做对一般,明明可以一口便咽下的饭菜,他总要咀嚼了无数遍后,再慢慢地吞咽下去,气得雪茹恨不得立刻掀桌而起。 “许映龙,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这顿饭你还要吃多久?” 说到这里,雪茹猛然地察觉到,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急速地蔓延至她的整个感官…… 她开始喉咙干渴,仿若火烧。 接着,她下意识地抱着桌边的茶杯,猛抽了几口。 许映龙终于放下了筷子,好整以暇地邪魅一笑,“如何?顾小姐需要我来帮你吗?” 一瞬间,雪茹脸色骤变,瞳孔微缩,惊惧地跳起身子,“我刚刚喝的那杯酒有问题是不是?你究竟在这杯酒里放了些什么?” “呵呵……顾小姐又何需反应这么大呢?我可是经常这么玩,你酒里的那药,只不过是一种可以让玉女,瞬间成为荡~妇的调剂品罢了。” “你——”雪茹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全身就好似是在被丢在了火堆里炙烤一般的灼热,“你究竟给我吃了些什么?” “呵呵……想知道吗?” 许映龙站起身子,一步步走向雪茹,雪茹下意识地后退,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一个女人,特别还是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动作就算再如何的敏捷,又怎么可能快得过一个四肢灵活的男人? 许映龙直接一个健步,拽住雪茹的胳膊,便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瞬间,男人脸上那淡然的笑意,全数消失,只剩下最最原始的扭曲欲*望。 “放手!” 许映龙闻言,不仅没放,更是直接将雪茹举至了饭桌上。 他的双手牢牢地固定住了雪茹的双脚,不费吹灰之力地甩开了她脚下的鞋子。 这个男人,一向是对于女人的脚,有着近似病态的癖好,眼看着雪茹那白嫩饱满得如一颗颗晶莹透亮的葡萄般的脚趾,就忍不住低下身子,一口含住了雪茹的双足。 霎那间,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恶心感,从雪茹的脚趾传遍了全身。 她拼命地摆动着双脚,惊恐地尖叫着,“你这个疯子!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日有一丁点的损伤,不论是顾氏还是唐氏,都不会放过你!” 许映龙闻言,不紧不慢地就着雪茹的脚趾,狠狠地吸了一口,牙尖轻柔地滑过雪茹的足尖,眼神上挑,松开时,还带出了他口中的一根银丝,简直就与色*情狂无异。 他那猥琐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雪茹,仿佛随时便会张开大口,将她这个渺小的猎物,给直接地生吞入腹。 咧开嘴角,许映龙笑得异常下流,“顾雪茹,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若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又怎么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你?”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听……听到了没有?” 药效一点点发作,雪茹从最初的怒吼,渐渐变为了如今这般语无伦次的虚弱口吻。 身与心的双重折磨,逼得她几欲崩溃。 “你知道你刚刚喝下的那杯酒里,为什么还会有药吗?哈哈哈……那是因为,在你来之前,我就命人在所有的红酒里下了强力迷幻药。你知道这种药的药效是什么吗?这种药,只要你吃了,半个小时后便会见效,渐渐地,你会开始产生幻觉,会想和男人做~爱,而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所说的,整个灵魂都飘了起来,你只要体验过一次后,便再也无法不爱了。” “你……你这个变态!不要把你自己的龌蹉思想,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哦?是吗?那么,我们就来试试,究竟是你的自制力强,还是我这上千元一颗的迷幻药,要来的有用!忘了提醒你,这个药的药效是会持续两个小时的,也就是说,在这两个小时里,你都将和我在这间华丽的总统套房里,疯狂做*爱!” 说罢,许映龙开始疯狂大笑,每一声笑容,都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雪茹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还有,忘了提醒你,若是你想要报仇,联合唐氏来对付我,那么,很可惜,你待会儿与我在床上,哦,不,也许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地上,或者是在沙发上,又或者是在这餐桌上……哈哈……总之,你的那副浪*荡样儿,将会传遍全国!反正,如今这么多上流人士的艳*照门,也不差你顾雪茹一个吧?” “你……你敢威胁我?” 雪茹紧咬着双唇,丝丝血迹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溢出。 此刻,她早已痛得麻木了,而那根被她绷得紧紧的弦,正在被药效一点一滴地侵蚀,直到最后,彻底地土崩瓦解,欲*海泛滥成灾…… “顾雪茹,如果你真想让自己的艳照门,成为各大报纸的头条,那么,你尽可以试试——来找我报仇!” “你……你这个畜生!” 雪茹用尽全力地摇晃着脑袋,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帘,掉了下来。 许映龙轻抚过雪茹的脸庞,十指接住了她的泪,然后放入口中,深深吮干,“呵呵……看来,这药性是越来越强了,你这泪水,就是因为快要抗拒不住你心中那急切的欲*望,而感到无比羞耻才会落下的吗?哈哈哈哈……” 此刻的雪茹,就仿佛被人放在一盆滚烫的开水里,不断地烧着煮着,她渴望着触碰,渴望着一丝清凉,渴望着一切能够让她得到救赎的人或事…… 那样溃不成军的涣散思维,在许映龙再次抚摸上了她的大腿时,被无限地扩大,再扩大,直至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有木有一种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想继续看下去吗?还是昨日的那句老话,收藏在今晚五点前凑足200,加更5000字。 阿门,小绿要平复心情,继续去码字存稿,让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 40第39章(39-54章倒V,看过的别重买) 许映龙的双手干燥而粗糙,抚上雪茹那光滑的大腿时,直惹得她阵阵颤栗。 他极为享受地拉高了雪茹身下的裙摆,退至了腰间,好在雪茹出门时,未防走光,而多穿了一条安全裤,也算是给自己争取了一丁点逃脱的时间。 雪茹紧闭着双眼,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老天,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不要被这个畜生给糟蹋了! 用着最后残存的那丝理智,趁着许映龙完全沉浸在那原始的欲*望里时,雪茹左手的十指,狠狠地掐入了她自己的掌心之中,借由着这一丁点的痛觉,逼迫着自己保持着清醒,而她的右手,却是反扣在桌面之上,胡乱地在餐桌上摸索着。 终于,她摸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是的,就是现在了! 雪茹抓起手中的银叉,就朝着许映龙的脖子刺去,完全沉浸在那疯狂的情*欲中的许映龙,根本没料到雪茹竟然还会有这一招,待到他反应过来,急促偏头,下意识地后退,试图躲避雪茹的突然袭击时,叉子滑过了他的脸颊,拉开了一道极为细长的血红伤口。 “操!” 这一刻,许映龙是真的怒了。 他不由分说地要从雪茹手里夺过那把叉子,却依旧晚了雪茹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雪茹的叉子,早已比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别过来!你若是再向前一步,我便立即在你面前自尽!” 原来,顾雪茹早就料定了自己不是许映龙的对手,若想直接杀了或是制服眼前的这个大男人,那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别谈她现在被人下了药,连拿着个叉子,手都会不断地颤抖。 所以,她刚刚那一举动,就根本没想过要真的伤到许映龙,她只是想借机让许映龙后退,好给她有机会将手中的叉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你想找死?!”许映龙狰狞的笑意,布满了脸颊,伴着那道泛着血红的伤口,更显恐怖。 雪茹仰着头,剧烈地喘息着,明明只是那样简单的动作,却是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退后,站到墙边去!” 说着,雪茹手中的叉子,深深地陷进她的脖颈处,一颗颗的血珠,如同一粒粒鲜红的石榴般珠珠圆润饱满,顺着她的伤口处,缓缓溢出。 许映龙带着嗜血的目光,狠厉地瞪视着雪茹,“顾雪茹,你真以为我会在意你的死活?我今个儿就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是你真的死在了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查出是我干的!”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一个习惯性作案,糟蹋过那么多女人的许映龙,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被人抓到了把柄? “许映龙,我听人说……你……你喜欢玩……玩NP……所以……意思就是说……你喜欢……和活人玩性*游戏……所以……” 说到这里,雪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加连贯。 此刻的她,每多说一个字,嘴唇都是在打颤,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节省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许映龙放过自己。 “所以呢?你想表达些什么?是想告诉我,如果你死了,就会扫了我的兴吗?” “你很清楚……我是不可能让你如愿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做出……任何让我未婚夫蒙羞的事情!” 许映龙倒是来了兴致,冷嗤一声,含带着无比的嘲讽,“呵呵……真看不出来,你这孤傲的寒梅,竟然能够如此忠*贞?还真是厉害过了你小妈那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啊!”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雪茹甩了甩脑袋,眼前的景象越见模糊,却依旧要故作清醒。 此刻的她,不仅是脖子在流血,嘴唇也被她长时间地紧咬,而渗出了丝丝血迹,就更别提她用力掐紧掌心的双手了。 她现在是又晕,又痛,又热,又渴,又怕…… 所有难熬的感官,都被这药效的层层深入,而无限地扩大着。 “好,我们不提那个倒胃口的女人,反正我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我可只对你这朵寒梅甚是喜欢,所以,顾雪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这么挣扎也是徒劳,不仅伤了自己,反而还更加刺激了我的征服欲,最后得不偿失的也是你,你说说看,你这又是何必呢?” 许映龙的话音刚落,雪茹便冷笑一声,含带着无比决绝的眼神。 她握着叉子的手,对准了她另外一只空余的手,猛然发力,深深地刺入了她的五指之内。 正所谓五指连心,最痛也不过如此。 她的额间因为疼痛而冒出了大量的冷汗,倒是令自己清醒了不少。 “你——” 许映龙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只有20岁的女孩,此刻的她,仿若一名最为坚毅的战士,拼劲了全力也要保存住自己的尊严。 他从未见过,有哪一个女人,能如顾雪茹这般,明明被人下了药,难受得就快要死掉了,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那丝理智,妄图从他的手中逃脱。 这一刻,他终究还是被她震撼了…… 咬着牙,雪茹疼得浑身都在痉挛,上下唇打着颤,明明那样的难受,却还是露出了一丝倨傲的笑容,“你想问我疼不疼是吗?” “……” 此刻,许映龙只是怔怔地盯着雪茹那双不断往外冒着血水的手,不敢置信地踉跄后退了几步,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疼,当然疼!但若是要让我被你这样的禽*兽给强*暴了,我疼着的,便不只是这双手,又或者是我的脖子,而是心了。” “……” 他还是没有回话,此刻的震惊早已溢满了他的整个脑海,扫除了他刚刚提起的所有欲*望。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面对着一个双手沾满了血,甚至是皮肉向外翻卷着的女人,提得起兴致,继续着方才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除非他是真的疯了! 呵……原来他还是有人性的——许映龙倏尔可笑地发觉,这一刻,他竟是悟出了这样可悲的一个道理。 雪茹见许映龙此刻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趁热打铁道,“许映龙,其实,你并不是像外界所说的那样良心泯灭,你只是没有找到自己该走的路,所以,你总是抱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实际上,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别人的……关注。” 雪茹努力回想着前世里那份报道中的内容——报道说,自从许映龙的迷*奸门被彻底捅破,社会大众无一不谴责于他这丧尽天良的做法。 而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扭曲的怪物,天生以各种刺激行为作为享乐的同时,他只是在被抓进监狱,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出了这么一段话——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生活在许家,我又会在哪里,做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找不到任何的人生方向,我以追求刺激作为我此生最大的享乐,仅仅是因为,我想要引起,我最在乎的亲人的关注。其实,我早就知道,从我不断犯案的那一刻起,便会有今日的这种结局,但我就是停不下来了,因为,我不知道除了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将那一丁点的关爱,分在我的身上,我还能怎么办!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孩子而已。 也是这最后的那句话,在雪茹的心间,曾经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某种程度上,许映龙和她很像,他们都渴望着被爱,被自己的亲人在乎与关注,所以,他们用着各种各样,哪怕是极端到无法回头的方式,也要获取那一丁点少得可怜的爱。 这是生长在他们这种家庭里最为悲哀的内心渴望。 就如同一个梦般,甘甜清美,仅仅是品尝过一次它的滋味,就再也无法忘怀。 许映龙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在雪茹拼命回忆许映龙前世入狱前所说的那段话,准备动之以情,彻底打动他时,许映龙亦是被雪茹刚刚所说的那句——“实际上,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别人的……关注。”给震惊了。 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他内心里最深切的渴望,而这个女孩,却能用着如此笃定的目光,将他所有的心声,剖析得如此透彻。 雪茹见许映龙眼神微动,深知她的劝说有了效果,按着叉子上的双手,继续用力,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蔓延至她的全身,致使她暂时隔绝了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煎熬。 缓了缓,她继续道,“许映龙……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我都要告诉你……这个世上……真心会爱你……关心你……在乎你的人……无需你做任何事情……他们便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所以,停手吧,别再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让你最爱的父母因此而蒙羞,如果……嘶……” 雪茹终究是无法隐忍地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可她却依旧要梗着脖子,将最后的那句一锤定音的话说完,“如果终有一日……你要……因为你所犯下的这些错误……而……而进了监狱……对于……对于他们来说……又……又是……是何等的打击……” 雪茹怎么可能忘记许映龙当时被送进监狱的那个场景——许父许母追着囚车,哭得老泪众横的凄惨模样? 从心底里,雪茹是同情着许映龙的,但她却无法原谅许映龙所做出的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才会在一开始时,处处提防他,不愿与他独处。 “哈哈哈哈哈……” 许映龙闻言,他开始笑,一直笑,笑到最后只剩下那咸咸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顾雪茹,你他妈的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你不就是想要劝服我放了你吗?老子偏不!” 明明已经被雪茹的话感染了,他却依旧要装作无所谓地放狠话,这便是许映龙,看似比谁都狠毒残忍,实则却有着一颗比谁都渴望被爱的心。 “若是你的爱好怪癖到喜欢‘浴血奋战’,那我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了。” 出乎许映龙的意料,雪茹竟是放柔了语气,含带着无限的疲惫,就在他几乎觉得自己眼花了的同时,爆出了这么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许映龙,你说,如果一个人明知道他的结局会走向死亡,那么,他在中途所费尽心思的挣扎,又有何意义?” 许映龙当然听明白了雪茹的话,她是在告诉他,如果今日,她真的被他给奸*污了,大不了便是一死,死又有何惧? “你真的就那么想死?” 许映龙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这句话,竟是在无意间,提高了好几个分贝,“顾雪茹,我知道,像我这样的男人,在你们这些豪门千金的眼里,简直就是他妈的垃圾!所以,被我这样的垃圾给糟蹋了,你就要死是不是?老子偏不让你死,老子要让你好好地活着,比谁都活得要好!” 雪茹闻声,眼帘微颤,泪水再次滑落,她知道,她成功了,从这个男人说出那句——“老子要让你好好地活着,比谁都活得要好!”时,他就是要放弃对她的禽兽行为了。 看着雪茹眼中那欣喜的泪光,第一次,他竟是觉得一个女人的眼泪,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这个女人的存在,就仿佛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他所做的这一切,会有多么的愚蠢可笑。 这个女人轻柔的一句“如果是真的爱你,关心你,在乎你的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就如同一缕阳光,拂过了他的心房,点亮了他曾暗淡无光,无人能懂的整个世界……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莫名的,若是硬要找出个令他心软,决定放过她的原因,那便是——她用着手中的那把叉子,不仅刺入了她自己的勃间与十指之间,更是刺入了他的心,他的灵魂,他的整个世界…… 那样莫名的感动,那样莫名的震颤,他害怕,恐惧,下意识地想要落荒而逃——只因她懂他。 原来,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能懂他的人,竟是一名与他刚刚见面,不超过24个小时的陌生女子。 这样的发现,他又怎么可能不震惊? 这个女人的一席话,虽然并不长,甚至,他明明知晓,顾雪茹之所以会这么说,多半是因为她想要动之以情地以此自救,彻底摆脱他,可他却仍旧是将这些话,听到了内心的最深处。 是谁曾说过,这世间若有一人真正懂你,无需你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肯定你的所有…… 而这,也正是顾雪茹此刻给予他的震撼。 作者有话要说:o(︶︿︶)o 唉,写到这里,我也开始同情许童鞋了,所以,只得捂脸地告诉亲们,他是本文的一大男配,戏份会越来越多,表太震惊哈。 昨日晚5点前,收藏还是木有达到200,今日4000字大更。 小绿正在申榜,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求分,各种求!!! 41第40章 这个世上,不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坚强,作风看似多么十恶不赦的人,总会有着一份属于他自己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期盼。 脆弱之所以为脆弱,是因为当我们强撑起与之相反的坚强时,我们自以为可以伪装得很好,却发觉,原来,这世间,终有一人能够披荆斩棘地冲出一切名为伪装的华丽外表,从而找到那个属于你最最真实的自我。 这一点,是许映龙无法接受的。 他厌恶别人看穿他眼中的渴望,看穿他那包裹在坚毅外表下的脆弱,所以,当雪茹一字一句说出了他的心声时,他害怕了,唯一升起的念头告诉他:此刻,他必须逃走,不让人看穿他的脆弱。 所以,当他说完最后的那句话,看到雪茹因为欣喜而落下的泪水时,他逃了,逃得那样狼狈,逃得那样慌乱……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雪茹听到了一种名为解脱的声音。 是的,她终于成功地解救了自己。 强忍住全身的疼痛,雪茹一点点地从餐桌上滑了下来。 蹲在地上,她紧咬着双唇,额上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着,她急促喘息了许久,才微微抑制住了身体里那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起身,她跌跌撞撞,虚弱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凑近了总统套房的电话机。 此刻,她唯一的反应便是不能告诉顾航,不能让顾航担心,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拨通唐傲天的电话。 奇怪的是,明明如她这般记忆力差到极点的女人,竟是莫名地凭着印象,拨通了唐傲天的电话。 电话通了,雪茹拿着听筒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仿佛比她上学时,每次等待着老师发考卷,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荣获了全年级第一的美名时的那份急切,更令她忐忑不安。 她有种感觉,若是这个电话真的无法接通,她下一秒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这里,尸体放上一天一夜,都将无人问津。 是的,她不要这样悲惨的结局,绝对不要!!! 好在她以前多多少少学过一些医疗知识,避开了人体的所有要害,才敢狠心对着自己的脖子下手,要知道,脖子上所连接的颈部大动脉,若是稍微不慎,便能导致当场死亡,又何止是流流血那么简单? 但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体质不比男人,更何况方才她与许映龙迂回了那么久,伤口颇深,再加上她还被人下了药,这种药的效果,会把她在这两个小时的所有身体感官都无限扩大好几倍,而这也正是许映龙为什么会说这种强效迷幻药,会让人有种飘起来的快*感。 快乐时感官百倍,痛苦时煎熬亦是千万倍。 电话里,传递着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声,漫长得令人心口发麻,一瞬间,恐惧之感,席卷了顾雪茹的全身。 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死掉。 正当雪茹准备挂断电话,直接拨通急救中心的电话求救时,那边传来了唐傲天低沉悦耳的声音,“喂。” 这一刻,雪茹激动得差点又要掉下眼泪,她颤抖着双唇,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道,“我是顾雪茹……帝国301总统套房……救命……” 说完最后那一个字,雪茹终于因体力不支而重重地倒地,陷入了昏迷。 唐傲天本是刚刚结局了一个会议,望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还想着到底要不要接,他的习惯一向是陌生的号码一概不接,但不知为何,他今日却是被这执着的声响,恼得心思烦乱,最终实在是受不了这手机铃声,破天荒地接通了。 谁知,那边的话,更是令他的整个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有些后怕,若是他今日因为往常的习惯而挂断了这个电话,等待着他的,又会不会是顾雪茹那具冰冷的尸体。 “顾雪茹,喂喂喂……”他开始对着听筒,不断地低吼着,只是,电话那边早已没了任何声响,吓得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拿着车钥匙,便冲出了唐氏。 一路狂飙,当他终于赶到雪茹所说的那个地址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简直幻化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女子躺在腥红的大理石地板上,发丝凌乱,完全遮盖住了她的那张小脸,全身又湿又粘,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伤口,都在往外不断地渗着血。 这一刻,往日那个充满了活力,用着各种方式嘲笑自己,打击自己的女孩,竟然毫无生气地躺在这冰冷的地板上。 唐傲天颤抖着身子,甚至不敢再向前一步,他害怕地驻足在原地。 下意识地拨通了急救电话,报了地址,唐傲天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近雪茹,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十指颤抖着探在了雪茹的鼻息间,还好,还有气。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过后,唐傲天的背脊早已湿透。 没人知道,这么简单的几个举动,却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看着身旁了无生气的雪茹,唐傲天微微俯身,将粘在了雪茹那张小脸上的头发捋顺,露出了她那张苍白似纸的脸颊,一看到这一幕,唐傲天的大手便心疼地抚了上去。 “顾雪茹,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死,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明明知道眼前的女孩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唐傲天还是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威胁地朝着她低吼着。 不久后,救护车迅速地赶来,医护人员颇为职业地将雪茹抬到了担架上。 唐傲天只是麻木地看着雪茹被人抬走,耳边不断重复着医护人员口中吐出的专业术语。 “病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准备急救。” “先给病人止血,快!” “初步判断,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快!先送到医院!” …… 直到有人在唐傲天的肩膀上轻微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先生,你的朋友情况不太乐观,快上车吧,别耽误了治疗时间。” 唐傲天闻声,立即跨步上了车。 也许,没有人知道,不论多么正经的商人,在必要时,都会选择那或多或少的果断狠绝做法。因此,死人——他唐傲天见的从来就不少。不然,他唐傲天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了今日,还将唐氏发展成如此大规模的企业。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看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躺在血泊中的感觉,竟会是这般的恐怖。 就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顾雪茹在他眼前跳楼的那一幕般,压得他无法喘息。 一路上,唐傲天都紧紧地握着雪茹的手,那力道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强硬到即使是处于昏迷状态的雪茹,都会因为他的这份霸道而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从饭店到医院,明明只有几分钟而已,唐傲天却是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难熬。 他害怕这个女人就这么死在了救护车上,害怕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当救护车将雪茹和唐傲天带到了医院时,唐傲天被医护人员直接关在了抢救室的门外。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就仿佛将他的心,也给关入了一个冰冷的地窖。 唐傲天呆愣地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捂脸,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他什么也没想,处于一副放空的状态。 过了许久,唐傲天还是觉得顾雪茹受伤的消息,他应该告诉顾航。 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顾航的电话,接到这个噩耗时,顾航正抽空请假,坐在沙发上摸着娇妻的肚子,笑得满心愉快。 却不想,在亲口听到唐傲天说出雪茹此刻正在急救室里抢救的同时,顾航拿着手机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震颤着。 他那瞬间惨白的脸,引来了林深深的好奇,“老公,你怎么了?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快,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啊?”林深深虽然不解万分,但也跟着顾航站起了身子。 “茹茹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林深深闻言,恶毒的脸上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想到那个许映龙办事效率倒还挺高的,要么不做,一做就把顾雪茹给做进了医院。 但即使心里是开心到不行,嘴上她却依旧是滴水不漏地故作吃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你先加件衣服,在门口等我,我去停车场把车开来。” “嗯,老公你也别太急了,我这就上楼加件衣服,马上下来等你。” 当顾航心急火燎地带着林深深赶到唐傲天所说的那家医院时,顾航想也没想地冲上前,揪住唐傲天的领子,满目怒容地冲着他吼道,“你不是向我保证,会好好待茹茹的吗?现在呢?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躺在急救室里?” “对不起。” 这是他唐傲天这辈子,第一次对着一个人说出了这三个字。 其实,要真的算起来,唐傲天根本就毫不知情,更谈不上要为雪茹这次受伤的事情负什么责了,但他就是觉得愧疚,觉得无比的自责,一个男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又有什么资格义正言辞地告诉顾航——这件事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他也是最后才得知顾雪茹受伤的消息。 “对不起?唐傲天,我把女儿交给你,是希望你好好疼她爱她的!之前我一直都认为你动机不纯,所以,一次次阻扰茹茹与你在一起,我让她不要那么傻,明知道你是在利用她,骗她,她却还是对着我说——她爱你,就算是利用,她也愿意!” 唐傲天闻言,猛然抬头,眼神中那黯淡无光的灰蒙一片,瞬间被点亮。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用着这样决绝的方式劝服了她最爱的爸爸,接受他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真心待她的“未婚夫”。 呵呵……这一刻,又是何其的讽刺? 林深深在一旁全程关注着唐傲天脸上的表情,从他一开始愧疚万分地低垂着脑袋,向顾航诚心道歉;到后来他听到顾航口中所吐露出的关于雪茹的深情,他震惊不已地抬眸;直至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全部化为了一丝自嘲与讽刺。 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就如同一根针般,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间,痛得她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接到这个噩耗时,顾航正抽空请假,坐在沙发上摸着娇妻的肚子,笑得满心愉快。”我不知道亲们看到这句话时,有没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反正我是替雪茹难过了,委屈了,不管顾航有多爱她的这个女儿,但也曾一次又一次伤了她女儿的心。o(︶︿︶)o 唉。 42第41章 雪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清晰。 她看见林深深左手牵着齐逸风,右手挽着唐傲天,身旁还有一个顾航;她看见此刻的许映龙正望着她露出了那狰狞的笑意,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生吞入腹;她听着自己大声的呼叫,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的无助与伤痛。 他们每个人都在笑,笑得是那样的渗人。 在梦里,她对着顾航哭喊,“爸爸,爸爸,我是茹茹,救我,救救我……” 可是顾航却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将林深深宝贝地搂在怀里,“顾雪茹,我和你小妈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你——从今往后,是死是活,都将与我无关!” 在梦里,她完全不敢置信,这怎么会是从前那个最爱她的爸爸嘴里所说出来的话。 在梦里,她摇晃着脑袋,试图阻止许映龙触碰着她的那双脏手,她挣扎着,惊叫着,甚至,不顾形象地呼喊着,“逸风,救我,救我……” 可是,齐逸风却同样地冷哼一声,任由林深深牵着他,不屑地笑道,“顾雪茹,不是看在顾氏的面子上,我他妈的真不愿假装对你好,现在想起来都他妈的觉得恶心!你有什么比得上林深深?有她床技好吗?能让我爽吗?你他妈的就是个性*冷淡的怪物,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碰都不让老子碰一下!” 她很想解释,她不是不喜欢他,不是不让他碰,她只是想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在新婚之夜完完整整地交给她心爱的男人,但画面却是一转,她只看得见那两具赤*裸的身体,躺在本该属于她的新婚大床上,疯狂纠缠,她想要嘶叫,想要呐喊,想要拿把尖刀直接将这一对奸夫淫*妇给捅死! 只是她的身子却被另外一个人给固定住了,她动弹不得,直到最后,她望着那最后一丁点的救赎,将眼光落到了一旁的唐傲天身上,头一次,她抛下所有的尊严,去祈求一个男人,“唐傲天,救我,救我……” 是的,他是她最后的救赎了…… 只是,那个有着坚毅外表,完美轮廓的男人,只是连眼睛抬都没抬一下地冷笑道,“救你?顾雪茹,就你也配让我出手?你还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吗?你他妈的就是个傻子!傻子你知道吗?我唐傲天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明白吗?!” …… 梦里,她满脸泪水,不断地哭喊着,求饶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给予她一丁点的帮助,她就这么眼看着许映龙越放越大的脸,那样扭曲狰狞的笑意,幻化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抹灭的伤与痛。 原来,终究还是只有她一人。 所有的人,都随着林深深而去了。 呵呵……一个人,真他妈的讽刺! …… 许久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她听见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声线,传遍了她的大脑,“茹茹,你一定要撑下去,有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 她听到那个带着冷硬声线,内心里却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声音,“顾雪茹,你他妈的敢死,我就让整个顾氏为你陪葬!你听到了没?你不是最在乎你们顾氏的前途吗?有本事你就好起来,好起来给我看啊!” 甚至,她竟然讽刺地听到,那个她到死都忘不了的娇柔声线,那朵令她数万次恶心到想吐的声音,“茹茹,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呜呜……茹茹……你才多大啊,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 是的,老天爷从来都不公,只因林深深这朵害死人不偿命的“白莲花”,至今都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为什么不一车子把林深深给撞死了?为什么还要让林深深怀上孩子?为什么明明是她林深深一次次将自己赶尽杀绝,但是,最终的这个坏人,却永远都是她顾雪茹一个人来当呢?为什么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别人都只会帮着那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而没有一个人会选择相信她的话呢? 不!她不能死!不可以死! 她若是死了,顾氏怎么办?顾航怎么办? 那朵“白莲花”一定会想尽办法伤害她所在乎的一切,她不能让林深深得逞!绝不能!她要活过来,好好地活过来! 此刻,从未有过的强烈求生欲*望充斥了雪茹的整个身体……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又或许是一个月,雪茹带着满身的酸疼睁开了眼。 当那耀眼的阳光照入她的双眸时,她真心地感叹着:原来,能活着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好…… 环顾着四周,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白色的墙壁,仿佛什么都是白的,而这也让雪茹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医院,很安全。 阳光透进病房,身旁累得趴在她床边熟睡的男人,如同刀削般的俊朗轮廓,每一笔,都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不得不说,唐傲天的长相,真的是无可挑剔。 当然,唐傲天会一夜未眠地守在她身边,照顾着她,这也是雪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又或者,唐傲天不仅仅只是这样疲惫地守了自己一夜,而是从她受伤住院起,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这么想着,雪茹的心头一暖,从未有过的感动,油然而生。 就好像一个从未被人重视,身边充满了虚情假意的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丝名为真诚的稀有物质,那样的惊喜,那样的珍惜。 是的,不可否认,这一刻,雪茹竟然尤为地珍惜唐傲天对她的这份情意。 不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光凭她受伤住院,昏迷了这么久,醒来的第一眼,所看到的不是她最爱的爸爸,而是这个于她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个盟友,是个互利互惠的假未婚夫时,她就深知,自己终究被这个男人的温暖,触动了内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人们常说,生病的人最容易脆弱,也最容易因为别人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感动不已,这句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此刻的雪茹便是如此。 她的脖子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同样,她受伤的左手,也被护士们给包得如同猪蹄一般,无奈地摇了摇头,雪茹想试着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 谁知,她刚刚轻微一动,就牵扯着全身都在痛,“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惊醒了趴在她身边的唐傲天。 唐傲天先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然后不敢置信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最后,他终于肯定了这不是在做梦,而是雪茹终于在昏睡了3天3夜后,醒了过来。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雪茹才看清了这个原本任何时刻都打扮得一丝不苟,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此刻竟是双眼布满了血丝,胡子拉茬,狼狈、憔悴不堪。 这一瞬间,雪茹的心,再一次地震颤了,以至于当唐傲天激动地将她紧紧地揽进了怀里时,她竟没有推开,就这么任由着唐傲天,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抱着她,力道大到恨不得将雪茹深深地融入他的骨髓。 “唐傲天……我渴了。” 身体本能的需求,终于还是战胜了一切。 雪茹本就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因此,她心底里,那么一瞬间的感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唐傲天闻声,这才放开了雪茹,立即给雪茹倒了一杯水。 从未这么服侍过一个人的他,略显笨拙,喂了几次,都将杯子里的水,顺着雪茹的嘴角,溢了出来。 雪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很久没发声的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爸呢?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 “哦,他太累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估计他待会儿就会来看你了。” 踌躇了许久,雪茹才定定地望向唐傲天,试探地道,“……那你不累吗?” 是啊!你不累吗?如果真的不累,又怎么会狼狈憔悴成这番模样? “额……” 唐傲天倒是被雪茹的这句话给问住了,耳根微红的他,别扭地偏过脑袋,略带尴尬地轻咳道,“我再怎么说也正值壮年吧?你爸爸都这个年纪了,难道你还想要折腾他,陪你一晚不眠?”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或许不了解唐傲天的人,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雪茹却深深地明白,若不是他唐傲天自愿留下,就算是顾航执意命令他呆在这里照顾她这个病人,他唐傲天都不可能放在眼里的。 但既然唐傲天不愿承认,那她也乐得装傻了。 有些事,或许挑明了,只会让两个人的相处更加尴尬罢了,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顺着唐傲天的谎说下去。 反正,唐傲天的心意,她是真的懂了,也不止一次确认过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急于一时。 况且,雪茹深知,此刻的唐傲天最多也只是对她有些好感,略带点欣赏与喜欢,还没疯狂到非她顾雪茹不可的地步,离她最终的这个目标,还是有些距离的,因此,她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呵……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照顾老人家的。” 雪茹的一句话噎得唐傲天半晌接不上话来,只得铁青着脸,在心里咒骂着——顾雪茹,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本总裁不分昼夜地窝在这个破医院里,亲自照顾你,你竟敢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雪茹当然知道唐傲天有多么的气愤,懊恼自己怎么就救了她这个“白眼狼”,但是,没办法啊,这就是她顾雪茹—— 一天不喷他唐傲天这么一次,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啊!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雪茹见好就收地叹了口气,对着唐傲天颇为真诚地伸出了她未受伤的那只手,唐傲天见状,瞥了一眼后,孩子气一般地将头扬的老高,轻哼一声,却终是握住了雪茹的手。 这一刻,雪茹竟是怎么看着唐傲天的别扭举动,怎么觉得有这样一个与唐傲天充满了违和感的字,在心底里悄悄溢出——萌。 偶买噶,如果唐傲天都能用萌字来形容了,这世上还有神马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虐完以后,小温馨的一章,希望能缓和亲们紧张的心情~~~ 43第42章 唐傲天当然不知雪茹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眉头微蹙,话锋一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满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那样的场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雪茹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随便到了极点地叹了声,“受伤了就流血了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伤吗?” “顾、雪、茹!”唐傲天气得咬牙切齿,“你认真点行吗?”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 雪茹笑着耸了耸肩,扯动了脖子,疼得她龇牙咧嘴,这模样好不滑稽。 唐傲天见状,倒是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看见没?这就叫报应,让你给我胡诌!” “那你想听些什么?又想要我告诉你什么?”雪茹冷冷一哂,“说了你就会替我报仇吗?说了就会有人相信吗?多少年了,我都是一个人这么熬着熬着也就过来了,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说的?” 是的,不过是一个人强撑罢了,她早就习惯了,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 唐傲天显然没料到雪茹会这般自嘲,仿佛这世间无一人会相信她,带着无以伦比的疲惫与绝望。 她那清亮的瞳仁明明漆黑如墨,照亮了他原本黯淡无光的世界,此刻,却让他感觉那样的疏离与陌生。 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竟是这般的遥远——这个女孩还是如同初遇时那般,对他有着满心的防备。 呵……原来他这般不辞辛苦,甚至抛下整个公司几天不管,就为了守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时,第一眼便能看见自己,而这一切的行为,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眼里,都只不过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她的心,坚如铜墙铁壁,他进不去,她也不愿出来,连这一丁点的机会,都不肯施舍给他。 想到这里,唐傲天的心,没来由地痛了那么一下。 接着,却是有那么一句,他自己都没有组织好的语言,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你说的,我就信。” 是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这一刻,那本是随意靠在枕边,歪着脖子,眼眸逐渐黯淡的女子猛然抬头,从最初的呆愣,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听,完全就不敢置信;到最后,她的嘴角上扬,不可抑止地笑着,眼中光华流转,渲染了这一室的纯白。 “你……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雪茹的声线略微有些颤抖,她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姿态,却是令唐傲天心疼万分。 这该是有多么的孤立无援,多么的寂寥、无人陪伴的女孩,才会因为他最最简单的一句“相信”,而震颤成这般模样! 于是,唐傲天毫不犹豫地点头,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举动,却是惹得雪茹心头狠狠一软,一滴眼泪竟自己掉了下来。 想她浑身淌血,疼得快要死掉时,都没有因此而流下一滴眼泪,今日,却是因为这个根本构不成理由的理由而落泪,别说是唐傲天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眼泪流的有点莫名其妙,丢人至极。 别扭地转过头,雪茹将脸埋在了被子里,胡乱地蹭了几下,才恢复了她平日那般凶婆子的模样,“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呃……谁能告诉他,他这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看一下都不行了,还真当她是金子做的啊? 唐傲天静默了片刻,开了口,“既然我选择相信你,你现在也总该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了吧?” “唐傲天,如果我说,那日导致我差点就死掉的罪魁祸首是我的小妈——林深深,你信吗?” 是的,你信吗? 如果你真的是无条件相信我的,那么,自会与别人不同,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在唐傲天沉默的瞬间,雪茹亦是屏着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是,让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以为雪茹还没醒,好不容易劝服了顾航在家多休息一会儿,准许她自己先来医院照顾雪茹,以此为借口,便能与唐傲天有更多独处机会的林深深,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雪茹与唐傲天之间的这段对话。 所以,唐傲天的沉默,何止是对于雪茹来说是种煎熬,对于林深深而言,更是令她紧张、不安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茹早已耐性耗尽,眼神再次黯淡了下来。 无所谓伤心,无所谓失落,本就猜到了结果,她又何需将他的答案看得太重? 如此自嘲地想着,雪茹倒也释然了,轻笑一声,“谢谢你,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唐傲天闻声,倒是不解地抬眸,“我什么都没说,你这是知道什么答案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说,这便是最好的回答,沉默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你不愿回答对方的问题,并且认为提出问题的这个人,十分的幼稚可笑。” 所以,你是连回应我的话,都觉得不屑了是吗? 唐傲天简直觉得可笑至极,厉声反驳道,“那照你这么说,我每次和你说话,你不回应我,都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想理睬我,甚至觉得我的问题相当的愚蠢可笑咯?” “唐傲天,一码事归一码,我们现在在谈的是信任的问题!” 雪茹对于唐傲天明明做错了事,不愿相信她,还强词夺理的态度,更是火冒三丈。 “顾雪茹,你他妈的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不知道有一种沉默叫做默认吗?我他妈的是在默认你说的是对的,我倒是奇怪了,你到底是从哪一点上能看出我的不想理你,觉得你的问题幼稚可笑了?” 说完这句话,唐傲天竟是觉得还不解气,抓着手边的玻璃杯子,便往桌子上狠狠一扣,碎裂的痕迹,扎得他手心里的血,都染红了那透明的杯底。 看着他如此自虐的行径,雪茹倒是真的被他给吓到了,支支吾吾地开口,呢喏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见雪茹又是半天不回话,唐傲天的怒气更甚了。 “顾雪茹,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我唐傲天就是个傻子?” “……没……没有。”雪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更多的只是在赔笑。 “那为什么每回你都这样的不识好歹?” “……” “又不说话?又觉得我问的问题很愚蠢?很可笑?不愿意回答?” “……”她这是要被冤死的赶脚啊。 林深深听了唐傲天的话,久久地站立在原地,抱着保温杯的手,明明该是温暖如春,此刻,却是冰冷如冬,连带着身体也给僵住了。 雪茹眼尖,随意一瞟便看见了病房门口的林深深,忙是转移话题,对着林深深喊道,“小妈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唐傲天倒是没有料到林深深会来,转头的瞬间,双眸里含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气。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差点就收到了雪茹的一具尸体,他又怎么可能不恨? 林深深被他的眼神,猛地蜇了一下。 强忍着心中的难过、伤痛、愤怒、仇恨等种种情绪,林深深上前一步,像是没有听到他俩的对话一般,笑得自然,“茹茹,你总算是醒了,可是担心死我和你爸爸了。” 唐傲天眼角轻抬,无语地轻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刚刚明明是站在病房外,偷听了许久,现在却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这样百般讨好着雪茹。 这样的女人,他真不知该说她脸皮厚好,还是该说她是个贱中极品!也难怪雪茹每回见到了她,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停不了嘴。 “哦?原来你也会担心我?那还真是稀奇了。”雪茹笑容讽刺,锐利的眼光直射向林深深,“小妈,还记得我从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最后的那几个字,雪茹吐得很轻很柔,却是沉沉地敲击在了林深深的心房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怀了孕,还每日挺着个肚子来医院照顾你,你竟是这般说我,顾雪茹,你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唐傲天见状,深知这两女人的战争又要开始了,看着这是在医院,量她林深深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招来,索性让雪茹骂个痛快,自己也好回公司收拾收拾他这几天不在所落下的那些个烂摊子。 这么想着,唐傲天也真的起身了。 雪茹见着他走了,亦是更加无所顾忌了,“白眼狼?林深深,你倒是和我解释解释,什么才叫做白眼狼?是像你这样明明拆散了别人的家庭,以小三的名义插足了我爸与我妈的婚姻,得到了本就不属于你的一切,还要来继续掠夺整个顾氏吗?” “你……你别血口喷人!” 她想要得到顾氏的话,根本就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过,为什么顾雪茹会这样直接地道出了口,难道她是察觉了什么,还是说她已经抓到了自己在顾氏的什么把柄吗?林深深惊恐地想着。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林深深,我警告你,有了孩子就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少出来丢人现眼,做多了那床上的事儿,小心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你……顾雪茹,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个病人,就可以这么不依不饶!自从我成为你小妈以来,我哪一点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过不去?” “究竟是我和你过不去,还是你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死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个下贱的手段,这一次,若不是你在许映龙那个色胚面前提到了我,他会没事找事地威逼利诱我去帝国的总统套房,差一点就迷*奸了我吗?” 迷*奸…… 唐傲天一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的血液就如同逆流了一般,呆愣在病房的门口。 他本欲进来拿走他前些天因为要照雪茹,而不得不放在医院里处理的那些文件,却不想,竟是听到了这样令人心惊的一个词。 这一刻,他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地一锤,闷闷的,带着窒息般的压抑,而他的双拳亦是紧握着,在风中狠狠地发着颤……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想知道瓦们的小天童鞋是如何替茹茹报仇滴,(*^__^*) 嘻嘻~~要坚信恶人有恶报撒~~! 44第43章 “迷*奸?”林深深很快便入戏了,装的简直比奥斯卡影后还要纯熟,好似她本来就不知情一般,慌乱地开口,“茹茹,我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那天我和许映龙吃饭,也就顺便替你美言了几句,想着两家正是合作期间,才提议说我们顾氏做东,请他吃饭,而这个项目的主策划人刚好是你,他才会没头没尾地去找你的啊!” “你他妈的就是放屁!许映龙的臭名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我就不相信你他妈的就是个傻子,完全不知道他的为人,若不是你故意为之,他又怎会心生歹念?” 雪茹只要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害得失去清白,她的火气便不是一点两点。 “茹茹,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知道他不值得深交,我定不会让你请他吃饭的。” “林深深,我已经对你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你这死不认账的恶心嘴脸,到底是向谁学的?也不怕教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爸的亲骨肉,若是你再侮辱他,我定不会任由你欺凌!” 林深深话锋一转,颇有种母性泛滥,为了孩子愿意拼命的架势。 雪茹只得冷冷一笑,眼角上挑,“只有我那个傻爸爸会相信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他那般的爱你,相信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将你对唐傲天半分之一的心放在他身上呢?” 说到这里,雪茹眼中弥漫着无人能懂的哀愁,其实,她宁愿林深深是真的希望嫁给他爸爸,只因为顾航这个人,如果是那样,她或许可以放下所有的成见,真心地接受林深深,毕竟,在雪茹的眼里,没有什么是比她爸爸的幸福更为重要的。 可是,这个林深深偏偏与之相反,她不仅要利用顾航对她的感情,更是要夺走顾航辛苦了大半辈子所建立起来的顾氏。 而这一点,顾雪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此刻,站在门外的唐傲天,听到雪茹如此直接地提到了自己,本因那“迷*奸”二字而失神的他,下意识抬头,想听听她们两个接下来究竟会说些什么。 林深深被雪茹那锐利的眼神,逼得无处可躲,只得偏过头,避开了雪茹的打量。 “顾雪茹,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真心待你爸的?” “凭你爱的人是唐傲天!” 打蛇打七寸——很显然,林深深听到了雪茹如此直白的话语,也慌了神,忙解释道,“我……我没有……” “没有吗?你要不要看看,在顾氏的50周年庆上,自己那下贱的模样?” 林深深闻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 “呵……我倒是没想过,如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人,竟也会真心真意地爱上一个男人,只可惜,他貌似对你并不感兴趣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深深直到这一刻,还在强装镇定,抵死不认账。 “知道吗?我曾经发过誓,你所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伤害与屈辱,我都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说着,雪茹故意停顿了一下,对着林深深妖娆一笑,带着无以伦比的蔑视,“而唐傲天,只是一个开始。” “你……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只是想要报复我对不对?!” 林深深当然不傻,一听到雪茹这么说,便瞬间参透。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雪茹光是这么一击,便让她现出了原形。 爱情啊爱情,还真是个会让人昏了头的好东西! 先前还抵死不承认自己喜欢唐傲天的林深深,这一刻,却是满目怒容地瞪视着雪茹。 雪茹也不点破,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我这里已经空了,你竟然还会傻到问我爱不爱他,林深深,你好歹也装纯装了这么大半辈子,不会就愚蠢到了这种地步吧?” 雪茹的意思显而易见——她根本就没有爱过唐傲天,之所以会选择和唐傲天在一起,只是因为林深深在乎,她越是在乎的东西,她越是要从她手上抢过来,看着她如同一个濒临死亡的动物一般,苦苦挣扎,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最渴望的那份爱! 原来如此……唐傲天闻言,犹如当头一棒,直击得他胸口闷疼闷疼。 “顾雪茹,你总说我狠,说我自私,你又何尝不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傲天他是怎么对你的,你昏迷的这些天以来,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你,陪着你,你今日却告诉我,你之所以会选择和他订婚,只是为了利用他,呵呵……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也很可耻吗?” 这是第一次,林深深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为了另外一个人打抱不平,真诚到令雪茹心头一颤。 原来,她对唐傲天的爱,竟是这般的铭心刻骨。 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唐傲天与林深深都是顾氏的仇人,若不是唐傲天没有阻止林深深的那个5年之内夺下顾氏的计划,林深深也不会抱有期望,将所有的寄托都放在这5年里,最终毁了雪茹的一辈子。 说到底,雪茹都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唐傲天,至少现在不能。 想到这里,雪茹心底里那最后的一丝愧疚也化为了乌有,更加理直气壮地道,“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真爱,这种东西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前半辈子,我相信了一个男人,将我所有美好的遐想与初恋情怀,都给了那个男人,可是结果呢?结果他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当真以为我没心没肺吗?曾经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一个比他更爱我,可就是这个我认为最爱我的男人,却当着我的面,和你这个贱人搞在了一起,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继续像个傻逼一样的相信你所谓的爱情吗?” 一口气将这些年来所有的怨气都说完了,雪茹的心中仿佛放下了一个千斤重的大石,重重地舒了口气,却不想,她刚刚放下的这颗大石,竟狠狠地压在了唐傲天的心间。 该怪她吗?怪她利用了自己?可他又何曾没有想过要利用顾雪茹? 该怪她吗?怪她将感情当成了儿戏,只为了心底里那份可笑的报复? 可他又何曾对于这份感情真心过?只是后来的后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身不由己,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了,他逃不开,也从不是那种胆小的懦夫,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只能选择逃避。 该怪她吗?怪她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怪她明明那样的孤单,需要一个人陪伴,却总是硬撑着笑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坚不摧的? 可是,他究竟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从一开始他就明白了这种以合约,两家利益开始的感情,当不了真,更不能够动情,却还是一步错,步步错,就这样陷了下去。 …… 林深深听了雪茹的话,便没有回音了,一来,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茹,齐逸风和她搞在一起的事实,是雪茹亲自撞破的,她狡辩不了;二来,这里毕竟是医院,来来往往都是人,再这么吵下去,若是顾航真的来了,听到了这一切的真相,铁定是要毁了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雪茹本来准备了很多的话,想要一一反驳林深深,甚至,她做好了将那日偷拍到林深深向唐傲天表白的那一段,明明白白地放给林深深看,让她再也无从抵赖,可是,林深深却是在这一刻里,选择了沉默,让她满心的怒气,如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发泄,憋闷异常。 见状,雪茹也不再说话,脑袋一歪,直接躺回了病床上,将被子蒙上了脸,再也不愿多看林深深那恶心的嘴脸一眼。 而这也是林深深第一次在雪茹面前默认她对唐傲天的感情,更加做实了雪茹的猜想。 —— 这世界总是无巧不成书,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竟是让唐傲天在雪茹醒来的第二日,出奇地遇上了许映龙。 对于许映龙,唐傲天当然不陌生,他的下流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差一点就迷*奸了他未婚妻的罪魁祸首,他怎么样也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当中间人拉着许氏与唐氏这两家本不算熟的大企业一同参与今日的这个饭局,唐傲天倒是出奇的配合了。 亲眼见到唐傲天的那一刻,许映龙不得不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光是多看一眼,便有一种寒气逼人,霸气十足的气场,令人无法直视。 “来来来,今个儿我做东,请来了唐许两家的掌舵人吃饭,这可真是刘某的无上荣幸啊!” 自称为刘某的男人,是一位中年发福的唐氏合资人。 唐傲天今日之所以会来吃这个饭,一方面是因为许映龙也在,他想趁机替雪茹出一口恶气;另一方面便是之前为了照顾雪茹而落下了许多工程进度,刚好需要和这位刘某详细商谈一下。 见着中间人热情地开了口,许映龙本就是个活跃分子,忙是笑着举起了杯子,“我先干,你们随意。” “看不出许少还有这种气度,再满上满上!” 刘某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包间。 唐傲天却是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我听闻,最近许氏与顾氏正在合作一个周年项目?” 许映龙一听,心头“咯噔”一声,跳的极快,“……是……是啊。” “那这杯酒该是我敬许少了,听我家的茹茹说,这次的周年项目,她可是总策划人,你也知道,我们两家联姻,而我与她就快要订婚了,当然不想她太过劳累,所以,还望许少多多担待担待。” 最后那“担待”二字,唐傲天说得尤其的重,仰头喝完那杯酒后,他大手反转,将酒杯直接反扣在了桌面上,力气大得更是惊人,直震得整个桌面都在发颤。 许映龙到底是在道上从小玩到大的人,虽是心里略微有些惊吓,表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嬉笑如常地道,“那是当然。” “不过……”唐傲天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道,“许少也该知道我的手段,与你一样,我也喜爱追求刺激——杀、人、的、快、感!” 最后那几个字,被唐傲天说得一字一顿,明明如此轻柔的语气,却是令他低垂的星眸一瞬寒冰。 许映龙本是送入口中的美酒,因为唐傲天这句意味深长的表达,而一口气堵上,直接呛进了鼻子里,不断地轻咳着。 “许少怎么这么不小心?难怪别人常说,这人要是倒霉起来啊,喝水都会塞牙缝啊,你这何止是塞牙,简直就是要被这杯美酒给呛死的赶脚啊。” 本就呛得难受的许映龙,在听到了唐傲天接下来所说的话时,更是心中气闷,缓了好些分钟,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忙是笑道,“说起唐总的未婚妻来,还真是个柔美的可人啊!” 真当他许映龙是纸做的吗?任由他唐傲天的几句话,就随便揉圆搓扁的吗? 果不其然,当唐傲天听到许映龙这句暧昧无耻的下流语言,眼底里顿时卷起了滔天的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整体是高~潮卷,波动会比较大,所以亲们要做好准备,跟着雪茹一起PK白莲花。 能表霸王我吗?每天辛辛苦苦码字,亲们可以不潜水吗?给个评论,说句感慨,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啊! 为嘛我每天都会有种写的累死,也木有几个人在看的赶脚?!好悲桑~~~~~~(>_<)~~~~ 45第44章 定了定神,唐傲天轻抬着眉眼,状似无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低沉浑厚的声音没有半点的起伏,“我听说‘妖后’这个场子是许氏名下的?” 所谓“妖后”,就如其名一般,是个充满了糜烂夜生活的私人会所,也是很多上流公子哥最喜欢去的地方。 在那里,每个人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醉生梦死。 怎么下流怎么玩,怎么刺激怎么玩,怎么疯狂怎么玩…… 那里有本市最劲爆的脱*衣女郎,每晚轮流着的各种艳*舞,更甚者,露天的真人活春*宫每日都会变着花样的上演。 在那里的男人,从不会介意这一晚上他们又烧了多少钱,他们只知道,钱就是用来着花的,快乐就好,兴奋就好,人品、道德、底线什么的,在“妖后”简直就是个屁! 所谓大麻配性*爱,毒品配女人,那里简直就是男人们的天堂,女人们的活金库。 男人们花钱买一个爽字,女人们出卖肉体只为一个钱字,而这便是本市最大规模、最出彩的娱乐场所——妖后。 当然,这个场子也是许映龙最为引以为傲的成绩,他不仅喜爱呆在那里过着糜烂的夜生活,更是变态到近乎欣赏着每一个进来“妖后”的顾客,那脸上所展现出的畅快以及堕落。 是的,他不幸福,那么,他就要拉着全世界的人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见唐傲天提到“妖后”这两字,许映龙不出意外地来了兴致,冲着唐傲天暧昧地眨着眼,“怎么?唐总也对‘妖后’感兴趣?” 唐傲天长腿随意交叠,显得悠然自得,说出的话,却是令人不寒而栗,“许少,我劝你还是有时间就多回去看看,你的那个场子,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坐在一旁的刘某人,看着唐傲天与许映龙两人你来我往的怪异谈话,明明说的都是些平常话,可他就是觉得冷汗涔涔,有种嚣张跋扈的氛围,在他的周身缓缓溢开…… 因此,秉持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他还是在一旁选择了沉默,任由二人讲着他听不懂的话,自己也没再多插上一句。 此刻的许映龙收敛了笑意,僵着身子,仿佛还没有从唐傲天的话中缓过神来,木讷地启唇,“……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唐傲天黝黑的目光中,迸射出一丝狠厉的火花,“昨个儿我去看了看许少的场子,那地方简直就是男人们的理想天堂……” 说到这里,唐傲天故意顿了顿,许映龙屏着息,不知他究竟寓意为何,梗着脖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 许映龙就知道他会有“但是”。 只听着唐傲天那冷傲的声线继续传来,犹如一把利刃,直穿他的心脏,“你未免也太嚣张了!怎么说A市也是顾、唐、许三家“三国鼎立”的局面,你一人做大了自己,究竟是想让我们唐氏与顾氏情何以堪啊?” 许映龙冷哼一声,完全不把唐傲天放在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场子罢了,唐总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点吧?” 唐傲天摇了摇手指,轻笑道,“你错了!这个场子一晚上的收入,可以等同于你们许氏半个月的收益,所以,我不得不防啊!” “你——”许映龙气得牙齿都在打着颤。 “我倒是想看看,若是没了这个场子,你们许氏的那些黑钱,要从何而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映龙当然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唐傲天只是随口说说,吓吓他而已。 “呵……你想知道吗?”唐傲天拖着下巴,笑得异常璀璨,“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傲天,你别太过分!” “很好,同样的话,我也要回敬你!” 扔下这句话,唐傲天嘴角挂着浅笑,站起身子,理了理衣领,“不早了,我还要去医院探望我的未婚妻,许少若是有时间也可以随我一块,毕竟,你们两家现在正值合作期间,该是多多走动才对。” 许映龙当然不会傻到真的跟着唐傲天去医院探望顾雪茹,他哪会儿听不出唐傲天的话中有话,唐傲天今日从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明明确确地要为他的未婚妻报仇。 说了这么多,唐傲天也只不过是想警告他,若是许映龙再敢动他的女人试试——后果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妖后”那么简单了。 许映龙看着唐傲天越走越远的身影,脸色煞白如纸地坐在原地,狠狠地抽了口酒,便将酒杯用力地摔在了地面,随着那四分五裂的杯身,他眼中的暴戾亦是越来越浓。 最终,当许映龙心急火燎地赶到“妖后”时,会场已被公安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平日里那些许氏所熟识的警官,全被唐傲天换了副新面孔,摆明了是要置“妖后”于死地。 唐傲天一面着手换下了许氏所打通好的所有警司,更是派人假装顾客,在“妖后”一掷千金后,成功地接触到了毒品,在干警接到消息赶来时,妖后的管理人员早已来不及清理现场,被当场查封了场子。 唐傲天的这一招“攻其不备”,着实打了许映龙一个措手不及。 一来,唐傲天充分地了解许映龙的为人,他清高自负,所以,很少对“妖后”的各种色*情买卖有所管辖,更别提严令禁止了,再加上一个贩卖毒品的罪名,“妖后”这次想脱身都难;二来,许映龙一直仗着许家的财势,不把各地的执法人员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他已经买通了这片的警界高管,所以,很多人对于“妖后”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就以“妖后”的这种经营模式来看,都不知要查封多少次场子了。所以唐傲天才会选择撤换了许映龙的警界内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唐傲天在昨日听完雪茹所说的那些话之后才开始着手准备的,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的实力会有多么的可怕。 —— 顾航是在雪茹醒来的当天下午来医院的,看着自家的闺女终于转危为安,他心中的喜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从死神那里再次擦身而过的雪茹,在看到顾航的那一刻,激动地差点就掉下了眼泪。 她无奈地摇晃着脑袋,咒骂着自己:顾雪茹啊顾雪茹,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就是受了个伤吗?用得着你动不动就掉眼泪吗? 顾航见着雪茹顿时红了眼眶,忙是安慰道,“茹茹乖,没事了,有爸爸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雪茹氤氲着眼,对着顾航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凄凉的想着:可是,爸爸,您为什么永远都不知道,您最爱的林深深才是伤我最深的那个人,那么爱她的您,又该拿什么来阻止她对我的伤害? 一大一小显然是经历了这场风波后,感情增进了不少,有说有笑地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其实,只要是林深深不在,雪茹与顾航之间的氛围,总归是融洽温馨至极的。 “茹茹,能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会伤成那样吗?” 顾航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雪茹眼中寒光一闪,柔声道,“我就是不小心在路上被车给撞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她不就是被林深深那个贱人给摆了一道吗?能有什么?他日,她定当千倍奉还! 顾航微蹙眉宇,显然没有相信雪茹给出的答案,“……当真只是这样?” “不然呢?”雪茹俏皮地吐舌,不以为意地笑着,仿佛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顾航见她不愿深讲,有意欺瞒他,也不再多加询问了。 他这个女儿的个性,他比谁都清楚,若是她不想说的事,就算是他问上千万遍,也不会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于是,顾航索性顺着她,转移了话题,“那你感觉怎么样?还很疼吗?” “不疼了。” 是的,不疼了,从前经历那样的灭顶之灾时,她都熬过来了,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疼呢? 顾航还活着,这对于她顾雪茹来说,便是这人生中最大的满足。 “那就好。对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好像找你有急事。” 踌躇了许久,顾航还是接着迟疑地开了口,“茹茹,我一直都很不解,为什么你当初会升迁徐克帆这个菜鸟作为财务部总监呢?更可气的是,我才是公司的董事长,批个项目资金,他竟然还跟我说不行!真当他徐克帆做了财务总监后,眼睛就长到了天上去了!他也不想想,我随口一句话就能解雇了他!” 顾航越说越气,要不是看在徐克帆是雪茹一手提拔上来的财务总监,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直接炒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了! “爸,您先别气,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我授权的。” “你?”顾航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为什么?” “爸,以后财务上的事情您就不要再过问了,若是您真的想要批什么财政项目,可以跟我说,我帮您检查过后,确认无误了,徐克帆自会同意打款的!” “你这是要架空我的权利?” 顾航显然是误会了雪茹的用意,气得浑身直哆嗦,想他当初一手建立的顾氏,再辛苦的日子也挺过来了,现在却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摆了这么一道,他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公司里有内鬼,会掏空我们的资金,从而便宜了别人。” “内鬼?谁?又是你小妈?茹茹,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死抓着你小妈不放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顾氏真的完了,深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爸,你完全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阴险之处,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防着她,不论你相不相信,我已经这么做了,还请爸爸放手将顾氏交给我管理。” “怎么?我还没有死,你就要来夺权了?” 雪茹深知,顾航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误会她到底了,她索性也不去多加解释什么了,深吸了口气,她感觉眼眶一阵酸涩,凄凉地开口,“您永远都不会相信我,只要是碰上与林深深有关的事情,她永远都是对的,而我,呵呵……所以,我又何必去解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谁,喂喂喂,就说你们呢,潜水的同志们都起来给俺冒个泡啊~~~赶紧滴~~~ 嗷~~写得我不仅悲桑,牙都疼了,你们倒是粗来露个脸啊~~~~(>_<)~~~~ 求安慰,求虎摸~~~ 46第45章 顾航一怔,本欲发作的怒气,都因雪茹那充满了哀戚的眼给打消了,“茹茹,爸爸不是不相信你,爸爸只是……” 雪茹无奈地扯动嘴角,勉力地冲着顾航一笑,“我明白,爸,我累了,想休息了,您先回去吧。” “今晚我陪着你。” 说着,顾航已动手将盖在雪茹身上的被子给掖好,笑得慈爱万分,“你啊,小时候就不老实,总喜欢蹬被子,我和你妈,唉,一晚上不知道要起来替你盖多少次被子。” “妈……”雪茹的眼神呆滞,盯着天花板的一处,眼眶逐渐酸涩,“爸,你还记得妈妈死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嗯,记得。” 顾航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仿佛也跟着雪茹进入了一个悲伤、缅怀的世界。 “妈妈说,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她总是那样的骄傲,以至于你为了林深深要与她离婚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便决定净身出户了,可是爸爸,你又知不知道,妈妈在那时就知道她自己已经患上了绝症,不可能再治好了?” 顾航眼神震颤,止不住地哽咽着,“是我对不起你妈。” “爸,说实话,你决定和妈妈离婚的那段日子,我是真的恨过你,我一直在想,难道每个男人都是这样,一旦功成名就了,就要抛弃糟糠之妻,选择一个年轻貌美,令人赏心悦目的女人?” “不是。爸爸喜欢的是深深的这个人,与她的长相无关。” 顾航赶忙解释着,但说到一半,他又觉得现在的这种情景,他还说出这样的混帐话,当真是对不起死去的前妻,于是,便住了口。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用着全身最大的力气,才将她准备反驳顾航的话,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其实,她是多么地想拽着顾航的领子,质问他——那我的妈妈呢?我的妈妈就不值得你喜欢吗?她有哪一点比林深深差? 可是,她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每次一碰到与林深深有关的话题,他们父女俩就从未心平气和过。 顾航永远都有着他坚持的理由,不论是因为林深深那个女人的美貌,还是因为她那带着目的性地接近,又或者是说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着那根最为柔软的弦,而林深深便是抓住了顾航心中的这根弦,一举毁了雪茹原本幸福美满的家。 所以,后来的雪茹,也想通了,与其不断地责怪自己的父亲,不如好好地呆在他的身边,孝顺他,陪伴他,让他看清楚林深深那个虚伪女人的真面目! 毕竟,在这个世上,顾航也是她顾雪茹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想他死,一点也不想。 雪茹心中虽然千愁万绪,表面上却还是淡淡地笑了笑,“爸,你有没有想过,妈妈死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当然是希望我们的宝贝女儿健康快乐。”顾航轻抚着雪茹乌黑的长发,眼底里溢满了慈爱。 “不是。” “那是什么?” 顾航不解地抬眉。 “是希望你幸福。” “……” “妈妈临终前,曾嘱托过,要我好好照顾您,他说您年纪大了,林深深固然懂得照顾人,但她毕竟还年轻,跟在您身边的时日,也不如她长,所以,多多少少会忽略您的喜好。” 说到这里,雪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吸了吸鼻子,抽噎到不能自己,“她那么爱你,就算知道自己……自己快要……快要死了……也宁愿让……让另外一个女人……代替她……陪……陪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为什么就不愿意多关注关注她……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在绝望中孤苦无依地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她的妈妈啊!这世间最伟大无私的女人,那样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另外一个女人来瓜分自己老公的爱?她的退让,她的成全,她的伤痛,她的委屈,顾航又可曾懂过? “你妈妈是个好女人,娶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一直都很好,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她,让她受苦了。” 这也是顾航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在他跟着另外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携手与共,甜蜜相拥的时刻,他的发妻却是一个人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即使那时候雪茹陪在她身边,他也明白,其实她是希望自己去看看她的,哪怕只是一眼。 “爸,我不想,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崩溃的!所以,爸,算我求您,求您相信我,把顾氏交给我吧,我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您,还有我们的家。” 雪茹眼神灼灼地盯着顾航,双眼湿润如水,带着似是承诺,似是恳求的意味。 顾航终究还是被这个眼神给彻底打败了,在他含泪点头的那一瞬间,雪茹早已泣不成声。 多少个日日夜夜了,她所期盼的不就是如此吗? 将顾氏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从基层开始着手,一步步铲除林深深在顾氏里的所有党羽,而今,她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这一天,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爸,谢谢你。” 顾航失笑地点了点雪茹的额头,“傻女儿,这有什么好谢的,爸爸的顾氏早晚都会是你的。” “那小妈呢?她……她不是也怀了……怀了……你的孩子吗?” 虽然雪茹一点也不相信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会是顾航的,但她总归是要确认顾航对于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呵……你现在总算是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爸爸的了?”顿了顿,顾航叹了口气,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你也知道,你小妈和爸爸的年纪相差了多少岁,爸爸根本不可能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等到他学会了怎么去管理一个公司,爸爸或许已经死了……” “胡说!您会长命百岁的!我不准您说死!”雪茹红着眼眶,执拗地反驳着。 顾航握着雪茹未受伤的手,一下下轻拍着,“好,不说死。但是茹茹,爸爸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和你妈,所以,爸爸一直都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弥补你们,你妈已经去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深深再好,也不可能如亲人这般爱我,她今后还会有她自己的孩子,难免会偏私,那个时候,爸爸能做的便是尽量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 原来如此…… 雪茹颤抖着眼帘,哽咽不已,“爸……” 除了叫一声“爸”,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眼前的这个如山般高大,给予了她一辈子安全感的男人。 他是她最爱的爸爸,虽然吵架常有,虽然偶尔带恨,虽然无法理解他当初为何会为了一个林深深而抛弃了自己的妈妈,但她终究还是无法割舍这份亲情,就像她妈妈临终前最后的那一句话一般——雪茹,答应妈妈,不要恨你爸爸,他年纪大了,你有空一定要多陪陪他。 是的,她愿意用这一生的陪伴,来换取顾航的平安幸福,这世间每一个人的苦痛,她都可以不在乎,但顾航不行,永远都不可能! 有时候,亲情远比这世间的任何一种感情,都来得更加真实、伟大——只因,它是纯粹的,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然是那样苍白无力。 —— 对于这次意外受伤,雪茹出奇的冷静,除了那次在医院的对话,一直到出院,雪茹都再也没有多加指证林深深任何一个字。 林深深也一度怀疑,难道如顾雪茹那样锱铢必报的性格,竟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了她? 显然不是! 雪茹只是如同一只蛰伏的鹰,等待着时机,将林深深曾经对她所做过的一切事情,都一一轮到她的身上。 迷*奸、裸*照、她曾经深信的爱情,她母亲死前的绝望,她爸爸苦心经营的顾氏,还有她父亲的一条命……这些,她都记得,记得比谁都清楚,也从来都不敢忘! 前世今生,林深深,就让你将欠我的这一切,都一点点还给我吧! 战争一触即发…… 在林深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顾航便召开了一次大规模的股东大会。 会上,他强制宣布,日后顾氏内的大大小小事物,一概交由顾雪茹一人全权处理,而他,介于妻子怀孕,个人十分欣喜重视,再无多余的心力来继续管理公司,所以,从今日起,他在顾氏名下的所有股份,都将归为顾雪茹所有,于是,雪茹不出意外地成为了顾氏里最大的股东,坐稳了董事长这一职。 当然,顾氏里也不乏林深深的眼线,他们一边尽量拖延着时间,一边打电话给林深深通风报信。 当林深深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是如遭雷劈。 她想也没想地开着车,冲到了顾氏,直接闯进了会议室。 “小妈,你怎么来了?” 雪茹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深深扶着肚子,不断粗喘着气,便知她该是有多么的心急,才赶到顾氏的。 “老公,你将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转交到茹茹手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连提都没向我提过?” 林深深完全无视雪茹的挑衅,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顾航。 顾航直接起身,冷着脸,不悦地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穿着个睡衣就跑来公司了!明知道我们在开会,还这样闯进来!” “我这不是事出紧急吗?” “什么紧急不紧急的?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想将股份交给谁那都是我的权利!” 顾航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在他处理公事的时候指手画脚,不论是他疼爱的女儿,还是他最爱的娇妻,这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公是公,私是私,在家里林深深和雪茹怎么闹,他都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是在公司,林深深这样口口质问,就是驳了他顾航的面子。 雪茹敲着二郎腿,手指一下下轻叩着桌面,期待着林深深吃瘪的样子。 “老公,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意外了,你若是把公司的股份都交给了茹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难道都不管我们了吗?” 顾航微蹙着眉头,承诺道,“你放心,凭我顾航的实力,不可能连自己的妻儿都养不起,深深,你这是多虑了。” 雪茹当然知道林深深的意不在此,她是想说,如果顾航将这个公司都交给了雪茹来管理,那么,她筹划了那么多年的计划又该怎么实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木有一丝小感人,亲情啊,泪眼。。。 人家发现每天都得鞭策——那些潜水的娃娃才会浮出来,留个爪印,今日也一样,粗来冒个泡吧,孩纸们。 47第46章 林深深垂着眼,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白莲花”终归是“白莲花”,有时候,女人的眼泪,是比任何东西都更为坚韧的武器,哭并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她知道,只要是她哭了,就会获得同情,就会让身边的男人心软。 所以,当林深深再次抬眸时,她的眼底里早已溢满了泪水,一滴滴地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一直以来,我都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呆在你身边,陪伴你,替你孕育属于我们的小生命,就算这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是贪图你顾航的钱,我也不在乎,但是,今日,你却选择这样对我,可曾有一分真心待我过?” 这样如泣如诉的场面,显然是各位股东没有预料过的,林深深的演技更是大获全胜地取得了除雪茹以外的所有人的怜悯。 看着林深深那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将那瞎话编得如此震撼人心时,雪茹捂着嘴,感觉一阵牙疼。 哎呀,这话说的真特么的酸啊! 顾航怔了怔,整理好思绪,才缓缓道,“深深,你误会了,我只是将这个公司交给雪茹打理,并没有任何不相信你的意思。” “但是你从未和我说过,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你该让我如何自处?孩子怎么办?他生下来该怎么办?你连一丁点的东西都不愿留给他,雪茹又这样地憎恨我,她成为了顾氏董事长之后,保不准会怎么对付我们母子(女)俩!你忍心看着我们一直被人欺负吗?从前没有孩子,我怎么忍都可以,一个人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我从不向你多说一句,但是现在我有了孩子,有哪个母亲不希望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你这样做公平吗?” 这一连串的话,让在场的股东都连连摇头叹气,真心觉得顾航在这件事上处理的不得当,怎么说也不能偏心到如此地步,什么也不留给自己将要出生的亲骨肉。 顾航站在原地,紧蹙着眉头,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茹倒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子,一步步走向林深深,“小妈,你可曾想过,论可怜,论不公,我妈比你更不值!” 林深深,你要跟我玩“动之以情”是吗?好!我陪你! “……”林深深果然没有回话了,被雪茹的一句话噎得连哭泣都忘了。 “在座的各位,我相信你们都不会忘记我的生母——杨霖瑾。整个顾氏从开创以来,一直都是我的母亲在不辞辛苦地跑上跑下,今日顾氏之所以能在业界有着如此不菲的成绩,绝对与我妈妈所付出的这一切是分不开的!我总记得她死前的那一幕,她握着我的手,脸色明明那样的苍白无力,却还是要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来,跟我说——茹茹,你要照顾好你爸,帮着你爸爸管理好整个顾氏。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顾雪茹对天发誓,这辈子,顾氏便是我的一切,我会像爱我妈,爱我爸,甚至是爱我的生命一般,尽我所能地管理好顾氏,不让我爸和我妈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我恳请各位能够相信我,只要你们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便会证明给你们看——我顾雪茹不仅仅是一个衣食不愁的千金大小姐,我同样能够在这弱肉强食的商场,带领着大家创出一片天来!” 雪茹这一段铿锵有力的宣言,既有煽情部分,又有慷慨激昂的美好憧憬与许诺,毫无悬念地将林深深方才装可怜的那番说辞,给甩出了几条街。 林深深哪儿会就这么简单便消停,她急声道,“茹茹,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这个小妈,认为是我抢走了你爸爸,但是,今天我同样身为人母,得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所以,我只希望你爸能公平一点,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公平?呵……”雪茹唇畔边浮现出讽刺的笑意,“你要和我谈公平?好!我就和你说说!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爸爸正在和你这个小三在马来西亚度蜜月,她强撑着最后的那丝信念,也要等着我爸来看她一眼的时候,公平又在哪儿?我前几日被人陷害,差一点就死掉的时候,我爸爸为了陪你安心待产,请假在家陪你的时候,公平又在哪儿?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他不只是我的爸爸,也是你的丈夫,但是不论是我,还是我妈出事的时候,他永远都选择了陪在你身边,林深深,难道就算是这样,你还不满意,还觉得他对你不公吗?他把整颗心都掏给你了,你究竟还想要些什么?还是说,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爸的心,而是他所能带给你的利益,又或者是这整个顾氏?” “我……我没有。”林深深眼光一闪,就落到了顾航的身上,她忙是跑上前拽住顾航的手臂,“老公……呜呜……你不能这样对我和孩子……” “好了!” 这是顾航头一次在林深深哭泣的时候,没有上前去安慰她,而是不耐烦地甩开了手。 他心底里对雪茹的愧疚更深了,若不是雪茹这么说,顾航还从未想过,前几天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在他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只顾着陪着娇妻静养,却忘了当时的雪茹该是有多么的孤独无助。 “老公……” 林深深瘪着嘴,眼里满满都是泪,雪茹冷嗤一声,在会议室上的桌子上,抽出了几张纸巾,直接递给了林深深,笑得满是得意,“我劝你还是别哭了,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人家都说啊,这孕妇啊,最不能哭了,一哭生出来的孩子就可丑了,小妈也不希望,因为你这一哭,就生出来个怪物是不?” “你——” 林深深顿时脸色煞白,气得上下牙直打颤。 “我爸爸都说了,他已经决定了将他名下的股份全部交给我保管,但是你放心,若是在我的管辖期间,这股份得到了收益,我都会如数交还给我爸的,所以,你大可放心,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没那么容易就被饿死的。” “我不管!顾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把我这一生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你,顶着所有人质疑、不屑、鄙夷的目光嫁给了你,现在,我还替你怀上了一个孩子,你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林深深果然是狗急跳墙,直呼其名了。 顾航看着这满脸狠厉,如同变了个人般的林深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深深,听话,别再闹了,跟我回去吧,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不!我不回去,你今天不给我和孩子一个交待,我死也不走!” 林深深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一边抽噎着,一边在口里不断地念叨着——孩子啊,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这感觉就好像是摄像机在旁,林深深早已完全进入了角色一般,演的如火纯清,好不惬意。 顾航早已一个头两个大,挥了挥袖,低斥了一声,便毫不停留地径自迈出了步子,离开了会议室。 股东们见状,当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忙是跟着顾航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又只剩下林深深与雪茹两个人,林深深还在抽噎,雪茹把玩着手指,看着出院后,那受伤的手所留下的疤痕时,握紧了拳头,她发誓,这笔帐,她一定会从林深深身上讨回来! “人都走了,你还演什么?演给谁看呢这是?” 雪茹耸着肩,笑看着林深深,她这才抬眸,望向雪茹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明明就恨不得我去死,还每天眼巴巴地讨好我,林深深,说真的,有时候我还真是佩服你这做戏的本事。” “你现在满意了?整个顾氏都是你的了!” 林深深冷脸盯着雪茹,加了一句,“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你别以为得到了顾氏就能赶走我和孩子,若是我的孩子什么也得不到,你也休想!” “你的孩子?你确定你把你肚子里的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种儿当成了你的亲生骨肉?林深深,你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害臊,觉得无耻吗?利用一个孩子就妄想抓住我爸全部的心,但你也别忘了,我也是他的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或许,我还该感谢你,若不是这次的受伤,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劝服他将股份都转交给我,今日,你也不可能一毛钱都得不到!” “原来是你!是你教唆他将顾氏交给你管理的!顾雪茹,你还真是狠,就这样容不下我们母子(女)俩,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你错了,若不是看在你现在是孕妇的份上,我真的很想……”说着,雪茹凑近林深深一字一顿道,“很想找几个人来,让你尝尝那种差一点就被人糟蹋时的恐惧与绝望!” “你敢!” 林深深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子,“若是你爸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但是林深深,你也别忘了,我之所以受了那么多的苦,还差一点就死掉了,也是因为你!而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顾雪茹,我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小妈这是要正式开始向我宣战吗?” 雪茹微微勾动唇角,真好,她等的就是现在,这个女人和她撕破脸,再也装不了“白莲花”的那一刻,这样,林深深就离众人知晓她的真面目又近了一步。 否则,她总是那样滴水不漏地装可怜,装柔弱,还真不好让人相信她那恶心的嘴脸。 林深深没有回话,只是再也无法掩饰她那狠毒的眼神,在雪茹的身上徘徊。 两人离开了会议室时,碰见了匆匆而来的徐克帆,他一脸晦暗难明地跑到了雪茹的身边,在看见林深深后,只得欲言又止。 雪茹立即明白了徐克帆的意思,极为自然地挽着他的手,故作惊讶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我都给忘了,之前在医院里就答应了,今日要与你一块吃午饭的。真不好意思,我一忙起来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 林深深鄙夷地瞟了雪茹一眼,扔下了一句,“都有了未婚夫了,还这么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又约了哪个男人。”便走了。 雪茹见着她满肚子带气地离去,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身立马收敛了笑意,“什么事?” 徐克帆立即明白过来,雪茹方才只是在做戏,目的就是为了支开林深深,好让自己汇报情况。 徐克帆左右看了看,依旧觉得隔墙有耳,凑近雪茹,低声说了句,“顾总,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会比较好。” “嗯,就听你的,今日我请你吃饭。” “不……不用了……”徐克帆立马涨红了脸。 雪茹莞尔一笑,下意识道,“只是一顿饭而已,你紧张什么?” 这么一说,她自己都觉得别扭,怎么听怎么像是许映龙曾经说给自己听的那段话一样,十足的痞子气。 啊呸!她可真没有调戏眼前这个纯情少男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写的很差,不仅收藏不涨,反而还一天掉好几个,留言也没有多少,有种苍白无力的感觉,写文最快乐的莫过于得到读者的认可,但很显然,小绿的文真心很失败。 o(︶︿︶)o 唉,不想多说了,真心没动力。 48第47章 徐克帆耳根微红,低垂着脑袋,声音里发着颤,“那……那……还是我请……请顾总吧。” 雪茹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脱了,“那好吧,你说去哪儿吃比较安静一点,有利于我们谈正事。” “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馆不错,环境很安静,还有包间。” 徐克帆猛然抬起的眼撞进了雪茹溢满笑意的双眸里。 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击中,一下一下,止不住地狂跳着。 雪茹当然不会知道他此刻的感受,颇为自然地拽住他的袖口,“那走吧。” “啊?”这人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楞楞地看着雪茹。 “你刚刚不是说去川菜馆吗?我不识路,你熟悉当然是由你带路啊!呵呵……” 望着徐克帆呆萌的好笑表情,雪茹就仿佛看见了她家那只吃得胖胖,每天只知道眯着眼晒太阳的懒狗狗,于是,她习惯性地伸手,在徐克帆的头顶揉了揉,就跟逗弄一只宠物一般,继续道,“走吧,别发呆了。” 徐克帆显然没料到雪茹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更是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雪茹摸着他脑袋的那只手。 许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雪茹抚额,在心中暗骂着自己:顾雪茹啊顾雪茹,人家可是一个纯情的孩子,你这下手也未免太辣手摧花了点吧?还有啊,他不会是认为我在调戏他吧? 尴尬地笑了笑,雪茹倒是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走出了顾氏大门。 徐克帆反应过来,忙大步追了出去。 —— 两人来到徐克帆所说的那家川菜馆,果真是环境清幽,喜静人的首选之地。 绕到了包间,密闭的雕花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对望。 徐克帆率先败下阵来,略有些羞赧地低垂着脑袋,装作认真地盯着手中的菜单,实际上他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过后又觉得不对,怎么说也该女士优先,便转手将菜单递给了雪茹,“还……还是顾总点吧。” 雪茹倒也大方,接过菜单,随意地翻看着,顺便征询着徐克帆的意见,“你常来,应该比我更了解这里哪些菜色出名一点。” “顾总,其实我不经常来的。” 雪茹闻言,偏头而问,“可我看你的样子像是这里的常客。” “哦,我也只是来过一次,当时我还是财务部的一个菜鸟,部门聚餐的时候,总监带我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平常都不会来坐坐吗?我觉得这里环境挺不错的。” 徐克帆踟躇了许久,还是呢呢喏喏地开了口,“我家境不好,能少下馆子就少下馆子。我妈病得很厉害,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上全部都花在了她的医药费开销上,哪还有多余的钱来这里潇洒啊!倒是顾总,若是喜欢这里,可以常来坐坐啊!” 雪茹眼神一惊,忙自嘲道,“呵……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跑来这里享受啊!公司里的事,我都恨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地去做了,更别提家里的事了。” 停在这里,雪茹苦笑了一下,接着道,“你妈患的是什么病?若是需要的话,我这边也认识几个权威的专家,可以替你妈妈看看,说不定能帮到你。” “……骨癌晚期。” 雪茹脸色微变,干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已经这么严重了,又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不知道为何,雪茹每次与徐克帆坐在一起,或是聊些什么的时候,她都会刻意地放低声音,收起原本那些尖锐刻薄的东西,仿佛徐克帆在她眼里,就如同一个孩子,说重了,他会很难过,他总是那样低眉顺目的样子,雪茹明白,他并不是生来就如此,而是天性的自卑。 这样的人,最敏感,别人稍微的一句玩笑,或许都能令他难受个好几天,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顾及着徐克帆的感受,却是在今日,真真实实地挖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没事。我妈说了,这人都有一死,让我不要太为她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病痛的折磨而死,却没有任何办法,心中又该有多么的煎熬啊! “好了,那我们不提这个了,你之前不是有事要跟我汇报吗?” 闻声,徐克帆立即正色,有条不紊地答道,“顾总之前让我去暗中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等等,你先点了菜再说吧,不然,待会儿我们事儿都谈完了也不点餐,人家店里的老板要骂死我们俩了,说我们白占着位子不吃饭啊!” 雪茹看向徐克帆的眼里,仿佛揉进了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异常。 想着要调节调节一下方才沉重哀伤的气氛,雪茹也偶尔幽默了一把,她其实很少这么费尽心思地逗一个人笑,但或许是因为同样经历过母亲因为癌症而衰弱、痛苦、挣扎的悲惨过程,她才会格外地同情徐克帆的遭遇吧。 徐克帆忍俊不禁地拿过菜单,笑道,“那我就自作主张随意点几个菜了。” “好。” 雪茹刚点头,徐克帆便麻利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四个菜,一个汤,不算浪费,也不显得寒酸。 而这也是雪茹欣赏徐克帆的地方之一,他办事的手段,从来不会太过,也可以恰到好处地解决问题的症结所在。 或许,顾氏有很多人都比他更有能力,更有胆识,更懂得什么叫做与时俱进,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他这般,完成每件事时,都给人一种不多不少刚刚好——舒心不已的感觉。 叫来了服务员,将点好的单子递给了他,待到服务员出门后,徐克帆才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了起来,“顾总让我去调查有没有人暗中在顾氏里作梗,牟取私利,就这件事,我查看了顾氏近十年的财务报表以及资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雪茹握着茶杯的手,逐渐冰凉,只要一听到与顾氏有关的人或事,她就比任何一个人更为紧张。 很多时候,她都喜欢假装坚强,让人看不出她的害怕与恐惧,但只有她自己明白,明明她握着的这杯茶水,是刚刚满上的热茶,而今,她却是手脚冰冷。 “3年前,我们顾氏开发了一个项目,主要是顾氏用3亿的高价拍下了一块A34的豪华地段,用来修建娱乐城,可奇怪的是,资料上显示,除去拍下这块地的3亿元资金,加上修建娱乐城以及开发各项娱乐项目,总共耗费的是6000万。” “这很正常啊,修建娱乐城的费用本就比较高,再加上A34那块地是有名的豪华地段,当然会比一般的地方修建起来成本较高,6000万已经算是少的了。” “奇怪的不是这里,奇怪的是,这里的6000万已经包括了修建娱乐城以及各项娱乐项目的开发费用了,可是,到了娱乐城建成的那日,竟然会有工人直接聚集在顾氏门口,说是顾氏拖欠了他们的工资,若是我们顾氏不给他们一个交待,他们就坐在门口不走了。” “还有这样的事?” 雪茹冷着脸,握在茶杯上的手,更加紧了紧。 “顾总来公司没多久,那时我也才刚刚进顾氏,所以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日有很多民工坐在顾氏的门口,聚众围堵了一个上午,才在顾董的批示下,让我们总监提了现,带着那些民工进了会议室,将钱发给了那些工人们,这件事才算是了结了。” “那你还记得当时发给那些工人们的现金一共是多少吗?” “1000万。” “也就是说,整个工程建完了,我们这边的人连一毛钱也没有给过那边的工人?” “很可能是这样,不然总监也不会一次性批那么多钱,若是只有一两个月,哪还需1000万那么多?那些民工差不多100人左右,一个人摊下来其实也没多少,但这个工程是建了三年才完全建好的,可想而知,积累了三年的工人费他们却是一毛钱也没有给过。” “那我们这边一直拖欠着工资,那些民工们也不知道找负责人要吗?” “我记得之前调解的人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其中一个民工却说,从这个项目刚开始建成的时候,就有人对他们说过,等到工程结束的时候,才统一打款给他们,起初的时候,他们也是不愿意的,都怕到时候建成了娱乐城,管事的人就这么跑了,他们的工资该怎么办?可管事的人却说,他们是大企业,堂堂的一个顾氏岂会拖欠他们的工资?再加上三年加起来的费用,实在是很可观,他们才硬撑着答应下来的。” “1000万,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他们一人可以分到10万,还是三年加起来的费用?” “是的,三年加起来才10万,算起来一年也就三万多一点,比起很多工薪阶层,已经算是少得可怜了。” “那你为何还说他们觉得这笔费用加起来很可观?”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明明这笔费用不算多,为何那些民工们之前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给他们先前承诺过的那笔资金,不是这么多,而是要高出很多。”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徐克帆点头附和,“负责人开出的工资越高,他最后却没有给出这笔款项,就证明他吃的回扣越多,也有一种可能,他报出的这6000万新建娱乐城的费用,根本就是笔假账!” “你是说,他其实报账的时候就少报了,但其实拿的钱要比这多得多?” “是的,不然这笔费用怎么算也不合理,节省的太不正常了,若是按照这些工人的三年工资费用都需要1000万,那么其他的都是重头,花的钱绝对不只这么1000万,况且他承诺的时候,开给工人们的是个更高的价格,也就是说,他报了假账。” “娱乐城的项目负责人是谁?” 雪茹目光如炬地盯着桌前的一角,静待着下文。 “吴克林。” “吴克林?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雪茹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因为她进公司的时间并不长,又一直都很忙,根本就没时间去与每个员工沟通,因此,很多人她都是只见过面,并不知道别人姓甚名谁,有些人知道了名字,她却又对不上号,总之,不是很重要的高管层的股东,她基本上都不算太熟识。 “吴克林在3年前,风头很旺,当时顾董很器重他,很多大项目都是交由他全权处理的。” “那你可知他是经谁推荐进的顾氏,还是说他很早就在顾氏里混出了一番名堂了?” “我听人说,吴克林来公司大概也有10年多了,但是在之前,他都并不是很受董事长器重,而是最近这几年才突然升职,成为项目部的经理。” “项目部的经理?那现在呢?现在他还在公司里吗?” “在。”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难道顾董都没有找他问过话吗?那些钱去了哪里,他都没有给公司一个交待吗?” 作者有话要说:整齐排列,粗来冒泡~~~~ 正式进入商战高~~潮,女主要开始全面反扑了。 49第48章 徐克帆蹙了蹙眉头,托着腮,他也有些百思不得其所,“我也很奇怪,为何事情已经弄得那么大了,最后,吴克林却连一点处分都没有。” “什么?你是说我爸爸根本就没追究过这件事?” 雪茹惊得直接从桌子上跳起,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顾氏是我爸和我妈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他之所以能在业界混上这么多年,还将顾氏推上了一个顶峰,实力自是不可小觑的,怎么可能那么糊涂?连吴克林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也没有给他一点处分呢?” “的确没有,顾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回家问问顾董,我相信,这件事他一定比我更清楚。” 雪茹无力地跌坐在椅背上,仰起头,她深深吸了口气,“徐克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说负责人承诺给民工的工资要高于1000万这个实际数额,那么,当顾氏处理危机的时候,只给了他们1000万作为报酬,为何他们连一丁点的埋怨与反抗都没有,就这样息事宁人了?既然他们都敢来顾氏的门口闹事了,又何以惧怕顾氏的保全?我相信,他们当时一定是抱着鱼死网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来顾氏争取自己的权益的,可为何最终他们却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了,这个问题,也是个疑点。” “是的,顾总,这件事情里有着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按照顾董事长那样聪明的处事手法,他应该当场就开除了吴克林,然后将承诺给民工的钱如实付给他们,可事情却远远相反——吴克林既没有离开公司,近几年的职位却是越爬越高,而那些民工们,明明拿了与承诺付给他们的工资相差甚远的数额以后,竟然也再没有来顾氏找过我们什么麻烦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从这两个关键的问题着手,今日回家,我便先问问我爸,看看他对这件事情,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印象,你就帮我去联系之前的那些修建娱乐城的民工们,弄清楚当时负责人究竟给他们开出的是多少工资,最后,他们又是为什么没有向顾氏全部索要完那笔费用,就决定息事宁人了。” “是。” 目前,雪茹也只得从这两个方面着手,顺藤摸瓜,抓出最后的主谋人,最重要的是,她还得去会会这个吴克林,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讨得顾航的欢心,就连他犯了这样大的错都不予追究,甚至是在近几年里给他连升了好几级。 —— 心动不如行动,当晚回家,雪茹就准备好了一切措辞,冲进了顾航的书房。 谁知,左脚刚踏进书房的门槛,雪茹便听到了顾航与林深深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 “顾航,19岁起我便跟着你,从未奢望过能够嫁给你,你说要我等,好,我就等,等着你处理好家里的一切事情,再把我接过来,我相信了,一等就是2年,好不容易嫁给了你,还要背着小三的骂名!可是顾航,当年若不是你有了老婆和孩子,还把持不住自己强要了我,我又怎么会变成今日的这番田地?” 雪茹闻声,犹如晴天霹雳。 她身体虚浮,左右摇晃,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在了走廊的扶手上,才微微稳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林深深说,她19岁起就开始跟着顾航了。 林深深说,顾航亲口向她承诺,会将家里的一切事情处理好,便接她过来。 林深深还说,当初是顾航把持不住自己,明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却还是卑鄙地强要了她。 ……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顾航明明告诉过她,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妈妈没有了感情,离了婚之后,才爱上的林深深。 顾航明明告诉过她,这辈子他最爱的就是这个家——这个有着顾雪茹和杨霖瑾的家。 她明明也以为,父母之所以会离婚,都是因为林深深这个小三用着高明的手段迷惑了顾航,却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的肮脏不堪。 那是她的爸爸啊,最爱的爸爸啊。 可是为何此刻却是那样的丑陋不堪,满口谎言? 她瞪大了双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多么希望,顾航能在这一刻稍微解释一下,或是辩驳些什么,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信,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顾航只是如同万年的古松一般矗立在原地,不回应,也不否认。 等了许久,顾航才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更是如同一把利刃般,狠狠地捅在了雪茹的心间。 他说,“你别叫那么大声,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吗?我警告你,若是这件事让茹茹知道了,我有你好看!” 呵呵……这就是她顾雪茹的爸爸啊! 那样一个慈爱,被她视为天一般的伟大形象,就在今日,轰然倒塌了…… 这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再也没办法多听一个字的她,最终还是选择落荒而逃了。 是的,那样慌乱,那样狼狈,那样犹如洪水猛兽在她的身后不断追赶地逃跑了。 一路上,她就像个疯子一般,不断地流着眼泪,哽咽到不能自己。 直到她累得走不动了,才顺着一个台阶,重重地跌了下去。 明明是那样的痛,连着骨头,连着心的痛,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究竟是早已麻木了,还是说,那样的一颗心,早已被人凉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啊……爸……”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不论他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在你眼里,你永远都觉得他是那样的好,那样的伟大,那样的无私,只因他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将他最原始的爱都给予了你。 可是如今呢?如今她又该怎么办?这样一个满口谎言,欺骗了妈妈,欺骗了她的男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出轨,而害得她妈妈最终一个人在绝望中死去。 原来,错的不仅仅是林深深,还有她最爱的爸爸!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那样一个肮脏不堪的事实? 难怪顾航会说,他这辈子亏欠最多的是她们母女俩,还那样爽快地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交到了她的手里,原来,真的是愧疚,一个有了老婆孩子还强迫了别的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不遭受良心的谴责,怎么可能不愧疚? 她只是刚好提到了杨霖瑾,就让顾航这样的羞愧难当,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源于爱,却不想,真的只是内疚,顾航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他心里的自责罢了。 从头到尾,他都是明知道是错,却还要一错再错,放着家里的糟糠之妻不顾,宁愿强要了外面的女人,都不愿将那颗心,完完整整地放在这个本该幸福快乐的家里。 是他亲手毁了雪茹快乐的童年,让她遭受了父母离异的阴影,是他让她恨了林深深一辈子又一辈子,更是他亲手引来了林深深这匹饿狼,最终导致她家毁人亡,一无所有…… 呵呵……这就是她寻找了两辈子的答案么?谁能说这不可笑?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圆的,这便是因果报应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顾雪茹不曾做错过什么,老天爷却是将所有的不幸都报应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雪茹却恍若未闻,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心痛到无法言语。 如若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一世重生的机会,更不要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 那么,爸爸这个称呼,会不会在她的心里,还是彼时的那个完美模样——高大,伟岸,无私,无人能比…… 仿佛是执意要与雪茹对着干,包中的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雪茹皱着眉头,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厌恶地挂断了,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顾航,更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事。 这边的电话刚刚挂断,另一个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名字,雪茹了然地叹了口气,定是顾航见她不愿接电话,就像上次那样打了电话让唐傲天来当说客。 可是今日,她真的是累了,倦了,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谁也不见,谁也不想。 唐傲天并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顾航的电话,顾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唐傲天正在洗澡,等到他洗完澡,擦干头发,随意摆弄着手机,才发现他手机上已经有了10多个未接电话,都是顾航一个人打来的,可想而知,打电话的人该是有多么的心急。 而那一刻,唐傲天的脑中闪过的唯一念头便是顾航这么晚打电话给他,一定又是雪茹出了什么事,就像上次一样,他们父女吵架,雪茹一个人爬上了23层高的天台上,差一点就掉了下去。 于是,他一秒也不敢耽误地回拨了过去,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更加显现了对方的急切与焦虑。 “唐傲天,茹茹不见了!” 这便是顾航一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 没头没尾,却透着十足的不安与担忧。 “顾董,您先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雪茹不是刚出院,今日第一天去顾氏上班吗?怎么会好好的就不见人了呢?” “她……”顾航顿了顿,欲言又止,“我猜想,她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家出走的吧。” “顾董,您请放心,我现在就出去找,绝对会将雪茹毫发无损地带回家。”说完这句话,唐傲天便挂了电话。 离家出走!顾雪茹,你还真是行啊!这么大的人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幼不幼稚! 唐傲天心里虽是咬牙切齿地想着,行为却是快于怒气一步,他边随意换了套衣服,边拿着钥匙,冲出了门。 一路上,他打了n个电话给顾雪茹,不论他怎么坚持,铃声不响到最后他硬是不挂断,雪茹那边也都是同样的无人接听。 “shit!顾雪茹,这次要是让我找到了你,定不会轻饶了你!”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这么折腾他唐傲天,三天两头不是离家出走,就是奄奄一息地向他求救,就算给他唐傲天一百个心脏也不够她顾雪茹这么刺激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亲们的号召,虐渣爸~~ 人呢?都去上学了吗?还在看的亲们留个爪啊~~~ 50第49章 此刻,唐傲天准备好了一肚子责备人的话,只等着雪茹落入他的手中,就直接开骂。 但当他终于在离顾家几条街那么远的台阶上发现了那个蜷缩在一团,只露出了一双红肿如兔子眼睛的女人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就那么下了车,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看着那样一个女孩,蹲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宣泄着自己的痛苦。 她在哭,哭得是那样的伤心难过,即使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那个女孩的悲伤都能令他感同身受,心头一抽,跟着她一起疼了起来…… 他很想走过去,蹲□子,与她平齐,用他宽阔的怀抱,将她紧紧地抱住,分担她内心里所有的伤与痛。 但左脚刚迈出了一步,他就踟躇了,这个女孩的坚韧,他比谁都清楚,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难过了,委屈了,受伤了,她从来都是躲起来,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而今,他若是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了过去,或许,她就不能如此彻底地发泄她心中的伤痛了。 她会憋在心里,收拾好眼泪,对着他笑靥如花,让人开始怀疑,那个前一秒还蹲在大街上哭得毫无形象的女孩,究竟是不是眼前的这个顾雪茹,还是说,一直以来,都只是他眼花了。 他不想这样,真的不想,他宁愿她尽情地发泄,尽情地哭泣,尽情地喊出来,也不要让她将所有的不安,委屈与无助,都埋藏在心里,久而久之,她就变成了一个不会哭,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开心的行尸走肉了。 所以,这个夜晚,就让他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默默地守候这个孤单无助的女孩吧。 一条马路,红灯停,绿灯行,空旷的路口,若是此时有人停下脚步,便会发觉,倚在车前的男人,那样清隽透彻的眼里,满满倒映着的——只有那对面台阶上痛苦哭泣的女孩身影。 你可以想象吗?昏黄的路灯下,大街上寂静无声,行人们越见稀少,却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在你一个抬头的距离,便能让你感觉到他的存在。 只是,这一刻,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顾雪茹,却是错过了这个一个抬眸的瞬间,不然,她一定能够发现,马路对面那个伫立在原地的男人,他的眼中,会有多少的深情与疼惜。 有人曾说,这辈子最温暖的事,不是总有个人陪着你,在你开心的时候一起大笑,而是有个人,总能在你哀伤的时候陪着你,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也胜过了无数句甜言蜜语,这便是喜欢与爱的区别,你所喜欢的人,你愿意陪着他一起笑,一起闹,而你爱着的人,他痛,你会比他更痛。 所以说,他是爱上她了吗? 这个问题,或许连唐傲天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他只知道,他在心疼她,很疼很疼…… 很多人都说,没有亲自经历过一次失去,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爱一个人,而他却眼睁睁地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险些就丧了命,从而令他永远失去了她。 如此说来的话,他对她的感情又该拿什么去计算? 比喜欢多一点点的感觉又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是爱。 —— 天色再晚一点的时候,见雪茹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唐傲天才敢一步步向前,走进了她的身边。 一团黑影笼罩了她的头顶,雪茹下意识地抬眸,望见了唐傲天此刻复杂难明的眼。 不出他的意料,雪茹一见了他,便立即收敛了此刻的哀伤,慌乱地整理好了她那副狼狈的模样,扯开嘴角,她笑得灿烂异常,却是令他犹如揪心般的痛。 呵……终究还是这样,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样的防备,不给他任何的机会突破她的心房,就算她没有为他在心间开启那么一扇门,一扇窗,他都可以假装无所谓地继续等待,可若是她连一条缝的距离,都不愿施舍给他,谁又能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办,才能真正地占据她的心? 唐傲天脸上的自嘲,没来由地蜇了雪茹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脆弱,这个男人究竟看到了多少,若是他真的感受到了,又为何不是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狠狠地奚落她一番,而是这般的自嘲呢? “你来啦。”还是那样的一句话,不带着任何情感的波澜。 唐傲天捂着闷疼的心口,苦笑着,“是啊。” “又是我爸让你来当说客的吗?” “嗯。” 这样的一问一答,真是极其的尴尬无趣,惹人生厌!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喜怒。 又或者是这一刻的他,早已疼得麻木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他又怎么可能奢望她能够为自己而有所改变呢? 他曾经亲耳听见她指着心脏,开口道出的那句——这里已经空了,你还问我爱不爱? 是啊,她没有心,他早就明白了,不是么? 他本以为,在这个世上,比心狠,比决绝,没有一人能够胜得过自己,却不想,此时此刻,他却输给了一个比自己整整小了4岁的女孩。 雪茹显然不会猜到唐傲天此刻的情感波动,只是那样的反感于他所说的那两个字——回家。 是的,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顾航,真的不想! 于是,雪茹抬腿就走,不给唐傲天半点的反应余地,就冲出了马路。 “顾雪茹,你给我回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瞬间,全数爆发。 他几步上前,狠狠地拽住顾雪茹,雪茹惯性地后退,被他拉的一个转身,就跌入了他的怀里,刚想要挣扎,拼了命地推开他,却不想,这个男人竟是一把捧起了她的脸,温热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他的吻,汹涌而来,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又是撕咬,又是掠夺,那样的帜热、急切,逼得她退无可退。 他在发泄,发泄心中的不安,迷茫,甚至是不被这个女人重视的痛楚。 她被迫承受着,感受着他的热情,他的迷失,还有他那无限的沉沦。 本以为可以逃得过这样温暖的怀抱,本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却是在唐傲天微微离开她唇瓣一寸距离,柔声说的那句,“顾雪茹,不要躲起来一个人哭泣,记住,以后有我在。”而彻底的沦陷了…… 接着,天雷地火,一个吻,无限延续,两人如同干渴的旅人,在沙漠上遇见了一汪清泉般,不断地汲取着,索要着,好似要发泄完心底里所有的渴望。 直到雪茹感觉自己仿佛要溺死在这个吻里时,唐傲天才放开了她,充满温情地揉了揉她的发,将她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 听着他那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全,充斥了雪茹的整个心间。 她再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给予了她震撼,让她感动,让她心安。 就好比此刻,就算只是这么微微地靠着他,全身就充满了力量。 “我不想回家。” 她执拗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就好像下一秒唐傲天要坚持己见将她送回家,她一定会掉头就走一般,随时准备着逃跑。 “好。” 出奇的是,唐傲天竟然答应了。 雪茹惊诧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含笑意的男人,竟是连眨眼都忘了。 “既然你无家可归了,我就大发慈悲地收留你一回吧。” 说着便牵起雪茹的手,将她带到了马路对面的车上。 “唐傲天,你不会是一直就这么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哭吧?” 要不然他好端端地又怎么会把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她顿时大囧,傲娇的小性子一上来,雪茹又化身成了十足的泼妇,“你说,到底是不是?” “你认为呢?” 他这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答案,更加做实了雪茹的想法。 叉着腰,她就差炸毛了,“唐傲天,我说你这人无不无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看着别人流泪,你是有特殊怪癖么?” “是挺无聊的。”不然怎么会明明有觉可睡,却还要傻傻地站在路边,守着一个疯女人,生怕她一难过起来就做傻事,像之前那样真的爬上了23层楼高的天台,给跳了下去。 唐傲天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活生生地让雪茹思绪一顿,硬是接不上话来了。 接着,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各怀心事地到了唐傲天的单身公寓。 原以为如唐傲天这般的有钱人,怎么说他住的地方,也应该是依山伴水,再不济,也应该会有个小花园,或是鹅暖石过道什么的,可结果却是,他的公寓竟是一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室一厅一书房,当然,这是除去厨房和厕所以外的整体构造。 看着雪茹一副如同吞了只苍蝇般的惊讶表情,唐傲天了然一笑,“怎么?看不上这里?觉得这里小了?” “那倒不是,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再加上这里挺干净整洁的,也还不错!我就是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这么节俭。” “像我这样的人?”一说到这里,唐傲天就蹙紧了眉头,“什么叫做像我这样的人?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高傲、自大、滥情、种~马、目中无人、奢侈成性、没有真心、爱玩女人,还……” “够了!” 唐傲天连忙打断了雪茹的话,她每多说一个字,他就多一分——想要立刻掐死她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很温馨很有爱的一章,不知道亲们喜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这么悲伤的情景,我还愣是让他们接了个吻,你说我容易吗我? 好吧,俺发现一个很奇特的问题,那便是每次写到渣爸的时候,亲们的留言就特多,难道本文的亮点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偶买噶,我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人呢?都来留爪吧~~~ 51第50章 看着唐傲天这张暴怒的脸,雪茹笑得一脸灿烂,“怎么?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现在把心里面的真实感受说出来了,你就受不了了?” 唐傲天咬着牙,抑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扔下了一句,“我先去洗澡,你若是无聊就看会儿电视。”便走进了浴室。 雪茹哪里会知道,早在唐傲天出门去四处寻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洗好了澡,准备上床休息了。 现在,他只不过是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从她口中所说出的对他的坏评价,而随意找了个借口逃离,即使他明白,雪茹一定是故意用着这样的方式来刺激他,他也受不了。 他本来就很难住进这个女人的心里了,这下子印象还差成了这样,怎么能令他不烦躁?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雪茹打开了电视,屏幕上那些跳跃的画面,不论多么的吸引人心,她依旧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底里只要一想到顾航的欺骗,她就痛到无法呼吸。 她仰着头,躺在了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般,充满了不安与无助。 脑袋里那一幕幕走马观花地闪过,全是她与顾航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闭着眼,一滴泪顺着眼帘滑落,沾湿了睫毛,也冰冻了她的心。 此刻,她无以伦比的疲惫,只想闭上眼,好好地睡上一觉,管它什么顾航,管它什么顾氏,管它什么危机,管它什么林深深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是的,她都不想管了! 这一刻,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蓦然回首,从她重生起所做的那一切,故意针对林深深,一次又一次地挑衅林深深,不顾一切地想要扭转自己的命运,在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可笑与愚蠢。 是她的爸爸毁了这一切,让她迷茫到不知所措,更不知未来的路她究竟还能为谁而活? 深爱着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欺骗、背叛、伤害她,那样的残忍,那样的不留一丝余地,她的心中又何止一个痛字了得? 缓缓地,她陷入了浅眠。 即使是睡着了,她的眉心还是皱成了V字形,当唐傲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小小的女孩,缩成了一团,额头上满是冷汗,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那一句,“爸爸……爸爸……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唐傲天的心,他缓缓上前,将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紧紧地拥入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部,“没事了,有我在。” 奇异的是,睡梦中的女孩仿佛听到了唐傲天的轻哄,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纤细的双手,缺乏安全感地紧紧拽住了男人的袖口,生怕他会离开。 唐傲天轻叹一声,客厅内那明亮的灯光投射在他那刀削般的侧脸上,俊逸非凡,此刻,这个男人最令人心动的不仅仅是他那完美无缺的五官,更是那一道温柔到令人心醉的眼神,仿佛下一秒,便能将你整个人都吸了进去,直至彻底沦陷…… 他的下巴搁在雪茹的额头上,鼻息间是她那醉人的发香,那黑如泼墨般的长发,缠绕在他的勃间以及胸膛,拽住了他所有的呼吸与心跳。 待到雪茹彻底停止了颤抖,嘴里不再痛苦的呻*吟时,唐傲天才轻柔地将她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其实他很想叫醒雪茹,让她洗了再睡,不然她满身的冷汗,湿湿黏黏的,会很不舒服,但是看着她那样疲惫的脸,他就开始不忍心了。 于是,他直接将她放平在大床上,帮她脱了鞋,替她盖好了被子,而自己就这么搬了把椅子,傻呆呆地支着脑袋,盯着她看。 她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如同一把蒲扇般,当她睁开眼时,更显得眼珠黑亮,明眸皓齿。 她的唇色不算深,是那种淡淡的粉色,特别是生病的时候,更显苍白,惹人怜惜。 她并不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却是他第一个喜欢并到爱上的女孩。 她的缺点很多——毒舌、孤傲、防备心强、报复心强,甚至,不识好歹,直来直去的性子更是容易得罪人,但就是这样一个满身缺点的女孩,竟意外地闯进了他的心,让他无力招架,更加抵抗不了。 看着雪茹熟睡的侧脸,唐傲天伸出宽大的手掌,仔细地抚摸着,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最后落到了嘴唇上,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他凑上前,吻了上去,味道亦如记忆中的那般美好。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沉浸于这个吻里的同时,一向浅眠的雪茹,竟是在这一刻缓缓地睁开了眼,瞪大双眸,她惊呼一声,便匆匆地推开了唐傲天。 “你干什么?”雪茹拽住被子,拉开了她与唐傲天之间的距离。 唐傲天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就好似是自己要强*暴了她一般的那样警惕。 可笑的是,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失忆了吗?完全忘了他们方才还在马路上吻得难分难舍,这一刻,她却又是这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完全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不让人进去,自己更加不愿意出来。 “shit!”烦躁地低咒了一声,唐傲天才揉着头发站了起来,“顾雪茹,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趁人之危吗?你放心,我唐傲天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学许映龙的那一招,把你给迷*奸了!” 一时的气话刚脱口而出,他便后悔了,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却是因为他这冲动的言语而全数毁灭了。 雪茹震惊地抖着身子,“你……你怎么会知道?” “……” 他没有回话,难道让他告诉她,那日她所说的话,他都站在病房外,一字不漏地偷听到了吗? “你调查我?”雪茹本就深重的防备心,在这一刻,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唐傲天,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假扮情侣的关系,在订立条约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各自不可干预对方的私生活!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唐傲天心中一痛,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般,直接摔开了身前的椅子,上前一步,他死死地拽住了雪茹的手腕,“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呵呵……顾雪茹,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地相信过我,所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决定瞒着我?”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一句话便判定了他的死刑。 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眼神中的光彩一瞬黯然,“与我无关?呵……是啊!与我无关!你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又为何要让我看着你满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我……我只是不想让我爸担心。” “只是这样吗?”唐傲天步步紧逼,眼神一瞬不瞬地锁住雪茹,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机会,“我听人说,在你危机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你最亲的人,就是你最爱的人,那么我呢?我于你而言,又算是什么?” 他将她的手拽得很紧,嘴里所说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带着十足的怒气。 “你算什么?呵……你认为你算什么?不过是我记忆错乱,碰巧想起了你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而已,若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刻都要想想谁才是他最爱的人,谁才是他最亲的人,那我早就死了,怎么还可能活着拨通那个求救电话?!” “顾、雪、茹!”他一字一顿,眼里的火焰几欲焚烧整个世界,“你不承认没关系,你喜欢狡辩也没关系,就算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当时只是碰巧记起了我的电话号码,但我也想问你一句,为何最终你记起的还是我的电话,而不是别人的?” “我……”她怎么会知道当时是不是血流多了,脑袋也开始短路了,才会把电话拨给了他。 “没话说了?”唐傲天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以为每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救她,我就会扔下公司里所有的事情不管,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救她吗?你以为每个女人的爸爸大傍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的女儿不见了,我都会如今日这般的不理智——开着车子,绕了足足好几条街的路程,终于找到了她,却不敢上前惊扰,只能傻呆呆地站在马路对面,陪着她难过,只是因为害怕她做傻事,而我会因此而失去了她吗?如果这些都仍旧让你无动于衷的话,那么,顾雪茹,你告诉我,你的心究竟在哪里,我所为你付出的这一切,你就当真是一丁点也感受不到吗?” 这是他头一次声声指控,满腔委屈与不甘地对着一个女人说话。 从来都只有他唐傲天甩女人,哪会有一个女人这般的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他的心,将他所有的付出都弃如敝履。 她的手腕被他勒得生疼,却不如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雪茹眼神闪烁,仿佛从唐傲天的话语中读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懂,亦或者是她一直都在装傻,不愿承认罢了。 但真相是什么,又有谁会知道呢?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自己感不感受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意,如果感受不到,她又为何那样笃定地认为,他会来救自己?如果感受不到,她又为何能够这样安心地跟着他来到这里,没有半丝的害怕与恐惧?如果感受不到,她又为何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极限,从未惧怕过他的残忍手段?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从来都不用担心任何,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只因,她明白,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这个男人对她的那份真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她不傻,一点也不傻,只是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对她的那份情意,已经陷得如此之深了。 她一直以为,就算是唐傲天对她有过心动的感觉,那也只是一时的,顶多是喜欢而已,但是今日,看着他理直气壮,充满愤慨地质问自己时,她才惊觉,原来,他早已爱上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是两人感情的剖析,过度比较慢一点,等这个情感跨越稳定一些,就要开始正式反击白莲花了。 亲们耐心一点看,小绿也不想光写大战白莲花的部分,而忽略了感情戏,已经有很多亲都在抱怨这两人啥时候才能真正在一起了,不击一击他们不行啊! 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亲们多加支持,没收藏的赶紧收藏,看了章节的别忘了打分留言,给小绿一点信心,好继续写下去!谢谢~~~ 52第51章 乌龟的属性是什么?做事慢,遇到危险就缩进龟壳里,还喜欢逃避问题? OK,这都对!也恰巧符合了顾雪茹此刻的属性。 明明已经豁然开朗,想通了一切,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尴尬,雪茹只得傻子一般地抬头,笑得牵强至极,“呵呵……那个……我困了,先睡了哈。” 说罢,她头一歪,双手慢慢地从唐傲天的掌心中抽出,翻过身子,直接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地包裹了起来。 唐傲天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背部,恨不得直接瞪出个窟窿来都好。 见雪茹如此逃避的行径,唐傲天想着好不容易把话题给说开了,又怎么能够忍受这个蠢女人将自己又缩回了龟壳里? 于是,他猛地扯开被子,接着,雪茹身边的床铺便陷了下去,唐傲天紧挨着她的身子,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 “你干嘛?”雪茹惊得直接跳起,充满警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唐傲天不紧不慢地扯过被子,“你说我干嘛?当然是睡觉啊!” “你睡沙发去!” 雪茹伸手去推他,却被唐傲天无赖地打开了。 他的双眸微眯,带着十足的困意,“你觉得那么小的沙发,能容得下我这样高大的身躯吗?” 雪茹无奈抚额,好吧,相比之下,她较为娇小,那么她去睡沙发总行了吧? 双手撑着床沿,雪茹刚想爬下床,就被唐傲天宽厚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她裸*露的脚趾,不论她怎么踢蹬,都无法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 回头,雪茹狠狠地瞪视着唐傲天,“你究竟想怎么样?我说要你去睡沙发吧,你说你个子高了,睡不下,那现在我决定自己去睡沙发了,你又为何抓住我不放?”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女人去睡沙发,我自己睡床吗?” “那又如何?” “基本的绅士风度我还是有的。” 雪茹“噗哧”一声,就差吐出来了。 这男人还敢厚着脸皮地说他有绅士风度?简直就是笑话有木有啊? “……不好意思,绅士风度这种东西我并不需要,所以,你还是留给其他女人用吧。” 唐傲天直接无视了雪茹的抗议,将她的脚裸全部包裹住,用力地向后一带,拖着她向自己靠近,最后直接以一种背对着他,却被他牢牢环抱住的诡异姿势定格住了。 他的双手从她的背后绕过了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怀里,好闻的男性气息,一丝一缕地传入她的鼻腔中,他吐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了她的脖颈处,引来了阵阵颤栗。 “唐傲天……”几次挣扎无果后,她只得背对着这个男人,闷闷地开口,“放开!” “你刚刚不是还念念有词地说你要睡觉了吗?这么扭来扭去的,你睡得着吗?” 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彻底驳回了她的反抗。 她烦躁地动了几下,试图继续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想,磨蹭到了男人最不该碰的地方,瞬间之内,她感觉身后那犹如烙铁般滚烫的东西,贴着她的身体,以闪电般的速度,疯狂苏醒…… 她就算再傻再无知,也知道那个抵着她身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于是,雪茹果断地安静了,僵硬着身子,她如同死人一般地选择挺尸在床。 唐傲天见她终于不再挣扎,嘴唇贴着雪茹的耳垂,微微吐气,笑得极为满足,“呵呵……这才乖嘛!如果你真的睡不着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做点别的!” “做梦!”雪茹立即闭上眼,在心里不断地念叨着: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唐傲天唇角微勾,低头看着自己那逐渐壮大的某处,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道:顾雪茹,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既然爱了,他自是不愿强迫他所爱的女人,所以,若是顾雪茹选择挺尸装睡,他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总算是抱到了心底的人儿,那软软的身子,瞬间填补了唐傲天多年以来所欠缺的一切。 她的身子呈月牙形,天衣无缝地嵌在了他的身前,就好比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契合得令人惊叹。 不消一会儿,两人都陷入了梦乡。 这一夜,雪茹出奇地好眠,梦中,甘甜美好,再无噩梦缠身。 —— 翌日。 雪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看着床头的闹钟,她惊得一跃而起。 此刻,唐傲天早已不见人影,雪茹猜想他定是去了公司。 她愤愤然地低咒着,“唐傲天,你这个杀千刀的种~马,居然敢不叫醒我!存心让我迟到是吗?” 可惜,回应她的只剩下一室的凄凉。 跳下床,她冲进洗簌间,刷了牙,洗了脸,便匆忙地拽起包,准备直接奔向公司。 谁知,她眼神随意一瞟,便落在了唐傲天放在餐桌上的早点,以及他那霸气十足的字条上。 ——早点是我亲手做的,记得一定要吃完再去上班。 落款人:你亲爱的未婚夫。 他的字迹就如他的人一般,狂妄不羁,一笔一划中都含带着狠厉的力道。 这要是放在以前,雪茹若是看到了这样的字条,一定会嗤之以鼻地一笑了之,而今,她却是久久地呆立在原地,双眼紧盯着那一行字,迟迟无法移开眼球。 好吧,她承认,这一刻,她的心又柔软得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感觉,就好似有人在用手轻触着她的心,一下一下,沉醉而动人。 甩了甩头,雪茹试图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驱逐出她的大脑,可惜未果。 她明明可以转身就走,但脚步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接着,她不由自主地软□子,乖乖地坐在了餐桌上,拿着刀叉,浅尝了一口唐傲天为她亲手而做的早点。 “嗯,还不错。” 她尝着味道,唇角挂起了满足的笑意,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她此刻的表情,会是有多么的柔和与舒心。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雪茹撑着脑袋,指着客厅里唐傲天的照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风卷残云地吃过早点,雪茹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司。 若是有人亲眼看见今日的雪茹,定会觉得,她与以往真的有所不同了,可究竟不同在哪里呢?答案很显然——她今日的笑容变多了。 顾航是一听到雪茹来上班的消息,就冲到了她的办公室内,望着几步外的女儿,他满心的话,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雪茹淡淡抬眸,看着伫立在她办公室门口的顾航,微微叹了口气,似是嘲讽,似是无奈地道,“您放心,今日我迟到了,会做出榜样,自觉去财务室领罚单,该扣的工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 “茹茹。” 仅仅才一夜,往常那个见了他便笑脸盈盈,无话不谈的女儿,却是疏离淡漠得可怕。 顾航的心头疼得一抽,拽着头发,他颓然地低着头,缓缓道,“茹茹,爸爸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所做的那些错事,但是,茹茹,你要相信,不论爸爸以前做了些什么,我对你的爱,绝对是真的。” “爱我?呵呵……” 雪茹苍白着脸,牵起一丝笑意,身子向后一靠,仿佛只有那椅背,才是她最后的支柱。 “茹茹,你要相信爸爸!” 顾航激动地向前,却是在雪茹避如蛇蝎般的眼神中退怯了。 “相信你?呵……到了现在,你还敢说让我相信你,难道你都不觉得可笑吗?我该相信你什么?是相信你真的是在和妈妈离婚了以后,才爱上的林深深?还是相信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抛弃我们母女俩?又或者是相信你不是那个残忍地导致我妈妈最后一个人在绝望中死去的罪魁祸首?顾航,你说说看,我该怎么相信你?” 雪茹颤抖着声线,怒火攻心地直呼其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爸,你知道那种被你最亲最爱的人欺骗,伤害,背叛的滋味吗?” “……” 顾航面如死灰地站立在原地,上下牙齿打着颤,却终究说不出一个字来。 雪茹死死地拽住胸前的衣服,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锤了几下,“疼,真的是太疼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撕咬着心脏,你挣不开,也逃不脱,只能任由着这种疼痛席卷了你的全身,你拼命地呼吸,喘息,试图缓解这一刻的窒息感,却发觉,原来,从一开始,你就错了,错就错在——你太相信你身边的人了。” 顾航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的错……” 雪茹踌躇了许久,才吸着鼻子,满含酸楚地开了口,“爸,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若是在我和林深深之间,你必须选择一个人活着,那么,是她还是我?!” 雪茹晶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航,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只等着顾航开口,若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这样地逼迫顾航,在她与林深深之间做出选择,但是,在知道了那么多肮脏的事实真相之后,她又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那般,一如既往地信任她的爸爸? 这个问题,她曾经在心底里默念了千万次,却没有哪一次敢脱口而出,今日,她却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向顾航提了出来,可想而知,此刻的她,该是有多么的紧张与不安。 顾航梗着脖子,垂着脑袋,他深知,若是今日不给雪茹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必定会离得这个女儿越来越远,但一边是他最亲的女儿,一边是他最爱的老婆,谁又能告诉他,他应该如何去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看了的记得留爪评分哦!还有小绿的专栏,也别忘了收藏,专栏的收藏也和小绿的积分是息息相关的,亲们若是支持小绿,就收藏起来吧,往后小绿开新文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点击下面的图片,直接穿越,收藏此作者即可↓↓↓ 53第52章 此刻,明明该是顾航难以抉择,纠结矛盾,可为何她顾雪茹的心,却是比他顾航要疼上个千万倍呢? 他的迟疑,他的矛盾,他的挣扎……雪茹都看在眼里,也痛在了心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在顾航的心里,林深深的地位不是与她齐平,就是已经早早地超越了她。 “你就这么爱林深深吗?” 雪茹上下唇打着哆嗦,说出的话,就像是被风吹过一般,带着无以伦比的凄凉之意。 “茹茹……我……” “够了!你走吧,我真的累了。” 雪茹疲惫地揉着此刻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连手都懒得抬一下地赶着顾航。 这是第一次,她看着自己的爸爸,居然频生出厌烦之意,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这本该温馨美好,被她一直放在心中首位的亲情呢?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几年,林深深就能在顾航的心里埋下那么深的种子,让他宁愿抛妻弃子,也要和这个女人结婚。 从他决定迎娶林深深的那一刻起,又是不是早已做好了离开她的准备? 妈妈和她,难道都只是他顾航人生中除林深深以外的第二选择吗? 呵……多么可笑的结论啊!更加讽刺的是,这样可笑的结论,她竟然是在今日才彻底地领悟到。 顾航站立在原地,没有走,也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他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雪茹看出一个窟窿来,即使是低垂着头,雪茹也能感受得到顾航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从未离开过。 抬眸,她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爸,你先回去吧,你已经将整个公司都交给我管理了,你也没必要再来公司受这个罪了,我希望你能够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空闲时光,若是你真的将那样百里不一的女人视作了生命里的唯一,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但是,请您记住,您给了我的,再没有机会收回,还请您转告你的老婆,她和我之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向她讨回来!” 她的目光逼人,闪耀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直逼得顾航下意识就后退了几步。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最亲的女儿,是真的已经离他而去了,残忍的是,导致这一切结果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自己。 顾航走了,他走的那一刻,仿佛抽干了雪茹身上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椅背上。 雪茹抬头望着办公室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很远很远…… 她还记得,这盏吊灯,是她无意间经过一家家居装饰店发现的,那时候顾航和她的妈妈还没有离婚,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地逛街,她一眼就相中了这盏吊灯,赖在那家店子门口不走,非吵着让顾航将这盏灯买下来,挂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样顾航每次办公的时候,看见这盏吊灯就会想起自己了。 时过境迁,现在的她,成了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接班了顾航的事业,再次回首,抬眸望见这盏印有蝴蝶花纹的七彩吊灯时,她却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早在顾航答应将顾氏交给她管理的那一刻起,顾航就已经着手于各项交接工作,那次的股东大会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向众人宣布一下他的决定,又或者这不是宣布,而是既定的事实,所以,雪茹才能如此快速地搬来这间办公室,没有任何的复杂交接程序。 感慨完毕,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该报的仇,她定然也不会忘记。 拨通内线电话,雪茹直接对着听筒言简意赅地道了一句,“到我办公室来。” 不稍片刻,徐克帆便敲门而入。 “顾总……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顾董了,抱歉,之前我一直忘了改口。” 徐克帆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 雪茹自是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雪茹虚抬了一下手,示意徐克帆坐下。 徐克帆依言而行,缓缓落座,“不知顾董找我来有何事?” “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去打听过了吗?” 雪茹双腿交叠,侧身坐着,看似随意慵懒,实则疲惫不堪。 也不能怪她催得紧,刚刚下的命令,一个晚上就想知道结果,她是真的快被逼疯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化,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她开始发慌,开始害怕,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却是她最终那悲惨的命运? “嗯。”徐克帆点了点头,便继续道,“我去查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 雪茹一听到“只是”这两个字,便知事情进展的不顺利,眉宇下意识地一皱,满脸的愁绪,惹得徐克帆微愣。 “只是,好像有人比我们早一步处理了那批民工,现在我们根本就无从查起,那些民工的住址更是完全找不着了。” “所有的登记地址都找不着人了?” 雪茹心头一惊,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阴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整件事,他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故意留下了假地址,或是他根本就从未登记过那批民工的住址,全是胡乱填写的。 “是。所有的地址都是假的。” 雪茹闻声,向后一靠,闭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若是我们顾氏资料库里登记的那些个地址都是假的,那么,你就从私家侦探着手吧。” “私家侦探?” 徐克帆心头一跳。 “是。他们既然已经滴水不漏地做好了所有的事情,并且妄想阻止所有的人去调查这件事,那么,我们便只能找私家侦探了。” “可是,就算我们找了私家侦探,也没有相关的资料交给他们,他们也不知从何查起啊!” “你错了,我们有资料。” “什么?”徐克帆显然没有领会出雪茹话语中的深意。 雪茹微微一笑,带着十足的把握,“你想想看,我们顾氏好歹也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企业,当年100名工人聚众闹事,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多多少少都会留下报道与线索,就算我爸真的已经派人处理过,不让这些新闻流露出去,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但当时总会有知情人在场,只是查找起来需要一点时间罢了,而私家侦探从不会畏惧事情有多麻烦,只要你给的酬劳够多,他们就算是上辈子的恩怨情仇,都能帮你挖出来,又何惧我们手头上现有的资料不多呢?” “也是,还是顾董英明。” “好了,你下去吧,就照着我所说的这么做。” “是。” “对了。”在徐克帆离开座位,迈了几步,准备出去的时候,雪茹偏头询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吴克林,现在在哪个办公室?” “顾董要去找他?”徐克帆一听,眉宇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心中的担忧更甚,“顾董,我劝您还是小心为妙,吴克林之所以能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今时今日的位置,为人也不定能够光明磊落到什么地步,我听人说,他的手段极其狠厉,报复心也是极强的,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顾董还是少招惹得为好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只用告诉我他在哪个办公室即可。” “三楼第二间,他现在不仅是顾氏的项目经理,还是许、顾两家的项目合作促使人,若是没有他,我想,顾氏与许氏这么大的周年项目也不会那么容易便洽谈成功。”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顾氏与许氏的周年项目是他促使的?” “是啊,您难道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个,顾董,哦不,应该是您的父亲还打算继续给吴克林升职,只是他最后都婉言拒绝了,认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不需要任何回报。” “他促使的业务,为何最后总负责人却落到了我的身上?” 雪茹托着腮,越想越后怕,她肯定不会认为吴克林真如徐克帆所说的那样,认为促使两家合作是件小事,所以才将这么大的美差全权交给了她负责。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公司里有人想要借由这件事来陷害她,甚至是彻底地铲除她。 “这么说来,还真是有些蹊跷。”徐克帆也立即领悟过来。 雪茹握紧了双拳,额上的青筋突起,“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们若是真的想借由此事铲除我,简直就是做梦!” 徐克帆虽然不知雪茹这里所指的“他们”是谁,但也从雪茹的表情里也看出了一丝端倪,顿感事情的严重性。 “顾董,民工的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看着雪茹眼底的青黑,徐克帆终是不忍地叹了一声,“顾董,您还是要多注意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了,谢谢。” 雪茹点点头,徐克帆便开门走了出去。 长长地吐了口气后,雪茹便开始了冥思苦想。 很显然,3年前,民工聚众闹事的这件事与吴克林脱不了干系,这里面目前涉及的主要人物除了民工和吴克林,还有当时准备现金的财务部前任总监以外,只剩下了一个顾航。 可惜,顾航那边,她早已彻底闹僵了,再加上雪茹现在对顾航的信任大打折扣,更是不敢直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抖出来质问顾航。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她只能从民工、吴克林和财务部前任总监这三个人的身上下手。 既然她已经吩咐了徐克帆请私家侦探来调查此事,相信,她也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因此,民工的事情她现在可以暂且搁置着不管。 那么,剩下的两个主要人物,吴克林与前任总监季永凡,她是不是也该去会一会他们了呢? 想到这里,雪茹也陷入了一个难题——她该如何既不打草惊蛇地接近这两个人,又能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一丝关于此事的线索呢? 作者有话要说:呼啦啦啦~~~周末了,有木有放假的童鞋在看书呢?留爪哦~~~ 54第53章 正在雪茹百思不得其解,烦躁不堪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来一看,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整个人就在这无意间变得柔和不已。 接通电话,她“喂”了一声,唐傲天低沉性感的声线便从那边传来,“吃了我亲手做的早点没?” 雪茹来了兴致,决定逗弄他一番,“当然没有,卖相那么难看,我怎么吃得下?” 虽然看不到唐傲天此刻的表情,雪茹都能猜想得到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那边传来了唐傲天不淡定的怒吼声,“顾雪茹,本少爷专门给你做的早点,你还敢嫌七嫌八?” “没人让你做给我吃啊,是你自己没事找事,非要无事献殷勤的。” “没事找事?你竟然说我没事找事?” 唐傲天的音量一下子抬高了八度,雪茹下意识地离开了听筒一段距离,才反击道,“唐傲天,我又不是聋子,你那么大声干嘛?” 耳膜都快被他给震破了! “不吃算了,我等会儿拿去喂狗!” 唐傲天冷哼一声,刚准备挂断电话,便被顾雪茹抢白道,“什么叫做拿去喂狗?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好吧,这两人斗嘴起来是有多幼稚,恐怕连他们两个都不曾发觉吧。 “既然你都不吃了,我拿去喂狗你干嘛那么大的意见?” 雪茹轻咳了几下,终于绷不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嘟着嘴,“我吃完了!” 唐傲天半晌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弄了半天顾雪茹都在耍他,明明吃完了他的早点,还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顾雪茹,你骗人的技术可真差,就这么三两下便被我激出了实话。” 唐傲天不紧不慢地交叠着双腿,不亦乐乎地踢着桌脚。 察觉到上当的雪茹倒也不恼,只是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昨晚没睡好?”唐傲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趣雪茹的机会,“还是说被我抱着,你兴奋得都睡不着觉了?噢,这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 雪茹的脸微微一烫,捏着发热的耳根,她矢口否认道,“唐傲天,你少自恋一点会死啊?” 好吧,她承认,她昨晚之所以前半夜没有睡得很熟的缘故,多多少少和唐傲天抱着她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是她重生后头一次和一个大男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睡了一晚,这事搁谁身上,谁不会觉得尴尬别扭,就缺心眼地直接倒头大睡了呢? 唐傲天心情顿感愉悦,哼着小曲,嬉笑回答,“顾雪茹,你就承认吧,你看上我了。” 呕……她现在能吐吗?这男人还能再自以为是一点吗? “幼稚!”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想到这男人说话的跳跃性居然这么强,从今天的早点吃了没,一下子跳到了今天的晚饭和谁吃的问题上。 “我晚上有事,没办法和你一块吃。” 这的确是真话,她晚上约了许氏那边的人,要谈周年项目的跟进问题,没办法和他一起用餐,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就是这么个合理到不能再合理的正事,却在唐傲天的心里解读成了雪茹逃避他的借口。 于是,某人果断地火大了,刚刚还满心的愉悦,瞬间化为了狂怒,“顾雪茹,不就是吃个饭吗?你用得着避如蛇蝎吗?” 雪茹抚额,一个头两个大,这男人现在是不是有些杯弓蛇影的过了头? “我是真的有事,你不相信就算了。” 雪茹也懒得和谁解释,况且,她也不是个喜欢事事都向人报备的人,更别提唐傲天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了。 “好啊,既然你说你有事,我陪你。” 没想到唐傲天却是丢出了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引得雪茹微愣。 她去商谈公事,他跟着去干嘛? 雪茹很无语,那边的唐傲天却还在兴奋不已的计划着,“这样的话,你的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能一起吃饭了,怎么样?很完美吧?” “……唐傲天,你多大了?” 雪茹抓耳挠腮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对这个男人的幼稚行为无语到了极点。 “顾雪茹,你什么意思?”唐傲天咬牙切齿。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晚是真的有公事要处理,你若是执意要去,那好,也行,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用这么幼稚的理由来试探我?”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你办公,我陪你,我吃饭,你陪我,就这样,挂了。” 语毕,只剩下那挂线的“嘟嘟”声,气得雪茹急促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和过来。 —— 午餐的时候,林深深来了公司。 奇异的是,今日的她,显然特别的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股东大会上,那个如同泼妇般质问顾航,让他给她个说法的女人。 雪茹猜想,定是顾航昨晚跟林深深说了些什么,才打消了林深深的不满,让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照样怀着孩子来上班。 这女人不是找虐是什么?还真以为她有了孩子以后,她顾雪茹就能看在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的份上,饶过她吗? “顾董。” 虽然心里有千万般不甘心,林深深依旧是拉下了脸面,来向雪茹道歉,“前几日都是我不好,怀了孩子总喜欢瞎想,人也变得特别的敏感,但凡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会认为顾航不再爱我了,茹茹,我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你爸爸,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阻止你爸爸将股份转交给你。” 雪茹抬眸,似笑非笑地点头,“林深深,我并不是小三,你的这些说辞应该对着那些试图勾引我爸爸的狐狸精说,而不是我!所以呢?你现在跑来我面前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在我面前炫耀你有多爱我爸,还是我爸有多在乎你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深深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忙挥手否认。 雪茹双眸微眯,高挑的身子稍稍俯下,与林深深娇小的身躯齐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 “……” “因为你太假!” 雪茹冷嗤一声,眼神居高临下地瞥着林深深,“我曾经一次又一次地给过你机会,总以为你会知足,被我爸的爱所感动,可惜你没有,你就如同一匹饿狼,被他引来后,就在我面前,永无止尽地展现着你的野心,妄想得到一切不属于你的东西!可是,林深深,今日我就把话搁在这里了,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你一分也撼动不了!至于那些不属于我的,被你抢走的垃圾,好比齐逸风那个渣男,就当是我施舍给你的男*妓!怎么样?嫖完了还不用付钱的滋味可爽?” 林深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气得不轻。 雪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顾航不在公司,气死林深深的机会,她甚至恶毒地希望,林深深就这么被她气得流产了才好,不然,要是这个孽种真的出世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看吧,和林深深在一起久了,她顾雪茹都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接着,她十指轻叩桌面,毫不掩饰地说道,“林深深,你昨晚的那场戏演的很好,为了让我听到这段事实的真相,你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专门挑了我进门的那个时间点,就开始爆发了。” 林深深闻言,心头一凛。 原来,她的算计,雪茹都看在了眼里,只是没有当场拆穿罢了。 “我该谢谢你不是吗?不是你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这肮脏的事实真相?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和我爸失和吗?你现在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感觉满心的成就感,就快要溢出来了?” 雪茹轻哼一声,笑得讽刺,“但是你却算漏了一点,就算我再怎么无法原谅我爸,他都是那个生我养我的人,这些情分永远都不可能会消失!还有,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昨晚的那场戏,我也不可能伤心得一个人跑出去,让唐傲天担心地来找我,顺便在他家里睡了一晚。” 一瞬间,林深深脸色煞白如死人,“你……你们……” “你想问我们发生了什么?呵……你说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再加上,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发生,单纯地睡上一觉呢?你还真以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会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但雪茹就是想要以此来刺激刺激林深深,一想到自己昨晚的绝望与无助,她就咽不下那口气,真的咽不下,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别人欺负到她头上了还不还手,任打任骂的“白莲花”,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彻底击碎林深深想要嫁给唐傲天的美梦呢? “不!不可能!”林深深空洞着眼,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雪茹见效果达到了,也不再多说,绕过她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她有一千一万次机会,学着林深深那样,故意卡着点,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让顾航看清林深深的真面目,但是她没有,她害怕顾航会接受不了,知晓这个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从来都只是利用他而已,但是从今往后,她不会再顾及任何人,不论是用什么办法,她都要拆穿林深深这朵“伪白莲”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一点斗嘴的片段,穿插一段气死白莲花的对话,不知道亲们有木有爽到?(*^__^*) 嘻嘻,最近留言越来越少了,是都上学去了吗?呜呜…… 55第54章 再晚一点的时候,雪茹百无聊奈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许氏派来的人,与她协商周年项目的事情,她也正好可以旁敲侧击一下吴克林究竟和许氏是什么关系,为何徐克帆会说若是没有了他,许氏与顾氏的合作项目便不会这么容易就谈成。 等了片刻,许氏的人果然准点到达了,林深深踏入雪茹的办公室,毕恭毕敬地道,“顾董,许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您要不要下去迎接一下?” “不用,让他们自己上来,在会议室里等我。” “是。” 待到林深深出门后,雪茹才左右扭了扭脖子,看着林深深因为中午的那些话而无精打采了一个下午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勾,心情顿感愉悦。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打开会议室大门,一步步靠近那个所谓的许氏派来的人时,她居然会呆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如同逆流了一般,过往的那段耻辱与痛苦就好比洪水般朝她涌来,逼得她无法喘息。 她从未想过,再次见到这个差一点就强*暴了自己的男人会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她总以为,经过了那件事以后,许映龙应该再也无脸来见自己,更别提谈什么合约上的问题了。 只可惜,她却忘了,正常人永远不会了解一个异类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以一个普通人的标准来评判许映龙的每一个举动。 “站在那里干嘛?不认识我了?” 许映龙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短短一个月没见,她好似比之前的脸色还要红润,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再一次惹得他心头微痒,想要得到顾雪茹的这个念头也随之越来越深…… 当然,几个月不见,雪茹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还是那样的孤傲,美艳,令人无法忽视。 一步步走向那个人,她的双脚都在发颤,说不害怕,说不介怀,那是假的。 “许少。”低低开口,雪茹找了个离许映龙很远的位置坐下。 心理学上说,人与人之间分为四种距离,分别为公众距离、社交距离、私人距离和亲密距离。 公众距离:范围在360~760厘米之间,它属于人际交往中的正式距离。处于该距离的人,可以很容易地采取躲避或防卫行为。它多出现在陌生人之间,或正规场合。 社交距离:较近的社交距离是120~210厘米,多出现在个人交往中,如职场交往和商业会议;较远的社交距离为120~360厘米,一般正式的公务性接触大多保持这种距离。 私人距离:范围大约在44~120厘米之间,这个距离通常是与朋友交谈或日常同事间接触的空间距离。 亲密距离:在0~44厘米的范围内,这种距离只出现在有特殊关系的人之间,如父母与子女、夫妻、恋人。对关系亲密的人来说,这个距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味和体温等信息。 所以,现在雪茹所找的位置,是离许映龙最安全的距离,也是属于公众距离范围内,完全不会给她自己带来任何的压迫感。 许映龙眼眸微眯,看着眼前这个对他避如蛇蝎般的女人,不禁挑眉一笑,“怎么?很怕我?” “许少误会了,我对你毫无感觉,又何谈害怕可言?” 停顿了数秒,雪茹接着说,“许少,我这人比较喜欢直接一点,既然是商谈公事,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达主题吧。” 雪茹双腿交叠,随意地翻开两家的合作案,以及各类周年项目的资料,示意许映龙可以开始了。 许映龙没有回话,灼热的眼神直逼雪茹,即使是闭着眼,她都能感觉到这两道狂热的目光。 烦躁地拍响了桌面,雪茹盛气凌人地俯腰,睇着长桌对面的许映龙,不耐地道,“许映龙,若是你来我们顾氏就是无聊到盯着我看的话,那么,我请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错了,欣赏美女怎么能称得上是浪费时间呢?这叫享受生活,你懂么?就和某些女人喜欢看篮球赛一般,她们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的全是那些帅哥,和篮球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是么?” “抱歉,我对篮球赛不感兴趣,对许少所谓的享受生活更是无法认同!” 许映龙脸皮厚,完全不在意雪茹是如何反感于他,还颇有兴致地继续道,“没关系,有谁是生来就和其他人兴趣相投的,这些个事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许映龙,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什么闲工夫和你废话!若是你想找女人陪你聊天的话,你只要给的起价,我想,外面有大把的女人乐意奉陪,所以,我先走一步了。” “等等。” 看着雪茹转身欲走的身影,许映龙忙是上前几步,拽住了雪茹的手,惊得她忙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了身子。 正所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你究竟想干什么?”雪茹的眼神就犹如躲避瘟疫一般,时刻警惕地盯着许映龙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我只是想把这个合约继续下去,难道顾董都不想听听我提出的建议吗?” 许映龙摊了摊手,表示诚意。 “你早点进入正题不就好了吗?”雪茹冷哼一声,横着走了几步,确定许映龙离得够远,才闪电一般地窜回了会议室,继续坐下,等着他的提议。 许映龙见状,只得苦笑一声,他这是有多招人嫌弃啊!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变身成为洪水猛兽,将身边的顾雪茹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整理好思绪,许映龙倒是一本正经地开了口,“我昨晚已经看完了这次周年项目的所有资料,当然,我也得出了这么几个结论:第一,现在业界这样合作的项目并不多,所以,我们两家才会抢了先,独占鳌头,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两家合作的这个周年项目,就肯定能够一直盈利下去,后期的保持与未来的前景规划也是极为重要的;第二,这个周年项目,有一个最为致命的缺憾,便是缺乏指导性,顾董也算是这个项目的总策划人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并不是学工程建设这个项目毕业的精英,只能算是一个门外汉,就更别谈能够就着此事提出什么可行性的意见了,再加上,你日理万机,一天中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也不可能一直将精力放在这么一个项目上,因此,我提议,顾董最好还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全权负责此事,必要的时候向你报备一下即可。” 雪茹听得极为认真,对于忠言逆耳,她从来都不是一语否决,若是真的有道理,或是觉得可行,她定会点头应允,照着别人的建议实施,而今也不例外,许映龙有条不紊的这段话,刚好掐中了所有的重点,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所有的弊端,她又怎么可能不对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做起事来,却也有板有眼,严谨慎重到令人怀疑是否是自己幻听了。 “怎么不说话?是认为我说错了吗?” 见着雪茹迟迟不回话,许映龙轻抬眉眼,瞥了她一眼。 雪茹耸了耸肩,笑道,“你说得都对,很精彩,不得不说,你对于经商这部分,比我有经验。” 男人的思维本来就比女人的思维要来得理性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人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做起生意来很容易吃亏,因为她们不够狠,不够绝! “哈哈,终于得到了你的一句夸奖,真是不容易啊!” 许映龙笑得满是得意,敲着二郎腿,他又露出了那副痞子模样,“怎么样?既然我给了顾氏可行性这么高的建议,作为合作方的顾董,是不是也该请我吃顿饭了?” 一提到“吃饭”,雪茹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忙是偏过头,坚定地拒绝道,“许映龙,你真以为我傻了一次,还会傻第二次吗?” “那你又认为我犯了一次的错误,还会再犯第二次吗?” 许映龙干脆地回击着雪茹,看着她气鼓鼓,瞪视着自己的脸,顿感她可爱至极。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和你这种人一起吃饭,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哦?可是我的建议还没提完呢,你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许映龙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我听人说,你最近好像在调查吴克林这个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和我们许氏有什么关联,为何这次会是他促成的我们两家的周年项目吗?” 雪茹大惊,满脸寒意地盯着他,“你为何会知道我在调查吴克林?” 其实,雪茹是想说——连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们公司里的这些内鬼是不是也都发现了我要调查吴克林这个人的事实? 许映龙看着雪茹,一目了然,“你放心,就我一个人知道这事,其他人并不知情。” 雪茹闻言,松了口气,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为什么许映龙会知道? “你想知道?”许映龙噙着笑意,朝着雪茹勾了勾手指,“想知道的话,今日就陪我共进晚餐,我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言,雪茹的内心里开始矛盾地挣扎着,她明知道这又是许映龙设好的一个圈套,却依旧还是犹豫了。 答应许映龙的邀约吗?她怕了,怕又会像上次那样,遭受着同等的屈辱对待。 拒绝许映龙的邀约吗?可是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些个问题的答案啊!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去还是不去?这真是一个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_<)~~~~ 被打负分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负分,好桑心,感觉不会爱了都。。。 没动力了,真写的那么幼稚吗亲们,说句话吧。。。吐槽也可以啊,就是表不理我啊! 最后再强调一遍:39-54章为倒V,55章开始顺V,看过的不要买!切记!评论满25个字我会送大家积分~~~ 56第55章(顺V从这里起,别重复购买) “如何?顾董做好选择了吗?” 许映龙环抱着双臂,如同往常那般,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眸,对上许映龙满眼的深意,心头微微一凛。 “……去。”这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蹦出来的。 是的,她得去,即使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她也要去,她就不相信许映龙还能故技重施,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而今,雪茹的确是猜对了,许映龙这次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和雪茹吃顿饭罢了,不含带任何邪念与其他。 静默了片刻,他开口了,“你放心吧,真的只是吃饭而已,relax!” 雪茹面无表情地绕过他,笑得牵强,“别浪费时间,要吃饭就快点!” 她满口的不耐烦,听在许映龙的心头,惹得他眉心一皱。 看着雪茹兔子一般的速度,许映龙不由好笑地勾起了嘴角,跟在她身后吹着口哨,显然心情也不错。 两人刚走到顾氏门口,就望见了倚在车前的唐傲天,四目相对时,双方皆是一惊。 最后还是许映龙欢脱地开口,“呵呵……唐总也在,我刚刚还和雪茹商议,准备一同共进晚餐呢,是不是啊,茹茹?” “……” 雪茹无奈抚额,嘴角抽抽。 唐傲天当然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他搂住雪茹的腰,以一种完全强势的姿势,笼罩住雪茹娇小的身躯,不给许映龙任何接近她的机会。 “许少真是有心了,茹茹今早就答应了要与我共进晚餐,现在恐怕要让许少失望了。” “哦?茹茹,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想和谁共进晚餐呢?是我还是唐总,你必须得选一个啊!” 听着这两人一口一个“茹茹”,雪茹就感觉胃部里一阵翻滚,恶心到差点就直接呕出来了。 这两男人都多大的人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雪茹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一锤定音道,“餐厅又没规定吃饭的人数,我又为何非要在你们两人间做出选择?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都有意,就一起去吃这顿饭吧。” 语毕,她不等那两人有什么反应,一个人倾身钻进了唐傲天的车子里,坐稳了以后,还似笑非笑地睇着那两个完全呆立在原地的男人,“你们到底吃不吃饭?傻站在那里干嘛?我可是饿了一天了!” 闻言,两男人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梗着脖子上了车。 唐傲天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尽显,心道:顾雪茹,你行啊!有了那样惨痛的一次经历后,你还敢跟这种人一起吃饭!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雪茹当然知晓他此刻的感受,捂着嘴偷笑,看着车内两人吃瘪的模样,瞬间就爽到爆了。 “茹茹,听说你最近挺忙的,都在忙些什么啊?” 许映龙这个话痨,总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对话的机会。 雪茹绷着脸,深叹了口气,“许少,你能正常点吗?我们不是很熟,你这样称呼我,我听着就觉得很渗人啊!” 言外之意,能把你嘴里的那个“茹茹”两字给去掉吗?真特么的恶心! 许映龙不怒反笑,悠然自得地靠着车座的椅背,“你不觉得这么称呼你,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会更亲密一点吗?” 每听一个字,唐傲天的脸色就多黑一分,好在雪茹冷嗤一声直接反驳道,“我们两家是合作不是联姻,并不需要你那么亲密的称呼我。”他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OK,随你怎么说。”许映龙摊了摊手,表示随意。 接着,他便歪着头,开始了闭目养神。 从后视镜里看着许映龙那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唐傲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膈应。 索性直接扭过头,一边开车,一边瞪着身旁的雪茹,那样子仿佛在说:顾雪茹,回去有你好受的! 雪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唇瓣一开一合地做着口型,“我早就说过了,我晚上有公事要谈,是你自己偏要跟来找气受的。” 这一刻,恰巧碰上红灯,车子停稳的瞬间,雪茹下巴一紧,就被唐傲天的长指抬起,呼吸间,他那霸道的吻就印了上去。 “唔……” 她的双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眼神却瞟向了许映龙的方向,生怕他闭目养神的眼会突然间睁开,看到了此刻这样香艳的一幕。 唐傲天见她吻得如此不专心,还时不时地观察着别的男人的一举一动,顿时火上心头,双手改为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脑,舌尖趁机窜入她的口中,疯狂地与之纠缠,感觉到雪茹浑身一颤,唐傲天自是觉得相当的满意,终于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吻上。 “唔……”小声的呜咽着,她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惊醒了那边的许映龙,只得双手轻柔地抵在唐傲天的胸前,仰着头,承受着他的狂热与激情,任由着他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唐傲天俊朗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再看向雪茹时,她的脸色酡红,眼波流转,潋滟闪动,熠熠生辉,惹得他心头悸动,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准备探下头,继续延长着这个吻。 好在这时绿灯亮了,排在后面的车辆也都不耐地按着喇叭,催促着唐傲天快点开车,唐傲天这才欲求不满地低咒了一声,重新启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雪茹垂着脑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唇畔边似乎还残留着唐傲天的气息,冷冽,清新,如同一缕清风,柔和地拂过了她的心房,引来了阵阵颤栗。 闭着眼,她立即甩了甩头,喝止了自己此刻的胡思乱想。 —— 三人来到了餐厅,服务员还是头一次看着一女配两男的怪异组合,张着嘴,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但这里到底是高级餐厅,能进来的人,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服务员一眼便认出了这三人,不就是A市最有名的三大家族:顾、唐、许的接班人吗? 于是,脸上不由地堆着笑,“顾小姐,唐先生,许先生,这边请。” “不必了,随意给我们一个小包间就可以了。”雪茹挥了挥手,显然是懒得再上二楼了。 这间餐厅名为“金雅名苑”,一听名字便知贵气十足,一楼是公共餐桌与小包间,二楼便全是豪华大雅间。 “好,” 得令后,服务员依旧带着笑,将三人领到了一楼最为清静的一个小包间里。 “请问三位想要点些什么?” “问她!”这句话唐傲天倒是和许映龙说得极为默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向了雪茹。 雪茹也不扭捏,大方接过菜单,随意瞟了一眼,十指轻点,几个菜色就这么下了单。 “好了,就这么多了。” “菜马上就会上来,各位稍等片刻。”说罢,服务员掩门离去了。 安静的包间里,瞬间就又只剩下了三人尴尬地对望。 这一次却是雪茹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许少,你现在可以说说看了吧。” 许映龙当然知道雪茹这里指的“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却故作不知地耸了耸肩,“不知顾董想让我说什么?” “你……”看着他一副明知故问的脸,雪茹就想拿着叉子给他戳出几个洞来都好。 整理好满心的毛躁,雪茹握紧了拳头,开了口,“许映龙,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放过你!” “哦?怎么不放过我?”许映龙冲着雪茹暧昧地眨了眨眼,“我可就怕顾董放过了我,若是不放过,最好便是纠缠一辈子,这样多好,我们就能一辈子都缠在一起了。” “你做梦!” 唐傲天沉着脸,轻拍了一下雪茹的背,示意她冷静下来,于是自己便开了口,“许少,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她想知道什么,若是你答应了,就该告诉她,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难道你连这不懂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人?” 雪茹一听,差一点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映龙长眸微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挂满了他的整个表情,“唐总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我只是对顾董特别的有兴趣,所以,才会特别的想要逗逗顾董。” “有兴趣”这三个字,被许映龙刻意加重力道,说得更是引人遐想。 “许少的兴趣面未免也太广了点吧?连别人的未婚妻都妄想要染指,也不怕招人笑柄吗?” 唐傲天说得气定神闲,却让听的人不寒而栗。 许映龙噙着笑意,“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我又为何会没有机会?” 就算是结了婚又怎样?他许映龙想要得到的女人,从来不在乎外界会怎么看。 雪茹嘴角抽搐,像许映龙这样的奇葩,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啊! “许映龙,既然你说你对我有兴趣,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不要光说不练,我想知道的答案,你一直都在和我打太极,就你这样不守信用的男人还妄想要得到别人的垂青,你不觉得可笑吗?” 唐傲天当然知道雪茹说这话是为了刺激许映龙,让他把她想要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但这句话他却还是怎么听着怎么不顺耳。 就好似是许映龙一说出雪茹想要的答案,她便会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追求她一般,令人火大至极! “这句话倒是听着我心情大好!顾董早该这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时候,稍微示弱一点,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许映龙的调侃声传来,雪茹便直奔主题了,“说吧,你为何会知道我在调查吴克林这个人。” 许映龙摊手,“很简单,就是想知道我就知道了啊。” “……你这是什么答案!耍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继续支持本文的亲们,留言满25个字,小绿会送大家积分。么么哒~~~ 等下还有两更。木马~~~ 57第56章 许映龙双手往脑后一枕,显得悠然自得,“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顾董不相信我们许家的能力吗?我们许家若是真的有心想要调查一个人,那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啊!” “你调查我?” 雪茹眼神喷火,双手撑桌而起,“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凭你是我许映龙看上的女人,我想要了解一个我看上的女人,知道她最新的动态,明白她最近和哪些人交往甚密,这个也不足为过吧?” 雪茹简直不可思议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低咒一声,“变态!” 唐傲天倒是悠哉悠哉地捧着一杯茶,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参与这场唇舌之争。 “你不是想知道吴克林和我们许氏有什么关系吗?告诉你也行,你喝了这杯酒,我便如实相告。” 许映龙唇角微勾,从刚进门的服务员手里接过了那瓶红酒,往雪茹的杯子里倒满。 一看到红酒,一想到之前的那些遭遇,雪茹握着杯底的双手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着,唐傲天轻抬眉眼,瞥了她一眼,虽然不知她为何会抖得那么厉害,但还是伸出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肩头,一股暖意,瞬间传遍了雪茹的全身,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看在她的眼底里,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仿佛在说:有我在,别怕。 咬着下唇,雪茹仰起头,一饮而尽,“喝完了,许少请讲。” “很好,爽快!” 许映龙也不打算继续捉弄雪茹,右手轻敲着桌面,“你可能不知道,吴克林其实从一开始便是我们许氏的员工。” “什么?”雪茹显然被这个回答给惊到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吴克林从一开始就是许氏的人。 “许映龙,你别告诉我,吴克林是你们许氏安插在我们顾氏里的卧底吧?” “哈哈哈哈……虽说商场如战场,但这又不是拍无间道,又何来卧底一说?”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会有人说,若不是吴克林促使了顾、许两家的合作,这个周年项目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便建成。” 许映龙自顾自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红酒,摇晃着杯身,他颇为享受地抿了一口,“若是我说,他是我们家的亲戚,你信不信?” “许映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让我费尽心思去猜。” 雪茹显然是没有什么耐心了。 “我说的是真的,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找人调查调查,吴克林娶了我的小姨,你说,这样的话,他到底算不算是我们许家的半个亲戚?” “原来如此,那为何之前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晓呢?” “我小姨的婚礼本就低调,再加上对外界封锁了消息,因此,认识吴克林的人并不多,除了自家的几个亲戚外,基本上没人知道吴克林与我们许氏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在为你们顾氏卖命了,多多少少都需要避嫌一点,哪能见到谁都说——我是许家的亲戚啊?” “这倒也是。”雪茹皱着眉头,十指轻抚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思。 接着,她又问,“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他在你们许氏做的好好的,也算是你们许家的半个亲戚了,为何还要跳槽来我们顾氏?”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小姨嫁给吴克林那会儿,家里人没一个同意的,他们都认为吴克林这个人心术不正,野心太大,娶我小姨也只是为了借力往上爬而已,可惜的是,我小姨一头就栽了下去,说什么也要嫁给那个男人,最后,两人为了结婚,吴克林甘愿辞退他在许氏的工作,决定重新打拼,靠自己的一双手带给我小姨幸福。” “哼,若是他真的有这个能力,我顾雪茹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想想都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找个突破口,先成为了你们许家的亲戚,他再要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么?” 雪茹一语道破了这个男人的阴谋,许映龙也不反驳,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当然,是个明白人都看得透这一点,但最终,他却还是靠着这一招,成功地迎娶了我的小姨,所以,不得不说,不是每个人都像顾董和我这般聪慧过人,一眼便知那男人的狼子野心。” 呸,他想夸奖他自己就直接说,干嘛还要扯上她?吴克林是什么样的个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所以说,许董就是看在吴克林是你小姨的丈夫的面子上,才决定答应这次顾、许两家的周年项目合作案?” “不错,我爸这人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其实他比谁都在乎亲情,护短的很,是我们许家的人,不论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只准自己说,自己骂,外界的人若是真想动我们许家的人一根毫毛,那简直就是做梦!” 说完这句话,许映龙意有所指地将眼神落在了唐傲天的身上,唐傲天只是虚抬了一下酒杯,对着许映龙浅笑,便自顾自地凑近雪茹,耳语道,“该问的你都问完了吧?还决定继续呆在这里和这个恶心的男人一起吃这顿饭吗?” 这句话刚好道出了雪茹此刻的心境,于是,她了然点头,对着许映龙故作歉意地说,“许少,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办公室里了,现在得赶紧回去拿!” 许映龙是什么人啊?人精儿一个!又怎么会不知雪茹安的是什么心,不过是不想再与他一同吃完这顿饭罢了,连找个借口也这么牵强,还真是连撒谎都不会啊! “OK,你自便。” 许映龙无所谓地摊手,反正今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他也没打算过一定要和雪茹吃完这顿饭,更何况这途中还冲出了唐傲天这么个碍眼的程咬金。 摸着下巴,他笑得诡异,腹诽着:下次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雪茹单独相处,把这个碍眼的唐傲天给甩到火星去! 得到了他的许可,雪茹一刻也不想停留地起身,被唐傲天搂着腰,带出了包间。 —— 刚走出“金雅名苑”雪茹便长长地吐了口气。 唐傲天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长发,“怎么了?还在害怕?” 雪茹心头微愣,她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没人会看出她究竟会有多么地害怕与许映龙有所接触,没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看穿了她的脆弱,不动声色地给予她力量与安慰,让她有勇气和许映龙谈判,甚至从许映龙口中打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只要站在她身边,她都会有种被人呵护,被人全心全意在照顾的感觉。 “走吧,饭还没吃,就见了那么个倒胃口的男人,我现在肚子都快饿瘪了。” 雪茹嘟着嘴,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这话中的撒娇意味会有多么的浓。 唐傲天心情大好地捧住她的侧脸,用力亲了一下,“OK,我们出发!” 看着这个占了她便宜,笑得无比满足的男人,雪茹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何她总感觉,现在的唐傲天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不消片刻,两人来到了另外一家餐厅,面对面地坐着,总体上来说,这顿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晚餐,还算是很和谐的。 席间,两人也是轻笑言语,话题不断。 待到二人吃完这顿饭后,已是晚上9点。 夜风略微有些凉,带着阵阵的寒意,嗖嗖地往雪茹的衣服里猛灌,冻得她即使是怀抱着双臂,却还是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我送你回家吧。”唐傲天开了车门,绅士地等着雪茹进车坐下。 “不用了,还早,我想四处走走。” 雪茹捏着包,向着反方向转身,却被唐傲天一手扯住了。 雪茹疑惑地回眸,望向唐傲天的眼里充满了不解,“怎么了?” “我陪你吧。” “什么?” “咳咳……”唐傲天耳根染起了淡淡红晕,“我是说,你要四处走走,我陪你。” “哦。”雪茹愣愣地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忙说道,“你为什么要陪我啊?我们又不顺路。” “……我想吃完饭,走路消化一下不行啊?”好吧,这理由真够憋足的。 雪茹也不拆穿,唇角边挂着淡淡的笑意,“OK,你喜欢跟着我那就跟着呗。” “什么叫我喜欢跟着你?”他又不是狗! “这么说,你不喜欢跟着我?哦,那就算了,我就自己四处转转吧,你先回去吧。” “喜、欢!”唐傲天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雪茹明知故问,“喜欢什么?” “我说,我喜欢跟着你,这总行了吧?”他这不是犯贱是什么?shit! 雪茹顿时圆满了,跳着步子,径自向前走了几步,再回眸时,眼中的神彩足以点亮了整个星空,看得唐傲天心头微荡,“跟紧哦,唐傲天。” 好吧,没骨气就没骨气吧,只要能呆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也认了! 小跑了几步,唐傲天立即追上了雪茹的步伐,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如同最平常的一对情侣那般,相拥而行。 雪茹望着唐傲天放在自己双肩上的那只大手,不由地眼神一顿,她本想推开他,顺便奚落他一番,骂他没骨头吗?干嘛非要挨着她走? 只是,在她抬眸的那一瞬间,终究还是被唐傲天眼底里那温暖如风的神情所感染了,于是,她打消了推开唐傲天的念头,就这么任由着他揽着自己,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享受着路边那些女人们眼底里艳羡的目光。 嗯,这感觉还不赖! 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雪茹,并未发觉唐傲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是,最终唐傲天还是把心中踟躇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雪茹,你真的和你爸闹翻了吗?” 其实,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雪茹之所以会说什么时间还早,她想一个人四处转转的话,都是因为她不想回家面对顾航。 只是,她不说,他也乐得装傻。 可惜,唐傲天最终还是忽略了,当你爱上了一个人以后,就想要了解她的全部,想要知道她为何会不开心,不快乐,又为何会那样地逃避回家。 雪茹当然没有想到唐傲天会问得这么直白,愣了半晌,才自嘲地回应道,“谈不上闹翻不闹翻,总归是一家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况且他已经将顾氏全权交由我管理了,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对我这个女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最近的相处越来越温馨了吗?OK.很快会进一个高~~潮! 晚上七点准时见! 58第57章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这么难过?” 唐傲天眉心微皱,淡淡地叹了口气,“雪茹,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有什么话,不要总是憋在心里一个人承担。” 这是他头一次用着这样柔和的目光看着她,他浓黑的眉,他有神的眼,他高挺的鼻梁,甚至是他那世人都认为无情的薄唇,就在这一刻里,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间。 那样的猝不及防,却又好似意料之中。 这个男人,总是默默无闻地陪在自己的身边,或许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做事手段狠绝,不留一丝余地,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站立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颗世界上最为柔软的内心,撼动了她最为坚固的情感堡垒。 她没有回话,眼神却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接着,便不由自主地踮起了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闭眼,献上了自己的吻。 唐傲天先是微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狂喜地扣住了雪茹的后脑,更为猛烈地回应着。 两人唇舌交缠,似是要燃尽这一生的疯狂与热情,毫不介意路上的行人,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声与口哨声。 空气里仿佛陡然升温了,无形的帜热与暧昧,熨烫了两人整整的一颗心。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吻他,于他而言,足以。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雪茹的嘴唇明显有些红肿。 她低着头,带着小女人的娇羞,被唐傲天从身后怀抱住,听着他那低沉性感的声线,一丝一缕地传入了她的耳中,“既然不想回家,就搬去和我一起住吧。” 担心雪茹没听懂他的话,唐傲天还接着补充了一句,“以后都一起。” 是的,以后都在一起,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完美。 许是还沉浸在方才的那个吻里,雪茹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就仿佛一下子飘到了云端,一下子又落到了半空中,这种感觉像极了她从前和齐逸风恋爱时的那般甜蜜与快乐,只可惜,再甜蜜的梦,也会有醒来的一天,渣男终究还是渣男,越是陷得深,越是痛得深。 一想到这里,雪茹便下意识地推开了唐傲天,离着他几步的距离,脸色好不容易从方才的红晕中,渐渐地恢复了白皙,“我不可能和你住在一起。” “为什么?” 唐傲天看着刚刚还那般柔情似水的女人,转瞬间又变成了这副疏远的模样,简直就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吗?翻脸就和翻书一样快? “什么为什么?我们还没结婚,住在一起我……我怕我爸……他……他不好想。” 雪茹随意扯了个理由。 唐傲天了然于心,顿时大为观火,“究竟是你怕你爸不好想,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唐傲天,你什么意思?你忘了吗?我们只是合约关系,假装的男女朋友,你不会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分不清了吧?” 雪茹冷嗤一声,带着无以伦比的嘲讽,刺伤了唐傲天的心。 “假装?呵呵……顾雪茹,你假装得还真好!没人在的时候还要假装和我接吻!” “你——” 雪茹一时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他,一股怒气憋在心里无处发作。 唐傲天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自己这边扯,直到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时,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何总是这样反反复复,让我捉摸不透,但是,顾雪茹,我仍旧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骗得了自己的心,那么,你尽管继续逃避!” 她不是想要逃避,而是怕了,怕自己把感情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会再次得到齐逸风与顾航那般对待她的惨痛教训。 她身边能够信任的人本就不多,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便只真心地爱过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顾航,一个便是那个陪伴她,给予了她无限宠爱的男人——齐逸风。 即使在后来,她发觉他们一个残忍地欺骗了他,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只是想要借由她的身份向上爬,她都还是没办法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那般,依旧是痛到了极致。 这一生,能够全心全意依靠的人那么少,仅仅两个,却都是无情地伤透了她的心。 这样的结果,又让她如何再去将感情寄托在另一个的身上,全心全意地相信另一个人呢? 唐傲天显然是不知道雪茹此刻的矛盾与挣扎,他只是那样地不明白,为何在顾雪茹的心中,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换来她一丝的柔情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幽幽道,“好,若是你不愿和我住在一起,那也没关系!但是,顾雪茹,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在你心里,我唐傲天究竟算什么?” 是啊!对于她而言,他究竟算什么? 难过悲伤,陷入绝望时,第一个想起的人? 有些话,即使连自己的爸爸都不敢说出口,却是对着他可以说得极为自然的人? 痛了累了,想找一个肩膀靠靠,依旧是第一个会想到他的人? ……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从何时起,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她不敢承认,更不愿去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雪茹疯狂地摇晃着脑袋,身子一步步后退,痛苦地闭着眼,“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再爱上一个人了,所以,唐傲天,别在我身上放太多的感情,那样对你不公平。” 她还能怎么说?给不了他相同的回应,便只能祝福他幸福快乐,找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共度一生。 “公平?在你眼里什么是公平?是我费尽心思地讨你欢心,却被你避如蛇蝎地躲开吗?”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可能!我不会再让你跟个蜗牛一般,遇上了什么难题,就直接缩进你的壳里,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究竟要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你说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 他的意思显而易见——若是你真的无法接受我,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我日后定不会再来纠缠你! 他的话语那样的决绝,不留一丝余地,让雪茹不知该如何去回答。 本该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不可能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竟是在这一刻里,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剩下她的那张嘴一开一合,干涩难熬。 好在,这一刻的窒息感,被雪茹的手机铃声给打破了。 雪茹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接通了电话。 “小姐,不好了,你快点回来吧,老爷他晕倒了!” 那边的桂嫂说起话来,早已有些语无伦次了。 雪茹仿佛被人打蒙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急切地回应着,“桂嫂,你先别急,快打急救电话,我马上就赶回去!” “好,好,好!” 雪茹浑身颤抖,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一句,“爸,你不能有事……” 唐傲天见状,哪还有心思继续着方才的对话。 他极为不忍地揽过雪茹,轻拍着她的背部,“没事的,别担心,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雪茹犹如抓住了最后的那一丝救命稻草,死死地拽住了唐傲天的袖口,黑漆漆的眼珠,好似要挤出泪来,疼得唐傲天心口一抽。 握住她的手,两人就开始疯跑回车里,如同箭一般地赶了回去。 门刚开,雪茹便见着林深深独自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她哪还顾得上其他,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我爸爸都昏倒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电视?” 唐傲天见状,立即拽住雪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看着雪茹完全失控的脸,他深知,若是此刻有把刀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深深的胸口捅进去。 “茹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上去看看你爸,这种蛇蝎女子,你又何必与她多费唇舌?” 唐傲天一句羞辱的话,远比雪茹口中的千万句难听的句子,来得更为有效,林深深早已脸色煞白地颤抖着身子,“我……傲天……我……我只是……” 本该巧舌如簧的女子,竟是在这一刻,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两人自是没心思再呆在一楼欣赏这朵“伪白莲”的辩解,直接绕过了她,冲上了二楼。 “爸……” 还未走进房间,桂嫂便听见了雪茹的叫声,忙是出来相迎,“小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进去看看老爷吧,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就气成了这样。” 雪茹朝着桂嫂点头表示谢意,就冲进了顾航的房间,“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 顾航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好在刚刚医生来过,检查了一会儿,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缓一缓就好了。 “桂嫂说你受到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的,是不是林深深她……” “和她无关!茹茹,你别再这么针对深深了。” “我针对她?爸,你知不知道你都在楼上晕倒了,她现在却在客厅里悠哉悠哉地看电视!” “是我让她下去的,她刚刚一直守在我身边,医生来了,看着我身子有所好转了,她才因为害怕打扰了我休息,便下楼去看电视的。” 雪茹简直是无语了,这种事情还能被顾航说得如此自然,他难道就看不出林深深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随你怎么想吧,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雪茹叹了口气,拽着包,实在不想再呆下去,更听不进任何顾航替林深深辩解的话了。 “等等,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已经答应了傲天,要搬去他那里住了。” 唐傲天闻言,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静默了片刻,他才充满欣喜地看向雪茹。 恰巧林深深在这时跑了上来,撞见了这么刺眼的一幕。 颤抖着身子,她故作镇定地走到了顾航的身边坐下,“老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雪茹白了林深深一眼,直接无视了她,对着唐傲天说道,“走吧,先去我房间里收拾点东西,就搬去你那里。” 唐傲天当然乐见其成,宠溺地揉着雪茹的发,“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要同居了~~~ 59第58章 林深深呆立在一旁,犹如被人点了穴一般,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俩走出顾航的卧室,向着雪茹的房间走去。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顾航却是在这一刻叫住了雪茹,“茹茹,爸爸有话对你说。” 雪茹波澜不惊的眼里,透着无以伦比的疲惫,她转身,瞟向了顾航,“若是你想说让我学着自尊自爱,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就不必了。” “爸爸只是关心你,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顾航激动地捂住心口坐起,苍白的脸色因为怒气而涨红。 雪茹眼眶一阵酸涩,“爸,您忘了吗?就在今早,您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和她,你更在乎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指向林深深的那只纤细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再发声时,已经略微带着点哭腔,“您曾说过,像我这样的女孩,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让我受委屈,但是,爸,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那么强势,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恶毒,我没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纯真善良,那么,受欺负的人又会是谁?是我!还是我!不论我怎么做,你最在乎的还是这个女人!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你是这样,齐逸风也是这样,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和我曾经的未婚夫在公司楼道上鬼混,被我当场逮了个正着!” 终于说出来了,是的,说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以前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也不敢告诉顾航,都是因为害怕他会接受不了,但是,这一瞬间,她早已被顾航伤透了一颗心,又怎么可能不难过,不反击? 顾航闻言,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将眼神落在了林深深的身上。 只见她脸色一僵,不断地摇晃着脑袋,“老公,你相信我,那……那只是个误会……真的……” 雪茹再也不愿多看林深深与顾航一眼,直接拉着唐傲天,走向了她的房间。 “茹茹,别走,就当是爸爸求你。” 顾航面如死灰地颤着唇,心里的震撼与不敢置信早已盖过了一切。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片面之词,但是,从今日起,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识破林深深的丑陋面目,不为别的,只为那个一心爱着你,却到临死都无法见上你一面的女人——我最爱的妈妈!” “茹茹……”顾航几乎是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跌下来试图阻止雪茹离去的。 听着那“咚”的一声人体落地,雪茹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要回头,不要! 是的,这一刻,她是当着顾航的面正式向着林深深宣战了,所以,她不可以再住在这里,让顾航难做,更加让自己心软,她必须离开,这里有股窒息的感觉,就好似有个人用着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样的痛苦难熬。 离开顾家的时候,雪茹仰着头,望着今夜的星空,努力逼回了自己的眼泪,在唐傲天的怀抱中,吸了吸鼻子,牵起唇角,笑得锋芒毕露,“没事,我总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她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被我逮到了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真的放心你爸一个人?” “放不下也得放,林深深还得靠我爸的支持才能得到她妄想的一切,所以,短时间内,她不敢对我爸爸怎么样。” 唐傲天搂着她的肩,看着她双眉紧蹙,习惯性地伸出十指,轻柔地抚过她的眉心,“你看看你,才多大的年纪啊,每天皱着个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别想太多,日后我会帮着你,你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你。”让你不再孤单,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欺负你。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此生不变…… —— 两人回到唐傲天的单身公寓已是晚间11点,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衣物,唐傲天便低头询问雪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呃。”雪茹涨红了脸,咬着下唇,低低地说,“我先吧。” 随之,她便抱着换洗的衣物,飞一般地冲进了浴室。 站在她身后的唐傲天,只得无奈地摇头笑了。 双手撑住洗脸池,雪茹对着镜子,捂住了她略微发烫的脸。 草草地洗了个澡,包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雪茹就走了出来。 此刻,唐傲天交叠着双腿,拿着本财经杂志,看得津津有味,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学习和吸取经验的世界里。 雪茹未免打扰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直接窜上了床,将被子遮住了小腿,人就那么偏着头,双手按在头顶,细细地擦拭着头上的水珠。 都说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必要时还能穿上一件男人的白衬衣的女人,简直就是美到了极致。 很显然,雪茹此刻虽然没有穿着什么白衬衣,却也满足了以上的两大条件。 在唐傲天一抬眸的瞬间,眼神就迟滞了。 那样一个女人,纤细的十指插*入了发丝间,时不时地甩动着头上那乌黑湿润的发,更甚者,她完全没发觉此刻的自己会有多么的撩人,白皙的脸蛋上,带着沐浴过后的舒心笑容,那样浅淡,却是美得动人心魄。 一瞬间,他的眼球再也无法从身边的这个女人身上多移开一寸。 毫不知情的雪茹还在费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眉心微皱地嘟囔出声,“真是麻烦,早知道我就不留这么长的头发了,每次洗过之后都得打理好久。” 唐傲天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放下杂志,迈开步子,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 就如同是练习过千万遍那般,他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将宽大的手掌贴着毛巾,暖暖地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脑袋。 “我来帮你。”他的话语犹如一阵清风,拂过了她的心房。 “哦。”木讷地点头,雪茹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与温馨。 有多久了?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从不知道,原来,这样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呵护着的感觉,竟是那般的美好,更令她无法抗拒。 正对着雪茹的脸,恰巧有一面镜子,此刻,她微微仰着头,从镜子里看着唐傲天那仿佛揉进了所有星光的温和眼神,心头微醉。 “你以前也这么帮人擦过头发么?”不知道为何,这么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唐傲天没想到雪茹会这么问,放在她头顶的那双手略微一顿。 “……没有。”除了心爱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替别的女人擦头发? 雪茹摊着手,唇角边的笑容始终不曾离去。 头发被他那宽大的手掌握住,轻柔地擦拭着,那昏昏欲睡的神志,早已有些撑不住了,她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困得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我好困。” “睡吧,我继续帮你擦。” 雪茹不知道唐傲天此刻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在她耳边喷洒的热气,染红了她那小小的耳垂,也彻底将她带入了梦乡。 看着那红润的小脸,完全地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下,唐傲天心头的满足感缓缓溢出,温暖了他完整的一颗心。 一手托着雪茹的脑袋,一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吹风机,插上插头后,唐傲天对着自己的脸吹了吹,感觉温度适中后,才将她的脑袋轻柔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缓缓地插*入雪茹的发丝之中,吹风机里柔和的风呼呼而过,就好像小时候妈妈在雪茹身边用着最为柔和的声音在向她述说着一个又一个动人的床头故事。 这一晚,不出意外,她依旧睡得很香,很甜…… —— 翌日。 许久没见的齐逸风,站在顾氏大楼的门外,拦截了雪茹踏进公司的步子。 “有事吗?”雪茹冷着脸,想要绕过齐逸风,直接冲上大楼。 “听说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顾氏的执行董事长?” 齐逸风唇角微勾,让人看不出喜怒。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前段日子我之所以没来找你,是因为我一心想着怎么去报复你的未婚夫——唐傲天。” “呵……齐逸风,你大清早的跑来我们顾氏门口撒野,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聊的话么?” “茹茹,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你么?” 齐逸风一把握住雪茹的肩头,任凭雪茹怎么挣扎,他都死死不放。 “你究竟想发什么疯?保安,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雪茹这边刚一叫唤,便被齐逸风连拖带拉地拽出了顾氏。 待到保安们匆匆忙忙赶出顾氏,却只见一辆跑车带着他们顾氏的新任董事长,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本以为再次见到他时,心里应该是恨意十足的,却不想,这一刻,她的心竟是平静到毫无波澜,就仿佛他们俩只是一对陌生人,并没有那段可笑又可悲的过去。 “你究竟想带我去哪里?”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雪茹见齐逸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无趣地环抱着双臂,连反抗都懒得去做了,直接一个偏头,靠在了车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还真的敢那样明目张胆地绑架了她之后,再做出什么过火的行为,他还没有那么傻,若是真的想对她不利,也不会挑在顾氏的大门口,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知道他的不轨意图么? 再睁开眼时,雪茹的身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这里,从前她只要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躲来这里,而齐逸风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找到她,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眼中的柔情也让她错以为,此刻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是真的深爱着自己的。 可惜,自从她亲眼目睹齐逸风出轨后,这片海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她害怕回忆从前,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悲惨遭遇。 世人常说,相爱的时候有多甜蜜,分开的时候就会有多惨痛,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再独自来到这片海域。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文案上的几篇好友文章,大家可以在文案上的图片上点击图片直达,都是好文哦~~~ 60第59章 “我还记得从前,你总喜欢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这里哭,而我总是第一时间找到了你,安慰你,将你带回家。” 说到这里,齐逸风眺望着远处的海,思绪好似飘到了很远很远,接着又说,“茹茹,难道我们就真的不可能合好了吗?” 远处的波光粼粼,照射在海面上,浮现出一条条晶莹的幻影,一步步向前,蹲□子,雪茹如同从前做过的千万次那般,怀抱着双膝,坐了下来,“齐逸风,你知道为什么那时你总能在第一时间内找到我吗?” “当然是我足够了解你。” 齐逸风口中那十足的信心,看在雪茹的眼里却是嗤之以鼻的,“你错了,你之所以每次都能找到我,是因为我给了你能够找到我的机会,若是我不想见你,不屑再多看你一眼,根本就不可能每次傻傻地呆坐一个下午,只为了等你来这里找到我,将我带回家。” 齐逸风那双修长幽深的眼睛里,眸光闪动。 说实话,当他亲耳听到雪茹这么说的同时,不是没有感动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在从前的那段交往时光里,雪茹是在用着如何的一颗水晶心在爱着他。 她虽然任性,虽然毒舌,虽然傲娇,不惜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摆出一副女王的模样,但她的心却是极为纯净的,在她的眼里——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她将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显而易见地展现在了她那张艳丽明媚的脸上,从来都不懂如何去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 每每当她仰着一张充满着明媚笑容的脸,撒娇地靠在她的怀里,提出一个又一个令他无奈,却又不得不去妥协的要求时,他的内心总是满足的。 他一直以为,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顾氏的大小姐,他的家族事业需要她,所以,只要是她要求的,他都会去做,但他却忘了,有时候,习惯会成自然,对一个人的好,亦是如此。 不论是哥哥对待妹妹的那种情感,还是说利用她得到权势的阴谋,他都曾倾尽了一切,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一时间,思绪万千,两人静立在海边,凉凉的海风吹来,拂过雪茹的发丝,缠绕住她雪白的脸颊,那一刻的黑,印着这一刻的白,就犹如一副油画,美得不可胜收。 齐逸风就这么呆呆地侧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久久地无法言语。 她的美,就好似一朵寒梅,孤傲,冷眼,却又独树一帜。 “还有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雪茹拍着双膝上的沙子,撑起了身子,转身欲走。 “等等。” 齐逸风急切地叫住了她,只见他一个指响,转瞬间,千万只氢气球迎风飘扬,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爱心上用着彩带编出了一条巨幅英文字母——sorry。 他在向她道歉,为他伤了她的心道歉;为他一时鬼迷了心窍,背叛了她道歉;更为他辜负了她曾经的一片痴心而道歉…… 蓝得透亮的天空中,漂浮着一个个五彩的气球,那是她最爱的颜色,她只告诉过齐逸风一人,还记得当时的她,窝在齐逸风的怀里,傲气地嘟着嘴,“逸风,你要记住,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紫、白、蓝这三种,以后你给我买什么礼物的时候,不要再选这些花花哨哨的样子了,我不喜欢。” 多么可笑的结果啊!没想到从前她那样无意间的一句抱怨,竟是被齐逸风当作了道歉的砝码,以此来妄想感动她,祈求得到她的原谅。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动不已,但是今时今日,她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于是,她勾起嘴角,眼神淡淡地看向天空中的那些气球,幽幽道,“每个人都在变,我也不例外,齐逸风,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紫、白、蓝这三种颜色了。” 说完后,她便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去了,只留下齐逸风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这段回去的路,从前是两个人,而今,一个人她也能走得异常精彩。 该放下的终究还是放下了。 或许,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谁背叛了谁,谁又伤害了谁,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有了那么一个人,我们依旧能够活得很好,甚至是更好…… —— 雪茹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已是离上班时间足足迟了两个多小时。 保安们立马围了上来,对于自己的失职自责不已,“对不起顾董,是我们的错,让你受惊了。” “没事,以后放聪明点就行了。” 雪茹轻点着额头,迈步走回了办公室。 林深深一见雪茹回来,立马小跑至她的身边,“茹茹,我刚刚听保安说——你被齐逸风给带走了?” “嗯。” 雪茹鼻子里哼哼,显然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茹茹,其实,逸风他也挺不容易的,对你也是真的好,只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原谅他吧。” 雪茹抬头,就跟看怪物似地睇着眼前的女人,“林深深,你不觉得最没有资格对着我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吗?” “……茹茹,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不就是能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吗?你扪心自问,逸风他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他只不过是犯了个小错,就算是被判了死刑的罪人,都还有个死缓。而你呢?就为了这点男人们都会犯的糊涂事,而给了他一个无期徒刑,又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雪茹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林深深,她当然知道林深深这会儿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要她原谅了齐逸风,就能和唐傲天立马分手。 林深深难道是被昨天晚上她宣布要与唐傲天同居的那件事给吓傻了吗?竟然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来劝她?她也不好好想想,若不是她的百般勾引,导致了齐逸风背叛了她,她当初还会与齐逸风分手吗? 现在她却还想来当这个好人,劝说她心胸放开阔点,原谅齐逸风这个渣男,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难道她脑袋里糊了屎吗? 想必,齐逸风今日之所以会心血来潮地跑到顾氏找她,也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吧。 她一定是把自己和唐傲天的现状告诉了齐逸风,才会刺激到齐逸风,让他决定来顾氏再挽回一次,最终,却还是没有想到她打的如意算盘,依旧只是徒劳。 “那你呢?又可曾珍惜过我爸对你的感情?” 雪茹随意的一句反问,已是令林深深满口的话都哽在了喉间。 见她不说话了,雪茹才径自绕过了她,轻笑道,“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林深深又怎么会听不懂? 除了咬着牙转身将门摔得震天响以外,她还能拿什么去发泄此刻的愤恨? —— 第一次见到吴克林本人的时候,雪茹的心中,只得到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那是林深深被气走之后,雪茹以顾、许两家合作的周年项目为由,将他叫入了办公室。 在等待这个男人来办公室找她的那一段时间里,雪茹不知为何会双拳紧握,莫名的不安与紧张。 待她听到了敲门声,故作镇定地道了一声,“请进”后,她终于知道为何徐克帆会让他小心这个男人了。 这个男人的话,句句简明扼要,直戳重心,不多不少,让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更别谈从他口里套出什么她想要的答案来了。 “坐。” “谢顾董。” 此刻的吴克林,一身纯黑西服,笔挺地站在雪茹的桌对面,40多岁的年纪,却完全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高大英俊,魅力不凡,也难怪许映龙的小姨会爱惨了他,非他不嫁。 “吴经理,知道我为何会找你来办公室吗?” 吴克林波澜不惊的眼里,流露出倨傲的笑容,不显山不露水地道,“顾董方才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说是因为有些顾、许两家的周年合作项目细节不太明白,想让我过来和你商讨一下。” 雪茹本来想试探一下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因为心虚而流露出慌乱的表情,可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是一种表情,就仿佛除了那淡而疏离的笑容以外,他就没有多余的神态了。 “对。” 雪茹勾唇一笑,对着吴克林站了起来,走到了的身边。 吴克林见她如此,自然而然地俯□子,与她的身高齐平,不得不说,对于领导者而言,他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博得了上司的好感与赞许。 有哪个上司会喜欢仰望着一个人,与他对话呢? 即使这是先天的身高问题,怪不得其他,但也就是因为,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足以显示了他对领导的尊重与敬意。 难怪就连她爸爸也如此器重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真的是做人做事都全部滴水不漏,多一分太过,少一分又太少,恰如其分,引人称赞。 而此刻,吴克林只是静静地将眼神落在了雪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见此,雪茹噙着笑,托着下巴,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听人说,吴经理可是我们顾氏的精英骨干,我们公司很多的合作项目,都是吴经理一人促成的,我爸也和我说了,让我一定得重用吴经理这个人才。” “顾董过奖了,我做的不过都是分内之事罢了。”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看似谦虚低调,实则上他就是一匹狼,他想要的绝对不只是顾氏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而已。 不论他的眼神多么的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多么的滴水不漏,但他那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狼子野心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住的。 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绝非池中之物,又怎么可能甘心于只做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而已? 想到这里,雪茹接着又问,“我听人说,许董是个挺难缠的生意对象,很难有人在他那里还能够不被刁难就一次性签成合约的,不知吴经理只用了那么短短的一天,就促成了顾、许两家的合作案,又是如何办到的?” 吴克林漆黑的眼眸,忽明忽暗地闪着,心思早已百转千回,脸上却依旧还是不动声色地浅笑着,“顾董,实不相瞒,许老爷子与我也算是半个亲戚了,所以,这次的合作案,我也并没有出多大的力,只不是过靠了这层关系,走了次捷径罢了。” 吴克林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又怎会不知雪茹是在试探自己?与其胡乱编出一个借口来搪塞她,还不如如实禀报,这样也省了她的怀疑。 雪茹万万没有想到吴克林竟是如此回答,他居然没被自己怎么激,就自动说出了实话,惹得她当场心头微愣,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脊。 此刻,她唯一的感受便是——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的可怕。 他虚虚实实地和你打着官腔,让人无法辨别出他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在你认为他会有所隐瞒的同时,他却又会突然间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来证实他的忠诚,让你即使想要怀疑他,都无法找出任何的破绽。 这一刻,反而是雪茹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了,只得干笑着道,“呵……想不到吴经理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网啊!那日后我们顾氏与许氏的合作就全赖吴经理帮忙了。” “顾董哪里的话,能为顾氏出一份力,是我们做员工的荣幸。” 吴克林句句官腔,听得雪茹心中冷笑,腹诽道:吴克林,你这只老狐狸,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这么淡定一辈子! 如此想着,雪茹便也释然了,她微微勾动唇角,颇为大家风范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吴经理来顾氏也这么多年了,算得上是我的前辈了,可我们却还没有正正经经地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要不今晚我做东,请吴经理吃一餐,顺便我也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向吴经理学习学习,不知吴经理今晚可否赏脸,与我这个晚辈共进一餐呢?” 作者有话要说:齐逸风这个渣男接下来会休息几个章节再出场。 表问小绿为什么?因为,主要的厉害角色吴克林出场了啊,很精彩哦~~~ 各位爪机党的亲们,看文不容易,小绿在这里说声感谢~~~ 有空的都上来冒个泡,评论满25个字,我会送积分给大家,多写多得。 61第60章 “当然,能和顾董一起共进晚餐,那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一顿怎么能让顾董请呢?当然是要我主动做东才是!” 又是这句话,惹得雪茹嘴角微抽,点头表示今晚的饭局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吧,我们晚上再约。” “是。” 吴克林微微欠身,走了出去。 待到他一走,雪茹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电话拿起,立即拨通了徐克帆的内线,“到我办公室来。” 那边闻言,很快便敲门而入了。 徐克帆在雪茹还未开口时,就抢白道,“顾董,您要我调查的那些人,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目前所知道的还不是很详尽,只能大概向您报备一下。” “嗯,你说。” 雪茹眉宇淡淡的。 “我照顾董所说的那样,将3年前民工聚众闹事的事情告诉了私家侦探,让他们着手调查,他们也在昨晚就给了我确切的消息。” “这么快?” 雪茹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她本以为这件事怎么说查起来也要费点心思,却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简单就得到了。 徐克帆点头,回应道,“据私家侦探所调查的内容来看,3年前的聚众闹事是因为有人答应付给那些民工们一批高额的收入,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从修建娱乐城开始,一直到娱乐城结束,都没有向顾氏拿过一分钱的工资,只因承诺他们的那个人,用着顾氏的信誉作为筹码,让他们相信了我们这个大的一个企业,不可能会拖欠他们的工资。” “很好,与我们所想的一致,你继续。” 雪茹下巴轻抬,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证明她有用心在听,便示意着徐克帆继续着方才的对话。 徐克帆眉心微皱,略显为难地接着道,“可是,在发工资的那一日,顾氏负责修建娱乐城的主管却携款潜逃了。” “什么?你不是说修建娱乐城的主要负责人是吴克林吗?这里所指的又是哪个主管携款潜逃了?” “先前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人说顾氏修建娱乐城的合作案曾经轰动一时,而吴克林无疑是这个项目的最大功臣,但后来我才知道,与吴克林一起促成这个项目,并将娱乐城一手打造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她叫林美娜。” “是个女的?”雪茹心头一惊,“你可知这个林美娜是什么底细吗?” “说来也奇怪,私家侦探也跟着当年的资料去挨家查找,硬是找不出林美娜本人,所以,私家侦探猜测,要么是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查起来需要点时间,要么便是她已经被人……给……杀人灭口了。” 雪茹心头一凛,“看来要顺藤摸瓜地找到主使人,这个林美娜是个关键。” “的确。” “那私家侦探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关于林美娜的个人资料?又知不知道她当年为何会一个人携款潜逃,是有预谋的呢,还是说她是出于有苦衷的?” 不知为何,雪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名叫林美娜的女子应该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她或许只是这个事件的一个受害者,为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背了黑锅,制造了她畏罪潜逃的假象。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私家侦探只是在熟悉林美娜的那些朋友面前询问了一下她的人品如何,可奇怪的是,每个人都说她为人低调,对每个人都很友好,因此人缘也不错,所以,根本不像是会做那种携款潜逃事情的人。要么便是她另有什么苦衷,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这么做,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了性格,变成了另外一个贪财如命,甚至不惜以身试法的奸妄之徒?” 雪茹闻声,点了点头,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照这么看,摆明了是有人想利用林美娜来当挡箭牌,或许别人口中所说的那笔被林美娜所带走的资金,都不一定是真的落入了她的口袋里,很有可能是一个预谋已久的人,在向着顾氏伸手,或许他们想得到的不仅仅是那笔修建娱乐城所花费的巨款,而是整个顾氏。 一想到这里,雪茹背脊一股凉气升起,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徐克帆说道,“这个林美娜是个关键人物,你一定要催促私家侦探那边,赶快找到她的人,千万要记住,这件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真有人发觉我们在着手调查此事,林美娜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们的调查进度也会因此而停滞不前了。” “这个我明白,请顾董放心,我会做好部署的。” “还有,日后我们顾氏与许氏的合作项目,我决定交给你全权处理。” 徐克帆一听,心头微愣,忙挥手示意,“顾董,我不行的,我只是一个财务部的总监,根本就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 “你错了,你有这个资格,我也相信你会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雪茹侧着身子,将脑袋靠在椅背上,满身的哀愁尽显眼底,自嘲道,“呵呵……你别看我已经成为了顾氏集团的执行董事长,说白了,我也只不过是个步步为营,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人,我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四面楚歌,如同站在一根钢丝上,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徐克帆从未想过雪茹会如此直白地对着他说出这些极为隐私的事情,他更没有想到,在顾雪茹的心中,竟是如此的相信自己,心头不禁微微一暖。 因此,他的笑容渐渐展现,充满了自信与决心,“既然顾董如此器重我,我定不会辜负了顾董的栽培,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您办好。” “很好,继续跟进吴克林的事情,必要时,在私家侦探面前连吴克林这个人一起查,我不相信他与民工闹事的这件事情会毫无关联,他绝对是整件事情的另一个关键人物。” 听雪茹这么一说,徐克帆自然而然地问道,“我刚刚看到吴克林从您的办公室里绕了出去,顾董是和吴克林见上面了吗?” 雪茹浅笑着点了点头,略带些自嘲地道,“说实话,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吴克林这个人心思太深,若是想看懂他,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说到这里,雪茹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接着道,“对了,他那个人完全就是滴水不漏,你真的要派人调查他的话,切记要小心行事,若是不然,必定会打草惊蛇,让我们的全盘计划功亏一篑。” “这个我明白,我调查时必定会很小心的,顾董在应对吴克林的时候也该小心为上。” “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吧。” 捏着酸疼的太阳穴,雪茹有些疲惫地开口,徐克林当然直接点头,表示收到了雪茹的指令。 “你出去吧。”雪茹挥了挥手。 等到徐克林也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她才望着办公室窗口的那一排排路灯,浅浅地笑了。 是的,她笑了,她蛰伏了那么久,故意装傻扮坏人,处处和林深深做对,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疏于防范,让她认为自己还是原来那个什么也不懂,只会横冲直撞的傻丫头,看来,如今的网已经撒下了,该是她收网的时候了。 或许,连雪茹自己都不曾知晓,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这样一步步走来所做出的一切精心设计,究竟会有何成效,但她此刻只知道,现在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仍旧是那个蠢到了极点的女人,除了会趁一时的口舌之快,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法。 但是,如果他们这么想就错了,因为,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这么多个日子以来,她所说的,所做的,会不会愚蠢到了极点,甚至,会被人当作笑话来看,但她却深知一个道理:想要成事之人,首先要骗得过自己,连自己都骗过了,别人又怎么会在话下呢? —— 晚间,三人还是去了“金雅名苑”。 席间,三人各怀心事,笑容满满,却没有一次是真心抵达过眼角的。 “吴经理,这杯我敬你,一直是你为顾氏在劳心劳力,我还未曾感谢过你。” 吴克林淡淡一笑,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我干杯,你随意。” 这样豪爽的举动,瞬间缓解了方才那一刻的局促,徐克林忙是迎头赶上,“吴经理喝了顾董的那一杯,也得和我共饮一杯才是,我可是早就听说您的能力了,总想找个机会向吴经理学习学习,可就是找不到任何的机会,今个儿终于大家伙能聚在一起了,也算是个缘分啊!” 雪茹万万没有想到平时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不懂人情世故的徐克林,这一刻,却也是句句官腔,说的比唱的更好听,不得不令她另眼相看。 原来,每个人都有着他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有待你去挖掘罢了。 “徐总监太过自谦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才是我们这种老字辈应该去学习的榜样,毕竟,我可是花了很多年的功夫才有今时今日的成果,而你……呵呵……真是羡煞旁人啊。”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吴克林还刻意瞥了眼雪茹,意有所指地暧昧一笑。 雪茹一看便知吴克林话语中的意味,不过是想说——徐克林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就不像他那般踏实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完全是因为他和自己这暧昧不清的关系。 雪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怜了徐克帆举着酒杯的手一僵,差一点就颤抖得洒了出来。 勾唇一笑,雪茹直接接过了徐克帆手中的那杯酒,对着吴克林猛抽一口,用力反扣在桌面上的酒杯,直震得整个桌脚都在颤动。 “吴经理,这杯我喝了,谢谢你如此看重我花了大把功夫培养出来的徐总监,他真心是个人才,只不过,若是有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埋没了他的才能,那才是我们顾氏的一大损失啊!” 雪茹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此刻的尴尬,倒是惹得吴克林心头微愣,真心没想到雪茹会这么毫不避讳地承认徐克帆便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 而吴克林却不知,雪茹的这一招是跟他学的,就像她之前问吴克林和许氏的关系那般,他真真假假的打着官腔,最后却来了个出奇制胜,而今,她也只不过是照搬过来,利用得恰到好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我很感谢昨天各种吐槽评论本文的亲们,还是那句老话,你们都在认真地看着本文,我很欣慰。 其实大家都在笑话女主的智商问题,我也不便解释什么,我只能说如果你们可以看完本文再留评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结局(当然,也许会有人说写的这么垃圾,谁还能坚持看完?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不敢说我写的有多么的好,但至少我是努力勤奋的,这篇文文从开坑起,我就没有断过更,一开始甚至还是双更,若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也许会继续保持,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包容小绿的不足,陪着小绿一起成长,有什么建议也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不是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语言,我都可以接受,并且感谢你的留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喜欢的角度,我不能否认大家给我提出的那些不足,确实就是本文所欠缺的。 小绿是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重生爽文,若是大家不相信,可以点击到我的专栏里去看看,有很多很多的不足,我都会慢慢吸取大家的意见去改。 说实话,我很开心大家看我的文,也诚心地在这里向你们说声抱歉,不足之处,让你们愤慨的地方,都是我写作的失误,只希望,那些看过本文,并且喜欢本文的亲们,能够继续坚持下去,这便是对小绿写文的最好回抱。 我不需要大家扔什么地雷,花什么大把的票子来给我买些别的什么,只希望在我写文的时候,你们能够默默地支持我,鼓励我,没有评论,没有打分,甚至不喜欢收藏,这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看了,喜欢了本文,便是我写文最大的快乐! 最后,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到今日仍旧不离不弃的读者们,真心谢谢你们的包容与体谅,爱你们~~~ 这个周末双更奉上,大家注意查看【收藏列表】里的更新情况,大概在早上12点前一更,晚上9点前一更,谢谢~~~ ——2013年9月12日 小绿留 62第61章 趁着吴克林愣神的瞬间,雪茹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嘴里还念念有词,“吴经理,这酒可是我特地请餐厅的人给你留的,我听人说,你对50年陈酿的佳酿最感兴趣,虽说这酒呢,不能贪杯,但是古语有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是么?我们好不容易能聚上一次,也算是难得了,怎么说也要喝它个不醉无归啊!” 吴克林眼神微眯,在心中瞬间整理好思绪,一眼便知雪茹的意图——她是想要灌醉了他后,好让他胡言乱语地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可雪茹却忘了他吴克林是谁啊?别说是喝醉了,就算是真的醉了,他也只会闭上眼睡上一觉,第二天照样清醒上班,若是他连这点酒品都没有,那还真是不必在这商场里混了。 吴克林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对着雪茹举起酒杯,微微抬头,“谢顾董。既然顾董有如此雅兴,吴某定当舍命相陪!” “呵呵……吴经理太过严重了,我只是要你陪我喝个酒,谈不上什么舍命不舍命的,你的命我还得好好留着,为我们顾氏出谋划策呢。” 听了雪茹的话,吴克林也笑得开怀,三人一时间都笑了。 “来来来,吴经理,刚刚那一杯顾董替我喝了,我现在理应再回敬您一杯啊!” 徐克帆一点就通,看着雪茹这架势便知她心中所想,因此也极力地配合着雪茹灌醉吴克林。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扯光了所有的理由与借口,将大半瓶的白酒,都灌到了吴克林的肚子里。 本以为看着他晕红的脸,说话略微打着颤,时不时的大舌头那么几个字,也该是离醉得意识不清差不了多少了,谁知,这人还真是他见过酒品最好的了——喝醉了倒是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惹人厌,就这么静静地闭目养神,与正常人毫无区别,气场依旧是强势到不容侵犯。 这可难倒了雪茹,但毕竟他脸上那疲惫的神态与模糊的意识骗不了人,怎么说她也该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套一套他口中的话,看看他与顾氏3年前的民工闹事一事究竟有没有什么关联。 于是,雪茹话里有话地开了口,“吴经理,我听我爸说,他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你在3年前,替他完成了修建娱乐城的这个项目,我一直好奇,娱乐城那样工程浩大的项目,吴经理怎么就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拿下了呢?现在见到你本人了,怎么说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从您这里讨讨经啊!” 吴克林因为喝高了的缘故,眼前一片猩红,模糊的狠,意识也是飘飘荡荡,只想倒头大睡,哪还听得进雪茹的话啊,只得下意识“嗯嗯,啊啊”的回复着,完全就不知道雪茹此刻想要表达些什么。 靠之!难道她猛灌过头了? 但是,她真的是按着量去给吴克林倒的酒啊!也不至于现在就要醉的倒地不起的地步吧?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吴克林的酒品本就如此,就如同他的为人一般,从来都是低调谨慎,深不可测。 看着吴克林一副醉的找不到北,无论问他什么话都只是“嗯嗯,啊啊”的模样,徐克帆也只得无奈皱眉,“顾董,这要怎么办?他喝醉也这么安静,完全不能从他口里……”套出一丁点他们想要的答案啊! 徐克帆话还没说完,便被雪茹的眼神给喝止了,他忙是住了口。 谁知道这个吴克林是不是在装醉啊,若是徐克帆真的一个不慎,把他们此行的目的给道了出口,那岂不是真的要得不偿失? “你先去停车场把车开来,这里有我就够了。” “这……” 徐克帆欲言又止,只得用眼神叮嘱雪茹一定要小心。 雪茹了然地点头,徐克帆就照着雪茹所说的话去了停车场。 豪华雅间里便只剩下雪茹和吴克林两人,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酒香,还有这个男人身上那清冽的气息,雪茹侧看着他双手拖着额头,闭眼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的模样,心头一阵烦乱。 低头靠近他的脸,雪茹挥手在他面前摇晃了几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悲哀地发觉——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是醉了,醉的安静至极,也令她头痛不已。 谁能想到一个人即使是醉了,也能口风如此严谨,更没有半分的失态。 他简直就是个强悍的怪物啊!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间无奇不有,多的是这种喝醉了酒就倒头大睡的男人,但没有一个会如他这般,即使是睡着了,也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好吧,她今个儿也算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但没有灌醉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得负责把这个千年祸害给抬走,安全地送回家,不然,她还能怎么办?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里睡上一晚吗? “吴经理?” 雪茹推了推身边的吴克林,他轻哼了一声,闭着的眼总算是睁开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雪茹略带些试探。 “嗯。”他揉着太阳穴,双手撑桌而起,步子虚浮得厉害,左右踉跄的姿势,惹得雪茹一阵头疼,还得跟在他的身后,以防他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吴经理,要不我扶你吧?” 这尊大佛要是磕着碰着了,许氏的人还保不准以为他们顾氏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他们许家的人。 吴克林甩着头,试图看清眼前的人,雪茹的影像层层叠叠地在他面前一一排开,晃得他眼睛都花了,也找不到雪茹的正确位置。 今日,他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若不是看在雪茹百般试探他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傻傻地任人猛灌,因为,他深知,若是自己真的拿出各种借口来推脱,不喝完雪茹所敬的这些酒,定会让人以为他是心虚,怕自己醉后胡言乱语,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雪茹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嘴里低咒了一声,蹙着眉上前将他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带着他亦步亦趋地向前走着。 这个男人和唐傲天一般高大,因为酒醉的厉害,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雪茹一个人的肩上,每向前一步,就压得她的肩膀发颤,脚步也跟着左右晃荡,看起来喝醉的人反倒像是她顾雪茹,而不是吴克林本人。 雪茹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徐克帆能快点回来,把这尊大佛给接过去,不然,她真的要被他给活生生地累死了。 只可惜,“金雅名苑”虽然富丽豪华,却因为地下停车场最近施工,而不得已绕到了一个很偏,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地方才能把车给停下来,所以取车的路程,也算是极为不方便。 该死的!早知道她就不挑这么个破地方来吃饭了! 更令她后悔莫及的是,从前陪着唐傲天和许映龙来这里吃饭,她都只是随口选了一楼的一个小包间,而今,为了表示对这尊大佛的重视,她选择了二楼的豪华雅间来款待他,当然,这男人虽然口口声声说是这顿他请客做东,但就凭他现在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别说是付钱买单了,就连安全到家都是个问题。 服务员看着雪茹一人吃力地拖着吴克林的身子,忙是热情周到地开口,“顾小姐,你的朋友看样子醉的不轻,需要人帮忙吗?我们可以派人帮你把他送回家。” 到底是金字招牌的贵族餐厅,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到位,但现在雪茹却不打算让人帮忙,她还想趁机去吴克林的家里查探查探,顺便见见那个许映龙口中的白痴小姨。 于是,她当口否决道,“不用了。” 拒绝了服务员的好心后,雪茹便一人扛着吴克林,矗立在餐厅的门口,吹着冷风,等着徐克帆把车开来。 她从未觉得等待是件如此漫长难熬的事情,这个男人看上去体型匀称,笔直修长,却没想到身子骨却是如此的结实,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明明是带着点凉意的夜晚,她却仍旧被吴克林给折腾出了一头的热汗。 “吴经理?”雪茹轻声地在他耳边说着话,“能告诉我你家的住址吗?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这人仍旧睡得跟头死猪一般,没有给她半点的回应。 她咬着牙抓狂地低咒了一声,“shit!”,才不得已用着单手,吃力地拨通了公司人事部经理的电话,让他调出吴克林的入职登记表,报出他家的住址,好在人事部经理向来有资料备份的习惯,他立马用家里的电脑一查,就直接将吴克林的住址报给了雪茹。 挂了电话,雪茹默默记下了这个住址。 本以为徐克帆一来,她便能顺利地将吴克林送回家,在他家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谁知,她今天就跟“喝杯水都会塞牙”一般的倒霉,迎面就碰上了那个阴魂不散的许映龙。 “嗨,茹茹,我们又见面了。” 许映龙的身边,此刻站着一个波霸美女,S型的完美曲线,惹人垂怜的如花脸蛋,简直将性感与纯情这两种矛盾的词汇,都发挥到了极致。 是个尤物啊!雪茹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叹。 可此刻,她是真心没有闲工夫欣赏美女,更没有那个耐心去和许映龙瞎扯。 因此,她也只能偏着头,避开了许映龙的视线。 许映龙见她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当然不肯就此作罢,眼神一晃,落到了吴克林的身上,“怎么?顾董现在是改了口味,喜欢和老男人玩暧昧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雪茹皱着眉,瞪视着满口秽语的许映龙。 许映龙挑眉,“哦,不对,我说错了,顾董今日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可当真是重口味啊!弄了半天,你原来是喜欢在有妇之夫的身上,寻找偷*情的刺激啊!” 说到这里,许映龙还不忘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家的小姨可是有名的妒妇,若是让她知道了你这么晚还勾搭着她的老公,在酒店门口摆出如此引人遐想的姿势,她铁定会一个巴掌扇过来,让你连爹妈都不认识。” “许映龙,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他可是你的姨父,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要诋毁他的名誉,我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狭隘的心胸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被人这样侮辱冤枉,雪茹当然要愤然反驳,不然,难道要她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般地受人欺负吗? 此刻,许映龙身旁的美女倒是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撒娇地道,“许少,这女人是谁啊?一看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色,你干嘛非要和她纠缠不清呢?你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金雅名苑’里吃饭的吗?这人都走到门口了,怎么又停下来了呢?” 一边说着话,那女人还一边摆出一副不屑到了极点的模样,也不想想她自己不也同样是靠着周旋在各类有钱公子身边出卖肉*体才获得今日的一切吗? 许映龙一听这话,立马僵了脸,掏出钱包,极为轻蔑地甩出一沓钞票。 一瞬间,那洋洋洒洒的一百大钞,漫天飞舞,惊呆了路人。 “我限你尽快拿着这些钱,立马给我滚!” 女人闻言,吓得先是呆愣了数秒,然后完全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将那一片片薄如纸片的钞票捡了起来,全部捏在手里时,已是厚实犹如一本书。 对着那沓钞票亲了一口,女人便是一个飞吻,极为暧昧地冲着门口的三人笑道,“许少,祝你3P愉快!” 雪茹不屑地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了这女人的污言秽语,朝着许映龙讥讽一笑,“许少,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你未免品味也太差了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无意间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这么一句话——“我善良,但不及天使;我有罪,却并非魔鬼。我是我,不容复制。 ”真真实实就是小绿要展现的主角特质,她不是特别的善良,毒舌又傲娇,欺负过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但对着她在乎的人,却是豁出一百二十个心去保护,去付出,并且不求回报。 而这便是顾雪茹——不容复制的女孩。 今早JJ有点抽,后台进不去,所以更新晚了些,抱歉。 63第62章 许映龙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NO,我可从没说过我看上了这女人,只不过是一起来吃个饭罢了,她走了倒也清静,现在我还能一心一意地陪着顾董赏月,你说多好啊!” 雪茹冷嗤一声,这男人真够无聊的,谁有空和他一起赏月啊?没看到她肩上正压着个“庞然大物”吗? “喂,许映龙,你就不能伸个手,帮忙扶一下吗?” 许映龙捂着嘴,带着受宠若惊的笑容,“原来顾董也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啊!只可惜……” 瞥了眼吴克林,他邪魅一笑,“顾董的这个忙,我貌似也无能为力啊!” “你——” 说白了他就是要耍着她玩,眼睁睁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在吃力的发抖,也不愿伸出一只手,顺便扶上一把。 气过头了,雪茹反而显得异常安静,直接偏过头,扯了扯吴克林的头发,“吴经理,你醒醒,别睡了。”我他妈的真快没力气了! 吴克林皱着眉头,有种被人打扰到睡眠的烦躁,朝着雪茹挥了挥手,“别吵,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靠!这人还真把自己当成是领导了?喝醉了酒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 雪茹扯着他的胳膊,一个转身,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自己揉着酸痛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你就这样把我的姨父放在酒店大门口,也不怕别人家笑话?” “笑话?要笑话也是笑话他,与我何干?” 她能一直扶着他来到门口,还耐着性子哄了半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人难道还要得寸进尺地趴在她肩上一直睡到天明吗? 反正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吴克林送回家,只要人没死,过程如何又有谁会介意? “可别人看见的都是你狠心地抛下他不管,一个人站在门口,任由他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啊!也亏了我姨父了,平时多么严于律己的一个人啊!从没有干过这么失态的事情,没想到还是着了你这个小丫头的道。” 着了她的道?他说反了吧?她哪有那个本事去设计吴克林啊!这男人简直就是无坚不摧的战神啊! 雪茹冷嗤一声,“许映龙,你少来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明明是你的姨父,真正应该关心他的人好像是你吧?你都可以撒手不管了,我又为何不能偶尔歇一会儿,再把他送回家呢?” “什么?这么说,你还打算把他给送回去?” 许映龙一副看怪物的模样睇着雪茹,“你确定?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那个小姨,心眼窄的完全看不到,为了避免其他女人对我姨父有非分之想,我小姨可算是大费苦心啊!一直坚持——在我姨父身边近100米以外的距离里,绝无雌性生物的存在!你若是真的想单枪匹马地将我姨父送回家,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带个武器去,顶个锅盖就更完美了!” 雪茹嘴角抽搐,这女人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像吴克林这般硬气的男人,当真受得了? 还是说,为了名利,每个男人都可以牺牲一切尊严,守在一个整天无理取闹,疑神疑鬼的女人身边装孙子? 想来可笑,她从前对待齐逸风又何尝不是?除了对他绝对放心,对自己绝对有信心,不担心齐逸风会背叛她以外,她那整日稀奇古怪的点子,又何尝不是折腾得齐逸风够呛? 原来,她竟然也跟这样一个令她所不屑的女人,有着相同愚蠢的做法。 一想到这里,她浅笑地望着今日的一轮圆月。 世人都说,月圆人圆,那她呢?她的人生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圆满的结局?还是说,她注定了要悲惨地过完下半辈子? 看着雪茹那一脸的愁思,许映龙不禁想起了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迷惘地望着天空,不知自己的人生动力究竟在哪里。 或许是感同身受,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怜悯神经,许映龙深叹口气,无奈地上前,“好了,你少摆出一副家里死人的模样,看着就触人霉头,我扶就我扶,用得着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吗?” 说着,许映龙一个健步,蹲□子,将吴克林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算你有点……良心。” 最后那两个字被雪茹秒读过去,甚至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说过“良心”这两个字。 “什么?你说我有什么?我没听清?” 许映龙故作不知,心间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人夸奖自己善良,这感觉真心还不赖! 在雪茹恨不得赏这个无赖一巴掌的同时,徐克帆终于开着她的大奔过来了,简直就是雪茹的救星啊! 看着身边这个眼神瞬间点亮的女孩,许映龙方才的好心情,全部都化为了灰烬,这个女人是有多嫌弃他,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啊? 那样迫切的眼神,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又不是猛兽,用得着避如蛇蝎吗? “好了,我认识的人来了,你就把吴克林交给他吧,许少现在想和哪位小姐吃饭,唱歌,还是干点别的什么事,都随你的便了。” 徐克帆赶忙迎上前,从许映龙手中接过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吴克林,“谢谢许少,吴经理我们会好好照看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许映龙轻蔑地瞟了徐克帆一眼,“你又是谁?哪来的穷小子,怎么?现在傍上了你们顾董,连说话都这样神气了?我记得之前我去你们顾氏谈合作案的时候,你可是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啊!” 许映龙找不到发泄点,当然将矛头指向了相对而言比较好欺负的对象——徐克帆。 徐克帆一脸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尼玛他这是躺着也中枪,生来就是被人炮灰的命啊! 雪茹早已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徐克帆,我们走。” “是,顾董。” “挺听话的啊!就不知道你这只听话的狗,是不是也要步入齐逸风的后尘,死乞白赖地逗着你家的金主开心了,最后也只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许映龙,你够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生来就好命地活在上流社会吗?徐克帆能有今天,全都是靠着他自己的一双手换来的!他比任何人都值得被人尊重,你们别一个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我是小人!我许映龙就是个小人!这样够了吗?但是我还告诉你了,碰巧我晚上就打算去我小姨家,既然大家伙顺路,那就一起走吧。” 没想到许映龙竟是这般的无赖,直接拉开车门,径自坐了上去。 气得雪茹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那张讨人厌的脸给直接拍飞! 向着开车的徐克帆报了个地址,雪茹便环抱着双臂,不再说话了。 “茹茹?” “闭嘴!”雪茹直接白眼一翻,闭目养神。 许映龙还偏生要跟雪茹做对,“话说你大晚上地诱拐我姨父,在酒店门口和你上演那样暧昧的一幕,这又是要闹哪儿出啊?” 一听到“诱拐”二字,徐克帆握住方向盘的手便狠狠一顿,雪茹的眉心也是一跳。 但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回话,任由许映龙一人在那里不断的自言自语,待到他自己认为实在是无趣了,才住了口,学着雪茹的样子,干脆眼睛一闭,偏头睡觉去了。 —— 等到三人到了吴克林的家门外,雪茹才不得不承认,她终于知道吴克林为啥宁愿在许映龙的小姨面前装作孙子,也要讨好他们许家的人了,就光凭这房子的外观,就不是一般的人能享受得起的,更别谈当她走进了这间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子里,连她自己都自愧不如啊! 那简直就是用金子堆成的房子,摆明着放在那里招摇过市,也不怕遇上个小偷劫匪什么的,那般的高调奢华。 “小少爷来了?哎呀,真是稀客啊,来来来,快让陈嫂看看,有没有变胖。” 自称陈嫂的人一看便知她和许映龙的交情颇深,她对着许映龙那宠溺慈爱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陈嫂,你少诅咒我了,我这可是标准的男人身材,完美得令人艳羡。” 许映龙又开始臭屁起来了。 雪茹无语地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倒是引来了陈嫂的注意,“咦,这位小姐是?” 许映龙转身,瞥了一眼雪茹,突然玩心大起,直接揽过她,强制性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陈嫂,这位是我女朋友,怎么样?漂亮吧?茹茹,这位是陈嫂,小时候一直都是她照顾我,只不过如今我长大了,她才来了我小姨这边,帮着小姨照看孩子。” 徐克帆在两人身后看着许映龙这惊人的举动,简直是吓得目瞪口呆。 雪茹僵着脸,忙解释道,“那……那个陈嫂,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吴经理公司的同事,他喝醉了,我们顺便送他回来而已。” 雪茹这头的话语刚毕,便听着一声傲慢的语调,由远及近地传来,“同事?哼……” 待到看清发声的女主人时,许映龙忙是挡在了自家小姨——胡曼宁和雪茹的中央。 他怎么会不知道胡曼宁疑心到了什么程度,巴不得吴克林身边出现的都是男人,连条母狗也没有,当然,这还得排除吴克林会是同性恋的可能性。 “小姨,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我可是把姨父给你安全地送到家了,你要怎么感谢我这个侄子啊?” 许映龙一直是许家的宝贝,人人都疼着宠着,胡曼宁当然也不例外,看着他如此护短地挡在顾雪茹的面前,也就懒得计较些什么了,但脸色依旧难看的厉害,“你少跟我贫嘴了,你交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我们许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知道啊?就你这副换女人跟换袜子一样的性子,还不知什么时候又玩腻了,把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也给抛弃了。” 雪茹张着嘴,无奈叹气——这一家子果然都是奇葩啊! 一个喝醉了压在别人肩上不肯起来;一个满脑的下流肮脏思想;最后那一个不仅脑残,还听不进人解释,整一个变态女!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是许映龙的女朋友了?什么叫做玩腻了就抛弃? 算了,反正,就照着现在这情形来看,她今晚想来吴克林家里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的计划,是彻底的泡汤,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实施了。 作者有话要说:奇葩女配心机男,哎呀,真绝啊!哇哈哈哈~~~ 64第63章 回到唐傲天的宿舍时,雪茹已是折腾到晚上11点。 她揉着酸疼的太阳穴,想想都觉恐怖,那个胡曼宁,简直恨不得吴克林身边的雌性动物一个不剩,哪怕是自己最后都懒得解释了,她那愤恨与怀疑的眼神,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一丝一毫,弄得她完全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才回来?” 漆黑一片的室内,突然冒出了一声低沉嗓哑的声音。 雪茹一惊,右手触碰到灯光开关,一瞬间,满室亮堂。 唐傲天一人交叠着双腿,端坐在沙发上,长时间呆在黑暗里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得下意识用手遮了遮眼。 “你怎么还没睡?” 雪茹辨不清他脸上的喜怒,只是感觉他今日有些怪怪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厉,就仿佛她犯了什么错误,必须接受他的考察一般,寒冽的让人心头一凛。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雪茹看着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忙是放下包,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试探着他额头上的温度,然后心头一跳,“你发烧了。” “我没事!顾雪茹,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回答我!”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口气就不怎么友善,和昨日那个温柔待她的唐傲天,简直就是天囊之别,但看在他生病了的份上,雪茹也没有怎么计较,耐着性子地回应,“我只是工作晚了点,忘记和你说了,你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今晚怎么就发烧了呢?” 他能告诉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究竟在小区的花园里等了她多久,打了多少个电话给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吗? 他又能告诉她,这几天突然转凉,他昨晚就那么任由着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都没怎么动过姿势,更别提盖什么被子了,就那么冻了一个晚上吗? 他还能告诉她,早上上班的时候,他本就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带着点咳嗽,晚上在花园里为了等她,又吹了多少冷风吗? 这些她都不知道,他本是个男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的事,也无需每件都解释得清清楚楚,但他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么晚回来,难道打一个电话给他会死吗? 还是说,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傻子? 可是,唐傲天却不知,他给雪茹打电话那会儿,她的手机落在车上忘记拿了,后来就直接没电了。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唐傲天一共给她的手机里留了多少个未接电话,更没想到她的晚归,会让他担心成这样。 见唐傲天黑眸幽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气直往身子里灌。 “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医药箱里给你找点药。” 雪茹起身,刚欲离开,便被唐傲天扯得一阵天旋地转,跌回了他的怀抱里。 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他因发烧而滚烫的体温,一丝一缕地从她的手心,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看着他还是用着方才的那种眼神盯着她,什么话都不说,狭长幽深的眼里却溢满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惊得她心头微愣,一时忘了挣扎,就这么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 “很难受么?”她的声音很柔,柔得让他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嘴角微微勾起,他显然是感受到了雪茹此刻的担忧,动手揉了揉她的发,“我没事。” “哦。”她愣愣地点头,发觉仰着头看着他实在是脖子很酸,就干脆将脑袋直接埋在了他的胸膛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闷闷地道,“要不,你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没想到唐傲天会突然间这么问,她猛地抬头,撞上了他愠怒的眼里,迟滞了片刻,才道,“……我手机落在车上了,后来就没电了。怎么?你有急事找我么?” 她也不知道今晚自己为何会这么乖顺,简直就是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耐性还好得出奇。 若是平时,她早就烦躁地爬上床,疲惫地直接倒头大睡了。 可是今日,看着他明明烧得那么难受,还坐在黑暗里,为了等待着她回来,而拼命强撑的样子,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温暖了,感动了,也满足了…… 唐傲天锐利的眼神从头到尾扫视了她许久,才终于肯定了她的回答不是在敷衍,方才的那股憋闷才算彻底消散。 “以后不准不接我电话。” 他强制地开口,雪茹好笑地摇了摇头,“那若是我电话再没电了,或是碰上什么意外,没办法接你电话怎么办?” “……那就多带一个电话,24小时不离身,充满电。”因为,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联系到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躲起来一个人难过、伤心。 “无聊!”雪茹冷嗤一声,为着唐傲天的这份幼稚而又霸道的回答,忍俊不禁。 一听到“无聊”这两个字,唐傲天的眉心就跟着皱起,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粗线条的雪茹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他皱着眉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捧着他的脸,就凑近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难道是烧厉害了?很不舒服吗?走吧,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不去。”他小孩子脾气地哼哼。 雪茹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口,疼得他惊叫,“你干嘛咬我?” “快点起来去医院!”雪茹强硬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唐傲天见状,额头微仰,干脆斜靠在了沙发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更是惹得雪茹大为观火,“唐傲天,生病了就要看医生,这个道理恐怕是三岁的孩子都懂,你为什么就要这么倔呢?”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睡一觉就好了。”说着,他起身,弯腰抱起了雪茹,笑得更为灿烂,“当然,若是你陪着我睡,我会好得更快。” “流氓!” 嘴上虽是这么说,她的双手却是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躺倒在床上,唐傲天还是在用着同一种姿势,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雪茹,略显不甘地轻叹着,“雪茹,等我感冒好了……”就把你交给我好吗?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今晚气氛这么好,若是能干点别的什么就更好了,他是个男人,每晚心爱的女人都躺在自己的身边,看得到,摸不着,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折磨人。 但他又不愿意强迫雪茹,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晚,这女人出奇的柔顺,有问必答,每一句话都透露了对他浓浓的关心,若是发生点什么,应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这老天爷偏偏好巧不巧地让他在这天给发烧了,他们要是真的干柴烈火,给做了起来,自己保不准会把感冒传染给她,再者,他现在是真的有些不舒服,脑子里晕晕的,精神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要是做到一半他就晕过去了,那岂不是要被雪茹给嘲笑一辈子? “感冒好了你就什么?”唐傲天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止住了,雪茹当然是好奇地反问。 叹了口气,唐傲天笑得意味深长,“等我感冒好了你就知道了。” 谁知道这男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雪茹打了个呵欠,“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再来。” “嗯。”唐傲天在她身后闷闷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他方才坐在沙发上等雪茹的时候,只是随意找了颗感冒药吃了,这会儿药效发挥了,他便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洗完澡,刚出浴室,雪茹就看到唐傲天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额间满是汗。 雪茹快步跑到他的身边,探上他的额头,实在是烫的厉害,焦急地蹲□子,她便在床头柜里取出了医药箱,一阵慌乱翻找。 对着说明书,她一个个仔仔细细地端详,最后终于找出了一款退烧特效药。 到厨房倒了杯热水,雪茹用嘴试了试水温,感觉刚好入口时,才缓了缓紧绷的神经,来到唐傲天的身边坐下,凑近他,柔声道,“傲天,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她没有照顾过人,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药,才能真的见效,以前他们家有家庭医生,生病了从来不需要自己找药吃,都是桂嫂直接将那一颗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药丸,递到了她的手里,她闭眼想也没想地吞了,睡上一觉后,第二天就会有所好转。 即使是过后她被林深深霸占了家产,落魄的那几年,她也是很少感冒,所以,更不会研究什么症状该吃什么药了。 唐傲天迷迷糊糊地睁眼,脑子里嗡嗡作响,额头上不知究竟是冷汗还是虚汗,就是止不住地往外冒,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又是感冒,又是发烧,来势凶猛。 难怪有人会说病来如山倒,再如何强大的人,也会有身子吃不消的一天。 “来,我扶你起来。” 唐傲天眼神微眯,就着雪茹的手劲儿坐了起来,接过雪茹手中的药丸和水杯,将药吞了进去。 再次躺下时,只能模模糊糊地望见雪茹跑进浴室里,很快就又捧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她拧干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额间的汗珠,那样舒爽的感觉,让唐傲天不由地喟叹了一声。 他腾出了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雪茹垂在他身边的那双手。 他的双眸幽深,黑得如同泼墨,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样柔情又充满了感激,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的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胸口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早已压抑不住,让她再也无法否认——她不仅对他有感觉,还会担心他生病,担心他难过,更是真正地喜欢上了他…… “睡吧,明天就会好的。” 她的笑容璀璨,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感。 终于不必再逃避了,喜欢了就是喜欢,有什么好逃避的? 就算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以她的惨败告终,那又如何? 至少,在她想要爱的时候,拼尽一切去爱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心底里有些情感,你越是想要压抑,越是无法控制地疯狂滋长……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想说离大家想看的肉肉部分也不远了,这一章很温馨有木有? o(︶︿︶)o 唉,60多章还没吃到肉,唐唐童鞋也不容易了,怎么说我这个不算是后妈的孩纸,也要帮助他完成心愿啊,嘎嘎嘎~~~ 亲们准备好来接肉了吗?(奸笑中) 65第64章 雪茹不知不觉就守在唐傲天身边大半个夜晚,手里的动作没停过,那盆水换了又换,直到最后雪茹实在是困得不行,才额头一点一点地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唐傲天被这暖暖的光芒包围着睁开了眼,看着那个昨晚为了照顾她,头发都不忘整理,现在还包成一团的女孩,不禁笑了。 她的脸色红润,睡得很熟,淡淡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心头,传递着关怀与柔情。 望着她身边那盆早已凉透了的水,唐傲天撑着身子起来,感觉自己吃了药,身子果断是好多了。 轻柔地将雪茹抱上床,将她围在脑袋上的毛巾拿开,黑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一丝一缕的香气,窜入他的鼻子里,沁人心脾。 替雪茹掖好被子,唐傲天撑了个懒腰,洗簌完毕后,就开始做早点了。 雪茹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里醒来的。 寻着这阵香气的来源,雪茹走到了厨房里,看着那个围着围裙,正和锅碗瓢盆“战斗”的“家庭煮男”,嘴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脑袋凑近,雪茹笑道,“你感觉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嗯。”想了想,他还是接着极为郑重地看向雪茹的眼,“昨晚谢谢你的照顾。” 被他这么一看,雪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干咳着低垂脑袋,双手无意识地搅着,“你没事就好,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唐傲天唤住了她。 “啊?” “我做了早餐,吃完再走吧。” 雪茹朝着唐傲天点了点头,就出了厨房,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谁知门铃这会儿却响了,雪茹还在好奇是谁这么一大早就来按门铃,人已打着呵欠拉开了门。 门外的人一惊,左右看了看门牌号码,显然是以为自己按错了门铃,走错了地方。 那是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孩,直而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胸前,亮晶晶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请问,你找谁?” 雪茹也是同样好奇地望着她。 女孩声音糯糯的,就如同蜜般腻人,“我找傲天哥哥,难道他搬走了吗?” 傲天哥哥? 雪茹嘴角抽了抽,头一转,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唐傲天,有人找。” “哈哈,我没走错,傲天哥哥果然在这里。” 女孩就跟完全没看见雪茹一般,直接越过了她,冲进了厨房。 唐傲天闻声,刚向前几步,就被一团不明物体给抱了个满怀,“傲天哥,我来找你了!” “甜甜?你怎么来了?” 唐傲天皱眉将曾甜甜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 “嘿嘿,我就是好想傲天哥,就偷偷从美国溜回来了。” “胡闹!” 唐傲天的眼里有着明显的不赞同,“你爸妈若是知道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从美国回来了,还不得急死啊!” 雪茹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 她不知道这个唐傲天口中唤着“甜甜”的女孩,究竟与他是什么关系,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何会莫名其妙地跑来找他,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又是唐傲天从前的某一任。 以前不喜欢他的时候,她可以无所谓地替她摆脱那些前任的纠缠,但是现在喜欢上了,就另当别论了。 此刻,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女孩都是特别的碍眼,尤其是她那死抓着唐傲天不放的手。 “傲天哥,你难道不高兴么?唐叔叔都说了,我回来就让我住你这边,我爸妈那边你也不需要担心,唐叔叔全部都替我搞定了,现在呢,你要做的便是收留我。” 这是要唱哪儿出啊? 突然间冒出个女孩,死乞白赖地要住在她未婚夫的家里? 她太阳穴都被刺激得跟着一跳,看着那把她当作空气一般旁若无人说着话的俩人,她更是火大,“唐傲天,既然有人陪你吃早点了,我就先去上班了。” 一刻都不想再停留,她也没兴趣在一个小妹妹的身上浪费唇舌,那反而会显得她幼稚可笑。 “雪茹,你等等,我送你上班吧。” 唐傲天当然知道甜甜的到来,让他们俩这本来和谐美好的氛围,又全数毁灭殆尽了,怎么说他也得表明态度,不让雪茹胡思乱想啊! “傲天哥,她是谁啊?唐叔叔都没和我提起过。” 一口一个“唐叔叔”,认识唐傲天他爹很了不起么? 唐傲天头皮发麻地推开曾甜甜,“甜甜,这是我未婚妻——顾雪茹,我们马上就要订婚,甚至是结婚了,所以,你不太适合住在我这里,不过,我会帮你联系好酒店,你要在那里住多久都行,都记在我的账上。” “我不要!我就要住在这儿!” 雪茹深知,唐傲天很少这么耐着性子地哄一个人,虽然她看得出唐傲天对这个女孩并无男女之情,但他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意她的想法。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我呸! “你们商量好了没?唐傲天,你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个……额……什么甜甜的?” 女孩高昂着头,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和雪茹也差不了多少,但天生就是副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模样。 “傲天哥,你是知道的,我住不惯外面的酒店,我就想和你住在一起,小时候我们不也经常睡在一起吗?” “睡在一起”这四个字,曾甜甜仿佛是故意要说给雪茹听一般,咬得力道很重很重。 唐傲天一听,忙是看向雪茹,此刻,雪茹的脸色早已一僵,直瞪向唐傲天,仿佛在说——嘿嘿,睡在一起啊,很好啊,青梅竹马神马的最有爱了,你这男人可真是处处风流债啊!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甜甜,我待会儿就打电话给你爸妈,要他们接你回美国,还有,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送完雪茹回公司,再来跟你算账!” “傲天哥!” 唐傲天完全无视曾甜甜的叫唤,拽住雪茹的手,就脚底抹油一般地跑了出去。 等到两人上了车,唐傲天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捂着胸口舒了口气。 这个曾甜甜从小时候起就喜欢粘着他,没想到长大后还是这副模样,唐曾两家一向是私交甚密,小时候唐傲天有一次差点溺水身亡,也是曾甜甜的爸爸救了他。 所以,对于曾家,他一直都是心存感恩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一直容忍曾甜甜的任性行为,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妹妹那般对待,谁知这个小妮子却是变本加厉,前些年好不容易说服她跟着她父母去了美国,这还没清闲个几年,这女娃又自个儿跑了回来,还说想要和他住在一起,这不是存心毁他清白是什么? 雪茹绷着脸,坐在唐傲天的身边,意兴阑珊地望着窗外。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受,就是觉得才理清了自己的感情,怎么又出了这样的幺蛾子,难道她顾雪茹天生就是个情路坎坷的命? “雪茹,” “嗯。”雪茹鼻子哼哼,表示她有在听。 “甜甜就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不对,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唐傲天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本来还生着气的雪茹,倒是因为唐傲天的窘迫表情而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 本来是极为正常的笑容,这一刻却被唐傲天解读成了意味深长的嘲讽。 “我没有想太多,那女孩一看就不是我的对手,若是要论情敌的话,她还太弱。” 唐傲天倒是心头一惊,感叹着——这女人啊!从来都是这么的傲娇与自信! 不过,他不也正是爱着这样的一个她吗? “你就不担心我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唐傲天顺势问了过去,却得到了雪茹的一个白眼,“我并不认为你会看上那种声音嗲得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小女孩。” “那若是我喜欢上了别人呢?”这女人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谁知,他这么一问,雪茹却是黑眸一闪,对上了他略微有些愠怒的眼,极为认真地问道,“你会吗?” 没想到雪茹摆出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直接反问他,弄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只得无奈投降,“……不会。” 两个字,瞬间点燃了雪茹脸上的笑意,勾住他的脖子,就是狠狠一亲,“那就好,开车吧。” 这边的唐傲天被雪茹的一亲,弄得浑身呆立,不敢置信地僵在了车座上。 “怎么了?我要迟到了,你到底开不开车啊?” “开。”说着,唐傲天心情大好地哼着歌,“出发!” 其实,他是在心里邪恶地想着,既然雪茹都能主动送吻了,那么,自然也离他的“脱光、吃光”计划也不远了…… 很好!非常好!格外好啊! 雪茹亦是一路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一直到了公司的门口都不曾散去……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爱情悄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送一小章情敌粗现,刺激一下女主那个低情商,亲们放心,这个甜甜不会很缠人,不会妨碍到男女主角。 果断下一章上肉了,好吧,我已经预告了,来不来看,大家自己嘿嘿……期待吧。 66第65章 雪茹刚走进办公室,徐克帆就跟着冲了进来,那神情尤为的迫切与激动。 “怎么了?” “林美娜找到了。” “什么?赶快带我去!” “是。” 两人心急火燎地冲出了办公室,却被来人拦住了去路。 “顾董,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得有你在才能主持。” 林深深这会儿倒是尽足了秘书的职责。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雪茹挥了挥手,林深深带着疑惑的眼神凝视着身旁的徐克帆,照理说,一个财务部的总监,最近却是和顾氏的董事长走得如此之近,怎么说也有些引人怀疑。 “徐克帆,你先回办公室。” 雪茹一看便知林深深是在怀疑些什么,为了落人口实,也只能让徐克帆先回办公室等自己的通知。 徐克帆瞥了眼林深深,心中了然,对着雪茹点了点头,便转身绕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茹茹,无论如何,我还是想提醒你注意点,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还和这些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每天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让外人看了也不好想。” 林深深皱着眉头,真把自己当成了妈妈教育女儿那般的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 出奇的是,这次雪茹却没有反驳,只是颇为烦躁地想要尽快赶走她。 林深深轻叹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你若有什么事再叫我,等下的会议时间是上午10点,资料我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 “嗯。”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远比她要适合商场的快节奏生活,每次会议,林深深所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是恰到好处。 关上门,雪茹拨通了徐克帆的电话,直奔主题,“徐克帆,今日你先不要出去见林美娜。”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近日的密切交流,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你身边若是有信得过的人,就让他先出面去找林美娜聊一聊,主要就是要查清楚,3年前的那件事,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现在你我都不方便露面,只能找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代劳。” “我明白了,我会找人替顾董办好的,一得到确切消息立即向您报告。” “好,那我先挂了。” —— 激动了许久,雪茹看了看表,才抱着那落资料,走进了会议室。 今日的这次股东大会,主要是顾氏内部为了A3那块空地的重建问题出谋划策。 说起A3这块地,一直都是业界有名的风水宝地,很多人争相竞拍,最终却还是落入了顾氏的囊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顾氏的这块地上,巴不得这个建设项目出现些什么问题,让顾氏得不偿失。 所以,今日的这个会议也十分重要。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清楚了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吧。” 众人默认,雪茹接着道,“我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些可行性的建议,而不是永远都只是照搬模式,没有半点的新意,让人听着就想打瞌睡的那种话,大家就不要再说了。” 半晌,众人都低垂着脑袋,没人敢第一个开口,撞到雪茹的枪口上。 “怎么?都哑巴了?” 雪茹锐利的眼顺着长桌扫视了一圈,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为何不回答我?” “顾董,A3那块地人流密集,不论是发展什么项目,都绝对只赚不赔,您又为何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上?” “那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顾氏就得跟风,随便去建设个什么项目,只要有A3那块地就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样不负责任的话都说的出口,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顾氏董事长放在眼里?还是说,这次的项目若是建成了,亏损的地方由你一个人来负担?” 那人被雪茹一句比一句尖锐的问题,逼得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弱弱地来了一句,“顾董,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错。” 雪茹无奈皱眉,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移动U盘,插在了自己的电脑上,会议室的屏幕上呈现出一个PPT的形式。 “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一个计划,大家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听一听,顺便也能替我提点意见。” 说到这里,雪茹站起身子,单手指向屏幕,“众所周知,A3这块地,胜在人流密集,所以,不论是建设任何项目,都不用担心会无人消费,而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针对A3这块地附近的居民与消费群,做出调查,看一看他们究竟属于什么消费种类的人群。 因此,为了让这项统计更准确,更全面,我亲自去了A3这块空地的附近,发现那里多数修建的都是娱乐城、高端消费的商场,以及各类时尚服装总店,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那里的消费者,多半都是只看不买,就算是真的买了,大部分人也都是只买些打折的高端商品,这就证明,那里的消费者的消费能力,并不算太高,他们的收入水平约为3000-6000元左右一个月,只能算得上是中等收入人群,所以,我们要开发A3这块地,就得搞清楚他们究竟需要的是什么,从而将中端商品打入市场,也就是说,我们要根据他们的消费习惯来重建商城。” 说到这里,雪茹顿了顿,望向台下连连点头的众人,心中一阵欣慰。 其实,早在这块地刚拍下来时,她就已经去调查过这块地附近的一些消费人群,也发现了很多弊端,所以,她才会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的这一计划。 “大家或许会问我为什么是商城,而不是别的什么?要知道A3那块空地虽然人流量大,但是消费水平却不高,我们若是再盲目地引进什么高端技术去修建别的什么,他们的经济水平也并不一定能够带动起那里的消费,很有可能会引起亏损,所以,我觉得最可行,最保守的方式就是在那里修建一个商城,专门根据中端消费人群的经济水平制定一系列的商品。 简而言之,就是物美价廉,促进商业区的发展。” 一口气说完后,众人都静默了。 雪茹所说的话他们一直都没有考虑过,顾氏在商界一直都是以高端商品与各项国际顶尖级的娱乐项目闻名的,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顾氏也能走中端消费者的路线,但是听雪茹这么一说,确实在理,不得不引人深思。 见众人都低头不语,雪茹继续开口,“为何大家都不说话?若是不赞同的话,我也不会一意孤行。在座的各位都是顾氏的老前辈了,雪茹来顾氏的时间并不长,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大家学习,若是雪茹有什么做得不对,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希望你们都能够提出来,只要是正确的话,我听了都会去改。” 听着雪茹这么说,台下的股东们倒是按耐不住了,“我们不是觉得顾董说的不好,只是,我们实在忏愧,从未想过要亲自上阵调查。” “对啊,顾氏一直都是走的高端商品销售,很少涉及到中端商城的建设问题,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极为热烈。 雪茹也甚是欢喜,“那你们认为,我的这个提议是否可行呢?” “我觉得不错。” “是啊。没试过总是要尝试尝试。” “消费者的消费水平也很重要啊!” “顾董,我们支持您的意见!” 听着她花了大部分精力做出的计划案,得到了一致的认可,雪茹压在心口的大石也终于放下了。 她也明白,这些股东们之所以会同意她的提议,第一,是因为这个计划案够新颖,顾氏从未走过中端销售路线,大家当然跃跃欲试;第二,主要是因为她亲自上阵去调查了一番,还整理出了极为可靠的数据分析,让人不相信都难。 一场会议就在股东们的连连称赞中接近了尾声。 下午的时间,雪茹都在翻查各项数据,研究中端商品,势必要将顾氏打算开创中端商城的第一仗打得漂亮完美!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雪茹再次回到唐傲天的宿舍时,那个叫甜甜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按动灯光开关的那一刻,她惊呆了。 因为在她的45度角的方向,有一个被玫瑰花瓣围成的巨型爱心,而爱心中央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那样刀削般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引人沉醉。 “唐傲天,你这是做什么?”他未免也太懂浪漫了吧? “你没看见吗?我这是在向你求爱。” “求爱?” 雪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差一点就破功笑了出声。 她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个男人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求爱”两个字,完全没有半点柔情蜜意的感觉,反而更像是完成一种仪式。 “顾雪茹,你接受么?” “接受什么?” 雪茹完全脑袋当机,有些跟不上唐傲天的思考节奏了。 “当然是……我的爱。” 雪茹终究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是在干嘛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装什么情圣啊?” “我是认真的。” 一听到这几个字,雪茹脸上的笑意骤然收住,“……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直以来,我都想给你时间,给你空间,让你慢慢去思考,究竟该不该将你的一颗真心交给我,但是,这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难熬,我不得不击一击你,今日甜甜来了,她虽然年纪小,做起事来有些莽莽撞撞,但她的话却点醒了我,她说,若是爱上了一个人,为什么要默默守护,不把他真真正正地据为己有呢?我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你心里半丝都没有我,还一如既往地对你好,我也会生气,也会难过,也会害怕终其一辈子都无法得到你的爱,所以,茹茹,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你也试着来爱我,好吗?” 让我来爱你,你也试着来爱我,好吗?多么卑微而又充满了深情的一句话啊!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不论她开心还是失落,都有他陪在她的身边,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不令她心动? 望着唐傲天黝黑的眼,雪茹先是璀璨一笑,接着,朝着他微不可闻地道了声,“……好。” 那一声“好”,仿若是世间最为动听的语言。 他狂喜地越过那片玫瑰爱心,扣住她的后脑,温热而急切的吻就印了上去。 唇舌纠缠,两人都是极为动情。 亲吻间,他们已是滚落到了大床上。 她的唇瓣被他吸吮的有些疼,热辣辣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下意识地揽紧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唇,从她的口中滑出,缓缓而下,一下下轻啃着她的脖子。 他那温热的手已滑过她的腋下,窜进了她的上衣里,覆上她胸前的饱满,带着节奏地揉着,那柔软的触感,惹得他喉头滚动,一声低吟不受控制地溢出。 仿佛不甘于这样,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下的力道亦是逐渐加重,直到他的唇完全包裹住了她高高耸起的饱满顶端,雪茹才不可抑止地发出了猫咪一般的呜咽声。 “茹茹……”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深埋在她胸前的饱满间胡作非为。 她刚欲喘息,却觉耳后一潮,他的唇齿烫舌又侵上来,吻咬她的耳珠儿。 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窜过她的脊骨,直冲小腹之下。 她忍不住轻叫,那叫声如春日的猫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害臊,可心头火燃更凶,感到他舌齿愈发放肆,不由伸臂更为用力地揽紧了他的脖颈。 雪茹的呼吸声越是急促,唐傲天越是变着法子地挑*逗着她。 他那双大手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她阵阵的颤栗。 直到她全身衣物褪尽,两人□地赤*裸相对时,雪茹的理智才算是瞬间回笼。 她仰起绯红的脸,感受着他的吻从她的胸前滑动到她平坦的小腹,手指刺入她的花蕊里,直惊得她夹|住了双腿,如同被欺负的可怜小猫,低吟着,“不要!” 唐傲天见状,邪魅一笑,右腿一顶,就分开了雪茹的双腿,十指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当雪茹完全在他身下化为了一汪春水,沉醉在他的爱怜中时,唐傲天才握着他那滚烫的欲*望,冲了进去。 那被撕裂的疼痛感,引得雪茹下意识地尖声一叫,“疼。” 她的身子连连后退,却是被唐傲天双手固定住,用亲吻安抚着她此刻的不适感,“乖,马上就不疼了。” 仿佛被他的这句话蛊惑了,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强忍着被贯*穿的疼痛感,任由着身上的男人,带领着她奔向一个又一个奇妙的未知领域。 那样美好而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肉一次不容易啊,表和谐表和谐,跟我一起默念吧。 咳咳,后面还会陆续有福利到的,这次大家就将就点看吧。 看文的学生党们都粗来冒个泡哦~~~么么~~~ 67第66章 心情好的时候,人看什么都是美的,雪茹当然也不例外,第二天正逢休息,可以睡到自然醒,最重要的是——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此刻,唐傲天那均匀的呼吸轻浅地飘入她的耳中,他那刀削的轮廓,就仿佛是上天最为完美的巨作,每一笔都是那样的细心描摹。 忍不住轻颤着右手,抚上他的脸,雪茹的心间才略感踏实,和唐傲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幸福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她从未想过重生的这辈子,还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男人——霸道强硬,却在对待她时,显露出了那样十足的耐心与柔情。 雪茹嘴角勾笑时,人已是被唐傲天顺势带入了怀中,他坏笑一声,“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是在偷摸我,是不是越看你男人越觉得帅气十足?” “你就臭美吧你!” 雪茹窝在他怀里,笑得艳丽十足。 唐傲天很少见雪茹脸上,充满着这样肆无忌惮的笑意,就仿佛她终于脱下了身上的那层保护色,露出了最为本色的一面,令他心头微颤。 终究还是成功了,成功地走进了这个女人的心。 那样满足而幸福的感觉,仿佛带着五彩的气泡,一圈圈地升入云端,将他整个人都带得飘了起来。 “你不上班么?” 雪茹记得唐傲天和她的作息时间不一致,他们休息的时间也当然不同。 “好不容易把你给搞定了,怎么说也要在家里多温|存温|存。” 他的话音刚落,潮湿的吻便覆了上来。 他那清冽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滑过她的眼帘,酥麻微痒。 唇齿相依时,所散发出的极浓占*有欲,更是令她无力招架。 昨晚做得太过激烈,雪茹最终也只是累得随意套了件宽大的衬衣,两人亲吻间,已是香肩尽显,比不穿衣服时,更为妖娆性感。 “茹茹,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唐傲天唇角微勾,大手就顺势滑了进去,极为熟练地挑开她的内衣纽扣,再次抚上那令他欲*罢不能的两团嫩肉时,他的双眼刹那猩红,迸射出情*欲的火花。 唇舌一路向下,攻城略地,惹得雪茹只能咬紧着双唇,才能抑制住那羞人的呻*吟脱口而出。 唐傲天一直都是调|情方面的高手,经过了昨晚,更是熟悉了雪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间滑下,掐住了她臀部的嫩肉,刺激得雪茹连连娇*喘,双手从捏紧了手边的床单变为了紧搂住他的脖颈。 仿佛是故意要折磨雪茹,唐傲天的吻细密而绵长,手上的力道或轻或重,一一滑过雪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惹得她再也抑制不住地轻吟出声,“唔……傲天……” 那一声酥入心坎的轻唤,如同一股电流,传遍了他的全身,直窜到他的小腹之下。 快要爆棚的肿痛感,让他再也无法隐忍地埋入了雪茹的身体之内,一下快过一下地律*动,撞得雪茹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一瞬间,女人的呻*吟声与男人的低吼声,弥漫了整个室内。 阳光无限好,春色媚无边…… —— 激情褪去后,两人静默相拥,唐傲天点燃了一支烟,揉着雪茹的发,极为性感地道,“以前呢,我常听兄弟们说,这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还真是如此啊!” 雪茹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前上过的女人也不少啊!到今天才来感叹,不觉得有点多余了吗?” 唐傲天微怔,眉心一皱,“顾雪茹,以前我们没在一起,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现在我必须得为自己澄清一下,不错,以前我是糊涂过,有过……几个……女人,但那也只是在没遇到你之前的事了。当然,你若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亏,我可以用我这一生的爱来补偿你。” 是谁曾说过,我守身如玉,只为遇见最爱的你。 他前半生没有做好为她守身如玉的准备,只是因为他愚蠢地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更别提为谁难为自己,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今,他遇上了,就定不会负她,他这一生的爱,只会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她——顾雪茹。 雪茹虽然心有不甘,有些涩然,但毕竟那些女人都是在唐傲天遇见自己之前的事了,她也不可能一辈子抓住这不放,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她也只是耸了耸肩,“算了,我可没有处*男控,也就勉为其难地回收了你这个二手货吧,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偶尔帮忙提提包,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唐傲天闻言,倒是不怒反笑,暧昧地对着雪茹的耳垂吐气,“补充一句,除了提包跑腿,我的实用性也是挺强的,就是不知道昨晚和今早,您试用得如何?顾小姐可满意啊?” 一听这话,雪茹耳根全红,头埋在他的胸前,小拳头一下一下地垂着他,嗔怪道,“唐傲天,你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色狼!” 唐傲天顺势包裹住她四处作恶的小拳头,低头衔住她的唇瓣,从最初的轻吻,发展成最后的狂|热法式舌*吻。 雪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嘴里发出的“呜呜”声,却是被他的热吻彻底盖过。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雪茹的电话居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唐傲天当然不依不饶,扣着雪茹的后脑,吻得更为卖力,雪茹却是有些力不从心地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摸索着手机。 再次拿稳电话时,雪茹用余光一瞟,是徐克帆打来的。 猜想了数秒,她激动过了头,以为是林美娜的事情有了消息,忙是猛力推开了唐傲天,接通了电话,“喂。” 她的声音还略微带着些轻喘。 唐傲天愤恨地瞪视着雪茹的手机,一双眼里写满了欲*求不满——徐克帆,他记住这个名字了!真他妈的扫兴! 徐克帆听着雪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无以伦比的急切,“顾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听这话,雪茹的心间顿感不妙。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别急,你慢慢说。” “许氏与我们的周年项目出事了。” “什么?” 雪茹眉心一跳,接着问,“究竟怎么了?” “我们的建设项目施工时,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铺地用的一批瓷砖从六楼滚落,导致一人当场死亡,两人现已送去医院急救。” “我知道了,记住,你现在立即送那两人去医院,然后安抚死者的亲属,全面封锁消息,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将这件事大肆报道出去,我马上就赶过去!” “是。顾董。” 雪茹挂上电话,便心急火燎地穿着衣服,“傲天,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 “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雪茹一脸的焦急,唐傲天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点力量给她。 但这毕竟是顾氏的事情,不好把唐氏也拖进来,于是,雪茹果断拒绝了唐傲天的提议,“你放心,我没事的,事情一解决完我就回来。” 语毕,雪茹为了让他安心,还特意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香吻,“等我回来。” 待到所有事情做完,她赶到事发现场时,已是二十分钟后。 施工现场简直可以用凌乱不堪来形容,出事地点依稀能够看到一大片的瓷砖摔成了粉末,甚至还沾染了凝结成暗红色血浆的印记,可想而知,案发时会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顾氏的工作人员一见雪茹到场,忙是上前迎接,“顾董,您总算是来了,徐总监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他先送受伤人员去了医院,过会儿就会赶回来。” “嗯。” 雪茹轻点着额头,朝来人仔细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瓷砖,怎么就从六楼砸下来了呢?” “说来也蹊跷,我们顾氏的工作人员一向小心谨慎,挑选的施工人员也是极为老练的建筑能手,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今日不知为何,那些刚引入的意大利瓷砖,还没用过一次,就直接从六楼落了下来,刚巧砸死了一人,还有两人重伤入院,也不知现在的伤势如何。” “好了,我知道了。” “顾董,出事者家属已经聚众在右侧出口,说是如果我们顾氏不给他们一个交待,今天就不走了。” 雪茹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挥手示意,“带我去看看他们。” “顾董,您还是小心为妙,那些死者家属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凶残暴力,保不准你亲自出面会不会也受到波及。” “难道我不去了就不会受到牵连吗?这件事情已经闹出了一条人命,你难道让我坐在这里干等吗?” 遇上这样的事情,谁都会心情不好,雪茹当然也不例外,因此,连说话的口气也跟着有些重了。 “……那我这就带顾董过去。” 跟着顾氏的员工来到了他所谓的“亲属闹事”现场,雪茹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早已乱成了一团的两拨人,清了清嗓子,“住手!” 一听这声喝止,顾氏的保安当然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那群聚众的亲属一看来人便知是个管理层的人,瞬间之内,就如同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怒吼着,“你就是顾氏的负责人?” “是。” “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待,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氏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惋惜,给大家造成的损失,我们顾氏都会全力赔偿,还请大家静下心来,听我说几句。” “赔偿?怎么赔?一条人命,你拿什么赔?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顾人的死活?呸!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才最该去死!欺压老百姓,压榨民工收入,全是你这种奸商做出来的事!” 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因为有了记者的到来,而更加闹开了锅。 雪茹心头一凛,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呵斥道,“我不是说过要全面封锁消息的吗?记者怎么会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顾董,我们也不知啊!” 是啊,何止是他们不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就像是有人设定好了的,先是上千块瓷砖莫名其妙地从六楼滚落,再是死者亲属在第一时间内赶来讨要说法,现在更是离奇地引来了记者,这所有的所有,就像有双幕后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她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她不能自乱了阵脚,得一一解决这些麻烦事。 其次,她还得安抚这些受害者的家属,让他们息事宁人。 最后,她要联系到相关人员一一检查,看究竟错误出在哪个环节,为什么瓷砖会莫名其妙地跌落下楼? 那些人越是想看她的笑话,她便越是要打起精神战胜这一切的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有读者说之前写了几段肉肉的部分看不过瘾,今天这一章又送了点福利给大家。 当然,甜蜜过后,一系列的危情又要开始了,白莲花的反击,顾氏的危机,渣男的堆积……且看下回分解,(*^__^*) 嘻嘻。 68 “顾董,请问这次是不是因为顾氏违章建设,才导致死人事件?” “顾董,我听说顾氏最近将A3那块地拍下,是否也是为了违章建设,罔顾法律,以权谋私呢?” “顾董,我听说顾氏经常拖欠民工工资,对于此事你作何解释呢?” …… 记者们一句尖锐过一句的质问,引得顾氏的工作人员都替雪茹捏了把冷汗。 只见雪茹朝着那个冲在最前端的记者粲然一笑,“你是哪家电视台的记者?” “顾董,您这是想要模糊焦点吗?” 雪茹几步上前,看到女记者身旁还站着一个扛着摄录机,连线着现场转播的工作人员,顿时大为观火,“我只能说——对于此事,我无可奉告!” “顾董,我们是财经电台的媒体,正在做现场全况直播,也就是说,您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社会大众所亲眼目睹,所以,我们希望您还是能够就此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回答。” 现场直播?! 呵……策划这一整个事件的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毁了她啊! 他们不外乎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唾骂他们顾氏有多么地昧着良心做事,不顾市民的死活,以权谋私,不走正规经商途径,一次又一次地打着擦边球。 雪茹双眸微眯,平淡开口,“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想要的交待,我会给你们,而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彻查到底!” “查?你怎么查?还有什么好查的?我只要你把我老公的命还给我!” 其中的一个受害者家属情绪失控,直接冲了上来,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尖锐的十指就滑过了雪茹的脖子,骇人的五道红痕,顺着她的耳垂下端一直延伸到了她的锁骨上方。 她的黑眸幽深,没有喊疼,也没有惊叫,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淡道,“你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很明白,但暴力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你现在会和我说大道理了?施工的时候你这个负责人又在哪里?我老公还那么年轻,儿子也才三岁,没了我老公,你让我们母子以后怎么生活?啊!没天理啊!呜呜……你把老公还给我!” 女人不依不饶地扯住雪茹的袖口,几名保安见状忙是拉开了她。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那一幕,就仿佛是一场噩梦般,触目惊心…… 刹那间,右侧出口涌来了更多的闹事家属,他们分为了两拨人,一拨用来抵挡保安,另一拨却是不由分说地将雪茹团团围住,女人们扯头发的扯头发,扇耳光的扇耳光,男人们直接双脚上阵,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股狠劲儿,完全是杀红了眼。 此刻的雪茹只能麻木地抱着头,想要挣扎却被人死死地按住,承受着他们一下重过一下地踢打。 痛……全身都在痛…… “住手!” 徐克帆刚从医院赶回来,便看见了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忙是冲进了人群,用半个身子挡住了雪茹,将她的脑袋完全的包裹住,用自己的背部承受着其他人的狠劲儿。 这一刻,没有人分得清究竟有多少人在拼了命地殴打着被围在中间的二人,更没有人知道这个现场两拨人打起架来会有多么的凶残,一个个全都杀红了眼,就连顾氏的保安也不例外,他们看着自己的老板遭受着如此的皮肉折磨,却只能自顾不暇地拼命挣扎,与那些闹事的家属们打作了一团。 更可笑的是,就是这么惨不忍睹的一幕,被全球直播了。 一瞬间,所有拿着遥控器,无聊换台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时,都是惊呆了。 唐傲天本是见着雪茹有事出门了,他自己也就没有在家多呆,便去了公司,谁知,他刚到公司不久,他的秘书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唐总,不好了,你快看电视!” “怎么了?” 他很少看到自己的秘书失态到如此地步,定是被什么不好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唐傲天紧蹙着眉头,心底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结果,待他一打开电视,亲眼看见那个被他视为珍宝般的女人,此刻,却是无助地抱着脑袋,任由一群疯子般的居民拳打脚踢,场面是那样的惨不忍睹,给吓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全身都僵住了,一股血液直冲上他的脑门,除了担心害怕她出事以外,他恨不得下一秒便能飞到她的身边,为她挡住所有的风浪。 那挨在她身上的每一次踢打,都仿佛是在重重地捶在他的心尖上一般,痛得他连呼吸都是极为的困难。 他脸色骤变地对着秘书怒吼,“快!先打电话报警,再将唐氏的保安都调来,以最短的时间赶去顾氏施工现场!” 就连唐傲天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提出指令。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报了警后,他还要秘书带着唐氏的所有保安赶到那里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更加保险一点,他不敢也不能拿着雪茹的性命安全作为赌注。 这一刻,他早就慌乱到不知所措了,好似一静下心来,就是雪茹被人围住,重击到皮开肉绽的可怕模样。 “是!唐总,我立即准备!” “来不及了!我先去施工现场,你立即报警后,再带着保安随后赶到!记住,一定要快!” “是。” 唐傲天的秘书向来是最了解他为人的人,在他的秘书看来,唐傲天对顾雪茹的在乎,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婚约的关系,而是一种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爱与怜惜,所以,当他看到电视屏幕上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时,才会慌了神,直接冲进了唐傲天的办公室,因为他深知,若是顾雪茹出了什么事,唐傲天必定会痛苦一辈子。 唐傲天一阵风般地冲出了唐氏,赶到出事现场时,两拨人仍旧是僵持不下。 雪茹捂着脑袋,已经被人踢到了麻木,而那个扑在她身上,替他抵挡着这些重击的徐克帆,早已神志不清,只剩下最后的那丝意志在激励着他振作,告诉他不能倒下,不能任由雪茹被人欺负。 唐傲天幽深的眼里,卷起了滔天的怒气,他先是一拳击倒了两个冲在最前头狠踹着雪茹的男人,接着,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恨意,一脚踹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小腿肚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感觉到捶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小了,雪茹抬起早已红肿不堪的脸颊,朝着人潮缝隙中瞟了一眼,就是这么一眼,让她在方才无论怎么痛都没有落下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唐傲天来了,他来了,好像每次都是只要是有他在,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不稍片刻,唐傲天的秘书由于担心他的安危,于是紧急集合了唐氏的保安尾随着唐傲天赶到了施工现场,上前支援。 一时间,情势逆转,唐氏的保安加入混战,联合着顾氏的保安人员将这批闹事的群众一一制服。 从始至终,那些记者们的脸上都是面不改色,甚至连半丝的怜悯都没有,而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抓拍着雪茹每一个出糗的瞬间。 当唐傲天终于冲进人群,将压在她身上早已神志不清的徐克帆推开时,雪茹亦是虚弱到全身都在发颤,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唐傲天的支撑,才不至于直接倒地不起。 拽着唐傲天的袖口,在昏倒前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把事情闹大了,帮我查清楚事情真相…… 唐傲天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管他闻讯赶来的警察怎么盘问,都只是双眼死瞪着怀里的女人,朝着挡住他去路的民警怒吼着,“我女人他妈的都快死了,你们这些警察却才来,办事效率慢得出奇不说,现在还要拦在我前面问这问那,你们究竟是想怎么样?” “唐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你将顾小姐交给我们,我们会派专人将顾小姐和受伤昏迷的徐先生一起送去医院急救。” 唐傲天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快一点,他要尽快将雪茹送到医院。 于是,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跟着警务人员派来的人将雪茹一同送到了医院。 “shit!”呆在医院的走道上,他低咒了一声,心中的懊恼足以让他死上千万回。 为什么他早上就没有多坚持一会儿,陪着她一起去解决问题;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了雪茹接到电话后那样凝重的表情,却没有察觉出事态的严重性,傻傻地让她只身犯险? 他昨日才向着她承诺,要用这一辈子的爱来补偿她,而今呢?他又做了什么蠢事?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抬进了急救室? 看到电视直播而匆匆赶来的顾航与林深深,就仿佛重复了那日雪茹奄奄一息的噩梦。 “傲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顾氏与许氏的合作项目,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纰漏?” 顾航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显然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此刻,唐傲天的双眼迟滞,听不进任何人的问话,他只是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恨不得由自己去代替雪茹承受这一次的灾难。 “傲天?” 顾航见唐傲天迟迟不回答,继续唤了他一声,“茹茹现在怎么样了?” 耳中的“茹茹”二字一闪而过,这才换回了唐傲天的神志。 他满脸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么?电视上直播得清清楚楚,你当时怎么就不报警,派人赶紧去处理这件事情?为何要等到她伤成这样才跑来医院找她?” 唐傲天满眼猩红,拽住顾航的衣领,愤怒到全身都在颤抖。 就仿佛与之前的那次雪茹进入急救室,顾航来找唐傲天兴师问罪时恰恰相反,这次却轮到了唐傲天满目愤恨地瞪视着顾航,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顾航当然清楚唐傲天的意思,但他真的是才看到电视,一知道消息就赶了过来,而那时候雪茹已经被警方带到了医院,他根本就来不及救她。 见顾航不说话,唐傲天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怒吼出声,“在你眼里,除了你身边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还剩下什么?若不是看在你是茹茹亲生父亲的份上,今日我就不仅仅是这样骂醒你,早就一拳头招呼过去了!” “……我……没有。我是真的很关心茹茹。” “关心?呵……这还是我头一回明白,原来关心还可以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宁愿相信一个红杏出墙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贱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深深煞白着脸,呆立在原地,唐傲天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间。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唐傲天的眼里——她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哈哈……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的认知啊! 她那样地爱他,却换来了他这样的嘲讽与不屑一顾。 她究竟有哪一点不如顾雪茹? 长相?身材?还是说女人该有的温柔与妩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要正式撕破脸的征兆……我们的唐唐童鞋要开始替茹茹报仇了,话说,唐童鞋一发威,啧啧,后果大家是知道的。 OK,就这样,明天更新会晚点,大概会在晚上7点左右,每天下了班后,还被人扯着出去疯玩,为了写文存好第二天的稿子,我每晚都是熬夜到转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明日小绿休假,大家就准许我睡个懒觉吧,我已经三个星期睡觉时间都不超过5个小时了,实在是要死人啊! 感谢那些收藏了小绿专栏的亲们,以后小绿发新文大家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了,谢谢,么么~~ 69 林深深强忍住心中的伤感,上前一步,对着唐傲天假笑着,“傲天,你别急,茹茹会没事的,上次那么大的灾难她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林深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简直是彻底激怒了唐傲天,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林深深,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多说一句话,否则,我保不准会一个激动,把你给直接掐死了!” 他不是傻子,今日在雪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但凡有心之人,便能猜想出一二。 这个世上,又能有谁和雪茹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唯一的可能性,便只剩下林深深一人了。 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林深深,今日没有直接给她一巴掌,一来,是基于他是个男人,怎么说打女人都不对,二来,光是这么一巴掌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女人?她加诸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的所有,他定会十倍奉还! 林深深大而明亮的眼里,早已溢满了泪水,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真的想要哭,还是说,她又在伪装出那副“白莲花”的模样了。 顾航拽着自己的头发,心中的悔恨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雪茹的生母和雪茹,但是他同样也做不到为了家庭抛下林深深,他本以为爱情和亲情是两种可以坚固的东西,却没想,结果竟是这般的两头不是人。 他夹在这个漩涡里,挣脱不出来,只能任由着自己越陷越深…… 他痛苦过,自责过,伤心过,悔悟过,但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他最不该选择的那条路,为了林深深而舍弃了家庭,舍弃了那个用着一颗最最真挚的心爱着他的女人——杨霖瑾,以及他这辈子最为疼爱的女儿——顾雪茹。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事地一人站一角,呆望着医院的墙壁,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脱下口罩,皱眉道,“经诊断,病人的背部出现了骨裂,神经损伤的症状,而且她多处软组织损伤,幸好在人殴打的期间,她抱住了头,才不至于大脑受损,出现颅内出血,或是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所以,她基本上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毕竟是被人殴打,我想,病人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经受了不小的重创,待她醒过来后,还是需要你们这些作为家属的,能够好好地开导开导她。”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航忙是上前,和老医生握着手,颇有些感激涕零的意味。 看着雪茹被医护人员推出急救室,紧闭着双眼,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更是疼得心头一抽。 跟着护士们来到了VIP病房,雪茹鼻息间的氧气罩,投射出轻轻浅浅的雾气,证明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唐傲天忍着鼻头的酸涩,颤抖着手,握住了雪茹,“顾雪茹,你要快点好起来,别再让我担心了。” 顾航站立在病房外,老泪众横地任由林深深搀扶着走了进来。 “茹茹,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若是知道会有今日的这种事情发生,爸爸就不该把这个公司交给你管理,你也不会这么小就要遭受这种罪,若不是我太过自私,一心只想着能够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感,现在躺在这里的就该是我,而不是你!” “老公,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啊!再说了,这怎么能怪你?谁能预料到未来会怎么样?今天这事也只是个意外罢了,你无需这么自责。” 唐傲天紧握的双拳,松了再握,握了又松,显示出了他十足的忍耐。 对于身后的这搭配着唱双簧的两人,他简直就是不屑到了极点。 从牙缝里蹦出一个“滚”字后,他便再也没有理会那两人,仿佛将他们视为了空气,一心只等着雪茹能快点醒来。 —— 时间总会把难熬的日子蔓延到无限长,也会将不好的事情,扩宽到无限大。 仿佛重复了昨日的噩梦,当雪茹再次住院,醒来时,所看到的第一个人,依旧还是唐傲天。 说不难过,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就算她和顾航之间闹得再如何的僵,在她的心中也是渴望着顾航能在她受伤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终究还是她奢望了…… “你醒了。” 这一次,雪茹全身上下都有伤,唐傲天也不敢太过激动地抱住她了。 他只能轻柔地托起她的身子,用枕头垫在她的背后,“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怎么会不疼,麻醉药效一过,她的身子每挪动那么一小块地方,都疼得满背冷汗。 “没事。” 她额间冒着冷汗,却还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生怕唐傲天会因此而担心。 “茹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无需自责,这件事压根就和你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不让你陪着我去的。” 雪茹直接打断了唐傲天的话,没有给他一丝道歉的机会。 在她看来,唐傲天之所以会自责,都是源于对她的爱,对于她而言,有了他的爱,足以。 见雪茹坚持己见,并不打算怪罪他,唐傲天也不再执着于上一个话题了。 于是,他转念道,“对了,你昏迷前让我替你查清楚施工现场出事的原因,我已经加派人手去调查此事了。所以,你现在就安心地呆在医院里养伤,什么也不要想,全部都交给我就行了。我发誓,这次一定会还你,还顾氏一个公道!” “那批聚众闹事的家属呢?我觉得他们有些可疑。” “怎么说?” 唐傲天紧蹙着眉宇,等待着雪茹的下文。 “你想想看啊,有哪个家属是在自己老公刚死,就飞速地抓了一大帮子的人跑来出事现场闹事,难道她有通天的本领,能够预料她老公究竟是在何时何地会出事? 再说了,正常人知晓了自己亲人去世的消息,一定会崩溃到不能自已,爬也会爬到她老公的身边,见她老公最后一面,而不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带着一堆人来工地闹事,这完全没有半点的人情可言啊! 虽然,我也明白,她老公去世了,她想替她老公讨个公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事情,但她就压根没想过要先安葬了她的老公,再来处理这件事情,而是直接带着一群人赶来,看上去根本就是有计划地想要将整件事情闹大。 所以,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被人收买了,假装成受害者的家属,上我们顾氏的施工现场来闹事的。” “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认为不仅这些闹事者的家属有些古怪,站在那里看着笑话的记者们更是像事先就排练好了一样,竟然气定神闲到看着那样惨不忍睹的场面,却连一丁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丑陋嘴脸。”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整件事情,巧合得离奇,我们顾氏的工程项目一向是以安全严谨作为业界的第一标榜楷模,又怎么可能会出现瓷砖落地砸死人的这种纰漏?随便一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想要陷害我们顾氏。” 顿了顿,雪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灼灼地望向远方,“又或者说,是某人在向我正式宣战了。” 是的,林深深,这只是你计划打击我的第一步而已么? 那么好,我会等着你,等着你一步步走入自己设下的陷阱,无可自拔…… “你是说林深深?” “除了她还会有别人吗?”雪茹轻叹了口气,“其实,这次受伤对我也并不是全无好处的。” 唐傲天一听这话,脸色立即黑了下来,“什么叫做并无好处?顾雪茹,你难道不知道我看到电视上的那一幕时,都给吓傻了吗?我恨不得立即飞奔到你面前,替你来承受这一切的磨难!” “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讲完再说。” 唐傲天这才缓和了脸上的神情,冷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你想想看啊,林深深做了这么多,无外乎是想设计我,让业界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们顾氏是黑心商人,不顾民众的死活,但是反之,若是我们能够证明出这件事情全是由她一人策划的,那不用我们去费心地寻找证据,她这次铁定就会被众人识破真面目,无法再呆在顾氏了。” “所以说,你为了将计就计,明知道你亲自去了施工现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是一意孤行,故意上演了一钞苦肉计’,让那些人将你重击入院?” 他没想到,那个他以为毫无城府,最多只是喜欢逞能,装作一副女王范儿,去和别人掐架的纯真女孩,竟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安全去赌,她难道就不知道,他会有多么担心吗? “是,去之前我就料想了最坏的结果,受伤入院也只是权宜之计,不然,我也不会明知道结果会如何,却还是只身前往,为的只是能将这场苦肉计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罢了。 现在林深深一定以为我被人殴打后会产生心理上的阴影,再加上受伤严重,根本就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去着手调查这件事了,可是她却没想到,我会反将她这么一军,如果不是她太急于除掉我,根本不可能设计出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局,所以,傲天,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帮助我查清此事。” 唐傲天黑眸幽深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带着些陌生与不敢置信,“顾雪茹,你害我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却告诉我,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假装的?你倒是说说看,我又该怎么想?” “……我……”我是真的受了伤啊!受伤的事情并不是假装的啊! 可是,不知道为何,最后的那一句话,雪茹却是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咙里。 唐傲天怒极反笑,“我不管你想要用什么办法除掉林深深,但我的底线只有一条,那便是你不可以像现在这样拿着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 “从前,你都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一边要在乎你爸爸的情绪,一边还要找机会除去林深深,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不管,但是现在,你身边还多了一个我,所以,顾雪茹,就当是我求你,在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能不能也为我想想,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些个尔虞我诈的事情,而失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的语气并不温柔,甚至,还含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却是奇异般地抚平了她身体上和心底里所有的伤与痛。 不论未来如何,这一生,有他相伴,足以。 见雪茹长时间不回话,唐傲天以为她是不认同自己的话,忙是加上了一句,“顾雪茹,我管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若是再敢伤害自己,我铁定跟你没完!” 多么霸道而又幼稚的话,本不该出现在唐傲天这般镇定自若,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男人嘴里,而他却是在对雪茹无计可施的同时,道出了口,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得可笑。 什么叫做和她没完?真够蠢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快乐,木马~~~~都吃了月饼了么?话说我喜欢吃蛋黄馅的,大家呢? 70 夜间,雪茹说破了嘴皮子才将唐傲天赶回了家,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再留在医院里照顾自己了。 而此刻,她一个人反倒是毫无睡意了。 抬头向医院的窗外望去,她脑中的思绪一闪而逝。 对啊!徐克帆怎么样了?她方才竟然忘记问了! 整件事情安排下来,最无辜,最受伤的人其实还是他徐克帆才对。 出事时,他一直用身体替她抵挡着那些外来的伤害,就这样她还弄了个骨裂的严重后果,可想而知,徐克帆所受的伤,就更不用提了。 按动呼叫纽,不一会儿护士们就闻声而来了。 她的确是不能怎么动,才会靠着VIP病房的方便,将医护人员都叫到了病房里。 “顾小姐,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哦,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和我一起被送来医院的徐克帆徐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护士微愣,面露难色,“顾小姐,你的朋友脑部受到了重创,还处于昏迷状态。” “什么?”雪茹一激动跳起身子,扯得浑身都在痛,“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拽住护士的袖口,“你们一定要医治好他,我保证,只要他能够安然无恙,花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 “顾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论如何,我们都是医护人员,拯救每一个生命是我们的职责,所以,你不说我们也会尽力去做的。” “那……那他究竟还要昏迷多久?” “……这个很难说,不过,好在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现已度过了危险期,只是,仍处于昏迷中,所以,醒不醒得过来,也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如果没办法醒过来,这辈子就这么睡过去了?” “……嗯。” 雪茹闻言,眼神空洞地向后跌去,明明撞得龇牙咧嘴,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如此地痛恨尔虞我诈,痛恨自己在算计别人的同时,也牵扯进了一个最为无辜的人。 对于徐克帆,她不是没有感激的,他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这世间她能够相信的人并不多,徐克帆就是其中的一个。 可是,为什么她的计谋,要用一个她最为相信的人的性命当作筹码,这样的牺牲,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许是看见雪茹太过悲伤的眼,医护人员都有些不忍了,“顾小姐,你无需太过担心,我们都相信徐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如此吧。” 她麻木地开口,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一滴清泪顺着眼帘滑落,若是徐克帆此刻能够看到雪茹为他忧伤的脸,还有她眼角旁所为她流下的这滴泪,铁定会被震撼得不能言语。 挥了挥手,医护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只剩下雪茹一人继续仰望着天空,久久无法入眠。 同一时间,漆黑的夜里,一个人影缓缓走入,雪茹下意识地回眸,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这里看见吴克林。 “顾董,您感觉怎么样?” 雪茹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虽然月影模糊,只能透过微弱的光,辨别出来人的大概轮廓,但雪茹想,吴克林的形象,他就算化成灰自己也不可能会忘记。 她不傻,根本不可能认为吴克林大半夜地跑来医院,只是为了与她闲话家常,问她的病情是否好转了。 这个男人一向深不可测,做任何事都不会按常理出牌,又怎么可能让她猜的透?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就是不知道吴经理大傍晚的不在家里陪老婆,来医院里看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干嘛?” “呵呵……顾董还真是幽默。” 吴克林双手插在裤袋里,显得异常随意悠闲,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探视病人的模样,连个该有的营养品和水果都没带来,一看就知他意不在此。 “吴经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选在大傍晚地来看我,想必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找个无人的时候,和我单独见上一面吧?” “呵……顾董还真是聪慧过人,怪不得20岁的年龄就成为了顾氏的新任掌舵人。” “吴克林,你究竟想说什么?” 雪茹本来就浑身疼得厉害,被吴克林这么高深莫测地打着太极,耐心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顾董难道不想知道这次死人事件的真正原因吗?” 吴克林的一句话,惊起了千层浪,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 “当然。” 吴克林嘴角含笑,让人猜不出他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难道他大半夜地跑来医院找她,就是为了告诉她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吗? 她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吴克林一定是话中有话。 “那么吴经理,你认为主谋会是谁呢?” 雪茹勾着唇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缓了缓心中的震荡,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董,你我都是生意人,你想要除掉的那个人,正好我也不太待见,我手上掌握了所有这次死人事件的详细资料与证据,相信只要证据一出,她就算有一万个嘴,也洗脱不清她的罪名了。”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吴克林倒是一愣,没想到雪茹竟是这般爽快,他还以为需要一番周折后,才能得到雪茹的这句话。 “很简单,我想要顾氏30%的股份。” 雪茹幽深的眼里,看不清起伏,“吴经理这是想要趁火打劫么?” 要知道她自己手头上的顾氏股份,加上顾航给她的那一部分,也只有50%,他一个狮子大开口就想要掉一大半,也未免太过搞笑了点吧? 吴克林轻挑眉眼,摇晃着无名指,“NO,顾董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叫雪中送炭,而不是趁火打劫。” “30%的股份?吴克林,你的如意算盘还打得真好!你可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这30%的股份便足以让顾氏易主,变为你的天下?你当真认为我愚蠢到了这个份上,为了打败一个贱人,就毁了我爸我妈一手建立出来的顾氏吗?” 吴克林笑容淡淡,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顾董,你现在在医院里养伤,可能并不知道外头的局面,我们顾氏今年最大的几个计划,一个是和许氏的周年项目,这个不必说,刚刚死了人,计划铁定是要立即取消的,损失也将无法估计;二是和唐氏的合作案,我知道,唐氏的总裁唐傲天是顾董的未婚夫,当然不会做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背信弃义之事,但顾董就能保证单凭唐氏一方的力保,便能填补顾氏不断亏损的盈利额吗?我也相信,若是顾董真心爱着你的未婚夫,定不会拉他进来趟这趟浑水。 再来,顾氏出现了死人事件,所导致的不仅仅是我们与许氏的周年项目,更为可怕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外界的人现在已经认定了我们顾氏是赚着黑心钱的奸商,A3那块地才刚刚拍下来,还来不及动工就要搁置,这又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顾氏在外界的眼里,已然成为了一个打着擦边球,建筑项目完全不过关的企业! 一个企业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它每年的盈利增加了多少,也不是它又和哪几个著名的公司强强联手了,最重要的是声誉!没了声誉,什么盈利,什么合作,什么强强联手,那些都只是空谈! 所以,顾董,您忍心看着自己父母一手经营起来的顾氏面临倒闭的危机吗?” 最后的那一句话,仿若是重重的一击,狠狠地捶在了雪茹的心间。 是的,吴克林说的都对,每一个字都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顾氏此刻所面临的重重危机。 她早就知晓了吴克林的狼子野心,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是这般的卑鄙无耻,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看着他们内斗,再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说,你这是想拿着这些证据来威胁我将顾氏交给你?” 雪茹冷嗤一声,带着十足的蔑视。 “顾董既然明白了吴某的意思,我也不想再绕着弯子和你说些什么了,要不要我手里的这些证据,那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要知道,这种事情拖久了,顾氏迟早是要面临破产的。” “你就这么有信心?你能找到的证据,我为何不能自己去找?” “可是顾董,你有那个信心在顾氏还没有倒闭之前就得到这些证据吗?” “怎么不能?”雪茹冷笑着扯起嘴角,“若是你认为我缺了你手中的那些证据,就无法替顾氏沉冤得雪,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吴克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何况是我这样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你当真以为拿着这些证据来要挟我,就能逼我就范吗?你想从我手里夺走顾氏,就等着下辈子吧!” 吴克林不怒反笑,“顾董,我早就知道你一时还做不了决定,今个儿我只是把话搁在这里了,你若是想通了,要和我履行这个交换的话,我随时欢迎您来找我。” 语毕,吴克林浅笑着起身,站立在门口时,淡淡地道,“还有,谢谢你那日送我回家。” 她的话,惊得雪茹双眼圆瞪,直视着他那溢满笑意的眼里,这才醒悟过来,“……那晚,你根本就没醉?” “醉是当然醉了,只不过还没有醉到要整个人都压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才能走的地步。” “你——”雪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顾董也无需为了此事而生气,若不是你联手徐总监想要将我灌醉,我也不会将计就计地耍你一回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顾董竟是这般的同情心泛滥,当真无愧的女汉子啊!一个人把我从二楼高的地方抬到了酒店门口,只不过后来又将我一个人扔在冷冰冰的地上,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那是你活该!”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怒气,这个男人不仅妄想着夺走她的家业,更是从一开始就在耍着她玩,他根本就洞悉了她所有的计划,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故意入局,看似是她顾雪茹占了上风,实则只是他心情好,想要耐着性子和她玩一玩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我就累了,没动力了,还在看本文的亲们能否粗来冒个泡,给我点鼓励神马的?真的快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妹的卡文就跟每个月的大姨妈一样准时,烦躁烦躁真烦躁!给点鼓励吧亲们! 71 一轮圆月,无数人仰望,却有着大不相同的感受,而此刻,雪茹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顾氏的危机,林深深的陷害,顾航的误解与不信任,身边豺狼虎豹的窥视……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个难题。 许是上天也开始怜悯她的遭遇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便接到了一个好消息,重症监护室里的徐克帆清醒过来了,而且经过医生的诊断,他已经并无大碍,和雪茹一般转入了VIP病房里,碰巧就在她的隔壁。 这个消息对于雪茹来说,也算是所有不幸中的万幸了。 唐傲天很早就来了医院,怕雪茹睡得不好,特意给她买了个时下最流行的U型枕,枕头里溢满了薰衣草香,既可以固定住她受伤的脖子,又能够促进她的睡眠。 “给,这是换洗的衣服,还有枕头,我去店里问过了,他们介绍说这种枕头对睡眠最好,还有,这是你的手机充电器,虽说现在是多事之秋,关机最佳,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你身边,所以,我左右权衡,还是决定你开着机会比较好,至于电话卡我已经帮你买了个新号,若是你觉得之前的那个号码太多人打过来骚扰你,不想接他们的电话,那就用我买给你的这个新号吧,我已经替你充了1000元的话费在里面了,当然,若是你不想换号的话,那也随你,但是,顾雪茹,你一定要记住,不论你要用哪个号码,都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机,让我能在第一时间内找到你,知道了吗?” 唐傲天的话在外人听来,肯定会觉得这男人挺烦人的,啰啰嗦嗦一大堆不说,还老是重复着那么几句话,但在雪茹看来,却是真真实实地令她心头一暖。 他为她设想得面面俱到,生怕她会有哪里不舒服,将外界的所有流言蜚语,都替她挡了下来,而她呢?就只用安安心心地躲在医院里养伤,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烦,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对了,我听桂嫂说,你喜欢吃城东的那家小笼包,我早上特意开车去帮你买来了,你尝尝看,是不是有点凉了?若是凉了的话,我让医院的护士帮你用微波炉热热。” 雪茹听到这里,眼眶一阵酸涩,回话间,已然带了些哽咽,“谢谢你,傲天。” 他长眸微眯,高大的身躯俯下,与她齐平,侧脸微微凑向她,指尖在自己的脸上点了一下,“我更喜欢你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 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之后,雪茹这才微微探头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轻柔一吻。 “嗯,还不错。” 唐傲天用指尖滑过被雪茹吻过的地方,仿佛意犹未尽地勾起唇角,笑意更深了。 雪茹的脸越来越烫,转瞬间,却被唐傲天轻柔地圈在了怀里,他不敢太过用力,只是整个人窜入她的身后,双手极为小心地穿过她的腰身,根本没有触碰到她的任何一寸肌肤,仅仅只是意味性地将她包裹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将打包好的小笼包揭开,一瞬间,那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溢满了整个病房,雪茹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确是有些饿了。 夹起一个小笼包,唐傲天对着吹了好几口,才递到了雪茹的嘴里,生怕把雪茹给烫到了。 “味道怎么样?” “嗯,很美味。” 雪茹鼓动着腮帮子,十分享受地靠在唐傲天的怀里,轻叹了口气,“傲天,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吃这一家的小笼包吗?” “……味道好?” “不是。我吃过另一家的小笼包,要比这里的味道好上十倍。” “……” 看着唐傲天满脸的不解,雪茹缓缓道来,“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总会到城东的这家店吃早餐,那时候我妈妈会习惯性地点上两笼小笼包,每次都会被我和爸爸吃得精光,那时候,她老是故意笑话我和爸爸是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难民,脸上却还是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问我们吃饱了没,还需不需要再点上一笼。 所以,傲天,并不是因为这一家的小笼包味道有多么的美味,仅仅是因为它充满了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简而言之,它带给了我一种家的温馨,你懂么?”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病房门口,那被林深深搀扶着的顾航,早已哭得老泪众横。 再看向顾航身边的林深深,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茹茹……” 一声轻唤引来了二人的注意。 雪茹朝着门外的顾航望去,才几日不见,顾航就仿佛瘦了一圈,两鬓的白发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爸。” 雪茹低低地回应了一声,表面上并无多大波澜。 “你好些了吗?爸爸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 “好多了,谢谢爸。” 仿佛被雪茹的这句“谢谢爸”给蜇了一下,顾航心中一阵巨痛。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父女俩的相处模式竟是这般的客套与疏远了? 唐傲天绷着脸,并未回头,手中的动作依然是一口口地喂着雪茹小笼包,完全将身后的两人视作了空气。 林深深见他如此不待见自己,只能转移视线,看向了雪茹,“茹茹,你放心,现在公司还有我和你爸在顶着,没多大的事,你别太担心了。” 一眼瞥见了林深深越见圆润的肚子,雪茹轻挑眉眼,笑道,“小妈,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快有5个月了吧?” 林深深心头微愣,扯着嘴角,不知为何雪茹会将话题绕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是啊。怎么了?” “我想摸摸看。” 林深深闻言,心中大骇,顾雪茹说要摸摸自己的孩子,这简直比她直接用手掐死自己,要来得更为可怕。 她有多恨顾雪茹,顾雪茹就有多恨她肚子里的孩子。 “……呵呵……茹茹……这……” “小妈放心,我只是摸摸,不会做别的,这里都是人,若是我真想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利,也不可能专挑着我爸在场的日子啊!” 林深深这么一听,倒是抹了把冷汗,颤颤巍巍地上前,任由着雪茹将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看似无意地画着圈,实则仔细辨别,便会发觉——雪茹是在她肚子上写下了这么八个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那尖细的指尖,只是稍微划在她的肚子上,却如同一刀刀刻在了她的心间,引得她背脊一阵发凉。 可明明是紧张成了这样,林深深却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伫立在原地,嘴角含笑。 做完这一切的事情过后,雪茹才心满意足地望着林深深平静无波的脸,将顾航与林深深给直接打发走了。 虽然她真的很想和顾航独处,问问顾航最近的现状如何,是不是又腰疼了,有没有注意按时吃饭,但她深知,现在还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刻,她一定要彻底揭穿林深深的真面目,让顾航相信她以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才能彻底消除她与顾航之间的那层隔阂。 不然,就算是独处,也只是徒增尴尬。 两人走后,雪茹直接进入了正题,“傲天,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有头绪了么?” 唐傲天皱眉,面露难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派去追查此事的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挠住了,不对,我认为还不止是一股力量,应该是两股。” 雪茹闻言,脸色骤变,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何吴克林昨晚会如此的有信心,认为她不可能找到什么线索,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根本就是吴克林有意而为之,阻挠了所有调查此事的人,再加上林深深本就心思缜密,就更加查不出什么了。 林深深当然是希望雪茹一辈子都查不出事情的真相;而吴克林就简单得多了,他只用派人拖着雪茹的调查,从而牵制住顾氏。 吴克林也明白,真相雪茹是一定可以查到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但问题是现在的顾氏,已经容不得这么无限期地拖下去了。 她若是不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还顾氏一个公道的话,或许,顾氏真的会如吴克林所说的那样,面临倒闭的危机。 “傲天,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换个角度去调查?”雪茹托着腮,偏头而问。 “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我们之所以会被人阻扰了调查的进度,就是因为我们从问题的根本出发,一步步循序渐进地展开追查,这就是说,但凡中间的哪一个环节若是出了错,或者说是断了线索,那么,我们的调查,也就很难再接着进行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要反其道而行?”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我们都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是谁在背后捣的鬼了,又为何不能从结论出发,反着各个击破呢?” “如此甚好!但是,茹茹,你就有那么大的把握,认为这件事情一定与林深深有关吗?” 雪茹唇角勾笑,笑得意味深长,“我确定,以及极其的肯定。” “为什么?” “你知道我刚刚为何要摸她的肚子吗?” “……” 唐傲天亦是微愣,本以为雪茹只是为了戏弄林深深,却不想,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吗? “你知道吗?虽然我和林深深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但也正是因为我与她斗了这么多年了,就更加了解她的习性,她这个人虽然心思缜密,每每想要害人,从来都不会自己经手,永远都是一招借刀杀人,从前我傻,每次她做了欺负我,陷害我的事情,我都会找她对峙,她那样的女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铁定是不会承认的,但是我却从中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回若是她真的做过那件事,她说话,做事的神态,就会装得比平时更为正常。所以,我刚刚并不是胡乱在她肚子上摸了那么几下,而是在她肚子上写了八个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那般聪慧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可是,你注意到了吗?她明明一先开始有多害怕我会不怀好意,生怕我摸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当我真的在她肚子上,写下了那八个字后,她的脸色竟然出奇的转为正常了,这便是她一贯掩饰自己的方式,装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波澜不惊,实则这件事情百分之百的,都与她有关!” 唐傲天听了雪茹的这一番推理,清亮的眼里倒是闪现出了温和的笑意,揉着她的发,掩饰不住地赞赏溢出了口,“看不出来我的老婆还有当心理学家的资质啊!看来,那肚子倒还真的没有白摸啊!” “你少来!反正办法我已经跟你说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实践了。你是知道的,我们顾氏在现在的这种节骨眼上,越早查出真相,越能将损失降低到最少,多拖一天,就是一天的亏损,所以,傲天,我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吼两声,大家的节日都过得怎么样啊?(*^__^*) 嘻嘻,还是要在这里祝每位看文的亲们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72 接着,唐傲天在医院呆了没多久就匆匆赶回了公司。 这几日,唐傲天的日子过得也是极为艰难的,他一边要帮着雪茹压下那阵舆论的风波,还得着手替雪茹调查顾氏施工死人的真相,再加上他们唐氏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了一起,他恨不得一个人分做十个人来用,只希望尽快地缩短时间,替雪茹找出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还她一个公道。 唐傲天走后,雪茹唤来了护士,指明说自己想去隔壁病房里看看她的朋友。 护士小姐当然欣然接受了,于是将她扶下床,就推着轮椅,将她带到了隔壁的VIP病房里。 “顾董……” 一看到雪茹,徐克帆下意识地起身,却是牵扯到整个受伤的身子,疼得直接跌回了床头。 “徐克帆,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起来了,直接躺着和我说话得了。” 徐克帆轻微颔首,躺回了床边。 雪茹偏头,对着身边的护士小姐极为感激地道,“护士小姐,谢谢你带我过来,我想和我朋友单独说几句话,可以么?” “当然。” 小护士闻言,脸上挂满了职业的微笑,“等你们聊完了再按呼叫纽,我再把你送回病房。” “谢谢。” 语毕,护士小姐掩门而去。 徐克帆见状,双眸中跳跃着耀人的神彩,“顾董,今早,我的朋友知道我醒来的消息后,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他帮我找着林美娜了。” “是吗?那结果如何?” 雪茹不出意外地也被徐克帆的话语给带动了,整个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谁知,接下来徐克帆却是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据我朋友说,林美娜的精神好像出现了问题。” “……你是说她患上了精神疾病?有些神志不清了?” “是。我朋友问了她许多话,当然也包括3年前的民工闹事一事,但她却只是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而嘴里始终只念叨着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什么话?” “她说,阿林,救救我们的孩子。” 雪茹先是心头微愣,进而粉嫩的唇畔边浮现出轻浅的笑意,电光火石间,思绪连成了线,“阿林?吴克林?呵呵……” 一听雪茹这么说,徐克帆立即领悟,“顾董的意思是说……”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当年吴克林与林美娜有一腿,林美娜全心全意地爱着吴克林,而吴克林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替死鬼,为他背上亏空公款的罪名,才会利用感情诱拐了林美娜,可是,他却不知——最后林美娜会因为他而怀上了孩子,而这个孩子最终也在某种惨烈的情况下流掉了,因而造成了林美娜心理上的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她才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而吴克林也因此出于内疚,看着林美娜都已经被自己害成了今日这番田地,更加不好再对她狠下毒手了,就将她藏了起来,改了姓名,换了身份?” “很有可能。” “呵呵……”雪茹的嘴角勾勒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心中的计谋渐渐成型,“那就好办了。” “……” 徐克帆不解地望着雪茹,等待着她的解析。 “你我都见过吴克林的老婆,是个标准的妒妇,若是让她知道了吴克林在外面有个女人,甚至曾经还怀了个孩子,她铁定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恨不得将吴克林给剥皮拆骨了。” “可是,我们现在并无证据证明吴克林与林美娜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过去,只是猜测罢了,吴克林的老婆会相信吗?” “呵……徐克帆,你难道没有听说这世上有种技术叫做电脑合成吗?随便找侦探社拍几张他们两人的单人照,一合成起来,绝对比真的还像!” “但是……他老婆会相信吗?”毕竟是合成的照片。 “上次吴克林喝醉了酒,我们将他送回家,你也见过了他的老婆,看样子她并无多少的心眼,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虽说她对吴克林管得十分严苛,甚至恨不得吴克林身边百米之外,都无雌性生物存在,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丈夫,还是极为尊重的,要不然,当日我送她男人回去,她该指责的应该是吴克林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而不是劈头盖脸地与我针锋相对,甚至,到了最后,她还极为体贴周到地将她男人扶回了房,半句怨言都没有,可见她会有多么地在乎她的男人。” 徐克帆皱眉深思,半晌才反问道,“那又如何?就是因为这样,更加证明了她不会那么快就轻信了谣言,必定会找吴克林来求证,到时候吴克林若是来个死不认账怎么办?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 “你错了,就是因为这样,她很尊重自己的丈夫,所以出了事情,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另一个当事人求证,而不是轻易地冤枉自己的丈夫,胡乱辱骂一番,所以,当她收到了那些林美娜与吴克林私|通的照片后,必定会大为观火,直接冲上门去找林美娜算账,可你想想看啊,林美娜如今都已经患上了精神病,嘴里也只会说出那么几句话,连我们这两个外人,都会轻而易举地将林美娜口中的那个‘阿林’解读成了吴克林本人,他老婆若是不因此而产生误会,那才是不正常了!” 顿了顿,雪茹继续道,“要想牵制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的弱点,然后逐个击破,很显然,吴克林一直昧着良心,不断地牟取私利,就是为了他日待到他羽翼丰满的时候,能够逃离许家的掌控,但是,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他根本还不具备这一条件,所以,许家照样是他必须捏在手里的王牌,若是失去了许家的支持,他势必会跌得很重,而维系他与许家最直接的关系,便是他老婆了,所以,我们若是不能从吴克林本人的身上抓到些什么把柄,那么,我们就只能从旁侧击,让他老婆来教训教训他这个负心汉了!” 徐克帆听雪茹这么一说,立即领悟过来,“还是顾董英明,这样借刀杀人的招式都想得出来。” “你错了,这些都是那些害我的人教会我的,我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人,受迫害多了,自然也就学到了一点皮毛,和那些豺狼虎豹们相比,我还差得远了。”雪茹的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自嘲。 顿了顿,雪茹冷然的话中仿佛凝固了一层冰,寒眸直视窗外,“等着吧,我会让他们把欠我的都加倍地还给我!” —— 雪茹的计划一出,事情的进展十分的顺利。 不出意外,当吴克林老婆收到那份匿名的信封,看到那些自己老公与其他女人亲密的合照时,她握着照片的手,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平复了心中的震惊与怒火。 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时,雪茹唇畔边的笑容骤然加深,“很好,继续监视。” 挂了电话后,雪茹才轻抚着下巴,事情果然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吴克林那个愚蠢的老婆真的就找了家侦探社,查出了林美娜的住所,猩红了眼,便直接冲上了门,结果可想而知,林美娜已经神志不清,患有强烈的精神分裂症,嘴里依旧重复着那么一句——阿林,救救我们的孩子。 这一句话,就犹如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吴克林老婆心中的怒气。 呆在这里和个傻子说了半天的话,不管她怎么推打她,辱骂她,林美娜都是一种反应——眼神呆滞,嘴里如同装了个复读机一般,不断地重复着那么一句话。 打骂了半天,见对方一个反应都没有,吴克林的老婆也顿感无趣,直接冲回了家,就等着吴克林一回家,便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只是,令胡曼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吴克林的这一晚,竟然是彻夜未归,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未打给她。 而胡曼宁却不知,这只是雪茹千万个计谋中的一个。 雪茹深知,此刻的胡曼宁本来就对自己的老公产生了怀疑,若是吴克林再来个彻夜不归,更是做实了胡曼宁的猜测,让她气上加气,保不准第二天就嚷嚷着要和吴克林离婚了。 这头气得浑身直抖的胡曼宁,仍然端坐在沙发上,如同一个雕塑般地等待着她的老公归家,那头的吴克林却是在接到了雪茹的电话后,欣喜地赶到了医院。 殊不知,一场更大的阴谋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 到了医院,吴克林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搬着椅子,坐在雪茹的身边,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抿着。 “吴经理倒是速度,顾氏离医院也算是有段距离了,你能这么快就赶来,可见你内心的急切,远远不像你脸上表现得这么淡定自若。” 被拆穿后的吴克林,倒也不恼,放下手中的被子,笑道,“顾董,我们也无需绕着弯子说话了,你在电话里表示,已经愿意同我的交换,将顾氏30%的股份都转交给我。” “哦?我有这么说过吗?” 吴克林脸色一沉,十足不悦,“顾董,若不是你想反悔吧?” “反悔倒也谈不上,我只是很好奇,我要怎么确认你的那些证据,能让我厌恶的那个人永无翻身之日?” “这很简单,只要你签署了这份股权转让书,证据立即会出现在你的电脑邮箱里。” “吴克林,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若是我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那些证据却不是我想要的,或者根本就没有那些所谓的证据,你只是在那里虚张声势罢了,那么,到时候我想反悔也难了,你岂不是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吴克林清亮的眼,紧盯着雪茹,“那顾董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先傻傻地将证据交到你的手里,然后吃力不讨好地什么也得不到吗?” “但你至少没有吃亏不是么?你也说了,与我一样,你也不太待见我所厌恶的那个人,何不将证据交给我,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在我这里记上了一大功!再说了,这30%的顾氏股份,本就不属于你,你妄想染指这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在这里与我讨价还价,吴克林,真正算卑鄙,落井下石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所以说,顾董找我来,并不是诚心诚意想要与我交换条件的?” 吴克林脸色微凛,寒光骤现。 “吴经理先别急着发火啊,我这不是想找个双方都不吃亏的法子,能够更顺利地完成这一次的交易吗?” 雪茹望着吴克林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心中顿时冷嗤一声。 吴克林,无论你怎么厉害,至少现在都还离不开许家的支持,我倒是要看看,没了许家,你还能嚣张成什么样! 当然,在这之前,雪茹也想过利用林美娜与吴克林之间的那些暧昧关系来威胁他,逼他就范,交出他手上的那部分证据。 但是,她思前想后,还是认为吴克林这人防范手段太过强硬,若是直接用这一招来威胁他,他到时候一边来个抵死不认账,一边,这件事情又能引起了他的警觉,让他早一步想到了解决之法,那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么一个把柄,岂不是都白费了? 吴克林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比谁都沉着冷静,定不可能为了一个林美娜而就范,他一定会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让自己的老婆怀疑自己半分,到时候反而是雪茹白白折腾了一场,被他给一一反驳,撇得干净了。 他既然有能力将林美娜藏了那么多年而不被胡曼宁知晓,这之中不可否认的全是他过人的心机与胆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能打倒他的办法就只剩下出奇制胜这么一招了。 所以,与其和他正面撕破了脸,还不如利用他那个愚蠢的老婆来对付他,这样岂不是一举数得吗? 这么想着,雪茹唇角微勾,紧盯着吴克林越来越黑的脸,补充道,“吴经理也是个明白人,既然我们大家都不愿吃这个亏,当然是要找个两全的办法,把这事给解决了。” “呵……怕只怕我能等,你们顾氏已经等不了了!” 吴克林嘴边浮现出倨傲的笑容,那样志在必得的决心,对于雪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是吗?吴经理这么想,我倒不是这么认为。”因为我反而觉得,先遭殃的人应该是你! 雪茹冷嗤一声,学着吴克林的样子,悠闲地啜了口茶。 73 “顾董,你确定要拿着整个顾氏来做赌注,捏着那30%的股份,死守不放,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保证,顾氏若是交到了我的手里,每年的盈利额至少会上升30%。” “我当然相信吴经理有这个能力,但这个公司毕竟是我爸妈一手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该不该转交他人之手,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关系着整个顾氏上上下下股东们的利益,若是你能说服那些顾氏的老古董们都接受了你这个顾氏的新任董事长,我和我爸当然举双手赞成,毕竟,商场上一直都强调优胜劣汰,能者居上,不是么?” 雪茹说这话时,余光瞟了眼墙上的时钟指向,很好——已经不知不觉地说到了转钟。 吴克林本来就下班得晚,两人也打了官腔半天,再加上吴克林刚来时,两人只是静默地凝视着彼此,仿佛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这时,那边的胡曼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吴克林拿起手机轻瞥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宇间不自觉地皱成了一团。 和雪茹料想的一样,吴克林根本一丁点也不爱胡曼宁,与她结婚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然,若是真心地爱上了一个人,他老婆打电话给他时,他又为何会是这副厌恶不堪的表情? 正在吴克林踌躇着该不该接通这个电话时,雪茹却是假装手滑,杯子里的水直接将吴克林握在掌心的手机给“洗了个澡”。 不得不说,吴克林这样的男人,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同一种淡然的风度,手机被人打湿了,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抱怨,而他却仍旧眼神淡淡地抽出纸巾,在自己的手机上随手抹了一把,再开机时,发现手机屏幕上已是一片灰白。 “抱歉,我一时手滑。” 雪茹扯着嗓子,当真就做出了一副很遗憾,很自责的模样,吴克林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无碍。 见吴克林没有回话,只是怔怔地盯着手机发呆,雪茹忙是继续问道,“吴经理刚刚的那个电话重要吗?若是重要的话,就拿我的手机给对方回个电话吧。” 她明明就看见了他手机上那跳动的“胡曼宁”三个大字,却还是装傻充愣,故意反问他。 “没事,不用了。” 吴克林轻叹了声。 他当然不能拿着别的女人的电话打给他老婆! 以胡曼宁那疑神疑鬼的性子,一定会刨根究底地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现在究竟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还没回家等等,一想到这里,他就头疼。 自从与胡曼宁结婚以后,这个女人对他的控制|欲简直就是神经质到了离谱的地步。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虽说,自打他决定娶胡曼宁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抛弃所有男*性自尊,被外界认为是“吃软饭”的准备,但他越是容忍,那个女人便越是过分,最终的结果直接导致了他巴不得下一秒就能脱离许家的掌控。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彻底底地解脱——和那个疯婆子离婚! “……真的没关系吗?” 为了将戏演得更加逼真一点,雪茹还特意再三询问吴克林,究竟用不用拿她的手机给对方打过去。 但这一次,吴克林仍旧是坚定地拒绝了。 于是乎,雪茹唇角边的笑意更浓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嗯。” 其实,雪茹根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她这样绕来绕去也无外乎是想拖延时间,让吴克林越晚归家越好。 “吴经理,要不这样吧,反正你也没事,我再打个电话给我爸爸,问问他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吴克林一听雪茹要拿出顾航来压他,脸上的表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了,“顾董,我真的怀疑,你这么绕来绕去,和我打着太极,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克林不是傻子,从他来到医院起,就注意到了雪茹虽然看上去是在和他讨论着股份转让的事情,但她的眼睛却会时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时钟,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又像是在故意拖延着时间,即使他不能完全看穿她究竟想做些什么,但他心里却明白,事情绝不像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吴经理这么想也未免太杯弓蛇影了点吧?我若是真的有什么小心思,哪能逃得过你的法眼啊?” 这倒是实话,吴克林一直认为,身边的这个女孩固然有着一些小聪明,但是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她还太嫩了点,以为学会了点计谋,就想将他连根拔起,这简直就是做梦! “我不想和你多说!我就一句话——这30%的股份你究竟是转让还是不转让?” “我也说过了,我得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能将这些股份真正地转让给你。”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再继续谈论下去了,等你彻底想通了,决定签了这份协议书再说吧!” 吴克林也不再多话,直接转身,却被雪茹硬生生地扯住了袖口。 要知道,雪茹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痊愈,正常人拉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费点力气,更何况是一个女人扯住一个正带着怒气转身准备摔门而去的男人。 当吴克林回头的那一瞬间,只见雪茹趴在床边,双手死拽着他的袖口,疼得浑身都在抽搐,却咬着牙强装着没事,额间的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在这漆黑的夜里,竟是显得异常晶莹透亮。 “顾董还有事吗?” 吴克林眉心紧蹙,完全弄不清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又想做些什么。 “没事了。”雪茹自嘲一笑,仰望着窗外的月色,极为凄凉地笑了,“你走吧。” 她这样欲擒故纵的招式,倒是让吴克林冷哼了一声,“怎么?顾董是想在我这里动之以情么?” “有什么好动之以情的?”雪茹唇边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不过是我怕黑,刚巧也就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呆在我的身边,下意识地抓了你一把而已,用得着说的好似我在勾|引你一般吗?” “怕黑?”吴克林头一次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顾董,你这个谎话说得未免也太搞笑了点吧?我记得上次大半夜地跑来医院,看着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也没见着你怎么样,倒是一个人在黑夜里呆的很好啊!” “随你怎么想吧。你要滚就尽快滚!” 雪茹倒也不解释,实实虚虚的态度,扰得吴克林更加摸不清她的想法了。 她这么做,究竟是想留下他,还是想尽快赶走他? 显而易见,她是想留下自己的,但她又为何会装出一副恨不得他马上滚走的样子? 看着吴克林略显踟躇的脸,雪茹唇畔旁的笑意骤然加深,心道:吴克林,这样虚虚实实地打着太极,可是你教会我的,这次,若是你还能一眼便看穿我的想法,除非你有预卜先知的本领!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又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大堆的话,吴克林这才毫无收获地带着气离开了。 他离开时,雪茹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五点二十三分。 再加上他回去的路程怎么说也能挨到六点,也算是真真正正地彻夜未归了。 —— 果真,当吴克林充满怒气和疲惫打开家门时,等待着他的即将是一场极其歇斯底里的争吵。 “你去哪儿了?” 胡曼宁一见他回来,便怒气冲冲地迎了上来。 吴克林连眉心都没动一下,就挥着手疲惫地道,“我加班晚了,忘了时间,就在公司睡着了。” “睡着了?吴克林,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你竟然还敢给我关机!” “我手机进水了,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吴克林烦躁地甩出了手机。 “手机进水?我看你脑子进水了才对吧?吴克林,今个儿你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曼宁,我上了一天的班,真的很累了,不想和你吵。” 吴克林揉着酸疼的太阳穴,满是无奈与厌烦。 “不想和我吵?吴克林,要是你自己检点一点,别做这些个缺德的事情,我会和你吵吗?” 说着,胡曼宁愤恨地将那一张张照片朝着吴克林的脸上甩去,那犹如漫天飞舞的纸片,随着她手中的力道,飘散至客厅的各个角落。 不必吴克林弯腰去捡,他便能一眼知晓那一沓照片上的男女主人公会是谁。 本以为发生了这种事,吴克林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慌乱与紧张,可谁知他却只是微微蹙眉,反问着胡曼宁,“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见胡曼宁满目怒容地握着拳头,恨不得将自己吃掉的表情,吴克林再次重复,“我再问一遍,这些照片是谁寄给你的?” 胡曼宁倒是被吴克林眼中的怒气给打蒙了,好像现在这个时候,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问她? “吴克林,你少模糊焦点了!你既然敢在外面这样做了,还怕别人说不成?” 吴克林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你傻,被人骗了还替别人数钱!” “你少狡辩了,我已经去问了你在外面的那个相好了,呵……吴克林,你藏得可真深啊,那神经病和你连孩子都有了,为了进我们许家的大门,你是不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敢昧着良心给害死了?不然她怎么会口口声声让你救救她的孩子呢?” 每个人都有着他不容触碰的底线,对于吴克林来说,那个死去的孩子便是他此生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熟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 吴克林一开始只是想着设计让林美娜陷入了情感的漩涡,以便将来为他所用,他却并没有料到后来他们俩会有孩子,更没有想到,最后他的第一个亲生骨肉,却是因为自己一时的狠心,而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他不是没有内疚,没有后悔,所以,他将林美娜藏了起来,这些年来,他替林美娜隐姓埋名,就是因为他亏欠那个女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论爱不爱,至少,那个曾经存在过的孩子,都无法在他的心间抹灭。 于是,这一刻,他的眼中卷起了滔天的怒火,“胡曼宁,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孩子’这两个字!” “怎么?你现在是想反过来对我发火吗?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还死不认账,我还真心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胡曼宁气得浑身直抖,继续火上加油道,“吴克林,你也不想想,没有我你会有今天吗?当初你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你一定会给我幸福,不会让我跟着你吃苦,但是现在呢?现在你却背着我出去胡搞,甚至,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闭嘴!” 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吴克林额间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恨不得下一秒便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 74 结果可想而知,胡曼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看到吴克林这副仿佛被人踩到了痛脚,疯狂反击的模样,更是气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炸开,再组合,抑制不住的怒气,几欲逼得她亲手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撕碎了。 “吴克林,从我和你结婚起,你就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怎么着?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和一个死了的孩子,就能让你动怒成这样?你平时的那些修养和处事不惊呢?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是不是连你对我的感情也全是装出来的?” 胡曼宁一想到这里,心中便一阵揪痛。 吴克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淡淡道,“曼宁,你冷静一点。坐下来慢慢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一直都是眼神淡淡,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不知道什么叫做失败,不知道什么叫做难过,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动怒。 他永远都保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姿态,周旋于各类人群中,让人摸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藏得深,野心也比任何一个男人都更为雄厚。 但是,今日,他却是因为“孩子”这两个字而彻底破功了。 这样的现象,显然是一种最为极端与糟糕的解决办法。 于是,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能继续激怒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还需要许家的支持,这么多年的隐忍,岂能白白浪费? 他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在A市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付出了多少汗水,又牺牲了多少他最为珍贵的东西,这些岂是一言两语能够道得尽的? 既然注定得不到亲情,得不到爱情,得不到幸福,那么,其他的任何对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想着,吴克林反而笑了,他那清冽的眼角微微抬起,俊朗的侧脸仿若镀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光辉,惹得胡曼宁不由地看得有些痴了。 第一次遇见眼前的这个男人时,她就是这种感觉——心跳快到只有拼命地捂住胸口,才能缓解心中那早已抑制不住的悸动。 胡曼宁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遇见吴克林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只有二十出头的男生,青涩,阳光,帅气,夺人眼球,和所有的女生一般,她对这样的一个男人突然地闯进自己的世界里,毫无招架能力,就这样彻底地沦陷在了他的眼里,心也在那一刻跟着一同遗失了…… 她善妒,她高傲,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二十四小时绑在自己的身边,都只是因为她太爱他,怕他会离开,怕他有一天不再需要自己的帮助,而将她弃如敝履。 但今日,她终究还是承认了心中那个她一直不愿去承认,甚至,她宁愿装傻,都不想清醒的事实,那便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他娶她,只是因为他的事业需要她,仅此而已。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结论啊! 胡曼宁开始笑,一直笑,笑到最后眼里只剩下泪,才仰着头,凝视着身边的男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并不爱我,呵……吴克林,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我就在想,就算不能得到你全部的爱,但至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论你伤心还是失意,你想追求事业,你有野心,这都OK,能帮的,可以帮的,我都会帮你,哪怕是利用,身为你的妻子,我都该无条件地为你付出这一切。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为你生儿育女,劳心劳力,就算是个石头,也该捂化了吧?可是你没有,你对我的态度,始终都是那么淡淡的,在外人面前,你是无可挑剔的好丈夫,一个丈夫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照理说,我应该满足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十年来,我却仍旧觉得,就算你每晚睡在我的身边,心却依旧离得我那样的远? 我承认,我脾气不好,管你管得太严,你稍微回家晚点,我就会追根究底,但你又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吴克林,我他妈的将这辈子最纯真最浓厚的爱都交到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因为那个女人比我美,还是因为她比我更懂得你的心?”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胡曼宁仿佛重重地松了口气,这是她这十年多积压在心底最深处,想说又不敢说的话,今日,她果真是勇气十足地道了出来,只因,这个男人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吴克林眸光一闪,略显不忍地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曼宁,我和林美娜之间只是一段过去,我更不可能为了她抛下你和这个家。” 如今,他能说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他没办法在面对一个女人流着眼泪控诉他的时候,还说出任何违心的话,毕竟,就像胡曼宁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已经维系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一生中又有多少个十年能够重来? “我知道。”顿了顿,胡曼宁凄凉一笑,“你只是暂时还需要许家的支持,所以,你不可能会和我离婚,但是这之后呢?呵呵……我早该想到了不是吗?” 吴克林微怔,没想到胡曼宁看似大小姐脾气,没啥心眼,就是平时泼妇了点,这一刻,竟是将一切看得那样的透彻。 “曼宁,你别多想了,现在还早,上楼再睡会儿,我去洗澡了。” 谁都听得出这句话的意味,无外乎是敷衍,胡曼宁却是连争辩的力气也没了,平生头一次淡淡地回了句,“好。” 或许,吴克林永远都不会知晓,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这个女人眼中的凄楚,会有多么的冰冷刺骨。 谁都没有料到,本该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争吵,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停止了。 —— 吴克林是趁胡曼宁睡熟了以后才再次赶到了医院。 这一次,他手里捏着那一沓照片,青筋暴跳,冲进病房时,只见雪茹悠哉悠哉地往嘴里送着削好的水果,更是犹如火上浇油,心底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顾、雪、茹!”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着她,更彰显了他此刻无以伦比的怒气。 见状,雪茹心中一片了然,必然是那些照片与他的夜不归宿引起了一场家庭纷争,他现在这样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无外乎是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幕后策划人就是她顾雪茹,才会气得浑身直抖地将一大沓照片甩在了她的身上。 盯着满室飘散的照片,雪茹微微勾动了唇角,不疾不徐地随手捡起一张,嘴里“啧啧”地感叹道,“想不到吴经理也有如此风流的一面啊,这女人是谁啊?跟你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你少在我面前装了!这些照片难道不是你寄给我老婆的吗?” 被拆穿后的雪茹,倒也不急着辩解,反而轻笑出声,“你也知道胡曼宁是你老婆吗?你有爱过她吗?”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所以说,吴经理,你这么气急败坏地跑来医院找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将这些真实存在的事实告知你老婆?” “这么说,真的是你?” 雪茹本就没有想着瞒他,这个男人既然敢如此大大咧咧地跑来这里找她兴师问罪,便是笃定了这件事情绝对是她做的,就算她再怎么狡辩,吴克林也不可能会信,倒不如直接承认了,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又有何所畏惧? “当然,不然这些照片会自己长了腿跑到了你老婆的手里吗?” “顾雪茹!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惹过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谁知,雪茹只是缓缓一笑,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吴克林口中的警告,反问道,“吴克林,你该感谢我不是吗?” “感、谢?” 这两个字被吴克林说得咬牙切齿,她设局引他入瓮,人生中头一次栽了个大跟头,竟然还是一个年纪整整比他小了一轮的女孩子手上,这股怒气,他又该如何平息? 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挥之不去的耻辱! “当然。若不是我,你又怎么能鼓起勇气和胡曼宁摊牌?我想,她现在应该不可能再相信你了吧?既然婚姻生活那般的不幸福,又为何还要继续维系下去?不如早死早超生,而我,也只不过是顺手推舟,满足了你内心最为真实的渴望罢了,不是吗?” 是!雪茹所说的每句话,不论怎么听,都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不爱胡曼宁,也不可能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即使他们有了孩子,但他依旧无法容忍那些在她身边做牛做马的日子,明明厌恶到了极点,却依旧要装作喜欢,去讨好这样的一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心生抵触,一刻也无法继续下去。 但想法归想法,现实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么? “顾雪茹,这是我家里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帮了你,让你逃离了那个疯婆子的掌控,这样的结局,难道还不够好么?” “你——” 吴克林当然知道雪茹一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设计了这一系列的圈套,无外乎是想要他失去许家的依靠。 现在她成功了,而他呢?多年来的付出与韬光隐晦全被她一个人给毁了! 她竟然还敢在这里说着风凉话! “吴经理,不如,我们来个交易吧。” 雪茹喝了口水,淡淡地开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吴克林眸光一闪,“什么意思?” “像吴经理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猜不出我的意思?” “……” 吴克林紧握的双拳,青筋泛起,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这个女人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得到他手中的那些证据。 他首先在胡曼宁面前揭开了他与林美娜之间的丑事,然后再利用胡曼宁善妒的心理,让他失去了自己老婆对他的信任,婚姻如履薄冰不说,他捏在手里的王牌——许家,也会随之而失去。 如今,她又向逼入绝境的他抛出了一根橄榄枝,让他没有办法拒绝,更不可能去拒绝她的提议。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从一开始起,他就低估了身边的这个女孩。 “说吧,你究竟想要和我怎么交易?” 虽然心中猜出了一二,但吴克林仍旧想听雪茹亲自说出口。 “你费尽心思,无非是想要脱离许家的掌控,成为能够主宰一切的人,权势地位,对于你来说,便是今生最大的追求,那么现在,我给你另外一条路,让你不用靠任何人,便能得到这一切,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于你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不放过吴克林脸上的每一寸变化,雪茹接着道,“吴克林,你别忘了,整个A市,可不是一个许家说的算的,还有我们顾家和唐家,这样权衡之下,利弊相信你比谁都算得清楚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其不断地在这里与我周旋,不如真真正正地投靠顾氏,只有你有能力,我保证,你想要的一分都不会少!” 作者有话要说:吴克林究竟会不会妥协呢?下一章见分晓! 总之,不管乃们怎么看,我赶脚我尽力了,女主正在飞速成长,不容易啊,设计让吴大神那样的男人也栽了个跟头啊啊啊啊~~~ 好吧,后面女主会人品大爆发,陆续有人遭殃,金手指神马的可不要嫌多啊~~~ 75 吴克林静立在一旁,如同一汪死水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让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静默的病房里,只听得见墙上的时钟,那“嘀嗒”的声响,雪茹握着拳头,心跳都仿佛跟随着这样静谧到可怕的环境而停止了。 “想好了吗?” 她的声音都略带着一丝颤抖,那样小心翼翼地询问口吻,令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吴克林轻抬眉眼,一瞬不瞬地看向雪茹,那目光仿佛要上上下下将雪茹扫射个N次才肯罢休一般,带着怨怼与不甘,可最终却又恢复了平静,向着对面的这个女孩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地自嘲道,“其实,你早就猜到了答案不是么?” 雪茹一听,霎那间,双眸满是神彩,“这么说,你答应了?” “不然呢?顾董觉得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那就好——”她在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接着道,“既然我们现在同坐一艘船,你是不是也该将你手中掌握的那部分证据拿出来,起码要替顾氏洗白一下。” “这是当然,这个我会亲自去办,三天后,我保证顾氏危机解除,而你最讨厌的那个女人,将会在顾氏永远的消失。” 吴克林的一句保证,简直就是胜过了任何承诺,雪茹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欣喜与激动。 她深知,如同吴克林这般的男人,要对付谁,那完全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胜利的喜悦,竟会来得这般的快…… “不过,顾董,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没办法什么回报也没有,就让你坐享其成,至少,你得拿点像样的东西来跟我交换交换。” “哦?” 雪茹话音一转,怎么听都觉得吴克林都像是话中有话,“那吴经理是想要我拿什么像样的东西来跟你交换?首先说好了,你要的顾氏股份,我是不可能交到你手上的,如果是所指的‘像样的东西’是这个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也不必继续谈下去了。” “当然不是。” 吴克林嘴角微勾,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筹码去向顾雪茹继续索要那顾氏30%的股份,反而是他要借助顾氏的力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那你想要什么?” 雪茹猛吸了一口气,静待着他的下文。 “我记得顾氏以前就有一个职位,叫做董事长贴身助理,这个职位是帮着董事长处理一切事务的总和称谓,也就是说,公司除了董事长以外,最高机密的东西,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内接触到,而我,想要看到的就是顾董的诚意,若是你给予了我这个权利,我便当你是真心真意将我看作成顾氏的人了。” 此刻,雪茹的眸色仿若一团研得极稠的墨,囊括了所有的艳丽,只留下那纯正的黑。 她早就预料到吴克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来证明自己对他的诚意。 若是她答应了,毕竟吴克林这个男人的心太难看穿,她根本不可能保证这个男人会不会为了利益,而出卖了顾氏,又怎么可能让他接触到顾氏的第一手机密? 但倘若她不答应,吴克林这个人又那般的难以突破,这是她费了多少心机,才让他稍微妥协的一次,往后再想找机会,成功率基本上为零,所以,她是真的被吴克林的这个提议给难住了。 “怎么样?顾董考虑好了吗?”吴克林怀抱着双臂,淡淡开口。 “吴经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会背叛顾氏吗?” 没想到雪茹会问得如此直接,倒是惊得吴克林心头微愣,半晌后,他才牵起嘴角,“熟话说的好——‘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我不相信顾董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 “但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是真心在为顾氏好,我又怎么能够保证,有朝一日,你还会不会因为其他的利益关系而出卖了顾氏?” 吴克林眸光略沉敛,“信任是两人合作的基本条件,若是顾董坚持己见,不愿相信我的为人,那么,我觉得我们也不必再多费唇舌了。” 雪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吴克林的身上,嘴上缄默不语,心底里却是思绪万千。 静默片刻,雪茹才启唇,吐出了这么一个字,“……好。” 吴克林先是轻微一愣,随之,清隽的眉目里展现出璀璨的笑意,“很好,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而我的职位任命书,也能尽快出现在顾氏的宣传板上!” 吴克林的话语多多少少有些催促逼迫的意味,但既然他说了,用人勿疑,疑人勿用,那么,她就赌上这么一回,一切待她解决了顾氏危机,赶走了林深深那个贱人再说。 合作达成后,吴克林没再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唐傲天刚巧是这个时候来到了医院,和吴克林打了个照面,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和吴克林之间算不上有多么的熟识,他只知这个男人不可小觑,如果他成为了自己的敌人,应该会是个很强的竞争对手。 刚走进病房时,唐傲天一眼便望见了雪茹眼中那明媚的笑意,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唐傲天当然是好奇地坐在了她的身旁询问,“什么事情让你开心成这样?” 雪茹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笑意完全抵达了眼角,“因为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什么意思?” “你认识吴克林吗?就是我们顾氏的项目经理?” 唐傲天心头一凛,缓缓道,“不算太熟,但这人绝对不容小觑。” “哦?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你这样恭维一个人。” “怎么?难道你开心的原因与他有关?” 唐傲天的眉心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雪茹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吴克林手里握着这次顾氏死人事件的所有证据,他曾经以此威胁我,让我将顾氏30%的股份都转让给他,但是,被我拒绝了。” “嗯,然后呢?” 唐傲天双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雪茹的发丝,表示他有在听,并且很期待她的下文。 “然后……我就来了个反间计,离间了他和他老婆,最终导致了他们婚姻关系破裂,他想拽在手里的那张‘许家亲戚’的王牌,就这样被我给毁了。” 唐傲天微愣了片刻,勾唇笑道,“呵……我倒真没想到你会因为之前许映龙随口说的吴克林是许家人的身份,而将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都给摆了一道。” 那次与许映龙吃饭的时候,他当然也听清楚了许映龙对吴克林的介绍,那时候也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吴克林这个人,才会因为雪茹的关系,而刻意去调查了一下吴克林这个人,和他料想的一样,这个男人做事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出任何把柄,但是,雪茹居然能够利用他是许家人的这一关系,而让那个男人就范,这之中,多多少少有些令他意想不到。 闻声,雪茹捏着耳垂,略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我与他交换。” 唐傲天听到这里,毫不惊讶,极为自然地牵唇一笑,“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你倒是猜猜看他究竟提出了什么条件?” 雪茹玩心大起,决定考考唐傲天的智商。 唐傲天托着下巴,黑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锤定音道,“我想,若是我是他,我会先向自己讨要一个保证。” “哦?怎么说?” 雪茹心头一惊,表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地反问。 其实,单凭唐傲天的这么一句话,就已经算是猜到了一大半。 “你想想看啊,他失去了许家的支持后,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找到第二大靠山,而这个靠山一定要与许家不相上下,可A市能与许家相提并论的就只剩下你们顾氏与我们唐氏了,他对唐氏根本就不熟悉,更何况我方才在医院与他面对面地遇上了,他却连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这就证明,他现在要找的第二大靠山,便只有你们顾氏,不是么?” 雪茹点了点头,一双晶亮的眼,直直地盯着唐傲天,“接着说。” “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投靠顾氏,那么,我想他现在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解决他与许氏之间所有不该有的关联,因此,我猜想,在这一个月里,业界一定会传出吴克林离婚的消息。” “嗯,这个我也猜到了,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许氏,和他老婆离婚。” “再来,他既然掌握了顾氏死人事件的所有证据,必然是一开始就打算帮顾氏度过这次的难关,只是,这就要看他想从中获取些什么利益了,就好比你所说的,刚开始他拿了30%的股份来和你交换他手中的这些证据一样,他同样会用着另外一种方式证明他在顾氏的地位,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一定是向你索要了更大的权利,当然,这些权利也仅限于在顾氏之内使用罢了。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雪茹点头如捣蒜,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你真是太神了!” “不过,我暂时还是没有猜到,他究竟是用什么条件来证明他在顾氏里的权利更大了一步。” 雪茹轻抬眉眼,淡淡道,“我答应了他,让他成为顾氏董事长的贴身助理,以表达我对他的信任与合作的诚心。” “贴身助理?” 一听到这四个字,唐傲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确定你能镇得住他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贴身助理可不是一个小职位,顾氏的所有机密文件,他或多或少都会经手,你能保证他不会因此而套取商业机密,背叛顾氏吗?”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打倒他,就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他的确是个很完美的合作伙伴,若是他真心诚意地要帮助一个企业,我想,我们顾氏也会因此而更上一层楼,但是,反之,也是极为可怕的,所以,我在赌,而这场赌博,我真心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是输还是赢,可傲天,你知道吗?我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让他妥协了这么一次,将他收为己用,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想,他只可能会成为我的敌人。” 少一个敌人,总比错失一次良机的强。 即使她明白,与吴克林达成协议,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无比,但她也认了。 成败就此一举! “我明白。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是的,除了说支持,他并不可能替雪茹去选择这一切,毕竟,顾氏是雪茹爸妈一生的心血,她比谁都懂得珍惜这一切,定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任何的选择。 所以,他相信,雪茹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也只能正确…… “谢谢你,傲天。” 谢谢你一直都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奉献着一切你能够奉献的所有…… 唐傲天哭笑不得地将雪茹圈进了怀里,揉了揉她的发,“傻瓜,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76 吴克林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甚至没有用上他保证的三天,仅仅一天,顾氏便被彻底的洗白了。 雪茹甚至不知道吴克林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外界的所有人一致认为顾氏是被某些不知名的人士栽赃陷害,而导致近日的惨剧发生。 更可怕的是,现在电视上转播的所有画面,全是雪茹受伤入院,被人围殴时的惨状,还有那些因为利益关系而被特意安排出现在施工现场的记者们的特写,他们脸上那明显的幸灾乐祸,以及环抱着双臂看好戏的模样,更是被众人所不耻。 舆论的力量就是如此,永远都站立在受害者的那一方,此报道一出,原本痛斥着顾氏违规建设,不顾民众死活,赚着黑心钱的那些市民们,而今又一面倒地替雪茹抱不平,替顾氏喊着冤。 他们一心要求相关部门能够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还顾氏一个公道。 每日看着电视上相关的新闻报道时,雪茹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三天过去了,她每日都像看着别人家的故事一般,欣赏着那些愚蠢的报道,和那些可悲又可笑的民众反应。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有能力的人才是王者。 就如同吴克林这类人,一天之内,便将很有可能会面临着破产,遭受着无数人抨击的企业,转危为安,甚至让所有暂停的项目重新运作,一日的盈利额便已绰绰有余地彻底填补了之前因为顾氏蒙冤而遭受的所有损失。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居然惊叹到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魄力与才能。 难怪唐傲天会说,如果和吴克林成为商场上的敌人,那么,他绝对会是个最为强劲的对手! 坐在病床上,雪茹微微舒展着身子,躺了一个多星期,她的皮外伤也在逐渐恢复。 此刻的她,悠闲地倚靠在病床上,前面是一台高清电视机,不断循环着她被人殴打时的惨状,她越看越觉好笑,别人挨打时,都恨不得没有任何人看见她那一刻的狼狈,只有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自己受伤的关系,扮演着“白莲花”的角色,以此来博得社会大众的同情,但这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从未料到过吴克林会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社会大众彻底地打消了对顾氏的鄙夷与抵触。 吴克林进来病房时,看到的便是雪茹这副悠然自得,扯着嘴角笑容嘲讽的模样。 他揉着太阳穴,将自己陷入了柔软的病房沙发里,才缓缓开口,“顾董可否满意近日来的报道?” 雪茹并未直接回应他的问话,而是唇角微勾,反问道,“怎么?很累么?” 闻声,吴克林心头一跳,很少有人会这么问他,即使胡曼宁再如何地爱他,也从未轻柔地询问过他一句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而他也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停,停下来了便会被人超越,他不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只能靠自己,也必须靠自己! 而今,雪茹清亮的眼里,写满了真诚的疑问,倒是令他心头微愣,“没事。” 开口时,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含带着无限的疲惫。 连日来,又是要处理他与胡曼宁离婚的事情,又是要理清财产问题,更棘手的是,他还得分心去思考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替洗白顾氏。 最终,他想到了一点,那便是利用舆论的力量,持着一种“公道自在人心”的观点,彻底替顾氏扳回了负面形象,从而提升了顾氏的盈利额。 “我知道近日来你辛苦了,我总在医院里呆着,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论如何,我还是得感谢你为顾氏所做的这一切。” 吴克林黑眸紧盯雪茹,眼神一瞬不瞬地流连在她的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虚伪的东西,但最终,他却还是被雪茹那副坦然的态度所打败了,看来,她说这句话时,是在真心的感谢自己。 似是自嘲,似是无奈,吴克林扯唇一笑,“顾董这么说那可就见外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顾氏的盈利不就等于我的盈利吗?” “这是自然。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如今三日期限已到,你只解决了顾氏的危机,却并未兑现你所说的让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彻底地消失在顾氏。” 吴克林只是不疾不徐地斜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得异常张狂,“顾董,再告诉你一句话吧,只要是我吴克林决定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这三个字!今晚你便知道结果了。”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期待了。” 朝吴克林微抬着下巴,雪茹笑得异常璀璨,“当然,我答应给你的承诺,同样也没有食言,昨日,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人事部经理,将你的职位任命书,直接张贴在了公司的布告栏上,并且我承诺——以后你每替顾氏完成一个项目,可在盈利额中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这也就是说,顾氏赚得越多,你便得到的越多,不知道我的这个诚意,吴特助可满意?” 吴克林显然没料到雪茹会加上后面的那一条待遇,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不是个小数目,顾氏每年的项目工程进账都是以亿来计算的,因此,顾雪茹是想告诉他,只要他一门心思地为顾氏卖命,那么,他自然也会得到的更多。 不得不说,雪茹的这一决策,促进了两人双赢的局面,他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在最初的喜悦过后,他站起身子,对着雪茹微微欠身,“多谢顾董赏识,我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 这句话说得平平稳稳,让人猜不出他究竟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假意,但雪茹相信,只要她以诚待他,将他视为顾氏的家人,总有一天,也能打动他那颗石头般坚硬的心,将他彻底收为己用。 两人的对话,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吴克林忙着去公司处理其他闲杂的事务,也没有在病房多加逗留。 他今日来医院看她,一来,是想试探雪茹的口风,看看她究竟对自己的这次危机处理满意与否,二来,是想看看雪茹何时兑现她的承诺,任命他为顾氏执行董事长的贴身助理。 很显然,今日的对话,他的两大目的都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心头的那块大石也算是落地了。 —— 再晚一点的时候,唐傲天带着晚饭来到了医院。 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林深深发丝凌乱,衣衫残破不堪,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脖颈处更是青紫一片,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惨烈遭遇。 望着林深深面如死灰般地闯进病房,雪茹的心头微愣,连她自己都被林深深此刻的狼狈模样给震住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深深的眼神一寻到雪茹,所迸射出的恨意,就如同一把利刀,欲将雪茹千刀万剐。 此刻的林深深完全没有半点平日的处事不惊,简直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发了疯一般地冲向雪茹,朝着雪茹怒吼道,“顾雪茹,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还未搞清楚状况的雪茹被唐傲天双手一揽,护在了怀里,“林深深,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可我就算是疯了,也是被你怀里的这个女人给逼疯的! 雪茹完全摸不出任何头绪,疑惑地反问,“林深深,我又怎么你了?一天到晚都在这里演戏,装作受害者,你很光荣么?” 林深深上下牙齿打着颤,浑身止不住的发着抖,“你说我装?呵……至少我没有你这么狠毒的一颗心!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一听这话,雪茹才发觉,林深深因为怀胎5月而微微隆起的肚子,在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同,但究竟不同在哪里,她却怎么也想不通。 “我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你满意了?” 雪茹仿佛一下子还未消化过来林深深的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顾雪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厌恶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他也是一条生命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当这时,顾航也随之冲了进来,拽住林深深的胳膊,就急切地询问道,“深深,你刚刚打电话给我向我求救,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说你被人送来医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顾航的问话,林深深嘴巴一瘪,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她抽噎着,旁若无人地陷入了悲伤之中。 “顾雪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的歹毒!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呜呜……我做过检查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每天感受着他在我的肚子里成长,你知道我会有多幸福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派一群人将我拖到荒郊野外,六个男人,足足六个男人把我给轮|奸了,甚至一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朝我的肚子上狠狠地砸,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林深深仿佛失去了控制地冲向了雪茹,尖细的十指恨不得在雪茹的脸上抠出一个洞来,还好唐傲天反应迅速拦住了她,不然,雪茹铁定是承受不住她这疯狂的举动。 “我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对着医生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的孩子呢?医生只是淡淡地告诉我对不起,他们已经尽力了,让我好好休息。呵……休息?顾雪茹,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好好休息?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为我的孩子一起陪葬!”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雪茹完全在状况之外,但一联想到吴克林之前那高深莫测的笑意,她瞬间领悟了,原来,吴克林所说的要让林深深身败名裂的办法就是这个。 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吴克林不将手中的那些证据拿出来,直接指证林深深,而是要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让她身心倍受摧残。 就算是她再怎么憎恨这个女人,也从未想过要真的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吴克林,这个男人是真心的狠,不留半点情面,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怕,还好她最后选择了与吴克林合作,不然,或许,那个被人轮|奸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她顾雪茹了。 “深深,你说什么?什么叫孩子没了?还有什么叫做你被人轮|奸了?” 顾航面如死灰地扯住林深深的手臂,试图从她眼里看出半丝开玩笑的意味。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那眼神中的愤怒,几欲摧毁整个世界。 雪茹心道:该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支撑住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还被一群男人轮|奸了的女人瞬间清醒,完全看不出半点虚弱的痕迹? 究竟是她太会演,还是说,母爱的力量真的大过了一切? 顾航捂着胸口喘着气,歇斯底里地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没了,虽然发生得很突然,但其实一切的事情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亲们继续跟着本文追下去便能知晓事情真相了。 大家也可以猜猜,究竟这孩子是怎么没了,又是谁狠下毒手的。嘿嘿……猜对有奖哦! 喜欢小绿的亲们可以收藏小绿文案上的专栏,或关注小绿的新浪微博。 77 林深深见雪茹怀抱着双臂,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气到浑身都在发抖,“老公,还有什么好说的,摆明了就是你的女儿见不惯我肚子里怀了你们顾家的种儿,害怕他的出生会威胁到她在顾氏的地位,所以,她才会痛下杀手的!” “林深深,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说你孩子是我害死的,有什么证据吗?如果真的有的话,就拿出来!不要一来就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林深深十指死死地扣入掌心,那一丝一缕的疼痛通过她的手掌传遍了全身,痛着的何止是身,更是心。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孩子。 她原以为,这个孩子的出生,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希望。 所以,为了孩子,她一直隐忍不发,这次的顾氏死人事件,也是她在没有发觉自己怀孕,便一早就计划好的。 而这一系列的阴谋,也只是她打败顾雪茹,夺得顾氏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罢了,她并没有太过在意,顾雪茹会不会因此而报复自己。 更可笑的是,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顾雪茹就算再怎么地憎恨自己,瞧不起自己,也不可能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杀手。 顾雪茹与她不同,她永远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能够牺牲的东西,冷酷的行为与对人的心狠手辣,早已练就得如火纯清,可是雪茹不一样,雪茹只是表面上的“纸老虎”,嘴上不饶人,但是内心却比谁都干净,所以,林深深坚信,顾雪茹不会为了打败自己而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今日,一群人将她拖到了荒郊野外,不由分说地扯破她全身的衣衫,为了孩子,她拼命地尖叫,呐喊。最终,依旧只剩徒劳。 闭着眼,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咬着牙告诉自己——她得忍,或许她忍着如此肮脏不堪的事情,就不会因为反应过大而伤了孩子。 从前,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连她自己都数不清,究竟躺在了多少男人的身下,但今日,她却是头一次发觉,原来她这般残破不堪的身躯,竟是这样的肮脏与恶心。 最终,那些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她,一遍遍冲进她的体|内,不断地发泄着他们原始的欲|望,那样猥琐的笑意,那样充满肮脏的罪恶之手,一次次抚遍她的全身,她压抑着哭腔,拼命地忍住了心底里那想要作呕的感觉,生怕自己过激的反应,会激怒了那么一群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林深深为了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但令她彻底崩溃的是,当那些人终于将那恶心的男|性从她身体里抽|出时,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些男人更为狰狞的笑意,他们一个个举着木棍,邪笑地把玩着手中的工具,令她惶恐绝望地祈求,“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们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母性的本能被无限地扩大,直至延伸到她的每一个细胞…… 只是,她的呼喊,她的求饶,终究还是未能换回那些人的良知,他们举着木棍,手起刀落,就像捶打着一个绿油油的西瓜,那样果断决绝,疼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眼睁睁地感受着那由双腿淌下的鲜血,一寸寸,一缕缕,越来越多,越来越粘稠,而随之带走的,又何止是她最后那一丝清醒的意识,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待到她再次从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刻,她虚弱地抬起右手,下意识地遮挡住病房外的阳光,不知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还是心底里的某处已经空了,她终究还是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但其实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多小时。 她嘴唇干涸,脸色苍白得犹如死人,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依旧如同垂死的病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一般,对着医生艰涩地开口,“我的孩子呢?他还好吗?” 医生眼眸一闪,有明显的逃避意味,“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记住,什么也不要去想,好好地休息。” 顿了顿,医生继续道,“还有,你的丈夫已经联系了院方,他马上就会赶来。” 那一瞬,她的世界只剩一片灰白,眼角的泪水,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泛滥成灾。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地哀悼着: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但是,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白白牺牲,这份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于是,林深深强撑着身子,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个世上,除了顾雪茹以外,没有人会那样刻意地找人来加害于自己的孩子,从前,都是她太过低估了那个只有20岁的女孩,因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敌。 她就该从一开始便将顾雪茹逼入绝境,让她生不如死! 好在她与顾雪茹同在一家医院,咬牙切齿地握着拳头,林深深心道:看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顾雪茹,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接下来的种种,完全就与雪茹如今正在经历的事情无二。 此刻,顾航惨白着一张脸,不敢置信地摇晃着脑袋,惊声尖叫道,“不!不可能!深深,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了……这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摸摸!你摸摸!”林深深拽住顾航颤抖的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感觉到了吗?这里空了!已经空了!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 顾航惊恐地甩开林深深的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了身形。 “爸……” 雪茹不忍地低吟了一声,看着顾航仿若全世界倒塌一般地颤栗着身子,眼中再无任何神彩,黯淡到令人可怕。 待到顾航再次抬起眼时,他的双眸里卷起了滔天的怒气,“说清楚,究竟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今日,我顾航若是不为自己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我便不是人!” 林深深一听这话,黯淡的眼里,又重新注入了神彩,“顾雪茹,是她,就是她!” 顾航起先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与震惊里,并未听明白林深深对雪茹的控诉,现在冷静下来,再听林深深这么一说,望向雪茹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颤抖着身子,一步步走向雪茹,“不可能,茹茹,你告诉爸爸,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是不是?” 就如同不相信林深深会做出那样出轨背叛他的事情一般,如今的他,依旧护短,完全不相信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会是她的亲生女儿找人做的。 雪茹晶亮的眼里,容纳了太多让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一刻,她很感谢顾航能够信任她,而不是完全不听她的任何解释,就执意相信林深深的话,认为这件事情定是她做的。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一口澄清,说出那句——这件事情完全与我无关。 若真的是吴克林设计的这整套阴谋,那么,或多或少,她都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 因为,要不是自己催促吴克林尽快解决了林深深,让她彻底消失在顾氏,吴克林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即使雪茹并不知晓吴克林口中所说的办法竟是这般的残忍,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就那样坦荡荡地告诉这个眼里充满了希翼与痛楚的爸爸,道出一声,“爸,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雪茹每一分的沉默,都如同针一般地刺在了顾航的心间。 直到最后,他终于还是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他的瞳孔紧缩,唯一的那丝希望也破灭了,右手盖住双眼,左右捂住胸口,50多岁的男人,竟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悲戚。 “呜呜……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啊……茹茹……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算再怎么容不下你小妈,他也是无辜的啊!造孽啊!真是造孽!” 得知雪茹以沉默作为回答的顾航,没有打雪茹,也没有骂雪茹,只是断断续续地感叹,而这一切的一切,竟是比顾航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来得更为令她心痛。 “爸,您别这样……” “老公,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吧?你不能这样啊!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让顾雪茹为我的孩子陪葬!” 林深深一字一顿,完全丧失了平日的淡然自若。 顾航的眼里只剩下一片片灰白,呆滞的眼神,好似在看着雪茹,又好似并未聚焦,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的某一点。 雪茹从未见过这样悲戚的顾航,由此可见,顾航这一刻的心会有多么的痛。 唐傲天搂紧了雪茹,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别担心,别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她的爸爸啊! “顾雪茹。” 静默了片刻,顾航连名带姓地唤着自己的女儿,惹得雪茹心尖微颤,“爸……”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爸爸。” 一句话,犹如重重的一锤,狠狠地砸在了雪茹的心间。 “我没有办法杀了你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更没有办法面对你,所以,就当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已尽,我亲生骨肉的一条命,也该能偿还我欠你与你妈妈之前的所有了!从今往后,我们不拖不欠,再无任何瓜葛!” 雪茹瞳孔剧烈收缩,眼中的神彩,随着顾航的每一句话出口,而彻底陷入了灰白。 “……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要真的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爸,你相信吗?” 她不解释,并不代表她傻到愿意替吴克林背这个黑锅,她只是没办法违心地告诉顾航这件事情与她一点关联也没有,毕竟,她也还没有查清楚事实的真相。 但这句她从未想过要真的杀死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肺腑之言,绝无半丝虚假! 谁知,顾航仅仅只是冷冷一笑,一瞬间,仿若苍老了20岁,“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一句话,彻底宣判了雪茹的“死刑”。 她在他心中,就这样永远地死去了…… 他不再是那个疼她爱她的爸爸,仅仅因为一场误会,因为一场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解释而彻底决裂了…… 雪茹捂着胸口,疼得无法抑制,眼泪刷刷而下,头一次不顾形象地祈求着,“爸,你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林深深的孩子啊……” “顾雪茹,就算你爸爸说不追究你,仅仅只是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的!” 林深深眼神中的怨毒,恨不得将雪茹上上下下凌迟千万遍。 唐傲天双手禁锢住雪茹因为激动而不断扭动的身子,“茹茹,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再多说什么你爸爸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乖,让你爸爸走吧!他也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毕竟,现在死去的是一条人命,更是他自我认为的亲生骨肉!” 作者有话要说:o(n_n)o 哈哈~~有没有亲和我的想法一样,就让顾航滚粗吧,这样的爸爸还理他干嘛? 78 顾航走后,唐傲天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把雪茹给哄睡着了。 谈起VIP病房,这里的各项设施都是顶端的,唯有一点不好,就是病床的宽度,刚好只够一人平躺,一人侧卧,所以,对于唐傲天这般高大的男人而言,将雪茹搂在怀里,还能自己也睡得极为安稳,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雪茹的睡眠一向很浅,唐傲天就连轻微活动一下麻木的四肢都不敢,生怕吵醒了雪茹,她便再也无法入睡了。 侧着身子,他宽大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雪茹的背脊,就连在睡梦中,她的眉心都是皱着的,可想而知,这一次的打击对于她而言,会有多么的深。 即使雪茹什么也没说,单单只是在顾航走后,空洞着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能深刻地体会到她那一刻的疼痛。 梦里,雪茹睡得很不安稳,嘴里絮絮叨叨不断地呼喊着“爸爸”这两个字,更是疼得唐傲天心头一抽。 他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毕竟,这只是雪茹家里的事情,是她和她爸爸两个人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在这之中,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他的双眸,在这无尽漆黑的夜里,犹如泼墨一般,流连于雪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之中,随着她难过,随着她伤心,随着她悲戚…… “傲天。” 她的嗓音低低的,仿若方才根本就没有睡着过一般,带着无以伦比的清晰。 唐傲天拍着她背部的手狠狠一顿,“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唐傲天坚持,雪茹只是轻叹了口气,“我睡不着。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床这么小,你窝在这里也难受,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再来医院看我吧。” 闻言,唐傲天低垂着额头,被睫毛遮盖住的眼眸里,含带了太多的无力与挫败。 此刻,他会有多么地痛恨自己,在他最爱的女人最为难过的瞬间,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只能选择静默地离开,将病房留给她一个人独处,任其沉浸在这无尽的悲哀之中。 再抬起头时,唐傲天早已敛去了眼底里所有的情绪,浅浅的笑意里,只剩下无尽的宠溺,“好,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唐傲天走后,雪茹紧握的双拳,倏然松开,随手拿起床边的手机,拨通了吴克林的号码。 这一刻,她只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不可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就替人背上了黑锅。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低沉嗓哑的声音,显然是早已进入了梦乡,又被雪茹的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喂。” “我问你,你是怎么处理林深深的?” “……” 那边停顿了一下,才略微带着些薄怒地开口,“顾董,你大半夜地把我叫醒,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吗?” “难道我就没有知情权吗?” “顾董,你这是对我不放心,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吴克林,我只要你的一句话,是不是你找人把她给轮|奸了,再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做掉了?” 闻声,那边倒抽了一口气,停顿了数秒,才略带吃惊地回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 “不然呢?虽说我这人提不上多有良心,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孕妇狠下那样的毒手,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没有碍着我什么事,我干嘛要找人大费周章地做掉他?” “……那你不是说今晚我就会知道你是怎么将林深深赶出顾氏的吗?” “是。我是计划好了一切,只等着林深深今天下午来顾氏上班,来个瓮中捉鳖,直接揭穿她的真面目,但是,她下午却没有来顾氏,而我的计划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她的本人一定要在顾氏里出现,不然,这个计划便无法实施!我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到她的人,只能跟人打听,过后才知道她住院了,但是向别人问其原因,都只是连连摇头,称不清楚这件事,我也只能搁置计划了。” “既然你计划搁置了,又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上司在看待?” 雪茹说到这里,音量不知提高了多少度。 如果他肯提前知会自己一声,她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替人背了黑锅,让顾航误会了她,导致他们父女关系破裂。 吴克林显然没料到雪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反应如此之大,愣了半晌,才解释道,“今天下午公司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忙完之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向你报备。” “……我知道了。” 不等吴克林反应,雪茹便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照吴克林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林深深被人轮|奸和失去孩子的这件事,不然,以吴克林的为人,也不会有胆做,却不敢承认。 那么,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真的完全与她无关了。 可是,究竟会是谁?会是谁这么憎恨林深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呢? 雪茹怎么也想不通,烦躁地揉着头发,对着空气低咒了一声,“shit!”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雪茹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身艳红的女人,带着超大型墨镜,走进了她的病房。 雪茹淡淡抬眸间,却是在女人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怔住了。 “……你……怎么会来?” 她显然很是吃惊,为什么吴克林的老婆,会找到医院来见她。 的确,眼前的这个身着艳红衣衫,张扬又傲慢的女人,不是胡曼宁又会是谁。 “很简单,我想和你聊一聊。” 胡曼宁嘴角勾笑,拉过了一把椅子,顺势坐下。 不知为何,当雪茹看到胡曼宁如此瘆人的笑意时,心头一凛,竟是连汗毛也一并竖起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雪茹当然不会以为胡曼宁这次来找她,就只是为了与她叙旧的,再加上他们两个根本就算不上熟识,只是有过非常不和谐的一面之缘罢了。 “顾雪茹,我倒是很想问问,你是如何劝服我老公,让他放弃我们许家这么大的一个靠山,愿意全心全意地为你们这个差一点就要倒闭的顾氏力挽狂澜?” 胡曼宁说得不紧不慢,与之前那个盛气凌人,一见到她就跟吃了枪药一般的女人相差甚远,这一刻的她,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也彻底让雪茹明白了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难道真的是因为吴克林要与她离婚,而彻底改变了从前那个看见任何女人围绕在吴克林身边就会炸毛的女人,让她变为了今日这番处事不惊的模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真的是挺可怕的。 “你想听什么?”雪茹浅浅一笑,“什么版本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情|色财权一起诱之?” “真实版本。” 胡曼宁微肿的眼帘因为挤出来的笑意,而更显突兀。 “真实版本就是他本就不想和你继续这段婚姻。” 听完这句话,胡曼宁满脸笑意的脸上,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龟裂,“呵……顾小姐,你难道就不怕天谴吗?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你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不择手段,当真是20岁的年龄,就有着一颗最为歹毒的心肠!” “吴克林从未真心爱过你,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雪茹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胡曼宁自以为是的淡然,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指,直指向雪茹,“顾雪茹,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胡曼宁,死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有意义么?” “那是因为我从未真正地爱过!”胡曼宁怒吼出声,无声的泪水终究顺着她的眼帘滑落,“像你这么大的年龄,我就爱上了他,一爱就是十多年,我这辈子,心里眼里都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可是前几日,他却是告诉我,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能与我离婚,哈哈哈哈……他说他什么都不要?你信么?若是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当初又为何要哄着我与他结婚?为的不就是我们许家的势力吗?” “……” 雪茹没有回话,是真心地被胡曼宁所说的话给触动了,不论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盛气凌人,高傲自大,但她都是在用着一颗最为纯真的心,在爱着那个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后来,我才得知,他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因为,他觉得你能够带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呵呵……这就是我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为了你这个妖孽的一句话,他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就算他再如何地不待见我,但孩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够抛弃,这样的男人该是有多狠的心啊!”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敢情这女人难道以为吴克林是真的爱上了她,才会抛妻弃子,只为留在她的身边,替他们顾氏卖命的? 不得不说,这么愚蠢的观点,也亏她胡曼宁能够想得出来。 谁都看得出来,她和吴克林之间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除此之外,他们两个都深深地提防着对方,又怎么可能像胡曼宁所说的这样,牵扯到任何感情的问题呢? “所以,顾雪茹,你扼杀掉了我孩子享受父爱的权力,我也同样要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语毕,雪茹浑身都僵住了,只剩下那双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眼前的女人,“……所以说,林深深被人奸|污,失去孩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雪茹抓住床头的杯子,就向胡曼宁砸去,胡曼宁一个不留神,被惊得赶忙背过身子,偏头躲开了雪茹的袭击。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雪茹快速地抓起了床头的手机,哆嗦着十指,按下了录音键,再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接着,她继续着方才那好似崩溃的表情,朝着胡曼宁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深深没了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的,即使她早已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但为了录音取证,却还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你说为什么?顾雪茹,你害得我没了丈夫,我儿子没了父亲,我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所以说,你是故意将林深深拖到荒郊野外,打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明白,只有这么做,我的爸爸才会彻底误会我,甚至,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原谅我?” “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父女决裂的大礼,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惊喜?” 胡曼宁笑得惬意,却是令雪茹背脊发麻。 这该是有多狠毒的心,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连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啊! 试问,她顾雪茹就算再如何地憎恨林深深,也无法狠下心做出这等的事情来,光从这一点上来看,胡曼宁真是比她不择手段太多太多了…… 雪茹猛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她此刻的心情,而后,才勾唇缓缓道,“呵……胡曼宁,今日我才明白,吴克林为什么与你相处了整整十多年都无法爱上你的原因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又何止是丧心病狂能够形容的,简直是就个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收到了有史以来写文的第一篇长评,各种激动,再次感谢陪伴着小绿,一起追着我的文文的所有亲们,鞠躬,爱你们,Forever! 昨晚很早就睡了,各种难受,今早起来本想说晚上再码字的,一看到那么精神的一大段长评,就各种鸡冻了,好吧,其实人家今日本来更想请假的,实在是不舒服,最终,还是码了这么一章,献给所有支持我的亲们。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木马~~~ 79 胡曼宁红白交错的脸上,布满了因为怒气而暴起的青筋,“顾雪茹,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像我们这般家世的子女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真爱一说,就算是爱,顶多也只是你一味的付出,别人弃之敝屣的份儿。” “别总拿自己失败的婚姻作为推翻一切的借口。” 雪茹淡淡抬眸,黑亮的眼里,注满了璀璨的神采,“知道吴克林为什么会离开你么?” 胡曼宁想当然地回复道,“……鬼迷心窍,被你这个狐狸精弄傻了脑袋!” “你错了,这件事与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我不信你就傻成了这样,在他决定娶你的那一瞬间,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不踏实的感觉?” “我……” 雪茹的这一句话,犹如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胡曼宁的脸上。 是啊!她早就了解了不是吗?只是,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的付出总有一天能够感动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承认吧,你们的关系之所以会走到今日这番田地,和你的自欺欺人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若不是你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那样的一个男人,你的孩子今日也不可能会没有了爸爸,你更不可能没了老公!” 胡曼宁满心讽刺地笑道,“呵……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笑话,一个拆散了别人家庭的狐狸精,竟然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原配的身上,顾雪茹,你不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过无耻了吗?” 雪茹轻柔地叹了口气,见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要取的证物录音关键点也都找到了,实在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这样一个固执到有些不可理喻的女人继续理论下去。 对于吴克林会抛下胡曼宁,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只是早晚的问题,根本就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也只不过是在这场离婚事件中开了个头,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吴克林一人的身上。 对于胡曼宁而言,其实更该感谢雪茹,是雪茹早一步让她看清了吴克林的为人,没有庸庸碌碌地蹉跎了一辈子的年华。 这么想着,雪茹果断结束了话题,“我认为大家意见不同,没什么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 胡曼宁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冷哼一声,上前就扯住雪茹受伤的胳膊,特意在她结疤的地方狠狠地抠了下去,雪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却只是冷嗤一声,“胡曼宁,这样有意思么?就算你杀了我,你的男人也不可能与你复合不是么?” 语毕,胡曼宁浑身一怔,颤动着身子,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自嘲一笑,“你说得对,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从来就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顿了顿,胡曼宁的脸上迸射出仇恨的火花,“既然如此,他不让我好过,一点旧情都不念,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客气!” 说罢,胡曼宁重新戴好墨镜,挺直了身板,高昂着头,走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雪茹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自己犯太岁,怎么到处都是小人? 明明与她无关的事情,就这么缠缠绕绕都成了她的错。 病房外,站立了许久的男人,眼神中的晦暗不明无人能懂。 待到胡曼宁离去后,吴克林才装作刚刚才来,并没有偷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 “顾董。” 这男人的老婆才刚走,他就跑来,不是往枪口上撞是什么? “吴克林,我问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自己的老婆都管教不好,让她跑来医院对着我撒野?” “第一,胡曼宁现在已经与我毫无关联,就在昨晚,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第二,她向谁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恨或是感受,这些我都没有权力去管,每个人都有她发泄情绪的自由,不是么?” “照你这么说,我活该?活该被你这样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卷入这场家庭闹剧之中,躺着也中枪地成为了众人所不耻的小三?” “顾董,想要成功,首先要懂得牺牲,顾董总不能就准你一个人得益,别人连一杯羹都分不到吧?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这么说,你是故意误导胡曼宁,让她以为我是导致你们婚姻破裂的第三者?” 雪茹这么一想,顿觉背脊一阵冷汗。 她就知道吴克林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前前后后,她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设计了她多少回,每一次她都是无辜躺枪。 “吴克林,你别欺人太甚,为了离婚,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这样颠倒是非,就是为了让胡曼宁不将矛头指向你一个人的身上么?你可知,为了你所谓的计划,我所牺牲的是什么?是亲情!是我最为在乎的亲情!也许这种东西对你而言,可有可无,但对于我来说,这是比我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所以,我警告你,别再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不安好心地想要算计我,我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吴克林心头微愣,开始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孩了,她看似什么都不在乎,那日在顾氏的施工现场,被一群人那样的殴打,她都不曾表现过一丝的柔弱,眼神中的坚韧,完全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 而今,她却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展现出了无比的愤怒,就如同一只本该温顺的小猫,平时的任何一个时刻,在别人的面前都会展现出一幅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模样,但只要有人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就会竖起浑身的毛,用她尖锐的爪子,出其不备地袭击对方。 “OK,若这便是你的底线,我以后会注意。” 吴克林淡淡开口,带着些许的退让。 此刻的他还是得借由雪茹的力量往上爬,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急于一时。 他坚信,他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在这之前,他该做的还是从前他最为擅长的那样——隐忍! 雪茹深知,吴克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不知道他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可和他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也只是于事无补,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能做的,只剩下尽量弥补她与顾航之间的裂痕。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对着吴克林说了句,“你记住,该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但是,你若妄图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同样能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全数收回!我说得出,做得到,吴克林,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此甚好,多谢顾董的提醒。” 还是那样的官腔,惹得雪茹怒气上涌,为了避免这股怒气爆发,雪茹适时地赶走了吴克林。 吴克林走后,雪茹深吸了一口气,她撑着身子,握紧手机,缓缓爬下了床。 不得不说,这几个星期的静养,还是有用的。 她现在已经能够自己走去医院的任何一个角落,只是步伐较常人而言,略为缓慢罢了。 雪茹咬着牙,额上的冷汗顺势而下,她却毫不在意这一刻的狼狈,向着昨晚她在护士小姐那里打听到的病房走去。 是的,这一刻,她正在向着林深深的病房迈进。 昨晚她就打听好了林深深的病房号码,今天取证录音了以后,她当然是要第一时间去为自己澄清事实的真相。 雪茹相信,在林深深如此悲痛欲绝的时候,顾航铁定是会陪伴她左右的。 所以,她想要立刻见到顾航,和她说清楚这一切。 果不出其然,雪茹才刚刚站立在林深深的病房门外,便看见林深深靠在顾航的肩头上,双眼红肿,双肩一抽一抽,满是委屈与伤痛。 “老公,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就已经知道了杀死我们孩子的真凶是谁,为什么不替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难道顾雪茹是你亲生的,我肚子里的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声声控诉,每说一个字,都侵透了林深深的不满与委屈。 只听顾航嘶哑着声音,搂在林深深肩头的右手亦是一顿,“我已经和她脱离了父女关系,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林深深闻言,表情一顿,含带着无比的怒气,反击道,“顾航,你说话要讲个良心,我的孩子失去的可是一条命!而她呢?她顾雪茹照样每天吃好喝好,有人伺候,你单单只是和她解除了名义上的父女关系有何用?顾氏照样还是她的,你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这么交到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贱*种手上,你甘心么?” “林深深,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这么在我爸的面前说我坏话?” 雪茹冷嗤一声,带着无以伦比的蔑视,“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孩子的死与我无关!” 顾航闻声,骤然回头,看向雪茹的眼里,更多的是一种惊喜与悲痛交加的矛盾挣扎。 “你说与你无关就是无关了么?顾雪茹,你可别忘了,昨天我们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解释清楚,是你自己不解释,也不辩驳,就等于是默认了你自己这丧心病狂的行为!” “哈哈,林深深,你可真好笑!照你这么说,牢房里那么多被人诬告,替那些不法之徒顶罪,背了黑锅的人,他们全都是死有余辜?” “你少狡辩了,顾雪茹,你当真以为在你做出了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后,你的爸爸还会相信你的为人吗?” 雪茹不怒反笑,“别一口一个‘丧心病狂’,这个词用来形容你自己还差不多,今日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不论你们相不相信,这段录音,完全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说罢,雪茹按下播放键,一连串她与胡曼宁的对话,如同一场自辩大会般展开。 听完这段录音过后,顾航眼中那晦暗难辨的情绪,一一闪过,雪茹完全不在意林深深会怎么想,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航脸上的每一寸变化。 此刻的雪茹,犹如一名患上了强迫症的病人一般,势必要在顾航的脸上找出一丝因为冤枉了自己而深感愧疚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我昨天晚上存的,各种不舒服,字数少了点,大家勉强看着。 在这里要感谢一直支持偶的【糖小蜜】读者,每次看你的留言都有种很温馨的感觉,真心祝愿小蜜童鞋能够健康快乐,当然还有很多支持本文的亲们,木马~~爱你们~~ 话说生病了还要码一章存一章真心伤不起啊,明日大虐顾航,各种虐,大家好生期待吧!绝对虐,我要理清思路去了,拜拜,爱大家。 80 这边的顾航用着极为复杂的眼光盯着自己的女儿,那边的林深深却只是冷冷一笑,“你以为随随便便地拿出一段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和你串通好的对话就想抹杀一切吗?” 雪茹不以为意地绕过林深深,直直地站定在顾航的身前,“爸,您相信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甚至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顾航心头微愣,紧蹙的眉头显示了他此刻的矛盾与挣扎,“……我……” 顾航的每一丝停顿,踌躇,纠结,对于雪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竟是这般的如履薄冰了。 “爸……” 雪茹再次低唤了一声,顾航仍是梗着脖子,空洞的双眼,仿若没有对焦一般,落在了雪茹的身上,好似在盯着她看,想要知晓这一次的她有没有在欺骗自己,又好像他对她的信任早已随风飘远,不复存在…… 就在雪茹满心期待顾航能够给予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或是只要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都好时,林深深竟是面部狰狞地伸手,将雪茹狠狠一推,本就受着伤的雪茹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猛然向后倒去,背脊重重地磕到了病房桌子的棱角上。 她硬生生地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背上那曾经骨裂的地方,被她这么重重一摔,而疼得浑身都在痉*挛。 可即使是这样疼痛的感觉蔓延至全身,雪茹却仍旧没有掉下一滴眼泪,黝黑的眼珠,死死地瞪着面前的顾航,亲眼目睹着顾航伸出右手,本欲拉起自己,最终却还是缓缓地收了回去。 那一瞬间,顾航所收回的何止是那么一双能够帮助雪茹站立起来的手,更是雪茹对顾航所含带的满心期待,与她对于这份亲情最后一丝固执的贪恋。 她本以为,就算顾航因为种种误会而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但只要她肯花点时间,拿出真凭实据,顾航便一定会明白一切,与自己消除之前的所有隔阂,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她来此一趟,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顾航不相信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达过一丝一毫他会相信自己的意愿,就连她被林深深这样用力地推着撞向了桌角,他却仍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站立在原地,甚至连帮手把她扶起来都不肯。 顾航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凉透了雪茹整整的一颗心。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可是这一刻,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那个冷眼旁观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经养育了她20年,给予了她无限宠爱的父亲? 前一世,顾航被林深深害死了,这一世,顾航却是硬生生地将雪茹心中的父亲形象给扼杀掉了。 所以,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顾航最终还是死在了顾雪茹的心里。 如果这就是她一直视为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那么,谁又能告诉她,这个男人为何可以眼睁睁地目睹着她曾经骨裂的背部,再次伤痕累累? 心,在这一刻,真的很疼很绝望……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试图将那即将流下的泪水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再望向顾航的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与讽刺。 那一刻,雪茹心中的冷然与陌生狠狠地刺痛了顾航的心。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一声爸,从今往后,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不再是父女!” 顾航闻声,捂住胸口,张嘴欲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你要相信这个女人对我的诬告也行,但是,顾航,你记住,顾氏是我妈妈一生的心血,你若是想从我手里再将顾氏要回去,送到这个狐狸精的手上,那么,我将不计一切代价,让整个顾氏为我妈妈陪葬!” 雪茹刚说出那是最后一次唤顾航为爸爸,下一句话,就立即连名带姓地叫出了口。 现在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此刻,她没有了亲情的牵绊,她手上唯一剩下的就是她妈妈留下来的顾氏,她又怎么能够让整个顾氏因为林深深这个下*贱的女人而毁掉,就算是要拼尽一切,她也要守住顾氏! “老公,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疼了20年的女儿!她说要拿着整个顾氏为她妈妈陪葬,说来说去,她就是要为了她的妈妈来报复我们两个,先是找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她又妄想一人掌控整个顾氏,完全就没有把你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顾航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雪茹,这一刻的她,于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与可怕。 “茹茹,你……” 咬着牙,雪茹满头冷汗地撑着地,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地跌倒在地,林深深见状,怀抱着双臂,摆出了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笑容里溢满了幸灾乐祸,而顾航只是如同雕塑一般,呆立在原地,连伸手扶上雪茹一把的想法也没有了。 雪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顾航是如何的绝情,感受着每一次他都挣扎在林深深与自己之间的选择,又或者说,她与林深深之间,并不是什么选择,于顾航而言,他内心里最为深爱,最终还是会偏向的那个人,永远都只有林深深一个。 不论是她的妈妈,还是她,终究都敌不过顾航心中的那朵“白莲花”! 呵呵……多么可笑又可悲的想法!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在狭窄的空间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雪茹疼得脸色惨白,只得咬紧了牙关,期待着有一个人能够将她带离这份足以令她窒息的地方。 “茹茹,爸爸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沉默了许久的顾航,最终开了口。 林深深满是怒气地瞪向顾航,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心软的话,可就在雪茹死去的心,又溢出了一丝期待的瞬间,顾航接下来所说出口的话,却是彻底地将她打入了冰冷的地狱。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自觉把顾氏交出来!我思来想去,根本没有办法把顾氏交给你这样……这样……歹毒的人手里。” 歹毒?呵呵……他说她歹毒? 她将这么明显的对话录音放给顾航听,顾航不但没有半分地相信她,却还总结出了她很歹毒的这个结论。 全世界的人都有资格这么骂她,或是看不起她,唯独顾航不可以!也最没有这个资格这么说她! 她为了顾航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最终却换来了这个男人的一句“歹毒”! 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比心狠,她顾雪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既然顾航已经在心里肯定了她是这样狠毒的一个女孩,那么,她若是不狠下心来做出一件事情来证实他的这一观点,岂不是对不起了顾航这么多年来与她朝夕相对,最终却对她做出的这么一个评价? 她冷笑一声,带着无以伦比的不屑,看着面前的两人,“我早就说过,你给过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要回来!” “顾雪茹!” 顾航显然有些激动,“你现在年龄还这么小,就心机如此之深,你让我怎么放心将顾氏交给你?” “是不放心,还是怕你最后会失去一切?” “你——” 顾航脸色煞白,直指向雪茹,“你自己好好想想,顾氏在你作为董事长的这段日子以来,出了多少事情?难道即使是这样,你还认为你能够胜任好顾氏的董事长这一头衔吗?” 雪茹看着眼前这个变了副脸,用着她完全不曾熟悉的口吻向着她反击的男人,怔愣了数秒,才嘲讽一笑,“那你也可别忘了,在顾氏里,我还是股份最多的那个人,而你,早已将你手中所有的股份都转交到了我的手上!这是你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你,不是么?顾、先、生。”最后的那三个“顾先生”被雪茹咬得很重。 “白眼狼!”林深深低嗤一声,“你爸爸将你养这么大容易吗?难道就是为了他到老的时候,让你来抢夺他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公司,致使他老来无依的吗?” “你错了林深深,我没你那么狠心,他毕竟养育了我20年,今后,顾氏的每一分盈利,我都不会少给他一分,更谈不上他会老来无依了!” “顾雪茹,顾氏你究竟是还还是不还?” 顾航冷然地出声,两人都撞上了气头上,哪还有半点的理智,都用着最为尖锐的话语,死劲儿地刺伤着对方。 雪茹当然不可能会妥协,“顾先生,我劝你最后一句,若是你真想从我手里夺回顾氏,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死,要么——她死!” 说到尾音时,雪茹纤细的手指直逼向林深深。 “你——” 顾航气得浑身发抖,林深深轻拍着他的背部替他顺着气。 “顾雪茹,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毒?他是你的爸爸啊!你为了抢夺他的顾氏,连他的身体都不顾了吗?你没看到他被你气得都喘不过气了吗?” 雪茹强忍住心中的担忧,故作冷漠地笑道,“他现在哪还需要我这个所谓的‘女儿’关心,有你一个不就够了吗?” 顾航闻言,青筋暴起,对着雪茹厉声怒吼道,“你这个畜生!给我滚!滚!” 雪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顾雪茹,你不能再心软,这个男人一丁点也不稀罕你是他女儿,你又为何要犯*贱,巴着他不放? 这么想着,雪茹勾唇一笑,“顾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向你老婆今日对我的所作所为提出控诉!等会儿我会在医院验伤,明日,我的律师将会以故意伤人罪正式向她提出诉讼!若是你有这个时间逼着我将顾氏还给你,还不如快点帮你老婆找个能干点的律师,不然,我保证她这一次的牢狱之灾是不可避免了!” “你——顾雪茹,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林深深,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雪茹冷笑一声,含带着十足的不屑,“你还是好好想想坐牢的时候你该说些什么动情点的话,让你身边的男人愿意傻傻地等着你出狱吧!” “顾雪茹,你以为我是法律白痴吗?故意伤人罪就算是导致他人重伤,法官轻判的话,也只是3年而已,更何况你现在能说能笑,完全跟没事人一般,我又怕什么?” “那么,故意伤人罪外加教唆他人犯罪,导致他人死亡呢?” 林深深闻言,浑身一怔,她当然听懂了雪茹话语中的意思,显而易见指的是那次施工死人事件。 不可否认,那些瓷砖都是她命人故意推下楼的,不然,顾氏也不会好端端地发生死人事件。 顾航狐疑地瞟向了两人,不明就里地反问道,“深深,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教唆他人犯罪?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顾航现在简直就是杯弓蛇影,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弄得他方寸大乱。 就仿佛一夕之间,他身边最熟悉的人全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一般,明明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陌生得令他感到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雪茹终于脱离了顾航的桎梏,撒花~~~~ 家里的台式电脑又坏了,话说我最近的RP真心差,呜呜~~~~拿出我许久没用的笔记本,各种打字不习惯,好烦躁!啄米一样,搞了大半个晚上,好累。 脖子疼,腰疼,头疼,各种疼……造孽啊啊啊啊! 话说做个调查,大家国庆打算怎么过?有时间看文么?如果有的话,小绿会计划适时加更,如果准备出去玩,没时间看文的话,我还是继续保持日更。 81 此刻的顾航,黑眸幽深,带着探寻地扫遍了林深深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试图分辨出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我……老公,我没做什么……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说完,林深深还是觉得不够稳妥,继续补充道,“这个小贱*人的话根本就没一句实话,她也只不过是要挑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罢了!” 林深深猛力地摇晃着双手,以示无辜。 “是么?”雪茹勾唇一笑,带着无以伦比的蔑视,“林深深,你认为就你那点小伎俩,便真的能够天衣无缝地瞒过所有人吗?若不是我有了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这么说?” 这样的时刻,考验的就是心理战术——谁先绷不住,露了底,那就等于是谁先认输了。 林深深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故作无谓地笑道,“既然如此,证据呢?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雪茹看着林深深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顿感恶心,握住手机的手缓缓上抬,拨通了一个电话,待到电话接通后,雪茹直接冲着对方平稳地说道,“立刻将这次顾氏死人事件的所有证据都发到我手机上!” 前前后后,只有几分钟,却是令在场的两人都怔住了。 顾航不敢置信地将目光移到了身侧的林深深身上,瞳孔紧缩,含带着十足的震惊与痛心。 “老公……你……你相信我……真的与我无关……” 林深深紧盯着顾航,紧张得语无伦次。 这是顾航头一次用着如此眼光看着她,不禁令她心中“咯噔”一跳,吓得忙是否认。 但经过了雪茹一事之后,顾航仿若对待“信任”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识。 从前,他总以为,围绕在他身边,他所在乎的那些人,都是全心全意地在为他付出着一切,从不奢求任何的回抱,所以,他也异常地珍惜如今所拥有的家庭——他的老婆,与他唯一的女儿。 但最终的结局——却是他的亲生女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与他争夺家产。 而今,林深深呢?她会不会也像顾雪茹那样,将他伤害得体无完肤,痛心疾首呢? 这个问题,若是有人以前向他提出,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但是到了今时今日,他真的犹豫了…… 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他怕惨了那些欺骗与背叛。 见顾航只是盯着她看,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应,林深深只得将目光转移,直逼向雪茹,“顾雪茹,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你不过是为了抢夺你爸爸的财产,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样你才好一举夺下顾氏!” 雪茹闻言,对于眼前这个颠倒是非黑白的女人,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再开口时,笑得极为讽刺,“真是笑话!现在整个顾氏都已经是属于我顾雪茹一个人的了,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倒是你林深深,究竟是挑拨,还是真相,呵……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待到雪茹刚好语毕,手机就“叮”的一声,传来了一份文件。 打开内容,雪茹眼波流转,冷笑地牵起唇角,十足的幸灾乐祸,“林深深,这样的证据确凿,我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林深深瞪大双眼,试图从雪茹的屏幕上看到那份文件的真正内容,但是由于光线太强,直射到手机屏幕上时过为反光,她根本就看不清雪茹手机里的那份证据的真实内容。 顾航喘气握拳,直接向前大跨步,就欲抢过雪茹握在手里的手机。 林深深吓得惊声跳起,本是伤了元气,需要静养的女人,此刻却如同一名短跑的竞技选手,快速得令人惊叹。 她惊慌失措地冲上前,拦在了顾航的身前,早顾航一步夺过了雪茹手中的手机,转身的那一瞬间,哆嗦着唇,不停地解释着,“不……这不是真的……老公……你相信我……” 顾航面如死灰地拽住自己双鬓间的白发,捂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啊……” 他顾航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几欲崩溃。 雪茹紧绷的神经一经放松,只能倚靠着身后的桌子,才能支撑住她跌坐在地的身子。 其实,手机里的那份文件,根本就与什么所谓的证据毫无关联,那些证据都是吴克林抓在手中的王牌,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让她拿到手。 更何况,若是吴克林早就准备曝光这一切,也不会为了将林深深赶出顾氏而放着这么简单的证据不用,选择反其道而行。 所以,雪茹手机里的那份文件,只不过是她随意打给徐克帆,而徐克帆立马心领神会之下的第一反应罢了。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上,若要论谁最懂得雪茹的心思,徐克帆绝对是这其中的一个。 可笑的是,即使是这样随意的一份文件,都能引起林深深如此过激的行为,她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早已不言而喻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顾先生,你现在总算是看清你身边这个女人的丑陋嘴脸了吧?” 雪茹声音中一片冷然,“这就是你当作是宝贝一般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为了她,你众叛亲离,值得么?” 一句话,一针见血地撕裂了顾航的心,疼得他心头一抽。 待到林深深做完这一系列的反应过后,她再看向雪茹手机屏幕时,手机已经自动锁屏,需要密码才能进入主界面了。 于是,她气得只能干瞪眼,转而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眼前的顾航,唤了声,“老公……” “你现在还敢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么?” 顾航如同一汪死水的眼里,再无任何波澜,“如果茹茹所说的顾氏死人事件真的与你毫无关联,你又为何要急着去抢她的手机?” “我……” 顾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此刻的心情,接而,他淡淡道,“深深,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会爱上你,甚至是明知道那是错误,是外人所不耻的婚外情,却依旧动了心吗?” “……” 林深深没有回话,雪茹心中却是一片鄙夷。 “因为你那双澄清的眼睛打动了我,让我觉得,就算我们真的突破一切阻碍,走到了一起,又或者是最终我都无法给你想要的婚姻,你也不会在乎那些,因为你看重的并不是我的钱。但……现在想来,真的是我愚蠢得可笑。” 一听到“你那双澄清的眼睛打动了我”,雪茹恶心到就差一点反胃,直接干呕了出来。 顾航语毕,泪水也顺着他捂着脸的十指缝隙间缓缓滑落。 雪茹很少看见顾航流泪,印象里,就只有前一天他误会自己杀死了他的孩子而痛哭流涕,再来便是今日。 两天之内,两个他最为在乎的人,都双双背叛了他,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种不可承受的痛。 哭着哭着,他的身子顺着床边滑落,似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跪坐在地上,低泣哽咽,“这……一定……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是你妈妈作为我不忠的惩罚……” 雪茹眼眶酸涩,却强撑着笑容,冷笑出口,“你错了,顾先生,于我妈妈而言,她根本就不屑报复你,从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你不配!根本就不配她那样全心全意地付出!” 一个为了小三,抛弃了原配,甚至一再宁愿选择相信那个恶名昭彰的小三,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这条路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么,所有的痛苦与煎熬,他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独自承受。 世人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顾航自己所造下的孽,理应由他自己去还! “是……哈哈……你说得对……我不配……所以……所以……上天帮你妈妈来惩罚我了……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容里满是泪,那样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在这一瞬间,却仿若苍老了20岁…… 不论他在商界有多么的出色,他在亲情与爱情上,永远都是个输家,输得一无所有…… “老公,你别这样……” 林深深当然不是傻子,她很明白,这一刻,她最该做的便是安抚这个男人的心。 她现在没有了孩子,若是再彻底与顾航决裂了,所有的计划都要重新来过,对于她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别这样?不这样他应该怎么样?被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狐狸精给赤*裸裸地背叛了,你觉得他还能怎么办?” 雪茹冷哼一声,就犹如在顾航的心口上又洒上了一把盐。 “顾雪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对你爸爸的亲生骨肉惨下毒手了吗?” “第一,我已经说过了,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之所以会死,与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也说不定是连上天都对你之前所做出的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看不过眼了,只好报复到你的孩子身上! 第二,你真的确认你肚子里怀着的就是顾先生的种儿吗?你这一会儿勾引我前未婚夫在公司走廊里上演活*春宫,一会儿又大着胆子向我的现任未婚夫勇气告白,说出去谁会相信你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哪个不知道名字的渣男和你胡|搞的时候,没有做好防范措施,一不小心就有了,你竟然还想无耻地将这个孽|种生出来,让顾航替你们免费养孩子,一辈子戴着这顶绿帽子,招摇过市吗? 当然,若是顾先生仍旧不肯相信我所说的话,我这里倒是还有一段短片。啧啧啧,你是没有看到,你的老婆向人告白时那副下|贱卑微的模样,可真是令我记忆犹新啊!”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再次给予了顾航一个晴天霹雳。 若说他从前可能会不信,但现在,林深深都能背着他陷害顾氏,差一点就导致顾氏破产,他又怎么可能还如同最初那般信任林深深? 再加上雪茹一口一个证据,顾航又能如何再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你……你……” 顾航抬眸,瞪大双眼,上下起伏的胸膛,显现了他此刻无以伦比的狂怒,“林深深……你……” 顾航哆嗦着上下唇,磕磕绊绊,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个“你”字不断重复。 这一刻,他早已被刺激得语无伦次了。 他又惊又痛,雪茹的话就如同重重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毁掉了他所有作为男人的自尊。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老婆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不说,还差一点就有可能替别人养了孩子。 “老公,我……” 那边的顾航是一个“你”字说了半天,这边的林深深却是一个“我”字堵了半天,也没再多说出一个字。 雪茹见状,不由地冷笑一声,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啊! 怪不得他们俩最后能够成为夫妻,简直就是贱到一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明两天小绿家里有事,无法保证更新时间,只能一更,但最迟还是不会超过晚上九点前。 祝大家国庆快乐,看文暴爽!么么哒~~~ 82 唐傲天找了雪茹大半个医院都没见着她的人,生怕她遇到了什么意外,忙是询问着每一个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有没有见到过她。 终于,有名实习医生对着他说,“我记得她好像朝那个方向去了。” “谢谢。” 唐傲天一看实习医生所指的方向,就有些心中了然,雪茹定是询问了林深深的病房号,急于想要见到顾航,和他解释清楚上次的事情,才会一个人偷溜出病房的。 待到他心急火燎地冲进林深深的病房时,整个病房是死寂般的沉默,三人各占一角,林深深低垂着眼眸呜咽,顾航跪坐在地上痛哭,而雪茹却只是面色麻木地盯着这两人,仿佛在看着一场闹剧般,毫无感觉。 “茹茹……” 唐傲天轻唤了一声,犹如天籁之音,点亮了雪茹的眼。 “你来啦,带我回去吧。” 雪茹做出撒娇的模样,展开双手,“抱我回去吧。” 其实,她只是不想要唐傲天担心,意识到她背后的伤,所以才用着这样的方式来与他对话,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林深深的心中却解读成了雪茹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更是气得她浑身的青筋都暴起,冲着她吼道,“顾雪茹,你别以为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味否认就算了,我是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呵……你有时间跟我说这些,还不如组织好语言,构思一下该怎么去和法官解释你的罪状吧。” 唐傲天虽然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也绝对支持雪茹的每一个决定。 他没有停顿半分,直接绕过林深深与顾航,来到了雪茹的身边,蹲□子,与她齐平,宽厚的手掌直接圈过雪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再转身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向林深深与顾航,心中的鄙夷更深。 等到两人终于回到病房时,雪茹没心没肺的笑意,更加刺痛了唐傲天的心。 他知道,定是受到了很重的打击,雪茹才能那般冷漠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跪地痛哭。 可是这一刻,雪茹却笑得如同没事人一般,傻里傻气,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了让他安心,才会摆出的这副模样。 心疼地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抵着雪茹的头顶,他低淳的声线透过她的头皮,传遍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茹茹,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无需假装坚强,我会陪着你,不论你是快乐幸福,还是痛苦悲伤,都别忘了,你身边还有一个我。” “嗯。”雪茹鼻音低沉,淡淡点头。 “对了,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明天和我去见见我爸妈吧。” 唐傲天淡淡的一句话,却是惊呆了雪茹,“你说什么?” “我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况且,我们两人不是打算着要结婚了吗?你理应去见见我的父母。” 雪茹低垂着眼眸,心中的忐忑绝不亚于顾氏陷入危机,面临破产的那会儿。 “话说……我……我们都交往了这么久,还……还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婚事,为什么就不见你父母……父母来找我谈过话呢?难道……他们不满意……或是……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 “你想多了,我父母常年移居国外,是最近几天才回国的,刚刚回国就知道他们的准儿媳妇受了伤住了院,都心疼得不得了,吵着要来医院里看你呢!” 雪茹不知唐傲天这么说是为了活跃气氛,还是纯属为了让她安心,又或者说,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要是他喜欢的女孩,他的父母就一定也会喜欢。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她这一晚的睡眠质量简直就是糟糕透了。 ——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熊猫眼,迎来了唐傲天。 唐傲天见状,笑得开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揉了揉她的脸,“怎么了?你昨晚做贼去了?这黑眼圈吓人的啊!都可以与国宝熊猫媲美了!” “你还笑,要不是你没事扔出个那样重磅级的消息,我能睡不着觉失眠么?” 雪茹瘪着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昨晚不仅没睡,还吹了风,鼻塞不说,嗓子也有点疼,而这些全是感冒的前兆啊! “真有那么可怕么?” 唐傲天似笑非笑的眼,微眯成一条缝,勾起的唇角咧开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你说呢?我这可是第一次见你的家长,真比我第一天去顾氏里上班还要感觉可怕。” “哈哈,有那么夸张吗?我爸妈又不是怪兽,不会吃了你的。” “他们是不会吃掉我,但是他们一定会嫌我做的不好,或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们的宝贝儿子,那样的话,你就会夹在中间为难,最后不得已就放弃了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雪茹一连串的话语道完,唐傲天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顾雪茹,你当这是什么呢?拍电视剧还是写小说?这些剧情你都是从哪儿想出来的,完全就和现实不相符啊!” “好吧,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去你们家见你父母也的确有点不合适,总不能被你扶着去吧?那他们还以为自己儿子要娶的人是个残疾呢。” “顾雪茹,你看看你,就连一个借口都扯得这样生硬,摆明了是怕见到我的父母,不想去。” “哪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总不能第一次见你父母,我就负伤去吧?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我想给他们留下一个最为完美的印象。” 唐傲天在雪茹的一声惊呼之中,横抱起雪茹,“那么,我们先去医生那里帮你检查检查,看看你的身子究竟适不适合出院行走,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这么一直抱着你,抱到我们家为止,你说这样可好?” 雪茹愤恨地瞪着一双大眼,“唐傲天,你这是暴君的行为!霸道又不听人意见!” “你得体谅体谅我,自从我爸妈从国外回来,每天都念叨着为什么还见不着我们家的宝贝儿媳妇,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所以,为了我的耳朵日后不再受到他们的荼毒,雪茹同志,就请你勉为其难地答应我的邀请吧。” “哈哈哈……”这一刻的雪茹倒是真的被唐傲天那无赖的表情给逗笑了。 哭笑不得的她,也只能任由着唐傲天将她一路抱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刚坐下,雪茹的心底便是一阵紧张,她一直瞒着唐傲天,没有告诉他,自己昨日受伤的事情,虽然她昨晚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私人律师向林深深提出控诉,但未免唐傲天担心,她对此却是只字未提的。 现在唐傲天将她带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还不知道会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让他再一次陷入担心之中。 “傲天,要不我们直接去你家吧,别检查了。” 雪茹扯着唐傲天的袖口,带着些许的撒娇。 唐傲天是什么样的人啊,一看便知此事必有蹊跷,刚刚还口口声声以各种理由拒绝他,不想去他们家见他父母的女孩,怎么一转眼间就变得这么温顺,听话了呢? 傻子都看得出,顾雪茹是在向他隐瞒着什么真相。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要与此刻的情况一联系,他便能猜到一二了。 “顾雪茹,你老实和我说,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们联手起来欺负你了?你到底伤到哪儿了?” 唐傲天的这句话十足提高了八个音阶,惊得雪茹瞠目结舌,半晌没有缓过神来,“这……没……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 “是不是我瞎猜,待会儿等诊断结果出来了,便知分晓!” 自知理亏的雪茹,低垂着脑袋,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模样,将唐傲天刚刚升起的怒气,又全数压了回去,只剩下一片无限的柔软,“雪茹,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喜欢瞒着我,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让我彻底地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无法保护好心爱的女人,简直就是没用到了极点。” “……我知道了,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都和你说。” 得到了雪茹的首肯后,唐傲天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回到了原位。 待到一系列检查完毕,主治医生一边对着雪茹忧心地叹了口气,一边指着雪茹拍的片子说道,“顾小姐,你的身子还在复原期,千万别再受到什么激烈的撞击,你看看,你背部骨裂的部分,现在又有些撕开的迹象了,好在问题并不是特别的大,多加静养就能痊愈了,但是切记,若是同样的重击再发生一次,你应该不可能有今天的这么幸运。” “谢谢医生,我日后会注意的。” 两人听完医生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医生,现在这个时候我能不能带着我未婚妻出院走走?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会太久。” 医生托着腮,思考了片刻,缓缓地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唐傲天这才放心了不少。 唐傲天无奈地瞪了雪茹一眼,那感觉就好像是在怒斥着她的不小心,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再次打横抱起雪茹的时候,雪茹也从一开始的极不习惯,变为了此刻的泰然处之。 将雪茹塞入车里时,雪茹还在考虑着该给唐傲天的父母带点什么礼品,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滑稽极了。 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唐傲天淡淡开口,“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在想该送什么礼物给你爸妈好。” 唐傲天简直是要被她给打败了,“你放心,你都病成这样了,他们哪还能让你大老远地跑去给他们买礼物,再说了,礼物我早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我帮你提进去,就说你受伤了,不方便拿东西,但是那些礼物都是你亲自挑选的就够了。” “这样也行么?” “怎么不行?” 唐傲天搂住了紧张不安的雪茹,将她圈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别那么紧张,我爸妈真的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相反的,他们很和善,也很爱我。我相信,待会儿他们若是看到了你,也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上你的。” “真的吗?” 唐傲天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雪茹最需要的就是他的安慰与鼓励,于是他不厌其烦地坚定点头,“真的。乖,还有一段路,你先睡会儿,补个眠。” 作者有话要说:虐了一番,进几章甜蜜的片段,缓和一下亲们紧绷的神经。 马上就要讲到雪茹和傲天的婚礼了,大家是喜欢中式的呢,还是西式的?嘿嘿,怎么听着像是点餐一样。 总之,若是你们对这对小两口的婚礼有什么幻想与期待,都可以留言给小绿,小绿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 最后,谢谢【小樂】童鞋投的地雷,么么哒~~ 83 站在依山伴水的郊外别墅前,雪茹不禁感叹,这就是有品位的人生啊。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其实与打败林深深那朵“白莲花”还是有所差别的,她最为渴望的是能够与世隔绝,找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房子,身边有她最爱的人,陪着她一起在这儿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而今,看到这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与这栋充满了艺术气息的房子,更是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很喜欢这里?”唐傲天望着雪茹眼中那明显的艳羡,大概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雪茹微微点头,“挺漂亮的,比你那个单身公寓不知道强了多少,还是你爸妈有欣赏水平,你就是个土豪,没品味,呵呵……” 唐傲天不怒反笑,揉了揉雪茹的发,“噢,亲爱的,你不知道现在很流行一句话吗?” “什么话?”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雪茹耸着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真是拿他这够冷的笑话毫无办法,“抱歉,我对土豪没兴趣,我还是比较看中一个人的内在,而很显然,你在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的。” “很遗憾,你口中所说的这栋别墅,也是我替我父母选的,所以,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夸耀我的欣赏水平。” 雪茹白了她一眼,捏着自己白色衬衣的一角,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唐傲天之所以和她在门口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缓解她内心里的那份紧张。 咧开嘴角,她等待着唐傲天按动门铃。 唐傲天看着她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摇头,“放轻松点,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就跟靠在我身上站军姿一样。” 雪茹被他说的有些赫然,低垂的脸颊上满是红晕。 唐傲天这头刚一按动门铃,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声响,“来啦,来啦,儿媳妇来啦。” 闻声,雪茹嘴角抽了抽,看向唐傲天的眼里满是尴尬。 与雪茹的幻想相差甚远,她一直都认为,如唐傲天这般冷酷干练的男人,他的母亲也定是在任何时候都优雅淡然,气质非凡的。 可谁能告诉她,为何这个顶着个鸡窝头,上蹿下跳的女人,竟被唐傲天称作了妈。 这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早已将呆立在门口的雪茹炸得外焦里嫩。 “阿……阿姨……好……”哽了半天,雪茹才总算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此刻的她,瞪大眼珠,严重怀疑自己眼花。 “嗳,好,好,来了就好。” 说着,吴丽英完全无视了她的宝贝儿子,直接勾住雪茹的胳膊,自来熟地挽着她往家里面走。 雪茹被她太快的步伐带着略微有些吃力,毕竟她的身子还没有痊愈,走起路来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在很多上流人士的眼里,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强强联姻的一个必要手段,但唐家却是个例外,唐傲天的爸爸唐立恒在外界多重压力的情况下,推翻了所有家庭的桎梏,迎娶了当时只是一名普通售货员的吴丽英。 他们的这一段姻缘,曾一度被上流人士传之为爱的佳话,毕竟,不是每个上流人士都有唐立恒的这份勇气,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舍弃一切,只为与之相携与共。 因此,雪茹今日所见到的吴丽英会有如此雷人的表情也并不奇怪,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的大家闺秀,对那些规矩更是嗤之以鼻,外加上唐立恒一向纵容妻子,疼到了心坎里,又怎么舍得她被这些个条条框框所束缚住?他当初之所以会爱上吴丽英,也正是因为她的随性洒脱,纯粹特别。 看着雪茹吃痛地被吴丽英牵着快走,唐傲天哭笑不得地开口,“妈,您慢点,茹茹她身子还没复原,走不了那么快。” “哦,是这样吗?都怪我老糊涂了,见到我们家的儿媳妇兴奋得什么都忘了。” 吴丽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得犹如小女生一般的羞涩,完全亮瞎了雪茹的眼。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顽童么? 谁能告诉她,她幻想了千万种吴丽英会有的性格,却没有一种会是今日这般的雷人,她又该如何去应对? 实在是……太诡异了。 “茹茹,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吧?” 吴丽英过分的热情,着实吓到了雪茹,“可……可以。” 两人说话间,已是坐到了沙发上。 “茹茹,快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听小天说你之所以会受伤是被人陷害了,当时我就好激动,这情景简直就和拍电视剧一般,当然,我最多的还是担忧你的身体。” 此刻,谁能确定,这个坐在雪茹身边的雷人“女神经”,心智真的是随着她的年纪在一起增长? 唐傲天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碍于雪茹是头一次与吴丽英见面,才在旁帮腔道,“妈,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很吓人么?” 唐傲天嘴角僵硬着点了点头,待到吴丽英再将眼神落到雪茹身上,寻求她的回答时,雪茹愣了半晌,忙是不停挥手,“不……不……一点也不吓人。”不吓人才怪啊! 多大年纪了,还拿她受伤被人陷害的事情与拍电视剧相比,她不怀疑这女人的智商就是好的了。 “你别见怪,我妈就是这样,一见到她喜欢的人,就话多得厉害,而且完全无厘头,你习惯了就好了。” 雪茹猛吞了一口口水,心道:妈呀,这让我怎么习惯?!完全跟不上她那跳跃的思维模式啊我! “对了,叔叔呢?怎么没见到他?”雪茹无奈之余,只能转移话题。 一提到自家老公,40多岁的女人,如同热恋中的少女一般,嗔怪道,“他呀,出去买菜了,一听说你今天要来,我就把他赶出去购置食材了,怎么说你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必须得做顿丰盛的晚饭来款待你啊!” 雪茹在心中暗道:我能不能说出那句——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正常的上流家庭,不是该妻子去买菜,男人在家呆着等开饭吗? 为何这一家子全都反过来了,更可怕的是,吴丽英在说出这句话时,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更是羡煞了旁人。 可想而知,唐傲天的爸爸,该是有多么地心疼自己的妻子,才会让自己的妻子留在家中休息,自己去超市购置食材。 这么想着,雪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唐傲天,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学学你爸,这该多疼你妈啊!以后你也要这么对我! 唐傲天被雪茹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直接偏过头,耳根一片红晕。 吴丽英别的不懂,察言观色可是她的强项,一看到这对小两口的互动,就满心喜悦,心中的大石也总算是落下了。 她为唐立恒生了三个儿子,其中最觉得亏欠的便是唐傲天。 唐傲天从小就比他的另外两个哥哥要聪明懂事,但聪明懂事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理想,可最终他却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父亲的事业,而舍弃了梦想,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从商。 是的,谁又能想象得到,如今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从一开始的梦想竟是建筑学。 唐傲天从小就梦想着能够设计出一座属于他们家自己的房子,里面有爸妈,有他爱的人,一家人和和满满,互敬互爱,直到永远…… 吴丽英一直都记得,在唐傲天学习建筑学的那段日子,他每日都是眉飞色舞地和家里人谈论着今日学习上的经历,各种奇思妙想无一不逗笑她这个做妈妈的。 直到5年前,唐氏因为一次投资的失利,险些破产,唐傲天看着父亲每日愁眉不展的模样,终究还是决定舍弃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来挽救他的家族事业。 从此以后,吴丽英便很少看见自己的儿子笑了,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漠,与之前那个学习建筑学,时常将笑容挂在脸上的儿子相比,她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儿子快乐时候的笑脸究竟长什么样了。 可如今,她终于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又看到了那久违的笑容,更甚者,他还会脸红,还会害羞,又怎么会不令她心生欣慰呢? 而这,便是雪茹从前无意间询问唐傲天,你们家有三个儿子,为何最后却是你接手了你父亲的公司的真正原因。 外人只知唐氏风光无限,可谁又知晓,为了这所谓的风光无限,唐傲天舍弃的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代价——那里面含带了所有他对于梦想无能为力的揪心之痛。 如果有可能选择,唐傲天宁愿一生默默无闻,安安心心地设计自己喜欢的建筑,也不要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地被人称之为唐总。 看着吴丽英仿若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雪茹疑惑地再次将目光移向了唐傲天,好像在询问着他——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为什么你妈妈好像不怎么开心了? 如果说,唐傲天这辈子有什么人怎么样也猜不透她的想法,那铁定当属他的这个思维极为跳跃的老妈了。 她可以从韩剧联想到要不要也将她的三个帅气的儿子,当作韩流明星那么打扮,她更可以从一道普通的红烧狮子头,联想到为什么有人就不怎么喜欢吃这道菜呢?她觉得味道好,口感好,应该是全世界人民都喜爱才对啊! 总之,她的老妈是个奇葩,各种雷人的想法从她口里溢出,那都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 所以,唐傲天也只得对着雪茹这无声的询问耸了耸肩,表示他也很难了解他们家老妈的想法啊! 猜不出结果,唐傲天也帮不上什么忙,雪茹当然也只能自己询问当事人了。 于是,她弱弱地开口,“阿姨……你……你还好吧?” 吴丽英这么看着,倒像是无意间的“悲秋伤春”。 被雪茹这么一问,吴丽英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哦,没……没什么。老了,都是这样的,一下子开心,一下子又开始回忆从前了。” “没事就好。” “哦,对了,茹茹,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是怎么遇见我们家小天的?” “我20岁的生日宴会,他刚好作为来宾,然后就遇见了。”雪茹如实回答。 吴丽英的八卦劲儿又被雪茹给挑起来了,“哇,很浪漫啊,就跟拍电视剧一样。” 晕,她怎么又来了?咋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成了拍电视剧了? 正当雪茹嘴角抽搐,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同时,吴丽英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谁先追的谁?” 雪茹看着唐傲天一副坏笑的模样,心中一阵愤然。 是啊,他们俩是怎么开始的? 难道要告诉她妈妈,她是因为想要对付另外一个女人,才故意引起她家儿子的注意力,更荒唐的是,头一次遇见她家的儿子,就和他打赌,结果却是他家儿子赌输了,就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 梗着脖子,雪茹讪笑道,”……这……这个嘛!如果真的要算,应该……应该是我……是我先追的他吧。” 每多说一个字,雪茹的脑袋就低一分,说到最后,她真恨不得直接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挺喜欢吴丽英的这个人物设定,虽然显得有些心智不全,哇哈哈。 但是,就是因为吴丽英的这个随和与人自来熟的热情,才可以恰巧填补了雪茹失去的亲情。 不知道亲们是怎么想的,喜欢雪茹的婆婆么?嗯,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我是很喜欢的,哇嘎嘎~~ 84 雪茹说完那句让她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的话语过后,她便低垂着脑袋,只听见头顶有一声音从低微地憋着笑意,断断续续的“呵……呵呵”,变为了前仰后翻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儿媳妇,你真是太可爱了,哎呦,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雪茹绯红的脸上犹如滴血,干笑着,“嘿嘿。” 唐傲天在一旁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雪茹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门铃又响了。 吴丽英赶忙起身,就如同雪茹方才进门前听到的那夸张的叫声一般,大声囔囔着,“老头子回来啦。” 雪茹真正看到唐立恒站在自己身前时,竟有种如置梦中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脸上完全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岁月痕迹,保养极好的身材以及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无不令人惊叹。 “叔……叔叔好。” “恩。” 唐立恒低低回应,听不出喜怒,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就被吴丽英反手一拍,直接拽住了耳朵,“你这是什么反应啊?这么冷淡的态度,要是吓跑了我的儿媳妇,你赔给我啊?” 雪茹瞪大了双眼,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最可怕的是明明那样硬气的一个男人,被老婆拽着耳朵教训,却不见半丝的怒气,反而好声好气地轻咳开口,“我……我平常不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这倒是个实话,唐立恒本就话不多,冷淡的性子和唐傲天刚开始从商的那会儿有得一拼,又或者说,唐傲天之所以会养成如此处事不惊的性子,多多少少都与唐立恒与他从小的相处,有着最为直观的影响。 “那也不行,你就不能偶尔热情一下吗?每天沉沉闷闷的,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呆子呢?” 这是吴丽英最喜欢说的一句话,类似——“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XXX的人”,后面的“XXX”部分都是她随口的自由发挥。 通常在这种时刻,唐立恒都会眨着眼,向着儿子寻求帮助,而唐傲天也立即心领神会,在一旁帮腔道,“妈,够了,爸爸这不是知道错了么,你就饶了他吧。” 看到这样明明看上去很无厘头的一家子,雪茹却是眼眶酸涩,差一点就掉下泪来。 这辈子,她那样渴望的亲情,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唾手可得,甚至可以说是理应存在的东西,而她却是终其一生的努力,也换不回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哪怕只是一家人打打闹闹,对于她来说,都是种奢望…… “怎么了?儿媳妇?” 吴丽英率先发现了雪茹湿润的眼眶,忙是放开了自家老公的耳朵,改为握住了雪茹的手,担忧地询问着,“你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那一刻,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一颗一颗,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垂落。 吴丽英被雪茹的这一反应吓得手足无措,忙是挥手喊着唐傲天,“小天,这……儿媳妇……这是怎么了?” 唐傲天长腿一伸,高大的身躯陷入了雪茹身边的位置,双手扣住她的肩膀,轻拍着她的背,对着此刻无措到了极点的吴丽英道,“妈,她没事,可能是看着我们这一家子太过温馨了,她一时有些感慨罢了,过会儿就会好的。” 话虽是这么说,唐傲天依旧腾出了一只手,圈住雪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样显而易见的心疼,唐立恒又怎会看不出? “若是你真心羡慕我们这一家子,就快点嫁过来吧,等你嫁给傲天以后,我们便是你的家人。” 唐立恒本就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大多数时候,他宁愿保持沉默,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吴丽英见自家老公一下子说出了如此温暖人心的话,不由地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那表情好像在说:老头子,没想到啊!你平时大气不出一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当然,这样的话,在谁听来都会感动不已,更何况是当事人雪茹,她抬起溢满泪水的脸,朝着唐立恒猛地点了一下头,“谢谢……谢谢……叔叔……阿姨……” “好了,我要张嫂去准备准备,等会儿就可以开饭了。小天,你先带我们儿媳妇去你房间里看看。” 说着,吴丽英还不忘暧昧地朝着两人眨眼,那感觉就好像诱导着大灰狼带着小白兔进入自己的领地,然后一举把她给吃掉一般,让人不由地心生窘意。 雪茹本来因为流泪就略带着红润的脸,此刻,更是犹如滴血。 跟着唐傲天到了他的房间,依旧是很简单的样式,不论是各种奖状、奖杯还是书本,他都摆放得有条不紊。 这里含带着唐傲天所有童年时的美好回忆,也侵透了他曾经为了梦想而奋斗的那些个朝气蓬发的日子。 从身后环住雪茹,唐傲天的下巴抵在雪茹的肩上,薄阳从屋外铺洒进屋,在地上投射出两人相依相偎的影子,美好如花,甜蜜如诗。 这一刻,雪茹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啊,如果可以,能不能就这样一辈子,永远不分离…… 他的手穿过她的腰间,指向桌面上摆放的一排奖杯,一个个详细地向她介绍着自己少年时的“战绩”。 “这个是我8岁时参加朗诵比赛的冠军杯;这个是我13岁时代表学校出赛,市短跑比赛中学组第一名的奖杯;这个是我15岁击剑比赛的冠军杯;还有这个,是我19岁拿到的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比赛第一名的奖杯。” 每多说一个字,唐傲天的音量就略微提高一个音阶,直到最后,几乎是满心喜悦,带着无以伦比的自豪说出了口。 雪茹从未见过这样的唐傲天,他平时虽然自负傲骨,但也从来不会如同一个孩子般,炫耀着他曾经得过的奖项。 可想而知,对于唐傲天而言,他的童年是幸福的,温馨的,甚至要比现在快乐百倍。 不然,他不会一提到自己的过去,就眉飞色舞,仿佛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一般,连带着身边的人也是心情极好。 “你大学是学习建筑的么?为何会得建筑奖?我还以为你应该学习管理之类的。” 雪茹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唐傲天方才还是笑容灿烂的一张脸,瞬间凝结成了冰。 “怎么了?”意识到唐傲天的表情变化,雪茹轻推开他,转身与之对视。 “……没什么。” 过了许久以后,唐傲天才挤出了这么三个字。 雪茹当然不傻,这男人一看就是有事瞒着她。 于是,她不依不饶地捏着他的耳朵,“说不说,你要是不给我从实招来,我就像你妈妈对待你爸爸那样,捏掉你的耳朵!” 唐傲天终究是被雪茹的话语给逗笑了,方才的烦恼也一扫而空。 他大手一捞,直接将雪茹扣在了他的怀里,接而满足地喟叹道,“雪茹,你知道吗?对于我而言,无论是从前经历过什么样的不幸,此生,有你就足以填补那所有的不快与悲痛了。” 她还需说什么? 她还需问什么? 不论唐傲天从前经历过什么,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反手回抱住唐傲天,雪茹鼻尖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丝丝缕缕传入她的心间,那样美好而又满足……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甜蜜温馨的时刻,吴丽英讪笑着脸,从门外踉跄几步,差一点就扑倒在地,她这模样,让人一看便知——她一直都躲在门外偷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 雪茹小小的头颅刚刚从唐傲天的怀抱中冒出,便望见了这么狗血的一幕,红着脸,她只得再次将脑袋埋入唐傲天的怀里。 唐傲天见怪不怪地摇了摇头,“妈,你这喜欢八卦,爱偷窥别人隐私的毛病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呵呵……我……我这不是看张嫂的饭快做好了,来这边叫你们的吗?” 唐傲天无奈低笑,“这才多久啊,一两句话的时间张嫂就做好了一桌子的菜么?妈,你连骗人的技术也退步了!”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臭小子,一定要这样拆穿你老妈吗?就不能在儿媳妇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雪茹从未见过如此精力旺盛的母亲,就仿若她还是一名17、8岁的小姑娘,每时每分每秒都是生机勃勃,好不活跃! 她的快乐,她的朝气,总是能够感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雪茹想,这便是唐立恒宁愿舍弃一切,也要娶她为妻的真正理由吧。 只因为——这个女人不虚伪做作,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得是那样的自在快活,从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雪茹转念想想,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也能够如此,从来都不用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呢? 有些快乐,之所以称之为快乐,是因为当我们想要表达这种情感时,能够肆无忌惮地宣泄一切,而这本就是一种幸福。 —— 晚饭的时候,几人围坐在餐桌前,雪茹仍是觉得这样的情景,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那样的不真实,却又美好到令人沉醉。 “茹茹啊,你喜欢吃什么菜,就让小天给你夹,不用客气啊,在我们家没啥礼仪要讲的,开心就好。” “恩,开心就好。” 雪茹尤为加重字音地将吴丽英的那句“开心就好”重复了一遍。 一顿饭吃下来尤为的温馨和睦,这是雪茹幻想了千万遍也不曾有过的结果。 当然,这一切的温馨和睦,得排除了吴丽英在餐桌上那些雷人的问话外。 比如说,她会时不时地来一句,“茹茹啊,快和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追到我们家小天的?我可没试过倒追一个男生,好奇得不得了!” 唐立恒闻声一脸尴尬,夹着菜的手,忽而一顿。 唐傲天依旧没什么过大的反应,似笑非笑地睇着雪茹。 而雪茹却是抽搐着嘴角,在心里思考了许久,才整理出这么一句,比吴丽英更为雷人的回答,“……其实,我觉得吧,追男人也不是挺难的一件技术活,多追几次就会了。” 唐傲天霎时黑了一张脸,严刑拷打道,“顾雪茹,你这是追了多少个男人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切,你以为我像你啊,见到美女就追,我总共也就那么实战过一回,就把你彻底拿下了,哪还用找别的男人积累什么经验啊?” 唐傲天听到雪茹这么说,皱着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 结果那头的吴丽英仍旧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硬是不让雪茹终结这个话题,“继续啊,继续啊,别停啊!儿媳妇,我很喜欢这个话题啊!” “……额……其实我真没什么经验,也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他给追到手了。”雪茹含糊而过。 “就这样啊……”吴丽英轻叹口气,带着十足的失望,“我还指望着什么电视剧里的情节能够发生在你们两人的身上呢,结果就是我这儿子没用,一见到美女就投降了。” 又是电视剧?她能不能叫道雷来直接把她给劈死算了! “这……这个嘛!其实,阿姨,若是你那么喜欢看电视剧,最好还是少接触一点那些狗血的偶像剧,我觉得吧,那些都是拿来哄人的,什么帅哥配丑女啊,什么乌鸦变凤凰啊,都挺不现实的。”雪茹还是壮着胆子将她心中的想法道了出来。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说你是倒追我们家小天的吗?现实中也见不得有多少女孩子有你这样的勇气,这不是拍电视剧是什么?” 好吧,就当她什么也没说过。阿姨啊,我给你跪了! 怎么雪茹直到现在才发觉,话题绕来绕去又被唐傲天这个雷人的老妈给绕了回去。 “呵呵……阿姨说得对……阿姨说得对……” 鉴于方才的经验教训,未免吴丽英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雪茹只能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儿媳妇你这身子骨看上去太瘦了,多吃点,小天,快点茹茹夹菜啊!” 于是乎,这场家庭聚餐,就在这温馨和睦,外加很雷人的氛围中度过了! 总体而言,雪茹还是极为满足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非常差,极其之差,还得让俺继续写这样温馨快乐的一幕,实在是受罪啊! 试想一下,一个作者一边写着温馨快乐的章节,一边不停流泪是啥赶脚?尼玛我就整一个精神分裂啊! 好烦躁,大家若是看了这一章,觉得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小绿可不可以求安慰呢?呜呜……冒个泡吧,别抛弃我这个精神分裂的! 85 雪茹在医院里度过的那些个日子,总是惬意而又温馨的,不用想太多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会有人又会趁着她松懈的时候设计陷害她。 外面的世界,总是纷繁复杂,这些日子她每日都会被吴丽英,逼着把她带来的补品,吃的一干二净。 连雪茹自己都觉着,她原本尖细的下巴,渐渐圆润,带着整个人的气色,也是极其红润的。 可惜的是,她总有伤势复原的一天,更不可能在医院里呆一辈子,躲避着外界的一切。 于是,顾雪茹出院了。 男人的复原能力总是出奇的强,明明要比雪茹伤得更为严重的徐克凡,却是足足早了她三天便已痊愈出院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回到了顾氏,而她,就要展开一场大规模地“清扫仪式”了。 这世上,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有背地里伤害过顾氏的人,她必须得从现在开始逐一清查! 她根本就不相信,仅凭林深深一人之力,就能够策划出这次的顾氏死人事件,林深深就算胆子再大,也从来都只是躲在一干人等的背后,惯用着她的“借刀杀人”,根本不可能会亲自出手,所以,若要说这次事件的主谋是林深深,那么,帮凶也铁定不会少。 刚一出院,雪茹一改平时的冷艳态度,进入公司时,对着每一位过往的员工都微笑点头,那笑意中带着毁灭一切的狠意,令每一个顾氏的员工都心生了一股凉意。 出院后第一天上班,雪茹便召集了各大高层股东,进行了一次长达5个小时的股东大会。 会议的主题很明确,无外乎是敲山震虎,让那些隐藏在顾氏里的幕后黑手有所觉悟,从而心虚露馅。 虽然,雪茹在会上的话,说得婉转而又引人深思,既不点名她今日想要整顿的那批人是谁,又从一定程度上点醒了那些妄图从顾氏里捞到任何好处的人。 因此,对于雪茹来说,这一次的会议,算是很圆满的结束了。 对于那些曾经意图陷害过顾氏的员工们,显然,会议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异常的难熬;而对于那些真心为着顾氏卖命,一直忠心耿耿的员工们,雪茹却是亲手为他们规划了一幅极为光明,充满憧憬的未来蓝图。 一瞬间,顾氏分化成两个极端,雪茹再想从中查到真凶,早已易如反掌。 这些隐藏在顾氏多年的老狐狸们,双手恶贯满盈,平时私取牟利时,吃香喝辣,一听到如今要东窗事发,皆是经不住雪茹的三两句激将法,便已显现了原形。 “徐克凡,这次你做的非常好。” 此刻,雪茹对面坐着的便是早她三天出院的徐克凡,两人惊心策划的这场股东大会,雪茹重在敲山震虎,斟酌语句,抓住那些人心虚的内心变化,徐克凡接着来个顺藤摸瓜,一大串的黑手名单便已入手。 而这,便是雪茹在徐克凡出院前,与他密谋协商的计划之一。 “谢顾董夸奖,有了这些名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都是些为了钱财而出卖了顾氏的人,那么,我们就让他们将曾经从顾氏这里捞到的所有好处,都十倍还回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些老狐狸们若是倾家荡产了,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倾家荡产?顾董,这里面的名单共有十来人,要想让他们全部破产,我觉得,不大可能。” 雪茹淡淡抬眸,勾起唇角,没有直接回答徐克凡的对话,反而魅惑一笑,“你知道贪财的人通常都有一种什么样的共性吗?” “贪?” “是,不过你只回答对了一半,他们不仅贪,对于权势的欲|望更是永无止尽,所以,你认为,如果你是一个贪财的人,现在在你面前,有着一条众人闻之,都极为心痒难耐的赚钱计划,你会不动心吗?” “顾董的意思是要设计一场惊天的骗局,引他们入局?” 雪茹闻声,一个指响撑桌而起,“不愧是最了解我心意的员工,一点就通。” 被雪茹这么一夸奖,本就经不住一丁点玩笑的徐克凡,瞬间红了脸。 “他们不是设计出了这次的死人事件吗?我想,以这些老狐狸们贪财的性子,绝不可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林深深必定是给了这些人不少的好处。可惜的是,这次的事情败露,他们与林深深之间的矛盾必定会激化! 毕竟,吴克林帮着顾氏挽回了声誉,现在社会大众都一致向着有关部门施压,务必要让他们还我们顾氏一个公道。 所以,若是有关部门真的彻查起来,不仅林深深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他们也同样逃不掉!因此,我们要做的便是在林深深与这些人内讧的同时,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认为有利可图,这样,他们自然会掉进我们所设下的陷阱,破产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说,顾董是想建立一个空壳公司,引他们入股,先给他们一些甜头,等他们大幅度买进的时候,再一举收网?” “的确,但前提是得有人演出一场像样的戏,让他们相信真的是有利可图,他们才会上钩!” “顾董的意思是,让我去做这个演戏的人?” 雪茹朝着徐克凡微微点头,“恩,所以,这段日子你得装作苦一点,必要时,以你妈妈的医药费作为理由,混入这群人之中,我相信,他们定不会怀疑一名孝子,想要为母治病的理由,接着,他们定会拉着你入伙,到时候,你再从中煽风点火,让他们心动买股。” 顿了顿,雪茹的眼眸微闪,继续补充道,“当然,你若是认为拿着自己的母亲作为幌子去欺骗他人,是你非常不能容忍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毕竟,徐克凡与她有着相同的经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可能利用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去欺骗利用他人。 徐克凡迟疑了许久,才缓缓道,“……顾董,若不是你与顾氏,我妈妈早就因为无力支付那高额的医药费而被医院拒收门外了,她一直都教导我,做人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况且,我们这么做,也只是权宜之计,不这样做,那些老狐狸根本就不可能会上钩,千年等一回的机会就这样被我们错失了,到时候,再想抓住这些老狐狸的把柄那就难了。” 雪茹轻叩桌面,朝着他略微颔首,“不论如何,我都代表顾氏,代表你曾经为我挺身而出,差一点就失去了性命表示感谢,你为顾氏,为我们顾家所做的这一切,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你放心,若是这一次,成功地扳倒了那些老狐狸,顾氏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雪茹所说的这些话十分的官腔,但是,只有经历过这一系列的栽赃、陷害、被人殴打事件过后的人才会真正地体会到,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她的肺腑,绝无半点的虚假。 徐克凡幽深的眼里,闪现出过多的波动,只有紧握着双拳,才能逼迫着自己整理好心头那不该有的奢念,对着雪茹回应,“谢谢顾董赏识,我定会不辱使命!”默默守护在你身边,便是我对你最好的爱。 徐克凡走了,雪茹跌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一仗,她虽然早已计划好了,如今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按着她的这一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这一生都太过疲惫? —— 正当雪茹感叹着人生的时候,林深深连门都没敲,就直接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自从林深深误以为是雪茹杀死了她的孩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在雪茹面前伪装成“白莲花”的模样,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公然与之对抗。 这一点倒是完全趁了雪茹的心意,林深深越是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雪茹便越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她的弱点,从而一举PK掉这朵“白莲花”! “怎么?你这怒气冲冲的模样,是因为和我的律师谈崩了,要进监狱了,恨不得将我杀掉吗?” 雪茹优哉游哉地开口,却是引来了林深深极为愤恨地瞪视,“顾雪茹,那日你说有证据证明我是这次顾氏死人事件的真凶,还假装打电话说什么传文件给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呵……怎么?难道你不是凶手吗?” “就算我是那又如何?你有证据证明么?你那样下三滥的手段,就是为了逼迫我现行,不觉得可耻么?”林深深冷哼一声,充满仇恨的眼里,迸射出无数的火花。 “本就是真凶,却还来计较别人是怎么让你现形,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这么说,真的是你这个贱人陷害我?” 林深深浑身发抖,“你就是为了让顾航误会我,才设计出那么一场阴谋的吗?” “是误会吗?我并不觉得,我只是提早让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仅此而已。” “好,很好,你等着瞧!” 雪茹望着林深深脸上那奸计得逞的模样,不由地讥讽出声,“林深深,你握在袖子里的录音笔能够拿出来了吗?” “你——”林深深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只有20岁的女孩,哆嗦着双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会知道她早就准备好了录音笔要套她的话? 她本来还想拿着这段对话,剪切一下,把有用的对话留下,没用的对话切掉,当做是证物放给顾航听,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谁知,雪茹竟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目的。 “你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人会取证录音么?” 说着,顾雪茹一个指响,徐克凡那边就自动传来了雪茹办公室的监控录影。 是的,早在前三天,雪茹便已让徐克凡在自己的盆栽里安放了一件微型监控器,为的就是取证,不论是谁进入到她的办公室,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她接下来的证据。 而这所有的监控录影,也只有雪茹与徐克凡两人看得到。 更令人心惊的是,雪茹早就料到了林深深会来找她谈判,更不可能那么傻傻地认为,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只是为了像个泼妇那般,再和自己吵一架这么简单,她一定是提前准备好了录音笔,想要为自己洗刷“冤屈”。 于是,这一场反间计,完胜地犹如一巴掌扇在了林深深的脸上,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指着屏幕上那高清的影像,雪茹勾唇一笑,“怎么样?把你拍的美么?啧啧啧,你说,你老公到时候会相信你那随意的一段对话剪切呢?还是会相信我这高清的对白影像?看看,把你那尖嘴猴腮,丑陋非凡的脸拍的多形象啊!” “你——顾雪茹!”林深深早已激动到完全失去了理智,抖着肩膀,便朝着雪茹冲了过去,雪茹一个闪身,按动了桌上的内线,直接道,“保安,快来把我办公室里的这个女疯子给赶出去!” 语毕,一群保安冲了进来,将林深深反手扣在了桌面,粗鲁地将她拽了出去。 在此过程中,林深深亦是满眼猩红,犹如要吃人的怪物一般,冲着顾雪茹怒吼,“顾雪茹,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 “我等着。”雪茹轻启朱唇,笑得极为嚣张,眼眸中的光彩,照亮了整个办公间。 待到所有人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人时,她仰着脑袋,对着天空,默默道,“妈,若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让我守护好你一手建立起来的顾氏,不被任何人夺走!” 只是,没有人会知晓,那个呆坐在办公室内,看着这段监控录像,而随之皱起眉宇的徐克凡,在这一刻里,犹如抚摩着全世界最为珍贵的宝贝般,十指轻柔触碰着屏幕上雪茹因为疲惫而低垂的眼眸…… 此刻,徐克凡那如水般柔情的眼神,尽显无疑。 究竟是从何时起,他对着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比谁都脆弱的女上司动了心呢?或许这个谜题,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吧。 奈何身份悬殊太大,奈何她已另有爱人,奈何这辈子,他深深地明白,他与她终究无缘…… 如果可以,不论有多爱,都化为默默守护,那样,是不是也能够呆在她的身边,多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绿实在没办法再继续精神分裂下去了,心情实在是差,尼玛我要开虐,林深深,顾航,都是小绿心情不好的发泄对象,接下来,会各种虐,哇哈哈哈~~~~你们期待着我继续心情不好吧,一直把他们两个虐死才肯罢休!(PS:小绿同志: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本身就已经精神分裂了吗?) 其实,徐克凡童鞋的性子我还是挺喜欢的,痴情,正义,单纯,善良,是我这本书里,最为简单的一个人,希望他能够让亲们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找到一丝光明! 86 徐克凡果然没有辜负雪茹的器重,一星期后,他成功地混入了那群老狐狸当中,进行着雪茹与他的“撒网行动”。 对于空壳公司方面,唐傲天本就是个商业精英,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电话便能办好的事情,根本不需雪茹操心半分。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请君入瓮。 就在雪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时,吴克林带着顾航来到了公司。 看着两人挺直着身板,站在了她的面前,雪茹不动声色地笑道,“吴特助,怎么把我们顾氏的老董事长给请来了?” 她一眼就看穿了吴克林的心思,想用顾航来牵制自己,只是,他却算漏了一点,或许在以前,不论是顾航说什么,她都会答应,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血缘至亲的关系,而今,她早与顾航闹得父女关系决裂,又何来牵制一说? “顾董想来见见你,我就把他给带来了。” 一听到吴克林的口中还称呼着顾航为“顾董”,她心中的耻笑便更深了。 “怎么?是我有哪一点做的不好,才劳您亲自来此一趟?” 雪茹脚下一蹬,老板椅快速转圈,一圈圈,看在旁人的眼里,都有些晕了,而雪茹却依旧浑然未觉。 哼着歌,在椅背停止转动的那一刹那,她冷若冰霜的眼里,再不剩半丝的温度,“顾先生,你今日来此一趟,是想要回温一下你从前任职董事长时的记忆么?” “顾雪茹,你看清楚,你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是我曾经坐过的位置,你真的就以为这个位置就这么好坐吗?” 雪茹看得出,经过这几日的静养,顾航的心情明显是平复了不少。 只是,此刻的他,眼神就犹如寒冬里最为冰冷的霜雪,冻结了他曾经对人对事所有的温情与爱心。 或许,正是因为一连两天,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都让他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与伤害,他才会变为如今这般,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父爱。 那么,这样说来,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决裂了吧…… 收拾好内心里的那些细小波动,雪茹这才对着顾航浅浅一笑,“顾先生,我想你是年纪大了,所以连着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可是你自己主动召开的股东大会,将顾氏全权交给了我负责,你现在又想出尔反尔,将它拿回去,当真以为拨出去的水,就能够收得回来吗?” “收不收得回来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的算!” 顾航铿锵有力地开口,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雪茹冷冷一哼,“所以说,为了夺回顾氏,你宁愿拉着一个外人入伙,来打着自家公司的主意?你真以为他能够帮得上你吗?他不过是看你蠢,让你当上了顾氏董事长,要比对付我这个你所谓的“不孝女”更容易,他又何乐而不为,借此帮上你一把?” 而雪茹这里所指的外人,早已不言而喻——不是顾航身边的吴克林又会是谁? 只有顾航这样愚蠢的男人才会认为与吴克林联手就能逼她就范,他难道都不知道吴克林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吗? 即使是这样,他也宁愿与吴克林合作,也要打败她这个亲生女儿。 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的仇恨,才能让顾航一次又一次地如此践踏她的心,糟蹋她对他的尊敬与爱? 这一次,若是她顾雪茹再对顾航心软,那么,就连她自己都会耻笑自己的没出息! 顾航当然不会明白雪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理所当然地回应着雪茹的话,“顾雪茹,你能联合外人插手我们顾氏的事情,我就不能找个帮手替我抢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吗?” “外人?在你眼里,唐傲天是外人吗?” 雪茹冷笑一声,她又怎么会不知顾航此刻的意思,无外乎是说她联合唐傲天,设计了顾氏里的那些个吃里扒外的老狐狸们,但他又知不知道,他口口声声所说的这个“外人”,便是她亲生女儿即将要嫁的男人,他的正牌女婿。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闹僵了,就要连带着所有与她有关的人,都遭受顾航的白眼吗? 顾航,你难道就一定要如此残忍决绝地对我吗? “不然呢?他该是我的人吗?”顾航低沉着声线,直接走到了雪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毕竟我们父女一场,该做的我都做了,念在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劝你若是还有一丁点的良心,就赶快将不属于你的东西吐出来,不要逼我动手!” “顾先生,这是煽情外加警告么?” 雪茹不以为意地笑笑,“可是顾先生,煽情谁不会?你若是想和我走‘顾念亲情’这一套路,那么,很好,我今日便和你好好聊一聊,什么叫做亲情! 对,没有错!你的确将我一路抚养长大,给了我最优渥的生活环境,让我吃得饱,穿得暖,健健康康,别人有的,我都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而这都是因为我有一个爸爸,叫做顾航。 我从来不敢忘记这一点,所以,亲情在我眼里,我看得比命还重要! 或许说出来,你会觉得好笑,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愚蠢之极——小时候,我每次考第一,都只是为了让你看了,打从心底里会因为有了我这么一个女儿而感到自豪与骄傲! 我喜欢你看着我满怀慈爱的笑,所以,我不断告诉自己,事事追求完美,一再苛求自己,都只是为了你,能够对我多展露一点笑容而已。 我每次无厘头地与你闹脾气,只是因为我害怕林深深那个贱|人会从我身上分走了你全部的爱。 我没有了妈妈,这一辈子,就只剩下爸爸你这么一个亲人,打雷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跑去你的房间,像从前妈妈还在世时的那样,睡在你们两人的中央,寻求温暖与安慰,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当我想要得到你一丁点安慰与鼓励的同时,只能看到你与那个仅仅比我大了三岁的女人搂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样子,更令我恶心的是,你们每次做着那种事情的时候,我就睡在隔壁,连用着枕头盖住耳朵,都无法忽视那让我想要作呕的声音。 你说你含辛茹苦抚养了我20年,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想要更靠近你一点,得到那所谓的父爱,我才让你有了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捅进我的心窝,痛得我无法呼吸! 若不是你太过无情,分不清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家人,将那个人尽可夫的小三当做宝贝一般地捧在心尖尖上,又怎么会失去我这个女儿? 她的孩子没了,你就想都不想地听信了她的煽风点火,认为那是我做的! 在你眼里,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顾航,你又可曾扪心自问过,当你因为这个女人抛妻弃女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一毫地为我和妈妈考虑过,你除了欺骗我,说林深深是因为你和妈妈离婚后,才与你走到一起的以外,你还做过什么样的事情,让我觉得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所有爱,都是出自于一片真心,没有半点的不公?” 雪茹甚至没有半分的停顿,就将这些年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不甘与委屈全都道出了口。 接着,说到最后,雪茹几乎哽咽,“爸……不是我……我不够爱你,也不是我不够孝顺你,而是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早已逼得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去爱你,因为,每当我对着这份亲情……有所期待的时候,你都会给予我一个……更为沉重的打击,这样反反复复,我也会……痛! 痛到麻木过后,我只能逼迫着自己不再回头,不再重复之前的愚蠢,斩断我……对于亲情的所有奢念!” 雪茹的话说完了,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颤抖着双手,替自己拭去。 吸着鼻子,她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为顾航流泪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心软半分。 那边的两人早已被雪茹这么一长串的对话给震惊了。 就连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外人吴克林,都为了眼前这个女孩眼中的悲伤而有所动容,更何况是导致这一切痛苦的罪魁祸首——顾航呢? 一瞬间,顾航的心底里有无数画面一一闪过…… 雪茹从小成绩优异,基本上每次大考小考,她都是年级第一,那时候,她总会顶着一张灿若夏花的脸,骄傲地扬起手中的试卷,等着他来夸奖她;雪茹闹脾气不想上学,非要自己哄着抱了许久,才嘟着嘴不甘不愿地听了他的话,去了学校;雪茹从小害怕打雷,每到电闪雷鸣的时候,她定会跑来自己的房间,和爸妈呆在一块……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很乖很乖,上学不再吵闹,准时上学,放学,听话得仿若变了一个人;她考试的试卷,不再第一时间留给他这个做爸爸的观赏,而是对着她妈妈的遗像自言自语,轻声道,“妈,你看看,这一次我又是年级第一,很厉害吧?”;雷鸣闪电的时候,她即使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也不愿与他多说出一个怕字…… 而现在,他终究是明白,雪如所有的转变,都是他在逼她,逼着她必须坚强,逼着她不再需要自己,逼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终于,他还是失去了她——这个世上,他唯一的女儿,更是曾经最爱他的女儿。 “我……”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雪茹的声声控诉。 终究还是他伤了她的心,伤得太深太深…… “顾董。” 整理好情绪的吴克林,轻咳了一声,顾航这才觉得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亲情的漩涡。 来之前,顾航就已经再三叮嘱过吴克林,若是待会儿雪茹以亲情来试图打动自己,让他心软,这时,吴克林一定要从旁提醒他,不得动摇半分。 而现在,吴克林便是按照着顾航的吩咐在做着这一切。 顾航瞬间缓和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冷然着一张脸,道“顾雪茹,你说我和你打亲情牌,你说了这么多,又何尝不是在和我做着同样的事?” 雪茹讥讽一笑,仿若听到了人世间最为可笑的笑话,“至少,在这之前,我以为你是有良心,分得清真假的,但是,经过我那么一长串的自白过后,你仍旧是无动于衷,可见,你的良心是真的早就被狗给吃掉了!” “顾小姐,这份文件是顾董拟好的股权让渡书,只要你肯签了这份合约,顾董照样会保证你生活上的所有开支,不会少你一分钱。”吴克林借机开口。 雪茹冷冷地瞪向他,“吴克林,你忘了当日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说两个人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可是,你今时今日所做的这一切,究竟还让我如何再信你?” “顾董与你毕竟是父女关系,不论顾氏落在谁的手中,都还是你们顾家的东西,你又何必太过执着了呢?” “呵……都是我们顾家的?恐怕不然吧?如你这般狼子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不过是看顾先生年纪大了,比起我来,易于对付,才会帮着他夺回顾氏!” 吴克林闻言,淡然一笑,没有半分的慌乱,“顾小姐说笑了。我从不知道,原来顾小姐还有这种本领,编起故事来,也是极为出彩的!” “编故事?呵……顾先生,若是你真的想助纣为虐,那么,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我是不可能会将顾氏还给你的!” “助纣为虐?呵呵……这样的事情我还干得少吗?一个林深深,一个你,哪个不是我纵容出来的?我今日之所以会一无所有,不都是你们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给害的!” 没心没肺的东西?呵……形容的还真是贴切,但那是林深深,不是她顾雪茹! 回眸,她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笑,却是令人心头发麻,“顾先生,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吗?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别把我给逼急了,直接将顾氏转作他人,与唐氏合并了!” “顾雪茹,你敢!” “我为何不敢?顾氏除了是你的心血以外,同样也是我妈的心血,与其让它毁在了你的手上,还不如让它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我只要合并了顾、唐两家,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在我手中抢走顾氏了!” 作者有话要说:困累烦,台式彻底崩了,送去电脑公司修理了,这几天更新时间不怎么稳定,亲们稍微体谅一下哈。 87 其实雪茹并未打算要真的将顾氏合并到唐氏里,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是因为想要吓唬一下顾航,毕竟,这是他们顾家自己的企业,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来挽救它。 但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连雪茹自己都觉得她最近变得越来越镇定,说起谎话来甚至连一个草稿也不用打,就能信手拈来了。 “顾雪茹,你别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雪茹反击,“顾航,若是你再逼我,我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顾董,你放心,我了解顾小姐的性格,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唬唬你,你不必当真,更不用受她的威胁。” 吴克林在一旁极为淡然地陈述着。 闻言,雪茹心头一凛,她怎么把吴克林这个擅于读心的男人给忘了。 不想继续纠结着同一个话题不放,顾航转而继续道,“既然你死咬不放,那么,我会用法律的途径来解决这一切!” “法律?法律规定了你赠与别人的东西就能够收回吗?” 雪茹冷嗤一声,“不过,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顺便送你一份大礼吧。” 说着,雪茹将前几日林深深跑来她办公室闹事,试图取证录音的监控录像,一字不漏地播放给了顾航看。 在此过程中,她的薄唇边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双腿交叠,十指一下下轻敲着自己的膝盖,极为有节奏地打着拍子,若是你静下心来,细细凝听,便会知晓她现在所敲的每一个拍子,都能组合成一首歌《真面目、假面具》——真面目假面具,翻开只找到空虚,偏叫我痴心破碎,才让我最后看清你是谁…… 呵呵,多么贴切顾航如今心理的一首歌啊! 突然间,雪茹竟然发觉自己如今还养成了一个极为“变态”的爱好,那便是她极为享受顾航因为林深深所展现出的每一个真面目而脸色骤变,那感觉就好像看着一个濒临死亡的动物,为了那一丁点有可能生的机会而苦苦挣扎,最终却仍旧无法逃开宿命的安排…… 看完整段影像,顾航木然着一张脸,开始笑,一直笑,笑到最后眼泪爬满了他那惨白的脸,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自嘲,“哈哈哈哈……顾雪茹,你给我看这段影片,就是为了彻底打击我,让我一蹶不振,甚至是因为林深深这个贱|人而变得整个人都颓废下去,再没有任何的心力从你的手中夺回顾氏吗?” 看来,在顾航的心里,她顾雪茹现在俨然是上升成了一名恶毒的女配,并且还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类型。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免得你继续痴傻下去,被她的三言两语又迷得神魂颠倒,还像从前那般,把好人当坏人,坏人当宝贝一样地对待。” “这个不必劳烦你费心!在我心里,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顾航冷哼一声,讥讽道,“顾雪茹,你之前利用我对你的愧疚,因而给我施压,再运用心理战术,从我这里抢走了顾氏,现在还好意思义正言辞地告诉我,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心理战术?给他施压?抢走了顾氏?呵呵……原来,顾航就是这么看她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了,这段影片我已经刻录成光盘,打算送给你作为珍藏。 日后,每当你分不清身边的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拿出来看一看,兴许还能刺激刺激你那低能的智商!” 雪茹说着,双手随意一划,光盘绕着圈,稳稳地落在了顾航的身前,“谢、了!” 顾航咬牙切齿地接过光盘,全身颤栗不已地借由着吴克林的力道起身,走出了雪茹的办公室。 捂着双眼,无人能知,此刻,雪茹的手掌间早已濡湿一片。 —— 这边的顾航与吴克林刚刚走到顾氏的大门口,便听见一名全身艳红的女子高声尖叫着,“去把吴克林和你们的顾董叫出来!我今天若是不见到他们,我死都不会走的!” 吴克林眉心微皱,顿感不妙,胡曼宁怎么就早不来晚不来地挑了现在这个时候来顾氏闹事。 想了想,或许真的是他前几日做的事太绝了。 几天前,胡曼宁打电话给他说,儿子生病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他的名字,希望他念在孩子还小的份上,能够去看看他,哪怕他们两人已经离婚了,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可奈何那段日子吴克林一直忙得无暇□,再加上胡曼宁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拿着儿子说事,哄骗他早点回家,结果次数多了,吴克林也就跟听多了“狼来了”的故事一般,对此漠不关心了。 但谁知,这回竟是真的,孩子不仅病得极为严重,还被检查出来患上了白血病。 于是,又过了几天,胡曼宁哭着求他,能来医院验验骨髓匹配的情况,毕竟,有血缘关系的匹配度,相对人普通人来讲,要高上很多倍。 可即便是这样,吴克林依旧是无动于衷,一再拖延,今日,才把胡曼宁给逼急了,直接冲到了顾氏来找他。 为了孩子,她不得已来此一趟,势必要抓着吴克林跟着她去医院里查验骨髓的匹配度,挽救她孩子的一条命。 “怎么回事?” 顾航显然是从前的职业病又犯了,一站在顾氏的大楼里,就下意识地想要尽快处理掉门口的纠纷,以免影响顾氏的声誉。 “顾……顾先生。” 斟酌了称呼后,门口的保安才娓娓道来,“是这样的,这个疯女人从十分钟前,就跑来顾氏的门口,坐着不肯走,口里一直念叨着要见到吴特助和顾董才肯离开。” “克林,你认识这个女人?”顾航转身询问。 吴克林极不情愿地开口,“我的前妻。” “既然是家事,为何要闹到公司来?克林,这一次你让我很失望,平常你处理任何一件事都是滴水不漏,让我很是欣赏,可是今日,你却因为家里的事情,而彻底丢了我们顾氏的脸面,你可知,你这样疏忽的后果会是什么?” “抱歉顾董,我日后会注意的。” 语毕,吴克林大步向前,拽住胡曼宁的手,就向外拉,胡曼宁哪肯就范,“怎么?你要把我给带走?怕我将你做的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给曝出来?世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连个畜|生都不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受着病魔地摧残,连救都不愿意救救他! 怎么?那个顾雪茹就那么好吗?好到你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不顾了,也要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刚说完这话,胡曼宁的眼神就落到了顾航的身上,“你就是顾雪茹那个妖孽的爸爸,顾氏的前任董事长吧?” 顾航眉头紧蹙,呵斥道,“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克林,还不把你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前妻给我带走!” “怎么?你怕了?想要维护自己女儿的声誉?呵呵……顾航,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别在这里跟我装什么高尚!若是你真的那么信任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 说到这里,胡曼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一时失口,将林深深失去孩子的真相说出了口,忙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顾航一听这话,本能地反问,“又怎么会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脑海里,顾航拼命地回忆,为何他会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仿佛他从前真的在哪里听过一般,特别是她这样愤怒说话的口气,似曾相识…… 究竟是在哪里呢? 电光火石之间,顾航将今日的事情与这个女人的声音瞬间连成了一条线,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到不能自已的结论,那便是——雪茹之前在他面前所播放出来的那段对话录音,或许是真的,她没有欺骗自己,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害死的,而是眼前的这个泼妇因为仇恨而设计的圈套。 这么想着,顾航抖动着双肩,嘴里不断地默念着,“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误会她……我不可能会误会她的……不!不!啊啊啊啊!” “顾董,您怎么了?” 望着顾航如此反常的行为,吴克林上前一步,稳住了顾航摇摇欲坠的身形,对着面前的胡曼宁唇语道,“若是你真想让我陪着你去医院里验骨髓,救孩子,就别再多说一句!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这一段话,显然只有胡曼宁一个人能够感受得到,被吴克林这么一威胁,胡曼宁倒是安静了不少,整个人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佝偻着背,满是心酸与疲惫。 为了孩子,她只能忍。 “让她说!” 谁知,顾航却是在这一刻,甩开了吴克林扶住他的双手,死命地拽住了胡曼宁的衣领,“告诉我,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派人杀死的!” 胡曼宁心头一愣,闪神之间,顾航早已确定了这一切。 从来不屑打女人的他,此刻竟是大怒着挥手,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胡曼宁的脸上,“你找人轮|奸林深深,还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为了挑拨我与茹茹之间的关系?” 胡曼宁被他的一个巴掌给打懵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一瞬间,她的怒气全数上涌,朝着顾航厉声怒吼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顾雪茹也尝一尝我儿子所受的苦,我孩子因为她的缘故而没有了爸爸,我便要让她也失去父爱!”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歹毒的不是我!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你若是真心爱她,相信她,不论任何人说出什么样的话,你都会一如既往地包容她,信任她,而不是听都不听她的解释,就一力否决她!” 胡曼宁的这么一句话,一针见血地直戳顾航心脏。 瞬间之内,顾航身上所有的支撑点,仿佛都被人狠心地抽走了。 他瘫软着身子跌坐在地,双手捂脸,哭得歇斯底里。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直到今日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爱着他,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那个人? 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不信任她,利用着她对自己的爱,反反复复地往着她的心窝上捅。 甚至,她都拿出了真凭实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是不肯相信她的话,一再地误解她,伤害她,打击她,最终,将她越推越远…… 就如雪茹所说的那样,她不是不想爱他这个爸爸,而是他一直在逼她,逼着她没办法再继续着这份对父爱的奢望…… 刹那间,顾航脸色煞白,犹如枯槁的脸上,满是泪痕,他抖动着身子,十指痉|挛,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双眼泛白,口中的白沫汹涌而出,惊得众人目瞪口呆的脸上满是恐惧。 “顾董,您怎么了?” 吴克林慌了,他的计划还没开始,这边一个最重要的人物若是被气死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对着身旁的保安疾声怒吼,“快!快打急救电话,还有,赶快通知顾雪茹!” 一时间,他急得直接喊出了顾雪茹的全名。 保安们慌乱间也没有注意太多,忙是分工按照着吴克林的吩咐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胡曼宁是不是出现得很是时候?嘿嘿…… 近日,我心情实在不好,一直在写虐,不知道大家看得爽不爽,给个评论,留个言,求安慰,求虎摸啊~~~ 你们这群千年潜水党,真忍心让我一个人难过咩? 小绿说,霸王的孩纸全拖出去裸奔!!! 88 “顾董,你快点下来吧,老董事长在顾氏门口晕倒了!” “什么?” 顾雪茹一听到内线里保安那头慌乱无章的对话,吓得拎起外套就冲下了楼。 她甚至没有选择等电梯,15层的楼,她就这么徒步从楼梯上,直接跑了下来。 等到她终于气喘不已地跑到了顾氏门口时,却见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拽住一个保安,雪茹双眉紧蹙,“你刚刚说我爸晕倒了,人呢?” “不……不是……我……我只知道吴特助将老董事长送到医院里去了……其……其他的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哪家医院?” “不……不知道……” “shit!” 雪茹低咒一声,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吴克林的电话,谁知那边一直无人接听,几次过后,雪茹耐心全失。 转身,她直接对着门口的保安问道,“究竟我爸是为什么会好好地晕倒了?” “好像是吴特助的前妻来顾氏闹事,后来……后来……就把老董事长给气倒了……” “胡曼宁来了这里?她来这里干嘛?” “她的孩子好像生病了,想请吴特助去看看孩子,可是吴特助不愿意。” “那关我爸爸什么事?最后怎么会气倒了我爸爸?” “这……这个好像是因为……因为老董事长知道……知道胡小姐……她……诬陷顾董,害得你们失和……一时接受不了打击……所……所以就……” “我明白了。”雪茹淡淡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照理说,顾航终于明白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会有多么的委屈,因此而内疚忏悔,她的内心应该是挺开心的。 可是如今,顾航的生死不明,她更不知道顾航究竟是犯了什么病,若是真的因此而丢了一条命,或许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 深吸了一口气,雪茹依着就近原则,开车来到了一家离顾氏最近的医院。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顾航的病人?” “您稍等,我帮你查查。” 雪茹点着头,心里的恐慌更甚,就算她再怎么和顾航翻脸,也从未希望过他死啊! “查到了,就在刚才的确有一名患者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他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态,看情形不太乐观。” 雪茹的心中,就如同有一块大石,压着她一直坠落,坠落…… 空洞着眼,雪茹下意识反问,“请问急救室往哪边走?” “左拐直走,你就能看见了。” 雪茹丢下一句“谢谢”,就朝着护士小姐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走廊上,吴克林怀抱着双臂,一脸冰霜,呵斥着身边早已被吓得呆掉了的胡曼宁,“现在你满意了?把顾航给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他……我……我就算再怎么恨顾雪茹和你对我所做的这一切,我都从未想过要杀死任何一个人,更何况……顾航……顾航……他根本就不知情……” 雪茹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冲上前,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给胡曼宁一巴掌的时候,她却朝着吴克林挥掌落下,毫不犹豫,巴掌声回荡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的响亮。 吴克林被打后,不敢置信地捂着脸,长了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任何人扇过巴掌,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一瞬间,他那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终是无法忍住,排山倒海地爆发了…… 一个反手,吴克林握住了雪茹的肩膀,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顾雪茹,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惹过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那又怎么样?若不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我,拉我下水,让你这个妒妇的前妻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我爸爸今日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吴克林,你是个男人,一辈子躲在女人后面耀武扬威算什么? 还有,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会一心一意与我合作,更不可能暗中给我使什么绊子吗?你这才过了几天,就原形尽显了,带着我爸爸来顾氏,要从我手里夺回顾氏,好让你的奸计得逞,你说这一巴掌我不该打你,还应该打谁? 说来说去,你老婆也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罢了,她一直以你为天,被你牵着鼻子走,甚至离婚后,还是逃不过你随意编出的变心理由,害得我们顾家一家子鸡犬不宁。 我警告过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对顾氏,对我们顾家的任何一个人下手,可是,现在很显然,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 今日,若是我爸爸真的有什么事,我发誓,吴克林,你就等着为我爸爸陪葬吧!” 雪茹一长串的话说完,胡曼宁早已呆立在墙角,嘴边不停低喃着,“不……这不可能……吴克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欺骗我……” “你现在总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吧?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雪茹眼光冒火地瞪视着墙角的胡曼宁,继续道,“这就是你耗费了一辈子的青春,爱上的男人,他为了与你离婚,宁愿编出一个滔天的大谎言,只为了让你将怒气转嫁到我这个无辜的女人身上,他利用着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一个即使连亲生骨肉都能残忍杀害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念及旧情?” 最后那句话,完全触犯了吴克林的底线,绕来绕去,又绕到了他第一个孩子的死上。 他本就布满青筋的脸上,更是狰狞得可怕,“顾雪茹,我警告你,再多说出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雪茹冷笑一声,心道:处事不惊?毫无破绽?呵呵……吴克林,你也不过如此!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弱点,原来,你也不例外,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你这般冷酷无情的男人,竟是对那个死去的孩子,这样的耿耿于怀,害怕被人提及。 他不想听人提起这个话题,那么,她就偏要刺激他,直到刺激到他将真实的性子都暴露出来,不然,若是这个男人一直都保持着一张“百毒不侵”的脸,她还真的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是,雪茹计上心来,勾唇一笑,“怎么?你做得,我就说不得了吗?林美娜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痴痴傻傻的,还不都是因为你,她现在满嘴只会说出一句话,那便是让你救救她的孩子!吴克林,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该有多狠的心,才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只为成就自己的事业,而你现在呢?现在又在走着老路,为了成功连你另外一个孩子也不管了?” 一听到雪茹嘴中的“另外一个孩子”,胡曼宁立马来了精神,忙是冲上前,死死地拽住他的手,“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去给儿子做一个骨髓配对,你不可以那么残忍,抛下了我们母子,还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儿子小智受苦遭罪!” 雪茹趁机逃离了吴克林的桎梏,抖了抖被他捏皱的外套,淡笑一声,“吴克林,你不是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要迟疑吧?小心你老了,真的会无人送终。” “你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的小智不可能会死,他一定会好起来!” 仿佛只有这样说出来,胡曼宁才会安心。 雪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耸着肩,“你该骂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身边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你难道没有发觉,就是因为你的愚蠢,才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被他牵着鼻子走吗?若是我爸爸今日有什么事,除了吴克林以外,我也不可能会放过你!” 胡曼宁冷笑一声,反击道,“都已经闹翻成那样了,还装什么父女情深?难道你真的会原谅他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吗?伤害你,不信任你,为了一个小三,将你一次又一次地抛下,顾雪茹,你又比我强多少呢?只不过是为了不同的男人,愚蠢地付出了所有,却换不来他们一丝一毫的怜悯,唯一不同的是,我是为了爱情,而你是为了亲情。” 雪茹静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话。 诚然,若是要她无条件地原谅顾航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真的没有办法。 今日来,她只不过是为了确认顾航还活着的事实,只要确认了他还活着的事实,她立马就会离开,不会在这里多呆上一刻。 很多时候,当我们太过渴望一件东西,却拼尽了一切,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得的时候,我们先开始会失望,最终会绝望,绝望到一定程度时,心便会痛得麻木了,渐渐地,也不会再对这样东西产生任何的兴趣,而这便是雪茹此刻对于父爱的定义——麻木了,不再期待了…… 正在几人僵持不下的同时,手术室的门从里打开了。 顾航紧闭着双眼,毫无血色地被人推出了急症室,医生微皱的眉心,再一次验证了顾航此刻的情况并不太乐观。 “请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 雪茹哆嗦着上下唇,握紧双拳,反问,“医生,我……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初步诊断是癫痫症,也就是俗称羊癫疯,而很显然患者是属于症状性癫痫,它是由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影响结构或功能等,如染色体异常、局灶性或弥漫性脑部疾病,以及某些系统性疾病所致,发病时,患者会全身真挛抽搐、口吐白沫、昏厥,但通常情况下意识是清醒的。” “羊癫疯?”雪茹浑身震动,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术门,“怎……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家族遗传,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病例啊!” “这种病并不一定是出自于遗传,很多种可能都会导致癫痫病的发作,而且……患者还伴有中风的征兆,即使是治愈了,语言功能也会有所障碍,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口齿不太伶俐,而且……可能会导致局部偏瘫,下半生他都只能坐轮椅了。” “也就是说,我爸……他很可能会半身不遂?” “……抱歉,目前的情况便是这样,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建议你若是平时工作忙,可以将你爸送去老年疗养院,那里的护士与设备,都有利于老人的静养。” “谢谢,我知道了。” 雪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 短暂闭眼,吸了吸鼻子,再睁开眼时,她重重地吐了口气,自我安慰道:顾雪茹,至少他还活着,捡回了一条命,你应该庆幸不是么? 再看向医生的眼里,已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那我现在能去病房里看看我爸吗?” “可以。” 得到许可后,雪茹一步步随着众人来到了顾航的病房,待到病房里只剩下她与顾航两个人时,雪茹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呵……很可笑不是么?斗来斗去,你还是被斗进了医院,不同的是,前世的你没了性命,今生,我拼尽了一切才换回了你的一条命。 或许,这个世上都是有因果报应的,宿命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有它一定的道理。 你可以说我自私,说我连你变成了今日这番模样都无法原谅你,但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就像听多了“狼来了”的故事一般,我对你的信任与爱戴,也早已随之远去了…… 曾经,我试图抓住一切来换回你对我的信任与爱,但是很可惜,到了最后,也只剩下我一个人,满身伤痕。 这一次,就让一切尘埃落定吧…… 我会请最好的医护人员,将你送去全省医疗设备最好的老年疗养院,在那里,我希望你能够真正地净化自己的一颗心。 也希望你能仔细地反思一下,前半辈子,你都为了那样的一个小三,对我和妈妈,究竟做出了多少残忍的事情……” 说完这一切后,雪茹拢了拢身前的大衣领口,明明没有多冷的天,此刻却是凉透骨髓。 谁都没有发觉,在雪茹转身的瞬间,一滴清泪,顺着顾航的眼角缓缓滑落…… 推开病房门,走出来的那一刻,雪茹释然了,或许,这样的结局,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顾航不用再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来弥补他对她的伤害;而她也不用再面对这个曾经一次次伤透她心的男人了…… 紧握着双拳,雪茹抬头眺望着窗外的艳阳,笑靥如花,“林深深,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了!很快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渣爸送去疗养院,下半身瘫痪了,再也没办法伤害我们的茹茹了,话说,我是不是出手狠了点? 89 若要说雪茹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以外,还有什么女人会处处为她着想,为她的最大利益出谋划策,那么,绝对不可不提祁桑这人。 祁桑,从雪茹成年起,便被顾航请来作为女儿的私人律师,处理着她成年后的各项法律事务,虽说雪茹真正能用到私人律师的时候很少,但与祁桑之间的联络,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密切。 当年若不是雪茹为了成全祁桑去国外静修的梦想,而让她安心地离开了中国,也不可能会令林深深有机可乘,陷入孤立无援的绝望之中,最终选择了自杀这么一条愚蠢的道路。 如果说,所有的资深级法律顾问留给世人的印象都是白衬衣,黑裙子,外加一个黑框眼镜,那么,祁桑便是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于女律师这一成不变的形象设定。 这个女人不仅穿着高调,完美无缺的精致五官,以及那犹如波浪般的披肩卷发,更是妖娆万千,集齐了所有女人的性|感因素,举手投足之间,媚态尽显,真可谓尤物无疑。 这不,只见这女人掐着小蛮腰,拨弄着她的波浪大卷发,即使一路走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是令旁观的男女频频回头,惊叹不已。 雪茹无奈地摇头,这个祁桑啊,每次的出现都要高调得令她咋舌,当然,更让她觉得同样身为女人,为何她们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 “祁大律师,麻烦你收敛一下你那风情万种的姿态,放过那些男人的眼睛吧,你每次一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 虽是揶揄的口气,雪茹却难得一见地伸出双臂,做了个拥抱她的姿势,祁桑接而大笑一声,反手搂住雪茹的肩,轻碰一下,而后松开。 “没办法,天生丽质,难以摒弃。” 明明是这般自大的口气,竟让听着的人完全不觉反感,也只有祁桑这般的女人,才能够活得如此潇洒自由。 “好了,说重点,上次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雪茹,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查一个林深深哪还需要我亲自出马?我老早就丢给我私人助理查好了,你看看,这是所有的资料,哪个环节不够细致,需要添油加醋,让她的罪判得更重一点的,你尽管跟我说。” 明明是关于法律的事情,可大可小,有时甚至还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却被祁桑极为自然地道出了口,仿佛他们正在讨论的是“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般,那样的理所应当。 雪茹随手翻开那一沓沓资料,嘴角先是勾勒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而后,她咧开的嘴角就差到了耳后根,“亲爱的桑桑,你真是太棒了!” “这是自然。” 祁桑欠扁地耸了耸肩,戳着雪茹的手臂,“顾雪茹,我说你怎么还和以前那么没用啊?一个林深深你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把她给拿下,要是我早就一刀子把她给宰了,还能让她在我的世界里蹦跶那么多年啊!” “注意啊,你可别冲动,你要是真的一刀子把林深深给宰了,那就是知法犯法,到时候罪名更严重。”雪茹嘴里嘟囔着。 祁桑一记销|魂的大白眼扔给了雪茹,“你得了吧?就算不宰了她,我也不可能让她好过!” “大桑,我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雪茹满眼爱心,就差冒泡了。 “少卖萌,还有,记住,我只比你大两岁,比你那个人尽可夫的小妈还小一岁,别老是‘大桑’‘大桑’地叫我!显老。” “OK,我们来谈正事。” 雪茹收敛了笑意,双腿交叠,叙旧完毕,当然是正事更重要了。 祁桑不置可否地点头,转瞬间,就仿佛方才那个嬉笑俏皮的女人不见了,现在的她,满身的职业气质,惹得身旁的雪茹也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哎,也不怪那些男人一见了她,就跟丢了魂儿一般地瞪直了眼,就连她这个要求极高的女人都不得不说,每次看到祁桑的时候,她都会有种深深的压力感,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不是每个人都能够hold住的。 “我想知道故意伤人罪,外加教唆他人犯罪两项罪名加起来,最高能判多少年?” 祁桑闻声,轻咳了一声,才缓缓道,“首先,我们来谈谈故意伤人罪,你之前已经在你伤势最严重的时候验了伤,也就是说,若是能证明这项伤势是她导致的,那么,她至少能判上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但很显然,你现在并未残疾或是死亡,所以,只能依据前一条,最多判她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不过,折中一下,我略施点手段,判她个四、五年也够她煎熬一辈子了。 再来,就是教唆他人犯罪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所以,很简单,若是你想要她判得更重一点的话,就要从她教唆的人是否成年入手,若是证实了这一点,我相信,她这一次的牢狱之灾,加起来,至少不会少于七年。” “七年?我还是觉得少了啊。”雪茹轻叹口气,撇了撇嘴,“没有更高的判决了吗?” “顾大小姐,这是法律,每一条刑法都是有根有据的,你以为是上菜市场买菜啊,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说的七年已经算是多的了,实际上,她所做的事情,每一条都不算是最重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找齐罪证,让她直接入狱。” 雪茹斟酌许久,才反问道,“……那你有信心吗?” 她知道,这么问既是对祁桑能力的质疑,更是对她从未打输过任何官司的一种侮辱,但雪茹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这么一句。 祁桑闻言,彻底炸毛了,“顾雪茹,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我输了官司?老娘怎么说也是法律界的活字招牌,怎么就被你这个不中用的小女人给质疑了?” “……”好吧,她承认她小人之心了一回。 “就这样。姐姐我还有无数个case等着呢。” “嘿嘿,好桑桑,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敢质疑您的能力啊,您这随口一出就能说掉别人半条命的金牌律师,我崇拜都来不及呢!”雪茹狗腿地开口,笑得异常欠扁。 “顾雪茹,你就得了吧,少拍点马屁,我照样能帮你搞定,你就等着姐姐我的好消息吧,不过,嘿嘿……” 雪茹见到她这样的笑容,后背就一阵发麻,与祁桑相交了这么多年,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绝壁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您老能别这样笑么?很瘆人。”雪茹猛吞了口口水。 “切,怕什么?我又不会让你以身相许,我对女人没兴趣,老娘还是比较喜欢男人的,不过……嘿嘿……” 又来了……雪茹彻底无语了。 “不过什么?你就来个痛快吧。” 雪茹干脆闭眼等待着旁边这个女人表明意图。 “请我吃饭,我肚子饿了。” “就这?” 雪茹抽了抽嘴角,刚准备重重地舒口气,祁桑又接口道,“记得带你的未婚夫来,我想看看他的真人和电视里差别有多大,是不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类型。” “……” “喂,你别挺尸装死啊!老娘这一年都在忙着新法律事务所开张的事情,反而没有时间常来看你这个好基友,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关注你啊,所以,别把你男人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晒晒,让我也好好地羡慕嫉妒恨一次。” “OK!” 雪茹直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道,“我知道你这人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羡慕嫉妒恨一次。” “啧啧啧,瞧你这发|骚的样儿,这么久不见,你别的没怎么增长,小女人姿态倒是演得一次比一次逼真啊!” “祁桑,你也别说我,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作了!” “你找屎啊!” “哇哈哈哈……” 于是,两个明明脸上笑容都不算太多的女人,此刻却是笑闹打作了一团,门外的男人只道:什么叫做美女?这就是啊!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啊! 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不需要理由,强大起来无坚不摧…… —— 按照祁桑提出来的要求,下班后,雪茹果真叫来了唐傲天。 本以为会是独处,分享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的唐傲天,在看到雪茹身旁的祁桑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祁桑是谁啊?做律师除了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更重要的是擅于分析观察,她随意一瞟就看出了唐傲天内心的变化。 不动声色地捅了捅雪茹的胳膊,祁桑凑近雪茹耳根,轻声道,“不错啊,不为我这样的美|色所动,是个男人。” 雪茹白眼一翻,仿佛在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 这两女人的亲昵姿态倒是让唐傲天吃了一惊,一直以来,雪茹都不是一个容易交心的人,自己也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得到了她的心,这个莫名其妙,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怎么就一下子和雪茹亲近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雪茹很快便解答了唐傲天的疑惑,“介绍一下,这位是祁桑大美女,我的私人律师外加死党闺蜜,人称‘毒舌一枝花’。” 谁能料到,方才还是气质非凡的女人,此刻却是因为雪茹的一句话,而火爆到了极点,“顾雪茹,你信不信,你再向别人介绍我的时候,说出我那‘毒蛇一枝花’的绰号,我就让你男人将你绑起来,每天XXOO千百遍。” 唐傲天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最终的场面便是唐某人与祁某人笑得花枝乱颤,顾雪茹一脸便秘地冲着两人怒吼,“笑笑笑,笑不死你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茹茹光有傲天一家子实在是太寂寞了,人家忍不住就赐了她一个小伙伴。 不知道大家喜欢瓦们的桑桑吗?正宗的女汉纸,我比较喜欢的性格,自然洒脱,不做作,能力强。 喜欢的话,小绿说不定有空会开个桑桑的系列文,不过,估计要等很久了,哇哈哈…… 另:本文所有的法律知识都是根据书本以及百度,外加有关人士咨询得来,我综合了一下写出来的,若是还有哪些位置有漏洞,大家都可以提出来。 90 格子间的雅致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这本该属于情侣间的约会圣地,此刻却是面对面地坐着一对并不算熟识的男女。 “吴特助,别来无恙啊。” 林深深勾动唇角,笑得意味深长,“一个月不见,你竟是比之前更加英气逼人了,完全看不出你那不惑之年的岁月痕迹啊。” 吴克林不疾不徐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轻笑道,“林小姐找我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与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当然。我这不是看你眼红吗?一年之内连升四级,常人哪能做到你这种本领啊!” 林深深媚眼一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吴克林仿佛没看到这么一幕,淡然一笑,“林小姐,你这一招‘美人计’,或许在顾航那个老糊涂那里还能管管用,在我这里,呵呵……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哪能啊,吴特助这般出色的男人,怎么着也看不上我这种有夫之妇吧?” 林深深不怒反笑,见招拆招,既然“美人计”在吴克林这边没多大用处,他也明确指明了他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她也不必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上,徒增尴尬了。 吴克林眼角轻抬,清隽的脸上一片风轻云淡,“说重点。” 林深深眼神一顿,转而勾唇一笑,“既然吴特助如此爽快,那么,我就直说了,以您如此聪明的才智,不可能猜不到我今日约您来此的目的吧?” 论起玩“语言游戏”,林深深显然还不是吴克林的对手,“哦?我倒是真不知道。” “不知吴特助是否有兴趣与我合作一次?” 吴克林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易察觉地轻叩了一下,那一向是他计划得逞后的直观表现。 就如林深深所说的那样,以他这般的智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林深深今日约他来此的目的为何,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占有主动地位,才一直耐着性子,等着林深深最终绷不住表情,从而全盘托出。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愿闻其详。” “吴特助,您想要的东西,与我的目标都是不言而喻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不联手一次,将整个顾氏收入我们囊中?” 林深深最终还是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将她的终极计划道出了口。 “我想要的东西?林小姐知道我想要什么?”吴克林故作无知地耸了耸肩,“林小姐还真是厉害,连读心术这种东西都懂得。” “顾氏难道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林深深既然都说出了口,索性一次性道个明白,也省得吴克林再这么绕着弯子,与她打着太极,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是也非也。” 吴克林给了林深深这么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着实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一提到吴克林这个人,所有的顾氏员工都会给出“深不可测”这四个大字,不然,他也不会一年之内连升那么多级。 有时候,你越是肯定的事情,他反而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否定;但有时候,你觉得他绝不可能这么选择的时候,他便会出奇地答应了你的要求。 他就是这么的一个人,你永远无法猜透他的想法,而在这弱肉强食的商界,最为可怕的就是遇上一个如同吴克林这般性子的男人。 他有野心,有心机,沉稳,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却又能够轻易地将一切都玩转于鼓掌间。 因此,林深深犹豫了,沉默了,只能静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此刻的吴克林仿佛早已看穿了林深深的想法,故意慢着性子止住了话题。 林深深甚至能够感受得到两人之间除了那飘荡在咖啡厅的舒缓音乐之外,便只剩下她一人那急促而又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许是累了,吴克林放下手中的杯子,高大的身躯向后靠去,整个人极为慵懒地斜倚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亦是随着他姿势的变化,搁在了他的膝盖上。 “吴特助……” 林深深试探性地低唤了一声。 她实在是比不过吴克林的沉稳老练,明知道吴克林是这么故意吊着她,让她处于被动地位,她却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僵局。 “嗯?” “你所说的是也非也,究竟是何意思?” “林小姐,你连这四个字的意义都读不懂,又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合作伙伴?” 林深深一听,眼眸瞬间亮了,这么说,吴克林并不排斥她的提议,只是在审视着自己究竟够不够格成为他的合伙人。 “明人不说暗话,就容我斗胆地问你一句,吴特助费尽了心思,离开许家,难道就不是为了从顾雪茹的手上夺走顾氏吗?” “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想法,林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Shit!林深深免不了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死都不肯承认他对顾氏有那份野心。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如何? 难道真的要她直接站起来,甩他一个巴掌,让他别再装了? “吴特助!”她提高了几分音调。 林深深显然是绷不住了,脸上的笑意全失,“既然你肯来,就代表你还是有兴趣听我把话说完的,你现在这样虚虚实实地与我打着太极,又是何意义?不如早说早了,到时就算你不愿与我合作,我也不会有半分地强迫!” 见林深深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吴克林转而起身,挺直了腰板,继续拿起桌边的咖啡,浅呡了一口,说道,“林小姐,不得不说,你有很多可取之处,第一,你有胆识;第二,你擅于利用男人贪图美|色的特质,来尽情地发挥着你的天然资本;第三,有一点,你比顾雪茹强,你比她的心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这个性子,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但是……” 她就知道这后面会有“但是”。 深吸了一口气,林深深静待着吴克林接下来的话。 “我并不认为顾航中风,变成那副模样,你还能倚仗谁。既然没了握在手中的那张王牌,你又拿什么来和我谈条件?我吴克林并不是一定得找个人合作才能斗过顾雪茹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而你如今与我谈条件,想拉我入伙,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提议,与你合作,又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的确,吴克林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一阵见血地勾画出了林深深如今的处境。 就如吴克林所说的这般,林深深失去了顾航的支持,好比失去了一只手臂,对她以往规划好的计划来说,可谓是“大伤元气”。 因此,她又凭什么如此愚蠢地认为吴克林一定会答应与她合作? 怔了半晌,林深深满脸的笑容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龟裂,“OK,我明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了。” 林深深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再和吴克林多说一句,对她来说,都是在自取其辱。 “林小姐就这么点耐心,还怎么与我合作?”吴克林似笑非笑地睇着林深深欲离去的背影。 闻言,她脚步一顿,回眸,不敢置信地盯着吴克林,“这么说,你……你同意……与我合作了?” “你先说说看你的计划,兴许我听着觉得不错,就会答应与你合作了。” 吴克林还是和之前的口气一般,从不给予林深深任何的承诺,只是用着各种方法诱她入局,很显然,林深深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轻易地陷入了吴克林的圈套之中。 明明是她主动来找吴克林谈条件的,现在这一刻却成了吴克林占据了主导地位,引诱着她一点点地陷入了被动状态。 林深深放下包,重新坐回了沙发,清了清嗓子,接着吴克林的话说了下去,“很简单,我所有的计划里,只有一个最直观的想法,那便是打败顾雪茹。” “哦?怎么个打败法?” 吴克林如同一个诱导者,顺着林深深的话,反问回去。 “顾雪茹这个女人,虽说我不知为何她会突然间变了那么多,总感觉她的心思要比以前更为深沉了,但有一点,她还是没有变过,那便是她的手段不够狠,不然,她可以有一千种办法置我于死地,也不至于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最为简单的途径,利用法律来引我入狱。” “呵呵……” 吴克林不置可否地笑了,这的确是顾雪茹的一个弱点,她做人不够狠,因此,一次次错失了良机,最终也没有将眼前这个害得她家庭破裂的小三给打败。 她从来不知道,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机会,所以,唯一将敌人彻底打倒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她死! 林深深不解地抬眸,看着吴克林一脸的笑意,背脊发麻地轻咳了一声,弱弱问了一句,“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继续。” 吴克林摊开双手,示意林深深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既然她有这个弱点,我量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是找个律师,随意给我加上几条罪名,就想定我的罪,岂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 吴克林微微点头,表示他有在听,林深深见状,继续道,“其实,最为简单明了的途径,就是绑架顾雪茹,让她有命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却没命去继续这份享受!” 吴克林无奈摇头,“绑架?绑架能要了她的命么?林小姐,你这何止是要绑架她,根本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取了她的性命吧?杀人可是重罪,你不会是想拉着我入伙,陪着你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吴特助,我就不相信你从商到现在,一直都是清清白白,这双手没有沾上半点的血腥!更何况,成事者,何惧后果?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反而更难成功!” 吴克林轻笑一声,“那如你这般,真的杀死了顾雪茹,自己也要做一辈子的牢,就算是真的成事了吗?”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林深深,她哽了许久,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至少没有了顾雪茹的阻碍……我……我们想要夺得顾氏那就容易多了……” “你以为我不懂么?若是按照你这愚蠢的想法,杀个人就能够解决这一切,我早就这么做了!还会等着你来提醒我么?” 吴克林冷笑着,眼眸中半点温度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男女主角都没出场,为了弥补各位亲们的失落,小绿赠送萌宠小剧场一段,各位看官走过路过表错过啊! 话说自从雪茹与唐傲天结婚后,两人一直在为什么时候要宝宝,要几个而争执不休。 今日,两人休假,唐傲天这如狼似虎的年纪,自是想要不依不饶地缠着雪茹在床上缠绵一番。 两人脱光了衣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该亲的地方也亲了,正当唐傲天握着那肿胀得发烫的欲|望想要深埋进雪茹的体内时,雪茹却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腾出一只手,指向了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等等,你还没戴那个……” 唐傲天明知故问地邪笑一声,“戴什么?” “就……就……套……” “套什么?”明知故问啊这货。 “你妹啊唐傲天,故意的吧?” “嗯,我故意的。” 尾音刚落,他便腰身一沉,凶猛地冲了进去,激得雪茹惊声尖叫,“唔……唐傲天,你这个混蛋!” “还有更混蛋的,你要不要也一起来试试?” 于是乎,一场“旷世之战”,从床头到床尾,从地上到沙发,从浴室到客厅……他们疯狂做了个遍。 前进式,后进式神马的都是浮云,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姿势,都被唐傲天花样百出地试了个遍。 最重要的是,两人每每达到高~潮时,唐傲天都会毫不犹豫地射|在她的体内,没有半点的防范措施。 因此,这次疯狂的欢愉过后,最为直观的影响便是——让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宝宝,在雪茹的肚子里渐渐成形。 再然后,当雪茹拿着测孕纸,怒火中烧地去找唐傲天理论的时候,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道,“亲爱的,你真棒,这么快就怀上了,当然,我也很棒。” “唐傲天,你这个骗子!我不要孩子!我要去做人|流……” 某男一听,立即炸毛了,“顾雪茹,你要是敢去做人|流,我就像祁桑说的那样,把你绑起来,每天XXOO千百遍,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力气下床!” “……” (未完待续) 喜欢小剧场的亲们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告诉小绿,只要有空,灵感到了,我就会来一段,满足大家的心愿,木马~~~爱你们,继续期待明天的剧情吧,话说越来越紧张了,茹茹究竟会如何应对白莲花最后的爆发呢?心机男究竟会不会答应白莲花的提议,决定绑架杀害雪茹呢?明日静待分晓吧! 91 林深深怔忡了数秒,才试探性地开了口,“吴特助,你不会真的如你前妻所说的那样,也看上了顾雪茹那个红颜祸水的女人,才舍不得杀她的吧?” 吴克林眼眸上挑,并不急于解释,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屑回答林深深这等弱智的问题,对于他而言,什么爱情,什么亲情全都是他可有可无的垫脚石,更何况,他和顾雪茹才相处了多少天,还真当他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见到漂亮姑娘就动心了么? 他选择不杀顾雪茹只是他另有打算,和喜不喜欢,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吴特助,你不是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林深深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眼,仿佛要从中看穿吴克林此刻的想法。 “你说呢?” 吴克林只是云淡风轻地朝着林深深浅浅一笑,这一笑着实是令她心头一凛,哽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吴克林顿感无趣,和林深深这个神经质的女人沟通,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句句不在点子上,虚伪做作不说,每句话都让人鄙夷到了极点,也难怪顾雪茹会如此地厌恶这个女人,而他也不例外。 高大的身躯撑起,吴克林理了理身前的衣服,“既然你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话题要说,我也不想呆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了。” “我有办法让你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 盯着吴克林就欲离去的背影,林深深终究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吴克林一听这话,身形微顿,明显地正中了林深深的下怀。 看着吴克林的这副反应变化,林深深立即趁热打铁道,“我真的有办法让你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但条件是,你必须帮我除掉顾雪茹!” 吴克林黝黑的眼眸落在了林深深的脸上,仿佛在试探她话语中的真假性,审视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凭什么与我谈条件?你让我帮你除掉了顾雪茹,不就等于顾氏没了掌舵人,到时候我再想要夺得顾氏,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与你合作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林深深摇了摇头,笑道,“你错了,就算你除掉了顾雪茹,难道你忘了还有一个唐傲天吗?唐氏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帮我对付唐傲天?” 吴克林冷嗤一声,眼眸中的笑意瞬间凝结,“林深深,你与顾雪茹斗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把她怎么样,还让她顺利地坐上了顾氏董事长的位置,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能够帮我除掉唐傲天?呵呵……你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可笑么?你要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每个人都有弱点,唐傲天也不例外,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对症下药,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可我怎么听说,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暗恋这个男人,若是真的要对付他,你舍得么?” 闻言,林深深眼神一滞,接而,她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了她的整个眼眸,“从前是我傻,一直都认为,只要我够努力,帮助他得到一切,他便能看到我的好,可是,很显然,那个男人除了顾雪茹以外,貌似真的对任何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了,既然我林深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 “呵呵……你这要么得到,要么毁灭的偏执,倒是让我有些喜欢了。” 朝着吴克林冷艳勾唇,“所以说,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我们终于是达成了共识了么?” “当然。林小姐,合作愉快。” 吴克林朝着她伸手的同时,倒是令林深深有些受宠若惊。 两个同样偏执,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走在了一起,便意味着一场更为巨大的阴谋悄然诞生…… —— 正当吴克林与林深深密谋协商如何撒下天罗地网,让顾雪茹无法逃脱的同时,雪茹亦是没有闲着。 “徐克凡,你干得很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让那些老狐狸全部露陷不说,还能整的他们倾家荡产。”雪茹双手合十。 “顾董过奖了,若不是你给出的计划,唐总一手包办的空壳公司,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 “OK,我们客套话不多说了,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顾董请说。”徐克凡双眸明亮,静待着雪茹的下文。 雪茹双腿交叠,鞋跟在地上敲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待会儿继续通知各部门,我要召集一次高层领导的全面性清扫大会,除了那些个已经倾家荡产了的老狐狸们,我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 “对付吴克林。” 雪茹微眯双眼,灼灼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前方。 “顾董,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行动,吴克林毕竟不是什么善类,你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他只会反咬你一口。” 徐克凡的话语中,含带着过多的担忧。 轻叹了口气,雪茹轻微勾唇,“我以前也是如你这般想,觉得只要给了他甜头,真诚地待他,将他与你一样作为人才培养,甚至,我可以给他很多很多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肯一心一意为顾氏卖命。因此,不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伤害过顾氏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他显然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他利用顾航试图来制衡我,害得他现在中风躺在医院,下半身瘫痪,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那样的人,你越是隐忍,他便越是得寸进尺,所以,斩草不除根,他这个春风,一定会吹又生。” 徐克凡担忧蹙眉,最终还是低沉着声线,缓缓道,“……既然顾董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便再劝你什么了,只是……想要对付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雪茹眼角上挑,将一沓资料摊开,摆放在了徐克凡的眼前,继续道,“这些都是吴克林3年前为了娱乐城这个项目,亏空公款而勾搭林美娜的照片,这一次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有凭有据。” “可是顾董,他如果还是不肯承认之前的那部分款项是他偷拿了,继续栽赃到林美娜的头上怎么办?再加上这些照片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最多只能说明他在当时就有了婚外情,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啊?” “你错了,我拿这些照片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他承认3年前他所做的亏空公款一事。” “那……那你是?”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雪茹冷笑一声,“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我在最短的时间找出各种婴孩儿的死亡照片,越多越好,死状越惨越好。” “……” 徐克凡背脊一阵发凉,虽然并不知道雪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但既然她这么吩咐了便自有她的道理。 于是,徐克凡朝着雪茹微微颔首,就快步走了出去,他深知,现在雪茹与吴克林之间的战争是真正拉开了序幕,他们只能争分夺秒地抢在吴克林出手之前,占有主导地位,这样才会有所胜算。 —— 高层会议地召开,刚好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拿着手中那一张张栩栩如生,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雪茹的唇角却是不易察觉地翘起,“很好。” 匆匆来到会议室,所有的高层围坐在一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鉴于之前的经验教训,他们都为自己捏着一把冷汗,生怕雪茹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烧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雪茹这次又是突然间召开股东大会,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雪茹眼眸一扫,一一落在了在场每一位股东的身上,接而端坐在上,清了清嗓子,麻利地开口,“我废话也不多说了,今日开会,只有一个重点,那便是欢迎我们顾氏新上任的董事长贴身助理——吴克林,他因为之前的表现出众,被我特例升职,成为了我的贴身助理,因此,我希望大家在日后的工作中,能够积极地配合吴特助,处理好顾氏的各项事宜。” 吴克林显然没有料到雪茹会特意将他升职的事情作为股东大会的第一主题,怔忡了数秒,才皱眉轻叩着桌面,深不可测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兴味。 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又想要干什么? 众人闻言,不疑有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拍着胸脯默念着:还好还好,不关我的事。 真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全都变得畏首畏尾,杯弓蛇影了。 “我早就觉得吴特助不是普通人,一年之内就跟坐直升机一般地升职,究竟有什么妙招,也给大家讲一讲,好让我们都能沾沾你的光啊!” 带头说话的是技术部的王总,平时见风使舵管了,一听到雪茹如此器重吴克林,当然不忘拍上几句马屁。 在众人都紧盯着吴克林,等待着他起身发言的时刻,吴克林却只是淡淡抬眸,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雪茹,便再无下文。 他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让第一个带头拍马屁的老王面子上有些吃不消了。 怎么说老王也是顾氏里元老级的人物,平时被人吹捧惯了,还没见过有谁会这样对着他端着架子,完全不给他半丝的面子。 撑着桌子起身,老王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薄怒,“吴克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当上了一个不知道靠了什么关系而得到的贴身助理职位,就尾巴翘上了天,不把我们这些个老字辈的元老级人物放在眼里了?” 雪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吴克林越是与顾氏内部高层的股东有隔阂,就越有利于她将吴克林踢出顾氏的计划。 怀抱着双臂,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极有兴致地盯着吴克林,期待着他下一步究竟要怎么解释他的傲慢行径。 什么叫做众矢之的? 她今日之所以会把吴克林推到顶峰,为了他特意举行一次股东大会,无外乎是为了让他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吴克林是谁啊?若是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还怎么在商界里混上这么多年? 只见他不疾不徐地起身,朝着老王淡然一笑,“王总,您误会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我只是觉着当上个特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并不需要站起来向大家炫耀些什么,况且,我还有很多的不足,比起你们这些元老级的人物,简直就是差得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雪茹要将吴克林彻底踢出顾氏,究竟她能不能成功呢? 大家猜得到她会用什么办法吗?其实这一章已经有很多提示了,大家猜猜看,猜对了我会赠送肥美小剧场一章,保证大家看了之后乐不思蜀。 鉴于吴克林是个心机深沉的大人物,铲除他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会分成两到三章来写,大家表着急,慢慢来,慢慢看。 大姨妈各种不舒服的作者幽怨地瞪着你们,霸王的拖出去继续裸奔! 看下面,推荐两位基友的文文,感兴趣的亲们戳图即可直达↓↓↓: 92 王总见吴克林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不少,“吴特助,该是你的荣誉你就受着,别人问的,你也必须得回答,不然,这就是对我们老一辈的不够尊重!” 吴克林眉宇间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冷笑不已,不过是一个技术部的总监,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想归想,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只见他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虚心受教,引来众人一阵好感,“王总说得对,方才是我失礼了,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好了好了,客套话也不必说了,吴特助,我相信大家对你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现在早就反对声一片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雪茹一开口,谁又敢说一个“不”字?忙是狗腿地连连点头。 “只不过吴特助,你前妻前些日子跑来顾氏门口闹事,的确是给顾氏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也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的前妻把我爸爸气得中风入院,导致他下半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坐在这里的都是人精儿,一听这苗头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顾航中风入院的事情,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现在却是被雪茹端到台面上说,可想而知,顾雪茹已经对吴克林这个特助极度不满了。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硬憋着一口气,静待着雪茹与吴克林的过招。 强大如吴克林,不论是多大的事情,都能被他面不改色地回应,而今也不例外,他只是微微颔首,清浅的笑意转换为满脸的歉意,“抱歉,顾董,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处理得不好。” “呵……你一句是‘你处理得不好’就能抹杀掉一切吗?你真当我们顾家的人就那么好欺负么?” 围观的股东门见雪茹是为了顾航打抱不平,不疑有他地轻点额头,毕竟是一家人,只要是一方受到了伤害,另外一方多多少少都会替他讨回公道。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雪茹会这么想,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没有人会知晓,雪茹之所以会拿顾航的事情开头,也只是为了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效果,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替顾航讨回公道。 “顾董放心,日后老董事长的所有医疗费用,我都会一力承担。” “费用?呵呵……难道我们顾家穷到要让人接济的地步了吗?” 雪茹冷嗤一声,继续道,“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儿!你以为拿钱就能解决所有的事吗?像你这样做错了事情还不知悔改的人,又让我如何将你继续留在顾氏?”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这才是她今晚的真正目的。 吴克林身形微顿,他幻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有一种可能,会是顾雪茹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来谈着要将他赶出顾氏的话。 他以为,这个女人平时也不过是说说话,唬唬人,成不了什么大器。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用着所有的股东一起逼他,就是算准了他不敢乱来。 “顾董,我并不认为私人的事情,和我的工作态度有何关联,若是你无法原谅因为我一时的疏忽而导致老董事长今日的悲剧,我很抱歉,也深感愧疚,但是,这一切的事情,都无法抹杀我为了顾氏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实!” 众人微微点头,心里都认为吴克林所说的话确实在理,毕竟,公归公,私归私,并不能一概而论。 再加上吴克林这些年来为顾氏所创造出的利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才能与手段,确实让人钦佩欣赏,如果因为私人的原因,而让顾氏失去了他这么一个得力的员工,的确是有点令人惋惜了。 雪茹冷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了然,轻哼一声,她将压在资料下的一沓照片甩出了手,照片犹如飞舞的纸片,打着旋儿,划过长桌,落在了吴克林的眼前。 众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张张吴克林与林美娜亲昵恩爱的照片,全都傻了眼。 只有吴克林一人,站立在原地,眸色极淡地勾动唇角,“顾董这是什么意思?找人调查我么?” “调查?呵……我有那个时间调查你,还不如多请几个信得过的人在我身边为我、为顾氏卖命!” 说着,雪茹一跃而起,双手撑桌,盛气凌人地与吴克林对峙道,“吴特助,请你解释解释,你与照片中的这个女人是何关系?” “这是我的私事,好像与顾董并无关联吧?”吴克林极快反击。 雪茹不怒反笑,“与我无关?的确,你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婚外情,这本是与顾氏毫无关联的事情,但是——”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怒气难以平复,只有靠着这样的举动,才能压抑住她几欲爆发的情绪,“你也不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谁?她就是三年前,因为亏空顾氏公款而畏罪潜逃的女人!” 闻言,众人哗然,他们多多少少对三年前的事情有所耳闻,只是林美娜平时做人极为低调,再加上过了这么些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反倒是雪茹被这么一提,才让他们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不少。 “那又如何?亏空公款的是她,不是我!”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情不报,若是你早点坦诚你与林美娜之间的关系,她就不会跑得连个影儿都看不到!还是说,那笔顾氏无法追回的款项,就是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给合伙给私吞了?” 吴克林眼角轻抬,双手拍掌,一下下,带着节奏地发出阵阵响声,“啧啧啧,顾董,我不得不夸你想象力丰富!令我自愧不如啊!” “是么?可是据我所知,林美娜现在疯了,她亏空顾氏的那笔钱再也无从查起了,可是,她对你的感情却依旧深刻无比,尤其是……你们俩……死去的……那个……孩子……” 雪茹故意将后面的几个字拖得极慢,果然,到了最后的那“孩子”二字时,吴克林脸色骤变,布满阴霾。 “顾雪茹,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说!” 很好,他终于掉入了她的语言陷阱! 果然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吴克林也不例外,很显然,他对于那个孩子的死,不只是一星半点的在意,连提都不敢让人提及。 “我想说什么?” 雪茹故意吊着吴克林,没有将话一次性说完,留给他一片胡乱想象的空间。 “顾董,如果说,你今日召开这次股东大会,就是为了让我难堪,那么,很好,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吴克林紧握的双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谁也没有料到,以往那个处事不惊,天塌下来都能泰然自若的男人,此刻却是明显地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濒临爆发…… “我从未想过要让你难堪,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你自己太过难堪!” 接着,雪茹长指一挥,洋洋洒洒的照片,再一次落满了顾氏的整个会议桌。 那一张张骇人的婴孩死亡照片,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穿了吴克林的心。 他颤抖着双手,头一次风度全无,仿佛身后有着无数猛兽追击一般,疯狂地捡起那些照片,再狠狠地撕碎。 一次一次,他犹如患了强迫症的病人般,势必要将这些照片全数毁灭。 “你就算撕毁了所有的照片,那又怎么样?那个孩子照样是死了,或许,他的死状就可能和这里面的任何一张照片一般!你看到了吗吴克林?你手里握着的东西,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了在顾氏里谋取私利,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不……不会……”吴克林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碎片。 她说,这里面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可能是他孩子的死状,可是,怎么会这样?他真的不想啊! 自从孩子死了以后,他每晚都会做噩梦,遭受良心的谴责,他本以为他能够当做没事人一般,继续满足着他那对于财富与权势的野心与贪恋,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的死,与林美娜的疯病,都给予了他最为沉重的一击。 与林美娜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为了让她完全相信自己的真心,亦是十分投入,投入到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感情,究竟是他装得太过逼真,还是早已入戏太深? 这辈子,若说他唯一亏欠了什么人,绝对不是他的前妻胡曼宁,而是那个他真的放在过心上的林美娜。 “不会什么?不会是你的孩子么?” 雪茹反笑,一个指向,顾氏的保安就领着林美娜,走了进来。 林美娜的出现,不仅仅是对于吴克林本人而言的极大心理冲击,更是对于在座的所有人。 当年那个女人携款潜逃后,便杳无音讯,那笔款项更是无从追起,而今,这个照片中的女主角,就这么笔直地站立在了众人的面前,又怎么会不令人心惊? 更可笑的是,自从胡曼宁找上门,对着林美娜又打又踢,吴克林便已经意识到了事情败露,于是,他立即打电话派人将林美娜送到了另外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却不想,最终还是又被雪茹给找到了。 “林美娜,你认识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吗?她就是你的阿林,快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顺着雪茹的手指看过去,被唤着名字的女人仍旧是目光呆滞,痴傻地笑着。 不过,这一次的她,嘴里终于换上了另外一句话,“阿林,等娱乐城建好了以后,你就离婚娶我好吗?” 吴克林简直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一双眼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林美娜,“你……你……” 一个“你”字,哽了许久,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很奇怪是吗?奇怪她为什么除了要你救救她的孩子以外,今天又会说出别的话?” 雪茹一眼就看穿了吴克林心中所想,接着道,“我带她去过医院,医生说,其实她的这个疯病,是可以医治好的,我不知道为何这些年,你为何连想都没有想过,要带着这个女人去看一看医生?你单单只是将她藏起来,害怕众人会找到她,因此而破坏了你的计划,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愧疚之心吗?你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因为你而疯的,她的孩子,也是因为你的自私而死的!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这一生都无法逃避的责任!” “我没有!我没有不管她!我也想治好她的疯病!但是,医生说,她的病……” 说到这里,吴克林这才发觉自己彻底输了,他完全失控,将所有不该说的话都说出了口,即便是他现在反应过来,准备封口,也已经晚了。 他如此激动的回应,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 他这么说,无外乎是在向着众人承认,的的确确是他将林美娜藏了起来,并且一藏就是三年。 不论林美娜携款潜逃的那部分钱有没有落到吴克林的手上,他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帮着林美娜改名换姓,变化身份,令顾氏遭受了巨额的损失,而开除他,也就成了顾氏势在必行的下一步决策……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有弱点,吴克林这次是真的栽了。 跟着小绿继续虐渣下去吧,还有一个白莲花,虐完了就是快乐幸福的生活啦啦啦~~~~ 93 自此,经过这一场“清扫大会”,吴克林被众股东一致提议罢免其在顾氏里的所有职位,并限其在一个月之内,追回林美娜私吞的那笔公款,不然,将以知情不报罪,向他提起控诉。 一时间,吴克林在商界的臭名远扬。关于他的包庇情|妇私吞公款、为达目的,连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杀害等流言满天飞。 这一切的一切舆论压力,都迫使任何一个企业,再也不敢随意聘用他。 整个商界,他将再无立足之地。 毁灭只在一瞬之间,他从步步为营,韬光隐晦,好不容易掌握了大权,又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而导致他满盘皆输,一无所有的女人,此刻正倚靠在家中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畅快而又惬意。 “怎么样?我做得如何?” 雪茹眼角弯弯,对着身旁的唐傲天,好似邀功一般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两人自然而然地碰杯,相视而笑。 “你可别忘了,狗急了还会跳墙,以吴克林的个性,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的。” 唐傲天双眉深锁,“这样吧,我还是派几个保镖在你身边,24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雪茹大笑出声,“你太紧张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又有谁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做什么?” 雪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酒杯,主动勾住唐傲天的脖子,妩媚一笑,“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吴克林放在我身边一直都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而今,除去了他,就等于给顾氏又多了一层保障。” 说话间,她薄薄的唇瓣一开一合,犹如等人采摘的花朵般,娇艳欲滴。 心头一动,他毫不犹豫地俯身,攫住了雪茹的唇,轻柔辗转,慢慢厮磨,舌尖灵巧地滑入她的口中,撬开她的贝齿,与之共舞,纠纠缠缠之间,两人亦是动情至极。 大手扣住她的腰身,顺势而上,窜入她的上衣,不消片刻,便解开了她的内|衣纽扣,覆盖住她胸前的饱满。 这一刻,雪茹因为微醉而酡红的脸,诱人至极。 唐傲天的十指就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带着滚烫的热度,扫遍了她的全身,引来了她一阵阵的战栗。 狭小的沙发上,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契合得天衣无缝。 她微仰着头,眯着眼,感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极致快|感,此刻,她就犹如飘荡在湖面的一缕浮萍,任由着这个男人的动作而起伏、疯狂、沸腾…… 望着身下那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唐傲天猩红的眼里,满是疯狂的欲|望燃烧,大手掐住她的腰身,快速抽|动了几下,每一次都探到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雪茹被他这如此狂热地进出,刺激得亦是娇|喘连连。 谁知,在她即将达到巅峰的时候,他缓慢地退了出来,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从后面再次进入了她。 “啊……”巨大的感官冲击,逼得她只得双手撑着沙发的两端,眼中泛泪地惊声尖叫,“不要……我……我受不了了……” 身后“辛勤耕耘”的男人哪还听得进身前女人的哭喊求饶,他早已恨不得两人能够融为一体,就这样炙热缠绵,永不分离…… 一场欢|愉过后,他那青紫的吻痕,遍布了她的全身,就仿佛故意一般,他在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身旁这个满眼餍足的男人,更是激起了雪茹的怒气,刚刚巫山云雨过后,还带着略微嘶哑的嗓音,缓缓溢出,“唐傲天,下次你要再敢这么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情大好的唐傲天,亦是大笑出声,“哦?你要怎么收拾我?” 说着,还不忘朝着雪茹那雪白的耳垂暧昧吐气。 “滚!” 翻身,她有些幼稚地卷起所有的被子,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罚你今晚没被子盖!” “哈哈哈……”身后那欠扁的笑意,气得她直接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 从被子里挖出了雪茹,唐傲天极为自然地搂过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晚安。” 她一个大白眼,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原本满心的怒气,却终究还是被越来越浓的困意给打败了…… 今晚,一夜好梦…… —— 翌日。 雪茹撑着浑身的酸痛起床,嘴里还不忘低咒一声,“唐傲天,你这个混蛋!” 只是,那罪魁祸首的男人,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爱心早餐,独自去了公司。 百无聊奈地活动了一下四肢,雪茹这才发觉,今天她休假。 掀开被子,她下床吃过早餐之后,才发觉平日里除了工作以外,她真心没想过,休息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她微叹了口气,打开电视,千篇一律地不是那些脑残的偶像剧,就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广告,越看越觉没劲儿。 在她决定关电视,继续爬回床上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正好转到了美食节目,只听着主持人甜美的嗓音,带着细腻地阐述,“这老话说得好啊,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现在,就让小美来向各位恋爱中的美眉们介绍几道易做,又能抓住男人心的菜吧。” 此刻,雪茹的双眼仿佛黏上了一层胶般,竟是认真仔细地抽出了桌子下的纸和笔,将电视上一道道需要准备的食材,与烹饪方法,都记了下来。 待到她记录完一系列的工序,心中暗道:我就不信做菜这种事情还能有多难!唐傲天,你就等着吧,嘿嘿。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即换上了一套衣服,出了门。 捏着手里记录的食材,雪茹踏进了超市。 犹记得,前世顾家失势的那几年,她也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但是那味道,的确是难以恭维,毕竟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做菜这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那时的她,也不敢有过多的要求,觉得勉勉强强能入口填饱肚子就行了。 而今,她却是为了唐傲天决定再次下厨,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挑选好食材,雪茹哼着小曲,显然是心情极好。 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除了林深深那朵恼人的“白莲花”以外,她该对付的,想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一一清除了,顾氏的发展前途亦是无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找到了这一生的挚爱,那个全心全意为她付出的男人——唐傲天。 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试着去学习怎么爱一个人,学着包容,学着做很多她从前认为可笑又愚蠢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她只想马上回家,为唐傲天做好一桌子的菜,等着他回家。 这么想来,她还真是没有和那个男人结婚,就已经具备了一个贤妻良母的所有潜质。 推着购物车,排着队,她第一次认真地观赏着超市里每一个路人的来去,不禁感叹道——有时候,当你生命中有个人离去了,便意味着还会有新的一个人加入到你的生活之中,所以,当你失去这一切的时候,请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总会有一个人,在不远的未来等着你,爱着你,告诉你,他只属于你一人,谁也抢不走…… —— 雪茹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家,却不想,吴丽英早已站立在门外,等了她许久。 吃惊地瞪大双眼,雪茹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上前,“阿姨,您怎么来了?”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好多天没见着你了,想得慌,小天也真是的,都不带你来家里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害我还得亲自上门一趟,才能见得到我们家的儿媳妇。” 说罢,吴丽英就要接过雪茹手中的袋子,却被雪茹阻止了,“阿姨,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吴丽英眼神极为敏锐地扫过袋中的食材,笑道,“瞧这小日子过得,我儿子可真有口福。” 闻言,雪茹耳根全红,干笑道,“嘿嘿,其实我们平常工作都挺忙的,两人都不怎么爱做饭,三餐基本上都在外面解决了。”当然,除了唐傲天偶尔的爱心早点以外。 “那怎么行?外面的食物哪有家里自己做的好?这你可得好好劝劝小天,让他多回家,怎么也得学着给你做饭吃。” 明明只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从吴丽英的口中说出,更是有些颠三倒四,但雪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阿姨,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再说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你怎么还叫我阿姨?” 吴丽英几十岁的人,此刻却是俏皮吐舌,逗得雪茹忍俊不禁,“……妈。” “哎,真好听,我小时候就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现在果然是愿望成真了,圆满了啊……” “哎呀,瞧我傻的,妈,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说着,雪茹拿出钥匙,开了门,两人进了屋。 “茹茹,要不你先坐着,我去把这些菜给洗了。” 雪茹一听到这话,忙是连连挥手,“这怎么行,妈你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动手给我做吃的。” 吴丽英眼珠一转,提议道,“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一起动手包饺子吧?看你买回来的食材也够了。” “好啊。”雪茹欣然点头。 对于包饺子来说,一直都是雪茹内心里最为温馨的回忆,那时候,她的妈妈和顾航还没有离婚,一家人只要有空就会围在一起包饺子。 她还记得,顾航负责和面,而雪茹的妈妈就负责擀饺子皮、包馅。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只能在旁边捣乱,拿着面团捏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模样,然后吵着要让顾航将这些她捏出来的“卡通饺子”也下锅,而事实证明,那些“卡通饺子”真心皮厚粗糙,口感极差。 想到这里,雪茹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怎么?一提到包饺子就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快和你妈我说说。” 吴丽英八卦起来就变了个人,势必要挖到对方的隐私。 雪茹也并未打算过有所隐瞒,娓娓道来,“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很喜欢围在一起包饺子,那时候,从未觉得这是件多么温馨的事,以为可以就这么一辈子,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包着饺子,笑着闹着,捏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模样,吵着嚷着要爸爸下锅,现在才发觉,很多东西,看似普通,得到的时候,你并不觉得它有多么的珍贵,但当你失去了,甚至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时,你便会明白,珍惜眼前的一切——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 吴丽英轻叹口气,拍着雪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此刻的悲伤,“的确,但是,茹茹,不论你从前经历过什么,都要记住,那是老天爷给你的一份财富,只有经历了这些,你才会懂得什么叫做人生。而且,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陪着你包饺子呢。” “……嗯。” 这个“嗯”字,她说得明显有些哽咽了。 94V 心动不如行动,两人围着围裙,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闲话家常,俨然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婆媳关系。 “妈,我听说傲天还有两个哥哥,怎么一直都没见过他们呢?” 雪茹偏头疑惑地开口,眼中的星光,犹如一颗颗细碎的沙砾,点亮了整个室内。 吴丽英回道,“是这样的,小天的两个哥哥之前一直都是和我们一起移居国外的,我和老头子是因为听了小天说帮我们找到了儿媳妇,忍不住想要回来看看你,才回了国,不然,现在还呆在国外悠闲呢。” “原来如此。我以为大家族的孩子都会为了遗产而争夺得头破血流,没想到你们家却是如此的和睦,根本就不存在那么黑暗的一面。” 闻言,吴丽英笑了,笑容里含带着太多的苦涩,“或许你不知道,几年前,唐氏曾面临着一次破产的风险,要不是小天,或许连唐氏都保不下来了。” 雪茹吃了一惊,“破产?我一直都没听他说过这件事,还以为唐氏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地经营,只是他比较有手腕,对于经商十分在行,才能将公司管理得那么好。” “说起来也挺惭愧的,出事的那会儿,我们一家子全部移居国外,独留下他一人在国内,面对着那样残酷的局面。那时候,我每晚做梦都会想,我的小儿子一个人在国内究竟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孤单,又被那些个股东们逼成了什么样,总之,就是各种担忧,吃不下也睡不好。” “那他肯定很苦,一个人在国内,家人全都移居国外,心酸委屈的时候,也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雪茹双眉紧蹙,心中泛着丝丝的疼痛,那是因为她最爱的男人所承受过的一切而留下的。 吴丽英点头,包着饺子的手一顿,“是啊,小天算是我三个孩子里,最听话的那一个,从小,他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要比他的两个哥哥强,唐氏破产的那一年,他的两个哥哥都是慌乱到不知所措,只有他冷静沉着地告诉他爸爸,他不要学建筑了,改为从商,他要挽救家族事业,想为他爸爸多分担一点。” 雪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那日她与唐傲天站立在他小时候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述说着他的过去,他取得的各项奖励,那时的他眉飞色舞,从未有过的自豪与热情,是在他身处于这个杀伐果决的商场里不曾有过的快乐。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一日当她反问唐傲天,大学时是不是学习建筑的,他为何会骤然变色,前一秒那还是雀跃洒脱到不行的笑容,就在那么一秒,倏尔全失。 只因,他曾为了家族的利益,而舍弃了他一生的梦想。 看着雪茹陷入沉思的眼,吴丽英继续娓娓道来,“小天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孩子,苦了累了,从来不会与我们抱怨一句,那时候也是他提议让我们一家子都移居国外,自己独留在唐氏,解决那些个烂摊子。 当时我坚决不同意,但是,他爸却跟我说,那是因为小天不想让我们看见另一个为了利益,为了家族事业而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的儿子。其实,小天早就料到了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冷漠,无情,残忍,果决,从他舍弃梦想的那一刻起,他也是将他这辈子的快乐都押了进去,他怕我们看见他最后的那个样子,会心疼,会自责,会懊悔。所以,他才会让我们一家子去了国外。”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眶都红了,不为别的,只为那个孝顺,深沉,比谁都懂得爱的男人而心疼。 “妈,我懂了,以后,我会替你们好好爱他,他不再是一个人,即使你们再回到国外生活,他身边依然还有一个我,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人生的最后一秒。” “嗯……我相信。” 两人都望着对方哭红的眼,不禁破涕而笑。 “在说什么呢?刚进门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了。”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里没事了吗?” 雪茹低着头,下意识地询问,唐傲天眼神敏锐一扫,大手就捏着她的下巴,向上轻抬,随即皱眉开口,“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 吴丽英故作吃醋地嘲讽着自家的儿子,“喂,唐傲天,好歹我也是你妈,站了这么久当我是空气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真是伤死我心了。” 唐傲天好笑地摇头,“一看您这样子,就知道你的唠嗑老毛病又犯了,抓着她讲什么陈年往事,讲着讲着两个人就都哭起来了吧?” 这一眼被戳穿的两人,都是僵着脸,略显羞赧。 眼神一扫,就落到了厨房里的食材上,唐傲天兴味极浓,“包饺子呢?妈,我也来帮手。” 说着,他脱下西服外套,解开衬衣袖口,向上挽起,一副架势十足的模样,倒是逗笑了身旁的二人。 “你出去,就知道添乱。”吴丽英拍着他的手,推着他将他直往外赶。 “喂,不带这样的啊,我才是你儿子,你现在怎么有了儿媳妇就嫌弃起自家的儿子来了!” 唐傲天夸张的语言,令雪茹一时失笑,“你就出去等着吧,今天我要和妈联手,保准你吃了第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妈……”唐傲天眸光闪烁,冲着吴丽英竖起了大拇指,那模样仿佛在说:您行啊,这么快就让雪茹改口叫你妈了。 吴丽英挺直身板,高昂着头,一副骄傲十足的模样,惹得他哭笑不得。 “那我先出去了,等着你们俩的饺子去。” 唐傲天出了厨房以后,两人的干劲十足,三两下就包好了一大盘的饺子,下了锅。 当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唐傲天露出了小孩子般的淘气,“妈,你这饺子也太大个儿了吧?” “那是我包的。” 雪茹红着脸,朝着唐傲天干笑着,“我这不是觉得太小了,怕你吃不饱吗?就特意给你留了个大的。” 呃……为何她说完这句话后,连自己都有种头顶乌鸦一片飞过的感觉? “噗。”吴丽英正在喝茶的水,瞬间喷了一桌。 “妈……”雪茹低低地唤了一声。 三人先是尴尬相视,接而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幸福真的很简单,有家,有爱,有人陪。 —— 吴丽英以许久都没见到儿媳妇为名,留在唐傲天的单身宿舍里住了一晚。 这一晚,吴丽英与雪茹同床而眠,可惜了唐傲天一人搬着被子,窝在那狭小的沙发间,将就了一个晚上。 因为太过兴奋,雪茹与吴丽英自然是秉烛夜谈,直接导致第二天的雪茹,顶着一双熊猫眼起了床。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吴丽英向来浅眠,被雪茹起床的动作惊醒,这才发觉他们总共才睡了半个小时的觉,雪茹就要爬起来上班去了。 “我上班时间要到了,起床准备准备,就开车去公司了。” “哎,都怪我这老婆子多话,拉着你说了一个晚上。” “没事,妈,我真的很高兴,小时候,我也是和我妈这么窝在一个被子里,说着悄悄话,这种感觉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体会到了,昨晚,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让我又有了妈妈在身边的感觉。” “傻孩子,你怎么老是说这些伤感的话,我们是一家人,又何必道谢呢?” “那妈你先睡会儿,我去梳洗一下。” “好。” 这时,唐傲天腰酸背疼地伸展着四肢,一脸郁卒地盯着雪茹,“你们一晚上都说什么了?”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雪茹耸了耸肩,笑得惬意无比。 “你们是开心了,可怜了我,这么大个人窝在那个小沙发里,睡得我浑身酸疼。” 雪茹一时失笑,“我觉得挺好的,以后你若是惹恼了我,就罚你睡沙发,哈哈。” 前面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只留□后的男人风中凌乱。 —— 到了顾氏,雪茹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极好的,每一个顾氏的员工见了她,都会被她眼底里那无法掩饰的喜悦给感染了。 “顾董,您今个儿怎么这么开心?难道是好事近了?” 平常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和她开玩笑,但是她今日的笑容确实是出奇的多,大家也忍不住好奇八卦了。 雪茹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不紧不慢地开口,“嗯,到时候会给请帖你们的。” “真的啊?我就知道!” 说话的是公关部来送文件的何琳琳,平时最为活跃,爱八卦且毒舌。 两人谈笑间,祁桑已是扭着她的小蛮腰,来到了雪茹的身旁,揶揄道,“顾雪茹啊顾雪茹,你这是好事将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呢?还是昨晚被你男人滋润得够呛,整个眼圈都黑了一层。” 雪茹见惯了她这副口不择言的模样,笑道,“昨晚和妈谈心,说得晚了,都没怎么睡。” “妈?我没听错吧?你妈妈不是去世了吗?” 祁桑故作惊恐地瞪大双眸,演得极为逼真。 “祁桑,你不去当律师也能够改行做演员了,我就不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还听不出我这里所指的妈是谁?” 雪茹轻哼一声,完全无视祁桑的取笑。 “这么快就叫妈了,呵呵……顾雪茹,我看你这辈子真的是要栽了。”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林深深的官司什么时候开庭?” 何琳琳一见两人要谈正事,忙是自觉地溜出了雪茹的办公室。 “明天。” 雪茹微微点头,看向好友的脸上,略带些担忧,“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有本事,不过我听说她这次请的律师也是不可小觑的金牌名辩,你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一官司让她坐牢坐到底!” “但愿如此吧……” 轻抬眼眸,一切就在明天。 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终于就快有结果了…… 只是,令雪茹没有想到的是,官司还没有开庭,她的磨难就已经开始了…… 下班后,她一人走在停车场,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身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当她猛然回头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快速小跑,刚打开车门,嘴巴便被身后男人那宽厚的手掌给捂住了。 那抵在她鼻尖的手帕,带着奇怪的香味,一瞬之间,她感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失去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紧张了,偶买噶,捂住小心脏~~~ 95 再睁开眼时,雪茹脚下是13层楼高的地面,她的背脊抵着那充满恶臭的墙壁,双手被人牢牢地绑在天台的反面,整个人被悬挂在楼顶,只要那个绑着她的人轻微切断绳子,她就会立即下坠,摔得血沫横飞。 她的手臂被笔直地拉扯在头顶,绳子勒得她生疼,最可怕的是,她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大楼,看样子与市区离得太远,空无人烟的旧楼里,时不时地飘来一阵恶心的腐臭。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抓她过来的人也看不到,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了一般,无助,惶恐,不知接下来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睫毛微颤,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听到了她重生第一刻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怎么样?这种被挂在高空中的感觉如何?” 林深深,果然是她。 “你想试试么?感觉就跟在空中飞翔一样,爽的不得了!”雪茹故作无谓地笑着,完全看不出半点的害怕。 “呵……我倒是要看看,等会儿你若是从这里摔下去了,是不是还能够这么嘴硬!” “你可以试试。” 雪茹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就仿佛是在和林深深聊着今日的天气如何,那般的随意自在。 谁知,这时却从雪茹的背后传来了一个更为低沉的男音,“顾雪茹,我早就和你说过,得罪我的人,没有好下场,现在,你算是自食其果了。” 吴克林? 呵呵……果然是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试图打击报复。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在她不知道绑架她的是何人时,她会惶恐,会不安,但现在,她反而平静了。 因为,在她背后的那两人,她都极为熟悉,只要能够根据他们的弱点,拖延着时间,等人来救她,她相信,她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想干什么?”林深深厉声怒吼了一声,拽着雪茹的手,就拼命地摇晃着,“我想你死!” 此刻,她的身子就犹如一片绿叶,随风飘扬,颤颤巍巍,稍有不慎,等待着她的就是一个万丈深渊,跌下去了,就什么也没了。 “想我死又有何难?只要你现在割断了绳子,我就会嗖地一下摔成肉末,不是么?” 雪茹冷冷一笑,口中的轻蔑是那么的明显,直激得林深深上前几步,就要割断她手中的绳子,“你以为我不敢么?” “等等。”吴克林一把拽住林深深,制止了她的举动。 雪茹唇角微勾,她果然是赌对了,以吴克林的性子,不可能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她绑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然后只为了割断绳子,摔死她。 况且,比起林深深而言,这个男人的城府更深,两人合作绑架她的时候,定是分清了主谋与共犯,就算真的是林深深主动提议要绑架她,这场密谋的事件,也只可能会是吴克林处于主导地位,因此,她只要稳住了吴克林,万事都好说。 “等什么?你难道要放过她,让她回去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们绑架过她吗?” 林深深显然有些激动,完全抑制不住她自己的情绪。 “你现在把她直接扔下去,就能解决一切吗?” 吴克林对着林深深这个猪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林深深,亏你比她多活了三年,怎么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你杀了她,最多她也只是一个死字,而你也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利益。” “那该怎么办?把她放回去么?”林深深怒火中烧地瞪视着眼前的吴克林。 “现在,我们俩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做任何的事,都得考虑考虑我的利益,别那么愚蠢地被她随便一击,就露出了原形,你难道忘了我们绑架她来此,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林深深被吴克林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我明白了,要不是这个小贱人刺激我,我还真给忘了!” 雪茹闭着眼,静静地凝听着背后两人的争执,很明显,他们的意见并不统一,应该是最近才打算在一起合作的,若不是吴克林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也不可能选择和林深深这个蠢货走上了同一条路。 这么看来,她拖延时间的最好办法,就是尽可能地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内讧。 “顾雪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里还是那份股权转让书,只要你签了,我立马放你回去,绝不食言。” 呵……他果然还是死心不改!妄图吞下整个顾氏。 真当她是傻子吗?她签了以后还会有命可活吗? 以吴克林这种心狠手辣,做事不留痕迹的办事方法,只要她答应签了这份协议,那个男人根本不消考虑,便会将她抛尸野外。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么绑着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想利用一个人的恐惧心理,来逼迫她就范。 只是,她顾雪茹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不说话?” 吴克林冷笑一声,双手用力,狠狠地拽住了雪茹脑后的头发,将她整个头颅都拽得向后仰起,“疼么?” 那样犹如鬼魅的声音,带着地狱修罗般的残忍,令雪茹的心头一凛。 林深深见状,环抱着双臂,悠哉悠哉地笑道,“这画面可真是漂亮,今日,我一定要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报仇!顾雪茹,你就等着吧!” “林深深,你这个蠢货,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害死的,是你身边这个男人的前妻因为善妒,而陷害了我!” “你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会相信了吗?”林深深嘴角轻勾,极为不屑。 吴克林未免雪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手中的力道更大,疼得雪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怕么……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呵……” 林深深闻言,一把推开了吴克林,狠狠地瞪向顾雪茹,“就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不签是吧?不签我就打到你签为止!” 林深深尖细的指尖陷入了雪茹的后颈里,恨不得下一秒就刺穿她的身体。 咬着牙,雪茹疼得大喘了一口气,“他的老婆杀了你的孩子,你却与他合作,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外乎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让你有机可乘,顾雪茹,你他妈的做梦!今天我不替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我就不姓林。” 语毕,她手中的匕首,划开了雪茹背后的衣服,“你让我被一群禽兽玷污了,我今日也要让你尝尝,被人剥光衣服,就连死也没有任何尊严的滋味!” 雪茹今日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与浅蓝色吊带连衣裙,而在绑架的过程中,她的那件米白色外套早已不翼而飞了,因此,只要林深深顺着她后背的衣服划开,或是割断她两肩上的吊带,她的整个身子,将会仅剩三点装。 当然,若是林深深再深入,剥掉她的内衣,更甚者,她会上身一|丝不挂。 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比让她死更为侮辱的事,更何况,林深深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样的耻辱,若是真的发生了,势必会成为雪茹一生的阴影。 “吴克林,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死,难怪胡曼宁会误会我与你有一腿,从而害死了林深深肚子里的孩子,她这就是要报复我,要我也尝尝被我爸误会的滋味,这一生都得不到父爱的滋味!” 雪茹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音调,而这一招依旧百试不爽。 一提到孩子的问题,吴克林犹如一只炸了毛的猫般,死命地推开了身旁的林深深,力道大得让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额头还好死不死地磕在了墙角上,不消片刻就渗出了殷红的血水。 “shit!” 林深深疼得低咒了一声,雪茹虽然是背对着两人,被绑在半空中,但她依旧能够想象得到林深深此刻的狼狈模样。 头发再次被大力地向后扯着,她整个人都因为吴克林的力道而被抬高了几寸,背脊顶在尖锐的墙壁边缘,来回摩擦,烙得她生疼,手上被勒紧的疼痛,倒是随着整个动作而缓和了不少。 “顾雪茹,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 “林深深,你还看不出来么?他这么激动,不就是默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前妻害死的么?” 雪茹的这句话就如同给了林深深当头一棒,这时候,什么愤恨,嫉妒,怒火都化为了乌有,她只知道,她要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猩红着眼,她抖着身子,几步跳起,在吴克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喝一声,发了疯一般地推了他一把。 吴克林因为惯性,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拽住雪茹头发的手,试图寻找一个支撑点,稳定身形,于是,他最终还是慌乱间将双手用力地搭在了腐朽的天台顶端。 这个陈旧的大楼,本就是等待着拆迁,墙壁亦是有些断裂的痕迹,一个女人外加上一个男人狠烈地撞击,导致吴克林整个人向前倾斜,从13层楼高的旧楼上栽了下去。 他下落的身子,就与雪茹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擦过她的头发,犹如一阵风般,坠下了楼。 所有的动作只在一瞬之间,别说是林深深吓得呆愣在原地,就连雪茹都毛骨悚然地不敢再多看一眼楼下那吴克林早已摔成了肉酱,鲜血脑浆都溢出的惨状。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深深不断地挥动着双手,一步步踉跄后退。 毕竟是第一次亲手杀死了一个人,林深深颤抖的眼眸,布满了深深的恐惧。 雪茹咬着唇,深知,若是在这一刻,再没有人来救救自己,她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她是亲眼目睹着林深深杀人,林深深就不可能会留下活口,让她回去告发她。 —— 二十分钟前,唐傲天以及吴丽英、唐立恒围坐在一起。 “不行,我要报警!”吴丽英满眼的担忧,泄露了她此刻的恐慌。 “报警也已经晚了。” 唐傲天轻叹口气,紧握的双拳,狠狠地捶在了沙发上,“shit!要是我今日能够多留心一点,派几个保镖跟着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是的,今日唐傲天本是准备了一场极为浪漫的求婚仪式,准备在雪茹的公司门口,向她当场跪地求婚,但谁知中途堵车,他只是晚来了四、五分钟,便已找不到雪茹的踪影,更可怕的是,他曾经特地为她定做的一条项项链,刚好遗落在了她的车门前,很明显是和绑架她的人挣扎之中掉下的。 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晚还没回家,更不可能连一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正在唐傲天自责着自己的不小心时,他的电话响了,那边立即传来了秘书的清脆回应,“唐总,已经根据您所说的,我查过了顾小姐手机里的GPS定位系统,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东海路312旧式大楼,离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唐傲天眼眸幽深,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快速道,“马上启动我的私人飞机,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另外,替我准备两名狙击手,以备不时之需!”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我热血沸腾了,糖糖童鞋终于拿出了秘密武器,哇哈哈~~~ 这篇文文大概还有两三章的样子正文完结,后面便是番外,番外部分全凭亲们意愿订阅,当然,番外会附赠很多糖糖,茹茹,和宝宝的故事,灰常甜蜜,嘿嘿…… 最后,我还是希望这边的老读者能够支持一下我的新文《重生之虐渣宝典》,若是大家觉得章节不够肥,可以先收藏起来慢慢看,总之,我还是希望这边的亲们在看了我的新文以后,能在我的新文评论区里冒个泡,让我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继续追我的新文,这样在很大程度上都给了我信心与动力! 96 风呼呼而过,旁边断裂的墙壁仍旧散发出阵阵腐朽的气味,大把大把的沙粒,犹如狂风乱作一般地刮在了雪茹的脸上,她闭着眼,屏息等待着…… “呵呵……你看看……看看啊!该死的都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 林深深眼角泛泪,显然是被惊吓过度,情绪有些失控了。 转而,她目光尤为凌厉,“顾雪茹,你说说看,我们的账该怎么算?” “林深深,其实,从前,我一直很羡慕你。” 并未料到雪茹会转换话题,林深深心头微滞。 感受到身后的人仿佛情绪平复了不少,雪茹咬牙,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会羡慕你妈?” 她在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平复林深深的情绪,尽量不去激怒她,方才还有一个吴克林在旁边制衡着她,现在就只剩下林深深一人,而她被绑在高高的半空中,犹如待宰的鱼肉,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可能。 “……”回应雪茹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可是,她不能放弃,不可以死,也不允许自己就这么任由林深深伤害,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方才的话,说了下去,“你虽然出生在一个并不算富有的家庭里,但你却拥有了我爸爸最深最深的爱,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听话一点,多模仿一下你的动作,声音,举动,他就会多爱我一点,只可惜,不论我如何努力,他终究是将你放在了首位……” “你以为我稀罕吗?顾航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你知不知道,当我被你爸爸一次次压在身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恶心得想吐!你说你羡慕我?你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穷得一日三餐只能吃稀饭馒头吗?羡慕我父母总是无端地打骂我,重男轻女吗?羡慕我为了成功,一次次用着肉体、自尊,来换取这一切吗?羡慕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始终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吗?” 林深深每多说一个字,身子就向后退上一步,直到她整个人都完全地抵在了墙边,“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顾雪茹,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有人疼有人爱,而我就必须耗费比别人多上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爸,那时候,我便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最最原始的欲望,只是我装作不知,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很显然,每个男人都喜欢吃这一套,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但我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可是你的爸爸,就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他强|暴了我!强|暴了我啊!” 雪茹咬着唇,细碎的沙砾钻入她的眼中,瞬间眼眶泛红,带出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看上去逼真至极,她为了配合此情此景,还故意吸着鼻子,装作一副极为明白林深深内心感受的模样,顺着她的话,缓缓道,“我不知道我爸曾经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我也只能说,同为女人,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也无能为力。” 呵……真可笑! 谁会想到,雪茹这辈子最为心平气和,没有对着林深深句句紧逼的时候,竟会是在这一刻,她快要死了,必须得学着这个女人,装得比谁都真,心里想得却是与之南辕北辙。 “你同情我?呵呵……你刚刚不还是口口声声说你羡慕我的吗?”林深深大步向前,学着吴克林的动作,狠狠地扯住了雪茹的头皮。 你妹的!她的头皮都快被这两个变态给整个掀开了,疼得她好想杀人! “顾雪茹,你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是在拖延时间吗?你想等谁来救你?唐傲天吗?呵呵……这里离市区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就算他知道了你现在的下落,也根本就不可能赶得及在我杀掉你之前,把你救回去!怎么样?斗来斗去,你还是要死在我手里了,有什么遗言要说的,我今日就当是给你个机会。” 林深深倒是心情极好,一想到她这辈子最恨的女人终于要死了,她就无比激动。 雪茹闭着眼,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喜欢傲天什么?” 拽住雪茹头发的手明显一顿,雪茹心中暗笑:果然还是戳中了她的心事,这辈子,就算她对再多的人残忍,也是真心地爱着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成为她顾雪茹的丈夫了。 “……为什么会喜欢他?呵呵……是啊!” 林深深仿若一瞬间转变成为一名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的神彩带着无以伦比的光芒,“我第一次遇见唐傲天,是在顾氏大楼的门口,那时候,他只是顺路经过顾氏,我的文件飘到了马路上,他帮我捡起来,当时抬头与他目光相遇时,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是真的完了,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从我的梦中走出来一般,带着势不可挡的魔力,钻进了我的心里。” 听到这里,雪茹狠狠吞了口口水,如果她不这么做,她想,下一刻,她一定会因为太过恶寒而吐出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演偶像剧,还是少女怀|春记? 这世上哪会有一个男人随手帮你捡个东西,你就爱到不可自拔的事情? 好吧,她承认,她的思维的确是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更加跟不上林深深那奇异的思维模式。 可那边早已被鄙视的人,仍旧是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愿走出。 林深深这样的举动,倒是满足了雪茹的心中所想,她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还怕拖延不了时间吗? 最好她这辈子都沉浸在自己这虚无缥缈的梦里! “再然后,我就向人打听,后来,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唐氏集团的接班人,当时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若是我真的能够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不论是爱情还是财富,我都圆满了。” 听到这里,雪茹真的很想笑,很想告诉林深深,白日做梦,也不带她这么个做法。 “那你为何还是选择嫁给了我爸?” 是的,不论林深深心中有没有唐傲天这么一个人,雪茹都想问问这个女人,既然那般的恶心与顾航在一起,又说是顾航强|暴了她,可为何最后还会选择嫁给顾航? 林深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你问我为什么?那你告诉我,一个没权没势,没人依靠的女人,拿什么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更何况,我还被你爸爸给奸|污了!他甚至威胁我,如果我不乖乖听话,他便会将我赶出顾氏!” 雪茹心头一滞,她从未想过,顾航竟然还有着那样龌蹉的想法,那个男人真的是她平时所认识的爸爸吗? 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原来,每个人都有着那样黑暗的一面,只是,你相不相信,愿不愿去相信罢了。 从前,她一直不敢相信,顾航是因为不爱她妈妈了,才会迎娶林深深过门,她一直都坚信,是林深深手段高明,才逼得顾航不得不娶她,但是现在想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可笑又可悲的想法。 一个男人既然出轨了,不论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在本质上都是种错误,更何况,还是在明知道自己有老婆和孩子,却依旧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所以说,为了继续呆在顾氏,你宁愿和一个你并不爱,甚至是恨的男人一起生活?” 呵……多傻啊…… “不然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择?再回去过那种每日被人毒打,满身是伤,穷得连袜子都买不起的生活,还是说,继续去吃别人剩下来的饭菜?” 即使是雪茹前世最落魄的时候,也未尝体会过那种吃别人剩下来的饭菜的感受,她向来心高气傲,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这是她骨子里所透出来的东西,不能改,也改不了。 “出了顾氏,你并不一定会一无所有,不是吗?” “呵……顾雪茹,我该说你天真还是傻?你以为顾航是那么好对付的吗?A市富可敌国的男人,想要什么得不到?就算我真的走了,又能怎样?他照样能把我找出来,让我明白忤逆他的可怕后果!” “但就算是这样,至少我爸和你结婚后,是真的在爱着你,疼着你的,不是么?” “那又怎样?你会爱上一个曾经强|暴过你的人吗?”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雪茹,显而易见,没有一个人会原谅顾航曾经的所作所为,连她也不例外。 林深深仿佛最后一点的耐心也被耗尽了,她嗤笑一声,抽出了袖口里的匕首,“顾雪茹,我已经对你够仁慈了,让你多活了这么久,说了那么多你想说的话,上了黄泉路,你也该感谢我了。” “黄泉路上我也不想太寂寞,要不,你下来陪陪我吧?” 雪茹转动脖子,朝着林深深展现出一个极为璀璨的笑容。 林深深气急,一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腾出来,拿着匕首,来回地摩擦着绳子。 刹那间,只听天空中一声轰隆巨响,男人低醇压抑着薄怒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林深深,放下你手中的匕首,我或许还会考虑留你一条命!” 是的,雪茹方才之所以会对着林深深笑得那样灿烂,只是因为她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那个她早已刻入心间的男人。 他来了,她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不论何时何地,这个男人都会找到她,救她于危难,她所爱着的男人,只要她一个回眸的瞬间,一直都在…… 唐傲天朝着雪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 螺旋桨飞速转动,狂风大作,沙石飞溅,林深深只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住眼睛,才能看清那犹如天神般出现的男人。 眼看着他从直升机上缓缓而下,最终站立在了她的身旁,只有几步之遥,明明没那么远,却又感觉那样的陌生,就好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个最初给过她悸动的男人,还是出现了。 她深知自己逃不了了,可即使是死,她也要拉着顾雪茹一起陪葬。 双手狠狠地勾住雪茹的脖子,林深深大喝一声,“你退后,不然我立刻割断绳子,让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不舒服,脑袋有些卡壳,两篇文章一起更新,早上还要上班,真心累,亲们,动动手留个言神马的,给点鼓励,好不好撒~~~~ 97 凛冽的风刮在脸上,带来了阵阵的刺痛感,三个人就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静立在了原地,就这么直直地对立着。 明明是这样紧张的时刻,可只要是看到了唐傲天在身边,雪茹就感觉满心安稳。 她不怕,真的一点也不怕,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她,身边的一切都成了摆设,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站在一旁的林深深终究还是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泛出了泪,接而迅速收拾好所有的情绪,狠厉地瞪视着雪茹,“顾雪茹,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拥有!” “林深深,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带着完全性的蔑视,就仿佛现在受着威胁的人不是他,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看在眼里,又仿佛是在看着一场闹剧,看着林深深在身边可笑又愚蠢地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我只想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林深深已经料到了自己的结果,无外乎是死路一条,就算拉着顾雪茹一起下地狱,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想问一问她最爱的这个男人,自己究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即使,她这辈子做错了太多太多,但对他的真心,矢志不渝,直到这一刻都不曾消散…… “……”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他连多对着这个女人说一句话都嫌恶心。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答案,但是,唐傲天,你终究还是输了,我爱你,你爱她,可她现在却要陪着我一起去死了……” “林深深,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便让你尸骨无存!” 唐傲天冷然着一张脸,声音犹如锋刃划过薄冰,带着无以伦比的狠绝。 “反正都是死,能带着你最爱的女人陪我,我也不亏!” 说到这里,林深深的眼神一沉,黑得如同一个无底洞般,骇然无比。 雪茹明显感觉绑着她双手的绳子微微有些颤动,就在她屏息,等待着坠落那无尽深渊时,所有的时间就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那条绳子被林深深大力地割开了一半,只剩下细长的几根线在支撑着她的身子,就仿若此刻再多加一颗小石子压在上面,这条绳子便会崩开,将雪茹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般,将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唐傲天一个指响,林深深手中的动作顿住了,只听“砰”的一声,林深深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眉心间是那鲜红的子弹穿透脑门的印记,接着,她仰面倒地,抽搐着身子,连死亡的前一秒,仍旧是满脸的不甘与愤恨。 一阵风吹过,细小的沙粒打在绑着雪茹的那条绳子上,摇晃数秒,只听那微不可闻“嘶……”的一声,她整个人惊声一叫,“傲天,救我!” 是的,绳子断开了,唐傲天闪电般地上前,死命地拽住了正往下坠落的雪茹,咬着牙,他幽深的眼里满是无人能懂的害怕与恐惧,“顾雪茹,抓住我!不要放手!” 两人对视间,她仰着头,眼泪就那样莫名地掉了出来,“唐傲天,我爱你。” 从前,她一直都认为,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说出口,但是直到此时此刻,她差一点就要死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才明白,若是今日她真的死去了,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真正地向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默默对视的瞬间,两人皆是眼眶红润,此刻,与他们之间的爱情相比,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就算要死,我也会陪着你!” 他坚定的眼神,感染了她,即使现在她双手已然痛到麻木,却依旧告诉自己,要咬紧牙关,不能放手! 可是,在他下一秒就要将雪茹整个人托起,救她于危难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松动断裂的墙壁因为无法负担两个人的重力,而“砰”的一声断裂,带着唐傲天整个人都飞扑了出去,可即便是在这样惊险的时刻,他都死死地拽着雪茹的手。 两人犹如拍着高空惊险的武打片,在整个人坠落的瞬间,唐傲天拼死抠住了墙壁下沿的钢铁水管,方才还躲在两个不同角度的狙击手,立即赶来,迅速进行救援。 “唐总,把手给我们!” 他的眸色森然,对着两名飞奔而来的狙击手大喝道,“先救她!” 说着,还不忘单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顾雪茹整个人的身子都拽了上去,当终于确定了雪茹安全后,唐傲天才伸出手,让雪茹连着其他两人将他拉了上去。 待到两人终于安全后,任何的时间,空间,景色都变成了虚无,只剩下两人静默相对,雪茹更是哽咽到不能自已,狙击手识趣地离开,徒留下两人,视线交缠,不死不休…… 大步向前,他狠狠地扣住她的腰,疯狂而急切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与甜蜜,流连于她口腔的每一寸,她亦是牢牢地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回应着他此刻的热切,试图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一吻到天荒,黄沙伴随着风起,洒在了他们的身上,脸上,而这一对静默拥吻的两人却浑然未觉,就算下一秒便是世界的尽头,也只剩下他们两人,无限升华着爱的甜蜜…… 终于,他放开了她,盯着雪茹酡红的脸,轻微喘着气,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激|情中平复过来。 她的双眼微眯,带着致命的吸引,这一刻,他恨不得将身边的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里,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不用时刻担心这个女人会陷入危险,更不会担心这个女人有一天会不再属于他。 在坠落的那一刻,她红着眼,对着他说——唐傲天,我爱你。 是的,你爱我,而我又何尝不是在用着整个生命在爱着你呢? 在你没有爱上我,没有感受到我的真心时,我就爱上了你。 顾雪茹,我这辈子唯一的最爱,能够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意外。 只愿,此生,不离不弃…… 黄沙漫天,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明明是这般不协调,甚至是充满违和的背景下,那样一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向着她跪下了。 他跪下的那一瞬间,于雪茹而言,即是一生。 此刻,他泼墨般的眼里,犹如湖水般波光粼粼,倒映着的全是那对她满满的爱,只听他明显带着些紧张地笨拙开口,“顾雪茹……嫁给我……” 是的,他没有带钻戒,也没有捧着鲜花,但却有着一颗最为坚定执着的心,这辈子,除了爱她以外,就再也没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雪茹低下头,看着那个从来都是俯瞰众生,桀骜不驯的男人,向他低头下跪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就已经柔软得不像样了,又何谈答不答应,愿不愿意嫁给她,她这辈子,整个人,整颗心,都完全属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见头顶上的人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唐傲天终究是不忍地抬眸,再看向她的时候,满是震惊。 此刻,那个他前一秒还对着她求婚的女人,竟是身子一沉,猛然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若不是他最后双手撑地,两人铁定会双双躺在这布满腐臭的地面上。 唐傲天哪还顾得上别的,稳住了身子后,反手牢牢地回抱住了雪茹,听着她从低低啜泣,变为了嚎啕大哭,似是要把她这一生的委屈都哭尽,生生地吓住了他。 他从未见过雪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即使是她与顾航闹僵,一个人出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也不曾失态到这般模样,他无措地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茹茹,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让我照顾你,保护你,爱你,直到永远,好么?” 她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得到回应的唐傲天自知求婚成功,不由地喜上眉梢,更加用力地反抱住了怀里的女孩。 这一生,能够拥有她,亦是无憾…… —— 三日后。 “咚咚咚……”教堂的钟声缓缓敲响。 粉色蕾丝,梦幻气球,香槟美酒,觥筹交错。 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有着波浪卷的长发,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丝丝的紧张与期待。 今日,是她的婚礼——是只属于顾雪茹与唐傲天的婚礼。 “很紧张吧?顾雪茹,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恨不得飞奔出去,生怕人家唐傲天不要你了,真是丢人!” 祁桑还是那般的毒舌,却又作为雪茹最好的朋友身兼了她的伴娘。 “祁桑,你少来,我就不信哪天你要结婚了会不紧张!” 雪茹对着镜子端详了数秒,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紧张?呵……真是笑话!你也不看看你眼前的女人是谁?金牌名辩!普通人哪能hold住我这么完美的女人?” 祁桑鼻子翘得老高,完全不相信自己也会有着那么一天。 “你就等着吧,总会有个人出现,然后,直接把你这个妖孽给降服了!” 雪茹满眼的笑意,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深受感染。 “顾雪茹,你才是妖孽!你们全家都是妖孽!”祁桑不甘示弱地开口。 “幼稚!” 雪茹鄙夷地瞟了祁桑一眼,满脸的耻笑。 收敛了眼中的笑意,祁桑转而严肃道,“对了,我把你爸给带来了。” 祁桑不知道她的自作主张会不会引起雪茹的反感,但她还是希望,顾航能够见证雪茹的幸福,哪怕他现在吐词不清,行动不便,但他仍旧是雪茹的父亲,结婚是一生的大事,有爸爸在身边陪着,她也相信,雪茹的婚礼会更加圆满。 雪茹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耀着不明的意味,“……既然带来了,你就帮我推着他进礼堂吧。” 她叹了口气,看不出喜怒,也说不上有什么多余的感受,只是觉得,既然祁桑一片好心,那么,她就欣然接受吧。 或许,这样的结果,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圆满,即使她再怎么无法原谅那个男人,但就如祁桑所说的那样,他也已经下半身瘫痪,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该有的代价,更何况,从血缘上来说,他还是她的爸爸,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祁桑轻笑着上前,双手搭在雪茹的肩上,贴着雪茹的脸,看着镜子中的两人,衷心祝福,“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去了,你还想呆多久?顾雪茹,相信我,你会很幸福,非常幸福,极其幸福!!!” 是的,她会幸福的,一定…… 抬脚,任由祁桑牵着自己,走出了化妆间。 当雪茹挽着祁桑,而祁桑推着轮椅上的顾航出现时,整个教堂,犹如静止的画面,只剩下一对新人,遥遥相望。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就仿佛是走了一辈子那么长,她终于在众人的见证下,将自己的手交给了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手中。 宾客满座,笑靥摇荡。 一对新人,庄严地站立在神父面前,深情对望。 “请问,新郎唐傲天先生,您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新娘顾雪茹小姐为妻,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环境的改变,您都会用自己的一生去钟爱她、关爱她呢?” 他的眼眸含笑,毫不犹豫地道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终于,那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从他那浑厚的丹田中发出,宛若天籁般,抚平了雪茹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那么,新娘顾雪茹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新郎唐傲天先生为妻,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环境的改变,您都会用自己的一生去钟爱他、关爱他呢?” 一瞬间,过往的所有回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如同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一一回放,她不知道这一世走了这么久,究竟是对还是错,但她明白,身边的男人将会用他这辈子最为深沉的爱,温暖她,包裹她,带领她完成一个又一个爱的华丽冒险。 她爱他,显而易见。 于是,“我愿意”三个字,干脆果断,就这样从她的口中溢出。 我最爱的男人,我愿意嫁给你,将这一生都交给你,只因,你就是你,无可替代。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番外,婚后生活,关于宝宝与糖糖,茹茹的幸福生活,大家若是感兴趣可以继续追下去,撒花~~ 不知道这个结局大家喜不喜欢,正文完结了还不粗来冒个泡的同志们,我可真要哭死给你们看了!!! 再废话宣传一下下小绿的新文,同样的重生暴爽文,带你虐遍天下渣男渣女! 文案:古有东方不败练就《葵花宝典》,大杀四方,今有苏晓曼《虐渣宝典》在手,渣渣遁走! 30岁的大龄女青年苏晓曼,前世里爹不疼,妈不亲,遭众人唾骂为“野种”,人生里总共就谈过1段她自认为的“刻骨铭心”的恋爱,却是不断地被骗财、被劈腿、被炮灰,被白莲花、绿茶婊闺蜜各种往死里虐! 重生一世,她理应要力挽狂澜,愤起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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