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妃常萌贱之太子不约 作者:泉青叶 内容介绍:   华一一,金牌明星经纪,身怀隐形与幻形异能,爱吃辣条。   玉玄末,尧天国太子,长相妖孽,个性比长相更妖孽,念念不忘小姨子。   ★--★--★   十年前,华一一:“玉哥哥,你长得好漂亮,比我家大花还漂亮!我决定及笄后不嫁它了,我要嫁你!”   玉玄末:“好。”虽然她家大花是一只大红公鸡!   从那天起,尧天开始盛传太子最爱吃鸡。   ★--★--★   三年前,华一一:“玉哥哥,快救阿姐!只要你能救出阿姐,一一就再不说嫁给你气阿姐了。”   玉玄末:……那就更不能救了!来人,浇火油!   太子大婚前一天,太子妃举家丧生于大火中,太子自愿守节三年。   ★--★--★   华一一很快十五了,玉玄末按约来娶小姨子了。   哎?见面就把“姐夫”改称“牛郎”了?这哪里的方言?   还有她说变脸就变脸,说没影就没影的功夫,这还是记忆里那个纯真的小姨子吗?   ★--★--★   华一一比玉玄末更不能接受这种改变,被辣条噎死就为重生过来做太子小姨子?   什么破身世!空有名头,却没房也没车,连包辣条都没有,她如何发挥侧漏的霸气?   兼职跑腿小妹?没出息!   栖身没落青楼?有远见!   她可是金牌明星经纪,由她负责的明星,十八线能冲到一线,一线能直蹿国际问鼎奥斯卡。她彪悍的公关能力被纽约传媒大学尊为教科书级,是经纪人进修的必学案例。   看她如何左手明捧,右手暗踩,让一个快要关门大吉的倚红楼梅开二度变身尧天第一卖艺不卖身的明星公司,名曰:天娇传媒!   --嗨,太子姐夫,请叫我华总。   --好,那曾经的及笄就嫁之约?   --不约!太子姐夫,我们不约!   她身后有琴棋书画四大花旦,有二十四节气名伶,有男有女,可男可女,谁还希罕一个注定三宫六院的种马太子!   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阿姐?你没死?   还有那个礼部尚书千金,还有那个外番公主,都特喵的给我闪开!那是我姐夫,谁准你们扒上来的!   墙头的太子得瑟掂腿:本殿准的!哼,这小姨子就是找抽,欠揍,不打不走!   呃,当然了,为了爱护她花朵般娇嫩的身体,他会把打她的地点选的温柔一点。例如:床榻!   ★--★--★   华一一:耍手段是不是?当我不会呢?   我幻形!阿姐的脸有没有让你很惊喜?或者你更喜欢礼部尚书千金的?要不一半一半,这一半留给让你新鲜的外番公主?喂,你脸别急着绿啊,我还有很多备选脸皮呢!大惊小怪!给,吃根辣条压压惊的?   --华一一!   --怎样?   --我爱你!   --早说嘛,过来,我喂你吃辣条。   ★--★--★   一对一专情向,频抽风咆哮体。我们的目标:欢脱到底! ==================   ☆、001 辣条噎死来嫁你   华一一是金牌明星经纪,由她负责的明星,十八线能冲到一线,一线能直蹿国际问鼎奥斯卡。她彪悍的公关能力堪称教科书级,业内业外无一不服;但她每赢一次就边吃辣条边光明正大笑看对手败一次的找抽风,也令公司内外提起她都是又爱又恨。   华一一有句名言:最爱就是你各种看不上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于是,人类已经无法阻止的情况下,老天爷出手了。   在华一一又一次边嘲笑对手边吃辣条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将辣条呛进了嗓子,抢救不及,窒息而死。   华一一闭眼前最后一个意识是:靠之!她忘配香喷喷奶茶了!如果有奶茶及时顺嗓,她还能被呛死?   她不甘心啊!她业务能力Number-1啊!她还身怀隐形与幻形的异能啊!可到生死关头那什么破异能有个屁用啊!她办公桌下还有整整一箱辣条没开封啊摔!   意识逐渐在辣条的香味中消散。   哎,等等,辣条的香味隐隐聚成一个箭头的方向是几个意思?   箭头的方向是一处光亮。   光亮!   能活?   华一一迅速睁眼--   哗,一壶茶水从头淋下,她本能地张嘴去接。   嗓子感觉舒服了,“咳咳,谢……”   卧个了槽!什么时候医院的护士装变成大红对襟牡丹裙了?颜色够艳,质地够精,第一眼就能让病人精神振奋。   这改革好啊,够创新,够个性,绝对能让医院的关注度从一级直升三级甲等!医院肯定请到了不输于她的顶级公关!人呢?快把这个公关交出来!她要挖角。   “一一!你往前冲什么冲!还想再被砸一次头?给我滚后边去!”一个精瘦的妇人一把将华一一拽到了身后,“香万里!敢砸老娘的场子,老娘跟你拼了!姑娘们,抄家伙!”   肥胖女人也不甘示弱,迎头对上,“蓝凤凰,老娘叫香万丽!今天老娘要不掐得你叫对一次,老娘就跟你姓!”   茶壶与茶碗齐飞,姑娘共姑娘一掐。   华一一被拽撞上身后的墙,脑袋不疼,心疼。   她是活了,却不是以金牌经纪的身份活了。   此刻的身体也是一个叫华一一的女孩,今年十五,生性胆小,在一家名为倚红楼的青楼当小跑腿,当家的就是刚才拉了她一把的精瘦妇人,蓝凤凰。   今天对面最欢楼的当家,香万丽,就是那个大红对襟牡丹裙的主人,因下面的姑娘跟倚红楼的姑娘抢恩客这才带人到倚红楼来评理。当然,理肯定是评不出来的,人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来砸场的。   在华一一端茶上水时,故意出脚绊倒华一一然后以被污辱了为由就先动上了手,茶盘先砸上了华一一的头,当即头破血流。她再睁眼,外人都以为是华一一晕后醒过来了,却不知华一一的灵魂已经易主。   华一一顺着墙滑落在地,她应该先惊异世重生呢?还是先惊金牌经纪沦为跑腿小妹?呃,也许她应该先吃根辣条压压惊。   本能地伸手去摸兜,靠!这是什么破布烂衫?   抬头,凡是颜色鲜艳穿着讲究的都是最欢楼的人,凡是跟她一样穿着破旧衣服的都是倚红楼的人。就这还跟人家抢恩客呢?拿什么抢的?衣服没人家的上档次,看脸也比对面的显老,到底怎么抢的?   再仰头,哦么,那屋角出来看热闹的是蜘蛛一家吧?一尺之远的位置那是传说中的壁虎?哈,三尺之外还有一窝老鼠正探出头来。呵呵,就这都能够得上拆迁标准的危楼,大姐能拉来恩客,恩客都不敢进屋的吧?万一行房到一半,因动作剧烈而导致房子坍塌,算谁的?   这穷掉渣的栖身之所!她需要两根辣条压惊!   呼,一个坐垫糊上华一一的脸,“小婊咂,我闷死你!”   华一一急忙外推,并且闷声闷气地喊,“姐姐,你闷错人了,我是最欢楼的啊。”   哎?坐垫的主人拿开坐垫,“荷花,怎么是你?我刚才明明是冲着那个叫华一一的小婊……”   华一一打断她的话,“姐姐快去帮忙,最欢楼不能输!”   “对,最欢楼不能输!”女人转回身,对着混战的人群一舞手中的坐垫,“倚红楼的出来,跟姐姐撕……啊--”   话又没完,拉着长声就被踹飞了出去。   华一一收腿,敢骂她小婊咂!找撕是不是?那就撕!   华一一走到女人的面前,蹲下。   女人痛得呲牙咧嘴,但更难接受的是被自己人撕,“荷花,难道你是倚红楼的奸细?”   啊呸,就两青楼对掐还用着放奸细大招?   华一一右手一张,缓缓滑过自己的脸,由上至下,“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女人眼中熟悉的荷花脸慢慢变回了华一一的脸,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华一一的异能之一:幻形,能幻化成任何她看到的人,包括装扮。   女人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由惊讶变疑惑,到最后变成了恐惧!   “啊,鬼啊--”女人大叫一声就向门外冲。   华一一转身坐到她丢下的坐垫上,嗯,心情好些了,来根辣条!   ……靠!她以后再没辣条佐味看戏了吧?!   香万丽大叫,“拦住凤仙!”就这么逃出去,那不就代表着最欢楼输了?   芙蓉和海棠上前就拦,凤仙抓左边的头发,咬右边的手腕,几乎是一招克敌。   “香姨,真的有鬼,真的有!”转头对上华一一的笑眼,凤仙先怔了一下,随后一把薅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鬼啊--”   扯下来的头发还带着血,随着凤仙向外逃跑的姿势,而一一晃过最欢楼的姑娘们眼前。   掐对方还没掐出血来,薅自己头发却一把见血!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难道真的有……鬼?   心头一凉,最欢楼的姑娘们齐齐停了手,“香,香姨?”   香万丽也怕,但到底年长还能强撑住,“不,不许慌!这是倚红楼的阴谋!对,一定是!”   华一一突然开始尖叫,“不要,不要拽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她弯身拿双手向下狠推着什么,大家什么也看不到,却能看得到华一一从双脚开始,然后是双腿,然后由下至上,最后一点点消失在原地了。   华一一的异能之二:隐形,能让外人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形体。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忽然,“鬼啊--”异口同声,最欢楼的人扭头就跑,香万丽打头,肥胖的身躯因动作太猛太快,而撑爆了身上的大红对襟牡丹裙。   隐形中的华一一表示心疼,衣服可惜了。如果是在现代,卖了得能买多少辣条啊。   哦么,想起辣条心又疼了。   精神一松,华一一原地又显形。   倚红楼的人这回也吓傻了,但谁也没跑,这里就是她们的家,她们还能往哪里跑!   “一,一……”名字都吓的叫不全了。   华一一面无表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最欢楼的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离她最近的琴韵问,“你,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你还一直喊不想死来着。”   华一一心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主使者我会不知道?但,不能说啊。在现代都不敢说,怕被当成异类或研究或隔离;重生古代就更不敢了,还不被立马当成妖孽烧烧烧?   “琴姐姐在说什么?棋姐姐,书姐姐,画姐姐,你们知道么?”   画颜已经开始坐到一旁补妆,“爱谁谁,爱知不知道!反正能把最欢楼的人驱逐出我倚红楼的都是我画颜的亲姐妹。一一,以后我的事就指定你跑腿了。小费都归你!”   浅搜一下记忆,呃,日渐没落的倚红楼,即使是最漂亮的画颜一个月能招来的恩客也多不过三个了,还不一定能个个有跑腿的要求。哈,能有多少小费?能够买一根辣条的么?   靠!为什么又想起辣条了!   心疼头疼全身疼。   没有辣条也就算了,才睁眼就被人打,靠,到底今天被抢的那位恩客是哪位?出来!让她打回来!   二楼传来声音,“蓝姨,画颜小姐现在可以上楼陪我做画了么?”   声音低沉,声线清越端雅,带着点纡尊降贵的高傲,却不让人感觉刺耳。   华一一精神一振,有此男在手,还怕倚红楼不梅开二度?   寻声看过去,哇哦,好一个惊世妖孽!   眉如远山,黛青做色,大气!   鼻梁坚挺,鼻孔精致,圈粉儿!   找她做推手的有多少明星就是因为她忍受不了那无法直视的鼻孔才毙掉的!这个绝对是老天爷的黄金限量版,可遇不可求!   华一一抬腿上楼走近美男。   看看那如角弓的性感嘴形,那天生自带柔光的完美肤质,那结实的胸膛挺拔的大长腿!   “嗨,帅哥,今晚约吗?”   “嗯?”   好看的眉形微微拧起,华一一看到就全身一颤。还自带放电高配!这人必须归她!   “啊,不是,帅哥贵姓?”   “玉。”   “这个姓好,势必是万人之上的登峰之姿。怎么样,想锦衣玉食吗?想左拥右抱吗?想被每一个都捧着,你拿脚踩他们他们都只会甘心跪舔吗?那就加入倚红楼的大家庭来吧!有我华一一在,你问鼎首席牛郎指日可待!”   “牛郎?是姐夫的另一个代称?”   “姐夫?”   “怎么,一一,三年不见,你就忘了和姐夫的及笄就嫁之约了?” ------题外话------   感谢各位小天使赏脸,让我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能有继续写下去的热情,一定都是因为你们的存在!   如果这个新文还能看入眼,请一定空!手!到评论区坐坐!我有见面礼哦~   老规矩,开了就不断,请“放入书架”,让我们继续欢脱吧~么么哒~      ☆、002 如约成亲   “你哪位?”华一一确定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姓玉的姐夫。   “玉玄末,当朝太子!”   屋内第二次死一般的沉寂。   不过三秒,画颜第一个笑得花枝乱颤,“太子三年前就离京了,三年间打着太子名义到青楼骗吃骗喝的人多了去了,但你还真是第一个能唬住我们片刻的!嗯,脸不错,看在今天跟最欢楼抢你时你选了姐的份上,姐多说一句,骗小姑娘装个世家公子也就够了,别贪多!这也就是在我倚红楼,若是在最欢楼,你早就被人乱棍打出去了。”   棋笙冷冷插道,“别装屁!你倒是想赶,也得有人听你命令赶啊。整个倚红楼算上你我四人,蓝姨和一一,再加上一做饭的,你倒是找出一个能赶人的啊?”   琴韵呆道,“就剩七个了?昨天不是还有一个敲更的老赵头呢吗?”   书笑安抚地笑笑,“今早走了,对面的香姨亲自接走的。”   “不许叫她香姨!”蓝凤凰老脸一拉,很快又刻意地骄傲起来,“走就走!等我倚红楼重塑辉煌,他求老娘老娘都不让他回来!”   华一一垮下了脸,重塑辉煌?就凭这快要塌掉的楼?四个年过二十的老姑娘?   该死!老天爷拿辣条噎死她就为了让她接这件棘手的Case?!而且还不给她拒绝的权利,因为她不接就会死,饿死!   她宁可被辣条噎死也不要饿死啊!   呃,这愿望是不是已经实现一次了?   “这位公子,您看看,倚红楼真没什么值得您骗的了。”华一一示意玉玄末看看比家徒四壁好不了多少的四周,“您请便啊,我有事就先告退了。”她得先想办法整点钱来才行。   任她业务能力再Number-1,也不能做无米之炊不是?用幻形去变成某个老爷去钱庄骗点儿?靠,她还没Low到道德沦丧的地步!   哗啦,银子的声音入耳。   哪里?   华一一猛回头,就见玉玄末正拈着一个钱袋子晃过来晃过去,里面的银子相互撞击发出了销魂的声音。   简直是天界仙乐!分分钟诱人灵魂出窍。   华一一当下眼睛就直了,有钱的必须无条件拿下!   “太子姐夫么么哒,您想小的跑什么腿?”他说是太子就是太子,说是她姐夫就是她姐夫!   画颜大步跑上楼,“哎哟,恩客,有钱您怎么不早说?我们先前怎么说的来着?陪您做画是不是?好说,您想怎么做?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您说!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棋笙冷甩长发,“偏好燕双飞么?棋笙随叫随到。”   琴韵赶紧擦琴,“助兴的曲十八摸可以么?”   书笑优雅地拢裙,走向后厨的步伐却是不慢,“书笑帮恩客亲自洗水果。”   倚红楼没落的这几年,大家已经养成了谁有客其他人就自动变身打杂的良好习惯。   蓝姨欣慰地擦擦眼角,“好,今天午饭加餐!”   华一一兴奋了,“加什么?”   “鸡臀尖!”   “切--”大家齐嘘出声,鸡屁股就鸡屁股得了,还什么鸡臀尖!整那么高大上的名字就以为她们不知道这又是她贪便宜买来的昨剩的了?   华一一忽然转头对上玉玄末,“那个太子姐夫,反正你今天也是花钱的,要不,您先给一半?这样午饭您也能吃个顺心的。嘿嘿,您总不能就是喜欢鸡屁……啊不,鸡臀尖吧?”   “我的确偏好鸡肉。”而且大红公鸡更是偏好中的偏好。   “嘎?”可她不喜欢啊,除了辣条,她最喜欢整块肘子肉啊!鸡臀?还尖?还不够塞牙缝的啊摔!   “但我同意先给钱。”   妥了!华一一伸手就抓,再一甩一扔,钱袋子完美降落在蓝姨的手,“蓝姨,午饭我要加整块肘子肉!”   蓝姨微笑挥手,“加鸡腿。”黄毛丫头就是不知道节省!加鸡腿能加一个月知道不?加整块肘子肉?挺不了三天就又得荒。   华一一小叹一口气,鸡腿就鸡腿!但她明天一定赚到钱加整块肘子肉!啊不,最好能加到一整箱的辣条!   华一一躬身抬手,如太监一样将手腕递到了玉玄末的手下,有钱的是大爷,千古不变的真理。   “爷,画颜姐姐的房间这边走。”   玉玄末伸手搭上华一一的手腕,却没走,“爷改主意了,现在决定让你陪了。”   靠之!他想摧残娇嫩的花骨朵?这么变态?   华一一反射性的往回撤手,可惜没撤动。玉玄末的手劲不算大,只是刚好不让她撤走。   已经走到门口的蓝姨转身往回走,“这位公子,钱您收回去,今天我倚红楼不接客。”   华一一顿时心口温暖,以后就算连鸡臀尖都加不上,她也绝不离开倚红楼。   玉玄末也不争辩,“就在画颜小姐的房间同画颜小姐一起。”   再靠之!燕双飞?居然还这么重口味?   华一一开始想要不要变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吓尿他。   棋笙一本正经,“大爷,一一没有棋笙技术好。”   华一一眼圈都红了,呜呜呜,等她自制出辣条,她愿意第一个同棋姐分享。   “我只是跟她说说话,没别的意思。”   玉玄末再出声,华一一突然有种他心情不错的感觉,为什么?被她们姐妹情深的狗血正好泼中G点了?也有可能!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平时也许就顾着跟人斗这斗那了,哪里见过什么人间真情!   妥了,好这口是不是?她业务熟啊!   经纪是干什么的?说白了就是瞅准看客的口味,然后策划出最对口味的菜推出!   更何况,她还是金牌顶级的!   “画颜姐姐,画画累了吧,一一帮你捶捶肩。”   “书笑姐姐,写字手酸吧,一一给你捏一捏。”   “棋笙姐姐,下棋累脑子,快吃些核桃补补。”   “琴韵姐姐,弹琴最累心,来,喝杯茶缓缓。”   “啊,还有太子姐夫,又做画又写字又下棋又斗琴的,忙得顾不上吃水果了吧?张嘴,一一喂您。啊--”   “啊--”玉玄末从善如流,眼底是华一一错过的波涛暗涌,“嗯,玩也玩了,吃也吃了,那么接下来,一一,我们今天就如约成亲吧。” ------题外话------   截止到昨天晚上24点留言的小天使们,请注意后台查收哦~金额不大,但绝对都是我金子般的至诚!再次感谢大家~还是想厚着脸皮说一句,大家喜欢就空手常来坐坐就好,不用破费的,我看着肉疼~祝看文愉快~      ☆、003 天娇传媒么么哒   夜,倚红楼的后厨房。   负责做饭的沈嬷嬷跪在玉玄末的面前,老泪纵横,“太子殿下,原来真的是您平安回来了,老奴现在就去告诉小姐这个好消息!”   “不用。”玉玄末的脸上尽是白天没有的凝重,“三年了,她还是想不起大火之前的所有事情?”   “请殿下不要怪罪小姐白天失礼,她真的不记得。”   玉玄末闻言冷哼一声,脑中闪过了她白天的回复。   --不约!太子姐夫,我们不约!   她居然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他!   是,她是没有想起他!但就凭他的脸,他的钱,他的大长腿,她一个青楼小跑腿有什么资格拒绝他!   她可五岁就说过他比她最爱的大花还漂亮非他不嫁!   “一一看起来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了。”记忆里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乖妞到底哪里去了?她简直胆大的让他脸红。哈,牛郎!她从哪里学来的那个词!   他错了!他应该带她同去战场也好过留她在青楼栖身。   “她还能听懂动物说话吗?”   “没有,小姐再没表现过听懂动物的意思。”   “她会变脸了?还会隐身了?”玉玄末想起白天看到的,那样诡异的情况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要以为是鬼怪作遂了。   沈嬷嬷本能地维护自家小姐,“小姐是华家嫡系,华家曾有过异能的祖上,殿下您知道的。”   就是知道,才第一眼就确定了她就是他想了三年的小乖妞。啊呸,现在的她哪里乖了!喂他吃了一块苹果就狮子大开口讹了他一百两!现在一定在被窝里笑得睡不着觉。   “我会在倚红楼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你就同她们一样当我是假太子。”   “殿下!这怎么行!您的身份……”   “按圣旨,我下个月才能回到盛京。”   “那至少也该让小姐知道您真的是她自己许下及笄就嫁之约的……”姐夫。   “放心,她不知道也会一口一个姐夫的!”只要他出钱。   这个小王八蛋!   ……   天光大亮时,玉玄末将华一一堵在了门口,“叫姐夫,姐夫给你买肘子吃。”   华一一绕过他,“不叫,今天我自己买肘子吃。”   她说的太自信,仰起的脸迎上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玉玄末有一瞬间的晃神,“你有钱?”   她挥挥昨天从他那里讹来的一百两。   玉玄末嗤笑,“小心吃了这顿没下顿。”那是死钱,能吃几回肘子?   “那要不要打个赌啊?”华一一歪头看他。   玉玄末莫名警觉一下,但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应下,“好,你想怎么赌?”   “我用这一百两不仅吃了这顿还有下顿的话,你就输我一栋新宅子!”温饱好解决,宅子却不是一时半刻能拿下来的。她坚决不想再跟壁虎老鼠之类一起睡,所以只好物尽其用借力一下这个上门姐夫了。   “如果你输呢?”   “约!”她拿自己拼了,她绝不会输!   “成交!”   ……   华一一拿十两银子买了一大缸的黄豆,玉玄末笑,“我们打赌吃了上顿还有下顿的可是肘子。”   华一一又拿十两银子包下了一整个豆腐作坊,玉玄末还笑,“嗯,吃豆腐是比吃黄豆时间更长,但仍然对我们打的赌无效。”   华一一开始指挥大家磨豆浆熬豆皮,玉玄末不笑了。她亲自站在大锅台前从豆浆里提捡豆皮的样子太认真,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薄唇也抿成了紧紧的一条线,他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她向他求亲。   --玉哥哥,你长得好漂亮,比我家大花还漂亮!我决定及笄后不嫁它了,我要嫁你!   那时的她也像今天这样认真,认真到他忽略了她把他和大花相提并论的失礼,点头说“好”。   华一一又吩咐大家把豆皮搭上竹架晾干,然后装进竹蓝。最后再用十两银子雇来一辆马车把竹篮装车,跟豆腐作坊主躬身道别,“明天找我请到倚红楼。”   过晌午时,他们回到倚红楼。   沈嬷嬷看到玉玄末就想福身下拜,被玉玄末一个眼神阻止。   华一一忙着搬豆皮没注意,“嬷嬷快来帮忙。”   蓝姨气得翻白眼,“说!你昨天没上缴的一百两是不是都买豆皮了?”   “不是。”   “还算你有良心。”蓝姨缓口气,“快,剩下的交上来。”   “没了。”   “什么?”   “回来的路上我还买了各种大小食盒,以及各种佐料。”   蓝姨转一圈看看堆满了后厨房的各种食材,开始挽袖子,“就是说一百两你半天都花完了?”   “是。”   “我让你是!”蓝姨脱鞋就糊了过去。   玉玄末及时护在华一一身前,一挥袖子把蓝姨甩倒在地。   蓝姨坐在地上边哭边骂,“老娘怎么就那么命苦啊!三年前一时心软收留了你们主仆两个,结果生生管了三年的吃喝。三年后,好不容易见着点回头钱,你个小王八蛋居然半天就给花完了!你知不知道那能买倚红楼一个月的口粮?走!给我走!我倚红楼再养不起……呃!”怎么突然好冷。   玉玄末一身的低气压,他拉过华一一,“走,跟我走!”   华一一甩开他的手,蹲到蓝姨的面前,眼神正经,“蓝姨,天快黑了,我明天走好吗?”   “你!”这个小王八蛋就不知道求求她给她个台阶下?蓝姨瞪向华一一的目光像瞪负心汉,“你个小没良心的!让你走你就走?三年的感情啊,就没一点留恋?好,你走,别指望明天我会哭着留你!”   蓝姨像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一样,凄惨地哭着跑走了。   沈嬷嬷连忙追上去,“蓝大姐,你听我解释。”   华一一嘴角抽抽,这么大岁数了还卖萌好么?   “喂,你们怎么都走了?留一个帮我做辣条啊。”   对,她要自制辣条。   一百两的底金,既要来钱快,又要来钱多的应对方案,莫不过于自制辣条了。   玉玄末双手抱肩凑上去,“想要帮忙的?好说,叫……”   “姐夫!姐夫么么哒!”   为了她的第一桶金,别说叫姐夫了,只要他不怕折寿,叫亲爹都成!作为在娱乐圈厮混十年的金牌经纪,她对“识时务”三个字的理解早就深入骨髓。   今晚的辣条第一战一定会成功,成功之时便是她天娇传媒的启动之时!   一夜难眠,她已经定心了,在哪儿活不是活!现代唯一挂念的就是父母,庆幸的是老妈还没绝经,老爸一天两次的功力也还在,以他们乐观的心性应该会再生一个来缅怀她。既然没什么可挂念的了,那么她何不把在现代没能完成的职业生涯规划在这里完成?!   天娇传媒,么么哒! ------题外话------   跪谢赏脸的哈哈大葵花红衣大仙儿二修和爱你看正版小天使,我第一次在潇湘首页看到自己的文名,这感动足以支持我再来个不断更的几十万,SO,大家不用再破费了,接下来单看我SHOW就可以了,我保证每天让大家笑脱臼!   动力已加满,大家瞧好吧~么么哒~      ☆、004 天娇辣条,买买买!   华灯初上,同是青楼的倚红楼和最欢楼门前却是天壤之别。   最欢楼前灯火辉煌,门庭若市;倚红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影皆无。   芙蓉跟当家的香万丽咬耳朵,“香姨,今天倚红楼不开门做生意?还是眼看抢不过我们索性放弃挣扎了?”   “哼,早该如此。就那破楼,那老姑娘,她拿什么跟我抢!等着看吧,这次不等我过去谈买下倚红楼的事情,姓蓝的都得先过来求我买!”   呲--哗,一支烟花突然乍开在倚红楼的门前,五彩缤纷的火树银花顿时吸引了最欢楼门前所有人的目光。   芙蓉惊叫,“坏了,倚红楼的想抢生意。”   香万丽鼻嗤一声,“哗众取宠!想死马活医?白日梦没醒呢吧。”   悠扬的古琴声随后从倚红楼的门内传了出来,正要进最欢楼的人们不由停下了脚步。   香万丽暗暗点头,琴韵的琴仍是青楼一绝,如果姓蓝的同意把琴韵也一同卖,她愿意再多出一百两。   哐,倚红楼的门打开了,白烟缭绕中,三个女子鱼贯而出。每人头罩白纱身穿白裙,手拎一盏红灯笼,她们走到倚红楼的门前一字排开。   对面最欢楼的人借着灯笼的光发现,那罩头的白纱并没有完全罩住脸,而是只垂到了鼻端的位置。鼻端之下,樱桃小口就像刚才的烟花一样,“哗”一下就炸进了他们的视线。   那如胭脂般的色泽,那如蜜桃般的丰润,似嘟非嘟着,男人们的脑中不约而同地都闪过了想要一亲芳泽的念头。   琴声忽高,三张樱桃小口同时张开,粉嫩的小舌尖自唇间一舔而过,空气中整条街的气温霎时升高十度。   香万丽突然清醒,“姑娘们,外面天冷,快请大爷们进屋!”也不知姓蓝的怎么想出了这一招,她坚决不能让其得逞。   可惜,已经晚了。   “对面的是哪家来着?啊,是倚红楼。今天这是上新花样了?看起来不错。走,哥几个,我们过去看看。”   “喂,蓝姨呢?出来接客!”   “就是,怎么连盏灯都不点?这是要哥几个摸黑战?”   “大哥快看,姑娘们怎么改吃东西了?那条状的红通通的是什么?”   “咦,这味道好香!我们近些看看的。”   姑娘们刚才拎着的红灯笼此时已经高举搭在肩上,一众恩客们挤上前,借着灯笼的光,这才看清姑娘们手里拿的东西。   大概有拇指粗细,本体是焦黄色,周身却覆有一层鲜艳的红油,外面还布满了均匀的芝麻。   闻一下,香!   看一眼,艳!   粉嫩的小舌尖溜出来,不知名的食物吃进去,有红油沾上唇角,小舌尖再一舔,围观的人们顿时不知道该羡慕那被吃的不知名食物,还是该羡慕那香艳的双唇。   燥热的气温再升高十度。   琴声忽然激进,一个娇滴滴暖萌萌的声音响起,“你是否因为丁丁不够雄壮而深夜流泪?你是否因为圈圈叉叉时间短而一蹶不振?你是否因为不能一夜七次而懊悔终生?”   咣,男声起,“怎么办?”   声音太小了!屋内华一一猛瞪玉玄末。   咣,玉玄末闭眼喊,“怎么办!”   咣,萌娇女声再起,“那就快吃天娇辣条吧!天娇辣条,辣你壮辣你长辣你一夜七次郎!吃了天娇辣条,腰不酸腿不抖一夜七次不是梦!天娇辣条,就要--”   “爽!爽!爽!”姑娘们齐齐和声,和完了最后还不忘再次同时出动小舌尖性感一舔。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不过三秒就都向三位姑娘伸手抓去,“辣条辣条!给我辣条给我爽!”   呼,倚红楼亮灯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已经摆满了一盒盒的辣条。   蓝姨和沈嬷嬷一人披一条写着“天娇辣条”的绶带分站在辣条桌的两侧,对看一眼,同时高喊,“天娇辣条,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六十八!六十八,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六十八两,纯手工无添加!六十八包你一夜七次爽!爽!爽!”   一窝蜂拥到桌前的大爷们愣了,六十八两银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珍馐美味,是不是太贵了?   蓝姨瞟柱子后面,她就说一盒卖个六两就得了,要什么六十八?给人吓退了吧?   华一一示意她少安毋躁,能花六两买零嘴的根本就不会在乎再多花六十二两。   她对着琴韵再打手势,琴声忽变悲伤,华一一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是否因为,丁丁不够雄壮,而深夜留泪?你……”   还是一样的说辞,只是这次声音悲伤,刚刚还精神振奋的男人们立刻被情感勾入带进了各自的男人私密里。   “……天娇辣条,辣你壮辣你长辣你一夜七次郎!……”   一夜七次啊,好像上次花一千两买来的虎鞭都没能达到这效果。   “……六十八包你一夜七次爽!爽!爽!”   这么一比较,六十八好像也不贵。啊,最欢楼一坛女儿红就这价来着。   就当少喝一坛酒了。   买买买!   “给我一盒!”“我要两盒!”“这些我都要了!收钱!”   ……   华一一不过一百两的成本,一个时辰内净收入两万八千两。   蓝姨数着堆成堆的银子眼花手哆嗦,有多少年她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了?还只是一晚上就赚来的?她前几年是狗屎糊了眼么?怎么早没发现一一这天赋呢?“一一,打今儿起,倚红楼的当家换你做,我们就改行卖辣条了!”   画颜等人齐点头,“好好好,以后我们都听一一的!”如果不用卖肉就能很好地活下去,谁还愿意卖肉啊。哈哈哈,银子快让姐姐抱抱。   沈嬷嬷泣不成声,她就知道小姐只是暂时的虎落平阳。她家小姐可是正宗的华家嫡系,骨子里就没平庸二字!   玉玄末是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但也只是表面上。   他看向那个正啃肘子的华一一时,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身处琴棋书画四美之间,她的容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现在,哪个也没有她耀眼!三年不见,她到底是如何长成了今天这般运筹帷幄的精明样儿?   华一一啃完肘子,看向玉玄末,“辣条是一定要卖,但不用倚红楼的地址。我说骗子姐夫,我的宅子要临街的没问题吧?”   一把钥匙扔过去,“今晚就能入住。”   华一一转手把钥匙扔给蓝姨,“天娇辣条归你管,倚红楼归我了!不,从今天起,正式改名叫天娇传媒!” ------题外话------   感谢土匪,蘑菇,ichbinich,一朵娇花儿,仙月宫主和爱你看正版小天使们的再次鼓励,我就不大意地当成这是大家看爽了的意思了~来根辣条不?爱你们么么哒~     ☆、005 只敢跪舔不敢上手范儿   天娇辣条卖的非常好,华一一不意外。辣条在现代都能强势征服大洋彼岸的歪果仁们,又怎么会征服不了辣条生产地的先人们!   玉玄末打赌输掉的商住两用铺也很给力,盛京最繁华地段的三进三出院落,临街的一个院子用来卖辣条和新员工居住,后两个院子则给从倚红楼暂时搬出来的大家居住。   因为华一一要把倚红楼重修成天娇传媒。   蓝姨问,“什么叫传媒?”   华一一啃着辣条答,“就是让我们的服务从一对一,变成群对群。”   棋笙最先理解,“群对群?就是比燕双飞还燕双飞?一一,你口味真重。”不过她不反对,本就生在青楼长在青楼,脸面那种高大上的东西出娘肚子时就没带出来。   书笑幽幽一叹,本以为有了新的谋生方法就不用再卖肉了,没想到换了个名还是青楼,换了个当家比原来那个耻度更大。心里万分不愿,却不会出言反对,当年签的就是终身契,早就把千金小姐的尊严一并签了出去。“我去帮大家沏茶,大家慢慢聊。”   “站住!”华一一喊住她,“我昨天说过什么了?你们以后就是我天娇传媒的四大花旦!把架子给我端住了!沏什么茶!你要去沏茶的话,是不是我这个老总以后就得给客户端盘子上辣条?老实坐着!司琴司棋司书司画,出来!杵在那做什么?等着小姐给你们沏茶呢?”   四个新买来的小丫头连忙领命跑了。   书笑自嘲,“以后是不能再做粗活了,不然手粗了侍候恩客不好。”   画颜心情不错地把玩着新买的血玉镯,“人生苦短,本就应该及时行乐,群对群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琴韵认真举手,“只是赚了钱,一一能帮我买下琴铺那架白玉琴吗?”   华一一差点喷出嘴里的辣条,“真是抹不上墙的泥!还群对群!你们有那姿色吗?你们的年老色衰能抢得过人家最欢楼十五六的粉嫩花骨朵?”   啊,辣条咯着牙了,疼。这帮不省心的,她们敢拼肉,她都不敢放出去拉低整个盛京的审美观。   蓝姨不乐意了,拍案而起,“喂,想当年我倚红楼琴棋书画四美何其风光!万人空巷啊你知道不?”   “你也知道那是想当年!”华一一直接堵死。她不是说她们不漂亮,而是岁数大了就要认命,就要转型,再照着以前年轻的路子走肯定不行。   书笑总算听明白了,“就是说不用卖肉了?”   华一一恨铁不成钢,“你们卖肉有比我卖辣条赚钱更多?”   蓝姨带四美齐齐低头认怂,没有。   “群对群的意思不是要你们比燕双飞还燕双飞,而是说你们以后面对的不再是单个恩客,而是盛京所有的富贾世家!他们手里哪个没有十个八个铺子,有铺子就得要揽客,要揽客就得要宣传,要广告!什么是广告,就是那晚让你们蒙着脸表演吃辣条!没露肉吧?连脸都给你们遮了一半!可是到手的佣金呢?我猜比过去三年你们领到的都多!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走的路线,高大上的代言路线!薪金至少千两银子起,四个一组更要翻倍!谁来也别跟我议价,我天娇传媒担得起这活,自然就担得起这价!”   蓝姨和四美嘴巴半张目光痴呆,好多词都听不明白,但最后那“千两银子”和“翻倍”之说她们却不会听错。哈哈,反正好多钱会来是吧?好好好,她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华一一不忍再看她们的痴望状,穷了这么些年还没穷疯她们真是奇迹。   可是穷到这样,她们也没把没有赚钱能力的她和沈嬷嬷赶出楼。   突然心酸,更心紧。   她抬腿外走,“这几天我去看着装修,你们就在这边先学会把架子端起来。记得越高越好,什么公主啊,仙女下凡什么的,随你们怎么自我设想,反正一出门,让外人只敢跪舔不敢上手就对了!”   谁对她好,她都记得,更会加倍地好回去。   门外走廊下,玉玄末抱臂倚在廊柱旁等她。   阳光铺洒而下,正照在他精致如玉雕的脸庞上,华一一看到就是连塞两个辣条进嘴。   丫的!看的到吃不到,要生生折磨死她啊。   玉玄末被她纠结的表情逗乐,“怎么?还没想通呢?我不是说了吗?我同意加入你的天娇传媒,而且分文不取。那晚我敲锣搭腔的表演你不是也很满意?那还纠结什么?你点头,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谄媚地伸手欲搭上华一一的肩,华一一身子一侧,躲过了。   “不要!”   “为什么?”三年不见的第一见她不就先主动提过了?   华一一斜眼,“你觉得我会让一个连真名都不说的人加入?”   “真名就是玉玄末,是你们都不信。”   “太子三年前就离京了,至今未归。”华一一摆一脸“这么明显的漏洞你还想骗我”的鄙视,“大家出来混口饭都不容易,我无意纠结你非要假扮太子的原因,但你这样下去引来官司的话,我必须丑话说在前边,你我不熟,别把我拉下水。”   从商的最谨慎就是跟官打交道,她可不想她的天娇传媒还没起步就先被官府注意。   “华一一,你真无情!”玉玄末拉着华一一的手不让她走,“你的辣条底金是谁给你的?你现在站的院子是谁给你的?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这才几天你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   “这位骗子姐夫!”华一一也板起了脸,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一百两是我服务大爷您吃苹果应得的报酬,我现在站的院子是你我打赌你输给我的赌注!这哪一个都是我光明正大赚来的,我怎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我说大爷,看你一表人才的也是个男人样,不会骨子里是最输不起的那种男人样吧?”   她甩开他的手,“倚红楼已拆,此处又全是女眷不便留男客,公子,不送。”   这个亲自送上门的骗子姐夫不简单!宅子八成新,还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扫,而屋内院中每一件摆设更是透露着一股名为“品味”的气息。什么出身才能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她忽然不敢深猜。   “不简单”的另一个意思通常就是,太危险!   华一一越走越快,唯恐玉玄末再粘上来。她一边走一边回看,过拐角时,没注意到一个布袋从天而降。   她眼前一黑,身子被横过扛上了肩。张口要喊,脑袋挨了一下,她晕了。 ------题外话------   感谢土匪大风云哈哈二修小美狼小蘑菇小祸水小樱子的豪华鼓励包,大叶子真的要被砸成大饼脸了!太凶残了~你们就不能让我至少还保留个西瓜籽脸么?万一我红了上镜不好看怎么办?这年头榜不重要,颜值才重要啊!求手下留情~      ☆、006 花样撕脸冠军   华一一意识刚醒转就听到了布袋外面传来的声音。   “大少,就是这个小丫头!也不知她怎么想出那辣条的制作方法的,这么一卖钱,竟让倚红楼起死回生了。香姨说,再这样下去买下倚红楼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华一一猛地睁眼,这是最欢楼芙蓉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响起,“所以你们就把脑筋动到本少的头上了?想让本少替你们出头?”   “芙蓉不敢。只是现在青楼圈内的都知道最欢楼正想买下倚红楼,如果这时倚红楼出了事,大家一定会第一个怀疑到最欢楼的头上。影响了最欢楼的风评无所谓,影响了以后和大少联手重开倚红楼的生意可就不好了。您说是不,大少?”   “说到底就是本少以后要想拿钱,现在就得出力是不是?”   芙蓉笑而不语,这位大少虽然说话不留情面,但是该他出手的事他却不会少做。毕竟以后倚红楼的一半收入要交到他手里,他不可能在这临门最后一脚的时候不踢。   “行了,本少应了。不过小芙蓉,来都来了,你不是想就这么回去吧?”   芙蓉贴上男人的腰,“那大少想让奴家怎么回去?”   男人一把抄起她奔向里间,“横着抬回去!”   “可那个华一一?”   “阿旺,那小丫头赏你了,拉下去办了。”   芙蓉阻止,“别,就让他们在外间。”她不能亲见,也得亲听,不然回去不好向香姨交差。   男人邪邪笑起,“小芙蓉就是对本少的口味!阿旺,听到没?还不快点动作。”   “是,大少。”阿旺兴奋地搓着手走向布袋。   华一一只觉得眼前一亮,头顶的布袋口被人打开了。   阿旺笑道,“哟,小妹妹已经醒……”   啪,华一一伸手就是一巴掌糊了过去。   她是直接被装进袋里的,对方应该是没把一个十五的小丫头放在眼里,是以也没绑也没点穴。   她这一巴掌可以说是抡圆了胳膊,毫不受阻地招呼了过去,正中阿旺的左脸。阿旺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收就被打歪了去,同时眼冒金星脑袋蒙。   华一一瞬间幻形,香万丽。   “阿旺!你给老娘看清楚了,老娘到底是谁!”   阿旺的眼睛完全无法对焦,哎不是,他刚才看到的明明是华一一那个小丫头,怎么一转眼人就变了?啊不行了,脑袋疼。   华一一再一脚踹过去,双手叉腰喊,“芙蓉那个死丫头呢?给老娘滚出来!让你绑那个丫头,你居然把老娘给绑来了!你诚心的是不是?”   “香姨?”听到外面动静不对的芙蓉连忙跑出来,“怎么是……”   “你”字没说出口,华一一又是一巴掌打过去,痛,她忘了换只手了。   “事办不好话倒挺多,还不快滚出去绑那个小丫头!”   芙蓉什么也没敢说,捂着脸就跑了。   华一一转身跟着向外走,“大少,给您添麻烦了。这回我亲自出马,一定为您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倚红楼。”   她没敢进里间,毕竟里面那大少是谁她都不知道,这如果打了照面露出马脚就惨了。   “站住。”帘子一挑,某大少敞着衣襟走了出来。   华一一顿在一步之遥的门槛前,她刚才应该再走快一些的。   微笑转身,她按着记忆里香万丽的样子对这位大少福身,“大少,您还有事?”   “香老板从来不喊我大少。”   华一一脸上的笑僵住,坏了。   某大少一步一步走近华一一,“你不是香万丽!说,你是谁?”   阿旺跳过来就抓,“原来是假的!别跑!”   不跑是傻子。   华一一抡起旁边的花瓶砸向阿旺,同时转身跳出门槛。   “想跑?你当本少是死的?”某大少脚尖点地一个箭步蹿出门,咦,人呢?   啊,也对,能易容成香万丽的样子唬过芙蓉,又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嘿嘿,有点意思了。   阿旺跟出来,“大少,人跑了您还笑?”   “呵呵,阿旺,能从我段无修手里跑了的人今天这可是头一份吧?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阿旺搓搓手臂打个寒战,差点忘了大少爱玩人的禀性了。这下那人惨了。   “追!带人从四面八方给本少追!本少要活的!”   “是!”   一声令下,阿旺带着人就冲出了大门。   段大少转身进屋,没注意到留守的下人脚下崴了一下才关上了大门。   华一一隐形走出好远,才拍拍胸口以普通路人的形象显形。   幸亏她隐形及时,幸亏她憋气也够长,幸亏她机智的让那下人崴了一下脚,她才在大门未关之前及时出来。   谢天谢地谢异能。   她吃个辣条压压惊的先。   看来今天不能到装修的地方公开露面了,她得先回去打听打听这个叫“段无修”的家伙什么来历。   蓝姨一听就炸了,“我说香万里怎么一副笃定了能买下我倚红楼的嚣张样,原来她是抱上了府尹家大少爷的腿!”   沈嬷嬷后怕的抱着华一一泪如雨下,“小姐,那个尹大少最出名的就是玩女人啊。别人玩都是找乐子,他玩却是为了玩死。反正咱也不缺钱了,就不要硬跟人碰上了好吗?”   蓝姨表示同意,“原来没钱,也没别的谋生方法,不把倚红楼开下去,大家就都得饿死,所以也不怕跟他们拼命。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辣条在手,我们一样可以过的很好。一一,我看那天娇传媒就算了吧。倚红楼他们愿意要,就给他们。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跟当官的对上,我们打不过还躲不过吗?算啦。”   “为什么算?”华一一狠咬一大口辣条,“今天给他们倚红楼,明天他们就敢来抢天娇辣条!我不算!我也知道不好跟当官的对上,但既然人家打上脸了,我可没有送上脸让人接着打的习惯!”   “那你想怎么办?”   “暂时还没想出来,但今天这口气我得先出了!”   最欢楼是不是?上门找撕是不是?她可是花样撕脸冠军--娱乐圈出来的!小样儿的,跟姐撕?撕不死你!等着,晚上我们约!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红衣和哈哈,再次不遗余力地将我砸成大饼脸!我胖我骄傲!爱你们么么哒~我一定加油哒~      ☆、007 什么仇什么怨!   寒冷的冬夜,天娇辣条的后门吱呀响了一声,隔壁院落书房的玉玄末猛地停下了笔。   “风驰。”   “是。”   “去看看隔壁有什么动静。”   风驰很快回来,“回主子,电掣说是风吹的门响,没见有人出来。”   “不对。”玉玄末放下笔,疾步外走。   风驰连忙抓起一旁的披风抛过去,稳落在玉玄末的肩头。   天娇辣条的后门,玉玄末一指门上的锁,“白天这里不是锁的里面吗?什么时候改锁成外面了?”   电掣大脑袋一晃,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惩戒堂十鞭,自行去领。”   “是。”电掣消失了。   玉玄末想了想,扭身腾空而起。   风驰追上去,“主子,去哪儿?”   “最欢楼。”   风驰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流下来,年过二十的主子终于有开荤的心思了!简直普天同庆啊!回来他一定买一箱现在送礼最有面子的辣条好好酬天谢地一番。   ……   最欢楼今天非同一般的热闹,因为今天是一月一次最欢楼最漂亮的芙蓉姑娘表演飞天玄舞的日子。   隐形的华一一小心避过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走进去。她的隐形只能不让人看到,却不是真正的消于无形。在看不到的世界里,她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有人撞过来,还是能撞到的。   大厅内,芙蓉的飞天玄舞已经开始在跳了。那小身段小飞眼,那一举手一投足,就像一把无形的钩子,几乎要把众恩客们的眼珠子给勾出来。   隐形的华一一却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瞪突了眼,芙蓉今天的装扮明显是抄自她那晚初卖辣条时让四美穿的白纱裙。那裙摆,那头纱,包括头纱垂至鼻端的设计,根本与那晚丝毫不差。   Bitch!居然还抄袭!这比对她下黑手更让她受不了。   周围的惊艳声不绝于耳。   “芙蓉姑娘今天可太漂亮了!”   “谁说不是!你看那头纱遮的,简直恰到好处。”   “是锦上添花!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看不到比看得到更让人心痒痒。”   “不行,今晚必须让芙蓉姑娘陪我!我出一千两!”   “老子出两千两!芙蓉姑娘今晚陪我!”   价码直线攀升,香万丽笑得见牙不见眼,华一一却是恨的差点显形出来。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又下黑手,又抄创意,现在还想利用创意赚钱!当她是辣条好欺负呢?!   华一一强压下波动的情绪,以隐形的姿态绕过所有人走向香万丽和芙蓉的背后。   香万丽扶住跳停的芙蓉,“那今晚能获芙蓉陪的大爷是……”   尾音拉长,众恩客自然意会,“三千两,陪我!”   “四……”   死吧你们俩!隐形的华一一左右手同时伸出,一手扯住一人的腰带扣,猛地一拽——   唰,香万丽和芙蓉身上的衣衫同时敞了开来。   春光乍泄,任是青楼女子也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并同时捂胸。   华一一半蹲下身子,左右手再同出,一手扯住一人的裤腰,用力向下一拽——   哗,看台四周发出的惊呼声如海浪般壮阔。   第一次见衣衫敞开,他们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愣了一下,心里还想着,这是新节目?   等第二次裤子脱了,他们反没反应都先惊呼了出来,一个是青葱玉腿,娇羞怜人;一个是白白胖胖,风韵犹存。   这一定是新节目!   “五千两,香老板陪我!”   “六千两,芙蓉姑娘陪我!”   众人喊得更凶。   香万丽和芙蓉这次却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香香香香姨,到底是谁在扒咱俩的衣服?”芙蓉心里毛的连裤子都忘了抓起来穿上,因为她四周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香万丽心里也毛,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日凤仙喊过的有鬼一说。咽咽口水,她强自镇定,“别,别慌,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把裤子穿上。”   两人同时弯身,屁股撅起。   隐形的华一一抬脚就是一脚一个给踹了出去,喜欢跟人撕是不是?就送你们让大家撕!   香万丽和芙蓉这次真切感受到了屁股上中的那一脚,难道真的有……   “鬼啊--”她们也顾不得此时光着屁股还正在往下摔的丢人姿势了,扯嗓子就开始尖叫。   可惜,很快淹没在底下人更凶的欢呼声中。   “今天的新节目够刺激!”   “芙蓉姑娘演技太逼真了!爷疼你!”   “哈哈!我抢到香老板的大白腿了!香老板今晚陪我!”   “都特么的滚开!两个人的裤子都在老子手里!都是老子的!”   裤子?裤子!低头,一群男人看到了被托举到中间的两个女人是如何的衣不蔽体,如何的秀色可餐!   男人们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想让,那么,一起?”   “一起!”   数十双手,数十张嘴不约而同朝着香万丽和芙蓉急色凑去。   隐形的华一一开始满意退后,才转身,段无修出现在了面前。   “华一一!”   华一一愣住,他能看得到自己?不可能!毕竟周围的人对自己可是没有一点反应。   她悄悄把气息再调缓一些,再转个方向,准备绕开他走。   段无修却是身形一晃,又准确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华一一!你不知道你身上有多浓郁的辣条味吗?”   坏了!华一一心头一紧,下午的确穿着这件外衣进过辣条制作坊。晚上出门急,没来得及换,却不曾想现在给敌人留下了线索。   怎么办?   华一一急在原地。   像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似的,段无修愉快地笑了,“我很好奇你能隐身的功夫。如果你自动现身讨好一下我,没准我还能留你一命。可如果是本少出手抓出你的话,哼哼!哪里走!”   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辣条味突然向左去了,段无修纵身就追,探手就抓。   入手一看,一件外衣。   华一一身上的衣服在她身上能同她一起隐身,可离了身,很快便能显形。   “骗我!”段无修狰狞一笑,外衣甩在地上,他反身再扑向空中虽浅但还是存在的辣条味。   隐形的,仅着中衣的华一一都快跑哭了,这特么的是黄金限量版狗鼻子么?   心越急,脚下越慌,一个不注意竟是撞到了某扇门上。   吃痛,显形。   回身,段无修的大手已经近在胸前! ------题外话------   感谢小祸水的花花,很漂亮,能让我码字心情更爽哦~康桑密达~      ☆、008 名品胸肌   华一一身后的门忽然打开,她惯性后仰,躲过了段无修的凶猛一抓。   “骗子姐夫!”华一一认出了正把自己抄进怀里的人。   玉玄末看到她身上的中衣装扮迅速黑脸,却没时间说什么。一边拿身上的披风把华一一从头包到脚,一边转身避开了段无修欲看清他脸的视线。   他现在还不能露脸!   “我们走!”他横抱起华一一奔向来时的窗口。   “不能走!”华一一揪住玉玄末的衣领,“你会武功是不是?那现在就给我打回去!今天我都栽他手里两次了,这仇我必须报!给,一千两!你现在就给我打回来!”   相当于横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刚好方便她扒开他的衣襟塞进去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最后还不忘拍拍再摆一脸“别客气!爷有钱!就是这么任性!”的大方气度。   青楼,银票,往衣服里塞钱。玉玄末的黑脸再黑一层,她把他当成什么了?还一千两!他就值一千两?   华一一正沉浸在“有打手就是有帮手,有帮手就是有后台”的兴奋中,完全把某个正在向炸毛边缘狂奔的狮子给忽略了。   “快给我打!”华一一猛推玉玄末的胸膛。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段无修追上来了,他对着玉玄末的背心处就是杀气十足的一掌,“想走?那得横着走!”   华一一看个正着不由尖叫,同时伸出手臂以护卫的姿势环上了玉玄末的后背。   才准备要炸毛的狮子瞬间被安抚,这小王八蛋倒还算有良心。   身后那一掌玉玄末看都没看,轻松以比掌风更快的速度抱着华一一纵身飞出窗户。   窗外接应的风驰将布巾蒙上脸,一抖手中长剑迎上了追出来的段无修。   他没用任何能看出招式的杀招,只是毫无章法的左刺右砍。但即使是这样,段无修也开始慢慢招架不住。   “你们不是盛京人!说,从哪里来的?进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跟那个华一一又是什么关系?”   风驰一声不吭,心里计算着主子该到家了,他摆一计空招,也撤了。   如风一般的速度,阿旺想带人追都无从追起。   “大少,这京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拨人?”   “查!给本少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可是我们连脸都没看到。”怎么查?阿旺苦脸。   段无修一脚踹趴他,“蠢货!查不到他们还查不到那个华一一吗?”   阿旺没敢起来,就地行礼,“大少英明!”   “华一一!”段无修因再次被华一一从手中逃脱而气得扭曲了五官。   ……   “华一一!”玉玄末连人带披风给扔到了床榻之上。   “痛。”华一一翻滚两圈,撞上靠里的墙才停下,“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再做什么能比得上你做的?”玉玄末看到华一一仅着白色中衣的情况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最欢楼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你行啊,够胆啊,只身闯敌营报仇雪恨,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鼓掌,为你欢呼?”   “呃,就凭咱俩的交情,倒不需要那些形式主义,你敬杯水酒意思意思也就行了。”华一一坐起想下床,却被玉玄末单脚踩在床边上又给逼退回了床里。   “华!一!一!”玉玄末手肘撑在膝盖上瞪她。   如果说出的话是有形的,那么现在从他嘴里出来的话绝对都是咬碎成渣渣状的。“你还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了是不是?那你跑什么啊?你怎么不跟段无修大战三百回合啊?有本事惹事,有本事你真刀真枪的干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我不是给你一千两了么?为什么你还要跑?我不打是因为我是女的,好女不跟男斗!你可是男的!你跑什么跑!啊对了,既然跑了没打,那你先把那一千两银票还回来的!”说着她伸手就去扒玉玄末的衣襟。   “华一一!”玉玄末脸色一窘,身向后退。这个小不要脸的!   “哎?想昧我的钱?我跟你拼了!”她干脆纵身就扑。   “华一一!你想摔断你的小脖子么?”玉玄末只得变退为迎。   华一一终于如愿抓住了玉玄末的衣领,很好,还她的钱!她用力一扯,嘶啦--动作太猛,力度没控制好,本想扯开衣领竟变成了扯下衣领。   一字之差的后果就是,大片光洁的胸膛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华一一的视界。   华一一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脑袋嗡一下闪过了第一念头,竟然有胸肌!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么?   啧啧啧,瞅瞅那胸肌,宽厚,结实,外缘且呈精致的扇形。   她记忆里那个国际打星的名品胸肌也不过如此!   再加上他的脸,靠,这种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的几百年不出一个的品种放到现代那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还得是躺着都有人喂吃的水准。   “苏--”她无意识地吸吸口水,她真的要放过这个收进来就能是天娇传媒镇店一哥的骗子姐夫么?   华一一陷入天人交战中。   玉玄末则由刚开始被扯露胸膛的尴尬,渐渐变成了现在的好整以暇。   这小不要脸的刚才是在吸口水吧?   那一脸荡漾的笑容绝对不可能是在想她的辣条!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三年战场磨练的结果,他很满意。而面前这个看得目不转睛的小不要脸的应该也会满意。   试探地再一挺胸,果然就听到了来自对面的更快吸口水的回应。   忽然灿笑如花,看大花还怎么跟他比!   “帅?”   “嗯。”   “想要?”   “嗯。”   “嫁我!”   “嘎?”   心神瞬间清明,相中归相中,那是职业本能,但倒还不至于为了色相就把自己搭进去,“我……”她想直言否定。   玉玄末却赶在她的拒绝出口前,迅速抓起她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嗯?你确定要拒绝?”   华一一刚刚清明不过两秒的心神立刻混沌画圈。   这光滑细腻的纹理!   这紧实弹性的肤质!   这摸一把就能即时脑补出数十万荡漾文字的触感!   这特么的谁能拒绝啊!   更何况还是一个单身了二十六年的骨灰级单身汪! ------题外话------   感谢蘑菇的花花,所以我今天拿胸肌回敬了,请一定就着辣条一起看~记得多喝水,防火大~嘻~      ☆、009 嫩草硌老牙   华一一虽身处水最深最浑的娱乐圈,但却一直坚持洁身自爱。没遇到能让她交心的Mr—Right之前,她绝不会为了一晌贪欢就随便约炮。可以说,在情事实战这一方面她绝对是一张白纸。   当掌下男人的体温传来,毫无情事经验的她完全无法抵抗,当下便被烧成了满脑子浆糊的小白痴。很暖,很晕,就像飘在软软的云朵上,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着力的地方,就那么飘着飘着,晕乎乎的特别舒服。   “呵,呵呵呵。”她无意识地傻笑出声,好爽。   玉玄末伸手圈住她开始下滑的身子,嘴角得意地翘了又翘。这是摸了他一下就腿软的意思?这小不要脸的肯定在脑补什么限制级画面了。   男人的虚荣得到无限满足,但却不会没了理智。   手臂收紧,将这个小不要脸的拉进怀里,再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别有深意地只送气不送声,“嫁我,嗯?”   “呵,呵呵。”云朵还会说话?声音好好听。华一一侧头把耳朵紧贴上了玉玄末的胸膛,“再说一遍。”   柔软的发丝搔痒了他的胸膛,他的心。她温热的鼻息更是像足了无形的毒,直渗入骨,直侵入心。   腾然如火烧。   玉玄末情不自禁地做了一个空咽的动作,这是要玩火自焚的节奏!   悄无声息地略将下身错开少许,“嫁我!”   “哦呵呵……”声音好听,继续傻笑中。   玉玄末额际一抽,“说是!”   “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玉玄末迅速抽身后退,“路姑姑,备香案红烛,我们这就拜天地成亲!”   “哎--哎?”迷惑女儿心的男人体温离去,宛若晴天霹雳的话入耳,华一一终于清醒,怎么个情况?谁和谁成亲?   “喂,我说……”   应声进门的路姑姑对着华一一行礼,“小姐请到这边换衣服。”   “哎不是,我……”   路姑姑拿起第一个侍女托盘里的衣服,抖开给玉玄末看,“主子,百鸟朝凤。”   玉玄末点头,“好,换上。”   路姑姑捧到华一一面前,“小姐--”   “等等!”这是玩真的?他真的要今天跟她成亲?华一一怒指已开始换衣的玉玄末,“喂,骗子!你……”   扑嗵扑嗵,屋内屋外的人都跪下了。   华一一惊地跳起,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路姑姑跪姿严肃,说话更严肃,“奴婢斗胆,知道小姐忘了三年前的事情,但主子身份尊贵,还请小姐不要侍宠而娇。请小姐收回诬蔑之词!”   华一一眨眨眼,大脑自动旋转,重新想起了那天不敢深猜的某些事情。这得是多大的主子才能因为她一声“骗子”就给跪下!   “那个,他身份到底多尊贵?”华一一问路姑姑。   路姑姑压低声音,“当朝太子,未来天子!”   华一一呆一下,忽然干笑,“哈,哈哈!你们这一行现在也专业到连托儿都是影帝级的水准了吗?”   “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但小姐马上就会是太子妃,这样露齿的笑是绝对不合规矩的,还请小姐谨言慎行!”   “哈,哈哈!”华一一背手向外疾走,“一千两我不要了,就当我花钱看戏了,回见哈各位!”   她没办法相信那个没正形的便宜姐夫,却也没办法否决对面这个一脸严肃的什么姑姑。那种骨子里一板一眼的画风,像极了她史书上记载的后宫女官,要说是装出来的,那也装的太真了。   可要说是真的,那不就代表着这位便宜姐夫真的是太……屁!不可能!   动物规避风险的本能秒启,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出这个门,然后再老死不相往来。她只是被老天爷耍了一道的无名蝼蚁,她只想赚点小钱过点舒服的小日子,她没兴趣扯进达官显贵们夺嫡争位的斗斗斗。   哎等等,她这么想不就是代表着她已经认可对面这人的身份了?啊呸,她才不认!   继续哈哈干笑,“有时间来我天娇辣条坐坐哈,我给你打八折优惠。”   声落已到门口,她扭头就往外跑。   砰,正撞进玉玄末大张的怀抱。   “喂,你抱哪里?放手!我喊人了啊,我--唔!”被辣条堵了嘴。   玉玄末吩咐,“路姑姑,你们先下去。”   “是。”路姑姑带人退下,不忘体贴地关好门。   华一一边咽下嘴里的辣条边表明自己的立场,“喂,你休想霸王硬上弓!我不会跟你成亲的!”   “别噎着,喝茶。”玉玄末拉她一同坐在床边上,“好,我退一步,不成亲也行,我们先洞房。”   噗,华一一喷出了口里的茶,他也不怕她这棵嫩草硌了他的老牙!   深吸一口气,“你是真太子?”   “是。”   “真要娶我?”   “是。”   “只娶我一个?”   “……”怎么可能!他可以等她长大才开荤,可以保她稳做皇后的位置,但站到政治立场上,后宫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   华一一鼻叱一声,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如果不是只娶我一个,那么我可以很干脆地告诉你,我不嫁!就算以后我恢复记忆,也不会嫁你!”   玉玄末笑她格外认真的小脸,“小不要脸的!才十五就已经学会贪心独宠了么?看来这三年里沈嬷嬷忘教了你很多东西。这样,从明天起,我让路姑姑跟着你,她……”   “玉玄末!”华一一由衷觉得刚才那声鼻叱都浪费了感情,“我现在非常庆幸忘记了三年之前跟你有过的所有纠葛!”   玉玄末黑脸,“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曾经许下的及笄就嫁之约今天作废!”   “华一一!”她怎么敢!玉玄末伸手就掐住了华一一的下巴。   华一一不躲不避,直直对上玉玄末的眼睛。   玉玄末清楚地看到了华一一眼底的坚决。他的小乖妞什么时候有这么硬的脾性了?   华一一无意跟他争论,如果她是原主,那么得到这种程度的喜欢,现在一定已经感激涕零了。   可惜,她不是。   “这位太子殿下,我不再是三年前你记忆里的我,现在的我要嫁,也只嫁只娶我一个的人!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给我圆溜的有多远滚多远!” ------题外话------   感谢樱子的鲜花,一想到这是来自一只高三汪在百忙之中抽时间送上的鲜花,我就万分激动~抱抱~MUA!一定要加油哦!   另:一一调教太子第一炮打响了哦!      ☆、010 花容月貌华月容   华一一是一直单身,但却从未停止过憧憬爱情。她的爱情可以不华丽高贵,可以不轰轰烈烈,但必须专一长情。   跟一个注定三宫六院的未来天子?抱歉,她再感恩这个原主的身体让她得以重生,但要说代替原主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她做不到。   她想,即使她想不起来某些过去,但为了以后不事事被动,她觉得自己需要主动找回来。   她避过蓝姨和四美偷偷去问沈嬷嬷,沈嬷嬷在哭诉两声“小姐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自己找回过去”后,带她来到了一片废墟前面。   “这就是曾经在盛京显赫一时的华府。”沈嬷嬷哭着跪倒,“小姐的祖上曾出过三个皇后四个丞相,放眼现在的盛京,哪一家曾有过这样的辉煌?”   华一一真心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但借了原主的身体才得以继续存活,她于情于理都该还这样的大礼。   “那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得从十年前的赏菊宴开始说起。十年前,老爷官拜翰林院学士,受太后之邀带家眷进宫赴宴。太子殿下当时十岁,却一眼相中了年仅五岁的小姐。而太后却以小姐年幼尚不能担起太子妃一称为由拒绝了太子要定下小姐的请求,转而定下府内的大小姐。”   “阿姐?”华一一下意识地应一声。   沈嬷嬷惊喜道,“小姐想起来了?”   “没。”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声“阿姐”是怎么喊出来的。   “是啊,如果小姐能记起来又怎么会喊大小姐为阿姐!”沈嬷嬷恨恨继续,“大小姐名为华月容,对外称是嫡系长女,其实却是小妾所生养在了夫人的名下。夫人在她四岁时方生下了小姐,但也一直待大小姐如亲生。可是大小姐却一直认为小姐出生后抢了她所有的宠爱。”   “三年前,大小姐与太子大婚前一天,大小姐竟意图纵火烧死除她之外的所有华家人。好在太子及时赶到救出了小姐,只是老爷和夫人却抢救不及双双离世。”沈嬷嬷捶地痛哭,“这都是大小姐的错!害死了老爷和夫人不说,还害得小姐受惊失了记忆!老天不长眼啊,居然让她丧生在了火海,否则我一定亲手为老爷夫人报仇!”   华一一递过去一方巾帕,“就算他们都死了,我还在不是吗?怎么也沦落不到栖身青楼的地步吧?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沈嬷嬷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再抬起头时,眼中的不愤让华一一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大火的第二天,盛京就流传起了华家命里带衰之说,说幸亏大小姐没嫁进太子府,否则没准连太子都会克死。如此一来,太子殿下哪敢明说已经救下了小姐。紧接着太子殿下就收到了到战场磨练的圣旨,在不能把小姐带去的情况下,这才通知了临时回家探亲的老奴回来照顾小姐。”   “所以你就把我照顾进了青楼?”她无意翻旧账责怪,只是,在家就不能照顾吗?为什么非要躲到青楼去?   沈嬷嬷解释,“这是太子殿下为了保护小姐不得不这样做啊。大小姐一死,太子妃一位便空了。如果让别人知道小姐没死,那小姐就会立刻成为所有相中太子妃位置的人的眼中钉。为保周全,老奴才不得不带小姐栖身于没落青楼。好在这三年很快也过去了,待到殿下下个月可以公开现身,他一定会马上娶小姐做太子妃!小姐的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华一一撇撇嘴,“抱歉,嬷嬷,我拒绝他了。”   “什么?”沈嬷嬷不敢相信。   华一一对着废墟鞠一躬,转身外走,“就是这样,他不能保证只娶我一个,我不能嫁他。我……哎,嬷嬷,你怎么了?你别晕啊,你……”   沈嬷嬷全身哆嗦眼神惊恐,看华一一就像在看什么鬼怪,“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太子什么人,他能秘密先回京就为来看你,这是多大的福分!多少王公贵族的女儿家们盼都盼不来,您却一口回绝了?让老奴死了吧!是老奴这三年没教好小姐三从四德,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到地下向老爷夫人赔罪去!”   说着她就向墙上撞去。   “嬷嬷!”华一一抱住沈嬷嬷的腰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然还真拉不住这老太太,“你该看出我不一样了是不是?我能隐形,还能幻形,这些你都能视以为常,为什么不嫁太子就不能?”   “这不一样!小姐有异能很正常,但凡华家嫡系总会有些异能。三年前那场大火就是因为大小姐发现了小姐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异能后才嫉妒爆发一举纵火!”   “哎?”还有这一出?这个时代也有异能?   “小姐,听嬷嬷一句劝,回去就主动找太子认个错,把话收回来。太子妃啊,那可是准皇……”沈嬷嬷看看周围,将声音压低,“准皇后!母仪天下的至高位置啊,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后宫多些女人怎么了?她们还不是要看小姐的眼色行事!是死是活还不是小姐一句话!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拎不清啊。”   华一一没再说话,就像姐妹共侍一夫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她所憧憬的一世一双对于这些人来说也如同痴人说梦般的荒谬。   还是回头慢慢解释吧。   “嬷嬷,天冷,我们先回去再说。”   “对对,回去老奴就陪小姐给太子赔罪去。”   对于沈嬷嬷来说,能在倚红楼坚持守护华一一三年,信念就是玉玄末回来能娶她家小姐。她由衷地认为太子妃就是她家小姐的,她死也要把小姐护送到那个位置上。   可是,世事从来都不是人的思想能控制的。   她们刚进天娇辣条的大门,主屋内就冲出了一个沈嬷嬷到死都不能忘的人。   一头长及膝盖的青丝,一袭纯净如雪的毛绒披风,黑与白的极致简单之中,是一张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花容月貌。   华家大小姐,华月容。 ------题外话------   感谢那枚小小坠儿和哈哈的花花,大家看得爽就好哦~嘿嘿,这下姐姐姐夫都到齐了,接下来会更爽哦~      ☆、011 记忆回归,开启心机表模式   --华一一!我才是华家大小姐!我才是正宗太子妃!你算什么?   --看看你的脸,你也配站在太子旁边?你不觉得丢脸吗?你棋琴书画样样不通,你也好意思跟太子谈天说地?华一一!你不就是有点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异能吗?你以为靠它太子就能高看你一眼了?你别做梦了!你是怪物!其他人都听不懂动物说话,只有你能,你不是怪物谁是?   --去死吧,华一一!怪物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玉哥哥,阿姐不是故意纵火的,一定是一一先惹了阿姐生气。玉哥哥,求你快救阿姐!只要你能救出阿姐,一一就再不说嫁给你气阿姐了。   过往的所有回忆伴着熊熊大火的背景,一股脑儿全部涌进了华一一的脑海。   她丢失的记忆回来了。   原来让她记忆解封的钥匙不是玉玄末,而是华月容!   呵呵,看来她需要全面开启心机婊模式。   ……   “一一!我最亲的妹妹一一!”华月容满脸激动,伸手欲摸上华一一的脸。   华一一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在那手将要碰上自己脸的时候,她才侧头挥手,毫不留情地将那手打了开去。   “抱歉,你哪位?”跟她玩姐妹情深?问她愿意了么?   她自认用的力气不大,可是对面的华月容却尖叫一声,侧身摔倒在地,一抬头,泪水已经满脸。   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欲言又止地眼巴巴看过来,衬着她那张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快扶起我向我道歉不然我绝不原谅你”的楚楚可怜。   华一一客观点赞。这如果是那个个性纯真的原主,只怕现在早就臣服于那双可怜的眼神下,然后赶紧弯身扶起再什么都原谅了。   不错,这心机婊的演技放到现代至少是二线的水准。不是科班出身,却能有科班的演技,这就是天分,不服不行。只可惜,她碰上的是自己!   如果说华月容的心机婊课程自修到了大学本科级,那么自己的心机婊课程就是教授级别的。在现代的娱乐圈,她可是带着各种大咖小咖撕出过国门,撕上过奥斯卡!   不说话是不是?那她也不说!不仅不说,还拿出一根辣条放进了嘴里。毕竟她可是忘了三年前事情的人,就不信这位大小姐来之前没查到这件事!   就在两人大小眼对峙之时,屋内又冲出一个妇人,过来就把华月容抱在了怀里,“喂,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昏睡了三年昨天才醒今天就来找你的亲姐!月容,听祥嫂子的,跟嫂子回家,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   “不,她是我最亲的妹妹,无论她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她的。一一,听说你忘了三年前的事情,可你不能忘了阿姐啊!”   华一一闲闲从兜里再摸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边嚼边消化信息。   昏睡三年?昨天才醒?今天就来找她了?这托儿一句话不仅说清了过往还帮华月容树起了一面友爱亲妹的高大上旗帜,嗯哼,公关技能三颗星,要的。   “祥嫂子是不是?我天娇辣条正好缺一宣传,你要不要来试试?月钱同店长蓝姨一样,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酌情讨论。怎么样,要加入我的天娇辣条么?”   “嘎?”华一一有多认真,祥嫂子就有多呆,这是怎么个情况?   华月容心里受到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记忆里那个胆小如鼠个性白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动声色了?   但她没时间去深究这其中的原因,她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留下。   “一一!阿姐再不要跟你分开了!”华月容推开祥嫂子,爬起来就再向华一一扑,却被沈嬷嬷闪身挡住。   “你,你是沈嬷嬷?”   “见过大小姐。”沈嬷嬷没好气,她其实恨不得揪着华月容的头发让她到废墟前跪地赔罪。可是不行。当年那场大火烧个精光,根本就没留下是华月容动手的证据。就算她现在质问,只要华月容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是没办法指正华月容是凶手。   “沈嬷嬷,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一失了记忆想不起我,难道你也忘了我么?你为什么不让我接近一一?你在怪我三年没找你们吗?可是我一直昏迷着啊,直到昨天才醒。我不是故意让一一和嬷嬷在青楼委身三年的,我是身不由已啊,我……”华月容说着说着一口气上不来又要往地上摔,被祥嫂子先一步抱住。   祥嫂子对着华一一吼,“你算哪门子亲妹妹?月容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快救我妹妹快救一一’,你见到三年不见的亲姐姐却假装不识!哈,这样的妹妹!月容,祥嫂子为你不值啊。”   华一一上上下下打量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妇人。她在华月容死而复活的事情上扮演了什么角色?   再看华月容,三年来早不找她晚不找她现在才来,是因为太子要回来了?还是因为眼红她的天娇辣条赚了钱?   也好,甭管因为什么,来就来了,以前的旧账总算有机会清一清了。   “嬷嬷,请她们进来。”   打狗总得要关上门才爽不是?!   ……   康王府。   “禀王爷,华月容已经被阿祥家的送进了天娇辣条。”   “很好,通知她先不要轻举妄动。有消息说太子已经秘密回京,先让她把这消息确认了。”   “是。”   “呵呵,说起来本王还得感谢这什么天娇辣条。如果不是它已经火遍了全盛京,本王到现在还没查到华一一的下落呢。”   “王爷,消息说她还在重新装修倚红楼,说要开什么天娇传媒。”   “天娇辣条?天娇传媒?都是华一一的点子?宫内的密书上是记载了华家嫡出都多少有点异能,华一一的异能就是在这些听不懂名字的行业上?哼,太子就相中了她这些?真是上不得台面。加派人手给本王盯紧了!只要太子在她旁边一露面,立刻给本王就地格杀!” ------题外话------   感谢红衣和188**1187小天使的鼓励~谢谢大家~我有努力加油哦~祝看文愉快!      ☆、012 一句话秒杀战五渣   关于华月容直接住进天娇辣条一事,除了华一一外,全员反对。   沈嬷嬷急的直掉眼泪,“小姐,我的傻小姐,大小姐的心机你已经中过一次招了,你还不长记性吗?你怎么能让她住进府里呢?她如果再纵火烧人怎么办?小姐,你快把她赶出去。”   华一一只对大家介绍说华月容是她失去联系三年的大姐,她家也曾经家道富裕,却没说她们来自三年前差点成了皇亲国戚的华家。   而华月容也知道,太子不露面之前,她太子妃的身份要先露了,有的是人背地里想弄死她,所以她也不会说实话。   沈嬷嬷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了个清楚,除了身份没说外,华月容自小明踩暗踩华一一的事情全部向蓝姨和四美说了个干净。   其实听到华一一的耳朵里,那些口沫横飞的话概括起来无非就是三句。一,华一一都是对的;二,华月容都是错的;三,华月容就是妒嫉华一一漂亮。   这最后一条华一一听得很是汗颜,这也涵盖在“情人眼里出西施”内的一种吧?   她自认长的不丑,顶着这张脸到现代相亲的话,也可以小小骄傲一把等男方主动索要电话。   只是跟华月容那种凭脸就能冲进娱乐圈一线的水准比起来的话,她还真跟漂亮二字搭不上边。   蓝姨和四美却听得颇以为然,长成那样假模假仙的做作样可不就没有自己家的一一漂亮!她们很自然的就把华月容和华一一当成了大门大户里最常见的那种貌合神离勾心斗角的姐妹。   而她们,当然是无条件站在华一一这边!   蓝姨阴森森开口,“知道你们大门大户出来的讲脸面,这样,弄走她的事情蓝姨帮你办。落到外人的眼里,绝不会给你脸上抹一点黑。”   画颜妖媚地笑,“最欢楼最近歇业呢,听说是香老板和芙蓉大姑娘撞鬼吓着了。姐姐看这招就不错,要不晚上我们就装鬼吓跑楼上那位?”   棋笙腾地起身,“不用等晚上,我现在就装鬼吓跑她。”   琴韵弱弱举手,“我可以帮忙弹鬼曲助阵。”   书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华一一的身上,“你们别闹,一一的能力你们还不清楚吗?她会让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欺负她?我看你们还不如提前设想一下万一天娇辣条闹出人命后应该怎么处理最妥善的好。”   “啊,对嘛,差点忘了一一已经不是半月前的一一了。”画颜撑着漂亮的腮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一一,你变了。什么时候变的呢?啊,就是那个骗子太子引发最欢楼找上门砸场子的那天。可你变化也太大了吧?”   华一一本来是只当饭后闲磕牙的放松状态,一听画颜这话立刻就绷紧了神经。现在屋内在坐的人都是一起共患难三年熬过来的,绝对都值得信任。只是,这信任足以支撑她们消化自己来自异世的荒谬吗?   屋内陡静。   最近一边忙天娇传媒的启动,一边忙天娇辣条的运转,是以大家一直没有机会坐下来谈谈心。但她们不会错过华一一几乎可以称得上前后判若两人的巨大改变。   “一一,辣条的制作方法是你想出来的吧?可三年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出来?”   “原来你多胆小啊,让你晚上跑一次腿你都吓得非要再拽一个陪同的,可你那天竟然孤身一人从段大少手里逃了出来,你用的什么方法?这要是以前,你早就吓破胆了吧?”   “还有那什么天娇传媒的发展规划,就那条理那步骤,只凭想的你就想出来了?那怎么看着都像是实践出来的既定结论。”   众人兴奋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华一一却越听脸越垮。   这根本没办法如实解释!异能于她,重生于她,她到现在自己都摸不着脉,又如何说服别人明白?   刚想找个借口打混过去,门外传来了华月容的声音。   “一一,你在吗?阿姐想跟你谈谈。”   声落,竟是不等华一一回话,华月容已经自行推开了门。   画颜不由出声暗讽,“哟,大小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这知道的是大小姐没有规矩,不知道的可真当是这里做主的是大小姐了。”   华月容波澜不惊,“画颜小姐说笑了,一一是我的亲妹,一一的家自然就是我的家。这在我自己的家里,我自然是当家作主的那个!可反观画颜小姐,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个家里的呢?”   “你!”画颜被这枚软钉子扎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却被华一一眼神示意又坐了回去。   “有事?”她看向华月容,却连个“请坐”都没说。毕竟人家已经自己当自己是主人了,她就识趣的不多此一举了。   华月容也没把坐不坐当回事,以后这天娇辣条都会是她的,她又何必在乎一次坐与不坐?   “各位请回避一下,我与妹妹有体己话要谈。”   没人动,大家只看向了华一一,有人脑袋不清楚谁才是主子,她们却不会跟着一起傻。   华一一目光变冷,跟谁这装大瓣蒜呢!   “最后一遍,有事?”   “噗--”画颜毫不顾忌地笑出声来,哼,让你装叉!没人捧场,你装个屁!   华月容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没关系,一一只是还没有想起她。   笑容更加亲切,她甚至亲热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华一一的手。不回避就不回避,不回避她就当面打脸了。   “一一,阿姐帮你打理天娇辣条吧?蓝姨她岁数大了,该享福了,打理天娇辣条那么累的事情,还是阿姐来吧。你放心,阿姐不会亏待蓝姨的,她就算不帮忙打理,阿姐也一定按照现在的月钱标准每月给她按时发放。一一,听阿姐的,阿姐可是你亲姐,绝不会害你的。”   蓝姨瞪着两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火来,说谁岁数大呢?她才岁数大!她全家都岁数大!   华一一给个安抚的眼神,抽回手的同时只给一句,“抱歉,我不记得你。”   “一一!你不记得,但沈嬷嬷记得呀!难道你还不相信沈嬷嬷吗?沈嬷嬷可是亲手把你从小带到大的人!”   “抱歉,这些我也不记得。”   “噗,哈哈哈。”画颜抱着肚子笑趴在了桌子上,一一的战斗力真是简单粗暴一针见血!   “一……”对着华一一无辜到极点的眼神,华月容突然发现对于这句“不记得”她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华一一拿下巴点点门口,“要不,你等我记起来的时候再来跟我说体己的话?”   一线的脸,二线的演技,却是十八线的战五渣,呵呵,哒。 ------题外话------   感谢蘑菇的鼓励之花,很漂亮,谢谢么么哒~   另:2014年度嘲讽之词的冠军应该是“呵呵”吧,如果不想表达的太高冷的话,就加一个“哒”字,例如,呵呵哒~   我大天朝子民的创造力真是一流呢,给跪。      ☆、013 有话好好说别耍流氓   华一一禀持着21世纪宽容博爱世界和平的人文主义精神,她认为对华月容着实不用太过分。三年前烧死了原主的父母是华月容不对,但也不用把人赶出去,应该直接弄死在华家废墟前以命抵命。   当然,前提是不把天娇辣条扯进去。   是以,当夜深人静玉玄末悄无声息地出现她的房间时,她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借我两人手,我今晚要父母报仇。”   “不行。”玉玄末直言拒绝。   “为什么?余情未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就是有余情也都是余到你身上的情!”玉玄末毫不避讳地走到床边坐下。   冬夜很冷,华一一是穿着中衣窝在被窝里的,以她的眼光来看,身上的中衣比现代的睡衣要保守多了,是以她也没把玉玄末坐在床边上当回事。相反,他离她近一些,总比他离她远一些她还得需要压着嗓子说话要好过些。   玉玄末因她的不拒绝而心情不错,破例说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当年就算她不死在那场大火里,她也会死在第二天嫁去太子府的路上。给她太子妃的名号,不过就是在你还没长大的时候,我找了一个能随时进出华府的借口,我从没想过真娶她过门。”   谁让华一一比他小了足足五岁,想提前定下都各种不方便。   华一一客观惋惜,“男人真无情。”   玉玄末不满重点被忽略,“男人只对心仪的女人有情。”   “有情到给心仪的女人找三宫六院的姐妹?”   “华一一!那是体制,是传统,是不能被打破的!”   “哦,那你可得好好守好了。”她就不必他费心了。   “华一……”   “停!这话题今天不急出结论,我们先谈谈我这个亲姐的。我为什么现在不能做了她为我父母报仇?”   玉玄末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是康王的人。康王你知道的吧?就算你失了过去的记忆。”   她的记忆已经回归,可她没打算告诉他。“知道,就是趁你三年不在盛京,于皇上和众朝臣面前刷尽好感最有可能顶了你位子的那位。”   “她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我可以正式现身之前把我的藏身之地查出来,然后通知康王秘密解决掉我。”   “那你应该比我更急着处理掉她。”   “不,我要利用她摸进康王的窝。”谈到正经事,玉玄末脸上的不正经尽数褪去,“三年不在盛京,我必须承认有些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控制之内了。而要想全面掌握这些新政局,还有哪个地方能比康王的窝更适合呢!”   月光透过纸窗照在玉玄末的脸上,华一一清楚地看到了他眉宇间浑然天生的霸气,那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追随的上位者的气息。   “需要我怎么做?”想帮忙的话脱口而出。   玉玄末瞬间切回不正经的妖孽状态,“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他趴下来就要抱住华一一,华一一及时曲膝顶住他的胸膛。   “有话好好说,别耍流氓!”说完华一一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不该提“流氓”这个词的。   “我耍流氓?前些天扒了我衣服的是哪个?难道那是我耍流氓?”   看吧,她果然猜对了对面这男人会顺杆爬。   “好,那天是我失礼了,我道歉。”华一一只恨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是让时间倒流,这样她就能回到过去,把那天被男色迷晕的自己及时一巴掌糊醒,也省得现在被人当成把柄。   “道歉?我说小姐,看你亭亭玉立的也是个淑女样,不会骨子里是那种心口不一的假淑女样吧?”   华一一立马想起了那天自己说过的“我说大爷,看你一表人才的也是个男人样,不会骨子里是最输不起的那种男人样吧?”这句话,心里明白这男人绝对是逮着机会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去。   心里暗骂一声“小气男”,脸上却只微笑,谁让这件事情上她真的理亏呢。   “那太子殿下能接受什么方式的道歉呢?你说,我做。”   “那就……”   “嫁你不算!”   玉玄末还真没那么想过这么说,但被华一一先说出来,他还是不悦的,“为什么不算?”   “我可以嫁丑可以嫁穷,就是不嫁花心的。”这事儿华一一绝对坚持到底。   玉玄末感觉受到了侮辱,“华一一,你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人,妒嫉之于你是最要不得的品质。给你一句忠告,你还是早早参悟的好。”   华一一冷哼一声,一弹腿将玉玄末半踢了出去,“我也给你一句忠告,想让我母仪天下的前提是,我愿意母仪天下!”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别想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华一一是背对窗户的,玉玄末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认真到严肃的语气,他却不会听错。   三年不见,三年丢失记忆,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化这么大么?性格可以说是完全反转,他其实倒不在乎,只是对他的感情为什么也完全反转了?她从小到大不是一直说就算没有名分也要一直陪在他的身旁么?   这小王八蛋现在真是不讨喜。   “见到华月容你也没想起什么?”他希望她至少恢复原来对他言听计从的乖巧模式。   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原主那种没有自我的迷恋,忘了比不忘好。   她回答的太快,惹来了玉玄末怀疑的目光。但他却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说道,“明天你约华月容一起到华家旧址祭奠,到时我会现身。”   “你要以身相诱她背后的人出来?出来之后呢?拿下逼供?然后派人作假混进去?你有几成把握?万一有个万一,你能保证我天娇辣条不被牵扯进去吗?”   经纪人的策划头脑自动开启,她很快预演出了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有几成可能会扯进天娇辣条。   她想的太专注,以至于忽略了玉玄末落在她身上越来越深邃的目光。   记忆能忘,性格能改,智商这东西难道还能自动更新升级?      ☆、014 小灭绿茶   华月容比玉玄末更疑惑华一一的改变。   记忆里那个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妹妹怎么三年不见就变的这么有主见有头脑有魄力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背后有什么人在帮她!   华月容坚决不信曾经任自己摆布的小白痴现在摇身一变就能不动声色地轻易用四两拨开自己的千斤。   是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风尘女子在背后教唆吗?还是太子提前派了人跟在华一一的身后教她如何应对自己?   不管是谁,看来她要想从华一一口中打听到些什么,首先要把华一一跟这些人隔离开来。   第二天早饭时,华月容悲凄开口,“一一,你我姐妹还能重逢当是老天怜见,只是父母却……我们回家祭奠一下父母吧!”   华一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   本来她也有此打算,既然人家上赶着主动奔上来了,她当然不会推辞。   沈嬷嬷却吓的不轻,“小姐,你不能去!大小姐肯定有阴谋!她……”   “玉玄末全程亲自跟。”   “哦,那就好。”沈嬷嬷长出一口气,随即却又更吓,“小姐,你怎么能直呼太子名讳!那不合规矩,你……”   “嬷嬷,马车已经在门外等了,我如果迟到的话会引起怀疑的。”   “哦哦,那小姐快走。对了,把这个塞进袖子里。”   沈嬷嬷递出一把匕首,匕首很新,一看就是新买的。   华一一本来着急向外走的脚步停下,她转身抱住了沈嬷嬷,“嬷嬷,别担心。万一出了意外,我就用幻形变鬼先吓死他们,再用隐形偷偷回来就是了。”   “对对,我家小姐有异能保护,一定不会有事。”沈嬷嬷抹着泪将华一一送出了房门。   门外蓝姨在等,“蓝姨也许没本事重振倚红楼,但当年对付不听话的姑娘倒也曾接触过一些偏方。给,你拿着。万一她要出什么妖蛾子,你就拿这小瓶药撒她一脸,包她立刻欲仙欲死任凭你摆布。”   华一一嘴角抽抽,太丧心病狂了,“谢谢蓝姨。”   收好上车,车内华月容已经在等。   “一一,快坐到阿姐身边来。”   华一一没应声,也没坐过去,而是坐到了华月容的对面。   华月容也不生气,抬身自己坐过去,“一一,你可真是小孩子脾气,自己不记得就当真不认我这个阿姐么?那半月后太子殿下回来呢?你也不记得也不认么?”   华月容语气放得轻巧,像足了姐妹间日常的随意调笑,但她心里的酸意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   就因为华一一是嫡出,又身怀异能,太子才看上了她不看自己,连头上这个太子妃的名号都是华一一当年实在戴不上才给自己的。   可华一一明明没有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才艺双全,她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能跟动物说话不是应该被认定为怪物然后烧死吗?凭什么她靠着这一点就得到了太子的青睐!   华一一,有你没我!   手里的丝帕几乎拧破,脸上的笑却越加亲切,“一一,就算忘了阿姐也不可能忘了太子殿下的吧?还记得那时候的你张口闭口都是玉哥哥这玉哥哥那呢。”   玉哥哥也一并去死吧。   “一一,太子殿下对你可是一片真心,这三年来他就没派人暗中照顾你?”   华一一将华月容早早就露出来的狐狸尾巴看在眼里,面上却丝毫不显,“没。”   “听说太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但我怎么总有种太子殿下已经回京的感觉?你猜他会不会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   “这你得找他确认。”   “一一,你不是连阿姐都防着吧?放心,你告诉阿姐的话阿姐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的。你悄悄告诉阿姐,太子是不是回来了?”   此时马车忽然停了,车夫在外喊,“小姐,到了。”   华一一弯身下车。   华月容将手里的丝帕摔在脚下,就差一点点了!什么时候停车不好非要现在停车!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迅速收拾情绪跟着下车。   断壁残垣一片萧瑟的景象映入眼帘,华月容本能地就是身体一颤,接着倒退一步撞到了马车门上。   华一一别有意味地回看她一眼,“怎么,害怕了?”   “哪,哪里!这里是我们姐妹的家,阿姐怎么会害怕!阿姐就是突然想起父母,一时心中悲痛才站立不稳。”华月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头蹿起的恐惧。   她有什么好怕的!是他们对不起她在先,她才纵火在后的!是他们不对!   心情稍稍平复,华月容偷偷对车夫打个眼色,随后上前挽住华一一的手臂,“一一,我们去父母房前给父母磕……”   “头”没说出来,华月容就摸到了华一一小手臂上的一处凸起,“一一,你袖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哦,匕首。”华一一毫不介意的撸高袖子展示给华月容看,然后满意地看到她脸上出现了害怕的表情。   “一,一一,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匕首?”   “哦,沈嬷嬷怕我出意外,让我带着防身的。”华一一重新把袖子放回去,“好了,我们去给父母磕头吧。”看她还敢不敢过来挽手!   “好,走。”   华月容定定心,装作不经意地换个方向,来到了华一一的另一侧,刚要再伸手挽住,华一一却先一步一抬手腕露出了掌心的红色小药瓶。   “蓝姨也真是的,沈嬷嬷给个匕首也就算了,她给我一瓶药算怎么回事?还说什么被药迷了的人会欲仙欲死任我摆布。可我连欲仙欲死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手臂伸直,红色小药瓶正好伸到华月容的鼻子底下,华月容立刻倒退三步,并用丝帕捂了自己的口鼻,“一一快把它拿开!”   她可不会忘了蓝姨是出自青楼的人,青楼的欲仙欲死之药能是什么好药!   华一一对现在两人的距离表示非常满意,切,早点这么识时务多好,非得逼着她发大招。   这次彻底绝了绿茶粘上来的想法,华一一得以前路无阻的大步而去。   华月容终于扯破了手里的丝帕,华一一,我就让你先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和qquser8691167的鲜花鼓励~上周末才说大家双休留言少露面少,这周就多了起来……你们是在安慰我么?……感动思密达~我加油更!      ☆、015 想亲?来,照脸来!   一处断墙后,车夫带着人将华一一堵在墙角。   华月容站在车夫的身后笑得温婉,“一一,匕首太危险,伤到你姐会心疼,快把它扔给阿姐。”   华一一皱眉,“诺,给你,你可以把笑收了,我看着恶心。”   华月容脸上的笑僵一下,随即笑得更温婉,“一一,又妒嫉阿姐是不是?真是小孩心性!来,把你左手的药瓶也扔给阿姐。”   华一一咬牙,挑衅她对恶心的承受力呢?“收笑!再恶心我,我就把药瓶照你脸上扔!”那混蛋太子为什么还不现身?再对着这张虚伪的脸,她真怕自己会动手先收拾。   “华一一!”华月容的温婉终于再装不住,“看来阿姐得教教你什么叫识时务!上!”   车夫等人逼近华一一。   “站住!”华一一扔出药瓶,“给你!不过真心劝一句,你的笑真的挺恶心,如果你还想坚持用笑做武器,我建议你对着镜子再多练练比较好。”   “华一一!本来我还念着姐妹旧情不想对你赶尽杀绝,但看来你好像并不领情。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个痛快!”华月容拔开药瓶的木塞对准华一一,“接下来我的问题你最好照实回答,否则你马上就能亲身体会到什么叫欲仙!欲死!”   车夫等人会意地淫笑两声。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不能用异能不能用异能!她答应了玉玄末先不动华月容的!   闭眼,眼不见心不烦,“好,你问。”   华月容以为这是华一一绝望的表现,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不禁再次得意笑起,“一一,果然阿姐我还是最喜欢这样乖巧听话的你。快,乖乖告诉阿姐,太子是不是提前回京了?他现在的落脚处在哪儿?他都如何跟你联络?说!”   华一一霍地睁眼,忍不下去了!   有这么白痴的奸细么?她到底凭着哪点自信就认为她直接问自己就能直接答?凭她眼前这三个手下?她都不想万一自己有后招么?自己都明摆着说有匕首有迷药了,她就不想想做了这样的准备又怎么会不做别的准备?自己听她的话一个人来她就当真以为是一个人来的?   她长脑子是不是跟长脸一样只为漂亮来的?   “玉玄末,出来!”再这么过招下去,她怕自己的智商被拉低,“有人问你问题,你自己出来回答!”她不玩了!   “什,什么?你喊谁?”华月容脸色大变,车夫等人的脸也变了。   玉玄末从墙后转出来,脸上带着一贯的优雅之笑,“一一,你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就这点忍耐力可是远远不够。”   华月容瞳孔一缩,身向后退,“杀!”   一声令下,不仅车夫等人杀向玉玄末,更有数十只黑影从各个角落蹿出来杀向了玉玄末。   玉玄末面色不惊,抬手凌空一招,更多一模一样的黑影也从各个角落蹿了出来,直击围在中心的黑衣人群。   风驰如风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中心黑衣人群,却没动手,而是惊叫一声,“不好,有埋伏,撤!”   中心的黑衣人群这时也已经注意到了明显敌众我寡的状态,再听得风驰这一叫,下意识地就以为是自家人,于是想也不想,各自纵身就撤。   玉玄末对着电掣等人打个手势,要的就是这,追!   呼啦啦,前后没有一柱香的时间,所有黑衣人都没影了,包括车夫等人。   华月容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把手里的药向华一一的脸上撒,她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白色的药末撒了华一一满头满脸。   玉玄末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她,“一一,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我这就给你以身解毒!”蓝姨这招妙啊,回去给她加十年的鸡臀尖!   “滚!”华一一出脚踹他,知道担心她怎么不提前把药粉挡开?哼,司马昭之心!   “你,你怎么?”看着华一一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华月容惊得眼都要突出来了。   华一一鄙视地看过去,“喂,我说,都说胸大才无脑,我看着你这胸也不大啊,怎么也这么没脑呢?”   华月容是很漂亮,却只是脸漂亮,身材什么的那是丁点没有。华一一这话一出,不仅骂了人笨还骂了人没身材,华月容当下就炸了。   “华一一,我跟你拼了!”   她举起手里的匕首就往向华一一刺来。   玉玄末双臂一张,挡在华一一的面前,“一一,别怕,玉哥哥帮你挡!”   “滚!”华一一再出脚踹他的小腿肚,有武功不开打,挡什么挡!混蛋司马昭!   华一一勇猛地空手抓住那把匕首,“华月容,原来你还眼瞎啊!这么假的匕首你是靠哪只眼看出它能杀人的?”   什么?假的?连匕首都是假的?华月容目光已经完全呆滞。   华一一手腕用力抢下匕首,然后反手塞进自己的嘴里,咔哧,咬一口,咂咂嘴,“这打铁师傅的手艺不错,回去的时候我得去当面感谢一番。”   扑嗵,华月容瘫坐在地,萝卜?那光闪闪的匕首居然是萝卜做的?   玉玄末凑过来也要咬华一一手里的萝卜,华一一斜眼瞪他,“前线战事正紧,你不用亲自到场指挥?”   咔哧,终于咬到了一口,玉玄末一脸幸福,“我们这也算间接亲亲了吧?”   噗,华一一喷出了满嘴的萝卜碎,正中华月容满头满脸。   华月容正处于深受打击中,半点没反应过来,华一一却看恶心了自己。   迅速转身,同时幻形,华月容的脸。   “要亲亲是不是?我满足你!来,照着这张脸来!mm--”华一一凑上嘟着的嘴。   玉玄末呛咳着连连后蹦三步,吓死爹了。   “一一,我错了,求你换回脸吧。”   “那还不快滚!”   “我要带她一起走。”他指华月容,华月容暂时还不能死。   “可以。”华一一掐住华月容的下巴灌进蓝姨给她的真药,“行了,带走吧。”不死也行,那也得先收些利息。   玉玄末这才带人离开了。   华一一拍净头上的面粉,对着废墟一鞠躬:爹,娘,你们放心,再不会有人能伤害我!   她要去招些护卫,例如昨天拜托的那个将萝卜打成匕首的打铁匠! ------题外话------   感谢188**1187小天使和土匪的鼓励~爱你们么么哒~   话说(这是土匪说的),说手机装了潇湘客户端的话,每个月签到能有一千个元宝。而一百个元宝订阅一元特价书有一张评价票,这样一个月就会有五张评价票!五张哦!免费就能得五张哦!爱我的小天使们,你们可以把这免费的五张都给我么?……就算不给我,你们也可以用在其他喜欢的作者……啊不,就不能都给我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托马斯回旋三周半接阿姆斯特朗炮喷气式光速改!      ☆、016 清白得救,以身相许!   华一一没把拉铁匠入伙的事情当回事,因为她清楚记得昨天去过的打铁铺有多破。铺子里除了打好的铁和没打好的铁,好像就没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铁匠也是,穿的衣服已经补丁叠补丁了却还是穿在身上,不用想都猜的出他打铁没赚多少钱。   华一一想,也许用天娇辣条员工的月钱标准就能签下这位铁匠终身。   但当她来到打铁铺时,她觉得自己想简单了。   今天的打铁铺子里不像昨天只有一个打铁匠,今天还多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小娘子。   华一一站在破烂的窗口处,都能闻到那小娘子身上浓郁的玫瑰香。再看那一头金光闪闪的首饰,一身亮缎子面的红袄裙,华一一瞬间脑补出一篇不少于十万字的老公负责赚钱养家老婆负责放浪败家的风月小说。   “铁哥,出这么多汗怎么也不擦一擦?”小娘子媚笑着,笑出了华一一满身的鸡皮疙瘩。“那妾身帮你可好?”   她这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丝帕已经伸了出去,却不是伸向铁匠的额头,而是伸向了铁匠打着赤膊的胸口。   那胸口肤色黝黑,但发亮;疤痕很多,但肌肉结实;在晶莹剔透的汗珠点缀下,竟是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铮铮硬汉的性感。   华一一很能理解现在一脸荡漾完全要把持不住的小妇人,她嘴角抽抽很知趣地半转过了身子。   呃,要不今天先走?以那铁匠一看就能一夜七次的雄壮体格,这二位至少得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事的吧?而她要站在门外等一个时辰?那她宁可回家窝在火盆旁啃辣条!   抬腿要走,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还伴随着唏哩哗啦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哇哦,这么激烈?   华一一心中对现场版AV的好奇心一时兴起,她又转回了头。   哎?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只有小娘子一个人?   “铁哥!你害羞什么!讨厌,你不知道你这样害羞的话,妾身会更把持不住的么?”小娘子娇嗔着,没从地上起来,反而就地一扯领口摆了个更妖娆的姿势。如果铁匠居高临下瞅过去的话,那衣襟前层峦叠嶂的风光必定欣赏个正着。   华一一忽然乐了,放浪娘子害羞夫?这画风对她的口味!摸跟辣条出来,边吃边看着的。   铁匠打铁的动作却是停都没停,“东家小娘子,请你自重!”   华一一听乐了眼,呀,还不是自家媳妇!高潮迭起啊,这是!   “可是人家很轻,重不起来怎么办?不信,你抱抱看?”柔软无骨的手臂如初春的嫩柳枝伸出来,华一一都觉得心里痒痒了三分,那铁匠却是打铁的锤子一扔抬腿就向门外走。   “我去帮叫东家过来。”   “站住!”东家小娘子腾身而起,伸手就点住了铁匠的穴道。   华一一差点呛咳出声,丫的还会武功?这年头强上民男都得是这种配置了?   “喂,小妹妹,看够了没有?要不要进来陪姐姐一起玩玩儿?”小娘子一转身,锁定了华一一的眼睛。   华一一暗叫一声不好,人家会武功又怎么会察觉不到窗外有人!   “呃,姐姐请一定尽‘性’!”华一一迅速转身,目光自铁匠平静如水的面容上一扫而过。别怪她不出手相救,她不会武功的。   “哟,还是个懂事的小妹妹。铁哥哥,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小妹妹有眼力见。得,谁让妾身就相中了你身上顽固如铁的味儿呢!妾身懂你,妾身主动还不行吗?”   伴随着悉悉索索脱衣声,铁匠开口,“东家小娘子,请自重。”   “哟,怎么还是这句?妾身不是说了吗?妾身很轻,重不起来的。啊不,妾身身上倒是有一处最重的。铁哥哥你快摸摸看是不是够重?”   华一一抬步外走,恃强凌弱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不是救世主,她没那个闲心。   “铁哥哥,别绷着脸了好不好?妾身保证会让你快乐的!”   “东家小娘子,请自……”   “打铁的,你欠我半年房租了!今天不从就给我滚出去!”   铁匠的声音至此消失了。   “对嘛,铁哥哥这样才乖。来,妾身先奖励你一个亲亲的,MUA!”   华一一猛的站住脚,为了钱他宁可卖身么?   真汉子!   对于常处娱乐圈的华一一来说,不愿为钱卖身的人值得敬佩,但为了钱甘愿弯下五尺身躯的人更值得敬佩。进了娱乐圈有几个是干净的?干不干净又如何?进来了先红起来的才有本事以后再洗干净!   不想不干净一开始就别进娱乐圈!进来了还装清高,那就是自己找虐!这样的人找她当推手,她从来不接!她最喜欢就是那种知道媒体要什么就能回馈什么的明星,什么自尊啊抱负啊都没有的那种,端的得是那种“我就是戏子你们爱看什么我就演什么只要给我头条给我话题你说我三流我都乐呵回你一句谢谢啊你是我亲妈”的态度。   就凭这态度,这男人绝对适合进她的天娇传媒!   意随心动,原地隐形。   隐形的华一一转身,走回打铁铺。   破门也不用手推,抬脚“哐”一下踹开,惊停了小娘子摸上铁匠胸膛的手,“谁?”   不理她,知道她会武功,华一一悄悄拿手再把口鼻捂了又捂,一伸手把搭在破烂窗户上的布帘子给扯了下来。刚好有阵风吹过,她一松手,布帘子顺风飘落在了小娘子的头上。   “谁,谁……”小娘子在布帘子下开始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她有武功的!如果有谁在暗处搞鬼,她绝对能感受到那人的武者气息。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有?如果没有人,那么这门,这布帘子又是谁弄坏的?   隐形的华一一继续小心上前,来到打铁的火炉旁,一脚踹过去--   砰,火炉倒了。   呼,火苗冲天而起。   小娘子终于崩溃,“嗷”一嗓子蹦起来,衣襟都不急着拉就往门外蹿,“鬼啊--”   隐形的华一一原地显形,对上平躺在地上的铁匠眼睛,“我救了你的清白,你以身相许如何?” ------题外话------   感谢大风云大葵花大哈哈和大咬口苹果真心复活等大天使,今天首推,收到大家的鼓励简直比涨收还高兴!感谢大家思密达~今天这一章情节没变,写作方式却是我改了有四遍的……不为别的,只为你们看到时能进一步感受到我的诚意!我想试试再往前往高走一步的,请大家帮忙~拜托~   另:我没弃过文的!写了两年,断更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我不敢说自己的文风招所有人喜欢,但我百分百保证这会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对看对眼的人绝对丰富的故事!如果某个点刚好戳中了小天使们,请不要大意地点击“加入书架”!非常感谢~      ☆、017 不共戴天?多多关照!   华一一嘴里说着商量的话,脚却已经放到了滚倒的火炉旁,大有“如果对方不是肯定回答她就立刻再补一脚给他引火上身烧烧烧”的意思。   她从来不做无用功,隐形也是要靠念力很累人的好伐?所以成果必须拿下!   铁匠本来还在惊讶一个大活人如鬼魅般现身的诡异,但当他看到华一一放在火炉旁的脚时,他的惊讶收回了。   就算是鬼,也是心怀鬼胎的鬼!呵呵,跟人有什么区别!   “昨天找过我把白萝卜打成匕首状的那位?”   “华一一。”   “那不重要。”铁匠稍一停顿,平地腾身站好,轻松自然的好像刚才被点穴制住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下惊讶的变成华一一了,“你会武功?”   而且,什么叫“那不重要”?他的意思是她叫什么不重要?她可是刚刚救了他清白的恩人,他确定要这么忽略她?   华一一微感不爽地拧了拧眉,她这是肉包子打狗了?啊呸!她高大上的异能才不是区区肉包子可比拟的!   铁匠弯身,不顾滚烫的火炉边愣是徒手将火炉扶起,“如你所见,我会武功!所以,就算你刚才不出手,最后我也不会……”   “失了清白”四个字他说不出口!   想到这儿就想到了刚才曾被那放浪女人上下其手了一遍。   该死!   他难道已经需要忍到这种程度了吗?   铁匠再弯身,拎起了旁边的一桶凉水,然后从头顶哗啦淋下。   冰冷的水气从他打着赤膊的上身溅向华一一的方向,华一一怕冷地连跳三步远离他,他却摸一把脸,非但半点冷意都没有,还更见怒火与嫌恶。   华一一忽然心中一动,他身有武功,刚才却不反抗;现在拿凉水冲洗,就是说他也恶心被刚才那女人碰。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着没还手。那么原因只能是:他不能曝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华一一眼珠一转,蛊惑而笑,“想摆脱现在的情况吗?想继续隐藏你会武功的事实吗?想再不被什么女人随便摸随便上吗?加入我天娇传媒!我保你愿望成……”   “不加!”铁匠不等华一一说完就一指门口,“不送!”   “你!”华一一重生异世后第一次被人气到无语,“我,华一一,就是最近那个最赚钱的天娇辣条的老板!我来拉你入伙,别的不说,至少工钱会是你现在打铁的数倍,你……”   咣,铁匠抡起铁锤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打铁了。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看起来越老实的人通常都越顽固,她只是方法不对,切切不可因为一时情绪就导致事情无法继续。   丫给她等着,等她把他拉入伙的,到时一定关起门把今天的场子找补回来。   “我很有诚意,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转身要走,又停下,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例如,在某种清白被污的瞬间,也许你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到时请到天娇辣条找我,我随时恭候。”   满意地看到铁匠因听到“清白被污”四个字而动作一僵险些将锤子砸到手上的反应后,华一一这次爽快地转身起步了。   对嘛,有一种为人处事的哲学就是你爽我爽大家爽,我要不爽谁特么的也别想爽!   才出门,迎头就是一声厉喝,“华一一,本少看你今天往哪里跑!”   带着十来人的段无修杀气冲冲地围拢过来。   华一一立刻转身往回跑,跑到铁匠的旁边,一弯身拎起了另一桶冷水。然后举过头顶,哗,像刚才铁匠一样从头淋下。   她今天也吃过辣条了,为了不被段无修比狗还灵的鼻子闻出来从而破解掉她的隐形,她必须这样做。   “阿--”华一一哆嗦一下,及时把“嚏”字捂进了嘴里。   隐形,从后门走人。   段无修从前门冲进来,“喂,打铁的,华一一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隐形的华一一小心地加快脚步,别出卖她别出卖她!   铁匠大锤子停下,一指后门处,“从后门跑了。”   华一一就是身体一僵,打铁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阿旺带人就要追,却被段无修出声制止。   段无修走到铁匠的面前,精明的眼神仔细打量他一番,“知道本少是谁吧?知道说谎骗本少会有什么下场吧?”   铁匠回以面无表情,“段大少如果不信,不追便是了。”   华一一以一脚外一脚内的姿势顿在后门口,不对呀,这打铁的画风怎么又变了?刚才对一个小小老板娘都没这么硬气回过话,怎么对这个段大少却不一样了?理论上来说,应该对官二代更小心才对吧?   “大胆!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大少说话!快跪下赔罪!”阿旺冲上来就是一脚,直踹铁匠的膝窝。   铁匠冷哼一声,没躲。   下一刻,阿旺却抱着自己踹疼的脚原地跳了起来,“大少,这打铁的有武功!”   呼啦啦,一群人将铁匠围在了正中心。   段无修扫一眼四周,“我说华一一怎么会在你这里出现,原来你跟她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十来人纷纷抽出手里的兵器攻向铁匠。   华一一抬脚就向门外走的更快,活该!让你出卖我!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刺耳的刀剑交接声,华一一突然又停住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这铁匠……他会武功!他能屈能伸!这样的品种不好遇啊。作为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她不该因为主观情绪就抹杀掉他的有用性。   赌一把,再救他一次!如果这次再不行,她就彻底放弃拉他入伙的念头。   转身,却呆住。   屋内不知何时已经战况终止,躺在地上呈晕倒状态的全是段无修的人,包括段无修。站在一群人中间的铁匠,此时巍然如一尊战神!   华一一激动显形,卧了个槽!就冲这战斗值她也必须拿下他!   刚要开口,铁匠却先开口了,“我同意加入天娇传媒。”   咦?迷之改变?   “在下孟离朝,以后请小姐多多关照。” ------题外话------   感谢大哈哈大红衣大蘑菇大玉玉大夏至以及188**1187(这位数字亲,您能给我个昵称不?我想跟你亲近亲近都不知道喊啥呀)的豪华鼓励包,大叶子跪谢了哈~大叶子没啥大的理想,写文就为乐呵,因此衷心希望来看文的小天使们都能乐呵的来乐呵的走!(好像哪里不对……别打脸!)   感谢所有帮叶子喊收的小天使们,今天的收藏量全部是你们的功劳!非常感谢!我唯有以不断更回报!感谢大家~   另:孟离朝!大葵花,你懂的吧?爱你么么哒!      ☆、018 颜值太低,下不去嘴!   天擦黑时,华一一和孟离朝回到了天娇辣条。   饭厅内,蓝姨等人正在等华一一回来开饭。   画颜第一个看见了披着男人披风走进来的华一一,不由调笑道,“哟,我家一一行啊,被什么容大姐恶心了两天这转手就带回一个老爷们犒劳自己了?服!晚上动静小点的啊,小心我春心荡漾抢你的肉!”   棋笙冷眼打量一下比华一一纵向高出一个多头,横向多出一个多人的孟离朝,“一一,这型号的你驾驭起来有些困难。这样,饭后去我屋里,我给你拿一盒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药膏。”   琴韵附和点头,“嗯,不够用就去我屋,我那也还有呢。”   书笑温婉起身,示意大家到饭桌前入座,“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一还有一个自动找上门的骗子公子?”   “对哦,那位骗子公子最近怎么不露面了?”蓝姨认真看向华一一,“找到下家了?所以你被抛弃了?然后你伤心欲绝就也找了个下家?”   孟离朝沉默听着,神情没有变化,向前继续走的步子却停了。就这对话的尺度加耻度,难道外传最赚钱的辣条其实是“人肉”生意?他这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了?难道他现在的脸还不够相貌平平低到尘埃?   呼,华一一把身上的披风甩回了孟离朝的身上,露出了冻得跟小鸡子似的自己。   咣当,正端汤进门的沈嬷嬷把托盘摔在了地上。   “小姐!”沈嬷嬷小跑过来抱着华一一就开哭,“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是不是又中大小姐的招了?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蓝姨一把拽开沈嬷嬷,“哭什么哭!还不快去烧热水!”   “啊,对。”沈嬷嬷扭头就跑。   书笑拿自己的披风裹上华一一,“蓝姨,我们先扶一一回屋。”   琴韵比丫环跑的都快,“我先去屋里点火盆。”   呼啦啦,连主子带仆人走了一多半,屋里就剩下了画颜和棋笙,以及愣在原地的孟离朝。   孟离朝一时怔忡,这青楼荡漾风一秒变温馨亲情风是几个意思?   画颜和棋笙互相对个眼。   “颜值太低,一一应该下不去嘴。”   “一一也不会蠢到去挑战自己明显驾驭不了的型号。”   两人一顿,一个抄起饭勺,一个抓起盘子,同时起身走向了孟离朝。   饭勺直指孟离朝的鼻尖,“你哪位?为什么会跟一一回来?”   盘边直逼孟离朝的脖颈,“一一全身湿透是怎么回事?你是罪魁祸首还是助人为乐?”该死!他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画颜拉一把棋笙,两人悄悄踮起了脚尖。虽然还是比他矮,看起来也有点像跟大人调皮的孩子一样可笑,但,输人不能输阵。一一保护她们,她们也要保护一一。   “快说!照实说!有一个假字你就别想活着出这门!”   孟离朝垂眼看看完全没有杀伤力的饭勺和盘子,再扫一眼对面的两个女人,想,她们不是真的认为凭这两样就能威胁得了他吧?哈,胸大的果真无脑!   眼中的鄙视毫不掩饰,他却什么也没说,而是退后两步,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画颜气红了脸,刚要再说什么,书笑从后门走了进来,“孟师傅是不是?请随我来。一一给你安排好了处所,今天先休息,一切明天再说吧。”   ……   楼上某间,华一一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吃辣条就米饭。   蓝姨表情凝重,“你是说那位孟离朝把段大少打晕了,所以你秉着敌人的敌就是朋友的原则拉他入伙?”   “对,孟离朝武功不错,还会打兵器。明天我们去人牙子那里买些壮丁,由他领头,这样兵器我们能自给自足,训练也能自给自足,妥妥的护院自卫队!回头我给你们一人配两个,啊不,一人配四个护卫。以后只要出门,前面两个,后面两个,Bigger提升一下是一方面,这最重要的还是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天娇传媒需要安保。   蓝姨才没心情去关注什么叫“哔格儿”,“你想买壮丁组建护院没问题,但你随便找一个回来是不是有点草率?你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他从哪里来?住哪里?他的家庭情况又如何?这些你都确认了吗?”   “没有。”华一一诚实摇头。   “一一!”蓝姨一脸“早晚有一天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的无奈,“我们的天娇辣条现在可是好多人眼红的对象,你确定他不是别有目的?如果他借机偷走辣条的配方呢?”   “他不会!”看人看眼,她就是有一种能相信他的直觉。“蓝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拜托那个混蛋太子去探探他。   “得,我还能说什么?毕竟现在赚钱养着大家的是你,你是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蓝姨拉着脸转身要走,华一一腾地从水里站起然后从身后抱住了蓝姨。   “蓝姨,别走!说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只知道三年前要不是你收留我和沈嬷嬷,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蓝姨回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在华一一的头顶,“死丫头!快坐回去!光着身子就站起来像什么话!得瑟你那没长大的小笼包呢?”   华一一瞬间低头,“小笼包?蓝姨,不是吧?谁家的小笼包能有这么皮薄馅大一手不能掌握?”   “小不要脸的,坐下吧你。”蓝姨把她按回桶里,“说正经的,那孟离朝外表看起来是挺普通,但人绝对不普通。四美是什么人?就算不再年轻了,也是随便一个站出来都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绝代佳人。可孟离朝看见她们的第一眼,神情却没一点波动。清心寡欲?你信?”   只能说明他曾经看多了!   孟离朝的真实身份绝对不简单。   “蓝姨,你别担心,我会找机会探探他的。”   看来今晚就得让混蛋太子出一次马了。   ……   夜半,月亮隐进云层时,华一一幻形成玉玄末的形象拍开了孟离朝的房门。   正在想着如何让孟离朝相信自己是即将回京的太子时,却见孟离朝后退一步,单膝跪了地。   “前任兵部尚书孟震南之子孟离朝见过太子殿下。” ------题外话------   非常感谢哈哈*清风jun*风语非殇和二修的豪华鼓励包!爱你们么么哒~正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大叶子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非常非常感谢!   想说,原来人少的时候吧,其实也不在意收不收什么的。结果现在突然多了,就像第一次吃到糖一样,甜当然甜,但更多的是想要更多!首推第三天,我贪心地想要再高一点!拜托大家再帮帮忙~我承诺,帮我涨一个收我就赔半斤肉!阿门!      ☆、019 欧美粗犷范儿孟离朝   华一一自动延伸脑补:   孟离朝认识玉玄末!就算不认识,至少也是认的这张脸!而他改变主意多半是想起了她华一一和玉玄末的关系!同意入伙只是个桥梁,他为的是踩着她搭上玉玄末这艘龙舟!   靠!她被摆了一道!   华一一周身的气场开始变得冷凝。   孟离朝却把这种冷凝当成了不悦,“殿下息怒,在下并无冒犯华小姐的意思。只是在下实在走投无路忍无可忍,为了得见殿下一面,在下不得不冒险接近华小姐。”   孟离朝很激动。   他第一次听见华一一的名字时,的确没当回事。但当他从段无修的嘴里再次听到华一一的名字时,他突然就想起了三年前的旧事。   三年前,他父亲还是兵部尚书,他曾听父亲提起过,太子玉玄末真正中意的并不是举人皆知的太子妃华月容,而是其妹华一一。   他也知道再有十来天,太子就能从边疆回到盛京。   而他忍气吞声苟活三年为的就是等太子回归,然后为父亲翻案平冤!父亲临死前曾告诉他,如果幕后的最终指使者是康王,那么能跟康王对阵的就只有太子。   在打铁铺时他并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会莫名隐身功夫的华一一是不是他所想的华一一,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三年前就传说已死的人现在又活了,但他忍了三年实在忍够了,他想搏一搏。如果是,那么凭着他帮她挡了一次段无修的人情,太子也该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如果不是,大不了他转身就走。   庆幸的是,他搏对了。   “殿下容禀,三年前的前兵部尚书孟震南贪赃枉法一事纯属诬蔑,背后下黑手栽赃陷害我父的就是现任兵部尚书吴尚仁。”而吴尚仁,则是康王的人。他的父亲却是太子支持者。说白了,孟家之亡就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但这话不能明说。“恳请殿下为冤死的孟家百口平冤做主!”   华一一这回彻底明白了,虽然原主并不关心政治,但记忆里却也曾听来往青楼的商家富贾们提过,说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的孟家其实跑了孟家的大公子。   原来他就是官府抓了三年没抓到的孟家大公子,莫怪他宁可忍着被女人强上的侮辱也要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他是怕自己的行踪泄露吧?   然后她就如晴天霹雳一样咔喳出现了,霹开了他忍到极致的神经,让他找到了能翻案平冤的新希望。   哈,那她算什么?合着她费了半天劲就为他人做嫁衣了?她几乎能猜得到他的想法,如果通过她见不到玉玄末,这位想走也就是抬抬屁股的事情吧?他应该很自信没人能拦下他。   华一一越想越火大,本来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谁知从头到尾自己才是对方稳赢不输的好赌注。   孟离朝,丫的名字这么正派高端,心机怎么就这么暗黑曲折呢?   这还怎么愉快地做同伙!   “滚!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华一一转身就走。   “殿下!”孟离朝低吼一声,太子不念旧情?过去父亲拥护太子所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太子怎么可以!   华一一头不回脚不停,干她屁事!   她自认是诚心相邀,他却心怀鬼胎,这样的同伙不要也罢。   见华一一越走越远,孟离朝急了,如果太子也不能为他撑腰的话,那么孟家的冤案将永远无法平反。   为掩护他逃走而被乱箭射死的父亲!全家上百口的血流成河!吴尚仁端坐马上的狂笑!   他家破人亡,仇人却荣华富贵?   那他还有何脸面继续活在这世上!   坚决不能让太子走,即使会被贯上大不敬的罪名。   “太子请留步!”孟离朝纵身就追,伸手就抓。   华一一想躲,但她没有武功,怎么可能躲得开。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肩膀头被孟离朝牢牢抓在了手中。   孟离朝杀气陡生,“你不是太子!”太子有武功,怎么可能会被他一招抓住!   松手,扣喉,眨眼间孟离朝便掐着华一一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墙上。   “竟敢假扮太子接近我,说,你是不是康王派来的人!”   华一一吃痛,精神一松,幻形收回。   孟离朝惊的瞳孔放到了最大,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不用戴面具不用摘面具的易容术了?他甚至没看到她动手,那她是靠什么控制这种易容术的?   “放手!”华一一挥开孟离朝的手,不得不弯腰大口喘息。他差点真掐死她!   孟离朝火速单膝跪地,“小姐恕罪。”   他居然掐了太子的心上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掐了就是掐了,这如果让太子知道了,那他的翻案一事……   将他变了又变的脸色尽收眼底,华一一嘲讽出声,“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呵呵,晚了!滚!现在就给我滚!”   一开始利用她,现在又掐她,她如果会武功早就打回去了!念在他的确事出有因,她就大方点不跟他计较了。但她也绝不会再同意他以同伙的身份留下。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华一一吼完转身就想离开,但没成行。   脚腕被抓住了。   华一一冷笑着回头,“怎么?还想干脆活捉我当人质威胁太子帮你翻案不成?”   “在下不敢。”孟离朝仍是单膝跪地的姿势。   “不敢还不放手!”华一一见挣脱不开,索性抬脚顺着他的手劲踹了过去。   孟离朝不躲不避,以胸膛硬接。   他苟且偷生三年,如今好不容易跟太子搭上线,他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可是,已经犯错的他要如何挽回现在对他不利的情况?   他抬头对上华一一的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了画颜和棋笙说过的话。   --颜值太低,一一应该下不去嘴。   那么如果他颜值不低呢?   孟离朝忽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   一张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如雕塑的男人脸出现在华一一的面前。   华一一不由自主地呆住,这个打铁的居然有一张类似欧美男人粗犷范儿的脸! ------题外话------   感谢纳米,洪猫儿,土匪和二修的鼓励~我一定会加油好好更哒!   另:二修,你哪来的那么多评价票?花钱买的么?40张啊!这得多少钱啊!我会被砸的摸不着北的~求手下留情~      ☆、020 移情别恋?太子要绿?   他居然连脸都是假的!   这是在向她强势展示以“色”贿赂舍“身”也要报仇的信念?   华一一怒极反笑,“我怎么就忘了你能屈能伸的优点了!好,继续,我倒要看看你为了翻案报仇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孟离朝松开了抓着华一一脚腕的手,起身站好。   为了翻案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一手抓住一边领口,然后猛地扯开,锁骨下一道直至心口的伤疤率先进入华一一的视线。   “这是被我父亲的八拜之交兵部主事砍的。我逃走后第一个去求助的就是他,他却给了我一刀。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我当时就死在他的刀下了。而他则凭着砍我的一刀官升一级,现在是兵部侍郎。”   华一一脸上的笑收起,那样的伤,她没有嘲笑的立场。   “胸口正中这个是箭伤,是我父亲亲自调教的弓箭手射的。他曾是我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射我时却眼都不眨一下。”孟离朝手再用力,上衣完全扯开,“三年里,我一边苟且偷安一边辗转求助,可除了让自己身上又多一些疤痕外我一无所获。小姐问我为了翻案报仇能做到什么地步,我可以很坚决地回答小姐,只要小姐帮我跟太子传话,让太子帮我孟家翻案,那么孟离朝此生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   不是什么“誓死效忠”的侍卫身份一类的话,而是以她为尊,她要命给命要身子就给身子的绝对忠诚。   孟离朝的声音非常严肃正经,华一一能听得出他是认真的,而绝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的自我放弃。   心口不由一阵触动,三年里从天堂堕到地狱的差距,才使得他拼命如此吗?   她欣赏为目的拼到极致的人!   她伸手搭上孟离朝的衣襟,“什么程度的都能做到?”   “是!”三年的忍辱偷生,生死都不重要了,这副皮囊甚至清白又算什么!   “好,成交!”   就在孟离朝以为接下来就会是自己该付出清白代价的时候,华一一却帮他把衣襟左右拉拢了。   “小姐?”   “把你的衣服穿好,面具戴好,以后你就是我天娇传媒的保安部部长孟铁。在你孟家翻案之前,你的真名真容就不能泄露,没问题吧?”   “是!那太子那里……”   “我会找时间跟他提,但你也该知道你孟家的冤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翻的。”华一一转身走远,“今天先休息吧,明天跟我出去买壮丁。”   她信他没有说谎,但却不会鲁莽地现在就把他带到玉玄末的面前。玉玄末的身份太敏感,如果不打招呼就把孟离朝引见给玉玄末的话,这其中万一出了什么她没想到的意外,到时候只怕她自己也会搭进去一条命。她觉得自己还是先通知玉玄末,然后再让玉玄末联系孟离朝的好。   她也本无意跟这些政治争斗挂钩,但既然左右躲不过,她又何惧!   抓紧时间在更大的敌人出现前让自己的势力更壮大才是最重要的!   华一一远去的背影笔直挺拔,步调从容不迫,半点没有孟离朝设想中的慌乱不安。   孟离朝的眼睛粘在华一一的背上,在华一一背影完全消失后他都没有收回来。   这是他罔顾伦理“献身”贿赂成功的意思吗?   可她为什么没接下这种“贿赂”?   他可看不出她身上有助人为乐的优良品质!   还有,她真是那个传说中的华家深闺千金吗?   听到这种政治争斗不是应该六神无主吗?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一点害怕或者恐慌?假扮太子时,让他滚也是愤怒的情绪,而不是怕惹祸上身害怕的情绪。……可如果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华一一,那么也不难理解父亲所说的“太子钟情的原本是她”这件事了。   这样胆色的女子,当真可遇不可求。   ……   第二天华一一早早就醒了,醒来就看到了沈嬷嬷黑黑的大眼圈,不由吓了一大跳,“嬷嬷!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吗?”   沈嬷嬷一看自家小姐醒了,这一直忍着没掉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小姐,不管您打算做什么,老奴觉得还是不能把那位孟公子留下!您可是太子的人,身边怎么能跟一个大男人呢?这太不合规矩了。不行不行!这如果传到太子的耳朵里,只怕会……”   “嬷嬷,倒杯热茶给我。”不等她说完,华一一就打断了她。   沈嬷嬷小擦一把眼泪,依令行事。   华一一却转手把热茶塞到了沈嬷嬷的手里。   沈嬷嬷不解,“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华一一扶她到桌旁坐下,几天前没谈完的话题既然沈嬷嬷提出来了,她就干脆就着这个劲儿说清楚。   “嬷嬷,看着我,我没疯,也没傻,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注定三宫六院的人的!”   哐,茶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华一一弯身要收拾,却被沈嬷嬷一把抓住了手。   “小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要向太子赔不是,然后收回上次的话的吗?你怎么?”沈嬷嬷摸上华一一的额头,满眼都是慌乱,“不是病了,难道是中邪了?小姐,你别吓我啊。”   “嬷!嬷!”华一一对天翻个白眼,“我说了,我没事,我很认真。当年许下及笄就嫁之约的我那是年少不懂事,我想玉玄末他会理解。”   “可这根本就不是理不理解的事!小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先不说嫁给太子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小姐当年许了嫁那现在无论如何都该嫁!这是身为女子必须要从一而终的本分!至于什么三宫六院别的女人更不是问题。你看这哪家不是这么过的?咱绝对是正室不就好了么?只娶一个那是没钱没本事的爷们才会做的事情,难道你还要嫁这样的不成?”   “有何不可?他没钱,我有啊!他没本事,我就养他啊。只要他一心一意地对我,就算每天陪他种田打铁又有何妨?”   华一一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那个愿意一世一双陪她的Mr-Right,她根本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   可是听进沈嬷嬷的耳朵里,她却瞬间把“打铁的”和那位新入伙的孟公子联系到了一起。   “打铁的?小姐你已经在想要嫁给那位孟姓公子吗?小姐!你是不是被他的言蜜语蛊惑了?”沈嬷嬷一拍大腿站起来,“小姐你等着,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嬷嬷,没有的事!他没有甜言蜜语蛊惑我。”   沈嬷嬷吓得眼泪又出来了,“小姐你现在是已经为他说话了吗?”   华一一无语问苍天,她什么时候为孟离朝说话了?   “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是在默认吗?小姐,你还小,你哪里会分辨男人的好坏!依老奴看,他八成是看中小姐天娇辣条赚钱了!小姐,你醒醒吧!你是太子的人!你不能移情别恋啊!”   华一一完全傻住,她做什么就移情别恋了?   刚想出口解释,门口传来了一声厉喝。   “华一一!你背着我到底做了什么!”   玉玄末。   忙了一天一宿,清晨才回来却没进自己的房,反而想先见她一面,结果她就给了他这个惊喜?   “谁?姓什么叫什么?现在在哪儿?沈嬷嬷,说!”敢对他的女人动心思,他就教教他什么叫大卸八块碎尸万断挫骨扬灰!   沈嬷嬷“扑嗵”跪地,“太子殿下息怒!小姐还小,性子又纯真,受人欺骗再所难免。这不怪小姐啊,这都是那个姓……”   “嬷嬷!”华一一打断沈嬷嬷的话,“你先出去,我跟他谈。”   玉玄末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她这是在袒护那个男人,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让沈嬷嬷说?   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掐住了华一一的下巴,“华一一,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回来半个多月,明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依然坚持只要她还是华一一他就一定会护下她后半生的信念。   她上次说不嫁他,他只当她一时记忆没恢复的胡言乱语;可她转身就找了下家算什么?这是准备生米煮成熟饭后彻底摆脱他?她这是以给他戴绿帽子的方式迫使他不得不放开她?   华一一,他哪里对她不好了,她要这样对他!   玉玄末盛怒的气场几乎要让屋内的空气烧起来。   沈嬷嬷吓得连连叩头,“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华一一强势拍开玉玄末掐在自己下巴处的手,却没看他,而是弯身扶起了沈嬷嬷,“嬷嬷,你先下去。”   沈嬷嬷哪里敢,她如果不在,太子气急眼了对小姐动手谁挡?虽然自家小姐做的是不对,但也不能挨打。   她推开华一一再次跪地叩头,“殿下,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照顾好小姐让她被别人骗了。殿下要打要罚就请打罚老奴,老奴绝无半点怨言!”   玉玄末刚才还有点也许沈嬷嬷说夸张了的侥幸心理这下一扫而空了,他现在的脑瓜顶真的没冒烟?“说,那人是谁!”   华一一现在都想给沈嬷嬷跪下了,本来没事的,再让她这么说下去,没事也有事了!瞧那话说的,根本就是咬定了她偷了男人似的!   冤死她了!   想摸根辣条压压惊,一抬手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睡觉的中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长出一口气,极力压下要爆走的情绪,“嬷嬷,你的太子殿下一大清早地过来一定没来得及吃早饭,你确定不先孝敬一下他老人家的胃腹再说?”   “啊,老奴罪过,老奴这就去准备早饭。”   华一一抹一把冷汗,可算哄走了。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怀疑这老太太是敌方派来欲借太子之手弄死她的了。   转身面对玉玄末,她尽量让自己冷静,“玉玄末,我没闲心挑战你的底线,我最后说一次,曾经的及笄就嫁之约今天作废,以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题外话------   感谢走过沙漠渗透快乐和大葵花的鼓励~大家费心了~爱你们么么哒~   另:重要通知:   明天21日《一品仵作》入V哦,抢首订有大奖的!凤今大出血哦,大家一定别忘了!抢多多好过年哈~冲冲冲~      ☆、021 华一一炸毛了!   华一一身穿白色中衣,头发披散着也没梳理,仔细看还能看到眼角挂着的眼屎,这样随意到有点邋遢的形象说出的话按说很没有说服性,但她的表情却足够认真到让玉玄末明白她有多认真。   而玉玄末越明白就越气不打一处来。   “华一一!你这是已经在为自己再嫁铺路了吗?谁教你的?那个男人吗?好,我给他机会!你让他出来光明正大跟我谈!我倒要看看敢跟一国太子抢女人的是个什么品种的!”   玉玄末大刀金刀的在桌前坐下,周身的气场都是“奸夫你有种就给我出来我保证不弄死你但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冷凝。   他不信华一一会不嫁他,谁有他家世好?谁有他身份高?谁有他相貌堂堂情深意重?   他现在的想法跟沈嬷嬷不谋而合了,一定是那个男人甜言蜜语地蛊惑了她!   玉玄末忽地一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连带着一桌子的茶碗碎裂在地。   混蛋华一一!就凭那几句甜言蜜语她就放弃他了?那他等了她十年才等到她及笄的他又算什么!   好想掐死这个小没良心的,却在胸膛起伏数次后,只把拳头握得咔咔响。   先攘外!   “人呢?是你给叫出来还是我自己找?说话!”   华一一火气也上来了,她做什么了他就一副捉奸的嘴脸?凭什么拍烂她的桌子?别说她还没嫁他呢,就算嫁了他,她也绝不容忍他随意破坏她的东西!   呃,这桌子好像本来就是他连宅子一并输给她的。可那也不行!输给她就是她的了,他凭什么还一副当家主子的姿态!   “玉玄末,你脑子有病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没有什么别的男人,我只是在和你交流未来相处的方式。小时候对你如何深情我不记得了,而我也不认为你心心念念的是现在的我,那么我们何必再委屈自己凑合下去?”   她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原主的脸,原主的身份。而她,可以替原主把生命继续下去,却没办法把原主的感情生活一并继续。   她唯心主义,并且有严重的情感洁癖,所以她和他,绝对不可能!   华一一指向房门,“我的意见表达清楚了,你接受不了那是你的事情。请你表现的像个二十岁的成人样子自行回家消化,不送!”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就不说!反正他想强迫她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被强迫!   华一一说完就背过了身子,大有再不想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玉玄末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一下就炸了,谁不像二十岁的成人样子了?她才十五就始乱终弃就成人样子了?   气死他了!   抬掌就要再拍,却发现桌子刚才已经拍没了,他及时一转手腕,掌风落在了梳妆台上。   砰,哗啦,镜子首饰碎了一地。   很好,这是要把那男人袒护到底的意思了是不是?她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   “风驰电掣,搜!凡是天娇辣条的男人都给本殿带到大厅去!”   华一一转身惊叫,“玉玄末!你还嫌你不够注目是不是?”现在京里有多少眼线在盯着太子有没有提前回京,他这是在自己作死!   玉玄末转身外走,“我们大厅见!”   他三年远在战场,为了护她他不敢跟她有一点联系,就怕被人察觉到,然后利用他不在京里的时间对她下手。她倒好,趁着没人守着,她就给他红杏出墙玩了?   咔,玉玄末徒手抓下了半扇门摔在地上。   也许就是因为他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没有公开露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敢私自进了他的后院偷人!   很好,他就公开露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旷世男人才引得她宁可不嫁一国太子!   玉玄末走得杀气腾腾,华一一衣服都不及穿,拔腿就追。   追上不由分说先抱住他一条胳膊,“玉玄末,你冷静一点!现在绝不是你公开露面的时机!”   他公开露面顶多会被传进宫里喝茶,她却会被明里暗里的阴谋阳谋先算计个遍啊。   会死人的!   “我错了!我都说!你跟我回屋,我什么都跟你……”说。   一指点在哑穴上,华一一最后一个字憋回了嘴里。   玉玄末!华一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再这样沟通不良,她和他可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玉玄末解下自己的披风从头到脚裹上了华一一,连眼睛也给她裹住,然后横抱而起,脚步不停。   现在想说了?晚了!   做朋友?他是她未来枕边的那个,做什么朋友!   轰,走廊下的一只石狮子被他一脚踢碎了。   他居然还惦记着她身穿中衣不妥!他凭什么要这么低三下四!   ……   大厅内,不只男人们被聚到了一起,蓝姨等人也跟了过来。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又是关门又是抓人的,她们怎么可能不跟过来!   “蓝,蓝姨,这是段大少的人终于出动了么?一一昨天打了段大少,所以今天段大少带人来抄天娇辣条了?”   蓝姨强自镇定,“别慌别慌,那谁呢?孟,孟铁!你站过来,你是一一请来的保安,一会儿万一有什么事你必须舍命保护我们!”   “是。”孟离朝面无表情地应着,目光却一直四处扫视。这群黑衣人行动有序,做事谨慎,根本不可能是段无修那种水准的人能带得出来的。那么,他们是谁?   此时,大开的门口处出现了玉玄末的身影。   画颜惊叫起来,“哎?是一一的骗子公子,他怀里横抱着的是谁?”   蓝姨表情一松,是熟人就好,她上前就要打招呼,可还没开口,就见黑衣人们连同沈嬷嬷一起跪下了。   “恭迎太子殿下!”   哎--哎?旱地惊雷也不过如此。   画颜五官走样,“什么?他他他真是太子?”他不是假扮太子骗钱的骗子么?他前些日子和她们四美附庸风雅是多么的风流不正经啊,他怎么可能是真太子!   “跪下,快跪下!”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蓝姨,她连忙拉着四美等人跪下了。   一屋子人中,只剩下了孟离朝没跪。   经历了昨晚的闹假一事之后,他突然不敢轻易相信又来一个真货。   他这一不跪,玉玄末一眼就看到了他。   身材魁梧,长相普通。但一看眼,就知道这人绝不普通!   再扫一圈其他的跪在地上抖的不成样子的天娇辣条员工,妥了,奸夫必定是他无误!   “拿下!”   电掣出招就攻了过去,孟离朝一绷神经挥掌迎上。   两人半斤八两,孟离朝不得不使出家传绝学才堪堪抵挡。   风驰凑近玉玄末,压低声音道,“前兵部尚书孟家的家传武功,三年前孟家被圣上以贪赃枉法的罪名满门抄斩,但唯独跑了孟家的大公子孟离朝。传说孟离朝相貌粗犷,丰神俊朗,属下猜他一定戴了易容面具。”   咔,玉玄末捏碎了椅子的扶手。丰神俊朗么?这小王八蛋是不是跟看见他第一眼时一样先奔脸去的?   “风驰,扒下他的面具!”   “是。”   风驰纵身加入战团,在他们的概念里从来没有什么以一对一的武学道义之说。动手即杀场,杀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讲道义?只能死得更快!   二对一,战势一面倒,很快孟离朝就被拿下了。   风驰伸手一扯,孟离朝脸上的面具被一扯而下。   咔,玉玄末又把椅子另一侧的扶手给捏碎了。   呵呵,果然丰神俊朗!   “华一一,就是他?”玉玄末从披风里扒出华一一的小脸。   华一一气的不愿看他,只对孟离朝使眼色:不是说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了么?那还不快救我!   孟离朝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过招的这两人,一个他都堪堪打个平手,这两个他就一定是输的那一方。所以,他在想,能带得起这样属下的主子那还能有谁呢?“真太子”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他又谨慎地压下。不是说太子钟情这个小姨子的吗?可为什么今天看起来不像?   再等等。   三年求助上告无门,昨晚又经历了一次假太子,现在的孟离朝只要不到最后的生死关头,那么他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孟离朝接了华一一的眼神却没回应,这落到玉玄末的眼里便成了--华一一不嫁他为的就是这么一个孬种?   华一一可真是对得起他!   “沈嬷嬷,摆香案红烛!”他要现在就成亲!   华一一气得鼻息粗重,玉玄末,你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早就该这样做!只要他公开露面,有的是人送上千姿百态的嫡女千金,他为了让她站得住脚,提前回来为的就是跟她成亲在前,至少也要先有夫妻之实,这样进宫他才更有筹码跟上面谈太子妃的事情。结果她不懂他的用意不说,还跟他整出了别的男人这一出!   华一一,就是他惯出的病!   “成亲!”   一声令下,黑衣人又开始训练有素的忙碌了起来。   刚好有一屋子的人在,也不用另找见证人了。管他们是不是敢抬头见证,反正以后如果有人追究起来,有这事便成了。   香案红烛大红新衣,玉玄末将华一一紧搂在侧,对着天地恭敬三拜。   礼成,抱人就走。   他谅这一屋子的人也没谁敢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   当然,如果有谁吃错了药真的泄露了,那么恭喜你,上下九族到地下团圆吧。   走了两步又停下,对着风驰的微一点头,“处理掉!”   不用他指明,风驰也知道这话的对象指孟离朝。   哼,本来就是,一个罪臣之子有什么资格跟太子抢女人!   风驰长剑拔出,挥剑就刺。   孟离朝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斜身射出,方向直指玉玄末。   玉玄末飘身后退,“找死?我成全你!”   他一手将华一一揽在身后,一手挥掌拍向孟离朝。   哪知孟离朝却不躲不避,中了玉玄末一掌的同时,他的指气也解开了华一一的哑穴。   他现在能确定这位是真太子了,所以他不能出手反击这一掌。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才见面太子就要要他的命,他直觉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而解开的关键则是一直没说话的华一一。   “咳咳。”华一一终于得以闷咳出声。   “噗--”孟离朝吐血跪地,“前兵部尚书孟震南之子孟离朝拜见太子殿下,请殿下为孟家翻案昭雪。”   玉玄末眯眼,宁可中一掌也要先救一一么?他不死谁死!   “你现在死在我的掌下我就为你孟家翻案!”   又是功力十足的一掌拍过去。   孟离朝抬头闭眼,“请殿下说话算话!”   华一一炸了,抬脚就踹向了玉玄末的小腿肚,“都特么的是疯子!都给姑奶奶滚!”   一个压根不听她说,一个宁可死也要翻案,靠!他到底是喜欢原主还是喜欢原主对他的喜欢?一个连对方的话都听不进去的喜欢算什么喜欢!还有对面跪着的那个,丫的你都死了还能知道对方有没有为你孟家翻案么?卧薪尝胆三年清白宁可受辱都不敢轻易暴露唯恐先死的谨慎哪去了?   扯下身上的披风劈头盖脸砸上玉玄末的脑瓜勺,“滚!连句话都不让我说,你也配说喜欢我?还点我?你怎么不干脆点死我?”   兜手抄起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再砸过去,“都特么的给我滚!一个两个都冲我来,我特么的招谁惹谁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被辣条噎死早登极乐也不愿意重生到这个没有丝毫人权的破时代来!”   隐形,走人!老娘我不玩了行不行?! ------题外话------   感谢锦粉蘑菇和大葵花的鼓励~谢谢么么哒~话说这只蘑菇又是哪只蘑菇呢?我最近认识的蘑菇真多啊~今年蘑菇大丰收么?嘻~   另:《一品仵作》今天首订有大奖哦,大家速度抢起吧~火火火!      ☆、022 决裂   华一一正在气头上,语速飞快,孟离朝心都在孟家冤案上也就没细听,他只知道如果华一一现在离开了,那他的仇又要报不了了。   他连忙急急喊出一声“小姐”,却迎来了玉玄末声势浩大的一袖子,他当场被掀翻在地。   “风驰,查!”   “谢太子!”孟离朝喜出望外,孟家翻案有出头之日了。   玉玄末没空理他,凝神捕捉到华一一的气息,然后把大红嫁衣准确地盖上华一一的头,他兜起一抱,纵身远了。   半空中,玉玄末能清楚地感受到怀中的人体,眼睛却看到大红嫁衣也开始隐形了。   直到全部消失。   如果不是手中的确有重量,他都要怀疑自己什么也没抱着了。   这到底是何等诡异的隐形异能。   近距离感受到这种异能的玉玄末不由手臂收的更紧了紧。她刚才发火提到了“重生”一词吧?虽然新鲜,但依照字面理解的意思……不,他不信!   隐形的华一一仍旧气得呼哧带喘,这特么的异能有什么用!噎死时不能救她,现在想跑遇到了真正的武林高手依然是废物一个。靠!老天既然垂怜她不用去死, 为什么就不能垂怜她原地重生呢?这重生古代到底有特么的什么用心良苦的深意啊摔!   “玉玄末,放开我!我不是华一一!你的华一一早就在前些天就被最欢楼的人一茶盘砸死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被抱着的手臂和腿都被掐疼了,玉玄末压抑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华一一直接幻形现身,以华月容的脸。   她不好过,特么的谁也别想好过!   当然声音还是她的声音,现在不需要刻意去装华月容的声音。   玉玄末看到华月容的脸,眉头就是一皱,“恶心!先把脸变回来!”   华一一不理他,为的就是恶心他,“华一一胆小,你觉得我身上有胆小那种优良品质?我会做辣条,这是尧天国从来没有过的食物,你觉得华一一凭什么会?华一一对华月容向来言听计从,这失忆了她就有胆对付华月容了?玉玄末,你心不好使了,难道脑子也不好使了?你吃了三年战场伙食难道吃的都是翔?啊,翔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就是屎!”   “华一一!”她竟敢骂他吃屎!玉玄末气得精神一涣,两人从半空摔下。   落地,华一一推开玉玄末的胸膛就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我话说完了,你愿意怎么消化在哪消化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见!”   “回来!”玉玄末一把拉回来就往一扇小门里拽。   门开了,路姑姑刚要行礼,却在看到玉玄末手里拉着的华月容后,话僵在了嘴边,太子这是又换大的玩了?   华一一上脚就踹,“玉玄末,你放开我!我跟你没关系,你凭什么说动手就动手!”   玉玄末小腿中招,却将手里的手腕抓得更紧,“路姑姑,关门。没本殿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啊,是!”路姑姑惊得差点回不出话来,这说话的声音明明是一一小姐,怎么这脸却是大小姐的?   华一一见踹不好使,干脆拽高玉玄末的手臂,上牙开咬。   混蛋王八蛋,有武功了不起是不是?咬死你!   “小姐--”路姑姑惊叫,一口见血,她这是真咬?   华一一不松口,他是真武力胁迫,她凭什么不能武力反抗?再咬!   玉玄末只觉得手腕被咬得火辣辣的疼,心口却一阵冷风嗖嗖地吹。   他记忆里的华一一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弯腰再次把人横抱而起,这次直冲进屋,然后关门上锁。   “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我会尽快请得高僧帮你念经凝神。”他才不信什么重生之说!她……她只是中邪了,对,就是中邪了!“路姑姑,去请法华寺的方丈到天娇辣条驱鬼逐邪!”对,就这么办!   华一一抹一把嘴上的血,原地跳起,“玉玄末,你才是鬼!你就是个胆小鬼!”   “随你怎么说!”玉玄末不想看那张华月容的脸,他转身坐到另一旁查看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有着数不清的清晰牙印,这小王八蛋吃辣条长的力气都用在这儿了?   华一一跳脚不停,她这么气,他凭什么一秒镇定?“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戴绿帽子的事了?哈哈,不愧是一国太子,胸襟真广阔!”   “华一一!”玉玄末才压下的火腾一下就起来了,“不许胡说!”刚才被华一一痛骂时他就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误会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她如果早点解释,事情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怪她!   华一一怒极反笑,她为什么不解释?她一直在解释好不好?可是有谁信她了?   “我为什么要解释?我需要解释吗?孟离朝不比你丑,而且比你还男人,他又那么穷,如果我嫁他,他一定不敢娶第二个!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宁可嫁他也不嫁你!”   “华一一!”玉玄末欺身而近,瞬间把华一一逼到了房角某处,“把你的话收回去!”   华一一仰高脖子不甘示弱地回瞪,别以为她会怕他。“不收!我凭什么收?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为什么要收?玉玄末,我告诉你,刚才的婚礼不算!”   啪,玉玄末脑袋里唯一剩的那根理智的弦也断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他正式公开现身盛京之前,她与他提前婚礼对她有多大的益处?她就这么践踏他一心护她的情意?   混蛋华一一!   抬手掐住华一一的下巴,他俯身而下,停在她的唇前,“我说过了,别挑战我的底线!”   华一一不退反进,将华月容的脸再凑前一分,“怎么,还想亲我不成?好啊,你亲!只要你下得去嘴!”   “你!”玉玄末气息再度逼近,却在即将贴上华一一的唇瓣时,又堪堪停住了,他如果能对着这张脸下得去嘴,三年前又怎么会答应迎娶华月容。   甩手松开,玉玄末后退三步坐回了椅子上。浑身无力,脑袋里则很乱,很胀,很疼,每一个叫嚣跳跃的神经都写着华一一。事情到底哪里出了错?他强迫自己相信眼前这个再怎么变性格变智商也是他想了三年的华一一,可是越跟她接触越跟她说话,他如何忽视那截然不同的变化?   华一一恨恨磨牙,又错过了一次咬他的机会。   她转身走到门口开门,玉玄末抬手想阻止,却又顿了一下后落回了手。   华一一冷哼一声,“很遗憾你的华一一是被我这样的人寄居了身体,但是没办法,我也是受害者,老天爷也没问我是不是愿意就给我整到这儿来了。但既然来了,我也做不出浪费生命这样的消极事情。好在事情还不是不能挽回,毕竟三年前华一一就在盛京人的眼中死去了,那么以后就让她继续死着吧。”   从现在起,她只是天娇辣条的华一一。   幻回成华一一的模样,华一一回到了天娇辣条。   刚进门,一屋子的人就呼啦啦跪了一地,“叩见太子妃!”   包括蓝姨,四美,孟离朝。   华一一咬了咬牙,开口,“我不是太子妃,我只是天娇辣条的华一一!如果你们接受,那么就自动起来,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如果你们不接受,现在就可以走,未结的月钱和路费我翻倍给!我去换件衣服,希望出来时你们已经自己选好了!”   “小姐--”沈嬷嬷要跟上。   华一一扭头喊停她,“你也一样!”她感激这老太太是打心眼里对她好,可是老太太的好跟她想要的好不一样。老太太显然对太子更加忠心!如果继续让老太太跟在身边,难保不会在某一天把她卖给太子,然后还给她一张“我是为你好小姐你早晚会明白”的脸。   这样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子的嬷嬷,她不敢留在身边。   “还有孟铁,你想要的已经搭上线了,你也随时可以走。”就凭刚才他没有及时从玉玄末的手里救下她,她对他说过的“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死人”实在没什么信心。这样的人,她也不敢继续留着了。   华一一转身迅速走开,留下了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题外话------   感谢漫漫和约誓在黎明的鼓励,谢谢大家,我一定加油更哒~   约誓在黎明亲,ID很生哦,有空来评论区坐坐,让我眼熟你呗~   话说漫漫,还以为你忙的不见影了也没敢私戳打扰你~既然露面了,晚上我去小扰一下喽~      ☆、023 豪华重启,各有思量   孟离朝第一个站起身来,却是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琴韵歪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蓝姨,“蓝姨,一一什么意思?她不喜欢做太子妃的吗?”   蓝姨一脸凝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说不做就不做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书笑一挑眉头,先站了起来,“我要去吃个早午饭,有人一起吗?”   画颜瞪她,“你现在还有心情吃饭?今天的事情不弄明白,小心你以后都再没饭吃!”   棋笙拿手肘戳她一下,也站了起来,“我陪书笑去。”   看着书笑和棋笙相视一笑一起走远的样子,画颜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喂,你们什么意思?”   书笑回头,“我能有什么意思,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里?”   蓝姨觉得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疼,“你知不知道你站在一一这边,就意味着你不承认太子妃的身份,就意味着否定了……”停一下,到底没敢说出“太子”二字,“就意味着否定了那位,就是跟那位对立的意思,你知不知道这能引来多大的后果?”   “大不了一死喽。”书笑眼睛弯弯,目光坦荡平静,“我除了你们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如果死的话,一一会帮忙给我收尸的吧?”   棋笙撇撇嘴,“我们这种出身风尘的女人,不收尸也没关系的,只怕扔到荒郊野外狗都不吃的。”   “那是你,我可是半路变节的。论出身的话,我怎么也是正五品的官家千金出身。”   “你就吹吧,前些天你还说你过世的父亲是正六品来着。”   “哎,是吗?我不记得了。”   “这话倒是有理可循,您是官家千金出身,贵人多忘事嘛。”   “嗯,棋奴儿,嘴皮子不错,小姐我准你一会同桌吃饭。”   “滚!”   书笑和棋笙说笑着走出去了。   琴韵想了想,起身追过去,“我也去!如果我站在一一这一边,一一会给我买白玉琴的吧?”   “一一就值一架白玉琴?”   “呃,要不,两架?”   “闭嘴吧你。”   三人的声音远去了。   画颜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蓝姨,一一上次装鬼吓人,我第一个表示不怕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也没敢说出“太子”二字,“那位可是比鬼更令人敬畏的存在!”   蓝姨叹口气,“起来吧,三年没饿死,难道现在还要怕撑死么?反正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至少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是?”   蓝姨起身看向跪了一地的下人和员工,“一一说的对,想走的,到我这儿领钱,我绝不拦着。如果不想走,那就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员工们互看一眼,齐齐起身鞠个躬,“蓝姨,我们留下。”来天娇辣条半个月,他们收到的工钱几乎是做别的工半年赚到的,还别说每天有午休每五天能休一天的人性化管理,离开这里他们上哪儿找同等待遇的新工作?   员工们离开去上工了。   下人们也起身各回各位,“蓝姨,早饭午饭要一起准备吗?”来这里做的是下人活,但没有一个主子把他们当下人对待,不曾因他们犯错就罚跪,更不会打骂,一一小姐说第一次记过,第二次扣钱就是了。这样的主子上那里去找?他们不走。   蓝姨欣慰地笑笑,“好,那就去准备个……对,一一教过的,叫早午饭。去准备吧,大家一起吃了再上工。”   人散了,蓝姨才走到一直跪伏在地上没做声的沈嬷嬷前,“老妹妹?”   沈嬷嬷抬头,满脸泪水,“老姐姐,小姐刚才的意思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小姐觉得我背叛她了是不是?我七岁进华府,侍候了华家三代啊,我对华家的忠心日月可表啊。小姐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老妹妹,别这样,一一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   “不行,我要去问小姐!她如果真是要驱逐我离开,那我还留着这条老命有什么用!”   沈嬷嬷起身,踉跄着跑远。   画颜要追,被蓝姨拦住,“算了,要论感情,她们主仆的感情肯定是比我们更亲一层的,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   华一一的房间。   华一一进门先从一地的镜子碎片上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男人披风,那是走到大门口时,玉玄末从房里追出来亲手为她披上的。   她当时不想接受,可在他给了一句“难道你想着仅着中衣从大街上穿过?”后,她改变主意了。   从玉玄末的立场来说,等了三年才又见到的女人不仅变了心还变了灵魂,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崩溃,可他砸这砸那,却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她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他却还能压抑住所有情绪为她披了披风,派了风驰电掣一路送她到家。   进家门前,风驰电掣看向她的哀怨眼神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可是,他喜欢原主就那么深吗?   她明显就比原主更有人格魅力好么?   他为什么看不到她身上的闪光点?他对她所有的放纵,只是因为这张脸么?   混蛋玉玄末!   华一一解下披风甩手摔在地上,瞪半晌,又踩上去,连蹦三下,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原主了!   她不是原主的脸,他就亲不下去是不是?   她还以为他愿意为她出钱出力愿意放下太子尊严为她搭戏至少也是有一点点心动现在的她的!   他是她重生这里第一个产生好感的人!她以为就算没有过去的记忆从中作梗,她和他也能是朋友的!至少在她看来,已经是朋友了!她重生这里后第一个打心眼里看重的朋友!可是,现在的他明显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现在这张原主的脸!   弯身捡起地上的剪刀,如果没有这张脸呢?   门外隐在某角落的孟离朝呼吸一紧,她要做什么?为这点事就要想不开吗?   他抬步就要出来阻止,却在听到走廊处有人跑来的声音后又隐了回去。   沈嬷嬷转过拐角就看到了华一一正把剪刀举高在了面前,连忙三步两步跑过去将剪刀抢下,随后双膝跪倒,“小姐,你做什么?你不要想不开啊。一切都是老奴的不对,是老奴让小姐委屈了,是老奴在太子面前说错了话。小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小姐不赶老奴离开!”   华一一没有像往常一样赶紧让老太太起来,她自己找个完好的椅子先坐下了,“嬷嬷,我恢复记忆了。”   “什么?那小姐还那样对太子殿下?”沈嬷嬷完全不能理解。   华一一默了默,决定还是不提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   “正因为记忆都回来了,我才不想再继续原来的日子。嬷嬷,三年前华家被灭你以为是为什么?就算不是华月容放火,也不会有别人动手。只要跟太子,跟政治挂上钩,我们就已经被扯进了水深火热的深渊!不,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我在死亡和饥饿线上挣扎三年,在这三年里,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再没有比平安健康地活着更重要的了。”   “小姐,有太子殿下的保护,您才能更平安健康地活着啊。”   “可如果哪一天我惹怒的就是他呢?例如今天,明明没有什么事,他却如此对待我,对待你们。如果未来某一天真心陷害我真有了什么事呢?我还能像今天这样平安回来吗?”华一一非常冷静,心情受挫不代表她的生活态度就此萎靡,“我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做个普通老百姓,赚两小钱,嫁个只守着我一个人的男人,再生一对儿女,我觉得这一生这样足以。”   “可是小姐……”沈嬷嬷还想再劝。   华一一打断她,“既然叫我一声小姐,我就厚着脸托一回大,是我的人就得一心只认我是主子,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好聚好散。我会给你足够后半生养老的钱,保证你不用抛头露面就能安享晚年。”   说完,华一一就背过了身。   沈嬷嬷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决绝,“小姐,真要跟太子殿下闹到这种地步吗?”   “你错了,不是闹,而是我终于想通了。”   沈嬷嬷看看华一一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男人披风,最终站起,“老奴七岁进华府,如果哪一天要离开,那一定是闭着眼横着出去。”   “好,那过来吧。”   “小姐?”沈嬷嬷走近。   华一一指指她手里的剪刀,“剪发!”   “什么?”沈嬷嬷心一惊,剪刀落地。尧天国的女儿家们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是不允许剪发的,只有失节的或者进庙里的才会剪发。   华一一自已弯身剪起,“我说了,从今天起我只是天娇辣条的华一一,再不是原来那个存活于太子心中的华一一!”   “那也不用剪发啊。”沈嬷嬷一把抢回剪刀。   “嬷嬷,这是回到我身边的第一步,帮我重头开始。如果做不到……”   “老奴做的到!”如果她做不到,小姐还是要赶她走是不是?沈嬷嬷突然觉得眼前的主子有点陌生,可尽管陌生,她却做不到违逆。这样的主子她竟然产生了一种甘心臣服的感觉,这样的主子绝对当得起母仪天下!   “小姐,要剪到哪里?”   “肩膀以下就好。”   ……   门外一角,孟离朝清楚地看到华一一的黑发一缕缕落在了地上。长及腰的程度剪到肩膀以下,几乎是一多半的头发。可她的脸上却一直很平静,就像被剪发的人不是她一样。   重生吗?现在才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因为死过一次才什么都看的开吗?才忘了尧天国剪发的女子会面对何样的目光讨伐?   孟离朝在那些断发上目光停留了很久。   关于华一一的重生,孟离朝只能理解到华一一是死了一次再重生,却没想到华一一是死在异世重生在此。   ……   剪了新发,又换身衣服,华一一走出房门去饭厅吃饭。   画颜看见她出现本能地就要起身行礼,却被棋笙瞪一眼后又憋回去了。   书笑递给华一一筷子,“饿了吧?我们早午饭吃水饺,我亲自调的馅,快来尝尝。”   华一一当作没看见画颜的不自在,她们没一个会因为她的身份而离开她,她也知道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她愿意给彼此时间慢慢适应新身份。   简单的一顿饭,每个人都尽量让自己轻松的像原来,但又没办法完全像原来。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但只要一停下说话,空气中立刻升起一股难言的不自在。但大家又能都默契得忽略这种不自在。   吃完饭,华一一站起来,“我去人牙子那里招几个护院。”   蓝姨看一眼她明显变短的头发,再看向早就候在门外的孟离朝时,目光里明显多了一些郑重,“孟铁,保护好一一。”   “是。”孟离朝紧跟在华一一身后一同离开了。   ……   两人身影刚消失,四美就把沈嬷嬷围了起来。   “一一为什么把头发剪掉?”   “她怎么下得去手!”   “她不知道这样出去,光是外面的眼光就会让她抬不起头来吗?”   “沈嬷嬷,你怎么就不拦着!”   沈嬷嬷眼泪又下来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也看到了,小姐现在的态度不比从前了。我如果不剪,她就要自己剪,还要赶走我,我还能怎么办?”   蓝姨示意四美下去,“行了,一一做事自有分寸,我们这些青楼出身的人还有什么眼光是扛不住的?大家都回屋吧,照一一说的该练什么就练什么。倚红楼,啊不,天娇传媒那边装修的也快差不多了,想来一一忙完了护院的事就会着手天娇传媒开张的事。我们虽然不能帮上多少忙,但至少别给一一拖后腿!”   ……   华一一走在大街上,从出门开始就有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她剪了的头发上。   她没当回事,孟离朝却为她不值。这样一个坦当行事的女子,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小姐,我们雇一辆马车走吧。”   “不。”她没让孟离朝提前驾马车出来,为的就是把一头短发显示在大众面前。当然,这不是为了让大众看,而是为了……华一一瞄一眼走过的某宅,玉玄末应该也看到了吧?   他如果现在敢跳出来又教训她,就别怪她真的与他连朋友都做不成!   只是华一一还没等到玉玄末是否会跳出来,倒是迎来了另一个跳出来的老相识。   孟离朝曾经的东家小娘子。   还是那套亮缎子面的红袄裙,还是一头光闪闪的金发饰,从看到孟离朝开始就直直冲到了华一一的面前。   “哈,打铁的,你从老娘这里不告而别为的就是这么个没长开的?啊,不对,应该是失了节的吧?不然怎么会把头发剪那么短!哈哈,笑死我了,什么时候失节的女人也敢这么大大方方地出街了?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家快来看啊,这到底是谁家的?”   本来大家只是看着,最多偷摸嘀咕,这一见有人打头,立刻都涌了过来,不用说话那饱含谴责的目光已经道道含刀子。   孟离朝闪身挡在华一一的面前,“请东家小娘子自重!”   “哟,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自重了?我再不自重也没被剪短了头发!”在她的眼里,华一一的短发一定是犯了什么错被别人剪的。“喂,小妹妹,昨天没看出来啊,原来你行事比姐姐还大胆哦。是不是昨天从我这里抢走了打铁的,然后被父母发现了?啧啧啧,你爹娘没被你气死吧?”   华一一本来是想绕过去就走的,流言蜚语而已,她从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年,不至于连这点程度都承受不住。但这位提到她的父母就万万不行!   现代的父母,她因重生而不得不远离;这具身体的父母,也早就于地下安眠。这无论哪一个,她都没办法尽孝了,又如何能容忍一个外人言语侮辱?   “掌嘴!”   “是。”   孟离朝抬手就打,东家小娘子没当回事,举臂就挡。孟离朝都没换招,硬以内力拼过去,只听得“咔”一声,他先打断了东家小娘子的小手臂,接着“啪”,直接打脸打到人飞了起来。   “夫人!”东家小娘子带着的丫环们连忙跑上前去扶起。   东家小娘子怒瞪着一双眼,刚要开口说什么,一张嘴,满嘴的牙尽数脱落,“唔唔唔!”   没人听得懂。   围观的人群异口同声惊呼一下,齐齐退后,看向华一一和孟离朝的眼神由谴责变成了恐惧。   华一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扔到东家小娘子的面前,“孟铁欠你的钱我还了,以后再想没事找事请到天娇辣条找我,我叫华一一,随时奉陪!啊对了,有事就说事,想要钱就直接开口要钱,再开口问候我爹娘,下次就不只是打碎牙这么简单了!孟铁,走!”   谴责她不怕,但她是做生意的,不能让所有人恐惧她是暴商。这样的解释能将他们的暴力形象转变成是因为不甘父母受辱而不得不出手的无奈。   华一一和孟离朝走出人群,她又站住,回身,“抱歉各位,给大家添堵了。这样,凡是今天在场的各位明天到天娇辣条找我,我都回馈各位一人一盒辣条压惊。再次向各位致歉!”   华一一浅鞠一躬,这次走了再没回头。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后再看向地上的东家小娘子时,目光就没那么同情了,也对,谁让你问候人家父母了?这谁能不生气!   远远的某处屋角,玉玄末一身冷凝,“去处理掉。”她是在向他剪发明志吗?那她怎么不干脆剪秃了进庙当姑子!   玉玄末气得恨不得一个箭步就出现在华一一的面前,直接把她剩下的头发都剪光,但他深呼吸数次后到底什么也没做。   有些事,理智告诉他,真的已经变了。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风驰恭敬应声,“是。”不用玉玄末指明,风驰也知道指的是那被打碎了牙的东家小娘子。   哼,太子妃就算跟太子吵架那也是太子妃,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市井杂碎也敢随便当面挑衅了?   当晚,孟离朝曾经的打铁铺,连同东家的大院,一场大火烧个精光,无人逃出。 ------题外话------   感谢纳米,荼靡花开和沐九漓的鼓励,今天五千更哦,看得可爽?坦白说,五千真的比二千好写啊~   另:工作日其实也真的比休息日更有时间码字啊,我爱周一!      ☆、024 温文尔雅的康王   这是华一一第一次来到人牙子的交易场所,上次为天娇辣条招员工和下人都是蓝姨帮忙代办的。所以华一一进门才发现这里还真就是卖人的,就像现在的宠物店一样,每一个人都关在一个木笼子里,然后沿着大厅以环状一字排开,来买人的可以随意近距离查看,询价,然后中意就能交钱开锁带人离开。   华一一神经一绷,停在了门口。在玉玄末的眼里,华一一就是他养在笼子里的宠物吧?容不得反抗,容不得逃脱。万一脱离了掌控,便立刻翻脸不认人。   这肮脏的没有人权的时代,她如何喜欢!   今天她一定要买下足够的壮丁,然后建立自己的势力。她再不要被人随意闯进她的领地,或者暴力掳走她!   定定心,华一一抬腿进门。   门内大厅已经有好多老爷在看人了,她是唯一一个女人,还是剪了头发的女人。先到的老爷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华一一放到了无德不洁的贱位上。   “喂,胡掌柜呢,你是怎么开店的?这有一位从笼子里跑出来了就不知道关回去?真是晦气!”   孟离朝握拳就要冲上去教训那人,却被华一一拦住。   “胡掌柜呢?大客户来了,还不快快好好侍候!”   华一一完全不理周围投射过来的各色目光,她自行找了一处椅子坐下了。   她现在由衷感激自己是从娱乐圈里趟过来的,所以目前这种程度的侮辱完全伤不了她。   再说了,她是来买壮丁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这里也不是大街上能随便开打打完就能走。这里可是人家做生意的地方,她要是给掌柜的添了麻烦,耽误了她买人的事情是小,这以后影响了两家继续合作问题就大发了。   她是商,和气生财是她的第一准则。   而等到她变成势力强大的富甲一方,看谁还敢明里暗里讽刺她!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静等掌柜的出现。   不一会儿,二楼传来胡掌柜的声音,“哪位老爷招呼小的?小的马上就下来,请您稍等。”   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胡掌柜很快来到一楼大厅,一抬头,同样先看到的是身为女人,还是剪了头发的女人华一一。   他的眼中第一时间就闪过了一丝不悦,无德还是不洁?真是晦气。可在他目光一落,看到华一一全身并不便宜的衣装后,他又很快眉开眼笑,有钱的主儿都是大爷,他管她是不是洁不洁!   “敢问小姐,您贵姓?”   “华。”   胡掌柜立刻想起了最近风靡盛京的天娇辣条,上次蓝凤凰从他这里买人曾提过,当家的是一位姓华的小姐,“难道您就是天娇辣条的华老板?”   这么年轻?其实应该说是小。及笄了吗?   胡掌柜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华一一点头,“是我。”   胡掌柜长着两撇小胡子,一对三角眼,一看就是精明的商人模样。然而现在的他目光呆滞,嘴巴大张,却没有半点精明了。他刚才还有着一点“最近让各行商会红了眼的天娇辣条绝不可能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女娃”的侥幸心理,一听华一一这声“是”,得,全消散了。   周围听见的各个老爷们也是不由一声惊呼,她就是最近赚翻了的天娇辣条的当家掌柜?   天娇辣条是火了,但对外一向是蓝姨打理,是以大家只听说天娇辣条的主子是一位姓华的小姐,却是没几个真正见过华一一。   大家下意识地聚拢过来,想看看一夜赚翻的华一一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的样子。   孟离朝前跨一步,半护在了华一一的面前。   华一一以拳扣桌,“胡掌柜,我时间很赶,就不跟你哆嗦了。我要五十个壮丁,全部要身体强健的,你今天能有这么多吗?”   “多多多少?五十个?”胡掌柜被华一一的财大气粗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谁家的有钱老爷一买就是五十个的壮丁?而且,这满大厅的加起来也没有五十个,更何况还不全都是强健的男人。   “抱歉,华小姐,小的今天真没有那么多。”   “那你有多少?”   胡掌柜环视一圈,“身体强健的男壮丁今天一共才有二十三个。”   “好,我都要了。其他的你迅速补齐,然后送到我天娇辣条即可。”华一一将钱袋子拍在桌上,“还是上次蓝姨买的价,我直接付完你五十份的。现在开锁交人吧。”   极具分量的一袋银子让胡掌柜笑眯了三角眼,就喜欢这样爽快的主儿,“来人,帮华小姐开锁带人。”   “等等。”一个肥胖老爷站了出来,“胡掌柜,我可是先来的,我今天也要五个壮丁怎么办?”   华一一斜瞄一眼,这就是她刚进门时第一个找茬的老爷。现在这是准备继续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了胡掌柜手里的钱袋子,她给的钱只多不少,她就不信这个贪财的胡掌柜会舍得将钱袋子还给她。   胡掌柜果然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钱袋子抱的更紧,眼睛却看向了说话的肥胖老爷,“范掌柜,这……”   这是米铺的范掌柜,虽没有华一一出手大方,但也是一长期客户,胡掌柜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两权其美的做法,竟一时卡住。   范掌柜对身后同行来的几个老爷打个眼色,上啊,难道赚钱比不过一个女人,现在连买个下人都要被这女人抢走吗?   几个老爷扫过华一一代表失节的头发,想起她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的天娇辣条,这心里立刻都起了打压的情绪。女人!还是品行不端的女人!她拜过各商会了吗她就私自开铺!她凭什么能出来赚钱!还赚的比他们多!她想过他们这些开铺开了半辈子的人的感受吗?   “胡掌柜,我刚才就定下了两个,是你说二楼有重要客人让我稍后再付钱的。现在既然你下来了,好,我不等了,给钱,把人给我!”   “对,我也定了三个。”   “还有我的一个!”   “还有我……”   几个老爷七说八说就同样把钱袋子塞进了胡掌柜的怀里。胡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但有些话的确是他上楼前说过的,而眼前的这些老爷们又都是盛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常客,他做为一个小小的人牙子是真的哪一个也不敢得罪。   他只能放低自己的态度乞求,“各位掌柜,各位老爷,你们行行好。你们这样做是在逼死我胡三啊。”   “胡掌柜这话我不爱听啊,”范掌柜刻意轻蔑地瞥一眼华一一,“做买卖最重先来后到,我们先来,我们先定,我们交钱就该先领人。怎么这让胡掌柜一说,错的就是我们了?胡掌柜,做生意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话是冲着胡掌柜说的,目光倒是一瞬没离开华一一。   华一一明白,这是敲打自己呢。但她却不急着表态,前面还有胡掌柜的顶着呢,暂时还不用她出手。   胡掌柜看看几位摆明了没有商量的几位老客户,只得转身面对华一一,“华小姐,您看这?”   话说着,钱袋子倒是往怀里搂得更紧。   华一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好,都是做生意的,买卖不成仁义在。胡掌柜把钱袋子还给我吧。听说这盛京也不是只有你这一处人牙子,本来我是念着上次蓝姨说过合作不错,这次就直接继续合作了。但目前看来,情况好像不允许,那我就去别家看看吧。孟铁,收钱走人。”   华一一起身就走,孟离朝轻松抢回钱袋子跟在后面。   胡掌柜赶紧斜跨一步,挡住华一一,“华小姐,留步留步。是,盛京是不只我这一处人牙子,但我这里却是最大的。更何况小姐一开口就是五十,您就算出了这门,也找不到另一处能供出这么多壮丁的了。”   “可是,”华一一看看另一边挡个严实的范掌柜等人,“今天的情况你怎么处理?我先声明,你一共二十三个都不够我要的一半,我拒绝跟人共享。”   “这……”胡掌柜再次卡住。坦白说,那一群人加一起也没有华一一单个人要的多,但要说为了华一一就得罪一群,他又觉得不太合适。   胡掌柜又陷入进退两难的纠结中。   华一一对孟离朝打个眼色继续向外,“抱歉,胡掌柜,我时间真的很赶,实在没时间等你抉择,我看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也许他们都没有胡掌柜的规模大,但我想多凑几家应该也能凑齐。”   华一一走的头也不回,买东西的是大爷,现在该考虑是不是低头的从来不是她。   胡掌柜一攥拳头,这一个大单就顶数个小单,真到了必须选择一份的地步,他当然要选大的。   “华小姐,小的……”   “我们也走!”范掌柜对着几个同行打个眼色,也一起往外走。哼,就你会用以退为进?我们也用。“胡掌柜,如果你以后要跟这个无德不洁的女人继续打交道的话,恕我们冒昧提个醒,以后凡是商会的各掌柜都不会再到你这里买下人的!”   胡掌柜一听这话,本来决定保华一一这个大单的话又卡在嗓子眼了。丢几个小掌柜他还能忍,可如果天秤的另一头是各行商会的话,他做不到。   华一一眉心一跳,不走了。又拿她的性别和她剪短的头发说事是不是?欺人太甚!   他们可以跟她阴谋阳谋的抢人抢生意,但他们就是不准连连侮辱她的人!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以后谁也说不好会用着谁,所以她一直告诫自己要以和为贵,和气才能生财。但如果有人非要打到她的脸上来,她又如何忍得下去!   孟离朝感受到华一一隐怒的气场,不由压低声音道,“小姐,我出手?”   “不必!”这里随便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肯定是不能打死,而只要不死,他们就一定会引来更多的后遗症,她需要一绝后患的狠招。   转身坐回,华一一这次拍出两袋银子,“我出双倍的价钱,今天的人都归我!”   “什么?两倍?”掌柜群炸了,这里的壮丁卖价并不低,但因为胡掌柜能保证终身契一起出卖,以后买进门,有终身契在手要打要杀也方便些,所以凡是有钱的掌柜也不介意多花一些。   可是多花一些,跟多花一倍却是无法划上等号的。   两倍钱在别处人牙子那里都能买到三个壮丁还有富余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有钱烧的?这是现在掌柜群们的统一想法。   胡掌柜的三角眼都要冒绿光了,这法子好,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不会把手里的货物卖给出更高价的顾客?   这下就算得罪了他们,他也不怕没话回了,谁让你们出价不如人家高了!   “呃,各位掌柜,你们有谁能比华小姐出价更高吗?如果没有,那……”   不等胡掌柜说完,范掌柜猛然插话,“我出两倍半!”拼了!拿男人的尊严,开铺半辈的尊严拼了!他坚决不会允许自己输在一个失节的女人手里!   华一一不慌不忙地再拍出一张银票,“五倍!”依照她的套路走就行,她能花就能赚!只是对面这个有家有室的老掌柜,他敢像自己这么痛快?呵呵。   范掌柜后面的几个掌柜还没有来得及跟进就被华一一的五倍给镇住了。五倍什么概念,都快赶上他们半年的收入了。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拿半年的收入跟人拼几个壮丁?他们不干。   人一怂,身子也缩了。   范掌柜气得一肚子的肉直哆嗦,以钱比钱,他第一次输。他不想输!可他摸摸怀里的钱,到底忍了。半年的收入啊,怎么可以因为几个壮丁就没了。这个疯子!   胡掌柜立刻扑到桌子上把银票和钱袋子都收进了怀里,“华小姐稍等,小的这就亲自给您开锁放人。”   “慢着。”孟离朝喊停,他弯身凑近华一一,“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华一一眼神示意他不必介意,能用钱办的事从来不叫事。瞧,现在眼前的掌柜群已经不敢拿正眼瞅她了,这时代无论怎么变,经济实力更盛的才更有控场权!哈,真爽!   “胡掌柜,去把人领到这里来。”   “好咧。”胡掌柜转身就跑,生怕慢一点身后的大财主会改变主意。   此时二楼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胡掌柜,如果我出十倍的价钱的呢?”   十倍?嘶,掌柜群齐齐倒吸一口气,这哪里又来了个财大气粗的?   华一一也惊,抬头看过去。   只见二楼的楼口处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的男人正拾级而下,他微垂着头,看不清脸,却不妨碍别人看到他饱满光亮的额头。漆黑的发在脑后简单的束成一束,以一顶紫金冠固定。紫金冠居中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质地圆润,光泽细腻。   这样的夜明珠当属稀有之上上品,普通人戴了一般只会成为珠子的陪衬品,可是眼前的男子戴着,不但没被珠子的光华压下,反而在珠子的陪衬下更添高贵气质。   这男人身份不简单。   华一一绷紧头皮,坐的更直。   男人已经下完楼梯,一抬头,准确地锁定了华一一。   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来。可那眼神却老道从容的如深渊一般让人一眼看不到底。再看那明显剪短了的头发,这如果是普通女人早就没有脸继续活在世上了,她却大大方方地出来了,还财大气粗地团灭了一干挡路者。当年华家没死的华一一吗?哈,有点意思了。   男人在距离华一一三步之遥的位置站定,目光挑衅,“按照华小姐的套路,如果我出更高的十倍价钱,是不是就代表着今天的人都归我?”   华一一终于看清男人的脸,那是怎样一张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脸,不同于玉玄末的妖孽之美,也不同于孟离朝的粗犷之美,他的美是含蓄的,是随和的,是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舒爽的。   可华一一没敢舒爽,只因她看到了他的眼。那外表看起来随性和气的美眸,眼底却是她分辨不清的晦暗加深沉。   华一一脑中瞬间闪过了“披着羊皮的狼”一词。   这样的男人,她现在还没有信心对上。   华一一起身就走,“公子说的是,那今天的人就是公子的了。”比起买人来说,她先保下自己的命更重要。   “孟铁,走了。”   华一一走了两步却发现孟离朝没跟上,“孟铁?”   “哎?是。”孟铁抢回胡掌柜含着泪抱着的钱,这才跟上。   男人忽然笑了,笑声如泉水叮咚,清脆爽朗。华一一却听得头皮发乍,脚下步子更快。   “华小姐留步,人我买下了,却不是要自己用的,而是要送给小姐的。”   给她的?华一一停下,扭头看他,“公子什么意思?”   “华小姐的天娇辣条供不应求,华小姐就没想过要扩大规模吗?在下有心与华小姐共商天娇辣条扩大一事,不知华小姐能否给在下一个坐下长谈的机会。”   华一一沉默了,这是跟她拉关系想分她天娇辣条的羹?仔细想一想,倒也能说的通,只是他的眼神实在让她不寒而立,她信不过他。   “公子气宇不凡,我的天娇辣条庙小恐容不下公子这尊大佛。人我也就不收了,就此别过。”   华一一还是挺相信自己的动物本能的,有些人能不能相处有时第一眼就能下结论的。   男人也不气,大冬天的还随手扇着一把纸扇,状态很是悠闲,“胡掌柜,既然华小姐不收,那这些人就给我原地处理掉。啧啧啧,华小姐,你是杀人凶手!”   木笼里立刻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华一一霍然转身,他这是以人命威胁她!   男人高高挑起一边眉毛,他就是威胁她了,她能如何?   华一一握拳,咬牙,这跟她没关系,这里本就是没有人权人命还没有狗命值钱的古代,这些被贩卖的壮丁也是都答应了被卖才被集合到一起出售的,她不需要替他们不值,更不需要为他们的猝死负责。她……可她做不到让这些人因她而死!   “感谢公子馈赠,人我收下了。”   “那小姐几时同在下长谈?”   “这个我拒绝!”华一一冷哼一声,抬高了下巴,“如果你因没有达成目的就收回馈赠的话,请随意。”   他如果因为不能瓜分天娇辣条而收回这些人的话,那么这些人再死就不是因为她不收的原因了,她觉得这样能心里舒服一些。   “孟铁,走了。”   华一一和孟离朝很快走出了大门,这回男人再没出言挽留。   门外华一一停下,看向自男人出现后就一身紧绷的孟离朝,“说吧,他是谁?”   “康王,玉择昭。” ------题外话------   感谢哈哈,祸水,小约和土匪的鼓励~爱你们么么哒~   话说哈哈,你的目标真的是把我砸成大饼脸么?嘤嘤嘤,求手下留情,我还想巴掌大的小脸美着呢~   最后,平安夜快乐!话说,有小情人的才叫平安夜,我这样的只能叫纪念耶酥了……心伤ING~      ☆、025 风尘男子   当今圣上的第二子康王,其母是现在的皇后,其舅是护国大将军,其本人亦是才识过人深得朝中大臣信服。而太子的生母,前一任皇后在太子出生时便因大出血而过世了。太子三年不在盛京,康王早就抓住机会把京里的一多半势力都改收到了自己的手中。   于孟离朝来说,支持太子的孟家的灭亡就是康王欲顶下太子的一步。   于华一一来说,背后操控华月容来对她出手的也是这个康王吧?   当真是属性就相克,莫怪她见他的第一眼感觉就不对。   “他今天这样公开露面,意思就是已经查清楚你我的身份了吧?”   孟离朝沉默,就算现在还没查清楚,只怕到不了明天早上也会清楚。康王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有杀伤力,但他行动起来却是如暴风般迅速又有效。   华一一完全能感受到孟离朝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走,我们这就去其他人牙子那里,无论如何今天也要带五十个,哦不,一百个人回家防御。”   华一一说着就走,走了两步才发现孟离朝没跟上。   “走啊?”   孟离朝摇头,回头看向他们刚出来的那个地方,“别说是一百个新买的壮丁,就是一百个训练有素的壮丁,也敌不过康王的暗卫。”   “那你想怎么办?”华一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离朝握紧手中的剑,“小姐先回,我去去就来。”   果然。   华一一伸手就抓住了孟离朝的胳膊,“你要一个人去行刺他?”   “是,”孟离朝的目光从华一一抓着他的手上一扫而过,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拦着他,“小姐请放手,我们并没有多余的帮手。”   华一一摇头,手更用力以至于关节都微微发白,“你有几成的把握?”   “……没有。”如果有,三年里又怎么可能一直是他在逃。   “所以你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孟家的男儿从来都不惧生死!”   “不惧你妹!”华一一上脚就踹在孟离朝的膝盖上,“你就不想想如果你死了对方都没死呢?那你不是白死了?”   孟离朝膝盖痛,心里却发胀发酸。这也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   那他不是更应该舍命相报吗?   “小姐,即使那样我也死而无憾!”   “啊--”华一一绝望地松手,抱头哀号。这个时代的人跟她的代沟差距实在太大了,她如何能填平!   街上行人不少,一听华一一尖叫立刻都投过来了异样的目光。男的一脸苦大仇深,女的剪短了头发不说还貌似崩溃尖叫,这是哪种剧目?老实男怒甩失节妻?   太多异样的目光让孟离朝无法坦然离开。   “小姐,你现在必须回去找太子寻得庇护,否则……”   “不行!”虽然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玉玄末,但找了他就代表着自己主动参与进了他们的政治斗争。她不要!再说了,才跟人吵翻,现在就去求他?她怎么拉得下那个脸!   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先去其他人牙子那里买人再说。”   孟离朝还是觉得自己拼一把去行刺康王更有效,这里不是他的王府,相对来说总要容易一些,“小姐,我雇辆马车送你回家。”   “孟铁!你是主子还是我是?”   “孟铁的职责就是护得小姐安全!”   “所以方法不重要?”华一一危险地眯眼,他敢说是他就试试看!   孟离朝没来得及说是,身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来到华一一的旁边时,马车停下,窗帘一掀,康王的脸露了出来,“华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一程呢?”   孟离朝第一时间护在了华一一的前面。   华一一火速收拾表情,端出公事公办的得体态度,“谢过公子的好意,但还是不麻烦了。”   虽然大家都心里门清彼此的身份,但谁也知道没到公开撕脸的时候。   装不熟是不是?业务都熟。   “公子请。”华一一扯扯孟离朝的袖子,示意他退后让开路。   康王却没半点要启程的意思,反而手肘撑在窗户上,姿态更见悠闲,“华小姐不回天娇辣条么?那今天小姐定下的人力,我送过去的话谁接?”   康王指指身后,华一一这才注意到车后跟了一队穿戴整齐的人,看脸赫然就是刚才关在笼子里的那些。   华一一难掩震惊,他真要把人送她?还要送到家?   可她家隔壁住着玉玄末,如果让他上门,那岂不是……   靠!她为什么要担心这些!   她不让康王送到家只是纯粹不想跟康王再多哪怕一点接触。   “不麻烦公子了,人我收下,自己会带回去的。”华一一由衷觉得这个康王属狗皮膏药的,不宜久战,“孟铁,收人,我们走。”   “华小姐太见外了,作为以后的合作伙伴,我怎么能让小姐徒步回家呢?那样太失礼了。来人,请小姐上车。”   声落,两个侍女装扮的人就走向了华一一。   孟离朝手腕一横,长剑出鞘。   华一一冷脸,“公子还想强……”   她话还没说完,两个侍女已经同时出手攻向了孟离朝。华一一顿时明白,今天这位康王只怕是有备而来。   “孟铁,我们走。”她不想恋战,只想先离开。   可是,孟离朝就算听懂了她的意思,现在却被两个侍女缠住,想走也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康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孟离朝抽空对华一一递个眼色,小姐先走。   华一一稍一思考,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她在这里,孟离朝想走也走不了。华一一转身就想跑,可才有转的意思,就见马车的车门开了,一股如龙卷风的吸力从车内冲出,直掐上她的脖子后就把她吸进了车里。   停下,正对康王的脸。   康王脸上还是随和的笑,“华小姐,我送你一程?”   华一一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但碍于自己的小细脖梗此刻正在人家的掌中,她只得同样笑出随和的弧度,“公子的好意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他有种先放了她的脖子再说!   康王非担没放手,还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抚上了华一一的脸,华一一嫌恶地想躲,可当脖子明显感觉被掐得更紧的时候,她只得放弃躲的念头。   康王的笑容于是更大,修剪的精致指甲轻轻滑过华一一的脸,“听说华小姐今年十五了。十五好啊,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绽放。只是这花期就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了。”   “放开她!”眼角余光看到华一一被制,孟离朝挥剑便刺向马车内。   康王眉毛一挑,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停在了距离华一一眼眸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嗯?你说什么?”   孟离朝只得急急收掌,内力反噬回来,他吐出了一大口血。   华一一闭眼,“劳烦公子送我二人一程了。孟铁,随车跟着。”   这个康王真是威胁人的个中好手!   他有种别落在她的手里!否则她一定把今天收到的十倍返还!   “华小姐真是爽快如男子,我喜欢。”康王凑近华一一的脸,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似乎想从华一一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华家的二小姐三年前他记得在宫中见过一面的,但那时她身边有太子跟着,他也没能近距离了解。不过据手下的人汇报说,是个性子胆小又纯真非常普通的大家千金一位。   可是三年后的这位华一一,跟掌柜群们抢生意时下手又重又狠,跟他过招时又能及时识时务,半点没有外面那个姓孟的什么绝不屈服的硬骨气。这位,明显与三年前那位划不上等号了。为什么?难道三年前的华一一都是在外人面前假装普通吗?所以太子才会舍花容月貌的华月容只对她钟情?   哈,华一一,他好像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终于松手,康王坐回原位,姿态慵懒,“华小姐很聪明,而我最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我相信,未来的天娇辣条扩张合作之事,我们一定配合默契。”   华一一自己揉揉被掐的脖子,强迫自己笑,“公子能看中天娇辣条那是我的福份。”天杀的福份!   “嗯,这话我也喜欢。可是,华小姐不觉得还称我公子太生分了么?你都不问鄙人贵姓的么?”   康王埋怨地嘟起了嘴,华一一握紧拳头才没有一拳打过去,一脸的笑面狐狸阴森相,他卖的屁萌!装不认识还上瘾了是不是?挑战她第二职业演戏呢?找抽的玩意。   “敢问公子贵姓?”   “玉。”   “这个姓好!”华一一猛拍大腿,一脸严肃正经,“势必是万人之上的登峰之姿。怎么样,想锦衣玉食吗?想左拥右抱吗?想被每一个都捧着,你拿脚踩他们他们都只会甘心跪舔吗?那就加入倚红楼的大家庭来吧!有我华一一在,你问鼎首席牛郎指日可待!”   康王眨眨眼,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眼前的人是青楼的鸨母。   “牛郎?是什么?”   “就是风尘男子!”   “风尘男……”那不就是与风尘女子同样的存在?她在拿妓子侮辱他?康王眸子一缩,杀气生起,“华一一,你竟敢如此侮辱本王!”   “本王?”华一一的表情无辜天真的像三岁孩童,“我听不懂。”   “华一一!”康王瞬间再出手,华一一的小细脖梗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掌心,“你再装!本王倒要看看你进阎王殿时还敢不敢再装什么都不知!”      ☆、025之二:真假康王,赢到腿软!   华一一瞬间变脸,跟康王一模一样的脸,“你觉得阎王在看到这张脸时会不会热烈欢迎?”   没有镜子却看到了自己,康王惊的松手,感觉再掐下去就像掐自己,他本能地下不去手!   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根本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不过眨眼间她已经换上了他的脸。   这,难道是鬼怪?   华一一嗤嗤地笑,对于康王眼中出现的越来越盛的惊悚她表示非常满意。看到旁边的小桌几上有茶壶,她拎起来倒上一杯,然后递过去,“要不要喝口茶压压惊?”   康王无意识地伸手接茶,喝,不过一口又喷了出来,烫死他了!   华一一笑得前仰后合,该!真以为她没有武功反击就不能先讨点利息了?   康王怒起,肩膀一动就要再出手。   华一一比他先一步凑上自己的脖子,同时伸手拽下了旁边的窗帘。阳光透进来,照亮了华一一所幻化成的康王的脸,“来人,有刺客--”   马嘶鸣一声,被强行拉停了。   车外康王的人迅速将马车围了起来,手中的刀剑则个个指向了康王,“放开我家主子!”   刚才听到华一一喊刺客,他们下意识地就把华一一当成了真康王,而对面的真康王则被他们当成了刺客。喝,还敢易容成康王的样子,看你这回怎么死!杀气凛冽,俱都往康王而去。   孟离朝也提着剑冲了过来,华一一对他打个眼色,是我。孟离朝想起她能幻形的异能,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后侧身,退到了拉车的马匹旁。   车内,康王松开了扣着华一一脖子的手,再看一眼车外现在都站到了对方立场的自己人,他忽然笑了,“哈,越来越有意思了。”   华一一反身下车,“拿下!”   一群人拿着刀剑刺向车内,华一一趁机迅速后退来到了孟离朝的身边,“走!”   孟离朝左手一剑砍断马缰绳,右手一揽华一一飞身上马,“驾--”   马车周围的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孟离朝连人带马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有人疑惑出声,“主子怎么跟他……”   嗖,一只茶碗从车内飞出,正中该人的脑门中间,鲜血迸出,那人倒地身亡。   康王一脸隶杀,“一群愚蠢的东西,连谁是你们的主子都分不清,本王还留你们何用!暗卫可在?”   噌噌噌,数十黑影应声蹿出,“是。”   “杀!一个不留!”   “是。”光闪闪的刀剑举起,再落下,艳红的血色即刻铺满了整条街。   康王手中的纸扇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扇起,她没有内力却有瞬间变脸的武功吗?那么太子知不知道?还是说,正因为太子知道,太子才一心只想立她为太子妃?   呵呵,她以为这就算从自己手里逃脱了吗?华一一,你还真是性子纯真呢。   “战狼。”   “是。”   “带段无修来见本王。”   “是。”   华一一,恭喜你,你不用死了,本王决定允你活着!呵呵。   ……   华一一和孟离朝很快到家,下马时华一一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孟离朝连忙伸手架住她,“小姐?”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自己站直,“我很没出息是不是?明明刚才赢的是我,结果现在被吓的腿软的也是我。”   孟离朝很快回应,“不,小姐今天的机智让我很是佩服。”这话是真心的。康王到底有多难应付,跟康王明杀暗杀三年的他最有发言权。他自认不只是孔武有力,战略战策自小从父亲那里学来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要说从康王那里毫发无伤的回来,他从来没有过。   但今天,华一一做到了。   回来的路上马跑多快,他的思绪翻腾就有多快。跟在她的身边不过两天,她带给他的冲击却是一次比一次猛烈。外形明明是娇俏的女儿家,如果在正常人家,此时应该是绣嫁衣等嫁的年龄了。然而她却凭着不输于男儿的机智谋略,先是跟太子对阵毫不退缩,后笼络人心也是手法利索,而刚才不费一刀一剑就从康王手里逃脱的行为更是让他大开眼界深深震憾。   这样的主子,不屈他!   华一一终于平复了心情,可越平复就越紧张,“我们就这么跑回来了,可该买的人力却没带回来一个。这样不行!康王那货一看就不是能吃亏的主儿,他如果明天过来找回场子,那我们……”   扭头看看天娇辣条的招牌,华一一发狠道,“我们现在就再出去买!”即使再出去还有可能碰上康王她也顾不得了,天娇辣条是她的心血,她没死就不允许有人打她的主意!   孟离朝拦住她,“小姐,买壮丁的事情我有另外的办法。”   “说。”   “三年里,我为了藏身除了扮过打铁的以外,还扮过各种三教九流,包括流氓地痞,乞丐无赖。这些人虽然外表邋遢,但要论如何反抗外敌让自己平安的活下去,我相信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个中的精髓。”   华一一眼睛一亮,“这样的人你能找到多少?”   “最少一百。”   “好,我都要,待遇比照天娇辣条的员工。”   孟离朝不意外华一一能接受,但他担心另外一方面,“可是小姐,这些人没念过什么书,也没人去教过他们什么大道理,这如果都带进来,规矩和管理什么的,只怕不会顺利。”   华一一打个响指,神情自信地能飞起来,“放心,我有糖,你有鞭子,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不成?!”   她最不怕的就是跟各色人群打交道。想当年初进明星经纪这一行,她是小菜鸟,上到大明星下到小报记者,没有一个拿正眼看她。她接手的第一份宣传的工作都是所有前辈都不想接才扔给她的。   她憋着一口气,戴上数张面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愣是让一个N线的除了钱便什么都没有的小明星成功挤进了网红的行列。而她,也由此成功在业界打响了第一炮。   事业有了起色她自然高兴,但她更高兴的是经过了那样的磨练,她再不怵跟任何人打交道。   华一一把身上的钱都拿给孟离朝,“如果他们不相信你,你可以看情况先交订金。”   孟离朝看一眼手里足够普通人家富裕活十年的银子,她就这么把钱给他了,她就不怕他私吞?或者干脆携款逃走?   华一一眼中的信任让孟离朝觉得肩负重任,他翻身上马,“小姐,我入夜时分一定回来复命。”   ……   隔壁家的书房。   风驰已经把今天华一一遭遇的一切报告给了玉玄末,“主子,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调一队冒充进小姐即将组建的护卫队?”   那个姓孟的算什么?招来的地痞流氓能有他们专业训练出的暗卫管用?   玉玄末眼底俱是晦暗,即使她遭遇如此,她也不肯主动向他求助是不是?她说过的“连朋友都做不成”竟是真的?   “不用管她!”还敢化成康王的脸与他同车对峙,她可真是有胆!她怎么不干脆化成康王的爹直接招呼禁军灭了康王!这个小没脑子的,就这样把异能展示给康王,她还嫌死的慢是不是?依他对康王的了解,康王现在一定对她动了心思。“华月容还活着没有?”   “除了不能走,还有气。”风驰暗暗在心里向蓝姨表达一下小小的敬佩,那样的药能让女人疯狂到那种地步竟然还不会死,太神奇了。   “把她送回康王府,从大门!”动不了他,竟敢动心思到他的女人头上,康王,我不回敬你一下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相思三年的痴心?   风驰愣住,“可是主子,这样难保不会被康王查觉到他的地方已经有我们的人渗进去了。”   “我要的就是他的查觉!”只有那样,他才暂时不会另有心思再打华一一的主意。小王八蛋,我先给你记着,看你将来怎么还我的礼!   玉玄末扔笔外走,风驰要跟,被玉玄末摆手示退。   “你去挑一队形象接近地痞流氓的混进去。”不管她灵魂是谁的,至少那具身体还是他的一一的,他就坚决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人欺负。   原地腾身而起,方向,隔壁的天娇辣条。   他才不是去看她!   他要看的是一一的身体今天有没有受到伤害! ------题外话------   感谢红衣,倩倩和139**4944的圣诞鼓励~大家圣诞过的可开心否?可怜没有小情人的我只能跟几个相熟的一醉解千愁……然后代价就是头疼……没能坚持一气写完,所以分了两次传……我寂寞如雪的生活啊~      ☆、026 偷看洗澡,天涯是谁?   一天的时间内接连跟尧天国目前最大的两股势力太子和康王对上,华一一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她却不会紧张到想跑的地步。   她只会利用辣条和泡澡来缓解这种紧张。   “唔,水温刚刚好,舒服。嬷嬷,把辣条端过来。”沈嬷嬷把一盘辣条放在浴桶旁边的凳子上,华一一只要趴在浴桶边刚好能够着。也不用沈嬷嬷特意备好的筷子,她徒手抓起一个放进嘴里,“啧啧啧,辣的刚刚好,好吃!”   沈嬷嬷为自家主子轻轻擦着背,心里却没办法像华一一那样轻松,“小姐,康王人送外号笑面狐狸,他不好对付的。依老奴看,我们还是向太子殿下求助吧。”   如果是原来,沈嬷嬷早就通风报信去了。但在华一一自我身份的正式宣告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不能那样私自做主了,否则只怕当真会离主子越来越远。   华一一表情没变,但坚决拒绝,“不!”   是,不过一次交手,她也能感受到来自康王的巨大威胁,但她不会因为这种威胁就转向玉玄末求助。   万事平安时,她把玉玄末推的远远的,现在来事了,她要迅速变脸回抱大腿么?那她成什么了?   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再说了,谁说对上康王她就一定输了?康王是有这个时代的绝对特权优势,但她也有现代的头脑和异能外加一个孟离朝,她不觉得最后输的一定会是自己!   门外,玉玄末正要推门,在听到华一一这声坚决的“不”后,他又收回了手。   他也有男人的尊严,在对方三番两次明言拒绝自己接近的时候,他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   沈嬷嬷心一揪,眼泪又下来了,“小姐,这种攸关性命的危机时刻,您就别端着了。康王的手段您可能不了解,听说他为了拿下拥护太子的势力,通常都是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小姐,我们对付不了康王的,我们还是向太……”   “嬷嬷,我饿了。”   “哎?”   “这光吃辣条也不管饱啊。嬷嬷,我想吃东坡肘子,你亲手做的又香又软的东坡肘子。嬷嬷,你去做给我吃好不好?”   “小姐,你……”沈嬷嬷知道这是主子不愿意听自己叨咕而下的逐客令,但想到小姐在外跑了半天确实也饿了,她也只能先压下自己劝说的念头,“好,老奴这就去做。小姐再泡一会儿就出来吧,天冷,小心着凉。”   说完沈嬷嬷就快速出去了。   华一一趴在浴桶边上,望着沈嬷嬷关好的门,笑得心满意足。还有什么比困难时刻亲人的关怀更让人身心鼓舞的呢?这让她觉得康王的存在也不是那么有压力了。   嘻,紧张好像全部消失了。   值得庆祝!   抓一把辣条在手中,然后送到嘴前,张口,唱,“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她声音偏娇嫩,为了唱出效果,她刻意把声音压低压粗。唱KTV自High嘛,当然是越能发泄越好。   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人不是?   外面的玉玄末身子一歪,险些撞上墙,什么鬼?天涯是谁?这半天不见的功夫她又认识了一个男人?   华一一!   玉玄末憋着气把窗户推开了一个小缝,她最好别让他抓到那个叫“天涯”的男人!   屋内,华一一“呼啦”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玲花唱这句时动作是怎样的来着?下巴高昂,眼神迷离,挺背直腰,手臂伸展,“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窗外的玉玄末,憋着气的玉玄末,这回真的撞上了墙!   升腾的热气,光洁的后背,艳红的辣条,玲珑的手臂,以及手臂伸展开后挡不住的胸前风光。   呼吸瞬间粗重,他急急捂嘴,不能被发现!   华一一正在享受自High,再加上自己刻意加粗加重的声音,一时也没能留意窗外的异样。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哈哈,就爱这歌的爽快节奏,根本不需要情绪酝酿,唱着唱着就能自动扭起来。   其实华一一不太会跳,但怎么也被广场舞虐过那些年,甭管学没学,抬手就能来上那么两下。   扭胯,“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抖胸,“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甩发,再抖,“留下来!”   唰,玉玄末清楚地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到了捂着的手背上。   翻手一看,鼻血!   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这下他彻底相信她不是原来那个属于他的华一一了。   “谁?”刚回来的孟离朝感受到阴暗角落里有人,立刻拔出长剑凌厉攻来。   华一一迅速收声下蹲回水里,“哪个流氓敢偷看姑奶奶洗澡?孟铁,给我剜了他的眼珠子!”   玉玄末难得尴尬得烧了脸,他什么时候偷看她洗澡了?呃,是他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她洗澡的时候,这是天意,天意!谁有意耍流氓了?   玉玄末气得太阳穴鼓鼓的,却也知道第一时间先把窗户关好。不能便宜了姓孟的小子!   这时孟离朝已经看清玉玄末的脸,连忙收剑准备行礼,“太……”   “闭嘴!跟我来。”玉玄末压低声音喝止他后纵身飞远。   华一一穿好衣服打开门时,外面的走廊早就只影皆无了。   ……   后院的某处,玉玄末收功落地。   孟离朝随后赶到,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玉玄末背对着他不愿看他,突然想,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在,那么正好撞到华一一在屋内洗澡的不就变成了现在回来的孟离朝?   还真是让人不快的狗屎运!   “你今天带回了多少人?”   孟离朝并不惊讶太子会知道,“一百一。”   “有女人吗?”   “没有。”   “那本殿给你添一个。”   “哎?”什么意思?   不等孟离朝反应过来,玉玄末对着空中招呼道,“云闪。”   “是。”声到人到,一个相貌普通的黑衣女人单膝跪地现身。   “从现在起,你就是华一一的贴身护卫,无论华一一在哪里,你都不得离她三尺远。”被人窥视到洗澡的这种可能他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孟离朝沉默一下,出声,“殿下这是在小姐身边安插眼线的意思?”   “是又如何?”他有本事拒绝吗?   孟离朝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退后三步将手中长剑横在了胸前,“抱歉殿下,孟离朝站在小姐的立场恐怕无法从命。”他曾经为了自己报仇背叛过一次华一一,那已经是对孟家的侮辱。他无法容忍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哦,是吗?”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已经决定把命卖给华一一了么?为什么?华一一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他……玉玄末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这是宁可舍弃孟家翻案的机会也要站到本殿的对面了?”   这一次,孟离朝毫不犹豫,“如果殿下因为此事就拒绝为孟家平反的话,那么我的答案是,是。”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你公私不分是非不辩,那么我站到你的对面又何妨?   玉玄末霍地转身,杀气袭出,“孟离朝,你好大的胆子!”   孟离朝连忙用内力抵抗,却没有半点退后求饶的意思。   “玉玄末,你还不住手!”华一一赶到,径直跑到了孟离朝的面前,玉玄末不得不收回势压。   “华一一!”她居然湿着头发就跑出来了,为什么?担心他会杀了孟离朝吗?   孟离朝大口喘气平息,这就是父亲死到临头也要坚持拥护的太子的实力吗?果然霸道的让人心甘臣服。   华一一不理玉玄末射个不断的眼刀子,她转身扶住孟离朝的手臂,“你傻吗?为什么不还手?”   轰,玉玄末炸了,她这是当着他的面教唆别的男人打他?   “华一……”   “你闭嘴!除了华一一,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了?”华一一华一一,知道你最喜欢那个死去的华一一了,你用不着张口闭口就挂在嘴边上!华一一也没好气,“哼哼,照这意思,刚才偷看我洗澡的就是你这个臭流氓了?”   “什么,我是臭……”玉玄末气得无法说出那个明显带有侮辱色彩的字眼,舌头发涩的结果就是被自己的牙齿狠狠咬到了。痛!   孟离朝闷咳一声,险些将心咳出去:太子偷看女人洗澡了?这还是父亲在世时常夸在嘴边的那个胸怀天下的睿智太子吗?   垂手肃立一旁的云闪也无声地瞪大了眼,风哥不是说太子不近女色的么?那为什么今天太子却要偷看女人洗澡?   异样的目光落到玉玄末的身上,玉玄末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挖个坑埋掉自己的念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华一一!   “哈,我看了又如何?你觉得自己吃亏了?我倒觉得是自己需要洗眼。”故意再次扫一眼华一一,拿鄙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我道歉,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   “玉玄末!”顺着玉玄末的目光,华一一也低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己,什么?他竟然说没有看到什么!还说需要洗眼?他这是在侮辱她的身材?   玉玄末挑衅回视,她刚才不还侮辱他的人格了吗?一比一,扯平!   扯平你妹!“玉玄末,我跟你拼了!”华一一握着拳头就冲向了玉玄末。      ☆、026之二:呃,伤到男人的腰了?   华一一出左拳,玉玄末一手抓住,给她反剪到背后;华一一再出右拳,玉玄末另一手抓住,转一圈,轻松以背后抱的姿势将华一一固定在了身前。   就她这样的水准还想跟他拼?   玉玄末突然心情不错,“诺,你再拼啊?”   孟离朝上前就要帮忙,却被云闪挡住,两人交手到一处。   “玉玄末!”华一一抬腿就向后踹。   玉玄末侧身躲过,“没踹着。”   华一一甩甩头发拿头向后撞,玉玄末头向后仰避过,“没撞……”   嘶,华一一的头发缠到了他胸前的盘扣上。   “啊,痛!”华一一本能地吃痛出声,她想收手拽回头发,可手还被玉玄末掐着,她又是一脚踹上玉玄末的膝盖,“你还不放手!”   “哎?哦。”玉玄末也没想到会出这种状况,胸前传来清新的发香,他吸吸鼻子松了手。就算膝盖被华一一踹个正着,他也没感觉到痛。   华一一被乱七八糟的长发糊了整个脸,完全看不到被缠住头发的具体情况,在拽了几下没拽开后,她一发狠直接向下薅,大有就算薅秃自己也要解开这种状况的决绝。   “华一一!”玉玄末赶紧又抓住她的手,现在已经很难看了,难道还要更难看么?“站好,别动,我帮你解。”   玉玄末先要拨开华一一其他没被缠住的头发,却一不小心扯痛了华一一。   华一一痛呼一声,勉强压下的火顿时又起来了,她握拳就打在了玉玄末的肚子上,“你会那么好心?我看你是借机报复。”   玉玄末闷哼一声,手一抖,又扯了华一一头发一下。   “啊,痛死我了!玉玄末,你诚心的是不是?不行,我要扯回来。”   这回华一一也不急着抢救自己的头发了,她低着头抵住玉玄末的胸膛,然后两手高高举起就去扯玉玄末束在身后的长发。很好,摸到了,拽。   “华一一,你给我松手!”玉玄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扯头发,头皮当然被扯的很疼,但更疼的是脸。这周围可是埋伏着多少他的人啊!他是堂堂一国太子啊!被一个女人这么扯头发,他的脸啊!   玉玄末崩溃得想甩手就走,但胸前那个越缠越紧的人头根本不允许他离开,而且他又不能真用内力给她震开,他……玉玄末一手抓着华一一的一个手,竟是除了劝说她先松手外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华一一,你先松手。”   “你先松!”   “……”他能松么?没松都快被她扯秃瓢了,如果再松……他傻吗?   孟离朝和云闪也不打了,呃,这种三岁扯头发撕打的情况是几个意思?需要上前帮忙吗?   电掣吸气就要纵出来帮忙,被风驰一把抓住,“你干什么?”   “救主子啊?”   “笨蛋!你觉得让主子知道我们都看到了眼前这种情况他会高兴?”太子的脸面啊!   电掣想了想,又缩回了暗处。   风驰对着所有的暗卫打个手势:转身。不能闭眼。不然万一再出别的意外,不好及时应对。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去帮忙的情况下,华一一和玉玄末以一对一的姿态“打”得不可开交。   咣,太子头上的金束冠被扯到了地上。   嘶啦,太子的衣襟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砰,呼,两人拉扯间撞上了一间柴房的门,门被撞开,华一一身体失衡就向下栽。屋内地上堆了满满的木柴,木柴上的各种木刺正好对准华一一的脸。华一一被头发盖住眼看不到,玉玄末却看个正着。   他惊呼一声“小心”,松开华一一的手转抱上她的腰,腰间用力半空扭转。“砰”然落地时,一堆木柴正好硌到了他的腰侧,玉玄末没来得及运功抵挡,本能地闷哼出声。   华一一也听到了“咔”的一声骨头响,“玉玄末?”   这时她也顾不得跟人扯头发打了,连忙扒开自己眼前的头发凑上前。   玉玄末正半闭着眼睛缓解这种疼痛,却看到华一一的脸从一堆乱发里钻了出来。天色已暗,柴房没有灯更暗,玉玄末看到一张白的吓人的脸突然凑近过来,呼吸险些窒掉,吓死他了。   华一一没感觉,趴在玉玄末的身上就去摸他的腰,“闪到腰了?坏了,男人的腰不能伤到的。”   玉玄末刚到口边的“风驰”立刻变成了局促的呛咳,什么叫男人的腰不能伤到?她很了是不是?   华一一把他的呛咳误认成了疼痛难忍,一发狠直接扯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她扭头冲外就喊,“孟铁,快来救人!”   看傻了眼的孟离朝呆了一下才迅速纵身过来,伸手要扶,被玉玄末抬手制止,“风驰电掣。”   嗖,一个声音两个身影同时掠进柴房,“主子!”这一个没看着就让小姐给伤到腰了?小姐好高深的战斗值!   两人架起玉玄末向外走。   华一一紧跟在后,“抬我屋去,快!还有那什么,孟铁,去请大夫!”   “不必了!”走出柴房的玉玄末第一眼先看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金束冠,一瞥头又看见了华一一披散着头发如疯子一样的形象,那么没了金束冠的他……啊,头比腰还疼了。他再留在这里,他太子的脸就一点也不剩了。“风驰,回府。”   “喂,你……好,那我送你!”华一一撞开风驰就想扶住玉玄末的另一边,可她刚抓住玉玄末的手腕,就又听到了玉玄末一声闷哼。   她抓到他白天被她咬到的地方了。   华一一拉开他的衣袖,这才看到白天自己咬的多么严重。   “呃,抱歉,对不起,我……”华一一低着头不敢跟玉玄末对视,说起来是他不放自己自由,可是真论起来,受伤的好像一直是他。   玉玄末眼神一晃,算计一闪而过,“风驰,走了。”   “玉玄末!”华一一在后面追,“我错了我道歉还不成,你也得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啊。”   玉玄末头也不回,“今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哎?真生气了?“玉玄末!”   玉玄末走了。   华一一原地跳脚,“喂,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她还没追究他偷看她洗澡的罪过呢,怎么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华一一烦燥地抓抓头发,一抬头看到了云闪,“你哪位?怎么没走?”   “主子把云闪给小姐了。”   “哎?他这不是摆明了要派人监视我?我不要!你给我……”想起刚才玉玄末为护住她而撞伤了腰,华一一没能说出“走”字,“算了,你先留下吧。”也方便一会儿派她过去探探玉玄末的伤势。   低头跟在华一一的身后回房,云闪的心中尽是对主子的佩服,主子一招以退为进,不仅摆脱了小姐的讨伐,还成功扭转了两人尴尬的局面。主子厉害!   ……   隔壁。   玉玄末趴在床上方便路姑姑检查他的腰。   路姑姑本来还担心的眼神在检查完后自动消散了,“主子,无大碍。刚才应该是恰巧撞对了劲儿,声音很大,但却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筋,静养一晚就会好的。”   “一晚够么?本殿伤到的可是男人最重要的腰!”玉玄末开始一点点扯下缠在胸前盘扣上的断发,嗯,帮了大忙了,祝来世能托生成人,而不再是一扯就死的头发。   路姑姑秒懂,伸手从怀里取过一个荷包递了过去,“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主子绝对需要静养一个月!”   玉玄末将断发一个不落地装进荷包,拎到眼前晃一晃,笑容难掩得意,“一会儿云闪过来时就让她这么回话。”   “是。”   “都下去吧,本殿需要静养。”   “那晚饭?”   “会有人来送的。”   ……   华一一将东坡肘子装进食盒递给云闪,“去,代表我慰问一下你家主子。”   “是。”   “顺便再问问他的腰严不严重。”   “是。”   云闪离开,沈嬷嬷担心地走过来,“小姐,这种时候你应该亲自过去探望的。”   “不要!他还偷看我洗澡来呢?他跟我道歉了吗?”华一一开吃剩下的肘子,“我承认让他伤到腰有我的原因,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偷看我洗澡在先。他如果不偷看,我能找他理论?我如果不找他理论,头发能缠到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头发缠着让我俩一起摔倒,他能被木柴堆硌到腰?所以,他绝对是自作自受,凭什么我要愧疚?”   一大口肘子吞进嘴里,真软,不用嚼直接咽下都没问题。   只是,她为什么吃不出味道来?   “嬷嬷,今天的肘子没放盐吗?”   “不会啊,知道你口重,我还特意多拿盐煨了会儿。”   “算了,不吃了。嬷嬷我回房睡了。”   华一一走了,沈嬷嬷疑惑地挟起一块肘子尝尝,“这味道不是刚刚好?小姐怎么会……”   话没说完,沈嬷嬷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意味深长地笑了。   小姐就是嘴硬! ------题外话------   致我们曾经都有过的口是心非的青春~      ☆、027 小姐,节哀!   华一一倒希望自己是心硬,可是当她听云闪带回的消息说,玉玄末的腰伤需要静养一个月的时候,她根本做不到心硬。   “真那么严重?”   云闪一脸认真,“是。”一点都不严重。   华一一还是不能相信,“你亲眼看见了?”   “殿下吃晚饭都是在床榻上趴着吃的。”说只有这样,自己回来转述才更逼真确切。主子好心机!   华一一掀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下坏了,刚才我还真听到那声嘎蹦脆的骨头响了。他心机那么深,怎么可能不借机算计些什么!云闪,你家主子就没让你带回什么要求?”   “没有。”云闪忽然产生了点同情心理,主子这是摆明了要放长线钓大鱼。小姐,节哀。   “没有?那就太奇怪了。”华一一原地转圈圈,“难道他硌伤的是腰,然后扩散到脑子了?我把他骂成那样,他居然不反击?这不太像他的画风。”   云闪眼观鼻,鼻观心,是不像太子的画风,因为小姐您已经在太子的算计画风中了。   华一一焦躁地转个又停,“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可到底是那里不对呢?我怎么就转不出来呢?”   那是因为您一开始的方向就转错了。云闪心里吐槽一声,开口却极尽护卫的职责,“小姐,天晚了,您该休息了。”   “算了,我要人一个要命一条,我怕什么!”华一一跳回被窝,“云闪,熄灯。”   云闪熄灯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同情更深。小姐啊,太子惦记的就是您的人和您的命啊。   夜深了,天娇辣条睡了,隔壁那个搂着荷包在床榻上翻滚了数不清圈的太子也睡了,可有人却怎么也睡不着。   例如华月容。   “我要见王爷!来人,快去报告王爷就说我回来了!”   空旷的前院广场,华月容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没有人出来却不代表当家主子们不知道。   康王妃得了大丫环递进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推醒了睡在身边的康王爷,“王爷,华小姐回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康王睡得迷迷糊糊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华小姐?哪个华小姐?”   康王妃嘲讽地皱一下眉,又很快平复,“就是住在花容园三年的那位,您前一阵子不还说要给她个大妾的身份吗?”   “什么?她回来了?”那她的任务?坏了!康王猛地睁眼坐起,“战狼!”   “是。”战狼瞬间现身,毫不避讳只穿中衣的康王妃。   “华月容怎么回事?”   “回王爷,华月容是被太子的人扔进府里的,来这之前,她一直在小倌楼,据说已经侍候了不下十位客人。”   “她不是一直呆在华一一的身边?”康王下床就向外走,“不对,这说明太子早就抓到了华月容。而我们没有丝毫察觉,只能说明我们的人渗入了对方的奸细蒙蔽了我们的视听!走,跟我去查!”   康王迅速离开。   康王妃想了想,起身穿衣,“宝珠,走,我们去前院。”   前院广场,瑟瑟寒风中,满心期待得到怜爱的华月容却等来了一身华贵装扮的康王妃。   “月容给王妃姐姐行礼,姐姐万福金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华月容心中再有万般不甘,她现在也必须跪下。   康王妃于她的正前方停住脚步,压根就没有回“平身”的意思。“前院是康王府的脸面,严禁大声喧哗。华小姐心有委屈,本王妃理解,但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本王妃身为后院的表率,绝对不能以私包庇。来人,掌嘴二十!”   “康王妃,你敢!”华月容怒起就要自己起身,可手才撑到地上,就被康王妃一脚踩个正着。   华月容“嗷”一声痛呼,一抬头,迎上了康王妃俯视下来的鄙视目光。   “华月容,本王妃到底敢不敢,你尽可以睁大眼睛给我看好了。”   声落,啪,康王妃亲自动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华月容的脸上。   华月容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清晰的手掌印。   “你!我一定会禀告王爷,让他为我做主!”   “真是遗憾,你的王爷现在没时间听你说话。”   “我不信!王爷,您快出……唔!”   宝珠拿东西堵了华月容的嘴。   康王妃冷笑一声,“真以为新鲜了几天就能永远新鲜了?华月容,在这康王府,有我在一天,就轮不到你在这里胡乱蹦达!宝珠,给我掌嘴。”   “是。”   宝珠一挥手,两个侍女很快出列上前将华月容死死按住。宝珠挽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就是又响又脆的二十个大耳瓜子。   华月容刚侍候过十多个大男人,身体早就在崩溃的边缘。现在又被人按着死打,嘴也被堵着连哭声都哭不出,等二十个大耳瓜子抽完,她眼神一涣,闭眼就瘫倒在了地上。   宝珠吓了一跳,“王妃?”不会打死了吧?王爷过去三年尤其宠她倒是真的。如果让王爷知道她是死在了自己的耳光下,那么她……   康王妃眼神示意她不必慌,三年都没能斗死的华月容怎么可能因为今天这小小的二十巴掌就死去,“来人,泼水!”   哗,一盆冷水兜头泼过去,华月容哆嗦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显然没有焦距。   康王妃这才心情舒爽了一些,“来人,送华小姐回花容园!”   华月容被带下去,宝珠凑到康王妃的面前小声道,“王妃,依她的一惯习性,今天的事情她是一定会向王爷禀告的,那到时王妃下令掌嘴的事情不就……”她更害怕自己先被王爷问责。   康王妃优雅的理理鬓角,口气完全轻松,“放心,绝对不会!”康王也许过去三年的确宠过这个女人一段时间,但当这个女人的身体不干净的时候,康王就绝不会再碰。如果康王还有丁点要念旧情的意思,那么刚才出门前就不会一个字都不提华月容。   花无百日红,华月容是红到头了。   “走了,宝珠,回房陪本王妃小酌一下的。”   ……   花容园。   祥嫂子上来要扶华月容,却被华月容反手推倒在地。   “去叫王爷过来!现在就去!我现在就要见到王爷!”没人扶着的华月容摔倒在地,痛得她浑身都哆嗦了,她却一点眼泪都不掉。   没人看的眼泪,她掉了有什么用!她要等到王爷来再掉给王爷看!今天康王妃打她的仇,她一定要报回来!   祥嫂子悲哀地摇头,“小姐,王爷刚才出府了。”   “什么?我不信!我是听他的话才出门执行任务的,我变成这样回府他怎么可以不立即过来看我!不,我不信!”华月容见祥嫂子站着没动,她干脆自己向门外爬,“我自己去找王爷,我要让王爷为我做主,过去三年王爷天天都说什么都没有我重要的!一定是你不肯为我通传!好,那我自己去找!”   华月容一身的脏污,脸也肿的不成样子,这扔到大街上简直比乞丐还乞丐,哪里还有半点往日花容月貌的样子!   祥嫂子不禁一阵心酸,她扑过去抱住华月容,“小姐,你别这样!你该知道王爷的习惯的,你这样,他不会再来……”   “你闭嘴!我不要听你说话!”华月容再次推翻祥嫂子,她才不要信随便什么人的话,她要亲自去问王爷!   华月容挣扎着站起,可才踏出一步就晕倒在地。   她知道王爷的习惯的。   但她不愿相信。   她落到今天的地步起因不是他派她出任务在先吗?他怎么可以把身子不洁的罪过全扣到她的头上?   她不信!她一定是太累了才这样胡思乱想!她需要睡一觉,等睡醒时,王爷一定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   华一一是个没心的,不管心里有多少事,只要一沾枕头,一定睡得保质保量。   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眼,云闪待命中,“小姐,蓝姨有事找。”   “哦,那她人呢?”说有事怎么不见人?   “门外正在候着。”云闪拿过衣柜里的衣服托到华一一的面前,“小姐先请穿衣。”   华一一看看衣服,又看看关着的门,这意思是云闪把蓝姨关在门外只为等她穿好衣服?她身穿睡觉中衣见自家人怎么了?失礼么?   呃,这就是富贵人家的讲究吧?   可她不是啊,她只想过得随意些。   “云闪,下次让蓝姨直接在屋内等就好。”   “是。”主子说过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被小姐赶出去,怎么都好。   听到云闪这么痛快的回应,华一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玉玄末和玉玄末的人,不是都以教导自己规矩为己任吗?怎么这次不了?这帮人又在想什么?   云闪机灵地打断了华一一继续研究的沉思,她很快打开了房门,“蓝姨请--”   蓝姨早就等的心焦了,她三步并做两步就冲到了华一一的面前,“你昨天有跟人承诺免费赠送天娇辣条么?”   “有啊。”   “有多少?”   “嗯,大概二三十人那样。”   “可今天来了有二三百人!”   “哎,什么?”      ☆、027之二:有人上门找抽了   “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没脑子?用膝盖想想也该知道昨天那种情况会有多少人在今天来浑水摸鱼!”蓝姨气得上手就要掐华一一的脸,云闪及时的闷咳一声,蓝姨动作一顿赶紧又自动缩回了手。   现在的华一一不是原来的华一一了,就算人家没架子,也不代表着她们可以像原来一样随便相处。   “今天你别露面了,我来处理。”蓝姨转身外走,“孟铁不是昨晚带人回来了么?我现在就去招呼人到天娇辣条赶人!昨天的事情不能算!想借机讹我,也不看看老娘是什么人!”   “蓝姨,不能赶!”华一一喊住蓝姨,“做生意最重信誉,如果我昨天承诺,你今天赶人,那我们的天娇辣条成什么了?”   “那你就甘心把辣条送给那些前来讹诈的人?”   蓝姨一句话给华一一干没电了,她当然不甘心!她大方赠吃借机宣传是她的事,但有人故意拿她当免费的大头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当然不想被当傻子用!   “行了,没事的。倚红楼当年火的时候,有多少人来门前闹事,你蓝姨什么时候摆不平的?你就在屋里好好呆着,我马上给你处理好。”蓝姨快速走了。   华一一狠抓两下头发,不都说古代的人朴实纯良么?为什么这尧天国的人现在就会趁乱占便宜了?昨天她特意确认过四周,绝对不超过三十人她才大方开口免费送的。就算有浑水摸鱼的,怎么可能一下浑出十倍来?难道这其中……   “云闪,走,我们去看看。”   走出来,华一一想了想又换个方向,“我们先去找画颜。”   ……   天娇辣条,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人呢?快给辣条!”   “你们当家的昨天亲口承诺的!怎么,今天这是准备赖账不承认了?”   “哼,别想不承认!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当场见证!”   “对,不给我们就抢!”   蓝姨带着新组成的护卫队从里门冲出来,“老娘在此,我看谁敢抢!”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先礼一下,但一看这情况,得,直接后兵吧,“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   扩卫队横起手中的棒子连成一线,然后一起用力向外赶人。   一个胖子猛地振臂高呼,“天娇辣条这是要店大欺客呀!父老乡亲们,我们不能屈服!不给是不是?那我们就抢!反正她们当家的昨天亲口承诺了,我们绝对不是故意找茬!这事儿就是闹到大堂上,我们也有理!抢啊,乡亲们!”   蓝姨跳起来比他喊的声更大,“谁敢抢就给我打!打折了腿算老娘的!”   新组建的护卫队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本就对跟人撕打在行,而今天上面又有头儿罩着,他们于是更撒开了欢儿开打。   活了这么些年,今天还是第一次以正义之名开打,妥了,必须给新主子长脸啊!   长长的指甲猛地一划,有人惨叫出声,“啊,我的脸--”   狠狠一脚踹过去,有人扑嗵倒地,“啊,我的腿--”   诸如此类的惨叫此起彼伏,伴随着还有接连不断的摔倒之声,蓝姨一开始很高兴,一一组建的护卫队简直太及时了,这不就刚好用上了?   可她的高兴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持续的了。   为什么摔倒的都是对方的人?为什么惨叫的都是对方的人?这不是混战吗?不应该彼此伤势相当吗?啊,不对!   “住手,快给我住手!”蓝姨急急喊停,但已经太迟了。   现场除了她,以及她带来的护卫队,一屋子的老百姓俱都或坐或躺在地上哀号着。   此时大开的前门处,段无修带着一干衙役们出现了。   “天娇辣条公然群殴上门顾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给我拿下!”   蓝姨心尖一颤,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故意被打然后算计天娇辣条见官的!领队的还是段无修,想起一一与他的几次纠葛,得,这下连求情的话都不用说了。人家那时就想拿下倚红楼来着,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放过天娇辣条!或者,今天这一出本就是人家为了拿下天娇辣条而一手策划的。   蓝姨悄悄拉一把离得最近的护卫,“你,快去通知一一。”   段无修看个正着,扯出身边衙役的官刀,甩手,正插在蓝姨和护卫的面前,“我看谁敢逃!全都拿下!”   呼啦啦,众衙役抖着手中的锁链就往中聚拢准备拿人。   护卫们没一个敢动的,他们本就最怕跟官打交道。   蓝姨想自己去通风报信,但段无修一闪身,亲自拿下了她,“带走!”   蓝姨怒然回视,“段无修,你敢说今天不是你的阴谋?”   段无修皮笑肉不笑,“这么话多一会儿到了大堂上你别说不出才好!阿旺,给我堵了她的嘴先!”就是他的阴谋怎么了?她有证据么?   旋身看一圈屋内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样子,哼,明天这里连倚红楼就都是他的了。   天娇辣条?以后就给他赚钱吧。   段无修走到柜台后,取出一盒天娇辣条,然后故意当着被堵了嘴的蓝姨的面,慢慢长大了嘴巴,他就吃给她看!不识抬举的东西!   蓝姨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给狗吃也不要给他吃!他不配!   眼看着辣条就要进段无修的嘴里,一块石子忽然飞来,啪,正打中段无修的手,段无修的手一抖,辣条甩上了他的脸,唰,溅了他一脸的辣椒红油。   红油进眼,段无修惨叫一声,“水,快给我水!”   哗,一大桶带着冰块的水兜头淋上段无修,段无修当下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谁谁谁谁?”他想威武地喝一声,但被冰水浇得实在太冷,他开口就不自觉地哆嗦了。   蓝姨闷声笑到肚子痛,该!   阿旺一横手中的剑,站到了段无修的面前,“大胆!谁?出来!”   后门的帘子一掀,华一一带着云闪孟离朝走了出来。   孟离朝手里还拎着空了的木桶。   阿旺剑指孟离朝,“来人,拿下这个敢对少爷不敬的人!”   衙役们冲上前,华一一不痛不痒地反问,“你们凭什么拿人?孟铁泼水不是你家少爷主动要的吗?”   “这……”阿旺卡住,好像是那样没错。   段无修这时已经忍过了红油最辣眼睛的时刻,他示意阿旺退后,没关系,这事儿就算不提,他也有别的事由光明正大地拿下华一一为自己一报辣眼之仇。   “天娇辣条的华小姐是不是?跟我走一趟吧。今天命令自己的护院群殴上门顾客一事,你到大堂上向府尹大人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我为什么需要解释?”云闪扶起一把椅子,华一一淡定的坐下,“我凭什么要到大堂给你解释?”   “哼哼,华小姐这是要拒捕了?”段无修眯着眼睛做威胁状,可是他现在眼睛通红,又一脸的辣椒油,落入别人的眼里只有滑稽。   华一一没忍住,嗤笑出声,“段大少,你要不要先擦一把脸?”   她抓过柜台里的白色布巾扔过去,段无修本能地伸手接住,抬手就往脸上擦,可刚擦过眼睛就又是一声痛吼,“辣死我了!”   他甩掉布巾伸手就要掐华一一,却被孟离朝闪身挡住。   华一一在孟离朝的背后探出脸来,一脸无辜,“啊,我忘了那是擦拭食盒的布巾了。”虽然颜色上看不出来,但辣条的辣味早就渗进了布巾里面,段无修不被辣着眼睛就怪了。   “抱歉啊,段大少。”华一一不是很有诚意的道歉道。   段无修气得牙根都痒痒,但又确实找不出理来,谁让他连怀疑都不曾就往脸上擦了。   “好,这事我们略过,那今天你命人群殴上门顾客一事你怎么说?这一屋子被你的人打得断胳膊又断腿的你还敢赖掉不成?”   “嗯,不赖,他们的确是被我的人打的。”   “很好,承认了就好,来人,拿下华一一!具体情况请你到大堂上招供去吧!”段无修得意地挺直了腰,今天的一切阴谋背后都是有高人指点,可谓是天衣无缝,看这次华一一还怎么逃!   “慢着!”华一一敲敲柜台,“我说段大少,你是不是理解有问题?我承认今天这些人都是被我的人打的,可我不承认他们都是上门的顾客!这些人都是上门敲诈我天娇辣条的地痞流氓,我打他们属于正当防卫!本来我就打算着打完了通知你们来押人的,既然你们不请自来了,妥了,都带走吧!我要告他们强抢!”   华一一此话一出,不仅段无修吓了一跳,一地还在哀号着的百姓们也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拿钱做事,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被告?还要上堂?   胆小的立刻坐不住了,“不,华小姐,这跟我没……”   “滚!”段无修一脚踹开了这个人,没用的东西,人家还没怎么地,自己就先乱了阵角了吗?“华一一,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他们不是顾客?”   “就凭我清楚记得昨天承诺的都有哪些人!”华一一冷冷的笑,招呼一声,“画颜。”   画颜从后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幅画。   “把你手里的画展开给段大少看看!”   段无修刚看到那幅画就傻了眼,那里赫然画着昨天华一一在街头承诺免费赠送辣条的情况,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衣着,甚至每一个人的神态,都画得一清二楚。   华一一起身走到画的对面,与段无修四目对视,“段大少,你睁大你那没辣瞎的眼睛给我仔细看清楚,这里面的人有哪个是今天上门的人!” ------题外话------   最近年底各种忙,一直没时间进群里跟大家High,等我忙过的啊,别忘了我啊~我的爱与你们同在!吼吼~      ☆、028 打!只要不死!   “你!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清楚记得偶然遇见的每一个人!他不信!段无修大手一扯,画从中间裂开,“华一一,你胡乱捏造事实该当何罪!”   “你觉得撕了就不算了?”华一一轻蔑地笑,同时一招手,“来人,给在场的每人都发一张。”   门帘再次掀起,棋笙等人抱着一叠赶制出的画走进来。那些画无疑都是跟画颜画的是一样的,然后被一一送到了已经忘了要继续哭的百姓手中。   段无修看傻了眼,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   华一一回他一个“姐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绝对快准狠”的得瑟眼神。   蓝姨前脚从她那里离开,她后脚就去找了四美。那时她就再想,今天上门找茬的事情如果真是背后人另有目的,那么蓝姨强硬赶人一定会中了对方的套。而她如果想扭转局面,最有效的反击当是一刀砍中对方的要害--证明今天的人是另有安排。   画颜的画工最快最好,她很快照着华一一的叙述同时左右手开工画好了两份。一份拿着跟华一一赶来了前院救场,另一份则交给其他三美复制。   华一一想的是就算要出手暴力赶人,也要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在场的各位,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记性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我昨天说过的话依然算数,如果你是这画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你站出来,我马上如约送上一盒辣条!”   百姓们莫不低头不语,他们都是昨夜有人临时召集的,说今天来天娇辣条演一场戏就有十两银子拿。他们只是贪图那十两银子才来的,怎么可能会是画中的人。   胆大的百姓偷偷看一眼段无修,心里想着这接下来应该怎么演,但却没有一个敢先走。   段无修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华一一记性这么好,他昨天就不该贪图省事而随便找人。今天这群人里哪怕有一个是昨天在现场的,他都不会这么被动。   但情况走到这一步,要让他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策划的?这光天化日的?不可能!他可是段大少!刚得了康王青睐前途正无限光明的人!康王爷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他必须完美达成!   段无修后退两步,大手一挥,“华一一,你先命人殴打上门的顾客,又在官府抓你个现形的时候拒捕,拒捕之后还敢堂而皇之地反污蔑上门顾客,这样张扬跋扈的商户,我如何容得下你!来人,给我拿下!”   她说画里的才是真,谁能证明了?他还说画里的才是假呢!今天只要把人抓进了大牢,那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段无修准备先把人抓了再说。   一群衙役领令拥上前。   孟离朝和云闪一左一右护在了华一一的前面。   华一一却看向了在官兵面前装死人的新护院们,“孟铁花钱请来的是不是?相信大家能连夜赶来也是因为我开出的待遇不错。但待遇不错,就意味着工作也‘不错’。诺,看到了吧,家大业大事儿就多,事多了就什么鸟都能遇上!今天是第一次用你们,你们不还手我就当大家是第一次实习手生了。但我绝不允许有下一次!”   “全体听令,想走的,现在马上走人,昨天孟铁预付的月钱就当我跟大家初次见面的礼数了,不用归还!不想走的,那你们就麻溜地给我拿起手里的棍棒,然后将这群不为民做主只会欺压商户的衙役都给我赶出去!”   段无修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哈哈大笑,“都听到了吧?她这是在公然反抗官府藐视王法!律法有令,此种行为可当场击毙!上,死活不论!”   华一一也眼神一沉,“打!只要不死!”   证据在她手,她也不怵把事情闹大到公堂上,那么在说不通之后,她从来不介意用简单粗暴的方法让对方明白她绝不会屈服在诬陷之下。   双方很快混战到一处,孟离朝拦住了段无修,云闪截住了阿旺,各衙役则被一部分的新护卫堵了个结实。   刚才新护卫队跟百姓们对打时就已经把屋子里打得乱七八糟,如今再跟有官刀配置的衙役们对上,人员伤亡一时还没看出来什么,但物品损坏倒更升级了。   在又一个大货架子倒地的时候,蓝姨终于忍不住心疼了,“一一,快想办法让他们停手,再这么打下去,无论我们输赢,这损失是一定不小的。”   华一一及时伸手救下一盒辣条,打开塞进嘴里一根,“放心蓝姨,谁说损失就一定得是我们担了?”   “那还能谁担?段大少吗?”   “九成九的可能哦。”华一一坏坏地对着蓝姨挤眼。   蓝姨愣了下,伸手抚上华一一的额头,“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就出来了?”   “蓝姨。”华一一叹一声,示意蓝姨把耳朵凑近后才低声嘀咕了几句。   而当她说完,蓝姨再看华一一,眼神都变了,“你,你这是要……”从府尹下手?   她不敢说出来。   华一一嚼着辣条,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我讨厌有人背后算计我!但既然敢算计我,就得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段无修,他还没那本事动我!”   蓝姨干笑两声,突然不知怎么回应。   眼前华一一有点狂,有点让她承受不住,可她却是想也不用想就相信华一一肯定能说到做到。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起死回生再到现在的扬名立万,她即使什么也不说,但也知道原来那个胆小的小跑腿形象的华一一不知何时早就消散再也不见了。为什么呢?她没那个脑子分析,她只知道现在这种抬着头过日子的状态她非常满意。华一一,她这辈子跟定了。   极力压制着自己实力跟人过招的云闪也听到了这话,动作不由一顿,小姐讨厌算计,那太子殿下不就惨了?   阿旺见对方停住,立刻抓住机会一刀砍下。   杀气凛冽,瞬间已到面门,云闪本能地提前横剑扫了过去。刺耳的兵剑交接声音响起,嚓,阿旺手里的刀直接被削断了一截。云闪的剑却还没有收势,而是继续向前,直逼阿旺的胸前。阿旺吓得脸色煞白,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孟离朝眼角余光瞥见,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辣条甩过来,啪,正打在云闪的剑上。艳红的辣椒色在剑面上炸开,云闪及时清醒过来,赶紧翻手腕,改剑刃变剑柄戳在阿旺的胸前,阿旺受创摔地,脸上却尽是侥幸逃过一劫的欣喜。   混战依旧在进行,但屋内被教唆来挑事的老百姓,以及一部分没敢为了华一一就跟官府对上的新护卫却在悄悄地向大门外跑。他们只是谁也惹不起的小老百姓,他们还不想死。   蓝姨看见就要追,却被华一一抓住。   “让他们出去。”   “那今天的事情没了人证,我们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让他们出去,却不是代表着让他们走。”华一一指指门外,“外面早就人守着了。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无论他们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待到大堂做证以后,我才会允许他们各回各家。”   蓝姨都懒得对华一一精心的安排表示敬佩了,她现在只想着今天的生意搅了,难道明天的生意还不能如常吗?“行了,既然你计划清楚了,那就快想办法让屋内的人都停手!你看看这好好一屋子给砸的,就算有人赔,我们不也得花时间重新装修不是?这耽误一天就多少银子啊!啊,痛!一一,快让他们住手!”   华一一在看到不动手的新护卫都出去了,屋内留下的都在跟衙役们缠斗时,她终于点下了头,“孟铁,可以了。”   孟离朝应声“是”,不出三招活捉段无修。   蓝姨愣住,“这也是你安排好的?”为什么她竟看不出华一一的目的?   华一一非常认真,“昨晚新护卫队组建的太急,本来是计划今早筛选一遍,结果今天来了闹事的。我就想着,那就干脆利用这场闹事来筛选一遍,能为我所用的和不愿为我冒险的。你看,这不就很快分出来了?”   此话一出,不仅蓝姨愣住,连段无修都愣住了。   “华一一!你是在拿我当你的人的试金石?你竟敢如此侮辱我!贱……”   啪,孟离朝一巴掌拍过去,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段无修的辱骂。   “行了,你们会武的不是会点穴什么的吗?那就快点了他,别让他再有机会说了!”蓝姨说到底还是有点忌惮段无修的身份,“一一,我去准备马车按你刚才所说的给送回府衙去?”   “不用,相信段大人也差不多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沈嬷嬷从前门小跑了进来,“小姐,段大人的轿子到了。”   华一一还没反应,段无修倒先变了脸,但他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了,哑穴被人点着呢。   华一一看穿段无修,“怎么,现在着急你爹来了?那我劝你还是别急的好,毕竟过会儿我还要放大招呢。段无修,你现在就急了一会儿可怎么承受得住。”   华一一笑盈盈往外走,“我们去迎接我们的府尹大人!孟铁,带上段无修一起。”      ☆、028之二:讹钱!往死里讹!   华一一等人前脚才踏出门槛,段府尹已经带着人急匆匆跨进了门槛。   陆师爷在跟华一一错身时,重重扔下一句,“进来说!”   临近中午了,本来天娇辣条原来客源就多,今天一场混战更吸引了好多附近百姓来看热闹。知道段无修在里面,大家都没敢进去,但门口却是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今天的事情大少牵扯在内,那么为了府尹大人的家誉,就绝不能让天娇辣条的人带着大少公开亮相。   这是要极尽可能压制消息啊,华一一明白,但她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派人递了消息给这位段府尹,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火,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迫于舆论压力不敢随便判案。   华一一没跟着转身进门,而是就在门槛处对着错身而过的府尹大人一行躬身行礼,“府尹大人有礼了,您是来替段大少做赔偿的么?”   华一一声音刻意放大,门外围着的盛京百姓无一不听个正着,顿时哗然四起。   “段大人为什么要赔偿?”   “当然是因为段大少又惹祸了,你没看到那屋里被砸成什么样子了吗?”   “唉,段大人摊上个这么败家的儿子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段大少每每闯祸都得要亲爹来擦屁股,啧啧啧,坑爹啊!”   段无修气得面目狰狞,但因被点哑穴什么也说不出,也只能剧烈挣扎。他们这些贱民有什么资格谈论他的事情?不准说,不准!   段大人霍然停下脚步,陆师爷第一招就碰了个软钉子回来了?这女子好利的口舌!   他这才转身看向华一一,容貌清秀,个子娇小,实在不是什么第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子。但再看第二眼,那桀骜不驯的站姿,那冷静从容的眼神,这女子不简单!   段大人低咳一声,陆师爷及时开口,“华老板,官差来此是收到商户殴打顾客的消息才及时赶到营救被殴打的顾客的,期间也许产生了些许肢体冲突,然后造成了贵店的一些财产损失,对此段大人深表遗憾!”   只字不提段大少,反正你损失是你活该,我们凭什么赔偿?   这就是华一一理解的陆师爷的话,但她却不看说话的陆师爷,反而打量上了陆师爷旁边的段大人。   打枪的是陆师爷,可给他子弹上膛又递枪的却是这位段大人。要想一击得中,当然要一举灭了这位段大人。   人很瘦,本来威严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却像挂在吊死鬼身上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再看他的眼神,并不像段无修那样有着一看就能看出来的纨绔之气,可能是年纪的关系,他的眼神只见阴暗不见狡诈。但华一一知道,就是这种看不出来的小人才更不好对付。   不想赔偿吗?那可由不得你。   “官差赶来,段无修带队?他什么官职?”   “只是巡逻的官差,赶来时恰巧遇到大少爷。大少爷侠义心肠救人心切,这才一起跟了过来。”   哈,侠义心肠?他睁着眼瞎说话没咬到舌头?华一一指指被新护卫队押着的众官差,“巡逻的官差?所以官刀和绑人的锁链一应俱全?”   “这……”陆师爷卡住,巡逻的官差配备官刀没问题,但却为了巡逻方便从来不带绑人的锁链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他还怎么解释?   人群中发出一声好像懂了什么的惊叹声。   “退下。”段大人斥退陆师爷,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姑娘都辩不过。开口先笑,“华小姐误会了,那些绑人的锁链不是他们随身带着的,而是今天他们本就有外出买新锁链的任务。谁知他们回来时遇到了天娇辣条打成一团,这才……”   他适时地说一半留一半,最后不忘加上更大的笑容环视一下四周的围观者,“请盛京的百姓放心,我们盛京府的官差绝对不会随意拿人!”   他坚决不能让人认为今天到场的官差是有备而来的,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儿子扯进去。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以后这府尹的位置还想留给儿子呢,他坚决不能让儿子私自带官差欺压百姓的名声树立起来。   ……呃,尽管已经树立,但至少不能再立的更高。   华一一心里暗暗嘲讽,他想怎么给他儿子打掩护本来不关她的事,大家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的两方。就算他为自己的儿子树立起爱民如子侠肝义胆的伟岸形象恶心她,她也只会应应景随意吐几口,然后躲得远远的该干嘛干嘛。人生苦短,总不能让垃圾堵了自己的日子不是?   但他们不该恶心到她家里!不该让她躲都没地儿躲!做为一个经纪人,碰上打对台的另一方,唯一能胜的方案就是死磕,往细节上死磕!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赢!   “段大人,既然您对手下的人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可真要较较真了。您坚称他们是巡逻的官差,那么今天的巡逻安排表能拿出来让我们确认吗?”   段大人泰然自若,“陆师爷,拿给华小姐看看。”   华一一接过扫一眼,“有谁出门随身带着这些的吗?陆师爷,我该夸你时刻不落工作,还是该敬佩你提前早有准备?”   陆师爷微笑不语,这话不需要回应,反正他手中的纸张已经能证明事情真相了就好。   段大人开口,“既然华小姐已经确认无误了,那么华小姐可否先放开我儿?”   段无修猛点头,对,一切都跟他没关系,快放开他!   华一一摇头,“不急,段大人不是认为一张纸就能什么都证明吧?”   “那你还想怎么证明?”   “官府大到买宅子买地,小到买一支毛笔都会提前一个月上报朝廷报备的吧?”   段大人脸色一僵,华一一笑了。   “那么上个月关于这个月由巡逻官差顺路买绑人锁链的申请折子呢?上面盖印批阅之后会还给大人做备案的吧?这样的东西上面有上级的官印,想来你想做假都做不了。那么大人就把折子拿给我看看吧。”   巡逻官差?为了保下段无修,还想先弱化官差们的角色吗?段大人,您想的太简单了。   不等段大人再想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华一一招招手,示意孟离朝将画颜的画递给段大人一份,“就算他们是巡逻官差,那么他们是收了谁的消息才赶来的?人证呢?他们说今天是来救被打的百姓?我却说,被打的都是上门要讹诈我的!大人现在看的画就是我找人照着我昨天的记忆画的,我不介意段大人找到画里的人一一询问,看是不是昨天在现场听到我许诺的人!至于没在画中,今天却到了我店里想浑水摸鱼讹我辣条的,我现在正式提起申诉,我要告他们!他们受何人指使而来,收了什么好处而来,来了又为什么目的,这些都请段大人禀公执法一一彻查仔细!”   华一一憋着一口气说完,说的蓝姨等人挺直了腰板,段大人一行却备感压力。   今天段无修私自带官差出来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府里的人却没有不知道的。这种事情其实老早就是常事了,但因为段大人对这个唯一的儿子颇多宠溺,是以也从来不管过。他一不管,这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管。谁知今天碰上一个较真的了,还是一个证据完全充分的。这下可真是夜路走多终撞鬼了!今天的事情是一定不能摆到明面上查的,否则段无修以权谋私的事情一定会被展示在公众面前。   段大人终于忍不住瞪了一眼段无修,没出息的东西!想仗势欺人都做不好万全准备,你还能做什么!   段无修被绑着也被点着,知道自己这次是终于喝到铁板了,心里憋火憋的要死,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只能空以眼神求救:爹,救我,求您!   段大人能不救吗,这事儿闹大了,出了个不成器的儿子让人笑话笑话还能忍,这如果传到了上面或者立场敌对的同僚耳朵里,只怕少不得在圣上面前奏他一折子,到时他的官职……   “咳!”段大人又是一声闷咳,他给了陆师爷一个眼色,去,问问华一一如何不公开就愿摆平这件事。   陆师爷领会精神来到华一一的面前,他还没开口,华一一大手一伸,报数,“十万两!”   “什么?”陆师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怎么不去抢?   华一一皮笑肉不笑,“你家主子父子二人的声誉你觉得不值这个数?”   要说单凭今天这件事就彻底打垮段无修父子二人,那不现实。所以,她选择要损失赔偿。有了钱,她才可以发展更快,她要壮大到一个小小府尹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社会影响的地步!   事情的结果很让华一一满意,段大人不可能不答应,尽管很肉痛,但他还是咬牙答应了。   华一一微笑相送,“大人慢走不送。”   “哼。”段大人袖子一甩,黑着脸走了。   孟离朝跟着去取钱回来后说,段大人进门就踹断了段无修一根肋骨。   天娇辣条举家欢庆,“干杯!”   今天的辣条生意虽然被毁了,但钱却没少赚。除去装修的,除去昨天华一一组建护卫队花去的,他们还能净收入七万两。   能不高兴吗!红着眼的高兴!   华一一豪爽放血,“今天所有人的月钱翻倍,一会儿大家去蓝姨那里领,受了伤的还可以再多领一倍。”   “谢主子!”大家兴奋啊,今天这是捡着了。不仅可以休息一天,还另外有钱拿,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但门外那些自动放弃的人可就不高兴了,他们刚才怎么就没顶住压力冒险拼一回呢?不行,这么出手大方的主子他们可不能错过了。   一群人齐拍大门跪哭错了,求再给机会。   华一一收笑,扫一圈屋内的,“我如果重新收回他们,那就是对你们的污辱!”   孟离朝率先起身,“小姐,我去处理。”站了队就是站了队,现在发现错了想后悔?这种说变就变的人最靠不住,坚决不能重收回来。   其他的护卫队成员互看一眼也站了起来,“小姐,我们也去帮忙。”   看着华一一不用半天的时间就收复了新护卫队的真心拥护,蓝姨加四美再看向华一一不约而同都是仰望加崇拜的目光。   华一一却不满足,“今天休息,明天我要准备天娇辣条的分店开设!”   “哎--哎?”蓝姨蹦起来,“拿啥开?钱倒是够,人呢?人手怎么办?新来的不都是护卫队的吗?他们可以承担分店的经营?”   “谁说我要自己开分店了?”华一一老神在在,满眼都是对马上就日进斗金的兴奋,“我要邀请其他商会各铺的掌柜的一起来加盟,大家一起卖辣条!” ------题外话------   今天是做着美梦乐醒的~梦中有曾经的小情人~我猜起因是圣诞街头偶遇了他~以为会各种尴尬~其实也就笑笑就各奔东西了~没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曾经的各自倔强,曾经的各不相让,如今想来真是幼稚。只是时间不允许我们去改正这种幼稚了。要说对不起吗?相视一笑时,突然觉得“对不起”都不用了。曾经各种相知各种默契,现在又何需苍白的一声“对不起”来抹杀。   两人的朋友圈子有交差点,所以这些话跟谁都不能说。可又实在憋不住……无奈发来这里了,祭奠我逝去却过不去的青春~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哼~      ☆、029 她是后的!   蓝姨等人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一一,你到底在想什么?这谁家有了独门秘方不是藏着掖着各种怕偷,怎么你却要主动向外漏?如果满盛京都是辣条了,那我们还赚什么?”   “我们只会赚的更多!”华一一单手撑着腮,姿态慵懒,但对面坐着的五个女人现在谁也不敢把这个没一点正形的女人不放在眼里。“昨天去人牙子那里,我是没买到一个人力,但却从胡掌柜那里捡起了一个我们都忽略掉的事情,那就是我们要想一直火下去,就绝不能单打独斗。”   蓝姨听说点门道,“接着说。”   “辣条现在有多抢手,有多少人正在打或者准备打它的主意,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明白。今天我们暂时赶走了一个段无修,如果以后他重来呢?或者来一个比他更有身份的人呢?”   琴韵呆呆举手,“你不是新组建了什么护卫队吗?他们不就是来保护……”   画颜回手塞一根辣条进琴韵的嘴里,不让她说完,“吃你的辣条吧。”   棋笙回应琴韵不明白画颜行为的眼神,“这种高智商的会谈你还是不要现眼的好。”护卫队?碰上真正有权有势的大头,顶个屁用!人家要发狠的话,一晚上就能连锅端掉。   书笑代表大家表示已经明白个中道理,“那你想怎么让大家加盟?同意以低价卖给他们,他们再高价卖给百姓吗?如果那样的话,就会有人禀持薄利多销的原则比我们定的六十八两低,我们少赚还能忍,可其他商户呢?大家以后会不会为了销量就各自胡乱压低价格?”   蓝姨做结论,“这样恶意的竞争循环下去的话,只怕我们的天娇辣条也会被拖垮。”   试想,同样的产品,别人家明显卖的便宜,那么贵的那家肯定会卖不出去。   华一一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定义这样的加盟形式,我们的加盟是欢迎所有有意向的商铺掌柜前来天娇辣条参观学习。辣条生产线从头到尾全部公开,所有细节问题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们以后卖辣条的价格也由他们自己定!”   华一一话声刚落,众人就是齐齐一声吸气。她们能理解把辣条变得不是一家所有,这样可以无形中化解好多背地里惦记的势力。但她们没想到华一一让出去的不是辣条这一产品,而是辣条的完整制作过程。说白了,这就相当于把她们自己的吃饭家伙免费给了别人用,那她们拿什么吃?   书笑收了笑,“一一,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我们能理解你想保护天娇辣条的心情,但你就这样把我们的底卖了真的妥当吗?”   蓝姨连连摇头,“这样可不行!我们的天娇辣条每天都是供不应求啊,尽管是六十八两的高价,但每天卖完后都有好多人说没买到。如果不是你明令让大家太阳下山就收工休息,我和天娇辣条的员工们宁可每天再加两个时辰的班。有谁会嫌赚到的钱少呢?结果这还没热乎够一个月,你倒好,要把我们赖以生存的技能全部共享,不行,这样我可不同意。”   华一一不急不慢地边吃辣条边听大家把话说完,“都说完了?那也听我说说的。先说书笑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话不错,但饿死的师父一定不是个真正有本事的师父。有本事的师父在教会徒弟的时候,他就该有自我的提高。他就那点本事吗?那么当初就不该教人!既然教了人,他就不该嫉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说蓝姨的,我们现在只有一种辣条,只有一种食盒的六十八两名贵款,但就这一种已经供不应求,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很大,说明我们能发挥的还有更多。”   蓝姨打断华一一,“那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开分店来分担市场,也许现在人手等方面各种不足,但我们可以慢慢积累。用自己的人,开自己的店,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财大气粗。”   华一一叹口气,“蓝姨,以前我们就差穷疯了,现在赚了些钱大家舍不得松手我能理解。但是,蓝姨,你每天都是拖着腿回房休息的状态你不觉得累么?赚钱这种事情,够花就好,但追求过高了,就会让我们变成钱的奴隶。想想你每天天一亮就肿着睁不开的眼到天娇辣条上工,想想你每天的三餐都是几大口就解决掉,想想你每晚沾枕头就睡的疲惫,蓝姨,你真的不累么?”   蓝姨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累!”没有依靠,也没有子女,她如果不趁还能动就多赚些攒下来,那么走不动时拿什么招人侍候自己?   “可我心疼您累。”华一一走到蓝姨的背后抱住她的脖子,“一一无能,只会说不会管,天娇辣条是蓝姨一直在亲手负责,而我却是每天吃好喝好到天娇辣条溜一圈也是为了吃半点管理也没参与。这样的我,简直无法想像被事情压垮的蓝姨。蓝姨,你信我,把天娇辣条做成一整个行业,也不会让你少赚了的。”   蓝姨的眼睛弥漫起一层水雾,但倔强没去,“你想做大没关系,但你要免费共享配方就绝对不行!你也说天娇辣条是我在负责了,那么蓝姨就托大厚着脸皮坚持一次,我绝对不同意!”   天娇辣条之于蓝姨的意义,要比之于华一一更大。她本来以为要守着她的倚红楼空乏终老了,谁知一一给了她天娇辣条,她就像找到了另一个需要自己的地方。她每天是很累,但这种累她甘愿,这种累能证明她被需要,她在有用地活着,她愿意每天就这么累下去。   一听华一一要把配方共享,那不亚于华一一要抢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同意!情绪激动的蓝姨无意识地声音变大,吓的琴韵瑟缩一下,“蓝姨,一一,你们别吵!”   “吃你的辣条吧!”华一一凌空砸过去一根辣条,低头再看向蓝姨时又瞬间变成乖巧的女儿态,“蓝姨,我说了,饿死的是没本事的师父,你觉得我一一会是没本事那宗的吗?我可是想出了辣条的第一人!”   蓝姨眼睛一亮,“你还有新招?”   “不只是新招,还是特大大招哦。但我不告诉她们,我只告诉蓝姨一个。”华一一凑到蓝姨的耳边就是一阵嘀咕。   四美只看到蓝姨的表情由拉着的长脸慢慢就变成了用“心花怒放花枝招展”等词都不足以形容的兴奋表情。   这到底说什么了?   疑惑的四美涌上来。   蓝姨却瞬间起身往外跑,“我回房先记下的,要不然一会儿忘了就惨了。”   四美只得围上华一一,“说,跟蓝姨说什么悄悄话了?”   华一一坏坏挑眉,“这是我和蓝姨两个人的小秘密。”   “啊,小秘密啊--”四美拉着长声互看一眼,忽然同时伸手掐上华一一身体各敏感部位,“说!要的就是小秘密!不说就痒死你!”   华一一躲得过这只手,躲不过另一只,才躲过另一只,这一只又挠上来了。很快华一一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告饶了,“姐姐们,姑奶奶们,我说,我全说!”   四美得意收手叉腰,“好了,说吧。”   “那你们让开些让我喘口气先的。”   四美为了围着挠她的痒,这包围圈是组合的比较小。   “好,我们让开些。”棋笙带头往外退了两步。   华一一弯着腰大声喘息,“说,我说,我说你们的腰带都扯开了!”   哎?四美同时低头,而当她们看到自己的腰带完好时,她们就知道坏了。   抬头,华一一刚才还站的位置此时早就空无一人。   “华一一!”四美齐齐怒吼,震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隐形的华一一悄声向外,四美没有内力,想避过她们离开简直不能更容易。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她就是憋气刚才差点被她们痒死!哼,就算告诉今天也不告诉!   华一一走出门才在拐角显形,为保安全今天还是不要留在家里的好,可是去哪里打发时间呢?   正想着,前面月亮门处转出了沈嬷嬷。   沈嬷嬷一脸的苦大仇深,在看到华一一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睛,哀求一唤,“小姐--”   华一一打个激灵,心道一声不好,“啊,嬷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沈嬷嬷的回应,她调头就走。可越走,身后的抽泣声就越大。华一一坚持了三步之后,终于放弃坚持了。   她转回身,“说吧,你是不是去看玉玄末了?”   “太子殿下真的太可怜了!他可是为了小姐才硌到腰的,小姐却从昨天到今天连个探望都没有。路姑姑说了,这种伤筋动骨的事一定要心情舒爽才好的快。可是小姐不露面,殿下如何心情舒爽?小姐,你就去看看殿下吧。这次不是老奴站在太子那边,而是这次的事情于情于理小姐都该探望一下不是?小姐,无论你心境怎么变,你总归还是姓华,总不能让华家知恩图报的家风就此泯灭不是?”   “好,我去。”一是无论如何,玉玄末受伤的动机都是不想让她受伤,所以于情于理她是得走这一趟。二,这位老太太能不要一开口就先泪汪汪的看她么?她最受不得女人哭啊。   “嬷嬷,别哭了,我这就去,这就去还不行吗?”   “不行。”   “哎?”   “我天没亮就熬的骨头汤现在也该好了,你现在跟我去厨房拿上,然后再过去。”   ……呃,嬷嬷,你家太子才是你亲主子吧?而她,就是个后的,是后的啊!      ☆、029之二:贞洁烈妇模式   一汤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隔开了玉玄末和华一一两个人。   玉玄末半靠在软榻上,端着一小碗喝汤喝的津津有味。   华一一坐在他的对面,看他喝汤喝得虚火直升。   汤是沈嬷嬷拿小火煨了多半天的,已经煨成了奶白色,出锅时点缀了些葱花香菜,绿油油的漂在汤面上,颜色鲜艳的直勾人食欲。   华一一不停地空咽口水,“好喝吧?”   她的眼神直勾勾眼巴巴,像极了小狗看肉骨头,就差脑门上直接刻两字“想喝”了。玉玄末想笑,不就是一份骨头汤,她又不是像原来那样吃不起,至于现在一副几年没吃过饭似的垂涎样子吗?   故意当着她的面再来大大一口,然后咂咂嘴,“啊,好喝。”   华一一笑出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谄媚盛景,她指指榻前小几上的大汤碗,“这么一大汤碗,你一个人喝不完的吧?”   SO,快请她一起喝!这样她就再不追究他偷看她洗澡的过错了。   “喝不完也要喝!这是沈嬷嬷的心意,我怎么能浪费?那太失礼了。”   玉玄末如此不按套路的回话出来,华一一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故意的吧?   瞪他,“你也不怕撑死!”   “撑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你!”华一一气乎乎扭过身,不看他,可恶,知道他是病人她才不好意思直言同食的,可他怎么就没点眼力见呢?不分她一半,分她一小碗也是好的啊。想崩溃的尖叫,沈嬷嬷到底在汤里加了什么料,怎么就那么香味馋人呢!   不行了,她现在就要回去让沈嬷嬷再做给她喝!   “云闪,走了。”   玉玄末迅速黑脸,她到底是来探望他的还是来探望汤的?进来了一句关心的话没说,这一见汤喝不到嘴里,走倒是挺快!   小混蛋!   “站住。”   “干嘛?”   口气竟然比他还不好。玉玄末隐隐觉得眉心骨跳了三跳,“你不想喝汤了?”   小狗立刻巴巴摇着尾巴跑了回去,“给我喝吗?那快把你的小碗和汤匙给我,我不嫌你脏!”   明明她记得来时托盘有两个小碗和两个汤匙的,怎么来这里经过路姑姑验毒后就剩一对餐具了?   哎呀,管它原因是什么,反正先把汤喝到嘴里再说,这种汤就得趁烫趁热喝才好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华一一伸手就抢玉玄末手里的碗和匙,“快点拿来。”   玉玄末手肘后撤,避开了华一一的动作,“想不劳而获?”   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华一一保持着一手伸出的动作顿在了玉玄末的身子上空,脑中闪过了这句话。   深吸一口不想放弃的骨头汤香味,她闭闭眼,“条件。”   玉玄末抬头,正好看见她那一排长长带翘的睫毛随着她闭眼的动作像小刷子一样一刷而过,过的是她的眼,舒爽的是他的心。   长手一伸,把小碗放在了小几上,他大手指上自己的腰侧,“按!”   “什么?”华一一没能及时反应。   玉玄末脸不红气不踹,一本正经道,“路姑姑说,昨天扭到筋了,腰上鼓了一个大筋包。如果想早点好,最好每天按摩按摩,以帮助筋包早点消除。”   这个华一一能理解,原来工作忙的时候,连夜赶通稿打字,也会在后脖梗处鼓起筋包。去看医生时,医生也是嘱咐她每天找人按摩才会好的快,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想起他的腰伤的确有自己的原因,华一一妥协了。   “你往里坐坐,我帮你按。”   华一一搭坐在软榻边上,双手摸上玉玄末刚才指的位置,“这里么?也没摸到筋包啊?”   “啊,有腰封隔着你才摸不到的,把腰封解了吧。”   光说却没动作,华一一无言的看向玉玄末:他这意思是让她帮忙解?   玉玄末的眼神更见正直:我腰疼,弯不下去够不到。   好吧,她坐都坐下了,按都答应了,这解个腰封还矫情什么呢?   腰封的系绳结扣在身后,她刚想让他侧个身方便她解绳扣,可又一想他要再说腰疼侧不了身呢?别浪费时间了,自己环过去解好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得抓紧时间快着点。   华一一屁股往前蹭,双手环着玉玄末的腰伸到了他的腰后。啊,摸到绳扣了,她再往近里坐坐,准备一一解开。   她集中精神跟绳扣奋战,却没发现以自己现在的姿势,落入外人的眼里,实在像极了投怀送抱。   她头抵在他的胸前,乌黑的发铺满了他的整个胸膛。她的头发很漂亮,又滑又亮,像一匹做工精致的黑色锦缎,每一寸都闪烁着让人眩晕的光芒。   玉玄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轻咳清嗓,却不想身体一振,华一一才摸到的绳扣又脱了手。   华一一懊恼地拿脑门撞上玉玄末的胸膛,“讨厌,别动!”   声音里有着她不经意带出的娇嗔,就像刚才入腹的那小碗骨头汤,立刻让他从头舒爽到脚。   玉玄末微微低头,悄悄吸进她的发香,好,不动。   绳扣终于解开,华一一慢慢撤出腰封,抬头就要再问他确定筋包的位置,却在一抬头时觉得自己的头顶撞到了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她顿一下再抬头,这才发现他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四目猝不及防地正正对上。   他的眼睛是标准的单凤眼,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自媚,不怒自威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形象!可那眼睛深处,汩汩流动快要压抑不住的是什么?   华一一在看玉玄末,玉玄末也在看她。   一别三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眼睛还是圆溜溜的杏核眼,脸颊两侧明显还带着一点婴儿肥,轻易就能与记忆里的小跟屁虫形象重合。可当他对上她的眼,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的一一了。他的一一没有这么精明自信的眼神,没有剪发寓意重新开始的果敢。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唇瓣,刚刚的一触即离,发香沾上唇,酥软的却是心。那么软了他心的,到底是她的人,还是她的魂?   纠结,烧心。   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鼓噪,每一条血脉都在叫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的到底是哪一个?   痛苦,表露于形色。   华一一错认为是筋包在疼了,下意识地低头,双手按摩上他的腰间,“这里吗?还是这里?这个力度可以吗?需要再加重还是再放轻?”   没了厚重的腰封隔离,她暖热的指尖温度轻易穿透长衫,穿透中衣,直达他敏感的肌肤表里。   她几乎摸遍了他整个腰,摸遍了他整个腰,摸,腰……   色不醉人人自醉。   身体自动发烫,他情不自禁地腹肌一缩,抬手抓住了华一一的手,“好了,不用你按了。”   “哎?好了?这样就好了?”他什么时候是这么好侍候的人了?华一一满眼怀疑。   玉玄末忽然就想起了某年冬天,他和她一起堆雪人。天冷,他几下堆好就往屋里跑,她也是这么边追他边问,“堆雪人就这样?这样就好了?”   他回头看一眼丑到没边的雪人,一脸正经,“对,这样就好了。”   眼神重合,她到底是谁?   华一一惊讶地看到他头上有汗流下,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擦,“这不是好的意思吧?难道我按坏了?更疼了?你……”   手被玉玄末抓住了。   这是不让她碰的意思?为什么?华一一感觉更不对了,平时趁机占便宜的不都是这位爷吗?怎么今天规矩的像贞洁烈妇了?   心情突然不爽,那她是什么?因为清楚自己不是原主了,所以他准备跟她划开距离了?   他当他是什么?   她就那么不值钱?   甩开他的手,她硬往上凑,不让她碰她偏碰!   她眼神一变硬,玉玄末脑袋就清醒了,她不是他的一一!他曾经答应过一一要好好守护她的!   她不是一一!   身体比脑袋更快,他轻功一提,直接从软榻上横漂而出。   华一一的动作顿在半空。   下一刻,她反手抄起身后的大汤碗就砸了出去,“玉玄末,你腰没事!你骗我!”   咣,汤碗摔碎,香喷喷的骨头汤洒了一地。   华一一心尖就是一疼,她摔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摔骨头汤?她一口都还没喝到啊!   玉玄末背手后退,面无表情,“云闪,送小姐回去。”   华一一气得全身哆嗦,他骗她!他害她摔了骨头汤!他莫名其妙给她甩脸子!甩脸子甩完了又赶她走!她要都让他如愿了,那不是代表着她又输了一个回合?   “玉玄末,今天有你没我!”   靠垫抓起来砸过去,玉玄末轻松接住。   华一一红眼,双手抓起小几的桌腿就举了起来,然后在云闪等人瞪大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再砸了过去。   玉玄末偏身躲过,“胡闹!云闪!”   云闪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华一一,“小姐,我们走吧。”这样,呃,泼妇的状态,主子不会高兴的。   华一一也不知哪来的神力,愣是挣开了云闪的环抱,她双手又抓起了软榻的两只小短腿。   云闪傻眼,小姐,你举不动那个的。   华一一举不动也不放弃,她干脆拖着软榻向玉玄末的方向挪,“是男人你就站那儿别动哈!想骗人也得把活做齐全了不是?我这就帮你把腰真的硌伤!”   不动的是傻子!更何况现在的玉玄末满脑子乱的要像疯子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走了。一个字也没说。   华一一憋着一口气把软榻拖到门口,然后用力一甩,软榻骨碌碌滚下走廊的台阶,“玉玄末,有种你别回来--”   扑愣愣,才从隔壁飞来的麻雀又被华一一震飞了。靠,这两家人都一样的品种是不是?怎么都喜欢大吼吓鸟呢?这大冬天的,就不能给它们这些单身鸟一个暂时寄居的屋檐么?诅咒你们永远单身! ------题外话------   感谢漫漫的鼓励,最近年底更忙了吧,要想过节平安无事,节前就得班提前加出来啊~坑爹的串休啊~      ☆、030 反扒一层皮,学防身!   寒风瑟瑟的冬夜,玉玄末站在高高的树尖上纹丝不动。   风驰站在树下,抖如落叶。   刚才主子出来的急,他也跟来的急,结果两个人都没来得及穿上外套。深冬加深夜,武功再高也阻止不了冻成狗啊。   他想提醒主子现在临近正式回京的日子,背地里打太子主意的人肯定更急更加派人手了,现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尽快回去的好。但当他感受到太子一身的肃杀气息时,他又自动歇菜了。   主子这是明显的憋火期,绝对会得谁灭谁,他主动去撞枪口?那还不得立刻被打成死狗?还不如现在是只冻狗呢,至少还活着。   得,不能走就原地抖吧,要不然真要冻成死狗了。   风驰原地无声地正抖着取暖,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沙沙声。   那是夜行人运用轻功快速移动时,摩擦空气产生的特有声音。   他们的人也会如此,但跟现在听到的频率却完全不一样。   风驰顿时摩拳擦掌起来,“主子,有陌生狗……啊不,陌生人到访。”终于不用再冻成狗了!能打吧?最好人多点!活动开了才能产生热量取暖啊。   玉玄末没应声。   那意思就是:随便。   风驰兴奋了,就爱主子的随便!   十来个黑衣人转瞬即到,按规矩应该先“问候”或者确认一下树尖上的人是不是太子,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抬眼打量过去,风驰舞着长剑就扑杀了过来。   三年战场拼杀风驰都没这样拼命过,每一剑砍出去都运足了十成的功力。有的黑衣人欲硬碰硬,直接以兵器迎过来,他也不躲,也选择了硬碰硬。   功力十足的一撞,各自气血翻腾。黑衣人眼中大骇,风驰更见抖擞。这次来的品种不错,打完这一场,相信他整晚冻在外面都不会冷了。   风驰越战越勇,越战动作越快,经历过战场拼杀的人又怎么会将眼前这批只会偷袭暗杀的不入流黑衣群看在眼里。   不出半个时辰,黑衣人全部躺在了地上挺尸,风驰站在尸体中间,红光满面,大汗淋漓,爽。   玉玄末忽然悠悠发声,“都打死了?”   “都打死了。”这下不冷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两个暖暖身子?”   “嘎?”太子内力比他高很多好吧?太子站在树尖上纹丝不动,看起来不是冷的样子啊?   “那就你陪我暖暖身子吧。”   “哎--哎?”风驰还在疑惑,玉玄末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树尖上俯冲而下,掠过地面时还不忘捡起黑衣人的一把剑。   明晃晃的剑身照亮了风驰欲哭无泪的脸,主子来真的?他还是撞上枪口了?为什么拿他暖身子啊摔!   风驰心中止不住地流泪,身手却不敢有半点迟缓,他真的不想变死狗啊!   玉玄末一身的杀气毫不打折,“速度太慢,提气!”   “左手肘打开的幅度不够,太扭捏!你是女人?”   风驰顿时拼尽全力劈出一剑,主子可以侮辱自己的武功不如他,但他不能侮辱自己的性别!   玉玄末侧身躲过,反手剑刺出,“对,刚才的角度不错,加油!”   他加屁油啦。刚才已经战了十血的可是他!就算没死没伤,气力却也损失了,再加上现在对上的这个又是绝对的手上胜将,他加上屁油也赢不了的好不?   在玉玄末一剑削掉他的一缕长发后,风驰扔剑跪到了地上,“主子,我认输!”   “我不允许你认输!”玉玄末不依,“起来,继续。”   斗胆看一眼玉玄末明显已在爆发边缘却强忍不发的压抑气场,风驰闭眼大吼,“主子,三天后您便可以公开现身,到时您何不带小姐一起公然回太子府?”看不懂主子和华一一之间的纠葛,但主子现在为华一一没能入怀苦恼却是真的。   借别的事情来消化这种苦恼,他本来也是不介意的。但主子不能找他过招啊!主子操练人真的会死人的!   三年间在战场的所见所闻猛地闪过风驰的眼,风驰声音更大,“雷鸣说过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还说,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为豪宅华服而动心,如果真有,那一定是豪宅华服的程度不够!”   玉玄末甩手扔剑。   口是心非?豪宅华服?华一一吗?   如果现在的华一一还是他记忆里的一一,那么他摸她的心脉绝对一摸一个准。可是,现在的华一一不是他的一一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摸脉了。   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一个人这灵魂说变就变了呢?   玉玄末觉得自己吹了半宿的冷风也没冷静下来,胸口郁结的火却隐隐有涨大之势。   气大伤身,他从不亏待自己!他需要发泄!   玉玄末阴沉的气场更重,风驰打个激灵,再进“谗言”,“主子,康王清洗内部,清出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康王!玉玄末眼中的火苗终于找到了要烧向的方位。   康王比他小两岁,他年少轻狂在朝臣中树立威望时,康王还是自己身后的另一个跟屁虫。一口一个“太子哥哥”的频率,跟华一一比起来毫不逊色。   哪怕是三年前他离开盛京时,康王都是哭着送走的他,还说什么一定会好好为他照料太子府。   结果三年后他回来了,康王给他的第一个见面礼却是华月容!   兄弟情深啊,他没有好好回礼实在太不应该了!   “走,去康王府。”   风驰长出一口气后急急跟上,只要不拿他发泄,爱死谁死谁!   ……   华一一很快就通知了所有商会她要公开辣条生产线的计划,并且着重声明,只有一天。凡有心开辣条铺子赚钱的,她在当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多商会老板当时就给了通知的人回信,那天必到。   天娇辣条的员工们很紧张,纷纷向蓝姨询问那天要不要特殊准备准备,例如藏点私留一手什么的。   蓝姨来要华一一的确切意见,华一一直接回复,“一切如常。需要准备的不是他们,而是四美。”   画颜带头疑惑,“这还有我们的事?”   蓝姨笑的阴险,“辣条的制作秘方白白给了他们,我要不反扒回一层皮来,那不是辱我蓝凤凰的大名?”   这是华一一那天教给她的第一步。   他们免费让出辣条的制作秘方不假,但那些人开新铺子就一定需要先打响名号。当时天娇辣条的四美广告法,至今可是一直有人津津乐道。那么待那些新铺子开业时,就是天娇传媒四美代言站台的开始!不赚他们的辣条钱,但赚他们的站台费,以及他们的人脉免费宣传天娇传媒!   哦呵呵,这还只是第一步哦。   不行了,她要坐下笑会儿的。   棋笙黑了脸,“蓝姨,你吃鸡屁股吃多了么?”要不要笑那么荡漾?   华一一转头看向了孟离朝,“那些掌柜的是为学赚钱的手艺而来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我担心的是段无修,或者康王。”   孟离朝抱拳朗声,“小姐放心,护卫队誓死保护天娇辣条!”   华一一翻个白眼,“别动不动就誓死,万一你和你的护卫队死在前面了,你觉得我们这些后面的女人还能活?”   孟离朝噎住,那只是大家表达忠心时惯用的一种说法,但谁也没想过具体抠起字眼里,竟是这么的,不靠谱。   “平时尽忠职守,关键时刻不出卖能统一对外,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至于对外的结果,是死是活我们一起承担!”   “是。”门外的护卫队和孟离朝同声回应,声音震天。   屋外树梢上的麻雀得意地啾啾叫,哈,这回它们不站屋檐下了,看他们还怎么震飞它们!哼,愚蠢的人类!   ……   这一天很快到来了,华一一为首的天娇辣条的人们除了不停地为这个解说为那个答疑外,竟是没有遇到一点额外的状况。精心准备的四美,毫不意外当场就吸引了几位掌柜的定下了开业的站台邀请。说是邀请,但谁也知道不可能不花钱。可那又如何?想起天娇辣条的成名,他们会在乎那点小钱?   祖国形势一片大好。   华一一很欣慰,在送走最后一个学习的人后,她大手一挥,再次放假,“明天再休一天。”   “这又是哪出?”书笑无奈的笑,“一一,小心我们懒成风气就拉不回来了。”   “休是天娇辣条关铺休,却不是人休。”华一一把孟离朝引到大家面前,“明天大家集体跟着孟铁学一些基本的防身动作。”   倚红楼那边装修的差不多了,天娇传媒很快就会启动,这才是她的本职工作!四美会火是一定的,到时可就没有学防身的时间了。她要未雨绸缪,提前把四美的安保工作都准备妥当。   琴韵握握自己只会弹琴的手,这么柔这么软,还能打人?打人能顶用?   她举起白嫩的拳头给华一一看,华一一黑脸,“你明天直接从护卫队挑四个你自己看着顺眼的保护你就好。”   画颜眼中闪着波光靠近孟离朝,“我不直接挑,我要孟部长贴身教我两招。你说好么?孟部长?”   华一一给孟离朝的职位是天娇传媒保安部部长。   孟离朝对这个职位有点说不出的不自在,对画颜娇媚的身子更是不自在,他连退三步,“明天的教习人员已经安排好,根据四位小姐的根底,孟铁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女教习。现在她们正在云闪的带领下统一明天的课程,相信明天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玉玄末给华一一送来的云闪提醒了他,护卫队的确也需要女人,所以他抽空又招来了些。   华一一摆摆手,“好了,大家都散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在院中集合。孟铁,你留下。”   “是?”   “在明天集训前,你先给我开个小灶吧?”   “哎?”   “教我!”华一一扒上孟离朝的胳膊,生怕自己像画颜一样遭到他的拒绝,“我也要学几招!” ------题外话------   感谢土匪、大葵和纳米的鼓励~爱你们么么哒~      ☆、030之二:贴身教习防身术   女人特有的香气袭来,孟离朝第一个动作果然是想躲,他后退一步,欲摆脱华一一扒住的手臂,“小姐,我去换云闪来教你。”   “不要,我就要你教。”华一一加大力量又给扯回来,“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我的主意吧?还都是些男人!段无修,康王爷,还有那个最混蛋的太子!男人才最懂男人,我要你把握他们的心理特点设想他们抓到我时有可能产生的行为,然后把最有效的反击方法教给我!”   段无修擅长玩女人,康王爷下手不留活口,太子……太爱耍流氓 !   “好,我教!”   ……   “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把我当成是抓你的人来对待。”孟离朝递一把匕首给华一一,“小姐没有武功,所以万一被抓住时,对方会无意识放松戒心。而这时,就是小姐反击的最有利时刻。”   华一一抓着匕首听的认真,“好,明白,就是说在此之前先不反抗静待时机,然后等这个时候再出刀。说吧,刺哪里?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吗?”   她眼神落到他的性别特征之处。   胯下。   那里吗?   孟离朝无端觉得衣角下有一阵凉风嗖嗖吹过,小姐的眼神能不这么大剌剌的吗?   极力掩饰掉不自在的情绪,他稍稍侧身避开华一一的视线,“小姐,男人最脆……”该死!他到底在讲些什么!“……那个,最脆弱的部位,男人通常也会最保护。小姐第一刀就刺向那里,只怕手才抬就被人察觉意图然后回以一脚踢开了。而且,小姐是手拿刀,那部位却是在……下半身,小姐觉得这样顺手吗?”   纯考虑技术指数的话,这样的反击行为也是不靠谱的好吗?   华一一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果然术业有专攻,你打架专业,我听你的!继续!那我应该刺哪里?”   她的目光终于从他的下半身离开,孟离朝小松一口气。   “考虑顺手的话,”华一一手拿匕首比划比划,“那应该是你的胸膛位置最顺手,而这里也有着关系性命的心脉。如果刺的好,一刀毙命也不是不可能。好,就刺心口。”   说着,华一一抬手就刺了过来。   孟离朝还在缓解不自在,一记刀光闪过,他本能地侧身躲过。   华一一不由尖叫一声,同时惯性前扑。   前面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她撞上会头破血流的吧?   “孟铁!救我!”   “啊,小姐!”孟离朝这才反应过来他躲开的是谁,连忙出手抓住华一一的手,手臂回收就往怀里带。   他急,力道没控制好,华一一竟是被他拽的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才后背抵住他的胸,完好被救回。   华一一大口喘气,“呼,吓死我了。”   她自顾自平复着劫后逃生的情绪波动,忽略了孟离朝为救她而环上腰间的手臂,也忽略了背后丝毫不比她情绪波动小的胸膛。   有多长时间没这样抱过女人的身体了?记忆里最后的印象还是三年前从家里逃出时,和新婚妻子的最后一个拥抱。   才新婚一个月,却遭遇了灭门之祸,那时她也这样抖个不停,他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却无法出言安慰,也不能说带她一起走。外面已经是重重包围,他一个人想逃都恐怕是九死一生,如果再带上她,只怕是连一生都没有了。   她也没开口求他带她一起走,只是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冲过来抱了他一下。真的只是一下,他手还没环上去,她已经自动退开背身了。“快走”,她这样说,他顿了一下,就真的快走了。从此天人永隔。   自此逃亡三年,连人都刻意躲避不能多见,又何况是女人。啊,曾经有个东家小娘子想勾引他来着,他看着那妖娆的身段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还一度以为自己修行到了和尚的高度,可看看现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在振动什么?三年不曾想起的新婚妻子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了?   “孟铁?”华一一觉得腰间被箍的有些疼,她拍拍腰间的手臂,“我没事了。”   “啊?啊。”孟离朝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抱着人家,连忙松手后退,躬身,“小姐,抱歉。”   他怎么可以冒犯主子!   孟离朝一脸犯了重罪的自责表情。   华一一是现代人,真心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更何况他还是为了救她才出手抱的她!她无所谓地伸手拍拍他的肩,“别放在心上,我们继续学。”   “……是。”   华一一再度认真地举起匕首,“刺男人要害,你说不顺手;刺胸前心脉,你又能及时反应,那么我要刺哪里?”   孟离朝收拢心神,指指自己的眼睛,“这里!来,用力刺过来!”   华一一依令而做,孟离朝一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边解说,“敌人这时会下意识抓住你手不让你刺,你这时就应该出脚,踹。”   “踹哪里?”   “……你觉得以你的角度看过来,哪里最顺脚?”刚才她不是挺机灵的吗?现在怎么又傻了?孟离朝头疼,他直接解说的话会不会像耍流氓?   华一一灵光一现,目光滑向对方的胯下,“那里?”   原来那里不是用刺的,而是用踹的啊!   “可是你不是说男人会最保护那里吗?”   她这个倒是记得清楚。孟离朝心一横,教百遍不如临场做一遍。“你先踹过来再说!”   好,踹。   华一一出脚踹过去,孟离朝又伸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   华一一生气了,“这也没用啊?那你还让我踹?”   孟离朝点头,“这一招对上真正有武功的人本来就没用。”   “你!放手!”那他还不快放手!   不放,孟离朝做下一步的指示,“前面这两招其实只是在为你的第三招做准备。”   “下一招?”   “看到没有,我一手抓着你拿匕首的手,一手抓着你的脚腕,两只手已经都被占上了,而你呢,却还有一只手。”   对啊,她觉得现在是自己被制,可同时对方也一样被困住了。华一一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然后呢?我空着的这只手要做什么?”   “你觉得呢?”这种时候她还用他教?那天摆脱康王,她可是有勇有谋的很!   “那我就……戳眼睛!”   食指中指伸直,猛然戳向对方的眼睛。   孟离朝眼带笑意,松手后退,“对,以你的身高,以你的根底,跟任何有武功的人对上,硬拼硬的话,你根本没有胜算。你要做的就是如何在敌人抓住你后心理最放松的时候,你再想办法脱身。”   华一一原地活动活动自己获得解放的手脚,“然后呢?”   “跑!”   “哎?”   “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速成武功,你再训练也打不过有目的而来的敌人的。那么想脱身的唯一方法就是,尽可能的跑!管你是用腿跑,还是用……异能!”偷偷跑。   华一一霍然正经对上孟离朝的眼睛,异能!他刚才说的可是异能?她不记得自己跟他谈过异能两个字。   这世上除了沈嬷嬷,除了玉玄末,还有人知道异能吗?   孟离朝没想隐瞒,“我父亲的师父是一位世外高人,那高人曾提过,在很久以前的尧天国,曾经有一位护国将军的女儿有异能。后来她与皇室结亲,后代们也多多少少有点异能,而且异能的种类各不相同。”   他是除了皇室,华家之外的第三方,也是最后一方知道华家人有异能。   知道,却从不相信。因为没有亲眼见过。   但认识华一一后,他信了。   她第二次见他,便用了隐形的异能;第三次,她便用了幻形的异能。一次两次,他还能理智地告诉自己鬼怪附体之说,可随着后来对上太子,康王,他突然就完全相信了,华家嫡系有异能确有其事。   好奇吗?有。敬畏?更有。   即使是完全相信的现在,他也难掩震撼。   华一一更震撼,原来这个时代的异能会成族出现的吗?   她上前一把扒住孟离朝的双肩,“那位高人姓什么叫什么?现在还在吗?具体地址在哪里?我要见到他!”   跟她属性一样的人群啊,如果她能顺腾摸瓜的找到,那么其中会不会有一个刚好就有穿越时空的异能?她从来没想过的重回现代的念头,第一次尖锐冒出。势不可挡。   孟离朝见华一一又要抓过来,他下意识地就要先躲开。无论她愿不愿意做太子妃,这都于礼不合不是?   可当他看到华一一眼中的急切,他又不知怎的顿住了。   两肩膀头上的小拳头用力到关节发白,她眼中的急切更是像白纸黑色般清晰见底。   为什么?   心中深深疑惑着,却不忘据实回答,“父亲的师父是一位世外高人,当时有幸承教也是在战场异国。后来战胜回朝,就再也没见过了。不知姓名,不知住址,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希望瞬间变绝望,华一一无法接受,“你父亲就没打听过他的任何消息?”   “打听过,但无从打听起,也什么都没打听到。”   华一一心一揪,手用力,指甲隔着衣服都掐进了孟离朝的肉里。   孟离朝吃痛,却无暇顾及,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华一一现在绝望的表情,不由担心道,“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华一一干笑两声,“是啊,世外高人嘛,又怎么会让我等小民轻易摸着脉呢。孟铁,我累了,今天的训练先到这里哈。明天见。”   华一一转身走了,留下了孟离朝原地站立许久。      ☆、031 华月容重新上线   康王府花容园。   康王终于来见华月容了。   在他踏进门的第一刻,跪在地上的华月容“唰”一下就流下了热泪,“王爷--”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委屈,思念,惊喜,激动等多种情绪。   再配上她那张让天地为之失色的脸,这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扑过去抱起来扔床铺上大战三百回合。   而华月容正是打的这个主意。   回来有几天了,王爷却是一次都没来看她。这深处王爷的后院,正妃侧妃通房侍妾一抓一大把,所有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主儿。这一见王爷不来她这儿了,立刻态度天差地别。就连送水果的奴婢们都学会最后一个才送到她的院了,有时还会干脆忘了。   她懂,她跟了王爷三年,连个妾的身份都没捞到。原来有王爷的专宠,上面赏了什么东西从来都是她先挑,所以她也从没在乎过什么名份。但现在专宠没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名无份是多么的卑贱。   她今天一定要让王爷给她个名份再说。   “王爷,月容没能完成您的任务,月容让您失望了,月容没脸见您啊。”王爷最恨别人动他的东西,自己身子被几个小倌用过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她要想活就得抢在王爷开口惩罚她之前自己先罚。   “王爷,月容能苟活到现在只为了亲口给您传句话,太子真的已经秘密回京了!而且他已经与华一一秘密联络上了,他们两个没有公开露面一定是在密谋怎么算计王爷,还请王爷以后倍加小心!”华月容停一下,叩一个头,“月容感谢王爷三年对月容的精心照顾,但月容办砸了王爷交给月容的第一个任务,月容实在无颜再苟活于世!月容辞别王爷!”   华月容也不抬头,从地上爬起来就撞向了一旁的柱子。   这柱子就在王爷的身侧三步的距离,以王爷的武功,随便伸伸手就能救下她,然后到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她不信三年的专宠都是假的,她相信王爷就算气她身子不洁了也不会气到让她死。   华月容笃定了康王会救她,所以这一撞几乎没有留任何余地。   康王无声的冷笑,如果华月容在撞柱之前看一眼他,看一眼他现在的状况,那么她绝不会有这个胆子去撞柱。   真以为见她漂亮玩了她三年她就觉得他会舍不得她死了?   蠢妇!   但她现在的确还不能死。   她死了,谁代替她去接近华一一?   “德福。”康王自行落坐,就像华月容想的那样随意伸了伸手,却不是来救她,而是吩咐德福救人。   德福迅速出手,及时赶在华月容撞到柱子之前救下了她。   华月容泪如雨下,王爷为什么没有亲自救她?他真的忘了三年的感情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王爷至少还派人救了她,这就代表着他还是舍不得她死的!她身子不洁了,也得允许人家有个消化的过程不是?   华月容慢慢止了泪,抬头,刚要再说些好话,却在抬头看见康王的一瞬间,变了脸。   “王爷?您的脸?”   那脸明显有一半肿着,肿的眼睛都快挤没了,黑眼圈更是能一溜向下垂到下巴。嘴角也是破裂的,鼻梁看上去好像位置也有点偏。   傻子也能一眼看出来这是被打的。   可是,谁敢打盛京现在最得势的康王?   才想到这儿,那个绝壁是答案的名字忽然就蹿上了心头。   能让康王吃亏的还能有谁!   华月容“扑嗵”一声又跪下了,她曾是太子妃,康王吃了太子的亏能不把气牵连到她身上?她真蠢!刚才撞柱子前应该先看看的,如果早知道康王现在被打的模样,那么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时撞柱子再添乱!   康王冷哼一声,开口尽是嘲讽,“身子脏了,这脑子却是好使了许多。猜出本王脸上的伤是谁的杰作了吧?”   华月容哆嗦着再度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康王舔舔因说话而扯疼的嘴角,“本王这个皇兄三年不在盛京,可初初回来还是能准确的找到本王,还是敢说揍就揍无半点顾忌。你猜,这是为什么?”   “月,月容猜不出。”猜的出也不敢说啊。   “因为他彻底的没把我放在眼里!”康王大手用力一拍,桌几碎成了渣渣。   华月容吓得连忙捂嘴,她不能哭出声来,否则只怕会火上浇油,只怕下一个碎成渣渣的会是她。   康王目光狰狞,一脸疯狂,“我布置了三年的势力居然连一个三年不在盛京的过气太子都挡不住!我要你们何用!我要你们何用--”   尾声嘶吼到破音,贯用的“本王”也没顾上用。   华月容第一次见到康王这么失态,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后缩。王爷好可怕,她再呆在这里会死的吧?   “呵,呵呵,怎么?现在也觉得我的实力比不过太子,又想退回去找太子吗?”   华月容马上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了。   “华月容,你死了那条心吧!就算我放你去找太子,他也不会收下你的。太子三年前就看不上你,三年后仍然不会看上你!”   康王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快准狠地戳进华月容的心窝,一刀见血。   华月容掐破了手,咬碎了牙,如果不是因为太子看不上她,她怎么会从太子妃的高度沦落到现在什么名份也没有的地步!华一一!这都是你的错!   看到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深陷仇恨的巨渊,康王突然心情好了。   弹弹衣角,他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本王要你再回华一一的身边。”   “……是。”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本王要华一一生不如死!”华月容的身子被污,他不在乎。不过一个女人,再找一个新鲜的补上就是。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太子派人轮了华月容,就相当于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太子还真打了他的脸!   康王抚过自己受伤的脸,脸有多疼心就有多恨,以为蒙了布巾他就认不出来吗?   太子玉玄末,这尧天国定是有你没我!   华一一就是你的弱点是不是?那我就毁了你的弱点!我倒要看看那时的你还有没有心思跟我斗!   康王阴森的气场越加浓郁,华月容心里偷偷鼓励自己不怕不怕,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抖成筛子。   她被轮,身体受损;回来后又没有人特意炖汤滋补,她又担心自己的处境吃不好睡不稳,于是这身体早就消瘦如萧瑟的落叶。她这么一抖一抖,好像来阵风,她就能像落叶一样坠落,无意中竟形成一种衰败的美感,激起了康王想摧残的心。   “过来。”   “……是。”   “把衣服脱了。”   “……王爷?”他通红的眼让她害怕,“王爷,您?您现在这样……需要静养……”   不等她说完康王就一手抓过她,再反手给扔到了床上。   华月容的痛呼还没出口,就被康王用衣服堵了她的嘴。   康王欺身压上去,“他敢打我!他竟敢打我的脸!那我就让他的太子妃连脸都没有!”   钻心的疼痛传来,华月容哭不出声,唯有心里一遍一遍地诅咒:玉玄末!华一一!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恨死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   华一一打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云闪推门进来,关心道,“小姐,怎么了?”   华一一抹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给我杯水。”   她梦见跟女人撕脸了。还不是跟一个,而是跟一个团队。   简单的说,就是她的团队跟对方的团队争一个大奖的影后,论演技,两方的明星不分伯仲;论人气,两方的明星也是半斤八两。那么最后花落谁家要靠什么呢?当然要靠当天到颁奖典礼时的红毯礼服,仪态仪表,以及应对记者。   她带的明星也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儿,事儿没落定就给她打了全款,还是双倍的全款。人家说的也大方,赢了,就都是她的;输了,就当交个朋友。   她喜欢这样大方的主儿,于是在拿钱办事的职业本分之外,她自己又多加了三分拼命的心。   不是不能输,而是输不起。   不然她好不容易树立起的金牌经纪带一个出头一个出头一个火一个的招牌就完了。   红毯礼服她定了四款,端静雅纯四款;仪态仪表她不抽象地胡说而是找了明星演过的所有形象做参照,让明星自己配合到时选择的礼服整套入戏;至于记者答问,她提前总结了三年内娱记所有的提问种类,又让团队连夜开会敲定每个提问的最佳答案,最后才让明星照稿背下。   到了颁奖那天,她却得知己方的信息全露了,被对方高价收买了,礼服也全被盗走了,现在就在对方明星的化妆间。她来不及查内奸,也没时间去愤怒去埋怨,她先得应对半小时后就开始的红毯入场。   各种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她拉着自己的明星一溜小跑跑进了对方的化妆间。对方如临大敌般的戒备,摄像录音一应准备就绪。她却忽然笑了,为自己能得到对方如此的重视而欣慰。可惜,本该是惺惺相惜的亦敌亦友却变节做了小人。   而小人,她从来不怕赢不了。   她借走了对方放弃的礼服,也许比不上自己准备的让人惊艳,但至少不会出大错。打分的三个环节,她让出一个又如何?她还有另两个赢的机会。   仪态也不要了,她要明星就做自己,甚至在镜头前可以适当夸张。天生女汉子的性格在当今最讨喜,再加上一脸艳容,居然比先前她设计的各种银幕形象更接地气,更得人心。一比一平。   记者提问,她让明星直接说出了今天发生的意外。从礼服被偷,文稿被偷,再到现场差点抓瞎。对方大惊失色阵角乱掉时,与她相好的记者提出了最后一个提问,现在说出来是想拉同情分,让大众为之做主吗?   明星说出了她提前教好的唯一一句话:不,我要让偷我东西的人明白,即便如此,今天的影后也一定是我!只会是我!   霸气侧漏,正好与该星当天的女汉子形象吻合。   全场沸腾,有谁敢结果没出时就这么预言自己是影后的?如果万一不是呢?这跟头可就栽大了!   再没有人去关心对方的明星穿了什么说了什么。   二比一。   结果就如华一一所料,她的明星以一票的优势斩获了影后头衔!这比巨大的投票差距更解气!   听说对方的明星在大屏幕报出最后结果时就哭着走了,回化妆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狠打了那经纪一耳光。   所有人向她递来祝贺的目光,她却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她最恨自己的团队出叛徒!   她的团队都是自己一个一个各处挖来的,大家平时一直处的不错,她当他们是亲人,可为什么当中还是出了叛徒?   这一次的打击对她很大,她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后来她名声更大了,事业更顺了,她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可为什么今天又想起来了?在她郁闷了几天,知道自己回不去现代的时候?   正大口喝着水压惊的时候,沈嬷嬷急匆匆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又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谢谢哈哈和祸水的鼓励~大家想我没?等我元旦放假进群好好“陪”聊的~      ☆、031之二:姐妹情深   华月容这次没能像上次一样顺利进门,她在门外被孟离朝的护卫队给挡下了。   这些护卫队员着统一服装,脸上却尽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痞气。嘴里客气地说着“请小姐稍等”,目光却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华月容。   华月容知道自己再回来是绝对不可能受到上一次的礼遇的,所以她提前在形象上就打了同情牌。   头发披散着像个疯子,脸上的妆容是花的,眼角还有一块乌青,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露出的几块肌肤也已经冻得又红又肿。她要装成是从小倌楼里跑出来的,这样自己才有赖上华一一的理由。   这些护卫看她的眼神让华月容非常不舒服,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拿那样的目光看她!   可她却一点没有表露,这次她一定要沉住气。   华月容满脸急切地原地跺脚,并不时回望来时的路,“几位大哥,求你们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一一的亲姐!后面有人在追我,我如果再不进去就会被他们追上带走的!大哥,求求你们了。”   护卫队员们互看一眼,俱都坏坏地笑了,“求我们哥几个啊,那你怎么求啊?总不能就嘴里说说吧?”   有人起哄,“嘴里说说可不行哦,得做!”   “做!做!做!”大家开始拍掌鼓励。   华月容掐着的拳头都掐出血来了,哪里来的贱民!他们怎么敢这样调戏于她!他们不知道她是谁吗?   “我可真的是你们当家主子的亲姐!千真万确!”华月容的声音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保证,只要她能取得华一一的信任留下,那么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流氓都乱棍打死。   “哟,大小姐可是生气了?”一个护卫拍拍自己,“我好怕好怕。”   “呸,我家主子没兄弟姐妹,你骗谁呢?想混吃混喝也放开你的照子看看清楚这里是哪里!”   “不过是看你可怜才让人通传一声,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是?”   “喂,二子,难道你刚才不是看她漂亮才让人通传的吗?”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行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出来,看来是假的了。快走快走!别以为你长的漂亮我们就不敢怎么样!”   大家开始推搡华月容离开。   华月容急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走!这样走的话,她不用回到康王府就会被暗中盯着的人灭口!康王昨天说的清楚,这件事再办不好,她就没必要再活在这世上了。   “护卫大哥,我求求你们了!”华月容猛地双膝跪地,并上前抱住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人的小腿,哭求道,“我真的是一一的亲姐,我真的是从小倌楼里逃出来的,求你再给传个话,一一不可能不出来见我的!”   美如天仙的女人这样跪在脚下哭着,再心硬的男人心都软了。被抱住的二子面露迟疑,“哥几个,她这么可怜,要不,我再帮传一次?”   “帮你妹啊帮!”一大巴掌狠拍在二子的后脑勺上,“你忘了前些天那些人的下场了?主子是人不错,出手也大方,但主子要说对立场不坚定的人的惩罚更是不错!你想作死挑战没人管,但你别想拖哥几个一起下水啊。”   声落,其他人齐齐退后几步,远离了华月容和二子。   二子打个激灵明白过来,他迅速一脚踢翻了华月容,“滚!差点让你害死!”   来了有几天了,他们吃好喝好待遇好是真的,但要护卫工作出了差错,主子处罚起来毫不留情就更是真的!他好不容易才摆脱原来讨饭吃睡大街的底层生活,他才不要再回头!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行!   这一脚没留余地。   华月容当即就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起来。   怎么会这样!曾经无往不利的容貌为什么一碰到华一一的人就全都失效了?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她趴伏在地上哭个不停。   声音开始吸引路过的行人围拢过来。   护卫们互看一眼,这样不行,会影响天娇辣条的声誉。   “二子,拖走她,快!”   “为什么是我?”二子不愿意。   “谁让她刚才抱住的是你的腿!这种缘分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二子无奈只得上前揪起华月容的肩膀往街角拖,“哥几个,拖到哪里?”   “随便!”只要离开这里,他们管她死在哪里。女人是祸水啊,尤其是漂亮女人,还好他们在四美的天天照耀下多少对美有点免疫了,万幸啊。   华月容死命挣扎,她不能被拖走,会死的!   她开始跟二子撕打,用手用脚用牙,就像她从来看不上眼的泼妇一样。都要死了,她还要脸做甚!   二子怒了,“死娘们!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他高举起拳头就要打晕华月容,这时,门吱呀一响,沈嬷嬷出来了,“住手,小姐允她进门了。”   二子应声松手,华月容“砰”一声摔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很好,她能进门了!叫二子是不是?给她等着!她会在翻身的第一刻就先弄死他!   华月容适时地挂起一脸劫后余生的激动,忙不迭的跟在沈嬷嬷身后进了门。   来到华一一的房间,一进门,温暖如春的气温差点让华月容的眼泪又流下来。在小倌楼没人在乎她,她冻成狗;回了康王府,她失宠,下面的人也不给她努力烧火盆取暖了,她冻成狗;刚才在门外又冻了好长时间,她冻成狗。   她冻成狗,华一一却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享受那么多人的保护!   华月容深吸一口气,眨掉了心酸的眼泪,抬头,唰,这下流下来的是后悔莫及的眼泪!   “一一,姐姐错了,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华月容冲向桌前的华一一就要抱住她,云闪长剑一伸,华月容堪堪收住冲势,动作顿了顿后,扑嗵跪下了,“一一,都是姐姐被妒嫉蒙蔽了心,姐姐那天那么对你一定是被鬼怪附了身!那不是我的本心啊,一一!看在你我一起长大的情份上,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华一一低头喝着热粥,从华月容进门那一刻她就没抬头看过去一眼。   这位怎么还有脸回来呢?绝对是更有目的好不好?她以为自己真是个傻的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吗?   还鬼怪附了身,还看在一起长大的情份上。哈,鬼怪附身还知道挑颜值高的么?她们一起长大有情份么?难道不是原主一味的缠着姐姐,而姐姐当面欢喜背后捅刀子么?   她颠倒黑白是非就不动动脑子找点可信的么?   这货这种水准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全靠刷脸么?   这糟烂的看脸世界!   郁闷的华一一把粥喝的呼噜呼噜响。   一直哭着的华月容突然就肚子也跟着来了一声呼噜响。   她饿了!又哭又闹小半天,她早就饿了。沈嬷嬷的粥香气四溢,更是勾的她就算哭着也无法压制肚子开始骨碌骨碌叫起来。   华月容尴尬地停下了哭声。   华一一背后的云闪差点笑出来,就这点出息?   华一一没笑,她就觉得有点无语。   跟女人撕脸,不是怕碰见情商智商双高的,怕的就是情商智商并驾齐低的。双高的,她甩开了膀子用尽所有脑子拼就好;双低的,因为什么也不行就只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你就是骂就是打,她因为双低没感觉但脸皮厚也全当无所谓,而你用尽所有方法强撕下来时,她还会带走你一层皮!   啊,恶心!   她怎么就一时脑抽把人给放进来了呢?   关门打狗也得看狗的品种不是?这种缠人属性的,她应该离越远越好的。   她失策了。   “云闪,把她关到后院柴房去!”   这位的背后指定是康王错不了了,她不能随便对待这位。   放进来就放进来了,不扒一层皮怎么找补回她的失策!      ☆、032 钱赚了,人赔了!   华一一嘱咐孟离朝派人严加看管华月容,接下来是几场辣条分店的开业走穴,她暂时没时间对付华月容。所以在她空下时间前,华月容不能死,但也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络。   在华一一简单介绍了过去和华月容的纠葛之后,孟离朝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第一天他是亲自带人看着的。看了一天后,他发现不对劲了。   “小姐,如果暂时她不能死的话,我觉得还是越早送走她的越好。”   “怎么?她在想办法向外传递什么消息吗?”华一一觉得华月容再次厚着脸皮贴过来无非就还是应康王的安排来打探玉玄末的消息,可是,最近玉玄末一直没露脸,这天娇辣条凡是知道玉玄末蛛丝马迹的人也都被着重下了禁口令。华月容还能打探到什么?又能怎么传递出去?   孟离朝摇头,“她什么也没做,表现没有丁点异常。”但就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第一次送饭只给她送了两个窝头,还是直接从门缝里扔进去的,她却没发脾气,反而隔着门非常礼貌地回了个福身礼,道谢谢。送饭的人走后,她就捡起窝头吃了,还吃得很干净。等第二次送饭的人来时,那人竟是私自给她多带了一壶茶。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护卫就没管。等第三次送饭时,送饭的把茶就换成了热汤,而她也把茶壶还了回去。”   华一一边嚼辣条边听着,这女人是想拿下年度最佳人质奖吗?   “送饭的人查过了么?”   “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下人,问他为什么私自给关着的人加餐,他也只说是看她太漂亮了起了怜爱之心,但明天不会这样了。”   “真不是知道了华月容的身份才别有用心的关照的?”   “今天凡是知道华月容来的消息的人,基本已经控制起来,并隔离开关押华月容的柴房,送饭的绝对不知道里面的是谁。”   “就是说即使关着她,她也凭自己的本事给自己争取了越来越好的待遇?”这是系统更新自我升级的节奏了?小样儿,有点本事呢。   孟离朝默认,就是觉得这华月容心思不浅他才建议越早送走越好的。   华一一塞一把辣条进嘴里,越嚼越来劲,“不用管,一切照旧,送饭的就还用今天的这个。他明天准备怎么送也不用管,你明天也不用再亲自去了,其他的护卫减半收回来,转明为暗。”   人是不能送走的,送走了这个康王再派另一个不好对付的来怎么办?倒不如还留着这个。   孟离朝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妥,但也没有再反驳。护卫主子的安全本就是他的责任,他从现在起加倍小心就是了。   ……   华一一带着四美参加了第一个辣条分店的开业。   这一分店的掌柜就是上次在人牙子处见过的,第一个找她麻烦的那个米铺范掌柜。那天如果不是后来康王的出现,她当时跟这个范掌柜打起来都有可能。   但今天再见后,彼此谁都客气友好的像交往了十几年的知己至交。   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过数不清滚的老油子,在共同的商业利益面前,谁也不会犯傻去提并不愉快的旧事。   四美依然是烈焰红唇的装备,不仅在高高的红台上做了吃辣条的火辣表演,还下台为前一百位购买的顾客亲自接待打包。   气氛一下吵到高潮,为了抢前一百位亲近四美的福利,至少两百人参加了首轮购买。   第一天就能有这样的成绩,范掌柜很高兴,但当他想起四美站这一次台就拿走了他八千两银子的时候,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华掌柜真是天生会做生意的人,一个时辰的工作量就拿走了我一天收入的一半!佩服佩服!”   这声音的醋酸度几乎要酸翻华一一。   她这时不会反讥,那你还白从我这里学走了辣条的技术呢!我收你钱了么?   这样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会提,得罪能给她来钱的上帝不是一个专业经纪人应该做的。   华一一笑,无半分不悦,“华掌柜,我天娇传媒很快也会开业,到时也请一定到场。”   “那是那是。”至少也要吃一顿回来,多少也算回点本。   “好的,那天我会派专人专车来接。”这些有钱的掌柜以后都是天娇传媒的潜在客户,她绝对都当祖宗般好好供着。   华一一起身外走,“告辞。”   工作完成,工钱到账,走人。   她很潇洒。   但在场的围观百姓们做不到她这样的潇洒。   不是说四美都是没落的倚红楼出来的么?不就是过气的妓子么?原来他们以为倚红楼没落了,姑娘也老了,是以也没把她们当回事。可今天一见,喝,为什么一个个都美的如天仙下凡?那目空一切的淡定,那进退得宜的气度,这哪里是那些正在花季的娇艳妓子们能比的!花同样的钱玩这样天仙气质的女人那才叫高大上啊!   辣条送过去,银票举起来,“画颜姑娘,我要包你!”   “棋笙姑娘,我要为你赎身!”   “书笑姑娘,我愿纳你为妾!”   “琴韵姑娘嫁我!”   数不清的人群簇拥而来,四美心里就是一阵激动,有多少年没被这么多男人捧在手心里过了?倒不是真的动心了,只是女人天生的虚荣得到满足,心里总是高兴的。   这一高兴,就有点蒙圈,就无意识地想进前一步回应。   华一一忽然快走几步挡在了她们的面前,“来人,送四位小姐上车!”   趁着背对百姓他们看不见,华一一恶恨恨瞪向四美:笑呲的牙给我憋回去,我要你们修习多日的只准跪舔不敢上手天仙范儿呢?   四美同时打个激灵,条件反射般闭嘴,昂头,挺背急走。   对啊,她们现在不是任男人玩乐的风尘女子了!她们是天娇传媒的大明星!她们要走只准跪舔不敢上手天仙范儿!   孟离朝训练出的护卫队此时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分别前二后二护住一位,然后迅速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鞭挥起,“驾--”   四辆马车绝尘而去,空留下没能如愿的盛京男人们对着灰尘捂胸心塞:为什么?辣条不够么?银票面值太小么?不落凡尘的天仙啊,她们什么时候再出现?   华一一微笑行礼,“感谢大家对四美的喜爱,我们明天在东街见。”   明天也有一场站台,相信他们不会让她的四美冷场。   “好的,华掌柜,明天我们一定到!”   群情振奋,摩拳擦掌,明天也是同样的行程安排吗?那他一定要抢到第一位!   华一一带着孟离朝和云闪满意离去,论现场生势,谁有她金牌经纪业务精?   ……   回到天娇辣条,听说华一一真的一场站台就赚来了八千两银子,蓝姨真的给华一一跪下了。   “累吧?蓝姨给你捏捏腿?”蓝姨跪在华一一面前不由分说就开捏。   华一一百般拒绝还不行,不给捏就掐脸了。   四美哄堂大笑,“蓝姨,你可真出息!八千两银子就买你一跪了?”   “你们懂个屁!那是八千两银子的事么?那是无数八千两啊!”从华一一说要启动天娇传媒开始,说四美组合出动代言加倍时,说天娇辣条是引子天娇传媒才是赚钱大头的时候,她一方面局部相信华一一都会实现,一方面又心存疑虑,这些真的可以吗?从来没听过的东西猛地入脑,就像梦境一般虚幻。   但今天,她发现原来这虚幻的梦境都是真的!她当然各种激动各种兴奋各种找不着北。   这特么的是一本万利啊!   “来,一一,把脚丫踩到蓝姨的膝盖上,蓝姨再给你捏捏脚底板。明天还有一场,后天大后天……这么多场,我心爱的一一该有多累啊。”   噗,华一一喷出了口中的茶水,蓝姨要不要谄媚的这么恶心?她是想恶心死自己独吞未来的无数八千两银子么?   茶水带茶叶尽喷蓝姨一身,蓝姨眼都不眨,“来人,这茶水为什么都是凉的?还不快给小姐换热的!”   又揭下脸上的一片茶叶塞进嘴里嚼嚼,“茶叶都没味了还泡!不知道这是小姐要喝的么?今天谁当值!我扣你半月月钱!”   四美愣一下,再次哄笑到肚子疼,“蓝姨,你要不要今天睡一一床尾帮她暖脚?”   “好,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   “蓝姨--”华一一彻底投降了,一群没见过大钱的穷疯子!眼里尽是鄙视,心里却又酸又暖。   苦尽甘来时正好有亲人相陪,这就是幸福的极致了吧?   端着新茶水的婢女走进来,来到华一一的背后,“小姐,奴婢帮您换新茶。”   这声音太熟,明显是--   华一一猛地扭头看过去,果然,华月容。   蓝姨也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孟铁--”她不是被关在柴房吗?谁放出来的?   四美的笑声也停了,呀喝,她们不在家的时间多说超不过两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这女人就跑出来了?手段不简单呢。   孟离朝刚去安排马车停放了,听到蓝姨的招呼时正好完事进门,看到华月容就是一愣,脑中闪过的第一个疑问也是:她怎么出来的?   华月容迅速跪地,表情可怜,声音哀求,“一一,别怪大桂妹子,是姐姐听说她唯一的弟弟生了病,才自作主张替她值一天班的。”   华一一盯着她,眼神深邃,“蓝姨,咱家下人有个叫大桂的?”   “有。”   “去请。”   “是。”蓝姨小跑着冲出门。   华一一不错眼珠地继续问,“谁给你开的门?”柴房的钥匙在沈嬷嬷那里。   “沈嬷嬷!”   “不可能!”不知为什么华一一开始觉得心有点慌,“云闪,去请沈嬷嬷。”平时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沈嬷嬷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边的事情冲出来查看她是否完好。可是今天,沈嬷嬷却没有出现。华一一突然不敢往下想。   “外面的护卫呢?”明的暗的难道都突然失明了?   “什么护卫?我不知道啊。”华月容一脸无辜。   华一一手脚一凉,事情好像大发了。 ------题外话------   感谢荼靡花开和祸水的鼓励~谢谢支持~我会加油更的,么么哒~   各位小天使们,元旦快乐噻!过去的2014年姑奶奶们辛苦了,未来的2015各位姑奶奶都发大财哈~      ☆、033 华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大桂妹子来找送饭的帮忙替班,可送饭的没同意。我就自作主张提议说,只要沈嬷嬷开门我就帮她替。”   华月容“自动”交待着,华一一听的明白,华月容的身份太敏感,一不小心就会扯出太子和康王,所以对外一律只说关的是个犯了错的下人。   没想到华月容却利用这一点轻易取信了送饭的和大桂妹子。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沈嬷嬷找来对质。   才想到这里,云闪快速冲进了门,看到她的神色,华一一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找不到沈嬷嬷。”云闪附在华一一耳边清晰说道。   华一一心一颤,正要开口,蓝姨跑进了门,带着一脸惊恐,“死人了!一一,大桂死在通铺里了。”   “华月容!”她敢动她的人!   华月容趴伏在地上,泪如雨下,“一一,不是我!大桂的死跟我无关!一一你要相信姐姐啊!”   华一一反手抓起茶碗下边的茶盘在桌边一磕,半边茶盘摔碎在地,半边茶盘被华一一握紧在掌心,边缘锋利。   锋利的冷光一闪,华一一的半边茶盘抵在华月容的喉咙前,“说,沈嬷嬷在哪儿?”   华月容吓得身往后缩,不过一步,被迫停住,云闪踩住了她的小腿让她再也缩不得。   无奈只得开口乞求,“一一,你信姐姐,真的不是姐姐做的啊!”   这话是真的,她好不容易出来,第一任务就是打入天娇辣条的佣人中间,去打听玉玄末的消息,她哪里有时间去害死一个再弄走一个!   可是,她说“只要沈嬷嬷开门”这些话就是别人教的,那么那个别人又怎么可能不会再做别的事情!   是康王派人做的吗?为的是不让事情败露?   但是,她不能承认。   华月容一脸受不了来自亲人不信任的打击,“一一,我是你亲姐啊,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华一一心如火烧,找不到的情况千千万,但时间越拖最坏的结果离的也就越近。   她没时间跟这位“亲姐”玩真心大猜想的游戏。   抓着破盘子的手快速一滑,呲,皮肤被划开的声音清晰可闻。华月容明显地感觉到了脖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流下来。   “啊!”她惊叫一声,眼白一翻就要晕倒。   云闪出手如电,揪住她的头发向下一拽。   头发差点离家的巨痛让华月容眼泪花骤增,而她翻到一半的眼白又自动回去了。   “别让我问第二遍,华!月!容!”华一一红着眼一字一顿,眼神里的威胁让华月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不说,下一刻她就会同大桂一样。   可是,她怎么可能说!别说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否则只能死的更快。   华月容眼珠一转,突然侧身撞向了桌角,“一一,那姐姐就以死明志。”   下一刻,头皮再次一痛,她又被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这次拽她的是华一一。   “云闪,你押她回柴房,我过去之前,不得离开她半步。”想死?那有那么简单的事!华一一把破盘子摔在地上,扭头外走,“蓝姨,通知封门,严禁进出!孟铁跟我来!”   华一一走的太快,跨门槛时没跨好,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她身后的孟离朝及时一手伸出拉回,“小姐?”   “我没事!”华一一抹一把脸,强迫自己镇定,“我们先去沈嬷嬷屋里。”   沈嬷嬷屋里一切如常,没有打斗的痕迹,窗前桌上还放着沈嬷嬷未绣完的内衣。那是她实在适应不了肚兜才拜托沈嬷嬷照着她所说的现代内衣的款式给她重新绣制的,主体看起来已经绣完,就差一根带子没缝好了。   华一一将内衣抓在手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沈嬷嬷是对她最好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这些事情是不是讨她喜欢,但只要是对她好的事情,沈嬷嬷就一定会做!上次她气沈嬷嬷硬把她和玉玄末送作堆时说的话不可谓不重,但沈嬷嬷做出选择后却没跟她置一点气。沈嬷嬷对她的守护,就像无私的母亲,只要她坚持,那么沈嬷嬷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今天,她要带四美出门,既怕场面不好控制出事,又怕康王借机闹事,所以她大手笔带走了孟离朝和云闪。她明知道现在家里来了一个满脸写着来找事的华月容,但她侥幸地想,跟沈嬷嬷有什么关系呢?华月容想对付的不就是她和玉玄末么?再说了,顶多两个时辰她就带人回来了,家里能出什么事。   然而现实很快就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嬷嬷!”华一一身子一歪又要栽,孟离朝赶紧再出手,可还没碰到,华一一自己抓住桌边稳住了。   人没找到就说明还有可能活着,她现在可不能先倒下了。   “今天院内负责安全的小队长是哪位?”   “二子。”   “带我去见他。”   “是。”   两个人很快找到了二子,二子正带着人满脸大汗地四处找人。   听说死了一个丢了一个,就在今天,如果不是刚才碰到了云闪,他们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明明记得没有外人进出的,这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这是主子不在家,他当小队长的第一个任务,结果却出了这种意外,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对主子!   华一一刚露面,二子就跪下了,同时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小姐,二子失职,二子任打任罚,打死也不怨。”   “你的确失职,但我现在没空打罚你。”华一一眼神暗沉如暴风雨来临前,“我只问你,今天一天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人进出天娇辣条吗?”   二子迅速抬头,“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能死一个丢一个?”孟离朝来气,上脚就要踹。   “慢着。”华一一出声拦住,“你训练出来的人我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某些人下黑手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可是再摸出去呢?带着一个体形不小的沈嬷嬷?”   这种纯技术问题可不是随便想想就能解决的。   “给我搜!门关好了,把府里每一个角落都给我仔细地搜!”   她的人不是吃干饭的,如果二子坚称没有异常的人出去天娇辣条,那么失踪的沈嬷嬷只能是被暂时地藏了起来。   “是。”孟离朝转身招呼各小分队队长,“一队负责东院,二队负责西院,三队严把门口,四队随时待命!”   “是。”大家迅速散开。   孟离朝没动。   华一一瞪他,“你也去。”   孟离朝摇头,“沈嬷嬷没出府,就代表着带走她的人也在府内,这太危险,我不能离开小姐。”   对方的目的如果就是通过沈嬷嬷来钓华一一呢?   他必须防范这一招“调虎离山”。   孟离朝此话一出,华一一脑中突然快速闪过了什么,但实在太快,她没捕捉到。   “我现在去见华月容,那里有云闪在,到时你就可以离开了。比起二子他们,我更信你的能力!”华一一抓住孟离朝的衣袖,“一定要把沈嬷嬷找到!”   她身边的人本就不多,她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   衣袖被扯走了形,眼看着还有被扯裂的迹象,孟离朝目光划过,点头,“是!”   孟离朝亲自送华一一到了关押华月容的柴房,在跟云闪打了个眼色后才离开。   柴房又冷又暗,华月容却哭得满头大汗,看到华一一她又要扑过来说些什么,却被云闪提前踢趴在了旁边的稻草堆上。   云闪冷冷警告一声,“有话说话,再敢动手动脚,我不介意再踢一脚。”而下一脚,就不只是踢趴下这么简单了。   华一一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补充道,“有话也没别说!我跟你没什么说的!”   她现在整颗心都在沈嬷嬷身上,心情烦燥的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华月容这时最好不要来招惹她,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华月容听得出华一一正处在崩溃边缘的紧绷,可她越听得出就越来气。   凭什么?这到底凭什么?那不就是一个下人吗?自己可是她的亲姐!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   “华一一!我原先对你多有得罪,是我不对!我也道过歉了,我也认真表示我会改了!你怎么还可以这样得理不饶人?你别忘了,再有几天就是太子可以公开现身的日子了!我没死,我就还是太子妃!而你想嫁进太子府,没有我的点头……”   华一一忽地站起来,华月容冷哼一声,误以为搬出太子是戳中了华一一的要害,“现在想通了?现在想通了就快快把我送回楼阁好好养着。我满意了,到时你才能满意地嫁进……”   “云闪,堵她的嘴!”   “是。”云闪顺手抓起一把稻草就塞进了华月容的嘴里。   冬天用来烧火的稻草早就又干又硬了,云闪不是男人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这一塞用力也不小,华月容的嘴当下就被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流出来染红了稻草。   华一一看都不看,把云闪招过来指指门外,并压低声音道,“去通知玉玄末让他过来帮帮忙。”她怎么就忘了玉玄末了,玉玄末手下的人比她的人好使多了。这时也不顾不得前几天才干过一架的不愉快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出沈嬷嬷。她就拉下脸先低一回头又能怎地。   “只要他愿意帮忙,我就陪他一个新软榻。”上次那个让她砸坏了。   “可是,这里……”云闪担心华月容再出什么妖蛾子,而且孟离朝刚才离开前也用眼神提醒过她了,不得随意离开这里。   华一一想了想,“那你点了她的穴,然后我保证像死人一样静悄悄地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们的人正在明面上死命的找,背地里下黑手的人一定只会着急如何逃离这里,他们应该也没时间对付我。你快去快回,再加上距离本就不远,相信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你就能赶回来。放心,这么短的时间不会出意外的。”   “好,那小姐一切小心。”云闪也想起太子曾经嘱咐过她,万一华一一出意外,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云闪用最快的速度一闪而出。   华一一跟在后面去关门,才关好,一转身,眉心正中一支剑尖抵过来,“华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题外话------   跪谢大仙儿和祸水的鲜花~2015的第一天,收到花花很开心哦~是玫瑰吧?预示着我今年能脱单吧?反正我自己信了~嘻~   2014BYEBYE喽,各位有没有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一句“姑奶奶您辛苦了”?~未来的2015大家也要再加油哦~红红火火!   祝我女神和我大御姐白白胖胖哦!MUAMUA~      ☆、034 天娇辣条是你的了!   对面的人身穿天娇辣条特有的下人工作服,华一一即刻领悟,这恐怕是早就易容成她的人混了进来。   “康王的人?”她问。   对方没否认,“小姐的护卫委实严密,这出去还请小姐带路。”   话说得客气,来人却长剑一横,身子侧过,把华一一当盾牌般挡在身前,“走。”   华一一也不反抗,边走边问,“你们还抓了沈嬷嬷?她人呢?”   对方不再回应。   很快两人走到门口,华一一伸手开门,“我再问一遍,沈嬷嬷呢?”   身后还是没有回应。   华一一顿了一下,猛地拉开门,并且迅速闭眼。   嗖,一支利箭迎面射来。   她不闭眼的话,怕自己下意识地会有躲避的反应,到时反而会干扰外面射箭的人。她倒不如闭了装死人,外面营救的人才会更方便出手。   身后的人迅速抬剑打落箭,而等他再想落剑回华一一的脖子时,云闪如一道闪电一样“唰”一下就射了过来,一手攻击,一手救人。   华一一快速跑出打斗圈,“来人,拿下!”   孟离朝带着人也赶了过来,在华一一的教导下,他们也没有什么以多欺少不对的道德包袱,大家一拥而上,很快拿下了这个人。   那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早有准备?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他自信一直潜伏着没露出丁点蛛丝马迹,那为什么华一一还是提前准备了拿下他的人?   “不是你露了,而是她露了。”华一一看一眼柴房内,她一直想不明白抓沈嬷嬷有什么用,后来华月容提到玉玄末时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对方的目标从来就没变过,一直都是自己。只是自己身边不是跟着云闪就是跟着孟离朝,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他们特意杀一个绑一个,为的就是让她怀着生的希望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人,然后等她独自一个时就现身下手。   她想明白了就假意让云闪离开,果然把对方引了出来。   “说,沈嬷嬷在哪里?”   “已经有人带出府了,至于死活,哼哼,谁知道。”   啪,华一一亲手甩过去一个大嘴巴,“沈嬷嬷少一根头发,我就要你陪葬!”   那人被打得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刚要挣扎着起来,孟离朝又一脚踩上了他的脸,“不可能!”   怎么可能还有人带人出府?   他训练的人也许战斗值还没提升多少,但以安排巡逻的频率来说,根本不可能连一个活人带着另一个活人这么大的目标出府都看不到!   那人的脸几乎要被踩进地里,却仍是一脸得意,“谁说是从地上面离开的了?”   华一一猛地蹦起就往柴房里面冲,扫一圈,只有华月容趴着的那堆稻草最可疑,她一把扒拉开吭吭叽叽的华月容,然后快速拿脚扫开稻草,部分稻草被扫开,下面露出一个圆形的木盖子。   赶过来的云闪提起木盖子,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地洞露了出来。   怪不得他们搜遍全府也找不到一点踪迹,谁能想到解开的关键在关押华月容的柴房。   怪不得孟离朝和云闪来过柴房也没感受到别人的气息,人家躲在地洞里,能感受到就有鬼了。   “追!”华一一纵身就要跳进去,却被云闪一把拽回来。   孟离朝对着云闪点个头,“一队二队跟我走,三队四队留下听云闪吩咐!”   华一一急得抓乱了头发,她冲着洞口消失的人群喊,“一定要把沈嬷嬷平安的带回来!”   洞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都消失了。   华一一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洞口边上。   云闪关心道,“小姐,您去房里等吧。”   “不,我就在这里等。”洞口看起来很狭窄,人要想通过只能爬着。沈嬷嬷身子很胖,岁数又大了,她能好好通过?还是有人强硬给拖过去的?华一一皱紧了眉,“把那人给我带进来。”   “说,你有几个同伙!”   那人面无表情,不吱声。   华一一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琴韵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一一,段无修带着官差来了。”   “什么?他现在来做什么?”华一一腾地站起。   “他说有人吃了我们的天娇辣条死了,死者家属到官府上告偿命,他是来抓你的!”琴韵拉着华一一的手臂就往外拖,“蓝姨让我通知你快逃,前面她会顶着。”   话声刚落,华一一就听到了来自前院的嘈杂声。   “华一一!你快自动出来投案!否则,就别怪我带人砸了你的天娇辣条!”   云闪迅速反应,“三队四队,快去挡着。小姐,我们走!”   “我不走!”华一一甩开云闪,“我走了那不就更说明辣条会吃死人了?段无修不是更能有理由抓走蓝姨吞下天娇辣条?不行,我不能走!不仅不能走,我还要随他到大堂当堂对质看看,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小姐,你……小姐快闪开!”一支飞镖射来,云闪及时扑离华一一。   转身,是刚才他们才拿下的那个,华一一打破嘴角的血还赫然在目。   他什么时候冲开了被点的穴道?云闪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她一横剑护在了华一一的身前,“小姐,我断后,你先走!”   华一一现在只觉得脑子乱成了粥,华月容再回来,沈嬷嬷被绑走,家里不知何时被挖了地道,段无修现在又光明正大的出来拿她,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中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可她现在没时间去理清楚。   现在她身边除了一个云闪就是琴韵了,如果对方再来同伙……   华一一拉着琴韵转身就跑,她留下来也是拖后腿,不如先跑去玉玄末那里搬救兵。该死的玉玄末,平时不是总有人监视她么?怎么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他却连个脸都还没露?   两人才跑出柴房,一个黑影迎面扑来,华一一和琴韵只觉得眼前一黑,双双倒地。   黑影捞起华一一扛上肩就纵远了。   “放下我家小姐!”云闪摆脱开对手迅速追过去。   跟他对打的人也不阻止,而是转身来到了华月容的身边,解了她的穴,拿开了堵嘴的干草,“现在天娇辣条是你的了,段无修也会把沈嬷嬷带给你,接下来怎么做你最好不要再让王爷失望!”   “是。”   那人消失了,华月容以手当梳理理乱掉的头发,然后优雅地站起。   苦尽甘来,第一个要处理的是谁来着?叫二子的是吗?   还有重新归来的沈嬷嬷,老不死的,你会真正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凤凰?四美?最好乖乖听她话给她赚钱,否则,美只能成为她们脑中的记忆!      ☆、035 主子,您小情人被绑了!   又是一场开业站台,声势更浩大,盛京百姓更兴奋。只因为四美今天不仅是站了一个时辰的台,而且还是从早站到了晚。直到太阳下山,店内为第一天准备的辣条全部卖完,掌柜的不得不关板了,盛京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看着今天到手的成堆银子,掌柜的笑的见牙不见眼,就差给蓝姨跪下了,“蓝掌柜的今天辛苦了,以后如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再次合作。”   “当然当然。”蓝姨得体地笑着,心里却早已疼的拧成了麻花。   再次合作个屁!他特么的当然愿意,不过多加了两千两银子,她的四美就帮忙站了一天招揽生意。这如果是一一当家的话,今天的站台费至少得翻番。可是现在呢,她只比昨天一一站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多收进了两千两,然后回去以后还得全部上交给华月容!   蓝姨都想骂娘了,昨天收钱心里有多美,现在往外吐钱心里就有多恨。   华月容!   可她无论怎么恨的牙根疼,她面上也不会让别人察觉到。毕竟现在她们对外打的还是天娇辣条的名义,一一还说现在也可以当成是天娇传媒的试营业期,她们不能给自己以后的路添堵。   “掌柜的,我们先告辞了。”   告辞出来上马车,马车门前,二子跪下,后背拱起,“蓝姨,请上车。”   华月容给二子调换了新的工种:上车凳。   蓝姨顿时觉得沈嬷嬷附上了身,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滑下,她连忙弯身去拉二子,“这里是外面,那位不会看到的,你快起来!”   二子眼角余光扫过车前一半不认识的护卫队友,身体没动,“蓝姨,我没事。”   那位怎么可能不派眼线跟着就放心他和蓝姨等人出来赚钱!他现在如果敢逃这一跪,只怕回去以后迎来的会是更大的惩罚。   蓝姨心疼,“你是男人,怎么可以随便跪!”   这些人虽然来的时候都是三教九流各种没正形,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家处的早就像一家人亲切。   如今要她踩着自己的家人上马车,她怎么忍心!   蓝姨下不去脚,身向后退。   棋笙越过她一脚踩上二子的背上车,这一脚踩的很结实,但动作很快。   二子还没来得及顶一下,棋笙已经抓住车厢上的把手,用手臂的力量带动自己快速落了座。   二子心中一暖,只有家人才这样互相体谅不是吗?这样的家人,他就是真让踩着上车他也甘愿!   棋笙坐在马车内对着蓝姨使眼色,“蓝姨,快上车!”   现在在外面磨蹭才是不帮二子。   来的时候,华月容说为了省车马费,五辆马车变一辆就行了。这回去的时候如果再磨蹭,只怕明天再出来就改成让她们坐轿了。那样的话,受虐变抬轿的不还是二子他们?   蓝姨不是不明白,只是……   画颜和书笑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蓝姨就往车上硬推,“棋笙,拉一把。”   二子帮忙把蓝姨的脚放上自己的背,“小姐们也请快上车,你们越早上去,我才能越早起来。”   这家的小姐们也有意思,明明都是妓子出身,却个个拿书香门第的做派行事。从不在言语之间鄙视他们,也从没打罚过他们,在外面她们有多高高在上,在家里她们就有多平易近人。   这样的小姐,他要替暂时不在的主子好好守护。   四美也全部上车,二子细心地将车门关好,才示意前边驾车的,“可以走了。”   车内,琴韵握紧了小拳头,“蓝姨,我们逃吧,我们去救一一!”   蓝姨,“逃去哪里?又去哪里救?你知道方向?哪怕大概?”   棋笙,“怎么逃?外面的人有一半是段无修留给华月容的人!”   画颜,“另一半的二子等人还被下了化功散,你觉得他们能打得过另一半然后护着我们逃?”   书笑不忍看琴韵受打击的脸,“乖,你吃你的辣条就好。”   如果只是对付华月容,她们就是亲自上阵挠也能挠死她。可是这次的华月容还有一个段无修在帮着,府内的护卫也多了一倍只听华月容话的,她们现在根本无计可施。   “她什么时候跟段大少勾搭在一起了?”画颜恨恨捶大腿,“如果没有那个段大少,华月容她算个屁!”   华一一没提过康王的事情,是以她们都以为这一切的背后主使者是段无修。可就是单单一个府尹公子,她们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华月容召集她们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她们不听话,那么华一一就会被削下身体的某一部位。   华一一在对方的手里,她们就是逃得开也不能逃。   蓝姨揉揉一直在疼的太阳穴,“相对于逃离或者反抗,你们不觉得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捞一把沈嬷嬷吗?”   跟沈嬷嬷现在的遭遇比起来,她们和二子的根本不叫事儿,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而沈嬷嬷现在却是真的处在水深火热的折磨中。   --“沈嬷嬷,沏茶!”   --“茶叶没沏开,重沏!”   --“茶水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吗?”   --哗,一壶热茶水浇到了沈嬷嬷的身上。   想起昨晚的事,蓝姨就心揪的慌。如果不是正值深冬,沈嬷嬷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只怕那一壶热茶水早就将沈嬷嬷烫晕了。可即便有厚重的棉衣阻挡,沈嬷嬷的身上还是被局部烫红肿了。   “听说沈嬷嬷是华家的三代老奴了,华月容怎么可以如此对她!太没有人性了!”画颜开骂,却也知道把声音压低。没有反抗对策的她们至少也应该做到不给自己这方再添麻烦。   “畜生什么时候会有人性?”棋笙冷冷应一声,突然凑近蓝姨的耳边,以非常小的声音说道,“我们不能逃,但我们可以想办法给太子送个信啊?”   尽管她们知道华一一是很坚决地要跟太子撇清关系,但照太子每次见华一一的情况,她们也看得出来太子是真心在乎一一的。   蓝姨摇头,只用口形不出声:你知道太子的落脚点?还是知道太子的联络方式?   听说云闪是太子的人,可是现在云闪也不见了,她们怎么联络太子出手营救?   书笑无声地挤头过来,打手势:沈嬷嬷一定知道。   嘿嘿,大家相视一笑,可算想出来点出路了。   琴韵嚼着辣条也跟着傻笑,知道自己脑子呆时常跟不上趟,但笑笑添一添喜庆还是能做到的。   “琴韵,你知道笑什么呢就笑?”   “不知道啊。”   其他人:……   “吃你的辣条吧!”   不过经琴韵这么一打岔,大家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   此时皇宫御书房。   玉玄末着一身明黄色正统太子装,端正跪在书案前,收敛了所有不正经,只见肃穆庄严。   他的对面,书案之后是当今圣上宗耀帝,端正的坐姿比起玉玄末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他还分心在写着什么。   “什么时候回京的?”   “二十六加一个半天,前。”   宗耀帝:……   他还有零有整!   “朕如果不派人去‘请’你的话,你是不是不打算提前露面跟朕请安?”   玉玄末沉默。   沉默即是默认。   宗耀帝写字的笔停下,这才抬头看过来。   这是他的大皇子,是他在玉玄末还没出生尚在孝瑞皇后肚里的时候就定下的太子。玉玄末出生,孝瑞皇后过世。国不可一日无国母,儿子刚出生也不能没有母亲,于是他火速提了当时的淑贵妃为纯惠皇后。   纯惠皇后当时还没有身孕,照顾起太子来也是尽心尽力,而太子跟纯惠皇后相处的也是很亲昵。那时他感激纯惠皇后对太子的照顾犹如亲生,于是常常夜宿中坤宫。   很快,纯惠皇后也有身孕了,就是现在的二皇子,康王。两个孩子都小时,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亲兄弟,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康王的心态变了。   康王处处想跟太子攀比,但就是没一点比得上,就连朝中百官都只夸太子,提起康王也只会说“长大了肯定会是一位忠心护主的王爷”。   宗耀帝也是跟兄弟们斗死斗活后才得以抢到皇位顺利登基的,所以他并不是很反对儿子们为了这个至尊的位置斗一斗。有野心才有进步不是吗?于是他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心情不错的时候还跟近身的连喜笑说一句这次谁表现的好谁又表现的差那么一点火候。   但三年前的一场大火,他没办法袖手旁观下去了。   原定的太子妃华月容因妒纵火,太子救下了自己真正的意中人华一一,康王则救下了太子妃华月容。   但当时太子并不知道华月容被救了,如果他再留在盛京,势必会追查出背后的康王。   而宗耀帝又如何会让太子继续追查下去!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没想过儿子们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于是他一则圣旨给太子派到了战场磨练。本来他想让康王暂时离开的,但太后和皇后双双求情,他于是不得不改调走了太子。   当时来看,他的确对这个大儿子有所亏欠,人家新婚没成还成了鳏夫,他不该再派其到吃不饱穿不暖的战场去;但从长远来看,只要太子能挺过战场三年,这再回来必定声势再长几个台阶。   如今一看,的确。原来他还能看出这个儿子在想些什么,如今再看,竟是除了沉静再无其他了。   看不出了,又何尝不是一种隔阂!   “起来吧。”宗耀帝轻叹一声,“你还在气朕当年派你出走战场吗?”   玉玄末回答的很快,而且无声音起伏,“儿臣不敢。”   不敢啊。宗耀帝又是一声叹,“现在知道朕当年为什么派你去战场了吗?”   “是。”为了保护康王不死在他的手上。三年后自己才知道,三年前哭着送走自己说会好照顾好太子府的康王,竟是三年前就救下了华月容。哈哈,真是讽刺。   “那朕也就不瞒着你了,华家的两位小姐既然都没死,既然已经被你们兄弟二人一人一个留下了,那就这样下去吧。华家已亡,此事不必再提。”一个华家而已,要毁他两个儿子他是坚决不允许的。那两个丫头应该感谢太子和康王都活着,否则他一定让她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是。”玉玄末仍是静的一点表情都没有,从小他就知道,父皇的话只能说“是”。至于怎么做,那得看本事。   “还有三天就是日程上你带兵回京的日子吧?”   “是。”   “在那之前,你就先在御书房住下吧。三年不碰政事了,你也需要提前熟悉熟悉。”意思就是,康王再不会有机会对你出手,而你也最好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康王动手。   “是。”   “连喜,请太子到偏厅稍事休息。”   “儿臣告退。”   退出来跟着连喜来到偏厅,连喜道喜,“恭喜太子爷贺喜太子爷平安回京。”   “连公公费心了。”玉玄末示意风驰,“赏。”   连喜捧着赏银欢天喜地退了出去。   玉玄末袖子一甩,门窗俱都无声地关上,“说!”   刚才风驰的脸色就不对了。   “小姐出事了。”   玉玄末闻言反射性地就皱起了眉,可皱到一半又努力松开,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是“有种你别回来”!他不要为她担心!   “她身边明的暗的人不少,能出什么事!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拿出来提!”   风驰脸色更见凝重,“电掣传消息进来说,我们的人都被康王的人有目的地引开了,而小姐身边的人更是挡不住康王和段无修的明暗两重夹击,小姐被康王手下的战狼带走了!”为了抓华一一,康王这次是真的出动了不少人。偏偏还赶上太子正好被皇上秘密召进宫,于是这行动更容易得手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玉玄末扭身就向门外冲。   风驰拼死才能赶在玉玄末之前挡住门,心里想哭刚才主子在跟皇上讲话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扰说“主子您小情人被绑了”这样的话啊。   “主子,您现在不能出皇宫!”否则,只怕还没出这个门,就得被皇上抓回来。   玉玄末把拳头握的咔咔响,“谁说本殿要出皇宫了!”   他强迫自己又返回坐下,她不是说要跟他撇清关系吗?她不是说有种就别回去吗?好啊,那她就自己对付康王去吧!不是他的一一,他凭什么要担心!   “连公公,有饭吗?上饭!我饿了!”   连喜应一声,很快就带着饭开门进来了。   “太子爷,最近盛京流行吃辣条呢!味道真是不错,皇上特意嘱咐给您留了些。说如果您回来,要让您在第一时间尝尝鲜。如果喜欢,就把那天娇辣条的大厨给招进太子府单独为您服务。”连喜边为自己家的大主子说人情好话,边示意小太监们把饭菜摆上桌。   等摆完了他才有空去看玉玄末的脸色,“哎,太子爷,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要传太医吗?”   风驰瞄一眼已经黑的不见底的玉玄末的脸,现在这时候提辣条能不难看吗?!哪里都不舒服!传太医顶个屁用!      ☆、036 本王保证嘴对嘴亲到!   华一一的人质生活其实还不错。   美酒佳肴,华服豪宅,出门上个茅房都前四后四一共八个贴身丫环跟着,那叫一个拉风。   拉风的华一一于是更加嚣张地把上大号的声音无限地扩大了又扩大,前四后四的丫环们黑了脸,却什么也不能说,连把脸扭过去的选择都没有。康王说了,如果华一一跑了,她们全都得活埋进花园当花肥。   华一一又放一串连环屁,满意地看到八个丫环俱都被引出了干呕的表情后,她才骄傲地抬高了屁股,“擦屁。”   “用什么纸!我要用上好的绸缎!”   “你不给我洗的么?光用擦的能干净?”   “水怎么那么凉!你想冰死我?用温的!”   关于如何给侍候的人穿小鞋,见惯了耍大牌的一线的她,即使从来没做过,现在也不影响她超常发挥。   华一一走出茅房,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啊,爽!”   后面八个丫环憋气的脸通红,茅房外面有护卫,所以她们都小心地守住了华一一的后路。可华一一这一出去茅房却没往前继续走,而是停在了茅房门口。那门口就那么大,华一一这一堵,她们根本出不去。   华一一解决完新陈代谢又出去闻了新鲜空气,她当然爽!可她们却还在茅房内不得不“陶醉”于华一一的新陈代谢所创造出的“新鲜”空气中,想死的心都要有了,还爽个屁!   “小姐,外面天冷,您还是尽快回房吧。”丫环甲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华一一扫一眼她说完就捂了嘴的手,“好吧。”   抬腿外走,身后马上传来了有人吐出来的声音,华一一仰天大笑,她为人处事的原则一向是你爽我爽大家爽,我要不爽谁特么的也别想爽!哼哼,她们不懂她!   茅房到回房有一条环形走廊,走廊的另一头对着一处花园,花园里梅花绽放很是漂亮,但康王不准她去近距离欣赏,所以她每每吃多再借口上厕所,然后顺路远观远观。   人质的物质生活很丰盈,但也掩盖不了精神生活的压抑。   古代人给这定义叫“软禁”,于现代的华一一那就是生生把一个好人关进了病人院。   她不想疯,为了保证自己身心正常,她决定靠一些外力时刻保持战斗力。   前面走来了前来赏梅的康王妃。此前见过一面,这位端一脸“王爷就带回一位长成这水准”的鄙视表情,扔下一句“好好侍候着”后就再没出现过了。那时她刚醒来,意识还很混沌,没来得及反击。今天一看,想拍大腿乐啊,机会正好!才拉完,肚子正空,她需要一些高兴的情绪充盈自己的精神生活。   她痞痞地斜靠上旁边的柱子,看一眼康王妃的落脚步调,然后开口,“左右左右……”   声音不大,有点距离的康王妃并听不清,她也没想听清。对于康王妃来说,漂亮成那样的华月容在得宠三年后都失宠了,那么这位其貌不扬的妹妹更不会受宠太久。三月?或者,三天?   还有那站姿,那成何体统!女人怎么可以那样没有形象!她是流氓吗?   康王妃又是一脸鄙视地越走越近。   她越早越近,华一一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左!右!左!右!”无限循环中。   什么左右左右?康王妃疑惑,她说什么呢?终于忍不住扭头去看华一一,然后发现她的目光是放在自己的脚上。左右左右,啊,她是在念叨自己的出脚顺序吗?   呵呵,这位没长好脸,脑子也没长好吗?   幼稚!   康王妃的鄙视升级成唾弃。   华一一眸光转深,突然加快了速度,“左右左右左右左右……”   砰,啊--康王妃左右脚互绊一下,摔倒在地。   意外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没有丫环能及时反应过来相扶,于是康王妃可以说是结结实实的脸朝下摔趴了下去。   凄厉的尖叫直冲云霄,四周的护卫们以为出了什么事,莫不快跑过来查看。   康王妃清楚地听见了鼻梁咔嚓一声,温热的血呼一下糊了嘴,她本能地迅速抬头,正好对上刚围拢过来的数不清的目光。   “啊--”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的尖叫。   她是最端庄淑雅的正王妃,她又摔倒又流血的丢脸情况怎么可以被这么多人看到!   “哦呵呵呵呵。”康王妃叫的有多凄厉,华一一笑的就有多猖狂。   对于这类人来说,脸有时比性命更重要。哈哈,康王妃现在丢脸丢的都想死了吧?哦呵呵,好爽!让你老公绑架我!让你鄙视我唾弃我!   终于有丫环反应过来了,连忙扶起康王妃,康王妃则站起就对着华一一怒吼出声,“华一一!来人,给我打!”   王妃身边的人立刻边撸袖子边向华一一的方向冲,现在不打回来给主子出气,只怕回去后她们就会成为主子的泄气工具。   而华一一身边的八个丫环也迅速围在了华一一的前面,王爷有交待,华一一不能出事,即使是在自家人手里。   “王妃请息怒,还是先请大夫看看吧。小姐,我们回房。”丫环乙准备走为上策。   康王妃怎么可能允许,她一个箭步蹿上来,对着丫环乙就是一巴掌,“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有在本王妃面前说话的资格?来人,给我打!”   脸也丢了,血也流了,她如果不争回这口气,以后还如何在府里立威?   康王妃亲自带头冲锋陷阵,谁敢不从?这边立刻一窝蜂冲了上去。   华一一身边的丫环和护卫们也知道不能还手,但也不能真让华一一被打了,否则他们一样逃不了王爷对他们失职的惩罚。他们立刻自动的兵分两路,一路应付康王妃的撕打,一路护着华一一准备先撤。   华一一哪能让他们如愿。她被软禁的心情可是糟到灭顶呢,不给他们添添堵都对不起他们寸步不离守(ruan)护(jin)她的至诚不是?   “打!给我打回去!我可是王爷最心爱的小情人!王爷都舍不得动我一根头发了,她凭什么打我?打!让她知道知道王爷现在最爱谁!”   轰,康王妃炸了。   什么?王爷最心爱的小情人?   “你胡说!”穿过一层人墙,康王妃怒指华一一的鼻尖。   华一一眼皮一落,脚丫一抬,然后瞄准人墙的空隙,快准狠地飞踹出一脚,正中康王妃的膝盖。   康王妃身子失衡,向后就倒。   众人惊叫,“王妃--”一群撕打的人本就正围在四周,这次倒是刚好及时救下康王妃。   康王妃有惊无险的直回身,定神,正对上华一一早已恭候多时的目光,鄙视失败者的高傲的胜者目光。   华一一把从康王妃那里收到的鄙视及唾弃加强百倍反回来,“手下败将!”   “你,你你……噗--”康王妃喷血后倒,气晕了过去。   “王妃--”又是一通人仰马翻的混乱。   华一一轻松拍拍手,战五渣也敢跟她斗?切。   “饿了,我们回房继续吃。”   转身,康王的脸逼近过来,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只怕这亲上是肯定的了。   康王不关心吐血晕倒的王妃,也不斥责一众下人的混乱,脸上这时只有对刚才没亲到的遗憾,“一一好口才,本王更想一亲芳泽了。要不,你转回头我们重新来一次?这次本王保证,绝对嘴!对!嘴!亲到。”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JQ的小卖家~      ☆、037 逃!逃不了就,卖身求安?   温文无害的脸,阴沉诡谲的眼,痞气十足的耍流氓。   三个完全不配套的要素强行搭配在一起引发的结果就是,冷,好冷,阴冷!华一一向后连蹦三步退开。   康王却笑容更盛,长腿一跨,华一一的三步他一步跨完,还是脸对脸,不到半尺远。   “本王现在最心爱的小情人啊,你躲什么?”   华一一心里先把自己骂个遍,让你得瑟!让你为了打康王妃的脸就把康王拉下水!得,这下好了,自己也被拖进来了吧?   华一一哈哈干笑,强自镇定,“躲?躲什么?没躲!”   “哦,是吗?那你可得记着自己说的这句话哦。”   尾音别有意味地高高上挑,华一一太阳穴一抽,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了什么。才想着要怎么在下一句话缓回来,就见康王手臂一伸,明显冲着自己的腰部而来。   哇靠!这是言语调戏不够,准备升级到实体流氓了?   华一一本能地再想向后蹦退。   康王出手如电,已经先一步环过华一一的腰强行给揽了回来。   他手臂太长,她腰支太细,这一环,几乎要环绕一整圈。   盈盈一握,杨柳细腰!   她脸长的不够惊艳,这身段倒是意外的迷人。   康王因这完全不在意料的触感而短暂失神。   华一一欲哭无泪,身体本来已经做出了要向后退的趋势,康王这一揽只把腰揽了回来,她的上半身还在惯性后仰着。这样的姿势很难受,比刚才蹲茅房难受多了。她为了不闪着腰想挪回来,可挪回来就更像是偎进康王的怀;想一巴掌糊过去,可腰间明显有力度的男人手臂告诉她,她现在敢出手,对方没准就敢真扒下她的衣服。   她告诫自己:你是现代人,就隔着衣服搂了一下,没关系,不恶心不恶心,性命要紧……要智取!   “啊,王爷,你大老婆晕倒了,你不去体贴体贴?”   “没关系,你现在是本王最心爱的小情人,本王只关心你有没有事。”康王因自己偶然发现的美丽而心情舒爽,不由小指贴着华一一的腰轻轻挠了挠,直挠得华一一从头僵硬到脚,再也不敢动分毫。   性命要紧,性命要紧。   尼玛,难道为了保住性命就要后半辈子都恶心着自己活着么?华一一陷入痛苦抉择中。   康王妃刚被贴身侍女掐人中掐醒,睁眼就听到了这句话,立刻神情凄楚,宛如被休的下堂妇,“王爷--”   含糖量四个加号,华一一眼角点赞,甜的好,快把这不要脸的甜回去!   康王突然嗤笑出声,“一一,我好像明白皇兄为什么中意你了。”   她独树一帜的跳脱个性,她无时不古怪的灵动,这些与一群或端庄或贤淑或娇媚的闺阁千金相比,的确更令人眼前一亮。   虽然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但她刚才对康王妃又是暗中下套,又是明着出手的小手段却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他平时最厌恶女人们的争斗,他觉得那是对他这个王府主子的侮辱。他是主子,她们无论贵贱都是仆,都是侍候他的,他什么时候允许她们有个人思想争斗谁最得宠了?   可华一一高声喊出的那一句“我可是王爷最心爱的小情人”却像一支箭一样,嗖一下直射进了他的心。他明白她那是为了气康王妃,但她话中为了逼真效果而故意夸大的得瑟语气还是让他觉得,这种直白的得瑟其实感觉真不错。   她如果在太子面前也这么喊一句的话,哈哈,想想都让人兴奋!   华月容当年一心想当太子妃吧?还不是三年来只在他身下承宠!   华一一又如何?哄女人嘛,他业务熟极了。   手臂再紧,这次彻底把华一一揽进了怀,康王半抱半拖着,转身就走,“本王最心爱的小情人饿了不是?来人,备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康王妃投过去一个眼神。   康王妃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闭,又再晕了过去。   惊叫“王妃”的声音再次声势浩大的响起,康王脚下一顿,“来人,凡今天侍候不力的都赶出王府。”   此话一出,本来围在康王妃四周的丫环嬷嬷们立刻吓得转向康王的背影磕起头来,“王爷开恩,王爷饶命啊。”   康王府不要的奴才从来不会活着出府。   康王冲后摆摆手,战狼带着人一拥而上,很快,世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成功让华一一后背渗出了冷冷的一层汗。   这一招是做给康王妃看的,更是做给她看的。康王这是在彰显他在王府的绝对主权,他高兴随她们怎么斗,他不高兴她们连斗的权利都没有。   康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僵硬,小手指再次压抑不住挠了一挠,好想看着这个明显想逃但为了保命还能强迫自己不逃的僵硬身体在自己身下化成水的温软样子。   舔舔发干的唇,康王歪头凑近华一一的耳边,“本王也饿了,饿的恨不得现在立马活吞了你。”   尼玛!这货的荤段子水准成几何倍数激增啊!华一一被恶心的打个寒战,肌肤表面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惹来了康王更荡漾的低笑声。   “这么敏感吗?那本王稍后可得好好表现一番了。”   呕--华一一干呕一声,不行了,她宁可被一掌拍死也不愿意这么一点点活活恶心死。   侧头,手抚鬓角,她难得做出女儿家的娇态,“王爷,想要我的身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那小情人还想提什么要求?”   “你离近一些,我告诉你。”   康王眉梢挑起,这小妮子明显是在算计什么。   华一一故意挑衅地飞个眼,“怎么?不敢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她此刻火力四射的眼,他就迎迎她接下来的大招又如何!还没玩过这一款的呢,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   康王弯身低头,“近了,说吧。”   华一一作势迎上去,“王爷,我--”说时迟那时快,华一一抽下自己脑后的金钗就猛向康王的胸口刺了过去,“要我的身子?那就拿命来换!”   “呵呵,你也得有本事拿!”康王轻易抓住华一一正欲行凶的手腕。   “没准我运气好呢?”华一一出脚就踹对方的命根子。   康王没料到华一一出这么下流的招数不由惊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他很快就及时反应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华一一的脚腕,“小情人,你很放得开嘛,不如我们到床上继续?”   “好啊,你先能有命到床上再说!”华一一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叉开,猛戳康王的眼。   这连环三招是孟离朝那天手把手教过的,孟离朝还说,第三招的时候一定不要再用匕首或者金钗,那样引人注意不说还浪费时间,就空用手!指甲是人体上仅次于牙齿的第二坚硬部位,用好了一样是能救命的上好武器。从那天起,华一一就刻意把指甲留的长长的尖尖的。   今天终于用上!   康王知道华一一损招不少,也提前把自己调控成了戒备状态。但轻松拿下华一一前两招后,他以为华一一就算再有损招也发挥不出来了,所以戒备状态稍稍收敛。   长长的指甲闪着冷光直袭康王近在咫尺的双眼,措手不及的他本能地闭眼后移,手劲松掉,华一一抓住机会猛地甩开康王的掐控反身向走廊外一跳,同时,隐形。   四周的护卫迅速上拥,“人呢?”怎么凭空消失了?   康王心叫不好,迅速睁眼,还是晚了。四周哪里还有华一一的影子。   想起最近新到手的资料,康王危险地眯了眯眼,会隐形是不是?真当他没有准备呢?   “战狼,洒面粉!其他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移动一步!”   资料上说,只是隐形却不是化于无形,只要她移动,还是会留下脚印。   唰唰,战狼迅速扯开了随身携带的一小袋面粉,尽撒于走廊内外。   然而,一个脚印都没有。   “王爷,这?”战狼看向康王,跑了?不能啊,这么短的时间,华一一又要控制呼吸不被他们发现,还要凭着完全没有轻功的两条腿跑远?这根本不可能。   康王扫一圈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群,想起了那天马车内她的瞬间变脸一事,这是隐形的同时变脸成他的手下了么?然后在他喊一声“追”的时候借机光明正大跑出康王府?   这小妮子的脑袋还真是灵活的让他心动呢。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   “所有人听令,排成一队,然后每人对着那棵梅花树打出一掌。”她没有内力,这种从同类中找不同的游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护卫们虽不明所以,但也会听令照办。   康王早已在战狼不知何时摆放的软榻上坐好,身上还自知冷热的盖上了毯子,他如过年赏乐般兴致勃勃,“开始吧。”   地面上已洒面粉,华一一要想再隐形偷偷离开,她第一步出来他就能看到。而她只要无法隐形离开,那么幻形在护卫中的她早晚也会在找不同的游戏里露出马脚。   嘻嘻,她会幻形成哪位了呢?他现在非常期待!   排队出掌的护卫最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护卫看一眼四周遍地的面粉,悄悄拧紧了眉头。   这是隐形和幻形的异能都被掌握的节奏?难道她今天只剩下卖身求安一个选择了? ------题外话------   感谢土匪的鼓励~今天一样开始复工了吧?好讨厌的感觉啊~放假后遗症好像更严重了~泪!      ☆、038 无法承受生命之重   大家的速度很快,很快没有出掌验证内力的就剩下了队伍的最后三个人。   华一一的拳头越握越紧,不行,她不能真等到最后一个到她时再跑,那时就晚了。   看一眼外面光滑无印的面粉地,再看一眼内圈踩得乱七八糟的面粉地,还有出掌后就站到了对面的护卫群,也许她可以先混到对面去,再找机会跑远。   趁着她前面的两个人挡住康王看过来的视线,她心念一动,正欲隐形,却听得康王低喝一声,“来人,把剩下的三个人都给本王围起来!”   靠,他不按套路出牌!华一一傻眼,这是要提前暴露?   华一一前面的两个人“扑嗵”一声同时跪地,“王爷,不是我们!”   他们速度太快,华一一没能跟上。   康王斜倚在软榻之上得意地笑出声,“华一一,你还不变回脸!”   闻言战狼明白了,“包围起来!”就是这最后一个了!   华一一心中一喜,包围的好!包围圈越小越好!越利于她再幻形混进去。   可是下一刻,她的心喜就僵住了,因为她清楚地听见康王再下一令,“都退开,华一一方圆两丈之内不得有人!”   没人,看她还怎么变脸逃!   看着护卫装扮的人开始脸如死灰,康王乐滋滋地从软榻上起身,悠闲走过去,“一一,游戏玩够了没?我们到床上继续吧。”   他边走边向华一一伸出了邀请的手,眼中对华一一势在必得的信念更加坚定。原来她真的有史书记载的异能之事!怪不得太子走了三年回来,还要提前秘密回京先见她!哈哈,那他更要比太子先得到她的身体!想想都兴奋!   相由心生,龌龊的心让康王的脸开始走形。   华一一本能地身向后退,要再被抓过去了吗?她是现代人,还不至于为保清白就先脑残地自杀,但要说真被这货占了大便宜她是真怕后半生自己先恶心死自己。   眼看着康王的大手已经近在眼前,华一一的指甲也深陷进了掌心,要再拼一把吗?   康王已经完全不把华一一的戒备放在眼里了,没有武功,异能也已经被自己破解,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   呃,要翻就去床上翻被花吧。   如果生个女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有异能?   如果多生几个,他是不是可以组建一支无人能敌的异能之队?   哦呵呵,这样一来那至尊的位置还能舍他其谁!   这女人必须是他的!   康王眼神一沉,大手一张,比刚才的速度更快,准确地抓向了华一一的腰。   就在此时,嗖,一支利箭急射而来,方向直指康王的掌心。利箭之后,还有一个黑影同样急射而来。   孟离朝。   因为康王刚才命令华一一周围两丈之内不得有人,所以孟离朝轻易冲进包围圈护在了华一一的面前。康王的人反应过来聚拢时,云闪带着其他人也赶到了,双方站成对峙的姿势。   康王扫过孟离朝等人一身的狼狈,“怎么,打了这两天还没死心呢?”   华一一瞬间明白,康王不是今天才想对她下黑手,而是这两天被孟离朝和云闪等人不停的营救活动扰的没有时间对她下黑手。   孟离朝站在她的前边,中间还隔着护卫若干,她看不清他身上的情况,但近在身边的云闪如何,她却是能看得清。   衣服上的血污已经掩盖了衣服本来的颜色,并且东撕一条西裂一块的狼狈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再看脸,除了灰就是血,唯一能看清的眼里也全是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还被削得长短不齐了,她胡乱以一根树枝挽着,半点不见往日里干净整洁的模样。   要说光是狼狈倒还能忍,最让华一一忍不了的是她一身浓郁的血腥味。这得是与多少人打过多少场才能染上如此重的味道!还是说,她本人受伤了?   “云闪?”华一一担心地欲查看云闪的伤势。   云闪抓下华一一的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小姐放心,死不了。小姐说过的,我们死了,小姐也会死。所以这两天,为了小姐不死,我们不敢死!”   他们的行动目的只要干扰的康王不得亲身接近小姐就好,其他的人自然不会伤小姐分毫。   还好今天也赶来的及时。   孟离朝死盯着康王不动,话却是冲着云闪去的,“我断后,你保护小姐先走!”   打了两天,今天却是第一次能冲到华一一的身边。那么此前的努力不能白费,他势要保护她逃出这康王府。康王刚才眼里的打算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三年前康王背后主使他人毁了他的全家,三年后他怎么可以再让康王把对他如家人般的华一一再毁掉!   “走!”孟离朝大喝一声,率先出剑攻向了康王。   华一一这时不会喊什么“要走一起走”的傻话,她没有武功,留下来只能会是累赘,只有她先安全了,孟离朝才能找到机会抽身逃走。所以她在云闪等人的保护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向府外冲。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真真正正的以命厮杀。   现代的华一一第一次领略到来自古代人命贱如泥的惨烈。   理智的她认为自己能正视这种惨烈,看到对方被一剑削掉脑袋,她也能梗着脖子说一句,该,谁让你是坏人康王的手下!可当她看到自己的人也被一剑戳中心口时,她无法自抑地害怕了。她只是拿钱雇佣他们的雇主而已,如何值得他们以命相护!   胸口开始堵,呼吸开始急促,而当她身前的某个护卫再次为她挡了一剑倒下的时候,她终于身不由己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云闪迅速出手要架起她,“小姐快起来!”   华一一却猛地推开她,“都特么的给我住手!住手--别打了--”   喊破的声音凄厉冲入云霄,孟离朝和云闪脸色大变,“小姐!”   康王眉毛一挑,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哼,不过还是女人!“住手!”   康王的人退到外围,康王的目光落在一直哆嗦的华一一身上,“一一,你可是心地善良的女子,你怎么能忍心这些人为你而死呢?快回来本王的身边,本王保证剩下的人都还是你的人,都还会活着!”   云闪一点就透,她迅速蹲到了华一一的面前,“小姐,你不用自责!他们是小姐从最底层拉上来的,从进府的第一刻他们就决定了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这是身为护卫的本分!他们死得其所,他们到了地下也是骄傲的!”   “骄傲个屁!”华一一抬头,满脸泪水,“谁的命不是命,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他们生活底层,但不代表性命就在底层!死亡面前,大家是平等的!我有什么资格为了自己活着就拿他们的命当盾牌!”   她随意歪头都能看见躺了一地的死尸,有对方的,也有己方的,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却已经毫无声息。   她不是圣母,但又有谁能在死尸面前扛住人命的压力!   “走!你们都走!现在立刻马上都走!”她不要剩下的人再因为她有个三长两短。   孟离朝眸子一缩,大手伸出,揪住华一一的肩膀头就给硬拎了起来,“你在开玩笑?死了这么多的人为的就是将你活着救出,现在你却说不让救了?你是在意指他们白死了?”   “不,不是……”华一一根本承受不了“白死”带给她的更加沉重的压力,闻言就要再栽,却被孟离朝一把揪住肩膀甩进云闪的怀里。   “不是就闭嘴!云闪,带她走!她再开口说一个字就点她的哑穴!”其实他能理解华一一现在的心情,三年前他也是在府内上上下下的掩护中才得以顺利逃脱的。三年来,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他比谁都清楚!但就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活着,才更不能被康王抓到!他要替所有人好好活着,好好抓住机会扳倒康王!   华一一想用力挣扎出云闪的怀抱,云闪直接点了她的定身大穴,“小姐,得罪了。我们走!”   孟离朝断后,云闪抓着华一一向外冲。   康王怜悯地摇摇头,“都是忠心护主的好护卫啊,可惜眼瞎,跟错了主子。来呀,弓箭手准备!”   呼啦啦,比这里两方加起来都多的弓箭手们蜂拥而出,将华一一等人围在了正中心。   康王只看华一一,“你现在不能说话是不是?真遗憾。那我就节省时间,不给你谈判的权利了。准备--”   闪着蓝光的弓箭莫不搭上弓弦,然后对准了包围圈中的华一一等人。   孟离朝和云闪将华一一护在正中心。   华一一急得眼泪生生逼出,快解开我的穴道!我不要你们都为我死掉!   孟离朝和云闪视而不见,两人眼神交流。   --看来只能硬闯了。   --好!   华一一又斜着眼神瞪向旁边的护卫,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就是一雇主,不值得你们把命搭上。   护卫回她一个毅然决然的眼神:不,小姐是第一个拿我们当人看的,这样的雇主别人求都求不来!为小姐死,是我们的福气!   这根深蒂固的奴性啊,华一一气得直翻白眼,也感动的无以复加。假如她真的活着离开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回报他们的以命相护?   康王!   穿过层层人群的阻碍,华一一对上康王的眼神,今天的事情她都会记到他的头上!她若不死,终有一天要让他为今天的事情买单!   “射!”康王大手一挥。   “冲!”孟离朝带头冲向弓箭手。      ☆、039 冲冠一怒为红颜!   刀剑打落弓箭的刺耳声响起,浓烈的血腥味随之传来,又是漫天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华一一即使被点着穴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云闪不忍,扯下一块衣襟就欲蒙上华一一的眼,华一一却用非常非常严肃的目光告诫云闪,她如果敢蒙自己的眼,自己就绝对不会原谅她!   “小姐,你会做恶梦的。”这样的经历她有过,她不忍心自己善良的主子也要遭受此种折磨。   华一一眼中涌上自嘲,人家都为她拼命了,她却连人家的死前最后一面都不敢看么?那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不许蒙!   她要好好看清这些杀了她的家人的人到底都长着什么样的脸!   只要她不死,此仇必报!别跟她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等她报完仇他们再自己说给自己人听吧。   华一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皮眨也不眨,然后就看到上百全副武装的官兵高举着手里的长樱枪如天兵下凡一样呼啦啦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然后将她的人和康王的人都包围了起来。   什么个情况?华一一完全摸不着头脑。   孟离朝和云闪双双回到华一一的两侧将她护在中心,却谁都没理华一一,而是互相递了个眼色。华一一不认得这些人是哪方的,他们却不会不认得。看那身盔甲那套军服,这明显是禁卫军出动了,可是,是谁的命令?为了活捉他们,康王不惜调用禁卫军了?   康王也谨慎地先示意自己的人收兵器列队,禁卫军出动?父皇的命令吗?为什么?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禁卫军的最末端,等待着带队的人出现。   禁卫军的队伍一分为二,从中间劈开,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人越走越近。   玉玄末。   印象里妖孽的脸今天绷得紧紧的,嘴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所有不正经褪去,唯见气场全开的皇权威严。   如山一般让人感觉牢靠!   华一一激动的想哭,心头反复涌动着的都是“大哥你可算来了,你再不出现小弟我就被人团灭了”的欣喜若狂。她想第一时间打招呼打小报告,却忘了自己还被点着穴于是只发出了呜呜的喉咙声。   云闪赶忙伸手解开了华一一的穴道。   华一一被点了有些时间了,长期气血不通,这突然一通的结果就是身子一晃就又要往地上溜。   孟离朝迅速出手欲挽上华一一的腰,可他的肩膀头才一动,他就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一股杀气。   那杀气明显刻着几个大字--你敢碰本殿的女人就试试!   呃。孟离朝尴尬地顿了一下,收了要出手帮忙的念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嗖”地闪过,在华一一瘫坐在地上前,及时将华一一单手捞起,然后横抱在了胸前。   康王脸色骤变,不是明天他才能公开现身的么?为什么今天就敢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还带了禁卫军?他……   “皇兄,你……”康王上前就要说些什么。   连喜突然一抖手中拂尘,尖声高叫,“太子殿下到,跪--”来时皇上嘱咐了,坚决不能让两位皇子走近,更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恭迎太子殿下--”一群人不分敌我忙不迭地跪地行礼,包括康王。   不包括华一一。   她此时正被玉玄末横抱在怀,如何跪?再说了,玉玄末也从没打算让她跪他。   紧贴的胸前是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华一一只觉得几天来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几天没见他了?记不清了。却清楚记得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是,“玉玄末,有种你别回来。”   呃,要继续上次对掐的局面吗?在她如今急需一个能压过康王的势力的时候。   当然不!   华一一迅速出手揽上了玉玄末的脖子,毫不掩饰自己讨好的心意,并且不忘厚着脸皮即时提出讨好的动机,“帮我报仇!”   她恨恨地瞪向那个还在跪着的康王,她要让他为她的人偿命!   感受到华一一颇具分量的目光,康王抬头看过来,未语先笑,“华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王只是想替皇兄好好招待小姐几天,小姐的人却小题大做对本王不敬。本王被动出手自保,小姐的人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本王的人太过厉害么?”   没能赶在太子公开现身之前就对他出手实在遗憾,但即使太子得到了父皇的赦免能提前公开现身,他也休想找到自己的把柄对自己下手。   康王满脸写满了“华一一你就是有太子撑腰又如何?本王可是尧天的二皇子,你能奈我何”的赤裸裸的嚣张。   华一一气得差点从玉玄末的怀抱里蹦下来,“招待我?吃饭睡觉上茅房都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这叫招待我?我的人小题大做对你不敬?你如果是招待我,就该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见我,而不是他们拼了命的闯进来还要死在你的手下!是,今天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认。所以当你技不如人的时候,你也别到时候不认!玉玄末,我要他死!现在立刻马上死!”   华一一揪着玉玄末的衣领子一通尖叫,玉玄末明黄色的太子服直被揪得越来越走形,甚至有即将扯裂的危险,但玉玄末的脸色却是变都没变。   康王明白,只要玉玄末是以太子的身份出场的,那么对上同是皇子的他,玉玄末就永远不可能像对待常人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父皇看着呢,母后也看着呢。尤其是母后,那可是对玉玄末有着无法抹掉的养育之恩的人!他敢动母后唯一的亲生儿子自己?   康王拍拍衣角,自行起身,“皇兄,本来就打算着送华小姐回太子府的。既然皇兄亲自来接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皇兄好走,我还有事就不相送了。”   玉玄末带了禁卫军出动,只怕今天肯定是留不下华一一了。康王就是再不心甘,也只得先后退一步。   没关系,日子长着呢,他比玉玄末小两岁,年轻,等得起。   康王转身就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华一一扯嗓子就喊,他还没给她的人偿命,他凭什么说走就走!华一一忽然一推玉玄末的肩膀,从他怀里跳下,然后一把抢过旁边某一禁卫的挎刀,高高举起就向康王冲,“偿了命你才能走!”   康王不躲不避,也不用回头,自有人帮他阻止这一刀。   玉玄末一手夺刀,一手勾回华一一的腰,“不许胡闹!”   华一一炸毛,“我胡闹?你看看这死了一地的人,他们都是为了护着我才死的,我胡闹?对我好的人都死了,我特么的拿什么脸胡闹!”   玉玄末扫过华一一身上溅到的血渍,扔刀抱人,走,“我会派人厚葬他们!”   于玉玄末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是于华一一来说,这无疑是又打了她一巴掌,还是打的脸。   “厚葬?人都死了厚葬薄葬有个屁用!我只知道除非罪魁祸首一同陪葬,否则他们的在天之灵不会安息!”华一一再推玉玄末的肩膀又想跳下来,“你不帮我报仇我就自己报!”   “你老实点!”玉玄末现在恨不得把华一一揉进自己的怀里直接抱走。   你说平时也是一玲珑通透的人儿,怎么今天就转不过弯来呢?那个是谁?康王!别说今天人家本就有心灭了华一一身后的所有人,就是没心,就是单纯看着那群人不顺眼,他说一声灭,也自会有人动手。这就是皇权,皇权就是真理,谁敢让皇权偿命?   其实华一一不是不明白,她只是承受不起这么多条人命压在她的头上。除了替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外,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孟离朝和云闪,以及还活着的人都明白个中利害,是以大家都低头默认了太子的做法,是不能让主子由着性子胡来。今天真要杀康王偿命,啊不,哪怕只是伤了康王,他们有罪好说,把太子也牵扯进去问题可就大发了。   一时之间,这厢鸦雀无声。   华一一怒极反笑,“这特么的都什么世道!没做错的人死了,白死!还不准说,不准要杀人凶手偿命!做坏事的人呢?他杀人绑架,他摸我的腰,他还想占了我的身子,我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反抗!那我早干什么去了?我如果早些点头同意,大腿一张,清白没了又如何?至少我活着!至少这些人都能活着!玉玄末,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你还没有死在这里的人为我做的多!”   华一一字字清晰,字字如钉子钉进玉玄末的心。   玉玄末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的只有那四个字“大腿一张”。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康王真的敢如此对她?   他眼中的迟疑更加刺激了华一一,“怎么,不信?对,是不能信。你们可是亲手足,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手足!我算什么?不就是一件随时可穿随时可脱可送人的衣服吗?呵呵,太子殿下,那您可别因为我就伤了兄弟感情不是?这样,我也别走了,你们都是亲兄弟,就别客气了,姑奶奶我今天一并侍候了如何?只求你们别再对我的人下手了好不?”   华一一边说着就开始边脱衣服,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什么也不能为死在脚下的这些人做,她什么也都做不了!她宁可死在这里的是她!   嘶啦,她解不开结扣的情况下干脆用力扯了开,可是下一刻,一件明黄色的衣袍遮在了头上。   “风驰电掣,清场!”   康王脸色大变,玉玄末!他敢!   连喜比康王的脸色变得更惨,“太子爷,不要--”   玉玄末兜头抱住华一一,不让她挣扎露头,“请连公公到太子府喝茶!”   连喜再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两个黑衣人架走了。   战狼迅速抽剑横在了康王的面前,“王爷,这?”   太子的人,再加上今天的禁卫军,小小康王府根本挡不住。   康王扫过玉玄末依然平静如水的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颤,“皇兄,母后一直很惦记……”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与他错身而过,“嗯,从今天起,她会只惦记你!动手!” ------题外话------   哦呵呵,我们要虐回来了哦!      ☆、040 报仇,收账!   玉玄末是没想过这么早就动他这个弟弟的。才回京,还没有在朝中大臣前公开亮相,如果第一眼就是以杀了自己亲弟的形象出场的话,那绝对会影响他以后重新拉回众臣对他的拥护。   他也没想过康王会真的敢对华一一出手。华一一是他的人,别人不知道,但康王不会不知道。都是一起光着屁股玩大的,在没有设防的少年时代,康王早就知道华一一对他的意义。他以为康王至少会顾及他而不会做的太过分。   但当华一一哭着喊出那些话时,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低估了三年后康王的胆子。   而康王是不是也认为,即使自己日后真的知道华一一失身于他但也会顾及太子的形象而不敢大肆张扬?   康!王!   今天是他回来后第一次看见华一一哭,却不是为她自己险些被男人侮辱而哭,而是为一地为她而死的人哭。于他来说,护卫的职责本就是护主,就算死了,那也叫尽忠职守死得其所。但对她来说,显然不是如此。他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却被她下一句“你还没这些为我死的人做的多”深深刺痛!   是啊,如果他是普通男人,自己的心爱之人险些受辱,他当然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得找仇人拼命。可是,他是太子,他做任何事之前已经习惯地先从政治角度考虑。他自认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可正确的不代表是顺心的。   怀里的女人在不停地颤抖,那一身的别人的血比她自己的更让他胆战心惊。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如果不是这一地的人,那么此刻的她该是什么样子?在那些血渍的映衬下,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对她的心意越来越萎缩,越来越不成形。就如华一一所说,他对她的喜欢也就这样了?因为他的身份,他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他果然比不上这一地为她死的任何一个!   “动手!全部!”   他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还算什么男人!   背离康王的玉玄末,肃杀的气场笼罩了整个康王府。   风驰电掣等人即刻挥刀杀向康王的手下,他们是太子的人,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管对方是什么人!   禁卫军们顿了一下,随后也跟了上去。如果太子与康王他们今天必须选一头站的话,他们当然选太子!太子不在盛京三年,康王都不曾入住过御书房;可是太子普一回京,皇上就让太子进了御书房,还小住几天。这其中熟轻熟重,他们自然辨得清。   但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先避开了一旁的康王。   到底是王爷,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孟离朝和云闪互看一眼,两人瞬间同时纵起杀向了康王。太子的人也好,禁卫军的人也好,他们左右脱不了一个“官”字,自然无法放肆下手。可是,他们敢啊!他们是华一一的人,是今天躺了一地队友的自己人。先前他们还因为不想给太子添麻烦而刻意压制仇恨,但如今太子愿意为他们做靠山了,他们不趁机反扑那不是傻吗?!   他们杀过去,战狼立刻带着人挡住,但明显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边战边退。   四周的杀戮是成片成片的,几乎每一个康王府的人倒下去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不只一个血窟窿。都是刀口上滚出来的老油子,每一个人都知道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要彻底结束不留一个活口!否则,就是给自己留后患!   没人手下留情,也没人敢手下留情。   太子虽一直背对着这里,但他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半步,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让他做出此等决定的女人!   今天的事,太子明明白白地在召告天下,谁敢动他怀里的女人,他就敢动谁的脑袋!亲兄弟也在此列!   冲冠一怒为红颜。   康王吓慌了神,他只敢在太子离京后才敢在朝中动作,自然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太子哥哥的手段。平日里有多随意不正形,说到正经事时就有多严肃正经!   但他绝壁没想过太子会不顾自己头上的“康王”二字,公然对他下手。   “玉玄末,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敢杀我?父皇母后不会原谅你的!”   华一一才不抖的身体一听此话又抖起来了,对了,他是康王!他是当今圣上和皇后的唯一嫡子!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   玉玄末误以为华一一是仍在记恨康王,连听到他的声音都受不了。玉玄末伸手隔着他的外袍将华一一的耳朵捂了起来,四指轻拍两下,无声安抚:乖,听不到。   “啊,那就别原谅我吧。因为,我也不会原谅他们!”三年前,他们选择留下康王在京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只要他是太子,那么他们永远不会拿他当亲儿子看待!   于父皇,他是继承人,技能过关就好,至于感情,没有才好;于母后,呵呵,康王没出世时,他是她得宠于皇上的有利工具,康王出世后,他先是康王的保护伞,后是康王的挡路石。   亲情,那是什么?上书房的老师自动翻篇没讲。   康王的身前只剩下一个战狼,而战狼也早已全身是伤,“王爷,快走!进宫!”如今唯有进宫才能先保下一命了。   康王一掌拍开攻来的人,恨恨瞪一眼毫无收手意思的太子背影,心里也知道现在只有先保下命再说了。   “好,我们走。”   “哪里走!”孟离朝挥剑杀来。   今天的事有太子撑腰,此时不杀康王更待何时!他的孟家!他的队友!   孟离朝的杀气如嘶嘶生鸣的长剑,恨不得每一道杀气都能戳中康王的身体要害。   战狼想帮忙引开,却被云闪带人挡下。   一对一的康王和孟离朝,康王是有心想走,孟离朝是拼命想杀,心气不一样,这自然对结果就有影响。   擦,孟离朝一剑削掉了康王的紫金冠,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碎在地上,瞬间被地上的血染红。   康王的头发散下遮了视线,一不小心,哧,右臂又中一剑。他身体一歪,孟离朝的下一腿已经横扫而来。以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中了这一腿,只怕下半生的性福也就没有了。   对,孟离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时杀不了他也要先废了他!让他刚才有心欲污辱小姐!   “王爷--”战狼拼死扑过去,及时推开了康王,却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了云闪等人。   哧哧哧,三柄剑同时刺进身体,战狼七窍流血落在康王的脚前。   “战--”康王嘶吼出声,可惜才吼出一个字,孟离朝的剑又到了,他急急闭嘴闪躲。   周围的杀戮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因为全都杀完了。   禁卫军们统一背过身,连成排,那意思:我没出手,但我也没看到。   风驰电掣带着人倒没背过去,但也没出手帮忙,此时压在尸堆最底层的就是孟离朝和云闪的队友,他们不可以剥夺人家报仇的机会。   云闪等人杀了战狼后根本不歇一口气,直接将手中的兵器调头就杀向了康王。以多欺少不道德?啊呸!队友死了,罪魁祸首还活着那才是最不道德!   群起而攻之,每一招都对准要害,每一招都见血才收。   康王很快就全身不同程度的受伤,想跑,所有出路都被挡;想打,一剑出去,数不清的剑回砍过来。   敌众我寡达到极致。   云闪一脚踹中康王的膝盖,康王扑嗵跪倒,抬头,孟离朝的长剑已经横在颈前。出剑欲反击,手腕一痛,又被人踹飞了剑。   孟离朝红眼狰狞,“向我的兄弟们磕头谢罪!”   玉玄末放开了捂着华一一耳朵的手,结果她该听到。   华一一伸手就要拉下头上的衣袍,她不仅要听,还要亲眼看到。   玉玄末抓下她的手,把她紧拉进怀里,“别看!”   一地死尸,其惨烈不亚于边疆战场。他三年前初到战场看到时,都曾三天吃不下饭,更别说刚才已经吓到发抖的她。   康王突然仰天狂笑,“玉玄末,你确定今天要杀我?明天可是你公开现身盛京的好日子,我看你如何面对朝臣的质问,父皇母后的苛责!”   孟离朝的剑僵住,太子!   偎在玉玄末怀里的华一一也僵住,悲哀突生,她为了给自己人报仇就要陷他于水深火热吗?   玉玄末环在华一一身后的手臂又紧了紧,事情开了头,他就没想过后退半步。   “杀!”   “皇后驾到--”   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紧跟着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   “昭儿,本宫的昭儿--”皇后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禁卫军们傻了眼,现在要对上,这以后的日子?   风驰马上掠到了玉玄末的身边,“殿下,康王今天不能死!”   玉玄末冷冷的笑,本来他不想亲自动手的,但母后,你不该现在到!   “照顾小姐!”他把华一一推开,伸手就抢过了风驰手中的剑。没人敢动,他就动!   转身要走,腰身被抱住。   华一一的眼泪隔着衣服烫了玉玄末的心,“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对不起那些为我死的人,可是为了我自己好过就要拉你下水的事情,我也做不到!玉玄末,康王的命留给我吧!我要某一天亲自报仇!” ------题外话------   嘿嘿,明天我们该虐谁呢?华月容和段无修?      ☆、041 复仇者联盟,杀!   话是这么说,但玉玄末又怎么看不出华一一这是为他退了一步的心意。   侧头,皇后的仪仗队已经进入视线。   罢了,她毕竟养了自己长大成人。   玉玄末叹一声,回身再次拥华一一入怀。   那厢,马车还没停稳,皇后一把掀开车帘就往车下跳,“昭儿,本宫的昭儿在哪儿?”   艳丽的大红宫服铺散而下,皇后落脚不稳,摔坐在地。   所有禁卫军跪拜行礼,不敢抬头,“拜见皇后娘娘。”   通风报信的德福赶紧从马车后冲过来扶起皇后,然后一起往这边跑。   康王笑眼如花,目光落在脖子前不停颤抖的剑上,“还不收剑?”   孟离朝悲愤的几乎要拿不住剑,又要让他逃过一劫么?   云闪看一眼越跑越近的皇后,连忙一边帮孟离朝收剑,一边扯着他的袖子退离了康王。   皇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康王,“昭儿,你怎么样?头发怎么断了?脸是谁伤的?谁敢让你跪着?谁?自动站出来!本宫给你个全尸!”   自己一手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子,今天居然被打成了这种快要死的惨样,皇后只觉得心都能拧出血来了,她要为儿子报仇!现在立刻马上就报!   皇后气得头上的凤冠剧烈颤动,每一次颤动都散发着她毫不掩饰的杀气。   华一一挣开玉玄末的怀抱,张嘴就要担下。   玉玄末先一步用手捂了她的嘴,“儿臣见过母后!”   话说得恭敬,身体却是弯一点点都不曾。   皇后表情扭曲,这才想起来时路上德福简单说过的情况。   --王爷相中了当年华家的那个二小姐,就请到了府中做客。太子也喜欢二小姐,就带人闯进府想抢回去。可那个二小姐却是个不省心的,竟想借着太子的手杀了王爷。娘娘,您快去救救王爷吧,不然就晚了。   德福是康王的人,自然什么话都朝着向康王有利的方向说。   康王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就算知道太子曾经喜欢的就是那个二小姐,她现在也不会认为自己儿子做错了。不就是个女人,康王可是太子的亲弟弟!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太子难道忘了自己的养育之恩了吗?   “太子……”皇后刚端起皇后的架子,玉玄末已经揽着华一一转身,“儿臣就不打扰母后和二弟母子情深了,告辞!”   “你给本宫站住!”皇后瞪突了眼,他居然连解释都不给她吗?他就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可是皇后!“太子,你……”   玉玄末再次打断她的话,“孟铁云闪,带上你们的人,走!”   华一一补充,“所有人!”   包括为她死的!   她不要他们死在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孟离朝和云闪自然明白,大家齐上前从死人堆里扒拉出自己的队友。或背或扛,大家都一起站到了华一一的身后。   风驰电掣等人,以及禁卫军们,也同样站到了玉玄末的身后。   所有人竟是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皇后娘娘。   他们!他们怎么敢!皇后直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康王连忙扶住自己的亲娘,刚才被玉玄末压着的气场在看到亲娘到场后又恢复了过来。   玉玄末抢了他的人,杀了他的人,如今还气了他的娘,现在一句话不说就想走?天底下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对着皇后带来的禁卫命令道,“人可以走,尸体必须留下!他们可是杀了我康王府的人,本王不允许他们离开!”   华一一,你看重他们的命是不是?那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华一一闻声就是一颤,玉择昭,你欺人太甚!   她又想开口反驳,却觉得手中一滑,手里揪着的玉玄末的衣襟滑出了掌心。这是……   华一一看不到,其他人却清楚地看到玉玄末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唰一下划过半空,再定睛时,他已经站到了康王的对面,手掐康王的咽喉要害。   “玉择昭,你别以为本殿真不敢杀你!”自己刚才收手已经给过皇后面子了,但如果他非要故意找茬自行作死的话,那么自己绝对不介意看在少年时的兄弟情份上亲自帮他一把!“今天的事情个中曲直,你知我知天地知。本殿只有一句,别再让我看见第二次,否则--”   轰--玉玄末收手出掌,一掌拍在远处的假山上,假山应声而碎,碎得比地上的面粉还精细。   皇后尖叫一声闭眼摔倒。   康王赶紧查看,在确定只是晕倒后再抬头,玉玄末已经回到了华一一的身边,“走!”   这次再没人敢拦。   华一一头上的太子外袍也自始至终没摘下。   走出康王府,玉玄末抱起华一一就要上他的马车,被华一一出声阻止。   “我要回天娇辣条!”   “不行!从今天起,你必须住在太子府。”皇后和康王都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再住在天娇辣条会很危险。   华一一终于从他的衣袍中露出头来,“嬷嬷和蓝姨等人还在华月容和段无修的控制中,我要救她们出来。”   “我会派人处理。”   “不,我要自己处理!”华一一目光坚定,她扒下头上的衣服塞进玉玄末的怀里,“今天为我死的人,我也要亲自送他们一程。你那里是太子府,不方便。”   她转身要走,没走了,手被玉玄末拉住。   玉玄末看她半晌,一抖手中的明黄色外袍开始亲自侍候她穿上。“好,你处理完再回来,多晚我都等你。”   很难说的清楚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对原来的一一,还是现在的一一。   但他能确定的是,无论她是谁,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刚才差点失去她的惊险,他这辈子再不想遭遇第二次。   玉玄末的外袍穿在华一一的身上很肥很大。腰肥,还可以把腰带系紧点;袖长,可以多挽几折;可是衣长,长到脚底却没办法了。   华一一踢踢脚,非常确定如果这么走的话,只怕三步不到她就得自己绊摔自己。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兀自左右各捡起一方衣角塞进了腰带里,这样,就踩不到摔不了了。   “玉玄末,谢谢你。”她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壮声势。回去收拾华月容好说,可还有一个段无修。如今多了这一件太子服,她会好办许多。   又转身要走,还是没走了,玉玄末没松手。   “马车给你坐。”   华一一笑了,因他眼底明显的担心而真心地笑。   她别有深意地看一眼背后的康王府,“你确定你不用赶在他们进宫前先到你爹那里告状?”   她要斗的跟他要斗的相比,他的时间才更紧迫好不好?   华一一上前两步帮他掀起车帘,“我们晚上太子府见。”   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算明白了,有这张脸在,她根本不可能摆脱过去只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她也从来没想过天天幻张假脸过。既然如此,她就接下太子妃的名头如何!   想报仇,她至少不能比康王的身份低才行。   她要住进太子府,只有这样,背地里的人才不敢再私自对她的人下手。   玉玄末不得不上车,父皇允他带兵救人,却没允他带兵杀人,他还曾想杀掉康王,这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自行禀告。就像华一一担心的,如果被对方先告了,只怕事情会对他不利。   “走吧。”华一一示意风驰出发。   风驰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向华一一行了个礼,“是,小姐!”这天底下,还有哪家小姐能像这位一样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还能理智地考虑全局,理智地做对彼此都好的决定?就冲这份大气与淡定,太子妃三字也跑不了了。   玉玄末终于松开了华一一的手,“好,我们晚上太子府见。”   都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动,却又都不会因为脑子一热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攘外了才能安内,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车帘落下,马车远去。   华一一脸上的轻松也一同远去。   “走,回天娇辣条!”   华月容,段无修,听说你们这两天很得意呢!吃她的喝她的,还利用她的人赚钱,最后还要打她的人,呵呵,这份盛情我应该怎么回应才不失礼呢?   ……   华一一藏身在某个转角看过去,守在天娇辣条门口的尽是不认识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段无修的人。   华一一对着孟离朝无声的打个手势,杀!   她的人死去多半,他们怎么还可以平安无事!没杀得了康王,她就拿这些人陪葬!   孟离朝带人开路,虽悄无声息,但下手狠辣,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比起康王的人,段无修的人还真是不值一看。   云闪很快护着华一一也进了门。   二子冲出来跪倒,“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华一一直直向里走,“起来带路,华月容和段无修在哪儿?”   “小姐的房间。”   华一一脸色骤黑,华月容还真是知道如何让她更恶心!在她的房间?在她的房间他们孤男寡女做什么?   脑中瞬间闪过某种男女双修十八式在她的床铺上来回演示的画面,靠!华月容是早就料到打不过她所以准备恶心死她吗?   好想放火烧死这对狗男女!   “蓝姨和四美呢?”   “在各自的房间里。”   “沈嬷嬷呢?”只要确定了那房间里没自己的人,她就连门都不进直接放火烧!   “在房里侍候。”   华一一脚步停下,华月容到底不笨还知道给她自己留了最后一手保命符。   那就不能烧了。   “孟铁,带人包围那里。切记,就是一只蚂蚁,也不能给我放出来!”   不烧就不烧,她倒要看看是她先弄死这位华大小姐还是华大小姐先恶心死她! ------题外话------   感谢大蘑菇和CCOY亲的鼓励~这两章把前两章看郁闷的心情别过劲来没?嘻,应该很爽吧~那我们接着爽两天的~      ☆、042 让天地都失色的龌龊!   乌黑的发,嫩白的脸,朱红一点点的樱唇,片缕不着的美人体。   段无修看着这幅美人图,就算自己现在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也觉得值,太值了。   他可是睡了三年前名满盛京的第一美人华月容。   她三年前是太子的女人,三年间是康王爷的女人,可现在,她只在自己身下承欢!   这些光想想他就觉得扬眉吐气,都说他玩女人下贱,可是玩女人的众多纨绔中哪个能比他玩的有水准!   最后重重地喘出一口气,他终于力竭躺倒,入眼的是青色的纱帐,毫无流苏和艳图装饰。   真是扫兴。   这如果是在他的屋里,一定会情趣倍增。   段无修伸手将同样喘得厉害的华月容搂进怀里,“小美人,你真的不跟爷换个地方睡睡么?爷的屋里可是有很多你会喜欢的小东西哦。”   华月容毫不留恋地拍开他偎过来的脸,同看向头顶的青色纱账,“不要,我就在这里!”   “也行,那回头我安排人把这间房子给你重新收拾一遍。瞧瞧这都什么,不是青就是灰的,看着就倒胃口。我的小美人可得睡在美美的房间里。”   “更不要!”华月容披衣靠坐在床头,突然勾唇笑起,“这里可是华一一的房间,我什么也没给动。想想看,你我在她的房间这样又那样,如果让她知道了,你猜她心情如何?”   段无修愣了一下,很快领会,大腿一跨再次爬上华月容的身,“那我们就让她呕到死吧。”   华月容避开他凑过来的嘴,“急什么?日子长着呢,你确定今天要一次玩完?”   好吧,今天没有工具的辅助,全程亲自上阵的他其实也觉得腿有点软。   但段无修却装作体贴的样子又退下来,“好,不累着爷的小美人。”   华月容回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她掀起了纱帐一角,“沈嬷嬷。”   “是。”跪在床前的沈嬷嬷即刻应声,上次她慢了一点点就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水。”   “是。”   早就备好的茶碗递过去,华月容没接,一手打翻在地,“倒新的!”   茶碗清脆地碎在地上,沈嬷嬷悄悄攥了攥拳头。   那是她听着里面的动静觉得华月容又到时候找她要水了,她才先一步倒好的。因为昨天她晚了一点点就被赏了一巴掌。可是今天,仍旧……沈嬷嬷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不过就是随时找茬而已,她受得住。她只要活着等到小姐回来就好。   沈嬷嬷起身又去倒了新茶回来,“大小姐,茶--”   华月容还是不接,反而抬头看过去,“谁准你站起来了?跪下!”   她一指地上的碎瓷片,意思很明显,她要沈嬷嬷跪在那上面。   从小这位母亲身边的老嬷嬷就不喜欢她。哼,不喜欢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要看她的眼色过活!   一想到对面的老嬷嬷跪得满腿是血的样子,华月容就觉得比刚才跟段无修翻滚还舒畅。   瞄到华月容眼里的变态情绪,沈嬷嬷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手,差点把手里的茶碗再摔落在地。   前天被罚跪的膝盖还没好,这次如果再跪的话……她的腿……   正犹豫时,华月容已经伸出手抢过她手里的茶碗再次摔碎在地上,“跪!难道你想让我跟王爷打招呼让你的小姐跪吗?”   泪意很快涌上了沈嬷嬷的眼眶,但她咬咬牙憋回去了,为了小姐,她跪!   闭眼,屈膝,沈嬷嬷准备下跪。   此时,门突然开了,一个身影闪电一样闪过来,抱住沈嬷嬷然后又闪电一样闪走了。   动作太快,华月容全程没反应过来,等她眨眼定神时,华一一已经从门外抬腿跨了进来。   那身明黄耀眼的衣袍就像正午的阳光一样刺通了华月容的眼睛,那是?   她倏地坐直了身子,连身上的衣衫滑了下去露出了紫红痕迹的肩膀都没有察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连连揉眼,不敢相信。   华一一看都不看她,转身扶住云闪救回的沈嬷嬷,“嬷嬷,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好,好。”沈嬷嬷憋着的眼泪终于哗一下全涌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拍拍华一一这华一一那,在确认自己的主子完好无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华一一身上男人的衣袍,“小姐,这是……太子爷的?太子爷救了小姐?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太子爷不会放着小姐不管的。太好了,太好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段无修也钻出了纱帐,看到华一一的人堵了门口,他立刻变了脸,“来……”   “人”字没喊出来,华一一打个手势,孟离朝直剑刺出,段无修急急躲开,也顾不得自己光着的身子了,纵身从纱帐里跳出就要逃。   华一一再打手势,二子带人撒出大网,一收,段无修就像一尾光溜溜的鱼一样被牢牢地捆在了网子中间。孟离朝长剑穿过对称的两个网眼,刚好横在段无修的脖子前,他敢动,就是自己找死。   段无修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华一一扶着沈嬷嬷坐到一旁,“嬷嬷,等我一下可好?完事后我们一起回太子府。”   “太子府?”华月容尖叫出声,“不可能!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以入住太子府!不可以--”   “哦,我不可以,那谁可以?你吗?”华一一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华月容,第一眼就是彻彻底底的鄙视,“凭你那张让天地失色的脸?还是凭你那让天地都没脸的龌龊身子?华月容,你玩得挺大啊。啧啧啧,瞅瞅这一身的印迹,你这么随遇而安康王爷知道吗?”   华月容这才注意到自己披着的衣服已经滑下,她连忙七手八脚往身上拉,并且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甘愿的,我是被迫的,都是他,”华月容指段无修,“都是他强迫我!”   三年寄人篱下,华月容早就习惯了用身体达成自己的各种目的,但不代表她会习惯让外人知道她已经堕落如此。尤其是在这个她妒嫉了半辈子的妹妹面前,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华一一更瞧不起她。   段无修猛地瞪眼,“华月容!”他以为她只是性子浪荡,却没想到这品行也是下贱的出色。   华一一淡定地看他们狗咬狗,“我说段大少,我们一个一个来可好?你爹府尹大人没教过你好孩子要排队么?你这样突然插队,我会心情不好的。这心情不好的话,也许我会先一步处理你哦。”   华一一走到段无修的网边,手轻轻一转剑柄,剑刃就像刮胡刀一样轻轻滚过了段无修的喉咙。   段无修呼吸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他怕喉结一动自动撞上去。   “乖!”华一一给段无修一个赞许的眼神。   段无修却觉得如冷风过境,他无意识地打个寒战,嚓,脖子划过了剑刃。   一线温热的血丝渗出,段无修身子一僵,彻底不敢再动了。   华一一越过他走近华月容,“你是不是被强迫的跟我有关系吗?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关心你自己接下来会不会被我强迫吗?华月容,你智商真的是硬伤呢。而我,居然被一个智硬的人整到这份上,看来我的智商也不怎么让人愉快呢。多悲伤的事实,你说对不?”   哐,华一一伸手把旁边桌上的茶壶茶碗都摔在了地上,“来时听说你很喜欢让人跪在碎瓷片上,你这人变态吧,爱好倒是挺对我的胃口。我也喜欢人跪在碎瓷片上。”   华一一弯身捡起一声最尖最利的,轻轻擦过华月容的脸,“只是,我不太有经验。要像你一样直接命令人跪在碎瓷片上吗?这事太暴力,我不喜欢。我喜欢跟人平等的谈条件。”   无视华月容越变越白的脸,华一一再凑近一步,几乎鼻尖对上鼻尖,“我们可是亲姐妹呢,我怎么也得给你个选择不是?我亲爱的大姐,毁脸还是跪下,你自己选一个吧。” ------题外话------   感谢哈哈和荼靡花开的花花,非常感谢思密达~这是看爽了的意思对吧?      ☆、043 纵火一烧泯恩仇!走好!   华一一口气轻松地就像在问“今天午饭吃面条还是米饭”一样自然,华月容却被这种说不清的气场压得浑身僵硬。   “你你你敢!”   嗤,华月容的脸被尖利的碎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华一一笑,皮笑肉不笑,眼底赫然写着“我已经敢了你能怎样”几个大字。   近在咫尺的华月容看得清楚,身体就是一哆嗦,“华一一,我可是康王的人,你敢伤我一根头发,康王爷必定会……”   话没说完,华一一冲着孟离朝使个眼色,孟离朝长剑凌空一挥,华月容的长发齐耳削掉。   一头青丝瞬间散落在地,华月容惊得嘴巴张大再张大,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而等她尖叫着喊出一声“不”的时候,她已经腿软滑跪在地。一地的碎瓷片刺入她的膝盖,她却没一点感觉,反而双手急着去抓地上的长发,好像越早捡起来就能安回去。   在尧天国,女人的长发几乎就等同于女人名节的象征。如果她顶着这一头短发出门,只怕外面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一人一记嫌弃的目光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头发,我的头发。”华月容抱着自己被削掉的头发泣不成声。在她的腿下,被碎瓷片刺出的血早已浸湿裤管,她却像没看到一样只专注于自己的头发。   华一一却觉得那些碎瓷片像刺进了自己的心里,她的人连命都没了,这位却还有脸为她的头发哭!   华一一转身外走,“带她出来!”   华月容抱着一条桌子腿死不松手,“华一一,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亲姐!我是太子妃!我是康王宠了三年的人!华一一,你手刃亲人是会遭天谴的!”   “天不长眼,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护不住,这样的天,它敢谴我就敢反!”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穿着一身明黄色太子服的华一一,如一轮光彩夺目的太阳,刺眼的让华月容无法直视。   这个曾经胆小如鼠的妹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场了?不,这不是她!一定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帮了她!   而那衣服,本来是应该穿在她的身上的!   云闪掰开华月容的手指后,拖着她向门外走。走过华一一身边时,华月容突然挣脱开扑向华一一,“那衣服是我的!你凭什么穿!脱下来!那是我的!”   她涂得娇艳的十指狰狞抓向华一一,可是还没够到华一一的衣边,就被孟离朝长剑一挥,十个指端同时削去。   华月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却仍然用断指指向华一一的方向,“华一一,你从小就抢我的!抢我的爹,抢我的娘,抢我的太子,现在还要抢我的命!华一一,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嬷嬷满脸悲愤地跑过来,“大小姐,你可以不长脑子,但你怎么能不长心!小姐从来就没抢过你的任何东西,是你妒嫉心太重以为小姐同你一样小人!因为妒嫉,你放火烧死了老爷夫人,烧光了华府,现在还想借康王的手毁了小姐,大小姐,你这样做才该受到天谴!”   沈嬷嬷气的浑身哆嗦,人怎么可以如此是非不分三观不正。   华一一连忙轻抚沈嬷嬷的胸口帮她缓气,“嬷嬷,别跟她废话。快死的人了,我们总要保持一些人道主义的尊重。云闪,堵她的嘴!拿她的断发堵!”   “是。”云闪做这些事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闪电般快。   世界终于安静了。   孟离朝走近华一一,压低声音问,“小姐,那段无修?”   这位毕竟是府尹大人的唯一儿子,如果今天当真死在这里,只怕这与官府的梁子就结大了。可如果不弄死,他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已经放过一个康王了,难道要再放过一个么?   段无修也感觉到了他们此刻正在谈论他的死活,而且他不认为他们让自己活的几率更大。所以他要拼一把。   刚才一直乖乖的没做任何反抗,网着他的二子等人渐渐放松了警惕。段无修瞅准机会,迅速出手钻过网眼抓住了横在面前的剑,然后仰头横剑,网子被划出一个大洞,他钻出去就向窗口扑。   三十六计,走为上。   华一一危险地眯眼,想逃?“削他的四肢!”   一声令下,四把剑同时攻过去,段无修连三招都没挡了,两条胳膊两条腿已被齐根削去。   他痛吼着栽倒在地,二子一挥手中的网,再次把他网了进去。   段无修疼的带着网子满地打滚,“华一一!你敢如此对我!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沈嬷嬷担心的又哭了,“小姐,这可怎么办?”   华一一挥手解下身上的太子服,“二子,把段无修的四肢包进去,然后快马送到府尹手里!”   康王不死,她已经无颜面对为她死的人,段无修怎么还可以不死!   他必须死!   华一一的杀意毫不掩饰,段无修吓得缩成一个球,那衣服明显是太子的,如果让爹看到了,就算想为他报仇也要掂量掂量。不!他不要死!   “华一一,太子刚回京,你确定要他以杀人的第一印象出现在盛京百姓面前?”   华月容刚才以康王威胁华一一不敢动手都失败了,说明华一一是铁了心要弄死他们,根本不在乎对上康王甚至官府。那他只能试试别的人。   如果太子都能舍得用自己的衣服帮华一一助势,那么华一一应该也会在乎太子的处境。   听了段无修的话,华一一果然表情微僵。   是啊,她现在几乎是跟太子绑定在了一起。由太子服包着段无修的四肢送过去,府尹就算想报仇也得忍下,可如果他背后散播太子为女人杀了他儿子的谣言呢?她这不又是给玉玄末添麻烦?   见华一一迟疑住,段无修心中就是一喜,有希望!   “华一一,我知道你很生气这次被绑,我我我我可以给你补偿!条件任你开!豪宅华服,奇珍异宝,只要你说的出,我就一定都满足你!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你连个明显的外伤都没有,又何必非要……”   “呵呵,我现在好好的?连个明显的外伤都没有?”华一一突然打断段无修的话,表情悲凉,“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连个明显的外伤都没有吗?”   段无修瞬间觉得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可是,到底哪里错了?   华一一冲着院门口喊,“请兄弟们进来!”   一堆死尸被抬了上来,每一个身上都伤痕累累,每一个手里的剑都在紧紧握着,死了也没松手。   孟离朝指挥人把他们堆到一个已经搭好的木台上。   华一一亲自拉着捆住段无修的网子也往木台那里拖,边拖边说,“因为他们保护了我,所有我好好的,我一个明显的外伤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段无修,今天我就是欠下玉玄末天大的人情,我也要你今天为我的亲人偿命!”   段无修瞳孔几乎要瞪出来,他不要死不要死!他开口又想说什么,孟离朝一脚踹过去,正中心口,段无修眼一闭,安静了。   另一边,云闪也在把华月容往木台上拖,华月容嘴被堵着,表情早已吓到扭曲,却是什么也喊不出,徒有呜呜的哽咽声。   华一一再不看她,烧了华家满门的人早就该死!   木台上正中整齐地码好了尸体,段无修和华月容则被跪着绑在了木台的边缘。   华一一伸手接过二子的火把,然后双膝跪地,“各位兄弟,知道把凶手之二和你们一起送走有点恶心大家!但我怕大家在天之灵向我抱怨不能手刃凶手,所以我宁可让大家恶心也把他们二人一起送过去了!各位,你们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来吧!地底下可再没人以势压人!至于康王,各位请给我些时间,我保证,终有一天我会送康王到地下向你们陪罪!”   孟离朝带着剩下的护卫队员们同样双膝跪地,“兄弟们,你们是真汉子!先走一步,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帮着小姐把康王送到你们的手中!”   沈嬷嬷泪如雨下,都是吃过她的饭的好孩子。虽然小姐活着她很庆幸,但他们死去她一样觉得心如刀割。   蓝姨和四美也赶到了,二话不说齐齐跪地,为了一一豁出性命的人值得她们跪送一程。   华月容剧烈地扭动着,她想摆脱绑住她的绳子,她不想死。可是她的手腕都被绳子磨出了血,她还是挣脱不开。眼前成堆的尸体很吓人,华一一手里的火把更吓人。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晕倒的段无修不知何时醒了,眼睛刚刚对焦,就见一支火把凌空飞过,然后,轰,火苗冲天而起。   火势很大,很快就烧断了华月容身上的绳子,她也顾不得身上被烫伤的地方,扭身就想往木台外跳。可是,没跳了,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回头,是段无修的嘴。   段无修的眼神很明了,要走就带他一起走!否则就陪他一起死!   华月容回脚就踹,火势太大,他们身下的木头早就不堪承受,华月容一踹,咔嚓,木头断了。坚接着他二人就从木台里侧摔进了火海中央。   惨叫声响起时,华一一的眼泪滴进膝盖前的土里,滴滴成坑。   爹,娘,各位华府的人,以及今天为我而死的各位兄弟,请一定走好! ------题外话------   感谢ccoy亲亲的月票,知道我最喜欢这款所以特意送的么?MUA!爱死你了~小天使,敢问你昵称?让我近距离亲昵一下呗~      ☆、044 玉玄末,你亲哪个一一?   太子府。   路姑姑对着华一一规矩行礼,“小姐,殿下曾留言给小姐,如果天黑了还等不到殿下回来,小姐可以先行休息。”   华一一趴在窗前软榻上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这时候宫门也该关了吧?”   “是。”   “那就代表着今晚不能回来了吧?”   听得出华一一话里的失落,路姑姑不忍再说“是”。   可华一一又怎么不明白。   “明天就是他公开现身的日子,所以,明天他也没时间回太子府的吧?”   他明明说过“我们晚上太子府见”,还说“多晚我都等你”。   路姑姑对沈嬷嬷打个眼色,沈嬷嬷上前,“小姐,我做了你爱吃的排骨汤面,你吃一些就睡好吗?殿下忙完了总会回来的,您不用非要今晚等到。”   “没,我没有非要等到。”她就是今晚睡不着,或者,不敢睡。“你们下去吧,我要睡了。”   “那面?”   “暂时还不饿,明天再吃吧。”   “小姐……”   “下去吧。”   “是。”   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下了华一一。当外面最后一点亮头也隐去的时候,屋子里彻底黑了下来。   华一一没爬回床上睡,也没起来点灯,而是双手抱膝蹲到了软榻一角。   今天死的人太多,完全超出她的承受力。她今天第一次明确地感受了自己重生异世这件事不是像她原来说的只要她安安分分生活就会一切平安!   这个世界人命贱如泥,这个世界不允许女人独善其事,这个世界血统比什么都重要。   她以为自己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抢就可以安安静静地活下去,但显然,这个世界不这么想。   她重生的这位叫华一一,她注定了要与玉玄末牵扯不开。   今天借他的身份,她手上又沾上了段无修的血,可以想见,今天没有动静的盛京府尹明天会如何暗中插刀。   还有皇后和康王,玉玄末现在还未能出宫只怕是因为在宫里被他们绊住了。当时把康王打成那样,别说皇后咽不下这口气,只怕皇上也咽不下。儿子们打架是家里的事,可有她牵扯进去,那就是红颜祸水,惑国殃民。玉玄末暂时不回来,只怕还是在尽力保她。   玉玄末。   第一次见面,他张扬着一张妖孽的脸,毫无正形地问她“约?”,她惊诧原来美男是脑残?   后来知道了原由,她一方面悄悄惊讶他对原主的长情,一方面又狠狠压下了自己的初初动心。她不跟一个死人抢,也屑与一个将来注定三宫六院的天子比肩。   期间打过骂过,也平静地谈过,她以为只要自己坚定立场单方面远离他,她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可事实告诉她,和平时代重生而来的她,太傻太天真!   娱乐圈再龌龊,但对生命至少尊重,至少不会轻易闹出人命。她以为自己趟过娱乐圈这种最浑的水便心性强大刀枪不入,可当她遭遇这里真正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她顿时溃不成军。   人命如山。   她扛不住。   尽管在外面她能硬挺着报仇,送葬,安定所有剩下的人的情绪,可当只剩下她自己,她连自己都安定不了。   一闭眼,天地尽是血红。这还只是开始,当玉玄末公开现身,当她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以后还会怎样的血流成河?   她初来大姨妈时都会害怕自己会不会流光了所有的血死掉,如今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外人为她流的血!   她冷,她害怕,她不想一个人,她想玉玄末陪着她。   “玉玄末。”她低喃出声,希望从他的名字中汲取些许温暖。   玉玄末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进门时,便看到窗前那个快要缩成球的小女人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一遍一遍念着自己的名字。   累了一天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了,她在,她很好,便好。   轻步走过去,他蹲到她的面前,对上她看起来不像有焦距的眼,“是,我在。”   熟悉的声音入耳,华一一眨眼,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脸。   “玉玄末?”   “是。”   “你回来了?”   “是。”   “康王他们没斗过你?”   “是。”   “我杀了段无修。”   “好。”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华一一瞪眼,“我怕给天娇辣条惹事,所以拿你的太子服通知府尹大人他儿子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啊,其实你只要报上我的名号就好。”玉玄末目光惋惜,“浪费了一件衣服,路姑姑说那件衣服很贵的。”   他为什么还可以这么轻松的没正形?他难道不知道这一件太子服出去马上就会引来更多的杀戮?   “玉玄末!”华一一心里更加憋闷,她想跳起来缓缓,却忘了自己蹲了太长时间小腿早就麻掉。这猛地一站,小腿抽筋了,她痛哼一声,身向后栽。   “一一。”玉玄末赶紧伸手救她,手倒是及时搂回了她的腰,他自己的脚却绊到了她的脚,两人重心同时失衡,一起摔倒在软榻上。   他上。   她下。   他一手在她的腰间,一手落下时,惯性落在了她的胸前。   入手圆润,他恍然失神。   华一一却犹不自觉,双手一伸就揪住了玉玄末的衣领,“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你是不是想着如果府尹敢报仇,你就干脆连府尹一家都端掉?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轻贱人命!”   被她话里的不愤惊到,玉玄末完全不能理解,“段无修敢站到康王一派,就代表着他已经做好了被我灭掉的觉悟。如今不过是结果提前给出,他也好,他父亲府尹也好,成王败寇而已,谈不上轻不轻贱。”   哈,她又拿现代的标准来看这个时代的事情了。   华一一颓然放手,他们没错,是她活错了地方。   “一一?”玉玄末看得到华一一眼里的悲凉,以为她是想起了白天为她死的人,“你不要太伤心,那些人无亲无故我弥补不了什么,但剩下的人,我保证让他们有最好的武器装备,而且还会得到最好的加强训练。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再不会为了你轻易死去。”   不会轻易死去?却不代表不会死是吗?当她是华一一无从改变时。   华一一眼睛定在天花板上,忽然想说自己的事情。   “玉玄末,你现在能确定我不是原主一一了对吧?”   “……是。”她和一一很不同,他早就知道,只是自欺欺人装不知道。   “那你不好奇我来自哪里吗?”   “……哪里?”   “一个距离你们现在几千年后的地方。”   “?”   “不信?那里平等,自由,和平。虽然我们也会为了各自的目标用尽一切阴谋阳谋,但我们不会上升到攸关人命的程度。关于谁的生命会被终结,只有法律有说话的权利。而在这里,你们的法律却是皇权。”华一一对此嗤之以鼻,却也同时敬畏,“我有时在想,如果我重生而来不是华一一,不是注定就有你在背后保护,那么初初遇上段无修时我就死定了吧?”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她如果是一个什么靠山都没有的女人,哪里还会有机会把天娇辣条发扬光大,只怕还没开始就得被人暗着一锅端了。   切,她的异能到底有什么用!死时没帮她避凶,重生了也没帮她无限开挂,别人眼里羡慕至极的异能,她藏着掖着不敢暴露的异能,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玉玄末,在我们那里,异能虽然没有公开,但凡是有异能的,大家都会默认这是上天的眷顾。我在我的世界没死重生在这里了,我当它是眷顾;那么,如果我再死在这里了,我会不会还得到眷顾再重回我的世界?玉玄末,我想回家了。”   她语气飘忽,想来是对自己说的自己都信不过。   可他不愿看她眼底的悲凉,像一条失了水的鱼,再无游动的欲望。   玉玄末忽然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你累了,睡一觉吧。”   他好奇她说的另一个世界,但他害怕她越说越多就对这里更失望。   华一一没闭上眼,明知他的大手已经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她也没闭眼,“玉玄末,我不敢睡。我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色。像下雪,鹅毛大雪,顷刻间就能把我从头盖到脚的那种……唔!”   她的身子很凉,唇瓣更凉,但都抵不过她字里行间的心凉。   他想让她暖和过来。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什么时,他已经俯身亲吻上了她的唇瓣。   一点点摩擦,一点点温暖,他想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在!   华一一愣了一下,很快撇开了头,“玉玄末,你亲的是谁?记忆里的华一一?还是现在的我?”   她玩不起暧昧!   她要挣开他覆在眼睛上的手,可手还没伸上去,就被玉玄末先抓着她的手腕给按在了身体一侧。   他也不玩暧昧,只是,他现在也分不清现在想亲的是谁。   所以,他才一直没敢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重新吻上去,间或出声,“今年暖冬,盛京暂时不会下雪的。也许最冷的年底会下,到时我带你去城外山顶看雪可好?那里景色很美。”   她扭一下,“我不喜欢死景,我喜欢活的,能动的。”   他小咬她一口,又再亲吻上去,“能动的啊。听说路姑姑在我不在的三年内,为了不让府里像没有人那样安静,便在后院养了些动物,你明天要去瞧一瞧吗?听说有狼,还有狐狸。”   她睫毛一动,痒了他的手,骚了他的心。   “全白的吗?我不喜欢黑的,我喜欢白的。”   细细碎咬,却不敢施一点点力道,“唔,有,全白的有,明早你就可以看到。”   底下的人终于不再出声。   玉玄末悄悄松手,她睡着了。   在他亲吻的身体越来越热的时候,她却睡着了。   呃,这是在对他技术不过关的间接批示吗?   他需要泄火。 ------题外话------   感谢土匪的票票,所以我把银狼和银狐给你整来回礼了~请笑纳思密达~      ☆、045 银狼白狐,不咬不相识   第二天华一一醒来时,玉玄末已经不在屋里了,华一一不由表情落寞。   沈嬷嬷边上前挽纱帐边安慰道,“小姐,殿下这两天会忙是一定的,你不要想不开。咱想点好的,三年前太子府建成时就只有小姐一个女子进来过,三年间太子不在盛京这里更是少有人来,三年后依然还是小姐第一个进来。小姐,这都是太子看重你的证明,你就不要再纠结太子昨晚没回来了。”   “他回来了。”   “哎?”   华一一拍拍自己的脸,走到窗前软榻上坐下,虽然她昨天状态不太好,但还不至于恍惚到真实和梦境分不开。更何况,他还那样密密麻麻地在她的脸上可劲肆虐了一番。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唇瓣,不过一下又迅速放下。   “他昨晚回来过了。”如今沈嬷嬷却不知道,只怕是秘密回来的。   沈嬷嬷欢喜地掉两滴泪,“一定是太子不放心小姐才特意回来的!小姐,太子的心意你可得珍惜。”   华一一现在已经对沈嬷嬷动不动就掉泪的反应免疫了,“我说嬷嬷,你不觉得此时应该先担心你家小姐的清白还在不在吗?”   “啊!”沈嬷嬷这才想到这一点,对啊,如果太子秘密夜归太子府只为私会小姐,那么,这年轻气盛的,干柴烈火的……那怎么行!小姐还没嫁呢!   “小姐!”沈嬷嬷以跟年龄完全不附的矫健两步蹿到了华一一的身边,上手就扯华一一的衣领,“小姐,你和太子,你们……”   “嬷嬷。”华一一哭笑不得,“我只是随便开开玩笑。”   “这种事情能开玩笑?不行,嬷嬷不信。”沈嬷嬷在亲自查看了华一一的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迹后才腿一软坐到了旁边,“小姐,从今天起我会睡在旁边的耳房帮小姐守夜的!”   虽然她一直希望小姐和太子能在一起,但在大婚之前,小姐的清白坚决不能毁,否则皇室必定容不下小姐。   华一一很难不感动。   她还以为这位老太太恨不得把她打个蝴蝶结直接送到太子床上呢,没想到却能坚持以自己为重。   昨天空掉的心今天开始慢慢填满。   华一一侧身抱住了沈嬷嬷的腰,“嬷嬷,我饿了,今早吃什么?”   沈嬷嬷吓得跳起来,“小姐,这是在太子府,最重规矩,以后你不要这样了。”   “怎样?”华一一坏坏笑着站起再去抱沈嬷嬷,“抱嬷嬷么?”   沈嬷嬷心里高兴自家小姐不把自己当外人,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太子府,她就觉得不能让小姐这么没有规矩。   她使劲向下拽华一一的手,“小姐,快放下。一会儿路姑姑会带早饭过来,如果让她看见会对小姐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什么不好的印象?这样么?”华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在沈嬷嬷的脸上啄了一下,“我猜她只会嫉妒!她忠心侍候的主子可不像你主子这样敢亲你!”   即时脑补一出妖孽的玉玄末像个乖巧的儿子去向路姑姑献一个敬爱的亲亲……呃,好冷。   沈嬷嬷吓傻了眼,眼泪又差点出来,“小姐,你在乱说什么,你……”   “小姐,奴婢卑微随小姐怎么说都行,只是事关太子声誉,还请小姐谨言慎行。”路姑姑本欲敲门,刚好听到这话,得,不用敲了,直接推门进来了。   路姑姑进门便站到了一侧,回头,让出身后一队端着早饭而来的丫环,“太子府奴才守则第一条?”   “闭嘴。”   “很好。”路姑姑一指饭桌,“去侍候小姐用早饭。”   “是。”   华一一眨眨眼,跟沈嬷嬷打闹的心情在路姑姑一张冷脸下荡然无存。   沈嬷嬷尴尬地咽咽口水,她也有点怵这位冷脸姑姑。听说是先皇后身边的人,是从太子出生就一直侍候太子的老姑姑,想也知道她在太子身边的地位。如果她把今天小姐跟自己打闹的事情转说给太子的话,太子会觉得小姐不庄重吧?   “呃,路姑姑,我家小姐平时不这样的,她是……”沈嬷嬷想帮华一一多少挽回点,可她还没说完就被路姑姑打断了。   “沈嬷嬷,小姐洗漱过了么?”   “呃,还没。”   “来人,侍候小姐洗漱。”路姑姑只须开口,自会有人应声上前侍候。   屋内一时无声,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围着华一一转,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沈嬷嬷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刚要自卑地低头退出去,却收到了正在梳妆的华一一在镜子里给她投来的一个鬼脸。   噗,唔。她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最讨厌小姐了。   华一一很快用完早饭,她问路姑姑,“听说姑姑在后院养了些狼狐狸什么的?”   “是,殿下已经安排好了,小姐用完早饭随时都可以过去看一看。”   “好,那走吧。”   沈嬷嬷要跟,华一一对她摇头,“嬷嬷把这屋里收拾一下吧。”   眼角一扫饭桌,示意:顺便吃个早饭。   刚才在路姑姑一脸“我就是规矩”的光芒照射下,她实在不敢造次地邀请沈嬷嬷一同用餐。   今天第一次就算了,等中午或者晚上,一定不再要路姑姑陪着用饭,太压抑了有木有!她会消化不良的。   华一一在路姑姑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偏角的院落,门前,电掣带着一队护卫在等。   看到华一一过来,电掣带人行礼,“见过小姐。”   “起来吧。”   电掣带着人替换了路姑姑身后的一队丫环陪着华一一进了院子。   华一一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路姑姑道,“狼和狐狸都属攻击类动物,为防有意外危险发生,太子特意安排了电掣带人保护小姐。请小姐放心。”   “会有危险?那姑姑为什么还养?”   “因为太子三年不在盛京,这里护卫人少,没办法一一打死前来攻击的狼和狐狸,所以便用了法子都关进了这个院子。”   “那为什么后来也没打死?”   “因为它们都是证据。”是各个有心争夺王位的人企图毁了太子府的证据。   华一一明白了,狼和狐狸都是畜生,就算毁了太子府,只要一句畜生不识人性胡乱攻击便能粉饰太平,这可比人好用多了。   “养它们费了姑姑不少心吧?姑姑辛苦了。”她是真心向这位为玉玄末守了三年太子府的忠心姑姑表达诚挚的关心。   但就是因为她太真心了,却惹来了路姑姑沉重的一瞥。   “小姐是真心的,那么奴婢也可以同样真心回应两句吧?”   “当然。”   “小姐,这三年来有不少人故意去城外山里抓了些畜生放进太子府企图伤人毁府,我们虽厌烦,但也不怕。可昨晚,因着小姐一句喜欢白的不喜欢黑的,太子却是连夜出城进山亲自抓了一对银狼和白狐进府。小姐,那山里凶猛大虫不知多少,还请小姐以后以太子性命为重,不要再提这种过分的要求。这样的要求,我们怕!”   华一一呆住,“玉玄末亲自抓了白的回来?”   “是。”   “抱歉,我不知道。我就随口一说,我没想到……”华一一突然不知道如何解释。昨天不过是顺着话茬赶到那儿了,她是真的没想到玉玄末会当真。心情莫名烦躁起来,“没有白的他可明说啊,我又没说非要白的!”   路姑姑脸更沉了,“太子对小姐的心意如何,还请小姐不要轻慢。”   得,又是她的不是了。华一一停住脚步,这还让她如何看得下去。   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前面突然响起了震天的狼叫和狐狸叫。   华一一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这是?   一个护卫装扮的人从里院跑了出来,“电哥,不好了,昨天新来的那对银狼和白狐又和原来的那批黑的咬起来了。”   电掣脸色一变,主子交待了,小姐要看,这些畜生今天绝对不能伤了毛发。尤其是那对白的。   “小姐,你先在这里稍等,属下去看看。”   “等等,我也一起去。”   “小姐?”路姑姑要拦。   华一一直接绕过她大步向前走,“你刚才不是说玉玄末特意安排了电掣保护我让我放心么?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华一一在前面大步流星,路姑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位是大气淡定?还是莽撞无知?   无奈,也只得跟上去。   转过里院的月亮门,正中是一个高过两丈,拿铁网子围起来的像网球场一样的场地。场地里面,银狼和白狐各带一队黑狼和黑狐正在激烈地嘶咬。   昨晚加班加点给洗干净的毛皮现在都毁了,而且有向着更毁的方向走的趋势。   电掣问,“早晨没给肉吗?”   “给了,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加倍给的,就是怕它们饿了咬起来,结果还是……”护卫也很无奈,“明明它们最近都被养得安逸得不思嘶咬了,怎么今天就咬起来了?”   电掣紧盯着场内,不敢轻易派人下去驱散。总不能为了畜生就伤了兄弟们不是?可是如果不驱散,难道就让小姐看这?那对白的可是太子昨晚连夜进山抓的,如果今天被咬死了,那太子的心意?   电掣心一横,“你们都别去,我自己进去。”至少要把那对白的救出来。“把护具给我戴上。”   人再有武功,碰上兽也不一定能赢,更何况还是一群吃饱了喝足了的兽。   电掣深吸一口气,冲着路姑姑一晃大脑袋,“路姑姑,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请把我攒下的所有工钱都交给雨狂,再告诉他,没还清的那部分,我下辈子就算托生成女人也一定记得还他!”   噗哧,华一一笑出声来。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呢!   路姑姑拉下脸来,“小姐,您这样不合适!”   华一一耸肩摊手,“好吧,为了表达我真诚的歉意,电掣,这一趟我替你去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小姐要去?没听主子说小姐有高深莫测的武功啊?小姐不会是昨天吓傻了今天还没恢复吧?   收到众人看精神病似的目光,华一一不爽地甩甩头发,瞧着吧,一会儿你们可别太崇拜我!   华一一双脚叉开,双手插腰,冲着网子里就大喝一声-- ------题外话------   哦呵呵呵呵呵,我卡的是地儿吧?其实我是拿捏不好下一句该说些什么才最有意思。容我再想想的~      ☆、046 悟空八戒,叫声师父听听?   “长的好看的站左边,难看的站右边,夹在两者中间好难看的居中不动!对,就说你呢,好难看的那位,站那别动哈。”   如冷风过境,唰,厮咬的狼群狐狸群停下来了,不咬了。华一一周围的路姑姑电掣等人也呆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众人看向华一一精神病似的目光越加浓烈时,却见狼群狐狸群“呼啦”一下都跑到了笼子的最左边。   嘎?真听懂了?众人的下巴眼珠子扑簌簌落了一地,畜生也要脸?也怕被人骂丑?   下一刻,狼嚎狐狸叫再次响起,这一群竟是挪到笼子左边后又嘶咬了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脸抽抽,这才对嘛,怎么可能听得懂!   华一一危险地眯眼,抬步走向笼子的左边,“小样儿吧,还跟我玩字眼是不是?觉得都站左边就都属好看的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啊,你们没镜子,是不是觉得对方被咬的多惨,自己英勇神武的就有多帅?呵呵!路姑姑,上镜子!”   “哎?是!”路姑姑难得没有及时反应,但也只是一顿,马上跑出去命人抬来了各种大镜子。   华一一指挥着排成一排摆在笼子左边的外面。   期间笼子里还在疯狂地群掐着。   华一一双手击掌引来狼群狐狸群的注意后才开口,“行了,各位哥儿姐儿的,镜子来了,先照照吧。不就是选美大赛么?我们得文明的选,靠武力的那是奥运会的比格。”   众人面面相觑,小姐到底在说什么?不是真疯了吧?   突然,电掣一晃大脑袋,“路姑姑快看,那白狐捂了脸是什么意思?”   “啊,那银狼也捂脸了,还转过去了。”   “都转过去了都转过去了,为什么?”   一时间镜子里全是各个狼各个狐狸的,屁股。   华一一叉腰狂笑,“哟喝,各位还知道要脸呢。那事情就好办了,今天提出选美大赛的是哪位?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它!”   众狼和众狐狸捂着脸撅着屁股挪挪挪,挪到了笼子的最里角,反正能不在镜子里被照出最好。   但没有一个站出来应华一一的话。   --愚蠢的人类,它们打那是内斗,谁会傻到出卖自己的同类!   看到华一一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嘶咬结束了,众人看向华一一精神病似的目光慢慢变成了膜拜,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只凭说话就能跟这些畜生交流,但,小姐真的好帅!光凭这份大气镇定的气场就让人无法小看。   华一一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改变,不由得意地小挑一下眉毛,就说吧,不要太崇拜我哦。   “我说,你们还挺团结的,因为物种同属一类,所以这是准备打算一致对外了?呵呵,真好,真羡慕你们的阶级感情。本来我还打算着谁要供出起头的那个我就奖励谁最好的里脊肉养伤,最好的温泉水洗伤的。”华一一斜瞄一眼开始骚动的狼群狐狸群,转身假意外走,“不过看到你们这么团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下黑手了,还是算……”   “嗷--”是它!   “嗷--”还有它!   众狼群狐狸群左右散开,钻在最里侧的白狐和银狼的屁股露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背叛让白狐和银狼都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它们诬陷!明明一开始是那只黑的带白毛的先挑起的。   这些老帮子怎么可以诬陷!   当它们新来的好欺负是不?   “嗷--”白狐和银狼互看一眼,嘶吼一声就一起扑向了第一个指正它们的那只黑的带白毛的狼。   --是你丫先说黑的丑,白的更丑,黑中带白才是贵族的!   --对,我们不过呵呵一声小表达一下不同的意见,也是你先咬过来的!   --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带头把屎盆子扣我们新来的头上?   --小婊咂,看不咬烂你的嘴!   嘶咬再次开始,不过这次只有两只狼和一只狐狸参加。其他被波及到的刚想也插一脚,在看到华一一开始阴暗的脸时,又不由自主地退了又退。新来的这位主子好像不好惹,不如先旁观一下的好。   呃,刚才说过的最好的里脊肉最好的温泉水还算数的吧?不算数的话,到时就咬死她!   电掣终于忍不了脑子里像乱麻一样了,他凑近华一一,“小姐,这是怎么个情况?”   “哦,就是老帮子妒嫉新来的小鲜肉挑头群掐然后看情况不对又准备借我的刀把小鲜肉们扼杀在摇篮里。”   “呃,小姐,您能说慢点不?”   “两个字,欺生!”   别人也许没看懂怎么回事,但华一一从听见第一声狼嚎的声音就听懂了。   就像听人话那样清楚。   她当时脸色煞白,不是因为被吓的,而是突然想起了原主本来就有的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异能。   多亏她身上已经有了两种异能,再突然多出第三种她也能很快适应,并且是愉快地适应。这是要开挂的节奏?嘻,有点爽。   “电掣,会射暗器吧?”   “当然。”   “那就射死那个黑中带白毛的狼!”   “……是。”   电掣虽然不明白华一一的意思,但还是从袖间抽出了一把柳叶飞刀,甩手,飞刀顺利地避过还在嘶咬的银狼和白狐,然后准确地射进了某狼的脑门正中,白毛那块。   它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银狼和白狐迅速抽身撤离。   其它围观的狼和狐狸下意识地又退了又退。   白毛处开始涌出越来越多的血,某狼却冲着围观的狼群狐狸群发出了阴森森的低吼:看到没有,人类开始下手屠杀了!这次是我,很快就是你们了!   众狼众狐狸不由自主全身毛炸开,齐齐盯向华一一,她敢!   杀气袭来,电掣前跨一步挡在了华一一面前,“小姐,请您先回主院。”   “不用。”华一一从电掣身后绕出来,沿着笼子边走向白毛狼。   期间不时有狼和狐狸狠狠地撞上笼子意图咬到华一一,华一一却统统视而不见,她的眼里此刻只有那只快死的白毛狼。   “喂,哥们,你真是不厚道中的极品啊。带头挑事!要脸不要命!还倒打一耙!还想拿我当枪使!怎么,你以为临死一句挑拨就能让群狼群狐狸把我撕了?”华一一满脸讥讽,“你不知道论玩心,没有什么是人的对手吗?”   白毛狼眼中闪过挑衅,又是声声低呜出口:兄弟姐妹们,看到没,这就是奸诈狡猾的人类,他们就算屠杀我们也会先给自己戴上一顶漂亮的帽子。今天我死了不要紧,以后你们可不要轻易被她骗了,小心死的更惨。   “嗷--”群狼群狐狸开始疯狂地撞击笼子和冲着华一一咆哮,人类,她是人类,单凭这一点,她就是它们的敌人!   笼子被撞得哗啦哗啦响,似乎下一刻就能被撞塌下来,电掣带着人莫不把刀剑都拔出了鞘严阵以待。   路姑姑小跑过来拉华一一,“小姐,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华一一云淡风轻地拍开路姑姑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是真的喜欢活物,更喜欢白的,玉玄末昨夜亲自为她抓来的这对银狼和白狐还真挺对她的眼光。本来想着当宠物养养也就算了,可自己能懂它们说话的异能觉醒了,嘿嘿,她想当护卫养了!   黑的她一眼也不看,她只把目光锁定那对银狼和白狐,“我说二位,它们看不明白为什么老帮子死,难道你二位还看不明白么?要不要出来跟我混?活着混!大摇大摆再不被笼子关起来混!有肉吃,有温泉洗,还有数不清的跨物种美女环绕!怎么样?要跟我吗?”   银狼和白狐互看一眼。   --她居然能听懂我们的话。   --她刚才杀了老帮子是因为相信了我们说老帮子诬赖的话?   --要跟她吗?   --跨物种美女应该不是她这个水准的吧?   华一一差点变脸,这是嫌她丑的意思了?好,还没勾到手之前,她忍。   扫一眼乌压压趴在笼子壁上对她各种嘶吼的黑狼黑狐狸,华一一再次诱惑开口,“这些黑的看起来不怎么欢迎跟它们不一样的呢,你们确定今天死了一个黑中带白毛的,明天不会有另一个挑头灭你们?”   银狼和白狐打个冷战,就像它们的族群天生会排斥黑的一样,黑的又怎么会容得下它们。   跟她!先出了这笼子,只要咬死她就能回山了!   “嗷--”我们同意了。   华一一还没开口,其他狼和狐狸齐齐扭头同声一吼:种族叛徒!   银狼和白狐毫不示弱地吼回去:明明刚才同种族残杀的就是你们!   嗷--跟它们拼了,不能让它们变节到人类一族!   嗷--谁怕谁!要撕就撕,别给自己带高帽!   又是一通比刚才更猛烈的嘶咬,但这次是一群对一对,银狼和白狐很快因少对多而处于了劣势。   白狐对着华一一吼:喂,你不是要收我们?那还不快快帮忙?我们要被咬死了!   华一一撇嘴,“可你们刚才嫌我丑!”   靠,在这儿等着呢!白狐又挨一爪子,它赶紧一爪子挠回去,同时“嗷”一声:你最漂亮,你是最美的人类!   华一一指还在缠斗的银狼,“它还没说!”   银狼恶狠狠地瞪一眼白狐,知道她能听懂咱们的话你还乱说!你个蠢货!人类都说狐狸比狼聪明是骗狼的吧?   “嗷--”你最漂亮,你是最美的人类!   靠,说谎话咬到舌头了!愚蠢的人类,你等着,等老子出去的。   华一一大手一挥,“投肉!”   每一个战斗值爆表的攻击动物,其内心深处永远都摆脱不了一个吃货的灵魂。   肉当前,谁还有心撕架。   银狼白狐顺利被双双救出。   “嗯,银狼嘴大,就是大师兄,赐名,悟空;白狐胸大,做二师弟,就叫八戒吧。”华一一满意点头,“悟空,八戒,初次见面,叫声师父听听?” ------题外话------   感谢大蘑菇和荼靡花开的鼓励,我有继续加油哦~   另:@土匪和二修,银狼白狐都上线了,你俩自己随自己喜好领回家吧!拒绝改名!      ☆、047 表哥,我是表妹啊。   太子班师回朝,平定边疆战乱有功,皇上有旨,盛京主干道封道,从城门口到皇宫一水的禁卫军戒严,文武百官全部列队迎接。   玉玄末轻松避过眼线,与跟着大部队回来假扮他的雨狂换回了身份。   “本殿小憩一下,到宫门前再叫醒我。”   “是。”雨狂惊讶于一向精力充沛的太子一脸疲惫的样子,但什么也没说悄悄放下车帘退出了马车。   车外,他低声问风驰,“怎么回事?主子跟康王斗的很厉害吗?”   风驰又点头又摇头,“其实主要原因倒不是康王。”   雷鸣擒着一抹意料中的笑凑过来,“康王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我猜是女人问题。”   风驰不得不竖起大拇指,都是三年在边疆没闻过女人香的土包子,为什么就雷鸣还是一副最懂女人心的精明样子呢?果然什么事情都要看天分!   “因为小姐的关系,主子白天跟宫里的大的小的周旋一天,晚上又去了山里为小姐抓了对银狼和白狐。你们也知道银狼和白狐最不好抓,主子还要不伤皮毛的完好抓到,于是费了不少力气。结果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稍事休息。”   雨狂和雷鸣互看一眼,莫不担忧。   “华小姐吗?”   “你们觉得主子心里还能有谁。”   “女人!”雷鸣脸沉了下来,“你们就没拦着点主子?现在什么时候哪里还有时间在女人身上浪费?”   雨狂也同样一脸责备,“当初我和雷鸣在这里假扮太子为的就是怕你和电掣两个撑不上劲,怎么你们跟着太子负责一些琐碎小事也是这般无用呢?居然还让太子亲自进山抓狼,这是没事,如果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担代的起?”   “那能怪我和电掣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脾性,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拦住?谁又敢拦!”风驰也很郁闷,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他!   “蠢货!”雨狂一个爆栗子敲在风驰头上,“不是还有路姑姑吗?为什么没向路姑姑求助,让她劝一下太子?”   雷鸣狠揪风驰的耳朵,“你和电掣长脑袋是为显个的么?从太子那下不了手就不知道从小姐那里下手?出自华家的大家闺秀,至少是个知书达礼的吧?你们就没单独找小姐谈谈让她不要给太子添麻烦?”   “找小姐谈?”风驰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华一一当众对玉玄末又打又咬又砸东西的暴力样子,嘴角不由抽抽,“我不敢。”   主子都能被打,更别说他了。   雷鸣雨狂被风驰的话吓到,“不敢?为什么?小姐难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么?”   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风驰声情并茂地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二位亲哥,就这样的小姐,主子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宠着,我和电掣敢做什么!敢说什么!至于路姑姑,小姐见她一共没两回,路姑姑能说上话就怪了。就算说上话,只怕依着小姐的脾性,应该也不会听进去。”   雷鸣雨狂再次互看一眼,担忧更甚了,主子现在的处境需要的是一位能安定后院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位风风火火能独立开疆拓土的女战士。   事情好像大发了。   三年前乖巧的小姐怎么三年后就变了呢?   “小姐现在住进太子府了?”   “是。”   “以什么身份?”   “当然是太子妃。”   “公开了?”   “那倒没。主子今天才算正式回京,小姐的事总要往后错个几天才合适。”   那就好。   “风驰,你现在就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小姐入住太子府的事情封锁住。”   “为什么?”   “让你封就封。”又是一个大爆栗子敲过去,“小驰驰,一个月不见你就忘了谁才是老大了是不是?”   “没,没,我封还不行么。二位亲哥哥快饶我一命吧。”风驰抱头鼠窜地逃跑了。   雷鸣雨狂齐叹一口气。   “主子这是要强行立小姐为太子妃的节奏。”   “可是这样不安分的太子妃实在不是太子之福。”   “我们要私下跟小姐谈谈吗?”   “如果被太子知道呢?而且,以风驰所说,只怕这位变了性格的小姐也不会轻易听我们的。”   “或许,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等。”   “对,相信朝中之人有的是比我们更着急太子妃花落谁家的。”   “先静观其变吧。”   “好。”   ……   车队很快到了宫门前,雨狂提前通知了玉玄末。   玉玄末弯身下来马车时,脸上的疲惫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熠熠昂首阔步。   当朝丞相,玉玄末的舅舅路远带领文武百官恭敬跪拜,“欢迎太子殿下回京!”   玉玄末亲自扶起,“舅舅快起,各位大人也快快请起。”   路远看着三年不见但依然谦逊得宜的太子,也不禁替早早过世的妹妹开心,“太子带兵平定战乱三年,太子辛苦了。”   “哪里,京中各位为了我尧天的安定团结才是做了最辛苦的贡献。各位大人,稍后的宫宴,请一定让本殿先敬大家一杯!”这是他正式现身的第一面,玉玄末懂得如何将自己放到最谦逊的位置都最拉拢人心。   连喜公公笑成一朵花快步迎过来,“太子殿下,快些进殿吧,皇上早就等急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太子已经提前回来了,但在文武百官面前还是要做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这就是政治。   “烦请连公公带路。”   玉玄末跟着连喜快步进殿。   跟路远相好的礼部尚书凑近过来,“丞相大人,太子三年不见更见气宇轩昂有担当了,这样的太子,也唯有丞相家的千金能配得上了。”   “林尚书谬赞了,令千金可是和小女并称盛京双姝呢。”   两人相视一笑,情谊越加深厚。   太子妃的位置自三年前那个华家大小姐葬身火海后就一直空着,太子回来了,当然首要事情是要定太子妃。三年前,他们没来得及将女儿送进太子府,三年后怎么也不会再错过!   “那就先恭喜丞相和礼部尚书大人了。”拥护丞相一派的官员簇拥着两位大人随后进殿。   人群之后,康王对着兵部尚书挑眉,“似乎有人忽略了岳父家那活泼可爱的小姨子了。”   吴尚书拱手顺目,“王爷谬赞小女了。”   “我母后刚好宣乐佳明天进宫陪她说说话,你明天把小姨子提前送到康王府,让她陪乐佳一起进宫吧。母后一向喜欢活泼的,小姨子会入她的眼的。”入了眼,就有可能是太子妃的人选。   “谢康王殿下。”   “吴尚书客气了,这天底下就没有胳膊肘儿向外拐的不是?”   “是,王爷说的极是。”   “走吧,我们进殿陪太子说说话去。三年了,本王也是想死这位太子哥哥了呢!”   ……   景阳殿内早就备好了美酒佳肴和观赏歌舞,众文武百官包括皇上皇后都在猜测久离这种情况三年的太子会不会感觉陌生放不开,可是下一刻,他们就都惊讶地发现,太子虽然在边疆三年,但初回这种政治场合,他依然如鱼得水般进退得宜,从头到脚都是让人不得不眼前一亮的气度。   “各位,本殿初初回京,首先感谢各位在本殿不在的时候尽心照顾父皇母后以及我大尧天,各位辛苦了,本殿先干为敬!”   咕嘟咕嘟,满满一杯酒下肚,玉玄末不忘最后将酒杯倒过来,表示他一点没落。   “好!”武将叫好,这才是男人应有的气度。   玉玄末再斟满一杯,敬向了皇上皇后,“父皇母后,儿臣回来了,幸不辱命。”   这四个字“幸不辱命”说的漂亮。   于皇上,当年是为了不让两个儿子同室操戈才不得不临时将大儿子调离了盛京,可后来也心存了希望儿子在边疆也能不辱皇室尊严的期待。三年间,太子也的确让他这个当爹的骄傲,边疆每传回一个喜讯,必然都捆绑一个太子出力最大的消息。太子现在却只说“幸不辱命”,就冲这份得意不娇的谦逊气度,就赢得了皇上的真心喜爱。   “好,玄末做的好。”皇上与他相对一饮而尽。   于皇后,三年间,直到昨天,她和康王不知派了多少人去除掉太子,但奈何就是没有一个成行。太子现在当面说“幸不辱命”明显是在讽刺她手段不行,但她却没办法反驳。   “太子辛苦了。”皇后不自然地皱皱眉,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玉玄末也不在意,再斟一杯转向他的兄弟们,他走时他们还小,他现在回来了他们则基本都过十五了。   都是能出宫建府娶妻封王的年纪了。   “本殿敬各位弟弟们一杯,听说弟弟们都喜欢冬季狩猎,那么等哪天大家都有空,我这个做兄长的便组织一回吧。”   各位皇子都举起杯,却都没应声,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康王。三年间,他们早就习惯跟着康王表态了。   康王得意的笑,“太子客气,那我们就等皇兄的组织了。”看来三年间太子府收到的猛兽还不够多,也许可以借此机会再送进去一些更大更猛的。   康王开喝,其他的皇子才开始附和,“皇兄,我们等你。你要忙,就通知二皇兄一人就行,他会一一通知我们的。”   意思就是他们都是一个圈里面的,只有他是外面的了?玉玄末神色不变,抬手一饮而尽,“好!”   一场接风洗尘宴竟是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天擦黑。   文武百官们告退了,皇上醉熏熏地跟皇后同回中坤宫,玉玄末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出宫。   宫门外,玉玄末刚要上马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表哥?是你吗,表哥?”   回头,玉玄末看到了一个身穿粉色披风的女子,看脸,认识,舅舅家的表妹,丞相之女路心眉。   路心眉看着想了三年的人终于真切地出现在面前,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但她紧紧五指,忍住了。   故作自然地理理头发,路心眉规矩下拜,“民女路心眉给太子请安。”      ☆、048 三人行,我必诈尸!   路心眉是丞相府嫡系大小姐,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嫁给太子表哥的,所以她学琴棋书画学女工中馈,无不是在为未来嫁进太子府做准备。   三年前,华月容和太子大婚的消息传出时,她心痛,不服,但因为年纪确实比华月容小四岁,她只能等。后来华家失火,听说无一人逃生,她虽然觉得这时候高兴不太道德,但她就是止不住地高兴。   太子出宫去战场历练,她也高兴,那就代表着太子没有女人的这三年,她可以安心长大了。   今天夏天,她终于及笄了,她开始安心等待年底太子表哥的回归。父母和兄长都说了,看整个尧天,还有哪个待字闺中的千金比她更能配得上太子?   太子妃是她的!   今天她知道宫里有为太子洗尘的宴会,她没资格参加,于是她以进宫探望六公主的理由来了,故意蹭到很晚才出宫,就为在宫门口与太子表哥偶遇。   光线变暗了,但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她还是能一眼看清那个身影是她等了三年的太子表哥。   身材更挺拔,气度更不凡,脸,没敢看,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能晕倒。   盈盈下拜间,心里已经波涛翻滚,她今天特意打扮成熟了些,他不会再觉得她小了吧?娘说粉色最衬她的皮肤,所以她特意穿了粉色的披风,他可有觉得自己比年少时好看了?大哥说男人都喜欢女人柔美的身段,她为此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瘦到现在这个程度他有没有觉得她的身段很柔美?他……   “风驰,送路小姐回丞相府。”   哎?什么?   路心眉的礼还没行完,就听到了完全不在意料的话,这是……抬头,却只看见了一辆马车的屁股渐行渐远。   他?他这是把她丢下了?他难道忘了自己是他的表妹?路心眉三个字很大众吗?她路心眉在盛京是多少少年郎只敢放在心里的梦中幻想,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小姐!小姐!你别晕啊,小姐--”   ……   雨狂策马凑近马车,“主子,路小姐晕倒了。”   “嗯,命风驰快马加鞭送她回华府。”   雷鸣凑近马车的另一侧,“主子,丞相府的这支势力我们不能轻忽。”   “啊,你尽快安排时间,我以外孙的身份进府探望外婆和舅舅。”   “主子!”雨狂和雷鸣要崩溃了,就不信太子听不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嘘,别吵,我喝多了,头疼。稍后到家时再唤我。”   马车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雨狂和雷鸣握拳望天,天底下还有比他们主子更不着调的么?不行,他们可是忠臣,冒死也要谏言什么对主子最好。   “主……唔!”雷鸣被雨狂堵了嘴,只好眼神厮杀。   --为什么堵我的嘴?   --没看到主子都累睡了么?   --呃,好吧。   ……   太子府正院,华一一正在带领一众丫环护卫们烤肉吃。   “喂,青椒串好了没?串好了快拿过来。还有肉,肉,再拿一些过来。嬷嬷,这些烤好了,端去给大家吃吧。电掣,这个最大的给你。我特意烤了七分熟哦,对男人最好了。来,端盘子过来。”   没一个人敢动。   从没闻过的肉香真的很诱惑人,但小姐脚下趴着的那对更“诱人”,从头到脚每一根毛发都写着“谁敢抢肉它就咬死谁”的威胁,谁还敢上前领肉啊。   其实小姐你是不想让我们抢你的肉又不好意思说才故意拿悟空和八戒出来暗示的吧?   最讨厌小姐了。   “哎,电掣,你在发什么愣,快端盘子过来啊。”   众人缩在电掣身后推他,“快去快去,小姐喊你呢。”   “给,这是小姐要的串好的青椒,你顺便拿过去。”   “对了,顺便把小姐其他烤好的肉拿过来,电哥辛苦,我们会永远铭记,哦不,感谢你的。”   感谢个头!电掣晃晃脑袋驱走身上的阴冷,为什么小姐不让他们带剑参加烤肉啊!他徒手的话真不一定能干得过这对新入伙的师兄弟啊!他不是主子啊!   “啊,小姐,你看天也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请悟空和八戒二位回房休息了?”   “嗷--”狼嚎和狐狸叫同时应声。   --坏人!想独吞烤肉?   --咬死你!   众人吓得齐齐退离电掣一丈远,呃,如果稍后需要逃跑的话,是不是只要跑赢电哥就可以了?电哥身材魁梧,应该能填饱那对狼兄狐弟的肚皮吧?   华一一喷笑出声,“别这样,悟空八戒很乖。不是提前告诫你们不带防身武器什么的了吗?你们没有恶意它们都懂的。”   呃,那叫都懂?看看那血喷大口,看看尖尖的獠牙那顺着牙齿流下的血,还有刚才那恨不得一声震聋他们的吼叫,那叫都懂?   众人看向华一一的目光俱是指控:小姐,我们读书少也不要骗我们哦。   华一一耸肩,“它们就是叫叫,又不是真咬。”   “小姐!”等真咬就晚了!   “好好好。”华一一拿脚踢踢脚下的狼兄狐弟,又惹来了众人紧张的吸气声,“悟空,八戒,拿肉上一边吃去,烤肉就得大家一起吃才热闹不是?”   狼兄狐弟喉咙闷哮:你敢再叫那么挫的名字试试?   华一一挑眉,“不愿意啊?那你们可以随时离开。诺,这院墙对你们来说不算高吧?瞄准了,轻轻一跳,嗖,你们就自由了。”   师兄弟俩愣了愣,俱都收声低头叼着肉窝到一边的树下闷声吃去了。   它们不是不想走哦,不过现在这里的待遇确实不错。有人给烤肉,有人给铲屎,还有人给铺被窝,睡前还可以洗个温泉浴。呃,看在这女人白天在笼子里救过它们一命的情分上,它们愿意先留下给她充充面子!哼,不是不想走哦!   “好了,你们过来吃吧,悟空八戒暂时不会来打扰的。”   靠,还叫那挫名字!它们可是会随时改变主意的!   华一一不怀好意地瞥过来一眼,“就那么不喜欢这名字?要我改叫小名吗?”   小名是什么?   “嘴大的,猴儿!胸大的,猪儿!要改吗?”华一一挥舞着手里的铁夹子,很有“你们改了就不准再改”的一言堂架势。   兄弟俩迅速摇头,不改了,就叫悟空和八戒!这名字真是太高大上了!师父,您辛苦了,我们爱您!   华一一满意回头继续烤肉,兄弟俩低头继续吃肉,泪与肉一起吃进肚子里。这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想享受至尊待遇就得付出名字很侮辱的代价啊!   看着这对凶猛的狼兄狐弟在华一一“亲切友好”的交流下真真的乖乖听了话,众人突然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吸,烤肉真的好香。   人群开始燥动。   “喂,你们还不来吗?过火了可就不好吃了。”   人群一怔,随后齐向上拥,“小姐,给我一块!”   “我要肉!”   “我要青椒!”   “哇,真好吃!原来跟着主子去外面打猎时也吃过的,怎么就没有小姐烤的好呢!”   “小姐的手艺比御膳房都棒!”   沈嬷嬷坐在一边吃着青椒眼泪又下来了,小姐这样做虽然有失身份,但进府一天就得了这些下人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众人吃的兴高采烈,慢慢地也有护卫壮着胆子去接近狼兄狐弟。在经过了短暂的对视之后,双方开始都觉得对面的畜生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吃到后来,大家已经把吃完了穿过人群再去取肉的狼兄狐弟当做家养大犬,半点不在意了。   而当大门打开,玉玄末大步跨进门口时,眼前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在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的吃烤肉,期间那个红衣女子犹为显眼。   长至肩膀的头发披散着,随着大笑轻轻地甩动,发顶是一圈一圈的月亮光晕,发尾带起一串一串的火光,肆意如斯,勃勃如斯。   玉玄末脑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生龙活虎。   狼兄狐弟第一个察觉到外来人的入袭,扭头,红眼:仇人!昨夜活捉了它们的那个仇人!咬死他!   两道白影火速扑向玉玄末。   玉玄末杀气顿生,这两个畜生为什么没关起来?还是自己逃出来了?真是不惜命的东西!找死!   十足的内力全部运至于掌,刚要下拍,就听华一一大喊道,“悟空八戒!住手!啊不,住嘴!玉玄末,不许你伤它们!”   砰--不敢下嘴与不敢下掌的三位下意识地齐齐收力,结果就是狼兄狐弟结结实实地把玉玄末扑倒在了身下。   呃,如果不看物种差别的话,其实蛮像家养犬扑倒自己主人般亲密。   当然,也只有华一一会这么想。   电掣等人慌忙跑过去,“悟空八戒快下来,主子恕罪。”   雷鸣雨狂第一时间吩咐,“关门。”这样的场面怎么可以让外人看到!   就在大门快要关严时,一辆马车驶过。   “小姐,太子府到了,您……哎,那个红衣女子是谁?”   路心眉眯眼望过去,穿过门缝,正好看见华一一向玉玄末伸出了手,而玉玄末连考虑都没有伸手就拉了上去。   心跳骤然漏掉一拍,那张脸明显是三年前就死掉的华一一!   这是,诈尸了? ------题外话------   最近码字总把自己乐抽抽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有同感呢?      ☆、049 能下得去嘴就别矫情   华一一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门外的敌意,不由转头望过去,却只看到了关好的大门。   玉玄末跟着扭头,“看什么?”   “没。”华一一伸手轻拍玉玄末身上的灰,“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玉玄末拉过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你不觉得比起衣服脏来我更需要解释吗?”   扫一眼已经站到身后,但还是全身戒备的狼兄狐弟,华一一认真开口,“是送我的吧?那就我说了算,它们是我的,你不能随便动手。”   如果不是它们先扑过来,他的确不会随便动手。可是,为什么它们现在是这样的状态?他可没忘了华一一刚才一声喝,这二位就真的只扑没下嘴。   这么听话?   “你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异能恢复了?”   华一一并不隐瞒,“就算是吧。”她自己也说不好是多了一种异能觉醒,还是原主的异能复苏了。   可就算她能跟这二位“良好”勾通了,它们二位就这么顺从地认她做主了?昨天他徒手抓它们可是至少花费了两个时辰。   玉玄末才要细问,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众下人盯在他拉着华一一的手上,他面色一整,“跟我来。”   嗷--狼兄狐弟倒先齐吼一声挡在了玉玄末的面前,干什么?想擒贼先擒王?   华一一哭笑不得,“你们自认是贼,我还不想做贼王呢。闪一边吃肉去,没事的。他是……呃,你们师伯。”   师父的姐夫被称作师伯没错吧?   狼兄狐弟互看一眼,回华一一两个屁股:屁师伯!   玉玄末不用听明白也看得出自己目前在这新来的二位眼里好像没什么好印象,但他也没时间去改善,索性拉起华一一直接向屋内走。   华一一被迫三步并做两步小跑似的跟上去,“怎么了?有事?不能吃完再说?”   沈嬷嬷在她路过时眼疾手快抢下华一一手里的夹子,同时送上一盘烤好的肉和菜,“太子和小姐可以回房边吃边说。”   华一一瞪眼:嬷嬷,你不担心我的清白了?   沈嬷嬷躬身行礼,“老奴这就去帮太子熬醒酒汤,半个时辰后送进去。”有时间卡着,能做出什么来!   她可是业务精练的三代老嬷嬷。   华一一竖起了拇指,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   屋内,华一一抱着盘子坐在软榻上,先给自己塞一块肉,才开口道,“说吧。啊,要先吃一块再说吗?”   话说的客气,夹着肉的筷子却是没伸出去。听说今天皇上为他准备了盛大的洗尘宴,想来应该吃了不少美味佳肴,他会看得上她的家常烤肉?   不等他回应,华一一抬手就准备将这第二块肉也塞进自己嘴里。   然而在她的筷子送到嘴边却还没进去的时候,就见一个黑影“嗖”一下凑近过来迅速咬了她手上的肉又迅速离开了。   华一一的惊叫卡在喉咙,要不要这么快?她连尖叫都没来得及。   “皇上不管饱的么?”   “管喝饱。”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跟每一个朝臣都尽可能地多说一句话,他只顾着喝了,哪里有时间吃。玉玄末又伸长胳膊够来一块吃进嘴里,“你烤的?”   “当然!味道不错吧?”   “是不错,来,盘子给我。”   “那怎么行!我还没吃饱呢。”   华一一边躲玉玄末伸来抢盘子的手,边把盘子里的肉加速加量往嘴里塞,“唔唔唔唔唔唔!”   --想吃自己烤去!   她护食的小母鸡样惹笑了玉玄末。其实他倒不是真的饿到什么程度,毕竟在战场上饥一顿饱一顿地磨练了三年,这点饿还不算什么。但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华一一后,他突然就莫名产生了一种逗弄她的恶趣味。   “我先吃完这盘再去烤。”抢。   不让。“这盘是我的!”华一一再塞满满一口,还故意嚼的很夸张。   诚心的是不是?这小王八蛋!玉玄末纵过去,直接将人抓进怀里,一手紧抱住她不让跑,另一只手去抢她手里的盘子。华一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盘子伸到很远,奈何先天就比玉玄末胳膊短,很快就被玉玄末够到了盘子。   眼看着玉玄末就要抢下她手里的盘子,华一一心一急,伸脖子就拿嘴直接去够盘子里的肉。玉玄末的手正在那里抢盘子,华一一张大嘴巴够过去不知怎么就一口含住了玉玄末的大拇指。   温热的感觉由拇指传到心尖,玉玄末面色一窘,僵在了当场。   华一一心都在肉上,也没注意,一看一口咬错了,赶紧松嘴换方向,嗷呜,总算把剩下的肉一口都含进嘴里了。   “哦呵呵呵,唔唔唔唔唔!”--吃青椒吧你!   这一口肉太大,她含不下,还有一些把边露在外面。这又一开口说话,满嘴的油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甚是引人遐思。   玉玄末的眸色蓦然加深,“我不喜欢吃青椒。”   “唔唔唔。”我管你!反正现在肉都在我嘴里了,你还能抢走不成?   “我想试试。”   “唔?”   黑影再次袭来,华一一眼皮一眨,突然醒悟,怎么忘了这货最爱耍流氓了?   连忙拿手肘挡过去,“唔唔!”不行!   靠,这些肉怎么还没嚼完!   玉玄末轻易抓住她的手,并反剪到她的背后,“允你抢我的肉,就不允我抢你的肉了?一一,你不公平!”   身子再次俯低,又被华一一抬高膝盖抵住,混蛋玉玄末,这两个抢能一样么?他这明显是带着“抢”的帽子达成流氓之恶行。   “你不是唔唔唔唔?”有话要说?先说话!正事要紧!   她摆一张非常严肃正经的脸。   玉玄末笑得更加张扬,不顾华一一阻挡的膝盖硬是直接内力施压下去,近到鼻尖对上鼻尖,“你刚才也说了,先吃再说!”   又拿她的话堵她!华一一怒了,张嘴就要把肉吐出来,想吃肉是不是?给你!   可她才张嘴,玉玄末已经堵了上来,唇瓣贴上唇瓣,舌尖缠上舌尖。   香喷喷的烤肉在彼此的唇间来回往返,肥腻腻的油像有意识一样不愿呆在封禁的空间,它想溜出去透透气,可才到唇边就被某人的舌头强势逼了回来。滑溜溜的舌头得了润滑,于是更加所向披靡。华一一几乎抵挡不住,只剩下如溺水般慌乱无依的喘息。   不知何时唇间的烤肉已经吃完,但他还是没有放开她。上身微用力,他将她半压在了软榻之上。   软榻旁边的窗子半开着,有夜风吹进来,华一一这才清楚地闻到玉玄末身上的酒气。   他是醉的才来亲她的?   他知不知道他现在亲的是哪个一一?   努力清醒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半闭的双眼。他的睫毛很浓密,看不清的眼底像有一层潮湿的雾气。他重喘一声,雾气烫人。   心尖突然就烫了,华一一又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   男未婚女未嫁,既然都下得去嘴,就别矫情了吧。她一个生在动作片肆虐时代的人还怕了这位古人了么?   手臂缠缠绕过他的后脖颈,稍抬脖子就要回应一二。   当当当,门响了。   沈嬷嬷的声音响在门外,“太子,小姐?奴婢为您送醒酒汤来了。”   玉玄末趴在华一一身上半晌没动,“沈嬷嬷岁数大了,还这么贴身侍候你是不是太累了?我让路姑姑帮你换个年轻有眼力见的如何?”   华一一推开他坐起来,边整理衣服边拿一眼看穿的目光看他,“换了年轻有眼力见的好方便你随时耍流氓有人望风?”   玉玄末不答反问,“难道刚才勾着我脖子快让我喘不过气的不是耍流氓?”   “你!”   “进来!”   沈嬷嬷应声进门,华一一只得收回差点要打过去的拳头。   “太子,这是醒酒……小姐!你不能喝!”   华一一仰高脖子一饮而尽,还知道借机耍流氓,还用得着醒酒?   “走了。”她抬步外走。   玉玄末笑她最后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们的事还没谈,不然,我刚才的肉不是白吃……”   嗖,一支花瓶砸过来。   玉玄末在沈嬷嬷惨白的眼神关注中笑嘻嘻地接住花瓶,再抬头,屋里早没了华一一的身影。   “悟空八戒!你们的师伯要解释,你们就来给解释一下吧。记得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嗷--”两条白影应声扑进了屋。   ……   太子府今天难得热闹,丞相府亦是。   路心眉在遣走了送她回府的风驰后,转头就扑进了路夫人的怀里大哭起来。   路丞相和路夫人吓了一跳,“心眉?这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不是应该偶遇你表哥么?你应该高兴啊。这怎么就又哭上了?”   二老不解,今天跟着出门的丫环冬儿赶紧解释了一番。   路远听完就怒了,“什么?你是说三年前已经死掉的华一一现在又活了?”   路夫人也不信,“心眉,这天黑光暗的,你是不是看错了?三年前华家举家皆亡,这可是皇上都下旨证明了的。那个二小姐怎么还可能活着!”   “娘!”路心眉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华家姐妹的容貌的!”那对姐妹几乎占据了太子表哥所有的业余时间,她几乎要嫉妒疯了又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她们的容貌!   路远正正神色,“你先别慌,等为父明天找机会先确认一下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活着,她也什么都不是。一个毁了太子大婚的华家人,往大了说都能是八字相克霉运罩头,这样的人,她充其量只能是太子府养的一只宠物。而你,注定会是太子妃!”   “对对,你父说的对,快把眼泪擦干了。”路夫人附和道,“等你进了门,你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收拾得了她,现在提前杞人忧天什么!没出息。”   听了父母的话,路心眉总算止住了泪,但还是无法安心,“娘,可是太子表哥今天见了我一句体己的话都没说,张口就是派下人送我回来。爹,太子表哥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过去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未来会记得不就好了?”路远胸有成竹,“太子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他近期一定会来探望你的祖母,到时还怕没有与他独自相处的时间?心眉,去歇着吧,把脸养的漂亮点,你看你那小脸一哭就肿,这要让太子看见这张脸,想记也记不住啊。”   “是,心眉谨遵父命。”   对啊,她容貌家世在那摆着,她怕什么!太子妃必是她的! ------题外话------   感谢哈哈闪亮亮的大钻石~闪的我这眼啊~要花了要花了~然后后台就找不到“爱你看正版”亲亲的留言回复了……好像抽了,等缓过来再回给你吧~      ☆、050 人类好可怕,我想回家   天娇辣条。   华一一回来了,众人无不欢欣鼓舞情绪亢奋,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表达热烈欢迎的意思。   呜,她身边的那两只绝对不是狗吧?   “一,一一,那对凶猛威武的是?”蓝姨要把孟离朝拉在身前挡着才能顺利说出话。   华一一自已找地方坐下,小桌上是她几天没吃着的辣条,她伸手一抓就是三根,自己一根,狼兄狐弟一只一根,“嘴大的,悟空狼;胸大的,八戒狐。都是我新收的小弟,怎么样,帅吧?来,小的们,给这些漂亮姐姐们看看你们帅气的獠牙。预备,叫--”   “嗷--”原来师父说的跨物种美女真的有啊!不错不错,是我们的菜!心情爽了,再附送一声的,“嗷--”   扑嗵扑嗵,屋内屋外吓倒了一片。   天娇辣条要改行开猛兽园了么?   天娇猛兽园?   孟离朝一身肌肉紧绷,看得出小姐把这对狼兄狐弟当家犬养了,但猛兽就是猛兽,万一兽性发作,只怕不好抵挡。   “小姐,我还是先带这二位下去吧。”   “不用,他们得彼此适应。”华一一带着两只一起嚼个辣条不停,不一会儿一人两只的嘴上就都染上了红油。华一一倒还好,沈嬷嬷早就体贴地拿着丝帕备在了旁边,擦干净很快很方便。   但两只就没人那么精心的侍候了,只见雪白的皮毛上沾的红油这一块那一块,像雪地上开出的点点红梅,霎是惊艳的好看。虽然还是不时的有獠牙露出,但这种狼吞虎咽的吃货样竟是无意中缓和了一些它们那高冷的猛兽气质。   琴韵从二子的身后探出头来,“那,那个悟空,八戒,其实我这里还有肉,你们要吃吗?”   当然!有肉吃谁还吃豆腐啊!   嗖嗖,悟空八戒化成两道白色的影子扑向琴韵。   琴韵本能地尖叫出声,“不是我的肉,我是说有牛肉干!”   二子反射性的一抖手中长剑准备攻击,孟离朝及时出声制止,“不许动手。”   “哎?是。”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狼兄狐弟已经把琴韵扑倒在地。   蓝姨和其他三美吓得捂眼,以为下一刻就会听见琴韵的尖叫,哪知入耳的第一声却是--   “哈,哈哈,别舔那里,我痒!”   众人睁眼,却发现那两只竟是像家犬一样和琴韵就地玩闹在一处。其实琴韵并不想这样,毕竟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儿。可是这两只左舔一下右舔一下的,她光顾着笑了,根本没力气反驳,更别说起身了。   蓝姨等人的下巴都要合不起来了,“一一,真的没事?”   “有事!”   “哎?”   华一一瞪那两只,“把你们那谄媚的嘴脸多少收敛点啊,出息!真看见漂亮的就走不动道了?”别以为别人听不出它们哈哈着舔来舔去的意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色狼!哎,这话倒正对了。   “嗷--”两只喉咙里又齐齐发出一声,但这次任谁也听得出里面的得瑟加嫌弃,就好像在说,“为了美人我们乐意,有本事你也美啊?”   画颜瞪大眼,“一一,你能和它们完全无障碍地交流?”   “目前好像是这样。”   “所以它们绝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了是不是?”   “就算它们对你们怎么样,你们觉得跟段无修一类的人比起来,谁更残忍?”   “呃--”好像在理,落进猛兽嘴里,大不了就是个死;可落进坏人手里,大多时候会生不如死。画颜坐回椅子,“司画,去厨房端两碗肉汤过来。”叫悟空和八戒是不是?名字真是温柔呢。   棋笙也随后起身,一向冷淡的眼神里莫名多了一些狂热,“一一,悟空和八戒什么时候下崽?给我一对小的养吧。”以后谁再要挟她赚钱,她就放出去开咬!哈哈,比放狗咬威风多了。   咳咳咳,两只呛咳出声,听说下崽以后会老的快,养崽也很辛苦,它们才不要这么早就迈进家庭的坟墓!再说了,它们都是公的,公的!下不了崽!   华一一坏坏笑起,“放心,会有人,哦不,会有兽替你们下的。”   两只迅速地跑回华一一脚边温柔地趴下,一个拿爪按左腿,一个拿爪按右腿,师父,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没侍候够您呢,我们坚决不要分心到其他兽上,您就是我们的全部,您是最美的人类!   “嗯,左边力道轻了,八戒,你刚才吃辣条的力气都去哪儿了?跟师父我还敢偷奸耍滑?小心我扣你的肉!还有悟空,你用那么大力是想造成失手错杀师父我么?哼哼,前两天被你师伯打黑的眼圈忘了是不是?”   华一一心安理得的像个高傲的女皇,而那两只则像极了尽心服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太监公公。   惊了屋内一众人的眼。   却也同时安了他们的心。   小姐一向不走寻常路,能一夜爆富赚发,能杀官少毫不手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收服不了一对猛兽。   不知何时,在别人看来绝对不合理的事情放到华一一身上,他们竟能轻易且快速的接受了。   书笑恢复了一贯优雅的笑容,说话却能犀利的一开口就找到重点,“师伯是谁?”   “呃!”华一一的辣条卡在喉咙,什么时候玉玄末被她这么随意就带在嘴边上了?   两只不由自主地齐齐打个冷战,好不容易远离那个妖孽,怎么还有人提起来?脑中瞬间闪过几天前被双双打出黑眼圈的丢脸样子,原来第一次初见活捉它们的他那时是最温柔的啊。   爪子按摩的动作更轻更柔了,它们一定要更尽心地服侍好师父,它们不想再被打出黑眼圈啊!再打这狼(狐狸)脸就丢尽了!种族之耻,种族之耻啊!   蓝姨看得冷汗滑下来,她突然想起华一一第一次为天娇传媒出征嫌钱回来后她谄媚的样子了,呃,那时她也这么恶心来着?   快翻过这篇!   “一一,盛京府尹换人了!做了五年的段府尹下台了!”   “哎?”   摆脱了对两只的恐惧,蓝姨也敢凑近华一一了,尽管这屋内屋外都是自己人,她还是把声音压到最低,“我觉得是太子殿下彻底为我们断了后患。”   华一一目光暗下来,“能打听到是什么理由吗?”他不会为她在这种刚回京的紧张时刻先公报私仇吧?   “贪赃枉法以权谋私草菅人命等等,每一条都证据确凿,分分钟抄家灭门的节奏。”   华一一差点喷出口里的辣条,一是惊不知何时蓝姨已经学会了她的话,二是惊玉玄末下手果然够稳够狠。   也对,以他的腹黑,他怎么可能下手还被人捉住把柄。   她低估他了。   心情变好,“既然如此,以后应该再没人挡路了,我们的天娇传媒明天就正式开幕吧!”   蓝姨四美先是一愣,随即灿笑开来,“好!”   早就一切准备就绪,等的就是这一天!   经历了这么多,她们不是被打击的胆小了,反而是越来越无畏。穷时没穷死,还怕有钱了撑死么?   再说了,一一现在可是有太子做后台!   哦呵呵呵,她们可是背靠皇室在赚钱!想想都拉风,好爽!   “哦呵呵呵--”一群女人笑出疯狂的扭曲画风。   两只互看一眼,跨物种什么的果然不能轻易尝试。   --要不,趁现在逃?   --好,走!   悄无声息地退出女人群,转身,孟离朝双手抱臂挡在了前面,眼神对峙上。   --人类,闪开!   --都是公的?那就以武力决胜负吧!      ☆、051 邪魅狂狷师兄弟   太子府书房。   华一一将一张请柬递给书桌后的玉玄末,“明天天娇传媒正式开幕,有空来站台么?”   原来是不想跟皇室产生纠葛,但既然发展到了现在不纠葛也不行的节奏,她自然也会坦然接受,并强加利用。   有资源不用那不是她的风格。   玉玄末扫一眼手里的请柬,答非所问,“你做的请柬?”   “怎么可能!”原主就是个废,她更是个重生的柴,加一起就是绝对的废材。“画是画颜负责,字是书笑负责,而我,主要负责全面统筹。”   “兼吃辣条?”   他笑,她亦笑。   他还真是了解她,不过,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不是吗?   华一一自傲地扬了扬下巴,“我会吃更会赚!”   她脸上自信的笑像一轮明亮的太阳,轻易让他一天的疲惫消散,“抱歉,明天我有事,恐怕不能帮你站台。”   “真遗憾。”华一一无所谓地耸耸肩,话里倒没有多少遗憾的意思。人家毕竟是太子,能帮她站台是她的运气,不能帮也合情合理。她转身外走,“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   “一一。”他喊住她。   “什么?”   “我派风驰电掣明天帮你站台。”   “别,明天我刚好溜溜最近新招来的护卫。对了,听孟铁说,你帮了不少忙,我在这里先谢过了哈。回头天娇传媒赚了大钱,我请你吃饭。”   “还是那天的烤肉么?”   “怎么,你不爱吃?”   “只要你亲自烤就行。”   “成。”华一一看看外面还不算太黑的天色,“要不,今天?听说你还办了段府尹一家,虽然这样的贪官你处理是应当的,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多少表达一些谢意。你晚饭吃了么?我现在就去烤给你吃?”   玉玄末忽然坏坏一勾唇角,“这么快就有当家女主子的自觉了?”   “如果你保证我是唯一的女主子的话,有何不可?”   相视一怔,随后又各自浅笑开来。   最近住在一个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了。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开始默契的屏蔽了一些事情,例如原主,例如他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的事实。   玉玄末先开口,“还是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晚安。”有些事情,到底没到该谈开的程度。   “晚安。”   华一一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玉玄末脸上轻松的笑也完全消失。   雷鸣雨狂从暗室走出来,“主子,以小姐现在的身份再这样公开露面好么?”   “这几天影卫暗中灭掉的前来探消息的人不下十拨,就算是为了小姐的安全,小姐也该呆在府里。”   玉玄末点头,“这样说来,她出去是有些危险。”   “对对,主子还是让小姐安安静静地……”   “你们明天陪她走一趟!”   “哎?不是……”雷鸣雨狂震惊于主子对华一一的放纵,却不敢直说,“主子,明天我们不是陪您去丞相府探望老夫人的吗?”   “把日程改了,一一明天没空去,改后天吧。”   雷鸣吓到,“主子原来的意思是明天带小姐一起去丞相府的吗?”   “当然。一一小时候外婆可是很喜欢她,三年前不方便对外婆说出一一没死的实情,听路姑姑说外婆还伤心了很久。这次是三年后第一次登门拜访,当然要带她一起去。”   “主子!”雨狂表示这事儿必须严肃对待,“那可是丞相府,是我们最大的助力之一,丞相府小姐如不出意外,必定会嫁进太子府。这时您怎么能带华小姐进府探望老夫人!”   玉玄末写字的毛笔顿住,大滴的墨汁落下,晕黑了某张重要的指令。丞相府小姐?表妹?路心眉?脑中即时闪过前些日子偶遇的那张很陌生的脸,以及华一一刚才说过的话。   --如果你保证我是唯一的女主子的话,有何不可?   “府外的影卫松个口子,把华一一住在太子府的事情露出去。”   “主子!你知道我们悄悄封了小姐的事情?”雷鸣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还在得瑟悄悄护了主子的声誉,没想到主子竟是早就知道了。   雨狂一胳膊肘儿把雷鸣顶一边去,他这话一说主子原来不确定现在也确定了。   “主子,您这是真的确定要华小姐做太子妃了?”   玉玄末扔掉写坏的那张纸,“怎么,你有心给我介绍个更好的?”   尾声漫不经心地上扬,听起来没有一点力度,但雨狂还是头皮发紧地低了低头,“属下不敢。只是,……”   “夜深了,”玉玄末打断他的话,“明天你们带人陪一一走一趟天娇传媒的开幕,现在去准备吧。”   “……是。”两人互看一眼,只得退了出来。   门外,路姑姑在等,对他们打个手势,他们悄悄跟着路姑姑走出了院子。   “路姑姑,太子这是要专宠华小姐的意思吗?”   路姑姑站在院墙的背荫里,表情看不清,“明天天娇传媒开幕,人多眼杂,你们要小心保护好小姐。”   “路姑姑!你这也是同意华小姐做正妃的意思吗?”雷鸣急的原地转圈,“她华家可是没了,三年前的大火更是不祥之兆。这样的人,太子喜欢就收进来没问题,可是她怎么有资格做正妃!”   雨狂倒没转圈,但紧张的眼神一点不比雷鸣少,“姑姑,我们不好劝太子,可您不一样啊,您是先皇后留给太子的人,他一定会听您的。您去劝劝吧,至少也得先把路小姐娶进门再说其他的不是?丞相府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坚决不能丢的!”   “怎么劝?在太子正把华小姐捧在掌心的时候我去一巴掌给打到地上?”几天前烤肉时太子和华一一如何打情骂俏,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时候就没出面拦着,现在又怎么会。   “可也不能让太子就这么沉迷于女色吧?姑姑--”   路姑姑叹口气,“太子不是让你们把消息露出去吗?那就露吧。自然有人比你们先来当砍头的第一刀!”   雷鸣雨狂会心一笑,对啊,他们前几天不也是同样打算着来吗?果然关心则乱,差一点把这一条忘掉。   “姑姑,那后天的丞相府一行?”   “放心,我会陪着小姐一起去的。”比起她,老夫人要劝的话自然更好使。   三个人终于稍稍放心,各自散去。   狼兄狐弟从树后转了出来,彼此给对方一个邪魅狂狷的笑。   --好像听到什么秘密了。   --这下师伯还不中一刀?   --走,告诉师父去!   --等等,我们是不是把师伯师父叫得太顺口了?   --嘿嘿,要是能挑得他们两个两败俱伤,就是叫他们祖师爷又如何!   --也对,何必在乎这些虚名!只要师父帮我把打黑眼圈的仇报了,我宁可叫她祖师奶奶!   --等报了这个,再收拾那个孟离朝!靠,打的老子的骨头都痛了。   --对,我们收拾完一个再收拾一个!人类太可怕了,我们报完仇还是快些回山里吧。 ------题外话------   谢谢CC的月票~这是把看别的文得来的票票给我了么?好开心~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啦~      ☆、052 天娇传媒挂牌成立!   华一一的卧房。   华一一在洗漱,狼兄狐弟在一旁上蹿下跳;华一一在梳妆台前解头发,狼兄狐弟扒着梳妆台挤眉弄眼;华一一要爬上床榻,狼兄狐弟先一步跳上去齐齐低吼一声。   沈嬷嬷吓得眼泪又出来了,虽然已经能平常心的将这对狼兄狐弟当家养犬对待了,但它们吼叫时,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腿软。   “小姐,它们在说什么?它们是跟你有话说吧?你一直不理它们不好的吧?”   “说什么?能说什么!还不是说要明天开幕时和我一起到场。”   “啊,那可不行,会吓到人的。”   “所以我不理它们啊。”华一一硬挤上床,“嬷嬷,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它们。”   “好吧,小姐晚安。”这些天,她也已经习惯狼兄狐弟一起睡在这个屋里了。呃,就算她不习惯,人家也没给她不习惯的机会。从那天起就强行睡在这屋了,谁也赶不走,谁也不敢赶。“呃,悟空,八戒,你们也晚安。”   沈嬷嬷退出去了。   狼兄狐弟鄙视地瞪向说谎不眨眼的女人,喂,谁说非要去明天的什么开幕式了?它们说的是那打了它们的坏男人的手下对她不满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来说,她不是应该心情不爽找人泄火的么?   华一一轻松靠坐在床头,一手抓狼头一手抓狐头,“小心眼!还惦记着被揍的耻辱呢?你们怎么不说两个都打不过一个是自己太挫!”   两只迅速跳下床抖抖身上的毛,又被揉乱发型了,讨厌!   “嗷--”别转移话题,你男人的手下可是不服你呢,就不信你心里能甘心!   “一,他还不是我男人;二,他的手下为什么要服我?我天娇传媒的一干手下一样不服他。诺,一比一打平,我为什么不能甘心?”   华一一躺下要睡,被两只拿嘴叼开了要盖的被。   “嗷--”女人!这里没别人,你不用装心宽的圣母吧?而且你这样也不是心宽,那根本就是缺心眼!   “缺心青年欢乐多,你们不造么?把被子快还我!我真的很困了,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没大没小的事情了。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扣你们的肉!”   抢回被子,华一一兜头就睡。   两只气直了眼,“嗷--”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心把我们气走!   “哦,那走时记得帮我把门关好。”   “嗷!”真的走了?两只做势转身,并故意发出响亮的脚步声。   “辣条!温泉!美女!”华一一翻个身,“好幸福的人间生活!”   “嗷!”无耻!她一定是故意的!这谁能抵抗得了!   两只互看一眼,各自耷拉下头走到门边窝了下来,它们要玩腻了再走!这样回去也算衣锦还乡了!嗯,就这样!才不是为了她!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气晴好,无风,是深冬里难得的一个好天,天娇传媒盛大开业。   楼顶上拉开了写着“天娇传媒”四个大字的幡子,光闪闪耀眼的亮金色,半个盛京城都看得到。大家看得到,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这也不妨碍各个商会的掌柜的们前来参加天娇传媒的开幕仪式。   前些天开辣条分店是赚了不少,但因请四美站台也花了不少。华一一说今天的开幕仪式还会提供美酒佳肴,所以他们必须来,至少也得吃回些本不是。   刻意没吃早饭就来了,一进门傻眼了,大厅内摆满了桌子不假,桌子也摆满了美酒佳肴也不假,但桌子四周却不见一把椅子。桌子也很奇怪,比普通的饭桌要高,看一眼先到的,竟是都站在桌旁吃。   这是什么鬼?   “欢迎光临!米铺的范掌柜是不是?请您这边走,我们华总特意为您提前安排好了位置。”   声音很端庄,像是出自官家千金,抑扬顿挫间尽是官家的大气。可在范掌柜顺声转头望过去时,却险些鼻血涌出。   这穿的是什么衣服?上半身的衣裙紧紧贴着身,下半身某侧却是从大腿就开始露了,站直了还不显什么,一走进来,便只见如玉般的洁白大腿若隐若现,若隐若现。   啊,差点忘记这里原本就是青楼了。意思就是天娇传媒的内里还是倚红楼?   哈哈哈,好好好。   范掌柜面上不见神色改变,手却悄悄伸了出去,青楼嘛,他会玩。领路的也是妓子对吧?脸虽然不惊艳,但这大腿倒是诱人的很。先摸一把的说,不摸白不摸!   啊,摸到衣角了。再向下就是大腿了吧?苏,好激动。   却在此时,唰,一道白光闪过。   什么东西?范掌柜一愣,停住脚步,抬手,四个指甲齐根断掉。刚要本能地惊呼一声,却在张嘴的一瞬间就被人堵了嘴。   孟离朝一脸木然,“范掌柜,这里是天娇传媒,不是倚红楼。”   范掌柜面部扭曲,手指倒不疼,但吓得心疼,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被削掉手指了?他怎么敢!   狠力甩开孟离朝的手,刚要说什么,却见领路的女子躬身摆一邀请的姿势,“范掌柜,您的位置到了,请一定尽兴。”   说完,人家若隐若现着大腿走了。   走了。   了。   他连一把都没摸到!范掌柜心里憋闷的就要把气撒在孟离朝身上,可一转身,孟离朝不知何时早就不在原地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杯酒倒进嘴里,放下,迎上了一桌子同病相怜的“深情”目光。   “你也被削指甲了?”   “你也?”   大家互相交递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到底算什么?不就是青楼重新开张吗?那为什么不让摸?难道大厅的这些丫头也是要收钱才能摸的不成?”   “真没准,别忘了这位华总可是一个时辰收八千两的狠角色,这大厅的丫头要收钱才能摸也就不难理解了。我看是过去穷疯了,现在才想赚钱想疯了。”   “哎,你刚才说华总?为什么是华总?”   “刚才领路的丫头说的,说天娇传媒的总负责人是华总,应该就是华掌柜的意思吧?切,脑子竟用在了这些想不通的歪门邪道上,能赚大钱就怪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人家确实赚到了大钱。”某掌柜示意大家环视一下四周,“看看这精致雕刻的厅柱,看看这粉刷精美的颜色,看看这群领路丫头的衣裙质地,再看看我们桌上现在摆的各式美食。这哪一个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人家就是赚钱了,还大大方方地现了出来。”   “那些钱大部分是我们奉献的!”范掌柜插起一根辣条塞进嘴里猛嚼,就像这样能嚼回他被华一一赚到的钱。出场一个时辰便八千两,这么赚的话能不赚疯?太黑了!不行,今天必须找补一些回来。“喂,各位老伙计,今天我们怎么也得让她再出点血!”   “成,怎么做?”   “附耳过来。”   一通巴拉巴拉之后,“明白了吧?这可是对我们都有利的事情。”   “成,范掌柜你一会见机领个头,我们都跟你便是。”   “说定了,大家碰个杯,走一个的。”   众人俱都露一个合作愉快的笑容,然后一饮而尽。   此时,乐声忽起,大厅早就搭起的一个高台上,华一一出场了。   一袭月牙白的长袍,一款淡金色的长款无袖坎儿,头发全部束进一顶玉冠里,没戴任何首饰没化任何妆容。整体看上去干净的就像,一个男子。   掌柜的们莫不觉得眼前一亮,华一一的女装他们都见过的,但都没觉得有多惊艳,可今天一见男装,顿时都有一种“果然是倚红楼出来的颜值的确有水准”的感觉。   尧天国民风开放,走江湖的女子更是多以男装出现。做为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掌柜的们自问见过的男装女子比他们玩过的风尘女子都要多,但像华一一这样有男子的气质却不硬朗的,今天的华一一绝对是独一份。   小脸面无表情,极有男子主持大事的严谨态度;但下颌弧度是柔美的,就不至于太严肃到不好接近。   背很挺腰很直,目光淡定从容,高冷自信的像出门历练多年衣锦还乡的富家公子;然而腰肢纤细,身段凹凸有致,无形中又中和了拒人千里的高冷气质。   是男是女?   亦或可男可女!   很独特的气质,大厅内顿时除了乐器声再无其他声音。   雨狂雷鸣来之前心里还各种大材小用的不堪,现在看到了换装的华一一,竟都不由自主地心生一种赞赏。   虽没有主动为了太子就闭门不出,但也知道不以女装出现。再加上华一一三年前就是太子严加保护的深闺女子,自是少有人知道。如今再加上男装,就算她头顶华一一三个字,恐怕也没有人会跟三年前的华家小姐挂上勾。   在有限的条件内,既一定程度的保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没有阻碍她自己的赚钱大事,暂时撇开太子单看她的话,至少是个聪慧的女子!   呃,如果她愿意放弃抛头露面赚钱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建议太子收她做侧妃。侧妃而已,不能再高了。   华一一很满意这场衣装收到的效果,做为各大颁奖典礼的红毯常客,她如果这一亮相就输了那真是对她专业的侮辱。   就像雨狂雷鸣所想,她选择一身男装公开亮相,一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二就是为玉玄末减轻一分注意。   两只昨晚所说的,她是没有不甘心,但不表示她不在意。确实,这个时代再民风开放,也没见过哪家女人抛头露面公开赚钱的。以前做天娇辣条,她只负责背后策划,前面有蓝姨盯着,这盛京只传开了天娇辣条的老板是个叫华一一的,可她本人倒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出了门也不是谁都能认出来。   但天娇传媒没办法让蓝姨出面打理,这对于尧天的人来说是个全新的行业,蓝姨不可能很快把里面的个中道道都学会,她这次必须自己来。   在玉玄末已经公开现身之后。   在康王已经知道她的落脚地之后。   在更多势力开始知道她死而复活之后。   她需要尽可能地降低这种注意力,同时不能耽误了她赚钱。   夹缝中生存,很难,但很刺激。   她喜欢这种真实的生活,那让她会忘记怀疑自己重生是不是只是个梦这件事情。   抬手,乐声停止。   她站定在高台中央,朗声开口,“感谢所有到场的朋友,今天是冬月初七,天娇传媒正式挂牌成立!”   说完,她深鞠一躬。   就在她弯下身子的那一刻,天娇传媒的门外烟花绽放,宛若新年早到。 ------题外话------   破折号的男装是比照贾静雯版的赵敏男装来描写的,我曾经一度惊为天人!希望你们也喜欢~      ☆、053 有人添堵,有人驱鬼   华一一站在高台中央侃侃而谈,介绍天娇传媒的四个台柱,介绍今后天娇传媒的业务内容及发展方向,当然,重点是严肃表明了天娇传媒的性质绝对不是青楼。   华一一说到这里时,目光有意地扫过了范掌柜等人,“凡我天娇传媒的员工,就算只是个领路的,我天娇传媒的保安部都有责任保护其人身安全。保安部部长孟铁,给大家打声招呼吧。”   孟离朝没上台,壮硕的身材即使站在台下也是赫然瞩目,“各位掌柜,在下孟铁,是天娇传媒的保安部部长。职责所在,刚才多有得罪,孟铁在这里先跟大家陪个不是。失礼了,请见谅。”   孟离朝带领所有护卫深鞠一躬,统一的深蓝白领长袍,统一的九十度深鞠躬,礼数非常真诚,于是各位被削掉指甲的掌柜更感觉到了指尖的阵阵抽痛。   话说的好听,意思就是如果以后他们再打什么主意这些什么保安部的人会不惜把他们的手指削掉了?太嚣张!不让摸你露什么露!   华一一将高台下一众不满的神色尽收眼底,“也许有人会说,不让摸你露什么露!我想说,这就是我们天娇传媒的职业素养。今天是我天娇传媒开业,为的就是让来贺喜的各位有一个好的视觉享受,然后心情舒爽,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与我们达成各种合作意向。”   “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还是青楼用女色勾引来客赚钱的下贱老路子?”有人鼻叱出声。   众人莫不点头附和,就是,也就说的好听。   台下开始混乱。   孟离朝看向华一一,需要他出手么?   华一一对他摇摇头。   “各位,难道你们忘了前些天四美帮你们开业站台的事情了么?如果今天我天娇传媒开业是用女色勾引的下贱老路子,那么四美在你们开业的那天就帮你们卖断货的情况算哪种路子?”   台下倏地一静。   “店铺开业第一天,要的就是吸引过来的眼球越多越好。而这种吸引,有什么比女色更好用?而女色,也不过是宣传的一种手段罢了,我们又没有卖身,这算什么下贱?”华一一环视一圈露大腿的领路小姐们,“我们露的是腿,就像门外的幡屋内的花,这只是让大家视觉享受的其中一个组成部分。你们敢说看到的时候,心里不爽?”   咳咳咳,台下开始四处响起闷咳声,哪里会不爽,简直是太爽了。   “但个别某人心里长草想到别的什么,我也就只能呵呵了。”华一一皮笑肉不笑,“我天娇传媒的员工有责任让所有到场的来宾心情舒爽,但某些来宾如果想见机揩油,抱歉,我天娇传媒的保安部不是白白成立起来好看的。”   范掌柜悄悄将没了指甲的手指缩进了衣袖里,这才注意到每一个露大腿的领路丫头身后都站了一位长剑在手的蓝衣护卫。   气氛忽然变得肃杀。   天娇传媒的员工却个个越加挺胸抬头。   放眼全尧天,还能有哪家掌柜的会像他们掌柜一样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撑腰?!   华一一突然收敛了所有凌厉的表情,灿笑如花,“同理,我天娇传媒的员工为我们自己开业站台会如此,为各位掌柜的店铺开业站台更会如此。我们露腿,但我们不卖身;我们以女色搏眼球,但不代表我们的定位就是低俗。下面,请欣赏我们的四个台柱,琴棋书画四美带来的才艺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华一一鞠躬下台。   四美的才艺她不担心,就像蓝姨所说,盛京现在所有的青楼女子加一起,也敌不过四美的琴棋书画。曾经的倚红楼就是以才艺著称的,只是后来大家越来越看脸,才艺就慢慢不受重视了。   如今华一一光明正大为四美打上了“卖艺不卖身”的标签,这曾经席卷盛京青楼界的四美再次征服起各大掌柜来更是手到擒来。   蓝姨忽然一把抱住了华一一,“一一,谢谢你。”   四美当年虽然是各种理由被她收进青楼的,但经过了三年穷苦之后,她早就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了。看着一手培养的孩子日益无光,她比谁都心痛。但华一一重新让她们发光了。不仅不用卖身了,还用曾经自己花大钱让她们学会的艺赚来了更多的钱。这种自己的过去并不是白白付出的感觉绝对比天娇辣条卖断货更让她感激涕零。   华一一能理解蓝姨此刻的心情,只是她没时间陪着消化这种情绪。   “蓝姨,我需要现在跟每一位掌柜的单独打个招呼。”在台上四美勾心的时刻,现在谈什么都最好谈。   这个时代没有包间或者KTV谈生意,她也只能聊胜于无地在今天加急出手。   女色,在娱乐圈,这是最普通的谈判手段之一。   不管你接不接受,无论哪个时代都是要看脸的。她从不抵触这种潜规则,毕竟她自己也是这样。没有人有义务不看脸就去深挖别人的内心。只有脸先争取了注意力,才有机会让别人去接近脸后面的心。没脸,人家连接近的意向都没有!   华一一走到范掌柜的旁边与他碰一下杯,“范掌柜,最近辣条的生意可还好?”   范掌柜收到同桌传给他的“就趁现在找补”的眼神,微点头暗示收到以后才谨慎开口,“还不错,这要感谢华总帮忙在第一天就打响名号了,只是……”   “什么?”   “听说胡掌柜开业那天,四美帮他站台了一整天却只多收了两千两。华总,你这样手心手背两个价钱不太合适吧?”   “那是因为……”华一一想解释。   范掌柜打断她,“华总不必解释,我现在提出呢也不是想找事,就是想着只要华总帮我把差价补上就好。这样,改天让四美再帮我站一天,我补上两千两如何?”   “对对,还有我,还有我们。”   立刻有人附和。   华一一明白了,人家根本就不关心解释,人家要的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扫一眼一桌子捡到大便宜的眼神,华一一挑挑眉,笑得分外妖娆,“两千两只一天,各位有没有觉得亏了点?”   “哎?”   “五千两一个月如何?”   “什么?”   “把四美吃辣条的样子做成挂轴,一个月内允许各位挂在门内门外招揽生意。一个月啊,不比一天效果好?”   有人立刻开窍,“华总,如果我想挂一年呢?”   “也行。”   “多少钱?”   “十万两!”华一一大方伸手表示。   有人变脸,“你怎么不去抢!”   华一一手拿酒杯空敬一下,“有两千两差价的,算我天娇传媒管理失误,各位掌柜的可以选择站台一天,也可以选择挂轴一月。但想请我四美代言整年的,我们只能一次签一个。”   “代言?一次签一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合同期限的一年内,我四美只会出现在代言的店铺里,再不会出现在别家。想想看,盛京最近的辣条店铺上升到十家了吧?但还是供不应求。想来以后还会有别的店铺加入进来。这种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没点特殊吸引眼球的宣传,恐怕不容易脱颖而出吧?各位考虑考虑,有决定了可随时到二楼办公室找我面谈。只一个哦。失陪。”   说完,华一一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转身走向了下一桌。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范掌柜,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要找补一些回来吗?”   “怎么不知不觉地就又被套进更多了?”   范掌柜一拍桌子,“一年的代言合约我要了,你们谁都不准跟我抢哈。”   “喂,范掌柜,你怎么这样!”   “我还想签呢,我……”   后面一阵嘈杂,华一一笑得志得意满,别急,都有份都有份,上赶着送钱的,她有的是办法帮他们都送进来。   下一桌到了,她先举起酒杯在前,“感谢各位……”   一张熟悉的脸进入视线,华一一变了神色。   康王玉择昭。   他一直背对着高台站着,是以她一直没看到他。再扫一眼这一桌,跟康王的脸都有几分相似。皇子们什么时候都有这空了?   “一一,好久不见。”玉择昭抬手就要摸上华一一的脸。   唰,一把长剑削过,挡住了玉择昭的手。   孟离朝只看向华一一,“小姐?”他刚才居然没看到康王带人出现了,真是失职。   玉择昭食指点点孟离朝的剑,“你确定今天这样的日子让剑沾血?”   华一一摆手示意孟离朝收剑,孟离朝收剑却依然戒备地站在了华一一的左前方。   玉择昭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孟离朝,“一一,他的存在,我家兄长允许了?这心态可是够宽的,佩服佩服。”   华一一不为所动,“这位掌柜的今天到场不是想让我听你的家事吧?要不要我通知你兄长过来接你回家细谈?”   “放肆!怎么跟我二哥说话呢!”某位拍桌而起。   呼啦啦,一群护卫站到了华一一的身后,“小姐?”   华一一冷笑,“我想你搞错了某些事情,不是我要跟你二哥说话,是你二哥上赶着来我的地盘找我说话!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好啊,请你,或者你们,马上离开!”   “大胆!竟然赶我走,你知道我是谁……”   “抱歉,我不想知道!”华一一只看向玉择昭,“看来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趋向,失陪了。”   “一一,别急着走啊,谁说我们没有合作的趋向了?”   华一一被他话里明显的深意惊到,他的意思是……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还伴随着颂经声。   华一一惊然扭头,蓝姨小跑了过来,“对面最欢楼的香万里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群和尚,非说这个地方有鬼,要颂经驱鬼。”   关门有些日子的最欢楼这一有动静,竟是请得高僧颂经驱鬼,一大厅的人立刻都好奇的涌向了门口。   华一一被康王搅了局的心情于是更差了,“走,去看看!”在她开业第一天就敢砸她的场子,真是够了!   门外今天特意铺设的红地毯,此时恰好成了和尚们的座下垫。一群和尚盘腿坐好,每一个面前都摆着一个木鱼,他们边敲木鱼边颂经。在他们的身后,是最欢楼改穿了素袍的姑娘们虔诚跪着。   在她喜庆的开业典礼门前,她们这么又是念经又是跪着,这不是触她霉头是什么!   华一一脸色一沉就要下令驱赶,却见香万丽看见她后一脸见到鬼的惊吓表情。   “大师,就是她!就是她有鬼附身!”那天被看不见的人扒了裤子,段大少曾告诉她就是华一一搞的鬼,再想起被吓得彻底疯掉的凤仙,已经被灭掉的段家满门,香万丽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华一一有鬼附身一说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由一个胆小怕事的小跑腿逆袭到现在天娇传媒掌柜的如此高度!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芙蓉惊慌失措地躲在香万丽的身后,扯着嗓子猛叫,半点没有往日里飞天玄舞的仙气神了。   其他姑娘们亦是,她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凤仙疯掉,香姨和芙蓉不穿裤子被一群男人上下其手。太真实,太诡异,太让人从头凉到脚。   看到华一一抬步走来,她们也顾不上跪着念经了,全部站起来跑到了香万丽的身后躲着,而香万丽则躲在了念经的和尚之后。   “大师,她过来了,怎么办?你念的经到底好不好使?要不干脆拿木鱼砸过去吧?”香万丽吓得直哆嗦,不由拽着和尚的衣角使劲晃。她身体肥胖,和尚瘦小,这一晃竟是差点将和尚晃倒。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嘘声,来自雷鸣的变声。   “我说大师,你就是这样打着念经超度的幌子来接近女色的么?这办法倒是有效,敢问大师的寺庙还招和尚不?”   人群中哄然大笑。   香万丽立刻放下了扯着和尚衣角的手,“抱歉大师,是我的错,是我冒犯了。”   和尚眯着眼摇头,竟是看也不看雷鸣,也不看华一一,“施主是男是女,对于贫僧来说只是受了惊吓的苦命人,无碍。只是施主带贫僧来的这个地方,的确邪气缭绕。施主还是再往后退些的好,我等需要静心念地藏本愿经。”   这般宽厚的话虽没有直接回应雷鸣的女色之指责,却比直接回应更加有效。所谓高僧,不都是如此淡泊超脱的吗?   突然范掌柜惊叫起来,“可是城外法华寺的戒远大师?”   “就是那个几度进宫为太后讲解佛学的高僧?”   “如果是他,为什么他要沦落到接受青楼的人委托念经驱鬼?”   “笨蛋,高僧,高僧,人家哪里会介意我们凡人的身份等级。”   众人恍然大悟,这倒是。那么,今天这事就是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了?大师所讲的“邪气”就是香万丽刚才喊出声的,鬼?   呼啦啦,禀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保险心态,这下连今天到场的各路掌柜都自动撤离了华一一两丈远。   香万丽欣慰点头,“对对,大家都离她远点,我和芙蓉那天就是被完全看不见的她强扒下裤子又踹下高台的!还有我最欢楼的凤仙,都意识不清一个月了,嘴里反反复复就喊一句话,说什么华一一会变脸会消失。那时我还不信,可事情到我身上,我不得不信了。试想,如果不是鬼上身,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就活生生地消失在眼前?还有,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得出辣条,传媒这些我们尧天国从来没有过的新名词?她一定不是人!”   芙蓉跳到香万丽的身旁附和,“对对,她一定不是人!大师,快念经超度她!快啊--” ------题外话------   跪谢爱你看正版亲亲的大钻石!于是我被砸的脑神经卡断了……一点点小卡,今天字数少一点,我尽量这两天调整过来的哈~      ☆、054 丧心病狂的孟离朝   以香万丽为首的最欢楼众姑娘们无不表情扭曲,惊恐万状。   那样发自内心的害怕太真实,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由衷相信她们是真的害怕。而在相信之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去想,她们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华一一,是鬼怪附身?想想这一个多月来,一个天娇辣条横空出世,一个天娇传媒盛大开业,全部都是尧天国从没出现过的新鲜事物,他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都没能实现的商业版图,被她一个十五的跑腿小丫头凭白空想就想出来了?   这不科学!   于是围观众人在远离的基础上又再远离,退出天娇传媒的大厅后,站到了最欢楼的门前。   鬼怪之说向来比丑闻的杀伤力还在要大。   蓝姨怒了,跳出来就骂,“香万里,你不就是妒嫉我倚红楼起死回生吗?有本事面对面跟我撕,胡乱捏造鬼怪之说砸我的场子你就这点出息了?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众人眼珠一转,好像也有理。   蓝姨杀气腾腾地冲向对方人群,本以为会受到围攻,却不想香万丽等人拉住蓝姨就把她拖进了自己阵地里。   “蓝凤凰,你傻了吗?这时候还撕什么撕!凤仙被吓疯的那天,你可也是在场的。你仔细想想,那天的情况它正常吗?你一个月内从地府到天庭,一步登天的速度啊,你觉得这合乎常理?莫不是你也被鬼怪控制了心智?来,快坐到高僧后边去,先帮你念经驱驱鬼的。”   芙蓉等人七手八脚把蓝凤凰按倒在某个和尚背后落坐,无论蓝凤凰怎么挣扎,就是不给她起来,为了防止她乱叫,还特意堵了她的嘴。   众人眼珠再转,香万丽和蓝凤凰一向水火不容,可今天不仅没撕起来,还相反地拉了一把……今天这事儿只怕有九成可能是真的。   鬼怪啊……众人心中颤颤地叹,看向华一一的目光都变了。   华一一不为所动,想当年带大咖上红毯,多少长枪短炮对着她就为看她出差错,她还不是一路走过来了。   今天这些,让她变色还真不够格。   只是,本来喜庆的大餐突然吃出了苍蝇,到底让人有些不爽。   她不爽,背后的那些人就别想爽!   会是谁呢?   华一一目光犀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她第一个对上的就是康王玉择昭,脑中闪过刚才他别有深意的话--谁说我们没有合作的趋向了?   他的意思可是在暗示今天的事情由他一手主导,如果她不跟他达成某种合作的话,他要以鬼怪之说在天娇传媒开幕之初就彻底扼杀掉?   玉择昭,卑鄙!   像是能听到华一一的心声似的,玉择昭回华一一“彼此彼此”的眼神。   他长这么大前后两次被打成猪头样全部都是因为她,华一一!如果不毁掉她的一切,他如何对骄傲的自己交待!   是,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他主导的,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因为在完全不了解异能的香万丽面前,随便扯扯鬼怪之说就已经让她吓到屁滚尿流了。再随便一提法华寺的高僧,剩下的根本不用他再介入,香万丽便自动帮他完成了一整套的计划方案。   华一一,这可不是出钱出力就能摆平的丑闻。鬼怪之说只要在盛京百姓心中扎下了根,任你摆得平表面事情,也无法抹杀众人心中的忌惮。天娇传媒想火起来?做梦!随后就是天娇辣条的没落,再随后就是你,华一一!   再从头到脚细细扫一眼今天让人惊艳的男装华一一,他玩女人,也玩男人,但这样亦男亦女的倒是没玩过。想来这个愿望也能很快实现了。   玉择昭对着华一一露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孟离朝忽然闪身阻隔了玉择昭的视线,“小姐,我们现在必须马上驱赶这些和尚,否则对我们不好的传言会越加发酵。”   “怎么驱赶?你要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强势展现你保安部的实力么?给盛京百姓留一个暴力的第一印象?”感性上说,最欢楼如此砸场,她真是有心砸回去;但理性上来说,今天日子特殊,不能给天娇传媒招黑。   孟离朝微弯下高大的身子,凑近华一一低声道,“我可以暗中潜进最欢楼后院放火!”   火一起,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谁还有闲心在别人门口闹事。   “孟离朝,你这招真是丧心病狂,的漂亮!”华一一差点失笑,“你也算是正统官少出身了,你确定这样做不会给你孟家抹黑?”   “活着,才有资格谈抹不抹黑。”   华一一被孟离朝眼底的看破惊到,“抱歉,最近事多,你的事情倒是一时忘了跟玉玄末谈。”   “小姐多虑了,太子刚回京,事多且杂,我的事情也不是说查就能查清楚的,我能等。”三年都等了,他也不怕再等下去。“小姐,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情况。需要我出手吗?”   “不,暂时还不能用这招。看到康王没,还有他身后那些明显是皇子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今天的事情只怕是他一手策划,目的就是让天娇传媒连起都起不来。你前脚去放火,后脚就能被他们抓个现形,到时天娇传媒只怕更说不清楚。这样敏感的时刻,我不敢冒这个险。”   孟离朝一脸坚毅,“小姐,我亲自去,万一被抓到,我宁可自裁当场也绝不把天娇传媒牵扯进去。”   “不,我怕的是你落入他们的手里。已经有太多人因为我而失去宝贵的性命了,我那时就发过誓,再不会拿你们每一个去冒险。”   孟离朝闻言呆住,她的不敢冒险原来不是担心天娇传媒被牵扯进去,而是担心他吗?   华一一忽然扯下袖口的一个盘扣塞进孟离朝的手里,“拿着这个,你现在马上去太子府把悟空八戒带过来,还有府内其他的一众狐朋狼友。太子府的人有可能不会出手帮忙,而为了不引起康王的注意,你也不便带大批人过去。所以,你只能一个人把悟空八戒它们带到这里来,路上还不能伤了百姓。孟离朝,你能做到吗?”   “是,小姐。”孟离朝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迟疑,手下败将而已,大不了今天每一只都打出黑眼圈。   康王一直关注着这边,见孟离朝回屋立刻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华一一横跨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目的不是她么?这么不走心爱分神可是会输的哦。 ------题外话------   感谢大祸水的鼓励~最近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倦惰期,就是呆呆坐着啥也不干都能干坐一个小时……我的青春就是这样被干耗完的……泪奔ING,我要奋起!吼吼~就是需要点时间啊……      ☆、055 我要是鬼,你就是妖!   孟离朝悄无声息地从天娇传媒的后门离开了,外人没人发现,但雷鸣和雨狂却不会忽略。   “方向是太子府。”   “小姐这是要向太子求助?”   “那为什么不命令你我回去搬救兵?”雨狂摇头,“如果是搬救兵,就算她感觉得出你我不是真心服她,她的首选也该是先拜托我们出手。可是你看现在,从我们到天娇传媒开始,她就一次也没用过我们。”   雷鸣表示深有同感,“太子让我们陪走一趟,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光陪站了。”   天娇传媒的每一个护卫都被安排了任务,只有他们两个,从进门开始,华一一扔下一句“请随意”后,就再没看他们一眼。   两人互看一眼,都解释不清自己心里生出的那一点点落寞。   “我们的战斗值明明比在场的人加一起还高。”   “我们被故意排外了?”   “不,我们只是被忽视了,故意的忽视了。”   齐叹一声,“被人不放在眼里的感觉好不甘啊。”   ……   孟离朝在摆脱了所有人的眼钱后,立刻提起十成的轻功加速奔向太子府。   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天娇传媒孟铁。”   “小姐的人?”几个护卫打眼色确认后,拦住孟离朝的那位脸色缓和了下来,但横在面前的剑依然没有收回,“太子不在。”   他们知道今天是天娇传媒开业的日子,以为华一一派人回来是找主子。   孟离朝认真表明自己的来意,“奉小姐之命,来接悟空八戒及一众狼狐到天娇传媒。”   “什么?”守门的全都愣在当场,这大开业的,整一群兽到场作甚?不怕把人都吓跑了?   “抱歉,时间紧迫,孟铁失礼了。”   孟离朝说着原地纵起,像利箭一样直射进院内。   “靠!当这里是哪里,他也敢闯!”某护卫说着就要追,却被别的护卫一把抓住。   “他是小姐的人,不能动手。不过,我们可以看别人动手。啊不,动爪。”   “就是就是,以为后院那群是人呢,说个话就跟着走?别说悟空八戒不好搞定,就那一群黑的,哪个是省油的灯?嘿嘿,就这样死在后院的话,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喽。”   “有理,走,我们去看热闹去。”   后院,因为华一一不在,悟空八戒被关到了特定的一个笼子里,就在一群黑的旁边。   新笼子,宽敞明亮,还做了假山假水,跟旧笼子比起来那就是别墅与平房的天差地别。   黑的们表示不服。   --抱大腿,卑鄙!   --靠脸吃饭,无耻!   --拉低了整个兽界的水准,下贱!   两只对眼刀子的攻击视而不见,它们只--   在假山上磨磨爪子,嗷一嗓子,舒服!   在温泉里滚一圈,再嚣张地抖抖身上的毛,爽!   在面盆大的饭盒内,一口牛肉干一口辣条的边吃边咂嘴,小婊咂们,这还只是零食!   黑的们眼更红,上爪紧紧地扒在笼子边上,恨不得现在就撞开过去撕。   两只索性四肢摊开,肚皮朝上,放心地晒太阳。那笼子很结实的,如果能撞开早就开了。要不怎么说黑的笨呢,果然师父看中它们两个是因为它们的智商。   啊,想师父了,跟有智慧的人类接触后,才发现跟没长脑子的兽共处是如此不堪忍受。师父今天为什么不带它们出门呢?   “悟空,八戒!”   “嗷--”谁?两只原地翻身站起,便看见孟离朝站在了笼子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婊咂,让我们打回来!   两只飞一样蹿到了笼子边,震天一吼,“嗷--”是公的你就打开门!   孟离朝身边陪同前来的护卫本能地倒退三步。   孟离朝脸色不变,一伸手,掌心的华一一的盘扣伸到了两只的面前,“小姐有事吩咐,你们接是不接?”   两只迅速闭嘴,那盘扣的边缘还带着断掉的线头,一看就是匆忙间硬扯下来的,为什么?师父有危险?   孟离朝握握拳头,“时间紧迫,我只问最后一遍,接是不接?”不接他只能像上次一样用拳头了。虽然费点力,但效果显著。   两只互看一眼,悟空伸嘴叼下盘扣,意思就是:接了。   孟离朝难得称赞,“聪明的选择。”不费彼此的气力最好。   “开门。”   两只走出笼子,第一眼是给孟离朝的警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改日再撕!别以为他们会忘了上次的拳打之痛。   孟离朝正经回个抱拳,“随时恭候。”   旁边的护卫满眼都是“小姐身边的人都像小姐一样能跟兽无障碍交流都不是正常人都不是正常人啊”的惊诧。   而等孟离朝下一句话说出口,他们就惊诧的找不着北了。   “这边的笼子也开门。”   “什,什么?”这边的黑的可不像这对白的这么听小姐的话不开咬,“不行!黑的不能放。”   “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孟离朝长剑出鞘,“这是小姐的命令,开门!”    两只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附和一吼,“嗷--”开门!   “好好好,我开!出事了你们承担!”   护卫开了门,立刻后退丈远,并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孟离朝和两只进入关押黑的们的笼子。   才站定,就见三只黑的扑了过来,张大的嘴能清楚地看见尖尖的獠牙。   孟离朝一边出剑一边说道,“时间紧迫,必须一招毙命!”   话声刚落,砰砰砰,三只黑的摔落在地,一只眉心正中一剑,另两只脖子被咬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剩下的黑的们本来也要扑杀过来,一看这,下意识地吓在原地。这种肃杀的气氛骤然凛冽是为何?   孟离朝拎着长剑一步一步走近,鲜红的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滑落,震了一干狼狐的眼。   “白的能听懂人类的话,想来你们黑的也不会智商太差,那我长话短说。小姐有事需要大家帮忙,如果大家愿意跟我走这一趟,那么事后小姐必有重谢。如果不愿意……”   停下,孟离朝不说了,只把长剑一甩,一线血丝划过天空,“这就是下场。”   狼狐群开始愤怒地低哮,他这是在威胁它们?   两只上前,一个甩一下这两天全身养得光亮的毛皮,一个得瑟地看一眼旁边别墅级的新笼子,那意思就是:威胁?不只。还有利诱。看到没?跟哥走,有肉吃!听话就有更高的生活品质!想往上走,还是想今天就死,聪明的同族们可不要选错哦。   黑的们僵持半晌,忽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咆哮的头,他们也想有肉吃有辣条做零食洗温泉住精致别墅。   为了更高的生活追求,它们决定跟哥走!   “很好,我们出发!”孟离朝收剑转身。   然后在一群转不回眼珠子的护卫目送中,一队整齐有序却又不影响速度的狼狐群从后门出了太子府。   ……   天娇传媒门前。   和尚们的念经声还在继续,最欢楼的香万丽等人还在颤抖,华一一和康王还在谁也不服谁的对视,众多的围观者禀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千古心态还在继续围观。   康王抬步走到华一一的面前,低声道,“你身后的人不见了一个,你派他去向太子求助了?”   华一一拿眼白翻他,“我看起来像你那么没脑子?”   “你!”   “你可以不顾康王的脸面出现在这青楼一条街,我却要为我家太子哥哥顾及一下太子的脸皮,这里,不是他那种身份的人能出现的地方,我家的太子哥哥以后可是要站在最高处的。”啊,痛,说违心的话咬到舌头了。华一一面无表情的暗自忍下,她才不记得昨天曾光明正大给过请柬!   “最高处?华一一,你这是明着给你姐夫发表登位宣言了?这事儿如果让皇上知道……”   “知道什么?我说什么了吗?康王爷,说话要有证据,不要仗着自己是王爷就随便诬赖别人!”   他们现在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那么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谁也证明不了!   三番两次被噎,康王不气反笑,“一一,我怎么就越来越中意你这张灵巧的小嘴了呢?得,不跟你斗嘴了。其实事情也简单,你只要开口求我,今天我就帮你摆平面前的事,而且保证以后天娇传媒在盛京无人敢惹。一一,我……”   “呵呵,我什么我?康王爷,我还当你仅仅是没脑子,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您哪是没脑子,您这是干脆长一副猪脑子啊。我放着太子的大腿不抱,抱你的柴火杆细腿?你是猪才分不清粗细的么?”   “华一一!”   “哎,别急着恼羞成怒啊。我什么都没说哦,别回头又到哪里随便诬赖我去!”   康王的脸一通又红又白又绿的变,但最后他都强自压下了,“一一,知道你们女人爱使小性子,得,谁让我看中你了呢,我接着。还有什么后招没?都使出来,我都接着。”   咔,华一一脑袋里断了一根筋。   靠!他真是玉玄末亲兄弟,这流氓特质绝壁是同一类遗传因子在起作用!   她现在能爆粗口吗?她能一巴掌糊过去吗?要不踹他命根子一脚也成!   可当华一一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红毯,她立刻都忍下了。   今天是她天娇传媒开业的大日子,一切不以盈利为目的的行为都必须禁止!   她忍!   华一一再不看康王,绕过他来到了门前一直在念经的戒远大师面前。   “喂,大师?”   大师闭眼念经,不理她。   华一一蹲下,“这是害怕跟鬼怪附身的我对视?怕自己也被鬼怪控制?”   大师霍地睁眼,谁怕了?妖孽!   华一一挑眉,眼珠不错,“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鬼怪附身了?”   大师鼻嗤一声,“孤魂野鬼,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   华一一心一动,难道还真看得出什么?   声音不由变得更沉,“如果我能找到回家的路,又何必变孤魂野鬼?”他能帮她吗?既然看得出她的异世灵魂。   “先死后生!”   “先死必后生吗?”如果能重生回去,她愿意拼一死。但如果不能……   “那是佛祖的事情,我等只能参悟精神,却不能决定佛祖的行为。”   靠!华一一差点一拳打过去,不是百分百死而后生,那你说个屁!她要是听他的话先死了,然后又不能后生,那她才是真的变孤魂野鬼了!   王八秃驴!   “大师,你这就形同杀生了。”   “错,佛祖曰,超渡。”   “超渡的我无处可去,变孤魂野鬼?”   “那也是施主的命,不可违。”   违你妹!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想让她再死?她就让谁先死!   “大师,我信佛的哦,我不愿惹佛生气的。但你这样,佛如果不生气,那都能变成鬼。”华一一忽然抬手遮在了自己额头前,“大师,你看我是佛,还是鬼?”   话落,幻形,如来佛祖。   华一一提前手搭凉棚遮了自己,是以当围观者们看到那个戒远大师忽然吓得后仰到地时,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   华一一落手起身,脸已经变了回来,“大师,人看人,用眼看,用心定。你心里认为我是什么,自然会说我是什么。可是大师,兽看人,却只用本能。不敢说能辩忠奸,但至少还是能看出人的本质的。大师说我是鬼怪附身,我却觉得大师是妖魔侵体。大师,我们让狼狐来帮我们辨别一下是鬼是妖如何?”   说她是鬼,那她就说他是妖!   哼,妖说的话,谁信?!   她天娇传媒今天必须闪亮开业! ------题外话------   感谢大喵喵的鼓励~第一次看到亲的ID呢,有空来评论区坐坐哦~喵~      ☆、056 超渡大师,阿弥陀佛!   华一一说这话时语气是自然的,状态是悠然的,唯有眼神是认真到威然的,仿佛如果有人拒绝接受她的话,她毫不介意用别的办法强迫其“接受”。   那是一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震慑,让戒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他连摔倒在地的狼狈都来不及整理,就慌忙开口反驳,“畜生无慧根,做不得准!”   “畜生无慧根?”华一一忽然夸张地大笑两声,“大师,你只参悟佛法都不参悟生活的么?”   华一一后退两步,环视一周,戒远心道不好,刚要开口岔开话题,却不想华一一已经提前高声开口。   “各位,大家想想,天灾人祸来临前,究竟是人先感应到,还是兽先感应到?那些老人们口口相传的民谣怎么说来着?牛羊骡马不进圈……”   “猪不吃食狗乱叫。”人群中有人不自觉地接话出声,“对啊,三年前某天夜里我老家发生山崩,在那之前全城狗吠。机灵的及时醒来,侥幸躲过一劫;睡得死的,梦里就被山石活活压死了。自那以后,我老家的人都说狗通灵,还特意来信通知我家里务必养只狗,以用于万一天灾人祸来临前预警。”   “这话我信,我家不养狗但我家养猫。去年我老母亲不是过世了么?头七的时候,那猫就全身毛乍着在灵位前转悠,老人们说是老母亲回来看看了,我们这些小的赶紧烧纸跪拜,完后那猫的毛才顺下来。猫狗们真的通灵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喧闹,关注的话题却是不知不觉地从鬼怪之说转移到了畜生通灵一事上。   雷鸣和雨狂互看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里乍现的一丝敬佩。   常人遇到有人说自己是鬼怪附身,一般都会坚持说自己不是,然后强烈要求对方拿出证据吧?可那样一来,无论结果是或不是,只怕在围观者的心中都会留下与鬼怪挂钩的印象。绝壁会影响以后天娇传媒的发展。   今天的华一一没有这样做,而是顺着话题把对方也扯进了比鬼怪更令人害怕的妖魔一说上。瞧瞧现在的舆论走向,几乎是完全流向了有利于华一一的一方。   狼狐证明?原来如此。原来孟离朝回太子府不是去向太子求助,而是去接悟空八戒。别人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不会知道府里那对白的早就是她的人了?她这是明显用自己的势力来证明自己再打击别人!而落到一无所知的外人眼里,却更像是老天都站在她这一方。   这女人,脑子太好使,手段更是快准狠。   她做侧妃的话,正妃无论是哪位都玩不过她的吧?   雷鸣和雨狂突然齐齐心悸一下,明天的丞相府一行,当她遇上丞相府千金……呃,会不会当场见血?   ……   围观者的目光不知从何时起,从开始投注在华一一身上,变成了现在越来越多的投注在戒远等一众和尚身上。   畜生归畜生,但谁不知道畜生通灵?而一代佛法大师张口却说“畜生无慧根”,他到底是不是大师?佛祖没教他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平等么?   香万丽慌了,话题怎么变了?她今天是要借大家之口彻底封死华一一的天娇传媒的,怎么现在变成怀疑她请来的大师了?   “大师,别跟她废话,你快念经念死她!”   戒远作为修佛高僧,本无意“念死”谁,他一听香万丽的话,立刻直觉反驳,“施主,请慎言,念经是为超渡。”   话说的轻巧,但他却无法忽视自己胸中涌起的大团大团的愤怒。   他一得道高僧,几次进皇宫为太后讲佛,以太后为首的皇室中人莫不对他礼遇有加,今天华一一却把他一巴掌拍成了妖魔附体。妖与佛是正相对的,华一一这么说绝壁是对他的侮辱!   他坚决无法接受!   “来人,列阵!地藏往生咒!”   一群和尚迅速起身,摆成了等边三角形的阵状,戒远居中。所有和尚还是席地而坐,唯有他笔直而立。   时至正午,阳光直射而下,正照在戒远的头顶上,他头顶的黑色戒疤竟隐隐泛出金色的光芒。   云闪握紧剑柄,再靠近一步,几乎贴到了华一一的背上。别人不知道华一一具体怎么回事,她却是知道的。华一一曾向太子承认过灵魂易主一事,她几次都在场,虽不曾找华一一确认过,但她感觉得出,恐怕戒远大师说的孤魂野鬼一说在理。   倘若今天真有什么意外,她死也要护住小姐。   华一一感受到她的紧张,回头冲她一笑,“虽然不明白这位妖魔大师又要搞什么花样,但目前看起来真的是好厉害的样子是不是?”   “小姐!”云闪怔然,主子怎么还可以这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华一一坏笑着一挑眉梢,悄声道,“也许他的往生咒当真有用,但你猜他有机会念完吗?”   众人将这里围住,谁也没看后面。可以她站的角度看过去,她却已经清楚看到了越来越近的白色烟尘。   “云闪,你猜是他念咒快还是我新收的徒弟们跑的快?”   “小姐,那是?”顺着华一一的目光,云闪也看到了那团越来越近的白色烟雾。   大地开始震动,齐唰唰的奔跑声也开始越来越响,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注意到这种异常。   “什么情况?”   只来得及问,没来得及看。才扭头,就只见一小团白云伙同一大片乌云奔涌而至。   眼睛来不及聚焦,鼻子倒先闻到了来自野兽的腥臊之气。   “啊,是狼!”   “还有狐狸!”   “啊--”尖叫声起,围观者们下意识地就要四散奔逃。   华一一眼神一厉,冲着二子喊,“保护大家进天娇传媒躲避!”   呼啦啦,一群人开始蜂拥而进天娇传媒。包括香万丽等人,她们可不想被咬死啊。   戒远等和尚也是脸色大变,他们也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悟空带着狼群堵了他们的前路,八戒带着狐群断了他们的后路。但它们并没有马上冲过来嘶咬,而是只拿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咙里还不停地发出一阵阵的低咆声。   这怎么听怎么像是蓄势待发,好像谁发出一声命令,它们马上就能露出尖尖的獠牙一扑而上。   浓浓的死亡临头的窒息感。   胆小的和尚冲着戒远惊叫一声“师父”后,眼一翻,吓晕倒地。   戒远的脸也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看向华一一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她刚刚才说到会有狼狐辨别,就真的有狼狐到了,还是这么一大群,还是来了就有目的性的只把他们围了起来!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怎么可能还拥有驭兽之能!不,这群狼狐一定是她家养的!她是挖了一个大坑让他跳!   果然是见不得人的鬼怪!   “列阵!地藏往生咒!”他要念死她!   华一一冷冷地笑,下一秒,她也转身冲进了天娇传媒,满脸惊恐,“大师,我刚才胡说的,我不知道真有狼狐来啊!大师快进来,会被咬死的--”   她冲着一屋子的人惊慌失措地跑过去,背在身后的手,大家看不到的手,却是重重落下:咬!咬死了算我的!   她倒要看看是他先念死她,还是她的宝贝们先咬死他!   悟空八戒心里唾弃师父浮夸的演技,但动作却是没一点迟疑,两只迅速带头首先扑向了居中那个站着的,丫的还列阵?挑衅野兽派呢?   黑的们几乎是同时也扑向了各个小和尚,而且比前两只更用力。未来金主就在屋内看着呢,现在不好好表现,以后如何吃肉洗温泉住别墅?咬死丫的!靠,头上没毛怎么还塞牙了!   一通人兽大战,几乎是一面倒的血肉横飞。   华一一扶着窗框做焦急状,“保安!保安!快去救大师们!不能让他们死在畜生嘴里!”   二子机灵的哆嗦上前,“小,小姐,我们不敢。畜生都通灵,也许它们现在就是在替天行道咬死妖魔,我们凡人如何敢挡天路?”   人群鼎沸,“对对,它们是在替天行道,我们是凡人,不可挡天路!”重点是:千万不能开门啊!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管他死谁!反正不能死自己!   华一一心里乐: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大师们怎么办?难道要在原地活活被咬死么?”华一一扯嗓子开始喊,“大师,快跑去最欢楼!快啊!”   香万丽傻眼,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能进最欢楼!”她的最欢楼染了血留了尸,还如何重新开张?她的最欢楼会毁掉的!   “香万丽!到这种时候了你竟觉得楼比人命重要吗?”华一一义正辞严,一脸刚直,“大师们可是被你请来的!他们身上有妖魔侵体,被咬了我们也无法阻止,但至少不能让他们被咬死不是?”   蓝姨好像领会到了什么,跳起来就捂了香万丽的嘴,“香万里你没人性!我新店开张,你带和尚来搅局;现在和尚被发现才是妖魔侵体了,你又立刻甩了和尚!香万里,做人不能这样!大师们,快进最欢楼躲躲!”至少还能留个全尸不是?她做人就是太善良。   天娇传媒的人也开始高声大喊,“不能被咬死啊大师!快进最欢楼!”死不死的他们才不关心,他们要的就是狼狐跟着冲进去毁了最欢楼。哼,毁他们开业?那他们就毁他们整座楼!   围观的也开始高喊,这边的坚决不能开门那是因为自己不想死,可这事儿不能让外人发现啊,他们也是善良的啊。“大师,最欢楼近,快进最欢楼。”可不是他们不给开门哦。   被咬得早就脑袋乱成一锅浆糊的和尚们,一听一群人喊最欢楼,立刻想也不想的连滚带爬地往最欢楼跑。   他们太慌张,以至于忽略了狼狐们对他们的有意放水。看到有的和尚跑错了方向,悟空还得赶紧过去咬他一口逼他转向。靠!以为今天这任务光靠嘴就行了,没想到还得用脑子!心好累!等事完了,必须让师父给他加餐!   一群和尚外加一群狼狐眨眼间已经都冲进了最欢楼。   最欢楼内,孟离朝在等。   戒远一眼看见,“啊,你!”他不就是刚才站在华一一身后后来又消失的那个人?   孟离朝抱拳,“大师,久违了。”   看一眼孟离朝,再看一眼冲进门后就不再咬过来的狼狐群,戒远终于明白,“这些畜生果然是你们家养的!”   狼狐嗷叫,说谁是畜生呢?刚才没被咬乖不是?   孟离朝也不否认,“大师不也是心存了念咒念死人的杀意么?”   “贫僧那是超渡。”   “哦,那接下来就让狼狐也帮大师们超渡吧。”孟离朝一挥手,“第一餐,人肉。各位请随意!”   “嗷--”狼狐再次一拥而上。   戒远瞬间被几只狼狐压倒在地,徒有凄厉的惨叫,“你们纵兽杀人,你们不得好死!”   孟离朝抱剑端看,“大师,如果今天不是有狼狐赶到,你会放弃念咒念死人吗?成王败寇而已,大师死后可到佛祖座前申诉。”   “再说一遍,我那是超渡!超渡!啊--”   “哦,所以狼狐也是在为被妖魔侵体的大师们超渡。大师请走好,阿弥陀佛。”   伪善之人总是习惯给自己的恶行加一顶冠冕堂皇的道德之帽。   康王毁了他孟家如此,眼前所谓大师要毁华一一亦是如此。   伪善,哼,他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孟离朝踹坏一把椅子,把椅子腿拿在手里,点火,“各位,我只给大家数十下的时间从后门离开。”   “十九八七。”椅子腿烧了起来。   “六五四三。”惨叫的声音越来越低。   “二。”后门打开,狼狐一拥而出。   “一。”轰,最欢楼里大火烧起。   ……   天娇传媒。   “咦,怎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难道是?”众人互相对对眼,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死亡的阴影像片乌云狠狠压下。   有人承受不住,“如果我们当时及时开门让大师们躲躲,是不是现在结果会不一样?”   立刻有人反驳,“你是在说我们也是大师们被咬死的帮凶吗?这怎么能怪我们!谁让他们被妖魔侵体被狼狐盯上了,没能逃出生天也是命中注定,不能怪我们没及时搭救!”   “对,他们是罪有应得,没看到刚才狼狐们冲来时就没动我们,反而是目的明确地冲向他们的吗?”   “对对,狼狐们一早就是奔着他们而去的,无论他们躲到那里都逃不了一死。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他们就是被妖魔侵体才被狼狐们盯上的,这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了自己心安理得,每一个人都开始由嘴到心的认定,刚才那些念经的和尚必定都是妖魔侵体,才被能看见人类所看不见的东西的狼狐咬死!   死不足惜!   康王眼中闪着诡谲的光悄悄靠近华一一,“一一真是好手段,本王对你更是爱慕有加了。”   华一一这招太狠,从此以后,谁再提起今天华一一被和尚念咒驱鬼,只怕不用华一一回应,别人就会跳出来否认,哪里有什么鬼怪,分明是那些被妖魔侵体的和尚们胡乱编来骗钱的。没看到最后都被通灵的狼狐们活活咬死了么?那是天谴,天谴啊!   为了不被人知道他们曾拒绝向大师们开门施助,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到华一一这边。   即使少数人,如他,会怀疑其中必定是华一一搞鬼,可是,谁能解释那群狼狐咬人只咬和尚?是华一一在暗中指挥他们吗?用什么手段?想不通也猜不出,只能去相信妖魔侵体一说。   华一一无形中竟是为他们建造了一条只能相信她的路,他们还真就乖乖地走上了这一条只能相信她的路!   鬼怪之说?早就被遗忘了。   如果说康王原来想得到华一一,只是单纯的想抢下所有太子的东西,那么现在,他是真真正正地开始对这个女人产生想拥有的狂热了。   雷鸣和雨狂敏感地意识到了来自康王气场的改变,二人不约而同一左一右站到了华一一的面前。太子府的,轮也轮不到康王来抢!   “啊,快看,冒烟了,最欢楼是不是起火了?”有人惊叫一声。   香万丽跳起来就想往门外冲,“老娘的最欢楼!来人啊,着火了,快救火!”   “你给我回来!你想死吗?楼比人重要吗?你确定那里面没有狼狐了?”蓝姨眼疾手快给香万丽一把拽回来,干瘦的身子对上肥胖的香万丽竟是一点不输,“就算你以后会恨我,我也不能让你现在去送死!”她真是太善良了,呜,感动的自己都要哭了。烧得好!   以香万丽为首的最欢楼的人眼睁睁看着她们的楼一点点化为灰烬。   轰,最终倒塌。   蓝姨终于松手,“看样子狼狐们都跑了,你快去看看你的楼还有什么能救回的没。”可算烧光了,按着这肥婆快累死她了。   香万丽等人也顾不得跟蓝姨呛声了,争先恐后冲出了门,但眼前的灰烬告诉她们,还有什么能救回的没?怎么可能!门口那对两人多高的石狮子都烧黑快成炭了。   她们,以后无家可归了!   香万丽腿一软瘫倒在地,一抬头,却正看见天娇传媒楼顶的幡,金光闪闪的“天娇传媒”四个大字此时更像是在向她耀武扬威。   “哈哈哈哈。”香万丽疯笑出声,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蓝姨挤出两滴泪,“最欢楼与我倚红楼曾经也是并驾齐驱,没想到今日却……”早死早超生,啊不,超渡,你请来的大师也算没白请!   屋内各人也是各种唏嘘。   华一一作势擦擦并没有眼泪的眼角,“沈嬷嬷,给在场的每一位送一盒辣条压压惊。今天事发突然,后续的商业合作也不便详谈了,大家有意的请明天以后再到天娇传媒来找我吧。二子,开后门。为保险起见,送各位掌柜的从后门离开。”   各位掌柜的虽心有戚戚焉,但谁也没忘了拎上一盒辣条陆续离开。压压惊,他们需要贵重的辣条压惊!   康王走在最后。临走之前,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要递给华一一,华一一身向后退没接,他也没在意,转手就放在了桌上,“一一,祝贺你天娇传媒顺利开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没等华一一回应就扭头走了。   雷鸣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当着他们的面这是要撬太子墙角的意思?当他们是死的?   他举掌就要拍碎玉佩,被雨狂伸手拦住。   雨狂看向华一一,“小姐,您的意思是?”   “拿去当铺当钱,回来后记得把钱交给沈嬷嬷归库!”华一一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枚玉佩。   画颜眼馋的瞄一眼玉佩,快步跟上华一一,“一一,还是我去吧?这人我信不过。那玉一看就值钱,万一被他私吞一半呢?”   雨狂正要拿起玉佩的手僵住,这女人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华一一站定,作势耳语,声音却并不小,“那是康王的东西,你确定能活着拿去当铺再活着把钱拿回来?这么危险的事还是让男人们去的好。”   “啊,也对,让他去。万一路上中了康王的暗算死了,我们也不心疼;万一能活着回来,钱还是我们的,我们不亏。好好好,让他去。”   雨狂的五指瞬间捏的咔咔响,她们这么明着算计他真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么?   雷鸣心疼,“雨狂小心,别把玉捏碎了,这真的很值钱的。”   咔,雨狂咬碎了一颗牙。   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涂着大红嘴唇的女人叫什么来着?画--颜?给他等着!   ……   孟离朝回来复命。   华一一灿笑相迎,“干得漂亮!辛苦你了,来,喝杯茶歇口气的。”   华一一亲自斟了一杯茶敬到孟离朝的面前。   热气腾腾的茶香袭来,孟离朝脸色稍窘,但还是伸手快速接下。   “来来,坐下喝!那群不好控制吧?你伤着没?”华一一把孟离朝按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孟离朝,在确认孟离朝无外伤后,眼睛里更见敬佩,“真的只凭一个盘扣就把他们都拐来听你的话了?到底是兵部尚书之子,骨子里都是带兵的好手啊!厉害厉害!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肩的!”   噗,砰。   华一一伸出的手先是吓得孟离朝喷出了口里的茶,后是身向后仰连人带椅仰摔在地。   华一一顶着一头茶叶梗,以及一脸的茶水,表示黑脸,“我说哥呀,你在狼狐面前都能淡定的大将之风难道是骗人的?”   她做什么了?不就是想对他带狼狐顺利出击的威武表达一下拳拳敬佩之情么?她做什么了他就吐她一头一脸?   “抱歉,小姐,我……”得,还是走吧。   嗖,人没影了。   华一一抹一把脸,忽然爆笑出声,这哥们要不要这么纯情?他不是说过已经成亲了么?那他跟他曾经的小娘子如何亲热的?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和大蘑菇的豪华鲜花抱,MUAMUA,破费了,我觉得有点脸红……      ☆、057 主子保你不受玷污!   这是孟离朝第二次想起自己的新婚小妻子。   成亲之前,她曾是他一同长大的小青梅,儿时的记忆是永远挂着两条鼻涕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孟哥哥”地叫。   他调皮上树她也跟着爬,因为手脚短上不去就在树下哭,一直哭到他投降把她拽上去。事后被父亲责罚,他跪进祠堂,她却不用。他生气长辈们偏心,不理她,她就偷偷溜进祠堂陪他跪,还把偷来的小汤包分他一半一起吃。   她胆小,爱哭,他上校场训练受一次伤回来她就哭一次,不哭到自己上药绝不停止。后来成亲也没改掉这个毛病,别人的初夜都是喜气洋洋,他和她的初夜却是在她的泪水中度过。她哭着说要疼死了,大有他继续动她就哭死的架势,他只得粗喘着气临时中止,干搂着她睡了后半夜。   一个月后,孟家出事,他明明看到她已经怕得全身抖个不停,她却是一声没哭。后来的孟家上百口被斩首示众,他正被严密通缉中不敢露面去看,但周围随便一个盛京百姓都能详细转述当天的血流成河。他做了有半年的恶梦,却是从来不曾清晰地梦到过她的脸。   他有缘牵手,却无缘到老的小妻子叫什么来着?   ……   “阿正嫂!”   “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妇人从厨房应声出来。   “老夫人要见你,快跟我走吧。”   “好的,路嬷嬷,奴婢先把围裙解下的。”   阿正嫂拉拉衣服,又把松掉的发髻重新挽了挽,这才跟在路嬷嬷身后向老夫人院落走去。   路嬷嬷看一眼她年轻的脸,不由叹道,“阿正嫂今年才过十八吧?”   “是,感谢路嬷嬷记得奴婢。”   “唉,你放松点,我又不是主子,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路嬷嬷却是对进退永远知度的阿正嫂非常满意,“来丞相府也三年了吧?嬷嬷就不拿你当外人了,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子年初老婆难产过世了,这一年一直没娶。上个月来府探望我时,一眼就相中了你。”   “啊。”阿正嫂停下,“先谢谢嬷嬷的好意了,但您应该知道奴婢不只一次说过,奴婢成亲了,有相公的,他……”   “就是水灾逃难时走散了是不是?”路嬷嬷打断她,“可这都三年了,他要能找你早就找到了。你年纪还轻,难道要这么一直无望地等下去?”   “嬷嬷,奴婢能等,嬷嬷的好意奴婢没办法接……”   “停!先别急着拒绝,就算是看在嬷嬷的脸面上考虑几天好不好?我那大侄子家境不错,年纪呢跟你一般大,也是十九,家里现在连个妾都没有,孩子也没有。阿正嫂啊,二嫁能嫁个这样水准的不错了。你答应嬷嬷好好考虑一下如何?”   “好的嬷嬷,奴婢会慎重考虑的。只是嬷嬷,老夫人今天要传见奴婢有何事情?”   路嬷嬷小心的看一眼四周,这才悄声道,“本来这种事情是不向外人说的,但因为是你阿正嫂问我才说的。明天太子要来咱府上探望老夫人了。”   “什么?太子?”   “嘘,你小声点。”   阿正嫂悄悄将袖里的手握了个死紧,“就是刚回京的尧天太子吗?”   “这话让你说的,我尧天还有第二个太子吗?”路嬷嬷只当阿正嫂没见过世面,“咱家老夫人可是太子的亲亲外祖母,他回京了当然要来探望一下。老夫人说了,三年来最中意的就是你那手小汤包的手艺了,提前见你一面为的就是嘱咐你明天加倍用心做小汤包给太子吃。你明天只要正常发挥,那么就擎等着明天领赏吧。”   “是,感谢嬷嬷提点,奴婢都会记在心里的。”阿正嫂面上还是小心翼翼地应着话,心里却早已闹翻了天。   就是因为知道老夫人是太子外祖母,她才千方百计地进了丞相府。一等就是三年,终于等到太子回来了!公公说过的,孟家能翻案一定只有太子做得到!明天就是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只要太子答应为孟家翻案,那么相公,就不用再四处躲藏了吧?   相公,你在哪儿?正仪好想你。   ……   “主子,孟离朝之父前任兵部尚书孟震南冤案一事查明了,的确属实。背后主使人是康王爷,直接执行是现任兵部尚书吴尚仁。”   玉玄末坐在桌案后,脸色晦暗,“客观证据呢?能找到多少?”   “一个也找不到,无论是他曾经陷害孟家,还是迄今为止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我们都找不到任何客观证据。”风驰实话实说,“吴尚仁做事很谨慎,手段显然比段府尹高出不知多少。”   玉玄末停下了写字的手,“最终目标暂时无法下手,就先从他身边的支持者下手。例如兵部侍郎,校场教头等等。凡是能查出他们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的,直接下手弄死此生不得翻身!”   风驰被他话里的杀气吓到,“主子,我们是不是太激进了点?您刚回来就撸下了一个段府尹,这下面再撸下一串的话,会不会让朝臣认为您太血腥了?”   “啊,那你们下手的时候记得给他们一人配发一个眼罩遮血。”   “主子!”这种事情开什么玩笑!这里不是战场,太血腥的话,对太子的形象没好处。可风驰不是雷鸣或者雨狂,他不知道怎么劝。不由烦燥地抓抓头,“小姐今天又弄死了几个法华寺的和尚。”   “水平见涨。”   “其中有一个是给太后讲过佛法的。”   “死透了没?”   “当然。”   “那你还用报告?”   “主!子!”不是死了就没事的!“康王爷今天在场,他亲眼看见小姐命狼狐群活活咬死了那群和尚。”   “玉择昭在?”   对,太子这种紧张的态度就对了。风驰严肃点头,“康王爷一向爱背后下阴手,此次和尚死在小姐的手里,他能不利用来打压……”   “他为什么在?一一给他请柬了?不可能!他一定是不请自到!孟离朝是吃干饭的么?怎么就让他给混进去了!混蛋玉择昭,他如果敢动一一的念头,我就亲自废了他!”   “主主主主子!您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风驰欲哭无泪,有个没正形的主子心好累。   “嗯,是不对。你快跟我详细说说他今天都跟一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准落掉一个字,也不准错过他每一个细微表情!说!”   主子你杀了我吧。风驰哭丧着脸,脸比锅底黑。   “今天天娇传媒开业,不仅有云闪和孟离朝在,还有雷鸣和雨狂在,康王爷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动手的。”   “量他也不敢。”   “但他在离开前曾送了小姐一块玉佩。”   “什么?”玉玄末“咔”一下捏断了手中的毛笔,“一一收了?”   “是,并命令雨狂去当铺换钱,然后把钱交给沈嬷嬷充公。”   “干得漂亮!”玉玄末换一支笔,“去吩咐厨房今晚做肘子。”   “主子!您不能这样一味地宠着小姐!她这样在盛京招摇的话,迟早会引起宫内的注意。这样您会很被动,您……”   “嗯,说的有理。所以明天我决定主动出击,带一一同去探望外祖母。如果能说服外祖母充当一一的娘家人,那么再立太子妃一事应该会事半功倍。”   “主子,您真的决定要一一小姐做太子妃?可是丞相府小姐,礼部尚书之女,还有……”   “你怎么还在?还不快去吩咐厨房做肘子?”   “主子!”   “向后转,跑步--走!”   “……是。”   风驰不得不听令退下,算了,这种劝主子走正路的事情还是留给雷鸣和雨狂做吧,他真的尽力了。   ……   傍晚,华一一回府了,进门就闻到了肘子的香味。   玉玄末坐在饭桌首位对她招手,“快去洗洗手来吃,我特意吩咐路姑姑做的,你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华一一笑着走过去,却是走到廊柱下就停了,她拍拍廊柱,“玉玄末,我今天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晚安。”   话落,哧溜,她沿着廊柱就滑坐在地上,她又拍拍廊柱,“玉玄末,你今天的腿好粗!不过也好,我靠着睡一会儿刚刚好。别晃啊,我先眯一小觉的。”   她闭眼后倒,正落进闪身过来的玉玄末的怀抱。   玉玄末脸色难看地瞥一眼云闪,“怎么回事?”   “小姐说今天是天娇传媒开业的第一天,必须喝酒庆祝一下,于是便和大家喝了几杯。”   “几杯?”   “七?八?还是九?要不,就是……”云闪话没说完也向旁边倒,雷鸣伸手接住,入怀的女人秒睡过去了。   玉玄末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是不是出了毛病,怎么这两人进门时他就没看出是两个醉鬼回来了呢?   “带下去吧。”   “是。”雷鸣抱起云闪离开了。   玉玄末又看雨狂,“玉佩当了?”   “还没。”   “毁掉。”   “哎?可是小姐还要当了钱充公的。”   “钱照充,由你和雷鸣的月钱里充。”   “哎不是,”怎么一天没见主子,他就跟不上主子的节奏了?“为什么啊,主子?”为什么钱要他和雷鸣出?   “听说你们今天光陪站了什么也没做,我觉得如此高风亮节的你们再跟月钱有所挂钩对你们来说完全是一种侮辱。作为你们不才的主子,我有责任保护你们远离玷污!就这样吧,晚安,做个好梦。”   雨狂完全木掉的瞳孔里,唯有玉玄末抱着华一一渐行渐远的背影。   半晌后,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和CC的月票,康桑密达~我如果每章都写到这个水准,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月票了?我加油!      ☆、058 膜拜吧,骚年!   第二天大雪。   一夜难眠的路心眉清楚地知道这是头一天后半夜就开始下的大雪,今早封窗封门是一定的了,那么封路……   “柳儿,府里的路都清扫出来了么?”   “是,小姐,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太子殿下脚沾一点雪。”   “死丫头!”路心眉笑骂一句,心里美着今天就能看到表哥,可是又担心外面的路,“府外呢?”   “还没。小姐,这雪足有一尺多厚,光清理府里的路管家就带着全部的下人清理了两个时辰了。”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更别提早饭了。她因为是贴身丫环不用去,可是外面的丫环早早就被叫去添人手了。当然,这些不能向主子抱怨。“小姐,先喝杯热茶吧,可能今天早饭要迟一些了。”   路心眉披着衣服站起,“早饭不吃也无所谓,你去向路管家传话,分一部分人去清府外的路,最好直通到太子府门前。”   “小姐,这--”一尺厚的雪啊,那么远的路,快也得半天。穷苦出身的柳儿不由有些迟疑。   “去啊,一定要赶在表哥出门前就清理出来。”   “是。”   柳儿开门出去,一股冷风吹进来,路心眉赶紧裹了裹衣服。   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好呢?还是粉色吧,母亲说粉色她穿最漂亮。可是如果到花园赏雪景的话,粉色会不会太浅淡了?啊,那就再加一对艳红珠钗。就是太后赏的那对,虽然贵重却不会太过花俏,正适合今天这种场合。   外祖母今天会跟表哥提立太子妃的事情吧?啊,好害羞。   ……   “玉玄末,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华一一穿着睡衣站在床上拽着棉被的一半,棉被的另一半落在床前玉玄末的手里,“这一大清早的你私闯黄花大闺女的卧房,还掀人棉被,你太子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玉玄末目光扫扫她炸窝一样的乱发,心情不错,“不是说了,我们现在要出发去丞相府探望我的外祖母,你现在再不起就晚了。”   气不打一处来,“我也说了,我不去!你去探望你外祖母为什么我要同去?我不去!棉被还我!这大雪天的正是睡懒觉的好日子,我是脑子进水才跟你出去挨冻!”   不还!玉玄末拽着棉被不松手,“你小的时候外祖母很喜欢你的,三年不见了,你不该去看看她老人家?”   “三年前我已经死了,三年后就不要诈尸去吓她老人家了。玉玄末,做孙子的要谨记孝道。”抢棉被。   “外祖母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见到你只会惊喜你死而复生,不会被吓到的。”用力拽回棉被,顺便把人也拽进怀里,“陪我走一趟,最欢楼的地契房契就都是你的了。”   “那你不早说,走!想想我也怪想她老人家的。”   玉玄末好笑地看着她冲到一旁洗漱,打趣道,“你不是忘了过去的记忆了么?”   华一一洗脸的手一顿,不过一秒,又再继续,“记忆忘了,感情不忘。”   “噗--”这个小不要脸的还真会说!玉玄末走到衣柜旁帮她选衣服,“红色的吧,今天大雪,穿成红色的会很漂亮,外祖母也会喜欢。”   “好,你开心就好。”为了最欢楼的房地契,她今天都听他的。   可是半晌后,华一一对着铜境里的自己垮下了脸,“我说太子殿下,我今年十五了,大姑娘了,你确定还要把我打扮成十一二的花骨朵?”   虽然十五对她来说也是花骨朵,但她有着二十六的心理年龄,平时也总梳利落的发型,是以她向来会忽略自己十五的生理年龄。但今天一看镜子,就玉玄末做主让沈嬷嬷做的这个发型,又是飞鬓又是碎发的,就差明着顶两个包包头装嫩了。这也太青春洋溢了吧?她又不是去做少儿频道主持人。   玉玄末一本正经,“你刚刚还说我开心就好,难道你在逗我?”   “好吧,你开心就好。”为了房地契,她忍。   开门,寒冷的雪气扑面而来。   华一一打个哆嗦,几乎将整张脸缩进了毛领里,她忍。   玉玄末不知为何叹一声,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正常的千金小姐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兴奋,然后娇赞一声“好美”么?   “走啊,还不走?要冻死我么?”   门前的路已经清扫干净,可华一一踏上去还是觉得雪气从脚底往上蹿,她原地蹦两蹦,她忍。   呃,实在太冷了,也许需要再蹦两蹦。   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定神,是玉玄末横抱起了她,她愣不到两秒,双手自动搂上他的脖颈,有人自愿当人力车夫,她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嬷嬷,赏二两脚钱。”   沈嬷嬷在屋里抹眼泪,“是,小姐。”她喜欢这样自然相处的小姐和太子,即使她没办法同去,她也放心了。   雨狂心里在泣血,那二两是从他的月钱里出的,败家小姐!   马车内很暖和,路姑姑还在里面备好了温热的豆浆和烧饼。   玉玄末解释,“路滑走的慢,我们必须早出发,所以早餐只能在马车内简单解决了。”   华一一先抓过豆浆捧在手里,表示不介意,“早餐我有一杯豆浆就够了,在哪吃我不介意。只是,外面的官路没人清雪么?这不应该是官府的工作么?”   看到玉玄末愣住的表情,华一一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呃,我头发长见识短胡乱说的,你别介意。”她还是喝豆浆堵住嘴吧。   玉玄末深看她一眼,扭头向着车外开口,“雨狂,传话给新上任的府尹,让他亲自带着所有官差上官道清雪。”   雨狂秒懂,姓段的下台后上任的新府尹是他们的人,才上任,多少朝中大臣在盯着,正是需要刷好感的时刻,如果此时亲自带人上官道清雪……他刚才听到了,是小姐的主意么?   大出血的感觉好像好点了。   “是。”雨狂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   车内,华一一认真地看玉玄末,“你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上位者。”   只凭她无意的一句话,他就抓到了对他有利的信息。这种无时不刻不错过每一个有利信息的敏感度,正是每一位上位者需要拥有的。   玉玄末伸手帮她擦掉她嘴角沾到的豆浆渍,“这种事情也像辣条一样,是你的世界日常存在的么?”   他话里的郑重让她忽视了他太过亲密自然的动作,“你这是要在外出的路上跟我正经谈私事的节奏?”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相处虽然自在了,但谁也没再提起过异世灵魂重生的事情。   可为什么今天他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提起?   玉玄末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那话已经出口了。而既然出口提起了,他就不愿意自己没得到答案就缩回去,“如果我说是,你会想现在就谈吗?”   说话的同时,他一指内力射出车外。车外的雷鸣立刻带了几个人离开马车,分散在了行驶的马车周围,务必做到不会有任何人接近马车,听到马车内的话。   “无所谓喽。”华一一后仰靠在车厢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谈的,我的那个世界跟你们现在这个一样,也不一样。一样的是,还是这片土地,还是这个人种。不一样的是,我们是你们进化几千年后进入的高文明社会。一句话概括,你们是我们的祖宗,我们是你们的后代。”   玉玄末不由一阵恶寒,“我是,你的祖宗?你是我的,后代?”意思就是,他曾经对她的动手动脚形同对自己的小辈耍流氓了?呃,好猥琐的感觉。   拿在手里的烧饼好像吃不下去了。   华一一伸手抢下,一口塞进嘴里,“路姑姑好手艺,如果不是一口一个我还真的不想吃呢。边吃边掉渣,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玉玄末对她轻松自在的态度表示不解,“你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如此适应良好?你那个世界的人心态都如此,呃,强大?”   “那是!膜拜吧,骚年,我可是来自高度文明的千年以后!”当然,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还有原主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否则光上茅房一件小事就够她痛苦纠结一个月要不要每上一次就洗一次澡了。   只是,她现在不想对他说她恢复原主的记忆了。   ……   马车终于停了。   车外传来丞相路远的声音,“微臣恭迎太子驾到。”   路心眉跟在母亲身后规矩跪下,眼睛却情不自禁的斜向上瞄向了车门的方向,她想第一眼看到表哥,哪怕只是一只脚。   啊,出现了,黑底滚金边的棉靴,上绣祥云图案。原来表哥喜欢这种花样的吗?真好,她刚好会。下次再见面,她要做一双这样的靴,靴……旁边那双小号的是谁?   路心眉霍然抬头,华一一穿着一身火红撞进她的视线。   他一身黑,她一身红,同站在冰天雪地里,和谐美好的像一幅画。   刺通她的眼!   她!她怎么可以和表哥一同出现在这里!   路心眉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却被丞相夫人一把死死按住了手腕,两人眼神交锋。   --你做什么?跪好!   --娘,可是她……   --跪好!把头也低下来!   只得低下,然后眼睁睁看着一抹黑色的袍角卷着同样质地的红色袍角从身前过去了。   从昨晚就开始滚烫的心瞬间冷如现在的冰天雪地。   表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059 挑个日子收进府吧   看着玉玄末亲密地揽着华一一进门,路心眉恨的都忘了站起身跟着大部队进去。   路夫人伸手硬拉起她,“你养了十五年的沉稳心性都到哪里去了?这就接不住了?心眉,打起精神来,这还什么都没开始。”   “娘!这还叫没开始?太子表哥在第一次探望祖母的时候就带了华一一光明正大地一同出现,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午后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盛京!太子表哥的心意还不明确?他这是明摆着要告诉天下他要定她为太……”   “心眉,闭嘴!只要圣上册立太子妃的圣旨一日没出,那么就皆有可能。”路夫人拉着路心眉快步跟上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得到太子的心!放心,娘会帮你。还有你爹,你的祖母,包括这整个丞相府。而那个华一一却是什么也没有,你还能输?”   路心眉开始恢复信心,对啊,不说别的,单说她背后的丞相府,就是太子表哥不能放弃的支持。她不是太子妃,谁能是?太子表哥喜欢华一一吗?好啊,她就点头允其进门。进了门后,也得看她的眼色过日子!   “柳儿,快扶我跟过去。”   ……   老夫人满头的发都已经白了,精神却不显老。也没在屋里坐等着,而是拄着拐杖站到了廊下门口。   当玉玄末出现在院门口时,她立刻带着人跪了下去,“恭迎太子殿下。”   一众下人很快跪了一地,老夫人却没跪下去,被玉玄末先一步纵身上前扶住了,“外祖母,您是想让外孙折寿么?”   老夫人越加笑的满脸皱纹,“呸呸呸,瞎说什么。各路神仙没听见,各路神仙没听见。”   路嬷嬷带着人在玉玄末的示意下起身,“老夫人,外面天寒,还是先请太子殿下进屋里坐下再说吧。”   “对对对,先进屋先进屋。”老夫人抓着玉玄末的手就往里走,压根就没看到玉玄末身后跟的华一一。   华一一没当回事,人家是亲的,忽略其他陪客也是自然。   但玉玄末介意。   他拉住老夫人,“外祖母,我今天带了人一起来探望你。你看看,还能想起来她是谁吗?”   玉玄末招招手,华一一只得快步上前,“恭祝老夫人平安康泰。”   照着记忆里的样子行个福礼,起身到一半被老夫人拉住了手,“一一?华家的那个一一?”   这老太太还真认出来她来了,华一一多少有点触动。   在原主的记忆里,倒是存着几次与老太太共处的画面,但那些场景里,无不是原主陪着玉玄末一同在的。而老太太的注意力又一直在玉玄末的身上,是以,原主还真不怎么和这位老太太亲昵。可是今天,老太太却是能一眼就认出三年不见的她!   玉玄末很高兴,“外祖母难道开天眼了么?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外祖母的眼睛?”   老夫人一手拉着一个上屋里走,“能让你从小到大甘愿带在身边的还能有谁?也就我们如美如天仙的一一了。一一,你说是不?”   “呃,老夫人--”张口就夸她美如天仙,这还真让她有点,呃,小激动。华一一难得红了脸。   “哟呵呵,一一是脸红了吗?那个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脸红的假小子现在是学会脸红了?”老夫人乐得像一朵花,“还有,叫什么老夫人?还像你小时候那样,跟玄末一起叫外祖母吧。”   “……是,外祖母。”   “好孩子,走,跟外祖母进屋多说说话去。三年前的大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   一群人笑闹着进屋去了,门外的路心眉,才恢复信心的路心眉再次恨的几乎要扯碎手里的丝帕。   外祖母为什么也那么喜欢这个华一一!她到底哪里漂亮了?什么,还美如天仙?她要是美如天仙,那自己就是天仙下凡的水准!   “妹妹,太子表哥的心好像不在你这里哦?”路心明过来搭话。   路心眉甩手就把丝帕砸在了亲哥的脸上,“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哟,生气了?不过你生气的原因不在我吧?”   “心明!”路夫人走过来打断两兄妹的谈话,“别闹了,还不赶快进去。太子刚回京,正是用人之时,你不趁现在让他帮你谋一个好差使还等何时?还有你心眉,娘说什么了,你怎么就一句都没记住!这点事儿你都接不住的话,何谈以后管理整个太子府后院!都给我快些进去!如果让那些庶出的抢了你们风头,到时有你们后悔的!”   路心明和路心眉相视一眼,赶紧快步进了屋。   屋内一片其乐融融。   老夫人更是笑中带泪,“上苍有好生之德,才让一一逃过了那场大火之劫。玄末,从此以后你要更加小心地保护好一一才行。”   “是,外祖母,我一定会做到的。”玉玄末边说边拉过了华一一的手。   其深情万状让华一一悄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上这儿秀什么恩爱来了?快放手!   玉玄末小指勾勾她的手心,最欢楼的房地契……   “外祖母,玉……啊不,太子殿下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请您放心。”拉手吧拉手吧,要不要再搂一搂亲一亲?   华一一和玉玄末目光厮杀数招,落入外人的眼里却更像是小儿女们的打情骂俏。   老夫人眸光一闪,“一一今年也十五了吧?”   “是。”   “该嫁人了。”   “是。”玉玄末再勾勾小指,就知道外祖母最懂他的心。   “那就快挑个日子把一一收进府吧。”   玉玄末小指僵住,收进府?   华一一目光一冷,攥紧了拳头。   老夫人一脸慈祥地把华一一攥紧的拳头从玉玄末的手里拉了出来,“玄末三年不在京,你受苦了。外祖母做主,无论如何都让他给你一个侧妃之位。只是正妃还悬空,侧妃不好先光明正大进府。这样,你先进太子府住着。等回头正妃进门了,再给你补个仪式。一一,你就当是为了玄末先委屈委屈吧。”   目光定在刚才还看着万分顺眼的白发上,华一一坚定地抽出了自己被握着的手,原来这老太太对原主的喜欢也不过只值一个侧妃的名分。可是,她忘了问自己愿不愿意委屈。   “老夫人,我……”   “祖母!”眉开眼笑的路心眉快步上前打断华一一的话,“太子表哥与您三年不见了,您一定与他有好多体己的话要说,那我就先带一一去花园赏赏雪景吧,不打扰您了。”   华一一拿看精神病的目光看路心眉,一脸都是“你哪位?请不要跟我装熟,OK?”   玉玄末起身拿过披风亲自给华一一披上,“舅舅家的花园景致在盛京是出了名的不错,你小时候很喜欢的。你先去看看,过会儿我会去接你。路姑姑,小心侍候小姐。”   华一一看一眼他明显沉下来的眸色,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路姑姑出去了。   自始至终,她和玉玄末谁都没有回应路心眉一句。   路心眉终于扯碎了手里的丝帕。   “祖母,太子表哥,心眉去陪一一小姐。”   最好陪死她。   ……   憋火的华一一走的很快,什么?侧妃?这老太太不知道就算给她正牌太子妃她都不希罕的么?既然一开始就觉得她只值一个侧妃的名分,那为什么还要装什么喜欢她的慈爱样子?这老太太是老戏骨啊,居然躲过了她的火眼金睛!这是对她专业的侮辱!   她居然败在了自己的专业上,简直不可原谅!气死她了!   华一一抬脚踢飞一块石子。   石子飞出月亮拱门,门后很快响起一声痛呼,紧接着便是托盘摔地的声音。   坏了,踢到人了。   华一一赶忙跑过去,只见一个挽着发髻的妇人正一边揉脚脖子一边捡地上的托盘,托盘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肉馅。   “抱歉抱歉,我没看到门后有人。踢伤了吗?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掀对方的裙摆,却被妇人的手挡住,“小姐多虑了,奴婢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你都拿不稳托盘了不是吗?快让我看看。啊,如果不方便的话,要不我帮你叫大夫?”   华一一正要吩咐路姑姑叫大夫,此时,身后传来了路心眉的声音,“一一,你在哪儿?一一?”   华一一起身冲她喊,“这边,快点!”这位应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总比路姑姑叫大夫更快。   见到路心眉过来,华一一转身就想扶起摔倒的妇人,可这时却发现,妇人不见了。   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没一点声音!属什么的?   华一一惊讶寻找一周,只来得及看到妇人的衣角消失在走廊拐角。   “喂--”她喊,没人回应。   路心眉走到华一一面前,“你在喊我--‘喂’?”   “没有,我不是喊的你。”   “那这里还有别的人吗?”路心眉没好气,太子表哥不把她看在眼里也就算了,华一一凭什么?先是命令一样的语气让“快点”,见她来了,又以“喂”称呼她。华一一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华一一,不要以为现在有太子表哥撑腰,你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你就别想接近太子表哥一步!”   “嗯,我不会接近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最好把你的太子表哥绑在裤腰带上,这样你便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多角度保证你的太子表哥只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华一一从心理上没把一个十五的追爱丫头放在眼里,“加油,我看好你哦。”   她绕过路心眉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呆,她真的不喜欢死景的,更不喜欢冷的死景。她现在开始怀疑为了一份房地契就卖了自己一天的自由是不是亏了。   “华一一!你这是在开我的玩笑?”   叹口气,“不,我只是在调戏你的智商硬伤。”   “你!”路心眉双目爆突,一直压着的火终于倾巢而出,“你去死吧,华一一!”   路心眉猛地出手推向华一一,华一一机灵地一躲,躲是躲开了这一推,她却是一脚踩上了旁边的积雪堆。脚下一滑,她身向下栽。   此时她们是处于月亮门的门口,门口两侧各立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盆景,以华一一这样的角度栽下去,脑袋正对方形的石制花盆一角。 ------题外话------   感谢漫漫的真爱大礼包~爱你么么哒~最近打游戏还废寝忘食呢?小心被游戏淘空了身子~健康第一哦~      ☆、060 无耻的小妖精!   “啊,小姐!”路姑姑尖叫一声马上伸手去拉,华一一及时被拉回没磕到花盆,路姑姑却重心失衡,肩膀撞上了盆景。   路姑姑不由闷哼出声。   华一一稳住身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着路心眉的脸狠狠地回过去了一巴掌。   路心眉本也想躲开,但在眼角瞥到走廊出现的人影时,她非但没躲反而还上前半步。   啪,这一巴掌正中脸颊。   路心眉只觉得半张脸都烧了起来,脑袋都要被打懵了,但她仍然记得借着这一巴掌侧摔在地,尖叫的声音直冲云霄。   路姑姑变脸,这招在宫里太常见,通常出现的时候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有第三方到了。   扭头,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被吓愣在原地的路夫人等人。   华一一也看到了,这招在娱乐圈更常见,她被这女人摆了一道!呵呵,她又受到了对她专业的侮辱。   华一一不怒反笑,今天出来还真是碰到对手了是不是?好啊,她就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版本的续集!   “心眉--”路夫人惨叫一声就向这边跑。   华一一挑眉冷看向旁边一直傻站着的柳儿,“喂,我说,你离得最近,你真的不考虑扶起你家小姐的么?”   “呃,奴婢,奴婢……”柳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正常情况下,主子摔了,她当然应该第一时间就扶起主子。可是今天这情况明显是主子自己摔的,听到夫人的尖叫时,她也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那她就不能过去扶,不然主子的目的不白废了?   “柳儿,快扶我起来!”听到华一一的话,路心眉只得先开口命令,柳儿你个没眼力见的,都被说破了还不赶快扶,要让外人更起疑么?   “啊,是,小姐。”   柳儿弯身扶起路心眉,这时路夫人也跑到了。   路夫人一把推开柳儿将路心眉拉进怀里,扭头却先冲着华一一怒道,“华小姐什么意思?我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要得到华小姐如此残忍的对待?是,华小姐是太子殿下的人,身份尊贵,可我女儿也是堂堂丞相府小姐,也不是随意可打骂的奴婢下人。今天华小姐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否则……”   “否则什么?”华一一目光清冷地打断路夫人,“我说这位丞相夫人,你女儿被打了,被打的都摔倒在地了,照你的话说,残忍啊。如此残忍,你真的不用第一时间先关爱一下你女儿是不是被打毁容么?你上来就是先讨伐我会不会显得你的目的性太明确了点?”   路夫人心里一惊,被人开口就直白的挑明了一切,她脸上多少有点僵硬。刚看到女儿被打时,她当然害怕女儿被打毁容。但当她看到柳儿迟疑了一下才去扶路心眉时,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女儿故意的。是以,她明白路心眉不会像表现出来的这样被打的厉害,她当然会第一时间就站在路心眉的立场讨伐华一一。   只是没想到,华一一不仅看出来了,还直白道出了一切。   路心眉心道不好,捂着脸的手偷偷一掐,她眼泪滑下,“娘,我没事,你别吓得慌了心神,说话不分主次。”   这么一挽救,路夫人刚才的不关爱先讨伐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华一一客观点赞,“嗯,临时救场表现不错,你想来天娇传媒发展副业么?”   “什什什么?”路心眉完全跟不上华一一的说话频率,她在说什么?   “心眉,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路夫人此时深刻感受到了眼前的女人不是往常那些好对付的后院女子。   华一一笑,“路夫人,我牵鼻子走的只牵牛的,你家女儿啊,鼻子没牛的大,我技术不过硬,好像牵不了哦。”   “华一一!你在侮辱我不如牛吗?”路心眉恼羞成怒。   “要不,我赞美牛不如你?”   “你!”路心眉完全招架不住撕场大开的华一一。   路夫人猛掐一把路心眉的手,不是说不让你被牵着鼻子走……啊不是,你怎么非得被动的跟着她的话题走?快闭嘴!   “华小姐,请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才打了我女儿一巴掌可是好多人都看见的。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我需要解释吗?我倒觉得整件事情路小姐才应该从头到尾解释一番。”华一一握个空心拳当成麦克风伸到路心眉的嘴前,路心眉以为又要挨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华一一鄙视地笑笑,就这点胆还跟她玩呢?   “敢问路小姐,请问你刚才为什么挨打呢?你对此如何解释?”   路心眉傻眼,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见她打了自己一巴掌,此时就算没人说话也都各自拿目光讨伐了过去。可为什么她站在众多讨伐的目光中心,却一点不慌,还能平静的像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反击回来?华一一,她到底是什么人?   路夫人全身都绷紧了,这个华一一不好对付!今天必须重挫她一回,否则以后女儿进了太子府,单打独斗的话只怕不好赢她!   “华小姐真是好气度,打人的什么时候比被打的还理直气壮了?本来我还想着年轻人性子急,发生口角再所难免。只要小姐好好解释一下,再道个歉,我就原谅小姐。可小姐这个态度实在让人心寒!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请小姐到太子和老……你不准走!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不准你离开!”   华一一回头,“你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到太子和老夫人面前吗?不用你把话说完,这种戏码的套路我熟,我这就回屋说去。怎么,你不走么?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多冷,难道你非要按套路走完整段戏?好吧,你爱好特殊,我也不好干涉。你随意,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看也不看路夫人母女,她转身扶了路姑姑就回转了。   火红的背影渐行渐远,路夫人和路心眉肚子里的火却越窝越大。没发出去的后果就是,憋得各种大喘气。   “娘,我要她死!我一定要她死!”   “心眉不气不气,气了就不漂亮了,娘来做,你放心,娘一定帮你达成目的!”路夫人瞥一眼身后众人,“一会儿太子或者老夫人问起,你们都知道怎么说吧?”   “是,请夫人小姐放心。”   “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屋。   在她们走后,远处屋角,阿正嫂走了出来。   华一一小姐?太子殿下的人么?   阿正嫂解下围裙,也跟在众人身后走了过去。   ……   屋内玉玄末正在和老夫人板着一张脸说着什么,而当他看见华一一进屋时,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一一,怎么这么快回……发生什么事情了?”   华一一火红的披风下半截都是雪,她还是扶着路姑姑进来的,玉玄末立刻敏感地意识到,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话声还在空中,他已经施展轻功来到了华一一的面前,“你摔着了?”   “我没事,倒是路姑姑可能撞伤肩了。”   “路姑姑?”玉玄末看向路姑姑。   路姑姑摇头站好,“殿下不必费……”   “心”字还没说出口,路心眉已经哭着跑了进来,进来就跪在玉玄末的面前,“太子表哥恕罪,是心眉不小心撞倒了路姑姑,心眉向太子表哥赔罪,向路姑姑赔不是。”   抬头,红肿的半边脸朝向玉玄末,兼半边泪流满面,“表哥,路姑姑,原谅心眉好么?”   华一一忍不住喷笑出声,这位到底是怎么做到只在被打的半边脸流泪的?因为另一边不会让人产生心怜的效果,所以这位就省了另半边好脸的戏么?好会利用有限资源的娃,她真的不想到天娇传媒发展副业的么?   路夫人气白了一张脸,进门也跪下了,“太子,老夫人,心眉做错了事被打活该,但华小姐这么当面嘲笑是几个意思?请太子,老夫人为心眉做主!”   玉玄末瞥一眼华一一,眼神示意:你打的?   华一一扬扬下巴,眼神回过去:要比对一下掌印么?   华一一表现的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没有多少底。这一屋子的人于私于公对他来说,都比她更重要。他即使心里不会怪她,可是面子上呢,他会不会迫于身份的压力不得不削她的面子,等回府再给她补里子?   然而她,却是一个面子里子都不想被削的死脑筋呢。   玉玄末,你别让我失望。   玉玄末忽然伸手拉过了华一一的手,“冻着没?”   “哎?”   “不是说让你把手塞进暖袖里吗?什么事值得你拿出来胡乱拍打东西!”玉玄末把华一一的手合在自己的手掌里不停揉搓,“来时怕冷的都让我抱着上的车,怎么来了倒有胆把手拿出来冻了?无耻的小妖精!气我让你出去挨冻,你就索性真冻了手让我心疼是不是?知道了,你赢了!”   玉玄末最后不忘亲昵地捏一捏华一一的小鼻子,又再附送一声,“小妖精!”   华一一被玉玄末直转而下的画风惊的只剩下了“呵,呵呵呵”。   但无法否认的是,无论身上起了多少层鸡皮疙瘩都掩盖不了从内心深处腾然而升的喜悦,他没有让她失望。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他都没动她的。   呃--大妖精!给你加一分!      ☆、061 当面打脸啪啪啪   华一一和玉玄末在这厢兀自郎情妾意,旁边的一干人等却被气得脑袋冒烟。   路心眉呆滞了双眼,忘了按剧本继续走哭戏。什么,胡乱拍东西?她是东西吗?太子表哥的眼里自己就是……东西?   路夫人从头凉到脚,来时是抱着上车的么?原来以为太子对华一一只是青梅竹马的喜欢,现在看来,好像更严重。   老夫人敛尽了所有的慈爱,刚才就华一一的身份问题没达成共识,所以他这是以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对华一一太子妃身份的坚持?   红颜,果然是祸水!   老夫人转瞬即笑,“都起来,这是干什么?你们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了矛盾就来我这里诉苦?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这老婆子的不对行不行?路嬷嬷,去把前些天我进宫时太后赏下来的南海明珠拿出来,一人一串,我都赔不是了。”   路心眉觉得委屈的不行,祖母这是要压下整件事情么?她怎么问也不问经过就要全部压下?那自己这一巴掌就白挨了?   路夫人迅速起身,并拉起了路心眉,并且不忘暗中使眼色,闹什么闹!没看到太子现在明摆着是要站到华一一那面的吗?就算老夫人出面,只怕也不会有好结果。更何况,事情之初,本来就是女儿自己故意挨上了这一巴掌。   候在门外准备着被问话的下人们也陆续地默然低下了头,太子这一表现比什么都好使,别说这事儿是小姐的不对,就是对,就是华一一出手无缘无故打了小姐,但太子只要说一句该打,那就是该打。对错,从来都掌握在有权者的手里。   阿正嫂掐紧的指甲深陷掌心,为什么不问话?为什么不传人证?那她如何光明正大引得太子的注意?   气氛一时僵滞,直到华一一再次笑出声来。   “老夫人,我们都长大了哦,您还拿小时候的老一套安抚我们会把我们惯坏的。”想压下?问当事人同意了么?   华一一冷冷看过去,老夫人笑看回来,只是声音已经冷下八度,“一一,又拿外祖母寻开心是不是?你们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外祖母不惯你们惯谁?来,路嬷嬷,托盘先端到一一那里,让她先挑!”   光滑圆润的南海明珠端到华一一的面前,不用摸只用看的就知道是好东西。   路嬷嬷笑的谄媚,小声道,“一一小姐,快挑那串最大的,这可原本是老夫人自己想留着的。”   老夫人故作生气,“路丫儿,你就这么卖你的老主子?”   路嬷嬷作势捂嘴,托盘却向华一一面前伸的更近,那意思:小姐快拿啊。   华一一再次笑出声,其实她们都是一个科班出来的吧?配合真默契。   只可惜,她早就过了被人拿糖哄开心的幼稚园阶段。   华一一从玉玄末那里撤回自己的手,她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老夫人,看到这半截披风的雪没?那可是路心眉推倒我时沾到的。如果不是路姑姑拉了我一把,我这披风上可就不只沾雪了。没准还会有血!”   路心眉,你觉得一巴掌委屈么?我却还觉得那一巴掌打的轻!路姑姑年纪可是不小了,这一摔根本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快速恢复。   华一一拿着披风走到路心眉的面前,“道歉!向我,也向路姑姑!”   “你你你你!”路心眉指着华一一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打了自己,现在还要让自己道歉!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路夫人就站在路心眉的旁边,实在说不出劝女儿道歉的话。女儿再不对,不是已经挨了一巴掌了吗?这个华一一为什么咬死了不放人?她属狗的么?现在可是在丞相府的地盘,她一个没身没份的平民丫头,凭什么要一个丞相府千金道歉?这歉不能道,否则就丢了丞相府的脸。   路夫人把目光转向了老夫人,这事儿还得老夫人拿主意。   老夫人心里这个气啊,今天这都什么事!本以为外孙子回来了,她是想着借机定下孙女的太子妃名份,这样一来,太子的位置会更稳固,她丞相府也会更稳固。多好的双赢事情,可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就撕起来的地步了?   都怪这个华一一!   三年前就是她华家差点毁了太子,没想到她没死又来毁太子!   果然是小妖精!   今天必须打压一下她的嚣张气焰!   “路姑姑,一一刚才说的可是属实?你也要让心眉向你赔礼道歉吗?”不再看华一一,老夫人将注意力转向了一直站着未出声的路姑姑。她可是府里出去的,当年是一直服侍在玉玄末的娘身边。皇后过世,她就被玉玄末留了下来。虽然现在她是太子的人,但她到底是姓路的,就不信她不念旧情。   路姑姑果然暂时沉默。   她当然知道现在华一一揪着事情不放是在为自己讨个说法,可问题是,她并不需要这样的说法。这里是丞相府,是太子需要的势力,别说今天她被摔了,就是她今天死在这里,只要丞相府还站在支持太子的一方,她就是死了也甘愿。   然而,她也不能随意就承认自己不需要这样的说法。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当着外人的面打了华一一小姐的脸,也就是打了太子的脸。   饶是在宫里久经风霜的路姑姑,此时也有些为难了。如何在老夫人和华一一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这实在有点难。   路姑姑这一迟疑,路心眉乐了,哼,还是有识时务的聪明人的。华一一,你得到了太子表哥的撑腰又如何?表哥身边最被信任的路姑姑却是没站到你的身边哦。   华一一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点傻,她这么做到底是在为谁?如果当事人都没站到她这一边的话,那她还凭什么讨说法?   她理解路姑姑的顾虑,但她没办法认同。   举着披风的手自动收回来,她抖一抖,自己披上,“我累了,想回去了,告辞!”   这不过是现实,跟她阔别已久的混乱职场争斗有什么区别!是因为一直窝在天娇辣条和天娇传媒这些自己建造的象牙塔中太久了么?她居然产生了一种世界都站在了她的对面的感觉。   真是讽刺,她什么时候这么受不住人情打击了?   路姑姑只是受玉玄末之命在太子府内多照顾了她一些而已。   路姑姑不是沈嬷嬷,不是蓝姨,怎么可能跟她一条心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她真天真!   华一一半垂着眼睛向外就走。   “一一!”玉玄末伸手拉住她,刚要说什么,却见门外一个妇人冲进了门。   进门就跪下了,“禀太子殿下,一一小姐刚才所说绝对属实,奴婢全程亲眼所见!”   阿正嫂。   老夫人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平时阿正嫂最懂规矩,今天这是怎么了?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来人,把阿正嫂拖下去。”   几个下人瞬间冲进门就要拖阿正嫂。   华一一大步跨过去挡在阿正嫂的面前,“我看谁敢动!”   这女人就是刚才她不小心踢石头踢伤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却奇怪的有一个“阿正嫂”这样的妇人名字。   只是,那时想帮她看伤,她溜的比什么都快,怎么现在又自动跳出来了?   华一一反身蹲到阿正嫂的面前,“你想卖个人情给我?想借机从丞相府跳到太子府?”如果不是想攀高枝,她实在想不出这女人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   阿正嫂目光真挚,“小姐需要奴婢卖人情吗?小姐应该也看得出现在事情的真假曲直根本就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因为奴婢不想小姐觉得世界都站到了小姐的对面。”   这话听着还真是矫情,但不可否认,矫情的话一般都暖心。   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到底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要觉得自己不是在被所有的人都排除在外就好。   再跟这女人对看一眼,华一一仍然直觉这女人还有别的目的,但,就冲她这一句话,这目的她也接下了。   华一一扶她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要加入我天娇传媒吗?工钱加倍,待遇从优,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主子随意让下人下跪或打罚!”   路夫人变脸,“一一小姐,阿正嫂是我丞相府的人。”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撬墙角非常不道德知道不?   没人理她。   华一一递一个眼神给玉玄末,“房地契我不要了,我只要这个人。手续你来办。”   说完她拉着阿正嫂就向门外走。   路嬷嬷惊叫,“阿正嫂,快跪下!你不能这么没规矩!”   阿正嫂斜瞟了一眼回去,她在丞相府窝了三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搭上太子的线。如今搭上了,她还看得上小小丞相府?太子刚才没出声反对就是应了,她现在是华一一的人了。   一个老嬷嬷有什么资格冲她叫让她跪?   路嬷嬷被阿正嫂瞬间外放的气场震住,怎么回事?她不是外地逃水灾来的难民么?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官家气场?   不,她一定是眼花了。   路嬷嬷揉揉眼再看过去时,却只看到阿正嫂顺着华一一的手挽上了华一一的胳膊。   “比起那些,小姐不觉得应该先吃午饭吗?奴婢别的本事没有,这一手小汤包的工夫却是谁吃谁赞。小姐要尝尝么?”   “好,比起烧饼来我当然更爱吃小汤包,不知你都擅长什么馅。”   “猪肉牛肉素三鲜,凡是小姐想的到的,奴婢都能做到。”   “真的?苏,不行了,口水要流下来了。”华一一这时已经走出了门,她扭头冲着屋里喊,“玉玄末,我回府吃小汤包了,你来不来?”   老夫人再也端不住和蔼的脸,“玄末,你就是这么宠着她的?还允她直呼你的名字?你太子的尊严上哪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的规矩!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跟着她一起走?”   玉玄末笑笑,“就知道外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一点都不老。既然您都猜对了,玄末也不好忤逆了您的意思不是?天近中午了,玄末就不打扰外祖母吃午饭了,等改天我再来探望您。”   说着他转身就走。   屋里的人都傻眼了,这是太子在当面打老夫人的脸?   路心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上前就去抓玉玄末的袖子,“太子表哥,你不能走!为了你来,祖母从昨天就开始亲自盯着厨房定菜谱,母亲大早就吩咐下人把府内的雪清扫一清,而我,更是不顾小姐的颜面吩咐柳儿传话管家让他带人清扫官道,这样表哥才能顺利到达丞相府。我们为了迎接表哥的到来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华一一甩手就走?你……”   “你传话让人清扫官道?”玉玄末回身甩袖,让路心眉的手落了个空,“以后这样的话少说!官道得以早早清理,是盛京新上任的府尹带全体官差的辛苦劳作,你可以不知可以不感谢,但官家的功劳容不得你一闺阁千金嘴巴一张就带在自己的头上。本殿看,你需要静心!”   什,什么?路心眉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明明是她一大早传话下去的,明明是……“柳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柳儿低着头不敢说话,光应付太子驾临,府内人就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功夫去清扫官道。只是,大家都没如实告诉小姐而已。   “表哥,我错了,表哥,你回来!”路心眉哭着爬起来向外跑,但外面哪里还有玉玄末的影子。   “老夫人,老夫人--来人啊,快叫大夫,老夫人晕倒了!”   丞相府门口,总算办完事急着赶回来的路远刚进门就碰到了要出门的玉玄末。   “太子?您这是?”他已经很快了,难道还是没来得及陪太子吃午饭?   “舅舅,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哎?是。”路远只得再出门相送。   马车消失,路远直起身,“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管家一脸如丧考妣,“大人,您快去看看吧,老夫人都晕倒了。”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的鼓励!对儿媳妇很满意哦~心里美哦~      ☆、062 文正仪孟离朝   马车内,玉玄末看一眼阿正嫂,沉下声音,“说吧,什么目的。”   阿正嫂“扑嗵”跪下,“殿下恕罪!奴婢,奴婢……”   华一一问,她可以先把话题岔开过去。可是太子问,她如何岔开?但让她在车上就说,她又怕说不好就被太子扔下车。   那她不是前功尽弃了?   “奴婢请求回到太子府后再说。”   玉玄末深看她一眼,“你在挑战我的耐性?”刚才在丞相府是不想当众落华一一的面子,才让她跟出了府。怎么,真以为那时没拒绝就等于现在允许她入太子府了?她当太子府是什么?天娇辣条?想进随便抬抬腿就能进?   “雷鸣,带她下车。”不想说就别说,他并不是非听不可。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婢现在真的不能说。”阿正嫂连磕三个头,眼看车帘已经掀开,她转个方向又抱住了华一一的小腿,“小姐,请帮奴婢说说话,奴婢绝无害太子府或者害小姐的异心,奴婢只是有苦衷,奴婢……”   “主子,新上任的盛京府尹程子仲求见。”雷鸣掀起了车帘道。   顺着车帘掀起的缝隙,玉玄末果然看见了前方不远处跪了一地的官差,其中打头的正是着一身官服的程子仲。   玉玄末问,“要事?”如果不是要事,雷鸣不可能半路掀车帘来刻意禀告。   雷鸣扫一眼车内,示意:人太多,不方便说。   玉玄末想了想,看向华一一,“自己回去可以吗?饿了就自己先吃,我随后回府。”   华一一无所谓的挥手,“你有事先忙。”   玉玄末跳下车,背对着车道,“雷鸣,处理掉。”   他指阿正嫂。他给过机会了,没抓住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阿正嫂听得出来,于是更加抱紧了华一一的小腿不松手,“小姐,你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恶意的,奴婢只是有苦衷。”   华一一伸手拍拍她的肩,“玉玄末,这事我处理如何?”   听见此话,阿正嫂就松了一口气。虽然是初初相见,但她感觉得出来,太子对这位一一小姐的要求几乎是无条件答应。   果然,玉玄末停了一下便摆摆手走了。   车帘放下,马车继续。   华一一示意阿正嫂起身坐好,“我信你,但你刚才也说过的,吃过小汤包后就向我说清楚的。”   “是,奴婢保证。”只要进了府,除非她被打死,否则无论如何她都要缠着小姐或者太子直到为孟家翻案为止。   路姑姑看不过去了,“小姐,她的身份来历完全不清楚,这样的人不能轻易带进太子府。”   “哦,那我不带进去不就行了?”华一一将披风拢了拢,“停车。”   “小姐?”   华一一没理路姑姑,她拉一把阿正嫂,“走,我们下车。”   “……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阿正嫂还是跟着华一一下了车。   车外,雨狂问,“小姐您这是?”   “我回天娇辣条吃饭,晚上会回太子府的。”华一一拉着阿正嫂就走,“你替我转告一声沈嬷嬷,她要想找我就到天娇辣条来找。”   路姑姑急急跳下车追,“小姐--”太子稍后回来见不到小姐一定会不高兴的。   华一一停下,“啊,路姑姑,麻烦你提前整理一下我院中的东西,今天晚上会是我最后一晚住在太子府。从明天起,我要搬出来。”   路姑姑吓愣在原地,华一一此举明显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她在气自己刚刚在丞相府没站到她那一方?   路姑姑迅速跪地,“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请奴婢不要迁怒太子殿下。”   华一一头也没回,“你没错,我只是不想自己显得那么不值钱。”   在他们这些以玉玄末为尊的人的眼里,她跟那些想攀附上玉玄末的路心眉之流没什么区别吧?所以但凡有事发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到玉玄末的立场想问题。   她没有资格去谴责他们为什么不能像玉玄末一样支持她,但她也没有心情去笼络本就不属于她的人。   这些问题原来就存在,只是她并不在意,所以一一忽略掉了。但今天发生在丞相府的事情告诉她,她原来一直都被太子府的人排除在外的。   她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自然的住在太子府了。   她不否认自己对玉玄末产生的好感,但男女交往她坚持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你们先回府吧,晚上我回去后会亲自向玉玄末说明的。”   华一一拉着阿正嫂远去了。   雷鸣打个手势,暗中几个黑影跟了过去。   “路姑姑,你还是起来吧,小姐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的。”雷鸣扶起路姑姑。   路姑姑脸罩寒霜,“小姐这是在向我们施压了。”   “女人嘛,总是贪心想要更多不是吗?”雷鸣当然也看得出来,“也许她是希望太子能挽留她然后借机让我们看看她对太子的重要性吧。”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我怕的是她铁了心要走,太子想留都留不住。到时,太子只怕会把怒气转嫁在你我身上。这样她要立威的目的才能更好地达成。”   雷鸣表示同意,“这个小姐不简单,她会不想要太子妃?”   “她想要,也得看上面让不让她要。”路姑姑低喃一句,转身进了马车,“回府。”   经过今天丞相府一行,宫里不会得不到消息的。丞相府的老夫人还只是小障碍,大的如皇后,太后,甚至皇上可是还没出面呢。轮得到一个背后什么也没有的华一一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她一介孤女如何配得上以后必是天子的太子殿下!   ……   天娇辣条的厨房。   热气腾腾的小汤包一出屉,立刻被华一一和四美端着盘子拿着筷子疯抢一空。   阿正嫂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养尊处优的小姐还是逃难而来的灾民?   华一一吹都没吹就扔进嘴里一个,当下被烫的原地蹦,也没舍得吐出来,“好吃好吃,哈,今天没白陪跑一趟,挖了个大宝藏回来。”   书笑帮她把剩下的小汤包都扯开一个小口晾着,“话说你这就么打了人家一家老小的脸然后回来了?太子真是要惯坏你了。”   棋笙帮华一一添点醋到盘子里,“下回记着用脚,手就不用出暖袖冻着了。”   画颜趁华一一不注意偷了一个晾好的包子扔进自己的嘴里,惹来了华一一的哇哇大叫。琴韵笑着想把自己的一个替画颜还回去,却手一松,包子从半空中就落进了盘里,醋被溅起,溅了华一一满脸。   四美一愣,随后哄堂大笑,兼四散奔逃。   琴韵跑的最快,“一一,我真不是故意的。”   华一一拿着筷子猛追,“把一盘子包子都还我我就原谅你。”   众人一通打闹还不忘吃包子,惊得阿正嫂更是找不回自己的意识。   这是怎样的相处方式?是她们不对,还是她不对?   “喂,你不吃的么?”画颜塞一个进阿正嫂的嘴里,“在我们这里,不抢着吃可就吃不到了。”   阿正嫂差点被噎到,赶紧三口两口吞下,“画颜小姐,没关系的,奴婢再做就是了。”   “哎,别叫什么小姐奴婢的,这里没外面的规矩。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看脸蛋也不老啊,感觉比我还小。为什么非要叫阿正嫂这么老的名字?”   华一一带着其他三美也围了过来。   华一一点头,“诺,包子吃过了哦,该你说实话了。”   “一一小姐,其实我……”   “正仪!”孟离朝僵化在厨房门口。   才回来就听说华一一带了陌生人进厨房做午饭,他连忙赶过来,怕陌生人在午饭里下毒。   可是眼前看到的这张脸,分明是他一别三年他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新婚一月的小妻子,文正仪。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他最近梦到过去的时候多了才出现的幻觉吗?   对,一定是幻觉!   孟离朝侧头猛撞旁边的门框,幻觉走开! ------题外话------   下一章来点小别胜新婚啥的不?      ☆、063 嫂子好!   文正仪眼泪汪汪地看看孟离朝脑门上明显撞出的大包,她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去揉,可才到半路就被孟离朝抓住手腕拉了下来。   “相公?”他在拒绝她的接近吗?文正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   “相公!”众女同声惊叫,孟离朝有老婆?还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华一一包子卡在喉咙,自己连捶两下胸口才得以勉强咽下。她随便带回了一个合眼缘的小美人,还是自家人,这是什么缘分?重生女主定律之一么?   急忙抹一把嘴,她看向拉着女人手却像要石化的孟离朝,“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你老婆怎么没听你说过?”   孟离朝的视线粘在文正仪的身上,却不忘回答华一一的话,“失散三年,我一直以为她过世了,我,她……”   众女即时脑补,一别三年终相逢,浪漫的像风月小说。塞一口包子进嘴,双眼开始冒绿光,说,继续说,   孟离朝却突然住口,拉了文正仪就向门外走,“跟我来。”   现在他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是活的了,他有许多话想跟她说。   但不想被人围观。   华一一叼着包子跳起来,“站住,孟铁!你不解释解释就想把小美人拉走?”不让她看现场直播是不是太失礼了?   孟离朝停下,是有些失礼。   棋笙的声音传来,“一一,人家可是饿了三年了!你要理解!”   “啊,啊--”华一一拉着长声,和四美做坏笑状。   孟离朝拉了人三步两步就出了门,天娇辣条的人天生就不知道何为失礼!   进屋,关门,孟离朝反身就把文正仪抱进了怀里,谢天谢地,她还活着!   文正仪忍了三年的泪水像终于找到缺口的洪水一样,立刻奔涌而出。   “相公,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就知道我能等到的!相公,我……”   孟离朝忽然推开她,反手开门。   门外画颜眨眨眼,直起身子,“呃,三年了,什么事情都可能生疏的,我就是来问问,那个,小美人,你需要帮忙吗?”   咣--门关上了。   门外,画颜摸摸差点撞到的鼻子,一脚踹在门上,“孟铁,对女人不能这么粗暴!”   门内,文正仪一时不知道眼泪该不该继续流下来,她需要什么帮忙?相公为什么叫孟铁?门外的画颜好漂亮……   孟离朝难得地窘了脸,“你先去里间坐。”   “哦。”   文正仪前面走,孟离朝又转身把门栓紧,然后才跟着进了里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句话,两个声。   稍后,“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文正仪柔了目光,刚想再说什么,却见孟离朝起身快步走到了后窗户那里。   哐,猛地推开窗子。   窗外即时响起一声痛呼,却不见一个人影。   孟离朝黑了脸,华一一!她们还有完没完?   文正仪走过来,“相公,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听到人声了啊,怎么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啊,可能是成了精的老鼠。”   “哎?”相公这是在说笑?记忆里从来没讲过笑话的相公在分别三年后会讲笑话了?   孟离朝关窗落锁,看一眼屋内,既没门缝又没窗缝的安全地方也只有床上了。   “走,我们到床上说。”   “床床床……床?”文正仪当下脸红的仿佛下一刻就能烧起来,这还是三年前木讷寡言的相公吗?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同了?   孟离朝倒真没想什么禁忌的事情,他现在的心都在文正仪是如何逃脱了三年前的当众问斩,以及三年来如何安然躲过官府追踪的事情上。   拉了她在床边并排坐下,“三年前不是被押去问斩了么?你如何逃过的?”   文正仪的脸红瞬间冷却,“是母亲,是母亲托了关系找了个死囚代我死。”   “那……母亲呢?”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母亲说你我新婚不久,大部分人还不认识我,所以我还能找到机会逃出去。但她……”   文正仪不用说完,孟离朝就明白了,也对,他心存什么侥幸呢,能逃出一个来已经是老天保佑。   “那后来呢?这三年你在哪里安身?”   “丞相府。”   孟离朝秒懂,“你是想等太子回京后求太子为孟家翻案?”   “相公来到一一小姐身边也是这样的目的对吗?”   都是死里逃生的人,谁都清楚这好不容易得救的第二次性命到底担负着什么。   “相公,一一小姐说了,晚上会回太子府,到时我就向太子禀明一切。”   “不必,太子已经知道整件事情了,接下来我们只能等。”孟离朝想了想,起身,“你先休息,我出去回个话。”   “相公!”文正仪伸手拽住孟离朝的衣角,“你,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吗?”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她再不敢承担一点点与他有可能分开的危险。   孟离朝低头,看见了她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关节,他本能地覆上自己的大手,“别怕,这是我的房间,这里很安全。”   文正仪小脸绷紧,“我不怕,我就是想,中午了,你还没来得及吃饭吧?我帮你去做饭好不好?就做你最爱吃的小汤包如何?等你回完话刚好就能吃上。”她害怕一个人呆着,苟且偷安三年再见到他之后,她更怕一个人呆着。   孟离朝能明显感觉到掌心的小手在不停地颤抖,他突然想,如果是以前,她只怕已经扑进怀里哭了吧。可是现在,她一没扑进来,二也没继续哭了。   她跟以前不同了,该说长大了?还是懂事了?   可他,却是心疼了。   伸手摸摸她冰凉的脸,“好,我带你一起过去回话。”只是,也许过不了一会儿她就会反悔。   “好,那我去开门。”文正仪兴奋地要先跑向门口,却被孟离朝一把拉住。   “嘘。”眼神示意她噤声。   “哎?”相公这又是变的什么画风?   孟离朝拉着她来到门口,突然一把拉开门,扑嗵扑嗵,以二子为首的七八护卫摔了进来,正摔在文正仪的脚前。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如菊花的谄媚之笑,“嫂子好!”   文正仪吓得倒退一步,自打进了这天娇辣条好像就没遇见过正常人啊。   孟离朝也不搭理他们,拉着文正仪出来。   碰见巡逻的,巡逻的立正行礼,“嫂子好!”   碰见打扫的,打扫的微笑弯身,“嫂子好!”   这一个两个,文正仪还能捡起旧时的官家驾子端庄回个礼,可这一个又一个,很快变成一队一队故意绕到前面打招呼的时候,她有点撑不住了。   这群人的目光能不那么大剌剌么?叫着她嫂子,眼睛却直向孟离朝的方向挤弄来挤弄去,像极了大婚那天嬷嬷丫环们对她的各种挤眉弄眼!   他们是在逗她吗?羞死人了。她现在能反悔说宁可回屋一个人呆着么?      ☆、064 坚决抵制秀恩爱!   从知道文正仪跟孟离朝原来是两口子的时候,华一一就明白为什么文正仪非要跟她走了,又是一个把她当作桥踩着想攀上玉玄末那座山的人。   所以当孟离朝带着文正仪到她面前赔礼时,她毫不犹豫地沉下了脸。   “我要一个月的小汤包早餐做赔礼。”   文正仪:“哎?”   孟离朝:“是,谢小姐。”这可比上次冲他发脾气好多了。不由真心鞠一躬,“未来一个月在太子府,还请小姐多关照了。”   “啊,那倒不必。从明天起我住天娇传媒了,不再住太子府。”   孟离朝惊然,什么情况?   四美尖叫,“一一,你又跟太子吵架了?”   “因为今天你打了丞相府的脸,所以太子把你赶出太子府让你面壁思过?”   “一一,可怜的一一,从此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失恋女了么?”   “正仪,快,再做一屉包子,一一吃饱了才不会想不开。”   文正仪从完全不在状况到后来的失声笑出,她们真的不担心华一一和玉玄末的关系么?为什么一个一个还这么有心情开华一一的玩笑?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心中疑问一个多过一个,想不出答案,倒先缓和了绷紧的心情。   她喜欢这里。   “好,我再去做小汤包。相公,你也稍等一下吧。”   “好,你去吧。”   “相公?”   “嗯?”   “你松手啊?”文正仪举起他一直拉着没放的手,他不松手她如何去?   “啊。”孟离朝像才发现一样瞬间松手,惹来了华一一和四美又是拉着长声的一通哄堂大笑。   孟离朝热了耳根,却故作镇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如果是原来被取笑,他早就一走了之了,但今天他不愿意。他宁可顶着被人嘲笑的目光也要等在这里,等着第一时间吃到一别三年的小汤包。   华一一终于笑够了,“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大家从明天起都搬到天娇传媒去住,那里装修时我曾经着重加强过防御建设,比这里更安全,也方便孟铁的保安部统一保护我们。”   “好,我们没问题。”棋笙代表大家表示没意见,“只是,一一你真的要从太子府里搬出来么?”   书笑一脸谨慎,“知道你不在意身份之别什么的,但你总得要考虑一下太子的身份是不是?你今天在丞相府的遭遇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如果你是深闺千金,她们如何会在第一面就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画颜眼冒绿光,“一一,天娇传媒的老总我替你做吧?你的大概意思我都明白了,蓝姨忙着照顾天娇辣条分不开身,那天娇传媒这一块就交由我负责如何?你尽管在太子府安心的做你的太子妃,天娇传媒我会按着你的遗愿,啊不,意愿,帮你打理的好上加好!”哦呵呵呵,画总!听起来也不错。   华一一高挑眉梢,“画总?”   “哦呵呵呵,好好,你也辛苦了。”   哈,角色进入还挺快!华一一瞪她,“需要我再回一句为你们服务不?”   画颜笑得花枝招展,“你随意,不过有一声画总我已经很高兴了。一一,要不你干脆嫁给太子得了,有了正式太子妃的名头戴在头上,谁还敢给你穿小鞋!”   琴韵附和,“对对,他们那样对你无非就是妒嫉太子的心在你身上,那你干脆名正言顺地站到太子身旁,让他们妒嫉死!”   棋笙泼一盆冷水,“你们当皇室是死的?还正室太子妃?还让他们妒嫉死?一一现在敢自作主张要嫁给太子,上面马上就能下一道旨赐死一一。”   书笑看向华一一的目光莫名多了同情,“普通皇子娶妻尚且需要皇上太后皇后挨个过目,更何况现在要娶妻的是太子。为什么丞相老夫人说让太子收一一进府,因为只有无名无份地收人进去才不需要皇室的同意。但她就是一个侧妃名头也只能说说而已,具体怎么做那必须以皇室安排为准。”   屋内一时安静。   半晌,画颜敛尽了笑,“一一,你这个男人不好到手啊。”   琴韵小声嗫嚅一声,“一一,要不你把华府重新建起来,你做回华家小姐吧,至少那样离太子近一步。”   书笑点头,“以太子对你的心意,这样的话,他必然能保你一个侧妃之名。”   棋笙一拍桌子做决定状,“天娇传媒我替你打理,收入还是你的!只不过你从地上的管理者转移到地下。”   屋内又静。   画颜突然向棋笙扑杀过去,“天娇传媒是我先说帮一一打理的,你不准抢!”   棋笙躲过她的手,“别生气,都气出双下巴了。”   “双下巴也比你漂亮。”画颜抱着棋笙翻滚到地。   琴韵急忙蹲下去劝架,“别打别打。”   书笑起身远离她们,优雅踱步到华一一身边,“一一,她们都没我稳妥,天娇传媒还是让我打理吧。”   “书笑!”三美同声一喝,随后一同扑向卑劣的撬墙角者。   孟离朝默默地起身远走。   华一一眼珠子都能挤出来,“去厨房?吃包子?人肉的?”   孟离朝后背一僵,随后直挺挺离开了。   厨房,小汤包刚好出屉。   文正仪站在热气腾腾的屉后正把一个个小汤包装进盘里。热气很烫,文正仪不得不微眯着眼来躲避热气的熏腾。   突然她一个没看好,手中的包子没准确捡进盘子,却误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立刻被烫得手一哆嗦,盘子松了手。   “啊,包子。”她惊叫,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抓。此时一个人影闪过,一手捞盘子顺便接回所有的包子,一手揽住她腰给她带离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屉。   孟离朝。   “相公,你怎么来了?”文正仪伸手欲接回包子,还好没落地,不然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孟离朝没让她接,胳膊伸直,直接绕过她放回了桌子,“你手怎么样?”他如果没恰好过来的话,她是不是宁可烫着也要救回包子?   孟离朝脸色难看的抓起文正仪被烫伤的手腕,那里果然一片通红。   文正仪安抚地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其实就看着吓人,但实际没那么疼。”   孟离朝越加脸色难看,记忆里那个有点事就哭受点伤就喊疼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重了?   三年前,他曾不只一次希望她如此改变过,可当三年后她真的自己做到了,他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一个大男人要挺这三年都不容易,更何况她一个胆小爱哭的女子!她得经历多少,才能像现在这样被烫了也不在意。   “相公?”   “我帮你上药。”孟离朝拿出身上随意带的伤药,帮文正仪小心地抹上手腕。   他手上尽是茧子,尽管他已经努力地放松了力道,还是不经意间就捏痛了她。   文正仪闷哼一声,惹来了孟离朝更难看的脸色。   “你自己抹。”   他抽手欲撤,却被文正仪反手拉住,“相公,我手上全是面粉,脏,怎么抹?”   她扑闪着大眼睛,看起来非常像认真在考虑孟离朝丢给她的任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如何的沸腾起伏。   她眷恋他指间的温度,即使力道并不怎么美好。   原来的孟离朝也许真的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但经过华一一和四美一个多月的不正经调教后,他要再不懂,就真是个棒槌了。   更何况,他虽木讷寡言,却并不蠢笨。   身体不由向前一欺,文正仪便被他抵在了桌边上。   “好,我帮你抹。”   高大的身子重新弯下来,几乎要将她完全罩住。他也没有像刚才把她的手执到眼前上药,而是手臂环过她的腰间,侧拉起她的手上药。   这样一来,她真的是被他完全拥进了怀。   “这个力度好一些吗?”   声音就在头顶,他温热的鼻息让她的脑袋开始热乎乎晕乎乎,早就没了意识去听清,“什么?你说什么?”   孟离朝低头,看得见她长长的睫毛后迷离的眼神。   “我说……”   “什么?”她顺着声音踮起脚尖,企图离他更近一些好听得更清。   “你……”   “嗯?”她扬起下巴,目的是为把耳朵凑得更近一些。   可低头的孟离朝却只注意到了她扬起下巴后,那离他更近的樱唇。   他的小妻子身材娇小,脸也小,唇也小,但唇瓣却不是薄薄的那种小。她只是唇形偏窄,唇瓣却相反的丰沛莹润。她就算像正常人一样抿着嘴,那唇瓣也像绽放的花瓣一样自然嘟起。像熟透的石榴嘴,无声无息地散发出邀请的姿态。   他怎么不说话了?文正仪再抬头,“相……唔!”   孟离朝低头压下,直接堵了她的嘴。   以唇。   文正仪不过小愣一下,下一刻,手臂自有其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唇瓣微开,迎接一别三年的他。   新婚前几天,她曾经非常害怕晚上的夜生活,他只好聊胜于无地在她唇间肆虐以获得少许安抚。与夜生活相比,她非常享受他的亲吻。蛮横勇猛,就像将士攻城掠地一般,带着所向披靡的霸气。   那时她会感觉,他是她的英雄,她甘心臣服于他对她的征服。   后来他也感觉出来了她喜欢他的亲吻,才在某一天的夜里趁着她被亲得晕晕乎乎一举攻占了她的身子。自此,新世界的大门为他和她敞开。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适应新世界,就被迫分离。这一分离,就是三年。   三年,她闭眼全是噩梦,睁眼全靠他和她的回忆,她才能撑过这三年。   唇间火热,心里却微微的发空,眼前的人真是活的?   手指哆嗦着钻进他的衣服,五指张开覆上他的胸口,她要确认他的心跳。   咣,门被谁踹开了,孟离朝第一时间迅速扭身,将发丝凌乱衣襟敞开的文正仪完全按进怀里确认门口的人不会看到什么后,他才扭头看向门口。   华一一流氓似的颠着脚侧靠在门框上,“那什么,口水擦一擦,衣服拉一拉,我剩下的包子还能不能熟进肚了?”   四美妒嫉的眼睛通红,她们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却双宿双飞?还在白天?坚决不能忍!   “正仪,今天才来还不熟悉天娇辣条吧?走,我们带你逛逛去。男人有什么好亲的,还不如辣条好吃。走,跟我们走!”   文正仪被强势抢走了。   孟离朝的脸黑如锅底,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反正到了晚上,她们不能再出现抢人了,他急什么急!   华一一笑,“孟铁,帮我去办件事。”   “是,现在?”   “不,天黑以后。”   孟离朝的强自镇定立刻龟裂,她一定是故意的!   华一一疯笑着走远,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单身狗也是狗,你可以不爱但不能虐狗不是?秀恩爱就是虐,她要坚决抵制! ------题外话------   嘿嘿,我就是故意的,来打我啊~噜噜噜噜噜~      ☆、065 委屈的玉玄末!   在以华一一为首的天娇辣条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为期一天的联合反虐狗行动取得了重大成效,孟离朝和文正仪自厨房情动一亲后再没机会单独在一起。   天色变暗,孟离朝要出行华一一的新任务离开时,脸都是绿的。   文正仪很没良心地笑了,“相公,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   “啊。”孟离朝应一声,施展轻功很快没影了,早去才能早回,他才不希罕什么十八相送。   华一一也上了云闪来接她回太子府的马车,文正仪要跟,华一一拒绝了。   “你的事情既然跟孟铁的是同一件,那么你就没必要再向玉玄末重复一次了。在这里安心等孟铁回来吧,后半夜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前半段话还很正经,后半段华一一又开始坏笑了,“一别三年哦,你今晚的夜生活不会轻松的,建议你在孟铁没回来的前半夜先睡足精神了。”以孟离朝的身材,这位小娘子后半夜只怕没得睡。   文正仪红了脸,虽然她很喜欢这里轻松的相处风,但还是没办法像华一一她们这样动不动就把夜生活挂在嘴边上。耻度实在太大了。   只得勉强转换话题。   文正仪递出手里的食盒,“小姐,这是请太子殿下品尝的小汤包,感谢他愿意为孟家做主。”   “好,我代他收下了,回去吧,外面冷。”华一一放下车帘,“云闪,走了。”   这一次回府的马车,明显比白天出门去丞相府的马车走的快。   官道清扫干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云闪赶车的速度绝对是加了至少两个档的。   还有她每甩一次鞭子就回头看自己一下欲言又止的眼神。   太子府出事了?跟自己有关?   华一一心里悄悄地想,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马车终于到了太子府,华一一下车时明显感觉到了云闪悲伤加失望的眼神。   悲伤什么?悲伤自己看出来却不主动问吗?   失望什么?失望自己没有满足她的期待?   华一一目光凉凉地笑,她大概猜的出府内发生什么了。   进门,果然如所想的,庭院内已经跪了一地。打头的是路姑姑,后面是雷鸣等人。一句话概括,就是今天在玉玄末走后,没能把她顺利带回太子府的那群人。   至于原因,恐怕是玉玄末已经知道她要明天搬出太子府了吧。   沈嬷嬷从屋内跑出来,一把拉住华一一的手,“小姐,你明天真的要搬出太子府吗?”   果然。“是,嬷嬷也记得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和我一起搬出去。”   “小姐!”沈嬷嬷眼泪又下来了,“嬷嬷听说你今天在丞相府受委屈了,但那不是太子的错,我们不能因此……”   华一一打断她,“嬷嬷,如果我爹娘在世,你觉得他们会允许我还未出嫁就先住进男人家里吗?”   未婚先同居,即使是在开放的现代,依然不是一件中听的事情。   沈嬷嬷的眼泪被噎在眼眶。   华一一冲她笑,“你先回屋收拾东西吧。”   沈嬷嬷看看华一一,又看看没点灯的屋内,到底什么也没说,抹着泪走了。   云闪忽然给华一一跪下了,“小姐,姑姑从中午不到一直跪到了现在。求小姐为姑姑说句话,姑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一跪啊。”   华一一面无表情,“云闪,我以为这一个月来你完全是我的人的。”   “小姐,云闪现在依然可以为小姐失去性命,但姑姑是养我长大的人啊。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只要小姐说句话,姑姑……”   “你们才是一家人!”华一一不耐地打断云闪,“知道她年纪大了,你就该提前让她退休。她既然没退休,那么受到主子的惩罚就再所难免,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干涉你们一家人的事情?”   一口一个“小姐”喊的倒是勤快,但那是在外人面前。而当她的存在对太子的利益产生影响的时候,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卖了她。   华一一原来并不怎么在意玉玄末的人不服她,但当今天云闪也这样的时候,她突然就领悟了,不是她的就是不是她的!   “云闪,你明天不必跟我一起走。”   心不在她这里的人,她不强求。   云闪身体一震,惊叫,“小姐!”小姐这是因为她为姑姑说了一句话就要舍弃她?   华一一不再回应,抬步向屋内走。   屋里没点灯,玉玄末却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软榻上。   见华一一进来了,就像往常一样招呼,“回来了?”   “是。”   “吃过了?”   “是。”   “那就早点回屋休息吧。”玉玄末放下书起身要走,“晚安。”   华一一将食盒放在软榻前的小几上,“正仪帮你留了小汤包,我一路上怕冷掉一直在怀里抱着来着,你不吃一些就走?啊,正仪就是我从丞相府带回来的那个阿正嫂。她是孟离朝三年前逃过一死的新婚小妻子,世界真小是不?”   她说话时看也不看他,只兀自半蹲在小几前边说边解着食盒外面的布包。玉玄末低头看过来时,只看得到她在他今早的坚持下才难得梳起的碎发与飞鬓。   “味道闻起来不错,有醋吗?”   华一一打开食盒的动作僵住,“那你还是直接晚安吧。”   有得吃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华一一拍拍手,直接抓出一个,“还好,没凉,要吃一个吗?没醋也没蒜,只能这么吃,来一个?”   包子直接送到玉玄末的嘴边。   玉玄末没敢张嘴,她没洗手……   雨狂快速上前,“小姐,第一个还请属下先试。”   华一一斜眼看他,“你确定第一个没毒,剩下的就都没毒吗?”   “哎?”好像有道理,雨狂有点傻。   “就算你每个都尝一口,你确定你尝的那口没毒,剩下的半拉包子就都没毒?”   “呃--”他每个都咬一口,然后主子吃他剩下的?脑补一下,好羞耻。   华一一反手将包子塞进自己的嘴里,顺便对着玉玄末摆手,“你还是直接晚安吧,省得你不小心被毒死了。”   说完她抱着食盒就坐到了软榻上,准备自己吃完。   第二个才拿起来,身边就有人挤着坐了下来,扭头,玉玄末的脸凑过来,直接以嘴叼走了她手里的小汤包。   “嗯,味道真是不错,再来一个。”玉玄末一副“大爷等你继续喂”的派头。   雨狂一脸慎重地阻止道,“主子,还是让属下先……”   “出去!”   “……是。”   雨狂不仅出去了,还不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华一一客观点赞,“坦白说,你的这些人对你可真是忠心不二。”明知道以她的身份绝对配不上他,但他愿意,他们就一口一个小姐的叫;而当她的存在对他产生不利的因素时,他们又能甘愿冒着惹怒他的危险正直进谏。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身边的确需要一批能理智辅佐主子不让他因情偏离正道的。   这一点,玉玄末已经拥有了。   真是让人羡慕。   见华一一没有继续喂的倾向,玉玄末干脆自己出手抓了一个扔进嘴里,“从现在起,他们也会对你忠贞不二。今天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第二次。所以你明天不用搬出去。”   华一一自动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在其位谋其职,他们其实没做错。你就算强行命令他们把我放到与你同等的位置,但你能保证当有意外发生时,他们只能选择保护一个时他们会弃你选我?玉玄末,你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好,那我把他们都调去前线,你的人安排进来。孟离朝带领的保安队最近实力提升不少,进太子府保护你绰绰有余了。太子府的人全部换掉,只用你的,他们不用你命令也会在二选一的时候第一时间选保你。这样可好?”   华一一短暂失神,“玉玄末?”他何需做到这样?   玉玄末继续吃包子,仿佛刚才的话就像他夸包子好吃一样轻松自然,半分不需要放在心上,“沈嬷嬷在华家也是服侍了三代的老嬷嬷,让她掌管太子府她完全没问题的。孟离朝负责护卫也没问题,琐碎事情你可以再带一个蓝姨进来帮忙。啊,干脆把四美都接进府陪你吧。以后我出去办事,她们也能陪你吃饭,省得你一个人冷清。”   华一一忽然按住玉玄末继续拿包子的手,“然后呢,要把我像只金丝雀一样养在太子府吗?”   玉玄末借机挠挠她的掌心,皮笑肉不笑,“金丝雀?你有人家静若处子的心?”   “玉玄末!”   “华一一!”玉玄末顿一下,再继续,“你的天娇辣条和天娇传媒你依然可以想去就去,我只要求你晚上必须回太子府休息,这样过分吗?”   华一一脸色变得难看,“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继续打理天娇辣条和天娇传媒已经是你退了一步了?所以我就也应该相应地退一步?”   玉玄末默认。天底下有哪个皇家的女人还在外面抛头露面跟市井之人打混的?他的纵容不应该是她继续扩大放肆的倚仗!   华一一忽然将整个食盒塞进玉玄末的怀里,“如果我不想退呢?”   “华一一!”她可知道他为她退了多少?她如果明天真敢搬出太子府,那么今天他在丞相府外祖母面前为她坚持太子妃的事情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他都能替朝中反对他的人想出舆论打压的起头,“堂堂太子自甘堕落,为钟情一个商户掌柜的力拒丞相府小姐等数位名家千金”。   从心理上说,他并不在乎这些没有多少攻击力的舆论打压;但站在他的立场,他却不得不在乎这些舆论打压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太子位置。因为,如果他不再是太子,那么又何谈保护她?!   华一一,她不是来自千年以后的高度文明人吗?为什么她不能体谅他,为他退一步?   “玉玄末,别拿委屈的目光看我,我不欠你的!”华一一起身退离软榻三步,“因为对你有好感,所以我必须开始迎接原本不在我计划的各种审视,我也很委屈。毕竟如果你不是现在这个位置,那么我根本不需要承受这些。也正因为是你,所以我在受了今天的侮辱后只是想为自己保留那么一点点尊严,而不是直接跟你提分手。玉玄末,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即使我们以后能在一起,我也不会为了你就放弃我自己的生活!” ------题外话------   感谢小正正的鲜花鼓励,爱你么么哒~      ☆、066 有仇必报,谁比谁黑心!   华一一整张脸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往日就圆的杏核眼此刻也是圆到了极致,她身上每一个毛细孔都在表达着“她很认真非常认真”的意思。   玉玄末靠坐软榻上,眯眼看她半晌。   “搬离太子府你就觉得自己有尊严了?”   “是。”至少她不会再感觉那么不值钱。   “如果以后再受到类似今天的对待,你就跟我提分手?”   “是。”他既然承诺会护她周全,那么他本该连她的心也一起守护。可如果他做不到,她宁可全部放弃。   “华一一,你不会还贪心地想宁可我不是太子吧?”   “玉玄末,坦白说,我真那样想过。”可那样不现实,她不过是想了想,就直接把那念头按死在大脑中了。   玉玄末眸色暗下,放下食盒起身走向华一一。   “你该知道有多少人攀附过来为的就是我是太子。”   “所以你才看不上他们独独看上我不是吗?”   玉玄末走到华一一的面前,华一一仰头与他对视,“很遗憾你是太子,更遗憾的我暂时不想放弃,所以,我们先保持一点距离如何?”   眼前的人是这尧天最大的富二代,她自信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但她没信心对抗这整个尧天立国数百年的礼教传统。   哪怕她屯积下足以撼动整个朝纲的财富,只怕一条她是女的,就足以毁掉她能光明正大嫁进太子府的可能。   可要让她退一步,容忍他的左拥右抱三宫六院,她又的确做不到。   前途黑暗,看不到一点光亮,她却相反地越加生出不服输的心理。   她想试试,试试能不能比肩站到他的身旁。   “玉玄末,我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是玉玄末。你日后若是万人之上,那么身有天娇传媒的我不会因为你是天子就自觉卑微;日后你若不幸失势,我也可以凭天娇传媒保你我一个安身之所。玉玄末,让我搬出去吧,别让我误会你我在一起是你的施舍。”   她的眼睛亮如外面的星子,完全新鲜的论调更是让他惊到几乎不敢直视。   施舍?跟他在一起,她背负的压力竟是如此大么?   玉玄末抬手抚上她的脸,“如果我坚持不准呢?”   “那我就不搬。”   “嗯?”她会这么乖乖听话?   “然后我会如你所愿,一天一天长成世人眼中静若处子的金丝雀。”华一一轻轻拿脸磨蹭他的大手,“这样也没问题吗?玉玄末?”   当然不可以!玉玄末瞬间就在心里给出了答案,完全脑补不出她变成乖巧金丝雀的模样。   唇角一勾,眼中的阴霾渐散,“你在你的世界也是这么能言善辩吗?”   感觉到他的妥协,华一一上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腰,同样笑起,“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的专业能力了,谢谢。玉玄末,我有没有说过,在我的世界,女人是可以同男人一样有自己的事业追求的。而我的职业,明星金牌经纪,就是靠嘴皮子过活的。”   “然后呢?你们这一行都如何庆祝谈判胜利?”   “聚餐,或者唱K。统一的特点就是,让当头儿的大出血安慰一下出力的将士们。”   “那今天你如何安慰我?毕竟我的妥协也算出了不少力不是吗?”玉玄末手臂收紧,方便他更清晰地捕捉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那里此刻尽是她提起过往私事时的独有风采。   “让我大出血吗?好像有点难。天娇传媒创业之初,我没办法大出血。”   “我可以先借你。聚餐我不太感兴趣,但唱K……K是什么?”   “就是唱歌,就是一群人……”   “不必了!”玉玄末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上次误撞她洗澡时她各种不在调上的吼叫,原来这就是唱K了,那还是算了。   华一一也想来了,“喂,你那什么嫌弃的眼神?就那歌,我可是唱出过八十七高分的!”   不太理解她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玉玄末决定转换话题,“再换一种安慰方式。”   华一一眼珠转转,“换一种啊,好,你先闭眼。”   明明看得到她眼底冒出的坏水,但玉玄末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   华一一先扒下他环在腰间的手臂,“不许睁眼哦。”   玉玄末两手摊开,五指空虚的握握,“相信我,你跑不过我的。”她如果敢现在落跑当安慰,她就死定了。   华一一踮高脚尖,“我会那么无耻?”   她的气息近在鼻端,这是?   玉玄末怔忡之时,华一一的唇瓣已经贴上了他的。   心情顿时如烟花绽放,这种安慰他喜欢!   唇瓣自有其意识吸吮过去,闻腥就动的舌尖更是磨刀霍霍直接发起了冲锋,强势顶开她的唇瓣,下一刻--   呕,一声干呕从胃翻上喉咙。   一股又腥又恶的蒜臭味直冲进鼻腔,她到底吃了多少蒜!   玉玄末迅速睁眼捂嘴,眼神里尽是指控:她刚才说过不无耻的?   华一一早在他撤嘴的第一时间就反跑向了门口,因为提前拉开了他的手臂,所以她这次的撤退很及时。   让他嫌弃她唱歌不好听!   站在门槛上,她再向他飞一个吻,“安慰完了,晚安哦。”   转身就跑,憋不住的大笑几乎要震飞走廊上空的灯笼。   她喜欢吃包子就蒜的,但也知道吃完了拿茶叶漱口。而她今天回来前也的确这样做过了,所以跟她说话时他才没感觉出来。   但如果是近一步接触的话,他感觉不出来就怪了!大蒜的臭气又岂是茶叶区区能一时抵制的?   哈哈,她就是这么有仇必报!   玉玄末忙不迭地在屋内用茶水漱口,顾不上追华一一。而等他终于好一些的时候,门外哪里还有华一一的影子。   这个无耻的小王八蛋!   心里狠狠骂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又翘。   “通知守在天娇辣条和天娇传媒外围的风驰电掣等人收队回府。”她坚持要独立,他就帮她加加油。让外力来得更猛烈些吧!她能顶住就顶,不能顶住的话……哼哼,看到时谁求他回府。   “是。”雨狂心里一骇,对心上人主子还这么用尽心机真的好么?   “连夜把狼狐群也给小姐整理装笼。”她要走,就把她的东西都一起带走。他再继续帮她养着有损她要独立的尊严不是?他这么宠她,必须把她的尊严一并宠下。   “是。”雨狂开始肝颤,就那群能吃的狼狐群,小姐才赚的那点钱能撑几天?   “私下去见一下孟离朝,问问他愿不愿意先到盛京府谋个小职,为他以后接下兵部尚书做准备。”她敢走,不就是仗着孟离朝的保安队做后盾吗?   “是。”哪个男人也不会拒绝这样平步青云的机会吧?已经预想到结果的雨狂非常服气地把身子弯了又弯,论人心之黑,放眼全尧天,舍太子其谁?!   “行了,都散了吧。”   大手一挥,示意跪了一庭院的人惩罚结束。   就像华一一所说,他们也只是在其位谋其职而已,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他从来就知道华一一需要得到认同,不是他轻飘下个命令的事情。   他这样做无非想借此向华一一表达一下他对她的心意,想试一试华一一会不会一时心软就自动打消出府的念头。   可惜,结论证明,他低估了华一一。   所以活该他现在被蒜臭味袭击。   呕,不行了,又来了。   玉玄末抬手以内力吸过三个包子一股脑儿全塞进嘴里,胃里反上的那股蒜臭味才算堪堪压下。   无耻的小王八蛋,明天收回礼!   ……   第二天天光大亮,华一一兴高采烈地起床,脸如死灰地洗漱。   “什么?玉玄末让我把狼狐群一起带走?”华一一甩手把布巾摔在水里,那群狼狐群一天能吃多少银子她会不知道?他这明摆着是在给她穿小鞋!无耻!   “他现在人呢?我去找他!”华一一向门外冲。   沈嬷嬷拦住她,“太子一早就进宫上朝了。”   华一一转身一脚踢翻了盆架,混蛋,他不战而逃!   ……   宫内,玉玄末第一次带着笑容上朝,他就是这么的有仇必报,来咬他啊?      ☆、067 我大女人的自尊呢?   天娇传媒,蓝姨很不安。   “一一,昨天这里至少前后来了三拨人,虽都被孟铁带着人或拿下或打走了,但这种夜袭来的也太突然了吧?明明原来一次都没有过的,怎么你一说要搬进来了,这里倒先被人袭击上了?是想阻止你搬进来吗?难道是太……”   剩下的蓝姨不敢说了,但她没办法让自己不想。这个时间,这种手段,太像不容反抗的大家长收拾想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华一一铁青着一张脸找位置坐下,“不会是玉玄末,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孟铁,你看呢?”   孟离朝比华一一的脸更铁青,谁保证的昨晚后半夜绝不会有人打扰的?他心急火燎地办完了事后回家,心急火燎地进屋欲恢复缺失三年的夜生活,然后在他心急火燎地马上就要拿下第一个城池的时候,二子来报,有人夜袭天娇传媒。   他只得提了裤子心急火燎地赶到天娇传媒,自此,再没时间回屋继续他的夜生活。   老天,我恨你。   “昨晚三拨人,第一拨训练有素,明显背后的主子是有背景的。除了当场击毙三个,其余全部逃走;第二拨动作轻巧快捷,明显是为财而来,但组织性欠缺,更像是各路宵小临时起意,已经全部击毙;第三拨就是实打实的地痞流氓了,目的不是人而是财物,进门就是一通打砸,看起来是受人指使,所以我们都抓了活的。”   “活的?问出什么来了?”   “花钱雇他们出手的人是丞相府千金路心眉的贴身丫环柳儿。”   她居然没有多大的惊讶。华一一乐了,“我昨晚让你送上的回礼她还没收到,今天倒是先让我恶心了一下。路心眉是不是?我先记下了。只是,天娇传媒不是一直无事么?怎么昨晚像是突然爆发一样都来了?”   孟离朝难得给华一一个揶揄的眼神,“原来一直无事,是因为太子的人在外围替我们先挡了。”   蓝姨一拍大腿,“一一,太子这是在逼你回太子府啊。”   华一一咬牙切齿,还以为玉玄末只给她穿了一个狼狐的小鞋,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第二招。   以为她这么容易就服输呢?   “保安队能挺住吗?”   “当然。”继上次跟康王一战后,孟离朝再训练人明显比原来那批更严格。昨晚的事情虽然急且多,但还不至于让他们手忙脚乱。   “很好,从现在起你把保安队分成两大队,白天队和夜晚队。大家轮番休息,全面戒备。同时也派人再出去招新人进来,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能留活口查源头最好,留不了就一律杀无赦!”她花了那么钱养保安队,等的就是现在能用上。   玉玄末想凭这一招就逼她回头求他?做梦!   “是。”孟离朝应下,这件事倒也不难,难的是,“那狼狐群呢?要全部养进天娇传媒吗?还是养进天娇辣条?”   两者都不合适。   先不说会不会吓到来往的顾客,就算不被吓倒,只怕也会让人将前些天咬死和尚们的事情跟华一一联系起来。到时,华一一指使狼狐咬死和尚的幕后黑手身份就坐实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是,他们没有那么多银子再额外养狼狐。   华一一顿时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混蛋玉玄末!帮她养着狼狐群怎么了?他那么多钱,差她这一点?   蓝姨好笑出声,“想着撇开人家独立,结果没了财力支持的你还不是什么都不是?呵呵,真以为赚了点钱就什么都能做到了?活该你现在被打脸!”   “蓝姨--”华一一拉着长声倒进蓝姨的怀里,“我已经如此受伤,你还要再补一刀么?”   蓝姨到底舍不得她受委屈,“要不我再买一所旧宅子单独养狼狐吧,你上次都说了要收下它们,如果再反悔的话,只怕它们不像人一样好商量。”   “那钱呢?”   “在天娇传媒正式走上轨道之前,从今天起荤菜我们只吃鸡屁股来节约支出。”   “哦不--”华一一哀嚎,又要走上节衣缩食的老路么?她才不要。   孟离朝想了想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说。”   “把狼狐的家安到城外去。城外宅子便宜,还隐蔽。离山里也近,狼狐可自己找食吃。”   这倒是省钱的好办法,只是,“由谁看着呢?”   “新招来的保安队员。”   华一一眼睛一亮,迅速推开蓝姨坐起,“那就干脆在城外建一个我们的训练基地。每一个新来的配备一只狼或狐,他们也可就近一起到山里培养默契。孟铁,这事你全权负责,没问题吧?”   “是。”   华一一长出一口气,可算解决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相信你昨晚也没休息好。白天有二子他们盯着不会出大问题的,你去补一觉也好。啊,正仪那我也允她一天假。去补过一下你俩的夜生活吧,快去快去。”   孟离朝自动过滤掉后半段打趣他的话,但还是没动。   “还有事?”华一一问,孟离朝难得有这样犹豫的表情。   孟离朝决定坦白,“今天大清早,盛京府尹派人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到盛京府担个小差。”   “盛京府尹?”华一一脑中迅速闪过了昨天路上的偶然一瞥,“程子仲?”   孟离朝点头,“小姐认得新上任的盛京府尹?”   华一一的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玉玄末的人!”   “什么?”孟离朝完全没想到。   华一一才压下的火腾一下又复燃了,“玉玄末在打你的主意!”   孟离朝也明白了,这是想着把自己调开,然后瓦解掉华一一背后的保安队,这绝壁是太子逼华一一回太子府发出的第三招。   “那我这就去拒绝掉。”   “不!”华一一喊住他,“这是难得的打入官家内部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去,凭什么不去?你不仅要进去,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高升。有了你在官府做靠山,我天娇传媒以后走的才会更稳妥。小人玉玄末不想当我们的靠山了,我们就自己做出一个大靠山来。去,必须去!只是保安部的事情你暂时也放不下,看来你要忙一段时间了,可以吗?”   “是!”每天忙碌着,每天向最终的目标前进一点点,这才叫活着!孟离朝点个头,半点不显疲惫地起身向外走。   才出门口,正遇上端了小汤包进来的文正仪。   “相公,又要出去?”   “是。”   “那你把这份小汤包带上路上吃。”   “好。”   “相公,我等你回来。”   回给她的是孟离朝渐行渐远的背影。   四美跟着走进门,“行了,看不见了,进屋吧,在一群单身女人面前显摆你有男人呢?”   文正仪现在已经能把她们无时不打趣她的话当作完全没听到了,“来,大家先吃早饭再工作吧。”   六个女人围着桌子一起吃包子,没有大家族里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华一一定下主题,“赚钱,赚大钱,赚大大大钱!只有我们的经济实力足够雄厚,那些背后窥视的小人们才会有所忌惮再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   蓝姨第一个发言,“经过两天的试验,原味版,五香版,麻辣版的辣条新款,今天会正式上市。定价比原来翻一番,而且每天限量。如果曾经的辣条分店想来分一杯羹,这次我绝对不会无偿出让配方。”   这一次华一一不再反对,“蓝姨,现在天娇辣条绝对是你说了算,就算其他掌柜的找到我这里来说事,我也会站到蓝姨这一方的。”   “那就好。”蓝姨放心地吞一口包子,“那么稍后四美跟我过去站头一天的台吧。自己家的生意,没理由不支持不是?”   书笑优雅地擦擦嘴方才开口,“蓝姨,不是我们不支持,而是今天已经有了安排,你只能先带琴韵和棋笙过去。画颜要带人为选择挂轴的掌柜的们加紧画制挂轴,而我今天要去同一位签了一年代言合同的明掌柜正式见面并谈详细代言的环节。我们真的腾不出更多的人过去。”   蓝姨也理解,只是,“最近辣条的分店越开越多,我们本店的生意多少受了些影响,本来想着这次要借你们四美的名号打响一下新品种的知名度,这突然少了两个……画颜,书笑见大客户的事情不能更改,可你挂轴的事情不是特别急吧?至少给蓝姨我匀出一个上午也好啊。”   画颜的大白眼能翻上天去,“谁说我挂轴的事情不急?你没看到我的黑眼圈都快扩散到下巴这儿了吗?蓝姨,我也想陪你走一趟,毕竟站台可比我一天关在画室里画挂轴轻松多了。可是不行啊,蓝姨,那些掌柜的哪一个都在催啊,我再不交工会被扒皮的。”   华一一烦燥地抓乱了头发,“现在是钱不够用,人也不够用了么?啊--,我是不是应该立马回去抱玉玄末的大腿才最解决问题?”   四美异口同声,“是!”   华一一瞪眼,“那我大女人的自尊呢?”   蓝姨语重心长,“有钱才有自尊。”   画颜再翻白眼,“明明靠男人就行,非得自己拼命,你算哪本子女人?”   棋笙冷嗤一声,“贱人就是矫情,你不就仗着人家在乎么?”   书笑怜悯一笑,“一一,晚上做梦就好,白天还是别了,伤神。”   琴韵重重点头,“大家说的都对,我全部同意!”   华一一:……   她白赚钱满足她们的吃喝了!一群没良心的!   文正仪羡慕地看着她们毫无顾虑的唇枪舌剑,她也想加入进去。   “一一,人手不够是缺像四美一样站台的吗?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好啊,说。”   “对面的最欢楼……”   剩下的不用说了,华一一和蓝姨四美已经疯狂大笑起来,对嘛,门口就是现成能用的人,她们真是忙傻了。 ------题外话------   感谢哈哈的豪华鲜花抱,贪财贪财~我捂着脸收下了哦~爱你MUA~      ☆、068 富贵不能银?   蓝姨三口两口把包子吃完,“对面最欢楼的人我去谈,愿意的今天就可以先试用上岗。啊,一一,要不我们干脆把最欢楼买下来?”   华一一恨恨地磨磨牙,“房地契在玉玄末那里,回头我来想办法。”今天被他穿了这么多小鞋,她一定要找补回来。   大家相继吃完早饭,华一一站起来,“正仪,你也帮蓝姨一把如何?”   “好。”   “书笑,我们走了,你约的那家掌柜的是在哪里?”   “走吧,司书应该已经安排好马车了。”   马车前,二子带了人正在等。   书笑这才注意到今天云闪没跟着,“云闪呢?今天不带着她?”   “哦,我把她留在太子府了。”   华一一面色如常地上车,书笑眨了下眼也跟着上了车,“二子,走了。”   “是。”二子放下车帘,眼角余光不由扫了某个角落一眼,云姐明明来了啊?难道被主子罚了?   马车前行,云闪悄悄地尾随其后。   太子说了,不要就不要,那就由明转暗。反正以华一一那点本事,是不会察觉到她在暗中保护的。   呃,太子英明。   ……   马车停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崭新店铺门前。   华一一问书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签下了一年代言合同的明掌柜家的铺子?这不还没开张呢吗?就先签了?”   书笑翻出随身所带的合同,“看,白纸黑字,还提前交了一半的定金。”   “好吧,那我们就下车去看看。”   才下车,铺子的门开了,两队丫头小厮出来分两列站好,对着华一一和书笑齐齐鞠一躬,“小姐里面请--”   华一一打量一下这些一看就干净规矩的下人们一眼,心头虽有疑惑,但还是抬脚进了门。   庆应上前引路,“小姐,我家主子在二楼等。请--”   屋内比门外更空空荡荡,四周新粉刷好的墙壁气味还清晰可闻。   华一一将书笑拉得更近一些,状似不经意地搭话道,“你家主子这是准备做哪一行?”   庆应笑而不语,“主子的事奴才哪里有福分知道?小姐,小心脚下楼梯。”   这种进退得宜的拒绝之辞,绝对不是寻常富贵人家里的下人能说得出的。   华一一突然站定,“书笑,我有些冷,你帮我回车里取下暖袖如何?”   书笑也觉出不对劲来了,刚想借机走下楼梯,却被庆应前一步挡住了去路,“小姐不必麻烦,二楼加了火盆很暖和。”   华一一看一眼一楼已经关上的门,心里想着如果此时大叫喊二子的话能有几成的逃跑成功率。   书笑站到华一一的面前,“我们华总不习惯火盆,如果我坚持回去拿暖袖呢?”   说话间书笑已经把裙里的一只脚悄悄抬了起来,挡了她路的庆应比她低了两个台阶,她准备看情况不好就一脚踹出去硬闯出门。   气氛一时僵持,就在此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华小姐果然聪慧,舍妹首战即败,看来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书笑熟悉这个声音,“明掌柜?”   华一一熟悉的是他话里的内容,舍妹首战即败?她这两天收拾的唯一一个女人就是路心眉了,那么这个男人是?   抬头望过去,一个着白色锦袍,相貌俊朗的男人进入视线。   有着那么点世家公子纨绔不羁的通病,但因为长了一双不笑也弯的笑眼,看起来却并不是那么让人在第一眼就反感。   有点眼熟,确切地说是跟她见过的路心眉有点相像,难道是路心眉扮了男装?华一一因自己一瞬的想法而稍稍恶寒。   男人已经再次开口,“在下路心明。”   啊,她知道是谁了。华一一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昨天在丞相府迎接的一群人中,这个人出现过,只不过她当时没在意。他是路心眉的哥哥,丞相府大公子。   书笑的心里只小小警戒到了这位亲自跟她签了代言合同的明掌柜原来不是姓明,那手里的合同还能有效?她被玩了一道?“一一?”   “走吧,我们上去听听看他怎么说。”管他姓路还是姓明,反正已经交出的定金她不会再退回去。   一张方桌隔了路心明和华一一书笑两人。   书笑率先把早先签定的合同拍在桌上,“明掌柜,哦不,我该称路掌柜,鉴于你与签下的名字不符,此合同作废,但因为是你自己的原因,所以定金不予以退还。”   路心明客气地笑,“书笑小姐还是像传说中的那样绵里藏针,好,不退就不退。不仅不退,我还再加一份如何?”   庆应上前呈上一个份量不轻的信封。   “这里有另一半的定金,以及这个铺子的房地契。”路心明推到华一一面前,“华小姐,只要你自愿离开太子,那么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噗,华一一喷笑出声,原来还是老套路。   “等等,我先看一下的。”华一一拿过信封,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倒在桌上。   勾过书笑的手臂,“书笑,你看这房地契值多少钱?”   书笑认真地想了想,道,“地段不错,又上下两层,后面还有院,又是全新,至少值一万两。”   “再加上合同前后一共交付的十万两,这是十一万两。”   书笑点头,“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华一一高挑着眉梢斜睨一眼已经露出胜利笑容的路心明,“就是说,在某些人的眼里,太子就值这个数目?”   “还没有太子送你的天娇辣条铺子的价值一半。”   “昨天出门带的一身行头也不只这个价钱。”   “你如果为了十一万两就远离了太子这个更大的金主,看来很亏!”   “我看也是!”   两人一唱一和,谁也不说行或不行,只各自拿了一张银票当扇子扇风。   路心明抬手,“庆应,再加一倍。”   “是。”   又是十万两银票摆上桌子。   华一一满脸嫌弃,“二十万两就想买我离开太子?”   书笑看着路心明认真建议,“几年前某位公主买我离开新驸马甩手都是三十万两,几年后,太子还比不上一个偏远小地出来的驸马?”   华一一眼睛瞪大,“书笑,你还有这等辉煌往事?”   书笑优雅的拢拢衣袖,“我不当传说很多年了。”   “说说,快说说,我就爱听艳史,啊不,传说。”   “啊,想当年……”   当当,路心明猛敲两下桌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庆应,再加倍。”   又是二十万两银票上桌。   华一一和书笑相视一笑,她伸手就要拿,银票的另一头却被路心明按住。   “华小姐聪慧,世间少有,我也就不说绕弯子的场面话了。”   “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华一一抓起旁边的盘子就往路心明的手背上砸,路心明本能地缩手躲避,华一一趁机抢过了十万两银票。   路心明失笑,贪财贪的这么明显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华小姐,太子当然比区区在下有钱的多,但问题是华小姐有没有那个福分享受不是?身为太子妃,哪怕只是一个区区侧妃,至少也得是从三品以上的官员千金里挑。如果华家还在,自然小姐能挤上一个名额。但天不怜人,华小姐现在只是一个市井商贾。别说太子府,只怕是任何一个世族官家都不会轻易让华小姐进门。华小姐如此聪慧,不会执著于自己根本没可能得到的某种东西吧?”   “嗯,我聪慧,我不执著。”华一一示意书笑把银票都收起来,房地契退回去,“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装腔了。银票我收了,算你诓了我天娇传媒第一单生意的赔偿也好,算我应了你的话跟你妥协也好,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路心明短暂怔愣,这么简单就成了?她不像几年前的书笑一样义正词严的发表一通爱情至上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大上论调?   书笑眼底尽是感慨,几年前的她如果就像华一一现在这样想得开,又如何会将自己卖入青楼。   华一一拉了书笑就向外走,“走了,不见。”   庆应爆突着眼险些转不回眼珠,“少爷,我们后面的全武行还没来得及上线呢?”   哐哐哐,二楼各处角落藏起来的人全都摔出。他们绷紧着肌肉就等着一会儿强势登场,武力胁迫的。可为什么还没出场就被人堵了?他们努力撑出的凶神恶煞的脸这是白费感情了?   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某位丞相府的家丁上前传话,“少爷,快回府吧,小姐摔断腿了。”   “什么?”脸色大变的路心明再也顾不得华一一,“走,回府!” ------题外话------   感谢CC和大葵花的鼓励,感谢思密达~      ☆、069 制服诱惑,先喂为敬!   路心眉砸光了手边一切够得到的东西,如果不是路夫人死死抱着她,她还差点把为她看腿的老大夫一脚踹翻。   “什么?养好了也会行走不便?你怎么不直接说我会变成瘸子?庸医!娘,他是庸医!我不要让他为我治腿!我要换人,娘,我要换人啊。”   “好好,心眉不急啊,娘都为你做都为你做。”路夫人示意柳儿等人抱住路心眉,她这才抽身来到老大夫的面前,“许老,跟我说实话,大小姐的腿伤真的那么严重吗?”   其实没那么严重,如果路心眉刚才不狠踹那一脚的话。   如果路心眉不踹那一脚,那么伤养好了真的只是行走不便,但不仔细注意的话,外人不会察觉出来。   可惜正在气头上的路心眉不顾才包扎后的小腿愣是一脚踹过来,她的小腿骨本就摔断了,这再一踹,情况更严重了,还得重新包扎,那么势必不会像原来一样养好如初。   而差点被踹的他,快六十了差点被一个孙子辈踹的他,又如何愿意再为她重新包扎?   许老擦擦额头的汗,颤微微向外走,“夫人,老夫不才,恐无法诊治小姐的腿,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吧。”   “许老--”路夫人想挽留,这可是盛京手艺最好的接骨大夫。   路心眉又是一脚将柳儿踹倒在地,打断了路夫人的挽留,“娘,不要留他,他是庸医!你快去找哥哥回来帮我另请一位。啊,我腿好疼,娘,我要疼死了,你快呀。”   路心明进门时,正看到路心眉一通没有形象的痛叫,而路夫人只会抱着她心疼地掉眼泪。屋内早就摔得一片狼藉,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晨他出门时,路心眉还和他一起吃早饭来着,不是好好的没事吗?怎么半天不到这腿就摔断了?   柳儿捂着肿了半边的脸跪过来解释,“早晨吃完早饭,小姐非要去阿正嫂那里收拾她的东西。大少爷也知道的,阿正嫂一向单独住在厨房的,那里的人迹少,是以昨天冻成冰的冰雪也没人清理。小姐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然后大夫说小姐就算养好了也会行走不便,然后……”屋里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路心眉又把枕头砸过来,“他才行动不便,他全家都行动不便!”   路心明忍耐地皱皱眉只当没看见,“大夫请的哪位?不是许老吗?”   “是,可是刚刚被小姐给赶走了。”   路心明神情变重,如果是许老说了这样的话,只怕……   “哥,他是庸医!我不信他的话!我也不要让他给我看腿!你帮我去通知太子表哥好不好?我要太子表哥带太医来给我看!哥你快呀,我不能瘸掉的,我还要做太子妃的!哥--”   啪,路心明挥手就给了路心眉一个大嘴巴。   世界顿时安静了。   路心明阴沉开口,“你十五年的闺阁修养在太子表哥出现一次之后就全毁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一大早要到后院厨房那种地方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摔断了腿是意外,那也是你应该承受的意外。许老怎么就是庸医了?你知不知道他的接骨手法比宫里的太医都好?赶走他真的只是因为他说了你腿不能养好如初?还是因为你想着借此再引得太子表哥进府看你?路心眉,情动我不拦着你,但你要动到蠢的地步就别怪我先下手灭了你!你算哪颗葱,值得太医为你进府,我看你摔的是腿伤到的是脑子!”   “哥?哥?”路心眉捂着脸完全说不出成句的话,眼泪在眼圈内转个不停,却在看到路心明的黑脸后一滴也不敢落下来。   路夫人心疼女儿,不由打圆场,“心明,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她自小哪受过这种罪,一时没了形象的乱吼乱叫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再失脸面,你也不能打……”   “所以娘任由她赶走了许老么?娘,心眉不知道许老在接骨方面的权威,难道您也不知道么?说句不客气的,宫里接骨的太医至少有七成师从许老,另三成也是间接师从,心眉今天就这么把许老赶走,就算我们求了太子表哥带太医进府,你觉得那些太医还会全心全意为心眉治腿吗?”   路夫人表示不服,“有太子殿下在,他们敢!”   路心明真心想甩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有这么一对看不清情况的母亲和妹妹呢?平时她们的精明和聪慧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当真是关心则乱,她们只看的到太子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么?   “娘,前提是,太子殿下愿意来!可通过昨天的情况你还看不出来吗?太子肯定不会愿意的啊。祖母都被他气倒了,这消息昨晚就送进了太子府,可你看直到现在太子露面了吗?娘,你醒醒吧。如果你也和心眉一样心存了那么一点借机引太子进府的侥幸心理的话,那么我会直接告诉你,你们还是趁早打消掉跟太子联姻的念头。因为这样段位的你们,根本就不是华一一的对手。”   ……   天娇传媒,华一一收到了孟离朝的回复。   “摔断腿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昨晚,她派孟离朝趁夜摸进丞相府,一是昨天走的急,文正仪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她让他过去简单收拾一下重要的回来;二是,昨天路心眉对她的那一推,她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她想赌一把,赌路心眉也不会咽下被她打了一耳光的那口气,那么路心眉一定会找机会翻文正仪的东西,然后找一些能陷害她的证据。而到时,就是她回礼的时刻。   她提前让孟离朝把文正仪曾经住过的小厨房门前泼了一层水,等冻成冰以后再撒上一层雪。外人看到的是雪,踩上去必定不会加以小心,但只要她不经心地动一步,就一定会因雪下的冰而滑倒。   路心眉,还真就中招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招中的这么大。   文正仪客观唏嘘,“她这一摔,就算好了也不能完好如初吧?一个还未出嫁的大家闺秀瘸了腿,这以后别说要嫁进太子府,就是寻常百姓家,只怕都难了。”   华一一冷冷的笑,半点不怜悯,如果不是路心眉心存了要对付自己的恶意,她又如何会摔倒在文正仪住所的门前?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昨天被推摔的郁闷总算好过些了。   “孟铁,给,这是二十万银票,全部用于城外秘密训练基地的建设。”   孟铁惊讶,“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路心眉的嫡系亲哥路心明给的。”华一一忽然想笑,她也的确没良心地笑了出来,“我们昨晚设计摔断了妹妹的腿,今天哥哥就主动送来了需要的银子,这路家兄妹想来对我们是真爱呢。”   孟铁推一半回来,“用不了那么多,你不是准备新扩收什么二十四节气名伶吗?用在那方面吧。”   华一一再给推回去,“城外的训练基地我要建就建最好的,别心疼银子,以后那里没准会是我们保命的地方。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提。其他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一一解决的。”   孟离朝只得认真收好。   此时,有人来报,太子到。   华一一还在想为什么玉玄末中午有时间到时,玉玄末已经带着人从正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官服都还没脱,金灿灿的亮黄色一进门,就像带进了一轮耀眼的太阳。官服上绣金龙,个个眼睛瞪圆,俯视众生般的端严威武。   无人敢直视,除了华一一。   “恭迎太子殿下。”所有人都跪地相迎。   华一一单手撑着腮,脑中回荡的只有四个字“制服诱惑”。   原来这词用在男人身上也是可以的。   玉玄末走到华一一的近前,对仰看他的她眼睛里出现的痴迷表示很满意。   “吃过午饭了?”   “没。”   “一起?”   “好。”   玉玄末打个响指,两队穿戴整齐的侍女各端了一盘菜上来。路姑姑打头指挥,从传菜布菜到试菜,所有程序都井井有条,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异声。   在确认都无毒后,路姑姑带人退下了,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玉玄末和华一一。   按规矩,两人的座位是摆在长桌的对面两侧的。   华一一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真心觉得这种规矩太不注重人文关怀。吃饭嘛,要的就是吃的热热闹闹开开心心,他们隔了一丈远才能吃的话那他还矫情什么一起?   如果是她,早就请外面天娇传媒的人一起吃了,可想到玉玄末的身份,她到底没敢太过给他失份。   吭哧吭哧自己挪了椅子到玉玄末的身旁,“如果下次还这么矫情,那你还是别来了。你要是想来跟我一起吃午饭,空手来就好,我来管饭。”   “好。”   “那我们开动。”华一一先挟起了一块虾球,却不是送到自己嘴里,而是送到了玉玄末的嘴前,“谢谢你请我吃午饭,我先喂为敬!”   玉玄末扫一眼她明显谄媚过度的脸,却是什么也没说,张口吞下,“嗯,味道不错,再来一个。”   “好咧。”华一一干脆把整个盘子端到近前喂,“够吗?要换别的吃吃吗?”   玉玄末吃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愣是撑没了太子的威严,“旁边的水晶饺看起来不错。”   “好咧,水晶饺进见。”   “肘子。”   “好,肘子。”   “腰果。”   “好,腰果。”   “一一。”   “好,一……哎?唔!”   一个亲吻落下。   华一一下意识地想推开,光喂他了她还没吃饭呢亲什么亲!可她稍顿一下后,便自如地把手臂绕到了他的脖颈后。   缠缠缠,咬咬咬,粘粘粘。   直到华一一上气不接下气。   玉玄末终于放过她。   “就为了最欢楼的房地契你都做到这份上了?”   华一一喘气的动作卡住,这他都看出来了?   “晚上请我吃烤肉,房地契就是你的了。”玉玄末也不矫情,本来就是留给她的,他不会因为跟她闹点小分歧就彻底断了她的粮。“行了,接下来你找人陪你一起吃吧,我还有事,我们晚上见。”   玉玄末来如风,走如影。   四美等人蜂拥而进,“一一,太子来就为陪你吃一顿午饭?”   华一一摇头,“不是陪我吃,是让我陪他吃!我一口还没吃着啊!画颜快放下那盘腰果,那是我的!啊,琴韵,你吃了最后一个水晶饺!我跟你不共戴天!” ------题外话------   感谢小正正和bestdxx的花花,收到大家的鼓励了,非常感谢,我一定再加油的!   话说,三世,你要不就不来,要来就这么大礼,是要我三世不忘你么?么?么?MUA么么哒!有时间的话空手来评论区坐坐哦~真是好长好长时间不见了呢~祝安好~      ☆、070 做人别太路心眉!滚!   在天娇传媒吃饭是一件力气活,不仅要快准狠抢到自己喜欢吃的,还要防范别人抢走自己喜欢吃的。等华一一终于吃完一顿热闹的午饭后,已经累的,或撑的瘫倒在椅子上不能动了。   沈嬷嬷宠溺地笑笑起身要招呼人来收拾,却见路姑姑带人又回来了。   收碗收盘子擦桌子,仍旧一点声音也没有。华一一不过眯一会儿的功夫,再睁眼,屋内已经干干净净。   路姑姑躬身行礼,“奴婢告退。”   “嗯,辛苦了。”随意应一声,华一一看着路姑姑面色如常地出去了。   沈嬷嬷手里捧着在路姑姑行礼时就已经拿出来却没来得及赏的银子看向华一一,“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说赏了?”昨天的事情肯定在小姐和路姑姑中间造成了隔阂,今天正是缓解症状的时候,平时小姐赏赏赏的总挂在嘴边上,今天怎么就又偏偏忘了?   “我没忘,我是故意没说赏的。”原来总赏是寄居太子府,她就算不想拉拢人心,但也得表面上合合气气让大家都过得去。但昨天的事情一出,她又搬出太子府,她为什么还要浪费自己的银子给别人暖和面子?她不做那种热面贴冷屁股的挫事。   “小姐!”沈嬷嬷叹口气,“这是人情世故,就算你心里赌气,也得给人面子不是?再说了,这又不只是给路姑姑面子,这是给太子面子啊。”   华一一直言拒绝,“我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我凭什么委屈自己给别人脸?”   “小姐!”沈嬷嬷还想说什么,被蓝姨出声打断。   “算了,随一一吧。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倒觉得是一一原来太好说话了,才让他们一个一个不把一一放在眼里。”蓝姨表示支持,“无论一一现在身份是什么,但对他们来说那也是个小主子,还是他们主子看重的小主子,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明显的阳奉阴违?一一没主子的架子,不是为了让他们忽视的!一一是时候对他们端起一些架子立立威了!”   棋笙点头附和,“有时候太平易近人会给人一种你好欺负的错觉。”   华一一在椅子上努力挺起吃得溜圆的肚皮,“对,我坚决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画颜一丝帕砸上华一一的脸,“得了吧,就你还好欺负呢?你问问在场的,谁还敢欺负你?”   “哦呵呵呵,这倒是。”华一一狂笑三声,覆在脸上的丝帕被她的笑声震的直颤。   画颜又赶紧自己拿回来,“别给我笑出鼻涕来粘上。”   华一一回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有鼻涕也不用你的丝帕擦,我用银票擦!有钱,任性!”   孟离朝拿走了二十万两,还剩二十万两在这里。   华一一作势要擦上鼻子,被书笑一手拍手一手抢下,“这是天娇传媒要用的,你不许私动。”   蓝姨红了眼,她从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然后站台到现在也没赚来这么多!“分我一半!我要扩大天娇辣条的用工规模!”   书笑迅速把银票收进怀里,“不行!一一说过的,天娇辣条就是个副业,现在这样的规模足够了,再大会累着你。”   蓝姨心痛如刀绞,“我准备了一天的新款辣条半天就卖完了,这是多火的生意啊!你们一个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怎么就不知道趁热打铁赶紧赚更多的钱呢?钱早晚会花完的,等你们老的时候看你们会不会有我现在的福气赚钱!”   琴韵仰望蓝姨,“蓝嫂,等我们老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吧?就算我们饿死穷死你也不会知道吧?那你现在担的什么心?”   屋内突静,随即哄堂大笑。   蓝姨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扑杀向琴韵,“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那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咒我死的?”   “哎哟不是,啊痛!蓝姨我不是……一一救我!”   又是一通乱战。   路夫人带着人硬闯进门的时候,华一一正左手扯着画颜的头发,右手拽着棋笙的衣襟,双腿则被琴韵压在身下。而书笑文正仪,因着骨子里的官家血统作祟,到底只围观没参与。   ……   迎面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撕脸现场,路夫人吓停了大脑中原本运行的所有程序。   看看那拉扯如疯子般的乱发,那敞开走光的半拉衣襟,打翻的椅凳,没人拉架的趋势,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们不是亲如一家人么?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完全颠覆了路夫人几十年来的三观,她脑子彻底乱掉,找不回自己的意识。   ……   沈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去推华一一,“小姐,快别闹了,有人来了。”   “啊?有客登门了?那快快快,我要恢复高大上的华总形象!”琴韵压着她,是以她没看到门口的路夫人,她下意识地以为哪个掌柜的上门谈生意来了。   一声令下,全体动员。   画颜帮挽发,棋笙帮整衣,琴韵迅速摆正华一一的腿,书笑文正仪和蓝姨犹如大力士附体很快扶起了翻倒的椅凳,并把它们归位如初。   前后不过三眨眼。   路夫人脑袋一晃,差点向后撅倒,刚才难道是她眼花?   这时华一一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哈,浪费感情。”她又瘫回了椅子上。   棋笙站在华一一的身后,她悄悄出指捏住华一一的腰侧一角,然后狠狠一拧,架子!你的架子!   华一一打个激灵瞬间坐好,好,架子。   “路夫人?找我?”   路夫人猛然双膝跪地,“华小姐,昨天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女不当冒范了华小姐,还请华小姐大人大量,原谅我!”   当天打了一巴掌,过后摔断了腿,又再白得四十万两银子,她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嗯,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华一一优雅颔首,然后偷摸斜眼瞥棋笙,我这宽宏大量的架子摆的还不错吧?   路夫人泪流满面,“感谢小姐愿意原谅,那可否请小姐帮忙给太子殿下传个话?我家心眉摔断了腿,急需太子出面带太医进府诊治。”该死的许老!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再次出诊!等她先治好了女儿的腿的,到时再收拾这个老东西!   华一一露一抹“早就知道你别有目的”的通透之笑,“可是路夫人怎么办?您府上的大公子才在今早收买了我,让我以后不得主动接近太子殿下。我钱都收了,您现在是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吗?那可万万不行!我是商人啊,最重信誉!这种让信誉扫地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做!不能!”   华一一正义凛然的像个绝不妥协的战士。   路夫人恨不得脱鞋甩上华一一的脸,装什么大尾巴狼?她刚才明明看到太子的队伍才从这里出去的。她就是拦不下那队,才不得不上门求华一一的。   但这样的事实不能戳破,太子摆明了是装看不见她,她如果戳破了只怕会更得罪太子。   路夫人只能边叩头边说好话,“求小姐开恩!求小姐发发慈悲!小姐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小姐……”   “停!”华一一难受地抚抚胃,“抱歉,我刚吃饱,咱能不这么恶心行不?”   路夫人伏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自己是有品级的丞相夫人,她却说自己恶心!华一一!   “求小姐开恩,求小姐……”   “闭嘴!”华一一终于端不住架子了,她起身蹲到路夫人的面前,“我说大婶儿,你哪只眼看出我慈悲了?你又哪颗心觉得我在昨天被你女儿莫名推了一把,昨晚她又买凶夜袭我天娇传媒之后我还能善良地为她着想?”   什么?心眉还买凶夜袭天娇传媒了?路夫人傻住,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华一一再近一步,“还有,实话告诉你,你女儿摔断腿就是我对她小小的回礼!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会帮你救她吗?”   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不会那么没品地做,但要说摒弃前嫌?她只能回一个“呵呵,哒!”   起身,“来人,送客!”   路夫人突然冲向华一一,“华一一,你居然设计摔断了我女儿的腿,你一个小小女子怎么能如此歹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一定不得好死!”   一身戒备的沈嬷嬷等人及时冲过来挡住了路夫人。   蓝姨上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说谁歹毒呢?先动手的可是你女儿!”   路夫人脸被打歪,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巴掌打了回来。   画颜呼呼自己的手掌,“我,画颜,这巴掌是我打的,要报仇一定要记得找对人了!”   棋笙撸裙子一脚踹出,“白痴,我都说过了,能动脚就别动手!手疼了吧?”   琴韵几乎是挥着小拳头跟棋笙一起出的招,可惜棋笙这一脚太快太猛,她拳头落空了。看一眼倒地捂着肚子的路夫人,呃,她再扑过去补一拳的话不会打死人吧?   文正仪开口,“冰是冻在我住的厨房门前的,如果不是你女儿先存了恶念要登门,她如何会摔?”   书笑一脸严肃,“我们昨晚还没搬进天娇传媒,如果不幸搬了进来,你女儿买凶夜袭,他们会放过我们?路夫人,做人别太路心眉!”   华一一间隔众人对着路夫人微笑,呲牙,“滚!”   哼,她坚决不能让他们以为她好欺负! ------题外话------   哼哼,我们破折号可是好多人护着的呢~      ☆、071 都有私心小算盘!   路夫人虽没能如愿拦下太子的驾,却不代表玉玄末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雨狂慎重道,“主子,丞相府的势力对我们很重要。虽然路小姐只是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说句活该也不过分,但她身后的丞相府势力,却值得我们借机拉拢一番。主子,您就开开口吧。”   雷鸣收到雨狂的眼色,也附和道,“路小姐哪是华小姐的对手,这不就栽了个大跟头。公平来说,华小姐不仅没吃亏,反而还占大便宜了。主子,我们就妥善给收个尾吧。”   玉玄末坐在书桌后沉默,就在雨狂雷鸣以为今天的建议又要被否决时,玉玄末开口了。   “妥善收个尾?”   雨狂雷鸣齐齐大力点头,“对,妥善……”   “带我信物进宫请一位太医到丞相府给看看。”   “是是,太子英明。”雷鸣看雨狂,我去?   雨狂猛点头,你轻功比我好,快去,省得太子一会儿又改主意。   可惜,雷鸣还是不够快,他前脚刚碰到门槛,玉玄末又出声了。   “切记,只要医好一半。”   “哎?”雷鸣愣在门槛上,什么叫医好一半?   雨狂差点哭了,“主子!”主子这是摆明了把丞相府千金从太子妃的备选名额中划掉!   “还不去?不怕我一会儿主意再改?”   雨狂赶紧冲雷鸣摆手,快走快走,一半就一半吧,总归是太子先示好了。   ……   太医奉命到丞相府时,路心眉心里那个高兴啊,太子表哥心里还是有她的!她决定了,就冲这份怜爱之心,她愿意委屈则个点头让华一一进太子府的门。   “来人,备好茶干果招待太医。太医急着赶来辛苦了吧?请歇口气再帮我看腿吧,我一点都不疼。”   太医脑门上的冷汗从出宫开始就没停过,太子只要医好一半,只要一半!   这比让他完全医好还难啊!   “不,还是先看看小姐的腿吧,不然太子会担心!”担心结果不如意。呜呜呜,他不会被迁怒吧?   路心眉立刻误以为是她的太子表哥在担心她的腿,不由得意炫耀一句,“太子表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我这么体贴。”   太医在心里猛吐口水,今天见了才知道外传聪慧的盛京双姝之一的丞相府千金是多么的言过其实。   呃,突然有点理解太子下“医好一半”的命令了。   隔上一层薄纱,太医捏了捏路心眉的小腿骨,脸色就是一变,时间拖得太长了,就算没有太子的命令,这位最好也只能治好一半了。   路夫人被太医瞬变的脸色惊的心突突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太太太医?情况怎么样?”   “禀夫人,小姐在摔断腿以后没有一直静养,还曾做过剧烈运动吗?”   “呃,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太激动,然后不小心踹了人一脚。”   那就对了。太医目露怜悯,“小姐的腿骨摔错位了,在刚摔断时及时救治是没问题的,但如果这期间不好好静养,又再剧烈运动的话,腿骨错位的位置重叠错位,现在……没踹人的这条腿还能好,但踹过人的这条腿……夫人,小姐以后的鞋需要特殊制作了。”   “什么叫需要特殊制作?你是在咒我就算治好了也会高低脚吗?”路心眉再次秒变脸,下意识地就要出腿再踹,却在想起太医刚说过的话后及时刹住了,“你是不是真太医?你知不知道你是奉太子之命来的?你敢治不好我,我就让太子表哥砍你的头!”   太医起身退离三步远,她刚才可是想着还要踹他?   “抱歉,路小姐,在下只有这点水准。如果路小姐不满意,可请东城接骨世家许老来诊治。”   路夫人脸白如纸,跌坐在了椅子上,“许老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那……小姐曾经踹过的人就是许老了?”按辈份说,那是他师爷爷!太医心中腾然蹿起一股怒火,身子却又坐了回去,“我帮小姐重新接骨。”   路夫人欣喜若狂,“能全好吗?”   “九成九!”   路心眉喜极而泣,还是太子表哥记挂她为她找来了最好的太医!她嫁进太子府后一定全心全意侍候太子表哥!   “谢太医!”路夫人给太医跪下了,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她忽略了追究太医瞬间改变的原因。   太医没回应,小辈的都敢踹他师爷爷了,老一辈的给他跪一个怎么了?哼,跪吧,这还只是开始!   ……   “禀太子,微臣领罪。”   “哦?”   “微臣为路小姐接的骨,如果小心调养的话,能好到九成九。微臣有负太子所托,微臣甘愿受罚。”虽然太医已经做好了被撸掉官职或者砍掉头颅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跪到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面前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胆战心惊。   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了要冒头为师爷爷出一口气?在太医院也有十数年了,什么憋气的对待没遇过,怎么今天就没忍住呢?   呜呜呜,太子不会干脆抄他全家吧?他后悔了行吗?   玉玄末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有胆违令没胆承受快抖成筛子状的太医,“如果不小心调养呢?”   “后半生基本告别走路了!”啊痛,太快说出自己小算盘的下场就是他咬到自己的舌头了!这下惨了,抄家灭门免不了啊!   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是第一次公报私仇啊!   可为什么他第一次公报私仇就撞进太子手里了啊摔!   “所以你的意思是,好就九成九,不好就接近残,这么一平衡也是治好一半了?”他原来怎么没发现太医的脑子这么好使呢?玉玄末食指敲敲桌子,做下了一个新决定,“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职位?有信心到中坤宫耍你的小算盘吗?”   “哎--哎?”   ……   康王府。   康王妃吴氏正在和亲妹吴乐婧闲聊。   “婧婧,可是有阵子没来看望姐姐了,忙着和你的小姐妹们玩呢?”   “哪里,姐。”吴乐婧嘴里应着声,眼睛却在四处小心地瞄,“康王爷呢?没陪着姐姐?”   “怎么,想你姐夫了?”康王妃说的随意,心里却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如果妹妹自己要求入府,父母那边肯定会同意。那她……   “姐,你说什么呢!我怕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   吴乐婧实话一出,康王妃小松一口气,“他有事情要办,不在府内。”   “呼,那就好。”吴乐婧长出一口气,这才真的是有了闲聊的心情。   “姐,你见过新回来的太子殿下没有?他跟三年前相比是胖了?还是瘦了?长高没?晒黑没?”   康王妃恍然大悟,上次康王让她带妹妹进宫陪皇后说话,她还以为是家里人想送妹妹进康府,却不想打的是太子府的主意。   很好,只要不打她康王府的主意就好。   “婧婧,我可是康王妃,你觉得我能有机会跟太子近距离碰面吗?”   “啊,那倒也是。”吴乐婧失望地叹口气。   “不过,我倒是知道谁知道太子的近况?”   吴乐婧又秒变兴奋,“谁?快告诉我啊,姐。”   “你的小姐妹之一,相府千金路心眉小姐啊。”   “她?”   “听说前些天她摔断腿了,太子殿下亲自派人带了太医进府为她诊治呢。”   “什么?太子亲自……”吴乐婧突然起身,“姐,心眉摔断腿了我得去看看她。姐,再见,我改天再来看你啊。”   吴乐婧急匆匆走后,康王从屋角转了出来。   “王妃,这可是你亲妹,你这么算计你亲妹不厚道吧?”   康王妃立刻起身迎接康王坐下,“妾身是王爷的人,妾身只做对王爷有利的事情,王爷不是想让舍妹做太子妃吗?如果妾身理解错了,还请王爷明确告知。妾身马上改!”   “别介啊,改什么?用不着改!本王没说过能娶到你做王妃是本王上辈子修的福才换来的么?来,王妃,天这么冷,我们还是进被窝里暖和着说话吧。”   “是,王爷。”康王妃羞的脸飞红霞,随着康王进里间的步子却是大步流星。就算妹妹不进府,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不停进府。在那之前,她要先怀上大世子才好!   ……   吴乐婧出门就上了马车,“到丞相府。”   宝珍小心翼翼道,“小姐,要不要先送上一份拜贴的?”没送拜贴就直接上门,这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不用!到时就说我突然得知她摔伤腿的事情吓坏了,实在担心的等不及先递拜贴了。”她必须要第一时间确认是不是真的太子殿下帮路心眉找的太医医治!吴乐婧急的不等宝珍放下车帘,她自己先放下了,“出发!”   宝珍想了想又道,“小姐,那我们也不能空手去不是?路小姐到底是伤者,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带些礼物上门。”   “好,那中途我们改道去一趟天娇辣条。不是说最近盛京最流行的就是收礼只收天娇辣条么?去买两盒带上。”   “是。”宝珍这回不吱声了。她只负责礼数上不让身为兵部尚书千金的小姐失了份子就好,至于辣条是不是对伤者合适,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072 撕前小热身   天娇辣条。   华一一来视察工作,文正仪站在柜台里替蓝姨站台,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吴乐婧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进来也不看华一一,一胳膊肘儿就把华一一顶到了一边,银票拍上柜台,“两盒辣条,快点!我赶时间!”   看见华一一险些撞上柜台摔倒,文正仪惊呼一声就要跑出来相扶,却被华一一眼神制止了。   华一一揉揉撞疼的手肘,医药费要多少好呢?   “我说这位小姐,看你长的也溜光水滑,穿的也人五人六的,怎么就非得做插队这么渣的事情呢?”华一一将吴乐婧上上下下狠狠打量一下,用的是鄙视到极致的目光。打量完了,还不忘再打量一下自己,那意思:没我豪!不怕!   “你说谁渣呢?”吴乐婧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华一一的脖领子。   宝珍赶紧冲过来缓解,“小姐,快放手,您忘了大人跟您嘱咐的了?”   身为兵部尚书府千金,吴乐婧就算没被允许正当习武,但从小耳濡目染,会的那点花拳绣腿也足够俯视其他女子了。是以,吴尚仁总是告诫她要淑女,不要轻易暴露会武功的事实,那会让她显得粗鲁,还如何嫁进太子府?   吴乐婧呼出一口气,好,为了当太子妃,她忍。   收回手,顺便帮华一一整整揪皱的衣领,“抱歉,我由于赶时间太心急了,小姐先请。”   华一一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转头看向柜台里的文正仪,“掌柜的,还有几盒辣条?”   同时背对着吴乐婧的手偷偷对文正仪比个“二”。   文正仪差点笑出来,一一又冒坏水了。   “咳咳,”掌柜的脸应该是这种诚恳款吧?“还有两盒。”   “好,我都要了!”华一一照着刚才吴乐婧拍银票的样子一样豪爽地把银票拍在柜台上。   吴乐婧眼睛爆突,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滚开!”她再次冲上前把华一一用肩膀顶开,她问文正仪,“你确定这是最后的两盒了?”   文正仪继续诚恳,“抱歉小姐,请您明天请早。来人,关板。”   “慢着!”最后的两盒必须进她的手,她现在没时间再去别的辣条店了。吴乐婧这才有心打量起一旁的华一一。   一身华贵的紫罗兰色袄裙,质地精良,做工细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穿的起的。看脸,一个词,没自己漂亮!不过也能看出先天养尊处优条件下才有的白白嫩嫩。再看头,没任何贵重首饰,也没做花哨的发式,一头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脑中想着华一一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吴乐婧得出结论:空有几个钱却没权势的爆发户一个!   好办。   “喂,你的两盒让给我,我出双倍的钱。宝珍,给钱。”   华一一再次揉揉复又撞到一个位置的手肘,本来刚才两倍是够的,但现在不够了。第二次银票拍上桌,“我出四倍!跟我抢?你抢的起吗?本小姐有的是钱!”   鄙视的目光如点燃的引信,呲一下就爆了吴乐婧这个大炮仗!   “我出十倍!”   宝珍身子一歪,“小姐!”她们没带那么多钱出来!   华一一抓钱走人,“好,你赢了,归你。”   看着华一一华贵的衣角很快消失在门口,吴乐婧刚刚抢东西胜利的喜悦顿时被打消一空,她是不是中了什么计?   宝珍第一时间转向了文正仪,“掌柜的,她已经走了,那么这最后的两盒辣条只能卖我们了吧?给,这是钱。”   原封不动的两盒钱。   文正仪仍然诚恳地笑,不理宝珍只对吴乐婧诚恳地笑,“小姐刚才是跟人赌气才说的十倍钱,我懂,不会在意的。好,就原价,我这就帮你包起来。”   低头,瞬间变脸成市井小民,文正仪不大不小地冷哼一声,“哼,装大尾巴狼的多了去了,没想到今天还遇到一个母的!也是开了眼界了!”   吴乐婧顿时觉得脸面无光,冲口就道,“宝珍,给掌柜的十倍钱!我吴乐婧说到做到!”   宝珍哭了,“小姐--”您能长点心不?   文正仪灿笑如花,“小姐才是真千金!您下次来我帮您打八折!”反正下次还指不定是不是她站台呢!   吴乐婧从头到脚都舒服了,“宝珍,速度给钱,我都等不及要看路心眉摔断的腿了。”   “小姐,今天我们没带那么多钱……”这是实话。   文正仪刚要递给吴乐婧的食盒瞬间又收了回去,黑脸,“没钱?”   吴乐婧一把抢过来,另一手把自己腰上的玉佩解下塞进文正仪的手里,“我是兵部尚书之女吴乐婧,你拿着玉佩到兵部尚书府领钱便是。宝珍,走了!”   ……   华一一重新从后门进来,把前门关好以后才来到文正仪的身边,文正仪的脸黑的可以。   “兵部尚书之女!哈,她居然是吴尚仁的女儿!吴!尚!仁!”亲自带人抄了孟家的吴尚仁!那时还不过是公公身后的一个侍郎,可是在陷害孟家后,他居然成了兵部尚书!   文正仪气得全身哆嗦,抬手就要摔下玉佩。   华一一赶忙抢下,“别气,别急,拿东西出气可是便宜了他们!有这块玉佩在手,你确定不想赢点更大的彩头?”   “一一,那你的意思是?”   “今天我放你假,去找孟离朝吧,这块玉佩全权交由你们处理。”   “可是,这样会把天娇辣条扯进来。”   “天娇辣条扯进来的还少吗?去吧,我相信你和孟离朝会找到一种不扯进天娇辣条但也能重创一下兵部尚书府的方法。至于我,”华一一抬腿外走--都等不及要看路心眉摔断的腿了--就是说吴乐婧这是要去相府了?“相府千金也算我发小了,摔断腿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探望一下呢?”   吴乐婧,还不知道我是谁就推的我撞伤了手肘,如果再在相府相遇,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呢?   呵呵,又有大戏马了。   “二子,备车,我要去相府探病。”   ……   丞相府。   吴乐婧的马车刚停到门前,路心眉就收到消息了,她顿时火冒三丈。   “滚!让她滚!她除了来看我的笑话,就是来打听太子表哥的消息,我不要见她!让她滚!”   奶娘没领命,“小姐,以后你进了太子府,这样不顺心的事情只会更多。你如果现在都不能淡定处理的话,那何谈日后执掌太子府后院?”   奶娘一句话就把路心眉噎停了。   “奶娘,我……”   “小姐,就权当练习了。你现在虽然还不是太子妃,但我们得先有太子妃能容纳的气度。吴家小姐是个快人快语的,这样的不是最好应付吗?小姐受伤之前可是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的。”   是,吴乐婧没她漂亮,没她有才华。吴乐婧还是个武夫之女,原来带着一起玩也是吴乐婧硬靠过来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是个好把握的,她原来的确没放在心上。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开始怕这个原来不曾放到眼里的人了?   “奶娘,我最近是不是表现不好?”   “太子刚回京,身边又突然多出一个不好对付的小贱人,小姐一时没能适应,不是小姐的错。奴婢相信小姐很快会调整过来的!”   奶娘信任的目光让路心眉的信心开始恢复。   “好,奶娘,开门迎客。” ------题外话------   三缺一了哈~预计我们破折号下一章赶到~围观人员可酌情准备瓜子糖果~围观起来~      ☆、073 三个女人,戏中戏!   吴乐婧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从门口一跃而进,就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腾一下就燎着了只能在软榻上半躺的路心眉的心。   客观来说,平时就闹腾的吴乐婧其实也是这样跳进门的,路心眉虽觉得不太好看,但鉴于“她越闹腾就越显的自己端庄”的心态,是以她在今天之前只当没看见。   但今天不一样,吴乐婧明明就知道自己腿摔伤了,她怎么可以如此不顾自己的情绪还像往常一样闹腾地跳进来!显摆她有腿呢?   路心眉当下就有点想拉脸了。   站在她身后的奶娘立刻抢先向前一步挡住了吴乐婧看过来的视线,“奴婢给吴小姐请安。”   吴乐婧一把推开奶娘,老婆子来凑什么热闹,她要看的是断了腿的路心眉。   哈哈,其实光听说已经让她心情好好了。   “天啊,路姐姐,你真的摔断腿了吗?我听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的。”吴乐婧貌似震惊又担心地捂了嘴巴,其实手掌之下的嘴巴却是高高地翘起。活该!让你天天在我面前得瑟你必是太子妃!这下瘸了腿,看你还怎么做太子妃!   路心眉闻言,差点又控制不住一脚踹过去。   这时,站在吴乐婧身后的奶娘冲着路心眉打了个眼色:小姐,你要再踹,就彻底输了。   路心眉攥攥拳头,总算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   “看吴妹妹说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摔断腿了呢。其实没事儿,就是我这身子打小金贵惯了,太子表哥是怕会有什么后遗症,这才遣了太医进府。结果事情传夸张了,大家竟是以为我摔的怎么样了。唉,其实真没那么严重。”路心眉以丝帕遮脸作娇羞状,“都怪太子表哥,一遇到我的事情啊,他总是不理智的小题大做。真是的,这让其实没事的我以后如何跟你们解释!”   路心眉半垂下头,脸飞红晕,衬着粉色的衣装更显精致水嫩。   吴乐婧妒嫉地牙疼,她天生骨架子大,又多少习武,是以本来跟路心眉同龄的她看起来要比娇小的路心眉大上那么三两岁。她也知道男人们多喜欢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但她就是做不来那样矫情的样子,所以她看路心眉就越来越气。   “路姐姐,今天听说你摔断腿的消息时实在太担心了,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就赶着过来了。宝珍--”吴乐婧接过宝珍手里的辣条递过去,“路姐姐,这是来时路过天娇辣条为你买的两盒辣条,求姐姐别嫌弃。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未来的日子里路姐姐可能无法与我们小聚并交流女工厨艺什么的了。你还是安心地在屋里养着吧,有辣条做零食也不会太无聊。”   路心眉掐紧的拳头都快要把自己掐出血来了,她一口一个摔断腿是诚心的是不是?还一百天?她怎么干脆咒死自己!还买辣条?她不知道伤了骨头的人得忌口吗?吴乐婧,从此我们姐妹情断!   笑,“奶娘,收下吧,怎么说也是吴妹妹的心意,礼轻情意重嘛。刚好上次太子表哥还说就喜欢辣条,回头你差人给太子表哥送过去吧。”咒我腿断?那我就一口一个太子表哥气得你肝肠寸断。   吴乐婧果然气得咬紧了牙,拿自己买的辣条她却去了太子面前表现,路心眉,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点?   “姐姐,你摔断腿了还这么操心这操心那的,妹妹太心疼你了。这样,给太子殿下送辣条的事情,还是妹妹帮你去吧。”   “这哪行呢,妹妹。你一个外人,我怎么好意思使唤。再说了,太子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啊,妹妹,我不是说你是随便什么人。我的意思是,太子府嘛,总是需要戒备森严的,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路心眉对吴乐婧第一回合,因着路心眉先天的太子表妹之身份优势,先胜一局。   两人面对面坐着客气地笑,但屋内在侍的丫环婆子谁都感受得到两人之间凛冽的杀气。   其实她们两个也不舒服,毕竟是面对着一个跟自己绝对立场敌对的人,不能公开厮杀不说,还得笑脸相迎小心出招,这太折磨人。   谁也想赶紧结束这种情况,但谁也不想先开口的人是自己,因为那就意味着自己先输了。   正僵持时,门外有人来报,“小姐,华小姐来探望你了。”   “什么?”路心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由于动作太猛,不小心抻着了腿,她随后就是痛呼一声。   奶娘赶紧上前按腿,“小姐,怎么样?疼的厉害吗?要不要叫大夫?”   叫什么大夫!路心眉狠掐一把奶娘。现在有一个吴乐婧,马上又要来一个华一一,她要真叫了大夫,只怕明天她摔断腿的事情就会传遍盛京!   笑,“奶娘别担心,我只是听说一一来了太惊喜。没事的,你按了两下之后已经缓过来了。太子表哥遣来的太医就是医术高明,我就算不小心抻一下也不再像前些天那么疼的厉害了。”   吴乐婧陪笑,心里呲牙:惊喜?惊喜能喜的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这个华小姐必定有点来头。啊,等等,华小姐?一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三年前死掉的太子妃的妹妹名字吗?   吴乐婧还没整理完脑中闪现的所有疑惑,刚刚才见过的紫罗兰色华贵的衣角已经从门口悠悠然地飘了进来。   华一一笑得亲切,“啊,吴小姐!原来你买辣条也是来探望路小姐的。你早说嘛,早说我们一起来多好。”   路心眉惊讶,“怎么?刚才路上碰到了么?”   华一一站到吴乐婧旁边,笑得能露出牙床,“不是路上碰到的,是在我的天娇辣条碰到的!”   宝珍低呼一声,“啊,想起来了,天娇辣条的掌柜的就是这位。”   吴乐婧一蹦多高,“什么?天娇辣条是你的?那你还……华一一,你坑我!”   华一一道歉,摆明了没多少诚意,“抱歉,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样,我回头就派人把你的玉佩送回到尚书府,今天的辣条算我请,不必吴小姐付账了。”   “玉佩?一一,这到底怎么回事?”路心眉敏感地注意到了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让吴乐婧不痛快的事情,瞅瞅她郁闷的那张脸,那自己更要追问了!她不痛快了,自己才更会心情好。   华一一早就等着这句话呢,“啊,吴小姐来买辣条,钱没带够,就把玉佩先押给店里了。”   绝口不提十倍价钱的事,相信吴乐婧也不会好意思提。毕竟没带钱和被人骗了十倍钱来说,没带钱还不算丢人。   果然,听了华一一的话,吴乐婧脸色变了又变,却到底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华小姐多虑了,在商言商,我怎么可以仗着人情白吃白拿?父亲没这样教导过我,请华小姐还是按照先前约定的,送上玉佩时取走应得的钱。”   华一一但笑不语,到手的钱她怎么可能往外吐,而且还会多拿更多。   路心眉现在只觉得从头到脚无处不舒畅,吴乐婧一定比她表现的被坑的更狠。哈哈,活该!让你不怀好意地登门。这么一看,好像华一一也比几天前看着顺眼了。   “一一,快坐到我身边来,几天不见了,怪想你的。”   华一一也不拒绝,贴着路心眉的腿坐到软榻边上,锁定路心眉的眼睛,再次亲切地笑,“我也想路小姐呢,甚至还会爱屋及乌地想念路小姐身边的人。哎,这么一说,我怎么没看到柳儿?柳儿呢?我可是很喜欢她上次泡的茶呢!”   “柳,柳儿……”路心眉心脏骤停,柳儿死了!   在她摔断腿的当天晚上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角房里。任谁都查不出死因是何,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明摆着她派柳儿买凶下黑手的事情败露了,只是,出手反击的是华一一?还是想为华一一撑腰的太子?   不不不,一定不会是太子表哥,如果是表哥,怎么还会派太医来诊治自己的腿?   一定是华一一!   瞧她现在不就在当面敲打自己么?   路心眉迅速整理心情,她不能输,“柳儿回乡下省亲了!”   “哦,在你摔断腿的时候,她一个丫环居然回乡下省亲?路小姐,这丞相府就是这么给下人们立规矩的?”华一一就像拉家常一样随意地问着。   路心眉却是闻言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为什么又来一个张口就咒她摔断腿的?她想反驳,可是柳儿的死让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合适。   奶娘--她无声地扭头向奶娘求助。   奶娘上前,“禀华小姐,这不天冷路滑嘛,柳儿的乡下老母亲不知怎地就那么巧也像小姐一样摔伤了。柳儿也是个一切以主子为最重要的好孩子,可是小姐说她这里有我们侍候着,柳儿的老母亲那里却没有一个亲人,是以小姐才特意允了柳儿在这种时候离开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说,最后还不忘给路心眉戴上一顶体恤下人的高帽。   这个老仆明显比先前那个柳儿段数高一大截。   华一一深看一眼奶娘,又道,“也对,我早些天就跟你太子表哥说来看看你,你太子表哥非说什么你身边有的是人侍候,不用我来添乱,结果一拖拖到了现在。路小姐,你不会怪罪一直没来看你的太子表哥和我吧?”   这话说的,就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嫂子味十足!   吴乐婧和路心眉听得同样心塞,但因为话里的信息量,吴乐婧决定先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来掰回一城。   “啊--,原来路小姐的太子表哥一直忙到没空来探望啊,啧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刚才还在她的面前装情真意切,原来事实是谎话连篇。路心眉,你也不过如此!   吴乐婧顿时觉得刚才受到的挤兑一扫而空了。   路心眉怎么也没想到打脸会这么快,她现在恨不得撕了华一一的嘴,但有吴乐婧在,她又只能先忍着。   “一一,你这样总一厢情愿的缠着太子表哥不好吧?我哥可是已经给了你四十万两银子,你不是已经答应再不缠着太子表哥了?都说商人最重信誉,难道一一是在骗我哥哥不成?”   华一一,你休想联手吴乐婧一起对付我! ------题外话------   我把吴乐婷改成吴乐婧了,必须保护我家小御姐的名声!另:最后好忙,真的好忙啊,脚后跟打后脑勺~      ☆、074 一次收拾俩,碰!   路心眉此话一出,奶娘的脸就黑了。她的傻小姐啊,怎么又没控制住?这种私密事怎么可以当众说出来!没看到吴家小姐已经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眼睛都绿了么?   “小姐,你坐的时间有些长了,该躺下来休息一下了。”奶娘下一句话就想说“送客”。   吴乐婧对宝珍打个眼色,“去,帮嬷嬷换壶新茶水去。”   宝珍应一声架着奶娘就向门外走,兵部尚书府的丫头自然也是会两招的,奶娘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架出门了。   吴乐婧无声地笑:这个华一一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击路心眉的机会吧?   华一一乐了,很高兴无论站到哪一方都能找到同盟者。   “我发誓,我真的说到做到再没主动去缠你的太子表哥,可是,他总来主动缠着我,我能怎么办?”   华一一小皱着眉,表示自己的困扰很真诚,“真的,你说早上见了中午见,中午见了晚上还要见,这一天三顿饭的频率见见见,这就是吃辣条也得腻啊。要不,路小姐,你让你哥再去收买太子?让他别再来主动缠着我?呃,买我妥协用了四十万银子,买太子妥协的话怎么也得上百万两吧?你哥有那么多钱吗?实在不行你就拿私房钱给添补点。反正事情成了,受益人是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路小姐,请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我看好你哦。”   作为常围绕在明星身边的经纪人,她不敢说演技如明星般炉火纯青,但要说以假乱真这种初阶,华一一自信还是没问题的。   路心眉只觉得如果不理会华一一说话的具体内容的话,单看华一一的表情,那绝对是一个心贴心实打实来为她鼓劲打气的深交小姐妹。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理会华一一话的具体内容!   华一一这是明显在跟她哥和她玩文字游戏啊,偏偏她还挑不出什么理来!四十万银子说打水漂就打水漂了,连个水声都没听着。   路心眉心里这个窝火啊,什么叫再拿银子收买太子妥协?那可能吗?如果可能,还用得着哥哥出手?她早就求了父母宁可倾家荡产也要收买了。啊呸,她为什么要顺着华一一的思路走!   “一一又说玩笑话,太子表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浮到让人拿银子收买?这能被人拿银子收买的,那只能是贪图银子一辈子没见过大钱的下等人。啊,一一,我可不是在说你啊。”路心眉也不是个甘愿吃哑巴亏的人,三下两下就另立了话头反驳了回去。   吴乐婧早找了软榻对面的桌几坐下,嗯,位置不错,看大戏。   华一一云淡风轻地继续笑,“没关系,路小姐,你就是明确指出在说我,我也不会在意。毕竟你摔断了腿,心情总是比不得我们这些正常人,说话就带刺完全可以理解。啊,听说你是摔倒在阿正嫂的厨房门口的。你也是,大清早去后厨散什么步,看吧,这回摔断腿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不影响以后争夺太子妃之名,丞相府内早就下了禁口令,是以,就算外人打听到她摔伤的蛛丝马迹,也绝不会打听到她摔倒在哪里又是怎么摔倒的具体情况的。可是华一一怎么知道?难道她……   “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是不是?”路心眉伸手就抓向了华一一的衣领,她想起来了,摔倒时分明没有摔在积雪上的感觉,反而更像是摔倒在冰面上。这场意外是人为的!   路心眉狰狞了面孔,涂得艳红的指甲不由向上移了一寸,那方向竟是对准了华一一的脖子。   吴乐婧兴奋地不敢眨眼睛,好,好,掐上去掐上去!   华一一波澜不惊,在路心眉的十指已经近到面前的时候,她才忽然后仰一下,迅速起身。   路心眉前扑的身子惯性继续前扑,在没顺利够到着力点,腿又不方便屈的情况下,她身子一歪,摔下了软榻。   她很疼,却不急着喊疼,她要报仇!她要亲手撕了对她下黑手的华一一!   路心眉从地上半爬起来,伸手就抓住了华一一的衣角。   华一一再次没躲,顺着路心眉的手劲就蹲了下来,“路小姐,这件事我可是已经告诉你亲娘路夫人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路夫人,路心眉需要静养,是以路夫人当然不敢告知路心眉这一切都是华一一背后设计的。   于是当现在路心眉从华一一口中得知娘亲知道却没告诉自己的真相时,她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背叛。   这种背叛感像一团骤然烧起的大火,瞬间烧光了她的所有理智。   “华一一,我要你死!”她伸手就去抓蹲在面前的华一一的脸。   华一一第三次没躲,只是稍侧身子避过了吴乐婧的视线,然后,变脸!   柳儿的脸!   “啊--”路心眉手还没够到目标就失声尖叫出声,“鬼啊--”   她下意识地就想扶着旁边的桌几起来逃跑。   一伸胳膊,却只是抓住了桌几上面的桌布。   吴乐婧不明所以,以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又蹲着又背着她的华一一的脸,但她完全看得到桌几对面忽然攀上的一只手。   呵呵,想起来?   吴乐婧手肘一顶,桌几倾斜,朝着路心眉的方向。   路心眉半起的身子被倾斜的桌子一撞,再次摔倒,紧跟着桌子也摔倒了,正砸在她的腿上。   “啊--”这一次的尖叫绝对凄惨。   华一一被吓得脸迅速变回。   外面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小姐--”   吴乐婧坐在原位没动,侧倒的桌子后是路心眉和华一一,她动什么动!她只要看着一会儿相府的人冲起来对害路心眉再次摔倒的华一一怎么动手!   路夫人第一个冲进门来,她本来已经出门给路心眉寻觅养伤的好药去了,一听到府内的人传来了吴乐婧和华一一相继进府探望的消息,她立刻往回赶。   谁知一进院子门就听到了路心眉的尖叫。   “心眉!我的心眉!”看到女儿的腿被压在桌子腿下面,路夫人怒不可遏,“来人,把吴乐婧这个害我女儿的凶手给我抓起来!”   吴乐婧腾然站起,“路夫人,你凭什么抓我?路心眉摔倒明明是华……”哎?华一一人呢?   站起来的吴乐婧现在才发现侧倒的桌子后此时只有路心眉和路夫人,哪里有华一一的半点影子。   哎,不是,华一一刚才明明就是在桌子后的,她什么时候不见的?就算用轻功,也不可能高超到让自己一点都察觉不到吧?   吴乐婧完全懵了神。   宝珍也随着一众相府的下人冲进了屋,一边护在自己的小姐身前,一边低声确认,“小姐,难道真的是你动的手?”话是问话,心里却是先给了答案,小姐本就性子急,如果在屋内没人的情况下真跟路心眉动了口角,倒是有可能忍不住动手。   吴乐婧急急否认,“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看着周围越围人越多,吴乐姐慌了,华一一不在的情况下,在外人的眼里,她一定且只能是罪魁祸首!可是,她真的不是啊!   “都滚开!我是尚书府千金!谁敢抓我!宝珍,我们走!”深感说不清楚的吴乐婧立刻决定走为上策。   可是,怎么可能!   路心眉忽然眼睛一翻,晕了。   路夫人惊叫一声“心眉”,再看向吴乐婧时,目光恨不得活吞了她。“来人,拿下,给我绑到后院柴房去!”   “你们敢!”吴乐婧本能地就动上了手,屋内顿时打做一团。但结果出的很快,人多势众的相府护院终于拿下了吴乐婧。   吴乐婧剧烈挣扎,“放开我!你们竟敢如此对我!我要告诉我爹,他会带兵踏平这里!”   啪--路夫人亲自甩过去一巴掌,“贱人!如果我的心眉有半点差池,我丞相府会先踏平你尚书府!带下去!”   吴乐婧和宝珍被堵了嘴带了下去。   路夫人转身扑向床边看路心眉,“来人,快去宫里请陈太医!”   这边厢一片混乱,那边柴房也是不能消停。   宝珍虽想办法蹭掉了堵在两人嘴里的东西,但却对绑在身上的绳子束手无策。   “小姐,这下怎么办?我们要如何通知大人?”   吴乐婧强自镇定,“放心,父亲知道我去了姐姐那,姐姐也知道我来了丞相府。如果天黑我还没有回家的话,他们会找来的。”   “问题是天黑之前如果我们遭了黑手呢?”宝珍看看外面明显还没到中午的天色,如果干等,这么长的时间,只怕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出。“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家小姐虽然性子急,却是不屑于说谎的,她说不是她动的手,那么肯定不是。那么,动手的是谁?明明她们冲进去的时候屋里只有小姐和路心眉两个人。   吴乐婧的眉头打结再打结,“是华一一动的手。”   “哎?可她刚才不在屋里。”   “是,但在你们冲进来的前一刻,她是在的。”   “啊?她难道有那么高深的轻功?”   “不是轻功!如果身有内力,你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那她怎么突然不见的?”   “我要是知道还会被陷害个正着?”吴乐婧都要崩溃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声轻笑从背后响起。   “吴小姐很疑惑哦?那善良的我就来为你解答一番吧。”      ☆、075 华一一,你有胆!   吴乐婧和宝珍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从没窗没门的背后位置走到面前,嘴巴张大到极致,却完全发不出一点惊讶的声音。   华一一!她从哪里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柴房明明除了她们前面的一扇门和一扇窗,就再没看到什么出口之类的!   华一一温和地笑,吴乐婧却觉得心头一阵冷风吹过,就像刚才华一一突然消失一样,现在华一一也是突然就出现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说是某种绝世武功吧,她感觉不到一点来自武者的内力气息;说不是武功吧……可不是武功又是什么?   吴乐婧的脑袋在转了几转结果还是无解后最终死机。   华一一以脚勾过旁边一把破椅子坐到吴乐婧的对面,“吴小姐,如果我是你,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把被关在柴房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尚书府。”   吴乐婧一点就透,“好,你想办法帮我传,跑腿费用任你开!”   “小姐!”宝珍想哭,这小主子咋就不长记性呢?她忘了才被设计骗了那么多钱到现在玉佩还在人家手里押着了?   华一一真心赞赏,“我就喜欢做事爽快的人!就冲你合我眼缘这件事,这业务我接了。只是,我不需要任何跑腿费用。”   吴乐婧不理解,“那你要什么条件?”她才不信华一一会没有目的的纯帮她!   华一一没有立时回应,而是开始挽袖子,挽到手肘上面,然后递到吴乐婧面前。   “看到没,你撞肿的。”   吴乐婧鼻叱一声,“哈,明白了,医药费是吧?成,费用随你开!”原来想要的不是跑腿费而是医药费!也对,医药费可是比跑腿费多。切,贪财的下等人!吴乐婧满脸鄙视。   宝珍明白过来,“抱歉,华小姐,我替我家小姐道歉。当时小姐实在是赶时间,一时着急才推了小姐一把。您大人大量请别放在心上,这样,医药费用我们会全权负责的。”   “叫宝珍是不是?你比你家小姐懂事。要不要跳槽来我天娇传媒做事?待遇比你现在的至少翻一倍。”华一一自然地放下衣袖盖好手肘,能上来就插队上来就推人的人又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想起来应该道歉?吴乐婧不道歉,她并不意外。   吴乐婧继续鄙视地笑,“华一一,你这是在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吗?你脑子有病吧?宝珍的卖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那可是死契,她想出我吴府,除非死!”   宝珍脸色一变,即使她知道吴乐婧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她还是觉得这些话并不让舒服。   吴乐婧比她更不舒服,“什么?道歉?宝珍,谁允你代替我道歉了?她站柜台前却不买东西,我推她一把怎么了?没钱买就别挡着能买得起的人!还有,她摔倒是她自己平衡力不好,这也怪得着我?是天生骨头软吧?还是已经习惯靠着男人才能好好站了?”   还以为等了三年现在的对手也就一个路心眉了,没想到竟然冒出了一个三年前没死的华一一,吴乐婧越说越来气,早就把理智二字扔到了九霄云外,连宝珍频频向她使眼色也被她完全忽视掉了。   华一一什么也没说,起身再把椅子放回了原位。   宝珍怕人家气得干脆一走了之,连忙急急挽回,“华小姐,请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我家小姐被大人夫人娇养惯了,不太懂得这些人情世故,还请你念在她年纪尚幼,多多体谅体谅。”   华一一弯身捡一根称手的木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和我同龄。”同样的十五岁,都懂得光明正大的抢别人男人了,还年纪尚幼?   吴乐婧怒斥宝珍,“不许你道歉!她什么身份值得你道歉?华一一,我告诉你,识时务地最好现在解了我的绳子,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华一一边掂着手里的木柴边走回过来,“嗯,别道歉,你道歉现在我也不收了。”   宝珍预感不妙,“华小姐,你要做什么?”   华一一摆个打捧球的姿势挥两下木柴,“你看呢?我想做什么?”   吴乐婧惊叫,“你敢!我是尚书府千金!”   宝珍侧过身子挡在吴乐婧的面前,“华小姐请慎重,我家小姐只是推撞摔了你的手肘而已,兵部尚书大人会替小姐负责医药赔偿的。”   “兵部尚书大人?宝珍现在提你家大主子可是要提醒我,如果我一棒子打下去,我承受不起兵部尚书大人的怒气?”华一一握紧木柴,“因为我的父母已死,所以你们就觉得我只是被推撞伤了手肘一点小事不需介意?你可知道,当时如果不是我手肘及时撑住,我当时撞伤的就是脑袋!”   宝珍脑筋转的飞快,“华小姐,那不是没撞到脑袋吗?您可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华府,怎可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宝珍,你现在这又是在道德绑架了?我出身哪里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我不是没给过你们道歉的机会,是她吴乐婧一再没抓住而已。还有刚才,推翻桌子压到路心眉腿的就是吴乐婧!但她口口声声说不是,如果不是我及时脱身,只怕现在被当成凶手关起来的就是我!”华一一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唾弃,“吴乐婧,做了婊子就别给自己立牌坊!我现在也不过是为自己讨回相应的公道而已。”   尾声还未落完,华一一已经用力挥下了手中的木柴,目标是吴乐婧的手肘。   吴乐婧和宝珍双双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没办法反抗。   砰,正中目标。   “啊--”吴乐婧顿时惨叫出声。   宝珍张嘴就喊,“来人啊,快来人,真正摔断你家小姐腿的凶手就在这里!”   华一一轻蔑地笑,“宝珍,你脑筋转的还真是快,可惜,没在正道上,我收回刚才邀你来天娇传媒共事的话。你配不上我的天娇传媒!”   吴乐婧疼得大口喘息,连整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华,华一一,有种你别走!”   华一一听听已经近在门前的脚步声,“我没种,所以,我要走!不见!”   原地隐形中。   吴乐婧和宝珍吓白了脸,这是什么……“鬼啊--”   只剩下一个头的华一一真诚地笑,“最后说一声,谢谢你们帮我叫开门!”   柴房的门哗啦一下开了,一群人拥进来。完全隐形的华一一小心地避过他们,安然走出。   她只能隐形,却不是真正化于无形。如果门不开,她真要一起关在里面了。   还好吴乐婧就像计划的那样,帮她引来了人开门。   这最后的“谢谢”倒是真的,只是,想来吴乐婧也理解不了。   华一一悄无声息地出了丞相府,然后在预先约定的地点找到了二子和马车,这才显形。   “去,找个人给兵部尚书府透个信,就说他家小姐被丞相府的下人打了。”   “是。”   “行了,收工,也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华一一爬上马车,二子边驾车边问,“小姐,回哪边吃?天娇传媒?还是太子府?”   这些天华一一虽然搬出了太子府,但是一天三顿饭却几乎顿顿与玉玄末一起用。有时在天娇传媒,有时会到太子府。   二子边问着边做好了转向的准备,因为以现在的位置来说,明显是距离太子府比较近。   岂料华一一下句话就险些让他高举的鞭子甩到自己腿上。   “哪都不去!今天我自己在外面吃!”   “哎?”   “去找一个比较幽静又有包间的地方,二子,你陪我喝两杯。”   “哎--哎?”二子答不出“是”来,他会被太子砍的!   但他还是带着华一一驱车带到了一个幽静的茶馆。   因为,华一一说,陪她喝了两杯,她就帮他在保安队正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二把手了,主子们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个“二子”,他实在觉得身为“副部长”的他有点抬不起头来!他想换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例如孟钢。   他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都深深崇拜着半路师傅孟铁,所以他要改名叫孟钢。   反正他原来的名字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奈何提了几次,也没人理他。这次好不容易等到华一一开口,他愿意冒着被太子砍的危险也要陪主子喝一次。   华一一下车,指着“茶馆”的名字瞪他,“不想改名了是不是?我说喝两杯指的是酒,不是茶!你逗我玩呢?”   “不是,没,不敢逗!”二子急急解释,“这家店只是叫做茶馆,但内里却不只是卖茶。”   “哎?就开个茶馆还整出卖羊肉挂狗头的深度来了?”   “小姐,是这样的。坊间相传,这是某位大臣用来训练女儿管理店铺才特意建造的一间茶馆。因为背后的掌柜的是女子,所以茶馆总是比酒馆什么的来的好听。但事实是,里面肯定不能只卖茶水,不然怎么赚钱。”   “那既然目的是为了训练,那为什么不干脆开脂粉啊,布匹之类的店铺?那样不是比茶馆更保护女子的声名?”   “小姐,脂粉店和布匹店哪里有进茶馆的人带来的消息多?人家不只训练管理店铺,还要借机收集城内各种小道消息的。而要论掌握消息的话,除了开青楼就是开酒馆了。”   华一一终于明白,官家肯定不能让女儿开青楼,那就只能是酒馆了。而酒馆说起来又不好听,所以外面加了装饰,茶馆。   呵呵,道貌岸然的典范。   但跟她没关系。   她只要确定里面也卖酒就成。   “二子,走着,我们进去喝。”   ……   进门,一楼大厅竟是装修如缩小的山水画,假山绿油油,假水流淙淙,枝繁叶茂的假树几乎覆盖了整个一楼。在假树的掩映之中,深处的各个包间隐隐能听到说话声,然而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当真是出轨偷情,啊不,收集消息的绝佳会所。   这掌柜的是个人才啊。   华一一小声问二子,“能具体打听到掌柜的是哪家小姐么?这么会赚钱,我觉得我有必要勾搭一下。”   二子摇头,“属下知道这间茶馆的个中内情,也是一位常驻这片的乞丐透露的。但具体更深的东西,大家都没有渠道打听得到。这茶馆的保密功夫一流,恐怕这也是它能一直开了三年的理由。”   “开了三年了?”这个期限不知为什么让华一一有点触动。   二子点头,“嗯,就是三年前才开的,当时大家都没放在眼里,却不想人家越做越稳,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京中要员或者富贵人家谈秘事的首选。”   华一一眸色变深,三年里这得积累了多少消息啊,那他们拿消息去做什么了?只收集?怎么可能!   正在思索间,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带着歉意的笑迎了上前。   “抱歉小姐,今天一楼满客了。”   华一一抬头看看更隐蔽的二楼,“那二楼呢?”   小二的笑有点迟疑,“二楼倒是有空一间,只是这价格……”小二打量华一一和站在华一一背后的二子:一个大男人,看着也不矮也不丑的,却只敢站在女人的身后。这一定是哪个暴发户带着小情儿来这里私会了!看前面这位不长不短的头发就知道是个不检点的。也好,这样的钱最好赚。   二子怒上前一步,他那是什么眼神?   华一一拉住他,“带路吧。”   “好咧,小姐这边请。”今天的拉客第一名必是他无误了。小姐刚好就在店里了,那么稍后会当面夸他的吧?小二脸上的笑越加殷勤,“小姐小心楼梯。”   二楼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还有走廊的灯笼都特意弄得很暗。华一一边走边想,这时就算有人从包间出来在走廊遇上,只怕都不容易看清对方的脸吧?   这为顾客着想的保密功夫还真是做到家了。   小二引着华一一进了一个拐角的包间,包间内也是装修的各种精致,除了饭桌外,靠窗还另配了一个软榻。软榻是艳红色的,上面绣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莫不栩栩如生。   华一一想,她大概明白这软榻的用途了。   嗯,这家掌柜的想顾客之所想,真是个妙人啊。   华一一在饭桌旁坐下,“二子,坐啊,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姐请客。”   二子哪敢坐,一进门他那汗就下来了,小二领的这是什么包间!太子如果知道的话,会砍得他生不如死的吧?   “小,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小二在心里唾弃一声,莫怪吃软饭,瞅瞅这点出息,一定是被屋里的豪华装修吓傻了。   上前一步,菜单送到华一一的面前,“小姐,您看您点……”   “好酒好菜你尽管端上来,钱不会少你的。二子--”   华一一眼神瞟过去,二子把一锭银子放在菜单上,“去传菜。”   “好咧,小姐稍等。”小二抓了银子就快步出去了,全程没正眼看二子一眼。   二子憋气憋得胸膛剧烈起伏。   华一一笑,“这下有心情喝酒了吧?一会儿使劲喝,喝到吐,然后点名让刚才那小二侍候你如何?”   二子握拳,“是!”被太子砍得生不如死他也认了,那是太子,生来就比他金贵。可刚才那小二凭什么也看不起他?知不知道他现在一个月多少月钱?绝对比一个跑堂小二多好伐?   ……   小二快步跑进厨房,进门就笑了,“师傅们,快快点火做最贵的!今天来了一匹上等傻羊!”   小二举起手里的五十两银子,“看到没?抬手赏就是五十两!如果大家今天做的再对胃口的话,嘿嘿。”   不用说完,大师傅们已经大勺端了起来,洗菜的都干活更麻利了。因为他们除了每月有固定工钱外,还会有额外的提成。但前提是生意超标。   这位抬手赏就是五十两的上等傻羊一看就会让今天的生意超标,哈哈,他们有的拿了。   传菜的小二巴巴跑过来,“哥,一会儿让我去传菜吧?我这个月还没得几回赏银呢。”   “成,那你在这里给哥盯好了啊。我先去小姐那里报个喜讯去。”   小二转身又跑回了二楼,却不是华一一的房间,而是相反的方向另一个拐角间。   开门进去的小二不及转身就开始兴奋道,“小姐,奴才今天领了……”   转身,卡住,屏风后面那个明显的男人影子是谁?   “跪下!”男人对面的女人厉喝一声,“你平时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小二慌忙跪下,小姐什么时候有客人的?他一直在大厅守着,明明没有外人进来的。“小姐,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小姐……”   “来人,拖下去!”   小二变脸,这是要废他?连忙磕头,“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才真的是无心之过。”   口里说着求饶的话,心里却已经凉如冰冻。日常的小姐很平易近人的,所以他才敢进门就开口说话;但小姐惩罚人的时候也是六亲不认的,上个月有个前辈被小姐发现走漏了什么消息,就是在他们这些奴才面前活活打死的。   他不要死!   死命抱着桌子腿不让被拖走,“小姐!我,我是有大发现才急着来跟你报告的!”   屏风后的男人抬抬手,林雅芙表示收到,“慢着,什么大发现?说!”   “小姐最近不是说要开分店资金短缺吗?奴才发现了一个大金主!”   “大金主?”   听出主子的迟疑,小二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然后把刚才接待华一一的事情添油加醋复述了一遍。   “小姐,那女人头发半长不短的,一看就是个不检点的。可是她一出手却是五十两的赏钱,她必定是我们还未发现的暴发户。那个跟着进门的叫二子的,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看起来非常好收买。如果我们把那个二子控制在手,那那女人的钱不是能全部装进我们的口袋?!”小二说完把自己都震惊了,他太机智了!这么有理有据的叙述,小姐会放过他的吧?   屏风后一片寂静,小二偷偷抬眼想看看情况,却在抬眼的一瞬间,一道光穿破屏风射中喉咙。   什么东西?   他反射性地抬手去摸,温热,发粘。举到眼前一看,血?他的?为什么?   身体咕嗵倒地,他再没了继续想通的权利。   屏风后林雅芙难掩惊讶,“殿下?”什么事情值得殿下亲自出手?   男人起身,“带我到那个包间。”   ……   华一一和二子已经喝上了。   “来,为了新生的孟钢,干一杯!”   华一一抬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才看到二子端着酒没喝,“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姐?”   二子哭丧着脸,“小姐,我哪敢啊!”他就是后悔了,酒端到手里他才发现跟小二赌气要陪小姐喝酒的决定做的有多草率。他怎么能陪小姐喝酒呢?没准现在太子正等着小姐回去吃午饭呢!他却在这里……啊,他怎么坐下了?他什么时候坐下的?   连忙要站起来,不想却被华一一用胳膊肘儿又压了下来,“过不了我是女的这关是不是?好说,看我变!”   唰,一个男人脸出现。   太子,玉玄末的脸。   二子泪如雨下,“小姐,您这样还不如原来呢。”对着太子的脸他能喝下去就见鬼了!   华一一趁他张嘴说话的机会直接给他灌进去一杯,“你是不是男人?喝个酒也那么话多!别废话,是男人就拿酒量说话!”   二子呛着被灌了整整一杯,然后,“呃!”打个嗝,“好酒!”   他原来就是个整天窝在酒馆的败家酒徒啊。   才压下一个多月的酒虫子立刻被酒瘾拽着直冲头顶。   “小姐,喝!”   用什么酒杯,用碗才畅快!两大碗倒满,一碗送到华一一手里,“小姐,干!”   “好,干!”华一一两手捧住碗,抬手要干,一只大手捂在了碗口处。   “华一一!你有胆!我很生气!”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的鲜花鼓励~爱你哦~抽空我进群给我发些我们小御姐的照片让我回回血吧,最近好累啊~我先去补一觉的说~      ☆、076 泼醒这对狗男女!   二子痛快地把一碗酒一饮而尽,碗一放下,看着玉玄末乐了,“小姐,原来你不仅能变形,还能分身啊。瞅瞅分出的这个,竟然比先前那个还逼真。”   华一一深以为是地猛点头,“好,为了我新觉醒的分身异能,来,再干一杯!”   喝上了头的华一一也就在看到玉玄末的第一眼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忽略了。二子说这是她新分身出来的,那他就是新分身出来的。   手臂一甩,甩开玉玄末挡着碗的手,华一一捧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哈哈,当真是好酒!喂,你,还不快去给姐再拿一壶来?”   她指玉玄末。   玉玄末的太阳穴隐忍地鼓了三鼓,视线从顶着他的脸的华一一身上转到喝直了眼的二子身上,再转回来。   很好,在他急着处理完事情就要回去陪她吃午饭的时候,她却带了另一个男人上酒馆喝酒来了。   真好!   “来人,拿!拿冰的过来!拿一大桶冰的过来!”   华一一先是一愣,随后三八兮兮地笑着拍了玉玄末的手臂一下,“到底是我分身出来的,这心思还真是跟我一样!对嘛,冰过的酒比温过的好喝多了!来,跟姐一起坐,我们一起来一杯的!”   二子“哐”一声墩过来一只碗,“来,满上!”   咕咚咕咚一大碗满上,华一一和二子异口同声,“新来的,你先干为敬!”   ……   门口的林雅芙身子一歪,赶紧扒住门框这才没有摔倒。   华一一这个名字她很熟,她手底下有华一一三年来的所有大小消息,她怎么会不熟!但眼前这顶着太子脸的华一一到底是什么鬼?那身体明明是女子的身体,脸却跟此时坐在同侧的太子长得完全一样!天,这尧天还有她不知道的如此高深到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吗?   最最让她受打击的是,她知道这位华一一对太子很重要,但绝对没想到过太子会如此宠溺。眼前的华一一是在和男人私会喝酒吧?太子为什么没生气?即使他自己说了生气,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也都在暗示着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但林雅芙就是知道,太子这次的生气完全是因为在乎。如果不在乎,太子早就像刚才弹指间灭了小二一样灭了现在的华一一了。但他没有,他不仅没有,还真就坐到了华一一的身旁。   太子,竟是如此在乎这位传说中的华一一小姐了吗?   林雅芙手捂胸口,几乎要被自己的新发现而震惊得呼吸不过来。   ……   玉玄末举起了那碗酒,却是送到了华一一的嘴边,“你不是说我只是个分身么?那我怎么可能会喝酒?还是原主来吧!你喝就是我喝!”   华一一和二子同时喷笑出声,“对哦,你我这是喝醉了么?”   华一一双手捧起酒碗,仰脖干掉,“哇哦,好酒!冰的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雨狂和雷鸣抬着一个大号酒桶走了进来。   “主子,这真的是一大--桶冰酒,还带冰茬儿的。”   华一一和二子兴奋地击一掌,“倒酒!”   玉玄末看一眼就在他面前,两个有默契的一击掌,他忽然站起,“倒做什么?你们还得拿碗喝!多累人,哪有直接泼到你们嘴里畅快!”   华一一和二子齐唰唰扭头张嘴,“好,泼!”   ……   林雅芙完全找不回自己的三观了,什么女人能醉成这等不像样子的样子!可即使这样,太子为什么还在忍怒不发?这种情况下,随便哪个男人也不能继续忍下去的吧?可她尊贵如天神的太子为什么却还要忍?   华一一!林雅芙揪紧了胸前的衣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凭着那一点好奇心跟过来!如果她不跟过来,她就不会看到太子对华一一如此在意,她就还可以像原来那样只把华一一看作太子府的其中一个女人。   她不该跟过来的,她到底把自己逼到了什么样的死角!   林雅芙背抵在墙上大口喘息。   ……   玉玄末站起身来退到了雨狂和雷鸣身后。   “给我泼!”泼醒这对狗男女!   雨狂想劝,“主子,我们要不要先问问小姐原因再决定倒不倒?”   雷鸣真诚表示,“主子,小姐身娇体弱,可是经不起这一泼的。您看看这酒里,冰茬还带着呢。泼到男人身上顶多是冻伤,汤到女人身上的话只怕就是内伤了。严重的话会影响以后生儿育女传宗接……”   “泼!”给他清醒清醒!瞧瞧他惯出了个什么!向他示威即使他调走了孟离朝她还有别的男人作陪是不是?   “给我泼!”   哗,一大桶冰酒水汹涌泼出,完全没有防备的华一一和二子正被泼个正着。   华一一抿抿嘴,打个激灵,脸变回,“我说分身,这泼的酒花是不是大了些?”   二子哆嗦一下,脑袋一晃,眼神初见清明。再一晃,扑嗵跪地,“太子恕罪!”   玉玄末笑,“效果不错,至少有一个已经清醒了。”   二子跪伏在地上,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孟哥提了多少次不让自己喝酒,自己也确实戒了一个多月了,怎么就今天犯了戒呢?犯戒就犯戒吧,怎么还谁都不犯偏偏犯到太子手里了!让他死了吧!   “想死?那不是便宜你了?来人,给我送进酒窖的酒缸去!没我的命令,不得出缸!”   “谢太子不杀之恩。”二子感激涕零,只要不死就好。小姐你可要快些醒酒来救我啊。   经过了华一一“保命第一尊严第二”的长期荼毒后,不只是二子,凡是天娇传媒的人都已经学会了不求饶不反抗,先保下命来,然后再静思反击。   被雷鸣拖出的二子在临出门前给了华一一最后一个眼神,小姐,我今天表现不错,你一定要记得快些来救我回家啊。   华一一?华一一现在正在舔自己发丝上滑下的酒水,“呃!”再打一嗝,“好喝!”   咔,玉玄末清楚地听见自己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伸手一把拽起华一一到面前,“华一一,跟我走!你……唔!”   被堵了唇。   玉玄末心跳乱了一拍,但也没忘了一把推开,她休想再次怀柔策略成功!   华一一咂咂嘴,“喂,分身,这味道怎么变了?我自己喝明明口感很棒的。怎么和你一分享,就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觉了?这究竟是你错,还是,你,错?!”      ☆、077 贱痞纯情配一脸!   轰,玉玄末炸了。   “华一一,你的意思是我是苍蝇,让你恶心了?”   掐在华一一肩膀处的五指危险地收紧再收紧,她要敢说是,他就当场掐死她!   华一一嗤嗤地笑,哥俩好似的抬高手肘欲搭上玉玄末的肩,但奈何身高差太大,没够着。她只得委屈地撇撇嘴又放下,惹来了雷鸣和雨狂的一通翻白眼,她还能不能再不着调点?   “怎么,一园子的花自动送上你门让你采,你不是苍蝇是什么?”   炸了的玉玄末正努力抢救回自己的理智,不能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那至少也是蜜蜂!”靠!他想掐死自己!蜜蜂又比苍蝇高大上多少了!   华一一又是一巴掌拍上玉玄末的手臂,“得了吧,你可别侮辱蜜蜂。首先雄蜂并不采花,其次雄蜂一生也只与蜂王交配一次,然后就挂。你行吗?你哪里有蜜蜂的节操了?切,充其量你就是一只光会嗡嗡胡乱在花丛里耍流氓的臭苍蝇!苍蝇!”   “华!一!一!”玉玄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在嘴里恨恨咬过三遍之后才吐出来的。他什么时候在花丛里耍流氓了?   雷鸣眼冒绿光,雄蜂一生只与蜂王交配一次的吗?然后就挂?为什么?精尽蜂亡?小姐怎么知道的?有空能跟他交流一下具体细节么?   雨狂为主子不平,主子以后注定是一国之君,别说一园子的花了,就是一尧天的花,只要主子要,就没有要不到的!这是规矩!更是荣耀!她凭什么污蔑是主子耍流氓?她还是不能做正妃!   林雅芙复杂的不能再复杂的眼神里突添一抹羡慕,她也想喝醉,想借着醉一场说出心里所有的话。可是,她也只能想想。她不敢喝醉!她怕喝醉以后,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华一一,你有多幸运你知道吗?   ……   华一一突然打个寒战,眼睛却亮了,“对啊,现在是冬天,怎么可能还有苍蝇!”   总算捡回理智的玉玄末深呼吸一次,打定了主意就算她现在改口说他不是苍蝇,他也不会原谅她!   “你一定是成精了!苍!蝇!精!”   “……”理智再次找到机会四散奔逃。   “可是上面有政策,说建国以后的动物不准成精!玉玄末,那……唔!”   玉玄末抓起华一一的手堵了她的嘴,世界安静了。   他最一开始就该这么做的!   他是有多脑残才忍着跟她磨叽了这么半天!   真是智商都被她拉低了。   横抱起华一一,玉玄末转身外走。   门口,不知何时林雅芙已经捧了她自己的披风在等。   “殿下,后门走吧。这个披风给华小姐盖上,路上小心着凉。”   水蓝色的毛绒披风轻轻打开,再柔柔盖上,密密实实地从头到脚,林雅芙细心温柔的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玉玄末冲她点下头,“今天的事情我改天再找你谈。”   “是。”看着自己牵挂了十多年的男人如此温柔地抱着别的女人离开,林雅芙的心痛简直难以复加,但她一点也不敢表达出来,她只能像往常一样恭敬地弯身领命,随后再目送他离开。   人影终于完全看不见,林雅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以绿吓哭出声,“小姐!”   “嘘,别吵,扶我进去!”   林雅芙被扶进包间,又命令以绿关好门,她这才垮下了脸。   以绿明白,“小姐!你怎么能让太子就这么走呢?您从昨晚就焖上的佛跳墙,连让太子闻一下都没有呢!不行,奴婢去求太子回来。”   “站住!求殿下回来干嘛?让我看着他们一起吃我昨晚亲自焖上的佛跳墙么?”林雅芙摊开手掌,怔怔看着自己手上昨晚切菜时不小留下的刀口,“我怎么样是我的事情,殿下并没有必须接受的义务。”   “小姐!你不能这么骄傲,骄傲的女人是不得男人的喜欢的!你看看那个华小姐,能醉能作才能让太子注目啊。”   “能醉能作?”林雅芙自嘲地笑,“那前提也得是这个男人看得上。你觉得路心眉比之华一一不能作吗?结果如何?她就是摔断了腿殿下都不会皱一下眉的。”   “小姐怎么能跟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小姐相比?小姐可是三年来为太子收集了所有盛京动态的人!知道下人们都怎么称呼小姐吗?太子的眼睛!一个人最不能失去的眼睛!这样的小姐,太子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以绿替自家主子由衷觉得委屈,林雅芙却只剩惨惨的笑。以绿不明白,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是她有用,她连个“眼睛”的位置都占不上!   华一一,如果你敢对我誓将守护一生的殿下继续作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马车内,华一一拔出堵住自己嘴的拳头,上面湿漉漉的口水印迹让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反手就蹭到了玉玄末的衣襟上。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算建国以后的动物,你是建国前几千年前的,可以成精,可以成精!”   “是吗?能得到您的允许我真是万分感谢。”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华一一的脸正对她刚才蹭上口水的前襟位置,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嗯,心情好点了。   “所以,成了精的你个臭苍蝇,就准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是不是?”   玉玄末认真看看华一一,非常确定她虽然醉着,但眼里对他的愤怒却是实打实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不能谈谈具体的?”   “玉玄末你恶心!你自己养个大渔塘,还要我为你做工作总结么?唔!”   玉玄末再次抓起她的手堵进她的嘴,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由衷觉得她还是闭嘴的好。   华一一瞪眼想拔出拳头,玉玄末眼一眯,手刀劈出,正中华一一的颈侧,华一一闭眼晕倒在玉玄末早就备好的怀抱里。   他拒绝没有逻辑事实的空乏对话!   “云闪。”   “是。”云闪即时出现在马车门外。   “说。”   “是。”   从今天偶遇吴乐婧,被她推摔;到华一一亲上丞相府,自己讨公道;再到路心眉二次摔腿,吴乐婧被关柴房,最后华一一拒绝二子提议上太子府吃午饭转而来到风雅茶馆。   一路暗中跟随保护华一一的云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玉玄末听完后心情多云转晴。   这小王八蛋原来是吃醋了。   好,原谅她醉酒了。   但坚决不原谅她找别的男人醉酒。   她可以来当面骂他打他,就像上次不顾脸面的意图抬起软榻砸他都可以,就是不准她找别的男人宣泄!   宣泄完了,她想一睡三不知了?   做梦!   进府,看到路姑姑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干净衣服到温泉池!”   玉玄末大步流星地抱着华一一直接走进温泉池,进门就连人带衣服给一起扔了进去。华一一本能地惊醒,外加手脚扑腾。   玉玄末各抓着她的肩头一角,将她的头提出水面,“清醒了?”   噗--华一一吐出误喝的一嘴水,正中玉玄末满头满脸,“玉玄末,你做什么?”   玉玄末反手一压,再把华一一压回水里,“洗你!”   咕嘟咕嘟,又是一口水进嘴,混着酒气的臭,花瓣的香,华一一恶心地差点翻白眼。   双手迅速向上抱住玉玄末的手臂,然后用力向怀里一拽,“那就一起洗,下来吧你!”   扑嗵,一时不察的玉玄末也半栽进了温泉池。   看着玉玄末终于同自己一样狼狈了,华一一叉着腰得意大笑,“欺负我?哼!”   “华……呃!”把湿透的头发从眼前甩开,玉玄末抬头就要怒斥华一一,却在说出一个字后就噎住了。   华一一全身已经湿透,但因为衣服都是深冬的加厚款袄裙,倒不至于贴到身上让她尽现什么女人的妖娆曲线。   可这架不住他脑补啊!   他几乎是瞬间就脑补出了上次他误撞她洗澡时看到的盛景。   皮肤是光洁的,后背是绰约的,腰肢是纤柔的,包子……是精致的!   唰,华一一眼睁睁看见玉玄末的鼻血就那么毫无预警的奔涌而出。   脸色骤然大变,“玉玄末,你个臭流氓!”   华一一挥拳就扑杀向了玉玄末。   玉玄末连忙背过身任华一一捶打,他自己则忙着擦净让他丢进脸面的鼻血。他可以爆粗口吗可以吗可以吗?该死!还以为上次流过一次鼻血是偶然,没想到现在一看倒像是必然了!   靠!可是怎么能都怪他!谁让她就那么光着让他看见了?对中意的女人流鼻血起色心,那很正常的好吧?他又不是没发育好!   痛!玉玄末越加弯了弯身子。   华一一打的手疼了,他的背是什么做的?属不锈钢的么?为什么他不见有事,她却打疼了手?   低头,看见温泉水里血色越来越浓,他居然还在流鼻血!   “啊,臭流氓!”华一一这才想起来应该第一时间离开。   她猛推玉玄末一把,转身就想跑。   然后脚下一滑,身体失衡,她竟是比被推的玉玄末先摔了下去。   “啊--玉玄末!”她尖叫,她不想后脑勺摔在池边上摔傻啊。   玉玄末自己也在半摔中,一看华一一要倒,不等她尖叫出声已经出手抱了过去。轻功本能提起,他横抱着华一一翻转上半空,调整重心,又再飘然落下。   他被水打湿的头发披散开来,发丝上的水滴随着他快速下落而四散甩起。映着正午的阳光,水滴莫不发出七彩的阳光,七彩中心,是玉玄末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   两道剑眉沿着眉骨绵延而上,弧度顺滑,却不弱远山般厚重的气场。剑眉之下是如雕刻般硬挺的鼻梁,鼻梁之下是抿成了一条线的唇瓣。他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偏冷,但谁也不会忽视掉他冷冷的面容下是令人窒息的王霸之气。   华一一在正对这张脸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避过他的眼睛,可是在最后又总是情不自禁地找回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看起来通透简单的不得了。可他的眼神却是相反的深邃如渊,只看上一眼,就会深陷其中,再也不能脱身,也不愿意主动脱身。   玉玄末感受到来自华一一的痴迷目光,表情不变,心里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他下午没有事,心情挺爽的。   那他何不让难得无事的下午更爽?   内力提起,他将下落的速度放得更慢,他需要时间让华一一沉迷更深。   终于平稳落地,他提前屈起一条腿像凳子一样送到华一一的屁股底下。他顺势单膝跪下,而他怀中的华一一就像女王一样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一一,嫁我!我许你太子妃之位!”   这次的求婚,玉玄末至少有九成的把握。毕竟华一一今天为他吃了这么多的醋不是吗?女人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急着第一时间把男人抓在手吧?嘿嘿,只要一一点了头,那他就可以趁热打铁,嘿嘿,啪啪啪啪啪!   玉玄末不由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华一一突然不自在地扭扭腿,从刚才的沉迷中清醒,“喂,我说,你真的坚持这个姿势跟我说话吗?”   玉玄末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变,且笑的真诚,“一一,这代表在我的心中,你的位置永远在我之上!”   感动吧?快点头快点头,然后就可以啪啪啪……苏,好激动。   “喂,你口水流下来了。”   “哎?”本能地抹一把,没有啊?难道一一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了?连忙收拾好所有表情,玉玄末把华一一沿着大腿抱得更近,“一一,我……”   “你硌着我了!”   “哎?”什么?顺着华一一的视线,玉玄末低头看过去,在华一一腿碰到的他的大根根部,他……   咕嗵,华一一再一次被玉玄末扔进了水里。   嗖,玉玄末纵身没影了,他丢死人了,他不活了!   “哈哈哈,咳咳咳。”华一一坐在温泉池里,笑呛了自己。   这男人到底是如何把贱痞风和纯情风完美揉和到一起的?   嗯,虽然还是对桃花泛滥的他生气,但她不想放手!      ☆、078 肿了脑袋智商下降的玉玄末!   玉玄末居然什么也没做就从温泉池里出来了,雨狂表示很纳闷,主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便宜不占的正人君子,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鸣悄悄给雨狂递眼色,示意他去看主子的下半身,不是不想占便宜,恐怕是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再继续吧?   玉玄末身体肿胀的发疼,他承认自己绝不是什么有便宜不占的下人君子,但如果不是水到渠成的便宜,他居然有种莫名丢脸的感觉。虽然平时也是时刻惦记着将中意的女人吃干抹净,但真到正格上了,提前被人家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了,他只觉得这种毛头小伙子般的急燥让他男人的尊严有些折损。他以为这种事情他该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准知刚才他竟像是被人调戏的那一方。   这种被动的局面,他下意识地想逃避,可是逃出来了,他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他一大男人,他逃什么逃!借机扑倒吃干抹净才是王道不是么?平时不用的脸皮这时候居然上线挺快!啊--憋气死了!   玉玄末一掌拍出,院中的一座假山塌了。   雷鸣深表理解,这种箭在弦上却不能发出的憋闷,身为阅人无数的他最明白了。   雷鸣谄媚地将路姑姑刚才交给他的衣服捧到玉玄末的面前,“主子,小姐需要更换的衣服……”   话到一半变挤眼:主子,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再杀回去!加油!   玉玄末一把接下衣服,对,杀回去!男人雄风他必须再找补回来!   才转身,“玉玄末,有干爽衣服吗?要冻死我了。”   华一一自己从温泉池出来了。   雷鸣替主子痛苦地呻吟一声,没机会了。   玉玄末一个纵身过去,拿干爽的衣服包裹住华一一,顺势揽着她的肩膀再转身,“外面冷,进去里面换。”   雨狂猛点头,就知道主子不是有便宜不占的正人君子。   华一一狠狠拍下肩膀上玉玄末的手,“进去里面换?然后让你吃干抹净?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视线下移,嫌弃地扫过玉玄末不自然的腿间,“你肿的其实不是那里,而是脑袋吧?”   噗,雷鸣喷笑出声,这话都敢说,小姐好辣!   雨狂脸色难看,主子吃她是天经地义,她调戏主子就是妇德欠佳,果然没有做正妃的端庄。   玉玄末急急半转过身,避过华一一大剌剌的视线,他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让他颇觉难堪的,可事实是,他内心深处却更加火热地兴奋起来。胀的更疼了。靠!   “一一,那我们回房换!”或者回房继续调戏!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在被华一一调戏两回之后,在他不算自然但总算平稳地过渡了最初的尴尬之后,他现在觉得被调戏的感觉也不错。唯一需要改进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在室外。   华一一懒得跟他继续,抬步向外去,“我还有事要急着赶回天娇传媒,回见哈。”   玉玄末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顿时全身都凉了。   不,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要挽回。   “一一,再急也要吃了午饭再走不是?”   他拉住她,下一刻又被她甩开。   “我刚才在酒馆,啊不,茶馆吃过了。”抬步想继续向外,又顿住,“对了,是你把我从风雅茶馆带回来的吧?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等等,那我身上被泼的冰酒水就是你的杰作了?”华一一揉揉头,她一喝就容易喝断片儿,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玉玄末眸光一闪,上前一步揽过华一一的肩膀就快速向外,“来人备车没看到小姐急着赶时间吗路姑姑午饭备好了没都装进食盒让小姐带走记得做好保温啊要是凉一点我就砍你们的头!”   玉玄末步子快,说话更快,华一一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来到马车跟前,玉玄末小舒一口气,“来,一一,我抱你上马车。”   华一一深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来得及想,已经被玉玄末抱进了马车。   玉玄末迅速放帘,对着驾车的雷鸣猛使眼色,速度一定要快!   “送小姐回天娇传媒。”   马车远走,玉玄末长出一口气,逃过一劫。   回身,却看见雨狂一脸古怪,玉玄末问,“怎么了?”   雨狂严肃道,“主子,小姐身上还披着林小姐的披风呢。”主子果然肿的不只是那里是不是?现在哄走了顶什么用!那么大的证据小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啊!”玉玄末低吼一声,又再迅速转身,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因为他刚才有意授意雷鸣速度快一些,于是雷鸣认真的执行主子的命令,以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驾车离开了。   这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玉玄末又是一掌拍出,再一座假山碎掉。   他今天绝壁把脑袋一起肿了!   ……   风雅茶馆的酒窖内,新改名为孟钢的二子正努力在酒缸内仰起脖子,不能喝!不能喝!再多喝一口,一定会被太子弄死的!   可是,酒太香了,光这么闻着他都要醉倒了。喝吧喝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有远大志向的人,喝死了也是为酒而死,这不是他从小的心愿么?   啪,二子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混蛋,你忘了孟哥的交待了?孟哥现在在官场打拼,临走时说的清楚,天娇传媒的保安部就交给他负责了。孟哥是把他从人不人鬼不鬼的地狱里拉出来的人,他怎么可以让孟哥失望!   可是,小姐啊,你到底想没想起来回来救我?再这么下去,我就是不被酒香馋死,也要自己纠结而死啊。   小姐,你在哪儿?   ……   马车很快来到了天娇传媒门前。   沈嬷嬷从屋内出来接,“这是吃过午饭了才回来……啊,小姐,怎么全身都是湿的?”   华一一把自己裹紧了向屋内跑,“嬷嬷,车里还有食盒,你记得拿下来。”   雷鸣不等人招呼已经手脚麻利的帮忙把所有食盒都拿了下来。   沈嬷嬷笑笑,开口要说谢谢,才抬头,嗖,马车没影了。   什么情况?太子府有急事吗?为什么那么急着赶回去?   雷鸣快马加鞭个不停,笑话,主子跑了,然后留他承受小姐的怒气么?小姐一进屋铁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那件不属于她的披风的!而到时……   ……   “啊--”华一一的怒吼直冲云霄。   沈嬷嬷抱着食盒就往屋内跑,“小姐,怎么了?”   华一一把水蓝色的披风一把甩在地上,“好你个玉玄末,不仅园子里花多,园子外面还散养有野花是不是?”   沈嬷嬷捡起披风,“这是……”   缎子面柔滑光亮,造价至少在百两之上,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都不一定能买得起。再看这毛绒领,又暖又软,明显就是真的狐狸毛,纯白透净,没有一根杂毛,就这个毛领都得值三百两。   重点是,这绝对不是小姐的衣服。而以目前小姐的怒气来看,这也不是太子新送给小姐的衣服。   那么这件衣服是?   沈嬷嬷的脸也沉了下来,太子身边不会女人少,但路心眉之流的她不会放到心上。因为太子并不没有表现出丁点在意的情绪。可是这披风的主人不一样,太子如果不允许,这人的披风怎么会披到小姐的身上!   这是终于有人威胁到小姐的位置了么?   ……   华一一开始回忆脑中的大小断片,“嬷嬷,知道有一家风雅茶馆么?掌柜的,是个女的?”隐约中她好像看见玉玄末进包间时,后面跟了一个女的。   “林雅芙。”沈嬷嬷磨牙道。   “哎?嬷嬷知道?”   “不,是这件披风内里有绣。”   沈嬷嬷将披风一角举到华一一面前给她看,那里用金色的丝线绣了林雅芙三个字。笔锋娟秀,字体清新,每一笔都能看出字主人的才气。   沈嬷嬷一握拳头,“小姐,风雅茶馆的林雅芙是不是?嬷嬷这就把衣服给她送过去!”坚决不让她找到机会上门!   华一一忽然笑了,“不,不去!或许,她就是在等着你上门;又或者,是在等着我上门。”   这一招,比路心眉之流要高超太多。模糊的记忆里,那一位的脸虽然没看清楚,但内敛的站姿及气质,她倒是多少有印象。林雅芙应该会顾忌玉玄末反而没胆子找上门的吧?所以才特意留了一件带名字的披风给她,然后等她找上门?林雅芙想见自己!或者说,是想见玉玄末的女人。   可她,偏不给她见!   “嬷嬷,把衣服洗好小心收起来,三天内来找就还她;三天要不来,就把这披风送到太子府去!”混蛋玉玄末,有本事沾桃花,有本事就自己择干净!   华一一气呼呼地坐到梳妆台前擦着头发。   沈嬷嬷立刻顾不上纠结披风的事情了,这种时候还是要先缓和小姐与太子之间的矛盾才行。   “小姐,你千万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跟太子置气。相府千金也好,尚书府千金也好,她们都是自己主动扒上太子的,太子却是没表现出一点对她们的在意。还请小姐放宽心。”   “我还不够宽心?我不是没跟玉玄末说什么吗?”就因为知道玉玄末没主观情绪,她才什么都没说的!但她还是生气!你说你一太子,靠权势吃饭就得了,没事儿非得长什么妖孽的脸?看看吧,有女人粘上来了吧?她不想放手的话,就得一一出手给他灭了去!   靠,想起以后还会有更多,华一一就气得牙根痒痒。   “诺,今天才灭了两个,第三个不等我歇场的就上赶着冒出头来了。”华一一恨不得现在把那件披风当场剪掉。一定看到她醉酒泼妇的样子了吧?玉玄末绝壁是忍不了了才拿冰酒泼她的!在林雅芙面前?SHIT!这脸丢的!   华一一擦手发的手一抖,揪一下几根头发。   痛!   沈嬷嬷赶紧接手帮她擦,“小姐,莫急,莫气,太子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王牌!只要太子没表示,那别人耍什么小手段都无所谓。如果小姐不愿意被打扰,你说句话,我现在就把披风给太子府送过去。以太子对小姐的心意,太子会帮小姐妥善处理的。”   “妥善处理?怎么处理?人家一句绝无私心,玉玄末就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了。”这不就是林雅芙的高明之处吗?不表情,没暗示,人家说好听点还是体贴地拿披风救了差点被冻死的自己。绿茶婊的行为特征第一条: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这样也不可以吗?   更何况她重生的这个时代,还是一个小三被正当化合法化的时代。如果她还是原主的华一一,此时应该体贴地为自家男人先把林雅芙抬了进门才叫正室的风范吧?   这坑爹的重生!   华一一心情很不爽,关键是这种不爽还找不到出口发泄。因为她知道玉玄末没开小差。   “啊--”华一一郁闷地狂叫一声,抓乱了沈嬷嬷才为她擦干的头发。   沈嬷嬷打量一下华一一的脸色,小心道,“小姐,要不要借机先接下太子妃的名头?女儿家适当地吃吃醋再要些安慰,一般情况下男人都会应允的。”   华一一反问,“我接下他就能给吗?”当皇室是死的?   “只要太子先去宫里提,总是有更大的胜算的。”沈嬷嬷重新为华一一梳理头发,“嬷嬷看得出来,太子是一直把太子妃的名份给小姐留着的。只要小姐点头,剩下的太子一定会帮小姐做到的。”   在沈嬷嬷看来,坚持先得到小姐的点头再正式提太子妃的太子已经是对小姐最大的尊重了。想想历来的太子立妃,哪个问过女儿家的意见?当然了,也没有谁被立了就像她家小姐一样哭着喊着不愿意的。   沈嬷嬷表示也很郁闷。   华一一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可我不愿意那样!玉玄末是太子,我现在已经接受了,那么他的太子妃势必要经过皇室的同意。我不愿意玉玄末单方面为我挡掉潜在的风险,我想自己做到,然后我才有资格要求玉玄末同等的回报!”   沈嬷嬷瞪突了眼,“小姐,什么叫同等的回报?”   “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她全部的心,玉玄末必须也得是全部的心才行,她坚决不接受什么男人共享!   “小小小小……”沈嬷嬷颤抖的手摸上华一一的额头,刚才是不是着了冷发烧了?怎么竟说胡话?   华一一拿下沈嬷嬷的手,“我原来就说过的,不是吗?”   沈嬷嬷找不回自己的意识,她以为那时的小姐只是赌气,跟太子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认清现实了不是吗?   “我坚持,所以我要等皇室主动找上我。而那之前,我至少要拥有皇室不会低看我的经济势力!”   就像路心眉之流,她们要惦记别人的男人她没有办法,那她就让皇室也像路心眉之流一样,只敢惦记而不敢向她提出才好。   看不起商贾之流是不是?那是因为商贾之流还没有累积足够的力量。而等她拥有足够撼动整个盛京,乃至整个尧天的经济实力的时候,到那时,她要皇室不敢提让她为太子开枝散叶的琐碎事情。   “我的爱情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来指手画脚!”华一一认真地像宣誓。   屋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   太子府。   玉玄末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这话真是一一说的?”   “是。”雨狂心里的酸水到现在还在汩汩冒个不停,不是华一一说的,难道会是他说的?他看起来像是能说出那么肉麻话的人吗?他又不是雷鸣。   雨狂本来是奉了玉玄末之命,想偷偷把披风给偷回来,结果却听到了华一一的肉麻表白。   他当下便觉得那件披风不是事儿了,所以第一次没完成任务就回返了。   “呵,呵呵呵。”玉玄末坐在饭桌前荡漾地笑个不停,他的一一就是与众不同!   看到她醉成那样,还想着等她清醒时指不定会怎么跟他耍泼呢。没想到她却还能理智的看到事情的最本质。   他是太子,身份的事情他看得出来颇让华一一纠结,但他没办法帮她消化。因为如果没了这个身份,他和她也许连活下去都难。   幸运的是,华一一很快消化掉了,而且目前看来吸收的还不错。   他坚持她点头他才会提太子妃,为的就是给她足够的尊重。他大概能了解她来自的那个世界了,最重要的是平等不是吗?他就给她平等,然后静静等她入网就好。   至于其他想扒过来的女人,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原来是想着,按情势挨个纳进府也没问题,反正他心在华一一的身上就好。可是目前看来,华一一竟是连这个都容不下呢。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电掣,带人摸进丞相府给吴家小姐加加料。”那他不帮一把还能怎么办呢?他不希望下次想啪啪啪还被中断啊。   “主子!”雨狂震惊,主子这么做明显是要挑起丞相府和尚书府的争斗。主子想动兵部尚书府没问题,吴尚书毕竟是站在康王那边的;可是,怎么能把丞相府牵扯进去呢?国舅一家可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他也很满意小姐处事冷静这一方面,但坚决反对主子为了小姐就横插一手。   “请主子慎重!”   “嗯,只加一边是不太慎重,很容易让人看出来是第三方下的手。风驰,再去弄跨几个丞相府的铺子。”身为太子,最需要掌握的技能其实就是把握好各方势力的平衡。他们都忙着平衡了,才不会再有空闲干涉他的私事!   雨狂就差大叫了,“主子!”怎么越拦着还越来劲了?   玉玄末正色,“雨狂,你是四个里最稳重的,虽然我没有明说,但其余三个潜意识里都听你的倒是没错。雨狂,我很器重你,但也希望你明白,在其位,谋其职就好。千万不要越线!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雨狂脸色大变,扑嗵跪地,“主子说的对,属下在其位谋其职。可主子忘了,属下的位置就是辅佐主子,不仅要辅佐主子做事,还要辅佐主子不要感情用事。就算主子不能容忍,属下还是要说,挑起丞相府和兵部尚书府的争斗对于现阶段的我们来说并不妥当,请主子斟看大局收回决定!”   “嗯,本殿知道了。”玉玄末放下吃饭的碗筷,“影卫雨狂听令。”   “是?”   “命你即日起转入地下,摸清兵部尚书和康王之间的私下往来。没我的命令,不得再公开现身!”   “……是!”他这是被发配了么?雨狂凄惨一笑,退出屋外。   雷鸣迎上去,想安慰,“哥--”   “别,这是我自找的,谈不上安不安慰,别让我看起来很可怜。”雨狂脚步不停,“从今天起你们要更加小心了,主子越宠女人就要越小心,千万不能让主子沉迷女色!尧天不能有那样的国主!我走了。”   ……   屋内,路姑姑上前。   玉玄末先开口,“怎么,姑姑要为他讲情吗?”   路姑姑摇头,上前帮玉玄末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奴婢只是心疼太子,太子是怕雨狂越线次数多了变了初心吧?”   太子府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不服华一一的,但随着相处的次数变多,有很大一部分已经转变了想法。也许华一一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当家主母,又端庄又为太子着想,但像华一一这样能站在太子一旁并肩作战也不错不是吗?   他们依然还是不能彻底接受太子要独宠华一一的事实,但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努力阻止了。   这是主子们的事情,往上面说还有更大的主子,轮也轮不到他们来表达反对意见。   但雨狂不一样,明显开始变得激进了。   这样的雨狂如果被敌人查觉到,那将是一枚很好策反的棋子。   主子这么做相当于把雨狂保护到了暗处,只是目前看来雨狂好像并未理解这种深意。   玉玄末端起汤碗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希望他不要让我等太久。”   ……   风雅茶馆。   孟钢的泪水都快跟酒缸里的酒一样多了,小姐,你还没想起我么?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我皮都泡皱了啊--      ☆、079 嫂子变二哥了!   天将黑时,孟钢终于被赶到的孟离朝架出了酒缸。   他抱着孟离朝痛哭流涕,“哥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噗--”文正仪喷笑出声,泡得再一身狼狈也是个男人,这时却挂在孟离朝的脖子上柔弱的像个女人,这场面实在有种特殊的,美。   孟离朝黑着脸把孟钢扒下来,“不想活了是不是?站好!”   孟钢抹抹眼泪对着文正仪认真行礼,“亲嫂子……呃,亲二哥?好?”为什么嫂子今天是男装打扮?   孟离朝转身瞪文正仪,“看吧,二子第一眼就能认出是你。快把衣服换回来,还是我变装去。”   孟钢听不明白,但有一点他明白,“哥,我从今天起改名叫孟钢了。”   没人理。   文正仪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看看你标志性的五大三粗的身材,就算不露真脸,只要碰上吴尚仁,他必定会第一眼就认出是你。但我不一样,就算二子能认出我又如何?那是因为他最近跟我常见。但吴尚仁不一样,三年前他也只在抓我时见过我一次。三年不见之后的现在,就算我以真脸相见,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更何况我还是男装!我坚持我去!”   孟钢表示虽然听不懂,但还好像正有什么重要的计划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着。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更正一件事,“嫂子,我,孟钢,不叫二子了,叫我孟钢。”   孟离朝一胳膊挥开跳到他和文正仪中间的孟钢,“吴尚仁是不一定能认出你,可是吴乐婧呢?她今天才在天娇辣条见过你,会认不出你?换衣服!我去!我会小心吴尚仁的。”   孟钢扶住刚才泡他的酒缸才没有摔倒,“哥,我是孟钢,孟钢!”   文正仪坚持,“平心而论,你觉得我躲过吴乐婧容易还是你躲过吴尚仁容易?”   孟钢再次蹦回两人中间,才要说什么就被孟离朝一脚踹了开去。   孟离朝居高临下审视文正仪,“客观而言,你觉得你我相比,如果万一出了意外,谁能更容易脱身?”   大眼瞪小眼,各自坚持,各自不想对方涉险。   突然两人同时转向孟钢,“二子,你说!你觉得谁对?”   孟钢握拳,怒吼,“谁叫我孟钢我就站谁那边!”   文正仪迅速从善如流,“孟钢!”   孟离朝一掌拍出,“公私不分,主次不明,我留你何用!”   砰,孟钢急急跳开,孟离朝一掌拍在了酒缸上。   哗啦啦,酒缸碎掉,酒洒满地。   孟钢心里美,碎得好!让你丫泡我一天!   文正仪心道不好,他们来到这里多少都代表着华一一,孟离朝一出手就把人家酒缸碎了,这事儿说起来毕竟不太好听。   她正想着一会儿见到掌柜的如何把话说圆满了,此时,林雅芙的声音从酒窑门口传来。   “各位,这是在间接表达对受到泡酒惩罚的不满吗?”   孟离朝转身的一瞬间已经敛尽刚才所有的表情,“林掌柜,在下孟铁,刚才多有失礼,还请海涵。此酒缸带酒的所有损失,明天会有人换算成银两送到贵店,孟铁再次真诚道歉。”   “孟公子客气了,银两什么的我倒并不在意。只是今天华小姐从这里离开时,穿走了我的一件披风。那是太子殿下一年前派人从战场上带回给我的,我很珍惜,还请孟公子传句话,请华小姐尽快帮我送回。”林雅芙语气很自然,就像跟一个熟人说着家常里短这样再随意不过的话一样自然。   文正仪却听得紧张了神经。   来之前听沈嬷嬷提了,华一一回天娇传媒时的确穿回了一件不属于她的披风。那件披风上还绣了名字,正是风雅茶馆的掌柜的,林雅芙。   所以,这是在披风上绣了名字让华一一看到不够,还要让自己传话是太子送她的借以炫耀了?又一个路心眉之流吗?   文正仪上前两步,拦在孟离朝面前先开了口,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插手不好看。   “啊,原来那件披风是林掌柜的吗?一一回来时还在跟我们说,有个不知名的小姐借了她衣服穿,她想着再还回去原件不太合适,就把它换扔在太子府的温泉池边了。不是不珍惜林掌柜的衣服,而是这样的援助之手一一想买一件更好的送给林掌柜的。现在看来,一一好像做错了。这样,我回去以后会尽快知会太子府的路姑姑找一找,希望还没有被下人们拿去丢了才好。”   文正仪比林雅芙的态度更自然。   什么?说是一年前太子派人从战场上带回给你的?那我就回,刚才一一可是在太子府的温泉池换的衣服。   尽快送回?想让一一登门?你好大的架子!那我就回,只要没扔,自然会有路姑姑给送回。   还没名没分,就想先压人一头?当她们天娇传媒的女人是死的?!   两个女人俱都皮笑肉不笑,绵里尽藏针。   孟钢在孟离朝的背后躲了躲,好冷。   孟离朝听得明白,但只能装不明白。女人之间的争斗,他的确不好插手。   “林掌柜,天色已晚,我们不便再打扰,告辞了。”   “来人,送客。”   林雅芙也不挽留,孟离朝等三人的出现让她再一次惊讶于华一一未知的实力。   孟离朝刚才那一掌,文正仪刚才客气但不弱气场的回复,孟钢被泡一天也没求饶一声的骨气,这些人哪一个都是当主子的恨不得拥有一个的,华一一却一下子就有了三个。为什么?华一一到底有什么魅力?   以绿急得跺脚,“小姐,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了?他们明明没有太子的命令的!你这样容易放人,只会让那华的低看你一眼!”   林雅芙苦笑,“他们是没有太子的命令,可他们一进门就提了华一一的名字。你觉得如果不是知道了我这里跟太子的关系,他们会如此理直气壮?我就算现在不放人,稍后太子的命令一定也会到。那我何不提前送一份人情给太子?以绿,以后称呼华小姐要礼貌!”   ……   风雅茶馆门外。   孟钢站住,“哥,我们方向错了吧?这不是回天娇传媒的方向。”   “我们还有任务,暂时不回天娇传媒。”孟离朝看文正仪,“我问你最后一次,真的有信心躲过吴乐婧的怀疑吗?”   “当然!”文正仪毫不犹豫。   “好,你去,我会暗中保护你。”   “相公?”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孟离朝摸摸她的头,不会告诉她就在刚才她与林雅芙暗中刀枪一战的时候,他突然醒悟了,他的小妻子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胆小爱哭的半大孩子了。他也许应该学着华一一那样适当放手。   退一万步说,她万一出了事,自己随时可以从暗中跳出去相救。可是万一他出了事呢?被他保护过度的她,要如何继续后半生?   勇敢自立,他应该帮她逐步建立。   “二子,换衣服。”   突来的温柔让孟钢暂时忽略了纠正“二子”这一旧称,他感动的接过包袱,边打开边感恩道,“哦,谢谢哥,你真是我亲哥,亲亲亲……哥!为什么是女装?”      ☆、080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不仅是女装,还是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才会穿的女装。   孟钢疑惑,“哥,你是不是临走时拿错包袱了?”   “没,就是这个。速度换上,你还另有任务。”   任务没问题,但这女装是什么鬼?孟钢觉得接受有点困难,“呃,哥,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   嘶啦,孟离朝一把撕开了孟钢身上的旧衣服。   孟钢双手捂胸作崩溃状,“哥,我只把你当亲哥看待,绝对没有男男私情!”   文正仪差点又笑出来,原来怎么不知道二子这么脱线?   孟离朝瞪她,“还不转身?还想等着看全景不成?”   “呃?哦。”文正仪这才想起来转过身,可转了身又忍不住腹诽,有孟离朝高大的身体挡着,她能看到什么呀!真是的!   孟离朝开始亲自帮孟钢穿衣服,顺带解释,“从现在起,你是郑公子的随身老嬷嬷,接下来你要陪她走一趟兵部尚书府。”   啊,原来是变装潜伏!孟钢终于明白了,也就不再反抗,“哥,你闪开,我再盘一个老嬷嬷的发髻的。”   终于变装利索,孟离朝将文正仪和孟钢送到了兵部尚书府门口,“切记,自身安全最重要,如果真到了危急时刻,允许你们宁可被识破也要想着先脱身!”   孟钢认真地调整着胸前的两个大苹果的位置,“哥,你放心,我可是你亲自调教的,就算真到了危急时刻,我也可以安全脱身,我……”抬头间才发现刚才的话孟离朝压根就不是冲着他说的,人家全程眼睛都粘在文正仪身上。得,他自作多情了。   孟钢撇撇嘴,低头咕嘟一声,“见色忘义。”   啪,孟离朝大手一拍孟钢的肩膀,孟刚立刻抬头正脸,“义薄云天!”   孟离朝危险地眯了眼,“你这是在玩成语接龙?”二子虽反应灵敏,但却是一个很不着调的,派他上阵真的没问题?   文正仪拽一下孟钢的袖子,“走了,快,要赶在吴乐婧回来之前先进府才行。”重点是,再不快点走,孟离朝又要改变主意了。   孟离朝只得目送着两人离开,在二人成功进了大门后,他迅速纵身消失在了暗处。   ……   兵部尚书府内。   大门刚关上,管家就带着五六护院团团围住了文正仪和孟钢。   管家冷哼一声作不屑状,“什么宵小之徒也敢到兵部尚书府撒野!来人,给我拿下!”   孟钢托托胸前的苹果,一会儿动起手来别掉了才好。“少爷,你退后,我来!”   管家猖狂地笑,“哪里来的井底之蛙!这可是兵部尚书府,随便一个扫地的出去都是能当兵的料!”这老婆子会武?哈,会也就几下子毫无章法的花拳绣腿吧?想吓唬谁!   文正仪完美诠释着一个未来姑爷的气度,压根一个正眼也没给管家,只对孟钢交待道,“嬷嬷还要手下留情才好,这可是你家少爷我,未来岳父的家,不便下手太狠。”   “是。”孟钢想撸起袖子蹿出去,后来一想胳膊露了会泄露身份吧?于是撸袖子的动作临时变成了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然后张牙舞爪着就扑向了对面的护院群。   管家刚想嘲笑那粗俗的举止,但在看到孟钢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踢翻两个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难道果真有几分真功夫?   张嘴就要喊再来人,嘴巴才张开,孟钢已经打倒了所有护院,然后一纵身来到了管家的面前。   孟钢一把揪住管家的脖领子拉到了近前,“喂,就剩你了,你要不要也试试嬷嬷我雄壮的拳风?”   孟钢狰狞地笑,脸上擦的粉扑簌簌就往管家的脸上掉。   浓郁的玫瑰香直呛得管家立刻猛咳出声,“嬷嬷手下留情,嬷嬷手下留情。”   文正仪走上前,示意孟钢松手,“管家,本公子知道你是出于忠心才命护院拦截我的,看在我未来娘子的情面上,本公子大方饶你这第一次。现在还不马上进后院禀告夫人,就说未来姑爷登门拜访了?”   管家双膝跪地,“公子恕罪,我家二小姐绝对不曾定亲。奴才如果敢去禀告诉夫人说二姑爷登门的话,会被夫人乱棍打死的!求公子适当出些证明!”   “证明?那你看这玉佩算不算?这可是你家二小姐亲自交由舍妹再转交给本公子的!”   管家抬头一看玉佩就傻眼了,那玉佩的确是二小姐常佩戴在腰间的。而那样品种的玉佩,怎么可能会有假的!   难道当真是二小姐瞒着府里在府外有了相好?天啊,出大事了!   他伸手就想先抢回玉佩,文正仪却先一步收进了怀里,“还不快去禀告!”   “……是。”管家迅速起身,这事儿是得禀告主子,“敢问公子贵姓?”   “郑!”   “是,郑公子稍等。”   ……   兵部尚书夫人陆氏一听这消息脸就变了,“二小姐呢?”她必须先确认真假才行。   管家回,“还未回府。”   “不是一大早就去康王府了吗?走的时候说要住一宿了?”   “没有。”   陆氏迅速起身,“来人,速到康王府请二小姐回府。”一个还未谈婚论嫁的姑娘突然有女婿找门了,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影响嫁进太子府。   “走,去看看。”陆氏边走边问,“姓郑?”   “是。”   “这盛京可有显赫的郑氏一族?”   管家摇头,“并没有,郑氏一族能说的上显赫的,也只有远隔千里的聊城郑氏。可即使是那个郑氏,也已经早在十几年前就没落了。”   陆氏稍稍定心,又问,“你确定那玉佩是真的了?”   “是。”如果不是因为确定是真的了,他如何敢真的拿这种有损尚书府声名的事情来打扰大夫人。管家语气更见谨慎,“大夫人,那公子的随身嬷嬷看起来武功不弱,您看要不要提前多集合一些护院做准备?”   “这种事情还用请示?本夫人看你这个管家还真是要做到头了!”陆氏不满意地瞪一眼管家,“还不快去!”   “是。”   ……   当陆氏出现时,身后带的数十护院立刻里三层外三层把文正仪孟钢两人团团围住了。   孟钢立刻绷紧了所有的神经。   文正仪却不见半丝慌张,拱手,对着一丈开外的陆氏弯身行礼,“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她不得不低头避开陆氏打量过来的视线,她再不低头,她怕陆氏看出她眼底的仇恨!这就是吴尚仁的大夫人,曾经跟婆婆好似亲姐妹。可就在婚前半年,陆氏突然断绝了与孟府的来往。那时婆婆还很伤心,说最想要儿媳见的人就是陆氏,却不知如何得罪了,结果没办法再在大婚邀请。现在想想,只怕那时陆氏就从吴尚仁那里知道要对孟家下黑手了吧?所以提前半年就开始撇清关系?   呵呵,也幸亏大婚前后都没见过,现在陆氏应该认不出她来!   陆氏沉下了脸,对于一见面就被叫做了“岳母大人”心里非常不爽,但她却不会现在就争论此事,“郑公子起身回话。”   “是。”文正仪强迫自己平静地对视回去。   陆氏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个头不高,容貌却是不差,仪表堂堂也是能说得上的。再看穿戴,不算贵气逼人,至少也是锦衣华服,看起来倒不像是上府敲诈的宵小之徒。所以,是真与二小姐私通了么?   “听说郑公子有我府二小姐的玉佩,那么现在可否拿给本夫人一看?”   “抱歉,不能。在下未见到二小姐之前,本公子绝对不能把玉佩交出去。”文正仪忽然羞涩一笑,“这是二小姐嘱咐在下的,说如果玉佩被不是她的人收了回去,只怕我俩之事就再无头之日了。”   “那你如何让我相信你是二小姐心爱之人?”   “请二小姐出来对质不就好了?”但吴乐婧现在绝对不在府上!深知根底的文正仪把这话说的不能再理直气壮了。   陆氏沉默了,他居然自己先主动说与二小姐对质,难道私情是真?   “来人,请二小姐!”   阿南一愣,眼神示意,二小姐还未回府呢!   陆氏挤眼,请三小姐过来。   阿南顿时领悟,对啊,先试试这主动找上门的姑爷是不是真认识二小姐吧。   孟钢悄无声息地离文正仪再近一步,如果事有意外,他必须无条件保护好嫂子。   文正仪心中嗤笑,陆氏,你太小看我了!   三小姐吴乐萍很快出现。   陆氏抬手招呼她过来,同时密切注意文正仪的面部表情,“二小姐,快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位……”   “公子”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文正仪厉声打断,“岳母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你认为我会连二小姐的脸都认不出吗?她不是二小姐!”   陆氏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看来的确是认识二小姐了。还身有二小姐的玉佩,难道当真是二小姐在府外有了私情?不行,她不允许!那可是老爷提前为太子准备的!   “来人,送郑公子先到客院休息。”陆氏亲切地笑,好像刚才她把三小姐喊成二小姐的错误就没出现过,“郑公子,天色已晚,我家老爷忙于公事,通常会回来更晚。这样,你先到客院休息,明天我们再做商量如何?”只要你还能活得到明天!   “不如何,在下不去!本公子今天见不到二小姐,绝不离开这里半步!”文正仪将手背在身后,一副一言堂的架势,“本公子知道私下与二小姐两情相悦是不合礼法的事情,但本公子家财万贯,自认不至于配不上兵部尚书府的一位二小姐。再说了,二小姐也说过,成亲后岳父大人自然会为我安排一个五品小官坐坐。如此说来,配她一个养在嫡母名下才有嫡女之名其实只是已逝之妾生下的庶女的二小姐,绰绰有余了吧?请二小姐出来见我!”   信息量太大,陆氏震惊得身体一晃,险些站不住。   他竟然知道二小姐只是养在她的名下!谁告诉他的?府内知道这件事情的早在十年前就都被灭口了。如果不是老爷当时还需要一个日后嫁进太子府的棋子,二小姐也不会被留下。是以,当时的手脚做得很干净。总不能日后跟太子谈婚论嫁时让人知道二小姐只是庶出吧?那样等同侮辱太子,皇上随便找个由头就能灭了兵部尚书府。   这样私密的事情,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公子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二小姐告诉他的?可是二小姐又从哪里知道的?这种事情她连二小姐都不敢透露的!   陆氏慌了神。   周围一众丫环婆子带护院也变了脸色,这种原来从来没听说过的事情,如今看大夫人的表现就是真的了?   旁边一直装不存在的三小姐低着头,嘴角却悄悄翘起,好你个吴乐婧,事事以嫡女之名压所有姐妹一头,原来跟她一样不过也是个庶出的!呵呵,等着瞧。   文正仪心情不错,这件事情是婆婆曾经无意中提起的,当时没在意,没想到在几年后的现在派上了用场。果然凡事冥冥中自有定数!   婆婆,公公,孟家所有人,请在天之灵一定保佑正仪为孟家讨回个公道!   陆氏急急下令,“管家,清场。”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扩散出去,必要的话,封口。   管家冷汗滴下,他是十年前因为旧管家过世才从外面的园子调进府的。当时还在自得是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赏识,现在看来,只怕是因为他不了解府内的情况才被重用的吧?还有过世的旧管家,是因为封口才被杀的么?   “退下,都退下!”他能一起退下吗?他不想死啊。   大门忽然开了,一个小厮径直跑到了陆氏面前小声道,“大夫人,二小姐不在康王府!”   “什么?”陆氏惊叫一声,今天还要发生多少不在状况内的事情?   才要细问,只见大门处又冲进来一个,“大夫人,二小姐在丞相府被打了!”   “哎?”陆氏只觉得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怎么又扯上丞相府了?   ……   此时天娇传媒。   华一一摸着下巴笑地像个得志的委琐小人,“呵呵,吴府,别现在就撑不住哦?这还只是开始,第三招马上就要闪亮登场了。”   陷害孟家,又算计她男人,哼,这梁子结大了!她可是被打一巴掌就要打回十巴掌才能舒服的主儿!   庆功的辣条已备好,吴府请一定尽兴地一败涂地吧! ------题外话------   感谢小正正的鲜花助威,看我们小正正如何和相公联手先报一小仇吧!      ☆、081 有埋伏!   吴乐婧是被抬回尚书府的。   脸是肿的,衣服是破的,脚腕处有一个很大的口子,深邃见骨,看起来很是狰狞吓人。   吴乐婧疼的恨不得晕过去,但是不行,她要在最惨的时刻先向母亲要个日后必为她报仇的保证。   刚才抬出相府时本就打算着相府不给说法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但不知为什么母亲竟阻止了她。因为两家的地位才有所顾忌吗?好,她忍。但现在到家了,不用忍了吧?她被丞相府的人都快打残了,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不能轻易咽下!她必须让母亲保证一定会为她报仇才行!    吴乐婧抓住陆氏的手,边哭边委屈道,“娘,我好心好意去看她路心眉,结果她被华一一设计再次摔断了腿,她却将怒气发在了我的身上,还派人将我毒打至此!娘,这不只是在打我,这是在打我尚书府的脸啊!娘!尚书府不能被人这么看不起!娘,我们一定要报仇!”   这些话是在抬回府的路上,吴乐婧在心里几次成稿又改稿最后才敲定的。别看这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却不只把发生的事情前后说了个清楚,还巧妙地把丞相府和尚书府几年来的明争暗斗引了出来。   因为吴乐婧很清楚,母亲最看不过的就是她也算是某一皇子的岳母,凭什么在一群夫人当中要比那个是太子舅母的丞相夫人低一等。所以她自信当把事情提及到两府相比的高度时,娘亲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帮她出头。   吴乐婧悄悄地眨掉眼泪小心瞄一眼陆氏的表情,果然看到了正在崩溃边缘隐而不发的一张脸。   呵呵,路心眉,啊不,丞相府,你们的死期到了!我要你们全府为打伤我付出代价!   吴乐婧心里忍不住开始小得意了,竟是连脚上的伤都觉得不那么疼了。她太专注自己的心理,反而忽略了陆氏和其他周围的人。   陆氏是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了,却不是因为吴乐婧被打崩溃,而是因为吴乐婧的身份被拆穿了。   吴乐婧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因为吴乐婧的亲娘已死,又是从小就抱到她身边的,是以陆氏对她也算不错。尤其是吴尚书决定要把吴乐婧送到太子身边时,她为自己稳固自己的地位就对吴乐婧更好了。她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亲生女吴乐佳,现在嫁进了康王府做康王妃;还有一个养女吴乐婧,如果今后再嫁进太子府,那么凭这两个女儿,放眼整个尧天,谁有她福分大?   可是今天,这个美梦被吴乐婧亲手打破了,她先跟丞相府闹到了这种地步,等于把尚书府明面上摆到了丞相府的对立面上,这是政治上的大忌;紧接着还有一个知道十几年前内情的自称是私定终身的公子找上门了,这就意味着吴乐婧身份的秘密再也保不住。   她现在还有脸跟自己这里继续挑事?真是够了!   “来人,带小姐下去!”   没心疼地掉泪表示慈母之爱,更没想起派人叫大夫给看伤口,陆氏这样异于平常绝对冰冷的态度当下就让吴乐婧完全愣住了。   “娘?”娘亲今天是怎么了?娘亲为什么还把她的手甩开了?吴乐婧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抓回来。可手才抬起,一个人影扑到了她和陆氏之间。   文正仪的眉头皱成紧紧一个疙瘩,满脸心疼的表情落入外人眼里,任谁也不会怀疑她对吴乐婧的真心。   “乐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天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是谁?丞相府吗?嬷嬷,叫人!本公子要带人杀进丞相府为乐婧报仇!”   吴乐婧被文正仪剧烈地摇晃着肩膀,本来还在想这是哪位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但经这么一晃,立刻眼睛翻白晕倒了。   文正仪心道一声好,不为这个目的,她还懒得碰这女人呢!只要人晕了,那么其他人再不会认出她来!   双手一揽将人抱进怀里,文正仪崩溃怒吼,“大夫!快请大夫!本公子未来娘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部为她陪葬!”   管家看向陆氏,无声地询问:要叫大夫吗?大夫人刚才的表现是意味着要放弃二小姐了吧?那么还会为二小姐叫大夫吗?   陆氏眼珠一转,眼泪挤出,“大夫!快请大夫!你们都死人吗?还不快请大夫!”   就算放弃也不能这样在明面上放弃。哼哼,等天彻底黑了,她要问一下大人尽快决定。   “郑公子,烦劳你先把乐婧抱回房中。”   “是,岳母大人,小婿份内之事。”文正仪弯身要抱,没抱动。自己差点失笑出声,这是入戏太深一时忘了自己是女人了么?   “嬷嬷,速速带二小姐回房。”   孟钢弯身抱起吴乐婧,然后和文正仪大步跟着引路的宝珍走了。   陆氏的脸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大人呢?还没回来?”   管家急得直跺脚,“禀大夫人,已经派了几路人去找了,但都没找到。”   “再加派人手,给我找!”   一群人呼啦啦退下了,阿南这才小心地凑近陆氏,“夫人,您看要不要奴婢去城外找找?”   自家大人在城外另有外室,别人不知道,身为大夫人的贴身丫环,阿南却不会不知道。   其实陆氏基本已经有底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自家老爷在,怎么可能不得了消息赶快回家。除非他现在在消息不通的城外。   “阿南,你跑一趟,速去速回。”   “是。”   ……   阿南从兵部尚书府的后门出来,才转进黑暗的小巷准备赶路,就被蒙着面的孟离朝一掌拍晕了。   刚才收到了云闪传来的消息,今晚吴尚仁绝对不会回到城内。   又补点了阿南身上的几大要穴,确定她天亮之前不会醒来之后,孟离朝纵身闪进了尚书府,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从哪里开找证据才好呢?   对,书房。   尚书府内的巡夜护院对他还够不上威胁,当年吴尚仁所有的本事都是从父亲那里学去的,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一套。   熟悉地让他恨恨咬牙,父亲,您若泉下有知,还请再等等。   轻易绕过所有巡夜护院摸到书房,他小心地开门闪身进去。   就在此时,呼,挟带着风声的木棒对着后脑勺猛砸过来。   有埋伏!   孟离朝侧身避过,同时出掌--      ☆、082 人生赢家孟离朝   孟离朝动作一出,文正仪才觉得身手熟悉,连忙扔棒子急喊一声,“相公,是我!”   孟离朝又迅速收掌,还不忘把扔到空中的棒子无声地接下,如果发出异声引来人就坏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跟你目的一样喽。”好不容易进了尚书府,怎么可能不借机找一找证据。   “胡闹!这种事情我来做,你现在马上回去。”孟离朝说着就要把文正仪送回去。   文正仪马上转身以背抵住门不让他开门,“我不走!二子有帮我注意外面,我不会被发现的。”   孟离朝冷眼瞪她,“那为什么我都进来了,他还没有半点察觉?”   “呃,你不是比他实力高吗?他当然会察觉不到。”   “那你又觉得这府中的侍卫就没有比他实力高的了?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回去。”   孟离朝不由分说把文正仪从门前拽进怀里,伸手就要开门。   此时门外传来声音,“书房好像有声音,我们去看看。”   文正仪将自己的尖叫及时捂进嘴里,坏了,被发现了。   孟离朝眼一眯,抱着人纵身而起。   门开了,两个护院提着灯笼进来查看。   “没人啊,刚才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耳朵不好使的王头儿。”   “那现在怎么办?又没人,我们要撤出去吗?”   “我看咱哥俩还是守到门外吧,大人不在家,家里偏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吱哑,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了,白色的纸窗上清晰的透出了门外两个护院的身影。   他们还真就守在了书房门口。   书房内高高的房梁上,文正仪坐在孟离朝的怀里恨恨磨牙:就一护院而已,要不要这么敬业?夜深人静的时候不都是习惯偷懒睡觉的吗?反正也没人发现。怎么她今天就碰上了这么两个敬业的。他们就在房门外守着,她还如何下去翻找书房内的东西。   “相公,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引开他们,我来翻找书房!”文正仪迅速做下决定。   孟离朝短暂愕然,这一瞬间如发号示令的将军附体的小妻子怎么那么陌生?但,也不讨厌。相反,还有点惊喜。   心中突然无端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们兵分两路没问题,但你确定他们不会兵分两路?他们也是两个人,如果一个追我,一个加强书房的守卫呢?你一个人能挡得了一个护院?”   文正仪默了,好像这种可能发生的几率也挺大。烦燥的抓抓下巴,难道刚才的机灵果然不过是瞬间开窍?不,她不能这样轻易认输。   “要不相公这样,你留下来翻找书房,我去引开他们。如果他们也兵分两路,留的那个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他们都追我,你刚好可以集中精神翻找书房。”哈哈,这样分配好。文正仪为自己及时想出了变通的方案而欣喜若狂,她不是没用的。   孟离朝扯扯嘴角,果然不能期待更多。   “我选哪个方案都没问题,但你想过你自己吗?你如何引开他们?哪怕只是一个?用跑的吗?就你那两条小短腿?”   说着目光就扫了下去。   文正仪下意识地跟着目光也扫向了自己的腿,小--短腿?   “孟--唔!”捂她嘴做甚!说谁小短腿呢?文正仪拳打脚踢向孟离朝。   孟离朝一边要捂着她的嘴防止引起外面护院的注意,还要抵挡她不时打中的拳打脚踢,一时竟忙出了一身的汗。   “嘘,嘘!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细节了。”他压低声音安慰道。   文正仪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这个细节你也不要在意。   孟离朝无语地朝着天花板翻个白眼,小妻子儿时调皮的个性在进了天娇传媒半个月后开始复苏了,这本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算多可喜。   文正仪趁他溜号,一口咬在孟离朝的虎口处,迫使他松了手。   “你,现在马上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必须都引开他们!然后再回来书房接我!快!还是兵分两路,你负责做事,我负责在这里宏观调控!”   孟离朝“哧”一下失笑出声,意思还不就是他做事她居功?说的那么好听!   这次换文正仪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闭嘴!不是让你在房内引开他们,是要你出去以后再引开他们!相公,你到底行不行?”   自己的女人半跪在身前手捂着自己的嘴,她掌心的温度很是温暖,她穿一身男装也盖不住她身上女人的幽香,她开口还说了男人最忍受不了的一句话“行不行”。孟离朝顿时觉得内心深处有团火蹿烧了上来。   她刚到天娇传媒时,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紧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他想,这是三年苟且偷安的后遗症。他有意让她跟在华一一的身后,期待她能恢复儿时的调皮个性。她果然开始慢慢从禁锢自己的牢笼里走了出来,他很欣慰,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她的调皮个性放大变成无法无天。   他可是她相公,是一家之主!偶尔放纵她跳到头上踩两脚没问题,但她如果放肆到会怀疑他男人尊严的时候,那就绝对不能容忍!   行不行?他就让她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本来扶在她腰间的手大力一扣拉进怀里,文正仪眼神惊讶一跳的时候,他的舌尖已经火辣舔过她的掌心。尚书府的人眼都瞎么?她再做男装打扮,手还是能看出来的吧?谁家大男人会像她一样长一双嫩如青葱的手?果然是爆出的料太震撼而让他们忽略了细节吗?   文正仪心跳漏掉一拍,赶紧缩手背到身后,“相公!你做什么!”话是问话,语气却是下沉的,代表着她的不悦。现在是什么时候,相公怎么还有心思这么不分轻重的儿女私情呢?   孟离朝眉头一挑,她现在还敢训他了是不是?   腾出一只手绕到她的颈后,然后向怀里一带,她娇嫩如石榴花的唇瓣便绽开在自己的唇间。   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文正仪从最初的惊讶,反抗,到最后的气喘吁吁。正事?早就忘了,现在整个人的意识都已经涣散了。如果不是孟离朝紧抱着她,只怕身体发软摔下房梁都是有可能的。   孟离朝却相反的身体没软,反而越来越硬。他清心寡欲地过了三年,还以自己要得道成仙了,没想到原来只是人不对。当怀里的女人变成小妻子,他雪藏三年的情欲居然自动破土而出,且涨势惊人。   他做不来虚伪的事,所以他坦然面对这种变化。她是他的,合情合法,他躲什么!   眼角余光瞄到她已经被蹭开的衣领,他喘着厚重的鼻息就攻了过去。   文正仪闷哼一声,反射性的身体后仰,衣襟大开,吴乐婧的玉佩滑了出去。   她迅速惊醒,“相公!”这玉佩如果摔掉在地上,引来人还好对付,以后没了跟尚书府对阵的有力信物可就大发了。   孟离朝这时也注意到了,心头的火热立刻退了一半。以脚勾住房梁,他探身下够,终于赶在玉佩落地之前抢救了回来。   文正仪悄吐一口长气,还好还好。   孟离朝表示不满,“做什么要把玉佩塞进怀里!”如果不是它,他现在已经……   “当然是因为这里最安全,我可不想不小心弄丢……”说到一半文正仪才意识到孟离朝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的解释,连忙拉好衣襟,“相公!做事了!”   想起刚才的事她就脸红,新婚一个月间相公就爱在床第之间缠着她,怎么三年不见后的现在,这毛病还没改?又不是毛头小伙子,大家都老了,他怎么还这样!   文正仪稍稍侧转身子,有点不敢直接面对自家相公。万一刺激得他继续狼性大发就完了。   稍稍冷静的孟离朝这时也觉出尴尬来了,他怎么就一时脑袋热的连场合都忘了!真是该死!   迅速抹一把脸,把身体内剩的另半火热也压了下去,“你在这里别动,我先去引开门口那两个,然后再回来接你。”   “好,相公小心。”   孟离朝纵身下来,然后从一个侧窗里钻了出去,故意弄出了一些声响,果然引得两个护院追了过来。   孟离朝停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不走了,最稳妥的方法当然是解决掉身后追来的这两个。   两个护院追到,突然一个惊叫起来,“不好,这是调虎离山!兄弟你盯着这个,我马上回去抓……”   他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孟钢从他们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蹿出来,然后匕首一出,转身要走的那个护院就再也说不出后话了。   另一个护院立刻开口准备喊人,可嘴巴才张开,一把长剑穿口而入,穿颈而出。   孟离朝瞪孟钢,“你应该知道她在书房,为什么没及时处理掉外面这两个?”果然胸变大了就无脑了么?   孟钢委屈的挪正胸前的苹果,“可我也知道哥进去书房了呀?我这不是怕动作大了影响哥和嫂子亲热么!”   孟离朝尴尬地抿抿嘴,忘这茬了。   沉默半晌后道,“干得不错,孟钢!”从现在起,他记得称呼二子的新名了。   “是!”孟钢激动的应一声,又赶紧捂了嘴,哥记住他的新名字了,好开心。   孟离朝一脸黑线,无法直视。对面这个还是一身老嬷嬷的装扮,胸前的两个大苹果看起来很有存在感,而现在却像手下的弟兄们一样对他行感恩的注目礼,他实在有点接受困难。   扭头,不忍再看,“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到书房门前守着。”   孟离朝返回书房,从房梁上抱下文正仪。因为这次外面有自己人守着,他再不用像先前那样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得快速而粗略的找。他和文正仪从门口开始一寸一寸的翻找着书房,最终在桌案下的一个暗盒里找到了三年前吴尚仁和康王来往的几封书信。   文正仪泪如雨下,“果然是康王的主谋,吴尚仁动的手。相公,公公婆婆死的好冤啊!”   孟离朝心里也难受,却能在胸膛剧烈起伏几次后冷静道,“走,你不需要再装下去了,我们现在马上进太子府把书信交给太子。”   “不,我不走!他吴家害得我孟家家破人亡,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等太子出手?”   “那你想怎么做?明天天一亮,吴尚仁势必回府,到时你不会像对陆氏这样简单的。”   文正仪眼睛很亮,“如果我能赶在吴尚仁回府之前就完事出府呢?”   “正仪!”孟离朝还想再劝,被文正仪打断。   “相公,你快走,为防夜长梦多,还是要将书信快一些送到太子府才好。你放心,有孟钢在,如果有万一,我会让他带着我走为上策的。”   孟离朝攥攥书信,“好,我把书信交给太子后会尽快赶回的。”   “是,相公小心。”   孟钢又换回老嬷嬷的衣服小心护着文正仪回到了客院。   ……   孟离朝快速出来直奔太子府。   书房内亮如白昼,玉玄末竟是早就在等他。   “东西拿到了?”   “是。”   玉玄末接过来大意翻一下,“就凭这些拉下吴尚仁没问题,但康王不够,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孟离朝表示明白,“殿下大恩,家父在天之灵一定也会知道的。”   “哦?只是知道吗?没想到要报答?”   “呃,当然要。殿下想让在下报答什么?”太子出手封锁了城内城外的联系,吴尚仁被切断了消息隔在城外,他才有时间去发现证据,这样的大恩值得他付出代价。只是,太子会让他付出什么?孟离朝突然产生了一种会让他为难的错觉。   “有信心接下兵部尚书的位置么?”   孟离朝惊得身体一震,太子这是在拉拢他?   “殿下,我……”   “别急着给我回复,你可以先想想再说。你家娘子现在还在尚书府吧?你确定不赶紧回去保护她?我的邀请很真诚,请慎重考虑。去吧,我等你小半夜也累了,恕不过多奉陪了。”   玉玄末转身走了,徒留下孟离朝原地站了许久。   父亲原来的位置要回到自己手里了吗?      ☆、083 我哪里舍得伤你一根头发!   吴乐靖半夜疼醒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宝珍,为什么娘这么对我?我晕倒前见过的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宝珍痛哭流涕,“小姐你可算醒了,有位郑公子拿着小姐的玉佩找上门说是小姐私定终身的未婚夫婿。”   “什么?”吴乐婧震惊地坐起,不小心扯动了脚上的伤,又惹来一声痛哼,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去看伤,“我的玉佩?他怎么会有我的玉佩?我的玉佩不是在华一一的手上吗?啊,我想起来了,我说那个男人怎么有点眼熟。宝珍你想想,昨天在天娇辣条那个站在柜台后的。”   “小姐,人家先说了那就是他的妹妹,是专门替你二位传情的。”   “传屁的情!”吴乐婧一把抓住宝珍手,用力的程度当下就把宝珍的手抓破了,她却视而不见,“宝珍,别人不相信我,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你可是和我天天在一起的,我什么时候跟府外的人有联系了?我的心中只有太子,府外的还能有谁让看进眼里!宝珍,你要为我做证啊!”   吴乐婧越说越慌乱,眼泪也流了下来,原来娘是以为她不洁了才生她的气冷淡对她的吗?那可不行!娘如果不喜欢她了,她还如何嫁进太子府!   “玉珍,去,现在你就去娘屋里给我传话去,我不能让娘误会我!”   宝珍看看外面正深的夜色没有动,时间晚了大夫人已经休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小姐,其实这事儿比起另一件来倒不叫事儿了。”   “另一件?还有什么事儿?”   宝珍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小姐,郑公子还说您不是夫人亲生的。”   吴乐婧闻言傻住,脑袋里来回转着“不是亲生的”几个大字,却好像完全理解不了。   这整个尚书府甚至整个盛京,谁不知道她吴乐婧是尚书府的嫡系二小姐,自幼父母疼爱姐姐呵护。而当她终于及笄,谁又不知道她必定是要嫁进太子府的,所以多少王公世子连提亲都不敢。   什么?现在说她不是嫡系亲生的了?她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了!   她要现在就撕了那什么姓郑的嘴!   吴乐婧绝对不相信这样的话,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就想下地找人去。可她忘了脚上还有伤。   才沾地起身,下一刻她又跌坐回了床上,脚腕钻心的疼。   “宝珍你去,去请娘过来!她怎么可以任那样的话在丞相府传开!这如果传进太子耳朵里的话,我日后还如何嫁进太子府!宝珍,你现在就去请娘!”   宝珍没动,也没说话,只拿可怜的眼神看吴乐婧。   吴乐婧抓起枕头砸过去,“为什么那样看我?你也信了我不是亲生的吗?滚!不信我的人我不要!我自己去找娘!”   她再次起身,一样摔倒在地。   “小姐。”宝珍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捧高踩低的东西,我不用你!我就是爬到娘亲屋里也不用你同情!啊呸,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我又哪里值得同情了!等我脚好的,等我灭了那个姓郑的,等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哼哼,路心眉!华一一!还有什么姓郑的!我都要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宝珍哭着跪倒在吴乐婧的面前,“小姐,求您别去!您还看不出来么?谁不知道你是不是亲生的,难道大夫人还不知道么?想想从回来到现在,你可看到大夫人像以前那样对你呵护倍加了?小姐,你认清事实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宝珍的话如晴天霹雳震醒了吴乐婧的意识。   宝珍说的对,如果事情不实,娘怎么可能留那郑的直到自己回来。   可是,爹呢?爹为什么一直没露面?   “宝珍,我爹呢?”   “老爷到现在还未回府。”   吴乐婧顿时明白,一定又夜宿到城外去了。也好,这种情况有利于她。   “那姓郑的呢?还在府内吗?”   “是,被管家安排在客院了。”   “很好!”吴乐婧一握拳,“宝珍,你现在就去给我杀了他!”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吴乐婧一脸杀气,“难道还比我现在的处境更危险吗?你去,现在就去!只要他死了,无论我的身世情况到底如何,尚书府外也只会知道我是嫡系。而爹爹那边,他需要一个能嫁进太子府的嫡系女儿,他不会轻易放弃我的!”   宝珍被说动了,“好,小姐,我这就去。”   转身开门要走,可才开门,她却自动退了回来。   吴乐婧疑惑抬头,看到了晕倒前见到的那个男人。   文正仪笑得温文尔雅,“二小姐醒了?饿了吧?要吃小汤包吗?”   孟钢关门,还真托着一笼屉的小汤包跟了进来。   吴乐婧瞪眼,“宝珍,杀!”   在宝珍的名字刚说出口的时候,孟钢已经提前出了手,“杀”字刚落地,宝珍已经脖子处中一手刀,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吴乐婧张嘴就要喊人,文正仪抢先开口,“二小姐想让你我私会曝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吴乐婧自动闭了嘴。   文正仪于桌前落下,也不管仍在地上趴着的吴乐婧,“你真的不吃小汤包吗?那我只能自己食用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实在是你娘在晚饭中下了毒我没敢吃,只好自己动手了。”   孟钢打开笼屉,一圈小笼包,正中是一碟醋,还有两瓣蒜。   吴乐婧好不容易扶着凳子爬起来,一看这又差点气得撅过去。还挺全活,他当这里是哪里?吃夜宵的自家后园吗?   猛地她视线落在了文正仪的手上,比她的还细嫩还光洁,这样的手会是男人?   “你果然是假的!”吴乐婧出手如电,直抓文正仪的后脖梗。   文正仪吃包子的动作不停,自有孟钢及时挡住吴乐婧的杀招。   吴乐婧不顾被孟钢抓住的手,开始猖狂大笑,“哈哈,你是女的!就这一条,你觉得你说过的话有谁会相信?你果然就是天娇辣条我昨天见过的那位!还说什么妹妹!我呸!不管你是谁,你等着,等天亮以后,我势必会拆穿你!”   文正仪拿起布巾优雅的拭拭嘴角,这才慢条丝理地说道,“你认出我是女的又如何?你觉得明天你会有机会拆穿我吗?”   吴乐婧脸色突地煞白,“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兵部尚书府的二小姐,你敢伤我一根头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哪里舍得伤你一根头发!”我要的是你全家的命!“今天天太晚了,我也累了,我们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讨论如何?”   文正仪打个手势,孟钢点了吴乐婧的睡穴。她自己则和衣躺到了吴乐婧的床上,明天的戏得走心呢,她可得先养好精神了! ------题外话------   谢谢漫漫~来了怎么也不到评论区踩我两下?想你么么哒~快过年了,多吃蔬菜少吃肉哦~但通常即使注意了这些,该胖的还是会胖……      ☆、084 打脸的声音太大,我听不见   陆氏屋里是黑着灯,但她却没躺在床上睡觉。今天的事情无论是明面上跟丞相府撕破了脸,还是吴乐婧不是嫡女的身份被说破了,每一件都能让尚书府炸开锅。是以,做为当家主母大夫人,她需要熄灯睡觉给大家一种无需在意的镇定感觉。   可是,她怎么可能真的熄灯睡觉!   一天之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家之主的吴尚仁居然不在家,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陆氏摸着黑坐在桌几旁的凳子上,表情比夜色更黑,“阿北。”   “是。”   “阿南还没回来吗?”   “是。”   哐,陆氏将桌上的茶壶茶碗推摔在地。   他怎么不干脆死在城外那个贱人的家里!   ……   陆氏屋外,几个黑影各自离开,然后分别进了各主子的院子。   对话也大概相同,不外是:   “夫人,大人当真没有回来。”   “大夫人气得都摔东西了。”   几个妾室这时心里都有谱了,看来二小姐的身份果然有水分。呵呵,明天必须到大厅看戏。   ……   “阿北,带人进客院。”陆氏做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是。”   阿北很快带人出去了,又很快回来了。   “夫人,那主仆二人不在客院!难道离开了?”   “不可能!”带了那么大的秘密进府,怎么可能什么目的也没达到就离开?陆氏拍桌站起,“搜!全府都给我搜!切记,不要惊动各院的主子。”   “是。”   夜色之下,护院们全部出动。谨记着主子不要惊动各院主子的命令,全力搜查着府内的各个角落,却不知道文正仪和孟钢躲在二小姐的屋子里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   陆氏是在等着一个又一个没找到的回报中渐渐迷糊着的。   天光大亮时,她被阿北用力推醒了。   “夫人,那位姓郑的带着二小姐过来给您请安了。”   陆氏打个激灵猛地坐直,她居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人呢?”   “还没回来。”阿北其实更担心的是姐姐阿南,“夫人,南姐也没回来,是不是出了意外?求夫人派些人手出去找找南姐。”   陆氏以手做梳拢拢头发,“你觉得如果阿南昨晚就出了意外,我天亮以后再派人出去找她有用吗?”只怕找到了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阿北顿时心凉了半截,南姐!   “你刚才说二小姐在外面?”   “是,还有姓郑的那位。”   “请他们到大厅,同时通知管家带人将大厅秘密包围!”今天的事情能妥善地解决最好,如果不能,就别怪她心狠。   ……   大厅内,各院夫人连带着各少爷小姐一反往常对吴乐婧的尊敬,此时尽是鄙视。   “总说什么庶出就是庶出,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活着就好,不要贪心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切,闹了半天,你也不过是个庶出!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嫁进太子府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太子妃的架势倒是早就端了出来。这回你再端啊?哼哼,自己打脸了吧?”   吴乐婧气得直哆嗦,“什么?你说什么?谁打脸了?”   三小姐一甩手里的丝帕,“什么?二姐你说什么?打脸的声音太大,我听不见--”   轰,大厅内哄堂而笑。   吴乐婧恨不得一一冲过去撕拉她们的嘴,但她脚伤未愈,过来都是坐着轮椅过来的,她根本就不能自如地驱动轮椅。   “宝珍,你去!你去把她们的嘴都给我撕烂!本小姐重重有赏!”   “小姐--”宝珍唯唯诺诺地不敢领命,现在小姐的身份不比从前了,她一个庶出小主子的丫环如何敢再像以前威风?   正当吴乐婧又要发作的时候,陆氏进来了。   “都闹什么闹!该绣花的回去绣花去,该上课的还不赶紧出发?一大清早的就只会鸡毛蒜皮的吵闹,你们就这点出息?”   在尚书府,虽然陆氏没有儿子,但有一个现在是康王妃的女儿也足够陆氏做稳正室之位无人敢不服了。   但那是以前。   从今天起,拿一个庶出之女冒充嫡女并想把这个假嫡女嫁进太子府的陆氏可就没以前那么坐的稳了。   三小姐的娘亲刘姨娘阴阳怪气道,“我说姐姐,你这样说有些太过分了吧?大家不过是担心府内的前程才不惜放弃自己的时间过来听听姐姐的如何处理的,这怎么就叫鸡毛蒜皮的吵闹了?还没出息?是,我们比起姐姐来是没多大出息,毕竟这天下有几个女人敢出息的以庶充嫡一瞒就是十几年的!姐姐,您这出息可是大了去了,眼看着都要捅破天了呢!”   这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是立刻勇气倍增。   “就是,这二小姐的身份得亏是在嫁进太子府前就给爆了出来。这如果是嫁进太子府之后,哼哼,到时可就不只是尚书府丢脸了,只怕大家的脑袋都要一起丢了。欺君之罪啊!姐姐真是出息!”   陆氏心里一阵冷一阵热,一夜没睡好的情况下脑袋也有些沉,她现在很想扭头不理这些让她烦燥的事情,但是不行,她身份在那摆着,她不能在失去一枚有利的棋子之后再失去自己的身份。   陆氏强自压下自己的烦燥,“都在乱嚼什么舌根子?哪个说乐婧不是我亲生的了?谁有证据,拿出来!”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了从进门就自己坐下开喝茶的文正仪身上,这些不都是昨天找上门的郑公子说的吗?今天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文正仪抬头环视一圈,笑,很有富家公子稳妥淡定之风。   “大家都说完了?轮到我说了?”   吴乐婧眼皮一跳,率先开口,“娘,你不要听他的!他根本不是……”   “你给我闭嘴!阿北。”陆氏直接命令阿北点了吴乐婧的哑穴。   吴乐婧的眼眶里立刻涌上泪水,娘,为什么?   陆氏看都不看她,一个弃子而已,已经不需要她格外费心了。但这位姓郑的公子,不费心也得费心的处理掉。   文正仪秒变悲伤的表情,“二小姐,请不要现在为了在下的人身安全就要假装不认识我!你我情深似海,日月可表,你的心在下永远明白!”   吴乐婧气得在轮椅上乱蹦,他说慌他说慌,那么明显为什么没人看出来?   其实大家不是看不出来,昨天事发突然又是天将黑光线暗,大家一时被文正仪骗了过去也是合理。只是今天天光大亮,文正仪娇小的身材一看就知道不是男人。但那又如何?她口中说出的吴乐婧非嫡系的秘密已经足够她们利用。文正仪是女的又如何?她们又不嫁她!借此机会拉下吴乐婧,再打压一下陆氏的气焰才是最重要的。   而陆氏,已经决定放弃吴乐婧的陆氏,又怎么会在乎文正仪是男是女。她只在意这人是如何得知吴乐婧的真实身份的。   是以,大厅之内的人全部因为自己的小算盘而故意装看不出来文正仪是女的。   吴乐婧只好转身向宝珍使眼色,你说!你帮我说!   孟钢突然抬头冲着宝珍呲牙一笑,宝珍立刻眼神也不敢回,话更不敢说的低着头缩到了吴乐婧的身后。   陆氏锁定文正仪的眼睛,“郑公子开口闭口说乐婧不是我亲生的,你有什么证据?郑公子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这种问题如果答错了,可不是道歉就能完事的。”   文正仪撇撇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有证据?有人告诉我,我就这么一听,然后这么一说喽。”   “谁告诉你的?”   “想知道?好,你离我近一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阿北阻拦,“夫人,小心有诈。”   陆氏想了想,上前几步,“还请郑公子不要忘了这是在我尚书府!”敢有诈就别想活着出去。   走到相距不过一尺的距离,陆氏停住,“说吧。”   文正仪稍稍倾身,再凑近半尺,确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她才一字一顿地开口,“十几年前,陆夫人亲自对自己的好姐妹说过此事的吧?”   陆氏眼神怔住,十几年前?她自己说过的?脑中忽然闪过一抹模糊的记忆,啊,她只对年轻时最好的姐妹前兵部尚书夫人程氏说过!   那他是?   陆氏脸色大骇,伸手就抓住了文正仪的脖领,“说,你是谁?”   孟钢冲上来就要拉开陆氏,文正仪摇摇头,示意他现在不必插手。   她自己一下一下掰开着陆氏的手,“陆夫人,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啊--”陆氏突然惨叫一声,瘫坐在地。   三年前孟府满门抄斩,一百多口人的鲜血啊,当日的天空都被染了一半。她没敢去看,但依然阻止不了她恶梦连连多半年。   直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孟字越来越淡出人们的记忆,她才觉得好过一些。可是为什么三年之后,又有人提出来了!她到底是谁?   陆氏红着眼睛死瞪着文正仪的脸,意图从她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提前知道自家老爷和康王联手要灭了孟府,所以她提前半年就断了跟程氏的来往,那府里的人她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啊呀,不对,能从程氏口中知道这么私密事情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下人!可如果是主子,不是应该早在三年前就死光了吗?   她,到底是谁?   陆氏纠结着自己的疑问状似崩溃。   其他人听不到文正仪和陆氏的对话,但光看陆氏的前后变化都能越加肯定了吴乐婧非嫡系一说,如果没问题,陆氏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反应!   幸灾乐祸的情绪几乎是同时都冒了出来。   “我说姐姐,你何必那么大反应?不都说了嘛,得亏是现在爆了出来,还没嫁进太子府就是幸事啊。”   “就是就是,我看就干脆把二小姐许给这位自动上门的郑公子好了。看起来也是一表堂堂,会是个不错的姻缘呢。”   众人莫不互相递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就是女的这点可能会让姻缘蒙羞。但,谁在乎!曾经威风的不可一世的二小姐,居然嫁了一个假男人,哈哈,这事儿足够他们笑到今年年底再笑过未来一年了。   “啊啊啊--”不能开口发声的吴乐婧只得哇哇大叫,他们居然敢消遣她!找死!宝珍,去撕烂他们的嘴!去,快去啊!   哐--在轮椅上气得乱蹦的吴乐婧终于连人带椅摔倒了地上。   三小姐笑得更大声了,“快看,二姐高兴的都坐不住了!”   平时仗着是嫡系就各种挑好的各种欺压庶出的吴乐婧,今天一朝失势,其他人怎么会不趁机踩上两脚。   不知何时竟是一群人都围在了吴乐婧的周围不时指指点点加疯狂嘲笑了。   吴乐婧从一开始的愤怒想反击,慢慢地变成了只敢抱着头趴地痛哭。   文正仪就站在人群外表情冷冷地看着,乱吧,斗吧,不等太子动手,你们就得先毁掉自己的家!而这,就是你们踩着孟家上位的报应!   陆氏却在越来越猖狂的笑声中渐渐冷静下来了,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分析!这可是在她尚书府,主动权是在她手里的,她崩溃个什么劲!   她悄悄背过手对着阿北打个手势,弓箭手准备!   阿北即刻一声尖啸示警,呼啦啦,大厅的前后左右,连门口带窗口全都涌现出了箭在弦上畜势待发的弓箭手们。   笑声戛然而止。   孟钢迅速站到了文正仪的前面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陆氏对着三小姐等人冷冷开口,“现在闭嘴安静地出去,该绣花的绣花,该去上课的上课,今天大家谁都没来过大厅!”   “是。”大家连这声“是”都不敢大声了,莫不小跑着退了出去。   宝珍驾起吴乐婧也要走。   陆氏大手一挥,一支利箭带着尖锐的杀气射中了吴乐婧的裙角。   那意思:你不能走!   宝珍吓得立刻松手,自己一纵身跑走了。   吴乐婧再次摔倒在地,心头凉的连眼泪都流不出了,这是所有人都放弃她了吗?   陆氏带着阿北身向后退,“放箭!”   随后她会放出处死了吴乐婧和私通男人的消息!这样一来,秘密不仅再次封杀了,她尚书府还会赢得一个为了礼教传统不惜大义灭亲的美名!      ☆、085 吴尚仁英雄救美   千钧一发之际,孟离朝以比箭更快的速度冲进了包围圈,转身就是一剑削掉三支箭,同时对着孟钢吩咐道,“我掩护,你带人先走。”   陆氏冷冷地笑,“果然还有帮手。想走?把人头留下再走!来人,射!射中的另有重赏!”   更多更密的箭雨再次射向围在中间的孟离朝等人。   孟离朝和孟钢将文正仪护在中间,两人的长剑上下翻飞,就像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完美地保护着文正仪。   而一旁无人管的吴乐婧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尽管她拖着腿及时躲到了一张桌子下面,也还是被孟钢打飞的箭射中了左胳膊。   这时的吴乐婧反而不哭了,咬牙拔下箭来,以箭做剑,竟一时也很好地保护了自己不再受伤。   包围圈外的陆氏看得一清二楚,这是还心存了东山再起的念头了?   悄声招近阿北,眼神示意:你出手,一箭射死那个死丫头!今天必须有人为她的大开杀戒承担责任!她精心教养了十五年的丫头,也该到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阿北领命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包围圈内的吴乐婧。   吴乐婧正忙着跟不时射来的弓箭做奋斗,一时倒没注意到这种情况。   但全程谨慎围观的文正仪可是看个正着,她不能让陆氏杀了吴乐婧。如果吴乐婧现在就死了,那么尚书府内其他庶出根本就斗不过陆氏。她还期望着吴乐婧和陆氏两败俱伤呢!   “相公,救吴乐婧!”文正仪戳一下身前男人的后背,低声道。   孟离朝再削掉两支箭,抽空瞪文正仪一眼,不救!单凭她姓吴,他就不救。   “相公!”   “想我分心死得早你尽可以话再多一点!”   文正仪撇撇嘴又转头看孟钢,“你去救!”   孟钢甩一把脸上的汗在地上,“少爷,你觉得我还有那精力么?”情况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他都得需要救了!   哧,三人说话间,那边吴乐婧已经小腿再中一箭。   依着这个方向看过去,她正好看见了阿北举起的第二支箭。   吴乐婧瞬间领悟,这是娘要杀她!没有一丝挽回余地的杀她!   心里犹如淌着血的疼,手中的箭却越握越紧,你既无情,我便无义!今天我若死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但如若我死不了,陆氏,那么往后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你的死期!   吴乐婧全身绷紧,就等着与最后这决定生死的一箭拼一把。   正在此时,包围圈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氏回头一看,“老爷!”   吴尚仁回来了。   陆氏刚看到他第一眼时本能地就松了一口气,天塌了能顶天的男人可算回来了。可下一刻,陆氏又恨恨地磨了磨牙。   吴尚仁穿戴整洁,面容精神,半点没有陆氏揪心一夜未能安睡的憔悴。   陆氏忍不住地想,在她昨晚为了尚书府的生存大计而揪心的睡不着的时候,这一家之主却在某个女人的被窝里风流快活!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这么想着的陆氏再迎向走来的吴尚仁时,话里的语气不由就带了些埋怨,“老爷,您回来的够早的啊,妾身还以为……”   啪,吴尚仁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陆氏的脸上,“还不都给我住手!”   陆氏惨叫着侧身摔倒在地。阿北本能地就想冲过去相扶,可在收到吴尚仁瞪向她的眼神时,她站在原地不动了。   陆氏摔破了胳膊肘,她却不觉得痛,只拿一瞬不瞬的目光死盯着吴尚仁,他打她!他竟然打她!他凭什么打她!他有什么资格打她!   “吴……”   “阿北,送夫人回房!”   陆氏不服,但在阿北“夫人你先忍忍先忍忍”的眼神暗示下,暂时屈服了。   弓箭手们自动停止了再放箭。夫人不听话也就是挨一巴掌的事儿,他们如果不听话那就有可能是挨一刀的事儿了。   吴乐婧欣喜若狂,“爹,你可算回来了。爹,女儿好想你!爹--”   爹果然还是疼她的!也对,就算她不是嫡出,她可也算是爹的女儿。宠她宠了这么些年,爹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撤掉对她的亲情!   吴乐婧流着喜悦的泪水向外爬。   吴尚仁再摆手,“送二小姐回房。”   “爹?”为什么爹一个正眼都没看她?   两个丫环出列将吴乐婧扶回轮椅,吴乐婧强力克制悲伤,“爹,女儿不打扰您先处理正事了,女儿告退。”   好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复杂,爹有心先处理正事她应该理解。至少爹没像陆氏一样杀人灭口不是吗?   吴乐婧只得自己安慰着自己离开了。   遍地断箭的大厅内,此刻只剩下了孟离朝文正仪和孟钢。   吴尚仁站在门口,大手一挥,“拿下!本官要活的!”   吴尚仁身后带回的人一拥而上,孟离朝和孟钢本能地就摆出了要迎战的姿势。哪知文正仪却先一步一手扯了一人的衣袖一下,“别真动手,让他们抓!”   孟离朝和孟钢一时不明白,可在那些人近前一出手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就这熟悉的招式明显是……   两人互换个眼色,假装过了几招后,不敌被抓。   吴尚仁趾高气扬地不屑道,“何处宵小之徒也敢算计我吴府!来人啊,随我押人到兵部大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吴府,无人敢拦。   转过拐角,文正仪“扑哧”一声笑出来,“一一,你装的好像!”   对,现在押着他们说什么要关进兵部大牢的吴尚仁正是华一一。   顶着吴尚仁的华一一原地还原,“讨厌!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已经骗过了陆氏和吴乐婧!”   华一一表示非常不满。她并未见过吴尚仁,能幻形成吴尚仁的模样全部是因为玉玄末连夜为她送来的画像帮了忙。进吴府门前,她还想着,一个是枕边人的陆氏,一个关系亲密的女儿,对上她这张临摹画幻来的脸,会被一下子就揭穿吧?哪知,先看穿她的却是自己人。   这种感觉就像你装鬼吓人,结果别人却提前告诉你装的鬼并不吓人一样。怎一个郁闷了得!   文正仪连忙安慰,虽然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让安慰看起来没多少诚意,“不是一一露出了马脚,而是一一带的天娇传媒的保安队露出了马脚。”   她因为不会武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着观看周围所有的一切。吴尚仁才出现时,她是紧张的,想着难道今天还要硬闯出去不成?可那样的话,无疑是给了吴府的人翻身的理由。人家日后大可以说是心虚才逃走,那样的话,此前搅乱吴府的所有话都会失去说服力。她不是白忙活一夜了?   正当她努力想着有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案时,吴尚仁身后的两队护卫进入了她的视线。那样的站姿,那样的面貌,不用细看脸,只凭感觉她都能确认那些是天娇传媒的保安队。他们一天上她这儿要八回包子,还记不住他们的感觉除非她瞎!   华一一垮下了脸,“不开心!”   文正仪挑眉逗她,“吃汤包?”   马上精神焕发,“我要蟹黄馅的。”   “好啊,我们这就回家吃!”   庆功包!      ☆、086 国民腹黑玉玄末!   庆功包一吃就是小半月,小半月内佐餐吃的好料都是丞相府和兵部尚书府的各类传闻。   路心眉的腿彻底瘸了。本来就没好,又被吴乐婧和华一一联手一气,自己又是摔倒又是被桌子压的,陈太医万分悲痛地表示:请节哀!   听说路夫人每天以泪洗面,老夫人则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庶出女中。这下不能奢望太子妃的位置了,但至少也得送一个进去,让太子府中有一个丞相府的人才行。   路丞相也很忙,忙着调查为什么突然有几个铺子开不下去的原因,几经彻查之后发现,源头竟指向了兵部尚书府。再联系起当天吴乐婧在丞相府是被抬出去的,他很难不认为是兵部尚书吴尚仁报复的杰作。虽然他觉得女儿私自让人出手殴打吴乐婧是有那么一点不合适,但她吴乐婧不也先推翻桌子砸了自己女儿的腿吗?追究起来,是她吴乐婧先找上丞相府的吧?这事儿必须全是吴尚仁的不是!毁我铺子?好,那我也毁你的!还得是翻倍的毁!   丞相府一派内忧外患,兵部尚书府同样是水深火热。   吴乐婧成功地堵住了所有庶出的嘴,她的身份一事被完美地保密在了府内不再传出。其实她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不是嫡系,那么你们还有谁能嫁进太子府?而如果我是嫡系,路心眉已经无望了,那么我就最有可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而到时,我最有权利把你们一个一个接近太子府!想一起活,还是一起死?   她如是给出了选择,庶出们当然选择一起活!先一起活,再让吴乐婧自己死。三小姐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出嫡系身份的她暂时还是需要借助吴乐婧的身份进太子府的。而只要成功进了太子府,哼哼,吴乐婧还用留着?   其他庶出也同样打算,一时之间,竟是都与吴乐婧站到一条战线上,然后一同开始内斗陆氏。   吴乐婧不会忘了那天陆氏曾想射杀她,即使是在父亲已经允了她继续以嫡系之名活着的现在,陆氏也暗地里出了不少招开始害她。既然如此,她何不先下手为强。   吴乐婧联手三小姐,把三小姐的生母刘姨娘开始抬到了与陆氏齐平的位置上。吴尚仁不是看不出这种见惯了的后院争斗,但刘姨娘的确比陆氏更温柔更体贴,重点是刘姨娘还育有他的第一个儿子。陆氏却只生了一个女儿,现在还把吴乐婧身份的事情泄露了出去,这么一综合,吴尚仁就算看得出也当没看出了,顺势还真提起了升刘姨娘做平妻的话头,不为别的,他的第一个儿子总不能是庶出不是?   陆氏当然不服,一哭二闹三上吊,但吴尚仁一脚踹过去,世界安静了。那天假的吴尚仁她都认不出来,还要她何用!陆氏哭着喊着说要请康王妃过来评理,但吴尚仁一句“大夫人需要静养”便将所有见客的权利给罢免了。   刘姨娘趁机上位夺过了中馈,还美名其曰,“老爷,府内尽管交给我,您只要专心对付小人招数的丞相府即可。”   这话正说中吴尚仁的心。最近名下的几个铺子连番受到攻击,他查来查去竟查到了丞相府的身上。他直觉认为这是丞相府把路心眉再也无法嫁进太子府的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哼哼,当他是只会挨打不出声的废物吗?   于是,各不示弱的路丞相和吴尚书从朝堂公事到市井私事,两家展开了激烈无比高潮迭起的撕脸运动。   你奏我一本贪脏,我就告你两本枉法;你毁我面铺,我就灭你米行。   剧情之狗血淋漓简直日日刷新着盛京百姓的三观。   华一一表示太带感太下饭太振奋人心了。   但做为幕后黑手之一的她,还是察觉出了几个疑点。   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她约同是幕后黑手的玉玄末一起吃午饭,顺便解答疑惑。   “吴乐婧在丞相府被打,是你的人下的手吧?怎么路丞相却会认定是路心眉下的手?”   “水晶饺。”玉玄末拿下巴点点华一一面前的水晶饺,那意思:喂我一口就告诉你。   华一一从善如流不能更快,毫不迟疑地挟起一个喂进玉玄末的嘴里,“说。”   “丞相府本来就有我的人,随便在路心眉面前说几句义愤填膺心疼小姐恨不得出手替小姐教训教训吴乐婧的话都能立刻得到路心眉的支持,她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暗暗出手下黑招。”   华一一佩服地主动再喂过去一个水晶饺,“高!这样你的目的达到了,外人却只会认为是路心眉的主意,只怕路心眉都会认为是她的命令。”   玉玄末咬下饺子的同时,不忘伸手摸一把华一一的手,“今天的饺子味道不错。”   华一一没把他的揩油当回事,“那路丞相名下的铺子被毁呢?他就不想想这种时候会不会是第三方借机挑拨?”   玉玄末眼神一瞟,华一一撇撇嘴再喂上一个饺子,这饺子还成了他解惑的开关了是不是?“说!”   “这如果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路丞相一定会和你一样也考虑到是不是第三方借机挑拨。但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丞相府一天之内丧失了联姻太子府的大筹码,名下的铺子又接连被毁,前后还逻辑合理,上朝又迎来了兵部尚书的频频奏本,他就是想冷静分析也空不出时间来。”   “漂亮!如此一来,他想不针对尚书府都不行了。”华一一看着玉玄末的目光越加敬佩,这些事情她也全程参与来着,但跟玉玄末连面都不露就掌控了全局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玉玄末,你简直就是为政场所生!”   玉玄末借机坐近华一一,“那这个为政场所生的伟大男人值得你终生托……”   “生”字没来得及出口,被华一一拿饺子堵了回去。   “这个饺子你说说为什么兵部尚书也会认为遭此大劫都是丞相府下的黑手,却也不怀疑是第三方借机挑拨呢?而且,他为什么也没追查化名郑公子的主仆二人的下落以及那天假冒他的我的下落?”   玉玄末小失落一下,一一还是不肯松口嫁他吗?   饺子入口,没关系,他死磕到底!   “吴尚书不是没追查,而是他追查来追查去查到的箭头都指向了丞相府。很简单,尚书府也有我的人,做一些误解导向的事情还是不难的。而相对于尚书府只是内部爆发了吴乐婧身份秘密的损失来说,断腿的路心眉不能再联姻太子府的丞相府当然损失更大,这样就算出一些超过情理的黑招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就是说,吴尚书完全是被你暗中操控着驱赶上了迎战丞相府的路?”华一一赞叹地连连点头,“玉玄末,国民腹黑非你莫属啊!”   玉玄末得意地伸手悄悄环上华一一的腰,“这是称赞吧?那我收下了。”   华一一不用看都能准确无误的伸手拍开玉玄末的手,搂什么搂!搂这么紧还怎么喂饺子吃?她还怎么探听八卦!   不用玉玄末提醒,她再次主动喂过去一个饺子,“那康王为什么自始至终没动静?他不是跟尚书府是一伙的吗?吴尚书就没向康王求助?”   “求了,但康王不会理他。”   “为什么?”   “因为我提前传话说,我绝对不会饶了害我心爱的表妹断腿的人!”   噗,华一一喷笑出声,“臭不要脸!你表妹断腿明显有你的功劳的,你还那样说?你那是在明示站队到了丞相府一派,所以康王只得舍掉尚书府保他自己了?啧啧啧,这小伙儿胆子小点哈,居然只听你一句话就不敢动了。”   玉玄末看着华一一表示很无语,他刚才可是用了情感激烈的“心爱”一词,她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谁有你胆子大,还心大!”她就不能小吃醋一下让他心里爽爽?半月前的林雅芙披风一事,竟然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就完事了。虽然他自信没私情在里面,但她这样问也不问披风的来龙去脉,他又觉得呕得慌。   玉玄末这话憋气的分量很重。   可惜,就像他说的,华一一还真就是个心大的,完全没察觉。   不仅没察觉,还自然地补了一刀,“这是称赞吧?那我收下了。”   还是玉玄末刚才说过的话。   玉玄末心里这个呕啊,他夸她什么了她就洋洋得意!一把抄起面前装了水晶饺的盘子,不用她喂了,他自己吃!省得被她喂噎死!   终于解开了所有疑惑的华一一也没当回事,中午嘛,饿了是正经,“够不够?要不把我这盘也吃了吧?”   他还想连她吞了呢!玉玄末瞪华一一一眼,又抄过了另一只盘继续吃。又不能明说,他不吃发泄一下还能怎么着!   华一一转身盛一碗汤递过去,错过了玉玄末的那一瞪,“你慢慢吃啊,我得先去办公了。最近没了人来找事,天娇传媒的事业突然红火的不行。嘿嘿,丞相府和尚书府那关掉的几家铺子虽然不值钱了,但看起来位置不错,我准备暗中买下。嘿嘿,也算投资房地产了。这天底下的人谁会嫌钱多呢!”   华一一边说边外走,没看到玉玄末突然停下吃饺子,“你想有钱嫁我不就一步到位了?我马上就能给你一半的盛京!未来还能给你整个尧天!”   华一一顿在门槛处,她不能否认听到这句话时产生的心动,但,她不会让他知道这种心动。她要的是并肩,而不是依附。   回头,笑,“吃完饭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晚饭也不用过来了,我另有安排。”   说完,她人走了。   玉玄末“咚”一声把空盘子墩到了桌子上,她什么意思?他就是个陪吃的?现在连晚上陪吃的福利也给剥夺了?   “华一一!有种你回来!”   风中传来华一一的回应,“我没种,所以回不来。回见哈。”   这回连脚步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玉玄末黑着脸站起身,“不吃了,走。”   驾车的风驰问,“主子,回府吗?”   “不,去风雅茶馆。”   马车远去,门口的人第一时刻禀报了华一一,“小姐,太子去的方向明显是风雅茶馆。”   沈嬷嬷急出了眼泪,“小姐,这半月来明明太子都再没去风雅茶馆了,那披风都是路姑姑送过去的,可今天太子怎么就?小姐啊,你是不是刚才吃饭又气太子了?”   华一一无辜挑眉,“我像那么没品的人吗?”   沈嬷嬷以眼泪做答,很像。   华一一黑线,“嬷嬷,我今天真没气他。相反,我还体贴温油地喂他饺子吃来着。”   “那太子怎么就去林雅芙那里了?”   “去就去呗,反正我晚上不是也要去?本来说没时间和他吃晚饭,既然他去了,没准我们还能在那里碰上。嗯,这一起陪吃的缘分还是挺深的呢。”   林雅芙是不是?晚上见喽。      ☆、087 林雅芙   礼部尚书府。   林有良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林雅芙。   “又去风雅茶馆?”   “是,父亲。”   “那个,太子会去吗?”   “女儿不知。”   林有良被女儿直白的回答气得眉头一跳,“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太子自回京以后总不能像三年不在盛京一样没办法去你那吧?你那里可是为他收集消息而存在的重要势力,他难道不会每天去视察一下?”   林雅芙严肃了一张脸,“父亲,以后这样的话请不要再提。女儿的茶馆只是父亲用来训练女儿管理中馈的能力才私自建立起的,跟太子毫无关系。以绿,出去盯着。”   她是太子的人这一消息打死也不能外传,她更不允许这样的消息是从自家人口里传出去。   林有良尴尬地摸摸下巴,这女儿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为什么每每遇上太子的事,他总觉得自己倒像是她的毛头儿子?   “雅芙啊,这不是在自己府里嘛,你不用像在外面一样绷着。”   “父亲,凡隔墙者必有耳,这是您在我幼时就教与我的。”   “呃,我还教过你这个吗?”一个冷眼射过来,林有良很快点头表示想起来了,“对,我教过的我教过的。”   林雅芙规矩地站在原地等林有良尴尬地笑完才开口,“父亲,还有事吗?女儿赶着出门。”   “那什么,女儿啊,你听说最近丞相府和兵部尚书府的两家千金最近的事情了?”一个断了腿,一个把伙同姨娘把自己的亲娘干下位了,这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林有良其实并不关心后院女人争斗,但如今情况特殊,他想不关心都不行。“这盛京哪个不知道你们三个才是太子妃最有利的竞争者,现在她们两人在我看来,都算绝了太子妃之路。那么就剩你一个了,你又刚好早就是太子的人了,那么太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   “父亲!”林雅芙打断了林有良的话,“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提太子妃的事情,那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我来左右。女儿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林有良急了,他生的这是什么女儿,怎么训人的口气比他还像老子!“我说我能左右了么?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如果你不是跟太子早有联系,我至于存那点奢想吗?而太子既然允了你跟在身边做事,这是特殊的吧?没第二个女子有此殊荣吧?我就不信你没有别的想法!”   林雅芙站住,却没回身,声音放得很低,“父亲,您还教过女儿的,不能左右的事情最初就不要放进心里,那叫杞人忧天。”   “我?我!”林有良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没事儿把女儿教得那么通透做什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哎呀好了,那是教你小孩子时候的,现在不一样,你长大了,你还应该学会有志者事竟成,或者人定胜天。啊对,人定胜天,你也学过的吧?你看看现在的情况,那两家明显就是在狗咬狗……”   “父亲,您是礼部尚书,请留口德。”   “呃,好,汪咬汪两败俱伤。路家那个曾经和你一起并称盛京双姝的现如今断了腿,断的好啊,这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嫁进太子府了。”   “父亲,那不是与您交好的路丞相之女吗?”   “呃,那是政治立场,不代表私人交流。”林有良擦擦脑门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汗,为什么每次跟女儿说话他都感觉比在朝堂上都紧张?“吴家那个虽然身体没事,但把亲娘干下位的事情做得太失格,就算能嫁进太子府也绝对做不了正的了,充其量也就是个侧……”   “她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林雅芙下意识地插了一嘴。   “哎?什么意思?”林有良还想问,但林雅芙却再不说一个字了。林有良表示明白,“我就说嘛,两大世家突然对立起来,怎么可能没有第三方势力暗中调控!那兵部尚书的背后可是康王,如今康王却眼睁睁看着丞相府把兵部尚书府的势力一点点吞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背后都是太子在控制着。”   “父亲,这样的话出了府千万不能再提。”   “知道知道,你爹我又不傻。可是,太子这么做的原因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杜绝那两家的千金嫁进太子府?”林有良眼睛一亮,“难道太子是为你才把那两家处理掉的?”   林雅芙身子一颤,不由苦笑道,“父亲,您觉得这有可能吗?”   女儿的表情不像说谎,林有良不由疑惑道,“那是为什么?你是太子的人,你快快跟爹透个信儿,也省得爹上朝后把握不住风向。”   林雅芙叹一口气,“父亲,您只要记得太子说什么都说好,做什么都要跟就对了。”   “那如果他与皇上的意见相悖呢?”   “跟太子的。”   “什么?那怎么可以!太子难道已经心存了……”   “父亲!”林雅芙厉声打断林有良的话,“您如果想坐稳两朝礼部尚书,就别想两边都讨好都不得罪。太子最容不下的就是墙头草,还请父亲慎重考虑!”   林有良慌的直眨眼,“可是皇上还在呢,皇上他也很器重太子,他从来没说不让太子继位,太子只要安静地等皇上让位不就行了吗?我是皇上封的礼部尚书,未来还会继续辅佐太子,这有问题吗?我对尧天皇室绝对忠诚!太子为什么容不下向皇上尽忠的我?太子他难道还要……不行不行!女儿呀,你一定要劝劝太子。知道男人对权利都一种莫名的狂热,但弑君上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千万不能做啊!那是违反祖宗们立下的礼法的,会受到万千百姓唾弃的!”   “父亲父亲!”林雅芙对这个越来越守礼越来越胆小的父亲简直要无语了,三年前他一定是吃错药了才答应的她出门开了风雅茶馆。如果是眼前这副胆子,她三年前没准真得实行第二方案,偷摸出门开铺子。   林有良也对越来越敢说胆子越来越大的女儿无语了。妻子早逝,他没再娶,一心除了公事就是回家教女儿。他明明记得教出的是一个贤良温婉谨守礼教的大家闺秀,可现在为什么越来越有种半路跑偏的节奏?   林雅芙小心地环看一下四周,扶了林有良到椅子上坐下,“父亲,太子没想过要弑君上位,女儿说让你在太子与皇上意见相悖时选择跟太子的理由是,如果皇上是明君,那么您跟太子他只会高兴自己的儿子有支持者;反之,如果皇上是昏……”   “林雅芙!你不想活了?”林有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吧,我换种说法,如果他不是明君,那么……父亲,您还不转换立场么?”   林有良终于听明白了,女儿此建议完全是以保障自己为最前提的。可这种进退全对自己有利的为官之道,女儿为什么比自己参的更透?   林有良再看向林雅芙的目光里不由透露出几分惊讶与自豪,这是他女儿,他教的!   林雅芙微不可查地小皱一下眉,年轻时教导自己要胆大心细的父亲现在却越来越畏手畏脚,是因为老了么?还是被官场折磨的?   “爹,太子妃的事情请不要再提起了,跟任何人都不要提。一是这样的事情轮也轮不到我们来左右,二是,您觉得太子会允许这样的事情被不是他的其他任何人左右吗?爹,太子在战场三年可不是像其他王公世子只在营帐内纸上谈兵的,太子是真的带兵征战过杀场的。他也许表现的不像个嗜血的武夫,但他绝不会容忍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丞相府和兵部尚书府现在开始没落,他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但当他露面时,那两家除了归附,那么便只剩下灭亡了。”   林雅芙从来没怀疑过太子不会成功。   从年少时在丞相府初见太子时,她就明白了,这尧天早晚是太子的。   那时她还跟路心眉相交甚好,两人的教习老师同是宫里出来的一个老嬷嬷,也正因为如此,她和路心眉才并称为盛京双姝。   那是一个冬天,她受路心眉相邀进丞相府做客。去了才知道,太子带了华一一也在。那时她们才六岁,但她和路心眉已经是众人口中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了。可无时不被太子拉在身后的华一一却是抱着只公鸡穿的像个假小子。   她们一群孩子本来是在走廊内赏雪,华一一却说想堆雪人,于是太子二话不说就带了她去了园中央。   可出去华一一就大叫着堆雪人手冷,太子要带她回来,她却说冷就太子堆她只管看好了。   路心眉跟她坐在火盆旁嘲讽,哼,无礼!太子一定会惩罚她!   而事实是,太子还真就像华一一说的,他堆,她只管看。   雪人很丑,看得出太子也在支应,可他还是堆出了八分,然后才跑回走廊。   路心眉气红了一张脸,她也惊讶地小蹙了眉,太子这么明显的宠一个孩子,没问题么?这可是在丞相府,老夫人会什么都不表现?   后来午饭时,雪人果然被人毁了。   她猜这是丞相府的主子们在暗示太子行为太过。   太子也明白,明白后的动作就是,命人把园子里所有的雪都堆成了雪人,还得是和他刚才堆得那个丑的一模一样的。   太子没问原因,也没追究是谁堆的,太子这一动作那就是整整打了丞相府全府的脸,这比随便处死一个出来顶包的震慑多了。   从那时,林雅芙就知道这个太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干涉他的私事。   从那以后,她下意识地频去丞相府做客,却再也没偶遇过太子,听路心眉说太子已经少来丞相府了。   她瞬间明白,太子之震慑竟是如此决绝。   直到三年前,太子派人接了她到风雅茶馆相见。他说他慕名她年纪小小便主持中馈的能力,让没有女主人的礼部尚书府完全不弱于其他朝官之家,他想请她帮忙。   她能不答应吗?就冲他口里的“慕名”二字,她连问什么忙都不问,就甘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经过三年直到现在,她见太子的次数还没有儿时的路心眉多,但她就是越来越深陷孺慕之中不可自拔。   他在战场的英勇,他隔着千里书信教她如何掌控京里的消息,他托人给她捎来了一件狐狸披风做及笄之礼,她立刻心喜地在里侧一角绣上了林雅芙三个大字。   她也曾小小贪心地想过,以她的家世,才华,容貌,就算没有路心眉的先天优势,至少也能是个侧妃吧?   可从太子回京后,她什么也不敢想了。   最有先天优势的路心眉被太子暗中弄断了腿,而吴乐婧现在虽无事,只怕也活不出三天了,吴府必灭,吴乐婧那时就会是更惨的生不如死。   为孟家翻案让孟家重新上位太子重夺兵部尚书一方势力是一个目的,但她猜太子更在意的目的是借此震慑所有窥视太子妃位置的人。   华一一现在什么也没有,还自带一个不入流的商贾之名,这样的华一一如何跟大家闺秀们相争!所以太子出手了,那些身世配得上的又如何?你有命配吗?   她猜如果不是三年前她就入了太子麾下,只怕今天她也会是类似的下场。   太子竟是如此专宠华一一了!   她越清晰地如此认识,就越清晰的心揪如石。   他是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太子,日后也必定是尧天的一国之主。这样伟岸的男子值得拥有更多,位置,财富,权利,甚至女人!   素有英雄佳人一说不是吗?   即使她也曾嫉妒只要太子的位置还在,路心眉之流就不可能绝了根,但她从来不起独霸之心。太子的后院需要开枝散叶,太子值得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太子的家圆满了,尧天才会繁荣昌盛不是吗?   华一一有什么本事配得上她的太子的专宠!   “以绿,抱好那坛我昨晚焖好的佛跳墙,我们去风雅茶馆。” ------题外话------   今天字数少一些,我请个小假啊~明天补上~      ☆、088 华一一VS林雅芙!   以绿为自家小姐不值,“小姐,太子都半个月不来风雅茶馆了,你还坚持每天做一坛佛跳墙带过去有什么用!太子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做事不是为了让太子知道的。”林雅芙淡淡应一声。   以绿于是更气,“是,您最伟大最无私最不计较回报,可是小姐,您已经年过及笄了,您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了。咱们礼部尚书府没有当家主母,也就没有人主动为您张落这件事,可您自己总不能忘了吧?如果您真觉得纳入太子府无望,那咱也该考虑考虑别家了是不是?小姐,你总不是要这么没有希望的永远守着太子过完后半生吧?”   林雅芙短暂怔然,是啊,她已经不是可以不顾外人的眼光肆意等意中人到来的年纪了。这两年之内如果不定下亲,只怕会给父亲的声名抹黑。可是,定谁呢?脑中及时闪过一个明黄衣袍的男人背影,下一刻她又自己很快抹掉。   说好了不贪心的,真是没出息!   林雅芙倏地攥紧了五指,“走了,以绿,万一太子今天到了呢?我们到晚了可就不好看了。”   两人很快到了风雅茶馆,大厨来报,“小姐,太子到了。”   林雅芙瞬间灿笑如春花,“以绿,去,把佛跳墙热一热去。”   以绿抱着坛子就走,林雅芙又几大步上前把坛子抢过来,“算了,我自己热去。”   特意留出的专属包间,除非太子到,否则她自己都不进来的。   林雅芙亲自端了托盘上菜,上完菜又自动站到桌旁布菜。根本不用玉玄末说什么,眼神一瞟,林雅芙的筷子就准确地夹了过去,然后分成一半,一半她亲自试过,一半送到玉玄末面前的饭碗里。   熟练到自然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风驰颇颇对着天花板猛翻白眼,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抢了他的工作,这林小姐是不是也像路吴两家千金一样急着上位了?   玉玄末低头看看小碟子里刚才还想吃的藕片,现在突然一口也不想动了,他想起了上次华一一和雨狂争论试菜的问题。也对,谁敢保证试菜的那口没问题他吃剩下的就没问题了?更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吃她剩下的?   他可以毫无顾虑地抢走华一一剩下的半拉包子,可当包子的主人变成林雅芙时,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玉玄末放下了筷子。   “太子?”林雅芙很疑惑,太子不是说过最喜欢吃她小火煨制的佛跳墙么?每次来风雅茶馆必点。可今天怎么就一口都不动了?“今天的藕片味道不好?”   她直觉是菜的问题,遂低头去闻。   “撤了吧。”玉玄末摆摆手,因为是林雅芙又难得多解释几个字,“不是菜的问题。”   林雅芙的佛跳墙是一绝,五味俱全,却又不互相冲突,他每次来她都会准备好,而他每一次也都能吃不少。尽管今天已经在华一一那里用了些午饭,但刚才闻到佛跳墙的味道时他却还是想再吃一些,谁知看到了林雅芙试菜的动作他突然又不想吃了。   “以绿,撤菜。”无论林雅芙现在心里多么受伤,但她只要是在玉玄末的面前,她就永远只会表现出服从的样子。   以绿的嘴巴能撅到天上去,不由替小姐委屈,“这可是小姐准备了三个时辰的菜。”太子凭什么一口没动就让撤?   林雅芙声音一沉,“以绿,跪下!”   以绿双膝跪地,什么也不敢再说,但一双委屈的快要掉泪的眼睛已经充分表达了她的不满。   风驰的内力已经运至掌心,准备只要太子微皱一下眉头,他就亲自送这个没有规矩的丫头上西天委屈去。   玉玄末却看也没看以绿,“风驰,撤桌。”还好他手下没有这种执行力差的。   “是。”风驰只得领命做事。   林雅芙明白以绿这是逃过了一劫,“还不快谢过太子不罚之恩?”   以绿这果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冲撞了谁,后背即刻被冷汗湿透,“奴婢感谢太子殿下。”   “下去吧。”林雅芙等以绿磕了三个响头后,直接把以绿赶出了包间。   当包间内剩下了玉玄末和林雅芙之后,林雅芙腿一弯就要也跪,“雅芙谢过太子的宽容大度。”   说着她就下跪,却没能顺利跪下去,在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时候,她被一股无形的内力给托了起来。   林雅芙惊讶地瞪大了眼,“太子,您这是?”太子这是在用内力免她一跪?太子为什么这样对她?   玉玄末脑中想的是华一一从来没跪过他,张口说的却是,“谈正事要紧。你不是一直策划着要开风雅茶馆的分店吗?”   “是,而且已经有人写信来表示愿意投一半的钱了。”   “把他拒绝掉,用我推荐给你的人力,物力。”   “呃,敢问太子推荐的是哪位?”   “华一一。”   果然。林雅芙的脸黑了,但,她忍。   “那分店的地址呢?太子也有好的建议吗?”   玉玄末勾勾唇角,只要提起华一一,他一向心情不错。“你只管联络华一一就好,地址和装修什么的,她会负责的。”她从他这里挖走了丞相府和兵部尚书府多少家铺子,也该她出出血了。   玉玄末话里对华一一能力的自信,甚至自豪,太明显。   林雅芙突然大口喘息,惹来了玉玄末的注目,“怎么回事?你病了?需要叫太医吗?”   玉玄末的声音不能再公事公办的平稳,于是林雅芙越加觉得自己呼吸一下都痛彻心扉。   可她只会说,“抱歉殿下,可能是没吃午饭的原因,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为他从深闺女子走出大门抛头露面,个中经过了多少挫折,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她从来没有从他的话里听出过对她的自信,更别说自豪了。   也就是说,她引以为傲的能力,在太子的心里,其实也是不入眼的?   容貌才华家世,任何一方面被路心眉之流压过去,她都不至于心伤,因为那些东西普通女子都可能会有。但唯独能力一方面,她不允许自己输。她是三年前太子亲自挑中的,三年中她一点一点把茶馆打理成京中贵人谈私必来的场所,她毫不费力地收集了所有对太子有用的信息,同时也把自己跟太子的关系保密得很好。这份能力连父亲都几次偷偷称赞,她自认客观来说,京中不会再有人比她的能力更好。   谁知今天她却发现,原来她三年的努力还比不过华一一最近一个多月的努力!   这应该用情人眼里出西施来解释么?   因为太子心里有华一一,所以就算她赚一分钱他都觉得是了不起的作为?而太子心里没有她,所以就算她赚十万两他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殿下,这是最近半个月的消息记录,请允雅芙先退下。”   “嗯。”   林雅芙惨白着一张脸退出来,太子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她,果然她的作用只是收集那些消息吗?   “来人,小心侍候着。”而她仍然要为他的安全尽心尽力。   林雅芙破天慌地没有在玉玄末审视消息的时候侍候在一旁,她回到自己的房中,一躺就是小半天。   是,她明白在太子的眼中,她的地位恐怕与风狂等人一样无差别,头顶都是“属下”二字。三年间,她也时时为这“属下”二字自豪不已,能为太子办事,能成为太子手下的女属下,除了云闪便是她了吧?这已经足够她暗中傲视路心眉之流了。   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满足“属下”这样的位置了呢?她知道自己心起贪念了,可她根本无法阻止。那是太子啊,妻妾成群才是太子府繁荣昌盛的证明不是吗?她又没指望坐上正室的位置,她只要是他后院之一就满足了。而那样的身份的话,不是也更有利于她为他打理茶馆的生意么?   她口口声声地劝诫父亲不要多想,她自己却无法劝诫自己。   而且,其实她也不太贪心不是吗?你看路心眉吴乐婧,哪一个不是奔着正室的位置冲的,她没有,不是吗?她只要是之一就满足了。   她真的只要之一就好。   “小姐,太子要走了。”以绿进门来报告。   “什么?”林雅芙这才发现天色渐黑了,不行,怎么也得让太子吃了晚饭再走,“去禀告太子,我这就把佛跳墙给他热过端去。”   不管她心里痛苦纠结多少,只要太子有事,她一定先把太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还是那间包间,林雅芙端了热过的佛跳墙进门。还是自动抢了风狂布菜的事情,还是先夹起了一块藕片,试一半,再把另一半放在玉玄末身前的小碟子上。   可这次玉玄末却是连筷子都没拿起。   “殿下?”就算中午不饿没吃,但这忙了一下午了也该饿了吧?怎么又不吃?绝对不会是菜的问题,她已经在小厨房提前试过了。   林雅芙非常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委屈,那会让她显得很幼稚。但她又实在快压不住了。已经能清楚地看出他对华一一的专宠了,但他至于要专宠到连一顿别人的饭都不吃么?   其实玉玄末倒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没胃口,想起华一一说晚上不陪他吃另有安排他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另有安排?跟谁?男的女的?多大的事需要谨慎到约了晚上饭的时间?   玉玄末忽然起身,“走,去天娇传媒。”   他就陪她一起赴约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子约他的女人。   风狂紧跟在玉玄末的身后出门,无意中隔开了要跟上的林雅芙。   林雅芙身体一晃,及时扒住桌子边才没有摔倒。她现在连要一个解释都算奢望了吗?   以绿跺脚,“小姐,奴婢这就把这佛跳墙喂狗去!”   林雅芙凄惨一笑,刚要说话,却听包间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狗不如喂我吧?我不嫌弃是某个不长眼的男人不要的!”   华一一!   林雅芙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华一一掀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返回的太子玉玄末。   玉玄末很快自动串联起了一切,“原来你晚饭时间约的是林小姐,那么跟林小姐书信约定会出分店一半资金的人就是你了?”   “答对一半,所以奖你一半藕片。”抢过林雅芙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藕片,自己咬一半,另一半送到了玉玄末的嘴边。   那怎么可以!太无礼了!试菜不是这样试的!林雅芙的惊呼刚到嘴边,然后就看到玉玄末已经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她中午加晚上两次为太子按规矩试菜,太子动都没动。华一一如此失礼的举止,太子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吃了。   林雅芙再次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前衣襟。   华一一当没看见,只对玉玄末笑,“味道不错是不是?”   玉玄末点头,拉了华一一坐回桌前,“林小姐的佛跳墙从来就是一绝,你可以再吃吃这里的笋尖,更入味。”   “是吗?那我尝尝的。”翻出一根笋尖塞进嘴里,“哇,好吃!我今天该带小正正来的,她绝对能跟林小姐成为好朋友。”   玉玄末不满的瞄她,“你忘了喂我一半了。”   瞪回去,“你不是有手吗?自己吃。”   左手端一个小碗过来,华一一几乎是半趴在佛跳墙的坛子边上,一顿胡吃海塞。   而玉玄末呢,倒是像华一一说的那样有手,但他的手却一不拿筷子二不拿碗,只双双伸出一把抱住了华一一的腰,然后在华一一把菜送时嘴前时,他瞅准时机凑嘴咬过去。惹来华一一尖叫的同时,却也不跟他生气。两人吵着闹着倒是很快就让这坛佛跳墙见了底。   林雅芙全部的意识都用来维持那点微弱的呼吸,早就没有心神再去想应该启动哪种应对模式。   这样跟女人打情骂俏就像外面常见的那种贱痞王公世子的太子是她没见过的!   而这样无视太子的身份跟他就像家人一样自然相处的女人她也是没见过的!   更重点的是,就算是太子至亲的家人,也没有谁敢跟太子这样相处吧?   林雅芙以为上次看见太子惯宠醉酒的华一一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华一一不醉的时候太子还是一样惯着宠着,啊不,好像更盛一些。   为什么?华一一这样的举止不应该是最不规矩最不入流的吗?这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家,也不敢这样还没成亲就与男人打情骂俏吧?她如果敢这样,不等父亲家法处置她,她自己都能打死自己!那叫什么?轻浮!甚至,下贱!   太子怎么可以喜欢这样的女子!   林雅芙惨白的脸开始变得通红,憋气憋的,她为太子不值!她伟岸的太子身边应该站一位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的太子妃!   为了尧天,她不能允许华一一这样毁了她的太子!   “华小姐,请你……”   “林小姐,这坛吃完了,请问还有么?我没吃饱。”   “呃,没了……啊不是,我想说的是,请华小姐……”   “玉玄末,还饿。”   林雅芙气红了眼,她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地直呼太子的名讳,“华……”   第三次被人打断,这次打断她的是玉玄末。   “风狂,去吩咐厨房速速准备晚饭然后端上来。”   “好吧,那我们就在等饭的期间先谈谈分店的合作事宜吧。”华一一万分不舍地放下碗筷,“玉玄末,那我该跟你谈还是跟林小姐谈?”   “这里是林小姐负责,你跟她谈比较合适。”   “好的,我也觉得跟漂亮女人谈事情比跟一个臭男人谈更舒服一些。”说着也不理玉玄末骤然黑脸的表情,华一一转向了林雅芙,“林小姐,首先感谢上次你借我的披风。想来路姑姑已经清洗干净给你送回来了,我却仍要说声抱歉。我应该亲自归还并登门道谢的,奈何最近事多,一时也没能腾出空来,还请林小姐不要介意。”   完全没有表达自己意见机会的林雅芙,一时只能顺着华一一的话风走,“啊,我没介意,我……”   再次被玉玄末打断,“华一一,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解释一下臭男人三个字的含义吗?我哪里臭了?”   华一一推开他凑到近前让她闻的脸,“闪开,别打扰我谈正经事!”   玉玄末脸更黑,这是他的地盘,她说他臭男人考虑过他的形象没有?“华一一!我才是你最正经最正经的事!”   林雅芙傻张着嘴,没能说出口的请华一一规矩的话,包括刚才想大方回应她并不介意披风的话,全部堵在脑子里,转过来转过去,却找不到说出口的方向。   华一一那边已经拍桌子爆发,“玉玄末,出去!”   以绿“扑嗵”一声吓跪在地上,太子一定会生气的吧?   玉玄末果然瞪眼,“华……”   “想今晚留宿天娇传媒,现在就给我出去!”   嗖,玉玄末原地消失了。   以绿眼睛一翻,晕倒了,什么情况?   林雅芙惨扯嘴角,竟然觉得还没有刚才看到走贱痞风的太子来得冲击更大。这是她下意识地接受跟华一一在一起的太子就会这样的表现吗?   华一一敲敲桌子,“林小姐可以坐下相谈吗?”   没了太子在场影响的林雅芙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原来书信上留名的画小姐竟是华小姐,是雅芙疏忽了。”   华一一得体的笑,“的确有画小姐,跟林小姐书信来往商谈分店的画小姐是我天娇传媒的画颜。本来今天也是她要来的,但临时有事,便换成我来了。其实没差别不是吗?林小姐需要的是分店启动资金,我方需要的投资赚钱利滚利,双赢,很好不是吗?”   林雅芙短暂失神,眼前的女子在太子离开之后,突然就没了半点刚才的不正经了。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简单解答了此画非彼华,并无故意欺瞒之心,又能引入大局,让她连借题发挥拒绝合作的机会都扼杀在摇篮了。   而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呢?太子刚才不是已经向她下达过指示了么?只管联络华一一就好,剩下的华一一都会负责。   林雅芙优雅站起,“华小姐说的是,那么就这样吧,等华小姐选址完毕,装修完毕,到时通知雅芙一声,雅芙自会上门主持开幕的。当然,华小姐的天娇传媒如果能把开幕也一并包下的话,雅芙也绝无意见。分店只要挂上是风雅茶馆的分店幡子就好,其他的雅芙都听从华小姐的意见。华小姐以后只要差人来传话就好,雅芙无条件配合。失陪。”   这茶馆本就是太子出资建立的,她只是负责打理。如果太子坚持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又有什么立场反对呢?她能守住的也只有风雅茶馆这个名头了吧?那可是三年前她茶饭不思地苦想几个日夜从一百多个名字中选出来的,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名字!那代表着她为太子的付出。   华一一就那样看着林雅芙从起身到走向门口,直到林雅芙一手掀起帘边时,她才忽然开口,“可我什么都能听从林小姐的意见,就是想单独改掉茶馆的名字呢?林小姐也能无条件配合吗?”   嘶啦,林雅芙拽下了手中的布帘。   “华小姐!”她怎么可以这样容不下!看路心眉和吴乐婧的下场就知道这个华一一绝不是能吃得下亏容得下人的主儿,可她总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吧?自己不是什么都没表现吗?   华一一无辜眨眼,可你惦记我男人了!   但她不会说破。林雅芙不也没说破吗?   “风雅之名美则美已,却不太接地气。林小姐,我是商人,我开店的最大目的就是招更多的客赚更多的钱,我要的是一眼就能引人进来喝茶吃饭的名字,而不是孤芳自赏让人有距离感的名字。”   林雅芙反身坐回,她这是代指自己吗?   “华小姐可能有些误会,我提分店的初衷是为了给太子提供更多的收集消息的场所。钱财那些身外之物我们并不在意,否则也不会在三年后的现在连开分店的资金都需要外借。”意思就是我走的就是高雅路线,如果我想赚钱早就赚疯了,但我不想赚,我要的是收集信息。   华一一单手撑着腮突然靠近林雅芙,林雅芙下意识地身子后仰一下,又很快倔强地收回来。   华一一锁定林雅芙的眼睛,“客观来说,人更多的时候才能收集信息更多吧?不先想着如何让人更多让钱更多,还如何让消息更多?”   林雅芙怔然,好像也有道理。但,太子的产业如何低到像普通人家开的饭店水准!那是对太子的侮辱。   “华小姐所言即是,那华小姐何不另开规模更大的饭店或者客栈?”这样就随便她改什么名字,自己绝不在意。   华一一摇头,一脸欠揍的笑,“可那样就借不了风雅茶馆的名声了。”   林雅芙心中腾一下就蹿起一团的火,意思就是要借自己经营三年的风雅茶馆之名开分店,然后又不用自己的名号了?华一一,她抢走了太子不说,现在还要抢走她跟太子唯一的联系吗?她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   “华小姐,这是我打理三年费尽心血的地方!”你怎么好意思抢!   “所以,你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里是你的了?那男人呢?是不是你守得时间长了也会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自己的了?”   华一一冷脸,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是她的,男人的产业自然也是她的!她能允许林雅芙还以代理者的身份呆在风雅茶馆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这种以退为进擅长保守战略伺机伏在男人身边以求适当时机上位的女人她在娱乐圈见多了,绝对比路心眉之流更不好对付。   但她不想让玉玄末觉得她太幼稚公私不分,所以她勉强压上要见林雅芙的不舒服,亲自登门接下了分店一事。   好,我可以容忍得下你的那点小女儿心事,但我的男人坚决不允许再踏足这里!我要让分店源于这里,再比这里发展更好,我要让这里只变成你的回忆!   不撕破脸又解决问题的此个方案,可是她想了半个月的最佳方案。   林雅芙,你的心上人有女朋友了,请你自重,顺便见好就收! ------题外话------   仍然写得不太顺,所以原谅我欠一些字吧~跪求~大戏没码好,我很没脸~捂着脸退了~      ☆、089 原来一直都是她的!   华一一从内向外散发出的占有欲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咔嚓一下就把毫无防备的林雅芙劈得外焦里嫩。   她的意思是自己连以属下的身份守在太子身边都是她的仁慈了?   原来不是太子要专宠她,而是她侍宠而骄要求专宠的吧?   这女人到底是被怎么教育的?她的妇德呢?她的以夫为纲呢?她的为夫开枝散叶广纳妻妾呢?她的父亲死前也是官拜翰林院的吧?她家的家风竟是如此的吗?   林雅芙此时再看向华一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她真不是被什么邪风侵体了?   “呃,华小姐,雅芙不才,倒也识得几位仙姑。如果华小姐不嫌弃,雅芙可以帮华小姐求一份符咒固本培元。”   “好啊,只要她们不怕被狼狐咬。”前些日子咬和尚的事,盛京百姓不知道个中根由,但她林雅芙不该不知道吧?   “啊。”林雅芙无意识地惊叫一声,她想起来了,这位华一一竟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就收复了一群狼狐对她言听计从。   这还不是怪物?   林雅芙无端觉得心头一股冷风吹过,她哆嗦一下,后退了一步。   华一一突然笑了,是那种真诚而感动的笑,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天娇传媒等人。   路心眉看过她幻形,吴乐婧看过她隐形,林雅芙则仅仅是耳闻了狼狐会听她话的事情,但这些人统一的反应就是惊恐。其实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反观天娇传媒的人,除了最初或多或少的惊讶之外,每个人竟都很快接受了她的异能。这该如何解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天生缘分吗?感谢天娇传媒每一个人!   心中不由一阵温暖,华一一开始觉得自己把林雅芙放到假想敌的位置上有点过分了。人家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女子,玉玄末又不是一般的优秀,人家喜欢上也是情有可原。她何必这么急着打压!   她错了,她马上改。   “林小姐,我为我刚才的言辞道歉。分店的事情我会继续延用风雅茶馆的名字,装修风格也一概与这里的保持高度一致。经营权,负责权还归林小姐全权掌握,而我天娇传媒只是每月分红的投资者。”   “哎?”林雅芙抽抽嘴角,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华一一要不要前后翻转这么快?   华一一拍桌起身,“成,就这么定了,我先告辞了。”   “华小姐留步,”难道她刚才说的是真的?林雅芙觉得自己需要得到保证,“就是说华小姐绝不会干涉分店的管理事宜了?”   华一一扭头,传达非常坚定的意思,“对,林小姐只要按照我们在合同里约定的分成比例按月交账到天娇传媒即可,我保证我再不会出现在分店给林小姐添堵。”   林雅芙眼中闪过尴尬,理是这个理,不过话被这么说透了,怎么她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那就先谢过华小姐配……”   “合”字没能说出来。   “先别谢这么早。”华一一打断她,后转头朝向门外喊道,“先别谢那么早。云闪,出来。”   “是。”云闪眼中闪着大大的泪花即时出现,小姐这是原谅她要收她回身边了吗?   林雅芙吓得又是一声惊叫,什么情况?为什么云闪的眼里饱含泪水?   华一一指指林雅芙对着云闪说道,“以后你每天中午和晚上各来一次林小姐这里,无论是现在这个店,还是以后的分店,凡是当天收集到的信息,你都要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玉玄末知道。你也知道玉玄末太多政事需要打理,他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来取消息的路上!相信林小姐也能很好的配合,你说对吧,林小姐?”   想对谁都好的帮你们快刀斩乱麻你不要,那就只能出狠招了。林小姐,请节哀。   砰,林雅芙跌坐在了椅子上,她低估华一一了。   如果华一一可以把占有欲发挥到病态的程度,又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能容让!   原来华一一把自己只禁锢在风雅茶馆,太子可以不来,但她还可以以报告消息为由上门求见;谁知现在华一一直接指派了消息传递者,那么就相当于彻底杜绝了她再见太子的机会。   华一一,她是把太子当作她的私有物了么?   林雅芙指着华一一的手指哆嗦如秋天的落叶,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华一一冲她飞一个媚眼,“别那么看我,好像我抢了你男人似的!”被惦记了的是她的男人好伐?这如果是现代,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让你惦记已经有主的男人!可这是古代,是男人找小三合法化的时代,她不得不临时挪用她应该用来想赚钱路子的脑子来替自己的男人灭桃花。虽然到目前为止她一直保持了常胜的战绩,但这种战绩还真是让她自豪不起来。   “走了,不见。”   华一一转身向外,云闪赶紧先一步冲过去掀帘。   帘子掀起,玉玄末的脸先露了出来,“谈完了?可以请我回天娇传媒留宿了吧?走,我马车都准备好了。”   林雅芙脸白如纸,太子就在外面?那他一定听到刚才的话了吧?他就没有一句需要对她说的?   太子!她只敢无声地放射出乞求的视线。   华一一扭扭后背,“玉玄末,痒。”   “好,我这就给你抓。”玉玄末大手一伸,便从华一一的脖领口伸到了后背的方向,“这里?还是这里?要不,你脱了我给你抓全身?”   咔,贱痞风再现的太子轻易让林雅芙的心碎成了渣渣。这样的太子是只为华一一才存在的吧?   华一一站停在门口,看向玉玄末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她的算计,“其实不是后背痒,我是心痒。”   “哦?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能不心痒?”玉玄末仍是一惯的纵容之笑。   “我要你的风!雅!茶!馆!”   此话一落,林雅芙就尖叫出了声,“不行--”那是她的心血,虽然她不否认这一直都是太子的产业,她绝没有霸占之心,但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华一一!华一一,你非得要这么残忍吗?   林雅芙恨恨望过去,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   专用的秘密通道里,玉玄末搂着华一一边走边得意洋洋地笑,“吃醋了是不是?那还不快些以正式的名分霸占我?”   “有了名分你就能安分在家不招桃花了?你逗我呢?”华一一推开他腰间的手。厌恶他源源不断的桃花是一方面,更厌恶的是自己明明只想理智的表达一下正室的风度,谁知最后还是竖的满身是刺。   玉玄末又皮皮地缠上去,“不是说了风雅茶馆给你吗?你随便怎么处置都好。”   华一一惊讶,“这是你收集消息的据点吧?能这么轻易给人吗?”她刚才那么不过是故意做秀给林雅芙看,他不会看不出吧?   玉玄末解释道,“三年前秘密找人建立风雅茶馆的确是为了收集信息,因为我会不在盛京三年,三年内,我不能让盛京的局势完全逃脱我的掌握。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回来了,你觉得风雅茶馆会有我的影卫收集消息做的更好?”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关掉风雅茶馆?”   “原来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如果你现在想的话,我绝对支持你。”   “那林雅芙呢?你想过她的后路了吗?她可是为风雅茶馆付出了三年的心血!现在你说解散就解散了?男人,你真无情!”   “所以,你现在是为林小姐鸣不平了?”   “呃!”华一一噎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玉玄末笑得像个狐狸,“我不是看不出林小姐的心意,但我保证我从来没有过回应。平心而论,她打理风雅茶馆的确能力出众,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是希望她能继续打理下去的。以现在风雅茶馆在盛京的声名,这里偶尔也会收集到有别于外人跟踪的消息。所以,如果我遵照你的指示,从今天起只从云闪那里接收消息,而再不会亲自到这里,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容得下风雅茶馆继续存在?”   华一一伸手掐住他的两颊,“你都如此有理有据了,我还能怎么办?最后一个问题,那件披风是怎么回事?”   玉玄末抿抿唇,貌似有点难以启齿。   华一一危险地眯了眼,手力加大,“说!照实说!说谎的话惩罚加倍!”   “其实,那件披风本是我从战场派人捎给你的,但那人不知道你的存在,于是我只给了他一封付给林小姐看的信。那信里向林小姐说明了,请她想办法将披风转交于你。结果不幸的是,那人半路遇袭,信丢了,披风却无事,结果……啊,痛痛痛,一一,手下留情啊。”   “靠!意思就是林雅芙误以为是自己的了,然后还绣了自己的名字?”   “是,收到她绣了自己名字的消息,我本来想修书一封说明的念头也只好打消了。”玉玄末表示他也很郁闷,那可是他亲自打来的狐狸,毛色相当上等,结果却被不是目的人的别的女子收下了,他还不能将本意说出,他都呕到现在了好不好?   “一一,我错了,我回头一定补给你一件更好的好不好?你看现在天也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天娇传媒安歇吧。”   “歇你个头!本属于我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无法反抗的抢了,我还能安歇的下去?走,跟我到城外去。我想悟空和八戒了。”   玉玄末艰难地思想斗争一番,最终决定“安歇”还是没有哄小情人重要。   “成,那我就顺便帮你补打一只狐狸做披风。”      ☆、090 看得到吃不到的玉玄末!   某间饭店的包间。   吴乐婧进门就给康王规规矩矩地跪下了,“乐婧给王爷请安。”   她原来私下见康王从来不用跪的,但现在身份变了,她不跪也不行了。就算还没有听说外面传开她真实身份的消息,但她竟有一种康王肯定已经知道的直觉。   为了活命,她必须跪。   “起来吧。”康王随意挥挥手,自带一种名为潇洒或者华贵的画风。   这种画风配上康王的身份应该是令吴乐婧心动的,但她就是心动不起来,甚至还感到害怕,从小就害怕。   吴乐婧不敢不起。   小心翼翼地起身,却是不敢抬头,而是目光低垂四十五度,只把视线固定在了康王脚前一尺的距离。   康王又是一阵爽朗的笑,“数日不见,乐婧竟是变得像大姑娘一样知书达理了啊。好事好事,想做太子妃就得这样,无论本性怎么活泼好动,这大面上走礼数的就得这么端着!乐婧,你长大了哦,不错不错。”   吴乐婧瞬间抬头,做太子妃?她真的还有希望对吧?   “怎么?有了敢抬头看本王的动力了?”   吴乐婧又瞬间低下了头,“乐婧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   “嗯,恕罪,恕你的罪。只要你在几天后华一一进宫时帮本王做个小动作,本王一定保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华一一要进宫?”   “她那么威风一举端掉了你们最有希望成为太子妃的几个人,宫里的大小祖宗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被召见进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乐婧啊,等日子定下来了,本王会想办法命你一起进宫的。到时怎么做,你不用本王再教的吧?”   “是,乐婧谨遵王爷吩咐。只是,家父最近的风评好像不太好,乐婧能斗胆求王爷帮家父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吗?家父重回圣宠,乐婧进宫做事才能更得太后的喜欢不是?”   “乐婧,你是在跟本王谈条件吗?”   吴乐婧再次跪伏在地上,“乐婧不敢。”   “行了,下去吧。看你这次做事的成功与否了,成了,本王自然会拉兵部大人一把。你可以退下了。”   “是,谢王爷。”吴乐婧什么也不敢再说,倒退着出了门。   门内,德福为康王添上一碗热茶,“王爷,兵部大人已经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他现在绝对是气数已尽垂死挣扎。您不是真的要为一个吴乐婧就把自己和兵部大人重新联系起来吧?”   “当然不会,本王看起来那么傻吗?”康王说着打趣的话,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握起,他还是没能在太子不在盛京的三年累积起自己牢固的势力,不然,他何苦需要眼睁睁看着兵部被太子整死而不敢插手!培植一个自己的势力有多难,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玉玄末,我就再忍你这一回。   康王恨恨猛拍了一下桌子,“德福,你亲自走一趟宫里传话给母后,告诉她,华一一进宫那天,吴乐婧也会进宫,到时请她一定按计划行事。”   ……   吴乐婧回府就得知康王妃到了,正在陆氏房中跟陆氏说话。她想了想,直奔陆氏的院子。   看到吴乐婧回来,康王妃吴乐佳高举着手臂就冲了过来,“贱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把你养大的娘的?”   她的手瞄准了吴乐婧的脸狠狠扇了下去,吴乐婧冷哼一声,头一歪,抬手,咔,准确抓住了康王妃的手,没让她继续打下去。   “康王妃,请你自重!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吴乐婧大力甩开,康王妃一下子就被甩到了地上。   吴乐婧多少会武,吴乐佳却是丁点不会的。这论武力值,吴乐婧必须占据上风。   康王妃顿时红了眼,“你竟敢推我!一个小小庶女竟敢推有品阶皇室玉碟在记的王妃!来人啊,给我拿下吴乐婧!”   “我敢谁敢动!”吴乐婧一跺脚,她的人比康王妃带来的人更快围了过来。   这里是内院,康王妃带来的护卫兵也不得进入,是以康王妃现在身边只有几个丫环婆子。而那些人又如何比得上吴乐婧身边这些都会武的。   康王妃惊叫,“吴乐婧,你还要反了不成?”   吴乐婧张狂地笑,一指床上,“你没看到你娘都气得下不来床了都没敢说什么吗?吴乐佳,现在尚书府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明白吧?我只有继续坐稳嫡系的身份,目后照常嫁入太子府,尚书府还能有救。否则,今天没准就会是你能见到你亲娘的最后一面!”   “哈哈,吴乐婧,你做白日梦是不是做的时间太久了点?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还嫁入太子府!我劝你还是早点清醒吧!”   “我看没清醒的认识现实的是你!”吴乐婧不急不慌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你不知道我才去见过谁回来吗?你家王爷,康王爷!”   “什么?你为什么要去他!我不许你打康王爷的主意!”   康王妃想扑向吴乐婧,但还没够到就被吴乐婧一脚再次踹倒在地。   “放心,姐姐,我还真没胆子看上你家王爷。不过,我不得不佩服他。现在谁不知道尚书府就像是在沼泽里挣扎,什么时候会死那只看太子什么时候玩够了。父亲曾经交好的同僚现在都离得八丈远了,康王爷不也抱臂上观吗?他明知道我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和父亲一样连同整个尚书府都被太子灭掉,但他还是找我参与了新计划。他是算准了就算我恨他抱臂上观也不会拒绝这个机会的吧?”   吴乐婧落在茶水面上的眸光冰凉,“是,我怎么会拒绝呢!就算康王爷不找我,我也要想尽办法求见他一次的。尚书府不能完,否则什么就都没有了。姐姐,如果你不想日后连个像样的娘家都没有,那么就速度回府想办法看看能在我进宫时帮到些什么。否则,我死了,尚书府败了,你以为这个康王妃就能安然无事了?没了娘家的支撑,我亲爱的姐姐啊,你以为你单打独斗过康王府后院那群小贱人?”   康王妃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不认识现在这个纵观全局的妹妹。这个妹妹的身份没有暴露之前,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妹妹的,因为这个妹妹的确不怎么长心。可现在这个能看清一切形势,又能想出最合适对待方法的人是谁?   “怎么?觉得不认识我了?”吴乐婧瞥一眼床榻上的陆氏,陆氏本能地一缩,吴乐婧满意地笑了,“这我真得感谢陆大夫人,没有她,我还真不能像现在这样长大这么快!行了,我也累了,姐姐差不多也该回府了吧?王爷刚才可是回去了呢,你确定在他回府时因为你不在而去找别的小贱人?”   康王妃打个激灵开口就要说“不”,吴乐婧已经抢先说道,“来人,送康王妃回府。”   立刻有人围了上来,“康王妃,请--”   陆氏在床上喊,“佳儿,佳儿--”   阿北站过去,挡住了陆氏和康王妃对视的视线,“夫人,你该吃药休息了。”然后不等陆氏说话,阿北就把一碗药硬灌进了陆氏的嘴里,让你不救我南姐!   陆氏很快昏睡过去了。   康王妃心疼想冲过去看看,却被三五个丫环婆子齐齐挡住,“王妃,门口在那边。”   “吴乐婧!”现在这尚书府的后院明显是吴乐婧在做主了,康王妃怎能不恨,“你最好不要让我娘亲有生命危险,否则我宁可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也要灭了你!”   “姐姐请放心,我嫁入太子府时还要娘亲为我梳发呢。放心,她会活的好好的。”也只限于不会死。   康王妃无奈也只得带着满腔的愤恨出了尚书府。   ……   玉玄末这几天也是每天带着满腔的愤恨出了华一一的屋。   “华一一,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她不是说留他在天娇传媒留宿的么?他都为了她连夜赶出城带她和狼狐们小聚了,她为什么还不履行承诺!   华一一从屋内扔出他的外袍,“我怎么无耻了?我不是让你留宿了么?你还厚着脸皮一连留宿了好几天,目测未来几天还会继续,这无耻的是你吧?”   玉玄末崩溃,“可你当时没说留宿的不是你的房间!”不是跟她一起睡,他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天兴奋的感情?他每天早上都有加练俯卧撑两百下的,他白练了啊摔!   华一一走到门口冲着他一通笑,“玉玄末,你够了啊,你哪来的那么多欲求不满?那是我的错吗?谁知道沈嬷嬷非要守夜?还一脸我敢让你进屋侍寝她就以死谏言的壮烈!我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我要踏着沈嬷嬷的尸体被翻红浪?玉玄末,你就忍忍吧,反正成亲以后沈嬷嬷是再没有理由干涉的。”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与我成亲?”   “未知。”   “华一一!”玉玄末觉得他每天要是这种状态的话,连能不能活到成亲那天都是个未知数。   华一一摆手,“行了,快走吧,一会儿沈嬷嬷回来又得给我上政治课说什么婚前女子要自重了。走走走,快走,想留宿就去客房,不想留宿就回太子府我也不拦着。快走吧,你多呆一会儿,我就可能多受沈嬷嬷教育两会儿。回见。”   华一一说完她就转了身,准备关门自己先退。沈嬷嬷的政治教育课真不是吹的,必须声情并茂痛哭加流涕啊,她有点撑不住了。   她转身太快,错过了玉玄末骤然加深的眸色,奔着揩油的目的才不辞辛苦来的,结果要他什么便宜都没占着就走?那不是便宜了她?   身形一晃他就纵了过去,伸手抓住华一一的肩膀一扭,华一一就被压在了门板上。   华一一还未回过神来,玉玄末已经一低头亲了下去。   唇瓣柔软,口齿清香,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玉玄末心潮澎湃,大手扶着华一一的脖子就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同时早就蠢蠢欲动的舌尖立刻就冲杀而去。   才碰到华一一的唇瓣,就听一声尖叫响起,“啊,小姐--你不能这样!”   沈嬷嬷出现了!   华一一即时睁开混沌的眼,却见眼前“嗖”一下,玉玄末没影了。   砰,哐。窗外随后响起了什么东西被撞倒又摔碎的声音。   华一一愣了半晌忽然狂笑而起,她为什么有一种被父母抓到早恋的即视感?在这个时代,十五就嫁人不是很正常么?还有玉玄末,他二十了吧?他还是太子吧?他跑什么?他不是最擅长拿身份压人的么?   窗外在跑的玉玄末比华一一更想笑自己,就是,他跑什么呀!他怕什么呀!   呃,好吧,他也怕沈嬷嬷的政治教育课呀。      ☆、091 撕前解压   皇后召见华一一的口谕终于在某一天的傍晚到了,天娇传媒众人如临大敌。   蓝姨顿时连晚饭都吃不下了,“意思就是明天大清早就要进宫?可是衣服还没备,首饰也没选,现在这个时间才传到口谕,皇后不会为的就是让你没地去准备最好仓促上场吧?”   棋笙冷嘲一声,“恭喜你,蓝姨,你又答对了。”这寻常人家谁会在家里特意准备进宫的华服。而这个傍晚的时间,就算现在出去到名贵铺子买现成的,只怕人家都已经关门了。口谕里又明说了让华一一清早到皇宫请安,这傻子都能看出来皇后是故意的,故意让华一一没办法准备就仓促进宫。想来皇后等人已经在期待华一一的笑话了吧?   沈嬷嬷跳起来就向外冲,“小姐,我趁天没黑先去相熟的那几家衣铺看看去,万一他们还没关门呢。”   华一一想咽下口里的小汤包再阻止沈嬷嬷,然而,可能是她咽下的动作太慢,或者是沈嬷嬷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口里的小汤包还在咀嚼过程时,沈嬷嬷已经冲出了饭厅门口。得,这下连拦着都省了。   文正仪帮华一一往碟子里添点醋,“算了,让沈嬷嬷去吧,也许真就运气好呢。”   画颜不以为然道,“那些铺子里的成衣再漂亮还能有我最近的高级定制漂亮?一一,等饭后上我屋里挑去!你随便挑,相中了拿走便是。”   书笑缓缓摇头,“画颜,你那些衣服不行。”   画颜呲牙,“想撕是不是?你敢说我的衣服不漂亮?”   书笑夹给她一粒虾仁,“不是不漂亮,而是太漂亮了。你觉得不怀好意的皇后会不借题发挥?”   “呃,好吧。”她不发表意见了总行吧。   琴韵蹭蹭离画颜更近,“画颜,我觉得我们两个只负责精神支持就好。来,你尝尝这道梅菜扣肉,沈嬷嬷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琴韵一脸找到同盟的激动,却惹来了画颜嫌弃的一瞥,“我只是今天没发表对意见,你却是次次都没对过,你觉得我跟你会是一个等级的?梅菜扣肉我吃肉你吃……”   “菜”字还没说出来,画颜就看见琴韵几大口就吃掉了多半盘的肉,完了还对她得意的笑,那意思就差写在脑门上了。看到没,论发表意见我不如你,但论抢肉吃,你一定比不上我!   画颜气得哇哇大叫,伸手就要把盘子抢过来再说,此时华一一却快准狠的抄起盘子就走,画颜只来得及握住一截盘子边。   画颜自信地笑,“一一,我也许比不上琴韵抢肉吃快,但要跟你比力气抢盘子,你一定不如我!”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在加大力气了,果然盘子开始向她这方移动。   华一一却并没有像她一样另加一只手,反而连唯一抓着盘子手的也松开了。   画颜表示很满意,“这样就对了,聪明人都识时务,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华一一抛个媚眼过去,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坚定,“画颜,明天就是我生死未卜九死一生生无可恋的日子了,你确定希望我在临死之前连顿梅菜扣肉都吃不上?”   画颜瞬间满头黑线,一手高高举起,一手将盘子送回到了华一一的面前,“得,你赢了!”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明天进宫开撕是规模巨大的声势吓人的,而最重要的前提是,体力一定要跟上。   画颜又把自己面前的小笼屉端到华一一的面前,“吃,多吃点,万一撕败了,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   “画颜!”蓝姨带着三美惊叫,她要不要这么毫无顾忌?   华一一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就是撕败了,要死了,放心,我一定会记得把你一起带走的,画颜。”   “什么?我都把好吃的让给你了?你还要带我一起走?”画颜摆一出夸张的凶神恶煞状,“包子还回来!肉也还回来!我不给了!”   华一一迅速把肉和包子能塞的都塞进嘴里,不能塞的就都抓进手里,“不给不给就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   包子的油顺着华一一的指缝淌下来,文正仪惊叫,“油!油流了!一一,快把包子放下!滴到衣服上不好洗的。”   画颜已经起座扑向了华一一,“好啊,当我真不敢抢呢!我就抢给你看!”   华一一狂笑着跑开,先是拐了一下棋笙,又挂倒了琴韵,琴韵摔倒又扯歪了书笑。   一群女人再次在饭厅混战成一团。   蓝姨又急又气,“别闹了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闹!华一一,你先住手!明天要进宫开撕的可是你!我们就算想帮忙都进不去那个门!你还不快住手商量一下对策先?!”   华一一正忙着从画颜嘴里夺出还露在外面的另半拉汤包。   明显是没听到蓝姨的跳脚言论。   蓝姨只得转向看起来最正常的最像劝架的文正仪,“你可快劝劝啊,最好先把她们拉开。我们能准备的也只有今天一晚了,难道要明天什么也不做就进宫抓瞎么?”   文正仪正集中精神拿丝帕去接混乱中包子从各个方向流下来的油水,三年窝在厨房最受不得衣服上有洗不干净的油渍,三年后的她更是连别人身上染上油渍也忍不了了。   于是,她也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听注意蓝姨在说什么。   蓝姨终于急眼了,“保安部的人呢?在不在外面?都给我进来捆人!”   屋外很快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同时混合着议论声,“这是这个月主子们打的第几场了?”   “第三?四?还是五六?”   “啊,还没破十,那就没事儿,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   没有一个人应声进屋。   蓝姨“哐”一声掀了桌子,“我要扣钱!扣你们保安队所有的钱!”   正准备四散的保安队队员愣住,“钢哥,还退么?”   孟钢烦燥地抓抓头,“我哪知道。”   正犹豫时孟离朝回来了,“什么情况?怎么都在一个地方聚集着?不知道这种情况最容易让外人找到漏洞潜入吗?孟钢,你又想被扣钱是不是?”   孟钢哀号,再扣这个月就还得欠主子的了!好不容易不用酗酒欠钱了,难道做份正经工作也要欠钱了?他命好苦啊!   孟钢反身就要抱孟离朝求得安慰,孟离朝却对他飞起一脚后转身进了饭厅。   蓝姨高兴了,可算进来了一个能暴力有效镇压的人,“孟铁,去,把她们都给我点住穴了!”   “是。”孟离朝应得好,却上前只抱出了文正仪。   蓝姨恨得磨牙,“孟铁,我要扣你钱!扣光你这个月的工钱!”   孟离朝向外的脚步不停,基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他到底没说起他这个月到官府临时打工顺手抓了一些有赏金的匪徒,光那些赏金就是现在工钱的三倍了。所以,扣吧,他不在乎。   孟离朝抱着文正仪离开了。   蓝姨兀自气得呼哧带喘也没人理她,最后她一跺脚也离开了,她不管了!   包子终于抢吃完了,其他的菜刚毁在了蓝姨掀翻的桌子下,没了目的的华一一和四美终于齐齐收手。   华一一摊平四肢躺在地上缓气。   其余四美也是没了力气起身,干脆跟华一一保持姿势一致。   棋笙边喘边说,“身也热了,气也撒了,这下把压力全部消化了吧?”   华一一收了刚才所有的不正经,“感谢四位,充电完毕!明天我出征开撕,保证不丢天娇传媒的脸,誓要撕出风格撕出水平撕出境界!”      ☆、092 重装出征!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派来接华一一的马车早早就到天娇传媒门外候着了。马车遮的很严实,外表也是朴朴素素的看不出什么皇室的尊贵来。前面驾车的太监今天也穿了普通人的衣服,如果他不说话的话,也不会有人把他跟宫里联系起来。   让门房传话以后,谢绝了进门等的邀请,而是返身就立在了马车门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派入定的神色。   孟钢在心里骂,这冬天大清早的外面多冷,这人怎么出了宫还那么讲究呢!本来他是想着领了这人进去,他也可以借口陪客顺便在屋里暖和着。可现在这位站这儿了,他还怎么返身回屋!真当天娇传媒也没规矩呢?切,站就站,谁怕谁!坚决不能让主子输在起跑线上。   孟钢挺背直腰,像个门神一样不甘示弱在站在天娇传媒的门前。   ……   华一一的房里,大家为了华一一今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又是一番吵闹。   文正仪和书笑主张端庄为美,蓝姨和棋笙则认为简单不抢风头更有利于以静制动,画颜和琴韵还是觉得应该漂亮一些为自己先拿下首局的印象分比较好但她们完全没有阐述理由的机会就被其它两方联手排除了。   沈嬷嬷进来传话说马车已经来了在等时,各拿了代表性衣服正在争论的两方立刻都抱着衣服冲向了华一一,“一一,穿我的!快!宫里的人可是经不起久等的,否则分分钟给你穿小鞋。”   华一一坐在梳妆台前打瞌睡,眼皮都只开着一条小缝。倒不是强打精神希望自己马上清醒,而是她得在那几个女人万一动起手来之后及时的躲开以免被波及。   棋笙跑最快,一把按住华一一不停在点的头就把手里的衣服向她头上套,“快,穿好之后马上让沈嬷嬷为你挽发。”   书笑随后赶到,用力拉住棋笙的手,“不行,你这件太简单了,皇后张口就能定一一个轻忽怠慢之罪。”   文正仪借机把自己的衣服往华一一身上披,“我虽没进过宫,但婆婆在世时却是进过的。她曾提起过,进宫的衣服是不能太艳丽太轻浮,但也不能简单,最好的是庄重。一一,穿这件,这件更合适。”   蓝姨仗着身材精瘦,很麻利地挤进文正仪和华一一中间,“进宫的衣服当然要庄重,但那不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一一在皇后为代表的皇室眼里只怕已经被定义为财大气粗的市井商贾之流,这时候还穿庄重之华服,那不是更向皇后表明一一除了钱就再没有其他优势了么?我看一一还是服饰简单一些的好,起码能让一一显得不那么市侩。一一,听蓝姨的,穿简单的。”   “穿端庄的。”   沈嬷嬷急地原地转圈,“别吵别吵,来接人的小公公可是就在门外等着呢,我们总不能让人等到冻成冰吧?”   两派一愣,又同时扑向华一一,“穿……”   “停!”华一一高举着双手举起来,“要不我上半身穿端庄的小袄,下半身穿简单的长裙,这样既不会显得我轻忽怠慢又不会显得我太过市侩,如何?”   沈嬷嬷要哭了,“小姐,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那样不伦不类的着装只会更丢脸!”   华一一揉揉头,真心为这种事情烦燥,“拜托,皇后只是太子的后妈,并且明显看起来跟玉玄末不是一路的,我如何穿都无所谓的吧?我又不用在她面前刷好感。”   “我的小姐啊,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就不灵光了?进了宫,你以为你会只见到皇后吗?说不定还有各妃,各皇子公主,也许还会有太后,甚至皇上……”   华一一又想举手说什么被沈嬷嬷不容置喙的表情强行打断,“是,小姐也许还要说那些人也不值得小姐在他们面前刷好感。可是小姐啊,你总得要照顾一下太子的形象不是?你这一进宫,不管你承不承认那都代表着太子的颜面啊,难道你要把太子的脸丢在那些与太子敌对的人面前吗?”   华一一沉默了。   好吧,关于被召进宫接见一事,她一开始是挺没放在心上的。想着那毕竟是男方的家族,对于没排除以后会跟玉玄末谈婚论嫁的她来说,她于情于理的确应该去见一见。也仅仅是见一见,绝对没想过刷好感。如果说她有唯一的一点小私心的话,那就是深入敌人内部打探一下敌情。皇后可是康王的亲生母呢,上次在康王府闹到血光相见,皇后不会忘吧?她也觉得是时候针尖对麦芒的面对面见一见了。   她准备的是开撕的心,起的是必须撕赢的誓。所以,穿什么戴什么,重要吗?   昨天四美争这事也好,今早争也好,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想着她们愿意为她着急就急吧,她反正挺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至于结果,无所谓,谁赢了就听谁的喽。   可是现在被沈嬷嬷这么一提点,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把玉玄末给忽略了。因为康王对她做过的事情,她下意识地就把皇后一派当做了敌对的人,认为斗倒了算完。可是,撇开私人恩怨,皇后一派毕竟代表着一部分皇室,她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讲必然会与玉玄末的形象挂钩。这也就要求她在斗倒的基础上再加一个不给玉玄末丢脸的任务。   呵呵,真是的,看来还真是不能随便应对了,那就来最镇场的。   “画颜,把你最漂亮的衣裙借我。”   “哎?好咧,给你都成啊。”画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华一一突然改变了想法,但就冲现在其他人已经被镇到的表情她也觉得已经从刚才被打压的地位一朝翻身了。哈哈,美!一一选她的了。   文正仪面露难色,“一一,不要意气用事。”   华一一穿好画颜的艳丽衣裙,又冲着文正仪伸出手,“你那端庄的给我外罩就好。”   书笑眼睛一亮,“如果得见皇上太后,一一只要不解下外罩就好,端庄绝对加分。”   文正仪也明白了,“而如果是皇后私自接待,一一解下外罩就是艳光四射妥妥镇场的节奏。”   蓝姨很伤心,就是说她的极简一说最没用了?   华一一拉过她,“今天就麻烦蓝姨帮我上一个简洁但不简单的妆容吧。我有钱,自然会在穿戴上奢侈一些,这不过分。但不代表我的个人处世态度也是如此。蓝姨,眼妆记得要明亮就好,不要任何彩色装饰。”   沈嬷嬷喜极而泣,就知道小姐最棒了,什么问题都难不到她。   很快准备好了,大家立刻推着华一一往门外走,“快快快,别让小公公久等了回头给你穿小鞋让你也在宫门等。”   华一一肚子叫得响亮,“那也得等我先吃了早饭先吧?肚子没食,我没力气跟人开撕啊。”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文正仪,她的小汤包呢?   文正仪尴尬表示,“一直忙着为一一选衣服,今早忘做小汤包了。”   “啊--没饭吃,我连走都走不动的。”华一一屁股一沉就坐到了旁边的廊凳上。   书笑也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谁陪一一进宫?总不能让一一单个冲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去吧?可谁又能陪去?你我的身份好像都不行的吧?”   众人再傻,这进个宫咋就这么多事呢!   华一一拎起裙摆,转身往回跑,“不管了,反正我先吃饱再说。”   “一一!”众人恨铁不成钢的喊,刚要追却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闪了过去。   玉玄末。   他站定转身,华一一刚好冲进他的怀里。   “我会送你进宫,然后会有路姑姑全程陪……”   华一一抬头看过去,玉玄末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那是怎样一张明媚的脸啊,玉玄末脑中顿时闪过了儿时背过无数次的那句“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华一一平时都不化妆的;而有华月容的让天地都失色的花容月貌在前,华一一就算化妆也比不上华月容的。是以,玉玄末从来都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华一一的人,而不是她的脸。   包括上次去见外祖母,他也曾亲自指导过沈嬷嬷帮华一一做什么样的发型,化什么样的妆容。因为见惯了太多次她披头散发的丑样子,所以他几乎已经认定了华一一就算化妆也不会让人惊艳到哪里去。自那以后,他更坚定了自己喜欢人不是为了那张脸。呃,反正也没有谁的脸比他的脸更好看!   但今天的华一一很不一样。今天动手的是蓝姨,而多半辈子都从事美女事业的蓝姨之手艺自然比沈嬷嬷不知强了多少倍。   玉玄末只觉得脸明显还是华一一那张脸,也没多妖冶也没多夸张,但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今天的眉更黑,眼更亮,唇更红,脸更白,这该称之为加强版还是升级版?反正是让他真的惊艳了一把。   原来,他也看脸的。   玉玄末低头就是一个吻。   蓝姨等人虽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难为情的纷纷转过了身。   最后还是华一一的肚子叫打断了玉玄末。   玉玄末好笑地掐掐华一一的脸,“饿了?”   华一一回他一手肘拐在他的肚子上,“你最好带饭来了,否则我随时有可能为了饭误了进宫的点。”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玉玄末拉着她向外走,“带了带了,在车上,我们边吃边走。”   华一一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你真要亲自送我到皇宫?”   “不然还能怎样?你没想过即使你是奉旨进宫也是有可能半路挂掉的么?”   “哈,意思就是早就人按捺不住了?那他们应该不会猜到你会亲自跟着吧?”   “所以这一路你吃早饭的时间还会有武戏让你下饭,不错的安排是不是?”   “我要求只听声音就好,血色会影响我的食欲。”   “当然。”玉玄末对着空中打个手势,立刻有人传令下去,主子要听声不见血的。   收到!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道似有似无的杀气如波浪一样扩散开来。      ☆、093 小撕怡情,大撕伤身   中坤宫。   天刚亮宫门刚开的时候吴乐婧就到了,不为别的,只为亲手侍候皇后进早膳。   今天的吴乐婧特意穿了粉色的衣裙,因为那会多少掩盖一些她的武者之气,让她看起来不那么强硬。   “皇后,您请--”她小心地将皇后眼色扫过的菜都捡了一小份到皇后面前的盘子里。   纯惠皇后表示很满意,“这样就对了,女儿家嘛,无论本性如何,这在人前就得贤淑有礼才让人喜欢。乐婧啊,今天穿的很漂亮哦,太子如果看到的话一定会喜欢的。”   “那如果能看到太子的话,乐婧斗胆请皇后娘娘背过身可以吗?”   “哦,为什么?”   “因为有皇后娘娘在的话,太子哪里还会注意到娘娘身旁的臣女!”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娇笑起来,“几天不见,你这小嘴倒是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成,就冲你这话,本宫也会特意找个时间在皇上面前帮兵部尚书大人说些好话的。”   “谢皇后娘娘。”   “行了,起来吧,这点儿事就不值得你浪费力气跪一次了。稍后华二小姐进宫的时候,你去宫门外接人吧。当然前提是,如果她能顺利到达宫门的话,你说是不是啊,乐婧?”   吴乐婧本来是要起的,一听纯惠皇后这话,又跪下去了。   “娘娘无所不知,乐婧求恕罪。”她安排了人手半路袭击华一一的事情应该是只有她知和黑手知的事情,皇后娘娘怎么知道了?吴乐婧很疑惑,却连要个答案的勇气都没有。皇后能把这个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就是没有追究她此行的意思吧?   纯惠皇后随意摆摆手,脸上还真就没有半分追责的意思,“本宫只是想提醒你,兵部大人在朝中的声望每况愈下,你现在实在不该再给你父添一些有可能加速他倒台的意外。记得,下不为例。”   兵部倒了,她的儿子康王只怕会多少受到牵连,所以为了康王,她就算不在乎兵部死活也要快些找到能在皇上面前帮忙说好话的机会。   而重新捞起兵部大人之前,这个吴乐婧必须不能再有任何打乱整体计划的私自安排。   “乐婧啊,今天所有的行动只听本宫的安排如何?本宫绝对是站在你这头的!”   “是,臣女谨遵娘娘教诲。”   “嗯,乖。来,坐下来一起用膳吧,吃饱了稍后才有力气做事不是?”   两人还没吃完,小公公进来禀报,“禀娘娘,华二小姐的马车已到宫门,正在等候娘娘的召见。”   吴乐婧吃不下去了,她狠花了一笔银子自认找到的都是黑手中的好手,结果还是没能半路干掉华一一吗?华一一做了防范?她虽然也提前做好了事情很可能不会顺利如愿的心理准备,但当知道结果出了的时候,吴乐婧还是觉得一时难以接受。   一目了然的皇后伸手拍拍吴乐婧的手,“放宽心,别着急,想做皇家的儿媳妇总那么沉不住气可不行。”   “是。”吴乐婧勉强压下胸中的憋闷。   “行了,你去接这位华二小姐吧,把她接到花厅去。就是御花园旁边那个最大的花厅,本宫随后就到。”   “是。”吴乐婧退出中坤宫坐上了去宫门接人的小轿。   ……   宫门外,华一一频频对着玉玄末放电,“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手下的人都升级到你的人的高度呢?哇哦,简直太帅了,我说只听声不见血就好,结果还真就没看到什么血染半空的残忍。不过那些被揍的每一声都像是被打断了骨头的声音也是挺残忍就对了,可是,嘻,我听起来就是爽啊!玉玄末,干得漂亮,奖你一个大亲亲!MUA!”   吴乐婧来到宫门时,正看到华一一踮脚将唇瓣印上玉玄末的。而那个她眼中华贵如天上的月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男人也一反印象里冷傲的习性,居然一手搂着她最恨的女人的腰,一手扶在她最嫉妒的女人的颈后,很快把被动变主动,吻的那叫一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这里可是万众瞩目的宫门,华一一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吴乐婧恨的身体剧烈一晃,幸得及时抓住轿门才没有摔倒。   怪不得她请来的黑手全军覆没,原来是有太子一路护送而来。华一一,你凭什么让太子如此呵护!   “乐婧给太子请安,殿下万福!”吴乐婧请安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目的就是想提醒那两个还不分开的人,喂,有人来了,快分开!   玉玄末最后又啄一下华一一的唇,这才不舍地分开,“去吧,路姑姑会陪你。”   华一一好笑地以食指刮刮他唇角上蹭到的胭脂,“怎么,怕我被斗死了没人传死讯给你?”   “我只求你别斗死最大的那个。”很难说得清楚这种无缘无故相信别人的感觉,但玉玄末就是没有理由的相信,皇后还真不一定是华一一的对手。   因为,华一一实在太小人了。而身在处处充斥着阴谋论的后宫,当然谁小人谁不死谁耻度大谁必赢!   吴乐婧被入耳的话惊得连妒嫉都忘了,他们就在她的面前这样讨论对付皇后的策略就不怕她告状?   华一一才没闲心去注意吴乐婧的表情变化,她瞪着玉玄末皮皮地故意找茬儿,“我要是小人起来我自己都怕!万一到时候我刹不住车怎么办?”   玉玄末叹口气,凑近她的耳边,以只让华一一听得到的声音说到,“康王之舅父,皇后之长兄,官拜护国大将军,我在战场三年都没能拿下他,所以在那之前,希望你还是不要太过刺激皇后。小撕怡情,大撕伤身。一一,拜托了,请稍微再忍一忍。”   “好吧,你再回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一一,我发现当有第二个女人在场的时候,你总是会故意秀恩爱。就那么急着宣示主权?”   华一一难得羞赧一下,“怎么,你不愿意?”   “哪里,我求之不得。”   又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上演,吴乐婧胃腹一阵翻腾,嗓子里蹿上了一股腥甜,她一咬牙,又给咽下去了。   皇后娘娘,臣女绝对沉得住气。   华一一,都是你逼我的!   “华二小姐这边请,皇后娘娘在花厅相候。” ------题外话------   感谢小正正对旧文的肯定,我记在小本子上了,明天就改!(话说还真是一个特大号BUG呢,我当时怎么给过的呢?绝对当时是困的不行的时候码的。)      ☆、094 太贪心是一种病,得治。   长长的红色宫墙下,华一一和吴乐婧并肩同行,路姑姑和吴乐婧来时乘的小轿则跟在后面。   华一一着一袭宝蓝色的素净披风,看起来端庄又大方,再配上一脸明媚的妆容,吴乐婧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得不赞一声今天华一一为进宫做的这一身装扮还真挺合适。   一定是太子帮了她!否则她怎么可能打扮的分寸刚刚好。   吴乐婧又是妒嫉的心如火烧。   华一一瞥她一眼,悄悄左跨一步远离了她一些。   吴乐婧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华一一风情地一甩头发,“没事儿,我就是怕你身上的妒火烧到我而提前防范一下。”   “你!”被华一一直接说破的吴乐婧立刻觉得脸上挂不住,她很想反唇相讥,但当她看到红色的宫墙时,她又及时压下了火。这里是皇宫,在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有谁的眼线在看着呢,她可是要做皇室儿媳妇的人,她要沉得住气。   “华二小姐真是爱说笑,稍后见了皇后娘娘还望华二小姐也保持住这种状态才好。啊,这边路口右转,华二小姐请。”吴乐婧的粉色裙边旋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看起来优雅惊艳的不得了。   华一一由衷点个头,“吴小姐长进了,恭喜。”都说困境才能使人生长,看来这话不错。兵部尚书府才开始没落几天,这位初见时嚣张跋扈的尚书千金,如今已经学会了宫里人的皮笑肉不笑。   “华二小姐客气了,乐婧能有今天的进步,说起来还是华二小姐的功劳呢。乐婧在此先口头谢过了,等回头乐婧必定奉上感谢的礼物。”   “感谢的礼物?不必了。这世上最好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你说是不是呢吴小姐?”   她特指太子,也相信吴乐婧不会连这样的话都听不出来。   吴乐婧果然神色一紧,随后又故作轻松下来,“那最好的礼物可不是我送的,而是华二小姐自己硬抢到手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还希望华二小姐早点想明白这个理。”   华一一笑,伸出舌尖舔一圈唇瓣,“可是怎么办,我强扭来的瓜偏偏是甜的呢,你要不要确认一下?”   说着华一一略倾上半身就往吴乐婧的嘴前凑。   吴乐婧目光定在华一一那明显是吻后才格外娇艳的唇,心中早就嫉妒成狂,忽然看见华一一凑过来,她本能地抬手就想打过去。   路姑姑的声音突然传来,“奴婢给六公主请安。”   六公主?跟路心眉交好的六公主果然每早必到御花园散步。吴乐婧眼中眸光一闪,抬到一半的手顺势转个圈一抖手中的丝帕,她跪下了,“乐婧见过六公主。”   华一一扭头,这才看见了一位大腹便便穿戴得一身华贵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御花园门口。脸什么的,华一一倒没在意,她就想着那肚子那么大了,也该快生了吧?那还带那么重的首饰化那么重的妆做什么?真是怕孩子好是不是?   华一一心里微微叹着,没有想见礼的自觉。   吴乐婧伸手猛拽华一一的裙角,“还不跪下!”   “啊。”华一一这才想明白对面的这个六公主为什么脸色不悦地看着她,因为她没跪吧。这坑爹的规矩!   华一一是咬着牙跪下的,“华家一一见过六公主!”她现在第一次想公开拿下太子妃的名头了!如果她有太子妃的名头护体,眼前就应该是这位六公主跪她而不是她跪六公主吧?她忍。   “嗯。”六公主懒洋洋地应一声,却没开口让她们起身,“你就是三年前被大火灭府的华家之女?”   “是。”她还不说“平身”?   “抬起头来。”   “是。”再不说“平身”她急眼了哦。   “你还是低下头吧,连你家大姐一半的容貌都没有你也好意思进宫?华二小姐,女子太贪心是一种病,得治。”   华一一腾地自己站起身了,玉玄末说了不把最大头的那几个斗死就好。这个已嫁出宫的六公主应该不算在列的吧?   看着华一一自己站起来了,六公主眉头一皱,旁边的飞荷立刻怒喝一声,“跪下!没规矩的东……呃!”   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刀子射到,飞荷身子一抖,不由咽下了最后一个“西”字。   六公主冷哼一声,有多少年没碰到敢冲撞自己的人了?华一一,就是她设计弄断了心眉的腿么?很好,冲撞的很好。   “来人,给本公主打断她的腿!”   呼啦啦,六公主身后的丫环婆子立刻拥出了一群,吴乐婧小心地跪着横挪几步以免被波及,同时头再低了低很好地掩饰了嘴角的笑。果然六公主会为路心眉出手。   华一一无聊地活动活动五指,这位六公主都是快生的节奏了还这么易怒有活力,想来也承受得起鬼脸一吓吧?   心念一动刚想幻形吓吓冲到门前的女人们,路姑姑先一步冲了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六公主息怒,华二小姐初到皇宫一时惶恐多少有失礼之处还请六公主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多多海涵。”   路姑姑话说的得体,态度也做得够低,一转身,却是把手里的一块玉佩高调地系在了华一一的腰间。   六公主爆突了眼,“皇兄竟把出生时父皇赐予他的代表太子身份的盘龙佩给她了?”   吴乐婧呼吸一促,迅速抬头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华一一的腰间此刻正系上了一块如雪白的玉佩,上面的盘龙雕刻很清晰,让只听过今天第一次见的她也不能说出半个假字来。   传言得盘龙佩的女人才会是太子心中真正的太子妃,三年前那个华月容死之前可是都没得到呢。   太子这是在表示无论皇家定谁为太子妃,反正他心目中的太子妃只有华一一吗?   吴乐婧和六公主都深深地震撼了,太子怎么敢私定终身!   华一一也震撼了,不由伸手把玉佩握在了掌心。入手时凉,握一会儿却开始隐隐有了暖意,当真好玉。叫什么来着?盘龙佩吗?皇上在玉玄末出生时给他的?看来还真是个防身的好东西了。   只是,为什么车内时不给她?与她在宫门分开时不给她?反而是在跟六公主冲突上了才给她?   华一一拿玉佩敲一敲路姑姑的后背,低声道,“我说姑姑,如果不是跟六公主半路遇上,我这一去直接见到皇后的话,玉玄末是不是命令你就不用把玉佩拿出来了?”   玉玄末是在忌惮她提前有了玉佩在手会利用玉佩连皇后都不跪的吧?   或者他就是要在这样冲突的时刻借玉佩让她彻底明白身份的重要性?   真是一天不逼婚他一天不舒服是不是?   玉玄末你个混蛋,连我都算计,等着!   路姑姑汗颜,这小姐的脑子越来越通透,她也越来越招架不住了,只得道,“小姐,殿下一切都是为了小姐好。”   “是是是,我不也没说什么是不是?”收拾男人那得是回了家关起门的事,玉玄末,别急哦。   华一一揪着系玉佩的绳子来回转两圈,转得周围一众女人们莫不伸手相护,唯恐她把玉佩转出去摔个粉身碎骨,那么她们这些人都别想活命。   路姑姑也吓白了脸,“小姐,不能转不能转,快放下来。”   华一一任由路姑姑把玉佩用双手包裹住,她只看六公主,“六公主,这跪礼是不是可以免了?”   六公主抬高下巴,“笑话!那只是皇兄代表身份的一块玉佩而已,又不是什么免跪金牌!跪!皇室不能没有规矩!”   华一一皮笑肉不笑,“这玉佩是没有什么免跪的作用,可是六公主,也许过不了几日我们就真的会变成一家人哦。你觉得正式戴上太子妃名头的我,到时再进宫行礼,是你跪我还是我跪你?”   六公主怔然,她再是天之娇女,以身份来说那也是嫁出去的,而华一一却是嫁进来的以后要当家的儿媳。按规矩,该轮到她跪。   “六公主,我今天跪没问题的。可是过几天你要是挺着大肚子跪我的话,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不关我事哦,毕竟皇室不能没有规矩,你就是死在规矩之下也只能怪规矩。”   六公主默了。现在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她的肚子大,她不能让肚子有一点点出事的可能。   六公主这一迟疑,大家就都明白了。丫环婆子们各舒一口气,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退回到了六公主身后。两边都是祖宗,虽然大小高低不同,但得罪了哪个死的都会是她们,她们当然更愿意选择不冲突。   吴乐婧恨不得咬碎嘴里的牙,又让她逃过一劫!六公主也是,听说当年也是一亲自挥鞭能活活打死人的戾气之主,怎么现在就这么没出息了呢?先弄死华一一,随后再让现场的人做证是华一一自己找死不就好了么?反正她是皇室正统,顶多被皇上训两句,华一一到时已经死了,难道太子还能让六公主以命赔命不成?!无能的六公主!害她输了一步棋。   “六公主仁慈宽容不拘小节,定能生一位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吴乐婧俯身一拜,这么一说就把情况扭转成了是六公主宽容华一一不跪。   六公主脸上的尴尬这才稍稍缓解,“乐婧起身吧,来,陪我到御花园逛逛的。”   吴乐婧表示为难,“乐婧斗胆,乐婧身上带着引华家二小姐到花厅见皇后娘娘的使命,这陪六公主逛御花园的事情……”   六公主摆手打断她,“哪个花厅?”   吴乐婧答,“最大的那个。”   “这个好办。”六公主懒洋洋地微抬眼皮,“飞荷,你去引华二小姐过去。”   飞荷领命离开,吴乐婧心里小喜一下,虽然第一步计划夭折了,但第二步计划得以顺利开展了,也算不错。   可这脸上吴乐婧却只有惶恐,“六公主,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母后那里回头我带你过去说!走,陪我逛逛的。”六公主硬拉着吴乐婧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华一一哭笑不得,这是小学阶段最常见的拉帮结派小挤兑吧?这位六公主要不要这么幼稚?   华一一带着路姑姑跟在飞荷的后面来到了最大的花厅。   厅内无人,桌上却摆满了各式点心干果,空气中也已经是满满的食物之香气。   飞荷微行个礼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华一一也没当回事,抬步坐到桌前就要开吃,被路姑姑拦住。   “小姐,不可。”   华一一问,“不合规矩?”   路姑姑直言,“不合规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小心有毒。”   华一一眨眨眼,忽然把手里的点心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那稍后皇后非要请我吃呢?”   “死活不能吃。”   华一一难受地在凳子上扭了扭,“这就拉开撕脸的序幕了是不是?还真是让人糟心。”   “请小姐忍忍。”   “我不是忍不了这,我是忍不了这些吃的。多漂亮是不是?闻起来也香!我却只能看不能吃!靠,如果皇后是想活活馋死我,她还真用对招了!”   路姑姑:“……”   ……   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华一一趴在桌子边上盯着只能闻香味而一口不能动的一桌子美食简直要崩溃了,“姑姑,这皇后不是真打了要活活馋死我的主意吧?”   “……小姐,请再忍忍。”   华一一有气无力,“心能忍,身体却忍不了了,我觉得我全身的力气都被食物之香勾走了。”   路姑姑:“……”   “姑姑,你原来也是宫里的吧?”   “是。”   “那你能去找老相好们探探消息么?这让我等着也得有个大概时间不是?这皇后不是真想让我等上一天的吧?”   路姑姑看看花厅四周,刚才逛花园的六公主和吴乐婧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了,她不得不想,难道皇后真是要第一天就给小姐立规矩?不行,她们不能这么被动。   “小姐,请一定不要出这个花厅,奴婢去去就来。”   “好,快去快回。”华一一想抬手挥别一下,又觉得太累,结果只动了动嘴皮子。   路姑姑差点失笑,不能吃就这么忍不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   路姑姑转身快步出去了,华一一趴在桌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大一会儿,有进门的脚步声响起。   华一一闭着眼睛问道,“姑姑回来了?有什么消息没?”   “嗨,小美人,你在等哪位姑姑?说出名字来,哥哥帮你找啊?”   陌生的男人声音!华一一霍地睁眼,一个尖嘴猴腮眼袋肿大的男人脸已经近在眼前。   她本能地想起身后退,却不想手一撑桌子竟没撑住,她身子一歪,撞倒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脸色不由大变,她为什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095 三步定杀招   中坤宫。   皇后侧卧在软榻上喝着热茶,心情非常不错,“六公主打小就是个急性子,现在一定急着把华一一身边的乐婧拉走企图孤立华一一了,她却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邓嬷嬷躬身立在皇后一侧,笑着搭腔,“娘娘心有璇玑,六公主如果不是背后有太后撑腰,又哪里轮得到她都嫁人了还能时不时地回宫长住。”   提到太后,皇后脸上的笑收了,“一把年纪了就该享清福,偏偏还总是倚老卖老地在本宫面前拿乔。哼,这次本宫就刚好借借你最宠爱的六公主对一对华一一!一箭双雕最好,如果不能,也能重挫一下你的左右手。嬷嬷,御花园那边传信来没?附马这个时候也该到了吧?”   邓嬷嬷点头,“是,路姑姑果然按捺不住出门打听消息去了。盯着的人说见花厅里只剩下了华一一,便立刻引了附马过去,算算这个时间,附马如果不算太傻,应该也快得手了。”   “嗯,再盯着,看准时机了再来通知本宫出场。”皇后复又恢复了心情不错的状态。六公主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附马。   这个附马当年也是状元出身,论才华自然也是当年才俊中拔尖的。容貌也是不差,个子也高,所以当年六公主一眼相中后便向太后那里讨了指婚的圣旨。   哪知成亲越来越久,这个附马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在政途上有所建树,反倒后来居上的把京里那些纨绔们的恶习学了个十足十。酗酒,赌博,玩女人,明价买卖官职。如果不是有六公主一直巴着太后给撑场,这样的女婿早就被皇上发配了。   皇上气得给附马挪到了翰林院一个光挂名头不干实事的职位后便明言再不见他了,太后也气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相中了这么一个。皇宫内外大家都不待见这位越来越作的附马,可六公主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附马做的错事都是情有可原,附马弄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附马堕落绝壁仅是黎明奋起前的短暂黑暗。   皇后目光冰凉,“六公主,当你被你一往情深的附马拖死的时候,请你一定还记得这时候不离不弃的你。不送。”   ……   御花园花厅。   华一一狠掐一把掌心,痛感传来,她才没有意识恍惚。   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是中招了!   没吃没喝,那么中招的源头就是这食物之香了。   谁动的手?眼前的男人?还是背后的六公主?或者是皇后?   华一一用力抓住桌子边不让自己摔倒,冷声喝道,“你是谁?”    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颓废样,看衣着也是一派富贵,难道是哪个皇子还是王爷按计划来毁自己的清白?   周昌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宫里还有不认识他的人,但他很快就乐了,“小美人故意的是不是?想跟哥哥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好啊,哥哥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儿。小美人想知道哥哥是谁啊,那就猜猜看看啊?猜对有奖!”   周昌边说边向华一一靠拢,跃跃欲试伸出的十指指缝里残留着早就褪不掉的胭脂水粉色。   华一一咬着牙把桌子推向周昌挡住他,自己则借机反身扑到了窗前。窗前的饰物架上摆有一个花瓶,她抄起来就砸向了窗户,纸窗被砸碎,冷风呼一下吹进来,华一一这才觉得脑袋清醒了许多。   周昌不知华一一中了毒,只当华一一是想砸窗户求救,不由努努尖嘴表示鄙视,“小美人,别白废力气了,因为中意你,哥哥可是先一步封锁了这御花园哦。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哥哥玩游戏吧。猜名字的游戏不好玩是不是?那我们改玩脱衣服吧。”   呼啦,周昌先甩了自己的外袍,然后等着华一一像平日里玩弄的那些小宫女一样发出惊天的尖叫。呵呵,太刺激了,就喜欢那样的。   可是他等了又等却没等到尖叫,唯见华一一表情木然,眼睛更木然。   华一一锁定他的眼睛开口,“你不是皇子!皇子这个时候不是在上书房就是在朝堂见习朝政之事。”   周昌一愣,有道理。   华一一本来还不是特别肯定,但周昌这样的表情回复无疑就是在证明她猜对了。   “你也不会是王爷!你这样的脸简直就是拉低了整个皇宫的颜值!”她见过了玉玄末玉择昭,虽画风不同,但眉宇间来自皇室的倨傲却是相同的。眼前的男人是有玉家血统的皇室宗亲?不可能!   周昌当然听出了华一一骂他脸丑的意思,但他现在可没时间去表达自己的愤怒,他开始慌张地查看四周,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给她支招吗?要不然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来得及做,眼前的女人怎么只凭猜的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是谁?”他需要确认这女人的身份是不是在他能随便玩玩的程度。   华一一笑了,“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听听你是谁?”   “不要!”   “六附马!”   华一一与周昌异口同声。   周昌瞬间倒退三步,明明第一眼的时候她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表情,怎么现在不过三步她只凭猜的就猜出来了?她到底是谁!   华一一笑容更大,这位的脑子还真是跟他的颜值一样匮乏的可以,连最起码的心理都掩饰不住,他还能做得来背后黑手这么高技术含量的大事?   他的身份其实不难猜。   跟皇室血统挂不上钩,偏偏又能在皇宫内自由行走,还能命人封锁御花园,刚才又才见过六公主,华一一很快便想到了是六公主的夫君,当朝六附马。   最大的疑问解开了,华一一觉得混沌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所以,六附马,接下来轮到你了。你要不要也来猜一猜我是谁?”   “不用了。”周昌突然转身向外跑,这女人的身份一定不是他先前想的小宫女之类的,这就意味着他不能随便玩,他还是跑为上策!   华一一眸光一闪,原地幻形,六公主!   “附马,你的外袍没穿,你确定要这么跑出去?”   熟悉的声音传来,周昌霍然止住脚步转身,“公主?啊不是,刚才不是……什么时候变成……公主恕罪!”   想起六公主最恨的就是他随便玩女人,周昌“扑嗵”一声跪倒了,然后跪着前行,“公主,我没想真下手的,我就是随便逗逗她,我……”   他跪到华一一面前想抱住华一一的脚,华一一提前低喝一声,“停!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是!”周昌不敢动了。   华一一稍稍定神,还好六公主是身怀六甲的状态本就会常累,不然她现在站不稳的样子一定会识破。   华一一走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借以支撑自己,“本公主问你,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哪个引的路?”   “呃,就是一个小太监。可是公主,你为什么要问……”   “哪个宫的?”   “公主,我怎么会分辨得出。话说既然是公主在这里,那刚才为什么……”   “长什么样子?再见到还能认出来吗?”   “呃,也许,大概。”   “好,你现在就带着人给本公主把为你引路的小太监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公主,这?”周昌迟疑道,他自己什么身份还是清楚的,他如果敢带人在宫里抓人,那么禁卫都可以光明正大阻止他。“公主,要不您随我一起去?”有六公主撑场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华一一瞪他,“你是怕你未来的儿子或者女儿还累不死是不是?”   周昌脸色一怔,“公主,你说什么?”   华一一只当他没听明白,再次怒喝一声,“去!还不快去!”   周昌忽然自己站起身来了。   华一一神经一绷,“跪下!”   周昌突然咧嘴笑了,“你不是六公主!公主口口声声说她只会生儿子,如果是女儿便下生就溺死在水里。所以无论是公主府还是皇宫,大家都被下了统一的口令,只说儿子。公主自己更是只会一口咬定她肚里的是儿子!”   可她刚才却是无意识地提到了“儿子或者女儿”,华一一攥紧了掌心,想不到居然被个小细节给毁了。   周昌开始向华一一走近,“易容是不是?小美人能有本事啊。本来我还想着你的身份也许容不得我玩耍,但你竟然假扮公主戏弄于我,呵呵,我可不能这么忍下去。小美人,这回是真的轮到哥哥了!”   周昌在距离华一一两步的时候猛地扑了过去。   可下一刻,他大张的怀抱下还没扑到人,人就没影了。   眼睁睁从他眼前消失的。   砰,周昌由于惯性扑抱住了没了华一一的空椅子。   他的头狠狠撞上椅背,脑门即刻红肿,他却呆若木鸡好似未查,眼前这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还没清醒,脖前却是忽然一凉,定神:华一一在他的身后一点点显形,她掌心一块尖锐的花瓶碎片正抵在他的喉咙处。      ☆、096 狗血的虐恋情深?   周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呼哧呼哧直喘气,但他就是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他二十年来的所知范围。   为什么眼前的女人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了?轻功吗?轻功还能如此无声无息?还有那张脸,易容的话也需要揭个面具或者抹把脸的吧?他为什么什么都没看到她的脸就从公主的脸又变回了陌生女人的脸?   太多疑问一个加一个越积越多,直到滚成一团,彻底让他的脑袋停止运作了。   突然,一声惊叫从花厅门口响起,“你在做什么?”   华一一扭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袭华贵拖地的大红凤服。在这皇宫内,能穿大红凤服的也只有皇后吧?   皇后眼中的惊诧稍纵即逝,原以为按计划这时候应该是附马正欲对华一一上下其手,没想到现在却是华一一占了上风。与计划有了小小出入,不过也没关系,这个计划本就进可攻退可守。   “来人啊,把这个意图杀害附马的女人给本宫拿下!”   附近的禁卫军立刻一涌而上。   华一一眼眉一戾,手中的花瓶碎片尖已经戳进了附马的颈侧,“我看谁敢动!”   周昌当下就吓白了脸,“都别动!别动!”他都感觉到有血冒出了,却同样不敢动,不敢伸手去捂。   禁卫军只得原地待命。   皇后心中得意地笑,对,要的就是华一一这股子不服气的精神,这样她才好以仲裁者的身份出场。   皇后端一脸威严震慑上前一步,“华二小姐,杀害附马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杀害附马?”华一一笑,“我说皇后娘娘,你哪只凤眼看到我杀害附马了?就凭我现在的姿势?那你既然看得清我现在这个姿势了你就更该看得清现在脱了外袍的可是附马!你却只说其一不说其二,呵呵,皇后娘娘,你特么眼瞎?”   这是华一一第一次看到皇后的脸。上一次在康王府对上,玉玄末自始至终都拿衣服盖着她的头来着,是以上次她只听见了皇后的声音而没有看到皇后的脸。   今天一凭衣服二凭声音,华一一就算对眼前的脸陌生还是一眼就确认了这个才露面的女人的身份是皇后。   刚才跟周昌几次对招,她已经能排除下药的人不是周昌了。这家伙脑袋跟不上,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剩下的人选便是六公主和皇后了。六公主只与她见过一面,刚才虽然也不愉快,也许会对她下黑手,但六公主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枕边人做工具使。这么一排除,所有矛头就都指向了皇后。   再加上皇后这时候出现了,太符合“阴谋到了关键时刻一定是幕后黑手出来趁热打铁趁火打劫搂草打兔子”之定律。啊呸,她才不是兔子!   华一一很快就将前后经过在脑子里疏通了一遍。皇后派吴乐婧来接她,就算她在花厅出了什么事情,要查也应该先查吴乐婧。可吴乐婧偏偏半路随着六公主走了,而现在与她发生纠葛的又偏偏是六公主的附马,那么引走吴乐婧的六公主就会洗不干净嫌疑。如果不是她身怀异能完美自保,那么此刻就不是附马被她制住,而是她清白尽失的被人撞破了。   六公主到时一定会站在附马一边,而得知消息的玉玄末就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无论结果如何,她清白已毁再想得到皇室承认以正室出嫁已经不可能了。皇后都不必再做任何小动作。   而即使是她像现在一样把情况逆转没有被毁掉清白,但这样的情况同样不利于她。就像皇后进门就给出的结论一样,她现在是在“意图杀害附马”。   哈,真是一出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好计划!   皇后给她的第一次见面礼还真是量够足劲够大!   直让她满意的不爆粗口都不行了!   华一一脸上不显,心里却早已经把皇后轮了千遍万遍。她还在脑中想着如何在见面以后唇枪舌剑不落下风,却不想在她进宫门的那一刻皇后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她落后一棋,真是郁闷!   华一一憋气,手一紧,手里的碎片再进周昌脖子一分。   周昌很快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公主,救我--”   皇后还在失神于华一一刚才爆出的粗口,她刚才是骂人了?她居然敢骂一国之后的自己!她……皇后几次嘴唇开合,却完全不知道要反驳什么。她没有跟人如此粗鄙的骂过,她心里气得都像开锅一样滚滚的了却没办法骂回去。   这时六公主到了。   按计划,皇后出门前就派人另去通知六公主了,她要的就是华一一被附马毁掉清白时再被六公主亲眼看到,到时太子的怒火六公主就是不想承受也不得不承受。而她,抱臂上观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哪知今天的情况突变,但皇后也没收回去通知六公主的命令。反正计划的目的就是让六公主和华一一对上,至于具体怎么对上,她并不在乎。   六公主进门就看到了周昌脖子上正在下淌的血,她立刻拔腿就向前冲,途中推倒宫女无数,还撞了皇后一下。   皇后反射性地就要喊人制罪,但看到眼前情况后又及时压下了。有六公主这把刀替她杀人,她乐得轻闲。   ……   六公主杀气腾腾地向前冲,“华一一,你敢伤附马,本公主定让你死无……”   哧,华一一抓起一旁碎在地上的另一块花瓶碎片快准狠地戳进了周昌的大腿,“六公主,你再前进一步,我不介意帮你的附马身上戳满口子!”   周昌也不知是疼的已经不知道疼了还是怎地,这次竟没有惨叫出声。   这次尖叫的变成了六公主,“华一一,你敢!”   她这么说着,却是已经下意识地不敢再往前冲了。   “华一一,本公主警告你,这位可是皇家玉碟记录在侧的六附马,他……”   “六附马又如何?他犯了罪就不用受罚了?”华一一冷冷打断六公主,“别说你不知道你家这位的习性。你看看他,外袍都已经脱了,你用脚后跟想想也该想得出他想做什么吧?一看就是惯犯,只不过今天他一反常态没吃到嘴反而栽了。所以,你就觉得你家委屈了?”   六公主脸上的肉一阵哆嗦,她的人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样子,但也轮不到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华一一来说道。   “华一一,别拿一副救世主的脸蛊惑人心。附马过去是习性不佳,但苦主都没来叫屈,轮得到八杆子打不着的你来多事?还有今天的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可是都没看到,我们都看到的只有你先后把碎片戳进附马的身体里!本公主劝你最好现在放开附马,否则我定要到父皇面前……”   “哦,那就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华一一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依照现在这个时间,前面的早朝还没退吧,我刚好让满堂朝臣看看,到底是强暴未遂的附马有罪还是我这个自卫的人有罪!”   六公主哑住,她就是说说,她当然不敢再把附马领到父皇面前去,父皇早就说过的,再不见附马了。可那也不能让华一一占了上风。   “哈哈,你说附马是意图不轨就意图不轨了?你说你是自卫伤人就自卫伤人了?你有什么证据?就凭附马的外袍没在身?那本公主还说那是附马嫌热脱掉的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你值得附马看得上眼?你……”   周昌突然跪地,“公主,是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请公主不要追究了!千错都是我的错,公主要罚还是罚我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附马只要一进宫玩死的宫女还少吗?但他哪一次承认过的?哪一次不是六公主替他出面摆平,然后他大摇大摆地又将黑手伸向下一个。以至于后来看到附马进宫,凡是稍有姿色的宫女都会提前躲的远远的。因为就算真入了附马的眼,也会被六公主整死的,她们当然不会去做这种注定没前途的事。   华一一也傻了,什么情况?他这不是在护她吗?为什么?虐恋情深?就在刚才她狠戳他两道口子的时候,他狗血的为她情动了?不是吧?这都能行?她不喜欢这样招来桃花的!吓傻的华一一无意识地松了手。   皇后谨慎地上下打量附马,他这样一说明显是把华一一的错都揽在了身上,他在袒护华一一!为什么?   六公主先傻后疯,“你居然敢袒护这个小贱……唔!”   六公主被突然扑到面前的周昌捂了嘴。   周昌凑近六公主的耳边,“公主,我要袒护只会袒护你!想想看,这女人一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难道真要闹大到皇上面前吗?我怎么舍得你再因为我而被皇上骂?公主,今天的事还是算了吧。走,我陪你回屋跟儿子说会儿话去。”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嚣张跋扈的六公主还真就只吃周昌这一套。   “可是你的伤……”六公主还是觉得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周昌夸张地挺挺胸,“公主每天帮我这补那补的,我还差这点血?就当泄火了,走吧。经此一事,我也算得到教训了。公主,以后我再不玩女人了!以后我只守着公主和未来的儿子老实过日子。”   再没有比浪子回头更让六公主感动的了,她当下喜极而泣,再也没心思去考虑其他,然后就被周昌扶着走了。   跨过门槛时,周昌回头看了一眼华一一,华一一还没明白他眼神的意思,他已经扭回头走远了。   禁卫们自动退下了,被伤的附马什么都没说,六公主也没追究的意思,那就更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华一一精神一松,瘫坐在地,虽然不明白附马的意思,但她总算安全度过一劫了。   皇后沉着脸走上前,“华二小姐,你竟与附马有私通了?也许六公主今天没察觉到,但做为公主的母后,这种事情本宫可不能不管!说!你与附马是何关系!”   无论如何,反正不能让华一一干净着出皇宫就好!      ☆、097 心有猛虎,都拉出来溜溜!   华一一真真觉得刚刚只爆粗口太便宜这位皇后娘娘了,自己应该一拳打碎这女人的满口牙的,让她正常话不会说偏偏说瞎话胡话!   可华一一抬抬已经用尽力气的手腕,实在再没有力气去打人了。   最后看一眼皇后娘娘,的背后,那里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华一一闭上了眼,不浪费力气了。自然有人对付她!   而自己稍等片刻就好。   华一一是正对着门口席地而坐,皇后却是背对着门口,是以她并不知道华一一看到了什么,她只看到了华一一闭起了眼然后摆出了一脸“你高兴就好”的无所谓态度。   “华二小姐怎么不解释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只怕你是被本宫一眼看破了无话可说吧?”皇后居高临下,看华一一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死活尽在她手中的蝼蚁,“你想拖延时间?想等太子下朝回来救你?华二小姐,你不反省自己行为不检居然还想着打这样的小算盘!本宫如何能容你!来人啊,为了太子,为了六公主,把这个行为不检点的华二小姐给本宫押进中坤宫,本宫要亲自教教她规……”   “太后口谕,宣华二小姐进慈宁宫进见。”路姑姑在皇后即将说出最后一个字之前终于跑到了。   刚才华一一看到的就是正是刚从走廊上露出身影的她。   皇后瞪向多年不见的熟悉面孔,心知这位老姑姑作为前皇后跟前的大姑姑,一向处事严谨,绝对做不来假传圣旨的事情。那就是她真的求来了太后要见华一一的旨意!怪不得刚才全程没看到她。   “路姑姑好本事,数年不进后宫太后仍然愿意卖姑姑个面子。”   “奴婢惶恐,”路姑姑跪着答话,“是奴婢想念太后才厚着脸皮到慈宁宫求见一面的,没想到太后竟然还记得奴婢,一听说与奴婢同来的还有华二小姐,便立刻命奴婢前来宣华二小姐过去。太后也念叨着有些日子未见太子了,想跟华二小姐问问太子的近况。皇后娘娘素来知礼识体,相信一定能体谅太后思孙之殷切!”   此话说完,华一一就对着路姑姑毫不掩饰地竖起了大拇指,这枚软钉子钉的漂亮!   瞅瞅这话说的,前因后果多么的清楚,最清楚的是把她,太子和太后都串联到了一起,那意思不亚于直接告诫皇后:你眼前这位是太子的心上人,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太后想见见孙子的心上人,你敢不放人?   皇后暗暗掐疼了掌心,她千算万算怎么就漏算了一位路姑姑。按计划,等到路姑姑离开花厅的的时候,立刻有人引附马进花厅,同时也会另有人把路姑姑封锁在御花园的范围之内。可路姑姑竟是冲出了包围圈求来了太后的口谕,看来这位老姑姑在宫内还有着一些新人不知道的老路子。   华一一要去慈宁宫的事情已经拦不住了,但今天帮了路姑姑脱身的老路子们必须全部铲除。   “来人,把今天在御花园当值的都给本宫拿下!渎职之罪,罪不可恕!杀!”皇后紧盯着路姑姑的脸,就想从她脸上看到自责或者后悔。   然后路姑姑一派淡定,就算听到那声“杀”都没皱一下眉头,反而在皇后说完以后恭敬地叩了一个头,“娘娘睿智,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的老姐妹们如果连这点事都脱不了身的话,就不配现在被人称一声“老”姑姑了。   ……   路姑姑上前一边扶起华一一,一边递出一个小药瓶,“小姐,这是太子出门前为防万一而提前准备的能解百药的解毒丸,小姐快吃下它。”   华一一打开药瓶,一股清香迎面扑来,光用闻的就知道是好药。但她并没有吃下,而是重新盖好盖子然后对着皇后摇了摇瓶子,“我现在吃了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今天中的毒更查无所查了?”   食物之香早已散掉,她再把毒解掉,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她才没有那么傻!她今天被设计之仇必须报!   借着路姑姑的力,华一一撑着椅子站起,“路姑姑,备轿!我就要这样去慈宁宫拜见太后!”   皇后闻言眼中立刻迸发出了熊熊杀意,“华二小姐,因为你,今天在御花园当值的所有人都人头落地了,你居然还不满意吗?你还想让后宫见多少血!太后最讨厌搅乱皇宫的人,那叫不祥!而不祥的人,坚决不能娶进皇室!”   华一一被路姑姑扶着一步一步走近皇后,如果目光有形,那么现在应该是一个拳头的形状,然后狠换狠打中皇后的嘴,最好一拳就打落她所有的牙。让她满嘴跑马不着调!   “皇后娘娘偷换概念的技能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娘娘高超的技能所迷惑。今天死这么多人是因为我吗?我中毒全身无力是因为我?我差点被附马辱掉清白也是因为我?是我在搅乱后宫?还是某个幕后黑手搅乱了然后又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这到底谁不祥!”   华一一与皇后错身而过,“皇后要一同来慈宁宫听听太后如何判定今天的事情吗?我先走一步,过会儿见。”   ……   华一一坐进青衣小轿,路姑姑随行在侧。   华一一掀起窗帘一角,示意路姑姑附耳过来,“姑姑,这时候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吗?”   路姑姑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小姐请讲。”   “六公主已经嫁出宫了为什么还能带着夫婿回宫住?”她不信是皇后允的。如果皇后跟六公主感情好,刚才就不会拿六附马当枪使。   “应该是太后点的头。六公主一岁时宜妃因病过逝,太后当时怜她年纪小便抱到了慈宁宫亲自教养。是以这些皇子皇孙中,太后最疼一手带大的六公主。”   华一一无力地靠在轿内一侧,大概明白了一点,“那六公主是今天才到的皇宫还是已经住了几天了?”   “听说已经小住了多半月了,还准备继续住下去。太后的意思是最好住到孩子出生,因为六公主性子太跳太后不放心。为保证孩子顺利出生,太后还特意拨了一个老嬷嬷盯着六公主规律生活。”   “规律生活啊。”华一一别有意味地拉长着尾声。   路姑姑好像听出了什么,“小姐难道是猜今天的幕后黑手是?”   “嘘,佛曰:不可说。”   “可是小姐,”路姑姑担忧道,“这点事情伤不了幕后黑手的。既然如此,小姐何不当它是废弃的一页先翻过去?”今天毕竟是华一一以玉玄末心上人的身份进宫的,路姑姑下意识地认为今天不该再出意外。   华一一明白,“姑姑是想让我忍?”   “奴婢不敢,只是来日方长,小姐又何必逞一时之气先把自己的第一印象刷没了?”   “嗯,姑姑所说有理。这样的事情说给太后听,以太后的资历应该不会看不出幕后黑手是谁,但就像皇后所说,太后更不待见第一天进宫就引来了各种事端的我。所以这结果十有九成会是太后安慰我一番便算了。而皇后那方面之所以刚才没拦着我进慈宁宫,也是已经认定了太后也会压下此事吧?”华一一在轿内脱下了外罩,“可是怎么办,我太珍惜自己死而复生的这第二次生命。我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一点而给别人脸!那个别人今天还没给我留一点活路!”   华一一扯住衣服的前襟猛地向下一扯,嘶拉,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皇后是在她制住附马的时间才出现的,意思就是皇后打定了主意要在附马得手后才出现,也就是说皇后根本就没想过在附马出手前就出现!皇后为的就是毁掉自己的清白!这样下三流的招数皇后用的毫不迟疑,那么凭什么轮到她反击了她还要考虑给皇后留脸?   嘶拉,华一一再扯掉了半截袖子。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儿,但如果有人屁颠颠地非要自动上门找抽的话,她也从来不会是下不去手的主儿!   路姑姑感受到轿内传来的冷冷煞气,刚想再劝些什么,前面到慈宁宫门口了。   轿停了,路姑姑伸手掀轿帘。   帘子才掀,华一一骨碌碌就滚了出来。   路姑姑吓愣住。   华一一偷掐一把大腿,眼泪涌出的同时,她哭喊着爬向了慈宁宫的门内。   “太后,求您为民女做主!皇后觉得民女配不上太子而用计想毁掉民女的清白民女不敢喊冤,皇后可是一国之后,她就是让民女死民女都得高呼一声娘娘千岁宏恩浩荡!可民女咽不下这口气却是为了太后啊!皇后想毁掉民女的清白随便找个侍卫都可以,可她偏偏拿附马当枪使。而为了很好地利用附马不被六公主半路破坏,她又提前安排吴乐婧引走了六公主!今天的事情无论成败,六公主和附马都脱不了干系!而六公主和附马,这后宫哪个不知是太后护着的。皇后这是妥妥地一箭双雕既想毁了民女的清白,又想借民女出事拉下太后啊!为了尧天,为了皇上,太后娘娘,这样目无尊长搅乱后宫的皇后不能容忍啊!”   华一一没穿外罩,是将外罩抱在胸前滚下轿的。头发滚乱套了,本就撕裂的衣服这一滚更是破烂如乞丐,再加上她抱在胸前似遮还露的外罩,她忽隐忽现的如玉肌肤立刻撞进了慈宁宫门外所有人的视线,同情分即刻噌噌噌刷到满格。   华一一说的话很长,却没有一句废话,大家只用想的都能串起事情的经过来。再想起附马的智商以及一贯的习性,要说被人利用毁人清白的事,还真能做的出来。   刚才他们是听说皇后处死了御花园今天所有当值的,但具体什么原因谁也没打听到。现在听华一一这么一说,他们全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路姑姑急匆匆跑来又急匆匆跑走了,原来是为华一一搬救兵来了。   大家不敢议论,却不妨碍互相交换个眼色:这位说话做事虽然泼了点,但也不无道理。皇后不满太后时而干涉她管理后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看来今天终于有人不知死活的挑明了。   路姑姑到现在还没找回自己的意识,明明是想劝着往回搂着点的,怎么这位向前冲的劲头倒越劝越猛了?难道她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挑明了,无论哪方输或者赢,她都两头不落好最容易被灭掉吗?   华一一继续哭喊着向前爬。   她如果怕被灭就不进宫了!   既然大家都心有猛虎,那她就干脆挑明了把猛虎们都拉出来溜溜!   她不好谁也别想好!   想灭她的她倒要看看谁先灭谁!      ☆、098 打她一耳光!   两个老姑姑手脚麻利的架起华一一就进了大殿。大殿正中一位富态的老太太端庄而坐,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但挺背直腰的精神状态却也不显一点老态,反而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不行。   华一一被两个老姑姑放到地上,华一一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椅子,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太后做下了初步结论,强势,爱掌控,重规矩。   她自己一身都狼狈成这样了,没有见礼之前,这位太后也绝对不会先慈爱的说什么“看座”的客气话。   看来这位太后心中的猛虎个头也是不小呢。   华一一哆嗦着手臂欲撑起自己下跪,但撑到一半就脱力又趴了下去,她抬头,做一副身不由已的惶恐表情,“民女无法跪拜,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眯着眼睛看下来,眼前的女子真的只有十五?如果她不是一辈子斗过来的,只怕现在也要被眼前的一切而迷惑了。看看那纯熟的演技,恰当的肢体动作,太后心中微微一叹,太子的眼光果然独到。   “华家二小姐?”   “是。”   “你是说你今天的遭遇不过是皇后利用来拖哀家下水的?”   “怎么,太后看不出来?”   太后被华一一毫不留情的一噎弄得有点不悦,“放肆!第一天进宫就有此遭遇,哀家听说后还对你稍有同情。但你进门就想借机挑事是何意思?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挑拨哀家为你出头不成?小小年纪不反思自己只一味地胡闹生事,哀家看你这是侍宠而娇需要教教规矩。来人,掌嘴以示警告!”   路姑姑赶紧跪地求饶,“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华一一却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位老嬷嬷不急不慌,只把腰间的那枚盘龙佩解下来高举在手中,然后做出了要摔的动作,“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一下!”   嬷嬷们吓停了脚步,盘龙佩如果碎在这慈宁宫,无论事情前因后果是什么,她们这些当差的就得先人头落地。   太后勃然大怒,“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华一一斜靠在路姑姑身上,拿眼角由下向上瞟太后,“怎么,允你打我还不允我反抗了?威胁?你说是就是喽,你高兴就好。”   她高兴个屁!太后一拳捶在扶手上,“放肆!你竟敢如此无礼的对哀家说话!连贵,救下太子的玉佩!”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太子玉佩护身,那她就先抢下玉佩,到时还看这丫头怎么嚣张!   “是。”连贵公公一抖手中拂尘,纵身扑向华一一。   路姑姑连忙挡在华一一的面前,华一一见机把玉佩塞进了胸前,然后推开路姑姑一挺胸,“你敢碰我?!”   连贵哪里还敢碰,光是看到第一眼白皙肌肤的时候,他已经闭眼收功落地了。眼前的女子身份太后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太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连贵反身跪向太后,“奴才无能。”   太后气白了一张脸,这个华二小姐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撒泼打混的招儿!最可恨的是,还招招有用!   “没用的东西,退下!”   路姑姑悄松一口气,后背汗得几乎能滴下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敢出招的主儿,再来几次的话她看要少活十年了。   华一一淡定如初,她就知道她会赢。因为对面这些人都有所忌惮,可她没有!玉玄末不曾嘱咐她一句要小心侍候谁,那就代表着今天会见到的人没一个是玉玄末在乎的。所以她现在看谁都不怕,因为不在乎,所以都不怕。   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心疼,这就是玉玄末的家人吗?一个后妈,一个妹妹,一个奶奶,但没有一个是站在玉玄末的角度欢迎她的。真是让人不爽的家庭关系!   翻出路姑姑刚才给她的药,华一一吞下去,“我在花厅是中了一种让人全身无力的药,在那个今天决定是皇后接见我的地方,太后觉得能是谁有本事潜入那种地方下药?”   太后轻蔑一哼,没搭话。连贵上前一步,“大胆,太后面前怎么可以自称我。你该称民女。”   “民女也是礼数的一种,我刚才自称过了。可惜,我仅有的一点礼数你也没珍惜!所以,现在我决定无礼了!”   华一一挑衅地对着太后扬了扬下巴,太后立刻想一巴掌给她打下去。华一一随即就从胸前扒出了盘龙佩,握在掌心一上一下地抛玩着,太后的表情马上由愤怒变成了担心。   那块盘龙佩是祖宗相传,每一代必传太子,太子登基后再传下一代太子的。容不得一点差池!   “华一一!”太后的声音已在崩溃的边缘,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路姑姑紧张地双手捧着护在了华一一的手腕之下,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保身之策,但如果真出了意外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过世的前皇后。   “嗯,太后,你现在把精神都集中在我这里就对了。别动,继续保持,先听我把话说完的。”   “六公主最近住在皇宫有一阵子了吧,听说你还特意了一位老嬷嬷盯着她规律生活。所谓规律,这每早到御花园散步也是其一吧?你觉得皇后会不知道这事?皇后见我不在她的中坤宫,却定在了御花园的花厅。前来接我领路的吴乐婧却被六公主半路拉走,你觉得这有几份的偶然性?”   “我在花厅等着,过了相约的时间皇后没等来却等来了喜好女色的附马,而我又那么巧地提前中了全身失力的药。随后皇后却在我和附马独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出现,还带着侍卫若干。我说太后,这样的手段在你年轻的时候应该不少见吧?”   太后心里门儿清,但面上却不显,“那又如何?想让哀家为你出头,你也得有证据才行!哀家可不是只凭想的就胡乱判断的。”   华一一摇头,“太后,你高看自己了,从头到尾我可说过一句让你为我出头的话?我,自始至终不过是拉你一起下水!”   太后第一次见有人把阴谋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的,一时不由愣住,这华一一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的经过我都解释了一遍,以太后在后宫这么些年,即使皇后现在已经把今天在御花园当值的都处死了,我相信太后依然能查到蛛丝马迹来验证我所说的是真是假。皇后今日出手,明着要灭的是我,暗着要顺便砍一刀的则是太后。六公主是皇后想出手的动机,附马就是皇后最称手的利用工具,而太后才是皇后的最终目的。”   太后眼一眯要说什么,被华一一抬手打断,“我不需要你的反馈,也没心情去倾听你的反馈。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宽容大度不以主观论人品,皇后对你是不是真的尊敬有加还是早就心存了不服,你比谁都清楚。太后,你还觉得今天的事情需要你为我出头吗?”   “六公主和附马是你的人,今天却被皇后用了,用了不说没成的时候还立刻被甩了,皇后自己却一身干净什么土都没沾着。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太后您老人家确定要被皇后这么暗挫挫地打一脸然后还要装作什么不知道?哎,别开口啊,我说过不想听你说话的。你自己想不想为自己出手,你自己决定就好,千万别说出来,不然回头还得赖我是受我鼓动。”   华一一推一把路姑姑,“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宫了。”   路姑姑没反应,她的精神一直集中在太后那里,太后听了华一一单方面说了这么多话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平静的太奇怪了。   “路姑姑?”华一一再唤一声,“你还等着太后请你吃午饭不成?”   路姑姑满头黑线,这样的玩笑话哪轮得到她接。   “小姐,您应该再回中坤宫拜别皇后才能出宫的。”   “拜别皇后?只怕我有时间,她都不一定有时间的,对吧,太后?”   华一一在路姑姑的搀扶下出了慈宁宫。   ……   不一会儿皇后的轿子来到了慈宁宫。   皇后下轿进门,诺大的殿内,除了首座端坐的太后外一个人也没有,她随身带着的人也在进门时就被挡在外面了。   偷瞄一眼太后,太后还是如往常一样严肃着脸,皇后明白,这还是听进了华一一的单方之言了?可那又如何?她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她能拿自己怎么样!   皇后拖着长及地的宫服,有恃无恐的对着太后恭敬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声落地,没等来“起身”的回复,却看到了太后起身走了过来。   “听说今天接见华家二小姐的事情都是你全权负责的?”   “是?”   “做得好。”   哎?   “起身吧。”   皇后有点摸不透太后想表达什么意思,也只有顺着意思先起身。   可才直起身,呼,眼前什么影子闪了过来,她还没看清就听得“啪”一声,左脸正中一巴掌!      ☆、099 东边日出西边雨   皇后当下就被打得眼睛都直了,脑中来回闪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太后亲自扇了她一记耳光!亲自扇了她一记耳光!扇了她一记耳光!一记耳光!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她自小受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皇后怪叫一声就扑向了近在咫尺的太后,先一把揪住了太后的脖领,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还回去。   太后仗着绝对的身高优势提前一把揪住了皇后的头发,皇后的手还没够到太后就不得不收回来抱住了太后的手,长长的指甲一划,太后手背上便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只是皇后也没落着好,太后吃痛却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揪紧了皇后的头发,皇后惨叫连连,只觉得头发马上就要离头皮而去。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皇后虽然比太后年轻,但她在战术战略上却远没有太后经验丰富。这么一平衡,两人竟是旗鼓相当,一时倒也不分上下。   哐,也不知是谁一脚挂倒了一个椅凳。   声音传到门外,邓嬷嬷急得就向前冲,却被连贵公公挡住。   “公公,你没听到刚才的声音吗?屋里可能出了意外,你我这当奴才的理应进去看看主子有没有受伤。”   “邓嬷嬷一定是听错了,这里是慈宁宫,能出什么意外?主子们既然没出声召唤你我,那么我们就不能撤自行动。还是安静等着吧。”   连贵公公很镇定,可他越镇定,邓嬷嬷就越觉得里面不对劲。她想硬闯,却不想连贵把手中的佛尘一抖横在了她的面前,“嬷嬷当这里是中坤宫了?”   邓嬷嬷再有万分担心也只能等在外面了。   屋内,太后以一膝盖压着皇后的后背,一手揪着皇后的头发的姿势强势宣告了她初战大捷的绝对胜利。   “皇后,希望你以后再想动哀家的人时想一想,哀家还没死呢,这诺大后宫还轮不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后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捂着头皮了,她是真的害怕自此变成秃子。一国之后是秃子?她根本不敢想像这样的画面!眼泪从头到尾就没停过,也曾咬牙忍住想反击来着,奈何太后无论被她怎样抓就是不松手,结果她不得不乖乖屈服。   “是是,臣妾知道了。”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太后最后拿膝盖狠顶一下皇后的后背,这才松开了皇后的头发起身,“跪安吧。”   皇后揉揉头皮爬起身来,“臣妾告退……我跟你拼了!”   眼见头发已经获救,咽不下这口气的皇后立刻再向前冲,她也要抓一次太后的头发!   太后人高马大,再次一伸手快准狠地在皇后够到她之前抓住了皇后的头发,“真是不知悔改!”   这一次皇后再不敢反手抓上太后的手了,她连忙跪地求饶,“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太后轻蔑地看她一眼,松手的同时补过去一脚将皇后踹倒在地,“皇后,哀家相信你不会再有挑战第三次的勇气!”   皇后老实地趴跪在地上,连正经回话的勇气都没了。   太后整整衣冠,除了手背上被皇后抓的几道子,倒也没受别的伤。三两下把发髻整好,袖子一拉,手背上的口子盖住,又是一个严肃端庄的威严太后,“连贵?”   “是。”   连贵应声进门的同时,皇后已经迅速站起,第一件事同样是整理衣冠。尽管她头皮也疼,身上也疼,但外表能看出的伤却是一个也没有。   “臣妾告退。”   皇后倒退着出来,邓嬷嬷连忙扶过去,手才碰到皇后的胳膊,皇后就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邓嬷嬷惊讶,“娘娘?”   皇后咬牙忍下,“走。”   回到中坤宫,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邓嬷嬷,这才把刚刚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看着皇后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淤青,邓嬷嬷都要吓傻了,“怎么会!太后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可怕的人!”   皇后趴在床上把枕头咬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她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是认定了这样的伤外人看不到,而我也不好生张。老贱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邓嬷嬷心疼道,“娘娘,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上药啊。奴婢这就去请个女医官过来。”   “记得小心一些,尤其注意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否则事情就更不好收拾了。   “是,奴婢晓得。”   邓嬷嬷很快出去了,皇后趴累了想翻身躺会儿,可才翻身后背就疼得她咧了嘴,她不由怒骂一声,“老贱人!总有一天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哦,那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皇后一伸手就把纱帐扯了下来,“华一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出现在她屋里的不是华一一是谁!   华一一身披一件男式披风,大步向床头走来。   皇后下意识地就要喊人,华一一抢在她前面开口,“你要让外人都看看你被太后打成了什么样子吗?”   皇后默了,今天这样的事不能说。一国之太后和皇后像泼妇一样打了一架,这样的传闻怎么可以扩散!否则一定会引来朝堂对后宫的施压,到时就算不被皇上撸掉封号,只怕也会被禁足,甚至干脆打入冷宫。她冒不起这样的险!而太后就是看透了这一切才会肆无忌惮地下手!老贱人,等着!   华一一在床边坐下,“啧啧啧,没想到那看起来端庄富态的老太太一出手倒是有着不弱于市井泼妇的气势,皇后,看来你今天输的可不只是一局哦。”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之败却不代表最后不会胜!”皇后逐渐恢复了镇定,“华一一,本宫就容你现在小看一下笑话的。但本宫保证,过不了几日,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嘲笑付出代价!也许就会是你的性命!”   “好啊,我随时恭候!”华一一无所谓地摆摆手,突然四指并拢猛地向下一压,正是皇后受伤的某一位置。   皇后反射性地张嘴就要惨叫出声,华一一早有准备地把锦被一角塞进了皇后的嘴里。   华一一笑,“别反应那么大,好像你皇后没什么担当似的!想想我今天遭遇的,我可有惨叫一声?大婶儿,学学年轻人的骨气吧。”   皇后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呜咽,她竟骂自己大婶儿!   “唔!”滚--   一个枕头砸下来,华一一轻松起身避过。   “你今天为我安排的见面礼我本来是想回报你满嘴的牙的,但看到你现在的情况,我突然善良地觉得我不该再雪上加霜!刚才的痛聊表敬意,别太感动我的善良哦。邓嬷嬷也该回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不用送,大婶儿当前还是静养为好。”   华一一边说边往外走,等说完时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又扭回头,呲牙,笑,“啊,还忘了一件事,就在今天,兵部尚书吴尚仁被正式拉下马了,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是前前兵部尚书孟震南之子孟离朝,也就是曾经在康王府与你和康王曾经刀剑相见的孟铁!”   “什么?不可能!”她怎么没收到一点消息。   华一一提醒她,“今天上午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忘了?为了不让我向太子求助,你可是提前切断了前面朝堂和后宫往来的消息渠道。”   皇后脸上的血色尽失,就是说即使前面朝堂有人来求她前去救场也因为她自己提前下了封锁之令而没能把消息送过来了?   华一一这回彻底地出门走了,非常满意地走了。   玉玄末之所以一直没对吴尚仁下最后杀招,一是在搜集足够的一招致死且永远无法翻身的证据,二也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吴尚仁毕竟是康王的人,他们要提前防范康王和皇后一派临时救场。他们可不想要一个无关痛痒的什么全家发配的结果,他们要就要一个与当年孟家一般无二的结果,满门抄斩!   而今天皇后宣华一一进宫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皇后以为断了华一一的求助之路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她断的正是吴家的求生之门。   皇后追悔莫及,倒不是多心疼吴家之亡,而是心疼儿子这次又失去了一股势力。   邓嬷嬷悄悄带了女医官回来了,还带来了吴乐婧求见的消息。   皇后脸如死灰,“尽快秘密送她出宫。”   “娘娘?”   “吴家灭了。”吴乐婧再在宫内多留一分,她也就有可能在皇上的眼里多丢一分。   邓嬷嬷马上领悟,“是。”   ……   吴乐婧当然不想就这么出宫,虽然今天的事情没成,但她好歹也出了不少的力,她还要借机向皇后请求为吴家说好话的,怎么能就这么被送出宫。   “嬷嬷,求求您,求求您让我见皇后娘娘一面。我吴家对娘娘和康王爷绝对是一片忠心,娘娘不能不管我吴……唔!”   邓嬷嬷直接命人将吴乐婧堵了嘴。   吴乐婧想反抗,又被人绑了手。   邓嬷嬷摆手,“就这么塞进轿子里,出宫后再替她解开便是。”   吴乐婧瞪突了双眼,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为什么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邓嬷嬷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样怜悯,“小姐下次记得托生一个好人家。”   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吴乐婧疯狂摇着头,拒绝相信邓嬷嬷话里透露出来的死亡信息。   但,这里也没人在乎她相不相信。   一个不起眼的小轿专挑平时不怎么有人的路走,很快就出了皇宫。吴乐婧被解开绳子,然后被推出了宫门。   她第一反应就是取了堵在嘴里的东西然后反身拍门,“快开门,我要见皇后娘娘!我是兵部尚书之女吴乐婧,你们敢不通传,我定要娘娘治你们的罪!”   无人应她。   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由自主打个哆嗦。出来的急,她的棉披风还在宫内。   转身要走,几个禁卫拦在了她的面前。   吴乐婧吓住,“你,你们要干什么?”   某禁卫一抬手,“皇上有旨,吴家陷害忠良罪不可恕,即日满门抄斩!来人,抓起来!”   才摆脱了绳子捆绑的吴乐婧这次换上了更沉重的锁链。   “胡说!你们胡说!你们假传圣旨!我要到皇上面前告……”   砰,一拳打在吴乐婧的脸颊上,吴乐婧被打吐出了满嘴的牙,再也无法清晰说话。   她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心里的绝望越扩越大。吴家这是终于挣扎到尽头了么?是太子终于出手了?可是,是什么时候?今早出门时还一派安静的。见到皇后时皇后还有意承诺她帮吴家说好话的。怎么才一个上午天就变了?怎么就这么快!这中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北风越吹越猛,拖着一身锁链的吴乐婧几乎要蜷缩成球,其实她恨不得脚底生根长进土里,这样便不必迎接前方已经看到影子的死亡了。然而,她如何拗得过禁卫。三拖四拖,禁卫们就把吴乐婧拖进了大牢。   牢内,吴家女眷们已经在里面了,各自痛哭哀号中。三小姐吴乐萍先看到了吴乐婧,她一抹眼泪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吴乐婧的头发,另一只手则迅速抓上了吴乐婧的脸,“贱人!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贪心太子!你为什么要引来太子对吴家的注意!如果不是你,我吴家根本不会被太子灭口!贱人,要死也要先让你死!”   其他人见状也扑了上来,“对,都是你的错!一个庶女却装嫡女一装十几年,你就是个灾星,都是你把吴家带衰的!”   一群人很快把吴乐婧挤在了墙角拳打脚踢。   吴乐婧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而她也没心情去还手了,事情已成定局,先死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穿过人群的缝隙,吴乐婧看见了牢外的华一一和文正仪。   她立马红眼,都是她们!害了她和吴家正是那两个女人!   “唔……”她想发声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她才出声就有一拳打在了脑袋上。   她身子一歪摔倒,食指指出。她想让众人明白应该挨打的就在牢外,她们攻击她有什么用!   可她的食指才举高,呼,谁的脚抬起来了,然后猛地下落,咔,她的手骨被踩断了。   她彻底躺平在地上,身体上迎来了更多的脚。   她大张着双眼,瞳孔内映出了华一一和文正仪转身外走的背影。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天娇辣条初遇她们,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那天的她一定……   她身体忽然一震,意识消失了,连多想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   牢外,文正仪突然对着华一一跪下,“一一,谢谢你。除了说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   背负了三年的冤屈一朝得雪,文正仪怎么会不百感交集!她知道这其中出力最大的是太子,但给了她联络太子申冤机会的却是华一一!今天也是华一一在后宫牵制住了皇后,这才让前面朝堂上拉下吴家的奏本毫无阻碍。听路姑姑说华一一还差点失掉清白,这更让文正仪由衷觉得亏欠。别说现在跪谢了,就是让她当下拿命做谢礼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文正仪的跪谢太端正太严肃,吓得华一一赶紧跳开,“你痛快起来啊,想我折寿早死是不是?谁说你其他的不能做了?你别想不做小汤包啊!这都过中午了,我要饿死了。”   文正仪破涕而笑,自行起身,“好,只要你愿意吃,你后半辈子的小汤包我全包了。”   “真的!那我不是赚大发了?我的小汤包可是堂堂兵部尚书夫人亲手做的哦!谁有我福气大!”华一一搭着文正仪的肩得瑟地向外走。   刚出门,一左一右冲出两个人影,然后同时出手,各自抓了一个往自己怀里带。   孟离朝揽着文正仪向左,“吴尚仁那边要开始行刑了,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当然!我不仅要去,还要带着公公婆婆的牌位一起去。”文正仪跟着孟离朝快步走了。   玉玄末看着华一一直勾勾追着文正仪的目光皱眉,“你也想去?”   “不!”华一一抱着肚子摇头,“我就是在目送我的小汤包离我远去!”今天的事情对文正仪来说意义非凡,她根本不能现在这种时候把文正仪拉回来单给她做小汤包。可是她真的要饿死了!   咕噜噜,直说着华一一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玉玄末失笑出声,“好,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回太子府?还是天娇传媒?我看还不如先找一个最近的地方吃一口,那两个地方都有些路程,我怕撑不到目的地就得饿死。”   “好,两个都不去,我们就去一个近的,到了还就能吃上的地方。”   “哪里?”   “皇宫。”   华一一眼睛亮了,“对对对,御膳房!御膳房一定时刻都有好吃的。”   玉玄末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长乐宫。”   名字很陌生,华一一问,“那是哪里?”   “六公主住的地方。”   华一一瞬间想哭,这是还没撕完的意思?   “喂,玉玄末,我理解你也气我今天的遭遇,但咱能不能先填饱肚子再找回场子?”华一一抱住一个经过的石狮子不走了,六公主和六附马那边她没忘,但事有轻重缓急,在她没吃饱之前她真的不想再撕了。   玉玄末轻拍华一一肩膀两下,轻易让她松手落进了自己的怀里。横抱而起,玉玄沫施展轻功腾空出发,“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你负责填饱肚子,我负责找回场子。”   动他的女人?他要让这件事过了夜那都算他不叫男人!   ……   长乐宫。   周昌小心翼翼尽善尽美地服侍着六公主在吃饭,“来,公主,尝一颗虾球。老嬷嬷说多吃虾球以后生出来的儿子结实。”   这是继最初成亲后周昌第二次如此温柔体贴地待她,六公主心里很美,面上却故作矜持,“这是真的要浪子回头了?”   “是是是,感谢公主不离不弃。”周昌再喂六公主一口鸡汤,“公主,今天那女人是谁?”   噗,六公主把鸡汤喷了周昌满头满脸,“你什么意思?你是还在想着那个小贱人了?”   “不不不,绝对没有!”周昌拿过宫女递上的丝帕,却不擦自己反而先去擦六公主的衣服,“六公主请别生气,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六公主看向周昌的目光里此刻赫然写着“狗改不了吃屎”几个大字。   周昌正正脸色,“公主,虽然此前我的确是前科累累作风不良,但公主想想,我绝对不会碰有可能会让公主棘手的人!今天的女人地位不一般吧?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我怎么会碰!可引我进入御花园的人却说那里的女人只是一位小宫女。公主,这里面的道道你不可不防啊。”   六公主听得沉下了脸,她也许是性子急,却不代表她没脑子。当时事发突然,她也许没时间想太多背后的东西。但现在冷静下来一分析,这其中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联简直不能再明显。   “皇后!”六公主一掌拍在桌上,险些把碗筷拍翻,“你这是想利用我打击太后了?哼哼,好大的胆子!”   “公主不气不气,小心气伤着儿子。”周昌凑过去安抚,“公主现在身怀六甲实在不宜动气又动脑,我看这报仇的事就由我代劳吧。”   “你想怎么做?”   “找今天被设计的那个女人联手。”   “什么?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六公主伸手就揪住了周昌的耳朵,“我看你真是狗……”   “公主!”周昌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耐,但太快,六公主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你想想看,我找她联手的话,成了,我们是胜者;输了,她是靶子,我们也不用担心皇后再找回来。多好的挡箭牌!”   六公主盯着周昌半天,终于慢慢松了手,“好,暂时听你的。但本公主警告你,如果你敢再乱打主意,我就真的废了你!”   “公主,我怎么会!我以儿子的命发誓,我以后绝不再不务正业了!”   “好,你想怎么做?”   “就从公主先告诉我那女人的名字开始吧。”   “华一一,华家二小姐,曾经的太子妃华月容之妹,太子现在中意的太子妃人选。”   “可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跟最近的卖什么辣条的当家掌柜一样啊?”   “啊,就是她!”六公主不以为然,“堂堂翰林之女放着自己废墟一样的家不振兴,反而去卖什么辣条!哼,华家的脸真是让她丢尽了!也不知太子怎么就看上她了,真是不开眼!”   周昌眼中再次闪过些什么,“公主,我有办法了,我这就去办。”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六公主赶忙抓住他的衣袖,“什么办法?先说清楚再走。”   周昌回头,一脸深情款款,“公主,这次就信我一次好吗?我是真的想在儿子出世前让公主明白一个父亲真心改过的坚定!公主,请允许我给你一个惊喜!”   六公主脸一红,松了手,“好,早去早回。”   “是。”周昌转身,深情款款褪去,换上的是压抑许久的痛苦,与愤恨。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题外话------   感谢漫漫的鼓励,话说你来了又不来评论区看我!讨厌~      ☆、100   华一一和玉玄末刚到长乐宫,一个黑影鬼魅一样闪出来单膝跪地,“禀太子,附马刚刚出宫去了。”   玉玄末眸光一沉,本能地训斥一声,“为什么不拦着?”   黑影愣住,他们是太子安排在长乐宫的眼钱,平时要的不就是没有任何自我的隐藏下去吗?他们现在又被允许可以自我决定如何行动了?太子的命令什么时候变了?   玉玄末话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太主观了,不由扭头横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都怪她!原来他可不会说这样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话,身在皇室,被人摸到一点情绪的走向都能落下把柄然后被有心人利用再下黑手。可瞅瞅他现在,说话都有个正常人的样子了!   华一一,我若早死必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华一一被瞪的莫名其妙,不由空以口形表达一下疑惑。   玉玄末气得牙根痒痒,索性扭回头不再看她,“退下。”他对那黑影说。   “是。”声落人没,快的像鬼魅。   华一一眨眨眼,短暂怔忡。   一个才回京一个多月的人如果在皇宫内已经遍布眼线,那么只能说明三年前他离京之前他已经做了这些布置。   华一一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感慨,甚至景仰一下玉玄末的深谋远虑,但她却不合时宜的突然心疼了。   三年前,他才十七岁吧?现代人不过刚刚高考毕业的半大样子,他却已经学会先在自己妹妹的地盘上安插自己的眼线了。由此可想而知,他的处境已经到了何等谨小慎微的地步。   华一一低着头,玉玄末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他正忙着拉了她的手继续向里,“走吧,你不是肚子饿了?”   华一一拉拉他的手不想让他继续向前,“六附马既然已经出宫去了,今天找回场子的安排我们还是压后吧。”   玉玄末脚步没停,“附马走了,公主不是还在里面吗?夫妻同心,这道理我懂。”   华一一这次拦在他的前面并抱住他的腰,“在你看来,我像是以德抱怨的白莲花属性吗?”   眉梢不由挑高,他目含鄙视,“怎么可能!”   华一一小拧一下他的腰侧,他要不要这么实诚!“那你又觉得我是那种需要男人找回场子的无能女人了?”   玉玄末把她在腰间做恶的手指握在掌心,借机摸上去,“我只希望你每次出手时都能记得往回搂着点,别太累着自己。”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回转。”华一一锁定玉玄末的眼睛,表示自己很认真,“今天的事情我会自己找回场子,不用你出面。”   玉玄末盯看她半晌,“这都已经到门口了,你却打退堂鼓了,为什么?”   “我饿了。”这是事实。   “饿到说话这么坚定,抱我这么紧,瞪我这么用力?”华一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让他会有一种她想安慰他什么的错觉。   华一一脸色稍窘,手臂一松就要收回,“我是饿的急着想回家吃饭。”   玉玄末不等她退出他的怀抱大手伸出一拉,便将华一一再次纳进了怀里,眼底蹿上了乍然醒悟的暖意,“我可以理解成是在心疼我吗?”   “凑不要脸!谁心疼……”   吱呀,门响了。   华一一赶紧捂嘴消声,下一刻玉玄末抱着她腾空而起坐到了走廊顶部的梁木上。   华一一想低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却被玉玄末扒着下巴扭了回去,眼对眼鼻子对鼻子。   距离太近,华一一想看不出玉玄末眼底的兴奋都不行。   “你心疼我?”   “没有!”   “觉得我兄妹敌对人生太苦逼?”   “你理解错了!”   “一一,我有没有说过你最不会说谎?”   “那一定是你的判别中枢出了问题,你需要健康检查……唔!”玉玄末!是男人就有话好好说!这动不动就堵嘴算什么英雄好汉!   玉玄末大张着眼睛,密密麻麻在华一一唇间肆虐的每一个啃噬似乎都在炫耀:我是男人,还是你的男人,我用得着好好说话吗?好好亲吻你难道不是最好的回答?至于是不是英雄好“汉” ……   玉玄末把华一一往怀里抱得更紧,毫不客气地把身体的变化“告”于她知晓,你说我算不算英雄好“汉”?   华一一红了脸,避不开嘴的情况下只好拿手狠掐玉玄末的脸,“唔唔唔!”快放手!啊不,快放嘴!这里什么地方,他就算想打野战也得挑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不是?这大冷天气的坐在走廊房梁上算怎么回事!   玉玄末被掐得脸不疼,面子疼。她居然还有心思动手!她这是红果果地在侮辱他的吻技!而他的尊严,坚决不允许她这样做!   抱着华一一迅速转身,华一一便背抵着廊柱被他困在了房梁一角,后脑勺惯性地向后撞去。华一一本能地闭眼静等疼痛传来,却不想撞上的是玉玄末提前垫在脑后的大手。   睁眼,嘴前的男人仍然停都没停在唇间的肆虐。   那他刚才的温柔是潜意识的了?   华一一心一暖,松开掐着玉玄末脸的手,转而缠上了玉玄末的脖子。   仰头,迎接,她将自己双手奉上。   情欲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不想时,对方就算拿把火烤,这身子也热不起来;可当变得想时,对方就是个冰柱,这身子也能自燃起来。   玉玄末的脖子崩得紧紧的,紧到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爆突的脖间青筋。她沿着那纹理一寸一寸地摸上去,玉玄末旋及在她的唇间重喘一声,她体内的火苗腾一下就蹿烧了上来。   意识很快慢慢变得模糊,身子开始无力,手臂却越缠越紧。   玉玄末不得不稍稍退离她的唇为自己多喘一口气,他被她缠得快不能呼吸了。   被自己困在角落里的女人,眼睛闭着,嘴巴则微微张着,像鱼儿急需水一样低低喘着。   无声的邀请。   玉玄末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心跳,闷哼一声再次欺身吻了下去。   她的动作青涩,看起来比上次也没长进多少,但她的热情每每都要让他丢盔卸甲一败千里。她似乎不懂女人的矜持为何物,敞开是自然的,迎接是自愿的,传递过来的温度更是每一分都写着心甘情愿四个大字。   他只觉得身体硬得都要疼起来,不由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似乎不小心捏疼了她的手,她闷哼一声,廊下经过的宫女一停步,“什么声音?”   同行的宫女皱眉,“什么声音?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就是那种……”先前的宫女红着脸凑近同行伙伴的耳边低声道,“就像晚上公主和附马那样时的声音。”   “你想死啊!这大白天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我想吗?我明明就听到了,就从上面传来的。”   两人齐齐抬头,房梁上空无一人。   ……   后宫某个角落,风驰正坐在马车前打瞌睡。   突然马车一晃,他反射性的先把马鞭子挥了出去,“谁?”   马车内,玉玄末强迫自己离开了华一一的唇,“回府!”   说话间眼睛瞄到了华一一飞红的双颊,他很快再加一声,“快!”   他的声音是人都听得出是在强自压抑什么,风驰不用看都能脑补出自家主子把腮帮子咬得鼓鼓的表情。   这么急了?   好,快!   鞭子猛地挥出甩在马屁股上,马吃痛一时启动过急,竟是噌一下蹿了出去。   车内华一一惯性后仰,玉玄末连忙抢救,没用对劲,玉玄末竟被华一一扑着撞上了车厢板。   砰一声,惊天动地。   很疼吧?是主子还是小姐?风驰要吓哭了,“主子恕罪,小姐恕罪。”   玉玄末闭着眼睛想静等后脑勺的疼痛自己缓过去,心爱的女人还在怀里,马上就是他大展“雄”风的时候,他可不想现在手揉后脑勺灭了自己的威风先。   “回府再罚你。”该死的风驰!让他快又不是让他赶着投胎。   风驰随着挥马鞭也挥出了自己的悲愤之泪,这能怪他吗?谁让主子不先坐好了。那么大人了,坐个马车也坐不稳……哎,等等,主子现在还是坐着?   前面已到路口,他需要左转。   马是老马,不等他的下一个命令,已经自己就把马头调了过去,马车随着拐弯。因为速度已经很快,一边的轮子都隐隐有了离地之势。   风驰的眼泪再次甩飞到空中,晚了一步提醒,“主子坐好啊!”   砰,在风驰提醒的同时,玉玄末再次撞到了车厢板上。这次不是后脑勺,而是一侧额头。   正中目标,玉玄末措手不及,手一滑,华一一滑出了怀。马车还在拐弯中,冲势不小,华一一哧溜溜紧跟着也撞向了车厢板。   玉玄末眼疾手快,也不顾自己疼了,向前一扑,华一一重新被他拉进怀里,而他自己则,砰一声,肩头撞上了车内坐榻一角。   哗,他冷汗下来了。那里有他在战场受的箭伤一处。   “风!驰!”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风驰挫骨扬灰。他朝堂上没被黑死,战场上没有战死,现在难道要被自己人轻松自然的害死?风驰,其实你是康王埋藏最深的眼钱吧?是吧是吧?   风驰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真的不怪他啊!这条路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什么时候像今天出这么多状况了?驾车的人没问题,驾车的马没问题,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只能是主子今天有问题。明明是主子腿软了没办法控制好平衡,为什么最后承接怒气的还是他?   明年今天不会是他的忌日吧?风驰都要把眼泪哭干了。   车厢内,华一一却突然爆笑出声。   几次情到欲到就差最后一击的时候好像总会出点状况,这是第几次了?   华一一饱含同情,伸手想去安抚玉玄末被撞疼的地方,可玉玄末被撞疼了两处脑袋,一处肩膀,她却只有两只手。华一一看看自己照顾不来的双手,于是笑声更大了,玉玄末这是什么命!   玉玄末被笑得黑了脸,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到底是为了谁才这样接二连三被撞到头又撞到肩的?   大手一抓,华一一半跪着入怀,他拉着她的手直接按到后脑勺处,“头疼,揉!”   有面子被损的尴尬,有舍不得说舍不得骂可不说不骂自己又不愿意单方面委屈的委屈。   华一一无奈笑笑,“好好好,姐姐疼你。”   他为了不让她撞到车反而害自己撞到,她这时再笑的确有些不厚道。连忙收了嘲笑的心,她仔细给他揉着头,认真的表情像个医术高强的老中医。   玉玄末眼皮半搭下,目光锁定在华一一清秀的面庞上,精神却集中在了她力度适中的按压上。   其实脑袋就撞上车厢的那一瞬间疼,凭着他高深的武功,他怎么可能还疼到现在。硬赖着她揉不过是觉得面子受损,恶趣味地想让她愧疚愧疚他也好平衡一下。   可当她真帮他揉上头了,他又觉得当真是一种折磨。   他现在想做的可不是这个。   玉玄末猛地拉下华一一的手,“行了,别揉了。”   “哎?不疼了?”   “不疼了!”他恶声恶气地快速说完,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多打转,“今晚留宿太子府。”   话是肯定的,尾声却是上扬的。   华一一听得出里面的不确定,“在邀我欢好?”   “对。”玉玄末忽然别开了跟华一一对视的视线,他怕收到拒绝的答案。   华一一愣了愣,猛地哧哧地笑了,“这是又害羞了?在你刚才对我耍尽流氓之后,现在学会害羞了?”   “你还是不是女人!”哪里的女人比男人说话的耻度都大!玉玄末猛地扭回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时候她总能不害羞的先调笑他。   华一一笑得声音更大,眼看着玉玄末脑瓜顶上的火苗都要幻形出明显的形状了。论亲密耻度的大小,她不如他;但要论纸上谈兵,常年混迹微博论坛的她耍起流氓来绝对是开了外挂般的水准。   然后,她终于把玉玄末笑毛棱了。   他可是大男人大男人,被一个小妮子嘲笑成这样还有没有脸继续活了!   噌噌,两手的二指禅同时伸出,然后直奔华一一的腰间,让她笑!   “哈哈哈!玉玄末!你混蛋!我最怕痒了……哈哈哈,玉玄末!你还不停手!玉……哈哈哈,我错了,玉玄末,我错了,求你……哈哈哈……”   天渐黑的路上,一辆狂笑的马车飞驰而过。   风驰陡然生出一股劫后逃生的激动,太子这是心情变好了吧?他就不用死了吧?是吧是吧?    马车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前面就是太子府了,机灵的风驰这次决定先打招呼,“主子,马上就到了。”   马车内,玉玄末大手一兜把衣衫不整的华一一裹进了披风。   “吁。”风驰收了缰绳,他同时下车打帘,动作利落地就像在战场上给主子扛箭筒。   玉玄末抱起华一一下车,明黄色的袍角如风般卷起炫烂的弧度。   风驰低头看着远去的袍角小松一口气,他刚才表现不错,主子又这么急,那么刚才他犯的错应该会忘了吧?   玉玄末现在的确想不起别的事情来,家到了,屋里有床,怀里有已经扒皮扒到一半的小情人,他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如果不是还仅存着那么一点理智不希望自己在属下面前表现得像个急色鬼,他现在早就一个轻功纵跃就进屋里头被翻红浪去了。   然而下一刻,在他大步跨进太子府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就后悔了,他刚才怎么就没有一个轻功纵跃进屋里去呢!   悔死他了!   他身上骤然沉下的气场惊动了闭眼的华一一,怎么回事?他刚刚还亢奋的身体怎么一下子就冷了?这是刚进门就看到了什么?   华一一扒开披风一角想看看。   玉玄末先她一步用嘴又把披风盖严了。   华一一更疑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要问,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了。   沈嬷嬷。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抱着的是我家小姐吧?辛苦殿下了。小姐恐怕是一天没吃多少东西饿坏了,还好现在到家了。请殿下放下小姐吧,老奴会照顾好小姐的。”   说着沈嬷嬷带着两个人上前就要接下华一一。   玉玄末横抱着华一一转个方向继续向里,“不是!本殿没抱着你家小姐!你先回天娇传媒吧,也许她已经回去那里了。”   华一一在披风里笑抽了肚子,这货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么明显的谎话也敢说!   沈嬷嬷波澜不惊,带着人严肃跪地,“路姑姑先出宫有过来告知老奴一些宫里的情况,小姐今天进宫表面上有惊无险,但总归是遇到了些惊。而这些惊,奴婢斗胆认为是因为小姐的身份被人低看了。殿下中意小姐本是奴婢等人盼望的福分,但也希望殿下适当地考虑一下小姐的身份问题。小姐还未大婚,如果婚前就失节的话,这……”   沈嬷嬷适当地收了话尾,一低头,两串泪落在了身前的衣襟上。   玉玄末眼角余光瞥见,便再也没办法向前走了。   刚回京时,他其实一直打算着先要了华一一的身子,最好让华一一很快怀上身子,那样再跟后宫的长辈们对上,虽然脸面上不好说,但他倒能非常强硬的维护住华一一的太子妃身份。   后来事情变了又变,由于各种原因,几次到了嘴边的熟鸭子都飞了。他郁闷地想死,但依然奋勇向前。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他以为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得,他又卡在自己这关了。   他这样半哄半骗的要了华一一的身子真的好么?除了对他好,对她呢?尽管也能看得出来华一一没要坚决反对的意思,所以他就可以趁机大占便宜?她为他不喜进宫也进了,那他为她呢?   玉玄末闭了闭眼,忽然转身向外,“车呢?”   沈嬷嬷喜指门外,“那里。”   玉玄末亲自把华一一送上了天娇传媒的车。   华一一从披风中探出头来,问他,“这次真放过我了?下次再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玉玄末帮她把领口掖好,“我会尽快娶你!”光明正大就光明正大,他怕什么来着!这点破事还忍不了?   华一一正色,“我还没想好要嫁。”两情欢好对她来说不困难,但要缔结一生的契约,她觉得那更需要勇气。   “没关系,过门之后你接着想就是了。”玉玄末呼啦一下放下车帘,她脸上明显还有着刚才耳鬓厮磨时的红晕,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后悔。   车外,玉玄末嘱咐沈嬷嬷,“马车直接驶到房门口,清场之后再让小姐下车。”   “是,殿下万福。”沈嬷嬷在心里发誓,这样能为小姐忍一时之忍的太子,在大婚之后,她必须帮忙守一夜的洞房让主子尽兴!   马车远去,玉玄末看着看不见的车影久久没有动静。   风驰有些理解不能,“主子,您今天看起来怎么有点……”   “傻?”玉玄末搭话。   风驰想了想,决定尽忠职守做一个不说谎话的诚实属下,“也不是多傻,就是有点没想开。”   “哦,那你觉得我如何做才算想得开?”   他没说“本殿”,所以风驰觉得这是主子放松的状态,可以唠家常的状态。   “当然是趁火打劫吃干抹净啊!”风驰一拍大腿,“雷鸣说了,女人嘛,就算是吃到了嘴里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了。但至少已经吃了嘛。想想看,如果万一的万一这到嘴的熟鸭子又飞了呢?那没吃到岂不是更后悔?雨狂也说过,人们通常更后悔没做过的事,而不是后悔做错的事。主子,您现在就在后悔了吧?”   “嗯,已经后悔了。”   风驰一握拳头,“那属下帮您把马车追回来的!就凭天娇传媒的赶车的速度,他都比不上我一条腿!主子,您下令吧。”   风驰摆出了起跑的姿势。   玉玄末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很好,目标:练功房!跑!”   风驰本能地依令行事,可跑着跑着他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要往练功房跑?为什么主子也要跟着一起跑?   “主子,方向错了吧?”   “没错。”   “可小姐不在练功房啊。”   “但你在啊。”   “哎?”   “风驰,你主子我后悔的想死,所以,陪我发泄一下吧。”   “哎哎?”   砰--风驰再也没办法想更多,玉玄末一拳将他打进了练功房。   惨叫声很快响起。   “你小子还敢跟我说后悔!如果不是你小子赶的马车不稳,老子我在马车上就得手了!现在你倒来充大尾巴狼了!哼哼,让你充!我这就帮你把尾巴打肿充!”   ……   天娇传媒。   四美笑得前仰后合,“沈嬷嬷真是要得,这是从太子嘴里愣把熟鸭子给抠出来放飞了,佩服佩服!”   华一一先往嘴里塞了一把辣条,这才有力气反击,“笑吧,单身汪们也只能笑笑别人了。”   四美卡住,“华一一,你狠!”   蓝姨帮华一一端上早就温着的饭菜,“我说沈老妹子,你觉不觉得这次有些过分了?男人嘛,正当阳刚壮年,想吃点荤腥再正常不过了,你老这么拦着不好吧?别忘了他可是太子,身边巴望着的女人只多不少,你确定要他这么老吃不到嘴的吊着?小心他忍不了朝外发展!到时哭的可就不只是你了,会是你家小姐!”   沈嬷嬷为华一一布菜的手顿住,坏了,把这方面漏了没考虑。“小姐--”她又想哭了。她记得小姐说过不要沾了外腥的男人的!那如果小姐因为这跟太子黄了,那她不就是千古罪人了?   华一一没有半点异动地大口吞着饭,“嬷嬷,别那么想不开。是我的,自然会为了我忍得住所有的诱惑;不是我的,你就是现在把我送到他的嘴里,他过后还是会沾外腥的。尽人事,听天命,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啊。其他都是浮云,浮云。”   这就是她迟迟不愿点头下嫁的原因,现在出了意外黄了的话顶多叫分手;可如果真嫁了再黄,那就得和离了。跟当朝太子?她怕离字还没提就得先脑袋搬家。   “嬷嬷,再给我一碗鸡蛋汤的,渴死我了。”也不用勺,她端着碗咕噜噜喝了半碗,借机遮了她有些黯淡的表情。 ------题外话------   感谢大祸水的鼓励~迟来的一章,大家久等了~      ☆、101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华一一的第一次进宫说不上是以什么局面而告终。为了给玉玄末长脸而经心准备的衣服也没按照计划使用,想财大气粗的展示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以求让宫里的主子们不觉得她配玉玄末不够格也没来得及展示。   说什么目的都没来得及实现吧,她又不觉得遗憾,毕竟被打了脸的又不是她。可硬要说她是胜者归来吧,她又觉得着实算不上。毕竟回来几天了,关于太子妃的指定一事还是没有丁点消息。   华一一不急,正是花骨朵般娇媚的十五年纪,她急什么。况且,她忙着打理天娇传媒和风雅茶馆分店的事情快要忙疯了,还真是顾不上别的。   但别人急啊。   玉玄末以原来一天一求婚的频率加速到了一天三顿饭的高速。早晨吃馄饨,馄饨里有玉戒;中午吃米饭,米饭里有玉戒;晚上吃包子,包子里有玉戒。   没几天的功夫,华一一就收集了一首饰盒的玉戒了。五颜六色各种款式,华一一简直要怀疑玉玄末是不是为了这事专门包了一家首饰坊只为他提供玉戒。   四美嫉妒的每天都红着眼,活像得了红眼病的重症兔子。但华一一却越来越烦燥。她不是不喜欢,但这种东西吧,有一个是感动,多了就是,送的人有病吧?她一向不喜首饰什么的,每种场合有配套的首饰够用就好,多了她觉得是浪费。相对来说,她更喜欢真金白银。找人办事方便,饿了吃饭方便,遇到意外更方便。这首饰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在首饰盒不用力盖不上之后,华一一觉得真的应该跟玉玄末谈谈这件事了。   “你就那么急着成亲?”   “是。”   “为什么?你才二十,不算老吧。”   玉玄末瞪眼,当然不算。“我只想早点光明正大开荤!”   华一一瞪回去,“出息!”   “如果你嫌麻烦那就早些点头吧,爷包你顿顿吃‘肉’!”   “我最近觉得自己适合吃素。”   “华一一!”   “好吧,那我换种说法,我的太子殿下,你身后那一大家子你不需要过问意见的吗?我点头就好使了?这才几天你不会忘了前些天我进宫做的事吧?”   玉玄末把华一一的手捧在掌心,眼里的深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只要你点了头,其他的都交给我!”   华一一盯他半晌,突然打个激灵,“这招谁教的?风驰?还是雷鸣?”   玉玄末不为所动,“招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心意!”嘶,这话好让人牙疼。   华一一抽搐两下嘴角,顺便撤出了自己的手,“玉玄末,你该吃药了。我还有事,失陪。”   华一一说完就走,徒留玉玄末在后面脸黑脸白的变了又变,雷鸣那家伙明明保证过这种招数每个女人都吃的!为什么他就偏偏遇上了最不吃的这个!   “雷鸣,练功房待命!”   ……   华一一出门就碰上了书笑,书笑红着眼差点端不住骨子里官家千金的骄傲,“行了,拿乔拿了这么些天也差不多了。眼看就年底了,你真不打算在年前把事办了?”   在自家人面前,华一一从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真不打算!”   谈恋爱她不介意,情到浓时的肢体纠缠她也不抗拒,但她真的不觉得现在与玉玄末缔结白头之约合适。   书笑看得出华一一的认真,但越看得出就越心惊,“一一,你竟然还在犹豫!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知道你不在意身份家世什么的,我也就不给你添堵了。我们单就太子对你的感情说一说。太子是真心喜欢你吧?而且是一心一意地宠着你!这几天求婚的诚意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你还犹豫什么?你不知道画颜都想脱衣服自己反上了么?”   华一一“噗哧”一声笑出来,“快让画颜省省吧,不是我看轻她,实在是以她目前的功力还真就驾驭不了玉玄末。”   “一一!你听错重点了!”书笑觉得自己要有要炸的趋势,“我现在跟你谈的是你和太子!你十五可以不急,但太子可是二十了。听说其他成亲的王爷可都多多少少有子嗣了,你家太子却是连孩子的娘都没到手呢。他就不急?你就舍得他输在起跑线上?”   华一一再次无意的跑偏,“子嗣?生孩子?这个我也不介意。以玉玄末的颜值,我觉得生女儿会遗传的可能性大一些,嗯,可以期待!”   “华一一!”   “呀,书笑,你眉毛立起来了!好神奇!”   书笑:“……”华一一,你赢了。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转身走了。   司书跟在书笑的后面走了很长的路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小姐,为什么每次见到一一小姐,奴婢都觉得像不认识她似的?”   书笑扯扯嘴角,“真好,原来我并不孤单。”   从官家千金自卖进青楼,她一直认为自己算是够大胆果敢的了,没想到跟华一一比起来,她还真是如良家妇女般的不经事。   太子初次露面就求亲,华一一敢不甩他;太子不顾自己的身份家世主动缠上华一一,华一一也敢当作正常追求;太子数不清次数的求亲,如果是寻常女子早就不知道答应多少次了,但华一一就是不点头。不是欲擒故纵的玩弄人心,而是真的不想点头。太子就是看得出来,所以才越加不甘心的吧?   而自己呢,当年自卖进青楼,是不是因为心存了欲擒故纵之心,所以才没得到某人的不甘心?   “小姐?小姐?”司书唤着书笑,不理解小姐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悲伤。   书笑被唤醒,是啊,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她还悲伤什么呢!听说一一这次进宫还差点受到了附马的侮辱,呵,不甘心换来的还有可能包括这样的意外,那她更不应该感到悲伤了!她应该庆幸,庆幸!   “司书,备车,我们去茶馆看看。”   门外,司书打起帘,书笑刚要抬腿上车,一个记忆深处的声音传来。   “笑笑。”   书笑单腿站在车门前的脚凳上,身体一僵,一大颗泪珠却是骨碌坠落。这个声音分明是--   转身,一张与记忆里完全不符的脸进入书笑的视线。   尖嘴猴腮,眼袋肿大,半点没有了记忆里的谦谦君子风。   但书笑还是一眼就能叫出这人的名字,“周!昌!”   当朝六附马。   书笑瞪过去的视线都能烧起火来,那时他没出现在倚红楼,现在他又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司书,走了。”书笑霍地又转回身,连刚才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他的名字都觉得不可饶恕。   那样的人,不是说好了再不想起的吗?!   “笑笑。”周昌几步跑过来欲拉住书笑的手。   书笑反应夸张的一胳膊抡了出去,“不许你碰我!”   周昌没被这样的动作惊到,倒是被书笑从表情到动作的厌恶惊得连退三步,撞上身后陪来的路心明才没有摔倒。   路心明佯装薄怒,“书笑小姐何必这么绝情!”   “路少爷倒是多情又深情,那书笑就不打扰路少爷和六附马情感交流了,告辞!”书笑鼓着一身的刺进了马车,然后扬长而去。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的影子,周昌胸口痛的几乎不能呼吸,“路兄弟,我再也不能挽回了是不是?”   “哪里的话!附马用情之深,书笑小姐一定会感动的。走,附马,小弟这就陪你追上去。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只要附马坚持不懈的努力,书笑小姐终有一日会回心转意。”   “对对,路兄弟说的有道理。来人,快把马车赶过来,快快快,快快跟上前面那趟车。”   又一辆马车飞似的跑远了。   在它跑远之后,雨狂从某棵树上跳了下来。在扳倒了兵部尚书之后,他也没能回太子身边侍候着,而是被玉玄末又派到了天娇传媒的警戒前线。   附马与书笑竟然是认识的,这种事情报告给太子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还是需要提醒一下小姐的。   华一一收到消息时立刻想起了跟书笑去见路心明时,书笑自己就提过曾经的确有这么一档子事。   “去查一下,六公主当年花钱买书笑离开现在附马的事情。”   雨狂当没听见,“抱歉小姐,雨狂的任务不包括这,雨狂不能擅离职守。”说完,人家一纵身,没影了。   华一一困惑的眨眼,她这是被拒绝了?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声音故意放大,“来人,传信给太子,就说我要跟他要一个人!”   咕嗵,雨狂跪回来了,“雨狂为小姐万死不辞!”   进宫就亲手收拾了跋扈的附马,还敢设计太后打了皇后,这样的事情听起来是很爽,但却同时也为太子树了敌。此类的做法在雨狂看来是不妥当的,但没有他发表意见的机会。他不想侍候她,可是有主子的命令在,他又不得不侍候她。听说前些天太子把风驰打得都下不来床了,他这么温良贤恭应该不会落得跟风驰一个下场吧?所以,纵使他心里千般不愿,他还是把跪姿直了又直。   华一一表示很满意,“行了,你先去查吧,有了眉目记得先通知我。”   “小姐需要提前准备打手么?”雨狂跟玉玄末久了,已经习惯举一反三未雨绸缪。如果是的话,他这次出门就一起办了,省得来回跑着送消息让主子浪费时间。   华一一拿看白痴的眼光看他,“打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暴力的画面!我的意思是你有了消息先告诉为书笑担心的我,我一定提前准备干果瓜子,然后码大戏!”   雨狂欲哭无泪,就您这是算不上暴力,但您那是小人,真小人呐! ------题外话------   跪谢大葵花的鼓励!话说你不外派忙着呢吧?还有空来看我哦~一定是真爱!MUA~      ☆、102 分手了再不相见是最后的尊重   风雅茶馆的分店之一。   画颜看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书笑时表示很惊讶,“怎么了,这是?被狗咬了?你不是一直走淡定大方的大家闺秀画风吗?这是觉得没有我火辣俏寡妇有戏所以决定今天换一换?”   书笑看都不看她,低着头直冲厨房,“我去后厨帮忙。”   看着书笑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快速消失,画颜一把拉住后面跟进来的司书,“这是真被狗咬了?瞅瞅这气势,被咬的不轻啊。到底怎么回事?故事不长吧?用不用我备一把瓜子你再细说?”   司书小脸皱成包子,她由衷觉得每次见到天娇传媒的任何一个主子都有压力。本来自己的主子最正常,但看看现在,好像也要跑偏了。“画小姐,抱歉,奴婢真的不知道。刚才出门时碰到了两个人,然后小姐就这样了。”   “两个人?男的?哪两个?”   “听小姐的话,好像一个是路少爷,一个是六附马。”   画颜脸色一变,坏了。   正要转身追去厨房,这时茶馆门口进来了周昌和路心明。   周昌径直冲到画颜的面前,“笑笑呢?她来了吧?她在哪里?”   画颜回手就是一巴掌正打在周昌的脸上,“你特么还有脸叫笑笑!滚!这里不欢迎你!”   周昌身子虚,画颜也没手下留情的意思,这一巴掌竟是把周昌打得半摔在地。   路心明跑过去扶起,“放肆!竟敢殴打六附马,你还要命不要!”   画颜冲上去抬高了脚,“老娘的命今儿就不要了怎地?周昌,你怎么不去死!”   对准周昌的命根子,画颜的脚就要落下。   司画和司书冷汗淋淋地赶紧把画颜抱住,“小姐,不行啊!这里是茶馆!小姐,这是茶馆!”   虽然来这里的顾客都被引进了各自需要的包间,但画颜这么一闹腾,早就有好奇的从各包间的门口往外张望过来。   这时,一个大厨装扮的人快步从后厨跑了过来。   “禀画小姐,书小姐说请附马和路少爷到后厨房找她。”   一听书笑在后厨房,周昌一把甩开路心明就往后厨房跑,其他人只好匆忙跟上。   ……   后厨房很是呛得慌,周昌刚到门口就呛咳出声,“咳咳,笑笑,你出来,我带你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说话。”   哗,一盆洗菜的水从里面泼了出来,周昌躲避不及,被泼了满头满脸。   书笑端着盆子走过来,伸手指后院的门,“我告知你我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想见你,而仅仅是不想你给我们的茶馆添事!看到没?后院的门在那里。你要是还要点脸的话,就从那里悄悄离开。我今天只当没见过你,不送!”   说完书笑转身就要回厨房去,周昌抹一把脸上的菜水,上前一步拉住书笑的袖子,“我走可以,但我要带你一起走!”   没了往日谦谦君子风的眼睛,此刻再认真都像骷髅般吓人。   书笑默念一句原来她也看脸,然后一挥手甩开了周昌,“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你是哪位?”   周昌眼中涌起无限受伤,“笑笑,别这样。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打我,但就是别装不认识我好吗?你忘了当年我们谈诗做对了?忘了我温书你添香了?忘了我们曾海誓山盟一生不离不弃了?笑……”   咣,书笑甩出了手里的木盆,正中周昌的脸,周昌痛哼一声踉跄倒地。   画颜等人正好赶到,看到这一幕画颜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哈哈,书笑,砸得好!你这招比我刚才那招好,手不疼,效果还显著!应该奖励,我今晚不跟你抢吃的啊。”   “谢谢。”书笑淡应一声,本来要崩溃的情绪在看到画颜之后,奇迹般地平复了。她再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孤女了,她有同甘共苦的一家人,她怕什么!   周昌满脸的不可置信,画颜打他他无所谓,反正在他的眼里画颜就是个泼妇,但他的笑笑怎么可以如泼妇上身一般的打他!他的笑笑可是当年县里最温婉如月的知县千金啊!   “你不是我的笑笑!你不是!快把我的笑笑还给我!”周昌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嘶吼着。   书笑心口一通收缩,但她很好的掩饰住了,“我当然不是你的笑笑!你的笑笑只记得你们谈诗做对温书添香海誓山盟,但我,却只记得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数典忘宗!周昌,当年你没来见我,现在你又顶着哪张脸来!滚!”   砰,书笑甩上了厨房的门。   周昌疯了一样扑到门板上猛拍,“笑笑,我错了!我说了,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打我,但你不能不见我啊!千错万错当年都是我的错,但我现在想改了!我想改啊!笑笑,你就给我个机会吧!你不能因为我错一次就要判我死刑啊!笑笑--”   门开了,周昌喜出望外,“笑笑,你……”   哗,又是一盆水泼了出来。   这次不是洗菜的水了,而是刷了锅的水。   又油又黑又臭的刷锅水对准着周昌的正脸一泼而来,画颜惊叫着跳开,笑声却又响又亮,“哈哈,渣男配污水,绝配!书笑,干得漂亮!”   路心明冲过去帮周昌擦脸,顺便不平出声,“书笑!你别太过分!古人言,浪子回头金不换!你……”   书笑突地把手里的木盆举高,路心明自觉闭嘴了。他可不想像周昌一样被木盆砸脸。   书笑鼻叱一声,“周昌,你扪心自问,我没给过你机会吗?你第一次见到六公主时,我给你机会解释没?六公主拿三十万两的银票砸我脸时,我给你机会没?我在倚红楼签下终身卖身契之前,我给你机会没?”   “笑笑!”周昌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被泼的,而是被书笑眼里的寒意冻的,他强迫自己讨好地笑起来,“那,那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相识相知三年,看在这三年的情分上,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不行!”书笑毫不犹豫,“三年相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了,那三次机会已经用尽了那三年所有的情份。周昌,结束了,你走吧!此后再不相见就是我对那三年最后的尊重了。来人,送客!”   周昌拒绝被架走,他剧烈挣扎,“放手,都给本附马放手!我是当朝六附马,我看谁敢碰……”   呼,一个大擀面杖从天而降。   砰,正中周昌的后脑勺。   周昌脑袋一晃,嘴里含糊着“我”字晕倒了。   画颜甩甩用力过度的手,“扔出去!”   路心明脸色大变,“你怎么敢!你一个小小贫民怎么敢……”   画颜挥挥手里的擀面杖,做很有再想打一棒子的意思,路心明立刻驾着周昌跑了,“你们,你们等着,六公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画赶紧夺下画颜手里的擀面杖扔出去,“不是我家小姐打的,不是不是!”呜呜呜,她家小姐打了当朝附马,如果六公主找上门来,她也会被连累吧?会处死吗?呜呜呜,她这个月的工钱还没来得及领到手呢!   画颜拿脚踹司画的小腿肚子,“哭什么,你忘了我们后面是谁了?那可是当朝太子!一个六公主怕什么,她再大还能大过太子去!”   司画不哭了,对啊,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她弯身捡起擀面杖,“下次再有人来闹事,奴婢誓死保护小姐!”哈哈哈,太子看到这样忠心护主的她,会冲她笑吧?会吧会吧?   “瞅你那花痴样,一边荡漾去。”画颜走到敛尽了所有表情的书笑面前,“你千万别给姐玩什么圣母大变身的游戏哈!那样的渣男不值得你多想一分!去去去,进屋继续刷锅碗瓢盆去!你是说这样最能让人心情平静吗?那就快去!后厨房的嬷嬷们可以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明早再过来就是,今天厨房的刷洗都归书笑了。”   茶馆里招来的刷洗嬷嬷第一要遵守的规矩就是,看见的当没看见,听见的当没听见。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她们早就心里门儿清了,是以大家听到命令立刻解下围裙就退出了厨房,半点迟疑都不会有。她们人贱命贱,但也不想早死,所以有可能会丢命的事她们绝不掺和。   司书看看堆得高高的锅碗瓢盆,心疼自家小姐了,“画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小姐会累着,会伤到手,会……哎小姐,奴婢帮您。”   书笑不等司书说完已经走过去开刷了,有些自以为过去的记忆在被人翻起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又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她是个认死理的人,她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与她不离不弃的谦谦君子怎么就突然变得她不认识了。   书笑脑中越乱,手中刷碗的动作就越快。   华一一得空赶来时,天已经黑了,可书笑还在厨房里刷个不停。   华一一问门外一直守着的画颜,“今天的脏碗很多吗?还没刷完?”   画颜眼中尽是佩服,“她现在刷的是明年冬天要用的咸菜缸子。”   “哎?明天冬天要用的?我们现在就准备了?”   “没,就在中午书笑让人去外面新买来的。如果不是我拦着,她连后年后后年的咸菜缸子都准备买来然后刷出来备用。”   华一一瞠目,“今天这位六附马的冲击看来很大啊。”   画颜磨牙,“所以,为了这一厨房快要摆不下的咸菜缸子我也要给他好看!”      ☆、103 曾经情深   其实事情也没有多复杂,当年书笑和周昌是一对订亲三年正准备成亲的未婚夫妇。后来周昌家先败了,紧跟着书笑的父亲也被人弹劾下了台。书笑父亲为了重新上位于是甩了周昌,准备把书笑嫁给某高官做妾。   书笑不愿意,在周昌的建议下两人私奔来了盛京。周昌家虽然败了,功名倒是还在,他深知只要自己一举考中状元,那么他和书笑在一起就再没人反对了。   两人来盛京没有多少钱,日子过得很苦,所以两人更是卯足了劲誓要考中状元。而老天也确实没有辜负他们的努力,还真就让周昌皇榜高中。   书笑在一家驿站的柴房里等着周昌回来接她时,不想却等来了六公主上门。六公主浑身上下都带着天家人骨子里的高人一等,三十万的银票砸上书笑的脸,六公主直接表示:周昌从今天起就是六附马了,请你有多远滚多远。   书笑当年是跟家里闹翻了出来的,现在被甩了更没脸回去。她虽孤身一人在盛京,但还是仗着骨子里的一口气愣是没接下六公主的银票。为了生存下去,她毅然决然地把自己卖进了倚红楼。   她抛弃了自小学到大的女戒,把官家千金骨子里的骄傲狠狠踩在脚底,她为的是赌一口气,她倒要看看见利忘义的周昌和抢人男人的六公主,两个人能不能真的白头到老!   这些年六附马花名在外,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是把周昌和六公主从头到脚唾弃了八百遍。看看吧六公主,这就是你千方百计也要抢到手的男人,他能轻易抛弃我转投你的怀抱,那么他就能在某一天看烦你再转投别的女子的怀抱。   后来辗转听说连皇上都被六附马作得再不愿见他之后,书笑才觉得自己憋了好几年的气总算消化得差不多了。然而,周昌和六公主过的再不好又如何?她自己还不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洁的身子,名妓的风评,她到底因为那两人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倚红楼没落了,她不是没有机会离开另觅高枝的,但她没有。说不上想死,但也是生无可恋,所以宁愿和四美穷死也不愿再折腾自己。   再后来,就是华一一的天娇辣条横空出世了,她们日子好过了她高兴,她再不用卖身子了她也高兴,她更高兴的是一一让她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原来除了嫁人她也可以有别的追求的!原来当她不在乎自己的风评时,别人也就跟着不在乎了!原来当经济势力不仅仅是比旁人多一点点的时候,那么多王公世子千金闺秀反而要看她脸色说话的!   她开始真正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也能平静地说出过去的事情了。可当她准备享受新生活的时候,周昌居然又跳出来了,书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在又刷了半宿的咸菜缸子之后,书笑终于能走出厨房了。   外面的庭院内,华一一裹着被子在等她,旁边的石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刀啊剑啊药瓶什么的。   看到书笑出来,华一一睁着惺忪的睡眼含糊说道,“那,你想周昌怎么死?随便选一样,我都能帮你!”   “我哪样都不选。”书笑走到石桌旁坐下,明如镜的刀面上映出了她清醒的眼,“当年我已经因为他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一次了,这次我绝不!”   “那你被抛弃的仇不报了?”   “如果他不主动现身,其实当年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他好死不死地居然还有脸主动出来找打,那我如果不出手岂不是会让他失望?相知三年,包括最后离开他,我可一直是善解人意的好形象来着。所以这一回,我也这样。”书笑顿了顿,郑重看向华一一,“只是扯上他就不可能不扯上六公主,而六公主的靠山却是当朝太后。一一,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华一一从被子里伸出手猛拍两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你能收手吗?”   “能!你说不让我报仇,我就不报。”为了渣男而毁掉自己在乎的事情,她坚决不再做。   华一一笑笑,歪头靠上了书笑的肩,“你就甩开了膀子尽情地放手报仇吧,我怕什么来着!本来因为那日进宫的事情,我也是要找个由头收拾一下这位附马和六公主的。既然这次附马主动找上门了,我们当然要热情欢迎并真诚回馈!书笑,我瓜子点心什么的可是备了不少呢。”   “好,那我争取不让你看戏太无趣了的。来人,帮我给六公主传个信儿,就说我要与她的六附马私奔了。”   ……   翌日,才吃过早饭,有人来报,“西街布行的明掌柜请书小姐上门谈代言的事情。”   华一一和书笑对看一眼,明掌柜?这个名字很熟啊,路心明是怕她们不知道背后的是六附马所以才故意用了曾经用过的名字吗?   书笑擦擦嘴站起来,“来人,备车。”   “书小姐,来递拜贴的人还说,如果书小姐答应了,那么随时都可以坐他们的马车过去。”   棋笙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书笑,你想去的话还是多带一些护卫跟着比较好。”   画颜猛拍桌子,“去什么去!我怀疑是六附马的阴谋!万一他是想借机绑你走呢?书笑,咱还是不去的好。”   华一一急急插话,“不行,怎么能不去呢!我瓜子点心什么的都备上了,现在告诉我戏不上了?不行不行,必须去!走,书笑,我们这就走。”   琴韵大张着双臂挡住两个人,“一一也要一起去吗?那不是两个人都危险?不行不行,不能去。”   蓝姨拉开琴韵,“闪开吧,书笑一个人去那得拦着,但如果一一同去的话,就不用拦着了。”   华一一觉得自己被黑了,“蓝姨,你那意思是书笑需要保护,而我就不需要了?”   蓝姨将装满了点心的食盒塞进华一一的怀里,“怎么,你需要吗?我倒觉得遇上你,六附马倒更需要保护。”   “蓝姨!你这是在夸我阴险狡诈无人能敌?”   “不,我只是可怜六附马这回可能连孩子出生都看不到。”   华一一和书笑沉默了,她们可以对周昌和六公主痛下杀手毫不犹豫,但六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104 谁在设计谁!   长乐宫。   六公主收到消息时当下就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周昌,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还说什么是出去下绊子报大仇,原来还是去找老相好的了!你以为我重了身子就抓不回你了是不是?来人,备车!本公主要出宫!”   ……   西街布行。   书笑精心打扮而来,长长的白色纱裙拖出了天仙的风采。   周昌看到就傻了眼,他已经身子虚的不成样子了,她却依然还像记忆中一样美如天仙。   路心明也被震的忘了做中间人说客套话,单论容貌的话,六公主还真是比不上书笑。唉,如果是他,当年必定说服六公主同意把书笑一同纳进府,这样既有了身份又有了美女相伴,当是幸事一件了。只可惜,周昌是个没本事的,可惜啊可惜。   华一一抱着一小罐瓜子跟在书笑后面,边嗑边叹,后悔吧,把肠子悔青了吧?抛弃初恋另觅高枝,结果高枝却是母老虎属性。啧啧啧,瞧瞧那小脸给瘦的,在六公主的棍棒下讨生活压力很大吧?只能偷着向外发展费了不少脑细胞吧?该!   书笑和华一一被请进屋坐下,周昌却是立刻跪在了书笑的面前。   “笑笑你看,我现在有钱了,有非常多非常多的钱!”周昌把一小捆一小捆捆得扎扎实实的银票都往书笑手里塞,“跟我走吧!笑笑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们远离盛京好不好?你那时不是一直说想去江南看看的吗?我们就去江南!”   书笑再不做拒绝银子的傻事,一堆银票转身就交给了华一一,“收起来!”   华一一乐得做这事,瓜子呼啦一下倒出罐子,然后把银票塞进去,边塞边乐,“喂,只有银票吗?贵重首饰什么的就没有?”   周昌不管谁收,只要是书笑没拒绝,他就高兴,“出门在外银票最方便,首饰什么的倒是累赘,所以没预备。不过笑笑,只要我们找好了落脚的地儿,我立刻去当地最贵最大的铺子帮你置办,你是想要玉的也好,金银的也好,我绝没有半个不字!”   周昌双膝跪在地上,眼睛湿润了,仿佛书笑没拒收银票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赏赐。   书笑优雅的抚抚鬓角,又惹来周昌的眼睛里蹿出一团火花。   “那你的六公主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本就不爱她,离开她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那六公主肚子里你的孩子呢?”   周昌没办法像刚才那样迅速回答,他想了想,然后再回答道,“我只能对不起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了!希望他下一世出生不会再遇到我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书笑眉梢一挑,眼睛开了,却尽是冷意,“你都说自己不负责任了,我又如何相信你这次不会又半路抛弃我?”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钱都在你手里,我一个铜板都不带着。没有钱傍身的我,还如何抛弃你?”   “那如果我抛弃你呢?毕竟你曾经抛弃过我一次。这次要轮的话也该轮到我了不是吗?”   周昌仍然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也认!就当我还你上次了!”   快的几乎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回答,可书笑还是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周昌瘦骨嶙峋的脸上,眼皮松松搭下,类似老人的那种三角眼已经很明显,如果不是穿的一身富贵,现在出去说是半老头子都有人信。可他的目光,怎么还能像年少时对她的那般真诚!   书笑霍地扭头站起,“好,今晚入夜时分,我在城门外等你。”   周昌喜极而泣,“好好,今晚我们一定不见不散!”   书笑要走,又站住,“听说你在宫里对我的朋友失礼了,我们走之前,请你向她道歉!”   华一一本来还在数罐里几捆银票,一听书笑的话,赶忙收起贪财的表情换上一副正经等人道歉的脸。   周昌看都不看华一一的脸,低头就拜,“周昌失礼了,是在下的错,请华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华一一有点没反应过来,一个花名在外的男人,今天竟然连看她的脸都不看了,为什么?   “另外,周昌还由衷感谢小姐把笑笑照顾的这般好!周昌的钱都给笑笑了,身上也只剩这块玉佩了。华小姐如果不嫌弃,尽请收下,周昌再次给你叩头了。”   周昌再叩三个响头,真正的响头,华一一都能清楚地听见那额头撞上地面的声音。呃,这诚意如果是假的,周昌这次下的本可是够大的。   “请华小姐收下玉佩。”磕完头,周昌高举起了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一块黄玉,上面刻了观音,栩栩如生,透亮圆润,一看就是一块好玉。   华一一伸手就接了下来,“既是心意,我就不推辞了。回头我会到当铺当了换成钱,你没意见的吧?”   “华小姐收了就是华小姐的私人物什了,如何处置周某绝无意见。”   华一一掂掂手里的玉,目光沉了下来。周昌对他的道歉她能感觉得出诚意,对她的感谢她更能感觉得到诚意,而这种诚意绝不是因为她跟玉玄末的关系,反而更像是因为书笑的关系。难道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种玛丽苏的情节是不是太狗血了点?   书笑拉起华一一,“走了。”   周昌都没起身,跪着相送,“华小姐慢走。笑笑,我们晚上不见不散!”   话里的喜悦是人都听得出来。   华一一走到门口时,又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只能看得到周昌的脑瓜顶。这跪着相送还真就低的连头都没抬起来!   回到家,华一一道,“书笑,你这老相好今天看着不像假的啊?”   书笑打个哆嗦大声道,“司书,快去取个毯子过来。阿嚏--”今天为了漂亮,她弃袄裙改穿纱裙差点没冻死她!   至于华一一的问题,她不觉得有思考的必要,“一一,那是你没看到当年在我面前更真挚更痛彻心扉的他的无奈!周昌除了当年读书厉害,第二厉害的就是表情了。可以说,这世上就没有他表不出的情!当年弃我选择六公主,他可是比我还痛苦还纠结还近似崩溃来着。”   华一一眨眨眼,“表演形人格?逼真到下跪磕头?这本是不是下得太大了点?”   书笑围在毯子里嗤嗤地笑,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他当年在我面前磕头还曾经磕晕过的。那是我要卖出初夜的那晚,他找到倚红楼跪在我房门前求我不要,说什么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定能带我远走高飞。呵呵,我当然不信。我签卖身契时他没来,过后又来放马后炮有什么用!他没娶六公主时,六公主已经以状元夫人自居了;后来人家成亲了,我再敢拉扯他,六公主都能活吞了我!我是市井小民,我怕死,所以我就隔着一扇房门卖了初夜。后来听说他是磕晕了被六公主的人抬走的,再后来,他就再没来过倚红楼了。”   华一一仔细打量一下书笑的神色,确定她没有需要安慰的意思后也只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肩,“那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今晚你真准备去的?”   “去!为什么不去!六公主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信了,我如果不去,还怎么做实了要跟六附马私奔的戏码!”书笑把小罐子扣到桌上,“拿这些钱去买瓜子点心吧,你不是要看大戏?今晚我亲自上场给你演全套的!”   “哇靠,你要这么说那我真得看看有多少钱能买多少瓜子点心了。”华一一把其中一小捆银票的绳子解开,每一张都是一万两,这一小捆就是十张,再看看桌子上这么多捆,华一一越发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太对劲,“笑笑,你真不觉得周昌另有隐情么?他如果是假的,如果只是想玩女人,或者追求新奇特想玩玩怀旧,可那也不值得下几百万两的血本吧?”   书笑拽着那块黄玉的绳子来回在自己的眼前晃,“他就是真的又如何?因为一时良心发作想改了,所以决定抛妻弃子?他老婆肚子里的可是他的种儿,他说一走了之就一走了之,你又觉得这样的人能对我的后半生持续几年热度了?一一,你不了解周昌,他这样的人只爱他自己,其他的,或者我或者六公主,或者他未出世的孩子,都比不上他对自己的爱!他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那是因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愧疚的估价。他觉得自己回头值这些价,而绝不是因为我!”   华一一听呆了眼睛,“书笑,这就是你昨天刷了一天带半宿咸菜缸子的思想成果?行啊,你自行升级进阶了!”   “不,我只是久病成医罢了。”唯一一个在记忆里占了三年位置的男人,她想不了解都不成。所以,反击,真的很容易找到缺口。书笑裹着毯子起身,“一一,我先去睡觉,晚上上大戏,我得提前补足了精神才行。说让你看全套的就让你看全套,我一定说话算话。”   “那这钱和玉佩呢?”华一一扯着嗓子喊,一桌子的啊,她馋。   书笑挥挥手,“送你了。你在皇宫不是受委屈了吗?这是精神赔偿!你说过的。”   “好咧,那我就不客气了。”华一一立刻兴冲冲地坐到桌前开始数银票。   书笑笑她,“看戏也是需要精神的,你确定不先去补觉?”   华一一挤眼,“对我来说,补精神最有用的就是数钱了,准保比你睡觉好使!”   “切,钱奴!”   “哈哈,谢谢夸奖。”   ……   天擦黑时,华一一和书笑坐了马车出了城。   书笑吩咐,“孟钢,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马车先藏起来,你也藏起来,我没出声你就先别出来。”   华一一早就找了树下的一块大石头坐下,“书笑,快来坐下,我们边吃边等。”   书笑顶着一头黑线看看树下摆好的一地瓜子点心,啊,因为天色将暗,华一一还提前准备了红烛,四个角落都点上,这气氛还真是,郊游妥妥的。   “一一,让你看戏你还就真按看戏的标准准备的是不是?”   华一一啃着辣条猛点头,“当然,总得配得上你倾情出演的分量不是?瞅你那一身的大红嫁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要成亲的新娘呢!”   书笑屈膝坐到华一一旁边,“没办法,这也许是我最有理由穿上嫁衣的一次了,我不想到死都没穿过,所以,便宜某些人了!”   华一一把玉佩递过去,“那你要不要把玉佩也挂脖子上?等六公主出现,你猜她是受玉佩的刺激大,还是受你大红嫁衣的刺激大?”   “我觉得还是你戴着她受的刺激更大。”书笑直接把玉佩套在了华一一的脖子上,“孩子真是无辜啊,母亲是个没道德的,父亲是个没责任的,我总觉得他不出生也许会更好。”   华一一将玉佩的位置调正,她今天穿了白色的披风,黄玉在外很是醒目,六公主一出现准保能看到,“活之他命,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听天意吧。”   她们都无意赔上六公主肚子里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可是凭六公主的脾性,只怕那孩子会夭折在自己母亲的肚子里。   天光渐暗,华一一和书笑开始隐约看到了一队火把,渐行渐近。   “来了!”书笑绷直了后背,准备上场。   “好,开场戏我得先用红豆酥垫胃。”华一一探手把一盒红豆酥都抱在了怀里。   马车停下,先探头出来的果然是周昌。   在看到一身大红嫁衣的书笑后,他身体明显一震,下车没下稳,半跪在了地上。   华一一把红豆酥的盒子往旁边让让,露出了胸前的玉佩,下一个下车的该是六公主吧?她可等着呢。   周昌起身掀帘,果然六公主下车了。   书笑眼中露一抹果真如此的领悟,脸上却相反地表现出了惊慌失措,“周昌,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六公主一派趾高气扬,“来人,把人都给我围起来。胆敢私通附马,我要你们今天付出性命的代价!”      ☆、105 中二病的六公主   六公主是有备而来,一声令下,一队禁卫兵将华一一和书笑团团围了起来。   书笑自始至终做一副心痛的无以复加的绝望表情,华一一的红豆酥噎在喉咙处差点没背过气去。书笑演技不错,她不由自主地被情感代入,然后居然没办法轻松的看戏吃点心了。   周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很是响亮,“公主,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我绝对没有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把华一一活抓到手!”   “你所做的一切?包括送出几百万两的银票?以及你我当年的定情信物?”六公主即使如愿活捉了华一一,但她依然心情不爽,“周昌,去,把那块黄玉先给本公主拿回来的!”   书笑纵身前跳,挡住了周昌的路,“周昌,难道你没有心吗?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视我为跳板工具!周昌,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你明明说过要带我一起远走高飞的!罔我刚才还在想着,只要你真的带我远走高飞,我就既往不咎,原谅你过去的所有罪过。没想到啊周昌,你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周昌,你这样道德沦丧,你会遭天遣的!你会不得好死--”   啪,周昌甩手就给了书笑一巴掌,“蠢妇!当年你就是个拎不清的,没想到几年后你还是这样不开窍!活该你被我利用!这世道本就是富贵人的世道,你等贫民生下来就是让有权人耍着玩的!哼,我死?贫民如你还活的好好的,富贵如我又为什么会先死?滚一边去,你不过就是个引出华一一的工具。现在你的作用完工了,识时务的就快些让路,否则,不得好死的一定先是你!”   六公主对这一巴掌表示很满意,“附马,不要跟下贱的人哆嗦,太失身份!你赶紧把华一一脖子上的黄玉给本公主取回来!”   “是!”周昌继续逼近华一一,书笑又想冲过去阻挡,却被华一一先一步拉到了身后。   “周昌,你给我站住!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摔了这块玉佩!”   周昌停住,六公主却阴森森地笑起,“华一一,你当那玉佩是太子的不能碎呢?它对我虽然也很重要,却不至于重要过你的命!弓箭手听令,准--”   “备”字还没喊出口,华一一自动扯下脖子前挂着的玉佩扔向了周昌,“不用准备,我还你便是!”   周昌立刻接下然后双手捧着交到了六公主的手里,六公主一手收玉,一手挥起就猛扇了周昌一记耳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把你和这玉一起活埋了。”   “是是是,公主息怒。公主手打疼没,我帮你揉揉。”   书笑借着华一一的背,将自己一脸的唾弃深深藏起。   六公主却以为书笑是嫉妒的不敢再看,于是她更加得意地把手往周昌的掌心送了又送,嫉妒死你!   “华一一,本公主要你和本公主联手推翻皇后。”   华一一嗤之以鼻,“如果我不呢?”   六公主一扬手里的玉佩,“那本公主就说你私通附马不成被本公主乱箭射死了!而这块玉佩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证据!”   华一一笑了,看向了周昌,“我说你怎么非要我收下这块玉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周昌,看来这几年你的脑子并没有像你的身子一样被掏空呢!”   周昌脸上再没了这两天面对书笑时的卑微与真诚,此时的周昌又变回了华一一初进皇宫时见到的那个周昌,“本附马就当是华小姐在夸奖我了,那么为了回报这份夸奖,本附马真心奉劝一句,天色渐晚,华小姐还是早做答复的好,不然,这后果--”   尾音拉长,周围的禁卫兵们像收到了命令一样,噌噌噌就把各自的武器都亮了出来。   月光皎洁,更衬得刀光杀气凛冽。   六公主徐步走近,“华一一,与本公主联手你只赚不亏的。首先,我不会像皇后一样反对你做太子妃。相反,我还可以帮你在太后面前说好话,让她出面向皇上提起你。这样一来,不比你现在干等着太子妃的指定有效果的多?”   华一一表示在认真考虑,“可即使我与你联手,我们就能扳倒屹立后宫多少年的皇后了?退一万步说,我们真扳倒了,那么然后呢?那时后宫做主的就会是太后,而太后年迈,剩下的就只有你能暂时维持一下后宫的秩序了。当你大权在握,你会放过一个小小的我?六公主,别说我不信你,实在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的。”   “华一一,本公主说过要你相信了吗?”六公主双手一摊示意华一一看清楚四周,“我只是在通知你以后的立场,至于你信不信我,我不在乎,也不需要。我现在只要你的明确回答,是想乖乖听话还是想命丧荒野。”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乖乖听从六公主的命令。”华一一表现的非常识时务,“那么敢问六公主,你想我如何配合你扳倒皇后呢?”   闻言,六公主的神情越加倨傲,她就知道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当年抢男人如此,现在顺利拉华一一入伙当挡箭牌亦是如此。   每当胜利的时刻到来,六公主总会升起一股如果她是男人该多好的感慨!她这样满脑子的机智不能上阵杀敌,只能在后院跟女人撕脸,实在太大材小用太侮辱她的能力了。   她要让他们膜拜她高人一等的非凡战略!   “年三十会有一场君臣同庆的盛宴,本公主会想办法让你带着天娇传媒的人进宫表演,而那场表演的名义负责人却是皇后。到时,带着中坤宫牌子的你的人做出一些冲撞皇上或者干脆行刺皇上的行为来,剩下的本公主定能让父皇当下将皇后打入冷宫,此生再无皇后此人!”   六公主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了纰漏,可也只能查到华一一。而她,六公主,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样,绝绝对对地从头到尾一直无辜来着。   六公主昂首而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我最聪明快来膜拜我”的中二气息。   六公主很严肃,华一一却愣了半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六公主,你这招进可攻退可守用的妙啊!成了,你如愿以偿;不成,我变靶子保你平安。六公主,这种双方不对等的联手也叫联手?你那明摆着是想把我变成你手中的刀为你上阵杀敌!六公主,抱歉,这样的联手我无法接受。” ------题外话------   感谢纳米的鼓励!这也是放假了来看我的节奏了?祝寒假愉快~      ☆、106 笑笑,你今天真漂亮!   华一一说完,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刀剑对着她,她又重新的坐回了“野餐垫”前,“书笑,来块桂花糕不?”   华一一完全淡定的表情激怒了六公主,“华一一,你给我看清楚周围的状况,本公主由不得你来说不!”   “六公主,我也请你用脑子看看周围的状况,你觉得这月高风黑荒郊野外的,就我和书笑两个女人来这里正常吗?”华一一鼓着腮帮子说道,看向六公主的目光已经是明显的怜悯。   六公主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心慌,她情不自禁打个寒颤,下意识地顺着华一一的话扫了一圈四周。   四周明明都是她的人,她才该是腰板挺得最直的那个,可为什么那个处在包围中心的华一一却比她还淡定?   “华一一,你什么意思?”   “我说六公主,你是真的脑子不够用想不出为什么,还是故意自欺欺人装作想不出来呢?”华一一眼中的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告别,对将走之人的平静告别,“我懒,不喜欢卖关子逗人玩,所以,六公主,我们快些结束今天这一切吧。”   “华一一,你,你在说什么?”六公主慌的后退一步,撞进了她身后周昌的怀里。   华一一擦擦嘴,对着夜空高声喊道,“兵部尚书大人,我要举报六公主意图加害皇后--”   寂静的夜里声音很是清晰,再加上华一一刻意地放大了声量,这一声喊竟是直冲云宵,震飞了林子深处的无数鸟。   六公主脸色变换间,周围已经涌进了比她带来的禁卫更多的官兵。居中的人端坐高头大马之上,看脸,认识,孟离朝。   “华一一,你居然算计我!”六公主怒不可抑,指向华一一的食指抖如秋天的落叶。   华一一的无辜脸此进看来尽是讽刺,“别说的那么见外好不好?六公主不也提前算计了我么?这天大地大的,总不能允你算计就不允我反击的吧?”   “你你,很好!”六公主大袍袖一挥,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本公主本来是怜你才华,想用你一用,没想到你却如此不识抬举!也好,那本公主就不必再为你费心了!”   六公主转向了高头大马上的孟离朝,“吾乃当朝六公主,我看谁也动我!禁卫听令,拿下华一一!生死不论!”   “是!”禁卫们应一声,高举着手中的刀剑就向包围圈中的华一一和书笑冲去。   就在此时,嗖,一支利箭飞过,一箭正中冲在最先的禁卫眉心正中。   扑嗵,人倒了,正倒在华一一面前。   华一一从旁边抓一把土盖上那人的脸,再抓一把递前,其他禁卫不敢向前走了。   六公主一声大喝,“孟离朝,你敢以下犯下!”   孟离朝依然是弯弓搭箭的姿势,“六公主企图将举报之人杀人灭口消灭证据,来人啊,拿下!”   官兵们一举手中的火把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禁卫们,两方顿时战到一处。可由于双方兵力悬殊,连六公主这个外行人都能明显的看出来,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   六公主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她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抓旁边的周昌,可这一伸手才发现周昌不知何时竟悄悄退离了她三步之遥。   “附马!你敢跑!回来!”   周昌边退边摇头,看着六公主,话却是冲着孟离朝说的,“大人,意图加害皇后的事情都是公主一手策划,跟我无关啊!我是无辜的,不要抓我啊大人!”   “周!昌!噗--”六公主吐出一口血,腿一软,瘫坐在地。   周围战果已出,六公主的人全军覆没。   书笑整理整理衣裙,优雅地仪态万方地缓缓走过来。长长的大红裙摆拖在地上,众人眼中立刻出现了喜堂上新娘子从门口进来走上红毯的情景。只是今日的新娘,头上没遮着盖头。   “六公主,你现在还看不出吗?周昌他最爱自己啊!弃我选你,不是因为爱上了你,而是因为他要为最爱的自己要找一个最舒适的寄居窝;如今又想弃你而逃,更是因为他最爱的自己接受不了身陷大狱。他一生只为自己而活,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六公主被书笑的大红嫁衣刺得眼睛疼,在她年老色衰,因为有了身孕而越变越丑的时候,书笑怎么可以越来越年轻漂亮!   她觉得肚子也开始疼了,但她抱了抱肚子不想认输,“本公主不信,你别想借机破坏我和附马的感情!哼,你以为你今天穿上大红嫁衣意图迷惑附马他就会从了吗?你做梦!本公主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他周家的种,本公主不信他连最后这点良知都要泯灭!周昌,你说!”   周昌看都没看她,转身就朝着书笑跪了下去,“笑笑,求你救我一命!只要我能活,我就再不会离开你了!钱不是都给你了么?笑笑!我愿意做你圈养在家里的金丝雀,从此再不离开半步!”   “周!昌!噗--”六公主吐出了第二口血,她想扑过去掐死周昌,可她现在根本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来人啊,快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肚子疼。”   六公主的身下开始渗出血水。   书笑后退一步,扭过了脸,不能怪她!什么样的因种出什么样的果,要怪就怪没为孩子积德的六公主吧!   六公主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下的血,终于崩溃,“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她一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握在手里,然后爬起就扑向了书笑。   她与书笑之间仅隔了一步的距离,这样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别人冲上前搭救。   华一一惊叫,“书笑快闪开!”   书笑及时扭头,呼,一个身影闪过了她的面前。   哧,金簪刺进身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公主眼中都能喷出火来,“周!昌!你竟然为她以身相护!周昌,你去死!”   六公主拔出刺在周昌身上的簪子,然后再次用力刺了下去。   周昌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六公主的肚子,六公主还没刺到人,她自己倒是先惨叫一声后仰倒地。   看到周昌胸前渗出的血,书笑脸色一怔,他这是,为了救她?   周昌转身对着书笑再次跪下,“请书小姐在兵部尚书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意图加害皇后一事都是六公主全权策划,我真的从头到尾只是听命行事,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我,我愿当堂做证与六公主对质!”   书笑眸光一闪,笑自己,居然还对他存有一丝希望,你也够傻的可以了。   不过从今以后,她可以彻底不傻了。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看得不能再清楚了。还好当年就离开了这个负心人,否则被祸害一生的就是她了。   书笑一瞬间觉得内心深处的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这一次她转身再不犹豫,“周昌,我不是官家人,那样的事我帮不了你。不见。”   她转身太快,所以没看见她那抹艳红的裙摆在周昌的眼中闪过了怎样的风华。   周昌低头,猛磕不止,“笑笑,你原谅我,你救救我!笑笑,我爱你啊--”   哧,又是一声簪刺入体的声音。   六公主这一回把金簪刺进了周昌的背心之处。周昌反身把六公主扑倒在地,双手掐上了六公主的脖子,“想让我死?我就让你先死!”   六公主恨的眼泪都流不出了,也不费心去抓开周昌掐在脖子上的手了,而是又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刺向了周昌的身体。   “你去死你去死!你是我的!就算死了也要是我的!反正儿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一家三口就算到了鬼府也还是一家!别的女人休想再得到你!”   哧哧哧,几簪子下去,周昌身上溅出的血染红了六公主的脸。   周昌眉头都不皱一下,双手再用力,直把六公主掐得再也无力握住簪子,她开始向华一一的方向伸出了手,“救……我,我是……六公主,救……救……”   华一一坚定摇头,“你不觉得死在这里比回去以后被皇上以意图加害皇后的罪名处死更轻松一些吗?为了你先去的孩子,请你到地下陪他吧。”   六公主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消失了,她腿一蹬,死没瞑目。   周昌这才松开了手,身子趴了下去凑到了六公主的耳边,低声道,“你终于听不见了,所以我终于可以说了。六公主,我从没有爱过你一天!自始至终都没有!你拿笑笑的命威胁我,只要我不从,你就杀了笑笑。你可知道笑笑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一无所有时,是笑笑陪着我;我进京赶考的多少个日夜,是笑笑为我红袖添香为我做饭洗衣。她是千金小姐,她没做过那些粗活,进京的路上,我一路看着她的手由青葱玉指变成了农妇般的苍老。这样的她,你让我弃她选你?怎么可能!无论我在你身边多少年,我的心也一天没离开过笑笑。”   周昌眼泪滑下,一扭头,看见了书笑钻进马车后收起的最后一抹裙角。“笑笑,恨我吧?那就从头恨到尾吧。我没办法在六公主生前保下你,但我终于让她为我们的三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我都是无权无势的小民,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权势在握的六公主!笑笑,你可知道我为了你刺杀过六公主多少次,又多少次被她打得遍体鳞伤!可是这些我统统不会跟你说,你已经完全放开了过去就好,从今以后你只要过你自己就好!天娇传媒比我更能完好的保护你,笑笑,你过的很好!比我好!你今天真漂亮!”   说这些用完了周昌最后的力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华一一走上前踢踢他,“喂,真的死了?你真的不想再见书笑最后一面了?”   话声一落,就见以为死了的周昌“噌”一下就坐了起来,还伸手抓住了华一一的衣襟,“你什么意思?你胡说什么!我是被六公主拿金簪刺死的,六公主是被我亲手掐死的,我们都是在商讨加害皇后计划的时候被兵部尚书大人抓个正着的,我们该死!华一一,别妇人之仁!”   华一一低头,目光扫过了他瘦到皮包骨头的拳头,衣襟被揪住的力量微乎其微,她想,可能还没有他的意念来得沉重。   “你在怕你不死,皇上会可能把丧女之痛转嫁到我身上,进而转嫁到书笑身上吗?”   “不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周昌松手,再次躺倒,他一伸手,将身上的簪子用力往身体里按了又按。   华一一难得没有出言讽刺,“做为娘家人,我感谢你为书笑做的;但做为旁观者,我鄙视这样无能的你!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活着重新追回书笑吗?”   周昌不再睁眼,意识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救活了,“我这样的身子,我这样的过去,我怎么还有脸再站回到书笑身边!”   “所以在御花园的花厅,你在得知我是华一一时,立刻转变立场帮了我?”   周昌默了默,“你是凭那些就看出我不会害你了么?”   “不,我是凭着这些银票。”华一一举起白天从周昌那里得来的银票,“这些是你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的吧?因为房子首饰什么不好瞒过六公主,所以你全部想办法兑换成了银票。可你忘了,有的票号已经黄了,你的部分银票是废的!”   周昌猛地睁眼又迅速闭了回去,“算了,废就废了吧,笑笑现在有你在,已经不愁生活了。”   华一一看着他平静的脸,一时心软,“你需要我带什么最后的话给她吗?”   “不!请什么也不要对她说,这是我最后的骄傲!笑笑经此一事总算把过去的事情都看开了,请你不要再打扰她的平静!至于我,在当年就已经死在笑笑的心中了。现在又何必再诈尸吓她?华小姐,路心明那里还有代我管理的几家铺子,请帮忙秘密转入笑笑的名下。我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华小姐,笑笑今天可真是漂亮不是吗?”   “是,书笑长得漂亮,以后还会活得更漂亮的!”华一一抓一把土盖住了周昌的脸,“我答应你,什么也不会告诉她!” ------题外话------   因为一开始就定了周昌的性子,所以先前几章写他有多猥琐我自己心里就有几多不舍,我也想给他个机会让他活下来跟书笑重新开始的,但我觉得那样处理的话一定没有现在这样大赚你们的心痛!哈哈,我坏吧?周昌,对不起~      ☆、107 赏赐美人   六公主一家三口命丧城外,孟离朝将事情处理的非常严密,除了皇上加几个内务要臣知道外,其他人想探听消息都无从入手。   皇上对这样的处理很满意,当场表示嘉奖。孟离朝明白,嘉奖的意思就是把嘴再捂严实一点的。于是,他非常识时务地叩头谢恩,然后把“嘉奖”请回了家。   同样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夫人文正仪本来还在担心触及了后宫密事的相公会不会被皇上谨慎的灭口,是以,她也一夜没睡一直在等着相公平安回来。当天光发白,孟离朝带了嘉奖一起回府时,她突然觉得还不如不回来呢。   因为嘉奖不仅包括金银珠宝,还包括两名秀女。   连喜传皇上口谕,“孟大人为君解忧有功,皇上特赐两名美人也为孟大人在公事之余解忧。文夫人,谢恩吧。”   “臣妇叩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了头,谢了恩,打了赏,连喜露一抹“这个兵部夫人虽然年轻,但倒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笑容后,走了。   两个美人一个唤红蕊,一个名绿菱,什么也不说,只单单站在那里,那一袭柔美的蒲柳之姿就看直了男人的眼。   红蕊绿菱很享受这种男人看直眼的状态,入宫一年,皇上一直没宠幸她们,就在她们以为会老死在宫中时,却收到了被皇上送给兵部尚书大人的圣旨。来之前还在想着,如果是个半老头子,她们宁可咬舌自尽也不甘心将自己的处子之身随便让人糟蹋了。可现在一看,呀,还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看脸,比年迈的皇上还顺眼;看身材,苏,距离两丈都得闻到年轻男人身上所特有的阳刚之气。   哈哈,回头一定再冲着皇宫的方向叩三遍头谢恩。   “夫君--”同时娇唤一声,两人扑向了孟离朝,“夫君穿着这身盔甲累了吧?妾身这就帮您更衣休憩。”   刚硬的胸膛已经近在掌下,两人深吸一口气,险些被久违的男人之气熏晕。教养嬷嬷们早就教透了的床第之事这回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坐上侧室的位置!   两人心中打定主意,然后一个把手伸向了孟离朝的腰间,一个把手伸向了孟离朝的前襟。   突然眼前一花,有什么晃过了,她们再定神,眼前的孟离朝没影了。   怎么回事?   孟离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仪,我赶着上早朝去了,中午记得给我留饭。”   两美愣住,他就这么把她们丢下了?他难道没看到她们的美貌?“夫君--”不由再次娇唤一声,用的是教养嬷嬷们教过的能让男人腿软的声音。   只可惜,无人回应。   两美被打击的有点手足无措,不过很快就又自我振作了,大人不因私而忘公,这是好事,她们应该高兴。没关系,反正中午就能回来。她们刚好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泡个花瓣浴准备准备。   “文氏是不是?快为我姐妹准备花瓣浴!”   “对,花瓣只要玫瑰花瓣,还得是全红的,偏粉的一个都不要!”   两人对看一眼,眼中是彼此意会的荡漾,“那样泡出来的肌肤之香,单用闻的都能让男人瞬间变成饿狼!嘻,好害羞。”   “唔咳咳。”文正仪闷哼出声,如果不是及时压了下去,只怕就把嘴里的茶喷出去了。   红蕊扭头,这是进门后看向文正仪的第一眼,“嗯,没我长得漂亮,我原谅你刚才的失礼了。”   绿菱斜一眼文正仪耳垂的流星坠,“你脸没有我白,那个坠子你戴不好看,还是给我吧。”   “喂,你,你们,在,在说什么!”文正仪身后,小结巴再也忍不住了,“我,我要,告……告诉大人!”   两美哄堂大笑,“切,真是什么茶壶配什么盖,连个贴身的大丫环都只能用个结巴!文氏,你在大人的眼里也就是个管家的吧?识相的快点去准备花瓣浴,兴许我姐妹二人高兴了还能在大人面前帮你美言几句换个长脸的丫环先!”   “喂,你,你们!我要,撕,撕烂你们的嘴!”   小结巴撸袖子就要往上蹿,被文正仪按住。   “来人,为两位准备花瓣浴,花瓣只要玫瑰花瓣,还得是全红的,偏粉的一个都不要!速度快着点,慢一点我家法侍候!”   两美这下满意了,“嗯,文氏,你做的不错!那还不快点前面带路?”   小结巴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说什么,被红蕊提前抢走了话头,“天生就是个侍候人的命,我不怪你。但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我姐妹二人可是皇上赐给大人的,来了做的就是主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叫嚣?文氏,我泡完花瓣浴后要见到她的舌头!”   “啊--啊--”小结巴就是因为说话不利索才起名叫小结巴的,本来说话就不利索,这被人一挤兑更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在原地抓着头发大吼大叫。   文正仪轻拍两下她的手,起身走向门外,“好,我亲自为二位带路。”   两美大摇大摆跟在身后,活像前面就是个领路丫头,而她们才是此间的主子。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浴室,浴室很大,当中一个圆圆的池子,容纳两个人洗都绰绰有余。   绿菱眼珠一转凑到了红蕊的耳边,“等哪天大人有空,我一定要请他一起在这里泡上一回花瓣浴。”   绿菱做的是悄悄话的动作,声音却不是悄悄话的音量,她为的就是让文正仪也听到。   红蕊也同样在密切关注着文正仪的动作,在看到文正仪什么异常也没有的时候,两人都乐了。   “哼,做了主母的位置却没有主母的气场,真是为大人不值。”   “就是,这如果是姐姐做主母,一定比她好十倍。”   “哪里,还是妹妹更合适。”   两人毫不避讳的客气着,就在此时,文正仪已经安排着人把池子里灌满了水,热气蒸腾而上,浴室里很快便温暖起来。   小结巴扛着一个大竹筐进来了。   两美一喜,“先拿过来让我姐妹二人过过目,如果不是全红的,我就不只是要你的舌头了!”   小结巴冷哼一声,把大竹筐墩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面色就是一变,里面哪有什么花瓣,竟全部都是枯叶,那种被雪埋过又化开又冻然后烂了一半的枯树叶。   文正仪由衷称赞,“小结巴,辛苦了。”这种时候还能找来这么多的烂枯叶,也是难为小结巴了。   红蕊大怒,“文氏,你什么意思?”   绿菱怒出食指,“文氏,我姐妹可是皇上赐下来的,你敢如此对我们,你这是欺君罔上,你还想不想活了?”   文正仪笑,一如既往的礼貌地笑,“欺君罔上啊?首先是皇上能知道!而皇上能不能知道,那得取决于你们还能不能让皇上知道!小结巴,动手!”   “是,夫人!”小结巴飞起一腿,一腿踢两人,红蕊绿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进了池水中。   “啊--”惨叫随即响彻云霄。文正仪让人灌进的可不是能泡澡的温水,而是能给猪褪皮的烫水。   红蕊绿菱惨叫着就要往池子外爬,文正仪一个眼神过去,小结巴“噌”一下就蹿了过去,谁要爬出来了就踢谁。变异了的打地鼠游戏,说话不行但武功在行的小结巴玩的那叫一个尽兴。   文正仪走到那筐烂叶子旁边,一踹,烂叶子很快洒满了一池子。池水立刻变得又臭又黑。   红蕊绿菱这时却也顾不得脏了,她们要被烫脱皮了,如果再不出去,只怕烫死都是有可能的。   “文氏!你怎么敢!我要告御状!我要让皇上处死你!”   文正仪回笑,“我还是那句话,首先你得有机会去告!”   绿菱怕了,“夫人,我错了。啊不,奴婢错了,奴婢有眼无珠,奴婢这就给夫人磕头认罪。”   说着她真的跪在水里磕起头来。   文正仪还是笑,“别介啊,我又没生气。你看啊,红蕊比我长得漂亮,你比我皮肤白,你们这么一泡一定能更美更让大人在公事之余解忧。你们都不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们的肤白与貌美啊!小结巴,给我看好了,水没泡凉前,一个也不准出来!”   说完文正仪抬头离去,对于身后此起彼伏的求饶告罪之声充耳未闻。   浴室的门关上了,小结巴露着大牙笑的那叫个爽快。   她虽说话结巴,但心可不结巴。新主子看起来软妹子一个,但做起事来却带着一股兵家才有的干巴利落之风。听老嬷嬷们说,新主子是大起大落后又大起的,所以才更加雷厉风行的吧?   嘿嘿,她可不能让在一群长得漂亮又会说话的下等丫环中独挑了她上位的主子失望!   浴室里惨叫再度升级。   一个时辰后,水终于凉了,红蕊和绿菱被烫得奄奄一息地抬进了某间特建的地窖。   小结巴传达主子的意思,“分三班轮流看守,除了给水,食物一点也不许给。”   做完一切,小结巴回来复命,“夫人,您可以放心为大人准备午饭了。”   这心情畅快了,小结巴一时竟也不结巴了。   文正仪却起身把披风披上了身,“走,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   “哎?那大人?”   “一顿不吃饿不死他!”文正仪大步流星向外走的状态终于让小结巴意识到,夫人这是生气了。为什么?刚才她们不是打赢了吗?   ……   天娇传媒。   看着风卷残云般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文正仪,大家都傻眼了。   华一一都忘了抢辣条吃,“喂,你几个意思?你家当官的绝了你的粮了还是怎地?你可是吃公粮的,怎么现在闹的还不如我们这些吃自己的看起来过的好?” ------题外话------   今天有点私事,所以没办法赶出二更了,抱歉抱歉~又因为年底事多,所以我也没办法承诺哪天再补。   顺便今天先跟大家打招呼,未来的半个月,我可能没办法做到足更,但也尽量不断更。大家过年都发大财啊,所以别气我啊~      ☆、108 玉玄末,说人话!   四美也因为文正仪太过反常的举动而摆出了认真的八卦,啊不,倾听态度。   文正仪却视而不见,仍旧吃个不停。   华一一伸手悄悄招过小结巴,“看来这次是挺严重了,说说吧,你家夫人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四美齐点头,“快说快说。”   小结巴看一眼大家,突然不知道此时是说好,还是不说好。因为大家的目光明显是看热闹的意思居多。   华一一瞪眼拍桌,“说!”是结巴又不是哑巴,穷磨叽什么。   “啊,是!”小结巴把今天孟离朝回家带回了什么“嘉奖”,“嘉奖”又是如何在家里仗势欺人,文正仪又是如何的隔着面子狠揍里子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明白白。虽然口条不利索,但好在还有丰富的表情辅助,一时之间众人竟像是从兵部尚书府亲身走了一遭一样。   棋笙听完抬屁股就走,“我还当多大的事儿!这不就是男人的通病吗?这有什么好置气的!你家男人要脸有脸要地位有地位,最重要的是正血气方刚。即使你今天挡了那两位,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进来,你都能挡吗?又都挡得住吗?小正正,显然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你家男人。你如果没办法根治,那么就算你弄死那两个也无济于事的。”   画颜甩甩按照华一一的指示新烫出来的大波浪,“小正正,这世道啊就是对女人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叫家业兴旺,有本事;女人勾三搭四那就叫水性扬花,该溺死。这但凡有点家业的男人都会想着坐享其人之福,更何况你家男人还是个男人中的男人。小正正,别指望男人能像你一样从一而终,你如果咽不下这口气,倒不如像男人一样学做渔场管理。”   渔场管理?什么东西?文正仪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有几天没来天娇传媒了,一一又给大家传输了什么新理念?   琴韵兴奋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说这个渔场管理。一一说那意思就是为了吃到更多的鱼肉,就不要一门心思只钓一条鱼,而是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目标是一池塘的鱼。”   文正仪呛咳出声,“养一池塘的鱼?让我?我做不到!”那不就是水性扬花吗?她如何对得起泉下有知的公婆!   书笑体贴地递一杯热茶给她,“不然呢?你在贪心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这如果还是你和他一起隐姓埋名的黑暗日子,那可以;但现在你们光明正大地走回到世人的视线了,你觉得那种可能还有吗?他孟家可是就剩他一个了,就算宗亲们没有人来说教,你呢?你可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媳妇,你还是孟家的当家主母,你的本分之一就包括为自家男人开枝散叶。”   书笑是官家千金出身,她的想法思路与文正仪最相近。   文正仪听完书笑的话就彻底吃不下饭了,她看华一一,“一一,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华一一此时倒有心情吃饭了,“重点不是我觉得,而是你觉得你应该怎样做。你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当然!”文正仪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但也仅是‘希望’。”   华一一耸耸肩吞下一大口肘子肉,“意思就是面对孟离朝的话,你连向他提这种希望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一,就如书笑而言,我是孟家的当家主母,我理应为孟家肩负起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的责任。”文正仪心情再堵得慌,她也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这条命是婆婆拿命护下的,如果婆婆在世,必然也会为孟离朝广纳妻妾,争取早日为孟家诞下下一代。可她呢?自己的肚皮一直没动静不说,还把皇上赐下来的美人先收拾了。   她愧对婆婆!文正仪自责地捂住了脸。   华一一嗤之以鼻,“所以你上我这来胡吃海喝一顿就为解解压了?”   文正仪现在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我是害怕面对相公的脸,害怕到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今天做的不对,我愧对孟家列祖列宗,我没脸见相公了。”   画颜的白眼都快翻出天去了,“哼,怪不得男人们都理所应当的三妻四妾,没别的原因,就一条,就是女人们惯的!小正正,虽然接下来的话我自己也觉得难听,但你知道我的脾性,我不说会死的。所以,小正正,你忍一下的。”   文正仪没太理解,“好,你说。”   画颜语似冰冻,“该!你纯属活该!”   文正仪被画颜这么直白的驳斥先是惊得一怔,随即惨笑连连,“是啊,谁让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呢!谁让我天生胆小呢!一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二也没办法让自己甘心妥协。如此摇摆不定,还真是我活该了。”   文正仪的声音很是有气无力,小结巴心疼了,“画小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没错!我,我……”   一急,又说不好话了。   书笑抬手示意她别急,“小结巴,画颜无意伤害正仪,她只是,只是……”涉及到画颜的旧事,书笑不知该该由她提起。   画颜把大波浪甩到耳后,下巴仰的很高,“没什么不能提的,我就是容不下丈夫纳妾反被休的。可惜他命短,休书还没写完自己倒吐血先死了。他家大伯二叔又想纳我进门,所以我干脆把自己卖进了倚红楼。小正正,你要像我一样勇敢地试一次吗?他敢不赞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希望,你就宁可下堂如何?”   “不,我没有那样的勇气。”文正仪否定的毫不迟疑,“我是婆婆自小就养在孟家的,从我知礼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长大后会是相公的妻,会是孟家的当家主母。除非相公不要我,否则我断然不会先离开相公。”   画颜冲她抛个挑衅味十足的媚眼,“好啊,那你就压着自己的本性一直忍下去吧。等到你把自己忍死的时候,我会看在旧日的交情下替你收尸的。”   小结巴又要蹦高替主子说话,书笑先一步抢在她前面开口,“正仪,画颜没有恶意,她只是希望你如果做不到贪心的话,那就自己先想开了吧。谁让我们就是身处这种世道呢,我们没办法反抗,但总要做一些让自己好过的事情的。”   文正仪理解地回笑,“画颜,我没有你的勇气,所以,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忍死了,还真要麻烦你一趟帮我收收尸了。”   “去你的!你给我多少钱了我就得为你做孝子贤孙的活儿!不收!”画颜甩着大波浪恨铁不成钢的扭头走了。   文正仪看一眼一直在吃没说多少话的华一一,“一一,我这样是不是特不入你的眼?”   华一一诚实点头,“是没有你的小汤包来得让我走心,但是没办法,就像书笑所说,你们自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无论好坏,它已经定下了你们的三观,别人无缘置喙。我只能说,正仪,加油!”   “好,我加油!”加油不贪心。文正仪拢裙起身,已经没了来时的慌张不安,“小结巴,我们回府。”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笑问华一一,“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问题呢?”   华一一举起筷子快准狠地正戳鱼头,“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对进府的女人?”   “不,对玉玄末。”   书笑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华一一的决绝,“那你为什么刚才不鼓励正仪为自己也努力一次?你知道你说的话一向比我们的好使的。”   “可好使了就没好戏看了呀?”   华一一的眼神相当纯真无辜,书笑顿时觉得满头挂上了黑线,“你想看好戏我没意见,但你觉得孟离朝会像我一样任你看好戏吗?”   啪哒,华一一正要挟起放进口中的鱼头又掉了下去,溅了华一一满手的汤汁。她刚才忘了把孟离朝的武力值算在内了。   书笑偷笑一下,也走了,“孟离朝即使是孟铁的时候他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更何况他现在是兵部尚书。一一,我个人建议你即日起搬进太子府保身比较好。”   以文正仪刚才的态度,只怕回去以后会更压抑自己的贪心,而为了转嫁这种贪心对她产生的压力,她应该会主动帮孟离朝纳妾来反向证明自己不贪心吧?而到那时,孟离朝会不火?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足够她们认识到孟离朝是如何一个习惯掌握主控权的男人。他如果想纳谁,必定会自己开口;而如果是文正仪自以为是的先帮忙开口……嘿嘿,就如华一一所说,有好戏看了。   ……   华一一当然不会傻到等着好戏让她好看,作为一个还没赚够钱的市井小民,她还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很重要的。所以她非常诚恳地接受了书笑的建议,即日起暂住太子府。   玉玄末表示热烈欢迎,“一一,想我了?”   华一一实话实说,“皇上给孟离朝赐了两美人,文正仪心里不舒服来天娇传媒解压,结果她没解了压,倒给我们都整郁闷了。大家都说,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都有此问题,那我们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呢?嗯?”   华一一娇滴滴一声哼,玉玄末的心头却像刮过了一股凛冽的寒风。   他忽然转身就走,“啊,一一,我想起来还有公事没处理完,你先自己随便逛逛,过会儿我来接你啊。”   华一一以脚打着拍子,“不想娶我了?”   火速再转回来,“想!”   “那就说实话,遇上这种问题你怎么办?说!”   玉玄末小心打量着华一一的表情,说话更小心,“你能理解皇上的赏赐是不能拒绝的吧?”   “好,勉强理解。”   勉强啊,玉玄末深吸一口气,语气再放小心三分,“我的身份在那摆着,太子府不可能不进别的女人。但她们进府绝不代表着我的意愿,她们的存在绝大部分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   华一一听的很认真,然后等玉玄末说完她反馈的也很认真,眼白翻的最认真,“意思就是你的能力不能足以平衡各方势力,你仍然需要女人的帮忙?”   “当然不!”玉玄末瞪眼,明知道她是故意侮辱他,可他还是扼制不住要生气,“一一,政治不是单纯靠能力的事情,涉及到人情往来是太正常不过的了。一一,真心希望你能理解。”   “好,我理解,所以当人情要求你必须满足某个府中女人名副其实时,那时你也要像现在这样希望我理解了?”   玉玄末一愣,很快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我不会允许那些人得寸进尺!”   “意思就是允许某些女人进府就是在你认可的‘寸’之内了?但如果我说,这样的‘寸’也不是我所能接受的范围呢?”   感受到了华一一的认真,玉玄末不由自主地也紧了呼吸,“这问题的答案如果我没答对,是不是会影响到你无法答应下嫁?”   “当然!”关于这一点,华一一自始至终很坚持,“我得坦白,玉玄末,我对你现在不像一开始如果发现你不忠我可以随时潇酒的离去那种程度了。现在的我,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忠于我,相信我,在我潇洒离去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先弄死你!”   玉玄末哭笑不得,这是华一一第一次对他变相地明言感情的深浅,只是跟死不死的一起说出口,让他多少有些不能顺利接受。   “一一,我们能稍稍放松一些吗?你看你周围也有数不清的护卫,还有天娇保安,我可有怀疑过你跟他们的关系?以后这太子府中的女人也跟你的那些手下属性一致,对于我来说,她们只是备用的资源。”   华一一的脑中立刻闪过了“云备胎”三个字,呵呵,感觉真是不好。   “我的备用人力资源是不会接触到我的私事,但你如果坚持他们与你未来进府的女人等同性质的话,那么我可以像你一样,把他们都先纳进后院再说吗?就像你身边的林雅芙?”   “当然不行!”玉玄末几乎不用考虑就回答了。林雅芙会亲自为他下厨,林雅芙会为他做新衣纳新鞋……然后这些都换成某个大男人为华一一再做一遍?玉玄末脸色一沉,恨恨磨牙道,“除非我死!”谁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女人,他誓将那男人诛灭九族。   华一一皮笑肉不笑,踮脚吻在玉玄末的嘴角上,就在玉玄末本能地就能张嘴回吻过来的时候,华一一又退后一步,远离了玉玄末三步。   玉玄末的表情突然就绷紧了,因为他大概猜出了华一一的意思。   “如果我刚才吻过你的嘴紧接着就去吻另一个男人呢?”   玉玄末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了,他不能再说“不行”了,再说“不行”就相当于把前面他所表达的意思自己亲手推翻了。可要改口说“行” ……靠!他还没死呢!他堂堂一国太子出场却戴一顶绿色的帽子……啊呸!他会没脸的自杀先!   “一一,这个‘如果’太荒谬,没有回答的必要,而且你也不会去做那么没品的事情。等等,你也先别说,先听我说的。”见华一一又要板着脸反驳什么,玉玄末赶紧抢着开口。   再由着华一一这么“未雨绸缪”下去,他怕自己会先被“绸缪”掉。   “一一。”他出手如电,将华一一拉进了怀里。   华一一伸手就要推开他,玉玄末一手抓一个,将华一一的左右手反剪到了华一一的身后。   华一一想开口,玉玄末眸光闪闪,一低头吻了下去,边吻边低喃,“一一,你我是你我,别人是别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一些情感挫折就稍带脚的把你我也算计了进去。也不要拿未发生的事情先来测验你我的感情程度,那样不公平。活在当下不是一直是你的精神信念吗?那就别太杞人忧天。你看看今天,多么的夜黑风高,啊不,多么的月朗星疏,这天气百年难遇的好啊,你我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畅谈一下关于人体结构之男女有别的话题如何?”   华一一被他亲吻得双腿有些发软,如果不是他帮忙环着她的腰,只怕现在她已经瘫坐在地了。   可即使这样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她依然没忘掉用每一根头发丝去鄙视玉玄末,“说人话!”   “我们滚床单吧!” ------题外话------   感谢哈哈和漫漫的鼓励~情人节快乐~呃,当然了,有的请快乐地滚床单,没有的……凑和着自己滚两圈也算乐呵了,至少我们还能滚动不是?大家都要HIGH哦~MUA~      ☆、109 你冷战,我上线!   玉玄末说这话时身体的温度已经很高,华一一完全相信她现在只要点头,那么身前的男人马上就能狼变。   她自己也觉得内心深处的火热已在爆发的边缘,但经过前几次的求而不得之后,她突然觉得如果能顺利的滚那才是不正常。   “沈嬷嬷呢?”   “我提前下了药!”   华一一瞪眼,干得漂亮。“可还有路姑姑?”   “刚才我派她出去了。”玉玄末得意的挑高一边眉梢,满脸都是“我做的好吧快来夸我”的邀奖表情。   华一一抓住他已经开始在衣襟内做恶的手,“原来你早有预谋。”   “不,我是时刻准备着。”华一一抓了他的手,他就用嘴去拱华一一的耳垂,华一一打个激灵,腿一软身体下滑,正好落进玉玄末大张的怀抱里。   心跳渐渐乱了节奏,呼吸也开始急促躁动。   华一一软软把手臂缠上玉玄末的脖子,唤一声“玉玄末”,鼻息都是浓浓的炽热之气。   玉玄末微弯身子把华一一横抄进怀里,耳鬓厮磨的动作一点也没影响他抱了华一一反身进了卧房。   花开富贵的大红被子,大团大团的肆意绽放着的牡丹花中央,华一一侧着头,高扬着下巴蹭上去,小嘴半张着,呼出的热气喷烫了下巴处正在忙着咬人的玉玄末的脸。   “玉玄末。”她再唤,声音没了白日里的干练利索,此时更像是早春时分闹春的小母猫。这一声“送气不送声”,甜度自动叠加四个加号。   “嗯。”玉玄末嘴忙着,顾不上说话,这一声回答更像是喉咙的自动反应。声音绷得很紧,就像是他白日里回应汇报公事的属下。   太一本正经,太有禁欲之气,于是华一一就越觉得有一种要打破禁忌的冲动。   “玉玄末?”   “嗯?”   “你不是说要光明正大地滚?”   华一一说完就觉得脖子处攻城掠地的男人不动了,她挣扎着微微张眼,刚好看到玉玄末发了狠似的一把再抱紧她然后就开始滚了起来!   字面意义上的滚,从床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左边。来回几次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老眼昏花了。   “玉玄末,停!快停下!这就是你说的滚床单?”   玉玄末拧着眉头把嘴巴张大再狠咬华一一的下唇一口,听她话的意思是很失望了?失望跟期待的不一样?还是失望他没出息地有贼心没贼胆?   她可知道,他比她更失望!   手臂一紧,他再抱着她滚了几圈。   对,他就是没出息!一边想着尊重她一定要等到光明正大滚的那一天,一边想着他想要她没说不给那他还傻等什么,结果他想出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中和之招。   能亲的地方都亲到了,紧贴到快要长到一起的距离,他身体的变化她也一寸一寸地都感觉到了,要说还差什么,也就只差最后的一击命中了。   玉玄末恨恨说道,“华一一,亲也亲过了,滚也滚过了,快答应嫁我!”   华一一抽抽嘴角,突然觉得有点不理解这样的玉玄末了,“喂,我说玉玄末,你费了半天劲做了这么一大道的开胃菜,而待我胃口上来了,你却跟我说不嫁你不上正餐?你还是不是男人!”   很经典的一句话,在华一一为数不多的言情小说阅历内,这样的话几乎等同于“男人,请正面进攻”这样的邀请。   然而玉玄末,牙磨了三磨,双手一紧,抱着华一一又连滚三圈。   “华一一,嫁了我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华一一顶着一头歪掉的发髻瞪看玉玄末半晌,直到内心深处的火热渐渐退却,她屈膝顶上玉玄末的小肚子,“玉玄末,只要你保证无论是你的身旁,还是你的心旁从今天起只有我一个女人,那么我就立刻点头下嫁,绝无半点犹豫。”   此话一出,玉玄末身体内的火不用压着也自动熄灭了,“一一,你一定要这么谨慎到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地步么?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就一点也不想光明正大地霸占我?”   华一一的眼神没半点异动,“这有什么不对吗?正因为我想光明正大地霸占你,所以我才要问你能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拿不见兔子不撒鹰来做比喻的话,我倒觉得比喻的不错。要相处一辈子的婚姻,比起情到深处的自然约炮行为,当然是婚姻重要。这样重要到会影响一辈子的事情,你觉得我应该草率应对?”   “一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看我也接受你来自异世的身份了,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当没看见你继续在外抛头露面了,那么基于你教给我的平等之理念,你是不是也可以适当地为我后退一步?”   华一一面无表情,“你想我怎么后退?”   玉玄末舔舔发干的唇,“你就不能像兵部尚书夫人一样,至少先把面子妥善处理了,然后里子再随便你怎么高兴?”   “呵呵,问题又回到最初了。”华一一小腿用力把玉玄末顶开,然后她自己坐起,“你的意思是你为我妥协多少了,我相应的就该为你也妥协多少?”   “这不刚好附和你那个世界凡事平等的原则?”   “那我这辈子还只有你呢,你是不是也能只娶我?”   “一一,”玉玄末烦燥地抓抓头,为什么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里?“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拿你那个世界的标准来要求?你看我也并没有拿现在尧天的标准要求你是不是?这两个人相处,总得互相磨合互相退让不是?况且我没让你真的退让什么,我保证心里只有你,只是表面上,我总有推不掉的时候,到时就算像孟离朝一样不得不让一些人进府,你只要像文正仪一样做不就好了?这府里的女主子是你,她们是死是活不全是你一个命令的事情?你真的不需太过计较!”   原来谈起这种事情,华一一过激的反应玉玄末总觉得那得一种在乎他的表现,所以他还有一点小窃喜。但随着他吴家的灭亡,路心眉腿断,林雅芙被华一一高调震慑,玉玄末突然有一种他是华一一所有物的感觉。凡是跟他有关,或者是有可能会与他有关的女子,华一一都会二话不说地全部镇压。那已经不像是妒嫉之下的产物了,那更像是维护自己是所有物主人的主权宣示。   这如果是成亲以后,华一一作为府内的女主子行事作风如此彪悍,顶多让外人说她“善妒”,本质上倒也没什么大碍;但他们还未成亲,华一一这么做只会让他娶她的动作更难进行。而且,关于成亲,华一一明显没有他迫切。为什么?因为她并没有像他爱她一样那样深的爱他!   玉玄末心头一凉,微微别开了与华一一对视的目光。   太多次的求婚被拒,玉玄末还是无可避免的产生了挫败的消极感觉。   华一一木木看着玉玄末的侧脸,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自己表现的太过神经质了些她自己也知道,她拿现代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古代的太子这不公平她也知道,可她就算知道她也没办法停止这样做。玉玄末的身份太特殊,所以对于他的感情,她从一开始就下意识地认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她不介意亲亲热热甚至肢体纠缠,如果不结婚只恋爱的话,她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男票。   但只要一提到结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谈条件在先。这是现代人的通病,大家已经习惯在结婚之前谈妥以后的财产分配,生儿育女,奉养父母等等。只不过她还涉及不到这些问题,单是他以后的女人关系就已经让她介意太多了。   她每见一个有可能会与玉玄末有关系的女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故意秀恩爱,然后故作大义凛然地以各种正当理由将那些女人的希望狠狠的连根铲除。效果是不错,但方式血腥的让她在事后想起她都深深唾弃自己的不理智。这还没结婚呢,她已经变得这样过激了。如果在结婚以后呢?她要因为玉玄末变成谈虎色变的疯子吗?   关于爱情,她不也赞同付出应该大于索取吗?那她这样算什么?爱的太过?还是爱的不够?   华一一起身外走,“玉玄末,我回天娇传媒了。”   “风驰电掣,送小姐。”玉玄末扬声吩咐,连身都没起。   华一一低头急走,这一次,他没缠着留下她。   玉玄末以手捂眼,年前要娶她过门的计划恐怕无法实现了。   ……   乘着夜色,一辆马车悄悄地驶向了天娇传媒。   其实说悄悄都保守了,以电掣的感觉,那更像是死气沉沉。   电掣对着并行的风驰直挤眼,“沈嬷嬷中了药昏睡着像个死人是正常,可小姐今天怎么也像个死人似的没动静?”   “你闭嘴!说谁像死人呢?”风驰瞪着两眼珠子恨不得掐死没眼力见的电掣,主子们今天这是明显的吵架了,情况很严重,电掣不想办法缓和还在这儿添油加火。这让小姐听到了那还不是更来火?   风驰从马上腾空跳起,直接跳到了电掣的马上,压低声音道,“刚才在府内我刚好去茅房了,没听到屋里什么动静。但你一直守着来着,你说说,屋里一开始不是春意正浓气氛刚好的吗?怎么我上了个茅房出来,小姐就冷着脸要走了?主子就一句拦着的话都没说?”   “屋里什么动静啊?好像主子又求婚来着,然后又被小姐拒绝了。再然后就谈到了什么平等不平等,主子还提到了新上任的孟大人,小姐这一次倒是话很少。再后来小姐就冷着脸出来了,然后主子直接命令你我送小姐回家。”总算艰难地回忆完了,电掣迫不及待地扭扭身子,“风驰你快回你的马上去,你坐在我后面我挤得慌!”   “挤什么挤!挤什么挤!我如果回到我的马上,那你的大嗓门还不把车里的小姐惊着?大男人,挤就忍忍!没出息!”风驰狠掐一把电掣的腰,电掣身子一抖,面部表情还是痛苦的,但到底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吧,这样贴着坐着,距离近了,的确声音小到不会惊到车里的主子。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坐一匹马,从技术层面上说,的确有些困难。   于是风驰为了不滑下马屁股,索性一把搂住了电掣的腰;又为了尽可能地缩小音量,他接着把下巴放到了电掣的肩膀上,这样他说话几乎是贴到了电掣的耳朵上。   “主子提到了孟大人?那一定是因为皇上最近赏了孟大人两个美人的事情。小姐这是有感而发来向主子要保证的吧?”   电掣的脑袋根本转不起来,腰间的手臂耳后的呼吸让他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我,我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你就是雷鸣了!”风驰再掐一把电掣的腰,“别乱动,就这么大地儿,你别把我挤下去的!我猜主子一定没有假装保证,反而一本正经地给小姐分析问题来着,所以才把小姐气出来了。唉,今天轮班的要是雷鸣就好了,至少现在能帮主子哄哄小姐的。”   电掣僵着身子不敢再动,可风驰能不能不再掐他的腰?他痒。“雷鸣上次被主子打的还没缓过来,他自己主动把自己调出贴身守卫的范畴了。”   “切,出息。我上次也被主子打了,我怎么没把自己调走?哼,主子虐我千百遍,我待主子如初恋!电掣,我比雷鸣更忠心吧?”   “是,你也比我更忠心。”忠心地为了打探消息都来跟他挤一匹马了!可他还没习惯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腰啊!电掣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身的肌肉。   风驰顿时觉得下巴被硌疼了,“男人就是不如女人软软地舒服!”   他嫌弃地嘟囔一句,终于舍得纵身回自己的马了。   电掣于风中凌乱很久,被抱了被揩油了最后被嫌弃的还是他……风驰,我跟你不共戴天!   ……   亲眼看着马车进了天娇传媒,风驰电掣这才回转。   蓝姨瞄一眼脸色不好的华一一,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了几个人架走了沈嬷嬷。   华一一开门关门,外人只看到她是进了屋,却不知道她在刚才一瞬间又隐身出了门。   来到一个夜间小酒馆,她幻形成一个少年进门,找一张靠墙的小桌坐下,“小二,来坛好酒。”   今夜她突然不想做华一一。   小二动作很快,连酒带菜很快就给端了上来。应该是习惯了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醉的,所以小二连寒暄的话都不多说,菜上齐后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华一一先灌了一杯,这才有心情去看小酒馆内的情况。   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但统一的特点就是大家都是来喝的。   喝多了,平时不敢想的不敢说的就都敢了。   “嘿,哥几个,尽情喝啊,今天这顿,啊不,以后的酒都由兄弟我包了。”   “哟,大嘴巴,这是捡着钱袋子了?”   “嘿嘿,那倒没有。不过我大嘴巴这次捡到的可比钱袋子还管用,说是天上掉的馅饼都不为过!”   “真的?就那么好?快说来听听,也让哥几个替你高兴高兴。”   “我不是一直在城外山中砍些柴来卖么?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一大群白色的狼群和狐狸群!那毛色叫个上上乘,一水的白啊,一根杂毛都没有。这如果猎了一只扒下毛皮来卖,那得是多少钱啊!”   “大嘴巴,你小心些!你忘了有人为了猎白色的反把自己命搭进去了?白色的可是聪明货,你别抓不住再把自己的命折腾进去。”   “放心,这次我不出手。大嘴巴我啊,这次绝对是遇上贵人了。贵人叫康公子,他说要为父亲过年办宴时用,所以只要我领他们去狼狐群的聚集地,他会带人来动手,然后毛皮的钱照样给我!哈哈,老天终于轮到我大嘴巴闭眼发大财了!”   华一一的酒喝不下去了,城外的狼狐群?那不就是她的悟空八戒领导的徒子徒孙了?还有那个康公子,这个“康”字太特殊,她很难不想到康王。   ……   夜过三更,酒馆打烊了。   一群人或骂骂咧咧,或歪歪斜斜地走了。   华一一瞅准了那个大嘴巴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方向明显是去城外的,她还在想着城门应该已经关了他要从哪里出城的时候,却见大嘴巴来到了一个视觉死角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大树,树根处堆了厚厚的烂枝枯草。   只见大嘴巴把那些东西扒开,一个一人能过的洞露了出来。   华一一明白了,这是要像狗一样爬出城啊。   大嘴巴前脚爬出去,华一一后脚就跟了出去,然后跟着他一直来到了一个山脚下的小破院内。   四周的栅栏很矮,也就到腰这里,她站在院外都能清楚地看到屋内亮起了油灯,大嘴巴合衣躺上了炕。   华一一谨慎地看看四周,觉得实在不像是陷阱之后才进了屋。   可才进屋,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某个在窗外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此时正坐着一个她刚才想到的人,康王! ------题外话------   感谢小正正和大仙儿的情人节鲜花!MUAMUA~昨天大家为了抵制虐狗行动,几个单身的凑一起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反虐狗活动,所以今天的晚了点,大家多包涵啊~话说有小情儿,昨晚没太累着吧?今天多吃羊肉补补哦~      ☆、110 桃花旺的华一一   康王从来不觉得他比玉玄末差,玉玄末是皇上和皇后生的,他也是。唯一他觉得不占优势的就是,玉玄末比他先出生了。否则这太子之位,这桃花美女,都应该是他的!   “本王到底哪里比不上玉玄末?”   “脸。”   “……如果你从今天开始失明呢?”   “丑脸在心中。”   “……听说重击后脑勺可以让人失忆。”   “忆失心不失!”   “华一一!”   “别叫那么亲热,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   无论康王说什么,华一一每一次的回答都毫不犹豫,附带的眼神更是非常诚恳的“一加一绝对只能等于二”的不容置疑态度。   康王终于被噎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其实他来前已经提前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华一一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型的女子。态度永远是不冷不热的,说话永远是呛死人不偿命的,做事更是匪气痞气泼妇气各种齐全。按理说,这绝对不是他中意的类型。可是他就是越来越把华一一看进了眼里。   原来看华一一,单纯只是惯性地想抢玉玄末的女人,但随着华一一在盛京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突然发现再看华一一已经无关玉玄末了。   华一一以一个女人之资横冲进了盛京的商界,就在商界大佬们根本看不上她以零食发家,并且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传媒是什么的时候,再一定眼,华一一已经拿下了盛京商界的半壁江山。   曾经只能在男人身下求欢才能生存的风尘女子们,摇身一变变成了某某某代言人。以曾经倚红楼的四美为代表,二十四节气名伶为主体,新兴的天娇传媒不靠卖肉也很快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听说商铺开业找她们,搞什么回馈老顾客的活动找她们,铺子黄了要清仓还找她们。一时之间,曾经最被看不起的风尘女子们穿着高贵的,昂首挺胸的成了盛京百姓们消费的领头羊。   有人想像原来那样将看中的包下来,或者干脆赎身纳进家里,但他们统一都得到了拒绝的回复。不服?想强上?天娇保安侍候!听说现兵部尚书孟大人就是天娇保安的首任长官,第二任也是他亲自带出来的,这样的天娇保安哪个还敢硬碰硬!   盛京百姓们被这种看得到摸不到的状态迷得抓心挠肝,商界大佬们被天娇传媒带出的这条新产业迷得恨不得日夜研究出其经营流程,而他,只看到了背后主导这一切的华一一。   上一次见她,她还不过是稍有光亮的星子,虽与众不同,却不至于让他驻足;这一次见她,她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她特有的气质就如同一轮清冷的月,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拥有这个女人。   “本王知道城外这狼狐群是你的,本王可以不动它们。”   “条件?”   康王因她一点就透的聪慧而由衷的心情不错,“随本王到别院小住一段时间。”   “好啊,那就走吧。天亮了的话,玉玄末会追过来的。”华一一说这话时目光是嘲讽的,嘲讽康王不敢正面迎战玉玄末,因为实力是众所周知的有所差距。   康王懊恼不过一小会儿,“没关系,事情还未到最后的决定时刻,你随便笑。而我非常期待事情结局的时候,看你是为了玉玄末的失败而哭,还是为了我的胜利而笑!来人,侍候小姐上车。”   ……   天没亮的时候,玉玄末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   整个小院,除了门口,以及四周的栅栏,其余的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风驰电掣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禀主子,没有一点线索。”   孟铁带着狼狐群急的原地转圈,“他们故意给好多人涂了各种香味,然后走了各种方向,小姐真实的方位被混淆了,狼狐群也没有办法。靠!康王要敢伤小姐一根头发,我一定带狼狐群撕烂康王府的每一个人!”   玉玄末眸光一闪,纵身跃上了树梢,“雨狂,康王的别院在这附近有几处?”   “禀主子,四处,但线人都传消息回来说夜里并未看见康王到达。”   “他们没看到,不代表康王没有入住。这里是城外,能让人舒适居住的只有他的四处别院。康王自小养尊处优,他不会习惯简陋的地方的,所以他一定暗中进了某个别院。查!兵分四路给本殿仔细地查!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是。”雨狂带人走了。   玉玄末微不可查的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不过一次没有亲自送她就出了这样的纰漏,这是他的错!   “雷鸣。”   “是。”   “变装进康王府,发挥你的长处去探一下康王妃的口风。”   雷鸣意会,自信地笑回,“好的,主子,您就等好吧!”   雷鸣也走了。   风驰电掣饱含希望的仰头看向玉玄末,主子也快点给他们布置任务吧,不然他们会自责而死的。   玉玄末收功从树梢落回地面,视线理所应当地掠过风驰电掣,然后落到了孟铁的身上,“去查最近几天出城的大宗货车,尤其是买了贵重首饰衣物的货车,然后去追他们的落脚点。康王好大喜功,他一定会提前备下讨好的礼物,你只要查清那些货车的走向,就必然能找到你家小姐的落脚点。”   “啊,是!太子英明!”孟铁兴奋地蹦高应一声,连行礼都忘了,蹿起来带着狼狐群就走了。   玉玄末终于舍得转头看向风驰电掣,还没开口,风驰电掣已经各自举高了手臂,“主子,我!我!我什么都能做!”   “所以什么都能做的你们就那样任小姐偷偷溜出了保护圈而不自知?”   风驰电掣被一刀击中了要害,“主子,我们错了!我们任打任罚!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们带罪为救回小姐出一分力。”   “哦,那你们想怎么出力?”玉玄末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过去。   风驰电掣哑了,雨狂雷鸣都想不出来办法只能听令行事,脑袋差两级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想的出来。   只能憋屈地再次叩头求饶,“主子,您就下令吧!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好啊,这个容易办!”玉玄末左右手互握,十指捏的咔咔响,风驰电掣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呃,他们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玉玄末双手同时伸出,一左一右揪住了两个人的脖领子,“你们的主子我现在强烈需要解压,所以到了你们上场的时刻了。既然你们这么主动,那主子我就不客气了。”   砰砰,两拳,两个人影冲向了半空。   玉玄末脚尖点地再冲上去补脚,“荒郊野外的,设备简陋,没办法为你们准备缓冲的厚垫,所以,你们忍一下吧。”   风驰电掣心头涌上汉子的担当,“主子,我们能忍!”   华一一失了踪迹是在他们护送之后,他们失职之责在所难免,他们应该接受惩罚。   玉玄末下手毫不留情,“左边!风驰侧身的动作太慢了,你的警戒心就是这种水准?活该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是他的胳膊肘狠撞向了电掣的脑袋,“电掣,脑袋再缩半寸。你留那半寸在外面是故意等着我打呢?”   风驰电掣泪洒半空,无语凝噎,主子,打就打得了,咱能不寓教于打不?跟主子过招提升武力值比纯该打还难啊!   砰砰,又是两声拳头打中肌肉的闷响。   风驰电掣一个向左转脸,一个向右转脸,两个人的脸正好对上,各自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怨念,小姐,你在哪儿?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可就有可能看不到我们了啊--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的情人节鲜花~虽然咱没收到真正的花,但这些已经足够我得瑟了!感谢思密达,MUA~      ☆、111 落腮胡脸萝莉身   华一一是顶着一张清秀的少年脸进入别院的,下人们虽疑惑与主子口中的“小姐”对不上号,但还是规矩的坚持称呼“小姐”。   院子不大,华一一站在二楼向外看,能清楚地看到院子四周的竹林。再想往外看,看不到了,竹林挡了视线。   “在看逃离的路线吗?”康王懒倚在软榻上问道,“那本王可以给你个准信儿,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知道这里的人不出五个手指头,玉玄末不可能查到这里的。”   “哦。”华一一淡应一声,倒没出现康王以为能看到的失望之类的神色。   这时小灯笼捧着衣服进来了。   康王单手撑着腮笑了,“侍候小姐换上。”   很亮眼的紫色纱裙,那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他觉得华一一就该配高贵且清冷的紫色。   华一一也不推辞,拿了衣服就转到了屏风之后。   屏风上先是甩出了华一一的青色外袍,随后映出了女人的玲珑曲线。   康王看得目不转睛,心里已经涌上要冲过去一探究竟的冲动,但他握了握拳头,忍下了。   这次,他要的是女人的心。   “一一,本王现在的这种表现是不是够君子?”   华一一在屏风后边换新衣边应声,“嗯,谢谢你尊重我,你在我眼里的印象分由此小小上升一个标度。”   康王表示满意,“一一,本王绝对有信心在年前就将玉玄末的印象分完全打压下去。”   “啊,那就先预祝你成功了。”华一一说着客气的话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跟康王对上眼的第一刻,满意地看到了康王错愕的脸。   她是没有拒绝地换上了他的新衣,但她同时还换上了一张胡须满腮的中年男人脸。   长及地的纱裙落腮胡的脸,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扮相当下就让康王脸上自信的笑完全僵硬了。   华一一因此表示非常非常满意。   她站定在屏风之前,摆一个V字手势,嘟嘴,歪头,笑,“王爷,我现在的这张脸是不是在你心里又降了三个标度?”   一直低着头为华一一整理裙摆的小灯笼,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这才偷偷小瞄一眼,然后在瞄到华一一的落腮胡脸时,枯嗵一声,翻着白眼晕倒了。   康王被小灯笼摔倒在地的声音惊得回了神,他无语地失笑两声,脸上的僵硬很快化掉了,“一一,你这种不吃亏的个性真的很让本王惊艳!本王不算大胆的预测一下,在你即将住在这里的日子里,你还会为了恶心我变换更多的脸了?”   华一一再换造型,这次是经典的双手捧腮扮花朵的造型,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胡子铺满掌心的毛绒感,“王爷,这次够不够更惊艳?你看我是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好呢,还是与您出现的次数保持一个步调?”   “意思就是本王如果不出现,你就可以恢复本来容貌了?可是怎么办,如此看来你的本来容貌只怕是再无出现的可能了。”   康王说着居然露出了无可奈何后宠溺的笑。   华一一惊悚了,“不是吧玉择昭?你真爱上我了?”这种霸道总裁一秒变忠犬的言情桥断不会这么狗血地降临到她头上了吧?   康王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让刚刚悠悠醒转的小灯笼又再次晕倒了过去,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不对,一定是她醒来的方式不对。   康王是真心开心,“玉择昭?有多少年没人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本王了?我还以为自己会反感,没想到听到一一这么叫我,我居然觉得感觉还不错。一一,本王对你一定是真爱!”   华一一艰难的扯扯嘴角,“那么为了你的真爱我,你可以放手吗?我会在未来的每一天为你早晚两柱清香的。”   “不可以!能放手的真爱那是别人的,本王的真爱本王除非死,否则绝不放手!”对于华一一脸上终于出现了挫败的表情,康王表示心情不错,“来人啊,为小姐准备美酒佳肴。”   华一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康王疑惑了,“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有骨气地说‘不,我不吃’?”   后半句还特意学了华一一的女人声音。   华一一满头黑线的端详康王的脸,他过去应该没有过扮成女人声音的经验吧?那他现在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什么怪异事的自然而然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因为爱上她释放天性了?可他一定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多么阴冷的脸,那样的腔调再学自己说话……华一一突然打个哆嗦,呃,好冷。   “如果我说不吃,你是不是刚好可以继续一句‘没关系,我吃你看着就行’?”华一一收敛心神,觉得对康王当真不能用寻常的方法。她转身先一步坐到了饭桌旁边,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按照惯例,你现在应该说‘怎么,不怕有毒’这句话了。”   康王在她对面坐下,“然后你就可以回‘没关系,我不过是比你先走一步’,如果再恶毒一点的话,你一定还可以加一句‘玉玄末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扑哧一声都笑了。   无关感情,只是觉得聪明人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省事。   康王越笑越热,从没一个人可以像华一一这样跟他说话毫无顾忌,他受够了各种谄媚各种居心叵测,他这次绝不放过华一一!   华一一越笑越冷,被富二代缠上顶多是个恶心,但被一个聪明的富二代缠上那就有可能是醒不过来的恶梦。   ……   雨狂一脸严肃,“禀主子,康王的四处别院的确没有康王出现的任何踪迹。”   雷鸣顶着唇印回来的,“康王妃对康王最近的行踪一概不知。”   孟铁双眼无神,“最近出城的根本没有大宗货车,城内也没有出现过大批量购买贵重衣物或者首饰的人。”   悟空和八戒有气无力地趴在孟铁脚边,它们居然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这事儿郁闷的让它们连肉都吃不下去了。它们绝对不是担心那个女人!   咔,玉玄末捏断了手下的椅子扶手。   风驰电掣互看一眼,各顶着一张鼻青脸肿,作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上前,“主子,我们还能忍!”   “出去!都出去!”玉玄末再拍烂一张桌子。   众人互看一眼,乖乖退了出来。   “雨狂,你主意最多,你快帮主子想想,康王那王八蛋到底把小姐藏哪里去了。”   雨狂摇头,“主子都想不出,我还能想得出?比起了解康王的行事作风来,还有谁比主子更了解呢?我们还是随时待命出力就好。”   屋内,玉玄末脸沉的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是他太过于自信了!他最不该的就是那天有心放华一一也冷静一下!以后这样的错误他绝不再犯!以后再有矛盾再吵架,华一一就是想拿刀砍他,他也绝不再放华一一单独离开!   玉择昭,你这是在公然挑衅了?很好,真当本殿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来人,备车!”      ☆、112 前任VS现任   中坤宫。   看着带着手下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脸上没有半点不敬表情的太子玉玄末,皇后气得浑身都哆嗦了,“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玄末一脸得体地笑,“闻母后近日身体欠佳,儿臣特带了陈太医一起过来为母后把脉。陈太医,还不快点诊治?”   陈太医小心地抹掉脑门上的汗,颤颤微微上前,“皇后,请给臣您的左手。”   “滚!”皇后砸出一只茶碗,“太子可以请回了,本宫没病!”   茶碗凑空砸来,方向正冲着陈太医的头,陈太医心叫一声惨,却不敢躲,只能眼睛一闭,希望自己的脑袋还算硬实。   玉玄末背在身后的手突然闪电般一挥,茶碗被内力吸进了掌心,他脸上得体的笑未变分毫,“母后的情绪何以如此激动?一定是因为病魔侵体气血翻涌,以至于无法像往常一样自如控制。陈太医,为母后开药。”   陈太医惶惶睁眼,一时不知该感谢太子的救头之恩,还是该震惊太子这是明显地有备而来。而他,不过是例行程序的某一个步骤吧?不需要表达他的个人意见,或者他连那样的权利都没被赐予。   “是。”得,这次倒是连把脉都省了。陈太医知趣地按着玉玄末刚才所说的“病魔侵体气血翻涌”来开着药方。   皇后挥手把整张桌子都推倒了,“放肆!太子这是想硬逼着本宫吃药不成?来人啊,去请皇上!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能怎么评理!”   邓嬷嬷收到皇后的眼神暗示,她立刻转身小跑着向门外冲。   可是,她再快又怎么能有风驰的动作快。   一袭指风射到,邓嬷嬷膝盖一软双膝跪地。   风驰再一蹿身,挡在了她的面前,什么话也不用说,邓嬷嬷自然知道不能再轻举妄动。   皇后腾然站起,“太子!你敢在中坤宫动粗!”   玉玄末手中接到的茶碗向旁边一伸,自有人规矩上前倒上了热茶。玉玄末双手捧着敬到皇后的面前,“母后,在药方写好之前,还请母后先喝些热茶定定心神。”   “滚!本宫不喝!”皇后甩手就打向了玉玄末的手。   玉玄末眸光一闪,在皇后即刻甩到他手的时候,他才故意提前翻了手腕。   哗,热茶洒出,正落向皇后的腿脚。   皇后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双腿带双脚被烫个正着,她嗷一嗓子惨叫着摔倒在地。   邓嬷嬷吓得高喊着“皇后”就又往回冲,这次风驰倒没拦着。   旁边有个大花瓶,邓嬷嬷抱起来就把里面的冷水倒向了在地上打滚的皇后,皇后立刻被淋成了落汤鸡,但也觉得好过了一些。   这一次,她却是连看向玉玄末都不敢了。   此时陈太医已经将药方写好,“太子,您看--”   玉玄末食指一点,“电掣,去熬药。”   说是熬药,其实就是电掣这手接药方,那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囊似的东西。哗啦啦往茶碗里一倒,中药的味道扑鼻而来,连热气都还有。   陈太医看了一眼就急急低下了头,皇宫生存守则第一条: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少看或者干脆不看就对了。   邓嬷嬷双手大张护在皇后的面前,“太子,你不能这样做!这可是一国之后,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母后,是……”   呼,风驰一袖子扇过,邓嬷嬷就像被风刮走了一样,咣一声撞上了柱子,晕了。   皇后吓白了脸,坐在地上向后急退,“太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   玉玄末食指再向前一点,电掣端药上前,“母后养的好儿子!他抢走了儿臣最重要的东西,还藏在了儿臣找不到的地方。儿臣很着急,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逼他现身,还请母后多多体谅。电掣--”   “太子--唔!”   电掣一手掐下巴,一手灌药,皇后话说到一半就被药堵了嘴。   药灌完,玉玄末体贴地拿丝帕帮皇后拭拭嘴角,“母后,要怪就怪你捧在掌心的儿子连累了你!”   皇后只觉得胃腹中像有滔天的浪一样不停地翻腾,肌肤表层也开始越来越痒,她不顾太子在面前,撸起袖子就开始猛抓,一边抓还一边吼,“玉玄末,你到底给本宫吃了什么?玉玄末,你快本宫解药!玉玄末!啊--”   在她越抓越痒,越抓身上的小红疙瘩越多的时候,皇后终于崩溃地晕倒了。   玉玄末有礼地退后一步,“来人,广告盛京,皇后身患奇症,急需天下神医救助!”   ……   康王府。   康王妃对着这个前一天还在身上驰骋今天就把自己五花大绑的男人已经完全混乱了,“你到底是谁?你又想要什么?那天的钱已经给你了,识时务的话你最好拿了钱快走人!要再想得寸进尺的话小心你连命都留不下!”   雷鸣不屑地撇了嘴,“人老,珠黄,皮肤松,你觉得你这样的黄脸婆还会有男人愿意扒着你?”   “你混蛋!”这样的话对康王妃的打击比五花大绑还厉害,康王妃飞起一脚就踹向了雷鸣,“给我滚!滚--”   雷鸣轻松避过,“切,还脾气大,怪不得康王在哪儿都不告诉你!”   这话更是戳中了要害,康王妃崩溃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嬷嬷!宝珠!”   没人应声。   雷鸣在康王妃已经意识到什么脸色开始大变的时候才好心的解释,“王妃,在你的娘家已经完全被灭,在康王并不特意宠你的时候,你觉得这种时候还会有谁会为了你冲出来冒险?”   康王妃终于不喊了,因为感觉到绝望而不喊了。吴家灭了,她以后再没有娘家倚靠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怀上孩子傍身,康王也不像原来那样对她尊重有加了,这诺大的康王府她就是感觉不到丝毫安全才在前一天放纵一回的。哪知唯一的一次放纵招来的也是别有用心的男人!   康王妃绝望地闭眼,眼泪无声的流下,她这是终于走投无路了吗?   雨狂适时上前,认真道,“康王妃是个聪明人,我们就来谈谈聪明人的做法如何?”   “怎么谈?”   “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就也帮王妃一次如何?”   康王妃谨慎睁眼,“你想我帮什么忙?”   雨狂直言,“请王妃明日一早到城外法华寺为皇后祈福早日病愈。”   “那你们回报我什么忙?”   “前日一晌贪欢之事我们绝口不再提!”   “你,你们!”康王妃终于明白前一天的放纵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使然了,但她已经没了退路,“好,我答应你们。”   ……   第二天,皇后病重了,康王妃为皇后到城外法华寺祈福了。   这两个消息就像雨后春笋,噌噌噌地就冒满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德福急着来报告康王知晓,“王爷,娘娘病了这可是大事!您真的不回城进宫去探望一番吗?”   康王并不像德福那么形露于外的急切,“父皇呢?母后得此重病,父皇什么表现?”   “听说已经贴出皇榜了,上书:只要有神医能治得皇后之病,皇上必有万两黄金重赏。王爷,您看奴才是不是这就为您备车?”   “好,备车吧。但不是回城内,而是去法华寺。”他总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他需要确认。乐佳这个时间应该到法华寺了,他想他也许可以保险地从她那里先打听打听消息的。   抬腿出门,迎面来了华一一。   康王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但德福故作掩饰急切的表情倒是很明显。   华一一顶着吴尚仁的脸拦住德福的去路,“嗨,德哥!这是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德福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华一一的脸,华贵艳丽的衣裙,偏偏每天搭配不同的男人脸,这事儿太特么地惊悚了,完全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他好怕。   “小姐,德福给您磕头了,您饶小的一命吧。”德福跪下了,头都恨不得低到地里去。   康王还是一贯地漫不经心的态度,“你前男人好像在间接约我见面,我想着也该让他知道知道你在我这里是如何的乐不思蜀了,所以我决定去见他。怎么,要一同去吗?” ------题外话------   感谢大哈哈的鲜花鼓励~话说最近更新比起以前来那是相当的不给力,结果大家土豪起来倒是更起劲了~我感觉很没脸~呜呜呜,讨厌自己~      ☆、113 红颜祸水变祸心!   华一一将一张老男人的脸笑出娇羞的弧度,“啊,那可不能去。万一你们两个皇子为我打起来怎么办?我不是罪过了?红颜祸水啊,不好不好,我不能招来那样的千古骂名。不去!”   华一一摆着腰摆着手,傲娇的自康王一侧错身而过。   德福长出一口气,总算走过去了,总算看不见脸了,已死的吴大人的脸实在太令人惊悚了。   康王倒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在看华一一的目光变了之后,他觉得现在看华一一无时无刻不变脸就像看一个孩子的恶作剧。只要别太在意她的恶作剧是什么,基本上他还看出些新鲜感来。   感觉不错,康王又露宠溺的笑,“小心侍候小姐。”   他带着德福很快走了,本来刚才那一问就是随便问问,就算华一一真的点头要去,他也不会带着的。带着华一一正面对上玉玄末?他现在还没绝对的把握能不让玉玄末抢走。   华一一站在二楼,清楚地看到了康王的车队进了竹林,她下一刻就原地隐身。   康王怎么可能会真的带她去见玉玄末,那还不如她自己想办法离开的快。   一楼二楼丫环婆子无数,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隐形的华一一。   华一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可刚站到门口,她自己就又退了回来。   院子里铺了一层层薄薄的细沙,没有武功的她站上去,绝壁能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玉择昭这个阴险小人!   华一一恨恨诅咒一声,再看一眼院子四周一个挨一个全身武装的侍卫,只得又隐着形回到了二楼。   小灯笼正在擦拭桌椅,华一一突然现身吓得她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小,小姐?”   华一一故意把一张挖媒的汉子脸凑上前,“啧啧啧,你胆子真小。”   呲牙,黑脸白牙,小灯笼吓得趴伏在地上拿抹布捂了脸再不敢松开。   华一一眸光一闪,抄起桌上的果盘就砸向了小灯笼的后脑勺。   小灯笼闷哼一声,趴平在了地上。   华一一松口气,暗道一声对不起,然后把小灯笼拖到了床上伪装在熟睡的样子。而她自己,则幻化成了小灯笼的模样开了门,朗声吩咐,“小姐歇下了,你们不得打扰。”   “是。”外间的丫环婆子们应一声,鱼贯退下了。   华一一顶着小灯笼的脸大摇大摆走向一楼,大摇大摆地踩上了院子的细沙,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大门口。   两个侍卫出剑挡住,“口令!”   华一一暗骂一声康王道道真多,却也是眼疾手快地两巴掌挥了出去,一左一右,“都滚开!我是为王爷去办要事,耽误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两个侍卫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印迹,挡在华一一面前的刀剑却是纹丝未动,“口令!王爷有令,就是天榻下来,没有口令也不能出门。”   这么一纠缠,很快引起了周围侍卫群们的注意,他们开始围拢过来。   华一一眼角余光瞥见,抬手忽然扯开了领口,并同时大叫,“侍卫哥哥,你们这是干什么?王爷不在你们就可以这么随便非礼人么?我,我,打死我我也不从!”   她忽然转身就往回跑,落在外人眼里像极了悲愤而跑,而她自己为的则是先把沙地踩乱了再说。   门口的两个侍卫愣了,这样的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他们下意识地就追了过去,“小灯笼,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其他的侍卫们也跟着跑了过来。   可他们跑着跑着,竟然发现正在追着的小灯笼在绕过一棵大树后人不见了。   人呢?   “坏了!”守门的侍卫警醒过来,关于院子里铺细沙的原因王爷有提点过的,他们怎么就给忘了!   “快快快,快回去守住门口!”   然而,这时已经晚了。   隐形的华一一这次再无顾忌地踩上了已经踩乱的细沙层,然后大摆大摆出了大门口。   “一队快去禀告王爷,二队随我马上去追!”   身后传来了侍卫们的吼叫,隐形的华一一身子一侧,目送着侍卫群们从她的身边冲了过去。   她眉眉弯弯跟了上去,正愁不知道走出竹林的方法,这下好办了。   ……   法华寺。   某个小沙弥领了康王妃进偏殿之后便走了。   门刚一关上,康王妃就仪态尽失地一脚踢了身前的蒲团,“祈福?祈屁的福!如果祈福有用的话,那我为吴家祈了那么多次的福吴家还不是回天乏术?”   宝珠赶紧又把蒲团摆好,“王妃莫气莫气,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王妃何必往心里去?反正已经来了,王妃何不为自己求求子?”   这话一出,康王妃气更大了,“求子?王爷现在十天半个月的不见我一次,我光求顶什么用!不求!”   咣,康王妃又把供奉的桌案推翻了。   宝珠小心地护着康王妃避开翻倒的桌案,“王妃,别急别急,我们是第一个进府的,也是伴王爷最久的,如果您都十天半个月的见王爷一次,那么其他女人只会更见不到王爷。您别急,皇室最重大统,就算有孩子,也一定会让您先有。其他女人就算有了,也绝对活不下来的。”   康王妃稍稍得到了些安慰,在宝珠的搀扶下找了椅子坐下,“这事儿也奇怪,进府也有些年子了,就算我没怀上,怎么府内的其他女人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其他比我们后成亲的皇子们,有的都已经生两个了,怎么我们这先成亲的倒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宝珠,我一个怀不上是我的问题,可府内的女人都怀不上,你想会不是王爷……”   “王妃!”宝珠吓出了一身的汗,“这样的话可不能说!”说皇子的身体有问题?说出来就是个死罪啊!   没了娘家倚靠的康王妃现在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有病就得去看病!否则,难道要看着康王府后继无人吗?”   “王妃!”宝珠迅速跑到门口想要看看刚才的话是不是被某些人听到了。   却不想,她刚跑到门口,门自外向内被推开了,康王抬步走了进来。   “康王府怎么就后继无人了?王妃,你可以为本王解释解释吗?”   宝珠扑嗵跪地,“王爷恕罪。”   康王妃也吓跪在了地上,“王爷,妾身,妾……”   康王自行在椅子上落坐,跟华一一相处过现在才觉得对这种害怕他的人着实没什么好感。   他随意摆摆手,决定不浪费时间追究。事情早些办完,他才可以早些回去陪华一一,他现在都有点期待华一一下一次会变什么脸了。   “宝珠,去扶王妃起身。德福,看座。”   康王头一次这么善良的没追究,康王妃却吓得脸色更白了,愣是拒绝让宝珠扶起,她跪着爬到了康王的面前,“王爷,求您不要放弃妾身,妾身的娘家虽然灭了,但妾身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的铺子,一样可以为王爷提供财力支持,求王爷不放弃妾身!王爷--”   在她看来,对她不追究的王爷更像是不在乎她了,要放弃她的意思。那可不行!她已经没了娘家,如果再没了康王妃这个名头,她会死的!   康王妃抱着康王的膝盖一通哭求,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王爷不处死她,什么样的惩罚她都能接受。   “妾身口无遮拦,妾身有罪,妾身自己掌嘴。”   说着,康王妃“啪啪啪”地就开始了自掌嘴。   康王也不拦着也不鼓励,他只是拿看戏的目光看过去,看的还是一出乏味无趣的戏。   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像华一一那样与众不同呢?为什么她们都要爱上他呢?真是无趣。   康王无任何波动的目光让康王妃连扇自己的力气都越来越没有了,如果对面的人连一点哪怕是生气的反应都没有了,就代表着人家真的不在乎了,她又何必再需要折磨自己?!   巴掌声继自动开始后,又自动停止了,康王妃身子一歪,瘫倒在地,眼神是绝望的。   康王这时才有了点稍稍满意的神色,还算这个王妃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停下了。   “本王问你,母后是真的病了吗?”   康王妃凄惨一笑,心中还残留的王爷此行是来看她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散去了,“是,妾身昨晚去探望过了,母后的身上不知为何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小疹子,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于是皇上贴出了皇榜,希望民间能找出什么有效的偏方。”   康王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康王妃会联合别人来骗他的,一听这话,他立刻拍桌站起,“太医院那群废物!”   康王妃低头,掩去了眼中的阴霾,脑中闪过雨狂教她的话,她照着一字不落地转述出来,“昨晚夜见母后,母后已经意识不清了,但她口口声声只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王爷的。王爷,您快些进宫去看看母后吧。这晚了,没准儿,没准儿就有可能见不到……啊--”   “闭嘴!”康王一掌拍在康王妃的身上,康王妃拉着长声撞到墙上,然后口吐鲜血滑落在地。   “王妃--”宝珠连忙跑过去相扶。   康王妃自己抹一把嘴角的血,由衷觉得身上还没有心疼,“王爷今天就是打死妾身,妾身也要说,母后此次的病太过罕见,到妾身出城时,听说已经有数十大夫被皇上斩立决了。为了王爷以后不留遗憾,还请王爷尽快进宫。”   “吴立佳,你再胡说!”康王又是一掌拍过来,宝珠及时挡在康王妃的面前,但还是被打得连着康王妃一起撞到了后面的墙。   德福急的白了脸,“王爷,快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康王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进宫。”   康王妃这才气若游丝地同宝珠相扶而起。   “宝珠,小姐我的一群小姐妹中,我可是嫁的最好的啊,但你看看我现在……宝珠,别嫁人啊,男人靠不住的。”   “王妃快别这样想,王爷只是心疼皇后娘娘的病情才一时情绪失控的,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您可是尊贵的康王妃,皇上和皇后最疼爱的儿媳妇,这光说名头出去就足够盛京所有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妒嫉得睡不着觉了!您可别自己先灭了心气,否则府内的那些贱人们还不高兴地笑掉大牙?”   “也是,”康王妃破涕而笑,“我死了的话她们只会更高兴吧?哼,我偏不让她们如愿!要死也得是她们先死!凡是想让我死的,我都要让他们先死!”   玉择昭,这是你逼我的!      ☆、114 面善手狠的玉玄末!   多风的夜,正好掩饰了康王带人潜进中坤宫的声音。   德福带着人前面开路,康王径直走到了皇后的床前。   皇后在床上睡着,露在被外的脸色蜡黄,看起来憔悴的不行。   “母后?”康王心疼了,坐在床侧轻声呼唤着。   皇后激灵灵睁眼,眼睛里俱是惊吓,“昭儿!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出现?快走!快走快走!”   皇后坐起来使劲向外推康王,康王误以为皇后是觉得他一个成年王爷夜里进宫不合规矩,遂没当回事的解释道,“母后,你放心,我来时没人察觉。”   “昭儿,这一切都是太子诱你出现的陷阱!”皇后低吼出声,根本不敢想象现在儿子被太子抓住的情景,她挣扎着站起来想推康王出门,可是还没推自己倒先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摔。   康王赶紧架住,脸色大变道,“母后病的这么严重难道都是太子下的毒手?他怎么敢!”   吱呀一声门开了,玉玄末的声音随后响起,“本殿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绑了本殿的人,本殿为什么不敢动你的母亲!康王爷,本殿的好二弟,一一呢?”   玉玄末着一身明黄色的正装出现,显然就是一副早就准备好的模样。康王看到就是红了眼,如果不是他比自己年长两岁,那身衣服本该是自己的!   “太子殿下这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伦理纲常不惜下药毒害一国之后?太子殿下的不孝不仁之罪,本王在天明之后定要禀明父皇让他主持公道。”   风驰搬来了一张椅子,玉玄末云淡风轻地笑着优雅落座,“康王爷这是拿父皇在压本殿?意思就是康王爷觉得自己赢不了本殿了,所以准备向父皇求助?”   康王脸色刚变得难看,玉玄末的下一把话刀子又到了,“啊,本殿差点忘了,自小康王爷就是这样习惯向长辈求得庇护的行事作风。那时候你常说的话是什么来着?我找父皇评理去!”   玉玄末不仅复述了康王小时候常说的话,还惟妙惟肖地复制了康王小时候的音色语气,那种打不过就找大人来帮忙的小男孩形象简直不能太逼真。   男人最恨自己胆小,而比胆小更恨的是胆小的年少时光还被某些人知道个正着。   风驰电掣齐齐闷哼一声,像极了要努力憋住笑的痛苦状态,主子这一招太狠了。   于是,康王果然如预料的一样脸色更加难看如便秘了。   皇后习惯性地侧身挡在康王的面前,“太子夜闯本宫寝宫的行事作风又哪里光明正大了?还请太子速速退出去!”   玉玄末这次没应声,只是拿眼神瞟康王,用那种极其不屑的鄙视目光,每一寸目光都清楚写着“看到没,你现在又躲到母后的身后了”。   康王立刻觉得这种无声的侮辱有千斤重,他本能地上前一步,反站到了皇后的前面,“太子殿下话说的再漂亮也掩饰不了夜闯中坤宫的无礼!走,我们现在就去父皇那里让父皇决断!”   康王说着就想向外走,就在此时,门又开了,紧接着一群黑衣人被噼哩啪啦地扔了进来,门口处很快堆成了一座人山。这些都是康王刚才留在门外望风的人,现在却每一个都仰躺着被堆置成了山,每一个的喉咙间还都有一个汩汩在外冒着血的血窟窿。   相当考验武力值的一剑毙命!   皇后尖叫一声,晕倒了。   康王也被吓得心悸了一下,他自认今天带来的人手武力值不低,可为什么每每遇上玉玄末的人,他的人总是一败涂地的不能再顺畅呢?   康王恨恨的握紧了拳头,脑中闪过了上次在康王府玉玄末也是这样毁了他所有的手下,“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玉玄末自始至终都是很轻松的状态,“本殿不喜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所以有些事情能直接解决的,本殿从来不会先口舌争论。事情很简单,你的人都在这里了,你除非把一一还给本殿,否则,你要出中坤宫的门到父皇面前告状也只能是跟他们一样脖子上被捅个窟窿然后被人抬着过去!”   “玉玄末,你放肆!”康王忍不住低哮一声,“本王可是父皇母后的嫡系之子,我大尧天的圣上亲封的康王爷,岂容你说杀就杀!”   玉玄末视而不见康王的控诉,“本殿提醒过了,你另有保命的方式!但如果你坚持不用的话,本殿也只能万般无奈的用些手段了。还有,本殿也说过了,我不喜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既然你还是缄口不提还回一一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还请你坚强的一直闭嘴!来人,封口!”   风驰电掣应声上前。   康王猛地一掌先拍了出去,“本王是皇上亲封的康王,我看谁敢动!”   风驰电掣互看一眼,一左一右分开避过康王的掌风,然后同时如风如电一样急射向康王。二打一的情况下,康王很快被拿下。康王开口又想说些什么,风驰提前一指点下去,没声了。主子说了封口就封口,现在再想说?晚了。   玉玄末转身外走,“绑起来,挂在高杆上,我们到城外去!”就不信这样还引不出康王在城外的手下。   康王死命挣扎,他不要去,那样他的脸就丢尽了!玉玄末,你怎么敢!我可是与你有着相同血脉的亲兄弟,你怎么敢为了一个女人就对我这样!玉玄末,父皇不会允许的!你快放开我--   被点了哑穴的康王无声地嘶吼着,却连玉玄末的一个眼神都没博来。   他到现在终于意识到华一一就是玉玄末的逆鳞了,但正因为他意识到了,他才更不能轻易松口。   玉玄末一定不敢弄死他的,对,一定不敢!而只要他不死,华一一在手的他就足够气死玉玄末了!   一群人推搡着出了门,门外灯火辉煌,宗耀帝沉着一张黑脸背手站在院中央,肃杀的气场震得所有的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康王看到就是心中一喜,没事了,父皇在就一定没事的。   他用肩膀撞开风驰电掣就向前冲,父皇定会像小时候一样保护他!   玉玄末对上宗耀帝的眼看一眼,掀起衣袍双膝跪地,“儿臣给父皇请安。”   康王刚好跑过身边,玉玄末出手如电一把拽住了康王的脚脖子,用力一掐,康王吃痛跪下。   他扭头就想瞪玉玄末,哪知才扭头,玉玄末大手一按,按着他的后脑勺给宗耀帝叩拜了下去,“二弟,还不快给父皇请安!”   砰,康王的头被迫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可闻。 ------题外话------   大家新年快乐!都撞大运发大财哈~   另:今天没二更喽,我也要过年啦,给自己小放个假~MUAMUA~跪谢所有支持太子不约的亲亲们,大么么~MUAMUA~      ☆、115 地痞流氓范儿的玉玄末!   康王被磕的脑袋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脑勺又是一阵头皮疼,原来是玉玄末又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了起来。他疼的眼神都有些晃,但还是看见眼前的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一滩血迹。   玉玄末磕破了他的脑门!   他怎么敢!   在父皇面前,他怎么敢!   康王喉咙发出愤怒的呜咽声,声声自有其意识似的只向宗耀帝而去,那意思:父皇,你快看看吧,这就是你亲封的太子!他对亲兄弟下手,是不友;当着父皇的面动手毫不忌讳,是不恭;他还对母后下毒,还夜闯中坤宫,当是不忠又不孝。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太子!父皇,他不配做太子啊!   康王流下了堪比以死进谏的悲愤之泪。   就在他旁边同跪的玉玄末当然看个正着,但玉玄末就像没看到一样,行完礼就静等着皇上让他起身。   宗耀帝看着自己不只一次表示最得意的两个儿子,心里那叫个气不打一处来。   瞅瞅这两个,一个淡定从容规矩得体,行礼也是最严格的教养嬷嬷都挑不出错的教科书级的优雅范儿,但对亲兄弟下手怎么就弄出与表象完全相反的匪气十足风了!那脑门磕的动静都快赶上某些官员临死时为了活命才舍得磕出的力度了,他现在丝毫不怀疑玉玄末真有把玉择昭一下磕死的决心。   再看另一个,满脸悲愤,好像他不把太子当场废了就是置天下于奸佞于不顾似的。明明太子不在盛京三年的时间里,这个二儿子也是稳重靠谱有担当的,怎么太子一回来,这个二儿子又沦落回儿时什么事儿都只能靠他来救场的地步了?老二还能不能长大了!   两个曾经最得意的儿子,现在看着那就是两个最来气的孽子!孽子啊!   宗耀帝气得都想翻白眼了,先让他们跪着自己消消气的!“老大,把老二的哑穴解了!你都多大了还对自己的亲弟下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是。”玉玄末伸手去解康王的穴,康王却先一步侧开身子,避过了玉玄末的手指。   不!不让解!父皇没下令惩罚太子之前,这最有利的证据坚决不能先被销毁!他就要让父皇看看一国之太子是如何的武力专断蛮横不讲理!   康王的眼泪于是更悲愤地流下了,看向皇上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请父皇主持公道请父皇为儿臣做主”的委屈。   玉玄末的周身气场蓦地一滞,宗耀帝惊觉不好刚要出言警告,却见玉玄末手臂再伸手,刚才本要解穴的手指这次变掐扣直接掐上了玉择昭的后脖梗。   从小就这样,玉择昭告状的时候总是习惯让自己的错误更扩大。年幼时他还会在心里偷偷埋怨父皇不听他的解释,后来长大了他明白了,在大人的眼中,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小孩子们打架嘛,大人们只要行使裁判的绝对主权然后谋得最后结果和平就好。   因此就撸掉他头顶的太子帽子?别傻了!当太子这顶帽子是外面小贩卖的呢?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摘了?父皇又不傻!   可惜小时候他看不透这一点,每每与玉择昭产生矛盾引来父皇时,他总是怕自己的太子形象在父皇心中有损,所以他习惯二话不说先道歉。   但今天,他不了。   在父皇眼中,他和玉择昭就只是小孩子打架的水准不是吗?那就让打架来得更猛烈些吧!   玉玄末没用任何内力,他一手掐着玉择昭的脖子将人拽倒在地,随后一翻身他就骑上了玉择昭的腰。玉择昭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玉玄末会在宗耀帝面前公然出手时,玉玄末的一记左勾拳已经到了。   砰,玉择昭应拳撇头,一颗门牙在空中划出了靓丽的曲线。   “啊啊啊--”玉玄末--   他怎么敢!   玉择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一刻,玉玄末的一拳又正正打中了他的眼。   “啊--”不能说话的康王这一声的惨叫倒是完全没受到影响,发挥的超常的好,不仅声音直冲云霄,还把屋内晕倒的皇后给惊醒了。   她口里惊叫着“昭儿昭儿”向外跑,出门就看到了玉玄末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正骑在玉择昭的身上一通连环拳攻击。   皇上站在旁边完全看傻了,他也没见过玉玄末如此不顾太子形象的一面,震惊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而等他意识到要阻止时,玉玄末已经把玉择昭打成猪头了。   皇后疯了似的跑过来要打玉玄末,玉玄末却先一步从玉择昭的腰上翻身下来跪在了地上,“父皇,请命二弟把一一还给儿臣!否则,儿臣今天不惜打死他!”   说完最后一个字,玉玄末猛然抬头锁定皇上的视线,让他能清楚看到自己眼里的坚决。   皇上努力压制胸腔中就要崩溃的情绪,“你的意思是你这些作为都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父皇教过的,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一就是儿臣的家,家不齐,儿臣如何辅助父皇治国平天下?”玉玄末一脸郑重,就像在朝堂上跟人讨论政事一模一样。   总算有人帮忙解了哑穴的康王要疯了,他当了父皇的面打了自己,他怎么还可以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康王一把推开皇后的搀扶,他也跪到了宗耀帝的面前,“父皇还教过的,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太子皇兄对母后下毒,是心不正;夜闯中坤宫又殴打亲弟,是身不修。如此之人,又何谈齐家?又有什么资格辅助父皇治国平天下?请父皇决断以正视听!”   玉玄末呼地转头瞪过去,康王潜意识里害怕他再敢动手打人,所以康王本能地缩了一个脖子。却不想玉玄末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后,又很快把头转了回去。   玉玄末依然只看皇上,小孩子打架一次是情绪使然,但如果不听劝再来第二次的话那就是在挑衅大人的威严了,这样给自己招黑的事,他玉玄末绝对不会做。   “父皇容禀,事情有果必有因,二弟掳走了一一在先,儿臣担心一一的安危才做出了一系列有违规矩的事情。对母后儿臣并未下毒,只是用了些药,好引二弟现身,因为儿臣找不到二弟。夜闯中坤宫,又对二弟出手,皆是因为二弟拒不松口放回一一。儿臣知道现在的一一不是母后中意的太子妃,但对儿臣来说,她是!”玉玄末停顿一下,忽然俯身叩头,“只要二弟将一一还给儿臣,儿臣愿意用太子之位交换!”   此话一出,康王和皇后就愣住了,华一一之于玉玄末的重要竟是等同太子之位吗?   皇上也愣,但愣过之后却是勃然大怒,“玉玄末!在你心中,我大尧天的太子之位竟是与一个女人齐重吗?”   玉玄末再叩头,“齐不齐重儿臣量不出来,但儿臣知道,如果儿臣不是太子,那么母后早就将一一指给了儿臣;如果儿臣不是太子,二弟又岂会三年前抢了华月容三年后又要抢走华一一?儿臣斗胆请问父皇,母后和二弟如此作为是不是也是把一一和太子之位放在了同等位置之上?”   话是问话,语气却是重重向下的。   一口气说完,大家都默了。   因为玉玄末说中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他不是太子,皇后根本不会在意他娶谁,哪怕他随便娶个乞丐疯子,皇后都不会抬一下眼皮。同样,如果他不是太子,康王就不会嫉妒,就不会想抢走有关太子的一切,三年前不会抢走华月容,三年后也不会注意到华一一。毕竟论容貌,华一一并不倾城倾国的令人惊艳;而论身世品行,呵呵,士农工商,她是最低贱的商者,连让康王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宗耀帝眼神波动,事情最终还是归到了太子之位的争斗上。三年前就有过要爆发的迹象,但他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大原则把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上了。可三年后,事情还是压不住了是不是?居然还是因为华家!这是老天在提醒他对华家的亏欠么?   康王敏感地察觉到了宗耀帝的松动,心口不由狠狠一阵收缩。三年来他自问自己做的不比太子差,可父皇就是没有像看见玉玄末那样真心地流露出赞赏的微笑过。他一直以为三年前父皇调派玉玄末远赴战场是因为心中定是觉得他更重要,但三年后玉玄末回来的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说父皇留下自己是想保护自己不因华家之事跟玉玄末硬对上,那么父皇派玉玄末远走战场历练又何尝不是在保护太子之名。毕竟太子不在盛京,皇上也是不好直言废太子的。如此一来,就相当于皇上亲自为玉玄末保下了太子之名。   哈,果然父皇更看重的是玉玄末么?而自己三年来为了取而代之而刷尽好感的行为其实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笑话了?   重新解读了皇上行为的康王不可谓不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如果父皇并不认同他,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做这些呢?   康王像失去了支撑的重心一样,俯身趴跪在了地上,连为自己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后心疼死了,就因为自己的儿子比先皇后的儿子晚出生两年,所以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比不上老大么?可是当今圣上还是先皇的第四子呢,最后不也杀兄弑弟的上位了么?那她的儿子凭什么不能拼一拼!   “皇上,请不要被太子转移话题。昭儿不幸跟太子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那是不敬。为了追求那女人,昭儿手段激烈了些那也不对,但太子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就对臣妾下药,又夜闯入宫只为活捉昭儿?那女人可还没定下呢!一个身份都不明的商者贫女,太子到底凭着什么把她放到了和太子,康王齐平的位置上?”皇后端得一脸严肃,“如果说前些天臣妾是因为该女的品行家世而没为太子指下她,那么今天之后就更不可能了。一个把大尧天的太子和王爷都搅进了局的祸水女人,她绝对不配嫁入皇室!” ------题外话------   过年快乐!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哈~多发大财!      ☆、116 孝瑞皇后   皇后以皇室的尊严出发,一番话说着皇上深以为然。本来儿子喜欢哪个女人,要娶哪个女人,他是没有意见的。女人嘛,就是男人闲暇时间的玩物,儿子想玩哪个跟他都没有关系。但华一一当真不行!如果是华翰林还健在,华一一还是翰林家的千金,这没问题。可华一一现在是抛头露面在外,跟个市井平民无二,这样的人如何能嫁进皇室!他骄傲的大儿子值得这尧天最端庄最贤淑的闺阁千金相伴。   皇上接着静默,玉玄末明白,那就是不反对,就是认同。   于是玉玄末再把头叩了下去,“那就请父皇将儿臣逐出皇室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康王惊的忘了继续哀悼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如玉玄末,皇后惊的傻呆呆看着玉玄末叩在地上的头顶久久回不过神,周围一众宫侍惊的莫不捂耳闭眼低下了头,他们没听见没听见!   宗耀帝也惊,惊的怒气如一团火,噌一下就从脚底直蹿头顶,他挥手一掌拍碎了院中的石狮,“混账!太子,这是你能说的话?”   连喜带着一群人慌忙跪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后一惊之后是心喜,太子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自请让位,这绝对会真正惹怒皇上,哈哈,惹怒的好,这样皇上还不在心里给太子记下一笔?   她也跟着大家一起说着“皇上息怒”的话,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冲着康王意味深长的传了个眼神,儿子,你适时候出场了。   康王迅速收拾起刚才受打击的心情,抬头,一脸正义,“太子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子之立废是我国之根本,你是父皇的嫡系长子,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不可推卸的义务。你可知道我们兄弟几个有多羡慕你能伴在父皇身侧为尧天国的安定出谋划策!如今你却因为一个女人就说出了不做太子这样的话,那你置我大尧天的礼教传统于何地?你又置父皇培养你的心血为何地!”   康王这话说的很有水准,再不提玉玄末今晚的过错,而是从大义出发,将谴责玉玄末上升到了他的责任心方面。因为康王深知自己的父皇最看不了上的就是男人担当不了所担当的,更别说临阵脱逃了。   果然,康王的话入耳,皇上便听得眉头止不住的跳,他挥手就想再拍出一掌,却在低头看见玉玄末明黄色的衣袍时又极力收回了掌。   “太子,刚才的话朕当没听到,你出宫回府去吧。”皇上一甩袖子,背过了身。   “皇上!”皇后惊然抬头,这就没事了?怎么可以!就算现在不废太子也得罚他不是?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翻过这一篇去?   康王赶紧拉扯了一下自己母后的袖子,眼神示意:别再多说!事情点到即止,多了只怕过犹不及。   玉玄末比皇后更不愿意就这么轻松的翻过去,他一连设计了这么多,连皇上会来他都算计到了,现在还没达成目标,他怎么可以出宫去!   “父皇,儿臣不能就这么回府!儿臣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母后不敬,对二弟不仁,儿臣立的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就算父皇仁慈,愿意把今天的事情都当没发生过,但儿臣做不到,儿臣觉得儿臣已经不配做这尧天的太子!请父皇把一一指给儿臣,放儿臣走吧。”   轰,宗耀帝炸了。   他上前一把揪住了玉玄末的衣领子,“你这是拿自己在威胁朕?”   玉玄末目光低垂,神情不惊,“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玉玄末!你看着朕!”待到与玉玄末的眼睛对上,宗耀帝一字一顿,“如,果,朕,不呢?”   玉玄末微扯一下嘴角,将笑极好地控制在了最引人心伤的半分凄楚半分无奈之间,“父皇放心,即使那样,儿臣也会像娘亲一样为尧天为父皇竭尽最后一份心力之后再死,只是死之前儿臣也许再也笑不出了,就像娘亲。”   玉玄末说这话时声音很轻,除了宗耀帝,其他人都听不太清。可他们却都清楚地看到玉玄末说完之后,宗耀帝的脸唰一下就变了。   玉玄末的娘亲,孝瑞皇后,是在他还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时就嫁给他的。未加入到夺嫡争位的洪流中时,两人也是琴瑟和鸣的一对。但从他被先皇立为太子的那一刻,事情开始改变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孝瑞皇后和他越走越远,情绪崩溃的那一霎,孝瑞皇后也曾自请下堂让位过,但他当时断然拒绝了。他刚登上太子之位,继位就在眼前,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正室先拉下位,这事儿一出绝对能被对手反利用进而威胁到他太子之位的稳定。   他拒绝了,当时孝瑞皇后也是这么说的,好吧,那她就竭尽最后一份心力后再死吧。他当时还当皇后是侍宠而骄,是小女人的妒嫉之心爆发,他想着也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后来,他忙着跟觊觎太子之位的兄弟们斗争,很快胜出继位。登基之后他又忙着立新皇之威,等他想起皇后时,皇后已经快要临盆了。太医说一定会是儿子,这是他第一个儿子,他当即承诺生下就是太子。   太子出生了,他喜出望外,当夜召告天下这就是尧天的太子。可他还来不及天亮再去看望皇后,就得到了皇后血崩而亡的消息。因为皇后是死在了产太子的房中,属血光大灾,按规矩他不能见,不然会被沾染上晦气。所以,他连皇后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皇后入殓时他才见到了最后一面,他当时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皇后生前的话,她会在为尧天为皇上竭尽最后一份心力之后再死的。她说的话果然应验了!在皇后位上时,她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从不用为后宫分心;临走之前,她也为他诞下了太子,将传承很好的延续了。所以,她真就像接产嬷嬷说的那样是如释重负般地离开了么?   往后的日子里,他不只一次回忆里这位先亡的孝瑞皇后,在她说出那样的话后,在她离去之前,好像他真的再没见过她的笑容。那可是陪伴他度过了最清苦的王爷岁月的结发之妻,本以为会相扶到白头,却不想因为他的自私害了她先去。   年少情深意浓时,他们也是山盟海誓过的,他也曾向天发誓认真承诺,会在死之前的日子里让她每一天都幸福的笑。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偏离了,他意识到过去已死时,皇后也死了。皇后做到了陪伴他到死的承诺,他却将自己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早逝的孝瑞皇后成了宗耀帝再也没办法抚平的伤。   当玉玄末一句“娘亲”入耳,宗耀帝身子一震,噔噔噔后退了三步。   玉玄末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扶,宗耀帝却先一步一甩袖子,二度背过了身。   “太!子!你好,你好啊!”为了一个女人,他先是不惜置礼教于不顾对皇后和兄弟动了手,现在竟是连过世的先皇后也被他提出来利用了么?玉玄末,真是好儿子啊!“来人,拟旨。前翰林华府之女华一一品貌端庄,知礼守礼,与太子甚为相配,即时起指为太子妃,年后大婚!钦此--” ------题外话------   第一卷可算写完了,明天我们开第二卷吧~萌贱太子妃!      ☆、117 太子妃名叫戒春   华一一被指为太子妃的这一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很快便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路心眉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案前练习书法。路夫人在旁边急的握拳又跺脚,路心眉却丁点异动没有,写书法的手颤都没颤一下。   “心眉,你怎么还能习得下书法!”路夫人终于忍不住夺下了路心眉手中的毛笔,“现在太子妃刚定,我们得快想对策,否则等年后举办了大婚之后就彻底没办法阻止了。”   路心眉浅笑着,示意路夫人去看自己坐在木轮椅上的腿,“娘,我都这样了,无论太子表哥娶哪个太子妃进门,你觉得我还能阻止吗?”   路夫人的眼泪瞬间滑下,“老天不长眼啊,我女儿容貌拔尖才华出众,你为何如此对待我可怜的女儿!都是那个华一一的错!华一一,你个毒妇,你绝对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   “娘,别这样,这样多累!来,喝杯茶消消气的。”路心眉递一杯热茶给路夫人,路夫人接过来却没喝,反而大力墩回了桌上。茶碗里的茶被她不小心溅洒出来,湿了路心眉刚写好的字。   路心眉伸手就想收拾,却被路夫人的手按住了,“心眉,你这是绝望了么?不,娘不允许你这样。走,你这就跟娘去见老夫人,我们求她进宫为你谋一个同日嫁进太子府的侧妃之位。”   “娘--”路心眉拉住她,“我们不能这样做。你没听父亲说吗?这太子妃之位相当于是太子利用前皇后的面子求下的,太子的心意还不够坚决吗?他不会允许有谁同天入府的。”   “那你怎么办?你腿断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盛京,如果太子不收你,你难道要像你父亲说的那样随便嫁个人了事吗?”   “当然不!”路心眉眼中闪过一丝黑暗,她努力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随便嫁个人的,“娘,你别急。断腿之前,你不是一直教导我别急的吗?年后才大婚的,在那之前还有太后皇后众朝臣没有表达意见呢!你当他们都是死的?华一一不会那么轻易嫁进太子府的。娘,放宽心,我断腿就是吃了冲在前面的亏。这一次我们来老老实实地看别人在前面冲,然后我们要做在后的黄雀。娘,我这双腿坚决不能白断!”   华一一,我要你为我的腿偿命!   ……   礼部尚书府。   林有良亲自端着一碗汤面站在林雅芙的房门前,“雅芙啊,你开开门。你昨天一天都没出来,听以绿说连饭都没吃,这怎么行!你快开门,父亲亲自下厨帮你做了一碗汤面,就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打卤面。父亲还帮你窝了两个鸡蛋,你闻闻这香味,快开门来吃吧。”   林有良说完,屋内传来了林雅芙有气无力的声音,“父亲,我不饿,你还是先把面端下去吧。”   以绿心疼的红了眼,“小姐,你别这样。太子妃一事,你不是早有预料吗?现在不过是做实了预料而已,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连饭都不吃?”   屋内,林雅芙倚在窗前的软榻上,双目无神,“我没跟自己过不去,我只是不觉得饿,所以才不想吃饭的。”   “小姐!你坐在这里都两天了,除了饭没吃,觉也没睡,这还叫没跟自己过不去?”以绿想尖叫,“那你还想怎么过不去?”   “我……”   哐,门被踹开了,林有良端着汤面大步走了进来,“什么?觉也没睡?雅芙,你到底在做什么?上次不是你还劝我不要为一些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浪费心力的吗?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一碗热汤面,后面还有亲人关心的目光,林雅芙情不自禁地酸了鼻子,“让父亲担心了,是女儿不孝。”   她说着就要下榻行礼,却不想两天在这软榻之上保持同一个姿势,腿早就麻木而不自知了。她刚站起,下一刻就瘫坐在了地上。   “雅芙!”   “小姐!”林有良和以绿赶紧一左一右将林雅芙架回了软榻上。   林有良心疼极了,一拳打在自己的头上,“都是为父没用!为父没办法让你如愿出嫁,我做这个礼部尚书还有什么用!”   “父亲--”林雅芙憋了两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女儿从未怪过父亲的,是女儿不争气。明明说过不在乎的,明明只要能在太子身旁女儿就满足的,可当知道太子妃定了的那一刻,女儿还是控制不住地走了心。父亲,谁都可以,怎么就偏偏是华一一呢?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性情不温婉才华不出众,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赚钱。可是堂堂太子妃,怎么可以排在能赚钱的商者之流!那会把太子的脸面都丢光的!父亲,她配不上太子,配不上啊!”   “是是是,她配不上,为父也知道,这朝中大臣哪个不知道!可任我们搬出礼法传统,当今圣上硬是一口以这是太子的家事,旁人不得置喙的理由全部给回绝了。雅芙,这次可是太子自己把过世的前皇后拉出来做后盾了,对于一直觉得亏欠了前皇后的皇上来说,这一招正中要害,皇上就是单看前皇后的面子,也不会再改旨意了。”   林雅芙扑在父亲的怀里泪如雨下,“太子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华一一到底给太子下了什么药,怎么就把太子迷得把前皇后的面子都拉出来了!这可还没成亲呢!如果再成了亲……父亲,华一一这样会毁了太子的!”   “是,为父也知道。所以雅芙,太子大婚之后为父想办法把你送进太子府可好?”   “父亲?我……”   “你不能拒绝!这次不是儿女情长的小事,而是太子的身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能正视听能理智进谏的人。丞相大人跟为父谈过了,现在太子要娶华一一进门的信念太过坚决,我们不好在大婚前太过反对。但大婚之后就比较容易了,太子年纪不小了,开枝散叶刻不容缓,这是身为太子妃的华一一不能推却的责任。为父到时会和丞相大人联手,一起送你和丞相千金以侧妃的身份进太子府。”   “父亲!”   “太子坚决不能被一个市井商贩的女人迷了心志,雅芙,他日进府以后你势必要让太子一步一步远离那个华一一!”   “……是,父亲!女儿誓要让太子回归到以大局为重的理智一面!”   ……   城外法华寺。   天刚刚发白,小沙弥们就被叫醒了。   “快点快点,今天有北元国的王子公主路过法华寺做简短休整,方丈有令,全体小沙弥都到寺外迎接。快起来,都起来!喂,戒春,你怎么还闭眼躺着?又等着师兄我一脚踹过去才起是不是?”   说着大和尚走过去就要踹出一脚,就在此时,噗,名叫戒春的小沙弥放出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大和尚当即被熏得连退三步,脸色变绿,“戒春,你找死!”   “不是,不敢,师兄手下留情啊。”戒春抖抖屁股,在大和尚看不到的角度得意的一呲牙之后这才翻身而起,总算最后一个赶上了大部队,“师兄我们快走,晚了又要被方丈罚了。”   法华寺外,进寺的百级台阶上,沙弥们分两列站好。太阳从地平线上跳出的第一刻,一行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车队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方丈带着所有法华寺的和尚们合十行礼,“恭迎奇烈王子和塔娜儿公主,阿弥陀佛。”   所有人弯身行礼,这一行人却是停都没停,高坐马上的王子和公主更是马都没下,就那样旁若无人的踏马上了阶。   “哥哥,那个不远处的城门就是盛京城了吧?”   “是,我们稍事休息,等中午再进城便是。”   “也好,我刚好可以洗洗这一路的灰尘,再换一身漂亮的衣服去见玄哥哥。喂,就你了,小和尚!还不快快去帮本公主备浴。”   戒春盯着快指到鼻子尖处的马鞭,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缩到最角落了,怎么还是中奖了?   “喂,你发什么傻?”这公主说着竟是高举起了鞭子。   戒春眼底冷光一闪,他转身就跑,“是,公主稍等。”   北元国的塔娜儿公主是不是?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女人刚才有提过“玄哥哥”一词吧?这名字带玄的,除了玉玄末,还有谁敢带!   混蛋玉玄末,她都已经幻形成和尚跑到法华寺来静心了,他倒好,悄无声息地又引了一个外番的公主上门!给她等着!   对,名叫戒春的小和尚就是华一一。   ……   太子府。   “主子,城外传来消息,北元国的王子公主一行已经到了法华寺,进城的话大概要午时。”   “好,吩咐下去,天娇传媒的迎宾队伍随时待命。”   “是。”风驰应一声就要走,却在迈出一步后又转了回来,“主子,小姐不在家,这么随意的调用天娇传媒好么?”他可没忘了找上天娇传媒联系此业务时,蓝姨带领四美是如何的坚决拒绝。   华一一消失五天了,她们可不管太子妃降临到华一一的头上有多荣耀,她们只把华一一消失的罪责都怪到了玉玄末的头上。风驰有时会想,如果主子不是太子,这几天每天登一次门的主子早就被打断了腿了吧?   玉玄末沉着的眼看不出丁点波动,“本殿没调用,是圣旨调用的。如果有人不服,自会按程序上交诉状。”   风驰无语,就是因为主子调用未成,主子才一发狠请了圣旨调用的。蓝姨等人跪下接圣旨的表情有多咬牙切齿,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小姐如果回来,会不算总账?   呃,或者其实主子就是在等小姐出来上交诉状,或者亲自打上门算总账的吧?   瞄瞄玉玄末连阴几天的脸,风驰沉默着退出来了。天底下被指了婚却连指婚娘子的行踪都找不到的也只有主子一份吧?主子也真是可怜。可是,小姐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      ☆、118 小白脸对战黑长直   法华寺客院。   一脸横肉的巴布尔将一众送热水的和尚挡在了门外,“公主有令,除了这位小沙弥,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院中侍候!”   哗,一柄杀气凛冽的大刀空劈而下,带了热水的大和尚们立刻放下热水转身跑光了。   唯一留在原地的戒春,也就是华一一,暗暗磨了磨牙。一,刚才大家与她错身而过时传递给她的妒嫉心情她可是没少接收,今天这事儿完了之后她还指不定被师兄们怎么穿小鞋呢;二,尼玛,留了一地的热水桶,是要让她一个人拎进院吗?拿她当驴使唤呢?   华一一抬头看向面前这位来自异域的侍卫,摆一脸为难的可怜态度,“施主,您看这一地的热水桶让我一个人拎?”   “哈!”巴布尔一声喝,突然把手中大刀插进了脚前的地上。华一一被吓退一步,他倒更嚣张的笑了,“中原的男人真是没用!”   华一一本能地一皱眉头,无差别的地域攻击最讨厌了。   巴布尔一低头,左手抓四个水桶,右手抓四个水桶,其中还包括了华一一手中的那个,他愣是一个人拎了八个热水桶转身进了门。   华一一眉梢一挑抬步跟在了后面,四肢发达与头脑简单还真是什么时代都习惯捆绑出场的。   房门开了,图娅端着一张盛气凌人的脸出现,“哥,为什么是你拎热水?你可是我北元国的威虎将军,怎么能做此等下贱的事!快放下,让尧天国的奴才做!哼,长那么白就不用做事了?小白脸!”   咔,华一一脑袋里断了一根理智的弦,地域攻击是讨厌,但人身攻击就更是让人从心里痛恨。叫哥?还真是品行相配的一对兄妹。   巴布尔这次嚣张的笑里更添了几分嘲讽,“让他做?就凭他那瘦弱的小鸡子样?你让他拎桶还是桶扛他?”   图娅怒瞪一眼华一一后闪开了门口,“进来吧。哥你放下热水后马上出去,剩下的可不能再帮这个奴才了!小白脸,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   “是是是,哥哥听你的。”巴布尔一边向里走,一边左右查看,“咦,图娅,公主呢?没在屋内?”   话里有着明显的期待,华一一转转眼珠,嗅到了一丝铁树开出芙蓉花的诡异香味。   图娅道,“啊,公主去王子那屋了。哥,你还不快出去?”   没能如愿见到心上人,巴布尔也只得丧气地退了出去。   图娅关门,转身叉腰,怒指华一一,“小白脸,快点把热水倒进浴桶!看到旁边的玫瑰花瓣没?必须一片一片地放入水中!快做!拎水桶的事做不了,这点小事如果还做不到,你看我让公主怎么砍你的头!切,一个大男人长那么白,一看就没用!”   华一一心中顿时翻起了滔天的浪,但脸上却丝毫不显,她只悄悄地把屋内打量了一遍。屋内除了图娅再没其他人了,她猜可能那位公主带着别的侍女都在王子那还没回来。   就是说,现在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啊……   华一一笑笑,抬步上前,弯身拎起了一桶热水。喝,正经挺重,她不得不将热水桶的底靠在浴桶的边上缓一口气。   “废物!就知道长得白的没一点用!还不快倒?”图娅说着就抬起了腿向华一一踹了过来。   华一一眼一眯,用力抱起木桶就把满满的一桶热水泼了出去。   哗,正中图娅满头满身。   图娅捂着脸尖叫出声,“你,你怎么敢!哥,快来--”   华一一抱着水桶迅速上前,一桶砸下,图娅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此时门外传来了巴布尔的声音,“图娅?发生什么事情了?图娅?”   华一一迅速幻形成图娅开门,“哥,现在没事了。”   “可是刚才你……”   “啊,那小沙弥想占我便宜,我本想让哥教训来着,但图娅又自己动手了。就像哥说的,中原的男人真是不中用。”华一一稍稍错身,露出了跑来开门时将僧袍甩到图娅身上的一角。   巴布尔放心了,“好,那你赶在公主回来前收拾好的。”   看着巴布尔走远,华一一这才关好门退回屋内。   图娅仍旧晕的结实,华一一看了看又上去补踹一脚,一个外来人员还敢这么得瑟,纯属作死。骂她下贱奴才,还想踹她?看现在谁踹谁!   门外忽然传来巴布尔像打了鸡血的声音,“公主,您回来了?”   华一一神经一绷,迅速将图娅拖进了床底。转身再把热水倒进浴桶时,门开了。   华一一拎着热水桶有短暂的卡壳,外国友人是如何向自己的上级行礼迎接的?她还没来得及拓展这一方面的业务啊。   “图娅,快过来帮我褪衣。事情有变,听说太子妃就在前几天定下了,哥哥决定要尽快进盛京城,只给我一柱香的沐浴与换衣的时间。”   华一一小舒一口气,时间紧迫救了她一命。   “是,公主。”看来这位异域公主的到来果然是为了玉玄末。   塔娜儿公主坐在浴桶里,一身浅黄色的肌肤很是普通,但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却能很好地弥补肌肤不白的缺陷。   刚才烧热水时,华一一跟其他和尚请教过了,北元国的地理位置按现代来说的话,应该就是内蒙古一带。那里风沙大,是以女人们肤质都不算好,但她们的头发却是特殊的又长又直。而在那样婉如瀑布的黑长直头发的掩映下,本来不算惊艳的五官也变得有些特殊的吸引人了。   “图娅,皮肤上多涂些牛奶的,本公主要洗的像中原人一样白!还有,把头发也好好给本公主洗漂亮了!”塔娜儿公主背对着华一一,因为才得到的消息而有点情绪激动,“什么,华一一?不是姓路的不是姓吴姓林的,那她算什么东西!玄哥哥怎么能是一个无名的市井小民配的上的!待到本公主进城,本公主定要亲自将那女人一鞭打死再说!”   嚓,华一一扯断了塔娜儿的一缕长发。   “图娅,你想死不成?”塔娜儿回手就是一巴掌照着华一一的脸招呼了过来。   华一一迅速身子后仰躲过,同时,五指又再用力揪紧了塔娜儿的头发,然后猛往怀里带。   塔娜儿顿时有一种要和自己的头皮道别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喊人,华一一却在此时先一步把桶边上的布巾抓起来塞进了塔娜儿的嘴里。   塔娜儿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有被扯疼头皮的泪水,剩下的便是对自己最贴身的侍女如此胆大包天的忤逆行为的不解。这到底怎么回事?   脑子转着,手也没停,她可是随着哥哥一起征战过杀场的人,怎么可以被人这么轻易就拿住!塔娜儿双手扒住浴桶边稳住自己,一条腿则猛地踢出水面,直接从前向后踢向了身后还在猛拽自己头发的华一一。   携带了内力的后踢,先带出来的水花击打在华一一的脸上,都让华一一觉得脸疼了,她根本不敢想像那条腿踢中的自己会是如何。华一一不得不松手后退。   塔娜儿眼见头发回来了,她迅速转身变背对华一一为面对华一一,同时一手揽发,一手变掐扣直掐向了华一一的咽喉。 ------题外话------   昨天帮忙七大姑八大姨在网上找老歌红歌下载了,一个个要求还不一样,结果没有时间更新,抱歉抱歉~亲戚们这两天陆续开始回返了,我的电脑又能重回我的怀抱了,未来两天应该就能恢复更新了~这几天抱歉了~      ☆、119 悟空八戒上线中   华一一不惊不吓,扯嗓子就开始尖叫,尖锐的声音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很快引来了外面人的注意,一群人高喊着“公主公主”嘈杂冲来。   塔娜儿冷冷的笑,“你以为这样我就得收手先给自己穿衣服么?你太小看我了!”   塔娜儿翻手一掌先吸来了一旁屏风上的衣服,围在身上的同时,她再次出手掐向华一一,“你不是图娅!说,你是谁?”   华一一没回答,还在使劲尖叫着,直到两道白色的影子“砰砰”两声先后撞破窗子进来。   一股野兽的气息腥然传来,塔娜儿扭头就看见了那两道白影儿向她扑来。大张的嘴,尖尖的獠牙,仿佛能一口活吞下她,塔娜儿不得不收手后退。   华一一背靠在柱子上笑的闲适,“公主,是你小看我了。我尖叫不是为了引人注意好迫你先穿衣,而是为了引它们来。悟空八戒,有人垂涎你们的师伯哦,师父我很不高兴,所以,拜托你们了!”   话说前几日从康王的别院里逃出来,她先遇到的便是在外游荡的悟空八戒。听这二位自己的意思是,它们是被孟钢以死威胁才不得不出来找她的。但她看得出来,这二位必然也是担心她,不然不会跑的白毛变黑毛了都。要知道它们一直以自己身上的白毛为荣耀,一般都会早晚两遍清洗的干干净净。但她出来后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差点以为是普通的黑狼黑狐。   托它们给传了个平安的消息回天娇传媒,她却没打算先回城。天娇传媒已经步入正规,有蓝姨和四美跟着不会有问题,她烦燥的是为什么太子妃的名头忽然就掉下来了。她以为就算她和玉玄末有些想法不合,但她一直以为玉玄末会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再把太子妃的名头给她。玉玄末这些日子对她的尊重她很满意,可他却在她不在的时候把太子妃的名头强加给了她,这让她很有些不满。   正事她不喜欢被动,感情的事情她更不喜欢。好不容易从康王的掌控下逃脱,心情却不升反降的华一一这下更不愿意回城了。   出了那别院才发现竟是法华寺的一处分寺,她索性幻形成了一个不被注意的小沙弥混进了法华寺,悟空和八戒也跟着猫在了法华寺外的树林里。每日念经撞钟,偷空再溜溜悟空和八戒,日子枯燥的可以,她却难得轻松的越加不想回城了。   可惜,不用脑子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一来就来了个大的刺激她。   她跟玉玄末是有想法上的冲突,但不代表她会意气地说分手。玉玄末是她的,再让她生闷气那也是她的,她只要没说不要,那么其他女人就都不准来随便觊觎!   她决定回城了!   “悟空八戒,咬她!”华一一现回原形厉声喝道。   塔娜儿忙着跟一对白狼白狐缠斗,一时都顾不上惊讶华一一是如何说变脸就变脸的,“你到底是谁?”   此时门外的嘈杂声似乎近在廊下了,华一一抓起布巾就往一人二狼的战斗圈里冲,“悟空攻上盘,八戒攻下盘,而我,堵嘴!”   塔娜儿武功不错,但经过了残忍的陪练岁月的悟空和八戒更不错。孟离朝先前在城外建设的训练基地,悟空和八戒早就成了训练新人的教练之一。所以对于人类出招的套路,它们早就熟得不能更熟了。塔娜儿刚要出掌,在她肩头一动的时候,它们已经躲开了。塔娜儿想运起内力猛打,可她气息才沉,它们又先一步闪开了既定的攻击位置。   悟空八戒和塔娜儿的初次对战,以塔娜儿实力完全受制很快败阵而告终。   “公主--”   咣,门被撞开了,巴布尔带着人冲了进来。   砰,悟空八戒冲破窗子蹿了出去。   瞬间幻形成塔娜儿公主的华一一双手捂胸坐在浴桶里,怒指窗户,“追!我要杀了那两个畜生!”   众人来不及验证一屋子厮打的狼藉是不是有什么漏洞,一听公主这命令立刻都风风火火地高举着手里的刀剑追了出去。   华一一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才从浴桶中站起身来,顺带着还捞出了另一个,塔娜儿公主。   华一一表示真的鄙视,“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先留下几个人保护你的么?啧啧啧,就这智商你还肖想别人的男人呢?”   塔娜儿趴在桶边上痛苦地喘着气,连嘴里被华一一堵上的布巾都想不起去拿开了,更是压根就听不清华一一在说什么。刚才开门之前的一瞬间,她是被一狼一狐硬按进水里的,她差点被溺死,意识都涣散了。有那么一刻,她都以为自己一脚踏上奈河桥了。   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刚才踏马进寺的嚣张样子,华一一这才心情舒爽了些。虽然她对法华寺没什么好感,但站在大的立场上,这到底是尧天国的寺。一个外来的公主居然敢不下马进来,还真是让她的民族自尊心受了些冲击。   “塔娜儿公主是不是?我们回见哈。”虽说现在就弄死这位惦记她男人的女人很容易,但她不。她喜欢正面出击,喜欢光明正大最好当面看着对手灰头土脸的一败涂地。职业病?她不确定。但这种彪悍的画风还真就是半生投身职业经纪的她的画风!   华一一拍拍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终于缓过劲的塔娜儿一脚踢翻了浴桶,“哥哥,哥哥--”   奇烈带着人赶到,进门看到就差房梁被拆的混乱顿时火冒三丈,“塔娜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敢对我北元公主出手,我誓把他碎尸万断!”   ……   城内。   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华一一,蓝姨第一句话就是,“走,回天娇传媒庆祝去!不接什么外族公主了!”   华一一摇头,“不,接!我还得以天娇传媒的华总身份亲自接!嘿嘿,用后脚跟想想都会爆点的第二次会见,我怎么能错过呢!接!”   ……   华一一露面就得了消息的玉玄末,身子一纵就消失在了半空。   留下了一群朝臣面面相觑,“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么走了?那接下来的迎接北元王子的仪式谁主持?太子,您快回来。”   雨狂随后跟上,但不忘善后,“请礼部尚书大人代为主持,属下也会尽快劝回太子。”      ☆、120 见面就撕,为国争光!   日照当空,阳光正媚,天娇传媒的四大花旦二十四节气名伶分两排各站在了路的一侧。统一的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统一的高叉旗袍风情万种,瞬间看花了盛京百姓的眼。   “喂,这是不是太不庄重太轻浮了些?迎接外族王子和公主,怎么能用民间的风尘女子呢?这礼部尚书是昏头了吧?”   “呸,你懂什么!听说这可不是礼部尚书的主意,而是太子殿下的主意。太子殿下说了,外族的女儿们可是同儿子一样受重视的,今天来的这位公主更是同王子一起上过杀场。她喜欢抛头露面自立自强的女人,所以我们的太子殿下才会投其所好请了天娇传媒的姑娘们出场。毕竟要论自强,这盛京的女人们哪个比得上天娇传媒!看看今天出场的这些,华而不媚,艳而不俗,啧啧啧,太漂亮了!”   咚咚咚,此时城门外传来迎宾炮响,代表着王子公主入城了。   城门大开,一行外族车队整齐走来。正中一对枣红马,枣红马上分别端坐一男一女,统一的金色正装,统一的皇室霸气,盛京百姓们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北元王子齐烈,脸没有尧天男人们精致,但也五官明朗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称得上是虎背熊腰,却不显臃肿只见男人的威武之气。那种来自杀场的震慑之气,混合上他骨子里的皇室贵气,来看热闹的盛京女人们立刻抹着口水从心里赞一声:汉子当如是!   北元公主塔娜儿,看身量不若盛京姑娘玲珑,可人高马大的却不显孔武,因为人家不仅个子大,胸脯也高;不仅胸脯高,腰还细;不仅腰细,腿还长;长腿还不是盛京女人那般软弱无力的柴禾腿,那蹬在马蹬上的两条长腿一看就肌肉紧绷结实有力。这如果是缠在他们的腰上……盛京男人们齐唰唰一个激灵,目光恨不得粘在塔娜儿的高耸上。   他们都在看齐烈和塔娜儿,齐烈和塔娜儿也在看他们。   粘在身上的来自盛京百姓的各种痴迷目光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的,他们不觉得冒犯,他们只觉得享受。生来就是人上人,众生跪舔本来就是他们最熟悉的状态。只是,当他们对上路两旁的美女迎接队时,他们不悦了。   那群女人虽然有礼地笑着,但绝对是皮笑肉不笑,那眼底的敌意,经过杀场洗礼的他们不可能感应错。   为什么?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女人们都对他们有敌意?   塔娜儿眼珠转转,不悦变成了得意,“哥哥,她们一定是妒嫉我的身材!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塔娜儿故意挺挺胸脯,那两队目光果然敌意更重。   奇烈释然了,“塔娜儿,收敛点,听说中原男子更爱庄重。”   “错!男人们都一个样,也许他们嘴上会说喜欢庄重贤淑的,但骨子里一定都喜欢我这样的!”塔娜儿再挺挺胸脯,在听到周围随即响起的齐齐吸气声时,满意而高傲的笑了,“看到没哥哥,这就是中原道貌岸然的男人们!”   礼部尚书林有良汗涔涔的带队上前,目光根本不敢向上瞄塔娜儿那很有冲击力的高耸,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更是让他觉得莫名丢脸。一个外族公主的露面就引得盛京男人们心潮澎湃了,他们在家里是有多没吃饱!真是丢人!   “下官礼部尚书林有良,带尧天朝臣恭迎王子公主殿下。”   朝臣们作礼躬身,打头的林有良还双手高举起了一碗酒,意为接风洗尘。   按照规矩,此时奇烈和塔娜儿应该下马回礼,然后由奇烈接下酒一饮而尽,以示友好前来。   然而奇烈和塔娜儿互看一眼后,竟是谁都没下马。   不仅如此,奇烈还一甩马鞭子直击向了林有良手中的酒,“贵国的太子殿下呢?派礼部尚书前来带队,你们尧天就是如此轻怠我北元的?”   林有良手中的酒杯被鞭子卷了去,心里念叨着到底还是被人挑了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事的时候,他在意的是那酒杯不能摔了啊。国之交往,见面之初先摔杯,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眼看着那鞭子卷着酒杯就要摔,一个身影突然从林有良的身后蹿了出去,抓鞭,抢杯,林有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酒杯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林有良本能地把酒杯抱回了怀里,这回打定了主意就是他被鞭子抽了,这酒杯也不能再被卷了去了。可,他又能挺多长时间呢?太子殿下不在,到底是失礼在前。他他……呜,我的太子殿下呀,您可快点回来啊!   后面的朝臣们一直保持着弯身行礼的姿势,听得出刚才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但他们谁都不敢抬头去看。对方是王子,他们的王子却是不在,如果他们谁敢强出头,那还不是一灭一个准。他们怕死,所以他们恨不得闭上眼睛闭上耳朵。   他们都没敢动一下,所以刚才那个出来抢回酒杯又退回原位的身影就越加容易辨别出来。   奇烈马鞭直指孟离朝,“你,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就是他刚才一瞬间抓了自己的鞭子又抢走了酒杯!一身武者的气息压都不住,可自己的确没在杀场见过他!一个没去过杀场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震慑的武者之气!他到底是谁?   奇烈的目光牢牢落在了孟离朝的头顶上。   孟离朝抢回酒杯就又回到了队伍,并保持弯身行礼的姿势,“王子明鉴,吾皇还在皇宫恭候您的大驾,请移驾。”   奇烈危险地眯了眼睛,听说中原人就喜欢转移话题,果真如此。还真是让人火大!   “不跟本王子打,是不敢?还是看不上本王子?很好,那你就乖乖受死吧!”   奇烈说着一鞭子就又甩了出去。   孟离朝不能躲,他躲开别的同僚就会中招,他不反击也得反击。   孟离朝深吸一口气蹿了出去,接招反击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大事,“如果下官侥幸胜那么一两招,还请王子殿下尽快入宫见驾。”   奇烈震惊于一个不曾出现在杀场的人居然也能接住他的鞭子,一听孟离朝这番话就更火大了,意思是他被一个无名的人鄙视能力了?   “好,你先赢再说!”   起了好胜心的奇烈纵身下马就与孟离朝战在了一处。   拳风呼啸而起,鞭子时不时地危险地扫过脸旁,林有良等人当即吓跪在地,“王子息怒,王子息怒!孟尚书,你还不快快住手!”   塔娜儿等人却更好相反,“哥哥,打他!”“王子,杀了他!”   一出应该倡导世界和平的美好见面秒变血光隐隐的拳脚相向,林有良恨不得晕死过去,他对不起皇上封的这个礼部尚书之职,对不起大尧天,他有负列祖列宗,他应该死……太子殿下,您怎么还不回来!   “嗷,嗷--”突然两声兽叫传来,奇烈一愣,住了手,哪里来的野兽之叫?   孟离朝借机拢袍退回了队伍,这个外族王子倒是个称手的陪练,真心希望在下次对打之前他没被主子们玩死。   塔娜儿神经一紧,这兽叫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不是……   围观的人群左右散开,一男一女在一狼一狐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盛京百姓看到的只有凶猛凛然的一狼一狐,他们脑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月前就在最欢楼门口被一群狼狐咬死的和尚们。不由齐齐一声惊呼,各自退了八丈而去。   朝臣们也想退,但他们不能,他们还看到了那一男,正是他们等着给他们撑腰的太子殿下。林有良抱着酒杯泪如雨下,太子,我想死你了!他带朝臣们叩头俯拜,“恭迎太子殿下--”   退的退了,跪的跪了,天娇传媒的旗袍们毫无阻碍地抬步齐唰唰站到了太子背后,因为她们的眼里只看到了那一女,华一一。同她们一样穿了高开叉的旗袍,但是却在外面披了一件男人的衣袍。那衣袍是明黄色,上绣五爪盘龙纹,一看就是太子的衣服。华一一披着还很大,长长的袍角就那么拖在地上,沾了灰尘而不自知。   画颜和棋韵对看一眼,一左一右各捡起了一角托在手中,想的是总不能让太子的衣服沾了灰不是?   谁知才摸到袍角,下一刻一记冷光射来,她们顿时又松了手。   玉玄末瞪来的目光像在崩溃边缘的狮子,捡什么捡!捡什么捡!还嫌那旗袍露的少呢?好不容易盖住了边走边露的大腿,这么一捡袍角,得,又把脚踝露出来了!作孽啊,他还没仔细看过呢!   恨恨再扫一眼周围低着头翘着眼偷瞄的,都给老子闭眼!老子的人,是你们能随便瞄的?   “一一,来,我帮你把腰带系好。”   华一一白眼翻他,“我说太子殿下,不是你点名让我天娇传媒为国接客为国争光的吗?我这个老总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可是都亲自下海了,你现在倒来横挑鼻子竖挑眼了,有意思吗?”   玉玄末连带一众朝臣眉头突突地跳,什么叫为国接客为国争光?这大俗大雅的话掺杂在一起说怎么就那么让人心气不顺呢。   但玉玄末什么也没表示。   华一一今天刻意同旗袍们一样一起化了艳光四射的妆容,照华一一自己的话那就是,我们要高举世界和平的旗帜,先拿颜值震慑对方!   刻意修饰过的妆容简直不能让人直视,那一个小白眼都翻得玉玄末打心眼里噌噌向上蹿火苗。数日不见了,思之如狂,她敢再这么看他,他会忍不住掳人就走的。   但他不敢。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印象分有些下滑,他要再惹她他怕自己会一溜下滑到出局。   玉玄末舔着脸讨好地笑,“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觉得天太冷,怕你冻着染上风寒么。”   华一一抽抽嘴角,示意他看自己身上的衣袍,“你都死活非要我披上你的外袍了,你觉得我还会冻着?现在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你敢再给我系上腰带你就试试!”   眼神很坚决,但眼角的妆是上挑的,是媚的,落在玉玄末的眼里,那眼神就像带了弯弯的小钩子,钩住他心里的火就死命的往外拽。   玉玄末空咽几个口水,觉得刚才没顶住华一一的压力让她换上这妆这衣服真是太失策了。   他错上加错了。   “一一,我……”   “什么?她就是华一一?玄哥哥,她哪里比我好了?”塔娜儿竖着眉立着眼驱马上前,马鞭直指华一一的脸。   早在玉玄末和华一一出现时她就注意到华一一了,皮肤比她白,但头发没她黑;个子比她玲珑,但也没有她的大长腿;脸倒是比她精致,但胸脯没有她的高!总之一句话,没有她漂亮!可为什么这个不漂亮的女人能穿着玄哥哥的衣服?玄哥哥还叫她一一,难道她就是华一一?那个既定了的太子妃?   “喂,你,拔剑,先赢过我塔娜儿的鞭子我才会认同你是玄哥哥的太子妃!”   玉玄末眼神一冷,他娶谁关她屁事!这是跨国来秀优越感了?   他扭头就要为自己的女人出头,却不想被华一一先一步抓住脖领子给揪了回来,直揪低他的身子让他的耳朵正对自己的嘴边,“这女人我要亲自动手,你不许插手!”   暧昧的鼻息直袭耳后敏感的地方,玉玄末心尖一颤,所有情绪都软了,“好,你随意,尽兴就好。”   借机贴过去,一个亲亲印在耳后,玉玄末满意地荡漾笑了,可算亲到了,想死他了。   华一一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脸,数日不见,他的贱痞画风好像着墨更重了。这是系统自动更新升级的意思?   塔娜儿被玉玄末的笑刺激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玄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那个不如她漂亮的华一一!他一定是中了华一一的妖法!她要救玄哥哥!   “你,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林有良又哭了,这话听到第二遍了,怎么没人说北元的公主也同王子一样这么嗜杀呢?今天的为国接客,啊呸,为国迎宾还能不能和平顺利的结束了!   华一一挑衅地扬眉看过去,“跟我大战?你还不够格!先赢过我的两个徒弟再说吧!悟空八戒,咬她!”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和糯0825的鼓励,大家破费了,非常感谢~今天找找状态,明天正式恢复更新!      ☆、121 群殴者胜!   两道白色影子霍地飞扑过来,塔娜儿终于想起刚才心中产生的熟悉感觉所为何来了。   眼前这个艳光四射的华一一,如果过滤掉她脸上的妆容的话,可不就是刚才在法华寺扯了她头发堵了她的嘴又摁她喝了洗澡水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抢了玄哥哥的女人!   很好,新仇加旧恨,华一一,你去死吧!   “巴布尔,杀!”   巴布尔挥着大刀挡住了悟空和八戒,塔娜儿则在他的掩护下从马上飞下,一甩手中的长鞭直奔华一一的脸。   塔娜儿想杀掉华一一的杀意不打半点折扣,玉玄末瞬间黑脸,杀意同样不要钱的全力外放出去,当他的面对他的女人出手,以为他是死的?   “影卫何在?保护太子妃!”   唰唰唰,风驰电掣雷鸣雨狂带着数十护卫如一道人墙排排护在了华一一的面前。   塔娜儿高举着鞭子傻在当场,她的玄哥哥这是在派人防她么?怎么可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难道看不到自己的黑发长腿高胸脯?她可是北元的公主,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一定是眼花了,她不信不信!   塔娜儿疯狂地摇着头不想接受这样的打击。   林有良哭的都快没有眼泪了,知道太子生气,但您叫出来一个保护就好,这一叫叫一群出来是想群殴么?皇上还在大殿等着呢!难道要传信回去说您儿子跟今天刚到的贵客群殴上了?心好累,他想告老还乡了。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一群泪流满面的朝臣也只能边叩头边劝解了。   奇烈也变了脸,他纵身下马护在了自己妹妹前面,“北元将士听令,保护公主!”   巴布尔听到王子的命令也想收手回站到公主的旁边,但无论他怎么退,面前的一狼一狐都会借机扑咬过来。一个堂堂威虎将军居然没能一招就拿下这对畜生,这对巴布尔来说已经是一种侮辱。   他当下脾气也上来了,内力提到十足十,手中每挥出一次大刀即使不带血带肉,也带下了不少的白毛。   悟空和八戒喉咙里不停地低咆着,这个长得不符合正常审美的人类居然伤害了它们最引以为傲的白毛,此仇不共戴天!   “嗷--”主子,他手里有开挂神器--大刀,这不公平!剿了他的先!   华一一听得明白,不由嫌弃一笑,那它们还有更开挂的神器--利爪和獠牙呢,它们怎么不说!打不过就打不过得了还有脸向场外求助,真是丢尽了兽脸。   “孟钢,下了他的刀!”   自己人自己怎么嫌弃都可以,但别人动一手指头都不行!那么漂亮的毛发现在被刀砍得左一块秃右一块秃的,他想过悟空和八戒的感受么?它们还怎么回去见其他的师兄弟!欺兽太甚!   “孟钢,动作快!”   “是,小姐!”孟钢嗜血地一呲牙,小姐“动作快”的意思通常就是可以群殴的代名词。   也对,现在两国太子都对上了,时间拖长了的确有可能随时被叫停,倒不如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先下一城。   “都上!”孟钢招呼一声,带着人冲了上去。   见一群人蜂拥围上了巴布尔,奇烈脸色沉如乌云,“尧天太子,你这是不欢迎我北元来访的意思了?”   “北元王子言重了,贵国公主甫一露面就甩着鞭子向本殿抽来,本殿可没有直接定论贵国来我尧天是心怀了意图行刺的阴谋!”哼,说他不欢迎?那他就反击对方是有阴谋!   玉玄末轻描淡写间便将对方的指责给反击了过去,他上前一步,将华一一护在了身后。   华一一这次没拦着,男人的战争没有女人的份,同理,女人的战争,男人插手也不好使。   借着玉玄末的遮挡,华一一对着孟钢急打一手势,再快!   收到!孟钢一挥手,周围的天娇保安同时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图娅急了,“公主,救救我哥。”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以她的角度看过去,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巴布尔现在明显已经有了落败的倾向。   塔娜儿没反应,她全部的身心都陷进了刚才玉玄末所说的“心怀意图行刺的阴谋”这话的打击下。她的心他还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身怀行刺他的阴谋!她又何时甩着鞭子向他抽去了?她冲的明明是华一一那个女人好不好?他就那么护着那个女人?   塔娜儿抱着脑袋靠进奇烈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图娅迅速转身向着奇烈跪下,“王子殿下,求您救救哥哥!”   奇烈终于忍不住了,“来人,支--”   嗖,巴布尔的大刀偏偏在此时被孟钢一脚踹飞了,其他人一看得手了便迅速后退出了包围圈。   奇烈后面本来想说的“援威虎将军”卡在啊喉咙,毕竟人家已经退了,他再命人支援已经不需要了。   而就在他这么一卡壳的瞬间,悟空和八戒“噌噌”两下就蹿到了巴布尔的身上,一个大嘴一张咬住了巴布尔的胳膊,一个獠牙一闪啃中了巴布尔的大腿。   图娅的尖叫与巴布尔的嘶吼同时响彻云霄。   奇烈怒起,那可是北元国的威虎将军,才到尧天就被畜生咬了胳膊腿的,这简直就是在打北元国的脸。   坚决不能忍!   “华一一!我要你付出同样的代价!”奇烈夺下塔娜儿的鞭子冲向华一一。   嚓嚓嚓,以雨狂为领队的影卫们同时抽出手中长剑,织成了密而结实的剑网保护,奇烈根本连近华一一身的机会都没有。   华一一站在剑网之后对着奇烈友好的挥挥手,“我说王子殿下,别那么输不起,先杀气冲来想对我动手的可是令妹!尽管现在的结果不是你们所期望的,但你们要怪也只能怪令妹!不是她先挑衅,我根本懒得多看她一眼!下次记住了,没有反击的本事就别做出头的鸟!不见!”   召回还算咬得满意的悟空和八戒,华一一带着天娇传媒的人转身就走。   明黄色的太子衣袍反射出耀眼的阳光,刺红了奇烈等人的眼。   “哥,哥!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哥--”塔娜儿见奇烈没反应,她索性推开奇烈想自己追上华一一。   奇烈手腕一翻将她抓回,“别闹了!”他们拿什么追,没看到面前那些严阵以待的什么影卫吗?他现在算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们人少力薄,战斗值明显比不过对方,再以武力硬拼绝对不是上策。   华一一,你如此嚣张不就是仗着你是新定的太子妃么?可你别忘了,你这个太子妃还没落实呢!而当你没了太子的庇护,哼哼,本王子定要你辗转身下付出你最宝贵的代价!   “尧天太子,请前面带路!本王子要马上进宫觐见贵国君主!”   玉玄末没有错过奇烈从华一一的背影上撤回目光时眼底闪过的那丝阴险。   他在杀场上几度与奇烈交手,奇烈嗜杀,也擅杀,但却不代表没脑子。尧天和北元至今还在边界线处各有得失,北元却在年底不顾双方仍在交战的国情坚持派了北元王子和公主前来拜访,其用意不可能简单。   “礼部尚书?”   “是,下官在。”   “速请北元王子和公主进宫见驾,一路小心护送,不得有误。”   林有良说不出接令的“是”来,太子这么说明显是要他带队,那么太子呢?太子又想做什么?   林有良悄悄抬头,正好看见玉玄末的背影也消失在了半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又跑?太子为什么又跑了?他不敢直面这外来的王子和公主啊!   塔娜儿高声尖叫,“玄哥哥,你回来!你回来--”   半空中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影卫们也全部消失了。   林有良眼睁睁看着塔娜儿的脸白了红,红了绿,绿了黑的变了又变,悄抹一把汗,他把身子弯得更低,“请王子公主移驾。”   ……   天娇传媒,一群人围着悟空和八戒赞扬地笑。   琴韵拖出一整箱私藏的牛肉干头一次豪范儿十足的全部摆在了悟空和八戒的面前,“干得漂亮,吃!赏你们的!”   两只兴奋地一扑而上,连感怀一下自己左秃一块右秃一块像被狗咬了的悲催样子都给忘了。   画颜蹲在一侧歪头看向悟空和八戒,“悟空八戒,我们做狼狐的应该要更有追求!下次要是还有这事,一定记得,咬就咬男人的最要害部位!最要害部位懂的吧?就是公的,那里!”   被媚眼一撩,悟空八戒齐齐一个哆嗦,夹着屁股就调了个方向。流氓!她往哪里看呢!   棋笙冷哼一声,“哟,这是还有兽脸呢?可是听孟钢说,您二位爷在城外的训练基地可是没少搞大小情儿们的肚子哦。”   咔,悟空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孟钢那个大嘴巴!活该他讨不到老婆!   哐,八戒扒翻了装着牛肉干的箱子,他怎么就没兽脸了?他那是为了扩大主子的作战队伍而一马当先的先把自己的子子孙孙献了出去,他那是伟大!伟大!   虽然大家不像华一一那样能听得懂兽的话,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也能从两只的表情里揣测个八九不离十了。   两只突然一副吃不下牛肉干的样子,他们立刻明白这是被噎了,于是莫不哄堂大笑,笑声直穿屋顶。   其乐融融的笑声中,玉玄末像做贼似的悄悄从门外伸进个头来张望。   书笑第一个发现,扯扯华一一的衣袖提醒她看过去,“你知道通知我们平安,却没有专门通知太子。太子虽然也算间接得到了你平安的消息,但是仍然每天到天娇传媒亲自来问一次有没有你的具体下落。这样一门心思在你身上的男人,一一,你还舍得生气?” ------题外话------   感谢土匪的鼓励,我于是有了勇气郑重决定以后必须duang~duang~duang~地继续二下去!      ☆、122 咬了!   华一一抓着身上一直没换下的玉玄末的外袍,斜一眼门口探头的玉玄末,话里没有好气,“有什么舍不得生气的?他应该庆幸我还有气跟他生。如果哪一天我没气跟他生了,那就说明这感情到头了,该分手了。”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这天底下还有像华一一这样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太子妃吗?呃,好吧,虽说平时就够不放在眼里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可是头戴“太子妃”的高帽了,还跟以前一样想说就说什么半点不重规矩真的没关系?   书笑谨慎道,“一一,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也该改改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随性了。”   华一一心头一股凉风刮过,“看到没,这还没怎么地呢,你们都知道先要求我注意言行了。这如果真大了婚,哼哼。”   华一一是真的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处处需要谨慎的非自由生活觉得悲哀了。   她不是太绝对的女权主义者,但这里却是绝对的男权主义社会。不论她现在赚了多少钱拥有了多大的经济实力,只要谈到成婚,那么她就应该以夫君为重。现在让她注意言行还是小事,这如果成了婚,到时要求她为了名誉放弃打理天骄传媒呢?   华一一认为,当下比生气更重要的是如何商谈以后跟玉玄末相处的方式。   画颜眼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味,“一一,要反抗吗?要拒绝吗?要像我一样不如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事业中来吗?来姐姐的怀抱吧,姐姐疼你。”   棋笙鼻叱一声,扬手打落画颜大张的双臂,“得了吧你!你那是主动投身事业吗?你明明是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了,不如多赚点钱防老才不得不献身事业的!”   琴韵忽然嗤笑出声,“棋笙,你和画颜一般大哦。”还说人家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她们几个还不是半斤对八两,谁跟谁也差不了多少。   画颜竖起大拇指,“琴韵,干得漂亮!”   棋笙冷眉怒瞪过去,“我生日比她年轻三天!”   轰,大家又都笑了。   华一一很无语,天娇传媒的人也不知道像了谁了,每次谈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歪楼千里而不自知。不过也好,以她现在的身份,天娇传媒的人都神经大条没心没肺才更适合她。   蓝姨边笑边推她,“别跟我们说些有的没的了,快去太子那里好好聊聊。撇开所有外在的东西,单看这个男人,他对你到底怎么样你会感觉不出来?去吧,好好聊聊,以后如何相处你们会找到一个最妥善的方式的。”   华一一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沈嬷嬷跟上之前不忘跟玉玄末福福身子行了个远礼,那意思:快跟上啊殿下。   三人前后脚的很快都来到了华一一的房间,沈嬷嬷知趣地关门退出去了。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玉玄末“噌”一下就蹿到了华一一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一一,我道歉,为没有先征得你的同意就为你扣上了太子妃的帽子而道歉。但也请你理解,当时你被玉择昭那混蛋掳走我实在遍查不到你的下落,着急焦心之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来保下你。只要你头上有太子妃的帽子,那么无论你被玉择昭那混蛋绑在那里他都不敢随便出手动你。一一,虽然我做的不对,但看在当时情况特殊的份上,你能理解并原谅我吧?”   玉玄末话说的很快,被他紧搂在怀里的华一一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起伏很快的胸膛。这种为她而震动的情绪她当然感动,但他的话却让她的感动又瞬间化为无形。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把所有话都说了,什么?理解并原谅?他这是已经为自己做出开罪释放的结论了?他问过她的意见了么?   “玉玄末!”她推着他的胸膛想离远一点说。   玉玄末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推拒,他立刻一收手臂把华一一抱得更紧,“上次没有亲自护送你回家也是我的错,我也道歉。但谁能想到玉择昭那混蛋竟真的一直在你的身边潜伏着,还真让他抓住了这个空子并且得了手。一一,以后一定要离玉择昭那混蛋远点!这年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一,要不还是从今天起就搬进太子府吧?我保证亲自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华一一被闷在玉玄末的怀里,连脸上欲哭笑不得的表情都被他硬硬的胸膛压平了。   道歉?全篇道歉的话只有第一句!剩下的不是诋毁别的男人,就是稍带脚的又要拐她先进门。玉玄末,他一天不在她身上用心机就不舒服是不是?从头到尾,他哪一句是正正经经的真心道歉了?   华一一曲起手肘毫不留情地撞在玉玄末的肚子上,“玉玄末,你给我放手先!”   “不放!”玉玄末怕伤着华一一也不敢用内力挡,所以这一肘子他受得结实。又舍不得放开分别几天好不容易才入怀的女人,他只得弯下身子来缓解肚子的疼,“一一,如果打我就能解气的话,你随便打!尽情的打!反正我不放开!”   完全不在乎自己一身太子行头有着多么高大上的形象需求,玉玄末犯起无赖来每每让华一一觉得违和。   华一一只觉得满头都是无奈的黑线,“好啊,那你抱我那么紧干什么?”还说什么让她随便打,他把她的手臂抱得死死的了,她还拿什么打!   玉玄末借机把下巴搁在华一一的肩头上,露一抹华一一看不到的得逞之笑,可一说话却只显委屈之声,“一一,你不在的这几日,我都没心思好好吃饭。难道你没感觉到这副抱你的胸膛已经骨瘦如柴了么?不信你摸摸看,到时你一定舍不得打。”   说着他就把华一一的脸向自己的胸膛上按得更紧,华一一被紧锢着不能动的手,悄然握紧了拳头。这个凑不要脸的混蛋,不放手让她拿什么摸?脸么?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了?   磨两下牙,华一一猛地张嘴咬了过去,好,她拿牙摸!   “嗷--”一声销魂的惨叫传遍了天娇传媒的每个角落。   天娇传媒的人莫不捂耳闭听,没听见,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暗处的影卫们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主子一定又占大便宜了。   悟空八戒眯眯困顿的眼,调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去,都是公的,谁不明白谁!如果不是为了哄母的,怎么可能轻易被咬住!   ……   玉玄末嗷嗷叫着,抱着华一一的手劲却是一点也没松,“一一,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你接着咬也行!没事儿,我一点也不疼,嗷--”   华一一又是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不疼你抱着我原地蹦个什么劲!”   连忙立正站好,胸疼脚疼肚子疼哪个也不敢腾手去揉,他打定主意了,反正今天一一怎么对他他就是不松手。   “一一,我脚一点也不疼。身为你背后的男人,只有你不在我身边我才会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痛哭流涕,我……嗷--”他说的这么动听了为什么一一还踩他另一只脚?   华一一单脚站起,狠狠碾压着玉玄末的脚,“涕呢?你哭出来给我看看先!”   这男人嘴里是属跑马场的么?满嘴跑马他就不嫌累?   玉玄末鼻子一酸,他相中的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哄呢?肚子要被顶穿了,脚要被踩扁了,胸前一定被咬出血了,他是真的好想哭。他怎么就相中了全天下最难缠的女人呢!   内力提起,他抱着华一一飞身扑上床铺,哈,躺着,看她还怎么踩他脚!   “一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华一一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恨不得把眼白翻出来,“你承认错误就是这么表达诚意的?是男人你就先放开我手的!”   玉玄末剧烈摇头,“不放!我宁可被你打死也绝不再放你离开!”   华一一真的服了,这位口口声声说着宁可被她打死,可是她稍有攻击的意思,他立刻抱紧了她的手臂让她无法施力。她腿被压手被制,想着那就再咬过去,可是才伸脖子,他已经提前的后退少许。她咬不到!气死她了!他说的“宁可被她打死”的诚意明明就是张画在空中纯哄她的大饼!   “啊--”无计可施的华一一终于崩溃地吼叫出声,她怎么就相中了这么一块赖皮膏药呢!   她闭着眼,所以没看到玉玄末如释重负地一笑。   她终于发泄出来了,那就好。   她不知道从见到她一直到刚才,她冷冷的样子让他有多揪心。他希望她像个普通女子生他的气就跟他吵跟他闹,打他也行,但就是不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理智地分析问题的解决方案。   华一一刚才跟书笑说的话他也认同,如果她哪天跟他连气都没得生了,那时候他和她才真叫走到了尽头。   松手,翻身,他将华一一扶坐在腰上,“好,现在我放手了,你可以随便打我咬我解气了。” ------题外话------   我们太子的情商超高的,真的很宠破折号哦~愿所有人都能遇到自己的玉玄末!      ☆、123 人间处处遇激情!   华一一霍地睁眼,握拳就对着玉玄末的胃腹间毫不客气地击出了一拳,以为她不敢呢?   这一拳可不比第一肘轻松多少,玉玄末眉头锁紧,却是一声也没出。   华一一有点小愣,他怎么不借机“销魂”的叫了?   玉玄末抛个媚眼给华一一,“一一,一拳就够了?这是体会到打在我身疼在你心的感受了?”   “滚!”愣神被媚眼晃没,华一一又是一记上勾拳正中玉玄末的下巴。   玉玄末被迫仰头看向头顶的纱帐,痛!不是下巴痛,而是刚才那一拳好巧不巧地让他咬到了舌头。嘴里泛上一股腥甜,他却不声不响地闭嘴咽了下去。   “一一,你没吃饱饭么?要我现在就吩咐人准备么?”   正猛甩着手缓解手疼的华一一动作一停,随后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向了玉玄末的脸,“混蛋玉玄末,打不疼你我就闷死你!让你在外面花枝招展地给我乱惹桃花!”   华一一两手抓着枕头两角死命地在玉玄末的脸上按着,玉玄末在枕头底下痛苦地闷哼出声。   纵着她打自己出气是一回事,可事情发展到谋杀亲夫的地步他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还没吃到嘴呢,现在死了太亏了。   玉玄末忽然四肢摊平,不动了。   华一一吓住了,连忙甩开枕头,只见玉玄末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玉玄末,你别吓我啊!”华一一又是听心跳又是晃肩膀的,难道她刚才真的过分了?   玉玄末闭着眼睛偷笑,哼,就不睁眼,先让你急急的。   岂料下一刻,他就自己睁开了眼。   只因为华一一“啪”一下猛甩了一记耳光在他的脸上,“玉玄末,你醒醒!”   玉玄末赶紧睁眼,眼睛里映出的是华一一再度高举的另一只手。悄呼一口气,庆幸自己及时睁眼了,否则下一巴掌又得中了。   “一一,咱不打脸成不?”他相中的女人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心好累。   玉玄末扶着华一一的腰原地翻个身,把华一一骑在腰前变成了骑在后腰上。玉玄末小心地将脸护在锦被中,“打吧!只要不打脸,其他地方随你高兴!嘿,其实我的小屁屁最经打哦,你要不要试试?”   他邪恶地撅撅屁股,华一一惊呼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骑在男人的腰上姿势有多暧昧。   混蛋玉玄末,这种时候也不忘耍流氓!   华一一翻身坐到床边上,一脚踹过去,“滚,不打了,手疼。”   “手疼?”玉玄末夸张地惊叫一声,一边将华一一的手握在掌心细心揉着,一边伸着脖子就冲门外扯嗓子喊,“来人,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上好的甲鱼汤呢?还不速速给太子妃炖来补身子!”   “是!”门外影卫了然地也故意将应声回得很大,大的惊红了华一一的脸。   “你还不闭嘴!”还要脸不要?谁家的手疼要用人参灵芝甲鱼汤补的!   华一一抽手就想捂玉玄末的嘴。   玉玄末拉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不是手疼?那就用别的捂嘴吧。”   唔!终于亲上。阔别已久的地盘啊,老子回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舌头先扫荡一圈,啊不,先巡视一圈领地的。   华一一瞠目,事没谈气没消,亲什么亲!她想躲,可是嘴里却尝到了一股腥甜之味。这是?   玉玄末贴着她的唇,委屈地嘟囔,“刚才你打下巴那一拳打破的。”   可他刚才却没说!华一一心一颤,闭上了眼。   玉玄末露一抹又得逞了的笑,很快英勇无敌地以胜者之姿冲杀了过去。   最初华一一想动手他不让,那是因为他知道华一一想动手是假,不想让他碰她是真,他受不了华一一拒绝他的接近。他故意死皮赖脸地缠上去,直到诱发出她所有的负面情绪,然后她再想打人他才会纵着。   经过华一一失踪这一事,他已经觉悟了,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随她怎么着都可以。   扑嗵,两人倒在了床上。   华一一身体火热,意识模糊,曾被玉玄末抓着的手早就自有其意识地勾在了玉玄末的颈后。   她是真的在见到玉玄末以后有打算先谈妥以后的相处方式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这段感情的。身为现代人,她总是潜意识里贯彻着协议在先履行在后的行为规范。放到玉玄末的身上,两人分别前的冷战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那她就暂时不想再跟他保持亲近的距离。   但显然玉玄末不这样想。死皮赖脸地缠上来,不顾她烦燥的情绪根本不给她先谈的机会。她一开始是气愤的,但气着气着就察觉到了他隐藏在厚脸皮下的贴心。因为不想她压着坏情绪,所以故意在气自己么?所以一开始被打故意夸张的嗷嗷叫是为了让自己更气?所以后来被打破了口腔也不吱声是为了让自己更彻底地发泄?   玉玄末,他怎么可以这么让她放不下!   颤微微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沿着衣襟口滑了进去,如果他现在想……,她不会拒绝!   玉玄末却是一把抓住华一一的手,不让她继续向里了。   华一一迷糊睁眼,无声的询问,怎么了?不继续?   玉玄末纠结地闭眼又睁眼,该死!多么适合滚床单加深感情的时刻,可华一一身上披的他的外袍不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他还是尧天的太子!   “我得赶回宫里去。今天迎接外国使臣的国宴,我可以迟到,却是不能缺席。”   华一一眸子一凉,松开了手臂,“哦,那你去吧。”说不失落是假的,任谁这种时候也不希望男人离开的。   玉玄末起身,却不是离开,而是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华一一表示疑惑,这是又决定见色忘义了?他?她不信。   玉玄末侧着脖子又俯身回来,“一一,这里,咬一口。”   “哎?”   “用大点力!刚才被那疯女人一口一个玄哥哥给恶心着了,一会儿进宫我得恶心回去!”   华一一的眸子里立刻又蹿出了火苗,这招好!   磨磨牙,吭哧一口使劲咬上去,一个清晰的牙印出现在了玉玄末的脖子一侧。   玉玄末照着镜子拢好领口,那牙印的位置刚好似露非露。嗯,很满意。   华一一拿舌头舔舔今天用力过度的牙齿,好像还能再来一次。“一个够吗?要不要再来一个?好事成双不是?”   她的“双”字用力很重,不信玉玄末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玉玄末最后一次俯身,一个轻吻印在华一一的额头,“我的好事只要有一个你分享就够了,其他的多余。”   玉玄末走了,华一一满意地睡去。   ……   再睁眼,文正仪来看她了,眼中尽是羡慕。   “你知道太子为你做了什么吗?他夜闯中坤宫灌了皇后药只为引诱康王爷现身,他还当着皇上的面把康王爷打成了猪头只为向皇上表达你对他的重要,而最近的消息是他为了你在大殿之上直言拒绝了北元王子为其妹塔娜儿公主的求亲。一一,有这么一个一心只在你身上的太子,你这是要让全尧天的女人们妒嫉死啊。”   华一一坐在梳妆台前心里自然高兴自己男人被别人夸,但一说话却仍是改不了不示弱的画风,“而我为了他甘愿进笼子生活,为他承担以后绝对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粘上来的十成可能性,为他决定以后再抛头露面尽量幻形。小正正,玉玄末他追到了天底下最温柔体贴最善解人意的我,他才会被全尧天的男人们妒嫉死。”   文正仪笑得前仰后合,“是,你最好,你最棒,是太子求着要娶你,你是万般无奈才嫁他。”   “那是。”镜子里照出华一一高扬的下巴。   来自异世的灵魂,还真的没有这个时代人人都会因为跟太子挂钩而感恩戴德恨不得叩谢八辈祖宗的痴迷表情。   文正仪看得清楚,笑声突然掺尽了些许苦涩,如果她能像华一一这般自信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怎么,你府里那些女人还没解决呢?”华一一起身坐到文正仪的身边,近距离才发现文正仪的脸明显瘦了两圈,“听说你又为孟离朝纳了两个进府,你这是想凑一桌麻将给自己添堵呢?”   “一一,我有我的苦衷。我不仅是相公的妻,还是孟家的媳妇,我必须为孟家的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考虑。”文正仪举杯喝茶,借以遮了怕自己流露出心情的眼色。   华一一霍地伸手就给夺了下来,“遮什么遮!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命了?你都觉得自己的苦衷是深明大义了,那你还纠结如便秘给谁看!”   文正仪捂脸,明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华一一,过来就是找骂来了,可她还是觉得过来找骂都比在家里看着一桌麻将的女人们来得让人舒心。   华一一恨铁不成钢的拿茶碗想敲文正仪的头,却又几次抬手又几次收回,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又岂是她一茶碗能敲得破的。   坏事得一点点渗透!   啊不,做大事得一点点计划。   “我说小正正,孟离朝还真去那些女人的屋子了?”   文正仪闻言笑得更惨,“他为什么不能去?孟家有这规矩的,妾室们可平分除却主母陪寝的时间。”   华一一抽抽嘴角,哈,这话说得,还挺严谨挺正规。   “但他从未在妾室那里多留一次。”文正仪又赶紧为自家相公补回一句。   华一一鼻叱一声,“意思就是他还挺尊重你,你还挺满足?”   “不然呢?”文正仪做自己没错的鼓励表情,“我真的挺知足了。那四个女人每每当着相公的面想挑我的事儿,但相公都坚定地站在了我的这一边,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最近那四个女人也老实了,各自一心一意侍候着相公,相信很快肚子就会有好消息。我想,公婆在九泉之下应该是满意我的。”   “那你呢?你满意这样的婚后生活吗?你肚子有好消息吗?如果别的女人先怀了你男人的种,你就真能当自己的真心疼爱?你男人头一天晚上睡过别的女人的身子第二天来睡你的,你真的不恶心?你……”   “一一!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文正仪刚才还鼓励自己的表情瞬间垮掉,“一一,别这样,你这时应该说,你看,你是最年轻的将军夫人,你为夫婿一举纳入四个妾室当属妇德的典范,孟家的列祖列宗都会感谢你为孟家的付出,你是孟家的骄傲!”   华一一撇嘴,直言拒绝,“我不会那样说,那样说才真的是把你往深渊里又踹了一脚,你也不会因为那样的话真心高兴。”   “谁说的?我很高兴自己没有辱没了孟家的门楣!你不知道,最近多了好些朝臣夫人们上门探望我,一定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得到了她们的肯定,她们才愿意这样做。这些都是以后相公在朝堂的潜在助力,也包括了以后孟家子孙的联姻者,我都要好好的为相公为孟家维护好,我……”   “停!”华一一举手打断,“那么你呢?你为自己做了什么?从头到尾就听你为相公为孟家了,你为自己呢?你被父母生养长大到此,就为给别的家族免费服务?”   “我的父母?”文正仪眼神更黯,“早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战死杀场了,我是被公公抱回孟家的。因为自小的指腹为婚,我才幸而不死,还能以相公的未婚妻身份衣食无忧地长大。如果亲生父母在天有灵,他们只会欣慰我没有辜负公婆的养育之恩。”   华一一没电了,谁知道还有这一出,本来文正仪就够圣母的了,这再加上重如性命的养育之恩,现在让文正仪腾出正室之位只怕她都能做得出来。   “那,孟离朝呢?你可有跟他就纳妾一事交流过想法?”   “没有。公婆在世的时候,公公是一向不过问后院的事情的,婆婆也从来不会拿后院的事情去询问公公的意见。婆婆说过,孟家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只为朝堂上的事为君分忧已经太忙,又怎么可以再浪费时间在后院的女人们身上!”   华一一恍然大悟,“虽然这样说对过世的人多少有些不敬,但我还是想说,你家婆婆养你绝对是冲着怎么对儿子好怎么养的目标去的。”   文正仪正色,“一一,别这样,我婆婆对我很好。”   “我没说她不好,她把你养大,没让你长成愤世嫉俗的反社会者绝对是用心不少。可是,这不代表她没有私心。跟她的儿子比起来,你到底是儿媳妇,隔了那么一层。我这样说吧,如果你生一个女儿,你愿意把她教养成为了夫家什么都可以付出的圣母样吗?”   “当然不!我宁可她嫁给一个只会娶她一个的穷小子。”   “看吧,不一样吧?”华一一勾住文正仪的手臂,“小正正,你不满意这样的婚后生活又何必非常强迫自己满意呢?话是谁都可以说,但日子却只有自己在过。你看看你的脸,这才几天你已经瘦两圈了,这历史上因为郁结于心而早逝的例子还少吗?你确定也要这样吗?”   “不这样还能如何?难道要让全尧天的人都知道我善妒,知道我容不下人吗?如果到时相公生我的气呢?他……”   “小正正!”暴打朝廷命妇会被抓的吧?华一一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下想拿茶碗砸过去的冲动,“我怕的是你还来不及去遇到那些问题就得先把自己逼死!听我的,先跟孟离朝谈谈好吗?把你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他的想法说出来,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   “我,我……”   “别说敢不敢的丧气话,就当为你未来的儿女鼓一次勇气可好?想想已经有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的你的儿女,你确定要来不及生下他们你就要先郁结而死吗?想想你和孟离朝前些时间共过患难的日子,你真的不想再回到两个人相依为命但很幸福的单纯日子吗?小正正,婚姻生活也需要经营的。你想让它发展成什么样子,你就该做什么方向的引导。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到时后悔受伤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文正仪听傻了眼,“一一,这些话说的怎么好像你……”成过亲似的?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关于女子的名节,她不会轻易出口。   华一一倒没有那些顾忌,“虽然没有跟你细谈过,但你应该从孟离朝那里听到过关于我的来历吧?在我的那个世界,即使是未婚的女人,也有万千种渠道去了解婚姻应该如何和谐发展才能长久。小正正,听我的没错,这可是来自几千年后你的后代们的最科学的建议!”   后代们?文正仪一阵恶寒,如果华一一当真是从几千年后的时代来的,那么自己还真算得上是她的祖宗辈的。   而现在,这是被孙子的孙孙孙孙……孙辈的给教育了?   文正仪踉跄起身,听孟离朝说是一回事,现在跟华一一说破是另一回事,“一一,我先回去了。”   想到她来自异世,就不由自主去想她是如何来的。呃,灵魂异主之说倒是道听途说已久,可那通常都还伴随着另一个词,鬼魂。   文正仪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打哆嗦。   华一一坏坏地一挑眉,突然扑向文正仪大喝一声,“啊!”   “啊--”文正仪顿时尖叫,本来就紧张着,这一受吓立刻下意识地双手狠推了出去。   华一一被推个正着,哐当,她先撞翻了一把椅子。她伸手想抓桌子稳住,桌子一歪也倒了。身子继续下倒,下面就是翻倒的椅子把手,靠,撞上去很疼的。   华一一双手伸出猛划拉,“小正正,快拉我一把!”   文正仪被喊醒,又赶紧伸手去挽救,奈何华一一的倒力太大,竟是拉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咣咣,哼哼。   两人先后摔倒在地,又先后一声闷哼。   一个腰撞上了椅子,一个脚踢到了桌子腿。   反正都疼就是了。   华一一看着身上的文正仪无语凝噎,“手感可好?你不怕我了?”   两人相叠而倒,文正仪的手怎么就那么寸劲地刚好落在了华一一的高耸之上。   文正仪又是一声尖叫,慌张起身低着头就往门外跑。   华一一“噗哧”一声笑出来,“我说,我是吃亏的那个吧?你跑……”   文正仪开了门,一溜冲出了门冲出了院子,华一一话还没说完,文正仪已经跑没影了。   华一一后面的话也不说了,扶着腰挣扎站起,“我难得扮一回知心大姐狂洒心灵鸡汤,小正正你就这么回应我?”   沈嬷嬷端了点心转进门来,“咦,小姐,刚才跑出去的是文夫人吗?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桌椅都翻了?你还扶着腰……小姐,你不是跟文夫人也上演了全武行吧?”   华一一捏起一块绿豆酥就着辣条塞进嘴里,“全武行?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我被她伤到腰而已。”   “什么?伤到腰了?小姐,你为什么会被文夫人伤到腰?”脑补非人工启动,沈嬷嬷只觉得天晕地转的,小姐还能好好说人话不?   华一一边吃边笑,特别有恶趣味逗弄好久不见的亲人,“谁说不是呢。看起来跟我个头差不多,怎么力气就那么大呢?我这腰哦,再来几次当真要废了。”   嗵,沈嬷嬷跌坐在了椅子上,脑中来回晃的只有:再来几次?还废了?小姐跟文夫人到底做了什么?!   华一一呛喷出漫天的点心沫,沈嬷嬷的表情好呆萌。   伸脖子凑近过去,“啪嗒”一口印在沈嬷嬷的脸上,“嬷嬷,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了。”   轰,沈嬷嬷炸红了一张老脸,连眼睛上都炸上了一层浓浓的红雾。小姐,小姐刚才是亲,亲亲亲她了?   看不清的视界里,华一一又飞来一个吻,然后走了。   人总是出门在外再回家后就看谁都可亲的。   她心情正经不错。   而与她正相反的则是文正仪。   一溜跑出门了,又急急爬上了回家的马车,连就端着上车凳站在一旁的小结巴都没看到。在小结巴惊愕的目光中急急爬上车,然后就又一溜催促驾车的“快点快点”。   小结巴还在想着能不能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听得车外一声“咣”,她们的车跟别人的车在错车而过时车尾撞上了。   也不知是对方的车太结实,还是自己这方的车太脆弱,车板竟是随着那声“咣”给散开了架。   文正仪茫然地抬头,正对上了对方车里探出的某人的眼。   奇烈礼貌而笑,“夫人,是在下的错,请一定允许在下赔礼道歉。” ------题外话------   我说过的吧,我写抽起来我自己都怕……哈哈哈233333333333333      ☆、124 演技不顶用的孟离朝   外族的容貌,贵气的装扮,还能是谁!   文正仪一眼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赶紧用最短的时间扭头避开了对视,“北元王子客气,是妾身的车赶太急才出的错,妾身没有理由承受王子的道歉。妾身告退。”   说着,她借着小结巴的搀扶就跳下了车,准备徒步先离开。   “夫人留步!”这话虽然原本就在计划之中,但却比计划中的时间提前出现。只因为,奇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位夫人是个如此聪慧的。   收到这位夫人为自己的男人一举纳进四个女人的消息时,他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尧天最普通无常只会扒着男人过日子的女人。可今天初见,她却一眼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份。眼光犀利是一方面,但也充分表明了她的玲珑心思。   嗯,本来还觉得亲自出马这种事情有些无聊,但现在看来,感觉好像也不错。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巴布尔,请夫人上车。”   巴布尔应一声,纵身挡住了文正仪的去路。   小结巴瞬间护在自己主子的前面,“让开!这位可是当朝兵部尚书夫人。”   文正仪神经绷紧,“北元王子明鉴,这可是在我尧天的皇城脚下,还请王子慎行。”   奇烈不悦地皱皱眉,想起没分出胜负的孟离朝了,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你这种说话的语气还真是熟悉的让本王子备感不爽。巴布尔!”   “是。”巴布尔挥拳攻向小结巴。   小结巴抽出一对匕首迎战上去,可没过三招就被巴布尔一掌拍到了墙上。巴布尔再想上前扑一掌时,文正仪冲过去挡在了前面,“目的不是我吗?我跟你们走,不许动她!”   “夫人!”小结巴挣扎着想起,可没起来却把自己折腾得又吐出一口血。   文正仪快握一下她的手,低声道,“我走之后赶快回府报信去。”   这样的音量对于奇烈这样的练武之人是够不成阻碍的,他听得真真的,却没有阻止。他要的就是引来孟离朝。   “夫人,请--”奇烈亲自下车欲扶文正仪上车。   文正仪拒绝了,“北元王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文正仪自己爬上车,端庄坐好。   奇烈随后也上了车,眼神中更见兴趣,“逞强的女人,本王子更喜欢!”   男人明显带着企图的目光落在身上,文正仪的心不由紧张地直颤,初到盛京对上太子都敢先动手,那么对上她,她能挡住多少?   “北元王子谬赞了。闻妾身的相公曾对王子多有不敬,还请王子不要放在心上。”小结巴到底有没有报到信?快啊。她顶不了多长时间的。   “如果本王子非要放在心上呢?”她倒是聪明,还知道提起自家的男人让他警醒,可惜,他没放在眼里。“你要不要跟本王子打个赌?”   “北元王子明鉴,妾身没有那个福分。”   “哦,那本王子赏你今夜侍寝的福分。”   “什么赌?”   奇烈朗声大笑,“这么识时务还真称得上是女中豪杰。”   文正仪坦然,经过了三年那样苟且偷安的岁月,她学的最会的就是识时务。   奇烈终于笑完,“其实也简单,我要跟你赌--”   ……   小结巴憋着一口气硬提轻功冲回了府,“大人呢?”   孟超被一脸惨白的小结巴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跟人动手了?你……”   “闭嘴,快回答我,大人呢?”   小结巴带血的手揪住孟超的衣襟,孟超被吓得本能一指门外,“去红姨娘的院里了。”   噗,小结巴一口血吐了出来。夫人被掳走生死不明,大人却在被翻红浪。她好替夫人不值!   孟超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结巴,“来人,快叫大夫。”   “滚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结巴一把推开他,再次不顾翻腾的气血又反向冲出门外。   孟超傻在屋里,他就比她多那么一个东西就躺枪了?他可是她的好姐妹,当初说好的没有性别歧视的!   孟超哭了,小结巴没影了。   她很快来到红欣院,却在门口就被挡了下来,“姨娘有令,大人今天累了,要在此处小休片刻,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结巴重喘一下,“我只说一次,让开!”   “又想出手打人吗?你敢!”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围了上来。自从上次红蕊被小结巴打进烫水池后,她就学乖了。挑下人专挑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有武功底子的更好。   这四个婆子就是红蕊特意挑出来守门的,也许平时不是小结巴的对手,但今天小结巴内伤严重,劈了几掌出去后,没把人怎么着,倒是把自己又累吐了血。   四个婆子得意了,“哼,识时务的,在你没死之前还是先回去吧。”   小结巴趴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奇烈伤的内伤不轻,她又憋着一口气硬提了轻功回来,现在又被人气,她还没闭眼晕过去都是因为精神支撑着。   小结巴已经听不清四个婆子在说什么了,她眼里只看得到那近在咫尺的门口,心中想着只要进了那个门就能通知大人去救夫人了,只要进那个门就好。   小结巴开始向门口爬。   四个婆子互看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平时受的委屈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了!   四人同时伸出了脚,抬高,然后猛地用力向下踹去。   下一刻,啊--四声尖叫响起,四个婆子被踹飞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   赶到的孟超扶起小结巴,“到底什么事?”   小结巴意识都模糊了,嘴里只知道叨念着一个人名,“大人,大人!”   嗖,一个人影从屋内闪了出来。被刚才的尖叫惊动了的孟离朝。   “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入耳,小结巴混沌的双眼立刻瞪大了,“大人,夫人被北元王子掳走了!”   “了”字还在半空,眼前已经没了孟离朝的身影。   “大人--”红蕊从屋内跟出来,却什么也看不到了。难得她有独占大人的时间,却被小结巴给毁了。   愤怒的目光里难掩杀意,红蕊对四个婆子指个眼色,杀!文氏被掳,大人不在,这府内还不就是她最大了!动不了文氏,她也要先砍其左膀右臂。   ……   特意为北元王子和公主准备的别馆。   别馆门外是尧天的官兵保护圈,负责人就是孟离朝,今天值班的是兵部侍郎卫莽。见到孟离朝风风火火地出现,他立刻列队迎接,“大人,您这是?”   “北元王子可在别馆?”   “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通报一声,就说我求见。”孟离朝握紧了拳,他应该直接冲进去,可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忍下来一切按章程走。   “是。”卫莽不理解孟离朝为什么阴云密布着的一张脸,但还是听令而行。   很快巴布尔出来领路,“孟大人这边请--”   孟离朝临走之前对着卫莽吩咐,“加强兵力守好了,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放进去!”   巴布尔领了孟离朝进别馆,奇烈就在庭院内等他。   美酒佳肴,还有异域风情十足的舞女。   奇烈笑举起一杯酒,“孟大人,我北元的烈酒,要品尝一下吗?”   “北元王子有礼,下官不会饮酒。”孟离朝双手抱拳,低头掩下了自己的急切,“听府内下人说,吾妻被北元王子邀来做客。下官斗胆,特前来接吾妻回府。”   “尧天的男人都像孟大人这般守旧的吗?不好不好。男子汉大丈夫当遍尝天下美女才是。来呀,你们都侍候孟大人。”奇烈示意北元舞女们围上去,“孟大人说不会饮酒本王子信了,可要再说不会吃女人,本王子可不会信了。谁不知道孟大人年纪轻轻家中已经有四位娇艳的妾室。喂,我说你们可不要输给尧天的女人们啊。”   一群舞女像收到了鼓励,围着孟离朝莫不骚首弄姿,恨不得现在就推倒在地。他竟然有不输于北元男人的体格,模样还比北元男人精致,这样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人,就算没有主子的暗示,她们也想一晌贪欢。   尧天的气候风水可比北元好太多,如果有机会得到这男人的宠幸,是不是她们就有机会不走了?   都有小心思的舞女们是打心眼里卖力地勾引着。   孟离朝不便武力震开的结果就是,外袍居然很快被扒了开去。   二楼的阴暗一角,被堵着嘴的文正仪看个正着,眼泪无声地滑下。不是心伤相公又被侮辱,而是心疼自家相公不能强硬出手拒绝的无奈。他们不是太子,不是能直接出手对上的身份。他们只是小小的兵部尚书,对方却是一国王子,两国相交,只有主子们可以决定两国相交的画风是友好还是决裂,下面的官员们却不能成为决裂的导火索。   想起和奇烈打的赌,文正仪的眼泪变凉了,朝廷命官职责在身的相公,势必会输掉的吧?   看着孟离朝一直没有反抗,奇烈满意地再自斟自饮一杯,尧天的男人啊,就是胆小!光长得好看顶屁用!   舞女们终于齐心协力把孟离朝的官服扒离了身子,然后迅速甩在地上然后踩上去,双手再次探出,目标:孟离朝的里袍衣领。   可就在此时,孟离朝的眼神变了。目光从被踩在地上的外袍上一划而过,他猛地内力全数放出,“滚开!”   轰,外放的内力如爆炸的热浪,一下子就把围在四周的舞女都震了开去。一时之间,尖叫声与哀号声声声不绝。   奇烈挥手将酒杯砸在地上,“孟大人,你敢伤我北元舞女,这就是对我北元不敬!来人啊,拿下!”   巴布尔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北元侍卫们瞬间把孟离朝围在了中心。   孟离朝冷扫一圈,弯身捡起了自己快被踩烂的外袍,“北元王子明鉴,这是我尧天官服!如今却被北元舞女如此践踏,按北元王子的理论,这就是对尧天皇室不敬了?来人啊,誓死悍卫我尧天君上!”   呼啦啦,卫莽带着更多的官兵冲进了院内,并将北元人围了起来。   事情翻转之快,似乎只在一眨眼之间,奇烈也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刚才被扒的的确是尧天的官服。这种事情他还是明白的,在北元,官服将服也是不容侮辱的。   他这是被人将计就计反打一耙了?   奇烈忽然仰天大笑,这个看起来能打的男人居然也是个能用脑子的!哈,事情好像更有趣了。   “孟大人太小题大做了吧?本王子就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奇烈一挥手,“都退下!一群分不清真假的废物!”   双方人马各自退开,刚才的里外相围变成了刀剑相对。   卫莽谨慎地站在了孟离朝的身后,终于明白自家大人刚才何以神情严肃了,只怕是这外来王子有意挑唆了什么事情。还好今天是他值班,他誓死回报大人的知遇之恩。   孟离朝也不细究其中,“敢问北元王子,下官可以带回吾妻了吗?”   奇烈笑笑走进场中,“可以啊,只要你陪我把那天未打的架打尽兴了的先!”   进京之初,为了争夺礼部尚书林有良手中的那杯酒,奇烈和孟离朝曾交过那么一次手。但当时还没打出结果就被突然出现的玉玄末和华一一打断了。好胜心强的奇烈坚决认为那是对他的侮辱!他可是上过战场,有美名常胜将军之号的!来了尧天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兵部尚书给挡了数招,这事儿如果传回北元,他不得被北元人民笑死?   这样的事情他坚决不能允许其发生!   孟离朝皱眉,完全没想到那日未出结果的过招竟让奇烈挂心如此。所以他是为了引自己过来跟他对打,才绑了正仪的?   孟离朝转手把外袍交到卫莽的手里,他掖起里袍一角在腰间,抬腿进场,“北元王子,是不是只要打出结果了,王子殿下就将吾妻归还。”   奇烈斜瞄一眼二楼,“是。”   孟离朝瞬间也望向了二楼,正仪就被关在那里看着吗?   提气,抬手,邀战的姿势,“北元王子,请--”   奇烈危险地眯眯眼睛,蹿过去就先是功力十足的一拳。孟离朝闪身躲过,回以一腿。奇烈不躲,直接也抬腿正对着横扫而来。孟离朝悄吸一口气,收回一半的功力,然后顺着奇烈的腿力后飞倒地。   “王子赢了,下官心服口服。”   卫莽傻眼,大人演技好差。   奇烈气红了眼,玩他呢?当他是三岁孩童看不出真假吗?   抢过一旁侍卫的刀,他纵身蹦高,然后大开大合的一刀劈下去,“本王子定要你真正的心服口服!”   刀风凛冽,杀气瘆人。   孟离朝只得再起身躲过,心里暗骂一声外来的王子要求真高,动作却不敢慢一点,假装被打中一拳输掉没问题,但假装被砍一刀再输就不行了。他可没有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流血的圣母之心!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孟离朝没另外拿兵器。对方到底是北元王子,他赤手空拳跟人打起来往外说还能说是过招,意为切磋一下两国的武功差异。但如果他拿了兵器,那分分钟能被有心的人拿来利用陷害自己。他刚当上兵部尚书,朝中多少人因为他太过年轻而面服心不服。他不能让太子难做。   奇烈手中的刀舞出密密麻麻的网,刀刀奔着孟离朝的要害而去。自己的人在后面,对面也有尧天的人,今天这一战他必须赢!宗耀帝不是看不上他北元,拒绝了和亲一事么?那他就让宗耀帝看看北元到底有着多么高的战斗值!没有比现在一刀砍了兵部尚书更有利的反击了!还有二楼的小美人,哼哼,今晚必须归他!   一个用刀一个没用刀,一个自信自己的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个有意放水希望早日结束这没有意义的过招早点接媳妇回家。因此当孟离朝很快渐露下风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太意外。   奇烈又是一刀劈来,孟离朝故意让那刀贴着手臂外侧砍过,嘶啦,衣服被砍破了。他适时露出一抹慌张,然后在奇烈一脚踢过来时,他佯装不敌躲避不及,一脚被踹中了胸口。这次他收了全部的内力,于是在众人的视线里,他是当真被打飞了出去,落地时吐出了满满一大口血。   卫莽更傻眼了,大人居然输了?不公平!一定是因为大人没用刀!   奇烈以刀拄地呼哧呼哧直喘,如果不是刚才喝酒过量,那一刀应该能削掉孟离朝一支手臂的!   孟离朝手捂胸口,心里欣慰一叹,这次演技进步了。   “王子武功盖世,下官当真心服口服了。那么王子殿下可允下官带走吾妻了吗?”   奇烈别有意味地一笑,“本王子倒是没有意见,只怕贵夫人却不一定愿意跟着你走了。”   “什么意思?”孟离朝平地飘身而起,忘了装虚弱的已经吐了一大口血的人。   卫莽吓了一跳,这才是大人的真演技?   奇烈也看出来了,不由狰狞了一张脸,他这是又骗了自己?中原人多狡诈果然是真的!但是,没关系,刚才结果确定是自己赢就好了。今天他已经得到了额外的奖励。   “来人,请夫人下楼。”   文正仪被人带过来,孟离朝看见就想向前冲,却被巴布尔带人挡住了路。   奇烈站在文正仪的旁边以一副得胜者的姿态猖狂道,“夫人,请你大声回答,你要跟他一起回去吗?”   文正仪泪眼朦胧,在二楼也好,被带到这里也好,她的眼睛从来都只在孟离朝的身上,“抱歉,相公,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孟离朝身体一震,“为什么?”   奇烈抢先答道,“当然是因为跟我比跟你更能拥有荣耀一世!夫人,跟我回北元吧!王子侧室的位置,本王子说到做到!”   孟离朝脑门上青筋鼓起,“你闭嘴!”他才不信!   文正仪凄惨地笑,他信不信她现在还重要吗?他刚才的过招已经输了。“相公,我与王子曾打赌,如果你输了刚才的过招,那么我就是你输掉的赌注。”   “这不公平!我事先明明一点都不知情。”孟离朝大吼。   “可你就算现在知道了呢?”文正仪轻轻反问一声,孟离朝哑了。   就算他提前知道又如何?他还能像北元王子砍他一样拿刀砍回去吗?没有圣上的命令,他敢私自拿起兵器对上外族王子,那不亚于意图挑起两国矛盾。   孟离朝霍然怒瞪向了奇烈,这都是他提前计划好的,这场过招无论自己能不能赢,他都不会输。   自己输了,他单用赌约一说就能强行带走文正仪。自己若赢了,他还可以随便安自己一个意图伤害外族王子之罪上报朝廷。而圣上正觉得太子回绝了对方的和亲一说有伤双方和气,那还不刚好借着机会处决自己缓和一下关系?   他被下了套!从一开始就被下了!   奇烈猖狂的笑声越加得意,对,这种深受打击的表情才是他最想要的!原来这男人在乎的不是输赢,而是他的女人!真好!   “夫人,外面天寒,我们回屋吧。”   奇烈伸手就搂住了文正仪的腰。文正仪嫌恶地想躲,但她的力气对于奇烈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腰间被男人的大手抓住,肩膀也被强行掰过,文正仪被迫扭回头看向孟离朝的最后一眼,清楚地写满了无奈。她理解他现在的身份不便强行出手,她理解,真的理解。所以,他还是快点去向太子和华一一求助吧。   孟离朝被那一眼看的胸中又是一通翻腾,她为什么不怪他?皇上赏赐美人她也不怪他,他去别的妾室院里她也不怪他,现在被北元王子强行禁锢她也不怪他!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她为什么不怪他!   视线狠狠落在文正仪腰上奇烈的手,他的拳头颤抖着几乎握不紧。那是他的!他的!凭什么要让别的男人碰!   “卫莽,带人封锁别馆!”   “是。”卫莽感受到孟离朝身上的杀气,二话不说就挥手命人退出了院子,他自己则提刀站到了孟离朝身前,“大人,请容属下打前锋!”   大人这是为了夫人要大开杀戒吧?太好了!大人新教的他那套孟家刀终于有机会施展了!这次他定要回报大人的知遇之恩!   卫莽在手心唾一口,双手握紧了刀柄,等的就是孟离朝一声令下。   却不料,下一刻他就被孟离朝勾着后脖领子给扔出了门,“你守门!”   卫莽泪流满面,为什么他每天加班加点的勤学偷练还是比不了大人一招?   “大人--”他回身想求现场观摩也好,可回给他的只有紧闭上的大门。 ------题外话------   感谢大哈哈的鼓励~我这两天更的很有诚意吧?新年新气息,大家都要加油干呐!      ☆、125 妒嫉是一种病!   门内,孟离朝的杀气这次是真的全数外放,“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你碰她!”   奇烈讶然转身,就算刚才他是假装输掉,但也不应该还有如此功力的杀气才对!难道他刚才就一点没累着吗?   文正仪明白这是孟离朝真正发怒的迹象,“相公,不要!”门是关了,是能一定程度上保密此间发生的事情,可同理,如果相公遭遇了什么一样得不到证明。   现在院内的可都是北元的人!   “相公,求你了,你先走好不好?”   “不好!”孟离朝杀气腾腾地一步一步走近文正仪,“我首先是一个男人,其次才是孟家子孙,尧天的兵部。如果我连一个你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光耀门楣悍卫尧天!”   “相公--”文正仪感动的想扑过去,却被奇烈一把抓住手臂甩回了侍卫群中。   “看好她!”奇烈转身面对孟离朝,“这次才是你真正的实力是不是?也好,我就再赢你一次!孟离朝,你记住了,如果你输了,你的夫人就必须归本王子!”   “抱歉,我从来不赌!但今天因为是你,我赌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的一条左臂!”刚才他搂过文正仪的那条左臂!   孟离朝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冷冷的冰碴儿,重重地落在奇烈的左臂上,奇烈竟无端觉得左手臂一阵刺疼。   他活动活动手臂,率先一拳打了出去,“说大话,我们北元人绝对也比不上你们尧天人!先赢我再说!”   孟离朝前进的脚步停下,全部内力灌注于右拳上,就像刚才奇烈曾硬碰硬拿腿击回他的腿一样,这一次,是他拿拳头直接回击了过去。   砰,内力相撞的气浪生生在地上击出一个大坑,灰尘呼地腾起。漫天的土雾中,奇烈噔噔噔地后退了三步。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过去,孟离朝原地未动,对他“友好地”活动了一下五指,“论武力,你们北元人同样比不上我们尧天人!”   至此,奇烈眼中的那个畏手畏脚不敢肆意过招的兵部尚书形象完全颠覆了。眼前的男人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发出了瘆人的嗜血气息,那气息一点不亚于久经杀场的将士。   为什么?他不是连盛京城都没出过吗?   奇烈也只能疑惑到这里了,因为孟离朝这一次率先攻了过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动手,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否则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传统的孟家拳,混合三年来经由实战练成的快准狠速度,拳拳带着最好一拳毙命的煞气,次次都让奇烈躲的很狼狈。   奇烈疑惑变成了困惑,刚才明明打过一场了,就算他假装输掉了,但自己那一脚也绝对不是没有踢倒。孟离朝那口血总不能是假装吐的吧?可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却强大的像从未受过伤?为什么相对来说反应迟顿的却是自己?   呼,又是一拳擦着脸颊而过。奇烈才庆幸及时躲过了,此时却听得一声“啪”,头顶的束发金冠被一带而过的内力激的一断而落,头发随之披散而下。   奇烈脸上的肉都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这种事情不亚于战场上被敌军一刀削掉将军的头盔!受伤是小,侮辱是大,这如果是在战场上,己方的士气都能一落千丈!   “孟!离!朝!”奇烈杀红了一双眼,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手腕一抖,直刺孟离朝的胸口。   文正仪尖叫,“不公平!这不公……唔!”   她被巴布尔堵了嘴。   巴布尔的脸色也很难看,这在以武治国的北元同样也是一件丢人的事。刚才主子跟人动手擅自用了兵器已经让他觉得不耻,现在居然还用!嘴上不说,但他心中的王子地位已经一落再落。   孟离朝被文正仪的尖叫吸引得分了一下心,险些被奇烈砍到。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在剑网中反击的速度竟是一点不比刚才慢,隐隐的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是,他刚才是被奇烈踢中了一脚,还吐了一口血,但他同样因为刚才保存了体力,所以现在的攻击速度才不会受损。反观奇烈,刚才是赢了,却也同样消耗了大量的体能和功力。现在再对上功力全开的孟离朝,综合实力已退的他自然不再是对手了。   即使他手中有剑。   可落入孟离朝的眼睛里,看得一清二楚的剑的轨迹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阻碍。   在对方再次刺出未中想抽身退回时,他先一步手刀砍中奇烈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夺剑。奇烈震惊掌中剑已失时,想要轻功蹿回时,孟离朝手腕一翻,长剑横在了奇烈的脖子前,“你输了!”   奇烈脸色煞白,低头看着明晃晃的剑几乎回不过神来!他身后就是他北元的将士,他却当着自己人的面输在了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手里!   他不信,不信--   不顾喉咙前的利剑,他一记直勾拳重击向对面的孟离朝。   孟离朝冷哼一声,竟不觉得意外。抓着剑的手动都没动,他另一只手一握拳,以比奇烈更快的速度先击了出去。   砰,咔。正中奇烈的左肩膀头,周围众人莫不清楚地听见了那声清脆的骨头响。   奇烈惨叫一声,拳头在距离孟离朝的胸口一寸的地方无力地软下了。   他被废了一条胳膊!   孟离朝右手微动,奇烈的脖子前出现了一线血丝,“赌注我就不客气地先收了!告辞!”   孟离朝扔剑走向被巴布尔看着的文正仪。   “正仪,我们回家。”   巴布尔没拦着,北元重武,愿赌服输,这是北元男人的尊严。   但是,身为北元的威虎将军,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人废了一条胳膊也是无法忍受的。   他大刀一挥,挡住了孟离朝和文正仪的去路,“拿起你的兵器,跟我打!”   孟离朝刚要拒绝,身后传来了奇烈的嘶吼,“我要你的命为我的手臂陪葬!”   文正仪先扭回了头,随即惊叫,“相公,小心!”   不甘输掉的奇烈竟是捡起孟离朝扔在地上的剑又冲孟离朝刺了过来。   “手下败将!”孟离朝将文正仪揽进怀里,轻功一提躲过那剑,还有时间附送一腿过去。正踢中奇烈的下巴,奇烈和他的牙齿一同在半空中划过,砰然落地。   此时的奇烈哪里还有当日进京时威风八面的王子样子,一身血迹外加头发披散牙齿掉落,狼狈的竟是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看到明晃晃的剑面上清晰映出了自己的狼狈,奇烈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杀!”   他绝不能容忍将他打败如此的人活着离开!   呼啦啦,院中的所有北元侍卫将孟离朝和文正仪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咣,门开了,卫莽带着亲信也冲了进来,“誓死保护大人!”   孟离朝瞪眼,“出去!”他一个人动手,还能辩解说是私人恩怨;可要牵扯进官兵,那就是妥妥的械斗。朝堂内站在对立面的官员随便一本都得奏得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文正仪吓白了脸,只有他们两个,一一肯定能求太子保下的。可卫莽带的这么多人,太子不可能全保下的。她怕极了当年的孟家灭门之事再次上演,无论是他们,还是别人家。“你们快出去,快出去啊。”   卫莽等人互看一眼,竟是开始脱下身上的官服,“没有大人就没有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被困!”   奇烈忽然疯狂大笑,“你们以为你们几个就能挡得住我北元侍卫了?来人啊,都给我杀!杀杀杀!都杀光!”   没人动,大家的脸上都出现了迟疑的表情。   北元人重武,更重义气的汉子。眼前为了主子甘愿脱下官服的汉子,他们欣赏,他们不愿意刀剑相向。毕竟动机不是那么好看!他们的主子输阵在先,恼羞成怒他们理解,但如果为此就倒打一耙,身为北元将士的他们,由衷过不了自己这关。   奇烈要崩溃了,一手捂着断掉的手臂原地乱蹦,“杀啊!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杀啊!本王子可是北元的王子,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   见还是无人有要动的意思,奇烈霍地扑上前抢过了某一个的手中剑,然后一剑刺出,该人倒地,“杀!违令者斩!”   北元侍卫们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身边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战场多年没死,今天却因为此等事情被主子处死了。这事儿,太窝心!   北元侍卫们莫不红着眼睛别过了头,竟是连看一眼奇烈的心情都没有了。   奇烈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所有人都背向于他的孤寂,不,这不是他要的!他是北元王子,他们应该都崇拜他都仰望他!   “你,你们!都抬头看我!再不抬头,我就,我就一剑都杀光……”   话没能说完,他被巴布尔一手刀砍中脖颈晕倒在地。   巴布尔侧身让路,“你们走吧。”他们不仅是王子的属下,他们还是北元的将士,出门在外,他们有义务维护北元的尊严。   孟离朝一抱拳,只为这个黑脸汉子未泯良心的大义,“告辞。”   一群人退出了别馆。   卫莽送孟离朝和文正仪上了马车,孟离朝刚要嘱咐什么,卫莽抢先说道,“大人,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已经下了禁口令,不会外传的。”   “……好,谢谢。”孟离朝放下车帘,马车远走了。   卫莽捧着脸兴奋地低叫一声,“听到没?大人对我说谢谢了!嘿嘿嘿嘿。”   亲信们懒得看他,一边套回官服一边远走了。大人说谢谢的时候可是都认真的看了他们一眼,这种无声的感谢才最打动人心好伐?切,下次他们要冲在最前!   ……   马车内。   孟离朝上下查看着文正仪,“有没有哪里受伤?”   文正仪摇头,就算现在被救了她也依然没能展开眉,“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捂得住!你要不要先主动向太子请罪去?”   “我也正有此打算,不过我先把你送回府的。”孟离朝将文正仪搂得紧紧的,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抱歉,我不知道那天和奇烈没打完的事情会连累你被他盯上。”   “没关系,我是你的妻。年纪轻轻就做了兵部尚书夫人,怎么可能不承受些危险的可能。别放在心上,我没介意的。啊,差点忘了,是收到小结巴的通知才赶来的吧?小结巴人呢?她怎么样?我记得离开前她伤得不轻。你来之前有没有替她请大夫先?”   孟离朝忽然放开了搂抱着文正仪的手臂。她又没怪他!她语气里是真的不在意今天的事情,为什么?她甚至不曾关怀一下他有没有受伤!她一口一个关切的询问竟是都在小结巴的身上!   孟离朝的目光沉了下来。   文正仪忽然觉得不好,“怎么了?难道小结巴她……相公,你别吓我!”   孟离朝的眼底“咻”一下就蹿上了一小股火苗,她居然想都不想是不是他的情绪不对!张口居然还是小结巴!她她她,气死他了!   出手如电,他一把掐住文正仪的后颈,手臂回缩,那口口声声念着别的女人的小嘴一口咬进嘴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当他收到消息时有多担心!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放下身上的责任决定与奇烈动手时下了多大的决心!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了她从来没有在别的女人那里……   他说不出口!   就在驿馆时,他明确地知道了她于他是凌驾于孟家凌驾于尧天的存在,可她还是不知道!不知道!   而他,也说不出口。   做不出坦然告知行为的憋闷,被人忽视的连一个丫环都比不上的委屈,刚才对她的担心,平安救回她后的安心,太多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一吻显得那么悠长,缠绵,纠结。   与他过去所向披靡的煞气画风完全不同。   文正仪先是不解,随后就自我解读成了,他这是在安慰她!   一定是因为小结巴出事了!   眼泪无声地滑下,她握拳砸在孟离朝的胸膛上,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及时救下小结巴!   嘴里传来咸味,孟离朝这才发现文正仪哭了。被自己吻哭了?他咬疼她了?当下赶紧用手轻轻抚慰她的后背,齿间的力道也是不由放了又放。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柔,文正仪哭得更狠了。他居然安慰她到这种地步了!难道小结巴已经回天乏术了?   “车夫,快点!”她要赶快回去,哪怕见小结巴最后一面也好。   “对,快快快!”马车上不舒服,还是家里的床榻安慰人最好。   ……   马车很快停在了兵部尚书府。   文正仪一掀车帘,自己先跳了下去,然后拔腿就向院内跑。   动作之快让孟离朝差点忘了跟着下车,她就这么急?   “小结巴!小结巴!你在哪儿?”院内传来文正仪的声音,正在挑帘准备下车的孟离朝“嘶拉”一下扯下了整面车帘,她那么急难道为的还是小结巴?   欠收拾的女人!   ……   院内,下人们对着文正仪行礼,“见过夫人。”   “起来起来。”文正仪随意挥挥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我问你,小结巴呢?”   “这……”那人面露迟疑。   文正仪看到就是身子一晃,难道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说!”   “她,她在红欣院。”   “红欣院?她在红蕊姨娘那里?”文正仪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不管了,有确切地址了就好。   文正仪拔腿就向红欣院跑。   ……   红欣院。   红蕊叉着腰又是一脚踩在小结巴的肚子上,“贱人!敢用心计把大人从我屋里抢走!你去死吧你!”   小结巴闭着眼睛,身子惯性地随着红蕊的脚踹来回晃着,她却是连一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   孟超隔着四个婆子冲红蕊大喊,“求求姨娘手下留情!小结巴已经重伤昏迷了,您再这样踹下去她会死的!她可是夫人的贴身丫环,还请姨娘慎重。”   孟超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红蕊更来劲了,“你这是在反抗我?”   “小的不敢。”孟超跪着的身子更低了低。他能一脚踹开对小结巴动手的四个婆子,却是不敢对红蕊出手。姨娘虽没有夫人地位高,却是比他们这些当下人的高的。   “哼,不敢就好!你最好闭嘴!否则我收拾完这个贱丫头,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红蕊蕊深吸一口气,抬高脚对准了小结巴的脑袋,“夫人的贴身丫环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命继续做夫人的贴身丫环!死丫头,去死吧!”   红蕊咬牙叉腰就往下狠踹,心中下定的是一脚踹死的决心!   文正仪跑进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她当下厉喝一声,“红蕊,你敢!”   熟悉的声音入耳,红蕊一愣,孟超的身子一蹿而出,及时从红蕊的脚下救下了小结巴。   “小结巴小结巴。”孟超连拍小结巴的脸数下,小结巴动动眼皮又没动静了。“夫人,小结巴应该还有救。”   “快请大夫!快--”文正仪来不及心痛小结巴一身的血迹,连忙命孟超抱着小结巴冲了出去。而她自己却跟着跑到门口时又停下了,“孟超,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孟超回看一眼屋内已经跪下的丫环婆子,大概能了解,“夫人请放心,小结巴一定会没事的。”   “好,你去吧。”说完,文正仪转身进屋,到了首座上端庄而坐。   “现在的气氛也不适合寒暄,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刚才都谁对小结巴动了手,自己跪到前面来!”   文正仪从华一一管理天娇传媒的手法上学了不少,是以她平常也不怎么打罚下人们。在下人们的眼里,这位年轻的兵部尚书夫人可算是温柔善良的好主子。   现在文正仪说话的语气也是轻轻柔柔的跟平常没有什么分别,但一屋子的丫环婆子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打心眼里冷。夫人是从不无缘无故地打罚她们,但如果有谁犯了错,夫人的处罚也从来不打折扣。上次有人手脚不干净偷了件姨娘屋里的小玩意,立刻被打断了手然后卖出了府。   这种不出手是菩萨一出手就是恶鬼的分明赏罚办法更让她们心服口服,从头到脚都不敢忤逆。   是以,她们当下齐齐后退,把红蕊一个人留在了最前面。   有个机灵的婆子意图借机上位,开口道,“刚才有孟超在,我们谁有动手的意向都被孟超先出手灭了。只有姨娘亲自出手,孟超才不敢。”   文正仪看向红蕊,“意思就是小结巴一身的伤都是出自你手了?”   红蕊不敢相信地看向一屋子的人,“你们!你们竟然出卖我!”   那婆子半点没有愧疚的意思,这后院谁做主她们可是看得真真的。夫人不在,她们为了自己好过当然讨好姨娘主子,帮姨娘主子找找场子也未尝不可。可现在夫人回来了,傻子才会继续唯姨娘是从。大人从未让姨娘的风头盖过夫人,她们可是比谁都清楚。   “姨娘,你还是快点向夫人跪下认错吧。夫人温柔善良,如果你认错,她一定会饶恕你的。”   “你给我闭嘴!”红蕊一巴掌抽了过去,“我为什么认错!我有什么错?她就是一个下人,我是主子!我不能打吗?我没打死她都是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滚,都给我滚出去!我累了,要休息!”   红蕊转身要回屋,文正仪一个眼色扫过去,“拿下!”   一群识时务的丫环婆子立刻一拥而上将红蕊扭着双臂押跪到了文正仪的面前。   文正仪冷冷地看过去,“你为什么打小结巴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你不就是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了小结巴的头上了吗?红蕊姨娘,我可以容忍你做上姨娘的位置,但我坚决不能容忍你竟敢如此没有理由的对我的人动手!兵部尚书府的后院也坚决不能允许你这样打破后院稳定平衡的人存在!来人,给我关到柴房去!小结巴身上中了几拳几脚,我要她的身上受同样的伤!”   “是。”丫环婆子们架着红蕊向门外走。   红蕊剧烈挣扎,“文氏,你敢!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上赐给大人的,除了大人,谁也不能动我!”   孟离朝从门口走进来,“哦,那本官就重复一次,一切按照夫人的命令行事。下去吧。”   “不,大人,大人--您怎么舍得!您怎么……”声音逐渐远去了。   文正仪与孟离朝错身而过,“相公,我去看看小结……啊--”   话没说完,身子便腾了空。   文正仪定定神,已经被孟离朝横抱在了怀里。“相公?”   “她没事,我有事!”   “哎?”   “你相公我受了很重的内伤,很重很重!”   文正仪吓白了脸,“哪里?快给我看看!”   她急着去翻孟离朝的衣襟,孟离朝抱着她转身就向主院纵去,“回屋给你看!”   不看都不行!   瞧瞧现在他都沦落到什么地位了!连一个小丫环都排在他面前去了!不行,他要重振他身为她男人所向披靡的威风! ------题外话------   最高兴的是突然进阶到了时更两千字的技能。   最戳心的是这种技能是一种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被激发的被动技能……555555555555555555   感谢大葵花的票票,谢谢~唯一的一张也给我了的意思?爱你,MUA~      ☆、126 秀恩爱之极限   文正仪终于扯开了孟离朝的衣襟,胸口一处青紫正入眼帘。那应该是被奇烈踹中的那一脚留下来的,相公那时还吐了一口血的。难道内伤更重?   “相公,快放我下来!我们去看大夫!”   横抱着她的孟离朝脚步根本停都不停,大手把文正仪的脑袋更往怀里按了按,直到她看不到胸前的伤,“我说了,回屋再看!”   文正仪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对对,这样的伤可不能传出去。快来人呐,请大夫到主院侍候!”   孟离朝猛地顿住脚步,刚才他媳妇是被伤到脑袋了么?这脑回路怎么与他的越离越远了?他应该杀了奇烈的!   脚尖点地,他“噌”一下蹿了出去,然后在文正仪“相公你快停下来你不能再用轻功你的内伤会更重的”唠叨声中,可算回了主院进了屋。   一脚回踹上门,同时吩咐,“都退下!不得打扰!”   文正仪在床上翻身坐起,“相公,不能都退下!她们都退下了大夫谁来叫?啊,我又忘了此事不能外传了。好,我亲自去叫大夫。相公,你等等的。”   说着她就要下地外走。   孟离朝一直压着的火“呼”一下就从心底蹿上了头顶,他是需要大夫,却不是需要看伤的丈夫,而是她!   一手伸出勾回文正仪的腰,文正仪顺势转身,低头,正好被孟离朝上仰着以嘴对嘴的姿势迎接。   站在床前的文正仪和坐在床边的孟离朝,单纯以姿势来看,稍在上位具备决定攻势的应该是文正仪,然后被吻得气喘吁吁,频频有后退躲避倾向的却还是她。   “相,相公?”她不理解为什么,唇间感受到的火热烧得她也没心思去分析是为什么,但她一直没忘了刚才看到的青紫。努力拿手肘撑开孟离朝少许,她柔声道,“我们先看大夫好不好?你不是说内伤很重?”   孟离朝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烦躁,双手抱紧文正仪两人翻身倒在了床上,他覆在她的上方严肃道,“这就是我的内伤!”   “哎?”文正仪下意识地疑惑出声,却在下一刻猛地红了脸。已婚已久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上男人的身体变化意味着什么。   可,可是,为什么?他不是才打了一场么?他还受伤吐血来着,他怎么还能有这种心思?她完全不理解。   文正仪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过来,本来理直气壮的孟离朝瞬间也觉得赧然起来。男人做事,无论是治国安邦的大事,还是关起门后的床第私事,他都觉得应该做大于说。   所以,他一向不屑于解释什么。   在他的概念里,嘴皮子的功夫应该是那些无能的文人的技能,而他,只会用行动表达真心。   双手伸出,一左一右捧住文正仪的脸,他带着冲锋陷阵的士气直击而上。   她的唇瓣真软,娇嫩如花,绵软如云,他带着多少士气也会在倾刻间瓦解。   大杀四方变成了辗转缠斗。   文正仪努力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相,相公,我们还是先看看大夫可好?”   孟离朝动作一停,文正仪以为终于说通了,才要推开孟离朝起来,却见孟离朝再次重重的压下,甚至撞疼了她的唇齿。   她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这是对他男人能力的侮辱!   而,士,可杀,不可辱!   嘶啦,他懒得花时间去解她的衣带,索性一把扯了开来。   文正仪一声惊呼,只有动作,没有声。所有气息都被紧紧贴在唇间的孟离朝一吸而去。   “相公?你!……相公别!相公你身上还有伤,你……啊,相公!”   孟离朝斗大的汗珠滑过脸颊,然后落在文正仪的唇边。文正仪仰头,汗珠入了嘴,滚烫,咸涩,她皱眉咽下,然后笑出了春暖花开的灿烂。   孟离朝低头重吻一下她的唇角,“再叫我。”   “什么?”   “相公。”   “相公?”   “再叫。”   “相公。相公!相公--啊!”   关于女人,尧天的男人们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关于床第之事,尧天的男人们却没有哪一个敢说不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如果连床第之事都不能彰显男人的尊严和威风的话,那么又何谈治国平天下。   孟离朝亦如是。孟家有家规,男人们除了晚上会进后院跟女人们欢好,其他时间绝对都应该在外打拼事业。他自从改回原名,自从做上了父亲曾经的职位,他一直是深深贯彻着这一理念在做的。   但今天,他主动坏了规矩。   大白天的,他与自己的媳妇在屋内被翻红浪,这如果是长辈们还健在的话,必定会罚他到祠堂前面壁省过。   “相公?”他在愣什么神?终于累了想休息了是不是?她也很累,也想就此先睡一觉的,但不行。   文正仪轻推孟离朝躺在一边,她帮他拉上棉被盖好,“你先休息。我去看一下小结巴,然后请大夫再过来看你。啊,相公!”   孟离朝再次精神着双眼翻回了文正仪的身上。小结巴小结巴!他都为她破了规矩大逆不道了,她为什么还口口声声喊着小结巴!   文正仪完全懵了,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自家男人的脑电波接不上号,一一说过的,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七年之痒的时候,可是她和他,早就不只一个七年了吧?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孟离朝眼睛暗了又暗,心沉了又沉,让他说?让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可是大男人!为什么要像女人一样去倾诉所谓的什么心情变化!该死!她为什么还有力气想这想那?是他刚才不够卖力么?   “你……”   “大人,求您饶姐姐一命!夫人,您贤淑善良,求您看在往日姐姐侍候大人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您饶姐姐一命!”   门外突然传来绿菱的声音,打断了孟离朝的话。   孟离朝不悦的眯紧了眸子,找死!   文正仪不查,翻身坐起,“相公,你累了,好好休息。这事妾身自会处理。”   文正仪穿衣下床,没有注意到孟离朝握得青筋爆出的拳头。她为什么不埋怨被别人打扰!为什么不怪他!   ……   文正仪走到门外,这才发现外面跪着的不只有绿菱,还有另两房妾室。   绿菱看到文正仪一个人出来心中稍稍不满,为什么大人没一起出来?大人当场,她才能更为自己刷姐妹情深情深意重的好感的!一定是夫人不让大人出来!心机婊!你看好了,大人就是只在屋里听,也一定能听出我的姐妹情深情深意重,然后更宠我的!   再狠掐一把大腿,她的哭腔更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姐姐是自宫中而来,小主的身份虽不值一提,却也是奴才们得跪着行礼的身份。她亲自罚了下人是不对,但罪不至死,她不过是把宫里高人一等的习惯带进了府,一时没调整过来而已。还请夫人从轻发落!”   绿菱说完俯地叩头,额头撞上青石板的力度是她估计着能让屋内男人听到的程度。说到底,她们到底是宫里来的,皇上亲自赐的,就不信他们真敢活活打死红蕊。当然了,打死她也不在乎。本来妾室只两个,她准备联手红蕊先干掉文氏,然后再干掉红蕊上位的,红蕊先死后死对她来说没什么分别。她要的是借着这次机会在大人的眼中表现表现。   现在妾室中可不只是她和红蕊了,还多了文正仪一同纳进的两个。她以后的阻力增多了,她能不急嘛。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瞅瞅身后跪着的这两个,她不过稍稍鼓动,她们就傻呵呵跟着同来求情了。来了却什么也不会说,只会跟在她后面叩头。哼,也好,这也能体现她笼络人心的部分能力,希望大人没有错看才好。   绿菱跪在地上,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文正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要多居高临下就有多居高临下。   作为一个自小就养在婆婆身边,看尽了正室后院处理手法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绿菱的小心思。哈,难怪她在后宫没熬出头,就这点一看就透的小心思只怕还没露头就被别的小主儿给灭了。   “绿姨娘,你不聪明!”频频提起宫里是什么意思?是想以来历震慑她,还是想刺激她?震慑她,让她收手,放了红蕊,然后绿菱完美的在后院树立姐妹情深情深意重的好形象;刺激她,让她更下死手,红蕊惨死,绿菱少了一个劲敌,同时因有求情一说仍能建立姐妹情深情深意重的好形象。   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子真是不错,错的是招数太老套。她幼年八岁时就在婆婆屋里见过的,而且比绿菱用的更逼真,人家可是曾经把额头叩出血的!绿菱到底没下了那么狠的心。   文正仪淡定开口,“绿姨娘和红姨娘姐妹情深情深意重,本夫人自是晓得。也好,就从轻发落吧。”   绿菱心中一喜,又是一个响头,“谢夫……”   “可相公刚才也是同意了罚红姨娘和小结巴同样伤的,如果太轻也不好对相公交待。”   “是是是,妾身听夫人的!”当然不能白白放了,怎么也得打破相了是不是?看她以后拿什么跟自己争!   “那就劳烦绿姨娘代为出手吧。相信以你二位的姐妹情深情深意重,绿姨娘定能让大人既满意地看到与小结巴同样的伤,又不伤了红姨娘身体之根本。绿姨娘,辛苦了!”   文正仪非常诚恳地颔首,对于绿菱抬头就差瞪出眼珠子的震惊表示非常满意。   绿菱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让她代为出手?就是让她打红蕊了?那红蕊还不得恨死她!无论她打得多轻多浅!文氏,这是反将了自己一军!她,她怎么可以!   “夫人……”   “来人,送绿姨娘到柴房。亲自看着行罚之后,再和红姨娘一并送回院子即可。绿姨娘和红姨娘姐妹情深情深意重,到时一定有许多体己的话要说,那本夫人就允许二位不用来我这里复命了。”   几个婆子上前架起了绿菱,绿菱还要挣扎着说什么,文正仪已经抬步走下台阶,向着门外走去,“我还有事,就不耽误绿姨娘的时间了。你还是快些去吧,晚去一分,只怕红姨娘就会多伤一分。”   话声结束,文正仪也转过了院门口。停下,翻手,看到了自己掌心快要掐出血的指印。   她恨!她怎么不恨!如果不是后院突然多了这么两个女人,又哪来的这么多堵心的事儿!   可她不敢恨赐女人的皇上,也不敢恨自己的男人!她没有资格去恨!所以她什么也不说!那些女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只要她们乖乖的,她根本不会去主动挑她们的刺。有那时间跟她耍心机,还不如早点让肚皮争点气。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为什么大家的肚皮还是一个都没消息?难道还要再纳人吗?   文正仪眼色一暗,快步前走。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她会逼疯自己!听了华一一那么多开导的话,当她回到孟府时,她却连提起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头顶的孟字就像一座大山威然压下,她除了臣服尽忠,别的什么也不敢做。   ……   院内,绿菱激动大喊,“大人,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妾身与红姨娘姐妹情深情深意重,妾身如何狠得下心亲自行罚?妾身宁可打自己啊!”   婆子们互递一个眼色,准备拿东西堵上嘴再拖走。夫人不在了,坚决不能让这个心机姨娘在大人面前刷好感!   正当她们跟绿菱纠缠着堵嘴时,屋内传来了孟离朝的声音,“你进来!”   婆子们傻眼了,“大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孟离朝又道,“你们都退下!”   婆子们顿时觉得乌云遮住了天,让她们都退下,却让绿姨娘进屋,难道大人……   绿菱甩开了婆子抓控着的手,“退下,还不都退下!大人只允许我留下!”   什么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今天婆子们算是彻底从这位绿姨娘的身上看到了。   可看到却什么也不敢说,心中再向着夫人,这府内的最大头却是大人。她们可都是要靠大人赏饭吃的。   “是,大人。”莫不低头应一声,齐唰唰退出了院子。   绿菱骄傲地一仰头,抬手理理发髻,这才优雅的,风情万种迈腿进了门。切,就知道什么男人也架不住她的哀求!   “大人,妾身来了。”左手掀帘的同时,她将一边的领口扯到了肩膀以下。屋里迎而而来的欢好后的气息瞒不过她,大人刚才一定是没有尽兴才招她进来的!好,太好了,她就要在正室的床上好好侍候一回大人!   “大人?”她走近床榻,身上的外衫正好也脱完,她低头,却没在床榻上看见孟离朝,人呢?   念头刚在脑中闪过,眼前一花,孟离朝出现在了眼前。可是,他为什么一身整齐?   “大……啊--”   咣!绿菱尖叫着被孟离朝掐着脖子顶在了床柱上。   近在咫尺的,曾经认为最阳刚最正气的男人脸,此刻看起来竟是阴暗如魔鬼。   “大,大,……”绿菱说不出完整的话,仅吐出的两个字也气若游丝。   一是喉咙被掐,气息受阻;二是,被吓的。   为什么?为什么大人要这么做!   孟离朝面无表情,看绿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即将死去的蝼蚁,“绿姨娘擅闯主院,意图脱衣勾引本官,本官怒而处死。”   他字字清楚,字字如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宣判,杀意毫不掩饰,绿菱听完就是心中一冷。孟离朝这是要弄死她!理由都公开说给听了。   绿菱不由自主地开始擅抖,她不要死!她为什么要死!   狠掐住孟离朝的手,希望能让他松一点劲,她挣扎开口,“大人,我……我可是皇上亲赐下来的,您不,不能……呃!”   她的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为惧,孟离朝再稍稍加力,她的双手就无力垂下,只剩下喘气的力了。   孟离朝冷道,“不能?送进了府就是本官的人了,本官有什么不能的!你不也说过去留或死活只有本官能动手么?今天本官刚好心情不错,就送你一程的!不谢。”   再也无意多说,孟离朝手臂举高,被掐离了地面的绿菱缓缓伸直了腿。   其实他本无意对她们出手,因为她们的身份的确特殊。但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发现再不出手就晚了。如果她们只是安分地在他的后院做个壮门面的妾室,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她们了。但她们今天居然妄想拉正仪下位,那就绝对不行!平时的小打小闹,他就当是给正仪解闷用了。但真要触到了正仪的底线,她们就必须死!   不过就是个空壳子,居然还敢要模要样的到他面前甩手段,真是找死!   松手,扑嗵,绿菱的身体落回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孟离朝连最后一眼都懒得给她,转身要走,裤脚被人抓住了。   低头,绿菱瞪着一双死鱼的眼恨恨道,“孟离朝,救我!否则我就把你无能的事情传出去!”   进府数日,孟离朝在她屋里的时候是纯睡觉休息,而她是在床前跪着。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不得宠,后来跟红蕊私下谈论才知道在红蕊那里也是如此。她们怕说出去连妾室的位置都不保,于是个个在人前装得得了宠似的骄傲。等到了晚上就使出浑身解数希望勾引到孟离朝真欢好。然而,没有一次成功。是以她们得出一个最合理的结论,那就是孟离朝不行!   男人最怕这个,所以她们认为正是她们知道这个秘密,孟离朝才没有亏待她们的衣食。   原本她是打算为他守着这个秘密的,可是今天他这么对她,她不守了!   绿菱长长的指甲抓破了孟离朝的裤脚,再次狠狠威胁道,“救我!否则全盛京人,不,全尧天人都会知道堂堂武功盖世的孟兵部居然那方面不行!”   孟离朝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绿菱,“哦,那你就到地府传去吧!”   抬脚迅猛踢出,绿菱根本没有反映的时间就被正正踢中了左胸口。噗,大口的鲜血喷出,孟离朝迅速抽身后退才没有被溅上。   那可是媳妇亲手做的鞋。   “来人!”   “是。”   “绿姨娘擅闯主院,意图脱衣勾引本官,本官怒而处死。”孟离朝打开门,示意下人们进屋,“抬下去埋了。”   下人们看都不敢细看,一块白布覆上,遮了身子以后迅速抬了下去。这府内最大的就是大人,自然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是人去院空,孟离朝瞄一眼被抓破的裤脚,纵身而起,破就破了,那就干脆把事情都处理了再换新的。   ……   华一一得到兵部尚书府的妾室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或消失的消息时都是几日之后了。   年关将近,大家都在忙着备年货准备过新年,盛京的掌柜们也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在过年前再狠捞一笔。于是在华一一的建议下,各种年终回馈大促销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天娇传媒的人即使全数出动也没能彼此分担多少,就连悟空和八戒都临时成了牛羊肉的代言人,代言口号是:野兽最爱的口感,你怕了吗?   文正仪过来串门子时不由满心羡慕,“大家都有事情忙,真好!”   华一一拿眼白回她,“有男人的别过来添堵啊!谁不知道你家男人为了你把后院都清了!心里正美着呢吧?是不是很感谢我出的法子有效?那就别来添堵!”   文正仪摇头,“我没用你的法子,他也没说是为了我清的后院。”   “哎?为什么?快说来听听!”华一一扔下满桌子的计划报表来到文正仪旁边坐下。   文正仪叹一声,“我这几天一直觉得奇怪,事情之前是我什么也没说,事情解决之后是他什么也没说,所以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华一一眼白快翻满整只眼了,“意思就是你为了他什么个人意见也不敢提什么也不说,而他为了你做尽了一切事情却仍旧是什么也没对你说!我算看出来了,敢情您二位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得,拜拜了你呐。作为一个有男人男人却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逛盛京的即将失宠的我,你好意思继续虐?小心我死给你看!小结巴,送你家夫人回去服侍你家大人去!”   小结巴应声进门,却没看向自家夫人,而是看向了华一一,“华小姐,好像有客来访。”   “哎?那怎么没有人来传话?”   “是奴婢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嘈杂声才知道的,好像是画颜小姐在和那个北元公主争吵。”   “什么?我男人都陪她去了,她还敢过来气我是不是?小正正,抄家伙!随我上!” ------题外话------   感谢漫漫,大CC,大土匪的鼓励~谢谢大家~MUAMUA~      ☆、127 群殴无往不胜!   塔娜儿是特意打扮了才来的。   紧紧的束胸扎在腰间,直到胸线。只这么一个束胸,细腰长腿高胸脯立马全出来了。一路走来,凡是男人的目光莫不被吸引,被粘上,然后再也挪不开。   图娅也同样地做了精心的装扮,先不说立场相同本就应该同自家公主站在一个战壕上,单就那天被华一一泼了一桶热水的仇就值得她拿身材来藐视这个姓华的。   陪同前来的侍女队也以同样的方式来壮大声势,那天太子精致如妖孽的容貌最近夜夜出现在她们的梦中,公主能拿下太子,她们以后才有上位的机会。所以这次见面,必须先用她们最引以为傲的身材彻底辗压对方!   画颜为首的四美正准备带着二十四节气名伶出席今天的活动,今天接的这个活动是南街某百年金店的周年店庆,是以她们今天的妆容都是奢华为主。从头到脚的首饰也是早就换上了金店掌柜的送来的成套成套的。款款不同,款款金光闪闪夺人双目。   两方人马就这样在大厅遇上了,各自眼前一亮,随即怒火熊熊烧起。   天娇传媒一方:这货就是每天穿成这样陪老总的男人的?动机绝对不良!心机婊!   北元外族一方:哼,没有身材就是把衣服都换成金的也是一坨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目光交接,空气中似乎响起噼哩啪啦之声。   塔娜儿轻蔑上前一步,一手叉腰,故意把高胸脯更往前送了一送,“我说,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听本公主一句劝吧,没有身材还是不要那么穿的好。瞅瞅你们,前后根本没区别,真是亏了那些漂亮的首饰!”   画颜一撸袖子,“噌”一下就蹿了出去,大波浪一甩,阳光似乎都惊艳地停驻了,“哟,这是哪来的晃瞎我眼的大奶牛!听说北元就是盛产牛奶羊奶什么的,原来我还不信,但今天看到你,和你们的时候,我信了。”   画颜故意把目光在一众高耸的位置上一扫而过,天娇传媒的姑娘们很懂的哄堂笑起。   笑声之前,画颜更见得意的就像已经战胜的将士,“北元可没有这么多这么漂亮的金饰吧?眼花没?妒嫉吧?”   “没有!我北元的皇室什么没有!”塔娜儿强迫自己从画颜的金饰上移开了目光。   但她身后的侍女们,包括图娅,却是个个眼睛发直放着绿光的移不开视线。正如画颜所说,北元除了盛产牛奶羊奶,其实就是个贫瘠的国家。不仅不产金子,也不产丝。所以除非是皇室,或者真正有钱的商户,他们才戴得起金穿得起丝质好衣服。而她们,即使是宫中的侍女,就算已经比北元普通女子好太多了,但仍旧没有像样的金饰,没穿过画颜等人身上看起来轻飘的能飞上天的纱裙。   画颜妖冶地转个圈,飘如云的纱裙层层飞起,像春天盛开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张扬着明艳不可方物。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吧,回去北元之后还能跟别人得瑟得瑟至少你们见过了!”画颜满意地冲着对面越来越绿的目光不停地抛媚媚。   “你!”塔娜儿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人有多不争气,“都给本公主闭眼!不想死的就都给我闭眼!”   画颜笑着拱火,“对对对,都闭眼都闭眼。你们都闭上了眼,你们的公主才能自己独看。这样在回北元之后她才能做得瑟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你!你敢侮辱本公主!吃我一鞭!”完全敌不过画颜嘴皮子的塔娜儿恼羞成怒,一挥手中的鞭子就抽向了画颜。   画颜迅速退后一步,“孟钢!”动手就对了,这里是天娇传媒,可不会惯着她发大小姐脾气!   孟钢提气前纵,抽剑接住了第一鞭。   画颜凑近孟钢,悄声吩咐,“打!往死里打!”   孟钢心颤手抖,险些让塔娜儿把鞭子撤回。打?还往死里打?对方可是一国之公主,打死了真的不用偿命的么?天娇传媒的女人们怎么个个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呢!   他很为难,转头想商量,可一扭头却看到了身后众美女们传来了鼓励的目光。   她们怕什么来着!无家无业,最亲的就是让她们得以重生还不用再卖肉的华一一!听说这公主来盛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了和亲的要求,那不就是在打已经名正言顺挂上了太子妃名头的一一的脸?而打一一的脸,就是在打她们的脸!这事儿坚决不能忍!   “孟钢,上啊!”众女同声鼓劲。   孟钢被喊得头发一麻,手一松劲,塔娜儿将鞭子撤了回去。   “呵,自己打不过就叫男人上场跟我打了?好,那本公主就先废了这个男人给你们看!”   塔娜儿提及十足的内力,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很快挥来了第二鞭。孟钢这时想打求和牌也打不了,杀气容不得他躲避,他不打也得打。   两人迅速战到一处。   画颜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指挥姑娘们排队站好,“天娇啦啦队,预备,起!”   这种业务曾在某次活动中用到过,姑娘们都很熟。   大家不用排练都能立刻边跳边喊出了口号,“孟钢强,孟钢棒,孟钢打得奶牛呱呱叫!”   嚓,孟钢的剑削掉了塔娜儿的一缕黑长直头发。   在北元,女人的头发之重要,不亚于战场上将军的头盔,是绝不容许受伤的东西。   塔娜儿当下就红了眼,“敢砍我头发?本公主废了你!”   嗖,一鞭子抽来,没能及时躲过的孟钢肩膀上中了一鞭。衣服炸开,肉翻出,血流下。   画颜惊叫一声,“孟钢--”最近华一一的身份高了,自然天娇传媒的地位也高了,是以早就没人敢轻易对天娇传媒下黑手了。孟钢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天娇传媒的人一向同呼吸,共命运!混蛋塔娜儿!   “来人啊,一起上!”   天娇传媒的保安队立刻一拥而上,那样的人数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公主今天带来的所有人。   北元的侍女们连忙围成环状试图抵御,图娅站在队伍中惊叫,“不公平!这有违武者崇尚的公平之道!”   画颜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不公平?你家公主二话不说就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扬鞭就公平了?”   图娅被打得头重重偏过,她拿手一捂,手心处传来了粘稠的感觉,她被打出血了!   “你哪里娇弱了!”图娅怒吼一声,转回身就一把揪住了画颜的大波浪,“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画颜不屑地冷哼一声,咬牙忍住来自头皮的疼痛,她一伸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高耸,五指用力抓住,再狠狠一拧,图娅尖叫一声就自动松开了抓着画颜头发的手。   “你,你下贱!”图娅捂着胸嘶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打扮天仙的女人一出手竟是如此的不要脸。   画颜故意抓抓十指,再做一抓一拧的动作,“下贱?你扯我头发就不下贱了?老娘告诉你,这头大波浪可是老娘被烫断了无数头发,头皮都差点被烫下来的结果。你敢抓,老娘就敢让你奶牛变牛奶!姐妹们,上啊!把这帮堵心的打出天娇传媒去!”   天娇传媒的姑娘们除了有原倚红楼的四美,再就是原最欢楼的姑娘。在过去倚红楼和最欢楼对门而开明争暗斗的时候,她们一起撕脸也一起成长,早就积累了丰富的撕脸经验,同时建立了惺惺相惜的革命情感。后来合二为一,有了天娇保安的她们早就不用亲自动手了,所以今天还是合并之后的第一次。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死灰复燃的豪情,互看一眼,下一刻都撸起袖子冲了出去,撕!她们怕什么来着!老总见这货的第一面都让悟空八戒开咬了,她们怕什么!紧跟上面的步伐就是她们天娇传媒最大的原则!   ……   华一一和文正仪抄着家伙赶到时,大厅内已经混战成一团了。说是混战都是好听的,说残忍一点的话就是天娇传媒的姑娘们以人多的绝对优势彻底在这场混战中占了上风。放眼过去,几乎是每几个天娇传媒的人在围着一个北元人单方面施暴。   而即便是最有战斗力的塔娜儿,此时被孟钢带着几个人围在一个墙角,也只有招架之功而没有还手之力。   文正仪尴尬地咽咽口水,把手里抄着的砚台背到了身后,“那个,一一,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打,是不太好看哈。”   咚,华一一把手里本来要当武器的扫把摔在了地上,“她们居然敢动手!她们怎么敢!”   华一一真怒的表情吓坏了文正仪,她连忙上前抱住华一一,“别气别气,我刚才没有别的意思。孟钢他们本就是乞丐流民出身不是?曾经受欺负一向都得靠群殴才能况险。虽说现在他们是翻身了,但这骨子里的思想也许没能及时转换过来。你别气也别急,这时窝里反更不好看哈。”   华一一伸手推文正仪,“你闪开!谁说我要窝里反了?你看看画颜她们,那衣服还能看吗?那金饰都被溅上血了,那还怎么还给金店的掌柜的?靠,我得赔多少钱现在我都算不出来了!”   “呵,呵呵呵。”文正仪肩膀无力地搭下,“你刚才气不是气孟钢他们动手,而是气画颜她们弄坏了今天要代言的金饰?”   “那当然!群殴有什么好气的?我天娇传媒就是这样起来的!创业之初真要讲究一对一公平的话,我们早就死在无数暗杀黑手中了。天娇传媒就是以抱团群殴才一步一步壮大到没人敢忽视的现在的。我对他们向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不先挑衅先出手!我们的原则也只有一条,”华一一停一下,找到塔娜儿的眼睛狠狠对上,“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们就群动!我敢发誓,一定又是她先动的手挑衅来着!”   塔娜儿这时也看到了华一一,尖声高叫道,“华一一,我是北元公主,你敢如此对我,我必定要告知贵国皇上,让他砍你的头!”   华一一冷哼一声,没有要回应她的心思,“画颜,你们还不给我住手!保安队呢?还不快点把各自负责的主子给拽回来!”   “啊,一一,你来了。”画颜顶着歪掉的金冠走过来,“真是的,你再来晚一点点我们就把她们彻底打出天娇传媒了!要不,你装没来过再回去等会儿的?”   “给我站好!”华一一甩开她伸来哥俩好的手,脸上没有一点平时打趣的轻松表情,“还有你你你,你们都给我站好!保安队的也是,都给一并站好了!”   华一一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家忽然心中一吓,难道老总这次真生气了?   塔娜儿在图娅等人的搀扶下昂首叫嚣,“华一一,你应该让他们都跪下向我赔罪!”   画颜脸色变难看,“一一,你……”   “你闭嘴!你看看你的裙子走形成什么样了!看看你的金冠!那镂空设计里的血渍你跟我说你怎么把它擦干净!还有你,你怎么就一个耳坠了?另一个呢?你的项链呢?你准备光着大脖子去给人家走秀撑场是不是?”华一一越看越来气越说越头疼,“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走的是让众生跪舔的天仙范儿,谁准你们亲自动手了?保安队长呢,出列!”   塔娜儿一声尖叫,“华一一!你在说什么!你应该让她们跪下向我道歉!”   画颜一个冷光射过去,“你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华一一怒瞪画颜,“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们现在出发,也一定会迟到人家的周年店庆?那你们的衣服呢?金饰呢?化妆呢?你告诉我你准备拿哪个时间怎么补救?”   画颜带着姑娘们蔫蔫地低下了头,她们忘了老总最恨中途毁了业务的不专业行为了。   孟钢就在一众低头的姑娘们群中显眼地走到了华一一的前面,躬身,真心认错,“华总,我错了!”   “错了?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身为保安部部长,我在最一开始就该制止这场争斗,我忽略了自己的责任,我……”   华一一抬手招呼在他低着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话,“你个铁疙瘩,错都不知道错在哪了!”   “哎?”孟钢抓抓后脑勺,明明不疼的啊,为什么有点懵?他到底错哪了?   华一一恨铁不成钢的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外人先挑衅了,你们当然能动手反击,但你们本来的职责呢?”   “保护每一位姑娘!”孟钢下意识地回答一声,然后醒悟,“啊,我知道了!”   华一一对他空挥一下拳,吓得他立刻后退几步归了队,华一一也懒得再追究,“今天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了,就重申一句,姑娘们的职责就是时刻天仙范儿,就是天塌下来,人家的手打到脸了,你们也得给我保持住天仙范儿了。别一来气儿就露出你们的本质,你们的本质暴露了,回头我多少钱也挽不回来!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这部分自有保安队负责。他们的职责就是宁可他们死也绝不让你们伤!都给我记住了没?”   “是!”   声势震天。   北元的侍女们看傻了眼,太过新奇的论调,却让心很温暖。她们的主子何曾这样用心保护过她们。   画颜有点不好意思地向前,“一一,抱歉,我今天好像带了一个不好的头。”   “等事儿完了我再收拾你!”华一一横她一眼,“现在赶紧带队过去,告诉掌柜的,今天的活动分文不取,而且今天你们佩戴的金饰就说我全买下了。”   “全买下?哪得多少钱?今天的活动费也不收了吗?”画颜觉得事情好像真的严重了,“抱歉,害天娇传媒损失了这么多。”   华一一摇头,“天娇传媒不会损失,我以私人名义买下。”   “哎?为什么?你不是一向不热衷这些身外之物?”   “我是不热衷,可我得感谢为我不要脸的大打出手的各位啊!”华一一伸手把画颜的金冠扶正,“谢谢!你们想维护我的心意,我全都收到了。”   画颜眨眨间,半天反应不过来,意思就是现在她们身上的金饰从现在起就是她们的了?   姑娘们瞬间跳起,“老总,我爱你!”   大家莫不大张怀抱向华一一扑来,华一一迅速瞪起大眼,呲牙,“还不快走!今天我下了这么大本,你们要再敢把活动搞黄的话,金饰一个也别想留下!”   呼啦啦,姑娘们大张着手臂原地转弯,朝着门外跑去。   孟钢对华一一施个礼,带着人先跑出去准备车队了。   画颜郑重点头,“放心一一,车上的时间我会负责好大家的衣冠整理的,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有什么话都回来再说!”华一一根本不敢看随着她重重点头而不停在眼前晃动的金冠,靠,那都是她的钱啊!她受伤的反身抱住文正仪求安慰,“快走快走!”   画颜心知肚明,所以后半句话现在必须说。   “所以一一,下次什么时候还有类似这种的活动?”   “哎?”她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也听不懂了?   画颜双手高举摸摸金冠,“你看这金冠这么漂亮,你不觉得我还需要一套更仙气的衣服来配么?下次活动我们找一家布行合作吧?啊,还有内什么大奶牛公主,到时你也一样要适时出场哦。你得来找打,我们才能出手开撕,然后才能让一一买下漂亮衣服啊!”   塔娜儿:……   华一一:……   霍地文正仪一声尖叫,就见华一一夺下文正仪手里的砚台就砸了出去,“滚--”她怎么就贪上这么个败家娘们!   画颜得逞的大声坏笑一下,一甩大波浪终于跑了。   华一一冲着她的背影跳脚,“我要扣掉你的金冠!我要扣掉你的年终资金!我还要扣掉你吃辣条的权利!画颜,我跟你不共戴天--”   文正仪抱着肚子笑坐在椅子上,这群不着调的人到底是怎么把天娇传媒发展起来的?按一一曾经说过的话就是,太玄幻了。虽然她至今不理解玄幻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莫名好笑。   塔娜儿为代表的外国使团,全程都在大张着眼大张着嘴,眼神茫然,口水溢出而不自知。尧天的女人们都是这样的么?看起来好不正经,好不正常。是因为从小没有她们的牛奶羊奶补脑子,所以才长成了这般二缺的模样吗?   而二缺的脑子才决定了她们看起来很幸福吗?   一丝羡慕突然从心底蹿出来,塔娜儿一个激灵率先清醒。   她才不羡慕华一一!她可是北元公主,以后也一定会是一国之后,别说华一一了,全天下的女人都该来羡慕她!   一甩手中的鞭子,塔娜儿冲着华一一吼道,“你出来!打赢我我才承认你是玄哥哥的太子妃。”   正在心疼银子的华一一被人这么一拱火,心情更差了。叫自己出去就出去?以为这里是北元她说了算的地盘呢?看来上次那一打她没吸取教训!很好,那就再教她一次!   “来人,擅闯天娇传媒者,给我打出去!”   呼啦啦,留守的保安队员们立刻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塔娜儿所有人。   文正仪急扯华一一的袖子,“别把事情闹大了,总得给太子留几分颜面的。难道你要盛京流传太子妃为争太子与别国公主大打出手么?”   塔娜儿先是被人多吓得一怔,听到文正仪的话后却又很快地挺直了腰板,“华一一,我可是北元公主,你敢!”   华一一怒起,最恨有人激她!她有什么不敢的!说什么为了两国交好,她都把男人贡献出去陪她游览盛京了,这个大奶牛居然还不满足地肖想她男人!当她是死的?   华一一弯身抄起了刚才摔在地上的扫把,“都闪开,我亲自赶!她敢还手,你们就都给我上!就说她用大胸侮辱我大尧天的太子妃!”   就她会用身份说事吗?自己也会!   华一一双手握着扫把就向前冲--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鼓励~你这是过年了发了大财的节奏?跪谢愿意分我一杯羹~内什么,等我发了大财,我人手分一辆车啊!我每天睡前都这么祈祷先~      ☆、128 不善良的女人们!   文正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她哪天来天娇传媒不好非要今天来!赶上了这出事,她不想插手管都控制不住手!可插手管,还能怎么管!当然是违背心意的死命拦着了。   “一一,停,住手!”文正仪从后面狠狠抱住华一一的腰,“你是太子妃!你是你男人的脸啊,一一!就算有不长眼的女人上前用大胸……”啊呸!她为什么也要这么说话!   文正仪拿额头猛撞华一一的后背,真心觉得自己被她越带越歪了。“就算她用那啥意图侮辱你,那又如何?她就只剩下那点值得骄傲的东西了,我们就发挥一下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宽容她一下呗。啊,这话也是你教我的,别跟我说你自己做不到啊!”   华一一气吭吭梗着脖子喊,“那话是教你的,不是给我自己用的。你放手!”   文正仪:……这世上还有比华一一更明目张胆更不要脸地双标的吗?   “一一!”文正仪更抱紧了华一一的后腰,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能让华一一亲自动手。太子前脚才拒了和亲,太子妃后脚就给人打了,这事儿说出去华一一的善妒能立马传遍尧天大地。到时朝堂能没人奏一本拿太子妃失德说事儿?而当外来阻力增强,现在和谐相处的太子和华一一能不受到影响?他们还没成亲呢!   “一一,别激动。现在你就是把她打出了门又如何?只要你没把她打死,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一一,我们要想办法一击命中要害才是最解决问题的方法啊。”   华一一呼哧呼哧重喘几下,终于放松了下来,“小正正,你没有我最一开始遇见你时的戾气了。我不喜欢!这样为着什么狗屁大局而克制自己的行为,太憋屈,活着不痛快!”   “嗯,是不痛快。”文正仪难堪上脸,却并不遮掩,“想想亲自上门收拾吴家时,我有时都不敢相信那个也是我。但我对现在的我,也不否定。事有因果,万物平衡。戾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我,那是为了给孟家翻案,我那时想把天翻了的胆子都有。现在孟家平反了,相公也如愿继承了公公生前的职位,那么为了维护现在孟家的声誉,我就是把曾经自己所有的戾牙都拔掉又如何?一一,私人感情上,我也想帮着你群殴最好把不长眼的小贱人们都拔光头发;但站在朝廷命妇的立场上,一一,我没办法忽视你的太子妃名头!一一,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文正仪语重心长,第一次变换角色在华一一的面前摆出教训人的面孔。这是她第一个认定的朋友,她不想失去,所以宁可冒着谈崩的危险也要跟华一一细细掰扯自己的顾虑。   华一一感受到文正仪的真诚,她没有直接劝自己要顾忌身份出手,而是引导自己去思考更妥善的处理方法。   这是她能接受的方式!   “小正正,谢谢你。”华一一扔了手中的扫把对塔娜儿说道,“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此话一出,屋内的保安队员们也是稍松了一口气。他们倒不是怕动手给自己惹来砍头的罪,而是今天太子不在场,他们怕今天的事被有心人全赖到主子的身上从而引发太子怪主子失德。   塔娜儿崩溃尖叫,她一副大赦天下的圣母表情是几个意思?自己可是公主,她还敢真动手吗?   “闪开,别拉我,我不走!”塔娜儿甩开了图娅意图架走她的手臂,“我今天还就坐这儿了!她不是什么传媒广开大门做生意吗?我就来坐坐看看不行吗?”   塔娜儿恢复力惊人,一看对方顾忌身份不动手了,她立刻觉得眼前再次杀气腾腾围拢来的护卫都是假的,空的,只摆架子吓唬人的。   看着塔娜儿再次变得有恃无恐,图娅都恨不得扇自家公主一巴掌,您刚才被削掉头发过这么快就忘了?   文正仪没控制住,对上空翻个白眼,这个脑残公主到底怎么做上公主的?凭那大胸么?眼角瞥到华一一又有被拱起火的迹象,她赶紧一拉华一一,站到了她的身前,“北元公主,如果今天你不想你的黑长真都被削掉变光头的话还是请回吧。”   塔娜儿公主猛地转移视线盯上文正仪,瞪向她的目光寸寸都像淬了毒的箭,恨她当众提起了自己丢人的事儿,更恨她的身份她的立场!别以为自己听不出她刚才话里的小贱人是指自己!一个兵部尚书夫人而已,她怎么敢!还有她家男人,前些天哥哥被废了一条胳膊就是她家男人所为吧?一定是她指使的!眼前跟华一一是好姐妹是不是?真好,一同下黄泉也不寂寞了!等着!   “我们走!”   终于承认敌众我寡今天形势不利于她的塔娜儿公主只好带着人自动撤了。   ……   文正仪绷紧的神经这才敢真正放松下来,一摸脑门,一手的汗,连腿都有点哆嗦了。刚才如果没能及时劝下华一一,她也提前做了抄家伙帮忙的准备。再深明大义的话,如果华一一听不进去的话也是没用。如果华一一真要坚持动手,她是一定会上前帮忙的。单凭华一一间接救了孟家,她什么都可以为华一一做。只是,那样有可能引发的后果,却是十个她也没有办法帮华一一摆平的。   还好,还好及时劝住了。   文正仪招来小结巴扶住她,“一一,我也回去了,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派人来通知我就行。”   “好。可是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再走?”不是没打起来么?她为什么还一副脱力的憔悴样子?   迎上华一一不解的目光,文正仪没好气,“心累!心累你懂不懂?再这么多来几次,我看不用有人下黑手都得先被你气死!一一,你一定要尽快想出解决北元公主的方法!我支持你高举两国交好的和平旗帜,然后手起刀落,一刀劈命!”   文正仪是真心的。因为她算看清楚了,正主儿不死,她们这些围在四周打酱油的人早晚会被折腾死。   华一一现在可没心思去分析文正仪的具体想法,她只知道自己这是收到了鼓励。她也早就烦了突然冒出来的什么外族公主了,动机不良是谁都看出来的,她先前的忍让不过是助长了其歪风邪气。她早应该快刀斩乱麻,一刀劈命了!   “云闪,出来!”   云闪是闪着泪花出来的,这是自为路姑姑说好话反被华一一驱逐后第一次被华一一点名。   小姐这是终于要原谅她的节奏?   云闪单膝跪地,忘了守本分的低头抱拳,而是满含希冀的望向了华一一,“小姐?”   华一一装没看到,“今天的消息放出去!原原本本地放出去!”她相信如果她不主动放开个口子,今天塔娜儿“出行”天娇传媒一事一定会被围在外圈的玉玄末的影卫们渲染成太子妃与外族公主之友好会晤。   但她不要那样粉饰太平的结果,她就要全盛京甚至全尧天人都知道她这个太子妃对于太子是如何的霸道,对于有可能跟太子产生关系的别的女人是如何的容不下!   华一一态度很坚决,云闪下意识地应声“是”,却根本没细想华一一什么意思。小姐肯再次点名用她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姐就是让她现在去杀了那外族公主她都敢的!   云闪斗志昂然地退下了,心中想的是如果她这次做的好小姐会重新召回她跟前侍候的吧?   ……   塔娜儿公主到天娇传媒被打的屁滚尿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本来年根底下大家都是疲惫地谈论着与历年无差别的如何备年货如何过好年等事,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多了一顶供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新事情。   “哈,这位传说中的太子妃还没正式上位吧?现在就这么善妒了也是失德。圣上怎么就给我们风华绝代的太子定了这么一位太子妃!心疼太子。”   “心疼太子是一定的了,但要单就此事来说,太子妃的做法倒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气。”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太子妃这事儿没做错!”   “就是,让那个北元公主逛街东买西买不给钱!”   “她还吃饭包场不让别人进店,然后她吃完就走,不给包场的钱不说连自己的饭钱都不给!”   “她还命布行老板送上好的丝绸到她的驿馆,掌柜的明知道没钱收却不得不送过去。”   “知道吗?太子妃这次不出手,也已经有多少人都准备买凶自己出手了。”   盛京百姓经过严肃的讨论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太子妃揍得好!北元公主就是欠揍!”   ……   林雅芙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怜悯地一叹,北元公主也是悲哀,有脑子的尚且斗不过华一一,更何况她还是个没脑子的。真是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她出行之前,北元朝臣就没有拦着?还是说这位公主的智商在北元已经算是佼佼者?   希望她还有命回去北元才好。   “以绿,去把佛跳墙改成小火煨着。”   “小姐,太子不会再来了,您就别每天一盅佛跳墙等着了。”   “我还是自己去吧,上次你没调好火候都让藕片过火了。算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看。”   “小姐!”以绿恨铁不成钢的把一桌子的针线推翻到了地上。   林雅芙听到异动站停在门口,却没回头,“以绿,就让我每天都有个盼头的活着不好吗?我前些日子不吃不喝生无可恋的状态你就满意了?以绿,别担心我,我最近很好。人啊,总是有希望才能活得有动力的!”   以绿咬牙,“可您那希望有可能实现吗?小姐,就这么把青春都耗在了等待上实在太亏了。”   “亏吗?我不觉得,至少我还有希望的权利。如果我放弃了,或者为了逃避另嫁他人了,然后余生都在后悔和追忆中度过,那才叫亏。以绿,等你哪天也有了心上人就会明白的。”   “如果奴婢有心上人也会像小姐这样每月瘦二斤的话,那奴婢宁可这辈子不嫁人只守着小姐!”   “以绿--,……好,如果我不能得偿所愿,如果你没有心上人,那么余下的半生你就陪小姐我一起走到最后吧。”   ……   丞相府。   路夫人自豪地看向女儿,“心眉,你说不让我们急着出手真是太对了!瞅瞅现在的北元公主,自以为是地意图直接扒上太子,呵呵,现在被打脸了吧?现在全盛京的人都知道她先被太子拒绝和亲,又被太子妃打出了门,还被全盛京百姓嘲笑她吃霸王餐。哈哈,这位北元公主现在一定躲在驿馆里不敢出门了!该!活该!”   路心眉停下写字的手,“娘,她怎么吃霸王餐了?不是说为了让外族人了解盛京,太子亲自陪同她们兄妹逛盛京的吗?有太子在,她怎么可能吃霸王餐!”   “呃,这个为娘就不清楚了,反正那个外族公主吃东西不给钱买东西不给钱,这种恶劣的行径已经引发了全盛京百姓的集体唾弃。”   “不对,这其中一定哪里不对。”路心眉放下毛笔想了想,突然茅塞顿开,“娘,我知道了,那一定不是北元公主的本意,她是被人黑了。”   “什么?心眉,你可不要乱说话!人家身份是北元公主,谁敢有胆子黑她!”   “有,有一个人就敢光明正大地黑她,以她的脑子还想不出那人是谁。”   “谁?心眉你就知道了?”   “呵,这事儿我还需要一个确认。”路心眉起身走到屏风后换衣,“娘,备车。我要到驿馆拜见北元公主!”   ……   驿馆。   高高的发髻放下来,眉毛去掉棱角画的更弯更低顺一些,衣服也没选最合适自己的亮粉色,而是一身朴素的淡蓝色。路心眉打扮相当不惊艳地来到了驿馆,在见到塔娜儿以后硬是要求小菊和小花把她扶下了轮椅,她跪地行礼,“尧天丞相之女路心眉,给公主请安了。”   塔娜儿侧躺在窗前软榻上正抱着一串葡萄啃,眼角瞥一眼存在感十足的轮椅,语气很是不屑,“现在瘸子都敢前来见本公主了么?图娅,你怎么办事的!”   图娅扑嗵跪地,悄捂住了袖口里新得到的一对白玉镯。难得遇到一个对她们这些下人都大方的求见者,她当然愿意收钱办事。只是,却没想到来人还一句话都没说就惹来了公主的不悦。   一个怒眼斜瞪过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如果话还没说就被赶了出去可不关她事,反正她收镯子时说的好,只负责让其见到公主。   主子受到了歧视,小菊和小花本能地就想开口为主子找回场子,但却被路心眉拦住了。   路心眉脸上的恭敬变都没变,“敢问公主,您吃的葡萄是买来的吗?”   “放肆!不是买来的难道还是偷来的不成?”图娅怒了,这个出手大方的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路心眉眉头狠抽一下,公主骂她瘸子她能忍,人家比她身份高,她不愿意受也得受着;可这个叫图娅的凭什么敢说她“放肆”!一个下人而已。刚才还收了自己一对白玉镯来着,真是肉包子打了狗了。   路心眉强忍下被激怒的不悦,“公主,民女的意思是,您那葡萄是自己付过钱的吗?”   塔娜儿也不乐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远来是客,贵国是主人,主人请客人品尝一下家乡美食难道还要本公主付钱了?我玄哥哥都没说什么,怎么你们这些刁民倒个个事事儿的!滚!给我赶出去!”   图娅带着人就向前冲,路心眉有小菊和小花护着虽没出什么大事儿,但也被推得身子一歪,腰撞上了轮椅的扶手。她脸色一沉,蓦地扬声,“公主,你最近就没听说你在盛京已经成了吃霸王餐的代名词了吗?如果不是你的声誉受损,被太子妃打出门一事盛京百姓又怎么可能一面倒地站在嘲讽你看你笑话的对立面上!公主,你被人黑了!”   原本她还不肯定,但她听到塔娜儿刚才的话后,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塔娜儿的确被黑的,下手的不是别人,就是她口中的玄哥哥,当朝太子玉玄末!   “住手!你们都退下。”塔娜儿把葡萄扔回果盘,一指路心眉,“你,过来说。”   秉退了左右,塔娜儿这才用心上下打量了一下路心眉,“你说的话最好有道理,否则,”马鞭抵上路心眉的下巴,她讨厌一切白的事物,“本公主就让你的小脸同你的腿一样残了!”   路心眉是谁她知道,她提前来盛京之前就到手了一份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名单,但没想到的是,真正上了位的却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华一一。啊呸,还没成亲,华一一也不算!   塔娜儿的非好感传到路心眉这里,路心眉在长长的衣袖遮掩下悄悄掐紧了五指。她理解塔娜儿的心情,因为她也同塔娜儿一样恨不得杀了所有有可能跟表哥挂上关系的女人。所以,今天的屈辱,她忍了!塔娜儿的身份高贵,对她来说将是最好不过的代为杀人的刀。这把刀借好了,她就能翻身了!   “公主,自从太子殿下陪您游览盛京的第一天开始,您就没为所吃所用所穿所买的所有东西付过银子对不对?”   “你放肆!你这是在嘲笑本公主没钱付账吗?本公主说过了,那些东西都是玄哥哥做主请我的,我为什么要付银子?你们尧天人不是有句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这未来都是太子的东西,他今天提前用来招待远来是客的我怎么就不行了?玄哥哥说的,不用我付一分银子!”   路心眉真心同情塔娜儿的智商了,“公主,那你在北元也这样想吃吃想拿拿然后就是不给钱么?”   “当然不!我父皇说过,每一个人的劳动果实都值得尊重,他怎么可能允许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发生!”塔娜儿说着说着突然明白过来了,“你是说玄哥哥故意设计了我?”   路心眉不再吱声。   沉默就是不否认。   塔娜儿瞪着瞪着她,忽然一巴掌抽在了路心眉的脸上,“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我不信!玄哥哥不会这样对我!”   路心眉舔舔嘴角的血,一回头,脸上只有同仇敌忾,“公主,那绝对不是太子殿下的本意啊!华一一有妖法,一定是她利用妖法控制了太子殿下,才让太子殿下不知不觉地做了有损两国交好的事情。”   “妖法?”塔娜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她易容成图娅过,我一点都看不出漏洞;她还瞬间变成过我,我的那些人也是被她骗得死死的。难道那不是中原传的神乎其神的易容术?而是什么妖法么?”   “对,那就是妖法!”深受其害的路心眉想起来都觉得腿疼,“不瞒公主,民女曾派人细心打探过消息。即使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易容术也是只能瞬间带上人皮面具变脸,可华一一的妖法却是能将衣着服饰一起变过来!那怎么可能是易容术!一定只能是我们不知道的妖法!”   塔娜儿像找到了知音,“对对对,那两只畜生也是听她的话一听一个准,如果她不是妖女,她怎么可能听得懂畜生的话!她是妖女,玄哥哥一定是被她用妖法迷惑了心志!”   “所以啊,公主,这时就需要理智清醒的您去帮太子殿下醒来了!”   “对,玄哥哥这时正需要我!好,我这就进宫告诉皇上去!”说着塔娜儿抓着鞭子就想向外冲。   路心眉急急拉住她,“公主,这种事不能急!”   “为什么还不急?玄哥哥如果被她吸尽了精元怎么办?玄哥哥危在旦夕,我怎么可能不急!你放手!中原人就是胆子小,没关系,不用你,我去!”   “公主!”路心眉暗笑这位的刀还真是好借,但脸上的表情只有恨不得以死时谏的壮烈,“公主,太子殿下已经被完全迷惑了,如果他要求与你在皇上面前对质呢?他到时一定表示绝对相信那个妖女。那么比起他是皇上亲子的关系,您只是一个外族公主啊,您觉得皇上会信谁的?他会不会认为你是因为和亲被拒才妖言惑众栽赃陷害?”   塔娜儿被路心眉一连串的危机预演震惊得像看到了怪物,“你们尧天人活着都这么复杂的么?心不累?我要不是为了玄哥哥,我管那个妖女死活!我还能害了玄哥哥不成?”   路心眉不忍再看塔娜儿,这位能在北元皇室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一定是大胸帮了她。   “公主,我们要想办法让那个妖女在皇上面前现出妖法才行,最好还有满堂朝臣做证。到时大家亲眼所见,皇上才能当机立断杀了那个妖女!”路心眉早就把后面的路数计划了不知多少遍了,“年底每年都会有团圆大聚餐,今年又是太子一别三年后回来的第一年,今年又是立了太子妃,那么年底的大聚餐一定会办得更声势浩大。满朝文武会带家眷出席,王子和公主应该也会被邀请,那个妖女自然也会被太子携带到场。而那时,就是诱使妖女现妖法的最好时机!”   那么多双眼睛,看那时华一一还怎么自圆其说!   想到胜利终将到来,路心眉忍不住笑出了声,“公主,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在年底聚餐到来之前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那妖女的妖法!公主,您应该这样做……”   啪,塔娜儿又是一巴掌抽在了路心眉的另一半脸上。   路心眉这次被懵了,怎么又打?不是已经说通了吗?   “公主?”   塔娜儿一把揪住了路心眉的衣领,“哼哼,路心眉,你当本公主是傻的?你这明明是借刀杀人!待到本公主和贵国皇上合力杀了那妖女,你再用你那心机拉下我,那玄哥哥还不是落到你的手里!路心眉,我是没有你们尧天人心机深,但不代表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公主--”路心眉委屈唤一声,眼睛一眨,眼泪流了下来,“公主真的误会民女了。民女是太子殿下的表妹,自小感情深厚自然想长伴表哥的左右,但那是在断腿之前。民女现在已是断腿之人,连与表哥并肩而立的能力都没有了,又如何还有脸面奢望长伴表哥?民女的表哥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相伴啊!而在民女的眼里,这样的女子除了一国公主的您,还能有谁配得上!这不仅会是千古佳话,还会在两国交好的青史上永放光芒!公主,民女绝对是真心想帮您和表哥!”   看看滚烫落在手背上的别的女人的眼泪,塔娜儿尴尬地蹭蹭手背转过了身,也对,她已经断了腿,任哪个男人也不会想要的。   “好了,信你了,说吧,你接下来有什么好计划。” ------题外话------   感谢大蘑菇,大漫漫和小美狼的组团鼓励~爱大家~MUA~   这是春天归来,大家心中阳气上升的节奏?一个个土豪味十足呢~让大叶子我有点肝颤~大家喜欢就好,常来评论区坐坐更好,真的不用破费的~MUAMUA~   另:我今天的更很有感谢的诚意吧?      ☆、129 微服私访   “玉玄末,你这是什么好计划!借着陪人大姑娘逛街的油头就不轻不重地泼几盆污水?玉玄末,有本事你直接把人清出盛京清出尧天啊?”   华一一坐在梳妆台前正擦刚洗完的头发,本是打算着好好跟玉玄末勾通一下对隐性小三的处理办法,但无奈越说越气,最后情不自禁的摔了布巾,大有玉玄末不灭了塔娜儿她就不过日子了的决裂之势。   玉玄末没有丝毫缓解华一一冲天怒气的意思,只因为--她不知道她自己生气的样子有多漂亮!   眼睛像金鱼一样瞪得圆圆的,清澈的眸子几乎能看到眼底的火焰。她气得喝哧喝哧喘,长长的睫毛就跟着一起同频率的颤啊颤,像一只毛绒小刷子,呼扇一下,扫过他的心;呼扇一下,又扫过一回。   心痒难耐。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是侧靠在梳妆台旁的姿势,因为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眼。   华一一蹦高,“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亲亲!”一手抹掉眼皮上的濡湿,平日里会惹她心暖的行为在现在只会让她更来气,“亲什么亲!不彻底灭了那个塔娜儿,你休想再亲我!”   华一一伸手把粘过来的玉玄末推远。   玉玄末非但不生气,反而神情越加愉悦。他喜欢华一一这样的情绪表达,因为这意味着她在乎他。如果她像前些天从城外法华寺回城初见他时那样冷冰冰,他才真会哭。   “过来,我帮你擦干头发。深冬了,小心染上风寒。”玉玄末捡起布巾站到华一一的身后,轻柔地帮华一一擦起头发。他也喜欢这样的时刻,这能让他一天的疲惫都化为无形。   华一一冲着镜子里的玉玄末皱鼻子,“别以为讨好我这事儿就能翻过去!我告诉你,她不离开盛京,我就一天不安心。这样,你把电掣借我用一下。听说他杀人最利落,我要他用最短的时间暗中刺杀掉塔娜儿!”   玉玄末又笑了,“一一,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你这未来的尧天皇后以后要用砍刀来与邻国建交么?”   华一一面抽一下,知道自己有些感情用事了,但,“所以你这未来的尧天主子还残留着和亲建交的美好理念?”   他敢说是,她现在就敢手起刀落!   华一一的目光从梳妆台一角的剪刀上扫过。   感受到杀气的玉玄末抬头,对上镜子里华一一的眼,表忠心的话根本不用酝酿,说来就来。“没有,绝对没有!我心眼小你知道的,除了装下你哪里还能装得下别的人!”   话落,不忘最后奉送上同样能说来就来的深情眼神。   华一一接收个正着,肩膀一抖打了个激灵,这个妖孽!耍流氓还耍出经验来了,说来就来是不是?   手肘霍地向后撞去,“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那对兄妹什么时候能离开盛京?”   玉玄末为华一一擦头发的动作不停,腰侧也任她的手肘撞上,没有内力的攻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尧天和北元现在只是暂时休战,北元这次前来是有意与我尧天签订友好相处再不开战的协议的。只是协议内容需要彼此讨论,所以他们应该还会在尧天停留一段时日。”   头发终于擦干,玉玄末扔了布巾,人却没走,他弯身将下巴搁在华一一的头顶上,与她同看向镜子里的彼此,“但我保证,只要协议签完,立马让他们滚蛋。所以一一,在签订完协议之前,您能高抬贵手先不跟他们计较么?”   这是尧天与北元开战十多年第一次有可能友好建交,玉玄末是真心想促成这段佳话,所以他第一次出言劝解华一一手下留情。   华一一不是个看不清大是大非的人,但也不能阻止自己憋屈如便秘的表情,“我可是从没主动挑事过的!你如果想让我收敛一点,还不如想办法让塔娜儿别来我这里露面!她如果故意来拱火的话,你知道的,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傻站着不反击的。”   “行,这就够了,你只要不主动出招就好。”他怕的是上次塔娜儿登门会引发华一一主动布局出手,那样会导致他太被动。如果再被别有目的人知晓,一本奏上朝堂,到时影响协议不能顺签是小,影响了他和她的大婚就大发了。   “一一,我们过完年就大婚吧?初六好不好?路姑姑说那天日子好,宜大婚宜同房宜生儿子!”   最近大家都忙,玉玄末忙着对外建交,华一一忙着年底再狠赚一把,大家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温馨地聚在一起过了。   华一一也喜欢这样的气氛,所以玉玄末粘在她的背后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的时候她也难得乖乖的只听没吐槽。可听着听着这味儿就变了,什么叫宜同房宜生儿子?他忙成那样倒没忘了自己的个人欲望是什么是?   头顶猛地向上顶,满意地听到了撞向玉玄末的下巴时发生的一声脆响,“想生儿子啊?先把你沾过来的桃花都给我摘干净了,我才给你生儿子!”   玉玄末揉着下巴表示委屈,“谁让你男人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天上有地上只此一份了!这能怪我么?”   “意思就是:怪我咯?”华一一扭身揪住他的腰带,“我不管!你要是不把烂桃花们都整理干净,就别想宜同房宜生儿子!”   “一一,这不公平!你男人的魅力可是自下生就有的,目测以后还会持续到入土前一刻。你觉得这样的我周围有桃花干净的时候?”   “有!”华一一的目光自他的腰带处下移少许,抬手,她做个手刀的姿势,“这样,就可以了!”   “一一,你好狠的心!”玉玄末怪叫一声,弯身抱起华一一就把她扔到了厚厚的棉被上。他随后也扑了过去,“居然想抹杀我儿子出生的权利,看我为我儿子怎么报仇!”   床上一通混战,挠痒亲亲外加肢体纠缠,很快两人就脸热心跳气息不稳起来。   华一一瞄瞄窗外渐暗的天色,“要不,今晚不走了?”   路姑姑以太子妃不便在大婚前入住太子府为由拒绝了她住进太子府,于是每天玉玄末忙完事情后都会来天娇传媒看一眼华一一再回府,但从来没有留宿过。   玉玄末坏坏地从上到下打量一下华一一,“忍不住了是不是?”   华一一心里窘然,面上却强装冷静,“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做不做一句话,哪那么多事!”   玉玄末现在已经不惊讶华一一偶尔很直白的话了,事实上,他莫名期待大婚同房时她还能说出什么更直白的话。   再度坏笑一下,他却一撑手臂起了身,“那么想跟我肌肤相亲,就初六与我大婚吧,宜同房宜生儿子哦?”   他边整衣服边冲华一一抛个媚眼。   华一一回他两个白眼,“说的好像你说初六就能初六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太子,大婚的日子得上面定。”   “理是那个理,但,上面得看我定,而我,”玉玄府弯身凑近过来,一个吻印在华一一的唇角,“看你定!”   华一一已经习惯了玉玄末无时不耍流氓的作风,但每每遭遇时还是会小愣一下,这货不是没开过封吗?那这种无师自通的熟练调情风要不要每次都刷出新高度?   玉玄末挥挥手,强迫自己向外走,说了要光明正大吃就光明正大吃!   他忍。   “三天后是除夕,你得陪我进宫赴宴,记得提前备好衣物首饰。”   玉玄末说完走出了天娇传媒,然后坐进了回府的马车。   夜色已暗,盛京城的街道上人已经稀少。   就在一个狭窄的只容两辆马车错身而过的街角,玉玄末的马车与林雅芙的马车遇上了。   林雅芙隔着窗帘望向对面的马车内,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起身然后跪地行礼,“殿下。”   玉玄末微点头,直接问道,“有事?”   林雅芙心里默念着殿下已经多日未到风雅茶馆她担心他挂念他所以才不顾暴露的危险前来堵他,但她一开口却只是,“今天听到了一则有关太子妃的消息,雅芙觉得事态严重,所以特来……”提前预警。   可她最后这四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什么消息?”   “哎?啊。就是丞相府的路小姐最近似乎与塔娜儿公主走的比较近,雅芙以为她们的目标只有……”太子妃。   依然没能说完。   玉玄末不带任何感情地再次掐断林雅芙的话,“以后这样的消息派人送到风狂的手里就好,不用特意前来。雷鸣,走了。”   “殿……”   玉玄末的马车错身而过了。   “……下。”   玉玄末的马车消失在了街角。   林雅芙低头,眼泪无声地落在了手背上。如果连汇报消息这样正当的理由都不能再用来见他,那她还剩下什么。   ……   雷鸣心疼一切用情至深的女子,“主子,林小姐一定会受伤,没准现在已经哭了。”   “哦,需要本殿给你一则允你光明正大可以登门安慰的命令吗?”   “主子!您明知道她现在需要安慰的人不是属下!”   “不是你?难道是雨狂?算了,你们的私事本殿也无权干涉。抢女人归抢女人,记得别伤了兄弟和气就好。”玉玄末下车进门,半点没有迟疑。   雷鸣整个人是崩溃的,他什么时候要跟雨狂抢女人了!雨狂抢得过他?雨狂看上的连他十四时玩过的都比不上的好伐?   ……   关于华一一首次会以太子妃的身份进宫赴宴的事情,所有天娇传媒的人都是紧张又兴奋的。   画颜甩着大波浪道,“一一,这次一定要穿得最花枝招展,最艳压群芳!虽然你底盘没有姐姐我,但你气质好,只要化好了妆,分分钟能辗压掉当天所有的老的少的为你男人长脸!一一,我们这就去看首饰吧。”   哈哈,最爱逛首饰店了!而且这样就有理由今天不上工了!   画颜兴奋地拉着华一一就向门外冲。   半路被棋笙截胡,“首饰作为添光加彩的辅助,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做好皮肤的本身护理。一一,在你赴宴之前最好每天泡一次温泉。把你的皮肤养得又嫩又滑,又光又亮,到时就算没有首饰点缀,光凭你的皮肤就能迷倒一片。走,我陪你去泡温泉!”   靠,最近几天一天没休,她不累皮肤都累了,她需要休息!年前三天她都想把工旷掉!   棋笙拉着华一一转个方向就走。   画颜赶紧扯住华一一另一只手,“首饰重要!一一,我们去看首饰!”   棋笙毫不示弱,“你放手!皮肤更重要,一一要去泡温泉!”   书笑从门外快步走过来站到她们面前,“行了,这有什么好争的,上午去看首饰,累了刚好回来泡温泉。这不两个都兼顾了?”   画颜和棋笙互看一眼,“好,同意。”一左一右架着华一一向门外走,“今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了,先看首饰,再泡温泉。”   反正不上工!   书笑再次站到她们面前,“光那些还不够。这次能赴宴的有多少会打着送闺女给太子做侧的主意的?他们的女儿一定都是容貌才华都响当当的。一一,你的仪表要注意,但内在也不能忽视。这样,泡温泉的时候顺便多看看书临时养养气质吧。司书,把我为老总准备的书籍搬上来!”   两大抱!   华一一眼睛打转,“书笑,我看着眼晕。”   书笑眉眼一弯,“好,那我帮你念。你只用听的培养气质也行!”等得就是她看着晕,这样自己才有理由也不上工!   画颜棋笙齐齐哼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了,就知道她不可能没目的。   好在大家目标一致,并且互不冲突。   那就,走着!   画颜和棋笙架着华一一前走,书笑带着人抱着书跟在后面,才出门,琴韵跑了过来,小嘴一撇就开始嚎啕大哭,“你们都不上工吗?那我也不要上!”   一语中的。   画颜三人暗叫一声惨,纷纷扭头不敢对上华一一猛然醒悟的眼神!琴韵,我们跟你不共戴天!   “哦,我说我怎么一露面就被你们拽来拽去弄得迷迷糊糊的!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华一一甩开画颜和棋笙,“不想上工是不是?算计我是不是?”   “没,真没有!我们敢以辣条发誓,做那些计划绝对是本着帮助一一艳压群芳的良好目的才下手,啊不,才实施的!”   “那好啊,首饰店和温泉我会自己做到的,书也留下,我找人帮我念就行。你你你,赶紧去上工!才昧了我那么贵重的金饰,现在不用赚钱还我的么?都走都走!别说想旷了,就是迟到一会儿我也会让蓝姨毫不留情地扣钱的!”华一一叉腰昂头,不介意自己的包租婆本质暴露出来,“走--”   琴韵大哭,“一一,可我真的好累。你设计的那什么高跟鞋的,我脚都挤出血泡了。我要休息,我要休息啊--”   华一一完全不为所动,“好啊,那年前休了,年后补。别人年后出了正月上工,你就得提前半月上工,如何?我一向民主,你自己选啊?”   琴韵委屈地不敢哭了,年前只有三天了,可她休了的话年后就比别人少休半个月。“好吧,我上工。”   华一一又看向其他三美,“那你们呢?要不要做个独树一帜的选择?”   “不不不,我们今天都上。”谁傻啊!恨只恨这个老总定了规矩就不让改!   画颜,“一一,我咒你今天相中哪件首饰哪件首饰就被人定走了!”   棋笙,“温泉泡脱你皮!”   书笑,“听也听晕你!”   三人非常窝火的走了。   华一一甩开一头的黑线,前提是她也得去首饰店或者温泉,或者听人念书给她。而她,根本就没打算实施她们的任何一项计划!   赴宴的肯定美女如云美腿如林,她先天条件如何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她要艳压群芳只能靠气场!而气场这东西,又岂能是三天磨枪临时磨出来的?她重生自带的!谁比得了她?   切,有那空还不如去天娇辣条偷吃辣条提前补足作战体力呢!   华一一乘着马车来到了天娇辣条,却命令孟钢将马车停在了对面的街口。   孟钢不解,“主子,不直接把马车赶进天娇辣条吗?”   华一一作势下车,“不了,我要微服私访。蓝姨说新招了一个掌柜的,最近一直没时间考核,今天正好有时间,我想探探他的能力。你赶紧走,这马车太显眼了,让人注意到的话,我的微服私访就泡汤了。”   “是,主子,那属下把马车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再回来暗中保护主子。”   “知道了,你快走快走。”   看着孟钢的马车走远,华一一找了一棵大树躲在后面原地幻形,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整整衣冠,从树后走出来,华一一径直走向了街对面的天娇辣条。   ……   而就在她走后,那棵大树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恐声。   “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明明一个女人的样子走到树后,咻一下,变成男人走出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这到底什么武功?什么时候江湖上的易容术高深到这种地步了?”   “啊呸,你傻啊?那还是易容术吗?谁家的易容术咻一下就都完工了?那明明是妖法!妖法!”   “天天天天啊!难道她是妖女吗?堂堂太子妃是妖女?”   “啊等等,我好像想起一个久远的消息,听说她小时候能跟动物对话的。如果她……她不是妖女,她怎么可能听得懂动物讲话!”   哗啦啦,大树上摔下了七八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万分的表情。他们只是江湖上不入流的小混混,收人钱替人跑跑跟踪的活儿没问题,但他们没有能力跟妖女对上啊。   “那现在怎么办?”   “走,回去复命去。我们就收到现在的钱,剩下的事儿我们不做了!妖女是收是杀,他们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反正我们不做了!”   “对对对,我看行,还是保命要紧啊。”   大树下的人很快散了。   ……   天娇辣条。   在经过了大师傅们的口味调试之后,现在的天娇辣条早就不像创业之初那样只有单一的麻辣口味了。现在有原味,五香,泡椒,微辣,麻辣五种。这是天娇辣条独有的,于是不论现在盛京又开出了多少家类似的辣条店铺,但依然没有哪家能压得过天娇辣条的威名。   而天娇辣条偏偏还是坚持量小但精致的作风,是以尽管价格一再高升,这大上午的还是被前来买辣条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华一一好不容易挤进去时,新来的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高声喊着,“各位,请不要拥挤,也不要着急。因为快过年了,我们老总特批年前三天翻倍供应辣条,以求各位都能买到好备下年货。现在到店的各位,你们绝对都能买到的!所以,请排好队好吗?我面前一共有三个售出口,大家请自觉以售出口为基准站队!本掌柜郑重声明:队外的,就是不排队的,一律不接待!”   一番话说完,大厅内果然迅速排成了三队。   有人嘀咕,“这个新来的陈掌柜看起来挺年轻的,但倒是有一手呢。”   华一一排在队尾却沉下了脸,她从来没有特批过什么年前三天翻倍供应辣条!蓝姨也从来没向她透露过此事,那么这位陈掌柜就是私自做主了?   当她这个老总是死的?   华一一又悄悄退出了天娇辣条的大厅,然后走到了后门。左右瞅瞅无人,她原地隐形推开了后门。   径直走到后作坊,果然看到平日里该歇的人该歇的磨豆的驴,此刻都在忙碌地转着。   呵呵,她居然到现在都没到一点消息!   新来的陈掌柜是不是?手段够高的哈!   还好她今天突然来了。 ------题外话------   感谢汤圆,土匪,漫漫和大蘑菇的倾情鼓励~大家元宵节快乐~多吃汤圆哦~   另:大汤圆,你今天出现的实在太及时了!决定今晚就吃你了!23333333333333333      ☆、130 智商不够用系列   “停下,都给我停下!”华一一原地现形,惊了一众忙碌的人和驴。   “小姐?小姐怎么今天来了?”   “你傻啊,叫什么小姐,现在是华总。”   “你们都傻,现在是太子妃!”   众人心神一凛,莫不齐唰唰跪地,“给太子妃请安。”就连一旁磨豆子的驴都被硬拽着低下了头。   华一一脸色很不好,就算掌柜的是新来的,可这作坊里的人却都是老人,他们怎么就一个都没有向她透信儿的!   第一次没有让对她行跪礼的人起身。   “王师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天娇辣条有规定午后停产的吧?难道是我老了记错了?”   王师傅面有愧色,“禀太子妃,天娇辣条一直都是严格执行午后停产的规定,在今天之前一直是。”   “那你们现在齐唰唰上岗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陈掌柜有难处,急需用钱,他……”   “所以你们发挥助人为乐的精神无视管理规定自愿帮他?”华一一不等王师傅说完就掐断了他的话,“那这多出来的盈利呢?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的话,你们这三天多出来的盈利呢?你们是不是也善良伟大的都愿意让给陈掌柜一人独享?”   王师傅低下了头,那的确是大家提前商量过的决定。但是,那是因为……王师傅霍然抬头,“禀太子妃,那是因为陈掌柜的确急需用钱,他家里……”   华一一更气了,“我不管他家里出了什么天灾人祸!他急需用钱就可以动我天娇辣条的规定?谁给你们的权利?谁又给你们的胆子!退一步说,他急需用钱可以让我借!但他私自更改天娇辣条的规定为己办事就是不行!这种以公谋私的行为如果放大,将来我的天娇辣条是不是被他吞到手里了,你们是不是还得善良伟大的谢他?是不是我依然无从知晓?”   华一一越说越气,“王师傅,我走了,蓝姨也忙着天娇传媒而不得不放手这边,但我们却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师傅的人品才放心走的!天娇辣条从开业至今,你们没有一天破坏过规定,我也没有一天损害过你们的利益,就是这种彼此信任的相处才让天娇辣条的位置久盛不衰!结果看看你们回报了我什么!就是瞒着我允了一个新掌柜破坏天娇辣条的规定!如果我今天不是偶有心情过来,那么未来三天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瞒到底了?”   王师傅越加抬不起头,小声嗫嚅道,“因为知道太子妃不会答应,所以我们准备瞒完三天,然后再告知太子妃的。谁知太子妃今天突然来了……”   华一一不怒反笑,“意思就是我来早了?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听得出华一一是真生气了,一群人更把身子低了又低,“太子妃息怒,是我们错了。”   华一一也不拦着,“好,天娇辣条的惩罚条例一向就是以该奖奖该罚罚为原则。既然你们都认为错了,那就要认罚。从现在起,你们都被辞退了。”   “太子妃--”众人不敢相信,连惊带慌,他们冒险行仗义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的。没了这份工作,一大家子才好起来的生活难道又要回到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吗?   “太子妃!”王师傅带头叩头,“我们错了,请太子妃从轻发落,不要赶我们走啊!我们的家庭情况如何,太子妃都明白的,您怎么舍得他们再过回衣食无着落的日子!太子妃善良仁慈,求太子妃息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都开始边叩头边求情。   华一一不为所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们,你们却受了一个新掌柜的蛊惑先背叛了我!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我胆小,所以宁愿在一的时候就把二都弄死!”   华一一说得不容反驳,一群人早就了解自家主子说一不二的性情,于是更哭求起来,“太子妃!眼看就要过年了,求您怜悯我们,求您不要在年前赶走我们让我们连年都过不好。”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看在过去相处融洽的份上,年底双薪的承诺我会在扣除最后三天的佣金后依然发放,这笔钱你们过好这个年没问题的。出了正月后,有在我这里工作过的经验,你们再另找其他工作应该不难。”   华一一说完转身外走。   王师傅等人跪着前行挡住去路,“太子妃!我们不愿到别人家!这些日子有多少新开的辣条分店想高价挖我们过去,我们都没动啊。请太子妃念及旧情从轻发落!我们愿意不领双薪,只要太子妃不辞退我们!”   华一一悲伤的摇头,“以个人感情来说,我愿意相信你们这是第一次背叛我也是最后一次背叛我,我想原谅你们。但站在经营者的立场,抱歉,你们一次立场不坚定已经宣告了信任关系的破裂。天娇辣条至今仍然承载着天娇传媒一半的运行基础,我再无法做到把天娇传媒一大家子的生活保证放在你们的身上!不见!”   华一一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师傅一群人莫不绝望地瘫坐在地,“王老哥,这事儿我们做错了吗?陈掌柜的妹妹被绑匪绑走,我们不是为了给他筹钱才这样做的吗?我们做的是好事啊,怎么到头来好事还没成,我们就先给自己招了祸了?”   “太子妃还说什么可以找她借钱,她现在可是太子妃啊,谁好意思求见太子妃说我妹妹被绑匪绑了求您借钱救人?太子妃倒是会借钱,可这事儿如果传出去的话,都来找善良的太子妃借钱怎么办?太子妃对我们好,我们不想给她添麻烦,才想瞒着她的,怎么现在却是我们受了惩罚?”   “王老哥,我们真的要走吗?其他家给的待遇是不低,但怎么可能会比太子妃对我们的尊重更好!我们可是为太子妃工作的,这话说出去祖坟都与有荣焉。这怎么能跟别人家比!”   王师傅双手握拳捶在地上,“我们不走,我们还有希望!太子妃刚才的去向明显是前院售卖区,但现在前院没传来异动,看来太子妃还是以顾客为重在卖出今天所有辣条前绝不会处理新掌柜。而只要新掌柜没被处理,我们就不用现在走。我们现在就去前院帮忙去,希望太子妃看在我们重视顾客的情份上网开一面。”   “好好,听王老哥的。”   一群人解下工作服拥向前院。   ……   天娇辣条的大厅内,华一一是从后门进来的。陈延第一个注意到,刚想问旁边的老员工是谁,却见华一一对他打了个处理完今天的售卖后再说的手势。   陈延顿时明白,能以这样主人的姿态对他的必定是一直未曾见面的华一一。   可,这就是传说中新上位的太子妃?   容貌并不算惊艳,一双眼睛倒是清冷犀利的慑人。头发也不像大家闺秀一样挽成繁复端庄的发髻,也没带任何彰显身份的头饰,只是随意的披散着,发尾稍卷,还带点乱,几乎能肯定她是以怎样随性的心情来到这里。再看衣着,素净的青色衣裙,简单的款式,以她的身份来说,这样的穿着几乎可以认定为寒酸,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毫不在意。   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明明白白写着不满意不满意不满意!   这是已经从后作坊的老员工那里知道他的事情了吧?   行动开始。   陈延对华一一微弯身子点个头,转头复又继续维持厅内的购买秩序。   华一一就在后门的门帘后悄然看着这一切,不可否认,陈延是个很适合这个位置的店长。屋内有三排队伍,大门外还不停有人拥进来,但在他的协调下,居然没有一个插队或者排队排急了情绪暴走的人。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向队伍后面的人汇报一个辣条的售卖机会,会合理的分析还有没有希望买到,或者根据大家的购买目的建议买哪种口味。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后来冲进了后作坊的王师傅等人过来帮忙,厅内的售卖速度立刻不只加快了一倍。   很快今天的辣条售卖一空,送走了顾客,关好了门,陈延主动跪到了华一一的面前。   “小的给太子妃请安!小的错了,任凭太子妃处罚,绝无怨言!”   华一一没吱声,她在打量这个眉目清秀的看起来很是正派的新掌柜。业务能力不用说,就刚才的观察,那是相当合格。看面相,长着一张无害的书生脸,刚才做事却有着武者的利落风。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你为了自己的私事就召集大家为你加班赶制辣条,并准备把三天的盈利都收进自己的腰包,此事你可承认?”   “是。”陈延跪伏在地上,没多解释一个字。   王师傅却猛地抬头,“禀太子妃,那是因为他的私事……”   “王师傅,我记得刚才已经辞退你们了。”意思就是,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了。   王师傅被噎得满脸通红,想说什么,却空张了张嘴,主子现在看他的目光已经像看一个陌生人,他觉得这比刚才那句话还伤人。可他明明没做坏事的!   华一一只看陈延,“你来天娇辣条上任多长时间了?”   “连上今天,五天。”   华一一冷哼出声,意思就是五天的时间他就笼络了所有老员工为他着想为他做事?这种人果然不能再留。   “从蓝姨手中接任时,蓝姨说过店内的规定吧?”   “是。”   “好,那你现在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虽说你这几天的佣金都不够扣的,但听说你家里的确出了事,那我就不雪上加霜了。不见。”华一一站起身,“其他人也是,我给大家半天的时间收拾东西。过会儿天娇传媒的人会过来接手,还请大家尽快腾出地方。”   看着华一一再次坚决地要他们走,王师傅等人急了。   “太子妃!求您不要让我们走!就算不原谅我们,也要为店里想想啊。临近年底就剩下两天了,我们走了,太子妃上哪里找代替我们的人?明天如果有顾客登门怎么办?天娇辣条没有通知就蓦然关门会影响声誉的!”   陈延也跪地求情,“是我的事情连累了大家,求太子妃不要祸急无辜!陈延自愿承担所有责任,还请太子妃不要辞退无辜的大家!”   王师傅跪在他的一旁,“太子妃,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对,但也请你听听具体的理由好吗?陈掌柜的确急需用钱,他的亲妹……”   华一一霍然转身盯住王师傅,“我说过了,他有什么天灾人祸的我没有兴趣知道!我要辞退你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们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情。但这种事情还不至于影响到我对你们人品的看法。我相信你们不是有意这样做,我也愿意相信这位陈掌柜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的事情急需用钱,但这不能成为你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有利依据!”   “今天他可以为了私事把天娇辣条作为私用,那么其他时候其他人呢?天娇辣条不是你们为了私事就可以随意挪用的工具!我是经营者,天娇辣条至今仍是我天娇传媒一大家子的一半生活保障!现在却被你们私下用来救急,你们凭什么?”华一一冷扫一眼所有跪地的人,“谁都有急谁都有要命的时候,但只要不是公事,你们就无权拿公做私为己谋利!现在跪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以感情相迫吗?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脸胁迫我?别让我对你们的人品都失望!”   华一一是真的很生气,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跟她相处总比跟陈延时间长吧?可他们怎么就五天之内就被陈延拿下听他的话去了!有事可以找她,他们怎么就敢瞒着她!这种立场的背叛比他们违反规定更令她感到愤怒。   陈延磕头的声音更响了,抬头间别人都能看到那地上的血迹,“太子妃,是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的没脸再见太子妃,小的马上就走!”   他当真说完就起身,可才走出一步就身子一歪向地上倒。王师傅等人赶紧接住他,“太子妃!陈掌柜的已经身心交瘁了,您怎么可以……”   华一一眨眨眼,突然不想走了。这戏码的套路突然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名叫阴谋的风正在团团将她围住。   哈,她小看了这个陈延!   眉毛一立,她神情更见愤怒,“走!倒下也得给我抬着走!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呢?天娇辣条是我的,你们却背着我勾搭在一起为别人谋利!最后你们还来对我一副讨伐的口气!哈,过去以礼相待真是我瞎了眼了!滚!都给我滚!你们这样的人,再求我我也不会再用!滚--”   王师傅等人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太子妃,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怎么能……”   华一一厉声打断他,“那我要怎么说?谢谢你们只是准备骗我三天而没有把天娇辣条偷偷卖了就是对我情深意重吗?”   “太子妃!”有人承受不住了,他们就算做错了事,可是太子妃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狠!什么瞎了眼了?太子妃这是否定了所有过去的相处了吗?“您为什么不让我们把话说完?是陈掌柜的妹妹被绑要赎金十万两,我们凑不出才想出如此的法子的。大家又不是为别的私事,这可是人命大事啊,太子妃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陈延恰到好处地悠悠醒转,“大家别这样!即使动机是为了舍妹,但依然算私事。是我错了,我自会走人。只是大家还是应该求太子妃宽恕的。”   王师傅失望地看向华一一,“太子妃,即使这样的人命大事,您也不能谅解吗?”   华一一心里更见谨慎,脸上却越见暴怒,她甚至冲到了陈延面前,“哈,我明白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人心都向你了,你满意了是吗?那就别装什么圣母,你不就等着这时候把所有人都骗到你那里再开辣条新店吗?妹妹被绑?你下的本倒真够大的!”   “太子妃!”所有人看向华一一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谴责,“陈掌柜的妹妹我们见过的,那天是在我们在关门了她来接哥哥回家时公然被黑衣人绑走的,还威胁我们要报官的话就杀了陈掌柜的妹妹。要赎金的话也是当天被我们都听到的,我们都可以做证此事属实!您不能随便污蔑!”   陈延颤抖着身体艰难爬起,“抱歉,是我的错,我还是先走吧。家父家母已经病了好些天,我需要尽快回去照顾他们。只要年后太子妃看不到什么新店开张,太子妃自然会相信我没有下什么本害她。各位,告辞了。”   “陈掌柜,我们跟你走!这些日子一心一意地为天娇辣条,到头来连这点信任也没得到。这天娇辣条不能再留了!让我们留也不能留了!我们走!索性跟陈掌柜再开一家辣条店让太子妃如意!”   大家吵嚷着,竟真的再不看一眼华一一就先后跟着走出了门外。   王师傅悠叹一声,最后一个也走了。   孟钢带着人赶到时,曾经挤得连个脚都塞不进的天娇辣条大厅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个华一一,空空荡荡,甚是凄凉。   孟钢看一眼一脸晦暗的华一一,“主子,别伤心!反正也年底了,年后我们再招一批人进来完全不是事儿!主子,没事儿的。主子,……”靠,咬到舌头了!平时他逗司书她们话也挺多还不带重样儿的,怎么今天安慰主子就这么嘴笨呢!真是笨死了!   孟钢顺手抽自己一巴掌,被打歪头时却看见了华一一嘴角的笑,“呃,主子,您……”不是伤心伤到脑袋了吧?   华一一的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愤怒,也没有孟钢以为的伤心,“去查这个陈掌柜陈延!”   孟钢听出了深意,“主子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人故意主导了这一切?”   “不然呢?一个大姑娘接哥哥下班?你觉得这事儿合乎常理吗?还当着大家的面被绑,还公然索要赎金?绑匪有这么脑残?当官府的都是吃干饭的?就算他们真听绑匪的话,为了不让人质有危险而不敢报案,但他们就忘了天娇保安的上一任负责人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孟离朝?他们有上千方法可秘密求助,却选了最笨的一种。或者,他们是在某人的引导下故意选择了惹怒我的一种。”   孟钢深以为然,“那目的呢?真的是为了破坏掉主子和老员工的信任关系,然后借机挖走所有人吗?”   “也许吧,但还需要我们去确认!孟钢,火速去查!陈延从出生到现在的情况,他的家庭情况,他为何来天娇辣条,他是不是真有一个妹妹,妹妹是不是真的被绑走了等等这些,都要查清楚。晚上到天娇传媒向我汇报!”   陈延明明有机会自己说出实情来博取她的同情,可是就是没说,直到别人说出来。这种侧面烘托自己又能笼络人心的手段实在太明显,她不怀疑陈延都做不到。   那么动机和目的呢?陈延的背后又是谁?   华一一恨恨地磨磨牙,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谁也别想好过!搅臭了她的天娇辣条,看她怎么收拾回去!   ……   夜,孟钢回来了,带着一脸难看的表情。   华一一心一沉,“果然另有隐情是不是?说!无论他背后是谁,都可以现在就做死前祷告了!”   “主子,是我们错了!”孟钢眼一眨,泪水哗啦啦流了下来。   华一一傻了,这是什么神转折?   孟钢声泪俱下,“陈延是北街出了名的孝子好人,自小家贫但依然凭着听学堂的课,做到了才学五斗。无奈无钱考取功名,于是便到各家店铺打工为生。家里的确上有父母,下有妹妹一个。陈延打工很用心,上次被辞退是因为性格太耿直为吃坏了肚子的顾客做证反告了掌柜的,蓝姨就是因为此事才请他来当新掌柜的。”   华一一听得更傻了,难道真是她的第六感出了错?   “来了天娇辣条的这几天,他每天是第一个到的,走却是最后一个走的。有了掌柜的身份却从不拿掌柜的架子,是以老员工们很快就都服了他。他妹妹来接他下班回家那天,是因为那天是他妹妹的生日,约好了一起去挑漂亮衣服做生日礼物的。那天的绑匪也的确说了要报官就杀了人质的威胁,绑匪还留下了一个特殊的飞镖做证。小的也去查了,那个飞镖是江湖上一个流传很久的记号。这就说明绑匪是老手,不是被人装来临时上假戏的。主子,我们可能真的误会大家了!”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花花~献亲亲~   关系很熟哦,我就不说客套话了,你常来我很欢迎的,但不用每天都破费的~我看着心疼~常来就好,亲亲我凑嘴欢迎哦~      ☆、131 赚钱新路子   不知为什么,孟钢查到的消息越对陈延有利,华一一就越对陈延感到怀疑,可是她却找不到一点漏洞。   误会?   是不是误会那得靠事实说话。   华一一带了人来到了北街陈家。   宅子不小,却很老,孟钢查到的消息说陈家也曾经是家大业大的一族,可惜后来没落了。   华一一带着人进去,这才发现天娇辣条的老员工们已经都在了。   “陈掌柜,啊,现在也不能叫陈掌柜了,那就叫小陈吧。”王师傅把一个红包递过去,“这是大家为你集的一些心意,也许跟绑匪要求的数目还差一些,但你先收着。还有一天的时间是不是?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陈延接着红包感动道,“王师傅,我本没有资格收大家的心意,但事情紧急晚辈也只能厚着脸皮收下。待到赎回舍妹,晚辈定当将所有心意加倍偿还!”   “是,我们都理解,你就先收着吧。”王师傅叹口气,“如果不是昨天事情有变,现在根本用不着我们这样。”   “都怪太子妃!”有人忍不住了,“明明她在建立天娇辣条之初是那么的平易近人,那么的照顾我们,这怎么刚变成太子妃就变得不通情理了?果然人有钱有地位了就会变!”   “嘘,快闭嘴!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现在可是太子妃了,我们如此在背后议论搞不好会惹来杀身大祸。”   “那就来杀我好了!反正昨天太子妃一句滚已经让我伤心死了!想当初为了祝贺她被立为太子妃,我在门口放的鞭炮比过年还多啊!亲朋好友,街坊四邻,我恨不恨天天上人耳朵边上夸我们的太子妃多好多以人为本以后一定会是尧天史上最仁爱最平易近人的皇后。结果呢?年还没过就翻了盘子。太子妃赶走了我的人,更赶走了我对未来的希望,我以后再不相信人和人可以平等的信念了。我……啊,太子妃!”   华一一突然出现在人群,大家先是一愣,随后呼啦啦迅速跪地行礼。   人没在时,他们小声嘀咕什么都可以,但人在场,他们再敢胡乱议论,那就是涉嫌污辱皇室的大罪,罪责当斩的。   “拜见太子妃。”   声似蚊蝇。太子妃没听到刚才大家的议论吧?没吧没听到吧……没个屁!呜呜,就冲太子妃现在黑成锅底的脸色,一定听到了。呜,好想死。   陈延一脸为大家揽责的壮烈,“禀太子妃,大家都是因为担心舍妹才情绪激动偶有失言,如果惹了太子妃不高兴,太子妃要怪就怪小人一人。此事与其他人绝对无关。”   王师傅觉得眼眶都湿润了,昨天也是陈掌柜的意欲为他们承担所有的惩罚,“太子妃,这事儿细究起来不是陈掌柜,啊不,不是小陈的错。是老王我召集大家来这里的,太子妃要怪就怪我吧。”   “怪我,话是我说的,要杀要剐都冲我一个人来。”   “杀了我吧!太子妃太让我失望了,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啊!”   一时之间,竟变成了大家争先恐后地以身挡罪。   华一一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突然不知道此刻她应该有什么心情。气他们才过一天就都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可他们都跪在她的对面却是如此的团结一致;因为他们的团结一致而开心?引发他们如此团结的却是别的人。   华一一最终还是决定将目光放在陈延的身上。   “绑匪要求的赎金还差多少?”   “哎?”   “算了,这十万两我都出了。”华一一伸手,掌心是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全尧天通兑的汇通票号,绑匪应该没有异议,你就拿它去跟绑匪交涉吧。”   陈延没有接,“太子妃,您?不,这钱小的不能收。”   “那你就等着收你妹的尸体?”呃,这话好像有那么点不是味儿。“虽然向绑匪妥协不是我的作风,但目前为了令妹的人身安全好像也只能这样做了。你就照绑匪要求的按约定去交换令妹,我会派人暗中盯着你。只要令妹脱离危险,我的人会第一时间现身捉拿绑匪。这样的人,他必须得付出代价!”   “太子妃--”陈延眼泪涌出,周围一群人也红了眼眶,就知道主子不是个薄情之人。   王师傅吸吸鼻子,对陈延道,“收着吧,这是太子妃的心意。而且有太子妃出手,那绑匪一定也跑不了的。”   “是。”陈延抹一把眼泪就要接下银票,此时里屋却传来一声厉喝。   “延儿,不许接!我陈家可没有向坏人妥协的家风!咳咳咳,不许接!”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声,一对老夫妇相挟走出。陈延的父母。   也不知是老的还是病的,皮包骨的两人都是神情憔悴,不断咳着的状态更像是下一刻就能撒手西去。   两人在华一一面前相互搀扶着要跪,“叩见太子妃!”   华一一侧身避开,急急阻止,“不用了,你们站着说话就好。”   两位老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执意跪了下去,“感谢太子妃愿意伸出援手,吾等小民理应叩谢大恩。只是陈家虽没落了,但家风不落。我陈家不敢说有多高风亮节,但也一直坚持教导儿孙们要做善的抵恶的。平儿不幸被人掳走,我们心痛,却不想以交赎金的方式赎回平儿。那歹人必须得抓起来,以后才能免得其他家的女儿们有可能的危险。如果我们这次纵容了他,让他得了逞,岂不是更助长了他的气焰?这样的事情,陈家不能做!”   众人皆惊然,完全想不到这个为担心女儿而病倒的老人竟有着如此的觉悟。   华一一给陈延使个眼色,先把你父母扶起来再说的。   陈延走到陈父面前,还没开口,却先迎来了陈父的喝斥。   “延儿,你还不跪下!我说这两天你怎么做完饭就走人,也不陪我们说说话,原来你在背着我们准备向绑匪妥协!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要去报官了么?你居然敢忤逆为父的话!跪下!向大家赔罪!”   看着陈延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非常孝顺地跪下并磕头,大家都有点懵圈了。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有在这里的必要吗?   陈父抢下陈延手里的银票和红包,分别还给华一一和王师傅,“大家的心意我陈家铭记在心,但我陈家不能收!坏人不能纵容,我要亲自去报官!”   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太差了,走了不到三步就摔倒在地。陈延连忙伙同王师傅等人又给二老扶进屋。   好生安慰了一阵后,陈延出来了,“各位请回吧,稍后我就会按父亲的意思到官府报案。这些天给大家添麻烦了,陈延如有机会一定回报大家。”   陈延又对华一一认真到,“一切都是因为小的处理私事不当才引发了这样的事端,还请太子妃看在王师傅等人年老但功高的情份上,撤销辞退大家的命令。此事陈延一人受到惩罚就足以了。”   华一一看得清他眼底的悲伤,“你确定你要报案?虽说不向绑匪妥协这道理是对的,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官真的好吗?如果刺激了绑匪危及到令妹的生命怎么办?”   陈延眨眨眼睛,强自压下悲伤,“这是父亲的意思,父亲说了,即使舍妹遭遇不幸,那也是天意。我们也只能认命。母亲也说,她会一直为妹妹祈祷,希望她下次投生要投到一个富裕人家,再不必像在陈家一样清苦。”   华一一想爆粗口,这辈子都还没过好,光想下辈子有个屁用!   但她想想刚才老爷子一身的正气,她就忍了。   她可不是像老爷子一样只会一条道走到黑的一根筋。   “孟钢,走了。”   ……   出了门,走到一个僻静的胡同,华一一不走了。   “孟钢,那绑匪的消息还是查不出吗?”   “呃,这个绑匪是个江湖老手,极擅长躲藏。想查出一些具体的细节,可能还得需要几天。”   华一一摇头,“时间太长,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主子,您要做什么吗?”   “孟钢,你能查到绑匪和陈延本来约定的欲赎人的时间和地点吧?”   “是,这个好查。可是主子,您想做什么?”   “我要赶在官府出动之前先把绑匪诱出来再抓住再一刀两断!”   “哎?主子相信那陈延了?”   “不,我是相信了他的父母。那样正直的目光不是假装的了的,我相信他们没有说谎。所以我愿意帮他们救回女儿!”   ……   又是夜,华一一带着孟钢和悟空八戒悄悄溜出了门。   孟钢一脸担心,“主子,只有我们两个去真的没关系吗?”   悟空和八戒一只一个血喷大口喷着热气危险地停在了孟钢最要害的地方,画颜教过的,要咬就咬这里!   --喂,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么两个大家伙你不用算上的么?   “呃,好吧,四个,我们四个!”看着直逼最要害部位的杀气退去,孟钢才缓了一口气,随后又因想起正事而加倍提气紧张了起来,“主子,对方的行踪这么谨慎,居然让我们短时间内查不出来,那么就一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主子,敌人的战斗值不明确,我们需要慎重出发啊。”   “所以我慎重地带了悟空和八戒啊?他们可都是以一敌八的好手!对吧,悟空八戒?”   悟空八戒低咆一声做肯定回应,看到没,他们都知道自动降音以防惊动别人,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人性化的作战武器吗?看不起谁呀!死二子!   孟钢深深觉得刚才收到了鄙视,但他现在没精力去理会,“主子,两个帮手也是带,二十个帮手也是带,不如我回去再多带些出来吧。”   “不行!”华一一想都不用想开口就拒绝,人越多她的能力曝露的就越多人知道,那可不行。“人多势重的,万一刺激了绑匪让他先对无辜的妹子下手怎么办?人少好,人少我们行动不易被人发现。”   可他没把握在人少的时候保护好太子妃啊!他同样没把握这样与太子妃私自行动不被太子知晓!如果太子事后知道了,那他……   孟钢摸摸脖子,觉得那里无端冒冷风,“主子,你要觉得人多不方便,那我去太子那里借两个帮手可好?风哥那边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我借来两个就够用了。”   “也不行!”华一一再次拒绝,“他最近忙着准备国宴的事情,你不要拿这样的小事去打扰他。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孟钢感觉人生都要无望了,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他会跟着掉脑袋的,“那我去通知孟哥一个人过来帮帮忙?”反正他一个人陪着去他没信心啊。   华一一瞪他,“孟钢,你到底行不行?你做我天娇保安部长的大位置,领的钱是仅次于四美的,你现在跟我说你连这样的活都做不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不是,主子,我没有!我,我就是……”一狠心一咬牙,孟钢冲口而出,“主子教过我不自满不轻敌的,所以属下斗胆问一句,主子,如果对方真是一个团队的话,并且人数不少,那我们怎么救人?怎么在保证您安全无忧的情况下再救下另一个再一起脱身?属下更怕身为太子妃的您一现身,就会让对方更疯狂。”   啪,华一一大巴掌抽在孟钢的后脑勺上,“你个棒槌!谁说我会以太子妃的身份现身了?你忘了我会什么了吗?”   原地幻形,华一一变成了陈延的样子。   孟钢抓着后脑勺,无意识地傻笑两声,突然身向后仰。不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不是没有观摩过,只是突然这么近距离,就在眼前的位置,他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眨下眼呢,咻,眼前的人大变样儿了。   这事儿太有冲击力,太超出他的正常承受范围。   孟钢可耻地想晕了。   华一一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悟空八戒,咬他!”看他还敢不敢晕!   “不用!”孟钢低吼一声,在后仰快过九十度后愣是凭着强劲的腰力自己又扳了回来。低头,对上了悟空和八戒非常遗憾的目光。靠,他不好吃好伐?   华一一大步向前,“到时如果情况实在超出我们的意料,你只要记得先救下妹子就好,我会隐形保护自己的。”   孟钢乖乖跟在后面不吱声了,也是,主子还能瞬间隐形呢,还能有谁抓得住主子。他真是杞人忧天了。   心情平静下来,这胆子也渐渐恢复了。   “主子,这绑匪在江湖上倒是有些小名气,但没听说过他有同伙儿,好像一直独来独往的。我想只要他敢露面,我一定能三招就拿下他!”   “好,如果你哪怕用了第四招,我就扣你年底双薪!”   “主子,别这样。”孟钢哀号,他就是想鼓鼓士气,不是真发誓。主子不能扣他钱啊!   “嘘,别吵了,到了。悟空八戒,你们就在外面埋伏,听我声音再行动。孟钢,我们走。”   一处荒废的破宅子,华一一和孟钢推门进去。院子里一片漆黑,本应荒废的宅子里却莫名给人一种生活气息不少的感觉。   孟钢率先感应到了不少的武者气息,他迅速向前一步挡到了华一一的面前。今天他的衣着是随身小厮。   “主子,这院子里至少藏着不下二十人。”他们估算错了!这里真的有可能是个团伙!   华一一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能听得出孟钢声音里的示警。她深吸一口气,学着陈延的声音大声喊道,“人呢?出来!我如约拿钱来赎我妹妹了!”   没人回应。   华一一正想着要不要再喊一声时,一个女子被后绑着双手从主屋里推了出来。那女子看到院中的华一一就高喊了一声“哥”,旁边的黑衣人拿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她又很快噤了声。   孟钢确认一下容貌后低声道,“主子,是陈延的妹妹陈平不错。”   华一一抖抖手中的银票,“汇通的票号,全国通兑,你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吧?”   那黑衣人拿刀一指旁边的假山,“你把银票先塞进假山的小窗里。”   华一一扭头,刚想说假山哪里有窗,却见某处哗啦一声响,某块石头掉下,还真就露出了一扇小窗。   一只手从窗里伸出来,接过了华一一手里的银票。   华一一心里一阵抽痛,本来还想着救了人再抢回银票的,可冲现在的招数看,明显是有组织有步骤的。等她救了人再到假山里追银票,只怕银票早就无影无踪了!靠,给她等着!   “现在可以放回我妹妹了吧?”   “呵呵呵,当然。干我们这一行的只为求财,伤天害理祸害人大姑娘的事儿我们也是不做的!给,走吧。”   那黑衣人一刀砍断陈平身上的绳子,陈平立刻哭着扑向了华一一,“哥--呃!”   感觉不对!样子是她哥,但抱住她的感觉不对。敏感的陈平察觉出了不同,刚想问为什么,却被华一一先堵了嘴,“走!先回家!”   孟钢在最后保护,三个人居然毫无阻碍地出了这破宅子。   华一一站住,孟钢说暗处不下二十人,可露面的却只有两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在做什么?“里面只关着你一个吗?”   陈平下意识地回答,“关我的黑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但我能听到别处隐隐传来的哭声,好像并不是只有我一个。”   果然是个专业做案的团伙!华一一蓦地回身看向破宅子的地方,她的十万两银票。   “孟钢,你送陈小姐回家然后回天娇传媒带人来这里找我!这样的地方不能多存在一天!”   “哥--”陈平有点懵,这个突然杀气罩身的男人真是她哥么?   孟钢没空给她解释,他得先拦住这个明显想回去再探的主子,“主子,你不能去!我们先把陈小姐送回去的,然后属下会去刺探的!属下保证这里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主子现在不要让他难做啊。   华一一突然原地隐形,“我也向你保证,在你带人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现身如何?快走!我怕他们临时更新据点。”   说着说着声音竟是越来越远,代表着华一一已经在向破宅子回返了。   孟钢抬腿就想追,这里陈平却两眼一翻倒了过来。   刚才是什么?她哥怎么突然没影了?她是死了么?不然她哥怎么会像鬼一样消失?   孟钢只得抱住陈平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   院内。   隐形的华一一来到了陈平刚才出来的那扇门,可是那门紧关着,她不敢随便推开。   因为她不知道这阴暗的院子里到底有多少只眼睛在看着她,她怕自己一动会打草惊蛇。   华一一借着朦胧的月光在院子里四处转着,忽然听到了后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嘿,兄弟,今天真的绑来了一个绝世美女哦。可惜大哥有规定只能看不能吃。妈的,我都快要馋死了!”   “那也忍着!刚才才进了一单,十万两啊!我们每人也能分上几千两。等这些钱到手,你到青楼里随便玩,玩几个也不会引来官府的注意。”   “那倒是!冲这点,我佩服大哥。只要钱不损人命,我们的确不会引来官府的注意,这才能长远的发展。”   “好了,明白我们大哥的苦心就好。快回去休息吧,天亮来接我班。”   两人说完分开了,华一一悄无声息地跟到了后来接班的这个。   一路跟着,竟绕回了假山这里。   那人在某个地方一拍,一个石门打开了。   那人顺着台阶向下,华一一也在石门关上的前一刻及时挤了进去。进去才发现假山的下面竟像一间地下监牢。她顺着台阶走下去,越往下,就越听得清女人们的哭声。   而看守的男人们却听见当没听见,一个个或喝酒或打牌的闹得不亦乐乎。   华一一几乎是瞬间就串起了所有事情,这里就是一个以绑架索要钱财为勾当的犯罪团伙。因为从不闹出人命,所以百姓们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赎回了自家人就算完事了。于是这些人就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一天一天的壮大了起来。   今天更是抢了她的十万银子!   呵呵,太好了!他们手里一定积攒了不少钱了吧?比她的十万两还多吧?比上次为画颜她们买金饰破费的钱也多吧?   真好!一两也别想跑!都是她的精神损失费! ------题外话------   感谢大汤圆大漫漫和大蘑菇的组团鼓励~最后大家这么齐唰唰地频频冒泡是几个意思?春心萌动地停不下来吗?真爱上我了?好吧,过了一个年,我的魅力值好像是又提升了不少……(别打脸!)      ☆、132 国宴开幕   隐形的华一一在地牢里逛了一圈,看守的男人大概十来个,她猜剩下的应该在别处休息然后天亮换班。   一个个加了隔断的小房子,门关着,仅开着一个小窗子用来通气。华一一扒在那窗子上看了看,里面全部是女人,俱都蒙了眼睛绑了手脚。   门上有锁,华一一在地牢里看了看,发现了墙上挂的钥匙串。但那钥匙串之下就是一桌正在打牌的人,她做不到不惊动他们而取走钥匙串。   华一一又绕回刚才下来地牢的台阶,在一条支路上她找到了曾经伸出手接走她银票的小窗口,那么那张银票呢?华一一确定没在地牢里发现藏钱的地方。    正疑惑时,窗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人呢?出来!你们这帮伤天害理的坏人,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   “对,快出来受死!我们不怕你们!官府的人马上就会到!识相的就快快自动出来认罪!”   “出来--”   华一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声音明明都是陈延和王师傅等人的声音。她连忙从那个小窗子看出去,只见陈延和王师傅带着天娇辣条的老员工,还有一些面孔很生的老百姓,每个莫不高举着棍棒刀斧冲着四处叫喊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院子里,陈延低声问王师傅,“我们真的不用喊出太子妃的名号吗?孟钢说太子妃就在这里,可是如果我们不喊,那些坏人对太子妃下了黑手怎么办?”   王师傅表情很纠结,“太子妃年底要进宫赴宴的,如果让皇宫里的人知道太子妃曾经出现这里,那这名声……不行,不能喊!”   “好,我听王师傅的。”陈延点头示意后突然扬声,“大家散开!贼人们见我们人多,一定躲在某处不敢现身,我们主动找出他们来!”   呼啦啦一群人四散开来,分别冲进了各个屋子找人,却俱都无所收获。   地牢里的男人们也仅在初初听到嘈杂时愣了那么一小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继续打牌继续喝酒。   “呵,又来一群无知的百姓。这是这个月第几拨了?”   “第七拨?还是第八拨?我也记不清了。”   “管他呢,我从来不记,反正过会儿他们什么也找不到就会散去的。”   华一一第一次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她也希望陈延等人什么都找不到后赶紧散去。都是一群没有武功的人,在这里停留越久只会危险越大,她不希望再多一些无谓的牺牲。   然而陈延和王师傅等人却没走,反而席地坐下了。   “太子妃救了舍妹,我陈延一定要回报这份恩情,我不走!”   “我们伤了太子妃的心,如果今晚不能亲自救出太子妃,我们还有什么脸活着!我们都不走!等孟钢带了人回来,我们一定也要出一份力!”   华一一听不清他们的话,但也大概猜得出他们在想什么,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他们如果不走,只怕地牢里的人要察觉出什么来了。   “哎,这群人怎么不走反而坐下了?”   “看样子好像在等什么。”   “哎,管他呢,就算等官兵来也没用,官兵只会吃干饭,他们来也找不出这里。来来来哥几个,洗牌洗牌。”   正当大家要洗牌时,一个小个子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不好。”   “哎?”   “如果一会儿来的不是那群只会吃干饭的官兵呢?”   “怎么说?”   “大家没看出外面那群人都只跟一个人有联系吗?”   “谁?”   “天娇辣条的华一一,当今太子妃。”   “啊!”众人恍然大悟一声,纷纷站起,“不是吧?太子妃有那闲心管这事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按老规矩先走再说了。你去通知大哥,我们只带钱走就好,这些姑娘们就不管了,反正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好好好,走。”   眼看着一群男人们要逃走,华一一急了,这群人如果这次跑了,只怕下次再想抓就难了。算算时间孟钢也该到了,那她不如提前行动。   石门悄开,一群黑衣人悄悄向外走着,在全部走出石门要关上的时候,华一一原地显形,抄起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砸中外面的某一廊柱,当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甚是清晰。   “什么声音?”   “啊,快看有人要跑!”   陈延等人终于发现了要跑的黑衣人,连忙抄起家伙围了过来。   黑衣人咒骂连连,却是顾不上去查到底是谁扔出石头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他们现在再想跑只得拔出剑杀出包围。   地牢内,华一一摘下墙上的钥匙开始逐门打开,“都往外跑!快快快!”人质和绑匪在一起出现,外面又有那么多的见证,这才能让那些人的罪名做实,且再也洗脱不了。   大家相互解开绳子,绑了有几天了,腿脚早就有些不利落,但还是争先恐后地向外跑,一边跑一边不忘向华一一道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女来日一定厚报!”   姑娘们一跑出来,外面的百姓就炸了。   “快看,果然还有别人家的闺女。乡亲们,跟这些该杀千刀的坏人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杀啊!”   口号喊得声声响,士气也是鼓的个顶个的像战场上的将士,只可惜战斗值实在太渣。华一一以为他们能顶个半柱香,到时孟钢也差不多到的。结果香才烧个头儿,他们就已经溃不成形了。   绑匪们是为了不引起官府的注意一般只绑人而不杀人,但今天一看情况不对,哪里还顾得着那么多。这是明显已经被抓个正着了,就算今天逃了以后再想东山再起也难了。他们这是被毁了今后的谋生大计啊!该死!带着这样的愤怒,他们的每一刀每一剑出去都是见人就砍,见血才收。   陈延等人数量虽多,却更像是待宰的羔羊,很快就没了还手之力。死亡当前,大家吓坏了,想跑,但杀红了眼的绑匪们已经停不下来了。   不仅陈延等人,还包括跑出来的姑娘们都成了他们的刀下鱼肉。   华一一深深自责,如果不是她刚才决定提前行动,又怎么会引发如此惨烈的后果!   她必须阻止!   华一一原地隐形,只隐身子没隐脸。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她学着看过的恐怖片里鬼魂的声音凄厉叫着,并同时没有方向的胡乱跑着。   落到外人眼里,就只有一颗人头在飘着,还喊着“还我命来”,胆小的当下嗷一嗓子晕了过去。   陈延想晕,没敢,“王,王师傅,那可是,可是太……”子妃的脸?   他不敢说全,生怕说出来的是无法挽回的话。如果太子妃死在了这里,那么在场的他们谁都别想活命!   王师傅也吓傻了,“不,不可能!”   吓呆了的他对面前砍下的一刀都忘了躲。   华一一突然冲着他张嘴吐舌做一个要吃人的动作,王师傅眼睛一翻,晕倒了,却也及时躲过了那一刀。   “鬼啊--”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在场的人又吓晕了一片。至于打,谁还有心思继续,先不被鬼吃掉再说啊。   华一一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至少先保下命了。   她转身迎着还拿着刀强撑着的绑匪跑去,“我好饿,我好饿--”   某个绑匪闭眼拿着刀冲了过来,“我跟你拼了!”   华一一打个尖哨,一身白毛的悟空和八戒像闪电一样冲了过来,而落到外人眼里,映着浅淡的月光,这两只更像是兽灵。   华一一呲牙阴森森地笑,“咬男人最要害的部位!”   悟空和八戒大嘴巴一张,露出了尖尖的獠牙,嗷呜嗷呜,果然只咬上了男人的最要害部位。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下体很快就被咬得面目全非。   其他绑匪看得真真的,顿时莫不捂胯夹腿头发乍起。鬼大仙这是已经有了兽灵供驱使了么?不然怎么会通灵的指哪咬哪!   再看一眼只有一颗头的华一一,绑匪们吓得头发都要束起来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声音是颤的,手里的刀也不停哆嗦着。这些让华一一想笑,原来不论武功多强的人还是怕鬼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笑,所以她努力忍着,结果这竟让她的表情越加狰狞。她困的克制不住的打个哈欠,都像是张嘴要吃人的意思。   绑匪们终于崩溃,刀剑一扔莫不跪在了地上,“鬼大仙饶命,鬼大仙饶命啊。”   “好,只要你们互相把彼此绑上,本大仙就饶你们一命。”   “哎?”   “我好饿我好饿--”华一一又做吃人状。   绑匪们马上断绝了一切疑问,“好好好,我们绑!”   他们居然真的把彼此都绑上了!因为没外人帮忙,最后的两个人还是背对着背为彼此打的绳结。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华一一都想问他们这么技术含量高的动作是怎么完成的。   扫一圈躺了一地的或晕或被绑的,华一一望天无语,这年头鬼神之说竟比绝世武功还厉害了。   孟钢终于带着人赶到了,华一一原地显形。   孟钢看到就急了,“主子,你在这么多百姓面前用了异能了?”   华一一瞪他,“不然呢?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百姓们被杀死?”   “主子!你这样会暴露自己的!你明明保证在我来之前不动手的!你怎么能!”孟钢又是抓脑袋又是跺脚,越来越觉得自己有活到头的趋势,“太子吩咐过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你的能力让更多人知道,可你倒好,竟然一下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用了。太子要是知道了,别说他们的性命,就连我们的只怕都……”   “你给我闭嘴!今天的事不许走露一丝风声。绑匪你去送到孟离朝那里,让他处理,他不会留下痕迹的。至于百姓,应该都吓晕了,一会儿你坚称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就这样,你善后,我先回去睡觉了,都要困死了。”   “主子!”   “啊,对了,差点忘了我的精神损失费!送走绑匪前记得先问出他们的藏钱地点,我出力出钱还带扮鬼的,我需要安慰!那些钱就都收到我的私人账户了。”华一一摆手,“悟空八戒走了。”   华一一带着两兽趁着夜色走了,孟钢又要忙着找赃款出来充公,又要忙着秘密运走已经绑好的绑匪,一时竟没注意到晕倒的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醒了过来。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   华一一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还是被沈嬷嬷叫醒的。   “小姐,你得起来淋浴更衣做头发了,不然晚上的国宴会来不及。”   “嬷嬷--”华一一任沈嬷嬷拉她坐起身,她借机靠在沈嬷嬷的肩膀上继续眯一小下,“你不觉得应该先给我饭吗?不然我没力气做其他事的。”   沈嬷嬷宠溺的笑,“好好好,先给你饭。饭早就做好了,随时都能吃。你也尽量多吃些,晚上的国宴就不要放开了吃了。”   “咦,为什么?”   “小姐!今年的国宴可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因为还未正式大婚,所以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小姐的笑话。小姐到时一定要落落大方,敬酒啊吃饭什么的都要点到即止。不要像平时没吃过东西似的胡吃海塞,那样太失礼。”   “那我饿的肚子咕噜噜叫就不失礼了?”   “小姐!你提前吃饱了怎么就会再饿的咕噜噜叫?”沈嬷嬷表示坚持这一点,“文夫人传信来说,已经有好多朝官的夫人去她那里打听你的衣着喜好了。为什么?那一定是认为太子殿下喜欢这样的,她们想照着来。小姐,虽然没了路家小姐吴家小姐的有力竞争,但其他家的小姐也一样不容小视,更何况今年还多了一个北元公主。小姐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啊。”   “好,明白了。”华一一做一脸郑重,如上杀场般士气冲天,“来人啊,上两屉小笼包先的!”   沈嬷嬷倒。   半天呻吟道,“小姐--”   蓝姨端了小笼包进来,“行了,老妹子你就放宽心吧,你家主子什么时候掐架输过?我们应该祈祷她今晚别戾气太盛毁了今晚的国宴才好。”   华一一边吃小笼包边不满的嘀咕,“什么戾气太盛?说的我好像是杀人狂魔似的。我不过是想保卫自己的爱情罢了,基本上没人惹我,我从不惹事生非。”   “是是是,是她们妄想染指你的爱情,你是正当自卫,就算她们不敌败阵也是因为她们实力不济对不对?”蓝姨虽打趣着华一一却也难掩担心,“我们只是希望你就算你要出手也要尽量的缩小引人注目的范围,毕竟是国宴的场合,一个不小心引来众怒,到时只怕不好收拾。”   沈嬷嬷狂点头表示支持,“小姐如果能完全压住火气就最好了,您把她们的名字都记下来,等出了宫,太子殿下有的是招儿秋后算账。”   闻言华一一差点把包子喷出来,“哎哟嬷嬷,你好像越来越了解玉玄末的为人了啊。快过来,我奖你个大亲亲!”   沈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了。真是!“老奴错了,老奴自己掌嘴。”   华一一连忙示意蓝姨拉住她,“行了,这屋里又没外人,你又没说错,掌什么嘴!那么大岁数了你也不怕自己一巴掌给自己拍死!行了,不是还要沐浴更衣做头发什么的吗?赶紧着吧,真迟到了掌嘴也救不回了。”   年三十的下午,华一一把自己调控成没有意识的木头人角色,才算安然度过。等一切准备就绪时,她差点再迷糊着一觉。   就在她再次点头撞上为她整理衣裙的画颜时,画颜终于忍不住的一肘子撞在了她的腰上,“给我精神点!是你要上战场,不是我们!你敢不敢重视一点了?”   华一一打个激灵睁开迷糊的眼,“完事了?可以走了?哦,那拜拜,年夜饭你们自己吃好喝好啊。”   “回来!”书笑琴韵给她又拽回来,继续给华一一整理发型,力求做到没一根呲毛撅腚的。“你能去哪儿?老实等太子来接的!”   棋笙看看累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的几位,再看一脸不着调的华一一,不由冷笑一声,抓起了一旁的剪刀,“无视我们的努力是不是?不想去是不是?要不要姐姐我帮你一把?”   杀气直击胸口,华一一顿时眼神清明,“姐姐们辛苦了,我一定艳压群芳艳压百官艳压国宴的每一道菜!”   四美嘴角齐抖,“菜就不用了!”   “太子到--”孟钢的声音响起,玉玄末的身影已经近在门口。   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袍,如一轮如日中天的太阳,瞬间照亮了屋内的每个角落。   四美甘心跪地臣服,“恭迎太子。”   因为她们对华一一的恩惠,玉玄末也没把她们当外人,平时不跪也不在意。正式场合跪了,他也会让她们很快起来。   今天也是如此,他随口就要应声“平身”,却见华一一先朝他扑了过来,“我今天漂亮吗?”   “当然!”华一一身上的衣裙是他特意准备的,大红的底色,艳黄的牡丹花纹,看起来繁复而夸张的色调,却不会压掉华一一本身的气场,反而像终于找对了所属的主人一样,反帮助华一一的气场越加强盛起来。   玉玄末弯身奖励一个大亲亲,“今天很漂亮,绝对能艳压群芳!”   华一一抱着玉玄末的腰笑个不停,得到玉玄末的肯定,她当然高兴,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底子没有多惊天地泣鬼神。但盛在有前世的气场辅助,再加上大家的化妆技巧,这么一包装,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出场效果的。女人对上时,当然先看脸;但国宴这种场合,颜值都有高保证的前提下,气场强的女人才会脱颖而出。   “她们说如果我今晚不出手能保持住如外表一样的端庄大气,那么铁定会成为好多朝官的梦中情人。”   “……那我宁可你出手。”玉玄末扫一眼跪着的四美,别起身了,跪着吧。   华一一坏笑一下,又道,“可是那不会给你脸上抹黑吗?”   “你抹,我愿意。”玉玄末搂着她转身,“走了,不然会晚。”   华一一顺势转身,眼睛扫过四美,手却搂上了玉玄末的腰,虽然这样很不方便前行,但方便秀恩爱虐单身汪!让她们折腾了她一下午!   四美恨恨磨牙,华一一铁定是故意让她们跪着的!还好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玉玄末和华一一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四美这才起身,“等着,有种她别回……”   华一一突然从拐角揪着玉玄末的衣襟又露出头来,“太子没走,你们敢起身?”   扑嗵扑嗵,四美又跪下了,因为太急跪得太猛,这膝盖差点没跪碎,四美疼得呲牙咧嘴。   华一一什么也没说,大笑三声终于走了。这下午装得像个木头人的仇终于报了!   华一一和玉玄末的马车远走,相反的方向,一个身影也极快的射了出去。   ……   驿馆,黑衣人现身,“禀公主,华一一今天带的是百花争春金冠,衣裙是大红底色配艳黄花纹,花纹应该是牡丹花。脚上穿的鞋是……”   塔娜儿打断他的话,“少废话,我只要你告诉本公主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头饰衣裙及靴子,哪个最跟华一一风格相反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黑衣人指出来。   塔娜儿大手一挥,“很好,就是它们了,快给本公主换上。快!”   华一一打扮越娇艳她就要打扮越清纯,最好一露面就让人有种妖女与凡女截然不同的直观感觉!   ……   丞相府。   路夫人问路心眉,“心眉,为什么不穿最衬你脸色的粉色?你今天怎么穿了最不起眼的蓝色?不行不行,快换了!这可是能让皇上注意到你的关键时刻,你要穿得最漂亮才行!也许皇上一高兴,能当场把你指给太子呢!”   “娘!”路心眉拉住路夫人的手不让她扒下衣服,“今天是国宴,重头是来尧天做客的北元王子和公主,我穿得再漂亮也不会引人注意,反而有可能会让北元公主误会有哗众取宠之嫌。娘,你放心,女儿心里有数的。”   华一一,今晚你穿得越漂亮就越危险哦。 ------题外话------   感谢漫漫和小美狼的花花,妇女节快乐!大家都妇女节快乐啊~(挤眼挤眼,我就是故意的怎地!)      ☆、133 蛇精病又要发作的华一一   天色将暗时,华一一和玉玄末的马车到了皇宫,她刚下车就碰到了也同时赶到的林雅芙。   林雅芙依然是一套中规中矩很是本分的衣装,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在看向玉玄末时,眼神里的仰慕却是如何也藏不住。   华一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玉玄末,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正装,上绣金龙和祥云。金龙是威严的,祥云却是柔和的,再辅以红色的滚边,立时烘托出了一国太子的威仪与尊贵。玉玄末平日里的妖孽气质在这样的正装映衬下,竟是完美转化成了王者之气。他什么也不用说,只单单这么一站,周身的王者气场都能威震天下。   臣服,是所有看到的人能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华一一也不例外。说什么爱情当前,众生平等,这都是屁话。当一个集所有优势于一身的男人当前时,谁还能记得这话!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是无能货,自己的男人是人中龙凤,当下臣服只会是甘愿的!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她臣服也骄傲。   但她讨厌这样不动声色都能勾引人目光的他。   华一一抬手就掐了玉玄末一把,这个招蜂引蝶的祸害!   玉玄末被突如其来的一掐掐得一激灵,连忙按住华一一做恶的手,低声道,“怎么了?我又做错了什么?”   华一一看着明显正在走近的林雅芙礼貌的笑,话却冲着玉玄末恶狠狠道,“我手痒行不行?”   林雅芙走近,刚好听见玉玄末嘻皮笑脸的冲着华一一讨好的傻笑,“行,行!那你掐一个够吗?要不要再掐一下好止痒?”   林雅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委屈,又迅速低头掩饰,“臣女林氏拜见太子和太子妃,恭祝太子和太子妃平安康泰。”   “嗯,我和玉玄末会平安康泰的,谢谢你。”华一一挽着玉玄末的手又忍不住掐了玉玄末手臂内侧一下,她就是心眼小怎地吧?就是受不了喜欢自家男人的女人上前祝福怎地吧?   “林小姐免礼。”玉玄末被掐疼的忍不住想皱眉,但还必须装着威严从容的样子,他突然有种黑暗的感觉,等进了宴会大殿,更多的朝臣女儿过来见礼,华一一会不会恨不得掐死他?“一一,进殿以后男宾和女眷是分开落座的。你要不要现在改同林小姐一起进殿?”   他真的不是怕被掐死,他是觉得留条命回家然后在屋里任华一一翻着篇地掐更能尽兴!   华一一又怎么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揪住他的脖领子使劲向下一拉,以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磨牙道,“胆小鬼,你想跑?”   玉玄末尴尬地笑笑,却不敢强硬救回自己被拽走形的衣领口,“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为你腾地怕你顾及我放不开拳脚嘛。”   “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玉玄末,跟你我亏死了。婚还没结,我倒先成了你灭桃花的勇士了。说,聘礼到时给下多少?少了我可不答应啊。”   “你开多少我就给多少如何?”这是玉玄末第一次听到华一一跟他自然地谈起大婚的事情,不见曾经的抗拒或者迟疑。她的适应期平安过渡了这是?玉玄末无法否认自己心底涌上的狂喜,“现在真正属于我的只有我的太子府,你都相中里面的什么了?开个单子给路姑姑就好,都给!”   “那些身外之物我希罕?我以后会比那些赚得更多!”华一一踮起脚,张口咬住玉玄末的下唇,“我要你!只要你!你要是敢背叛我,哼哼!”   华一一磨磨牙,做个手刀下切的动作,“我就让你后半辈子变太监!”   林雅芙突然惊呼一声倒退三步,华一一和玉玄末先前的对话她没听太清,但随着华一一最后这句话却是让她清楚地听到了。是不是故意的她现在没空去辨别,她只震惊于华一一怎么敢拿“太监”污辱一国太子。这太太太大逆不道了!   她不能容忍这种事!   “太子妃,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玉玄末一记冷光扫过去,对于华一一突来的告白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呢,她突然插一杠子进来是几个意思?   林雅芙身子一晃再退一步,太子这是在瞪他?   华一一出手扳回玉玄末的脸,“有我在你敢看别的女人?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变太监?”   玉玄末低头对上她圆溜溜的眼,二话不说先亲个先,“别动不动就给我扣背叛的帽子!至于变不变太监,你真的不等使用过后再说?”   玉玄末暧昧地挤挤眼,又惹来华一一的一掐,“有种你一会在大殿之上也这么流氓!你敢吗你?”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玉玄末示意华一一去看这整片的皇宫,“这是我尧天建国数百年来打造的基业,我可以看不上,但我必须尊重!”   他可以在任何非正式场合把华一一宠到头顶上为非作歹,但在今天稍后的国宴场合,他不会再那样做。   “一一,我要促成尧天跟北元的不战协议。三年的战场历练,边疆百姓过的到底是如何胆战心惊的日子我太了解了。我身为一国太子,有义务为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接下来的国宴……一一?”她发什么呆?   华一一难得困窘的别开了眼,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果然没错。玉玄末谈论起国事来,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男人的担当。这样的男人是她的!   “走啊,再不出发就真晚了。”华一一推推玉玄末,她自己却没动。   玉玄末回头看她,她怎么不走?什么意思?   华一一道,“不是说进去以后男宾和女眷是分开的吗?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跟林小姐一路好了。”   玉玄末狐疑地挑挑眉,她不是又有什么新招数了吧?   华一一差点控制不住一脚踹过去,但她想想他刚才认真至极的表情,她忍了。   “林小姐,不是要借一步说话吗?走,我们去哪儿说?”   看着华一一和林雅芙先后离开,玉玄末对着暗处打个手势后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   一处花厅。   林雅芙对着华一一跪下,“禀太子妃,这些话由民女说可能会冒犯太子妃。”   “那就别说。”华一一随意坐下,有人愿意跪,她自然不会矫情地非要对人人都宣传她的平等理念。   “……可民女还是要说。”林雅芙抬头,脸上是不再掩饰的悲愤,“太子妃和太子日常如何相处,民女没有资格表达个人意见,但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可否请太子妃也为太子考虑一下?”   “为玉玄末考虑什么?例如?”   “请太子妃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太子的全名!”玉玄末玉玄末,她每次在梦里都不敢喊,华一一怎么就敢张口闭口挂在嘴边上!林雅芙就像自己受到了污辱一样不堪心忍受,“太子妃,这盛京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允许一个女人直呼自己的姓名,因为那意味着被女人踩了一头,那会让人看不起。更何况还是太子!您怎么能……”   “停!”华一一打断她的话,“你的确冒犯了!我和他的事是你有资格来发表意见的?你先管好你自己别惦记别人家的男人吧!”   华一一转身就走,听别的女人来教自己如何跟喜欢的男人相处,就好像自己才是外来的似的,真是憋屈。   “太子妃--”林雅芙一个响头叩在地上,“只要太子妃在众朝官面前维护了太子的名誉,民女,民女愿自己了断自己的贪念!”   华一一停下转身,不怒反笑,“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比路吴两家小姐聪明呢,没想到也是一样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为了他宁可了断贪念?听起来还真是伟大。可是,那与我何干?如何称呼玉玄末是我的事,你贪不贪是你的事。我愿意当看戏似的看着你贪,你就尽可以贪着;我如果看戏看腻了,我说收回风雅茶馆就收回,我看你还凭着什么贪!林小姐,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林雅芙气红了眼,“难道你就一点不在乎太子在文武百官面前的形象?”   “他的形象是他做事积累下的,难道因为我的一声称呼就能说崩塌就崩塌?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形象树立的太脆弱,他该感谢我早些让他看清此事。”   对现代重生而来的华一一来说,这就是对自己的自信;可对自小接受以父为纲以夫为纲的封建教育的林雅芙来说,华一一的话那就是歪理邪说。她简直要叹为观止,很想立刻反驳过去,但对上华一一满脸的她不能理解的所谓“自信”,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林雅芙试着曲线救国,“那太子妃自己呢?就不怕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树立不尊重太子的形象?”   此话一出,华一一的表情越加张狂,“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眼中的我?我又不跟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林雅芙,别说的好像我在他们面前树立了什么你们认为的好形象,他们就不给我添堵似的!我华一一人前什么样儿,人后还是什么样儿,我做不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道貌岸然,也不屑做!他们最好也像原来的你一样,只看不说,否则,他们给我添一个堵我就有上百种方法给他们堵回去!”   华一一说的畅快淋漓,林雅芙却听得大汗涔涔,“你,你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可还没嫁进皇室呢!这如果是别的女子,不是应该全程伏低做小能多乖巧就多乖巧吗?   华一一撇撇嘴,“啊,让你听出来了。好吧,我承认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但没办法,只要看到这暗红的宫墙,我实在没什么好的心情应对,毕竟第一次进宫没给我留下好回忆。”   华一一坐在廊下扫一圈远方,太后皇后,已死的六公主,没见过面的皇上,以及势必看不上她一介商女做上太子妃位置的文武百官,一会儿会如何欢迎她的出场呢?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会遇到这一切。   但因为有玉玄末在,她只许胜不许败。   “林小姐,走吧,你这借一步说话时间太长的话,只怕某些人要等急了。” ------题外话------   感谢漫漫的花花~新工作要好好加油哦~赚了钱自己找房另住就是了~加油加油~   另:今天状态极不好,同样的时间只码了三千,剩下三千明天补上啊~我去洗洗脑子的~      ☆、134 装十三嘛,她业务熟!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卫军们都穿了喜气洋洋的大红新军服,但每一个人的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的表情。或长枪在握,或大刀斜挎,明晃晃的冷光与浅淡的月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哪怕他们的旁边还有着艳红的灯笼,娇媚的宫女,华一一还是一点没感受到大年夜的喜庆。   “我放着家里的美女美食不要,居然来这个杀气腾腾的冰冷国宴,我这智商也是到头了。”华一一嘟囔一句,真心有些后悔应约了。   林雅芙早就紧张的低眉顺目唯恐自己步子迈大了或者迈小了会引来不知名的视线,一听华一一这话,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边而栽倒。   她能看得出华一一不是一个愿意被规矩束缚的人,所作所为每每都能刷新盛京百姓的新视界。这些在民间可以,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当然关注度越高越好越赚钱。但进了宫如果还像外面那样不讲究,只会被人认为是上不得台面!   想着华一一今天出场到底也算代表着太子的部分颜面,林雅芙由衷不希望太子因为华一一的不当举止而颜面受损,她遂上前急走两步,刚要开口提醒一下,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傻眼。   眼前的华一一哪里还有刚才话里所表现的半分不耐,也没有了跟她对话时的嚣张气焰。此时的华一一,目光直视前方,下巴以刚刚好的角度微微抬着,既不显得过于傲慢,又不显得小家子气;刚才赶路时大步流星的女汉子模样,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艳红的宫装裙摆随着她从容的步调扬起来,又落回去,不急不缓的速度充分地表达出了一个太子妃的雍容淡定。   林雅芙突然打了个闷嗝。她不是才说做不来别人的道貌岸然样吗?她不是最讨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么?那她怎么说把她本来放肆嚣张的样子掩盖起来就掩盖起来了?虚伪!   感受到林雅芙的怨念,华一一稍稍侧头,给她一个标准的端庄大气之笑,“林小姐,你这样直白的眼神不太合适哦。”   林雅芙又是一个闷嗝,她怎么还有脸指责自己!   华一一看得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步子放缓等林雅芙更走近一些后才以仅能两人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是讨厌道貌岸然,但要说装道貌岸然,在这里,我若称第二,就没人能称得了第一!”   华一一这话却是不假,前世身份就是金牌经纪,没走过红毯,却是包装过无数明星上过红毯。大到艾美金球奥斯卡,小到金鸡金马威尼斯,她随便翻出一条经验来都灭了今天所有的古人。   她私下过得肆意那是她的本性,但要说什么场合出什么形象说什么话,带出了四美和二十四节气名伶的她,又岂会是说得漂亮上来却有点垮架的林雅芙能比的。   瘆人的冷兵器?那杀气还不如现代红毯两侧的长枪短炮来得凛冽;无数看不到来处的目光压力?他们可知道她曾经在纽约传媒大学两千人的会堂做过经纪心得分享?   现在这种场合,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但要说驾驭,绝对是手到擒来。   每路过一个禁卫,华一一都微笑俯首,不用说出口的“辛苦”二字单凭目光就能传达个十足十。   每路过一个宫女,华一一都优雅回笑,不含以势压人的盛气凌人,也没有故意讨好之嫌。   华一一无形之中就将整个红毯的进程无缝拼接成了太子妃第一次露面的仪态展示。   完美,这是第二天皇宫内传开的统一评价。   大殿门口,连喜莫名兴奋地高声喊道,“太子妃到--”   殿内先到的人们莫不起立迎接,外面红毯上的动静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一直以为这位太子妃是太子托了过世的先皇后的面子才强迫皇上侧立的。根里虽是华翰林之后,但现在的身份却是一介商民。文武工农商,可以说最底层的身份。因此他们一度是看不起这位新太子妃的,来赴宴的其中一个理由也包括了要看这位新太子妃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但谁也没想到华一一会有如此得体,甚至说得上是惊艳的亮相。   这一刻的起立迎接倒是有几分真心,真心欢迎这位没在外国使臣面前给太子掉脸的太子妃。   塔娜儿是为数不多的生气者之一,如果不是奇烈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只怕她手里的酒杯早就摔在了地上。   玉玄末就在一众或惊艳或怒目的注视中走向了华一一,眼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炽热。他从来不在乎华一一给他长不长脸,他提前打预警也不过是希望华一一稍稍收敛放肆的本性,但他绝对没想到过华一一会主动为他呈现如此长脸的露面。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女人得到所有人惊艳的注目来得更得意的事情呢?!   “一一。”玉玄末向华一一伸出了右手。   大殿内就是一声惊呼,国宴场合,太子殿下怎可做出如此不庄重的动作!   华一一浅笑一下,伸手搭上了玉玄末的手,对于殿内再次响起的第二声惊呼,她只当那是伴奏乐。   明黄色衣袖与艳红色的衣袖搭在了一起,就像太阳有了彩霞的陪衬,更见光芒万丈,耀眼壮阔。   孟离朝带头跪拜,“恭迎太子,太子妃--”   华一一被玉玄末拉着在一众矮了半身的列队中徐步走过,对这种跪礼她虽然还是不赞同,但当看到所有人都跪她时,这种高人一等的虚荣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   华一一的表情里不由带了点得意。   玉玄末的目光一直就放在她身上,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点,扫一眼华一一刚才看过的,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微微侧头,他凑近华一一的耳边,“感觉还不错是不是?但我告诉你,当你我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时,感觉会更不错!”   华一一身子一振,迅速扭头瞪他,他怎么连这种话都敢说?他就能保证跪着的人没有一个耳朵好使的?   玉玄末难得调皮地吐吐舌,对自己第一次的冲动之言也表示惊讶。他没想那么说话的,但话出口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她的耀眼,加上众人的跪拜,让他也产生了男人如此夫复何求的豪情万丈的成功感?   此种场合不容他细细分析自己的心理来源,但胸口满足的快要爆炸的情绪却是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的。   掌心不由自主地汗湿起来,华一一稍愣一下,秒懂。   就像她每月月底从手机上看到进账通知,那种付出终于得到收获的成功快感的确能人满足地晕眩。   而他高兴,她就也高兴。   小指蜷起,勾勾他的掌心,在他低头斜她时,冲他做了一个嘟嘴的动作。她的本意是,祝贺你。可落在玉玄末的眼里,却更像是妖精的诱惑。   她今天本就穿得艳丽,为了搭配衣裙又特意做了艳丽大气的妆容,唇色用的是最能镇场的玫瑰红,她轻轻一嘟嘴,就像盛开的玫瑰花在风中对他绽开了邀请的姿态。   好想吻她。   玉玄末扫一眼跪地的众人,场合不合适,还是忍吧。   可是,忍不住。   再扫一眼,都跪着呢,按规矩来说,谁敢抬头看!   玉玄末突然停下了脚步。   华一一莫名,“怎么……唔!”一个亲吻落下。   华一一连眨数下眼睛都没能整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回应。   理智的她说,这里是国宴大殿,有太多人看着呢,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端庄仪态万方的太子妃,他这么一来不是全毁了?快推开他!   感性的她说,推个屁!这里是哪里?国宴大殿啊!中外政界大腕都在场啊,在他们面前亲热,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感觉就像奥斯卡红毯上在众多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中见证了爱情一样!这事儿,无论男女都会虚荣的想爆炸吧?   啃啃啃,咬咬咬。除了尽量不去发出引人怀疑的水渍声,他们这个年夜第一深吻倒真是各付己力地不浪费每一秒时间。   近前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垂的目光只看得到明黄艳红的衣角叠加到一起了。不走了?在做什么?想不出来。或者说,打死他们他们也想像不出太子是兽性大发,在人前做起了关门后的靡靡之事。   塔娜儿却是看的丝丝分明。她和奇烈自是不必跪,但总要礼节上微笑行注目礼的。谁知道这一注目,竟将玉玄末和华一一的秀恩爱注目了个从头到尾。   胸口“霍”一下就炸开了,妖女!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个场合也勾引玄哥哥!   华一一!塔娜儿握拳就要冲出队列。   奇烈又是早有先见之明的拉住了她,摇头示意,不行,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塔娜儿以口形表示。   奇烈的眼角迅速往门口一瞥,因为会有人比你出手更合适。   塔娜儿顺着奇烈的目光看向门口,这才注意到台阶下皇上太后皇后都到了,门前的连喜公公嘴巴张得大大的,看样了是正想叫礼,谁知太子太子妃闹出了这一出,于是声音愣是卡在了喉咙。想咳,又不能咳,极力压制的情况下就是憋得满脸通红。   塔娜儿一挑眉,突然捂嘴猛咳了一声。   这一声竟像个药引子,先是引得连喜公公再也克制不住地咳了出来,随后皇上太后皇后都咳了起来,还个个脸色难看。   跪着的人群听到异声觉得不对劲,抬头,哎?皇上太后皇后什么时候都到的?连喜公公为什么没有叫礼?   此时玉玄末和华一一早已分开,看一眼脸色难看的皇上等人,他们自然猜得到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华一一借着大宽袖子的遮掩狠掐一把玉玄末,都怪他!现在上哪儿补妆去?   玉玄末被掐也笑得后槽牙露了出来,他未来的地盘,他想要的女人,都齐全了他不兴奋才怪!只要不给他掐死,下次她再来这里他还亲!至于门外的长辈们,他相信他们不敢明说出来!   他们擅长装没看到,而他则擅长装什么也没做。   “儿臣和一一恭迎父皇太后母后大驾--”玉玄末拉着华一一侧身站到一旁,躬身迎接。   皇上第一个止住了咳,因太过震惊最得意的儿子居然敢在如此场合做靡乱之事,而忘了示意连喜继续叫礼。   他抬腿就进了大殿。   其他人只得默默跟上。   按规矩应该气势磅礴的进场,此刻却压抑得如乌云聚集的阴天。   跪着的众人打个寒战,感觉得到却又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只得把身子更往地上趴了又趴。   皇上走过玉玄末和华一一身边一甩袖子,太后走过冷哼一声,皇后走过时停了一下,华一一在想她会不会胆子一巴掌抽过来时,皇后也仅是比太后多哼了一下也走了。   后面跟着的是众多皇子,打头的是康王玉择昭和康王妃吴乐佳。   华一一抬头,笑了,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好吧,反正气氛不可能和谐,问题是他们夫妻俩要不要把仇恨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看不见她身边的男人吗?   玉玄末看都不看康王等人一眼,无论是公是私,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弟弟。   “走了,我送你入座。”他拉着华一一继续向前。   康王等人只得躬身跟在后面,规矩面前,他们就是低人一等,不服也得服。   看着华一一什么惩罚也没遭受就这么过去了,塔娜儿气得手都哆嗦了,“哥,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惩罚那个妖女?他明显已经被气得变了脸,为什么却什么也不说也不做?”   奇烈示意她声音小点,“别急,尧天人就是这样道貌岸然口是心非。但你放心,皇上的心里一定已经烧着了火,现在不过是强自压抑。稍后只要有人把这火给他引出来,哈哈哈!”奇烈扫一眼华一一,虽说容貌不是他的菜,但这性子还真是对他的味儿,他竟有点心动了呢。   ……   大殿之上,宗耀帝一甩宽大的袍袖,威严落座。   两侧是三丈高的雄伟石柱,背后是五龙绕珠的金色屏风,座下是龙翔在天的紫檀宝座,身上是九龙翱翔的金黄龙袍。龙龙龙,入眼全是龙,虽说看得眼花缭乱,但却无法否认这样扑面而来的皇室霸气。   难怪玉玄末要说坐上那里感觉会更好,只要坐在那里才会油然而生一种坐拥天下的豪情吧?但凡向往权势的人,哪个不希望追求到极致!无论男女!   看一眼于皇上两侧落座的太后皇后向她投来的“极不友善”的目光,华一一不禁想,看这样子她于公于私都要拿下那个位置了。   “今日朕与民同乐,大家不必过于拘泥。众卿平身--”   宗耀帝一声令下,众人总算可以坐回原位。   玉玄末把华一一送到指定的位置,然后到了男宾区落座。   看着虽不远,但到底没坐到一起的玉玄末,华一一优雅坐下,一把先抓起了桌上的酒杯,见鬼的规矩!说好的与民同乐不必拘泥呢?那还讲究什么男女不同席!真是!   抓起酒杯就要喝,却被坐在旁边的文正仪先一步抢下了酒杯,同时按住了手。   两人眼神交流。   文正仪:这第一杯应该是皇上起杯,大家才能一起喝的。   华一一:可他刚才说了不必拘泥。   文正仪:那只是说说,你看谁动杯动筷了?   华一一:靠!果然是道貌岸然的最高典范!   文正仪从上到下扫她一眼:你今天也不遑多让。   刚才的红毯也好,进殿也好,她可是全程都密切关注着来的。如果不是她早就认识华一一,她都要认为今天看到的这位太子妃不是她熟悉的那位了。瞅瞅那派头,那走起来拉出的风,就算是宫里最严格的教养嬷嬷只怕都挑不出错处。   就知道她不会让太子丢脸!文正仪在袖子里竖起大拇指点在华一一的腿上,干得不错。   华一一得到赞扬,这才算心情好些了。   皇上此时端起了酒,连喜叫礼,“起杯--”   皇上威严环视全场,“为过去一年为朕分忧的诸位,为未来一年仍会辛劳的诸位,这第一杯酒,朕敬各位!大家辛苦了,干!”   一饮而尽。   于皇上,这叫诚意,拉拢臣心的诚意。   于众臣,这叫回礼,不敢不从的回礼。   于华一一,一杯不够。刚才的大气形象也是需要心神气力维持的,她早就累得口干舌燥了,可算可以喝东西解解渴了,这一杯哪够。顺手抄起旁边的酒壶就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这一次,文正仪没来得及拦住,她也在陪喝,可才喝完放下手,一扭头,华一一两杯都进去了。   坏了。文正仪心里格噔一下,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来自首座的皇后的声音。   “太子妃,本宫听闻太子妃脾性豪爽由来已久。本来还不信,不料今日亲见,却由不得本宫不信。太子妃,这就是你拒绝本宫派去的教养姑姑说什么只要路姑姑教的结果吗?”   话声放得轻松,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责难。所有人都明白,华一一敢说是,皇后马上就能派一宫的教养嬷嬷随太子妃回去教导规矩。   按理说,这种开场就找麻烦的事儿皇上该先拦着,但他没有。刚才进门前看到的他一直惦记着呢。那事儿不能光明正大拉出来批评,也得找个别的油头说道说道。让华一一就这么翻篇过去?怎么可能!他尧天皇室的尊严不能容她这么轻忽!   皇上没事人似的再饮一杯,做足了鼓励加油的暗示。   塔娜儿乐了,对嘛,所有人都看那个妖女不对才对。   华一一此时也感受到了身旁一众看笑话的目光,心中不由微微自嘲一声,这能怪她对皇宫没好感吗?是皇宫的一切都跟她犯冲啊!   抬手拿过酒壶,华一一又倒了一杯。   文正仪想起华一一擅打硬仗的作风,当下急的都要把眼珠子挤出来了,快放下快放下!现在可不是她硬着头发就能顶上去的场合!   眼看着华一一就举起了杯子,文正仪此时也顾不得殿前失不失仪一说了,她一把抓住了华一一的手腕,压抑道,“你又要做什么?别硬来啊。”   华一一哼一声,怎么人人都会认为她是个沾火就着的莽妇似的?她日常肆意的画风还改不过来了是不是?她们不知道她的本质其实是百变吗?   给文正仪一个安抚的微笑,华一一挣开她的手举杯起身。   不看等她回答的皇后,只看连眼皮都不屑于抬起看她的皇上,“禀皇上,儿媳的脾性是不若一般女子文雅,但要说豪爽却是不敢当的。儿媳也不知为什么仅凭着多喝了一杯酒,皇后娘娘就给儿媳扣了一个豪爽的帽子。儿媳多喝的那杯酒是有原因的,是因为儿媳喝了那第二杯,儿媳才有胆子喝这第三杯。这第三杯,儿媳斗胆敬皇上!皇上为太子和儿媳指婚,儿媳感恩,儿媳发誓,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为皇上照顾好您的儿子,太子殿下!儿媳先干为敬,皇上请随意。”   一段不打磕绊的话,一本正经,正色庄容,理直气壮,浩然正气。   众臣听傻了眼,专业评判,第一句大方承认,先缓和气氛,妙;第二句,表达疑惑,却并不追究,妙;第三句,解释自己的用意;第四句,祸水东引变福气;第五句,高帽送出,拍马屁正拍对位置,妙极;第六句,平和结尾,不委屈不追击,宽容大度的形象立刻跃然眼前,妙妙妙啊!几乎可以引为年后在大殿上议论朝事时活学活用的标版!靠!为什么今天没带笔呢?不能记下来太遗憾了摔!   玉玄末也小愣一下,随即笑开了花,这小不要脸的还有没有不让他惊喜的了?   华一一喝干了酒,酒杯冲下示意一下,对于被噎得什么话也反驳不出的鳖样皇后,以后好像也没反应过来的傻呆皇上,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对她的这杯酒有所回应,因为,她只是想为了再来一杯解解渴。   呼,想再来一杯解解渴还得用脑子,真累。   华一一自行回坐,文正仪给她一个仰望的眼神,华一一回一个坦然接受的目光,都说了要装道貌岸然的话她要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这些人还不信!纵横娱乐圈数年,拍马屁也是技能之一好伐?那么多大牌她都调教得一个个乖如猫咪了,又何惧眼前这群脑袋还没完全开发的古人。   啊,又渴了,要再找个由头来第四杯么?   文正仪干脆抢过了她桌上的酒壶,再有更多正当的理由又如何,那是酒,不是水,真喝多了,谁知道她酒品如何!   皇上终于反应过来,却并未表示什么,他清楚地知道华一一那一杯敬酒也不是为了让他表示什么。但他得承认,华一一这一招,可算是当面打了皇后的脸,你敢说凭一个动作就定规矩,她就敢告诉你这个动作没有丝毫意义,跟规矩那是毫无关系,所以想借风起势?她直接把风头就给你掐死了。这个太子妃,不好惹!   皇上对连喜微点个头,连喜扬声,“歌舞进场--”   这一篇算翻过去了。   音乐声起,舞蹈跳起,身着七彩舞衣的宫女们如一只只鲜活的蝴蝶飞进了殿,飞花了一众参宴人的眼。   皇后却无心欣赏,华一一居然那么轻松就从她这里拿下了一城,这算计没得手是小事,在皇上和所有人面前失败了丢人了却是大事。她在后宫斗了这么些年了居然败了,这简直比上次和太后偷摸干架输了还让她觉得气愤难当。   “皇后,哀家敬你一杯。”   “本宫不……”她下意识地反驳出声,却在扭头对上声音的主人时,她又急急改口,“不,臣妾的意思是,这一杯酒应是臣妾敬太后,请--”可恶的老太后!她这是拿敬酒来侮辱自己刚才输了一招!   太后一饮而尽,再补一刀,“大年夜的第二杯酒,感觉真是不错。”   皇后只得陪笑,“是。”给她等着!   ……   华一一和文正仪咬耳朵,“看到那两人的表情没?哈,我猜皇后今天一晚上都不想再喝一口酒了。”   文正仪拍开她又想偷酒喝的手,“她喝不喝酒是她的事,但她要把她喝不下酒的事算到你的头上,就是你的事了!一一,小心她!真的!这位皇后可是温婉着就做上了继皇后的位子的。当年也不是没有比她位置高,比她受宠的,但却是她上了位。手段不容小觑啊。”   华一一反扒住文正仪的手,这次没把酒抢到自己嘴边,而是硬推到了文正仪的嘴边,然后猛地灌了下去,“我怎么就越来越觉得你畏手畏脚了呢?一定是缺酒壮胆。来,喝!”   “一一,我只有一杯的量,我不能多喝……咕噜咕噜,一一,我……”咚,文正仪趴在了华一一的腿上。   这次轮到华一一傻眼了,不是吧?真的只有一杯的量?看看手里的杯,好像第二杯已经灌完了,所以,她醉了?所以,再没人劝自己酒了?   开心!   转身就满上了一杯,刚要喝,一张熟悉的脸来到了近前。   路心眉。   “太子妃,啊不,臣女可以称呼您表嫂么?”路心眉穿一身灰蓝色的衣裙,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气,却将改过自新渲染得平白多了三分,“心眉行动不便未能及时登门祝贺表哥表嫂大婚将近,还请表嫂不要挂怀。表嫂,过去是心眉年幼不懂事,心眉敬您一杯,希望过去能随着这一杯酒尽数散去。”   华一一看看她身下的木轮椅,再看看她身后根本连看都不想看过来却又能强自忍着的路夫人,华一一什么话也没说,酒干了。   各自将酒杯倒示,端的那叫个落落大方,洒脱爽快。但一转身,一个暗喜在心,一个谨慎上头;一个为的是自己将来上位在人前奠定良好的形象基础,一个为的是既然决定了今天做道貌岸然的路线那么她怎么也要走到底。   暗潮涌动但表面平和的一见似乎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过去了,趴在华一一腿上的文正仪却突然坐起来一指路心眉,“你在偷笑什么?一一,我看见她偷笑了!”   场中的乐声还在悠扬地飘,舞女们也还在尽职尽责地笑,华一一这边却如走调了的乐声崴了脚的舞女,一下了就变出了不一样的画风。   远处的人听不清什么,却不会看不出这样的气氛变了,立刻投注来了“关切”的目光。   路心眉头皮一紧,却强自忍住,“尚书夫人说笑了,心眉只是感慨今日盛事而笑,又哪来的偷笑一说。”   路夫人沉下脸来,她的女儿不便说什么,但以丞相夫人身份的她对上文正仪,要说教训两句还是有立场的。当然了,这也是她自己这么认为。   “兵部尚书夫人这话说的,我丞相府的大小姐笑与不笑,什么时候轮到兵部夫人管了?知道你家相公最近多得圣上恩宠,所以你这手就迫不及待的伸长了?那你要不要也来管管本丞相夫人笑与不笑?”   华一一眼色一亮,明知道路心眉母女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拿眼睛挑她,好像就在她出头似的,但她只装没看见,抬手又倒了一杯酒。不是给自己,而是给了旁边这个红了眼睛的文正仪。   这货醉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毫无章法地先挑衅路家母女。   她猜文正仪会上好戏!   所以,她准备等着看。   果然,文正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走近一些做出不弱于人的气场,却未曾想脚下一软摔了下去。   华一一赶紧放下酒杯伸手去扶,却见文正仪大手一摆,“不用!我没醉!”   她及时抓住了路心眉的轮椅扶手止住了摔势,手臂再一用力,上半身撑直,抬头,正对上轮椅上的路心眉,距离不过一寸。   华一一啧啧称叹,好家伙,这种误打误撞造成的眉对眉眼对眼的架势好巧不巧地把气场营造的更大了。漂亮!   路心眉看着近在咫尺的红眼睛,不禁先露了怯势,“你这样是做什么?快闪开!尚书夫人,你太失礼了!”   路夫人也伸手要推文正仪,华一一甩头射过去一记冷光,把酒杯高高地举了起来,做足了“她敢推人自己就敢甩酒杯砸”的暗示。   路夫人不得不讪讪缩回了手,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华一一敢。这个妖女!   “尚书夫人,请退后!别让大家都认为这就是你兵部尚书府的端仪!”   文正仪冷哼一声,说她醉的目光恍惚了吧,她还能牢牢锁定住路心眉的眼睛,就如猎人看到猎物一样不容逃脱,“路小姐,你别忘了我曾在路府栖身三年。期间也许没有福分近前侍候,但对你路小姐的为人,我文正仪光用看的听的也能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你不就是想抢太子妃的太子吗?你不就是觉得除了你这天底下没人配得上太子吗?你来敬酒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借机在公众面前一洗你前些日子跟太子妃不合的传闻吗?文正仪,你逃不过我的眼睛!”   文正仪自认为说的清楚,可听到外人的耳朵里,却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即使是跟她离得最近的路心眉也只能凭语气,加偶尔听清的个别词来判断文正仪的意思。   但这些也够了。   她文正仪凭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话!她有什么立场!过去三年她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下人,就算现在身份恢复了,也脱不了一身的奴气!   路心眉突然不往后面躲了,她稍稍收身,反而凑近了文正仪,“那又如何?你看得清又如何?你能做什么?你孟家的传宗接代之大业你都没摆弄利索呢,你还有脸管别人的闲事?文正仪,先管好你自己吧!”   路心眉借着文正仪趴下来的上半身做遮挡,偷偷做了一个要推搡的动作。   传宗接代是文正仪最近一段时间心中的痛,此刻被人戳出来,她立刻变了脸。眼见路心眉有意要推她,她反射性地就先抬手推了出去。   路心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然后迅速换上惊惶的神色顺势向后猛躲,咣,轮椅后摔倒地,路心眉尖叫的声音直冲云霄。   乐声这次真停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看得到的只有摔倒的路心眉,以及双手还呈向前推姿势的文正仪,以及一旁喝酒喝到一半的华一一。   皇后乐了,终于有心情喝下了第三杯酒。   塔娜儿乐了,好戏开场了,虽然时间比预先计划的提前了,但也不错。早死早超生不是?   林雅芙失望地闭上了眼,还以为华一一身边总算有个文正仪能帮忙规劝左右,却不想这个文正仪倒先失了仪,她们到底有没有考虑到太子的颜面!   路心眉是真的疼的呲牙咧嘴,心里却也是真的笑的无一处不舒服。还以为需要刺激华一一先冒头,却不想是文正仪。也好,断腿的仇本就有她一份,今天就当先收利息了。   “娘,我腿疼。文夫人,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皇上,求您为臣女做主啊。” ------题外话------   感谢大汤圆大土匪大祸水的倾情鼓励!三月的各位心情好吧?今天更了九千的我也是够爽哦~各种酸爽~头疼腰疼眼睛疼,我需要睡死~求睡前亲亲~MUA      ☆、135 莫名断了电的我跪更道歉!   孟离朝不由绷紧了周身的神经,大有文正仪一求救,他就迅速化身超人飞扑过去救美之势。   玉玄末扫一眼孟离朝,说了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放心,你家那位现在是醉的。”   没醉的文正仪也许根本不会惹出此等事情。   但醉了的文正仪却不一定不会接不下此招。   急着在皇上面前刷得关注,急着在人前竖立温婉可怜形象的路心眉,还没等来皇上的评判,却先等来了文正仪的第二轮攻击。   醉的眼睛打转的文正仪,行动却如迅猛的豹子,向前一扑,愣是骑到了路心眉的身上。   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皇上还没反应过来这突来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就看到文正仪一手揪住路心眉的衣领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啪,这一耳光简直如晴天霹雳,咔嚓一下劈开了所有人的新视界。   这位新尚书夫人可是一向以温婉规矩闻名的,怎么今天却……看看那眼,这是醉晕圈了吧?   “路心眉,你居然妄想拿皇上当枪使,我打死你这个居心叵测的恶女!”   聪明的人回过味来了,对呀,这场国宴的场合,还是有外宾在的场合,无论谁对谁错,这引出了事端就是不对。路心眉就算是受害者也该以国为重先忍下再说,怎么能当众向皇上求公道!这不是利用今天场合的隆重在威胁皇上替她做主么?好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宗耀帝黑下了脸,这个故意把事情闹大的路心眉是肯定居心不良的,但这个明明看出了一切还敢动手打了出去的尚书夫人就对了?瞅瞅那是什么样子!真醉了还能有如此犀利的心智?   “来人啊,将……”   啪,文正仪很快回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路心眉,你摔倒是不是我推的你,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以为皇上会被你左右不由分说就把我拖出大殿吗?你做梦!吾皇为我孟家平反,明君之风由此可见一斑,他会看不出此事谁是谁非?路心眉,你丞相府的家风就是教了你把皇上也算计进去?”   曾经跟路心眉说话含糊的文正仪,这次说出的话却是条理清晰字字分明。华一一瞄一眼依然是醉意明显的文正仪,却按下了出手帮忙的念头。最初相遇时那个敢做敢拼的文正仪似乎回来了。   宗耀帝本想命令把人拖下去的话卡在了喉咙,人家口口声声说他是明君了,他如果再做“不由分说就把人拖出去”的事情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来人啊,宣太医。”眼角扫一眼看的全神贯注的奇烈兄妹,宗耀帝决定临时改变应对方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强行压下并不是解决的方法。   太医上殿,路夫人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急急扑向文正仪,“快放开我女儿!”   华一一同样做才刚反应过来的动作,一边惊呼一边也扑向了文正仪,“你喝醉了,快下来!”   路夫人比华一一相对文正仪的距离稍近,眼看着她伸出的手就要够到文正仪的头发,华一一眼珠一转,佯装踩到了什么东西向下摔去,双手顺势胡乱抓挠,做的是希望抓到什么稳住摔势的动作,但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路夫人的裙子。   咔,抓到了!   华一一心中坏笑面上惊恐地尖叫一声,重心向下一沉,咣,她摔到了地上。嚓,路夫人的裙子被她从腰间呼拉拽下了一大半。   纯白的中裤露了出来,后臀部分却鲜红点点。   众人先是一声惊呼,随后又齐齐倒吸一口气,路夫人居然带着月事来参加国宴了!这这这这太大逆不道了!这是欺君之罪啊!   尧天有这条不是规矩的规矩,女人之红视为不洁,是绝对不允许跟皇上,国事等等情况有所挂钩的。去年的国宴,某二品大员的夫人就曾因为带红而没敢来参加当年的年底国宴。   今年的路夫人按规矩当然也不能,但她不甘心。女儿是一定要来的,可女儿腿脚不便她如何放心女儿一人前来!所以她隐瞒了自己月事的事情,偷偷做了防护措施后坚持跟来了。但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这种事情一出,比她被当众扒光了还严重啊。   路夫人一时承受不住这种突变,又急又气之下,居然两眼一翻,晕倒了。   路心眉也傻眼了,她并不知道母亲今天还隐瞒了这样的事情。但这样的事情一出,她刚才多委屈现在也不敢委屈了。跟着晕吧,不然当场被赐死都是有可能的。   路心眉也不顾不得自己身上还坐着一个文正仪了,她两眼一翻,也晕了。   文正仪也被近在眼前的腥红点点吓得醒了酒。这可不是小事儿!一一是提前知道了,所以才甩出这一必杀招?还有自己,脑袋中闪过的骑着路心眉利落甩了两巴掌的人就是自己?意思就是她在皇上面前耍酒疯了?啊,头疼,想死,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晕过去比较好吧?文正仪眼睛一眯,也瘫倒在了一旁。   华一一无辜地眨眨眼,她真的不知道这很严重,她只觉得这事情神转折的她想笑。她只是想阻止路夫人去抓文正仪的头发的,只是想扒下路夫人的裙子让其在众人面前丢丢脸,毕竟里面还穿着裤子,对她来说,其实没露肉不是吗?谁知道这女人今天刚好是月事在身。   感受周围莫名凝重的气氛,华一一哈哈傻笑着举起手里的半拉裙子又主动给路夫人盖了回去,虽然那位已经晕个不醒人事了。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真晕的路夫人是听不见的,假晕的路心眉听个正着,差点控制不住睁开眼五指挠过去。去她的不是故意的!她脚下根本什么也没有,那她到底是怎么摔倒的?还说不是故意的?华一一!旧恨又加新仇,你等着!   陈太医带队上前,本来是想张扬皇上的宽容大度先为人把脉的,但一看情况变了,他立刻发挥了识时务的俊杰本色,“禀皇上,三位都需要到殿下详细看诊。”就这腥红点点,再多留一刻,皇上的怒气都能冲破房顶了。   宗耀帝的“杀”字都到嘴边了,但到底勉强压了下去,大年底的,见红到底不吉利。   宗耀帝很是窝火的冲着陈太医一摆手,那意思,抬下去。   众臣都吓得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们相信谁若敢多说一个字只怕皇上就会爆发。   丞相路远跪在最前面,早就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夫人会有此胆子带红上殿,更不知道一向贤良淑德的女儿会有胆子在大殿上闹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现在就把夫人休了,那么带红上殿的欺君大罪是不是不用波及到整个路府?   他悄悄对太子使眼色,希望太子看到甥舅的关系上帮忙给求个情说个话。   玉玄末低眉敛目只当没看见,这舅舅安逸了几年是脑袋不清楚了么?路心眉因为打着什么目的才有胆闹事以为他看不出来么?看来那一双腿的教训还是轻。   路远又去瞄孟离朝,这事儿两家都有份,他因为上次处理六公主的事情深得圣意,他就不能先说说好话?皇上真发作的话,只怕两家都讨不得好。   孟离朝肃眉正目,半点商量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叫两家都讨不得好?他家媳妇可没有带红上殿,他家媳妇就醉了发了发酒疯,都怪皇宫的酒酿的太好了,这能怪他家媳妇么!   大殿内一时之间呼吸可闻,每个人都紧张的呼吸着,静等皇上发布宴会继续的命令。   宗耀帝深吸一口气,重起端起一张威严的脸,抬手,张嘴,“继续。”   众人悄呼出一口气,事情翻篇了就好办。   连喜公公脸上涌起仿佛男根还在自己身上的夸张笑容,“奏乐奏乐!跳舞跳舞!快快快,快快快!”   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他下场彩衣娱亲。   太后也装作无事的样子向宗耀帝敬一杯酒,“皇上,新年伊始,这尧天还是要靠皇上兢兢业业守护啊。”潜台词就是,今天的见红不算坏兆头!不算不算!   皇后陪笑,“是,俗话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尧天势必会在皇上的治理下更加昌盛。”   众臣附和,“皇上圣明,臣等敬皇上。”   放眼望去,一派欣欣向荣齐心协力君明臣恭,意图粉饰太平的大好景象。   华一一跟着举杯掩住了自己嘴角的嘲讽,迷信就迷信得了,还装作不迷信,看来除了道貌岸然之外,他们还精通自欺欺人。   塔娜儿穿过层层叠叠的舞女阻碍,将华一一脸上的不以为然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立场敌对,她还真是有点欣赏华一一的淡定了。可惜,玄哥哥必须只能是她的。   一手举杯同饮着酒,一手却悄捏起了一颗花生米,然后对准华一一面前的某个舞女“嗖”一下射了出去,正中那旋转的舞女的膝窝。   那舞女膝盖一软,转偏了方向。她的身后就是华一一的饭桌,如果华一一不管的话,这一桌连桌带上面的好吃的好喝的肯定全会被推翻。推翻倒不是大事,问题是才出了见红那样的意外,这如果再搅乱宴会,那么见红是坏兆头还不得被落实了。文正仪只怕也会被连累成重罪。   华一一这样想着,赶紧起身相扶。   舞女是闭着眼睛被及时扶住的,她以为自己这次只怕是死罪难逃了,却不想被人扶住了。   迅速睁眼准备道谢,却不想一睁眼,在看清华一一的脸后,先是“嗷”一嗓子尖叫,然后猛地双手推了出去,并伴随着像见了鬼似的凄厉嘶吼。   “妖女!不要吃我啊--”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大漫漫大汤圆的鼓励~可惜我接收功能出了错,我对不起这份鼓励啊!感觉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天写多第二天就会没电的怪圈!我今天只有三千字啊!抱歉抱歉,明天补上!      ☆、136 妖女被现形!   这一声,可比路心眉刚才那一声的威力大多了,就像歌舞升平里“咔”一下从地里钻出了一个厉鬼。声音像十只长指甲狠狠刮过铁锅底,尖锐刺耳都不能表达其万分之一。   众人惊的掉酒杯掉碗筷掉乐器,就连宗耀帝都手一哆嗦,才夹到嘴边的虾球掉到了身前的汤碗里,人生第一次经历了被溅起的汤汁油了胸前的衣襟。   宗耀帝周身迅速蹿起了杀气,这到底是什么鬼!   他带着“就是鬼也要斩立决”的杀气扭头看过去,却在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舞女的脸已经变得血色全无,推开华一一后就摔倒在了地上。她本能地想爬起来,可拿手撑了撑地却怎么也没起来。她便爬着向后退,并不停地尖叫着“妖女妖女”。   她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太逼真,根本让围观的人兴不起丁点对她的行为的怀疑。   可她的对面却是今天第一次公开露面的太子妃,刚才如何大气雍容的进场,如何四两拨千斤的轻松回了皇后的招,他们可都还历历在目。可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舞女眼中的妖女?这到底怎么回事?   宗耀帝也疑惑,但更生气,脑门上的青筋都隐隐要爆了。为什么有她在的地方,事情总是出意外?她勾引太子公然靡乱,导致了自己没能辉煌进场;她的好友文氏跟丞相之女公然厮打,她则扒了路氏的衣裙,结果让这国宴第一次被女人之红玷污;现在呢,又引起鬼神之说再一次迫使国宴中断。华一一,她真不是扫把星转世?   皇后也被惊得心跳乱了两拍,但她很快就嗅到了一股反败为胜的机会味道。此时不借机出手,更待何时!   皇后一拍桌案开口,“你……”   不过一个字,玉玄末腾地起身抢过了话头,“竟敢污蔑当朝太子妃!来人啊,拖下去!”    玉玄末说着已经来到了华一一的身边,并挡在了她的前面,危险的目光直射摔在地上的舞女,恨不得用目光杀死这个女人。   舞女哪里经得住玉玄末这种经过杀场洗礼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那目光戳成筛子了,但她竟然觉得至少比跟华一一对视来得让她好过。   她打着哆嗦,却也扬起了仿佛看到了活命机会的侥幸笑容,“太子殿下救命啊!您是一国太子嫡系龙脉,受天地护佑,定能震慑妖魔鬼怪!求太子殿下救奴婢一命,奴婢还有父母需要侍奉,奴婢不想被妖女吃掉啊--”   那舞女边说边叩头乞求,头是真磕,声音真响,抬头的时候任谁都看得到那额头大摊的血迹。   在场的每一个人下意识地就都把目光投向了玉玄末护在身后的太子妃,华一一身上。这不像假的啊!可要说是真的,又何出此言?   华一一眼一眯就要上前辩驳,却被玉玄末先一步再开口。   “来人,拖下去!”这种场合,这种事情,只能越描越黑。玉玄末感觉不妙,第一次重复命令。   但,还是晚了。   “慢着!”塔娜儿出列,站到了舞女的前面,“玄哥哥,你为什么不听她解释解释就要下令拖她出去?她说的可不是别的,而是攸关玄哥哥性命的大事!今天我壮着胆子反对玄哥哥一回了!但我都是为了玄哥哥你啊!”   说完,她不等玉玄末回应转身就朝着宗耀帝跪下了,“皇上,塔娜儿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处理这样的事情,但攸关玄哥哥的性命,还请皇上秉除规矩,以人命为重!请您下令让这位把话说清楚吧!”   这些话是跟路心眉学来的,条理要清楚,旗帜要高尚,她虽然不太习惯这样做作的官腔,但不否认这样的话的确容易让人接受。看吧,在她说完之后,太后皇后之流已经露出了赞同之色。   皇后摆上一脸忧国忧民的慎重神色,“如果说皇上是我大尧天的支柱,那么太子就是继承皇上的衣钵是我大尧天的未来支柱,太子的性命当然重要!皇上,还是先问问清楚再说吧。”   宗耀帝没吱声,而是看向了奇烈,今天的国宴说到底还是要在北元来使面前走场子。一场能顺利进行的豪华国宴,不仅能彰显他尧天繁荣昌盛的一面,还能侧面烘托一下他治国有方。国宴被别的事情从中打断,甚至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这对他来说是万万不想的。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个偏离的方向却正是北元王子和公主希望看到的。几乎不用想,阴谋论的性质瞬间上头。   这样的意外里,北元王子和公主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呢?   宗耀帝的脸色越加难看如便秘。   塔娜儿却误以为了那是考虑到她和皇后说的话后也同觉得事情严重了。很好,皇上也觉得事情严重了就最好。这样才能更气,才能下手更狠。   “你,说!”塔娜儿代为发言,首座之上没人反对那就是都同意。塔娜儿稍稍侧身,让舞女再次站到了目光的集中点,“为什么你要说太子妃是妖女?”   塔娜儿指向华一一,舞女顺着塔娜儿的指向看了那么一眼,就立刻吓得又跪在地上发起抖来,“公主,奴婢不敢,她是妖女,她会吃人的,奴婢……”   “语无伦次,妖言惑众!”玉玄末再次打断她,“父皇,儿臣不觉得这样的追究有任何的意义!如果说是因为顾虑儿臣的性命,那么儿臣可以告诉父皇,儿臣现在很好,没有什么攸关性命的危险。此舞女身份不明神志不清,怎可任她在此地放肆!儿臣斗胆,请父皇下令她退下!”   康王在玉玄末话刚落地时就出了列,“皇兄既然并无不适那么又何需急着斥退此人?连话都没让说完,难道是皇兄亏心,不敢面对真相?”他虽然还没弄明白个中真相,但只要是跟玉玄末做对的事情,他就二话不说站在煽风点火的角度。   玉玄末的杀气直袭康王,“二弟,说话要慎重。一个身份不明神志不清的女人胡乱喊了两句,又哪来的什么真相?如果谁在这样的场合喊两句,我们都要追究一番的话,那这国宴的尊严何在!我尧天的国威何在!”   康王骨子里一向是怕玉玄末的,因为他敢真揍自己,然后揍了还不受罚,还有正当理由。所以就更恨这样的玉玄末,每每让自己吃了哑巴亏。今天也是这样,玉玄末一瞪眼,他就觉得心慌,可越心慌他就越来气,气自己没出息。   他哪里比不上玉玄末了!他也是正宗嫡系出身的好不好?   今天首座上有父皇母后太后,身旁又有众臣,他就不信玉玄末还敢动手。   康王莫名勇气大增,“皇兄不必说那漂亮话,这里是国宴,不是议论国事的朝阳殿,皇兄给此事扣上那么大一顶帽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吗?可在我看来,皇兄想撇清跟事情无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请太子妃与此女当面对质!皇兄,你敢吗?”   玉玄末五指捏的咔咔响,看向康王的目光里明显写着“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敢不敢”!他虽在战场磨练三年,但自问不是嗜杀之人。可只要一对上康王,他体内的暴力因子总是先于理智跳出来。原来是因为小时候真当弟弟对待过,可这弟弟包藏祸心半路背叛,这让他忍受不了;后来又加进了一个华一一,康王竟然真对华一一起了心思,这让他更加不能忍。   抢了他的爹,又想抢他的位子,还想抢他的女人,如果可以,他真想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出现就能炸了自己理智的死对头,很不幸的是,康王就是玉玄末命中注定的那个。   玉玄末周身的气场变了,变得肃杀而恐怖。就像一团黑压压重沉沉的乌云紧紧抵在了众人的头顶,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困难。   就在众人苦苦挣扎着决定要不要先顺从太子的意思时,华一一开口了。   “殿下,别气。身正不怕影子歪,打虎的什么时候怕过虎反咬了?”华一一轻拉玉玄末的衣袖,众人只觉得头顶的乌云被这一拉给拉走了。   玉玄末转身看向华一一,目光中难掩惊--吓,她第一次喊他殿下!声音温柔的给他一种那温柔寸寸如刀的错觉。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她又在打什么抽风的主意?   --别闹,今天的事情我处理。   --那是我闹吗?人家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那也由我来接招。记住,你今天可是雍容大气的太子妃!   --知道,可雍容大气的太子妃就不能下场撕了吗?你别忘了我可是才高大上的撕赢了皇后一招。   旁若无人的四目交接,他和她眼神交流。   他们以为彼此是在正经地讨论对战的策略,可落入外人眼里,那明明是火力四射的秀恩爱!   塔娜儿看得妒火呲呲地从眼中往外冒,“皇上,如果妖女之说属实,那么玄哥哥的表现才更像是被妖女迷惑的神志不清头脑不明啊!请皇上裁决!”   奇烈自出席国宴之后第一次出刀,“怪不得贵国太子在杀场战无不胜,原来是背后有妖女相助!难道尧天其实是一个妖术之国?”   康王看红了眼,“父皇,此种事情已经由不得皇兄自己做决断了,还请父皇主持大局!”   身体严肃郑重地弯下行礼,手却垂在身侧对着身后的自己人打了个手势--起。   小声议论起,“那舞女都吓成那样了,看样子不像说假话啊?”   “太子自幼懂大事顾大局,可三年后归来却执意立了一个商女为正妃,这实在不像是过去的太子了。”   “喂,其实妖女之说不是才有哦?听说她从小就能听懂动物说话呢!”   “什么?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动作的话!没有证据你可不要瞎说!”   “所以才说听说啊。你们想啊,如果能听懂动物之言那肯定跟妖有关系,而如果真跟妖有关系,她又怎么可能让人抓住把柄!而我们的确又没有证据,所以是不是证明她其实就是……”妖女!   最后的定论谁都不敢下,但大家却是不约而同地都向远离华一一的地方退了一退。   啪,宗耀帝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不悦的目光遍扫全场,他们当这里是菜市场了不成?   皇后满意这样的情势转换,今天的事情不知主谋是谁,但情况对她有利,她就愿意主动去做落井下石这样的义举。   “皇上,下令彻查吧!否则无以平众惑啊。”   啪,宗耀帝又是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也好,他倒要看看今天的事情还能扯出什么鬼来!   “来人,押那舞女到朕前面来!”   连喜带着人听命行事。   那舞女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   “你,从实说来!如有半句谎话,你这就是当场污蔑太子妃的大罪,当诛灭九族!”   “不,奴婢没说谎,奴婢那晚亲眼看见太子妃只有一张脸在空中飘啊飘,还说什么还我命来我好饿。”舞女说着又去回看华一一,可头抬到一半就又吓得磕了下去,“妖女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众人于是更信了三分,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道……看一眼今天特别艳丽的华一一,好像是美的有点不像人类了。   华一一好笑地从玉玄末的保护圈中走出来,“喂,我说,你跟我对质却连对视都不敢,你不看清我的脸又怎么能确认我就是什么你遇到的妖女?今天大殿上我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吧?我是一直坐在那里的。你也不是突然冒出来跳舞的,你是早就进场跳了好久吧?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揭发我是妖女?”   “啊--”舞女又是一声尖叫,似乎连华一一的声音都不敢听。   塔娜儿再次站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看向华一一的视线,“华一一,你们尧天不是一向讲究不得正视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吗?她是一舞女,当然不敢直视你的脸。但当她快摔倒时,你扶了她,这才无意中看清了你的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华一一也不怒,反而冲着塔娜儿嗤嗤地笑,“北元公主,你我隔的距离可是不近呢,你居然关注到了事情发生的所有过程,也真是难为你了。”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事情跟塔娜儿一定有关连。可是舞女明显是尧天人,她到底怎么跟塔娜儿联系上的,这中间人是谁,华一一带着疑惑快扫了场内一圈。   塔娜儿脸上没有半点慌张,事情是跟她有关连,但那又如何?华一一是妖女已经鉴定完毕,就算跟自己有关连,华一一这次也无法脱身了。   塔娜儿转身像保护者一样将那舞女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照实说,不会有事的!要知道,你要说出的不只是要指证一位妖女,你还是在拯救你尧天的一国太子!这是对的!是正事是伟大的事!在场所有的人都会保护你,感激你的!说!”   也不知是看不到华一一了让那舞女觉得好过了一些,还是塔娜儿的话让那舞女涌起了身为尧天子民的责任感,她再抬头,眼中的惊恐褪去,变成了誓为国死的义无反顾。   “禀皇上,奴婢知道自己在大年夜要献舞不能回家陪父母过年,所以便决定提前一天回家探望一下二老,谁知才到家就被绑匪绑进了贼窝。奴婢正在绝望之时,有人来开锁救人了。奴婢跟着其他被绑的姑娘们一起向外跑,来救人的人和绑匪打到了一起,有一个姑娘被砍中了一刀,摔倒时压住了我,我当时就晕了过去。可再醒来时,就看到那个开锁救了我们的人居然只有一张脸飘在空中!奴婢发誓,真的只有一张脸啊!她还召来了一对白色的狼狐听她的话咬了绑匪。是,她是救了我们,但她也是妖女不假啊!奴婢亲眼看见她就那么一点点现出了人形!”   舞女突然抱住了脑袋疯狂尖叫,“她是人啊,她怎么可能说现身就现身!她怎么可能让野兽听她的话!奴婢不信不信!可对父母说起,父母只说奴婢是被这次的事情吓坏了出现了幻觉,还坚持让奴婢及时赶回了宫献舞。自那一事后,奴婢总觉得看谁都那张脸,所以刚才上殿献舞根本就不敢抬眼看任何人。后来不知怎的膝盖一软要摔,被人扶住时,奴婢是想道谢的。但一睁眼……啊--”   “是她!就是她!奴婢那晚见到的一张脸在空中飘,还能使唤狼狐的人就是太子妃啊!她是妖女!她会害死太子的!皇上,奴婢敢以性命发誓绝对没有说谎啊!”   那舞女把塔娜儿当一棵救命的浮木死死抓着,用力的程度,任谁都看得出那发白且突出的关节。   没人能找出一点点她在说谎的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华一一的脸上,她会怎么为自己辩解?   华一一波澜不惊,当舞女提到绑匪一词时,她大概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她没得辩解!那晚的事情是真的,她当时救人心切,忘了变一张脸再现身。以本来面貌现身的她,会引来今天的意外,是她大意了。   玉玄末揽着华一一的腰坚定地站在她的身旁。舞女开口前他可以权势镇压,但现在舞女开了口,他却是不能再轻举妄动。否则只怕更引人怀疑。   玉玄末只悄悄给孟离朝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如果情况发展到无法控制,那就杀!   首座之上,宗耀帝紧了神色。别人不知道华家有着什么样的根基,但他却是知道的。如果舞女所说属实,那么就不是什么妖女妖法,而是华家的异能再次现世了。自古至今华家嫡系之中总会隔三差五出一个异能者,异能却各不相同。但都被各代皇上以各种理由招进了宫中或朝中效力。那么这一代是华一一了?   “太子妃,你对此有何解释?”宗耀帝谨慎地问道,事关异能,他需要确定。   华一一继续保护雍容大气的淡定之风,“皇上,儿媳没得解释。儿媳根本不知道这位在说些什么,儿媳怎么解释?”   大眼一眨,她表现得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心里承认了是一回事,但脸上,打死了也不能承认!   承认了今天就死定了。   “儿媳倒想问一问这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不是说还有别的人吗?都一起看见了?还有绑匪,还有救你们的人,都是谁?现在哪里?你要说可得一一都说清楚了才算。”   塔娜儿被拒不认账的华一一气得直眼,事实到底如何华一一会不知道?她怎么能那么厚着脸皮不承认!“华一一,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对着天神发誓,你不是妖女?”   华一一仍是优雅的笑,只是落进塔娜儿的眼里却是讽刺的很,“我说北元公主,你这么着急做甚?看来你是对这位舞女的说法坚信不疑啊!为什么?你家亲戚?还是干脆就是你的人?”   奇烈上前一步支援,“那是因为……”   华一一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哎,别解释,我也就话到那了顺口这么一问。答案到底如何,我清楚。但我无意现在追究。北元王子请不要意图扯开主题。”   奇烈一口气没上来,气噎了。到底是谁在扯开主题!   华一一转身看向宗耀帝,“皇上,虽然儿媳觉得发誓这种东西实在虚无的很,但既然有人信这个,我也就随随俗。我,华一一,对天发誓,我不是妖女!如若有半个谎字,天打五雷轰!”   她那是异能,算什么妖女!塔娜儿这个无知蠢货!   可就是这个蠢货让她在国宴上出了这么大的差子,此事无论如何解决,只怕自己都给人留下了事非的第一印象!这就无形中加大了她以后动用异能的难度,因为只要再出一点点差错,今天的事就会被翻出来叠到一起找事。   塔娜儿就是她人生这锅豆粥里永远存在的一颗老鼠屎啊,时不时都有被勺子翻上来臭一臭的可能。   这事儿忒恶心!   她要恶心回去!   还要一个不拉的全恶心回去!   “北元公主,我发完誓了,那么你敢对天神发誓,这舞女不是你的人吗?”   塔娜儿先是一愣,随即一梗脖子,“敢!我对天发誓,她不是我的人!如有半个谎字,天打五雷轰!”这舞女是路心眉的人,跟她有个毛关系,她怕什么!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份上,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皇上,实不相瞒,这舞女虽不是我的人,但我的人当中却有一位与这位舞女近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这就是我一开始便坚持要求舞女说出实情的原因。”塔娜儿斜给华一一一个势在必得的胜利眼神,“皇上可以允许我的人上殿指证吗?”   宗耀帝大手一挥,“宣!”   图娅上殿。   与那舞女一样见了华一一就惊恐地又吼又叫,可即便是这样半疯的状态,她说的话却是条理清楚层次分明。与舞女说的一点不差,也是在被解救的过程中误见了华一一妖女般的身法。   举座哗然。   一个说他们还只是怀疑,两个都说,还都说的一模一样,这事儿要再假就怪了。虽然华一一和太子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但他们都像塔娜儿最初那样,当下就把太子的没反应当做了是被华一一用妖法迷惑了心志。   孟离朝趁人不注意将两粒布扣捏进了指间,然后分别对准了那舞女和后上殿的图娅,做好了只要太子的命令一到,他就能一击两命。   玉玄末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急了,华一一灭了一窝绑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被救出的人质居然有清醒的,还敢上殿指证华一一。这事儿归根结底,是年底事多的他大意了。他应该谨慎地将那天在场的人的来历都调查清楚的。   目前算是看清楚了,这背后有塔娜儿插了一手。可是她一个外来的公主,怎么可能跟绑匪顺利勾结?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个中间人。   玉玄末对孟离朝发出了命令终止的手势,这两个上殿的还只是引子,得把后面的都引出来才行。要捞鱼就得捞全了,少一个他都出不了这口气。   捏一下华一一的掌心,眼神一沉:继续!   华一一就知道他能懂她。   华一一先勾一下左唇角,再勾一下右唇角,随后才僵硬的笑起。这种心虚的笑是她自某一届影后那里学来的。   “呵呵,这位可是公主你跟前的人,她说什么还不是听你的!北元公主,你有本事就把跟你无关的人都叫上殿来!”   声音也是僵硬的,再加上僵硬的笑,华一一将已经快撑不住场但仍旧死命撑着的心虚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塔娜儿已经开始露出胜利的微笑,没想到路心眉那货当真算准了,对付华一一只准备一个证据根本不行。   还好她准备了一大堆。   “皇上,请允许我带上所有的证人。”   宗耀帝心里这个火啊,好家伙,还真是提前精心准备了。也好,华家异能的事情的确不能外传,都叫上来也好一起灭口。   “宣!”   一声令下,大殿门口涌进了各种三教九流,男男女女。有那晚被绑又被救的姑娘们,包括陈平;有那晚自发组织来救人的陈延的乡邻们,包括陈延。   在看到华一一的第一刻,就像预演好的一样,同前两个人一样开始恐怖嘶叫,“啊,妖女!妖女不要吃我--” ------题外话------   依然没能及时补更,我要急眼了啊!下午四点有二更!我就不信了,这状态还别不过劲了呢!巴拉拉能量,爆发!      ☆、137 有人起了贪念!   这是一群真的见过华一一异能的人,超出思想范围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会认为是妖法。   当下也顾不得对宏伟的皇宫和威严的皇上表示膜拜了,连忙个个抓了最近的东西挡在了身前。   众臣及女眷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当作了遮挡物。那样的恐惧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出现,于是他们也被感染得恐惧起来。   大殿之内很快嘈杂起来,尖叫,嘶吼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不由自主地害怕,恐惧很快变成了恐慌。   “你!你谁呀?你不要抓我!”   “娘,你在哪儿?我害怕!我要回家!”   “滚,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大人!拿开你的脏手!”   “啊--我头磕出血了!做官了不起吗?我可是我柳家九代单传!你怎么敢推摔我!我跟你拼了!”   情绪失控的人群很快就变成了推搡,踩踏,厮打。   太后气的,或者是吓的摇摇欲坠,站起来应该是想走,却又跌回了座椅。   皇后已经完全蒙圈,这是国宴啊,为什么演变成了这种情况!这如果写进史册,那就是千古留名,臭名啊!   宗耀帝拍案而起,却因为太急太怒没瞄准好距离,这一巴掌竟是拍进了汤碗里。汤倒是不烫,但烫的是脸啊!这尧天国史上他是第一个在国宴上几次三番拍桌,然后又从汤碗里把手捞出来的皇上吧?   “来人啊,禁卫军!”这是他的国宴,他们怎么敢如此大闹国宴!他要全杀了他们!全杀!   伴着宗耀帝变了调的嘶吼,一群高举着长枪刀剑的禁卫军冲进了大殿。   众人被分离了,大臣们和女眷一边,来做证的平民们一边。但无论哪一边都在大殿的左半边。   大殿的右半边只有玉玄末和华一一,以及孟离朝。   华一一侧倚在玉玄末的一侧,差点控制不住想笑。那位北元公主应该没想到事情会失控成这样吧?不是针对自己么?怎么还没来得及发功她们倒先反了窝。瞅瞅她那一头被抓成鸡窝的头发!哈--唔!捂住嘴,不能笑!她今天走高大上的装十三路线。   塔娜儿要疯了。今天为了配合清纯的造型,她特意学了华一一平时那样的清汤挂面头。一身白衣,黑长直顺滑飘扬,进场时有多少火热的目光投注过来,她可都一一记得清楚。   可经过这一混战,黑长直的她最容易被人趁乱抓住头发。偏偏她还不能用武功镇压,毕竟是她安排进场的证人,如果她出手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人,那稍后自己还怎么鼓动他们为她说话!但她还不能不冲进人群拉架,因为是她领来的人,她怎么也得保证在没有指证华一一之前他们不能犯下必死的大罪。   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胸前乱成草的头发,塔娜儿深呼吸十次才算咬牙忍下。她不气不气,正事要紧。   塔娜儿对着陈延打个眼色,上!   陈延“扑嗵”一声跪倒,“皇上,小民陈延,是天娇辣条新上任的掌柜的。前些日子舍妹也被绑匪截了去,是太子妃又付赎金又安排了人杀绑匪救小妹。这样的恩情重如命,小民本不该说对太子妃不好的话,但小民心系太子心系尧天。那样不合乎常理的事情被小民看见了,小民不得不说。为我大尧天而说,太子妃非人类,太子妃是妖女啊!就算小民说了实话会被太子妃吃掉,小民也认了!小民是为我大尧天而亡!小民骄傲!”   华一一抽抽嘴角,这货是奸细她倒是提前有所觉察,但她没能觉察的是,这货长了一张正直作派的书生脸,怎么一拍起马屁来却是浓浓的奸臣风呢?人不可貌相也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吧?   呃,有点泛恶心了,再看下去恐怕要绷不住高大上形象而捋袖子跳出去掐了。   赶紧背过身吧。   华一一由侧倚着玉玄末变成了躲到了他的身后。   一直关注着华一一动静的塔娜儿看到就笑了,哈,华一一害怕了。对,陈延就是她华一一的地盘上出来的人,看她还怎么反击这是诬赖她!陈平,上!   陈平收到指示,紧跟着跪到了陈延的旁边,“皇上,小女就是陈平,就是被太子妃从绑匪手里救下的陈延之妹。太子妃大恩大德,小女本该誓死回报。但现在小女不能报!太子妃是妖女啊!她救下小女等一干女儿家,肯定是为了在太子面前邀功请赏,骗取太子的信任啊!小女曾亲眼看见她咻地一下就在小女面前消失了,小女当时就吓昏了。后来醒来跟哥哥讨论,才发现她不仅有此妖法,还能变脸,还能驱使野兽!她费尽心机做上了太子妃,一定是为了吃掉身负龙脉的太子啊,皇上!求皇上救救太子!”   玉玄末的身后,华一一吭哧一口就咬在了玉玄末的背上,如果她能吃早就吃了。整个吞进肚里才不会引来这么一个又一个跟她挖空心思抢男人的。都是他的错!   玉玄末正在密切注意着宗耀帝的神色变化,华一一这一口他完全没有防备,当下就闷哼了一声。   又被塔娜儿抓住了。   “皇上,玄哥哥开始有反应了!一定是妖女被我等当面戳穿,她施在玄哥哥身上的妖法有了漏洞,玄哥哥这是要觉醒啊!”塔娜儿迫不及待地就蹿了出去,“玄哥哥,那里危险,你快过来我边!”   玉玄末差点控制不住骂出一声“疯婆子”!他怎么了她就一口一个定论!他是睡饱的猪么?还用觉醒的?他一直都醒着不行吗?   玉玄末堵心的都不想看一眼塔娜儿,他对着孟离朝打个眼色,孟离朝闪身挡住了塔娜儿。   塔娜儿二话不说出掌就打,“你一定也被那妖女控制了!看我打醒你!”   砰,孟离朝一掌拍在了她的后背上,塔娜儿拉着长声倒飞出去,又砰的落地。   “你敢伤我妹!”奇烈嗷嗷叫一嗓子,提拳就要为妹报仇。   孟离朝一掖袍襟,摆个邀请的姿势,空以口形道,手下败将!   奇烈顿时回想起了被卸掉至今未能恢复的一条手臂,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又极力装作自然的转了方向,“等着!本王先确定妹妹的安全再找你算账!”   塔娜儿喷出一口血,怒指孟离朝,“你居然打女人!”   孟离朝脸不红心不惊,“意思是只许公主动手,在下只能原地受死?”他是一般不屑跟女人交手,但如果有人都打到脸上了,他不出手才是傻。   “你--噗!”第二口血喷了出来。塔娜儿还要挣扎着说什么,被奇烈用眼神制止了。   奇烈半抱着塔娜儿看向了宗耀帝,“皇上,其实说到底今天的事可跟我北元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因为妹妹对贵国太子情深一片,妹妹才费心费力查找了一切证据。如今证据确凿,贵国太子没有清醒不说,居然还派人重伤我妹妹。皇上,难道贵国拒绝了与我北元的和亲一事,为的就是这么一个妖女?请皇上给我北元一个明确的回复!”   康王带着人也跪下了,“父皇,此事到现在太子妃也没能为自己辩解一句,倒是这些证人一个比一个说得确凿,看来此事无假了!请父皇立即下令废除太子妃,并将其关押进大牢!妖女现世,是为不详,这不就正好应验了刚才的女人之红?父皇,请尽快做下定夺!”   群臣跟随,“皇上,请以太子为重,今天再不宜见血也得见血啊!请废除太子妃名号,拿下妖女!”   所有人都跪下了,“废除太子妃,拿下妖女!”   包括誓死拥护太子的林家父女之流。他们一直拥护太子不假,所以为了尽忠,才更不能任由太子被妖女迷惑!   “废除太子妃,拿下妖女!”声声震天,禁卫军们手里的兵器没有等到命令也早已对准了华一一。   孟离朝坚定地站在前面纹丝未动。   玉玄末一直拉着华一一的手亦是半点迟疑的表情都没有,他的对手从来不是眼前这些人,他只在等宗耀帝如何反应。   别人不知道异能之说,但宗耀帝却是知道的。那么他会在明知道华一一不是妖女的情况下还依然为了稳定大局而推出华一一挡枪吗?   宗耀帝刚才还狂怒的气场此时却沉静下来了,从他开始知道华一一具体拥有哪些异能的时候开始。   会隐形?变脸?还能驱使野兽?这是三种异能了?比以往华家人只会携带一种异能明显更进步了。而如果这三种为他所用,隐形可以用来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消息,变脸能骗得任何人主动说出他想要的消息,而驱使野兽,以后还用得着带兵打仗?漫山漫野的野兽那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假以时日,这天下诸国还不都得归他!   宗耀帝的目光深深对视上了玉玄末的目光,看样子,他是知道的了,可他却没有汇报给自己听!别人不知道异能,身为太子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华家凡是有异能者都必须进宫效力,他却一点消息都没透露。什么意思?是想据为己有吗?   “来人,拿下太子妃!” ------题外话------   感谢大汤圆如雪中送炭般让人暖心的鼓励!上午七千加下午三千,总算能让自己松一口气了~人啊,总是逼自己到一定份上,才能爆发小宇宙的!虽然写的还是发涩各种不顺手,但还是想强迫自己向前走!没有多大的信心,我只能说尽力啊~      ☆、138 原谅我吧我爱你!   宗耀帝到底没给自己断了所有后路,他没有称华一一妖女。因为他想着以后要用人,总不好现在得罪太过。   但他这一命令听到外人的眼里,已经算是肯定了华一一的妖女之名。   所有禁卫军拿着兵器蜂拥而上,在有了妖女之名后,现在看这个艳丽的太子妃还真艳丽的不像正常人!   包围圈中,玉玄末眸子一缩,低喃一声“父皇”。这意思还是站到自己的对立面了?即使他明确知道那不是什么妖法,而只是异能?   孟离朝迅速扭头看了一眼华一一,要动手吗?对上塔娜儿,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先出手,但对上禁卫可就不行了。都是自己人,又是在皇上面前,弄不好都能惹来一个造反的大罪名。   华一一微微摇头,不能动手,说好了今天走高大上的装十三路线的。   她拿手猛掐玉玄末的腰间,现在发什么呆扮什么感情受伤,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玉玄末,抱我到半空,快!”   咻,玉玄末揽着华一一的腰腾身到了大殿半空。   穿过层层人海,重重兵器,华一一找到了塔娜儿,四目对上。   --塔娜儿,这就是你全部的招数了?   --华一一,你输了!等死吧!   --哦,是吗?   华一一不过一个飘忽的鄙视眼神,塔娜儿的胸口就又是一通剧烈的翻腾。都这时候了,她华一一凭什么还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自己!现在生死攸关的可是她华一一!她到底凭什么还那么镇定那么有闲心鄙视自己!她为什么要看不起自己!   塔娜儿忽然跳起来大喊,“妖女要跑,射箭快射箭,不能让她跑了!”她要华一一死!   宗耀帝怒斥一声,“闭嘴!”身带异能的人还没为他所用,怎么能射死呢!“太子,不得反抗!”   玉玄末没吱声,没表情。但紧挨在他身边的华一一却能真实感受到他身上绷紧的每一寸肌肉,就像背部弓起毛发乍起的一只豹子,似乎下一刻就要蹿出去捕杀猎物。   华一一毫不怀疑如果宗耀帝此时敢下令强行拿她的话,玉玄末肯定会为她出手与宗耀帝对上。   但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说好了今天走高大上的装十三路线的!   小手顺着玉玄末的宽大袍袖伸进去一掐,是顺毛,也是提醒,“抱着我转起来!快!”   所有禁卫的兵器都高高举着,阴冷的刀光之上,玉玄末单手揽着华一一的腰开始半空转起。   而华一一就在旋转的同时,开始幻形。   不是瞬间全幻,而是一点一点从脚下到头顶逐部分幻起。   红靴变白靴,红裙变白裙。   众人惊呼,“妖女又变妖法了--”,胆小的迅速跪到了地上,叩头求饶,“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高举着刀枪的禁卫们也被这第一次亲眼看见的原地变装惊得差点要拿不住手里的兵器。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还在转,华一一还在变。艳丽的妆容褪去,转个圈回来,变成了一张观音菩萨的脸。   太后一哆嗦,从座椅上滑坐到了地上,“观音大士恕罪。”   皇后想反驳,明明白白的眼前变脸,这么多人看着,她算什么观音大士!可皇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华一一的脸到底怎么变的?她怎么能跟庙里的观音大士长的一模一样!菩萨的脸,谁敢怀疑!   玉玄末再转,华一一最后转回来,素手一扬,额际一点朱砂痣出现,同时一副白纱从头顶盖头披下,新年第一装,观音菩萨装上场!   宗耀帝的眼睛兴奋地瞪起,腿却一软跌坐在了龙椅之上。这就是异能之一,幻形了?简直不能更赞!他即时脑补祭天大礼时让华一一变身天神菩萨降临赐福,稳稳做实他的天子之位,到那时周边小国还不个个俯首称臣!   呼,也不知从哪里飘进了一团烟雾,飘飘悠悠飘飘悠悠就聚集到了华一一脚下,然后再不动了。   宛若莲座在下。   咣当咣当,禁卫们扔了手中的兵器,跪地叩头,“观音菩萨恕罪。”   妖与仙之间其实不过一字之差,说到底都不是人,但弄好了就是人人敬拜的仙,弄不好就是人人惧怕的妖。   华一一心中对愚昧落后没有立场的尧天古人嗤之以鼻,但表情上却越见俯视众生的慈祥仙气。   “本仙闲来无事,遂到人间游玩。偶遇歹人做恶,不便现真身的情况下只得附身这位华姓小姐小做惩戒。不想引来诸位的恐慌,本仙甚为自责。也罢,是本仙不该贪恋这里的人情风土。本仙保证,这就离去,还请各位不要迁怒这位华姓小姐。本仙为表歉意,会拜托各位仙友一起护佑此地自此国泰民安!还请各位收到本仙的诚意!”   咦,这是哪出?众人纷纷疑惑抬头,却见--   呼,那团像莲座的烟雾散了。   咻,白衣观音没了,红衣太子妃又回来了。   唰,华一一闭着眼从半空摔下。   玉玄末记得华一一的交待,在华一一快要摔落地上时,才出手横抱了回来。   落地,华一一双眼紧闭,手臂无力地垂下。   “一一?一一?”玉玄末轻唤两声。   华一一装作被唤醒的样子,睁开迷蒙的双眼,“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玄末突然一咬牙。再不咬,他就要喷出来了!这小不要脸的还真能装!   但脸上还得装出关心,急切的复杂表情,“一一,刚才观音菩萨降临到你的身上你不知道吗?一点都不记得?”   “什么?观音附了我的身?我,我为什么一点不记得?”华一一超常发挥着从某一届影后那里学来的演技,将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无辜女子演绎得入骨三分。   众人不由自主地信了三分。   玉玄末却不忍再看,靠,他未来要管辖的子民都是这种智商么?   “父皇,您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都是观音菩萨强自附身于太子妃身上才引发的混乱,这跟一一无关。求父皇收回成命!”   宗耀帝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乐得顺台阶下台,“朕……”   “皇上!你被骗了!”塔娜儿突然跳起来打断了宗耀帝的话,“她会变脸,自然会变菩萨的脸!她这是在骗大家,大家不要信她!”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华一一,内心要崩溃了。那晚的事情他们亲见,他们信那是妖女;可今天的事情,他们也亲见,他们也信那是菩萨。可是她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天啊,他们到底信谁?   华一一示意玉玄末扶起站起来,“北元公主,我为什么要骗大家?如果我真是妖女,那么我骗大家有何好处?”   “因为你要做稳太子妃的位置,你还没有正式嫁给玄哥哥,你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而不能如愿嫁出!”   “那我那晚就不该出手不是吗?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我如果按你说的,只是为了嫁给太子然后吃掉他,那么我更应该老老实实地最好只在屋里才更能保护身份不是吗?”   “你你……”塔娜儿急得直跳脚,却回不上话来。她明知道华一一就是有问题,但华一一就是比她说的有道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华一一冷笑一声,“退一万步,就算我是妖女,那么我何曾做出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你们所言,我那天口口声声说要吃人,可我吃掉你们其中谁了?连绑匪都是官府的人最后处决的!自始至终,被你们称为妖女的我却是一点坏事没做,那么又哪来的妖女之说?”   “那你为什么在我要请人指证的时候面露慌张?”   “这大殿之上,国宴之时,你突然把我拉出来一起搅乱国宴,我能不慌张?我身为太子妃,不曾为国宴做任何助力,却反过来要搅乱国宴,这样的我极有可能会担上惑乱朝纲的骂名,我能不慌张?”华一一做一脸忧国忧民的忠臣心痛脸,“北元公主,你做为北元前来跟尧天谈和的使者,却故意在国宴上生事,你又意欲何为?”   “我……”   华一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你说了,就是为了太子殿下!北元公主,你说的可真是伟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为太子殿下做出多大的牺牲!可是,你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吧?你喜欢太子,太子却不喜欢你。你让你哥哥向太子求亲被拒,所以你恼羞成怒,准备拉下我然后取而代之!你从到盛京的那一天起就一口一个玄哥哥,你今天参加国宴都不忘照着我平日里的模样来装扮,你为的什么?不就为的太子殿下能转投你怀吗?北元公主,你这不叫喜欢太子殿下,你这叫喜欢自己!”   华一一转身看向玉玄末,用这辈子最温柔的目光,“如果是我,如果我喜欢太子而太子不喜欢我,那么我会为了太子的喜欢而放弃自己的喜欢。只要太子喜欢,那么我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一堆绕口的喜欢不喜欢,众人听得头晕,但都听明白了华一一的意思。对,这才是尧天女子的做派,只付出不索取。这才是所有尧天男人梦寐以求的女子!   情势终于完全逆转。   自始至终没有失态的太子妃率先赢得了大家的信任。那可是观音菩萨曾经附过身的女子,意思就是菩萨也支持这位做太子妃了?这下可好了,未来天子是天定的,未来天子之皇后也由天定了,那他们大尧天还不永远国泰民安下去?   “恭祝太子太子妃百年好合--”   众人自发跪拜,塔娜儿发了疯似的冲进人群不让跪拜,“起来都起来!她是骗子!是妖女!她肯定还有着更不为人知的目的!你们不能信她!她会害死玄哥哥的!你们要让她滚出尧天!”   “你这个外来的才要滚出尧天!”有人忍不住了。   马上有人附和,“对,你才该滚出去!吃东西不付钱的玩意,怪不得你们北元在边疆作乱不止,这是一国的人都想打进来白吃白抢吧?”   “呵,连衣着装扮都照着太子妃的来,你是爱我们太子爱疯了吧?”   “疯婆子,滚--”   奇烈闪身为塔娜儿挡住了一个砸来的碗,“放肆,你们敢对我北元公主如此不敬!你们……塔娜儿,你做什么?快回来!”   塔娜儿不顾大家拿东西砸向她,她愣是冲进人群揪住了陈延兄妹,“你们说!快说!把你们看到的再说给大家听!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假的了!她明明会妖法的!”   陈延兄妹抱成一团,早就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们是收了钱来办事的,虽然事情是事实,但现在被推翻了也是事实。那他们怎么办?他们这样无权无势的人是不是注定要被杀人灭口的?可是明明那人答应了他们会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的。   “皇上,这不关小民的事儿,这一切都是……”   “包藏祸心助纣为虐,你们才最该去死!”   咣咣,两个大瓷盘子呼在陈延兄妹的额头上,两人话没能说完就被开了瓢。   “啊,死人了--”   一声尖叫,紧跟着推搡踩踏厮打又爆发了。   这回见血可片更大了。   但宗耀帝却不觉得晦气了,常言道,祸兮福之所依。如果是血光之灾才引得异能的华一一暴露了,那么再死几个他也不在乎!   “禁卫,全部拿下!”   人群混乱,华一一却一直死盯着那个将陈延兄妹开了瓢的人,“玉玄末,那两盘子下去,不像生手吧?”   为了活命先反转立场?别逗了,那么他应该像别的证人一样吓得只会跪在地个求饶命。可他却蹿起来就快准狠的两盘子拍死了陈延兄妹。   玉玄末冲着孟离朝打个眼色,“去,要活的!”   孟离朝微点个头,才要冲进去,又收势停下了。不在刚才的一瞬间,那人死在禁卫们的乱刀之下了。   华一一的眼神比刚才对上塔娜儿都更冷了,“故意的!”   玉玄末表示赞同,“而且理由还天衣无缝。”混乱抓人时误伤,就算抓了每一条出刀的禁卫,他们都可以用同一个理由完美脱罪。   那么这背后还有谁呢?   华一一指塔娜儿,“她虽脑子不够用,却不是个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傻缺。她曾发誓舞女不是她的人,那就一定不是她的。”   “我曾收到她在年前几天和路心眉走的近的消息。”玉玄末扫一眼因妻女被赶出大殿而全程装聋作哑的丞相舅舅,丞相府看来也需要清理了。   “哦,是吗?”华一一淡淡应着,手却伸到玉玄末的后腰间,狠狠一拧,“你是祸水!”说到底都是他引起的!   玉玄末疼的频频吸气,赶忙将华一一的手收进了掌心做呵护状,“你以为你就不是了?你看看那两道火热的目光!”   华一一扭头,很快便找到了来自康王和奇烈的目光。   呃,这通红要冒火的架势是几个意思?   玉玄末磨磨牙,到底没忍住,他低头咬住了华一一的耳垂,“刚才如果不是康王煽风点火,事情会越闹越大?北元王子现在应该恨你入骨才对,可那怒火中加了欲望的目光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你个祸祸人的小妖精!下次不准你在人前展现异能!”   胆小的见到不明物,感觉当然只会是害怕;可胆大的遇到,再目光远点,再多点企图心,害怕很快便会变成贪婪。   玉玄末身子稍转,阻隔了贪婪的视线,“走,我们回去了。”   宗耀帝看到,不由出声喊,“太子!”他其实想喊的是太子妃,但考虑到现在的场合,还是临时改了口。   玉玄末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老爹眼神的变化,内心不由窝了一团火,但他却不能像对待康王那样直言斥责。   他暗暗点中华一一的腰间麻穴,华一一身子一软偎进了他的怀里,他借势横抱而起,对着宗耀帝躬身道,“父皇,一一今日受惊不小急需休息,儿臣带她先退下了。”   宗耀帝沉思一下道,“好吧,先回去吧,但明早记得带人进宫给朕拜年。”为了不让华一一产生抵触心理,他愿意今天先放过她。但明早必须进宫!   “谢父皇!”玉玄末扭头就走,恨不得走了再不回来。公公惦记上了儿媳妇,虽不是男女之情,但也着实把他恶心了一把。   走出大殿,华一一这才开口问玉玄末,“你爹这是几个意思?我怎么听着那话里的语气不对劲啊!”   玉玄末低头又是一口咬上她的耳垂,“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想把你当治国安邦的工具使了。该!让你现眼!”   “哎?意思就是他完全知道我这是异能的招数了?”华一一双手死命按着玉玄末的脸不让他继续咬过来,“什么情况?你的意思是他全程都看破了是塔娜儿在针对我,但他为了看清我的异能便任由塔娜儿闹,而当我在他面前用了异能,他不仅不怕还要招揽我为他所用?”   “我不是说过华家早有异能是尧天皇室不外传的秘密吗?”   “啊,我忘了。那你可提醒我啊!”华一一掐玉玄末的脸,“你早点说,我就不在他面前用多好!”   玉玄末心情阴郁的都感觉不出脸疼了,“我拦得住你吗?你一个命令我就得一个动作,晚一点你就掐过来了,你给我说的机会了么?”   “呃!玉玄末我爱你!”华一一啪叽一口亲在玉玄末的嘴上,“我错了,我爱你。原谅我吧,我爱你!你会帮我吧?我爱你!玉玄末--” ------题外话------   感谢大哈哈和大漫漫的花花~收到鼓励了,动力妥妥加满,大叶子一定加油更哦~   另:下午四点上二更~      ☆、139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参宴诸臣及女眷被勒令回返。   路远领了妻女回家,进了丞相府的大门回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老婆的脸上。   路氏被打得身子一歪撞在了路心眉的轮椅上,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却谁也不敢呼一声痛。   一直在等门的老夫人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远儿,今天的国宴上出了差子?”   路远甩袖子走远,“我都没脸说!你让她们自己说!”   路氏尖叫,“你去哪儿?今天是大年夜,不许你去别的院里!”   路远差点控制不住再回来补一巴掌,“怎么,你今晚还能侍候我?”   路氏没动静了,知道路远是意有所指。   老夫人更疑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这是要闹什么!”   路氏尴尬地抹抹脸,“老夫人,没事的,天晚了,您还是早些去睡吧,明早还得等着小辈们拜年呢。大家都退下吧。小菊小花,送你们小姐回房休息去。”   路氏佯装无事的站起来也要走。   这时,王管家过来了,走到老夫人旁边站定,“夫人,相爷有令,您今晚得到祠堂向祖宗行跪礼认错!”   “什么?凭什么?皇上都没说什么,他凭什么?”路氏当下就急眼了,她今天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在冰冷的祠堂跪一晚上!  老夫人本来是要走了,得,这下又停下了。“管家?”   管家只当路氏不让他说的眼神没看见,“老夫人,是这样……”   一番巴拉巴拉,老夫人听完白头发都炸起来了,“路氏!你这就是要灭我路家啊!来人,押到祠堂去!跪!”   居然把女人之红带到了国宴那种庄严的场合,如果不是今天有更大的事情盖了过去,只怕路家今晚就会成为历史。   “老夫人,儿媳不是故意的!儿媳也是为了帮我路家大小姐在宫里露露脸啊!”   “所以这脸一下子就给路家留在了尧天国史上?来人,给我堵了她的嘴!不承认错误还顶嘴狡辩,我看你这个路夫人的名头也是做到头了!”老夫人那叫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今天是因为别的事情给没对路家出手,那明天呢?等皇上反映过味来呢?她要不要趁夜进宫求求太后去?实在不行把路氏母女推出去也不能她们连累了整个路家!   路氏挣扎着不让堵嘴,堵了就真得在祠堂跪一晚上了,没准下场还得更惨。“心眉,帮娘求求情。皇上没表示就是不在意了,我们何必自己吓自己?”   路心眉缓缓地别开了头,娘今天是小日子为什么连自己都没提前告诉?如果她提前知道又怎么会故意引来皇上的关注!女人之红一向被视为不祥之兆,果然很快就闹出了那么大的意外。皇上现在是没表示,但那是因为北元王子公主那边需要先处理。等处理完呢?等皇上想起娘呢?她会不会被娘连累?   路心眉避让的目光让路氏绝望了,一个没躲开,被堵实了嘴。她是为了女儿才冒死进宫陪伴的,可女儿此时却不愿为她多说一句话!这就是她疼到心坎的心肝女儿!   路心明这时逛花灯回来了,因为前些日子跟六公主的死有关,他今天没敢进宫触皇上的霉头。可这一进门,又哭又闹又拖人的,是哪出?   “娘,祖母?这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就要扶起路氏,半路却被老夫人截下了,“心明,不要为你娘求情。她要想活,今晚还真就得跪一宿先了。拖下去!”   路氏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硬拖了下去,院子里终于静了,但谁也没觉得轻松多少。   老夫人就像突然老了十年,身子都立不直了。她冲路心明摆摆手,“去跟心眉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爹今晚可能没心思考虑路家的未来,也只能靠你了!先做到心中有数的,然后明早随我进宫向太后赔罪!”   老夫人也走了,下人们陆续也散了。   路心明这才推着路心眉回了她的院子。在听完路心眉解释后,路心明也傻眼了,他的仕途才刚刚开了个头,娘这是要断了他的前途啊!   “心眉,那样的场合,你怎么还能故意引起皇上的注意!如果不是你引来了皇上的注意,那么娘的事又怎么会被发现!”   “哥,你这是在怪我了?明明是娘隐瞒了实情在先,这怎么能怪我?”   看着没有一点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路心眉,路心明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路心眉的脸上,“路心眉,别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你不就时刻惦记着太子妃的位置吗?娘的事是不对,但你就对了?当时就装晕,刚才也不为娘说好话,这就是你对娘的回报?娘可是为了你才隐瞒实情进的宫!”   路心眉捂着脸哭了,这是路心明第一次打她。她今天被抓,被赶出宫,娘被关祠堂,爹去了别的小妾院里,谁考虑过她担惊受怕,谁想过来安慰安慰她?他可是她亲哥啊,不先想办法解决问题,居然先来教训她!他算什么哥!   路心眉抓着桌上的糖果干果疯了似的砸向了路心明,“好啊,你们都怪我的不对!可你就对了?那你刚才怎么也没为娘求情?路心明,你恶心!滚!滚出去!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死给你看!”   路心明没被砸到多少,路心眉却自己坐翻了轮椅。咣一声摔倒在地,路心明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可一伸手,却被路心眉拿茶壶砸中了。   路心明痛哼一声,一收手,起身踹门走了。   门大开着,外面的红灯笼还在喜庆的挂着,周围的半空也不时绽开艳丽的烟花,可路心眉却没感觉到一点大年夜的幸福。   她趴伏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自己的计划再次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完成,更哭明天在等待自己的还知道是什么结局。她被关在了偏殿,但也大概听到了来自大殿的动静。华一一无事,被太子抱着出了宫;北元王子和公主却被皇上扣下了。这也就说明今天揭发华一一的计划又被华一一化解了。   可是为什么?又到底怎么化解的?华一一的妖法绝对属实,皇上为什么没拿下华一一以平复百姓之恐?她到底错过了什么?这种未知的疑惑,不亚于她娘在大殿犯下的过错所带给她的恐慌。华一一无事,那么太子表哥一定会查这事情的背后。那么他会查到背后她也曾出手吗?而查出之后呢?太子表哥又会如何对待她?   路心眉害怕的蜷缩成一团球,恨不得哭死过去再不醒来面对。   ……   路心眉在哭,塔娜儿却在笑。   外强中干故作镇定的笑。   “尧天皇上,我可是我北元大帝最宠爱的公主!你怎么敢扣下我不让我回驿馆!我要传信给我父皇!我要北元大军再次压境攻打尧天!”   奇烈就站在塔娜儿的身边,却没说话。此时大殿内只剩下了他们兄妹和宗耀帝孟离朝。   大家人数虽对等,奇烈却不敢硬闯。今日参宴,兵器早在进宫之初就被卸了,而且还不允许带亲随上殿。他们的人都在皇宫外候着,而宗耀帝现在随便喊一声,却都能喊出无数禁卫军。退一步说,即使不喊,单一个孟离朝,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孟离朝。   奇烈将塔娜儿拉到身后,强自镇定开口,“皇上放了所有人走,却独独扣下了我们兄妹二人,这是何意?”   宗耀帝像往常一样礼数有加地笑,既没有因为国宴被完全搅乱而震怒,也没有将塔娜儿挑衅的话放进眼里,“既然北元王子开口问了,那朕就不拐弯抹角了。孟尚书,把两国交好的协议给北元王子过目!”   “是!”孟离朝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拿出来,却没有上前递出,而是手腕一抖,以内力送了出去。   奇烈倒退三步,勉强接住,想发怒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翻开协议看着,越看越怒,“尧天皇上,你这是两国交好和谐共存的协议吗?你这明明是让我北元成为你尧天的附属国!这协议我北元不会签的!”   奇烈将协议撕碎还踩了两脚,前些天比这条件还好的协议他都没签,又怎么会签下如此丧权辱国的协议!   宗耀帝平静的笑,还极有心情的小啜上了酒,“北元王子,朕想你理解错了,朕没有问你意见的意思,朕只是让你过过目。此份协议,你不签也得签!孟尚书,再送一份给北元王子。”   “是!”   奇烈也看不到孟离朝是从哪里又拿出一份协议,同样手一抖扔了过来。奇烈还像刚才那样去接,却不想更大的内力竟直接震破了他的虎口。他被迫后退着,是塔娜儿及时察觉不好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算没有更狼狈地摔倒在地。   “尧天皇上,你这是在武力胁迫我北元签字吗?你不要太卑鄙!”   “北元王子过奖了,所以,你还是少说多做,早些签了也好早些回驿馆过年。”   奇烈很想硬着骨气地直言“不签”,但当他看到蓄势待发随时都能出手的孟离朝时,他临时改了口,“我的玉印并未带在身上。”   “哦,那就劳烦北元公主取一趟吧。”宗耀帝酒杯一扔起身外走,“今天是大年夜,朕就不奉陪了。孟大人,玉印取回盖章后记得安全送回王子公主!”   意思就是北元王子留下做人质,北元公主回去取印盖章,今天这协议必须签!   奇烈面如死灰,完全想不到宗耀帝会在两国相交的时候展现如此流氓的一面,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就不怕自己回到北元以后否认协议成立,北元反悔?   宗耀帝根本无心去猜测奇烈的心思,他现在怕什么!原来要顾及北元的兵力,他的确不能强势制订只对自己有利的协议;但他现在有身负异能的华一一在手了,北元安安分分地做附属国每年上供他就保证不攻打他们,而只要他们有反心,华一一隐形就能潜入得知所有的作战消息,再幻形打下内战挑起内战,实在不行还能驱使野兽群出而动,北元那个小国要灭简直不要太简单!他怕什么!   “哈哈哈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孟离朝面无表情的抬头,今天是年三十,就那点要见不见的小月牙,哪来的圆月!   大事不妙!皇上,疯了! ------题外话------   感谢大蘑菇的鲜花抱!爱你~MUA~   其实我一向信奉人生所有的事情,包括情绪,都是成循环抛物线状的。到了谷点总会上扬,到了顶点又总趋于下落。也快活了十八个年头了(对,意思就是我还未成年!),我自认为自己还算能理智的迎接每一个谷点或顶点,但也不能否认,每一次迎接真的好闹心啊!果然是因为我还年轻未定性么?(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唱!)      ☆、140 掀桌!   天娇传媒。   文正仪以一指指天的英雄姿势,做豪放骂人状,“一一,我看他是贪心贪疯了!他算什么当爹的!儿子娶媳妇一点忙没帮上不说,还惦记上儿媳妇了!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恶心的爹吗?一一,干脆走吧!带上你男人一起走!他都不把你这个儿媳当儿媳看了,你还要他做公公吗?一一,走吧,这天大地大的,总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要不,你就让你男人干脆打下北元来自己做新王!混蛋孟离朝,你捂我嘴做什么?许他做恶心的事,还不许我说了?”   孟离朝对上仍旧没解酒的文正仪,秒变战五渣。   可就是战五渣也得战!   听听文正仪说的那叫什么话!现在是太子不在,可这天娇传媒内外指不定多少太子的人盯着,文正仪刚才的话可是把皇上和太子都骂进去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孟家有多少人头也不够砍的。   “先喝你的解酒汤!”孟离朝接过沈嬷嬷递上的解酒汤就给文正仪往嘴里灌。   文正仪当然不愿意。   “孟离朝我不喝!我没醉!”   咕噜,孟离朝灌她一大口,国宴上都敢骑着人家上演全武行了还叫没醉?就不信她醒酒了不后悔!   “孟离朝,你这是家暴!家暴!”   咕噜咕噜,大半碗灌了进去。家暴?现在一只眼青着,下半身衣袍前襟全是脚印的可是他!这到底是谁家暴谁?   “孟离朝,我不允许你这么忽视我的个人意见!我要人权!要平等权--”   咔,孟离朝捏碎了盛了解酒汤的汤碗。还人权?平等权?她就差骑到他的头上了,他要求人权平等权了吗?   恶恨恨扫一眼对面看得津津有味的数双女人眼,孟离朝再也无法容忍的将文正仪夹在了胳膊底下让她再不能动弹。   “恭祝太子妃新年快乐,下官告退。”   华一一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脸上看戏没看够的意犹未尽很是明显,“这就走了啊?可是这正子时还没到,小正正可是跟我们几个约好了要一起跨年的!孟离朝,你不是真要把小正正的人权忽略到如此彻底吧?”   “对,还我人权!人权--”文正仪在孟离朝的胳膊底下叫嚣。   孟离朝伸手抓了个苹果堵进她的嘴里,“禀太子妃,如今事态严重,下官认为太子妃还是未雨绸缪提前做足准备的好。”   “是,道理我都懂,可这跟你不给小正正人权有什么关系?”华一一做正经疑惑状,四美在旁齐点头助势。   “就是就是,要走你走,把小正正留下!”   孟离朝挟着人转身就走,论嘴皮子功夫,他稳输,所以走为上策。   棋笙冷冷一笑,“哟,到底身份不一样了,这说走就走都不拿正眼看我们了。小正正,明天是不是也不欢迎我们登门拜年了?”   文正仪张嘴咬在了孟离朝的软肋处,“看不起我姐妹就是看不起我!孟离朝,我跟你不共戴天!”   噗,华一一和四美哄堂大笑,兼摇旗呐喊,“小正正给力!小正正漂亮!小正正加油啊--”   “都给我闭嘴!”孟离朝的内心整个是崩溃的,他为什么在忙了半宿之后不回家偏偏要先来这里通风报信一声?瞧瞧他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后果!大过年的,他现在应该美酒在手,美人在卧才对!   琴韵瞪眼,“呀,你敢冲太子妃吼闭嘴!”   华一一迅速板脸配合,“放肆!”   孟离朝一咬牙,脚尖一点地,跑吧,反正消息也传到了。这里再多留一分,更难堪的也只能是他。   文正仪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还我人权还我人权!没人权,毋宁死!没人权,毋……唔!”   画颜舔舔嘴唇,“听声音就知道是嘴对嘴堵的!靠,大年夜的就这么虐单身狗!小正正,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哗,正子时到了,漫天的火树银花竞相绽放。   一种极致的壮观美。   棋笙难得没有拆画颜的台,“以我们孟大人的持久力,刚才那个吻应该还在继续吧?”   书笑诚实地表达羡慕,“夜空作景,烟花作衬,亲吻自己的人刚好是自己最想亲吻的那个,小正正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华一一甩下手里的瓜子,“蓝姨,为什么是干炒的?我不是说要五香的吗?干炒的能吃出来什么味道?不吃了!”   蓝姨皮笑肉不笑,“没味道?那你脚底那快一寸厚的瓜子皮难道是我嗑的?被虐了,没心情嗑了就直说好了,赖瓜子?你还真有太子妃的气度!”   琴韵呆问,“为什么没心情嗑了?一一你不是说跨年气氛最好做什么事心情都好到爆吗?”   画颜甩着大波浪凑上前,脸上尽是八卦的笑,“当然是因为她有男人结果却还是跟单身的我们跨年,眼见小正正美男在怀,她能不心情差?琴韵,你无心的一句话可是正戳中了我们太子妃的心窝啊!哈哈哈,戳的好!”让她白天进宫前使手段让她们长跪来着!报应不要太及时啊!哈哈哈!   华一一抓一把辣条进嘴里,“笑笑笑,赶紧没心没肺的多笑笑吧。没准明天我进宫拜年就再出不来了,你们也就再没嘲笑我的机会了。”   笑声戛然而止。   虽然明知道这是华一一堵她们的故意做法,但大家还是没了嘲笑的心情。   沈嬷嬷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还是让皇上知道了!老爷和夫人一直瞒着小姐的异能就是怕皇上知道了像对待华家先祖一样抓进宫里为皇室效力,结果现在还是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皇上明天就让小姐进宫拜年,肯定会借机问清楚异能的。而等皇上确认了,小姐只怕……”   蓝姨也是一脸慎重,“皇上不是北元王子,不是康王,不是遇上了说灭就能灭的绑匪之流。一一,这次真的麻烦了。刚才文夫人说的对,要不你还是和太子远走高飞吧?太子总不能为了你和亲爹对上不是?这场仗你稳输,倒不如走为上策。”   棋笙一拍桌子,“说走就走,最好现在就走。今天是大年夜,城门守卫肯定不会紧张,皇上在宫内应该也不会有闲心现在就部属人监控你的行踪。太子呢?快通知他和你一起走!”   画颜郑重点头,“对,走吧,快走吧。天娇传媒和天娇辣条我都会帮你看好的,你走之前记得公开通报一下由我全权负责就好。”   书笑棋笙和蓝姨立刻三个大白眼翻了过去,“我负责!”   华一一抓起一把辣条就砸了出去,“你们够了哦!真以为我走了你们就会无事了?那老头不把你们当作威胁我回来的人质才怪!”   画颜扯断一根大波浪,“啊,光想着抢钱了,把这茬儿忘了。”   蓝姨扫一眼大院子,“要不,我们一起走?”   棋笙瞪她,“要不要把这大房子大院子都带着?你当是旅游度假呢?这么多人一起走那得多大的目标,没出城门就得被一个不落的抓回来!”   琴韵抱着辣条哭了,“我们会死在皇上的手里吧?皇上有那么多人,我们哪能斗得过他啊。呜,一一,我不想死,我还没吃够辣条呢。”   沈嬷嬷拽华一一的袖子,“小姐,太子呢?这种事情还是要太子拿主意的。太子到底去哪儿了?”   “哦,去和老相好见别了。”   “什么?老相好?”众人齐问出声,声音大得让华一一猛揉耳朵。   “喂,你们的承受力到底行不行?跟皇上老头都要对上了也没见你们大惊小怪一声,这‘老相好’一词一出,你们就坐不住了?你们还能不能有个正常的价值观了!”   书笑代表发言,“在我们这里,你的感情生活幸福与否本就比生命的价值要高!说,老相好到底指谁?难道你刚才心情不好嗑不下瓜子也是这因为这个老相好?”   四美眼神灼灼的瞪过来,大有老相好的身份一出,她们就集体出动早撕早安心的架势。   华一一很难不感动,但绝对不会表达。谁让她们刚才急着抢她的产业了!   “啊,就那个北元公主塔娜儿。今天的事情彻底惹毛了玉玄末,他说他要再不出手,他会严重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个男人!所以他在大年夜抛下我这个娇艳欲滴的美女未婚妻然后去找那个大奶牛算账了。”   四美“哦”地齐声应着,表情多云转晴,再转幸灾乐祸。是那个北元公主就没事,倒不是信得过太子不吃外食,而是信得过太子的品味不至于那么低劣。   嗯,战线无事,那么就不必担心了。不必担心了,自然就可以着手反击了。   “美女未婚妻哦?娇艳欲滴哦?可是就是没能成功把男人留下哦。”   “算算这时间也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吧?这是多大规模的事情需要这么--长时间处理?哦哦?”   “哦呵呵呵,某人的语气窝火的很哦?不像表现的这么淡定从容哦?哦呵呵,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华一一听一句酸就眉头跳一下,听一句就拳头握一下。虽然肯定玉玄末还不至于饥不择食,但玉玄末在今天这样的时间不陪她反而去找了塔娜儿,这让她着实憋气的很。今天在国宴发生的事情,她倒不是圣母的不欲追究了,而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特殊,她有更需要在意的事情所以愿意暂时不去塔娜儿那儿找回场子。   她想家了。现代的家。这样的日子是一定要与家人一起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才算跨年的。她想在这样的日子有玉玄末陪着,有天娇传媒的所有人陪着。她才不至于想爸想妈想的想哭。   可是玉玄末偏偏坚持走了。   根本就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   如果是平时四美酸她,她是不当回事的。但今天不一样,她是真的觉得玉玄末那一走就像是一种变相的抛弃。而当四美拿这事酸她的时候,她突然就没办法像往常一样哈哈嘻笑过去了。   也不知怎么内心深处就蹿出了一团火,她握拳皱眉想压来着,但她又转念一想,她为什么压!大年夜的她不痛快了,她还不能发发火泄泄火了?   华一一霍地站起,双手抓着桌子边就把桌子掀了。   干果水果顿时散了一地,茶壶茶碗果盘前后碎掉,四美等人的起哄声还在空中飘荡着,表情却是僵住了,“一,一?”真生气了?   华一一理智回归,立刻觉得控制不住神性质脾性的自己很丢人,她转身就走,“我去睡了,都别跟来!”   一句话喝止了所有人欲跟上的脚步。   看着华一一三步两步消失在门后,众人的表情变得越加凝重。   画颜尴尬地拢拢大波浪,“我不是真的存心说什么她走之后要她的天娇传媒的,我就是逗逗她。我哪有接下天娇传媒的本事啊,我……”   书笑安慰地拍拍画颜,不觉得她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我们都没有真正的恶意的,我想一一都懂。”   “可一一为什么还是掀桌了?”琴韵看着散了一地的干果水果,能真正感受到那所代表的坏心情。   棋笙的脸更冷了,“一一的情绪很不对劲。这是继那次让我们在她和太子之间选择站队后的第二次发脾气吧?可我却觉得她这次是伤心大于生气。”   沈嬷嬷的眼泪早就掉成串了,“我看我还是跟过去看看吧,小姐这样我不放心。”   蓝姨拉住她,“一一不是一个愿意跟别人分担坏情绪的人,她自尊心太强了,我猜她刚才不让人跟着是觉得自己没控制住掀了桌子丢人。你还是别去了,要去也得是最该去的那个人。”   “太子!”众人异口同声。   画颜蹦起来就喊,“那个姓雨的,出来!”   雨狂黑着脸现身,“我不姓雨!”   “我管你姓什么!”画颜上前就揪住了他的脖领子,“你现在立刻去找你家主子,无论他正在做什么也要赶快回来见一一。就说一一生无可恋要自杀了!”   雨狂磨磨牙,目光扫过骚痒自己鼻子的大波浪,扫过第一次被人揪住脖领子的女人的手,稍运内力震开画颜,雨狂腾身而去。   半空中留下他的第二句话,“我叫雨狂,没姓,你记住了!”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鲜花~MUAMUA~话说你要不要换个新车座试试?有那种舒服的不硌屁屁的。   另:今天更的少点,明天可能也这个量,因为临时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抱歉啊大家,我周一开始补。      ☆、141 脑残无敌   驿馆。   细腰长腿高胸脯,外罩一层似遮还露的红纱,如瀑的黑长直一垂而下,盖住的是露点,盖不住的是风情。   引人堕落引人沉沦的欲望之风情。   以过往的经验来说,塔娜儿觉得这样的自己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呃,至少在北元是这样。   可为什么她最想要抵不住的男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异动之色?   “玄哥哥。”她颤颤地叫,玉手滑过颈前,红纱被褪到了肩头部位,此时哪怕再多来一股微风,红纱都能一滑而下。   呼,风起了。   掌风。   但不微。   凛冽的不只刮起了那红纱,还乱起了她的黑长直,乱起了她整个人。   黑长直胡乱的蒙住了塔娜儿的头,还没等她扒开头发重新恢复清晰的视界时,她已经被风刮的向后倒退,直撞上床柱。   咔,床柱塌了,黑长直缠进断裂的床柱,她头皮发痛,根本不敢再动。   哗,纱罩落下,层层叠叠的纱罩落了塔娜儿满头满身,她根本无从掀起无从脱身。此时的她,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细腰长腿高胸脯。   “来人!图娅!”塔娜儿想叫人来帮忙。   门外,图娅等人神情焦急,听到召唤下意识地就想应声上前,可面前刀光一闪,她们都不敢动了。连应声都不敢。   在她们的周围,是一水的黑衣蒙面人。数量并不多,目测过去还没有她们一半人多。但他们身上阴森的杀气,那种久经杀场血腥味十足的杀气让她们深深地知道,她们最好别动。   屋内的塔娜儿并不知道这些,她一边努力解救着被缠在断木头里的黑长直,一边持续地喊着,“人呢?图娅!”   哗,一盆水泼到。   塔娜儿从头到脚都被完美的泼个精湿,她打个寒战,终于住嘴不喊了。   “玄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塔娜儿的眼睛里全是受伤。   可是因为有着层层叠叠的纱罩阻隔,玉玄末却是一点没接收到。   或者说,即使没有阻隔,玉玄末也不会接收到。   “为什么这样对你?”玉玄末真心觉得跟人这么明白的对话有些侮辱他的脑子,但有些人,你不说明白她就是不明白你的真实意思。“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一一?”   “当然是因为她是妖女,她用妖法迷惑了你。玄哥哥,我是为你好啊。”塔娜儿崩溃嘶吼,不理解那个杀场上不近女色的小将军怎么离了杀场就变得像普通男人一样眼里只有女人了,“玄哥哥,你看看清楚!她没我漂亮,也不能陪你策马驰骋,她还只是一个商人之流,跟我的公主身份根本没法比。如果她不是妖女,如果不是她对你用了妖法,你怎么可能会心仪于她?玄哥哥,你醒醒吧!”   玉玄末都要无语了,看向塔娜儿的目光里红果果写着“你是疯婆子吧?是!你一定是!”几个大字,还标点齐全。可惜,塔娜儿也像先前的他一样,完全接收不到。   “好,就算我被妖女迷惑了,可这也是我的事情,这跟你有关系吗?我自甘堕落,我愿意为一一沉沦至死,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不行吗?轮得到你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外族公主急着奔波千里来相救?北元公主,你我不熟!”   他到底什么时候给自己惹来了这么一株生命力旺盛的桃花,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啊。玉玄末只要一想到今天在国宴的意外都是因为他的桃花引起的,他就各种窝火想杀人。   如果不是他引来的桃花,塔娜儿怎么会一心一意要为他出头结果套出了一一的异能。如果一一的异能没有在国宴那样的公开场合现形,父皇又怎么会知道!父皇居然起了贪心!而他不想屈服的后果就是会跟父皇对上了?   咔,玉玄末捏碎了手臂下的椅子扶手。   塔娜儿被玉玄末不带丝毫感情的话戳得心疼,她心痛起身,却在下一刻因为还被断木勾着的头发又给扯了回去。她狼狈地趴在断床中冲着玉玄末嘶吼,“玄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如此无情的话?杀场上我明明是你唯一的剑下活口。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情,你为什么独独放过了我?”   啊,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了。   可是玉玄末脑袋上的黑线却觉得越加多了。   “你不是唯一,我还曾放过你哥,北元王子。”   “可他是男的!我不是你放过的唯一一个女人吗?”   “……你们北元能上阵的女将好像一直只有你一个吧?”玉玄末又想捏碎另一个扶手了,这到底是怎样啼笑皆非的一个缘由。   塔娜儿:“……”意思就是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了?不,她不信!   “那几次在杀场对阵,你都对我礼数有加是什么意思?”   “……我明明是对你旁边的北元王子礼数有加。”她到底是长了何等玄幻的接收系统?   “那我初到盛京呢?你为什么安排了那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如果你将被打被围攻被人当场下面子也当成是盛大的欢迎仪式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玉玄末真的无语了,那天带队出迎的是林尚书,他出场时明明陪的是一一;后来孟离朝出手对上奇烈,悟空八戒毫不留情的咬了巴布尔。这任谁看都更像是砸场子,而不是欢迎吧?这女人还不是疯婆子?还得是脑子接收系统完全坏掉的疯婆子。   玉玄末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她废话下去了,他怕脑残会传染。   “北元公主,吾皇虽然强制你们签下了不平等的停战协议,但本殿并不赞同。只是目前的情势不便直言劝解,还请公主转告王子殿下,请稍做忍耐,本殿会劝吾皇改变主意。两国平等,我尧天万没有想要凌驾他国之上的意思。未来的尧天和北元,一定是平等互惠共同发展的友好关系。”   “玉玄末!你拒绝了我,还妄想跟我北元建立友好关系吗?”塔娜儿再次怒然站起,黑长直瞬间被断木勾断了几缕她也顾不上了,“我是我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和哥哥能一同前来?因为那是我求父皇的!因为是我求的,所以两国才有了和平建交的可能;因为是我求的,我北元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娶我,那么两国就和平建交!什么?你说我完全是自作多情?玉玄末,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   塔娜儿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纱罩,终于她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蹦了出来。她现在可以说是不着寸缕,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塔娜儿在北元要什么没得到过?第一次低声下气为一个男人做这做那,最后却被人侮辱不过是自作多情。自小受尽宠爱的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   她红着眼举起拳头就向玉玄末扑杀过来,得不到的,她宁愿毁掉!   “玉玄末,你去死--”   塔娜儿的杀气让玉玄末警戒,但塔娜儿不着寸缕的身体更让他警戒。这大过年的,他想要的女人身体看不到,却要被迫去看其他女人的身体,靠,他是有多可怜!   不看!   玉玄末闭着眼睛原地腾身,躲过塔娜儿攻击的同时,他一把扯下了房梁上的绸幔向下甩去。   塔娜儿以手做刀高举就要劈开,玉玄末先一步隔着绸幔点中了塔娜儿的定身大穴。   女人,果然不能用讲的交流。   “北元公主,今天本殿还是留你活口。为免你再误会,本殿提前说清楚。留你活口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我都是在杀场上经历过的,边疆的两国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我都清楚。本殿是真心想让尧天和北元两国修好再无战争……”   “玉玄末,你做梦!不娶我就别想!待我回了北元,我定要我父皇铁骑踏进尧天踏平盛京!我要你到时跪着求我嫁你!”塔娜儿在绸幔里变了调的嘶叫,根本就听不进玉玄末的一个字,“还有那个华一一,你别想护住她!我要把她丢进北元军营,我要让她被千人骑万人睡,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我看你到时还怎么对她钟情!”   玉玄末脑门上青筋暴起,骂他他可以忍,但侮辱一一就绝对不行!今天在大殿上的一干设计他都还没计较呢,她倒来先找茬了,找死!   玉玄末飞起一脚,塔娜儿连人带幔被重新踹回了塌坏的床榻中。   塔娜儿却没叫一声痛,反而猖狂大笑,“好啊玉玄末,有种你杀了我!我父皇是一定会为我报仇的!玉玄末,你不是在乎你尧天边疆的百姓吗?那么我告诉你,他们自此再次遭遇战火的侵袭,那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呃!”   被玉玄末掐了脖子。   隔着绸幔。   因为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他现在非常想掐死她!   塔娜儿现在的呼吸如绷紧的琴弦,丝丝分明,玉玄末哪怕再多加一分力,那弦就能啪地中断,从此再发不出声音。   风驰电掣破门而入,跪地请命,“请主子手下留情。”   主子为了制订两国休战交好的平等协议有多少次彻夜研究整宿整宿的不睡,他们都清楚,如果今天塔娜儿死在了盛京驿馆,那么主子过往的努力无疑就都打了水瓢。   他们不在乎塔娜儿的死,他们只在乎主子的心意不能白白浪费。   玉玄末的手哆嗦两下,到底松了手。   塔娜儿瘫倒在地,艰难地呼吸着。   玉玄末负手站起,“北元公主,你该感谢你不死是因为我教养太好!但本殿最后一次警告你,在你离开盛京之前,你最好安静如死鸡吸口气都要分三次小心翼翼地窝着。如果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动一一,或者破坏建交进程,那么到时我一定亲手了结了你!”   玉玄末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你的人,无论是这院里的,还是大殿上你收买过的,命我都收下了!来人,动手!”   剑光刀光应声而起,图娅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个个一剑封喉倒地。又是另外一批黑衣人闪出来,拖尸的拖尸,装车的装车,前后不过两眨眼,院中死尸的地方已经换上了另一批身着统一下人服的人。   “小心侍候公主。”   “是。”   玉玄末扬长而去,方向却不是家,而是皇宫。   风驰心道不好,却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于是只好迂回道,“这快正子时了,主子不回去陪太子妃跨年吗?”   玉玄末停下脚步看向天娇传媒的方向,他想回去,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他要赶在协议在公开前阻止皇上,否则将无法挽回。   他强迫自己转回头,才要继续前行,却见雨狂的身影如一道箭一样射到了眼前。   “禀主子,太子妃生无可恋要自杀了!” ------题外话------   今天别等二更啊各位,依然没有时间补。我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啊!      ☆、142 自杀未遂   华一一第一次放纵自己想念自己的父母。   母亲是语文老师,做了她三年的班主任,然后把她送到了身为高中数学老师的父亲手里。然后又是三年,再然后就把她送进了身为大学传媒讲师的表姑手里。又是四年,如果不是她坚持毕业就业,那么她那身为博士生导师的表舅姥爷已经做好了接手的准备。   后来她的“金牌经纪”出名,所有人都说那是家风从小教育得当的结果,而只有她明白,一直有亲人“贴身看守”的学业过程是多么的让人崩溃。   重生之初,她彷徨有之,害怕有之,孤独有之。但更多的是像放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自由的无时不开心。   用天娇辣条翻身,用天娇传媒继续曾经的职业生涯。朋友有四美正正等等,长者关怀有沈嬷嬷和蓝姨,就连现代一直没有着落的感情生活,到了这边也套着了这里最大牌的富二代。   这样的一段人生旅程,放到现代也担得起“赢家”一说。如果是在现代,母亲会说她走了狗屎运,父亲会说她快写总结这样才能扬长避短预防翻盘别让那男人跑了。   可是现在,最该有家人陪伴的大年夜,她却只能自己抱着自己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别人家的烟火度过。   眼泪是不知不觉就流下的。   凉凉地滑过脸颊,落进唇角,微咸,发涩。   她啧啧嘴,咽下。   重生之后第二次落泪。   第一次是为那些为护她而死的人,那时的泪是滚烫的,是她无法承受的。至今亦然。都不是天上下的石头缝里蹦的,谁都有父母亲人,可是那些人却过早地失去了跟家人团聚的机会,只是为了护八杆子打不着的她。   华一一倒一杯水酒,伸出窗子,倾洒,若泉下有灵,请一定安息。   再倒一杯,她一饮而尽。这一杯,敬母亲。   母亲是希望她做公职,虽没有轰轰烈烈的职业追求,但至少平平淡淡可以尽享生活的真谛。而她,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年轻的她,梦想是滚烫的,激情是压抑不住的,她向往自由而浓烈的职业生涯,希望自己创造自己的生活。她选择了经纪这一条路。   第二杯,敬父亲。   父亲为她安排了工作,那是他老同学的一家娱乐公司,她进去就可以从宣传做起,而不是给人端茶送水买卫生巾的跟班小助理。但她,也拒绝了。学业十多年,她受够了太多人因为她的父母亲人而不得不小心看她脸色行事的尴尬相处状态。这一次,她坚持自己来。   第三杯,敬自己。   她从跟班小助理做起,做到宣传,做到策划,最后做到经纪,金牌经纪。父母表面上说就她累死累活才赚的那两个钱还不如表舅姥爷给她的一个长辈关爱红包多,但实际上他们在外面,在她不在的场合,却是夸尽了她如何自立自强完全不靠父母的创造了自己的价值为社会的向前发展添了砖加了瓦。所以,她其实是自豪的,因为父母为她感到自豪而自豪。   第四杯,喝不下去。   她低头,泪水落进酒杯,晕开了倒影中的自己。   去年的大年夜,她还吵着闹着要父母给压岁钱,可是今年的大年夜,她的父母却只能守着她的遗像过了。而她,去年还嫌住在家里各种被烦各种住不下去,今年,她却连嫌弃的权利都没有了。   从小到大被看着,她太向往一个人的生活了,而这回好了,她彻底一个人了,她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如何幸福的过往。   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怎么就被辣条噎死了呢!   抬头,仰脖,漫天的烟花炸开在窗外上空,她抬手灌进了自己第四杯酒。   她很少流露负面的情绪,因为被教育的太好,负面的情绪才冒头就被各种合理的自我消化掉了。但今天貌似有些困难,喝得有些发懵的脑袋再也压不住那些负面的情绪汹涌袭来。   或者说,她不想再压。   她忍不住地想,她是死了之后才重生而来的,那么如果她在这里再死一次呢?会不会重生回去?   她想家了。想父母。她想回去过一个热闹的大年夜。   酒杯咣的摔在窗框上,当即碎掉,她却保持着握杯的姿势没松手。指间开始渗出鲜红的血,她吸吸气,松手只在碎片里捡了一块最大最尖的。   玉玄末赶到时,华一一已经将碎片的尖端戳进了手腕里。他来不及细想,一掌先拍了出去,掌风直接碎掉外窗,然后碎了华一一手中的碎片。   他来时还在想着雨狂居然敢以“华一一生无可恋要自杀了”这样的理由逼迫他回来,他只要确认了那是假话一定重罚雨狂。可万万没想到,那样的话竟是真的。   华一一当真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   在他为护她周全大年夜都要在外奔波的情况下,她却要自杀往生?   “华一一,你……”玉玄末狂怒,他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腕,开口就要斥责,却在看见华一一平静无波的眼神后住了口。   那眼里没有看到他出现应该反应的丝毫情绪,也没有自杀行为被打断后的任何情绪,那眼神,说生无可恋都轻了。华一一现在的状态更像是随便吧,活着也成,死了也无所谓,随便吧。   她?玉玄末一时怔住,因第一次看到华一一如此没有生气的状态而慌了,他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一一顺着玉玄末的手看到他的脸,她以为自己会生气,或者怎么样,但是,没有,她现在什么情绪都没有。   “回来了?”她边说边要撤出自己的手。   “啊。”他无意识地应一声,手劲一松,任由华一一的手收回了。他五指蜷蜷,突然一种空虚的感觉冲上了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再去抓华一一的手,可华一一这时已经转身背靠在了窗内,他的手什么也没抓到。   “累了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华一一抬步往里走,后背同往常一样挺直。落入玉玄末的眼里,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害怕。   玉玄末大手一伸,把华一一又拉回了怀,隔着只剩窗框的半拉窗台,玉玄末将华一一拉进了怀里。   “说话!”   “哦,新年快乐。”   “……说人话!”   “恭祝太子在新的一年平安康泰万事如意。”   “华一一!”   “别吵,我头疼。”   “……我心疼!”   “哦,那一定是累着了,都说了让你早些回去休息了。”华一一伸手推玉玄末的胸膛,“我头疼可能是因为喝多了,我们都需要休息,那就别磨叽了吧。”   华一一退出玉玄末的怀,伸手抹干脸上的泪,“你知道人一喝多这情绪就容易失控吧?所以,别在意,我只是喝多了,或者是喝醉了,我睡一觉就好。”   自杀的念头被打断了就打断了,她既不觉得庆幸,也不觉得扫幸。再来一次?她没有那勇气,父母自小也没教给她那样的勇气。   她现在就是觉得累。   “晚安。”   再次前走。   这一次玉玄末没有抓回她。   他眼睁睁看着华一一由烟花照得亮的窗前一步一步走进了昏暗的里间。只看背影,就像往常一样步调从容,举止悠闲。她还到水盆前做了洗漱,还一件一件将褪下的外衫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就连床前的拖鞋都摆正了才躺下。   井井有条的好像现在站在窗外呆看着她的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玉玄末身子一纵,跃过窗台,走进里间,来到华一一的床前站定。   她眼睛闭着,平和的面部表情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但那惨白的脸色却在昏暗的室内越加触目惊心。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她聪慧,强势,虽小事有怒气,但遇大事却是相反的大气淡定。因为旧事纠缠她时,她被迫扯进他和康王的争斗时,左一个右一个桃花闹得她跳脚时,她神经质的过度反应偶尔也会让他生厌,但他现在想来,神经质的她也比现在了无生气的她看得顺眼太多。   他以为从法华寺归来时的她那时候的冷静已经让他惊心,却不想现在的她更是冷静的让他害怕。   他呆站半晌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缓解目前气氛的只字片语,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她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先开口的还是她。   “回去吧,我说了我没事的。”华一一闭着眼睛扬扬受伤的手腕,“就这一次,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耻辱。我不会让它有再次发生的机会的。”她以为他是担心她会再次自杀才不走。   玉玄末目光扫过那已经自动愈合的伤口,“你在气我今天没陪你?”   “没。”华一一翻个身,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玉玄末目光的重量,只是现在的她,疲于承受,“我明白你是有正经事的,所以我不气。你可以走了。”   玉玄末危险地眯了眼,回来就这么一会儿,这是她第几次赶他走了?   他上前一把掀开她的棉被,“起来!穿衣服!今晚到太子府睡!”   他不允许她像个蜗牛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躲进自己的壳里。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猛地跳了起来,“玉玄末,你还有完没完?这大年夜的,我就想好好睡一觉也不行吗?你凭什么管我?我还没嫁你呢!给我滚--”   食指直戳到了玉玄末的鼻尖上,玉玄末抬手抓下,再一拉,华一一拉到身前,他仰头看她,气势却是向下的,“把话给我收回去!”   华一一低头撞向玉玄末的额头,“你走了我就收!走!走啊!”   额头被撞的生疼,他又怕伤到她而不敢用内力撑着。玉玄末只得后仰躲过,“华一一!你又发什么疯?心情不好就直说,我没让你说了?你自己消化还想让我夸你一句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那是躲避!是想逃又无处可逃只得逃进自己壳里的窝囊!”   华一一脑袋撞不到了,膝盖抬起就顶,“我就窝囊了怎么了?我要你负责了?我要你承受了?玉玄末,你就滚远点放我一个人呆会儿不行吗?”   这一顶直接顶在了玉玄末的肚子上,如果不是她站在床上他站在床下有身高差距,这一顶其实应该会顶在他男人的特征上。   玉玄末急眼了,一手抓华一一的腰,一手抓她的膝窝就给她横抱了起来,“不行!不允许!我说过的,从今往后,你是好是坏,是高兴还是伤心,所有情绪都是我的!我允你打允你骂,就是不允许你自己呆着!走,回太子府!”   玉玄末横抱着华一一往外就走,“风驰,备车。” ------题外话------   下午四点有二更。   另:话说,真不是华一一太作啊,而是一个人太久,总是容易在某部分情感缺失,进而造成过于患得患失的神经质。希望我表达清楚了。      ☆、143 别扭女完美男   玉玄末脚步走的飞快,警惕也提到了最高限度,他怀里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个打不还手的主儿,他得提前提防她的反击。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华一一什么也不没做,徒双手抱臂稳坐在了他的怀里。   看向他的目光里平静的就像陌生人。   “玉玄末,你不就是欺负我打不过你吗?你这样不公平。是不是以后成亲了,有了矛盾了,你也要这样对我?玉玄末,我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玉玄末脚步顿了一下,又再继续,“不喜欢到初六的大婚要取消吗?”   华一一怔了一下,别开了对视的眼神,“我不知……啊!玉玄末你掐疼我了!”   玉玄末紧扣着华一一的腰,在她的手打上来时也没松劲,她疼?她可知道她说那样的话他的心有多疼。   “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是。”   “那你单方面决定冷战的局面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了?”   “……这不是冷战,而是我自己需要整理,这跟你没关系。”   “你人都要是我的了,怎么就跟我没关系?华一一,我再说一遍,你所有的情绪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独自享有,你必须晒出来和我共同分享。”   “……玉玄末,你不讲理!”   “我不讲理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要是不讲理,在我看到你有意自杀的一瞬间,我就该点了你的穴掳人就走,你还会有机会现在跟我说我这么多话?我不讲理?哈。”玉玄末瞪眼吼,“风驰,车!”再多跟她说一句,他都觉得先疯的会是自己。   华一一放弃地闭上了眼睛,“玉玄末,不论你带我到哪里,我不想说的还是不会说的。”   玉玄末也不看她,“爱说不说!风驰,掀帘!”   马车前,一众人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这到底什么诡异的气氛?怎么一个冰冷的死气沉沉,一个火大的连周身的火苗都看得清。这大年夜的,还能不能好好的过个年了摔!   风驰苦着脸站在马车前打帘,想着要不打打圆场?   “主子,您……”   话只到一半,就见一道影子嗖地一下闪进了车里,玉玄末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回府。”   “……是。”   鞭炮声还在继续的大年夜,烟花不时壮丽绽放的大年夜,一辆马车忧郁地穿过盛京的街道。   车内,玉玄末抱着华一一静坐着,没有看烟花的心情。华一一也还是就那样闭着眼睛坐在玉玄末的怀里,连看人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看烟花了。   “风驰,快点。”华一一催促道。   玉玄末抬手就一记掌风拍了出去,“你晚上没吃饭吗?再快!”   “是--”风驰想哭,他吃饭了现在也被吓得快都吐出来了。这还不快?马就差四脚腾空飞了,还想怎么快?!   太子府很快到了,路姑姑带着人跪迎,“恭迎太子,太子……”   嗖,一阵风刮过,车内没了人影。   路姑姑卡着后半句话没说完,茫然抬头,“怎么了?又吵架了?”   风驰给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回好像比吵架还严重。”   ……   卧房,玉玄末将华一一直接放在床上,并帮她盖上被子,“云闪,盯着太子妃睡觉。”   “是。”   云闪现身进屋,玉玄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华一一翻身向里,把脑袋也伸进了被子里,哈,说什么不允许她一个人呆着,可来了他的地方,他还不是把她扔下就走了!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啊--”华一一在被窝里崩溃尖叫,她其实不想他离开只想让他抱抱的,她不说他就感觉不出的吗?混蛋玉玄末。   继续尖叫,“啊--”   忽然被子被扯开了,她大张着嘴看到了侵身近前的玉玄末。   还是那张臭脸。   那张臭脸却说,“手给我。”   “哦。”不明所以的华一一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臭脸更臭了,“不是这只,受伤的那只!”她伤的其实是脑子?   “哎?哦。”换一只过去。   玉玄末打开亲自去找来的生肌药膏,仔细地涂上华一一整个手腕。   华一一嘴角抽了抽,“那伤口不足半个平方单位,你涂整个手腕做甚?”   “啊,为了预防你稍后会有意伤害其他地方,我先涂了,万一你一会儿伤了,我也就省得再涂了。”   华一一:“……”   稍后,一个枕头砸过去,“玉玄末,滚--”   声出人没,玉玄末用飞的比滚的更快。   门外传来声音,“云闪,盯着太子妃睡觉。”   “睡你妹的觉!”华一一又砸出了另一个枕头,她娘给她处理完伤口都给她颗糖夸她勇敢的!他为什么不给糖也不给表扬的亲亲!他为什么不!   云闪捧着前后接到的两个枕头又送回来,“太子妃,您……”   “闭嘴!睡觉!”华一一再次面冲着墙里躺下。   这里是玉玄末的房间,呼吸之间尽是玉玄末的气息,她发了狠的把脸使劲在枕头和被上蹭了蹭,觉得自己的气息沾上了,她才稍稍安定,然后就更气。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她!她想要的其实只是他的抱抱啊,她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扯过一只被角塞进嘴里,华一一握拳,为别扭的自己嘶吼,“啊--”   呼,被子又掀开了。   还是玉玄末的臭脸。   臭脸前面是一盘煮饺。   玉玄末夹起一只饺子在华一一眼前晃了晃,然后回手送进了自己嘴里,“要吃就起来自己吃!”   他端着饺子到了桌边坐下。   华一一看看他,转身又躺下了,她爹这时候都直接喂进她嘴里的!他为什么不喂还逗她?!   拉起棉被盖住头,她张嘴准备再尖叫。   呼,棉被又被扯开了,她扭头,正好迎接他俯身下来的嘴。   她举拳打过去,谁要他的亲亲了!她爹只喂饺子可没喂过亲亲!   拳头挨上玉玄末的衣服,华一一却又马上收回了力气。这嘴里的是什么?他喂过来的饺子?   最家常的猪肉白菜馅。   华一一眼波闪了闪,拳头继续砸了过去,她爹可没拿嘴喂过的!   玉玄末惊叫,“别打,饺子要掉了!”   话是这么说着,他却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任她的拳头捶上他的胸膛,他纹丝未动,“再来一颗?”   “……蘸醋。”   玉玄末心中一喜,好,有反应就好办。蘸醋蘸醋,才要照着老方法先放进自己嘴里再喂过去,就见华一一已经做出了再拿被子盖头的动作。   又要尖叫?   这什么毛病!   夹着饺子的筷子赶紧从嘴边拿开送到了华一一的嘴边,“小祖宗,你吃你吃。”   这一吃,就没停下来。   直吃到盘底溜光打滑。   玉玄末无意识地哼哼两声,“听说你先前已经嗑了一寸多厚的瓜子皮的。”怎么现在还这么能吃?   华一一面无表情地摸摸肚子,侧身,躺,盖被,蒙头。   玉玄末打个激灵,伸手就掀被,映入眼帘的正是华一一张大的嘴,他庆幸自己提前拦住了,“我错了,别叫别叫,是我的错。”   华一一眨眨眼,脖子一梗,“呃!”她打了个饱嗝。   咔,玉玄末手里的盘子被他一捏两半了。好,很好,她玩他还玩出创意了是不是?   玉玄末一甩手里的被子扭头就走,他不玩了行不行?   华一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说的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一个人都是骗她的!骗子!   扯起棉被数不清第几次盖住头,她才张口要叫,哧溜,一个人滑进了被窝。温热的气息直接袭上她的唇,猪肉白菜馅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被窝。   眼泪再次悄无声息地落下,只因他没走。   玉玄末的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想他大概猜出了症结所在,可是,她要不要一反常态脆弱的如此可怕?   她平时看起来不是一个挺通透的人吗?正能量的每每让他都想由衷夸一句男人般的强大。却不曾想,当她的负面情绪出来的时候,却是同正能量一样让人叹为观止。   两个极端吗?   他还真是为自己找了个麻烦中的战斗机。   玉玄末心中各种吐槽,外在表现却是一点都不敢显露。拥抱的力度放的更轻,唇间的亲吻也小心地收起了各种兽念。昏暗的被窝里,他拥着她,吻去了她脸上所有的泪水。   华一一阴郁了半宿的心情终于逐渐放晴。   “玉玄末,我想家了。”   “哦。”印一个吻在她的额头,是安慰。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家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开始说也不晚。”再印一个吻在她的唇角,是鼓励。   “我妈很漂亮的,是语文老师却偏偏总给人舞蹈老师的感觉。我爸也很帅,听说当年是我妈打败了一个系的对手才到手的抢手男……”   漫漫长夜,被窝里的声音渐消,玉玄末这才小心地将被头下拉到了脖子以前。   快闷死他了!   怀里的女人已经睡过去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看得来气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可一低头,他却是轻柔地只吻去了那颗泪珠。   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他也没有给予足够的安全感,她才如此敏感而神经质的吧?   是他的错,他改。 ------题外话------   感谢大汤圆的鼓励~大美女最近过的可好?春天来了,夏天还远吗?夏天的轻凉美女才叫美女啊~讨厌笨重的冬天。   另:祝所有小天使找到自己的玉玄末!      ☆、144 我惯的,怎地?   大年初一。   华一一瞪着两只哭肿的大眼醒来,眼前的男人正在她胸前可劲忙活。   “醒了?没关系,你继续睡,衣服我会帮你穿好的。”   “……啊,要去进宫给你爹娘拜年了是不是?”   “嗯,所以你抓紧时间现在睡足的,稍后进了宫下了轿,你就真的没时间再睡了。”   “……那洗漱化妆吃早餐呢?”   “你男人我会亲手为你全部打点好的。”   “……玉玄末,我爱你。”   正在给女人绑着中衣腰间带的男人动作停都没停,“嗯,甜枣我收到了,所以你可以安心的继续睡……”   啪哒,华一一的头撞在玉玄末的胸腹前,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她果然安心地继续睡了!   玉玄末低头看她,没有系好腰间带的中衣领口散开,他可以轻易看到里边艳红的肚兜绳。绳子的尽头是荧光润润的肌肤,他刚才给她穿衣服时摸过的,指间曾经留下如何软腻的手感他不用刻意想都深刻脑海。   靠!他还没有吃到!   说好了给她安全感给她归属感的他,现在更不能破戒吃了。   他再忍!快了!再忍忍!   玉玄末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强迫念起降魔咒,他继续帮华一一穿好中衣,外袍。   旁边已经赶来侍候的沈嬷嬷直看的一半喜一半惊。喜的是自家小姐真心找到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惊的是那可是太子,这样伏低做小侍候人真的不会折小姐的寿吗?   沈嬷嬷端着水盆上前,“殿下,还是老奴来吧。”   玉玄末只当没听见,伸手把布巾在水盆里浸湿,然后温柔地擦上华一一的脸,“路姑姑那边的早饭去催一催,如果好了马上就端过来。”   ……   路姑姑带了人端上早饭时,玉玄末正一手扶着华一一坐在梳妆台前,一手帮她梳头发。   路姑姑的脸当下就有些挂不住了,那可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侍候大的主子,自己的头发都没有梳过,现在却帮女人梳了?   “殿下,老奴来。”她上前作势要接下玉玄末的梳子。   玉玄末侧身躲过,“你去看看马车,今天车内多铺两床锦被,再多带一个枕头。”   “……是。”主子这是故意谴自己离开了?路姑姑心里发凉,面上却不显,恭敬的应一声,然后退了出来。   门外香巧撅着嘴凑过来,“表姨母,太子妃是不是太过分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太子殿下做呢?这还没大婚呢她就开始在我们面前立威了吗?表姨母,这事儿您得说啊。您不说这府里还有谁有资格敢说!”   “闭嘴,主子的事你有议论的权利?”路姑姑喝斥一声,抬步前走,“去取两床棉被和一个枕头来。以后多做少说,再碎嘴我就把你送回乡下去!”   香巧不敢再言,对着屋里翻个小白眼,跟在路姑姑身后快步走了。   屋内,玉玄末扶了华一一到桌前坐下,“先吃饭,吃完饭再化妆。来,先喝一口粥的。”   华一一靠在玉玄末的肩头,迷糊着张嘴,一口接一口喝的却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啊,刚才那个凉拌土豆丝好吃,再来一口。”   沈嬷嬷捂脸不忍直视,那个看着一脸睡意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吃东西却一口没拉下的吃货不是她家主子!   玉玄末不当回事,他现在非常享受做个喂猪人。   “配凉拌猪耳一起吃更好吃,来,尝尝。”   “好好好好吃。”华一一闭着眼睛猛点头,“还要还要。”张嘴就有的吃的生活简直不能更赞!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玉玄末,我爱你。”一嘴油印在玉玄末的侧脸上。   沈嬷嬷迅速紧张的四望,没外人看到吧?没外人看到吧?   “小姐,小姐!这里是太子府,你不能那样!”沈嬷嬷小声提醒。   华一一张嘴吃下一大口肉包子,边嚼边含糊道,“嬷嬷?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没听清。”   “小姐……”玉玄末一个冷眼扫过去,沈嬷嬷临时改了口,“小姐,大婚快到了,你要控制体型,不然穿嫁衣不漂亮的。”   华一一咀嚼的动作就是一停。   玉玄末冷眼再扫,沈嬷嬷闭眼握拳,这事儿说什么也要挺住,大婚嫁衣已备好,她不想到时华一一穿不进去啊。“这是小姐自己坚持的,说什么人生大事只此一次,她一定要是最漂亮的!”   华一一脑海中闪过已经记不清次数的张嘴闭嘴,她一睁眼,把没吃完的半口包子吐了出来,“不吃了。”   玉玄末哭笑不得,他给她穿衣服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没见她睁眼,这一听说会胖就睁眼了?   “一一,你不胖。”   华一一闭着眼睛又靠回了他的肩上,“如果你把那大奶牛的标准才定义为胖的话,那我是如四季豆般的又瘪又瘦。”   华一一又故意的挺挺胸,“怎么?不满意了?想喂胖了?”   玉玄末身体一绷,脑中的降魔咒秒变白兔精,他再忍!   “好,不吃不吃,来,我们化妆的。”   描眉画眼,涂腮润唇,玉玄末人生第一次为女人上妆,动作熟练的让他自己都惊讶。   有一种新玩具很上手的快感。   他想邀功。   “一一,快睁开眼看看!”然后快说爱他!   华一一如愿睁眼,“真漂亮!玉玄末,我爱你!”   说完就闭眼。   “喂,你没诚意!”玉玄末不乐意了,这可是他的第一次,效果好的他都想夸自己是个全才。可她怎么能那么敷衍?   华一一撇撇嘴,闭眼凑过去,粉嫩的唇瓣贴上他的,印一下说一个字,“我,爱,你!”   镜子里映出玉玄末顶着女人的唇脂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沈嬷嬷瞠目结舌的转身看向了窗外,今天的太阳真圆啊。   ……   将华一一收拾妥当,玉玄末扶她靠坐在床头坐好,“等我一下啊。来人,更衣。”   香巧带着一队人鱼贯而入。   玉玄末大张着手臂站好,自有人按照顺序上前梳发,换衣。   人很多,动作也很快,但没人发出一点异声,可华一一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入眼的刚好是站在玉玄末的背后却是面对她的香巧那眼里显而易见的钟情。   困顿马上自眼中褪去,华一一眼中一眯,杀气上身。   玉玄末看个正着,“怎么了?”   华一一不看他,“都出去!”   丫环们愣一下,下意识地都看向了玉玄末,更衣还没完事就退下?主子也是这个意思?   香巧没愣,梳理玉玄末头发的动作继续,这里是太子府,还没轮到太子在场的时候太子妃就可以下令。   华一一冷笑一声,这大过年的还真是要开门红啊。   不再看香巧,华一一找上玉玄末的眼睛,“玉玄末,看来我说的话不好使呢。”   玉玄末敏感地察觉出了不对,有些事情他是没在意,但如果华一一在意的话,他当然也要在意。他要给她安全感!   袖子向后一甩,平推出香巧一丈,“路姑姑?”   路姑姑从门外赶到,“是。”   “这屋子里侍候的人都换一套听太子妃话的!”   不看对错不问理由,新年伊始的太子宠太子妃就是这么的昏庸不讲道理。   看傻了屋内一众的丫环们,更吓傻了她们。   能得以太子跟前侍候,她们也是千里挑一争出来的,先不说月钱比别人多,单是出去这脸面就跟一般的丫环不一样。她们甚至还有可能爬上床转正啊。什么?什么也没做就要被换了?她们不要这样啊。   “殿下息怒,殿下开恩。”众人跪下。   香巧握着梳子愤而抬头,“香巧不服!殿下一向倡导府里赏罚分明,可今天为什么什么也不问就要换下香巧等人?请殿下给香巧一个理由让香巧心服口服!”   啪,路姑姑挥手就是一巴掌,“殿下面前也敢放肆,谁教你的规矩!”   路姑姑紧跟着跪下,“是奴婢的错,奴婢马上就带人换下。”   路姑姑带着人往外走,香巧到底不敢太过嚣张,只用恨极的眼睛使劲瞪着华一一。她居然让太子变成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她无耻!   “慢着!”华一一喊停,起步来到香巧的面前。   香巧毫不示弱地对视,她不怕,至少如果是她现在与太子并肩而立,她绝不会让太子因为纵宠着她就变得昏庸无道。   华一一冷笑,“觉得如果是你站在我的位置的话,你绝不会让太子变得如此昏庸?”   香巧傻眼,她怎么能清楚地看出自己的心里意思?   华一一怜悯地摇头,“你没想过就是你那么想你才坐不到我现在的位置吗?”   香巧眼珠打转,有点晕,什么意思,怎么听不懂?   “跟不上趟是不是?所以你注定坐不到我的位置。而我,既然坐到了我的位置,我就有自己的坐法。不服是不是?有本事你就先坐到跟我齐平的位置再说话!而现在,我连给你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带下去!”   香巧被华一一明目张胆的嚣张气得满脸通红,她怎么可以在太子面前这样说话!她把太子的脸面放在哪儿!   她用力甩开架着她的两个婆妇,回头,“你……”   “堵嘴!”   华一一比她先开口,云闪一闪而入,堵嘴只在眨眼间。可怜香巧连第二个字都没说出来。   香巧悲愤地流下了泪水,她扭头看向太子,他就这么纵容一个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女人?太子,快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   玉玄末背身而立,正在被沈嬷嬷侍候着穿衣整发,一个眼神都吝于回视。进宫后还指不定多少阴谋阳谋等着呢,华一一现在先找找感觉也好。   香巧绝望地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她又漂亮又细心,表姨母不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提了她到太子跟前侍候的吗?太子不也在她为他梳发的时候乖乖地一动不动吗?他不是很满意她的服侍吗?可为什么今天却一句话也不为她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心为他的自己!   华一一蹲下来与她目光持平,“怎么,还觉得自己委屈了?觉得自己一颗痴心错付了?我说姑娘,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因为你习惯服侍男人了,所以就觉得被服侍的男人就该回头看得上你的服侍?你错了,他们只会把你的服侍看做理所当然。你给自己一开始就定位的低人一等了,你又怎么可以要求别人高看你一眼?你其实是双标癌晚期吧?”   香巧表示茫然,什么叫双什么晚期?   “看吧,你连脑袋都跟不上我,你又怎么跟得上你喜欢的男人!姑娘,醒醒吧,有目标有追求是好事,但如果目标过高追求变奢求就有可能是你的祸事。沈嬷嬷--”华一一伸手,沈嬷嬷递上早就备好的红包,华一一接过塞进香巧的怀里,“新年快乐!”   香巧的眼中雾气生起,她不怪罪自己?还给红包?这新主子貌似……   “停!别急着感动!红包是你心中天神一般的太子提前为我准备好的,府内所有人都有份。”   香巧顿时瞪眼,太子那么宠她为她连这种小事都做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感恩还说出来?她到底有没有心?她配不上太子!   华一一摆手,示意把人带下去,言尽于此,她今天已经很温柔了。“重换一批!条件:只要年龄四十以上的!”   玉玄末好笑地横她一眼,“我以为你这时应该贤良淑德地说,我以后的穿衣梳发都由你承包了。”   华一一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困顿样,“我也想,但力不从心。我连自己平时都一切从简,又怎么可能侍候你穿官服戴官帽?就算勉强爱意汹涌,凭着一腔热情做了,只怕做的也不如人家专业侍候人的。术业有专攻,我抢不过专业的饭碗。”   闭眼,接着眯。   玉玄末由衷觉得此时再对华一一独树一帜的论调表达叹为观止的惊讶那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这小不要脸的!   走过来,正好抱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行了,走吧,宫里有更大的场合等着你开说呢,到时你可别怯场。”   华一一眯着眼也能在玉玄末的颈窝处找到最舒适的位置,“怯场?你说我吗?说背后有着天神一般男人支持的我?喂,男人,你可以轻视我,但你不能轻视我背后天神一般的男人哦?小心他咬死你!”   玉玄末闷笑声起,明知她是故意捧自己,他还是笑得胸膛止不住的震动。   小不要脸的,看他洞房时怎么收拾她的嘴! ------题外话------   感谢大祸水和大汤圆的鼓励~妥妥收到大家的心意了,我拼死加油啊~吼吼~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45 儿媳VS公公开年第一战   华清宫。   华一一和玉玄末一起冲着高座上的宗耀帝下跪行大礼,“恭祝父皇身体康健福气永享。”   又是成对的衣装,这次连图案都是一样的百鸟朝凤图,只不过他的是明黄底色,她的是艳红底色,于是男装变得伟岸,女装变得婀娜。从远处看过去,当真是一双璧人,的令人眼红。   宗耀帝的目光落在华一一的头顶,久久没有移开。不过一夜没见,他竟觉得她的容貌在今天多了一股女人的妩媚。昨晚是在太子府住下的吗?   “平身。连喜,赏。”   宫里的东西本就珍贵,因着华一一的异能爆出,宗耀帝也有点想先笼络的意思,于是这“压岁钱”就给的更隆重了。   连喜也明白皇上的意思,于是呈到华一一面前时故意是没盖红布的。   宗耀帝眯眼等着看华一一的脸上出现狂喜,然后主动向他表忠心,进孝顺。   哪知华一一不过扫了一眼,别说狂喜了,连半点过于明显的表情都不曾出现,“谢皇上,儿媳再次恭祝皇上身体康健福气永享。”   得,不仅没狂喜没表忠心,这下把“父皇”二字也改成了疏远的“皇上”,连贺词都没改动一个字。   宗耀帝暗暗握紧了拳头,这是给自己软钉子吃了?   “听说你昨晚是在太子府歇下的?”   玉玄末一抬头就要抢答,被宗耀帝先一步喝止了,“你闭嘴!朕在问太子妃。”   玉玄末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自己回答他还有可能会赢,可如果是华一一回答,哈,只怕他稳输。自己开年第一天的孝意他没感受到,怪不得别人了。   华一一小挑一下眉梢,抬头,“是。”   简单明了,干脆利落。   宗耀帝突然觉得有点噎,她不知道还没成亲就夜宿太子府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污名吗?她就一点没觉得不守规矩会给皇室抹黑?路姑姑就是这么教的她回他的话?   啪,宗耀帝一拍桌子,脸拉了下来,“太子妃,你和太子大婚的日子指日可待,太子妃还是勿忘规矩的好。”   华一一无辜回视,路姑姑提前教给她的不得与皇上对视的原则早就被她踩在了脚底。   “规矩?儿媳以为紧跟皇上的步伐就是最守规矩。”   宗耀帝莫名其妙,“你那意思还是朕间接允许了你夜宿太子府?”   “怎么,不是吗?儿媳还没正式过门,昨晚不也以太子妃的身份参加了国宴了吗?儿媳还没有正式拿到太子妃的权印,儿媳今天不也跟着太子正式进宫正式给皇上跪拜喊父皇拜年了么?皇上这样的特许明明就是已经将儿媳当作太子妃对待了,那么太子妃夜宿太子府有什么不对?”华一一已经尽量把语气放到最轻了,天知道她多讨厌刚才那一跪。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玉玄末亲爹的份上,她根本不会跪他。   宗耀帝瞠目,她这是给他顶嘴了?还顶的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她到底仗着什么在他的面前这样目无尊长!   “太子妃,你还没大婚呢!”她知不知道他现在一句话,大婚的事情马上就能变成泡沫?   “哦,意思是不是我现在就可以走了?”都没大婚,他仗着什么要求她进宫磕头拜年?   “你!”宗耀帝当下被噎得目光发直。   连喜胆战心惊地都快站不稳了,这个太子妃要不要开年第一天就这么火药气十足?   玉玄末继续保持面无情的木头状态,没办法,有人自找的,是他爹他也拦不住不是?   宗耀帝再拍桌子,“朕看你的规矩学的真是乱七八糟!来呀,拟旨,即时起太子妃在宫中学习规矩,直到学好才可大婚!”   华一一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说皇上,你身为未来公公,儿媳妇还没进门倒先进了你的后院学规矩?你就不觉得这事儿比我不学规矩更容易落人口舌,更容易被人视为给皇室抹黑吗?”   宗耀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如果太子还住在太子宫,这太子妃进宫学规矩的确没问题。可现在太子却是住在了宫外的太子府,他却单叫了太子妃进宫学规矩,这事儿的确好说不好听。尤其是在他真的另有目的的时候。   “朕……”他想为自己辩解。   华一一却不允许他辩解,直言打断,“你不就是看中了我的异能吗?那就直说。我是生意人,大家明面上谈合作共赢,我会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但如果皇上非要暗着来的话,我得实话实说,那我会拒绝为先。”   连喜腿打着哆嗦向外挪,“出去,都出去。”这位太子妃是要害死他们这些奴才啊!异能二字怎么能在这里公然说出!   连喜带着所有奴才都退到了殿外,他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好。   关门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玉玄末,依然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好像他爹和他媳妇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他一点没听到似的。   连喜后背的汗呼一下就都冒出来了,太子摆明了这是惯着太子妃呢,意思就是要为太子妃站在皇上的对面了?天要塌了!今天的太阳果然圆的不正常!   ……   殿内,宗耀帝只觉得对一般人能用上的软硬兼施等招数对上华一一全部失灵了,她居然直接点破了他们之间的焦点所在。说好听点,那叫无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说现实点,那叫傻缺,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底牌给对方。   到底还是年轻!   宗耀帝看着三两下就撕破了双方那层遮羞布的华一一,她就那样不卑不亢地站着,不是一逞匹夫之勇,而是真的不怕当面锣对面鼓的对上。那样的泰然自若,那样的镇定从容,这是一个仅有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修炼到的境界?因为身怀异能所以艺高人胆大?   宗耀帝危险地眯眼了眼,一挥手将一叠资料扔到了华一一的脚前,“能隐形,幻形,能与动物无障碍交流进而让它们听从你的驱使,华一一,你就是凭着这些异能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华一一看都没看一眼资料,宗耀帝能一夜之间就查清她的过往她并不惊讶,但他千查万查也一定查不到她是异世重生而来。所以,他如果想凭这些就想让她俯首称臣,她只能说他低看她了。   “皇上这是准备摊开谈了?好啊,先说条件来听听。”   宗耀帝非常讨厌现在说话的主动权被华一一掌控着,但他该死的就是抢不回来主控权,因为想谋得异能的的确是他。   “朕要再一次亲眼验证你的异能!”   “好啊,这个好办,你睁大眼睛看好了。隐形!”华一一原地消失了。   宗耀帝手一哆嗦,手里的茶翻倒在了桌案上。查到是一回事,听人说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到则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他甚至不自觉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目光仔细地扫过殿内所有角落,内力也提起去感应。他能感应到玉玄末的身旁有人的气息,但就是看不到。   这这这这太神奇了!   宗耀帝跌坐回椅子上,很难控制自己不出现惊讶的表情。饶是他心知异能的存在,却不知是如此诡异的存在。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这种异能早出现十几二十年,在他身为太子时就出现,那么他何需费那么大的精力跟诸多兄弟缠斗。一个隐形异能就能暗杀于无形,再陷害别家简直天衣无缝!   “幻形!”他替华一一喊下一个,他已经迫不及待再看一次她的变脸。   华一一原地现形,以宗耀帝的形。   一般无二的脸,一般无二的服饰,抬头看过来,挑起的眉头高度都一般无二。   宗耀帝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是他自己?居然是他自己!   惊吓之后便是勃然大怒,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幻形成他的样子!她意欲何为?   “华一一,你大胆!”   华一一威严地笑,就像宗耀帝昨日俯视众臣时一般无二威严地笑,开口,学着他的声音,“谢皇上夸奖。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出尘绝艳的本事,就是胆子比一般人大一些。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跟皇上谈条件不是?您可看好了,异能不是宝物,不是您抢到了就属于您了。我的异能只能听从我的指挥,既有可能是您的助力,还有可能是您的威胁。当然了,我本人是无意威胁皇上的,但如果被惹急了眼了,哈,你看兔子急眼了还咬人不是?”   因为有玉玄末在,所以华一一不到最后不愿意真跟宗耀帝对上,所以她主动先亮了底牌。于大事上,不伤天害理的话,她的能力愿意为国所用,但如果宗耀帝还打着自私的个人目的,那么不好意思,她也不介意从太子妃直接做上皇后的位置。   宗耀帝看着自己的脸,听着自己的声音,说的却是威胁自己的话,他面部抽了抽,突然不知道应该有什么表情应对。他是想过了派华一一去幻形成别国的政治领头羊先掀起内战,再向他投降,可他却忘了华一一还可以幻形成他的样子。而现在,华一一不正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她愿意他就能用她不愿意他随时都可能被取而代之吗?   这异能太危险!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花花,听说你练大字呢?改天让我瞻仰一下呗?我就写不下去字……自小到大都写不下去……      ☆、146 打破禁忌的快感   越真实地感受到异能,宗耀帝就越没了昨夜初知异能时的激动。   目前来看,异能的确是一件所向披靡的锐利杀人武器,但异能的拥有者却又是完全不可控。他不能强来。   宗耀帝盯着华一一,逐渐恢复了镇定。   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三年前的华家之亡?是因为他没有让她和太子尽早大婚?还是因为昨夜他没有明确地站在她那一方?   华一一变回自己,“皇上,还要看第三种异能吗?”   “不必了。”宗耀帝拒绝了,他在想自己或许表现的太急切了才让她一身防备,这样不好,他得转变策略。   “即日起,你切记再不可于大众面前展现你的异能。”   “哎?是。”她又不是暴露狂。   “好了,退下吧。”   “哎?”   玉玄末和华一一齐惊讶皱眉,什么神转折?这就完事了?   宗耀帝已经端坐在桌案后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睥睨,正常的就像刚才那个不正常的差点摔下椅子的不是他。   玉玄末扫一眼,躬身,“儿臣告退。”   他带了华一一出来。   华一一马后炮的打个激灵,“刚才大殿上跟他打嘴炮,我都没怕,可是他突然转明为暗了,我居然觉得发冷了。喂,你爹如果真对我使什么小人招数,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吧?”   “当然。”玉玄末毫不迟疑地回答,虽然他心里也同华一一感觉到同样的不安,但他不会表现出来。“走了,我们还得去太后和皇后那里拜年。”   “呃,那接下来的这两位是不是还得跪下磕头?”华一一怒瞪腰间的盘龙佩,那她要它还有何用!   玉玄末抬起她的下巴,“单从长辈的身份来说也不行吗?”   华一一委屈地撇嘴,“有见第一次面就给我下马威的长辈吗?她们随意打压我没处讲理去,结果我再见她们还得跪下磕头,她们算哪本子的长辈!”   对于一直接受平等理念教育长大的华一一,即使她还有着原主的记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下跪行礼的规矩。   华一一真心不想大过年第一天就委屈自己。   “如果说是为我呢?”玉玄末拉华一一入怀,额头抵上她的,“我们初六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了,在此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再不出意外?”   “喂,别说的好像我是惹祸精似的好吗?你明明知道每次节外生枝都是外人挑衅的说。”   “是是,都是他们故意挑衅。但这一次,我们先忍忍如何?一一,我想顺利娶到你,想的身体都疼了。”   后半段话玉玄末故意放低了音量,说完时还忍不住拿鼻尖蹭了蹭华一一的。   华一一的脸腾一下就烧了起来,“混蛋玉玄末,你开黄腔能不能看时候的?这什么地方!”虽说平时她跟玉玄末打情骂俏的总不分场合,但也没在过这皇宫大内。他们现在就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外面三步一个禁卫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呢。就算他们只能看得到玉玄末的背影,但几乎被他抱进怀里又快仰断脖子的她此刻正在被怎样对待那些禁卫会脑补不出?   这种感觉就像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所有人都严肃正经,就他还在背后悄悄地拉起了她的手。偏偏她还觉得只是丢脸一半,另一半是刺激。所以她就更为自己感到丢脸,这里的禁卫这下还不把她更看成勾引太子不分场合的妖女?   华一一急的直推玉玄末,玉玄末却因她难得的害羞而手臂越收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亲了下去。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自从昨夜在众朝臣面前亲吻过华一一之后,他突然觉得在严肃正经的场合与她亲密更有一种与在家不能比拟的快感。那种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的冲动爆发后,让他有一种打破禁忌的快感。太奇怪了!同时也太刺激了!   他甘心臣服于这种感觉。   宽大的肩膀几乎能完全罩住华一一的小身子,他要一只手半抱着她的腰几乎要把抱离地,她才不会在迎接他凶猛的亲吻时仰断脖子。   暖昧的气息散发出来,禁卫们傻着眼僵硬了身体。才听昨夜值班的兄弟们说太子是如何在皇上和众朝臣面前威武霸气地亲吻了太子妃,这今天一大早他们就亲眼看见了现场直播。威武霸气倒是不像,但这种缠绵悱恻的他们也受不了啊!   大清早的虐狗?你们这些上位者还能不能有点人性了!   “阿嚏。”一个禁卫不知怎地就没压住那个喷嚏。   周围的禁卫立刻投去了怜悯的目光,心里骂归心里骂,但谁敢出声打断主子们亲热,这不找死呢嘛!   华一一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咬过去,“这是色诱为先,让我今天先忍了?”   “如果不想忍,你还可以反色诱回来。”玉玄末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盯在华一一红嘟嘟的唇上,今天唇脂的颜色是他选的,当时挑选的第一原则就是,亲吻起来味道会好。嗯,果然味道很好。好到他的立场愿意为她随时昏庸的改变。大拇指抚上她的唇,他的声音不无诱惑,“所以,你要反色诱回来吗?”   一张妖孽的男人脸,放到现代那都是走出去为国争光的程度。光看着就能让人眼睛打转,还别说这男人还是她的,还刚刚亲吻过她,那唇角的湿润还那样明显的挂着,华一一眼睛发直,无意识地就要凑过去,却在这时,“阿嚏。”又是一个大喷嚏的声音传来。   成功地让华一一在沉迷于男色之前清醒了过来,“不要!”   玉玄末扭头就是一记冷光扫了出去,刚才打喷嚏的是谁?找死!   打喷嚏的禁卫后背当下就汗透了,但他脸不改色腿不抖,这么多禁卫,刚才太子又沉迷于女色,还能分心辨认出他的位置就怪了!他就是不承认!   下一刻,其他禁卫一同抬手就指,“是他!”   太子是顾不得辨认他的位置,可他周围的同僚却是个个门清。想拖着他们一起死?没门!   禁卫这下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地,“太子妃开恩太子饶命……哎?人呢?”   习惯性地跪地磕头,可抬起时却发现要跪的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人呢?已经转过了廊角。   摸摸冷透转温的脖子,他是从太子手下逃出生天的第一人吧?   太子果然被那女人迷惑的变得妇人之仁了吗?   ……   华一一:“如果刚才我不拦着,你真的要杀了那个禁卫吗?”   玉玄末:“做守卫不专心还分心打喷嚏,打喷嚏就打喷嚏吧还惊扰了主子,这两项错按规矩他都得死两次的。你现在又救他一次,所以从现在起,他欠我三条命了。”   华一一:“……”   玉玄末对她的沉默表示不习惯,“怎么?觉得我太残忍?”   华一一继续默了默,这个世界本就是强权为政的世界,本就是平民没有人权的世界,她到底在感慨什么呢?   主动挽住玉玄末的胳膊,她表示翻过这一篇,“这里是你说了算的世界,我不会以现代人的角度无端去评判的。刚才是我冒失了,希望没给你的形象带来折损的可能。”   玉玄末停下脚步,“我以为这时你应该圣母的对我说什么人人平等人命都应该得到重视而不是轻易杀害,你平时说起你的那个世界不都是这样高度炫耀的吗?”   华一一翻白眼看他,“理是那个理,但我不是圣母。皇权为政的社会自有皇权为政的优点,如果强迫它以现代文明的标准去转变的话,只怕会水土不服。况且,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再者,我也没那个志向。我就是个即将出嫁的小少女,我只等着再顺顺利利地磕过下面两个,我就要出宫回家过年和备嫁。大过年的,我为什么要给不喜欢我的人陪笑脸啊,玉玄末,我要恨……唔!”   被玉玄末堵了嘴。   轻啄一下退开,玉玄末表示很认真,“不要对我说那个字,就是开玩笑也不行。”   华一一瞪眼,手腕抬起狠蹭过唇间,“那你也不要想亲我就亲我,就是为了纯堵嘴也不行!”这什么毛病?说不过人就上黄的么?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了?   一队路过的宫女本来要说些喜庆的话再跪礼拜年的,这一看,得,悄无声息地跪下吧。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如果不是捂耳朵太失礼,她们宁可死堵着耳朵没听到刚才的说话内容。   太子妃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太子说亲不亲的,太不知廉耻了。   她们没听到没听到。   玉玄末拉着华一一目不斜视的走过,上面的都得看心情来应对了,更何况下面这些根本就可有可无的。   前面就是慈宁宫了,华一一拉停玉玄末,“我先确认一件事的,这异能的事情太后知道吗?还有皇后,她知道吗?”   玉玄末正色,“理论上来说,这异能之事除了皇上亲传与太子知晓外,其他人应该是一概不知的。”   华一一鼻叱一声,“可刚才大殿上连喜公公的反应明明就像是知道的。”   玉玄末承认,“所以我说是理论上。”   “意思就是她们不提起的话我一概装着不知道处理了?”   “对,以静制动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最适用。”   “明白,又开启装十三路线是不是?我懂!走了。”华一一打个响指,摆一脸英勇赴义的壮烈拉着玉玄末就向前冲。   玉玄末被她逗笑,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又收了笑。太后这里有个跟连喜一母同胞的连贵在,太后会不知道异能?只怕知道的不能更详细。   ……   进宫,跪拜,一脸慈祥的太后摆手让他们坐下,给了赏礼,又嘱咐了一些大婚前应该注意的事项,然后居然就让他们退下了。   前后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华一一回头看看慈宁宫的大门,问玉玄末,“我们就这么正常的出来了?我怎么倒觉得不正常了?她就算不正面询问,她怎么就一点旁敲侧击也没有?就算不问异能,她就不问问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像一个正常祖母一样只对小辈的嘘寒问暖,这事儿太不正常了。”   玉玄末压下心里同样的疑惑,只对华一一说,“大过年的,老一辈的总是图吉利不提不好的事情的,就当她是顾虑这些才什么都没表示吧。走了,还有最后一站。”   他们很快来到了中坤宫。   还没进去,倒先在门口碰上了同样前来拜年的康王和康王妃。   就像他们一样,康王也和康王妃穿了情侣装,一样的宝蓝底色,一样的滚边绣图,男挽金冠,女戴金钗,从远处看过去,那叫个富贵逼人高调奢华。   华一一没好气,踮脚对玉玄末耳语,“衣冠禽兽!”   玉玄末不得不承认华一一这一句将他在看到康王一对时产生的不悦一打而散了。唇角不由勾起,在华一一还没来得及撤离他的耳边时凑了过去,啪嗒,华一一的唇印在了他的耳垂上,然后他满意地看到了康王眼中蹿出的妒火。   康王周身的气场一变,康王妃又怎么感觉不出来,顺着那目光望过去,康王妃就变了脸。原以为康王不过像当年玩华月容一样玩玩,如今看来,不是了。玉择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康王妃一扯康王的袖子,自己率先福身行礼,“拜见太子太子妃。”   这般大庭广众的场合,她先行了礼,康王还不得赶紧陪着一起行礼?康王妃是这么打算的。   然而她才矮下身子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在她下垂的视线里,她身边的男人已经上前三步不掩情绪地质问出声,“我倒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作风何时变得这般豪爽了。二位可是还没大婚呢!这公然在宫内亲亲我我,太子殿下视礼教规矩为何物?!”   玉玄末搂着华一一继续上前,路过康王一对,进中坤宫的门,整个过程连看康王一眼都不曾。他从来都不曾够格成为自己高看一眼的对手!他的质问?自己没听见那就只是犬吠。   看着玉玄末和华一一的身影渐行渐远,康王越瞪越大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明白二字,他那是在忽略自己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看不起自己!从小就是!   “玉……”他怒极要骂,却被康王妃打断。   “王爷,这里是中坤宫。”康王妃优雅地起身拢裙,“他们可是先进去给母后拜年了,王爷,你确定你要迟到?”   康王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康王妃的脸上,“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提醒。”   康王妃扭回被打歪的脸,抬手拢发,半点不见被人打了一耳光的情绪波动,“那么请问王爷,妾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呢?”   “哼,跟上。”康王甩袖向里,“当年就不喜欢你死气沉沉的性子,没想到成婚多年你还变本加厉了。哼,蛋都下不出一个,你怎么还不自绝谢罪!真是够了!”   康王妃面色无异地紧跟在康王的后面向前走去,袖子里的手却早已把手里的丝帕扯烂了好几个洞。   自绝谢罪?因为他的身份他不便休她,所以这是在逼她自杀么?呵呵,怎么可能!他都还没死,她怎么舍得先死! ------题外话------   下午四点上二更      ☆、147 有人得势有人衰   富丽堂皇的中坤大殿,处处喜庆的红绸红灯笼,太子和康王两对一起向皇后行大礼拜大年,跪姿端正态度诚恳;皇后微笑着示意两家儿子儿媳起身,并赏了分量不轻的压岁钱。   这如果是外人看到,还以为这一家是何等母慈子孝的好家景。但事实是--   皇后脸上在笑,心里在拧麻花,就是在这里,玉玄末烫了她的脚,灌了她吃毒药,让她浑身发痒做诱饵引来了亲生子康王,又当着她的面像个流氓一样狠揍了康王一顿,此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忍!   康王低眉顺目,做足了兄长在场绝不抢先的好弟弟形象,但,他牙疼。上次就是在这里被玉玄末打掉的门牙处补上了一颗假的,大夫说适应情况良好,但现在它就是突然针刺一样的疼了起来。疼的他根本阻止不了脑中闪过那天玉玄末是如何地对他拳打脚打骑着打!玉玄末,有我没你!我忍!   康王妃肃目恭立,今天不会有她的什么事,这上面坐的旁边站的,只怕焦点都在太子一对上,她顿时觉得不被注意的她比起在康王府虎视眈眈的情况可舒心多了。她悄悄把重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上,她就当看戏了,找个舒服的姿势先。   玉玄末和华一一收了赏谢了礼之后,就安静如鸡地静立了一旁。寒暄?于玉玄末,没必要;于华一一,技能盲点。   这场面吧,一开始大家微笑不说话还能说是客气,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都还是只微笑不说话,这就是尴尬了。   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彼此的呼吸都要快清晰可闻了,最先坐不住的是皇后。   这里是中坤宫,是她的地盘,这如果传出去太子在开年第一天来拜年就和她大眼瞪小眼尴尬着一句话没说,后宫的嫔妃们不定传出怎样的闲话呢!毕竟她一直树立的都是教养太子第一功臣的形象。   “咳咳,”皇后清清嗓,心里默念“她是贤良大度的一国之后”三遍后,开口,“太子妃,大婚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如果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华一一小呼一口气,霍然抬头,眼睛放光,“真的?”   “……真的。”皇后咬牙,她能说假的么?能么?见过顺杆爬的,没见过爬的这么不要脸的。“听闻太子很是中意太子妃,那么太子妃还会缺什么太子没有而本宫有的东西么?哈哈,这话要是传出去,可要让太子成为天下笑话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能说出什么太子没有而我有的东西吗?说出来那就是在打太子的脸。堂堂太子娶妻还要从皇后这里拿东西撑场,这脸打的不要太狠哦。   皇后假模假样的笑逐渐变成了得意的笑,得意自己想出了这么一招稳赢不输的。   华一一为了太子一定不会说,而不说就代表着堵了她自己的嘴,她也就再不能向自己开口要什么东西!   儿子不是亲生的,便宜儿媳也是几次遇上几次不对盘,她愿意给东西才怪。一两银子都不给!   华一一就像没听出皇后的言下之意,眼睛仍旧放光不停,“有啊,皇后就有一样太子没有的绝世之宝。”   皇后下意识地问,“绝世之宝?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康王领悟到了什么,他迅速扭头喝斥,“华一一,你敢!”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说出“华”字时,华一一的话已经出来了,“厚脸皮啊!你有太子就没有啊!”   轰,皇后炸了。   她甩手就砸出了手里的茶碗,居然敢拿她开涮!“太子妃,你放肆!”   玉玄末快速抱起华一一躲开,同时一脚踢出,目标:那茶碗;方向:康王。“玉择昭,你敢直呼太子妃的闺名?你视皇宫的礼教规矩为何物?!”   这是康王在宫外刚指责过他的话,现在他原数返还了。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大家寒暄的日子,儿臣就不打扰了,儿臣告退。”   解除完危机,玉玄末的动作也没停,他抱着华一一纵身出了宫。   康王一脚踢碎那茶碗,跟着就要追,却被皇后出言拦住。   “站住,不许追。”   康王气愤难平,“可她侮辱母后!我不能容忍。”   康王妃微笑开口,“可王爷刚才也不分尊卑地直呼了太子妃的名姓,这如果细追究起来,王爷并不占优势。”   “你!”康王回手就又是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一次可比宫外那一次打的重多了,康王妃直接被掀倒在了地上。   皇后眼皮掀掀,嗯,没晕过去,没晕过去就没事。“邓嬷嬷,送康王妃先行回府。康王稍后就回。”   “是。”邓嬷嬷上前扶起康王妃。   康王妃抹抹嘴角的血,福身行礼,“儿臣告退。”   即使当着长辈的面被打了,她的礼数也一点让人挑不出错来。   两人退出宫外,皇后这才看向康王,“昭儿,以后不可在外人面前如此。她吴家虽然失势了,但她依然还戴着康王妃的帽子,你现在打她的脸,那就是在打康王府的脸。康王府家风不和,你觉得你这康王的帽子就好看了?以后切记不可如此。”   康王甩袖子坐到了皇后的旁边,在彻底没有了外人之后,他的言辞举止也没了顾忌,“母后,道理我懂,但你也得分什么事情不是。就刚才,这什么场合,她不知道自己什么立场吗?说那样的话本身就是在找打!这原来有吴家在的时候吧,她还各种上得了台面;这吴家一倒,我看她的主心骨也倒了,最近可是不只一次说不中听的话了。娘,我真的不能休了她吗?”   “如果能,你休了她之后要立谁为妃?你有人选了?”   “当然。”   “是谁?”   “是……”康王警觉住口,尽管脑中已经准确地闪过了华一一的脸,“娘,你先帮我休了她再说的。”   “不行!”皇后厉声拒绝,看得出康王这心里是又有人了,但她怎么也不会猜到华一一身上去,她只当又是哪家的小姐,“不管是谁,现在你都给我先压住的。太子自回来以后屡屡在朝中大事上颇有建树,这次北元来人协议两国停战的事情也是他从中斡旋。太子在皇上和朝臣面前频刷好印象,这时的你在岳父一家被抄之后你又要废掉正妃,你说你这不就是像你说的自找打呢吗?昭儿啊,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皇后的本意不过是恨铁不成钢,可听到了康王的耳朵里却更像是又寒碜他不如玉玄末。   “母后!连你也觉得我不如玉玄末是不是?我怎么就不长心了?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康王甩开皇后拉着他的手,腾然站起外走,“好,那我这就走!早知道如此,刚才走的就不该是他而是我!”   “昭儿,昭儿。”皇后急急起身去追,可她哪里追得上轻功在身的康王。   皇后追到门时,院子里早就没了康王的影子。   邓嬷嬷从前门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皇后,“娘娘,王爷怎么这么快也走了?”   皇后急的眼泪都下来了,“你说这孩子性子到底像了谁?他怎么就越大越听不出好赖话了呢?这华一一异能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交流他就跑了,唉,这是要急死我啊。”   邓嬷嬷安慰道,“娘娘别急,好在大将军要回来了,王爷从小就听舅舅的,到时总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的。”   “也对,希望哥哥的归来能让他成长一番。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   “娘娘!别自己先说自己的丧气话。”   “对,我不说不说!我家昭儿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   丞相府。   路心眉才换好新衣服,正要出门给父亲和老夫人拜年,此时,管家到了。   管家身后还带了一队丫环跟随,每个丫环手里都捧一托盘,每个托盘的上面都拿红布盖了。   路心眉开心地笑了,父亲又是这样,怕一群孩子齐拜年,到时压岁钱给的不一样让人妒嫉她,所以总是先给她送回来。   她摆手让小菊小花上前收下,“赏。”   管家带着丫环们收赏银也是乐呵的不行,“恭祝大小姐事事顺心如意。”   说完还站那儿竟然没像往年一样告退,路心眉愣了下,又很快自行领会,“父亲嘱你们陪我一起过去给他拜年吗?也好,反正我衣服也换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管家等人还是没动。   路心眉目露疑惑,“还有事?”   管家空咽下口水,虽一脸为难但还是勇敢的开口了,“相爷下令说小姐行动不便就免了小姐的今日拜年之礼了。”   “免了?”路心眉脸僵一下又很快笑了,“好的,那我就谨遵父亲的意思了。走,那你们就陪我去趟祖母那里拜年。”   管家摆视死如归的表情,“老夫人刚才也下了如此命令。”   话音刚落,咣,路心眉把桌子掀了,父亲和祖母就是这样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划清关系了?   管家小拍着胸口带人退了出来,吓死他了,还以为小姐又要砸东西呢!他刚才都做好被茶碗砸的准备了。还好没有还好没有。   “来人,把消息如实送到二夫人的院里。”   不要怪他捧高踩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得这样才能吃饱饭不是?夫人虽然还没被踢下位子,但关了一宿祠堂现在还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只怕是嫡系一门是要败势了。   屋内,小菊小花那么死命的拦着,可路心眉还是又砸了两套桌椅,三个火炉,以及无数的茶壶茶碗大花瓶。   路心眉看着一地的狼藉,狠狠喘了喘,却是没哭。多少双眼睛就瞪着等着她哭呢!她才不哭!她要想她哭的人哭!   “来人,换东西!我要全套的!要最新的!”   路心眉对着门外吼,可是吼完半天也不见一个进来。   小菊嗫嚅着开口,“二夫人说起早拜年的下人人手一份红包,所以大家都……”   咣,床头柜又被推倒了。   “很好,一个红包就都把我卖了是不是?好好好!好好好!”   咣,窗前小几又被推翻了。   小菊小花都吓得再不敢出声,以至于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时,她们差点蹦进来。   “路大小姐好大的火气,在下不才正有一个降火的好方子,不知道路大小姐感不感兴趣啊?” ------题外话------   谢大葵花赏!话说,别夸啊,因为我真没觉得自己长进多少……日子过得太快了,我好怕时间不够用啊!      ☆、148 你怎么没色死?   对于华一一来说,新年就是一个吃吃吃繁长而冗杂的过程,尤其是在这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古代。   睁眼,吃;闭眼前,吃;一个人没事呆着,吃;来人拜年了,请吃。眼看着没几天的光景,她的下巴就要吃圆了,华一一终于崩溃了。   “玉玄末,把后厨房手艺好的厨子都开了,不要再做好吃的了啊!”   玉玄末坐在书案后看都不看她一眼,“怎么,今天的玫瑰饼好吃的让你这么火大吗?”   “我不是火大,我是脸大了要!玉玄末,你看看我。”华一一扯扯自己的脸皮,“你看都扯不动了,都皮肉不分离了,我要没胖个三五斤,我跟你姓!”   玉玄末看她一眼,又很快挪回了视线,“不大,没胖,但你依然跟我姓!”   华一一不干了,起身几步来到桌案前,大手一拍,震的笔架翻倒,砚台都跳了一跳。   “玉玄末,你支应我!我还没跟你结婚呢,你就一副老夫老妻的支应姿态了!你行啊,玉玄末,这婚我不……唔!”   玉玄末上半身探过桌案吻住华一一,“我说过的,再说那种话我就吻你!”   华一一猛推桌案向后退开,“玉玄末!说不过我就用下流招数,你无耻!我不玩了!”   她转身就向外跑,却敌不过轻功在身的玉玄末的速度。玉玄末一手撑在桌案上跳过,再一个箭步就拦在了华一一的面前,正前冲的华一一刚好冲进他的怀里。   华一一尖叫一声转身再跑,玉玄末的手早就抓住了她的腰,她也不过是来得及脑袋转了向,而脚步则是一步都没有迈出。   玉玄末低头就向前凑自己的嘴,“不玩了?你开了头你说不玩就不玩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华一一拿双手挡过去,“有意见你可以提可以跟我交流,但你动不动就先亲了再说,你问我的意见了吗?”   玉玄末猛啄几下华一一的掌心,直到她自动把手缩到了背后,“这不问了吗?你不收手了吗?这意思不就是让我亲你的……”   目光定在华一一带着碎屑的双唇上。这如果是别人,如果是他没有情动的时候,他定是一眼都不会多看的。跟人说话嘴里还吃东西,这太没礼数了。但因为这人是华一一,站在她对面的是对华一一动了心的他,他竟然觉得好可爱好亲切好想咬一口。   咕噜,玉玄末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华一一突然打个激灵,他眼里的兽性要不要那么明显?知道再有两天就大婚了,知道他最近越来越忍不住了,每每半夜醒来都能听到漱洗室传来的水声。她曾迷糊着去看过,他在洗冷水澡。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华一一真心觉得,呃,伤身。你说这快大婚了,到时他要再感冒了,浑身无力加满脸的鼻涕水,这大婚之夜……好扫兴!她也忍着呢好伐?   华一一拿头顶住玉玄末的下巴,争取说话的时间,“玉玄末,剩下的两天我还是回天娇传媒住吧?”   “唔,不好。就两天了你还折腾什么?你的行李啊东西什么的,沈嬷嬷不是都给你整理过来了么?”他边亲着她的头顶边应着声。   “我这不是怕你这两天晚上洗凉水澡冻着吗?”   “我?不会冻着。内热而死倒是还有可能。”   “玉玄末!”华一一翻个白眼,真心要无语了,“哎不是,话说这古代不是有男女大婚前不得再私自见面的规矩么?为什么你一点没遵守?你就不怕下面的人议论?”   别说他了,她未来的婆家皇室也是,不也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召见了她两回了?难道说她对古代的规矩理解错了?   玉玄末调戏的范围早就从头顶转移到了华一一的颈后,“规矩是有,但你不知道你就是打破规矩的特殊所在吗?年三十带你公开露面是想震慑所有对你或对我不轨的人知道,你有主了;大年初一你可以进宫拜年,则是因为你的异能暴出,父皇忍不了大婚之后再见你。而既然这两次都破了规矩了,那其他的还叫事吗?别忘了,你可是太子妃,皇室都没发话,这下面的人谁敢议论你坏了规矩?”   “好吧,是我傻了。”华一一默了。这世间的事无论是古还是今,都有一个不是规矩的规矩。那就是你没有权力在手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而当你权力在手,尤其是绝对权力在手的时候,那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那么现在可以亲亲了么?”捧起华一一的头,玉玄末俯身低下。   华一一抿嘴微笑,在玉玄末的呼吸已经能吹起唇边的汗毛时,她即刻变脸。   久违的华月容的脸!   玉玄末一个急刹车,脸绿了,“华一一!”这又玩的哪出?   华一一真心表示惊讶,“喂,这张脸可是真正的花容月貌好吗?这年头不都是颜高即正义为最高原则吗?为什么你却每次都亲不下去?”   “颜高即正义这话没错,但这话有个前提,那就是‘颜高’的定义标准由谁来定。于我,这张脸不合格。长得一板一眼跟古书里对美女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我自小长在宫里,这样的脸我见得还少吗?宫里每一年的选秀都是照着古书的标准来的,我想有点期待都被现实击得粉碎。照你说过的话,这应该叫免疫了。”玉玄末正经解释完,为的不过是,“可以变回来了吗?”他想亲的不是这张脸。   华一一笑,变啊?可以啊。她再变,一半林雅芙的脸,一半塔娜儿的脸!   玉玄末当下脸绿的都像隐隐能浮出两个字,惊悚!她这是异能升级了的节奏?而她异能升级了为的就是来吓他?   玉玄末几乎可以预见以后凡有争论谈不拢的时候,华一一都会有此一吓来报复了。他不禁松开掐着华一一腰间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华一一活动活动重获自由的身体,表情很难不得意,异能在手,美男必须认怂!   “喂,你这就脸绿了?你不是说自己免疫了吗?其实我还有很多备选脸皮呢!大惊小怪!来,吃根辣条压压惊的!”   “华一一!”玉玄末算发现了,他不是每次都说不过华一一,他是每次面对华一一他都无话可说。有谁家小两口你情我侬的时候要受变脸的惊吓了?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在大婚之夜后第二天醒来时,一睁眼,变成一张男人脸……靠!他就只是想娶个老婆啊!   “叫我干嘛?”华一一嚼着辣条做扇风状态,哼,说不过就亲说不过就亲,他当她是什么?想吃就拿过来咬一口的辣条吗?说起来是陪她在家过年,可却不陪她说话,反而在桌案后忙得不可开交。活该!今天就是不给亲!   叹口气,玉玄末按照惯例自己投降,“华一一。”   “怎样?”   “我爱你。”   “……切,早说嘛。过来,我喂你吃辣条。”   玉玄末好笑地看一眼想笑就极力憋住的华一一,听话地过去,却不是为了她手中的辣条,“辣条你吃就好,而我,只喜欢吃你。”   唇舌顺利相接,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女人嘛,其实就是那点通病,既想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就忍不住兽性大发,就害怕男人见了自己只是为了那点兽性大发。   而当男人把女人想要的温存和他自己的兽性大发完美融合,呵呵,这男人当真是妖孽极的水准了。   华一一在换气的空档感叹,“玉玄末,如果以现代的概念来说,你这就是国家选手的水准啊,奥运会上都能蝉联冠军的那种。”   玉玄末没听懂华一一今天的新词,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去听懂。   “不专心?该咬!”   “啊!玉玄末,你还真咬啊?你属狗的吗?”   “嗯,专咬你的小狼狗!”   “……玉玄末,你肉麻的我起鸡皮疙瘩了。”   “真的?哪里?快给我看看,小狼狗专治鸡皮疙瘩。”   “玉玄末!你怎么没色死?”   “快了,你别把衣服拉上,我马上就能为色而死了。”   “玉……”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华一一借机推玉玄末,“有人来了,快闪开。”   玉玄末不干,“门没关,进来!”最好有要事!   风驰站在门口四十五度望天,没敢进。就是因为门没关才不敢进的。就主子那饿鬼投胎般的喘息整个院子都听到了,他要是再敢多看一眼那还不得当场就被毙了。   “禀主子,程府尹来拜年了。”   “哦,东西留下,心意我收到了,他可以走了。”继续忙。   风驰:“……”主子您要是这样,这手底下的谋臣可留不住多少了。   华一一:“……”也许她真的无意中成了迷惑男人不务正事的妖女而不自知。啧,这种感觉,还挺骄傲。让他忙!   风驰对天掀掀眼皮,还好早有大招准备。   “禀太子妃,兵部尚书夫人来拜年了。”   “小正正?”华一一抓着玉玄末的头发就给他往一边甩,她边抹嘴边往外走,“在哪儿呢?前院大堂?”   “出去!”玉玄末一袖子兜过去,风驰被平移一丈落地,书房的门,咣一下,关上了。   整个过程风驰一直仰着头没敢落,想也知道太子妃衣冠不整,他没下意识地低头看过去就对了,呼,捡回一条命。机智如他!   华一一误以为玉玄末不想放人,“喂,玉玄末,吃得差不多就得了,你不是想还没真正上战场就弹药匮乏吧?”   玉玄末“噗”一下笑出来,“华一一,你怎么还没色死?”还说他?她的什么弹药之说以为多隐讳呢?   “行了,把你的衣服头发整理好再出去。”   “啊,原来你是这意思啊。”华一一耸耸肩,随意拢拢头发又拉拉领口,“你做都做了,还开着门做的,现在想起来怕丢人了?切,男人!什么时候都先顾自己的脸面!”   玉玄末黑着脸帮她开门,“我开着门是不怕丢人,不让你那样出去是怕你丢人!呵,女人!敢不敢说话用脑子而不用直觉?”   “你!”   “不急着出去了?那我关门继续?”   华一一闷哼一声,扭头就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玉玄末昂首挺胸,“风驰,挂鞭!为本殿第一次口舌之战的胜利!”   风驰继续四十五度望天,他没听到没听到,他也没感应到太子妃“他敢挂鞭她就敢挂他”的眼神威胁。   呃,兵部尚书夫人能带太子妃出去溜溜的吧?放他们过个清闲的年吧。太子妃再这么跟主子腻下去,他们会被左右夹击而死的啊摔!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MUA~最近真的很清闲哦,要不要找个玉玄末玩亲亲啊?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49 有孕了   “小正正!”   华一一迈进门槛就看到了厅内正在喝茶的文正仪,她兴奋地大叫一声就向前扑,“来个新年第一抱吧!”   自除夕之夜一别之后,这还是华一一年后第一次见到文正仪,情绪不免有些激动,于是她娇小的身子愣是把这一扑扑出了熊抱的气势。   然而文正仪却没有像她一样兴奋,相反还做出了欲躲开的架势,同时小结巴还代替文正仪迎接了华一一的拥抱。   华一一呆呆放开怀里的小结巴,“呃,这几个意思?”   文正仪起身,对着华一一规矩福身行礼,“恭祝太子妃平安康泰福气东来。”   华一一脸上的肉抖了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因地位变化而引起的关系变化终于还是来临了么?   扫一眼四周,华一一沉声,“都退下。”   “是。”一众丫环婆子退出了门。   华一一又看小结巴,“包括你。”   小结巴却看向了文正仪,在文正仪对她点头示意后她才行个礼退了出去。   华一一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这是什么意思?怕她伤害小正正不成?   “小正正!”华一一准备摊开了谈,如果文正仪真要觉得快要正式做上太子妃位子的自己不能让她再自然相处,那么这段交情就真的只能在回忆里出现了。   可她才开了个头,却被文正仪迅速开口打断了。   “我怀孕了。”   “哎?”那几个字的意思她懂,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有点晕?华一一的目光无意识地集中在文正仪的肚皮上,却是完全没有焦距的。   这是文正仪第一次看到华一一绝对完全茫然的表情,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吓到你了吧?因为我怀孕了,所以刚才才不能让你熊抱;又因为心情太好,所以突然想吓吓你。果然被我吓倒了吧?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喊你教我的Surprise?哈哈哈哈。”   文正仪叉腰得意的笑着,完全没有了早期相遇时的小心翼翼,也没了后来坐上尚书夫人位子的端庄优雅。此时的文正仪,在华一一的眼里,更像是出门捡了个大钱包,钱包里还都是装得满满的现钞。   华一一被笑声震醒,“喂,吓了我一跳就那么有成就感?”   “那当然!平时总你吓别人了,难得我也有赢的一次,当然要先笑够本了。”继续笑!这个正月有事情打发了。   “喂,我说你那肚子现在这么笑真的没问题吗?”华一一指指门口,“小结巴可在门口对你挤了不下十次眼了,你再不停的话,我看她的眼珠子都要挤掉了。”   文正仪勉强止住笑,对小结巴做个无事不用担心的手势,“这是相公的意思,因为孩子太小,大夫说最多不过一个月,让我还是小心些,所以小结巴刚刚才各种小心。”   华一一颇是敬畏地盯看着她的肚子,“真有了?那算算日子,前些天你还跟奇烈各种纠葛呢,宝宝安然无事真是太好了。啊,等等,那你除夕还喝醉酒了呢。真的没关系?”   “大夫说其实我的饮酒量并不大,会醉也是因为我的体质问题,应该还不会过分的影响到孩子。”文正仪低头摸摸肚子,虽然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里面有个了小人的情况还是让她一想到就心里暖暖的,“况且,就算大夫说有关系我也想生下他。这是孟家的第一个子孙,无论如何我想生下他。”   文正仪这样说着的时候,华一一第一次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母亲的光辉。就像自带打光板打出的一圈光晕,暖黄色,晕染了文正仪的周身,让她看起来柔软又坚强。   “恭喜你得偿所愿。”华一一认真道,文正仪前些日子各种束手束脚是因为什么她太了解了。这个时代因为无后而产生的压力简直能逼死一个女人。而文正仪刚才能那么放肆地不计形象的笑出来,看来也是因为这种压力去除了,她的本性能又回来的吧?   误会彻底解开,文正仪并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就想跟她产生隔阂这让华一一大舒了一口气。   这心情一舒坦了,她就想逗文正仪了。   “我说小正正,按你们的规矩,你有身孕了,晚上的夜生活是不是不能让你男人满意了啊?那你也该寻思着给你家男人纳新了吧?嗯?我无私伟大的尚书夫人?”   “不,我绝不!”文正仪这次却是想也不想地就给拒绝了,“以后孟家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别人谁都别想染指!纳新?只要我还没死,相公就死了那条心吧!”   啪,最后文正仪还不忘一掌拍在桌上壮大自己的声势。   华一一眨眨眼,为母则刚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你不是说你应该为孟家多多开枝散叶?”   “对啊,有了这个下一个就不远了啊?我自己也可以为孟家开枝散叶的。”   文正仪眼神中对于“生孩子”远景的憧憬吓坏了华一一,“喂,你这是准备生几个?”   “至少五个。如果还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七个。孟家有一套家传的七星阵的,生七个孩子组阵刚刚好。”   华一一的嘴角抽的已经抽不动了,定定看着文正仪的肚皮,脑补里面跑出七个豆丁……“那个小正正,你没想过自己的身体承不承受的住吗?”   “怎么承受不住?听婆子们说,生十多个的有的是呢。只要月子做的好,没事的。谁家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华一一想说现代的女人就不是这么过来的,但她只把话在脑子里转了转,没说。这里是张扬多子多福的时代,人家夫妻和睦想多生,她也不能总拿现代的标准去强行转换人家的思想不是?她得学着在这个时代生活。   转换话题。   “话说你怎么发现有孕的?因为喝醉了不醒人事还叫得大夫醒酒么?”   文正仪俏脸一红,“好吧,其实理由也差不多。那天我到底如何耍酒疯相信你也看到了,相公被打青了一只眼,本来我叫来丈夫是想给他开一些尽快化淤消青的药的。大过年的那样出去拜年也不好看不是?结果大夫来了,就顺便也给我看了看。然后,就知道有孕了。”   华一一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不足一个月的身孕都能把出脉来,我大天朝的中医真不是吹的。可你怎么早不过来告诉我?”   “其实今天本来也不应该告诉你的,因为还未满三个月,按习俗,是不能说出来的。”   “啊,这个习俗我倒是早有耳闻的。”在现代,好多地方其实还延续着未满三个月的身孕不得外传的习俗,这个华一一倒知道,虽然没有什么科学支持,“那现在说破了没关系的吧?要不要我请人做场大法事帮你稳稳胎?”   “真心不必。”文正仪拉住华一一的手,“三年隐姓埋名苟且偷安,夜夜向天祈祷老天开眼,但救了我和相公,教了整个孟家的却是你和太子。神佛什么的,早就不信了。你不是常说的吗?人得靠自己。现在,我也信了。信什么都不如信自己。一一,虽然很矫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   华一一认真点头,“那这头一胎小豆丁可以送我做谢礼么?”   “哎?”   “我要做他干妈。”   “一一!”文正仪惊叫,“这可使不得。”华一一的身份走向越来越明显,她私下相见还可以忽视,但孟离朝再见华一一已经不便再提往日情谊了。更何况尚未出世的孩子。   “你在嫌弃我是一介商人之流?”   “一一,你明知道我不是!”华一一马上就会成亲,成亲以后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太子的孩子,这注定是皇室的继承人。她的儿子以后与未来国君会是干兄弟?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人惊悚。   文正仪喝口水压压惊,“一一别说,听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这事真的不行。别说太子那同不同意,单就相公那里我就说不过去。皇室的亲又岂是乱攀的?一一,你这是要折我孟家的寿啊。”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行不行?你先顺顺气的。别为了这点事儿再把自己急个好歹的。”华一一叹口气,“话说,你不才说不信什么神佛的了吗?那还信折寿?”   “我不信。但事关孩子,我宁可信其有。”   华一一木了,“小正正,我有没有说过你双标的越加严重了?”   “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近墨者黑嘛。”   两人对视而笑,因不曾变质的相处方式。   “喂,就算我初六结了婚真正成了太子妃,你要发誓也像今天这样对我哦?”   “是,太子妃。”   “你想天娇传媒的大家会不会变?在太子府的这些天,除了初一我回去过半天后,她们可是没一个来上太子府看我的。这些天来的竟是些什么几品夫人了,看到她们我坐都坐不住,你要再不来我都要疯了。”   文正仪表示理解,“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听说年前太子初公开身份时,你就逼大家选过一次立场的,想来她们都没忘。只是你现在的身份标签更明显了,更趋向实体化了,大家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放心,她们是绝对都站在你这边的。”   华一一无奈点头,“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天娇辣条的老师傅们在出了陈掌柜那档子事后,倒是都偷偷送了东西到太子府,但谁也没留名。我能知道还是因为太子府的影卫事后通知的。他们想道歉的意思我懂,但我本来就没真怪他们,毕竟那时候我都差点信了陈掌柜。我现在就担心他们自责太重,然后年后不好意思再回天娇辣条上工。”   “放心,不会的。王师傅为人质朴,知道这次意外是因为他们对你不住,他们只会以后更为你卖命。一一,你很好,他们不会舍得离开这么好的主子的。”   “小正正,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夸人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了?”   “咦,有吗?那一定是太子妃的光芒太耀眼,让我不夸几句都睁不开眼。”   噗,二人再次对笑起来。   说是过年休息,但这几天拜年的却都是官场上的人居多,她们谁也没能真正地松懈下来说一些女人间鸡毛蒜皮的琐碎事。   很难得的一个下午,谈谈彼此的近况,发泄一下不得不在外人面前绷住的情绪,再调侃调侃彼此的感情小隐私,过年休息,是一定得和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休息,才算休息。   这样的时光总是很快,不经意间已经太阳西沉了。   文正仪起身,“我得回去了。”   华一一拉着不让她走,“今晚住下不行吗?反正你有孕了,夜生活有也没有了不是吗?孟离朝他没差别的吧?”   文正仪窘着脸反击回去,“但你确定太子殿下没差别吗?你住都住进太子府了,太子殿下会忍着晚上不爬你的床?”   “没事儿,我今晚不让他爬,我想让你爬。”   “一一!”文正仪伸手捂住华一一的嘴,“这样的话你也敢说,真是被太子惯出病来了。”   华一一黑脸,“为什么你们都一个毛病?说不过人就堵嘴么?真是!知道了,送你走!我亲自送!”   文正仪又想拒绝,但被华一一先一步捂了嘴,“哈,这次我也堵!什么也不准说啊,你就当我出外兜兜风了。走,小结巴,备车。”   ……   坐了车出来,街道上基本无人。这个时候自然没有现代的春节购物潮,所有商家能挺到年三十再关板的已经算是业界良心了。   华一一摸摸下巴阴险地笑了,觉得又抓住了一条发财致富的好路子,“小正正,来年我们开集齐吃喝玩乐的一站式购物中心吧?这大冬天的一个个都在家里窝着能有什么乐子?不如出来把钱拿出来让我赚。”   文正仪点头,“随你,只要太子殿下不拦着,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你。”   话才说完,就见前面的胡同口突然就冲出了一辆马车,然后方方正正地拦在了华一一的马车前面。 ------题外话------   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暖和的,我出门时就穿少了点,结果过了中午就变了天了,起风了,这给我冻的啊。果然还是要春捂的!(流着大水鼻涕的我亲证此话有理。)      ☆、150 蛇大舅上线   文正仪没能回家,她乘了马车又返回了太子府。   因为,华一一跟拦住她们的那辆马车的主人走了。   玉玄末当下就拍烂了一张桌子,“你说什么?她在过去说了两句话后就主动上了那人的马车?”   文正仪跪在地上不敢动,“是,因臣妇身怀有孕,太子妃说不宜大动干戈,于是她便亲自下车去询问理由。”   “说了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只能隐约听出那马车的主人是个男人,还有太子妃最后说了一句,好,我上车。”   哗啦,另一张桌子也烂了。   玉玄末低吼,“雨狂!”   “是。”雨狂现身。   “人呢?”   “追丢了。”雨狂单膝跪地,“那马车似乎对盛京城尤其的熟悉,专挑一些拐角多树木大的小胡同走,然后属下等人在追到第四个街口时,发现追的马车还在,但里面的人已经换了。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现在罚你还有个屁用!”咣,玉玄末踹翻了桌案,“调齐所有影卫,给我查!”   还有两天就大婚了,华一一失踪自然让玉玄末生气,但他更生气她怎么能主动送上门去。因为要护着她有身孕的小姐妹不受惊吓么?那她可曾考虑过他受到的惊吓!   玉玄末周身杀气猛涨,文正仪被吓得抱着肚子打个寒战,“是臣妇的错,臣妇这就回去告诉相公也派人帮忙。”   “你老实呆着,孟离朝稍后会过府来亲自接你。”玉玄末扫她的肚子一眼,终于还是觉得气愤难忍,就是因为别人的孩子,华一一就在婚前抛弃了他,抛弃了他们的婚礼?玉玄末甩袖往外走,“路姑姑,照顾兵部夫人。”   他不想再看她一眼。   华一一为了她宁可自动送上门被掳走,就代表着她对华一一的重要,就代表着他无论怎么气华一一也不能动她泄怒。   他只能走开不看。   路姑姑进门扶起文正仪,“夫人,这时候的身子可是不能久跪的,快起来。”   文正仪泪如雨下,“如果能换回一一,我就是跪死又何妨?我刚才应该拦住一一的。”   “夫人请不要自责,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孟离朝赶到了,来到文正仪面前上下检查一番,“没事吧?”   “没,没。你快去帮太子的忙。”   “好。”孟离朝在确认文正仪的确没事后转身就快速出了门,尽管他现在很想留下来安慰文正仪,但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华一一真因此出了事,只怕到时他们夫妇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   前院大堂。   盛京府尹程子仲也在,“太子,下官才向您禀报了邓将军有回京的蛛丝马迹,这现在太子妃就失了踪迹,这其中会没有关联?”   玉玄末现在根本坐不住,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稳如泰山的坐着。自古双方对垒,一定是稳的住的那方胜。   “召集所有官差,查!把你怀疑过的邓将军的落脚点都仔细盘查一遍。快去!啊,等等,切记不可透露太子妃失踪一事。”   “是。”   程子仲应一声向外走,孟离朝急匆匆向里进。   错身而过时不过微点头示意,都知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孟离朝进门就自行跪礼请罪,“是下官的错,下官不该……”   “你入兵部时间不长,但你应该也培养了自己的人了。”玉玄末打断孟离朝,单纯只是因为现在不是认错认罚的时机,“把你信得过的人都派出去找!切记不可外传太子妃失踪一事。”   “是。”孟离朝想走,又停下,“太子,要不要通知天娇保安一起找?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有可能有比我们更有效的消息来源。”   “这事儿你亲自去办,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禁口!包括天娇传媒的女人们,都不得知道!”   “是。”   能布置的都布置了,所有人都离开了,玉玄末这才一脸暗沉地歪了一直绷直的坐姿。   邓战!回京了么?   ……   对面的男人面容非常熟悉,如果不是华一一确定他脸上的胡子不像粘的,那么她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几乎要喊出康王的名字。   这男人长的太像康王了,或者说康王长得太像他了。一样风度翩翩含蓄随和的美,但因为他的脸上多了精心修剪的两撇小胡子,华一一还多了另外一种儒雅的感觉。   这些感觉理论上是可以让人放松戒心的感觉,但华一一非但没有,反而更加强了戒心。   因为这男人的眼神。   如果说康王的第一面曾给她“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那么这个男人给她的就是“阴森吐着信子的毒蛇”的感觉。   太像面前站了一只高高抬起了头颅不停吐着信子对视的毒蛇,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身上的汗毛便已全部竖立而起。   华一一最怕蛇了。   此时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上这辆马车了。   记忆短暂倒回。   ……   她是真没把冲出来挡路的马车当回事的,她和文正仪出来,孟离朝的人,玉玄末的人,明着暗着跟着的都有,她怕什么。她就是觉得通知对方让开路是件小事,文正仪有身孕了,她只是不想引起什么大干戈让其受惊。   可她才走到车门旁,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见车帘从里掀开了。   她没看到男人的脸,却清楚地看到了男人手中的匕首,正明晃晃地抵在了一个女人的脖子前。那女人的脸也看得清楚,塔娜儿。   她怔愣时,男人的声音响起,“上车!”   意思很明显,她不上车,他就会一刀杀了塔娜儿。   她不得不说一句“好,我上车”,然后自动上了车。   她当然不是圣母心大发想救塔娜儿的命,而是玉玄末正忙着让宗耀帝与北元改签平等的停战协议,如果这时塔娜儿死在尧天了,那么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她不得不救塔娜儿。   ……   然而当她下了马车,被解开蒙了眼睛的布巾,在看到对面男人的脸时,她后悔了。   塔娜儿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两国是战是和自有男人们去决定,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难得一次忧国忧民居然就把自己推进了这样面对毒蛇的境地,这感觉,还真是郁卒的想死。   男人笑了,笑得华一一脖子后面直冒凉风。   “你笑什么?”   “听说天娇传媒的华总一向胆识过人,邓某今日一见,觉得言过其实了。”   “嗯,没办法,任谁突然发现二皇子康王的亲爹居然另有其人,这多大的胆子也会吓破的。”华一一怕归怕,但不代表她会愿意屈服,听到男人讥讽她的话,她立刻反讥了回去。   哼,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什么不敢露?不就是怕人知道他和康王的真正父子关系吗?   切,这回还不反怕回来?   岂料,男人非但没有出现华一一预想的愤怒或紧张,反而笑的更大声了,“华一一,这下邓某相信你胆识过人了。这样的话也就你敢说,给当今圣上戴绿帽子?哈哈,够胆!只可惜,你错了!”   “不可能!就凭你和康王的脸,谁敢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邓某的确跟昭儿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父子,而是甥舅。当今纯惠皇后是邓某小妹,昭儿得唤我一声亲大舅。你没听说过外甥会像舅舅的吗?”   华一一猛拍大腿,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哈,被我套出身份来了吧?康王的亲舅,你是远在边疆跟北元开战的护国将军邓战!”   邓战儒雅而笑,就像一个长辈看着小辈们的恶作剧,虽早就看穿了,但却愿意装作没看穿。“难道你没想过本将军原本就不想隐瞒身份的吗?否则,我大可以戴个面具见你。”   华一一的得意僵在嘴角,她一局都没赢!   邓战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连胜两局的得意,一切轻松自然的就像本该如此一样,他起身外走,“你老实在这里住两天就好,大婚之日我会派人送你回太子府成亲,绝对不会耽误了你的吉时。”   华一一赶在他出门前急喊,“你到底什么意思?塔娜儿呢?”   “你也真是有意思,那北元公主可是恨不得你马上死的,你却为了她自动入局。嗯,善良的姑娘应该有好报。那本将就再多说一句,塔娜儿不是本将抓来的,而是本将说出了计划之后她自动配合的。意思就是,你的善良从一开始就不在人家的关注范围内。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邓战转身关门走了。   华一一愣了半晌,猛地跳起来就骂,“靠!就忧国忧民一回还被人利用了!我这脑袋也是够进水的了!等着,等我出去的!”   ……   转眼间已经是大婚的初六了。   但玉玄末还是没查到华一一的丝毫讯息。   路姑姑等人急得团团转,“天快大亮了,天一亮皇上和皇后就会到,到时如果发现太子妃居然不在,这……殿下,请速拿主意。”   玉玄末顶着黑黑的大眼圈坐在桌案后,两天没睡了,他比谁都知道如果皇上皇后发现太子妃不在,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发现。   “路姑姑,去找一个跟一一身形相仿的人穿上嫁衣。”   “殿下?”路姑姑惊了,主子这是要找人假扮太子妃成亲继续骗下去?“殿下,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而且就算今天不被发现,明天呢?按规矩太子妃和殿下您明天要进宫见礼的,到时可是没有盖头盖了。”   众人齐点头,那时面对面,有哪个女子能扮得了华一一跟皇上不弱气场的对上?   玉玄末握拳,“不会等到明天对上的。如果一一到现在还查不出消息,那么对方的意图就是在搅乱这场大婚。而只要假的太子妃上前拜堂,那么对方又怎么会错过这个在皇上面前揭穿假太子妃的最好机会!”   孟离朝明白了,“到时我们就可以抓住机会反击,一举救下真太子妃!”   玉玄末挥手,“去办吧。婚礼继续,你们切记暗中布置不得惊扰来观礼的朝臣。”   “是。”   众人退下,玉玄末这才允许眼中涌现焦虑的神情。他在战场上的侦察与反侦察都是邓战教的,两天查不出丝毫讯息,就证明这背后的人绝对是在他能力之上的邓战。   那么,邓战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想辅佐玉择昭上位么? ------题外话------   下午四点有二更~      ☆、151 跳脚亲!   吉时到,震天响的鞭炮声中,玉玄末和假新娘用一根红绸连着一同走上了红地毯。   观礼的朝臣们齐齐鼓掌祝贺,红毯尽头的皇上皇后也含笑注视。   人群的最后,孟离朝等人则越来越加紧了巡视,如果邓战要生事,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在现场了。   玉玄末也微眯着眼扫视了一下全场,现在知道他红绸那端牵着的是假新娘的一定只有邓战,那么他还不出现?   “嗯。”假新娘忽然闷哼一声,因为差一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玉玄末气息一沉,沈嬷嬷和路姑姑早就先一步稳稳架起了假新娘,没有人拆穿之前,坚决不能自己先露了怯,“太子妃小心。”   两人低声关心一句,借着袖子的遮掩,两人竟是同时都掐了假新娘一下。知道她怕,但现在谁不怕。皇上皇后就在前面了,拼一把还能活,现在就露馅的话只会现在就死。   宗耀帝秉持着要和华一一处好关系的基本原则开口打圆场,“新娘子平日里作风爽朗,这今天是终于也会紧张了么?现在这么看着倒真像个新嫁娘了。哈哈,放松,你要再不放松,太子的眼睛都要紧张的瞪出来了。”   众朝臣很是配合地陪着笑,太子大婚,能一直顺顺利利最好,就算中途出了差子也要拿吉利的话给盖过去。新嫁娘刚才一声闷哼,按规矩是不好的。因为她现在应该嘴里叨着一个苹果,取的是平安之意。但好在是声音很小,苹果也未见从盖头底下掉出来,是以大家都正想着如何拿好话盖过去。没想到却是皇上先出了手,那正好了,赶紧跟上吧。   大家齐上前拥了拥,“恭祝太子太子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大家的意思是,快把刚才那点不顺利翻过去,可不曾想这一拥,假新娘更紧张了,腿一软就要往下溜。   现在他们的距离已经离皇上皇后很近了,现在如果跌倒势必会引起怀疑。玉玄末一眯眼,手中的红绸一甩,他直接横跨两步揽住了假新娘的腰。   路姑姑机灵地拉着沈嬷嬷后退两步,“跪--”   皇上还在惊讶今天的华一一怎么这么虚弱时,连喜已经在玉玄末的眼神暗示下高喊出了礼号,“一拜天地--”   玉玄末扶着假新娘跪地行礼,磕头的那一瞬,玉玄末能清楚地感受到假新娘在颤抖。   假新娘能不颤抖吗?她就一后厨帮忙的小丫环啊。本来正在洗菜,结果却被路姑姑叫来假扮太子妃。她哪里敢啊,可路姑姑说她不扮,现在就辞退了她。她一家老小可就指着她的这份工赚钱呢,她不能被辞退。壮着胆子扮了,可一上红毯她就毛棱了。红毯的尽头可是皇上和皇后呀,她如果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   她现在正在跟太子拜天地啊!就算是假的也是在拜啊!太子的手正在她的腰上放着啊!她长这么大还没跟男人接触过啊!   不行了不行了,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她……   玉玄末就觉得手臂一沉,坏了,这假新娘吓晕了。   “二拜……”连喜卡壳了,太子和太子妃怎么磕下去了不起来了?这才一出礼啊!   众人怔愣,那是,晕了?那个在国宴大殿上惊艳出场的太子妃,这样就晕了?   皇上怀疑地皱紧了眉,一共见过华一一两次,但每次都没见她眼里出现过怕字,今天还能因为这事儿晕了?   “太子?”   “请父皇恕儿臣不敬,儿臣昨晚不该累着她。”玉玄末抢先说话,然后抱起假新娘就往后门走,“来人,先开宴。”   皇上的表情僵住,什么叫昨晚不该累着?这混蛋小子昨晚做了什么!   众臣尴尬地各种角度望天,尽量装作没听到刚才的话。咳咳,年轻嘛,又在战场旱了三年,这大婚之前没忍住值得理解值得理解。   眼看着玉玄末就要走出大堂,这时一个女声响起,“太子表哥,请慢。”   路心眉。   丞相路远站在人群之首对她频使眼色,她到底想做什么!   路心眉得体的笑,现在爹看到她了?连拜年都不让她露面,母亲一关就是到现在,哥哥也被勒令不准再来看她,一家子人都在无意中跟她和母亲划清了关系,结果现在在家外,他倒是看到她了?   呵呵,可惜晚了。他们不让她好过,她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丞相府再不能成为她的庇护伞,那她还要丞相府何用!   路心眉无视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疑惑目光,她自己推着轮椅向前,“太子表哥,这大礼还未行完,太子妃表嫂就这么退下合适么?莫不是太子表哥急着想隐瞒什么吧?”   一股意味深长的酸味,这任屋子里的谁都闻得到。曾经盛京双姝之一的路心眉,是多少未婚男儿梦中第一妻子人选的路心眉,所有人的印象她都该是温柔漂亮贤淑优雅的路心眉,今天却是穿的一件旧衫,一张萧瑟而无光的脸,温柔漂亮没有,但落寞和嫉妒却是不少。   活脱脱一个后院争风吃醋还是争败了的刻薄女子形象。   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去想,除夕那天还见过的,明明那时还光鲜亮丽的,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天差地别了?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玄末迅速对孟离朝使眼色,查路心眉!   路远则冲上去意图推走路心眉,“心眉,爹知道你对太子一向钟情,但今天这场合真不是你一个未嫁姑娘能出现的,快跟爹回家。”   玉玄末借机抱着假新娘快走,还有三步就到后门口了。   路心眉冷然一笑,不顾轮椅被路远推转了向,她扬声喝道,“太子表哥,你要抱着假太子妃去哪里?”   假太子妃?此话一出,屋内唰一下就死一般沉静了。   玉玄末一脚踩在门槛上,没办法再装作听不见地走出去。   宗耀帝沉下脸来,直觉这里面一定有事,“太子,掀起太子妃的盖头来!”   玉玄末顿了一下,手一抛,怀里的假新娘被他扔进了门内,他自己则关门转身,“父皇怎可因为表妹的一句话就怀疑太子妃的真假?荒谬!”   玉玄末的表情太镇定,宗耀帝根本看不出一点虚假。难道真是他直觉出了错?   玉玄末不等宗耀帝置疑,他迅速转向了路心眉,“表妹,知道你的真心却一直没回应是我的错。但我以为聪慧的你会明白,你对我来说只是妹妹。从一一到丞相府公开露面,你就和她不和,我也明白,也不强求你非要认可我选中的人。但你这三番两次主动挑衅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什么?置疑太子妃的真假?听闻除夕之后你因丞相的处罚精神受到了点冲击,但就今天的情况看来,好像比精神冲击要严重一些了。来人,送表小姐下去看大夫。”   话不能再简单了,你就是想嫁我想出精神病来了才什么都敢说的吧?还是快去看病吧。   玉玄末的眼神最后落在了路远的身上,路远明白,此时不顺杆爬下更待何时。   “心眉,你今天一定忘吃药就出来了。走,快跟为父回去吃药去。”   “我吃什么药?我没病没灾我吃什么药?我不吃!”路心眉身子使劲向旁一倒,她立刻连人带椅侧翻在了红毯上,“皇上,这事儿不难吧?只要把那个穿了嫁衣的女人的盖头掀起来看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我路心眉以项上人头发誓,她若是真的,我以自己的脑袋为扰了太子表哥今天的大婚祭天!”   全场哗然。   这种誓一般没人敢起吧?难道,真是假的?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溜向了后门之内,那个晕了的新娘真不是真的?   路姑姑上前一巴掌打在路心眉的脸上,“放肆!自古尧天焉有大婚当天让太子妃以真面目面对皇上皇后和众朝臣的规矩!表小姐,脑子坏了可以治,要是疯掉了,可是治都治不好的。”   避过众人的视线,路姑姑眼中的威胁很明显,表小姐,不想死就赶紧闭嘴!   路心眉与她对视半晌,忽然抬手打了回去,“你才放肆!皇上皇后在,太子表哥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下人出面说话了?还不跪下!”   皇后眉头一挑,端庄开口,“皇上,路小姐虽举止不雅,但太子也说了是因为精神不太好。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如了路小姐的愿?路小姐是路丞相的掌上明珠,路丞相又为我尧天治国做出了贡献,他女儿变得如此想来也是极心痛的。看大夫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委婉地绝了她的心意不是?就让太子领太子妃出来给大家看看真脸吧。太子妃为人处事一向不拘小节,想来也不会拒绝的。这样一来,也能让满心猜疑的朝臣们放心。皇上,您说是不?”   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话说完,玉玄末就知道躲不过去了。他迅速跟人群之后的孟离朝对了一下眼,查完了?路心眉身上可带了华一一的讯息?   孟离朝摇头,没有。   宗耀帝果然开口,“太子,既然如此,你便把太子妃领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她平日里也是征战商场的女中豪杰了,朕既然允了她能进皇室的大门,想来她也不会在意盖不盖头的规矩。领出来吧!刚才的礼不是还没行完吗?连喜,准备重新叫礼。”   一语定论。   玉玄末现在再推辞可就真说明了是心虚了。   但,不推辞也会是欺君之罪。   玉玄末咬咬牙,先主动承认总比被人发现再定罪的好。   “父……”   “父皇!儿媳是不在乎什么盖不盖头的规矩,但儿媳觉得昨夜被太子折腾的今天腿软刚才又晕倒实在太丢人,您就非得让儿媳现在露露脸丢丢人么?在这大婚的日子?父皇,儿媳会恨你的。”   后门,华一一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出现。   众人瞠目结舌,就这语气,不用看都能知道除了华一一还有谁敢这么说话!   玉玄末一阵风似的就掠了过去,华一一几乎是被他拖进怀里的。   真的是她,她没事,没事就好。   华一一无声地拍抚他几下,然后就示意他退开,这什么场合,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矫情。   玉玄末却没退,不但没退,反而捧起华一一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她可知道两天来他有多担心她!他需要深刻的安慰!   玉玄末刚亲过来时,华一一是拒绝的,但当她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时,她没办法拒绝了。   她失踪两天跟上次自己出走不一样,上次玉玄末是知道她出走的,但这次玉玄末不知道。她也以为玉玄末能来救她,但该死的就是没等到。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那个经此一事明显比玉玄末的能力高的邓战。抓了她却什么也没做,那邓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啊。”唇角忽然一痛。她明白,又是玉玄末在惩罚她不专心了。   好吧,为了为她担心的他,她专心,安慰。   双手绕上玉玄末的脖颈,她借力一跳,双腿就缠上玉玄末的腰。玉玄末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一手拖住华一一的屁股然后向前一步把她顶在了门框上。   于是,在皇上皇后面前,在众朝臣面前,一国太子和太子妃在大婚典礼上公然兽性大发的事件此后流传经年。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很乐呵,虽然不是我大纲上计划的,但拐着拐着就拐出了新境界,我很得意的呢~      ☆、152 先苦后甜的甜来了!   兽性大发事件是以华一一身体软下为结束的。   想到她刚才虚弱地靠着门框的情景,众人都以为她这是真的被玉玄末昨晚折腾累的。但玉玄末知道不是,她昨晚还在邓战那里。   再把人抱紧一点,玉玄末悄声问,“受伤了?”   “没,就是两天没吃东西,光喝水了。”为了防止她找到机会逃走,所以邓战在离开之前给扔下了水后,她呆的屋子里就再没进过任何人。   玉玄末立刻心疼的抄起了她,“堂不拜了,我先送你进屋吃东西。”   华一一勾着他的脖子笑,“不,我想拜。你刚才都跟假的拜了,我不拜那不让假的占便宜了?你抱我拜。”   “……好。”玉玄末横抱着华一一走回大堂。   路心眉惊的五官都扭曲了,“不可能!她不是华一一!她一定是易容的!你们快去撕掉她脸上的面具!”华一一不是已经被邓战带走了吗?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她一定是太子表哥为了欺瞒皇上而找人戴上面具假扮的!   路心眉站不起来,她就爬着向前走。她一定要拆穿这个假华一一!她刚才发了誓的啊,这女的坚决不能是真的,否则她……   --我路心眉以项上人头发誓,她若是真的,我以自己的脑袋为扰了太子表哥今天的大婚祭天!   哦不,她不能誓言成真。   “来人,先请表小姐到偏厅休息。”玉玄末下令,立刻有人上前架了路心眉就走。路心眉想喊,嘴堵了;想挣扎,穴点了。   路远明白,女儿今天是别想回丞相府了。   皇后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还以为路心眉这次必胜,没想到还是敌不过华一一,扫兴。“皇上快坐好坐好,这下大家都安心了。连喜,叫礼。”   “一拜天地--”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对着门口下拜。   华一一:“玉玄末,我爱你。”   玉玄末:“此后比肩,天地为证。”   “二拜高堂--”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转向面对皇上皇后,这次再抱着拜不太合适了。华一一主动让玉玄末放开她,两人并肩拜下。华一一头才离地,就又被玉玄末横抱了回来。   “夫妻对拜--”   华一一瞪玉玄末,还抱着?这怎么对拜?   玉玄末低头就亲,这不比拜更虔诚?   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看得一众人脸红眼热,现在这小年轻的啊,可真是,呃,不忍直视。   连喜:这就算拜了?那什么时候算“拜”完?这接下的礼什么时候叫?   皇上憋着笑摆手示意,叫吧,把礼叫完得了,再看下去,他都要憋不住了。   “送入洞房--”   人家小两口的嘴压根就没分开过,玉玄末抱着华一一离开的步伐根本就不受影响。   众人一起眼抽抽,太子殿下在战场是有多旱来着?   新房内,路姑姑早就机灵地禀退了左右。   玉玄末却将华一一放在床上后停止了兽性大发,“先吃东西,过会儿我来看你。”   “好。”华一一此时也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了。两天没吃东西早已力尽,被人扔下了马车,她还得用最后的力气隐形进府,还得换上新嫁衣再上新妆,刚才还“深刻安慰”了玉玄末,她早就筋疲力尽了。   玉玄末最后亲一个她的额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外面的事情总要处理,他再多看一眼华一一他怕自己出不去这个屋。   “风驰电掣雨狂雷鸣,你们四个亲自守着新房。”   “是。”   玉玄末出去,沈嬷嬷端了粥品进屋,看见华一一就心疼的直掉眼泪,“这到底哪个杀千刀的,绑了人也得给吃饭呀!王八蛋,下次看到砍死他!”   “对,呼噜呼噜,砍死他!呼噜呼噜。”华一一边吸溜粥边骂,一大海碗的粥下去,她才觉得有说话的力气了,“嬷嬷,再来一碗!”   “小姐,啊不,太子妃,不行啊,你两天没吃,现在不能一开始吃就吃那么多,这胃会受不了的。小姐还是先缓缓,再等半小时嬷嬷帮小姐热兵部夫人给您做好的小汤包如何?”   “小正正做的?”   “是。”   “她人呢?今天没到?”   “太子妃失踪的这两天兵部夫人担心的好像有些胎不稳,所以今天就没到。但她每天都一天三顿饭的频率派人送小汤包到太子府,说希望你回来就能吃到小汤包。”   “她有身孕了还那么累着干嘛?我又没有怪她。邓战既然有心出招,那么即使那天不是小正正同行,他也会找到别的机会出手的。嬷嬷,派人通知小正正我平安回来没有?”   “是,太子妃刚才拜堂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了。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本来就是危险的前三个月,这要是因为我出点什么意外,我以死谢罪都不够了。”   “太子妃!快把那话收回去,这大婚的日子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收回收回。那嬷嬷现在可以去帮我热小汤包了吗?”华一一摸摸干瘪的肚皮,“我是真的好饿,那碗粥就跟水差不多好吗?”   沈嬷嬷破涕而笑,“是,嬷嬷这就去。”   华一一又喊,“再多来一碟辣条不行吗?两天不吃要想死我了。”   “不行,那太刺激胃,刚才太子有嘱咐说今天还不能给。”   “好吧,听他的。”   历劫归来,华一一愿意珍惜平安的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但,也仅是暂时的。   不用担心安危了,这脑子就自动转着要找回场子了。   邓战说是跟塔娜儿联的手,那么他是如何见到塔娜儿的呢?就不信他还敢公开露面到驿馆递拜贴说求见。想起路心眉刚才一口咬定那假新娘是假的笃定姿态,看来路心眉知道什么。   好,等她吃饱喝足了,她就从路心眉那里先打开缺口。   ……   一个偏僻的角房里,路心眉是被堵着嘴点着穴扔在里面的。   屋子不大,还很黑,她也没有被扶坐下,而是开门后就被推倒在了地上。她被点着穴,想给自己换个舒服的姿势都不行。她在心里疯狂地怒吼,但嘴被堵着,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她现在害怕极了。本来在丞相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结果她今天又大闹了表哥的大婚,这表哥会不会一怒之下……啊,不对!她怎么会做错!那天邓战明明说好了会掳走华一一为她降火的。那男人是康王的亲舅,他是一定站在太子对面的,所以他一定不会是骗她。所以,大堂上那个女人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太子表哥为了隐瞒皇上而极力伪装的阴谋!   不,她要拆穿他们,她要拆穿啊!表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吱哑,门开了。   似乎有什么人一闪而入。   路心眉不能动,只能用眼角余光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走近了她。   谁?想做什么?   “路大小姐的火气降了没有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路心眉就是心中一凛,邓战!他要做什么?   邓战伸手探向了路心眉的腰间,食指抠抠,腰带入手,路心眉的衣裙敞了开来。   路心眉大瞪的双眼流下了屈辱和愤恨的泪水,他敢!   邓战却不屑地一哼,翻手把腰带甩上了房梁,“真不知道你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以为本将军会宠幸你吗?抱歉,本将军还不至于连一个瘸子都看得上。”   那他是……才这么想着,路心眉就觉得身体被人抛了起来,什么情况?   眼前看到的景物由地上的桌椅变成窗框和窗帘时,路心眉感觉不对了,他这是要……不!她不想死!不能这样对她!她不是才帮了他?路心眉的眼泪成串流下,不能说话却更能清楚地感受到了脖子下被系上的绳子。她肯定,那就是她刚才被解下的腰带。   邓战将最后一个结打好,“路大小姐,感谢你曾经的帮忙,所以本将亲自来送你上路,无需挣扎非常痛快的上路。”   说完,掐着路心眉的手一松,路心眉的身体腾了空。   她被点着穴,她也被堵着嘴,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脖子处越勒越紧,眼前一黑,她果然没有挣扎非常痛快地上了路。   最后一滴泪落下,落在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的屋里,依然没人察觉。   ……   华一一带着人过来时,人早就凉了。   雨狂瞬间惊恐,这太子府的守卫是何等严密,居然让人来回溜了一趟还毫无声息的杀了人灭了口,这事儿简直就是在打整个太子府的脸。   “你们保护太子妃,我去外面看看。”   半晌回来,一无所获。   电掣大脑袋直晃,“如果是邓战,他怎么可能留下让你能查出来的蛛丝马迹。”   风驰一肘子击过去,“少说长对方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电掣觉得委屈,“说实话也有错吗?战场三年,我们多多少少都是跟他学过的,你见徒弟有打过师傅的吗?”   雷鸣黑着脸道,“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电掣难得机灵一回,“你是青吗?还是你是?你是?”   食指点一圈,其他人黑着脸别开了眼,他们都不是。   做为四人当中最理智最有计谋的雨狂,平时都是领头羊的雨狂,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因为他知道,最不爱用脑子的电掣这回却是说对了。   华一一问,“既然你们都算是师承邓战,那么就是说他对你们还不错了,可他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如此出招?”   雨狂代表解释,“我们师承他不代表关系就好。当年陪太子上战场,那时的尧天和北元正打得不可开交,他如果不教我们,我们就会是他的累赘;而他教了我们,我们就是他的武器,他还能博一个无私传授的美名。”   风驰补充,“三年征战,世人都道太子英勇无敌平乱有功,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对战全部都是邓战故意派太子上的场,太子赢了,他不亏;太子败了,他大赚。”   华一一愕然,总听说为了防范人什么也不敢教的,头一次听说为了整死人死命教的,“那他就不怕把太子教成了胜于蓝的青?”   雨狂没脸地低喃一声,“太子妃失踪两天,我们什么也没查到;太子府戒备森严,他杀人灭口如入无人之境,您觉得我们还会有青的潜力?”   华一一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毒蛇般阴森的男人脸,她情不自禁地打个寒战,“呃,也许你们都还在潜伏期。”   四人齐回她一个茫然的眼神。   华一一默然,好吧,她也觉得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她初被关时,一点都没怕来着。她身怀三大异能,只要随便有个人来,哪怕是只老鼠过来,她都能想到办法逃脱。但,被关两天,她愣是没等来一个人,甚至一只老鼠。   那时的她就明白了,这个叫邓战的男人心思之慎密绝对不是康王之流能比拟的。   可是他抓了她却又放了她,最后只杀了一个路心眉,为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你失踪的这两天,我派出了所有的影卫。也就是说,他利用两天就摸清了影卫的警戒规律,也许还查明了影卫的面容身份及家世,这些东西在手,他现在可以说对我的势力了如指掌了,这就是他的目的。”   玉玄末推门进来,带着一脸明显的不悦。是因为终于想明白了邓战的阴谋,还因为华一一居然不在屋里养着反而来了这里。   “你明明说了好,我以为你会乖乖听话。”   “抱歉,玉玄末。”华一一先抱上去送亲亲致歉,“拜堂时你承诺了比肩的,所以我只是想真的与你比肩分担。”   玉玄末叹口气,没办法对一身嫁衣的他的新妻真的生气,“我的比肩承诺的给你平等的地位,而不是给你分担风险的责任。”   华一一再亲,“但我想!我不想以后再有这种让你受牵制的危险,我要成为那个真正与比肩作战的那个!”   玉玄末怔然。他一向知道她是勇敢的是自豪于处在保护者的强者姿态的,但她同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没把她真的当作强者看过。而当她今天说出要跟他并肩作战的话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有了一种她要保护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同时,很暖心。   目光扫过她大红的裙摆,被暖了心的他不该在这里对她表示谢意。   玉玄末掳人就走,“今天的警戒打乱顺序。”   风驰苦脸,“怎么打?前后乱?左右乱?”规律都被人摸清了,还能怎么乱?主子忘了有句话叫万变不离其宗吗?   “抓阄!”   “哎?”   “把天娇传媒的保安算上,一起抓阄。”   雨狂猛拍大腿,“是。”   邓战会重点了解太子府的警戒规律,但他一定不会摸得清天娇传媒的安保规律,因为那群地痞流氓压根就没规律。   ……   再次被玉玄末抱回新房,华一一觉得她还是蛮享受这种行动方式的。   如果再没有外在威胁的话那就更好了。   “玉玄末,你把孟钢他们临时加进来,虽然规律破了,但实力呢?孟钢他们对上你的人都不行,那对上比你们还高一层的邓战那还不秒变战五渣?我不许你拿他们当炮灰用。”   玉玄末把她放在床上,他却没有同压下来,而只是俯身看她,“炮灰?是你在小看他们?还是在小看我?”   华一一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玉玄末在生气,她扭头去找玉玄末的眼睛想查证,却看到玉玄末正一脸阴沉地把她的腰带扯了开来。   “来,把外袍脱了。”   “哦。”她顺着玉玄末的手势脱衣,脱了才想起来不对,“呀,玉玄末!已经摸清你底细的邓战就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着,你还不快点去商量对策,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这里鬼混!滚!快去忙正事!”   她一脚正踹在玉玄末的肚子里,玉玄末抓着她的外袍就被踹坐在了地上。   砰一声,门外听得真真的。   路姑姑应声,“殿下?”   玉玄末咬牙,手里的华一一的新嫁衣被他扯得粉碎,“无事。”   华一一傻眼,“哎不是,你武功高强啊。你怎么没躲开?”   玉玄末低头看看大红袍的肚子处清晰的脚印,真心无语了。她踹了他反而要来怪他没躲开的吗?她不知道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防备的吗?今天大婚啊,新郎官却被新娘子一脚踹下了床,这感觉,还真特么的让他不爽!   玉玄末磨着牙起身,上前一步跨回床边,伸手,脱下了华一一的鞋,“脱了鞋睡,你睡着了我就去忙正事。”   “啊。”华一一这才明白玉玄末不是兽性大发,而是想让她舒服一些再休息。连忙微笑做乖巧状,“对不起啊玉玄末,我刚才踹错了。踹疼你没?没踹到什么影响功能的关键部位吧?要不还是脱了衣服看看吧?我帮你上点药?”   “华,一,一!”玉玄末握着床帘的手青筋爆起,“你今天身体不好,我伟大的自愿在洞房之夜放过你。但如果你还说什么脱不脱的话,那就别怪我黑心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却是一个两天没吃东西虚弱的她。路姑姑已经提醒他了,说今天不宜洞房。好吧,好饭不怕晚,他也不差这一天的。他忍!   她披散头发穿了一身大红嫁衣窝在风驰电掣等一群男人中间,他忍!   她褪去外衫,熟悉的体香让他无处躲无处藏,他看到她憔悴的脸,他忍!   她巧笑倩兮说着什么影响功能的关键部位说什么脱衣服为他上药,他即刻脑补,身体从内而外烧得滚烫,他还怎么忍!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难得伟大的温柔一把,她却如此不知趣!真是!   玉玄末深吸一口气,放下两侧的床帘扭头就走,“我去叫沈嬷嬷看着你睡。”   不过走出一步。   “玉玄末。”她唤,声音甜值一万点。   他不敢回头,腿肚子却像自有意识一般开始向后扭转。   床上的华一一已经坐起,在对上他呆滞的双眼时,她一甩头发,拉下了半边领口。然后玉玄末的目光穿过艳红而透明的床帘,清楚地看到了那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光洁的皮肤,以及似隐似现的深沟。   坦白说,现在的华一一并不比上次的塔娜儿露的多。但他上次看塔娜儿就像看天天光着跑的悟空和八戒,没半点异动。而现在看华一一,只一眼,他就觉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五指捏的咔咔响,他目光不移,开口却道,“你今天身体会受不住。”   华一一冲他勾勾食指,“姐可是穿梭几千年历史重生而来的,你觉得我会受不住一个洞房之夜?玉玄末,你会温柔的吧?”   玉玄末眼睛一亮,走出的这一步很容易就跨了回去,对,他温柔一点不就行了。   唰一下拉开床帘,却因力度太猛,床帘连着床罩都被扯了下来。   华一一脸上的诱惑之笑僵住,憋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能温柔?她可以后悔吗?   玉玄末尴尬地抿抿唇,下一刻已经一扑而上,他给过她躲开的机会的,可她没珍惜,所以不能怪他。   “玉玄,啊!末!你慢点!我受不,唔!”   “闭嘴,我会小心一些,反正都是我动不是吗?”   “玉玄末,你无,啊!耻!滚开,疼,我不干了。”   “乖,一一,再忍忍。这种事的规律就是先苦后甜的,甜很快就来了。”   “玉玄末,你很了是不是?说,你有多少经验!啊--”   蜡烛燃尽,蜡油顺着烛台滴下,落在桌脚被撕裂的大红嫁衣上,结出晶莹剔透的蜡脂。   那是一夜欢好的证明。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鲜花,这是预祝洞房和美的鲜花么?替太子和破折号再谢!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我们太子可算吃到嘴了,不容易啊!我抹一把泪的先~   另:今天小休,没二更哈~      ☆、152 先苦后甜的甜来了!   兽性大发事件是以华一一身体软下为结束的。   想到她刚才虚弱地靠着门框的情景,众人都以为她这是真的被玉玄末昨晚折腾累的。但玉玄末知道不是,她昨晚还在邓战那里。   再把人抱紧一点,玉玄末悄声问,“受伤了?”   “没,就是两天没吃东西,光喝水了。”为了防止她找到机会逃走,所以邓战在离开之前给扔下了水后,她呆的屋子里就再没进过任何人。   玉玄末立刻心疼的抄起了她,“堂不拜了,我先送你进屋吃东西。”   华一一勾着他的脖子笑,“不,我想拜。你刚才都跟假的拜了,我不拜那不让假的占便宜了?你抱我拜。”   “……好。”玉玄末横抱着华一一走回大堂。   路心眉惊的五官都扭曲了,“不可能!她不是华一一!她一定是易容的!你们快去撕掉她脸上的面具!”华一一不是已经被邓战带走了吗?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她一定是太子表哥为了欺瞒皇上而找人戴上面具假扮的!   路心眉站不起来,她就爬着向前走。她一定要拆穿这个假华一一!她刚才发了誓的啊,这女的坚决不能是真的,否则她……   --我路心眉以项上人头发誓,她若是真的,我以自己的脑袋为扰了太子表哥今天的大婚祭天!   哦不,她不能誓言成真。   “来人,先请表小姐到偏厅休息。”玉玄末下令,立刻有人上前架了路心眉就走。路心眉想喊,嘴堵了;想挣扎,穴点了。   路远明白,女儿今天是别想回丞相府了。   皇后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还以为路心眉这次必胜,没想到还是敌不过华一一,扫兴。“皇上快坐好坐好,这下大家都安心了。连喜,叫礼。”   “一拜天地--”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对着门口下拜。   华一一:“玉玄末,我爱你。”   玉玄末:“此后比肩,天地为证。”   “二拜高堂--”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转向面对皇上皇后,这次再抱着拜不太合适了。华一一主动让玉玄末放开她,两人并肩拜下。华一一头才离地,就又被玉玄末横抱了回来。   “夫妻对拜--”   华一一瞪玉玄末,还抱着?这怎么对拜?   玉玄末低头就亲,这不比拜更虔诚?   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看得一众人脸红眼热,现在这小年轻的啊,可真是,呃,不忍直视。   连喜:这就算拜了?那什么时候算“拜”完?这接下的礼什么时候叫?   皇上憋着笑摆手示意,叫吧,把礼叫完得了,再看下去,他都要憋不住了。   “送入洞房--”   人家小两口的嘴压根就没分开过,玉玄末抱着华一一离开的步伐根本就不受影响。   众人一起眼抽抽,太子殿下在战场是有多旱来着?   新房内,路姑姑早就机灵地禀退了左右。   玉玄末却将华一一放在床上后停止了兽性大发,“先吃东西,过会儿我来看你。”   “好。”华一一此时也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了。两天没吃东西早已力尽,被人扔下了马车,她还得用最后的力气隐形进府,还得换上新嫁衣再上新妆,刚才还“深刻安慰”了玉玄末,她早就筋疲力尽了。   玉玄末最后亲一个她的额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外面的事情总要处理,他再多看一眼华一一他怕自己出不去这个屋。   “风驰电掣雨狂雷鸣,你们四个亲自守着新房。”   “是。”   玉玄末出去,沈嬷嬷端了粥品进屋,看见华一一就心疼的直掉眼泪,“这到底哪个杀千刀的,绑了人也得给吃饭呀!王八蛋,下次看到砍死他!”   “对,呼噜呼噜,砍死他!呼噜呼噜。”华一一边吸溜粥边骂,一大海碗的粥下去,她才觉得有说话的力气了,“嬷嬷,再来一碗!”   “小姐,啊不,太子妃,不行啊,你两天没吃,现在不能一开始吃就吃那么多,这胃会受不了的。小姐还是先缓缓,再等半小时嬷嬷帮小姐热兵部夫人给您做好的小汤包如何?”   “小正正做的?”   “是。”   “她人呢?今天没到?”   “太子妃失踪的这两天兵部夫人担心的好像有些胎不稳,所以今天就没到。但她每天都一天三顿饭的频率派人送小汤包到太子府,说希望你回来就能吃到小汤包。”   “她有身孕了还那么累着干嘛?我又没有怪她。邓战既然有心出招,那么即使那天不是小正正同行,他也会找到别的机会出手的。嬷嬷,派人通知小正正我平安回来没有?”   “是,太子妃刚才拜堂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了。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本来就是危险的前三个月,这要是因为我出点什么意外,我以死谢罪都不够了。”   “太子妃!快把那话收回去,这大婚的日子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收回收回。那嬷嬷现在可以去帮我热小汤包了吗?”华一一摸摸干瘪的肚皮,“我是真的好饿,那碗粥就跟水差不多好吗?”   沈嬷嬷破涕而笑,“是,嬷嬷这就去。”   华一一又喊,“再多来一碟辣条不行吗?两天不吃要想死我了。”   “不行,那太刺激胃,刚才太子有嘱咐说今天还不能给。”   “好吧,听他的。”   历劫归来,华一一愿意珍惜平安的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但,也仅是暂时的。   不用担心安危了,这脑子就自动转着要找回场子了。   邓战说是跟塔娜儿联的手,那么他是如何见到塔娜儿的呢?就不信他还敢公开露面到驿馆递拜贴说求见。想起路心眉刚才一口咬定那假新娘是假的笃定姿态,看来路心眉知道什么。   好,等她吃饱喝足了,她就从路心眉那里先打开缺口。   ……   一个偏僻的角房里,路心眉是被堵着嘴点着穴扔在里面的。   屋子不大,还很黑,她也没有被扶坐下,而是开门后就被推倒在了地上。她被点着穴,想给自己换个舒服的姿势都不行。她在心里疯狂地怒吼,但嘴被堵着,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她现在害怕极了。本来在丞相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结果她今天又大闹了表哥的大婚,这表哥会不会一怒之下……啊,不对!她怎么会做错!那天邓战明明说好了会掳走华一一为她降火的。那男人是康王的亲舅,他是一定站在太子对面的,所以他一定不会是骗她。所以,大堂上那个女人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太子表哥为了隐瞒皇上而极力伪装的阴谋!   不,她要拆穿他们,她要拆穿啊!表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吱哑,门开了。   似乎有什么人一闪而入。   路心眉不能动,只能用眼角余光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走近了她。   谁?想做什么?   “路大小姐的火气降了没有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路心眉就是心中一凛,邓战!他要做什么?   邓战伸手探向了路心眉的腰间,食指抠抠,腰带入手,路心眉的衣裙敞了开来。   路心眉大瞪的双眼流下了屈辱和愤恨的泪水,他敢!   邓战却不屑地一哼,翻手把腰带甩上了房梁,“真不知道你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以为本将军会宠幸你吗?抱歉,本将军还不至于连一个瘸子都看得上。”   那他是……才这么想着,路心眉就觉得身体被人抛了起来,什么情况?   眼前看到的景物由地上的桌椅变成窗框和窗帘时,路心眉感觉不对了,他这是要……不!她不想死!不能这样对她!她不是才帮了他?路心眉的眼泪成串流下,不能说话却更能清楚地感受到了脖子下被系上的绳子。她肯定,那就是她刚才被解下的腰带。   邓战将最后一个结打好,“路大小姐,感谢你曾经的帮忙,所以本将亲自来送你上路,无需挣扎非常痛快的上路。”   说完,掐着路心眉的手一松,路心眉的身体腾了空。   她被点着穴,她也被堵着嘴,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脖子处越勒越紧,眼前一黑,她果然没有挣扎非常痛快地上了路。   最后一滴泪落下,落在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的屋里,依然没人察觉。   ……   华一一带着人过来时,人早就凉了。   雨狂瞬间惊恐,这太子府的守卫是何等严密,居然让人来回溜了一趟还毫无声息的杀了人灭了口,这事儿简直就是在打整个太子府的脸。   “你们保护太子妃,我去外面看看。”   半晌回来,一无所获。   电掣大脑袋直晃,“如果是邓战,他怎么可能留下让你能查出来的蛛丝马迹。”   风驰一肘子击过去,“少说长对方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电掣觉得委屈,“说实话也有错吗?战场三年,我们多多少少都是跟他学过的,你见徒弟有打过师傅的吗?”   雷鸣黑着脸道,“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电掣难得机灵一回,“你是青吗?还是你是?你是?”   食指点一圈,其他人黑着脸别开了眼,他们都不是。   做为四人当中最理智最有计谋的雨狂,平时都是领头羊的雨狂,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因为他知道,最不爱用脑子的电掣这回却是说对了。   华一一问,“既然你们都算是师承邓战,那么就是说他对你们还不错了,可他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如此出招?”   雨狂代表解释,“我们师承他不代表关系就好。当年陪太子上战场,那时的尧天和北元正打得不可开交,他如果不教我们,我们就会是他的累赘;而他教了我们,我们就是他的武器,他还能博一个无私传授的美名。”   风驰补充,“三年征战,世人都道太子英勇无敌平乱有功,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对战全部都是邓战故意派太子上的场,太子赢了,他不亏;太子败了,他大赚。”   华一一愕然,总听说为了防范人什么也不敢教的,头一次听说为了整死人死命教的,“那他就不怕把太子教成了胜于蓝的青?”   雨狂没脸地低喃一声,“太子妃失踪两天,我们什么也没查到;太子府戒备森严,他杀人灭口如入无人之境,您觉得我们还会有青的潜力?”   华一一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毒蛇般阴森的男人脸,她情不自禁地打个寒战,“呃,也许你们都还在潜伏期。”   四人齐回她一个茫然的眼神。   华一一默然,好吧,她也觉得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她初被关时,一点都没怕来着。她身怀三大异能,只要随便有个人来,哪怕是只老鼠过来,她都能想到办法逃脱。但,被关两天,她愣是没等来一个人,甚至一只老鼠。   那时的她就明白了,这个叫邓战的男人心思之慎密绝对不是康王之流能比拟的。   可是他抓了她却又放了她,最后只杀了一个路心眉,为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你失踪的这两天,我派出了所有的影卫。也就是说,他利用两天就摸清了影卫的警戒规律,也许还查明了影卫的面容身份及家世,这些东西在手,他现在可以说对我的势力了如指掌了,这就是他的目的。”   玉玄末推门进来,带着一脸明显的不悦。是因为终于想明白了邓战的阴谋,还因为华一一居然不在屋里养着反而来了这里。   “你明明说了好,我以为你会乖乖听话。”   “抱歉,玉玄末。”华一一先抱上去送亲亲致歉,“拜堂时你承诺了比肩的,所以我只是想真的与你比肩分担。”   玉玄末叹口气,没办法对一身嫁衣的他的新妻真的生气,“我的比肩承诺的给你平等的地位,而不是给你分担风险的责任。”   华一一再亲,“但我想!我不想以后再有这种让你受牵制的危险,我要成为那个真正与比肩作战的那个!”   玉玄末怔然。他一向知道她是勇敢的是自豪于处在保护者的强者姿态的,但她同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没把她真的当作强者看过。而当她今天说出要跟他并肩作战的话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有了一种她要保护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同时,很暖心。   目光扫过她大红的裙摆,被暖了心的他不该在这里对她表示谢意。   玉玄末掳人就走,“今天的警戒打乱顺序。”   风驰苦脸,“怎么打?前后乱?左右乱?”规律都被人摸清了,还能怎么乱?主子忘了有句话叫万变不离其宗吗?   “抓阄!”   “哎?”   “把天娇传媒的保安算上,一起抓阄。”   雨狂猛拍大腿,“是。”   邓战会重点了解太子府的警戒规律,但他一定不会摸得清天娇传媒的安保规律,因为那群地痞流氓压根就没规律。   ……   再次被玉玄末抱回新房,华一一觉得她还是蛮享受这种行动方式的。   如果再没有外在威胁的话那就更好了。   “玉玄末,你把孟钢他们临时加进来,虽然规律破了,但实力呢?孟钢他们对上你的人都不行,那对上比你们还高一层的邓战那还不秒变战五渣?我不许你拿他们当炮灰用。”   玉玄末把她放在床上,他却没有同压下来,而只是俯身看她,“炮灰?是你在小看他们?还是在小看我?”   华一一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玉玄末在生气,她扭头去找玉玄末的眼睛想查证,却看到玉玄末正一脸阴沉地把她的腰带扯了开来。   “来,把外袍脱了。”   “哦。”她顺着玉玄末的手势脱衣,脱了才想起来不对,“呀,玉玄末!已经摸清你底细的邓战就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着,你还不快点去商量对策,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这里鬼混!滚!快去忙正事!”   她一脚正踹在玉玄末的肚子里,玉玄末抓着她的外袍就被踹坐在了地上。   砰一声,门外听得真真的。   路姑姑应声,“殿下?”   玉玄末咬牙,手里的华一一的新嫁衣被他扯得粉碎,“无事。”   华一一傻眼,“哎不是,你武功高强啊。你怎么没躲开?”   玉玄末低头看看大红袍的肚子处清晰的脚印,真心无语了。她踹了他反而要来怪他没躲开的吗?她不知道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防备的吗?今天大婚啊,新郎官却被新娘子一脚踹下了床,这感觉,还真特么的让他不爽!   玉玄末磨着牙起身,上前一步跨回床边,伸手,脱下了华一一的鞋,“脱了鞋睡,你睡着了我就去忙正事。”   “啊。”华一一这才明白玉玄末不是兽性大发,而是想让她舒服一些再休息。连忙微笑做乖巧状,“对不起啊玉玄末,我刚才踹错了。踹疼你没?没踹到什么影响功能的关键部位吧?要不还是脱了衣服看看吧?我帮你上点药?”   “华,一,一!”玉玄末握着床帘的手青筋爆起,“你今天身体不好,我伟大的自愿在洞房之夜放过你。但如果你还说什么脱不脱的话,那就别怪我黑心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却是一个两天没吃东西虚弱的她。路姑姑已经提醒他了,说今天不宜洞房。好吧,好饭不怕晚,他也不差这一天的。他忍!   她披散头发穿了一身大红嫁衣窝在风驰电掣等一群男人中间,他忍!   她褪去外衫,熟悉的体香让他无处躲无处藏,他看到她憔悴的脸,他忍!   她巧笑倩兮说着什么影响功能的关键部位说什么脱衣服为他上药,他即刻脑补,身体从内而外烧得滚烫,他还怎么忍!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难得伟大的温柔一把,她却如此不知趣!真是!   玉玄末深吸一口气,放下两侧的床帘扭头就走,“我去叫沈嬷嬷看着你睡。”   不过走出一步。   “玉玄末。”她唤,声音甜值一万点。   他不敢回头,腿肚子却像自有意识一般开始向后扭转。   床上的华一一已经坐起,在对上他呆滞的双眼时,她一甩头发,拉下了半边领口。然后玉玄末的目光穿过艳红而透明的床帘,清楚地看到了那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光洁的皮肤,以及似隐似现的深沟。   坦白说,现在的华一一并不比上次的塔娜儿露的多。但他上次看塔娜儿就像看天天光着跑的悟空和八戒,没半点异动。而现在看华一一,只一眼,他就觉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五指捏的咔咔响,他目光不移,开口却道,“你今天身体会受不住。”   华一一冲他勾勾食指,“姐可是穿梭几千年历史重生而来的,你觉得我会受不住一个洞房之夜?玉玄末,你会温柔的吧?”   玉玄末眼睛一亮,走出的这一步很容易就跨了回去,对,他温柔一点不就行了。   唰一下拉开床帘,却因力度太猛,床帘连着床罩都被扯了下来。   华一一脸上的诱惑之笑僵住,憋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能温柔?她可以后悔吗?   玉玄末尴尬地抿抿唇,下一刻已经一扑而上,他给过她躲开的机会的,可她没珍惜,所以不能怪他。   “玉玄,啊!末!你慢点!我受不,唔!”   “闭嘴,我会小心一些,反正都是我动不是吗?”   “玉玄末,你无,啊!耻!滚开,疼,我不干了。”   “乖,一一,再忍忍。这种事的规律就是先苦后甜的,甜很快就来了。”   “玉玄末,你很了是不是?说,你有多少经验!啊--”   蜡烛燃尽,蜡油顺着烛台滴下,落在桌脚被撕裂的大红嫁衣上,结出晶莹剔透的蜡脂。   那是一夜欢好的证明。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鲜花,这是预祝洞房和美的鲜花么?替太子和破折号再谢!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我们太子可算吃到嘴了,不容易啊!我抹一把泪的先~   另:今天小休,没二更哈~      ☆、153 借风起势   大过年的,曾经荣耀一时的丞相夫人疯了。   当然了,不是真疯,而是丞相府的人认为她应该疯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路远,你个杀千刀的!心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任她惨死在太子府!你怎么对得起心眉自小对你尊崇倍至的那声声父亲!路远,你不能把我关在祠堂!我要见心明,我要见我儿!”   路氏疯狂地拍打着祠堂的门,怎么也无法接受不就是在祠堂罚跪了些日子结果就收到了女儿惨死太子府的消息。   祠堂外,路远的脸郁结如便秘,“说!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她知道的?”路心眉的死,他明明已经下令要三缄其口的。   二夫人的神色比路远的看起来更来气,“说!照顾大夫人的人可都是我精心安排的,你们以为你们能瞒得了我?现在主动招,我还可以求相爷宽恕你们一二;但如果是被我查了出来……”   “相爷,奴婢知错了。”一个婆子突然跪了下来,“是大夫人跪着求奴婢说说大小姐的近况给她知晓,奴婢一时心软才……”   “拉下去!”   “相爷不要啊!奴婢……”   “堵了嘴!”   人,无声无息地被拖下去了。   二夫人吐出一口气,有人担了罪就好。   “相爷,这天气怪冷的,还是回屋歇着吧。妾身为您煨了一盅汤,现在过去喝刚刚好。”   “慢着!”路远偏头斜睨向二夫人,“婆子说的?你以为推出了一个婆子本相就会不再追究了?说你是二夫人,你还真就没有做上大夫人的料!婆子说的?婆子又从哪里知道的?我聪明的二夫人,这府内府外都知道的是大小姐自缢而亡,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是本相,老夫人,还有你!哼,以为里面那位失了势,你就可以在本相面前耍耍小聪明上位了?你果然还是只能称为二夫人。”   “老爷恕罪!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只是不小心说走了嘴,妾身……”二夫人迅速跪下为自己辩解。但路远早就走远了。   “管家,为三夫人准备的玉镯带了没?不,现在不用拿给我。听说三夫人为本相亲手做了新衣,在她把新衣拿给本相的时候,你再把玉镯拿出来。女人嘛,哄也要哄得恰到时候。”   路远带着人走远了。   丫环们赶紧上前扶起二夫人,二夫人却气得一把推开了前来相扶的丫环。   “哈,路远!你又以为自己多聪明了?三夫人?你不知道你的三夫人的相好是你的嫡系大子吗?呵呵,我只能称为二夫人?好啊,我便来看看,到底是她三夫人能不能只称得上是三夫人!”二夫人掸掸裙角的土,已经恢复了一惯的主子派头,“来人,将三夫人与大少爷私通的事情放给老夫人知道。”   “是。”   祠堂外面终于安静了。   路氏的疯狂拍门声又起了,“人呢?不准走!都不准走!放我出去!我要见我儿!有人吗?来人啊!我要见大少爷!谁能把大少爷叫来见我我赏他日后的无量前程!”   祠堂外无人应声。   年过了,带了暖意的南风起了,却吹不暖由内向外开始烂的丞相府。   ……   驿馆。   芙蓉帐暖,被翻红浪。   满面春意,娇喘连连的是北元公主,塔娜儿。   大汗淋漓,狰狞蛮撞的是护国将军,邓战。   “如何?你臆想中的玄哥哥可曾在梦中给过你如此痛快的欢愉?北,元,公,主?”一字一顿,气息就同身体一样沉。   “没,没有,啊!邓大将军,你最棒,是你啊--”   “再说一遍!”   “什么?你最棒?”   “不,前面那句!”   “邓大将军?”   “对!”   “邓大将军邓大将军邓大将军啊--”   高八度的尖叫几乎要掀翻驿馆的房顶。   塔娜儿终于无力的将手臂垂到了床沿下。   邓战却起身穿衣,一身纠结的肌肉看不到一点力竭的迹象。   塔娜儿表示不满,“终有一天我会榨干你把你变成像我一样事后只能瘫软的死鱼!”   邓战边系中衣的带子边不屑地回应,“那会比你得到我们漂亮的太子更难!听长辈一句劝,早点放弃吧。”   “不!绝不!”塔娜儿撑起头侧卧,毫不在意自己未着寸缕的身材因此一展无余,“我的邓大将军,别忘了你是越来越老,而我却是越来越趋近如狼似虎的年纪。”   邓战系带子的动作一顿,塔娜儿笑了,“被说中了是不是?听小辈一句劝,早点从了我吧!趁我现在还没大婚,我可以给你一个先到为大的身……呃!”   “份”没能说出口。   她的脖子被一只布满茧子的手紧紧地掐住了。   邓战俯身低头,嗜杀的气场险些要淹没了塔娜儿最后求出口的呻吟,“本将不否认喜欢胆大的女人!但胆大的不知分寸,那便是无知愚蠢!莫怪你斗不过华家二小姐,现在本将知道了,你的脑袋先天就没跟上人家的套路!哼!”   邓战在塔娜儿要翻白眼之前终于松开了手,“在北元你们只靠蛮力活着那是你们的自由,但在尧天,你若不想被人削了脑袋空运尸回家,私人建议,你从今天起还是多吃一些补脑子的东西为好!”   穿好衣服外走,不再看那个前一刻还在取悦他这一刻已经趴在床边上剧烈咳嗽的黑长直。   “咳咳,站住!”塔娜儿叫停邓战,“哈,吃饱了喝足了现在嫌弃我脑子不够用了?那你的脑子又是多够用了?好不容易绑了那个姓华的,你居然什么也没做!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你送去太子府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尸,那个瞎了眼的太子的天都能塌下半边来!到时你我再联手出兵,太子的势力就能全军覆没。再然后,你要你的尧天,我要我的男人。按那个计划的话,今天都该是你我喝庆功酒的日子!”   “喝庆功酒?在我公然露面跟玉玄末对上之后?在全国百姓谁都能随便拉个旗子打着讨伐我谋逆的口号举国反我的时候?不,本将不会那样做!本将要这尧天,更要名正言顺的拿下尧天!尧天百姓是我尧天之本,本将做为未来国君势必会坚守视民如子这一原则,绝不轻易惹怒百姓!”邓战回头,目含怜悯,“你北元强弩之末,你还未想清楚其中的原因吗?那本将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没文化!一味的逞凶斗狠,却不注重人文关怀,所以你北元皇室到了你们这一代才越加的没有服众力!”   “所以你的服众力的建立就是下黑手阴掉太子的拥护者的家庭内部?”塔娜儿同样很不屑邓战的做法,“枉我以为跟我北元对战数年的你是多么英勇磊落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果真不愧是尧天人,骨子里擅长偷奸耍滑的习性还真是源远流长。我说邓大将军,你怎么也是个大将军不是吗?你就不敢真刀真枪地跟人干一把吗?”   邓战摆摆手,出门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跟一个女人也谈不到投机不投机的层面上。   不过,也许有一个女人例外。   华一一。   ……   “华一一!放手!天亮了,你可以不起,但我不能不起!放手!”   “哦。”手放下。“我很乖吧?我要奖励亲亲!唔--”嘟嘴凑过去。   不给亲!“还有脚!华一一,放脚!”玉玄末的脑袋都要炸了,明明成亲前华一一鲜有粘人的时候的,怎么这成完亲变化就这么大呢?这一天天的白天也缠晚上也缠,他好怕自己会过早的精尽人亡啊!想哭。   “哦。”放脚。   玉玄末脑门上青筋根根爆起,“还有嘴!放嘴!”她以为咬着他的衣服他就不用起了吗?   叹口气,哭笑不得。“一一,我说过九百九十九遍了,不必担心。今天去丞相府只是私人名义的去探望一下祖母,我不会让她打给你添姐妹的主意的,信我好不好?”   华一一抱着被子坐起,“谁担心那个了?她敢给我添姐妹,我就敢给她介绍后老伴!切!小看我!”   “好,不小看你。那你能把你屁股底下坐着我的外袍还给我了吗?”以为她抱着被子他就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呢?   “不给!今天就是不准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玉玄末,你是太子,是要做大事的,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的父母官。啊,不对,父母官也不能管人家的家务事不是?丞相府自路心眉死后先是传出三夫人被丞相仗毙,后又传出四夫人与五夫人结伴私奔,昨天又传来了什么?路心明意图毒死丞相亲爹?他自己家里管不好,那是他自己的事,他都没脸往外说,凭什么你要圣母心大发的主动上门调解?你不知道有种礼数叫漠视吗?”   玉玄末越听脸越黑,却不是因为那些闹心的恶心事,而是因为华一一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什么蜜月期间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只吃和睡吗?”   华一一正经脸,“我可是身担半边尧天的太子妃!为了你,我怎么可能真的蒙蔽视听!”   玉玄末被她逗笑出声,这个凑不要脸的!   “好了,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我的怀疑。其实不只是丞相府,这个正月里还有户部尚书家,礼部侍郎家,盛京府尹家等等。总之一句话,就是凡明显站在我这一方的尧天朝官,其家里都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呃,闹剧。”其实更应该称之为丑闻。但玉玄末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大家留个面子。   华一一眨眼,这些却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呢?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些的背后都是邓战在捣鬼。因为这些朝官家里传出的这些事情,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已经受到了怀疑,甚至引得皇上都开始质疑他们是否还能胜任他们目前的职位。而当我派人去暗中调查其中根由的时候,他们却向我回报说,居然一点也查不到其中的人为痕迹。”玉玄末深吸一口气,“查不到是因为对方完全了解我的人的行事规律,所以他们提前规避了那些。这就说明,目前这种危及到我的势力稳定的混乱,才是邓战上次借绑走你而摸清我的人行事规律的最终目的!”   华一一晃晃脑袋,表示叹为观止,“邓毒蛇还真是有王者之才!”这一招不用一兵一卒就从内而外搅臭了对方内部的做法不得不说非常的集各种黑手之大成!真真的人才!   玉玄末冷哼一声,不满自己的女人在夸对方的出招,“王者之黑才吗?一个连面都没敢露只敢下黑手的人也配称得上是才?”   华一一很难不打击,“人家是连面都没敢露?还是你压根就查不出人家的面露在哪儿?”   “华一一!”她还嫌自己最近受到的打击不够是不是?   “乖,我是在激励你!”华一一讨好地赶紧再补个甜枣,重重亲一下玉玄末她才又道,“那么就是说你这次去丞相府当和事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亲自查查具体根由了?”   “是。”玉玄末不隐瞒了,“其他家毕竟与我没有私人关系,我能暗着查却是不便明着查的,但总暗着查却什么也查不到。所以我决定这次亲自登门看一看。邓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挑拨了这么多的家庭内部矛盾,这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到的。他从边疆来也不可能带着大部队,那么他只能在盛京城里找合作者。可合作者是谁呢?我必须找到那个人出来!”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不是有句话说叫打虎亲兄弟,上阵夫妇兵吗?”   “……那叫上阵父子兵!”   “玉玄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走着!”   “……回来!换好衣服再走!不拘小节不是叫你不系腰带!”   ……   丞相府。   华一一下马车就愣住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跟玉玄末来这里时,这府外大门口黑压压的是跪了多大一片的男女老少,可这才多长日子,今天在跪的人居然没有上次的一半多。   而即使不看数量,单就质量来说,在跪的人也是各个死气沉沉半点没有丞相府应有的风光与尊严。   打头的是老夫人和路远,一个颤颤微微连跪都要跪不住了,一个低着头似乎恨不得把头低进土里去。   玉玄末一边上前扶起老夫人,一边低斥一声路远,“抬起头来。”   路远听命,一张瘦得只有原来一半的脸露了出来。   玉玄末差点一掌拍出去,还不如一直低着呢!   华一一不忍直视,曾经风光一时的一国之相居然因为摆不平自己的后院之事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该继续感叹邓战的黑手之黑呢,还是该嘲笑路远的承受之力差?   华一一无语地跟着玉玄末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这一次老夫人再不敢装作看不见她。   “太子妃请上座。”   老夫人亲自布座,华一一也没推辞。一报还一报,上一次她不会计较年老的老夫人坐在她的上位,想来这位老夫人这次也不敢计较她坐在上位。更何况是在丞相府这个状态的时候。   玉玄末率先开口,“外祖母最近身体可好?听闻舅父的后院最近颇为不平,希望外祖母没有因此扰心才好。”   老太太坐得笔直,华一一能看得出来那是在极力想维持住丞相母亲的风度,但可惜的是,神色间的挫败却是如何都藏不住。   “让太子挂心了是丞相府的不是。老身保证,丞相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一切内务,绝不让丞相府的声誉再动荡不……”   “安”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管家疯了似的冲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提着剑又奔这里来了,还口口声声喊着要,要杀了杀了他儿子的相爷!”   老夫人猛拍桌子,“出去!太子尚在这里,你怎么敢随便冲进来!出去!滚出去!”   “可,可大少爷?”   老夫人瞪傻坐在一旁的路远,没出息的东西!几个女人就闹得他失了魂,连这点事都不能当机立断了。“路远!你去!你亲自去拦住你的儿子!”   可路远还没来得及听命起身,就听得门口“哗啦”一声,连门带帘子被剑一砍而下,路心明提着剑就蹿了进来。   “爹!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路远吓得向桌子后躲,并不时大吼,“来人!护卫!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护卫们倒是及时围了上来,但对方到底是嫡系大少爷,他们谁也不敢真的动手,结果倒让利剑在手的路心明占了上风。本来布置得很是温馨的迎客厅很快就被路心明砍得七零八落,还有两个护卫因护着路远而被砍得一身是血,那场面一时狼藉的不亚于激战后的杀场。   老夫人气得要背过气去,一门的拍着大腿哀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华一一拿胳膊肘儿撞玉玄末,“你还不出手等什么?真等他砍了亲爹再说吗?”   玉玄末摇头,“不,我在等他是不是真的敢砍亲爹!”   话才落地,就见路心明的长剑真的刺向了路远。   华一一迅速扭头不想看结果,不管原因如何,如果结果当真是路心明刺死了,哪怕仅仅是刺伤了路远,那么这个丞相府要再想东山再起,只怕也难了。   可是华一一等了等,却没等到剑刺入身的声音。   回头,路心明满脸泪水。   “很好,我竟然杀不了你!你杀了我儿子我却杀不了你!很,好!那我就杀了你儿子为我儿子报仇!”   说着,路心明竟手腕一转将剑尖变成了对着自己,然后他很快用力刺了下去。   “心明!”路远低吼一声就徒手抓住了剑刃。   路心明却没有半点感激的表情,“爹,你放手吧,我活着一闭眼都能看到我无缘出世的孩子对我笑!爹,我不让她们母子在地下孤苦无依!爹,让我死!”   路心明一脚踹开路远,然后用力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路远的惊叫声再起时,玉玄末像一道闪电一样劈了出去。   砰,人直接被踹飞撞上了墙。咣,长剑擦着路心明的脖子落了地。路心明的脖子处鲜血流出。   “心明--”老夫人和路远齐齐痛叫一声跑了过去。   华一一同样站了起来,却跟他们是相反的方向。   玉玄末问,“去哪儿?”   “找人善后。”   “哦,人在祠堂。”   “知道。”   ……   “华,一,一?”   祠堂的门打开,久违的日光照进,路氏一时不能适应以至于不能确认进门的是不是华一一。而当她终于辨认清楚地时候,她“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   “华一一,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华一一自顾自找了蒲团坐下,至于有着明确攻击属性的路氏自有云闪一脚踹出去。   路氏被踹倒在另一个蒲团上,她不顾自己摔疼的手肘爬起来就想再扑向华一一,却听华一一开口道,“你儿子路心明和你男人的三夫人私通,连儿子都有了!”   路氏如遭雷劈,“不可能!你骗我!你想打击我!你……”她忽然自动不说了。   华一一笑,“怎么不说了?因为你知道我没理由那么对你是不是?你不过是丞相夫人,还是一失势的;我却是正当宠的太子妃。任你想下老天来,你也绝对想不出我造你儿子的丑闻的谣能有什么目的不是?”   路氏剧烈摇着头,“心明他……不!绝对是三夫人那个小贱人勾引他的!她见得不到老爷的恩宠,便春心难耐地勾引了我儿!我要告诉老爷去!我要让老爷仗毙她!”   华一一插嘴,“这话你倒是说对了,她的确已经被你男人仗毙了。”   “毙的好!”   “还带着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孩子?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那孩子?”路氏一手抓下了自己一缕头发,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华一一落井下石的石却不会手下留情,“对,那孩子是路心明的。”   “哦不--”路氏突然捂着耳朵躲到了香案底下,“你走!你走!你没有来过祠堂!我没有见过你!”   华一一伸手抓下香案上最大的一颗苹果,咔嚓一下咬一大口,“路心明刚才要亲手弑父为子报仇,但最后关头又下不了手,然后决定自裁去陪先走一步的三夫人和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心明!心明--”路氏抱着脑袋直撞香案的桌腿,却不敢问华一一路心明有没有自杀成功。   华一一等到她撞的差不多了,自己的苹果也吃完了,华一一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路心眉是邓战杀的。不用怀疑我说的真假,我虽然跟你不对路,但却从来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你丞相府最近后院失大火,也是邓战下的黑手。但具体是通过谁,又是如何下的手,我们需要你去查。路夫人,你要出来试试吗?”   华一一说完就走,不用等答案,因为她知道,路氏一定会出来!   ……   盛京的朝官家里集中爆出的一系列丑闻,在丞相夫人路氏重新光明正大地坐回位子后,开始得到了控制。   道理很简单,以身份地位来说,丞相家是位置最高的;以丑闻性质来说,丞相家也是最丑的。毕竟,还能有什么比儿子跟父亲的小妾私通都私通出有孕来的事情更重口味的呢!所以,人家丑闻最丑的丞相家都表示要翻篇重来了,他们这些小妾主母打架儿子女儿为争宠打死下人的普通程度的丑闻又有什么翻不过去的呢!   丞相路远在满朝文武和皇上面前公开做检讨,“臣曾以为男人当为国尽心,女人当为家尽力,但经此一事,臣发现自己错了。国是大的家,家是小的国。无论大家小家,都是需要夫妻双方,乃至全家上下一起来精心维护的。过去的错让丞相府蒙羞了,也令皇上和各位同僚对丞相府失望了,臣恨不得把今天以前的所有过错都一笔勾销。但臣做不到。正因为有那些过错,臣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臣才知道以后会引以为借,绝不再犯。所以臣厚着脸皮自当表率,从今天起,臣将和丞相府从过错的位置上重来,原谅别人也原谅自己,但绝不再犯!请皇上和各位同僚监督和指正!”   丞相夫人路氏私底下召开了新一年的第一届全体官夫人政治协商会议,“姐妹们,大家都是正室,老姐姐我最近却没为正室们争脸,我先给大家道一声歉,给大家拖后腿了,是姐姐不争气。但,从今天起,老姐姐我决定要争气了!男人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儿子姑娘是我们的,我们凭什么要为那些死活都在我们手里的妾室们把我们的男人惹怒,把我们的家破败,把我们的孩子们闹得无法心安!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能再做了!我们要重新夺回我们的男人,重新做稳这家里二把手的位置,重新让所有的孩子只能尊重我们!姐妹们,拿出年轻时的霸气来,把家里最近的这些乌烟瘴气统统赶走吧!”   路心明集结了所有的纨绔子弟,“都说人不疯狂枉年少,但这样疯狂的我却让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太子比我们年长不了几岁,但是太子已经在战场磨练三年,在朝堂更是八岁就旁听。平时我们多羡慕太子居高位有高听,但我们却忽略了太子为此所付出的却是我们也许都不曾想的到的。从今天起,我要向太子殿下看齐,我要像父亲一样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一时之间,各朝官家里,尤以丞相府为最,全家上下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自省与反自省的更新活动。   玉玄末将此称之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要从内部搅臭朝堂各官家里吗?那他就从内部干脆把所有问题都从根拔除!   华一一借此为出了正月开工的天娇传媒上了第一堂课,论危机公关的重要性。   蓝姨表示仰望,“太子妃,啊,一一!别瞪我,我这不很快改口了吗?!话说丞相府那家的破事可真是能臭翻半个盛京城的,大夫人以女人之红让国宴蒙羞,二夫人想夺权却没管了事,三夫人跟大少爷私通有孕却被仗毙一尸两命,四夫人跟五夫人结伴私奔。哈哈,这随便一件都能让人再不敢出门抬头,丞相府居然把所有最恶心的事都集中到了一起,而你居然还能让主子们合作从头再来。一一,那些所谓的发言稿不会都是你统一撰写的吧?”   “当然不是。”华一一窝在椅子上闲闲地嚼着辣条,她开会的重点从来都是谈论的主体精神不乱就好,至于形态,她从不讲究,“丞相府一家闹丑闻归闹丑闻,但当闹到有可能危及到他们的生存状态时,他们是一定会团结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丞相不想因为丑闻而害自己的丞相位置丢失,路氏也不想丢了自己的品阶还有她后半生要靠的儿子,路心明呢,经此一事,他最知道,想得到什么自己首先要有会得到的实力。而这实力,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权力都不在手的他能拥有的。总归一句话,他们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而且他们还想拥有更多,所以他们现在甘愿把尊严踩到脚底以现在为起点重新再来!嗯哼,其实我有点佩服他们了。”   琴韵点头附和,“我也有同感,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从那么腐烂的自己里走出来。丞相府果然还是丞相府。”   “换而言之,就是能爬到丞相府位置的人,内心本就是不简单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自己的地位,只要不砍掉他们的脑袋,你就是让他们以后都夹着脑袋活着他们也能做到的。这不就是大家族的优点与通病吗?”画颜冷道,语气里的不屑任谁都听得出。   华一一不解,“过了一个年,你和棋笙的脑袋换个了?平时这种冷嘲风不该是棋笙独有的吗?”   棋笙摇头,“你低看我了!如果是我,我只会用一句话来代表我的观点,富贵人家屎尿多!”   “棋笙!”众人顿时都砸出了手里的瓜子糖果桔子皮,这大过年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东西了!   书笑为大家满上热茶,“我猜画颜是被勾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华一一立刻八卦的瞪亮了眼睛,“啊,这个我大概了解,说什么丈夫休书未成先死了,结果大伯和二叔争着想纳她,然后娘家也不给做主的她就把自己卖给了蓝姨当年的倚红楼。我说画颜,现在想来,能作出这种新形态的你婆家,应该也是大家族吧?生活条件不好的话一般人也没空去折腾出这种来吧?”   画颜甩甩大波浪,半点没有无法面对的扭捏,“怎么,我没说过吗?我当年的婆家可是姓邓的!”   啪哒,华一一惊掉了手里的辣条。   “哪个邓?别告诉我是……”   “对,就是邓大将军的邓!”   画颜当年的夫婿是邓战的一个庶出弟弟,虽不至于像嫡系一般威风,但护国将军家的庶支那也是比一般富裕家族都显赫的存在。   画颜现在想起来也是一肚子气,“哈,一天什么也不做,就知道出去装屁骗小姑娘,才成亲一个月就以我未有身孕为由要纳妾,我当然不干。这没纳呢府里就一堆拎不清粘得拉丝的了,这要再纳新的进来,我也就一天什么也别做了,光给他收拾屁股后面的就得了。于是我坚决不同意,宁可被休也不同意。然后他就准备写休书,结果休书还没来得及写,他自己倒吐血死了。我孝衣还没换好,大伯就传消息来了,说要纳我为妾,说什么不忍我年纪轻轻就守寡。靠,他到底是大将军还是接盘侠!”   华一一涩涩地空咽下口水,“你说的大伯不会就是邓战,邓毒蛇吧?”   “邓毒蛇?这是你给邓战取的外号吗?哈哈哈,还真是贴切!”画颜笑得前仰后合,“对,就是他。话说那时我看见他还是同样的感觉啊。你说怎么还能有那么多女人往那种男人身上贴呢?她们眼瞎么?看不到那男人眼底的阴森么?靠,我当年多怕被他硬搞到手啊。”   “我也不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即使你把自己卖进了青楼。”华一一八卦地凑到画颜旁边继续探听,“那你当年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好吧,我承认当年是占了政策的光。当年恰好有一道圣旨命他到边疆出战,他这一走就是几年未归。于是我,侥幸地活到现在了。”   华一一不是很诚意地拍拍画颜的腿,“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邓战秘密回盛京了。”   “什么?”画颜惊叫一声就跳了起来。   棋笙嘲讽上线,“哟,这是被害妄想症即时发作了?得了吧,画大姐!您快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坐下吧。你已经老了,人家也已经更‘阅人无数’了。人家现在想硬搞到手的也只会是十五六的花骨朵,而不是你这种老掉牙的残花败柳!坐下吧,站起来显你个呢?”   画颜抿抿嘴,故作镇定地又坐了回来,“也对,男人过了四十娶花骨朵都不显老,女人过了二十可就是躺到大街上都没人敢捡了。我怕什么,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题外话------   抱歉,这两天的都晚了~因为昨天后台操作失误,结果今天找了领导帮忙才恢复更新~抱歉啊各位~今天事多,就别等二更了~   另:感谢新来的小天使星愿的鼓励~爱你~MUA~      ☆、154 崩溃的女人们   新春的朝局动荡终于落幕了,华一一和玉玄末不仅小赢了邓战一局,于华一一本人来说,她还为自己赢了一大步。   路姑姑坦言,“新太子妃虽然不会办赏书会什么的帮太子拉拢一干女眷,但新太子妃这一次的危机公关处理,却是让我甘心佩服。诚然,在我们过去的意识里,太子妃当是漂亮大方地为太子撑起后院,为太子开枝散叶。但人无完人,现在这个可以和太子并肩作战的太子妃又何尝不算另一种福气呢?过去,是我们太过狭隘了。”   雨狂附和点头,“论贤内助,太子妃可能连边都够不到;但要说并肩作战,太子妃的手脑并用可以说绝不亚于任何男子。”   风驰难得从雨狂嘴里听到他对女人如此高的评价,不由啧啧称奇,“太子妃偷摸给你好处了?你居然会为太子妃说好话,这太难得了。”   雨狂正经脸,“我一向事实求是,原来不满意,也不过是因为怕主子色令智昏,而既然主子现在并没有那个迹象,太子妃又用能力证明了她自己,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勇敢地改正自己以前的错误观点?”   电掣鼓掌,“雨狂一直是我们的无冕大哥果然是有道理的。”   雷鸣摇头,不让电掣鼓掌,“小子,你太天真了。以雨狂的尿性,他就算服了谁,但碍于面子,他也不会公开说出来的。而他如果不顾自打脸的行为居然说出来了,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么就是他另有所图。”   风驰好像听出了什么,“那雨狂到底是另有所图什么?”   雨狂继续正经,“没有!坚决没有!我只是勇于承认自己的……”   “画颜!”雷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雨狂的大尾马狼伪装,“本来我是不想说破的,但是雨狂,你装十三装的我都看不过去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要不要不就是一句话?你居然还用心地到不惜先站到了太子妃的阵营。啧啧啧,你以为这样画颜就能高看你一眼了?”   “画!颜!画颜?那个大波浪?”风驰电掣齐瞠目,“雨哥哥,太子妃手底下那么多温柔似水的,千娇百媚的,你居然独独相中了最辣的那个!你真是……”   雨狂拉脸,杀气袭来,“什么?”   风驰电掣火速改口,“牛!有眼光!绝对的眼光独到!”   狗腿子的行为惹得雷鸣又是一通嘲笑,“我说你们怎么也算是太子麾下四大护法之二吧?不敢说地位超凡权力滔天吧,至少走到外面去也是让人巴结的存在。你们敢不敢活的有气势一点?敢不敢有骨气一点?”   “哦,这样啊。”雨狂活动活动五指,忽然变掌为拳一拳击出,嗖--砰,一个常年吊着被用来锻炼的沙包被雨狂一拳打飞,然后轰然落地。   四人当中,雨狂是默认的头头,不仅是因为他的稳妥和计谋,还因为他的武力值是四人当中最高的。   雷鸣干涩地笑笑,“哈,哈哈,今天我就以身作则教教你们什么叫威武不能屈,什么叫活得有骨气一点!我,我坚决不改口!雨狂,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改变立场,我看不起……”   话才说到一半,轰,落在地上的沙包被雨狂又补了一拳,然后彻底变成了沙包!地陷大坑,沙包里的沙子彻底散出,然后堆在了坑底变成了沙堆包。   风驰电掣傻眼,“雨狂,不是吧?这才不过一个正月,你怎么可能武功精进的这么厉害!那个和我们一起吃喝过年闲散一月的雨狂难道不是你?”   雷鸣早就立正躬身,对着雨狂,“哥,你是我亲哥!你说的都对!男人嘛,心爱的女人什么立场男人就什么立场!就这么有原则!所以,哥,你最近都怎么练的?教我两招啊!这一个月来竟抓阄来决定守卫了,可悲催的我居然一次没抓中过。再这么下去,身怀高强武功却无用武之力的我早晚会荒废而死啊!”   风驰拍拍雷鸣的左肩,走了,“威武不能屈哦?”   电掣拍拍雷鸣的右肩,也走了,“活得有骨气哦?”   雨狂手抬起来,然后在雷鸣期待的眼神里拍了拍自己的手,跟着走,“你哪天抓阄跟我抓成一队了,我就教你!”   靠!他连守卫都没抓中过一次啊怎么还可能抓中跟雨狂一队!雷鸣苦着脸哀号,“哥,别这样对我啊!路姑姑,你帮帮忙说说情啊。”   路姑姑挥手,给他一个走远的背影,“我也就是一个女人啊!我能帮你这种大男人什么忙?”   雷鸣捂胸倒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狠砸那种的,说的就是他啊摔!   就说最恨女人了!   ……   而女人,有时最恨的也是男人。这男人也许是她爱的,也许是她恨的,也许是跟她其实没多大关系的。   例如塔娜儿。   驿馆内,邓战颇有闲情逸致地喝着酒,场内还有北元舞女跳舞助兴,但塔娜儿却比北元舞女跳的还欢。只不过她的跳,是跳脚的跳。   “你不是说这一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么?你不是说太子的势力就算不死伤一千也会折损八百么?邓大将军,别喝了!人家不过就是痒痒了一下就没事了,你还有心情喝酒呢?”   邓战向她举杯示意,轻松惬意的表情没因为塔娜儿的话而受损一分,“北元公主,这可是盛京独有的春花酿,你确定不趁你还没离开盛京的时候多饮几杯?”   塔娜儿伸手抢过一杯就往嘴里灌,但灌完了还是跳脚,“如果当时我们送的是华一一的尸体呢?你就不遗憾我们错失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塔娜儿“咚”一声将杯子墩破在了桌案上,代表着她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在顺利绑到华一一后下狠手。   邓战依然不气,再拿了另一个杯子自斟自饮起来,“北元公主,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又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塔娜儿冷嗤一声打断,“后半句话可以适用现在这种情况?我读书少但你也不要骗我。”   “好吧,后半句话其实只是调节气氛用的。”邓战无辜地笑笑,表示他的幽默没被理解到他也很沮丧,“真不知你哪来的那么大火气,这次的计划失败了不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你的玄哥哥还是有一手的么?你应该高兴他不单是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才是。”   “但我只需要他长一张好看的脸,至于脸后面的,脑子里面的,最好是什么都没有!”塔娜儿又是一计铁砂掌击在桌子上,“接下来我不要听你的了,我要按照自己的方法来!”   “作为长辈,作为合作者,本将真心劝你一句,抢男人跟抢地盘一样,重在策略而不是蛮力。你最好……”   一粒花生米急射向邓战,打断了他的话。   “你闭嘴吧你!像你这么凡事都三思而后行就对了?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叫措手不及先下手为强吗?”   邓战咽下花生米才道,“好吧,你高兴就好。只是,出了事,别向我求救。”   “放心,我不会给出事的机会的。”   ……   华一一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华一一也不是容忍不了自己的男人有一票明的暗的忠心的仰慕者,但当某些个别仰慕者频频在她眼前各种刷存在感时,她能不炸么!   你说你喜欢有家室的男人就偷偷喜欢吧,反正也没人拦得了你春心难耐的蹭蹭长草不是?但你非要到正室面前各种说你喜欢人家的男人,你说这不是找抽的呢嘛!   大清早出门,太子府门口,满地的鲜花呀。在这个刚有春意的季节,这眼前突然现出一大片鲜花,那视觉冲击力简直不亚于春天百米冲刺而来。华一一还以为是玉玄末给她的惊喜,当下便心中小鹿乱撞砰然心动个不知东西南北了。   可才弯身抱起其中一束,街对面的马车内塔娜儿露脸了,“新婚快乐!送我玄哥哥的,麻烦你抱给他!”   华一一瞬间把花摔在地上,然后像踩烟头一样狠狠的碾踩了上去,“滚!滚--”   到天娇传媒上班,中午了,要吃饭了,才要问蓝姨吃什么,就见孟钢带着一队穿戴整齐的小二齐唰唰上前了,手里都端一托盘,托盘上都有一道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菜肴。   华一一镇定地要求自己先不要惊喜,她问孟钢,“谁的授意?”   孟钢呲着牙笑,“当然是太子殿下了。”   华一一嗖一下就蹿到了第一个托盘前面,“这是红烧肉吧?是吧是吧?勺子呢?快拿勺子上来!你们哪家饭店的?这味道还真是绝了。”   有人掀盖,有人递勺,华一一也不嫌烫,挖了一勺肥瘦适中的就往嘴里塞,才塞进去,端着托盘的人开口了。   “禀太子妃,小的们来自驿馆对面的喜盈门饭店。”   华一一的红烧肉卡在喉咙,驿馆?“谁下的单?”   “北元公主,她还另有留言。”   “说!”   “恭祝太子太子妃新婚快乐。”   “……滚!滚--”   吐了肉,翻了盘,砸了锅,洒了汤。华一一高大上的办公室内,一时之间红烧肉的香味久久不散。   孟钢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主子,二子错了,二子不该听饭店的人说是太子殿下的授意就轻易相信的。”   华一一拿拳头顶着胃直不起身来,她本来就饿了,现在还闹了一屋子的肉香,她刚才差点就没有骨气地把肉吞下去了。塔娜儿,我跟你不共戴天。   “孟钢。”   “是。”   “去同样的饭店订一桌同样的菜肴,但所有的菜都加十倍的糖,然后给驿馆送过去。”   “是。”   “等等,再到花店买双倍的菊花一并送过去。”   “是。”   中午正在吃饭时,孟钢回来复命了。   华一一正在吃糖拌西红柿,“来,说说吧,北元公主是不是像我现在这样吃的这么甜丝丝的?”   “呃,是。”   “什么?是?”华一一拍桌而起,“她真的吃下去了?你没有按我说的每道菜都加了十倍的糖?”   “是。回主子,她真的吃下去了,还是在小的按照你说的每道菜都加了十倍的糖之后。”   “她,她!”华一一握着拳哆嗦了半天,突然掀桌向外冲,“她怎么可以吃得下去!我要手撕了她!混蛋公主啊--”   蓝姨傻眼,“快拦住她,快拉住她,快抱住她啊。”   四美也看傻了眼,好在脑子没看傻。听了蓝姨的命令后,迅速同时反应,拦腰的拦腰,拉胳膊的拉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总算在门槛处把华一一的冲势给中止了。   琴韵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有种一一和那个北元公主的灵魂互换了的错觉?平时沉得住气的给人阴果子吃把人气得跳脚蹦的不都是一一吗?怎么今天换人了?”   华一一自己嘶吼着作答,“那女人都惦记别人的男人惦记到家门口了,我还特么的跟她沉屁气啊!我要手撕了她!现在!立刻!马上!”   哗,一盆水泼了华一一满头满身。   棋笙抱着空木盆一脸唾弃,“你的神经质还能不能更夸张点了?男人已经是你的了,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是!现在该急的应是那些看得到吃不到的馋嘴女人!你急什么?你说你急什么!”   画颜把大波浪拢在掌心团了又团,然后拧了又拧,因为刚才她也被泼着了,“一一,在对待感情处理上,咱能不能就像你讲的危机公关一样,也冷静而从容,优雅而淡定地高大上处理?”   华一一抹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跳脚,“她给我男人送花都送到家门口了!她居然还打着我男人的幌子给我送饭!她这是想添堵堵死我啊,我还跟她危机公关个屁!她那样的就得当面手撕了她她才会知道别人家的男人不能惦记!”   “一一,先把头发擦干净,小心感染风寒。”书笑递个布巾过去。   “哦,谢谢。”华一一边擦头发边继续跳脚,“她怎么都是个公主吧?她北元没男人了吗?她腰细腿长胸脯高她勾引不到男人了吗?她都来盛京一个多月了她怎么就还不回她的北元?我特么的上次为什么还心存了善念要救她一命啊!当时我就该抢了邓战的匕首一刀先杀了她啊--”   四美看得五官扭曲,平日里遇到脑袋点地生死攸关的大事都像死猪一样镇定从容的华总,唯一一个会破功坏掉的点就是,当她男人被人撬行时,她立刻变得神经质有如泼妇。   蓝姨跟沈嬷嬷耳语,“我认识一个祖传的擅长调理身体的老中医,你要不要去给一一开几副中药试试?这情绪波动明显比年前更激烈了,再放任不管的话,会真的变成精神病吧?”   沈嬷嬷感激的掉眼泪,“好,老姐姐,你快把地址给我,我一会儿就去。我好怕这样的小姐有一天把自己搞疯掉。”   琴韵小脸皱得比包子还包子,“有了男人的女人都这样吗?我不喜欢这样的一一,这样的一一好可怕,快还我原来那个目空一切从来都睥睨所有敌手的偶像一一!”   书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小琴韵,再强的人也有逆鳞。很不幸的是,不比任何男人差的你的偶像一一,她的逆鳞偏偏就是男人。”   画颜低着头死抱着华一一的腰不敢松劲半分,也不敢抬头,因为她怕华一一张牙舞爪的拳头不小心误伤她,“华一一!你特么的还能不能清醒了!不就是男人吗?至于你一惊一乍的唯恐别人抢了?你当年怎么教育小正正来着?是你的男人,你就是放十个不穿衣服的美女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反应;不是你的男人,你就是天天不穿衣服在他面前滚来滚去,他也不会有反应!这话是你说的吧?你说别人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这儿,结果你炸的比谁都快?”   棋笙发了狠地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搓搓手高举起了空木盆,“一一上次开会讲过的,危机公关的重要性。私以为,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到我们没办法继续吃午饭的重要时刻了,所以,我们必须公关了!我数一二三,然后大家同时闪开,然后我……”   棋笙做一个拿空木盆向下砸的动作。   三美先是一愣,然后猛点头,同意,危机公关的重要性来了!   孟钢绝望地别开了头,他也同意,因为,现在这个泼妇状的主子,太让人不忍直视了!   “一。”棋笙喊。   华一一更喊,“棋笙,你敢!”   “二。”   华一一瞪眼,“你现在应该带着空木盆去给我废了那个奶牛公主!棋笙--”   “三!”   咣,棋笙手里的空木盆在华一一的瞪眼注视中,重重砸中了华一一的头。   华一一声都没来得及出,身体一软,就瘫倒在画颜的背上了。   琴韵的肩膀也被扫到了,“棋笙,我们都还没有躲你怎么就砸下来了。”   棋笙小呼一口气,“因为怕一一躲的更快。”   书笑去探华一一的鼻子,“刚才声音那么大,不会砸坏脑子吧?”   棋笙镇定摇头,“放心,老娘我当年跟最欢楼撕脸多年早就练出来了,绝对只砸晕,而不会伤到脑子。”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来,扒光了送回太子手里去!自己惹的桃花不摘弄干净,却让一一干上火!那就让他尝尝一一醒来时憋了一肚子的火吧!”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大汤圆大神经的组团鼓励~献亲亲~MUAMUA~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55 让人仰望的玉玄末!   玉玄末就在驿馆的对面喜盈门饭店招待的北元王子奇烈吃饭。   奇烈进门就冷嘲道,“你这是在挑衅我妹的忍耐力吗?你就不怕我妹从驿馆里直接冲过来再缠上你?”   玉玄末亲自斟酒,“如果她真同你一起来赴宴了,那么我会直接面对面的告诉她,你们,该回国了。”   奇烈眼神一暗,抢过一杯酒一饮而尽,“就知道你会这样对她,所以我没敢告知她我出来是为见谁。”   “你是一位好兄长。”玉玄末真心回应。   奇烈却又是冷笑一声,“却不是一位称职的好王子。”哪个好王子会代表自己的国家跟他国签订完全不平等合约呢!“玉玄末,我不走!贵国皇上一天不收回那份不平等协议,我就一步也不离开盛京城。”   “可你就算留在盛京城又如何?你有办法让那份不平等协议推翻再来?”   “玉玄末,这都怪你!是你极力说服我来盛京与你爹商订什么平等停战协议!结果我终于被你说服了,来了,你爹却给我来了这么一招。我懂,你们不就是欺负我们远在异国他乡没有你们的人多势重吗?但我告诉你,北元人就是只剩下一个也会反对到底的!贵国皇上休想让我把那份不平等协议带回北元!”   “抱歉,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欠妥在先。”玉玄末真诚道歉,“但,我既然承诺了两国会平等建交,那么这句话就永远算数。依目前的形势来看,私以为,你还是先回去北元的好。两国最近虽然停战,但却是暂时的,而你留在这里的时候越长,我就怕有人借消息传达不灵通这一点故意生事。两国边境上的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的生活,我不希望因为你我再次回到水深火热的过去。”   玉玄末的态度很认真,认真的奇烈越加不敢相信。   “你真是玉玄末?还记得三年前初在战场上遇到你时,你还扬言要踏平北元征服北元。”   玉玄末抬高杯子示意两人喝一杯,“那时的我年轻血性,还真是想着都把你们的变成我尧天的,才算彻底解救了边疆百姓。但经过三年的战场生活,我明白了,你们也有百姓,将心比心,我们要做的解救所有百姓。”   奇烈举着杯子卡在嘴边喝不下去了,“又是菩萨附身了?还是想着说尽了漂亮话把我骗回北元了,然后你再拿协议以不归顺就攻打的理由光明正大再掀战争?”   “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趁你还在尧天我不是一样可以下手吗?还可以更天衣无缝的让人抓不到任何证据!”玉玄末都懒得跟奇烈不够用的脑子生气了,“有一个人曾向我传达过这样的思想,强盛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的所有事情。尧天要繁荣,百姓要安定,这些有一个统一的前提那就是天下太平,而不是某一国一味的扩张疆土。”   啪哒,奇烈手里的酒杯掉了,只因玉玄末的思想太过惊世骇俗。   “如果说你这些话只是为了再次说服我放弃继续留在盛京,那么你赢了。但如果你这些话代表着你的真实思想,那么我撇开立场直言一句,玉玄末,你病的不轻!听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希望与我北元和平建交了?还想着跟四周邻国都和平建交了?你以为他们都像我北元一样有一个看上你的妹妹吗?”奇烈现在的表情不亚于看到国宴那天华一一当场变脸所造成的惊恐。   “玉玄末,如果不是塔娜儿坚持非你不嫁,如果不是塔娜儿是我父王最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女儿,你真以为你说服得了我父王与我和你们尧天和平建交?你应该没忘了当初我要签订平等协议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娶我妹吧?如今你一口回绝的话还言犹在耳,你却坚持说还要和平建交?甚至还奢望跟其他邻国?玉玄末,你不是成亲成傻了吧?”   面对奇烈的怀疑,甚至嘲讽,玉玄末的回应是一杯酒一饮而尽。在这个领土决定实力的时代,他也曾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中了邪。但当某一次跟华一一谈起时,华一一给他讲了未来世界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时,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只是,这个时代还没到大家都认识到那种地步的时候。   “玉玄末,怎么不说了?你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是不是?都和平建交?凭什么?一纸合约吗?哈,我当时同意你的提议是以为你能和我妹成亲。在我们的眼里,北元和尧天和平建交的纽带是我们是亲家,所以大家可以不战。现在你说什么?都靠一纸合约和平建交?玉玄末,别告诉我你还相信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义。你我可都是战场上生死线上挣扎过数不清次数的人,信义?谁还信!这世道能信的只有自己!”   咣,玉玄末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我信!我也会让你们都信!”玉玄末来气了,受够了所有人都把他的想法当笑话的看法,“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说的和平建交凭一张合约来维持只是一种概念,为了让这种概念不只是一种空泛的概念,我会不惜一切人力物力来促进它的实践。简而言之,我只是不主动攻打,但我从来不会放松边疆的警戒。和平,是我尧天想带给大家的一种共同的生存状态,但如果有人不领情,我不介意以实力来让他领情!”   玉玄末今天没穿正经的太子官服,也没有在朝堂上处理事物时公正严明的肃穆状态,他今天甚至为了说服奇烈早些归国而特意穿了比较亲切的浅颜色调的衣袍,但他铿锵有力的说出以上话时,奇烈还是被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霸气气场给惊着了。   对面的玉玄末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嚣张的散发着“我给你和平是给你脸,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打得你没脸”的这样的气势。   他瞬间再次想起了三年前在战场上第一次对阵的玉玄末,那时的玉玄末武功高强是不假,却并不善于用兵谴将。战场上是团队做战的主体,当时第一战,只会自己冲锋陷阵的玉玄末,个人虽然不算输,但其带领的部队却也算得上是溃不成军。   而他当时的目的也是先摸清新来的小将军的门道为主,所以第一战,他也没有尽全力。战后他就乐了,他觉得第二战他绝对能大胜,因为论团队作战,对面那个新来的小将军明显不是对手。   但第二战时,傻眼的是他。那个上一次还手忙脚乱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旗子有什么用的小将军,第二次就已经学会了前后夹击左右包抄分而击之等等集体作战方案了。   再然后,他可以说是亲眼看着玉玄末由一个单兵作战擅长者变成了一个统帅全军能大败北元军兵的卓越将领。   接受了玉玄末的停战提议,说出来的理由是塔娜儿情根深种,说不出来的理由是,他北元已经再没有足够能力的将士能抵得住玉玄末了。现在不停战,早晚也是会被打得不得不停战。   奇烈呆呆看着气场全开的玉玄末,不得不承认即使同是一国王子,这王子的水准也还是有差距的。   玉玄末明白奇烈这是被说动了,才要继续说些什么,此时包间的门开了。   雨狂探头进来,“主子,有要事。”   说着有要事,他却没有细说什么要事,反而一关门退出去了。   玉玄末立刻变脸,这种情况通常特指华一一出了事。   他腾地站起,惊得了奇烈眼睛一跳,“你要走?接下来的不谈了?我还要问问你如何使那份不平等协议作废呢。”   玉玄末抬步外走不回头,“我的目标就是尧天与北元和平建交,你问不问的我也是这个原则。但你现在还留在盛京实在太危险了,我最后一次建议你尽快启程回北元。有了好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   玉玄末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抬手要开门却被奇烈先一步以掌拍在了门板上不让他开。   “你为什么一直坚持要我们兄妹先离开?你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我很难不去想你是不是另有目的。”   玉玄末看看越过自己的肩膀拍在自己面前门上的奇烈的手,内力一提一落,轰,门直接从门把手处碎裂了。   玉玄末穿门而出,“邓战在盛京。而我,从不以为他会和我一样想与你北元和平建交。”   “什么?那个老毒蛇居然回来盛京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消息!”   “不是没人通知你这个消息,而是除了我,这盛京再没人知道这个消息。啊,不对,还有一人知道。”   “谁?”   “你妹,塔娜儿公主。”   ……   玉玄末出了饭店就直接用跑的了,以轻功跑,还边跑边问,“到底怎么回事?一一怎么了?她今天不是正常去上班的么?”   雨狂陪着边跑边说,“太子妃今天一出门就被北元公主送给您的一大门口的鲜花激的直加愤怒值一万点。”   “送花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您今天一大早就在忙着开各种各样的会,结果一直没时间向您禀报。”   “……继续。”   “中午北元公主又在刚才您出来的饭店点了菜送到了天娇传媒,还假借了是您的名义,然后直接送到了太子妃的嘴边,于是太子的愤怒值再加两万点。”   “……再继续。”   “太子妃一开始是原招回敬的,但这一次北元公主好像升级成功了,居然没被太子妃反气到,于是太子妃在愤怒值再加四万点后,砰,炸了。”   玉玄末停下不跑了,这种时候跑回去应该得不了好吧?“继续。”   “为了阻止太子妃发飙,天娇传媒四美中的三美抱拦住了太子妃,然后最后一美以空木盆砸晕了太子妃,然后她们便把太子妃送回了太子府。”   玉玄末觉得雨狂说这话的脸色并不像他的语气那么轻松,“说要点。”   雨狂立正稍息,“人是扒光的。”   “哎?”玉玄末身子一歪心跳加了速,连忙晃晃脑袋稳稳心神,“谁?”谁是扒光的?   “太子……”妃。   话不用说完了,雨狂的面前已经没人了。   雨狂仰望半空中流星一样划过的身影,主子的身法真是令他们望尘莫及! ------题外话------   感谢大CC的票票~收到鼓励了,动力满满的哦~加油加油!大家一起加油吧!      ☆、156 奇烈之死   昏暗的屋内,玉玄末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床榻方向传来了华一一的声音,“脱!”   玉玄末挑挑眉,脱就脱!   外袍脱下,刚要再脱中衣,华一一又道,“再穿回去。”   玉玄末不理解,但还是一边穿回去一边向床榻走。“一一,你……”   “再脱!”   “哎?”   “再穿!”   “……”玉玄末站在床榻之前,华一一就趴在床榻之上,一个反复不停的脱了穿穿了脱,一个双手撑着腮定定看着目光迷离。   玉玄末在猜那眼神莫不是喝醉的意思?但酒味并不是很明显啊。“一一?还生气呢?所以这是在惩罚我?”用只给脱不给吃的方法?   玉玄末很难不产生这样黑暗的想法,毕竟原来每次华一一因为他的桃花事件跟他生气总是折磨他先。   才要进一步为自己辩解,却听得华一一开口道,“嘘,别说话!看,静电多美!”   玉玄末:“……”   半晌,玉玄末低吼一声“华一一”,把身上的外袍兜头砸在了华一一的身上,他也随后一扑而上。   “玩你男人是不是?自己脑袋不够用被人玩了就回来玩我找平衡是不是?看我的浩然正气一阳指!”   “哈哈,哈哈!玉玄末你混蛋!不许挠我痒!哈哈哈哈……”   厮打间,棉被掀了,玉玄末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被扒光了的人的主体,然而此刻的他却没有了来时路上的兴奋。只因棉被之下除了光溜溜的人,还有着光溜溜的一床,酒壶。   莫怪他刚才没觉得酒味多明显,原来是因为华一一刚才都拿棉被使劲捂着来着。这一掀,好家伙,那冲天的酒味都能把房顶一起掀了。   “华!一!一!”玉玄末磨牙磨得吱吱响,每一次呼吸都得先用内力压一遍再喘,否则他怕自己直接喷出火来,“我们之前有过协议的吧?任何一方都不得酗酒的吧?错了应该承受什么惩罚来着?说!”   华一一嗤嗤地笑,抱着个大枕头聊胜于无的挡在自己身前,“说?说什么?我们还相约各自不惹桃花的来着?你做到了吗?你守约了吗?你都没守约凭什么要求我要守约?呃!”   华一一打个酒嗝,一抬手,又是一口酒灌进了脖。   下一刻,玉玄末挥手就打掉了她手里的酒壶,酒壶碎在地上,咣一声,脆响。   华一一直愣着眼神探手就去够别的,玉玄末抓过棉被一兜一甩,床上的酒壶都碎到了地上。   “玉玄末,我跟你不共戴天!”   华一一恶狠狠吼一声,身体却是快速冲着床下冲去,还有些酒壶底有酒的,不能浪费!   “华一一你给我回来!”玉玄末伸手就往回抓,可这第一抓却是抓了满手的丝滑质感。啊,差点忘了她没穿着衣服了。   玉玄末眼神一暗,左手再向前扣华一一的腰,右手一抖棉被,人入怀的同时棉被也兜头盖了下来。   华一一咆哮,“玉……唔!”   被堵了嘴。   华一一拿双手去推粘在脸上的玉玄末的脸,“滚……唔!”   手臂被人一拧反剪到了背后,嘴,依然被堵。   华一一曲起膝盖就向外顶玉玄末的肚子,“我……唔!”   玉玄末借着她膝盖的力气刚好蹭掉了裤子,嘴,继续堵。   冲天酒气中,气温逐渐升高,暧昧的味道慢慢浓郁,华一一脸上的红晕眼看着一片一片红满了全身。   玉玄末一直到月上树梢才大汗淋漓地放开了她,“这就是对你酗酒的惩罚!下次再犯,加倍!”   华一一虽气若游丝,但坚持不认输,“加倍?男人,你行?”真以为这种惩罚只她受累呢?他虽没跟她一样细细地喘,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可是骗不了她!切,累不死你!   玉玄末被华一一那个小白眼又是瞪得内心生起一团火,为了男人的尊严,拼了!   “我就让你看看你男人到底行不行!”   棉被再度盖上来,身体再度压上去,他们对于结束争论达成共识的做法提前也有过协议,那就是,先做了再说。   ……   记忆短暂切回过去的某一天。   “玉玄末,结婚之后我们要是吵架了怎么办?”   “啊,我让着你,不跟你吵便是。”   “如果是你非要吵呢?”   “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玉玄末!”   “好,如果是我,你就先亲过来再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先亲过来,我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真的?”   “真的。”   “好,那为了公平起见,如果是我先吵,那你也可以先亲过来再说。”   “以你的气性,光亲顶用?”   “那就做!做到我没力气再气!哎玉玄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我的气性?我气性怎么了?没人惹我的话我可是一直走优雅淡定路线的!我……唔!滚开玉玄末,我话没说完呢你亲什么亲!”   “绝对贯彻执行啊?不是说好了你一气我就亲吗?看吧,果然不够劲。那就,做!”   “玉……唔!你……啊--,你就不能慢点?!显摆你年轻有力血气方刚呢?”   ……   年轻有力血气方刚的太子太子妃直到天光发白才各自奄奄一息地睡了过去。   天近中午时,华一一才扶着要断的腰醒来,醒来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玉玄末不在。   “混蛋玉玄末,吃干抹净了就走是不是?”华一一恨骂一声,冲着门口就喊,“人呢?玉玄末,出来!”   推门进来的是沈嬷嬷,“太子妃醒了?太子去上早朝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华一一这才想起来玉玄末的工种和她的不一样,不能随便旷工。   那他也不能把她腰做断了又什么温存的话都不留就悄无声息的上朝去吧?   华一一继续生气,“嬷嬷,从今起我要跟玉玄末分居!”   沈嬷嬷很是无语地看一眼自家主子,脑中闪过的是清晨时收拾的一地酒壶碎片,想,幸亏嫁了,否则这种性子在成亲前暴露的话,是嫁不出去的吧?   “禀太子妃,这是太子临出门上朝前留给你的。”沈嬷嬷递一张字条给华一一。   华一一没接,她正忙着把玉玄末的枕头被子往床下踹,“念。”念完了再把衣柜里玉玄末的衣服给收拾出去。今天分居分定了!   沈嬷嬷摇头,“嬷嬷念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识字?”   “可这纸条里却是没有字。”   “哎?”华一一接过沈嬷嬷愣塞进手里的纸条,才打开就笑了。只见上面画着一头大奶牛,头朝北屁朝南,北边画着青草一片,南边画着鞭子一双。   意思就是北元公主不回北元也得回北元了!   “嬷嬷。”   “是。”   “把玉玄末的枕头和被子都收回床上来吧。”   沈嬷嬷瞄一眼笑出花来的华一一,打趣道,“不分居了?”   “不分了不分了。”华一一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叠好放进一个小荷包里,“分开了好让他有机会跟着奶牛回北元?我才没有那么傻!来人,备鞭炮!然后随我到驿馆门口放去,我要热烈欢送北元公主回国!”   ……   “我不回去!”咣,塔娜儿踹碎了身前的一个大花瓶。   奇烈视而不见,继续吩咐着侍女们帮塔娜儿收拾东西,“还有那床上的被褥床前的踏脚,公主不是说很喜欢吗?都带上带上。”   塔娜儿冲过去拦住所有人,“都给我放回去!哥,我再说一次,我不走!”   奇烈强压下心中的火,尽量语气平静道,“不回去?不回去你要在这里继续偷偷摸摸地跟邓战厮混吗?”   邓战的名字出口,奇烈的情绪就炸了,这特么的说起宿敌谁还能平静!   “塔娜儿!你忘了邓战杀了我北元多少人了?你忘了他如何洗劫了我北元三座城了?塔娜儿,你身为北元公主居然顶着国耻与我们的大仇人厮混到了一起!塔娜儿,你怎么对得起你头上的公主头衔!”   塔娜儿比奇烈的情绪更炸,“说我?你做得又对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玉玄末私底下把酒言欢了?他就不是我们的死对头了?两国交战,他杀我北元士兵就少了?哦,我跟邓战就叫厮混,就叫国耻罩顶,而你和玉玄末就叫友好建交吗?哥,你不要双标的太无耻!”   啪,奇烈挥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塔娜儿,我看你脑子是被男人迷晕了!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玉玄末跟邓战能相提并论?玉玄末攻下的城可曾像邓战一样欺凌过城内的北元百姓?玉玄末可曾在战场之下没有任何理由地杀过北元俘虏?你为玉玄末动心不就是因为他对部下要求绝对的纪律严明并且坚持两国交战不祸及百姓的原则吗?你什么时候把他沦为邓战之流了!”   塔娜儿被这措手不及的一巴掌直打得摔倒在地,她本能地用手掌先去撑自己的身体,可手才一撑地,刚才她踹碎在地的花瓶碎片好巧不巧地扎进了手。   鲜血瞬间流红了她的整个手掌,阴红了她的眼,“哥,你打我!”   奇烈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刚才那一巴掌用这么大的力气,他赶紧上前伸手去扶,“塔娜儿,你怎么样?快起来让哥看看。话说这也不怪我不是?谁让你这次的行为太过分!”   塔娜儿起到一半的动作顿住,哥打了她,哥不认错还要反过来怪她!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滚开!我不用你扶!”塔娜儿顺手抓起一块碎片就挥了出去。   奇烈一边要扶塔娜儿起来,一边还要小心地避过地上的其他碎片,当塔娜儿的手挥过来时,他以为顶多是一拳,心里想着让妹妹打一拳也算道歉了,就没当回事。   结果塔娜儿的手挥到胸口时,哧一声,碎片入胸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同时愣了。   低头,胸口已经鲜血冒出。   塔娜儿白着脸惊叫一声,“哥--,你怎么不躲!”   回给她的是奇烈侧摔倒地,一脸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题外话------   下午四点有二更~      ☆、157 杀人罪名成立   某侍女看个正着,张嘴就要尖叫,可才张嘴,半空中光亮一闪,某一块碎片射进了她的喉咙,侍女倒地毙命。   塔娜儿尖叫,“邓战,你为什么杀她?”   奇烈勉强撑起身子,“来人!巴布尔!快来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怒吼,其实发出来的声音不过蚊蝇。   邓战抓一把碎片四散射开,屋内倒了一地的丫环婆子。   塔娜儿突然觉得脚底没根,身体不由自主地晃,“邓战,你为什么都把她们杀了?”   奇烈心道不好,他冲塔娜儿喊,“快叫人,快叫人啊!”   塔娜儿本能地就要听她哥的,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巴已经被邓战捂住了。   邓战凑到她的耳边低喃,“叫人?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把你哥杀死的吗?”   塔娜儿又是剧烈地一抖,“杀死?我没杀死!我只是不小心地那么随意一划,我不是故意的,我……”   嗖,一块碎片贴着她的脸射过,来自奇烈,却被邓战接个正着。   “放开我妹!”   “你接得住这招我就放!”   邓战反手又打出了刚才奇烈射来的碎片。   奇烈咬牙去接,好不容易接住了,却发现接住的碎片之后竟藏着一块小的,那小的就在他接大的时候,嗖,一下射中了塔娜儿插在他胸前的大碎片上。哧,大碎片没根而入了胸口。   奇烈“噗”一下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再次摔倒在地。   “哥--”塔娜儿尖叫一声握手成拳就攻向了邓战。   此时门外响起了华一一的声音,“北元王子?北元公主?人呢?听说你们要回北元了?我来热烈送行了。”   塔娜儿的攻势僵在半路,华一一来了?华一一怎么能这个时候来!看一眼死了一地的丫环婆子,还有奄奄一息的哥哥,塔娜儿慌的几乎要站不住,怎么办怎么办?   她扭头去看邓战,邓战却对她挥挥手,身子一纵,从后窗户蹿走了。   “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华一一疑惑着已经来到了门口。   下一刻,塔娜儿利箭一样射了出去,“华一一,你居然派人暗杀我哥,你还我哥的命来!”   云闪现身挡住了塔娜儿的攻势,“公主请息怒,我们太子妃明明是刚到。”   塔娜儿的杀招一招快似一招,生怕晚一点就被人怀疑到她的头上,“刚到?就是因为刚到你们才最有可能是凶手!贼喊捉贼,你们尧天人不是最擅长这招吗?来人!巴布尔!为我哥报仇!”   巴布尔带着人迅速赶到,云闪一看这架势,打个口哨,一群影卫也悄无声息地现了身。   华一一站在人群的保护圈中间,扫一眼屋内的情况,不由冷了脸,“北元公主,你哥好像还有气吧?你真的不考虑先救他再跟我争论谁对谁非?你这么急着出手让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塔娜儿听了这话就像炮仗炸在了脚边一样,她蹭一下就炸了起来,“我的动机?我有什么动机?那是我亲哥!我还能亲手……巴布尔,你去做什么?”   就在塔娜儿跟华一一叫嚣的时候,巴布尔已经先向奇烈跑了过去。   塔娜儿脸色一变,紧跟着用轻功先一步纵到奇烈身边然后一把抱起了他,“哥?哥?”   奇烈的确还有气,但已经是出气多于进气了。   塔娜儿心里稍松一口气,脸上却只显得越加备受打击,“哥,你醒醒!你告诉我谁是杀你的凶手啊!”   奇烈的眼皮动了动,但到底没能睁开来,他最后脑袋无力地一搭,彻底没气了。   云闪迅速将华一一护在了身后,“太子妃,我们必须先离开。”   但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得了。   不必塔娜儿再下令,巴布尔已经带着人将华一一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请尧天的太子妃给个清楚的交代,否则,不能走!”   华一一努力压住脾气,“刚才我到的时候,最先从犯罪现场冲出来的是你家公主,那么她才是最有嫌疑!”   塔娜儿见奇烈已经死透了,她也终于恢复了镇定,“我?那可是我亲哥!我能有什么嫌疑?”这话塔娜儿说得窝心,但她不得不这样做。哥哥已经死了,如果不将死因赖到华一一的头上,那么还能如何?难道要承认哥哥是间接死在自己的手上吗?那两国不平等的协议怎么办?北元的尊严怎么办!哥哥的死必须是华一一派人动的手!   “北元将士听令,拿下华一一,我要让她为我哥以命抵命!”塔娜儿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一口咬定的坚决就像是曾经亲眼看见了华一一杀死了奇烈。   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华一一刚才的质疑根本就没在大家的头脑里停顿一秒,毕竟有谁会相信亲妹杀亲哥的呢!   巴布尔一舞手中的大刀,带头杀向了华一一这方。影卫们不得不应战,云闪则护着华一一向门口退,“太子妃,今天的情况不易辩解,您还是先离开吧。”   华一一明显能感觉得到塔娜儿欲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意图,再看看死了一地的人,她最终决定还是先离开的好,“速派人通知玉玄末。”不平等的协议还没让皇上收回成命,这奇烈就死了,塔娜儿还一口咬定自己的是凶手,看来这两国友好建交是不可能的了。   华一一等人边战边退,眼看就要退出大门口了,突然死了一地的人当中有一个侍女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华一一立刻喊停,“保护她!快点保护她!她一定亲眼看见了谁是凶手!”   塔娜儿也看到了,她一把扔下怀里的奇烈尸体,自己就身先士卒地冲了过去,“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哥!”   问的是结果,塔娜儿出的招却也是结果之招。她怕那侍女果真看到了真相,然后现在又说出真相。   塔娜儿被云闪挡住,两个人再次战到一起。   华一一看出了门道,她借机跑到了那个侍女的身边,“说!刚才到底是谁杀了北元王子奇烈!”   侍女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一手缓缓抬了起来,就在华一一等着那手指向塔娜儿时,却见那手在指向自己的位置后不动了。   华一一从刚才就在憋着的情绪一下子就冲到了顶点,然后砰一声,炸了。   “你胡说!你特么瞎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动的手了?我一点武功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北元武功高强的王子!而如果是我派人,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看到是我动的手!你不准晕!不准死!你把话说清楚啊--”   那侍女砰然倒地,再也听不见华一一的委屈咆哮。   而,塔娜儿从一开始无根无据的指正在此事之后,变成了受害者的亲自指正。北元的人当下就都相信了杀死了他们王子的人就是华一一。   塔娜儿借机举剑高喊一声,“杀啊--,杀了华一一为我哥报仇!”   云闪第三次带着华一一向门口退,“主子,快走。”   华一一被云闪拽着走了两步,突然一甩袖子,“不走了!我没杀人放火我凭什么走!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明显是阴谋冲着我来的!我不走!影卫听令,全部要活的!既然他们不听解释那就都给我抓起来听我解释!我杀你们的王子?我如果有心杀他,我又怎么会放过你们!一群愚昧无知的人,既然你们想不明白那我就帮你们找个能想明白的地方!动手,都给我抓进大牢里去!等我查明了事实根由,到时自会去牢里通知你们知晓。”   塔娜儿这一方的人本来就比华一一的人少,华一一再一下动手令,又是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无数的黑衣人,双方对战的势态很快就变成了华一一这方单方面压制对方。   巴布尔抽个空子对塔娜儿耳语道,“公主快逃!这里是尧天,如果你被抓进了大牢,只怕再无出来之日!公主还是快些回北元求救兵吧!眼下也只能我北元大帝再发兵才能为王子报仇了!”   塔娜儿自然无条件同意,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无法控制的阶段了,除了继续错下去之外,她还能怎么做!   “华一一,我一定会回来为我哥报仇的!你尧天欺人太甚,我塔娜儿在此立誓,我一定会很快带着兵打回来!”   塔娜儿在巴布尔等人的掩护下逃跑了。   剩下的人则终于都被影卫们活捉了。   华一一吩咐几个人追上去,“跟着就好,但不要惊动了她。我相信她一定会有人接应。”   云闪问道,“太子妃已经猜出来是谁动的手了吗?”   “猜出凶手并不难,但要找到证据证明凶手却是不简单。如果连死者的亲妹都一口咬定是我动的手的话,那么凶手就一定是跟她一伙的,那么她又如何会轻易就站到凶手的对立立场去?塔娜儿这是摆明了要把我拖下水。”   “把主子拖下水?她放着真正杀了她亲哥的凶手不报仇却一门心思陷害主子?这对她有何好处?死的可是她亲哥呀。”云闪表示不理解。   华一一已经走到奇烈的身边蹲下,“只怕凶手就是她本人,她不想背负杀害亲哥的罪名才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   “什么?她杀了她亲哥?为什么?”   “原因嘛,看来要等到玉玄末来验验伤才知道了。”   华一一在确定奇烈真的再没有救回的可能后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了自己的头上。她今天搞什么热烈欢送会啊!结果现在却扯上了杀人事件!最近这霉运怎么也跟大姨妈似的还按固定频率来了是不是?摔!      ☆、158 英雄救美啦   “伤口是斜向下的而不是垂直向下,说明不是有意找准了位置用力刺下的,应该是不小心戳中的。最致命的是外面这块小碎片,以奇烈已经受伤的状态来说,他应该会很小心保护自己不再受外伤,但事实是他又中了一招,还是在原来受伤的基础上,这就说明这第二次是某人故意下的手。”玉玄末捏着从奇烈胸口处取出来的小碎片站起来。   “这么小的东西,却附着了那么大的内力,以这份功力来说,基本上不会有第二个人选了。”玉玄末得出结论,“邓战。塔娜儿也许是在和奇烈的拉扯中不小心戳了奇烈一下,但后到的邓战一定是故意杀害了奇烈。而你当时就那么巧地赶到了,她当然会把罪名都扣到你的头上。”   玉玄末看向华一一的目光饱含着同情,毕竟像她那么凑巧地撞上门的人还真是没有多少。   华一一看向玉玄末的目光尽是仰望,只靠检查伤口就将当时的情况推断了个八九不离十,嘿嘿,那是她的男人,骄傲!   但骄傲也挡不住她从脚底冲到头顶的怒气!   “卑鄙塔娜儿!刚才我就看着她的反应不对劲,她从屋里冲出来,却说屋外刚到的我是凶手,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有鬼。本来我也没当回事的,无凭无据的她愿意瞎说就随她呗,可后来为什么某个死者指我是凶手?”华一一现在恨不得过去鞭尸,“就那个!她临死之前为什么单单指了我啊!又什么话都没留下就死了,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她是邓战的人?临死前还要不忘使命的拉我下水?”   玉玄末顺着华一一手指的方向又过去看看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又看看周围死了一地的人,“一招毙命,这样的准度,这么大的射杀范围,也一定且只能是邓战出的手,他的目的应该是杀人灭口。这样一来,凡是看得到真相的,除了塔娜儿,其他人应该都死了。至于她为什么死前还指你,我猜她可能是潜意识里希望你为她报仇,但回光返照的时间太短,没留给她足够的时间解释自己的本意,于是,你悲剧了,有理也说不清了。”   “啊--”华一一崩溃状的跳脚叫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单单是我撞上了啊!”   “谁让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非要得瑟什么热烈欢送仪式!这下好了吧?被人扣上杀人罪名洗不掉了吧?”   “玉玄末!你很幸灾乐祸是不是?”华一一蹦到玉玄末的身上就掐他的脖子,“我是杀人凶手你就没关系了?如果我被审问我就告诉审案的大人你是我背后的主谋,所有一切都是你指使我干的!”   玉玄末扶着她的腰任她掐,“小傻瓜!我是谁?我会让你被审问?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的。你可以接着回家睡觉了。”   华一一松了手,不是因为玉玄末安慰她的话,而是因为玉玄末的那一声称呼。   小,傻,瓜?他能不能不那么恶心?   华一一抱着自己的手臂猛搓两下,“虽然我能理解称呼的改变代表着更进一层的亲密关系,但这个称呼真的不行。我伟大的太子殿下,我坚决拒绝第二次!”   “哦,那小笨蛋?”   “……咱能不能不带小字?我宁可接受有凌辱我智商之嫌的傻瓜笨蛋,也不能接受恶心的我能起两身鸡皮疙瘩的小傻瓜小笨蛋!”   “哦,那亲爱的?”   “……玉玄末!你什么意思?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诚心想恶心死我是不是?那就别怪我帮你一把让你早登极乐!”   华一一扑到玉玄末身上又是一通掐。   惹得得周围众人各种无语各种望天各种看不下去。   知道您二位新婚着呢,知道您二位恩爱着呢,可这在家秀恩爱也就算了,这在驿馆在查案的时候在地上还有一半的尸体没清理走的时候您二位就不能收敛点么?   虐狗行为是无耻的!   就像是听到了众人的呼唤似的,老天爷终于派人来解救了。   “报--”风驰拉着长声出现。   “说!”   “北元公主到宫里告御状去了!”   “什么?她动作怎么可能那么快!你们就没拦着?”   “邓战出面拦住了我等。”风驰惭愧地低下了头,“等属下等人摆脱邓战的牵制时,北元公主已经顺利进宫。”   华一一跳起来就向门外冲,“我去跟皇上解释清楚!她还敢恶人先告状了是不是?”   “你回来!”玉玄末又一把给她拉回来,“事情一捅到父皇那里就变质了,你现在不能轻易进宫,否则只怕不容易再出来。”   “为什么?”华一一表示不理解,“再变质那黑也是黑,白也是白,还能黑白颠倒不成?”   “在父皇眼里,事实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样的事实对他有利。尧天和北元刚签订了类似附属国的不平等合约,奇烈却死了,塔娜儿则到他面前控告你是杀人凶手,你觉得他会如何做?相信你说的然后拿下真凶塔娜儿再捉拿邓战?那他的不平等合约不是白签了?相信邓战回京了再捉拿他?我没说过邓战可是和父皇有过生死交情的吗?邓战在父皇面前树立的可是为了尧天几年都不回盛京一次的忠臣形象!你觉得父皇是信你还是信邓战?”玉玄末真心觉得事情大条了,“还别说邓战压根就不会现身,而父皇本还就等着拿某种理由把你禁锢宫中为他所用。”   华一一傻眼,再也没有闲心跟玉玄末因称呼的问题闹着玩,“意思就是此事皇上必定会站到塔娜儿一边了?因为如果他站到了我这一边,那么塔娜儿就可以回去跟北元大帝说尧天害死了奇烈,北元一定会出兵再掀战争;而如果不让塔娜儿把消息带回去,那么出使尧天的王子公主都不回国,时间长了北元一定也会察觉真相,然后出兵再掀战争。所以为了不让北元有理由出兵,为了那份不平等合约依然有效,皇上一定会站到塔娜儿那一方说什么给她个交代了?”   玉玄末在华一一非常抗拒的眼神里重重点下了头,攸关政治,那就不是黑白的问题了,而是如何做才最有利的问题。   华一一瞪突着双眼不愿意相信,“他可是你亲爹!我可是他未来孙子的亲妈!”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他要成为尧天史上在位时疆域最广阔附属国最多的一代大帝的拦路石!”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把邓战翻出来。”   ……   邓战邓战,邓战这个词最近在天娇传媒的人气简直要比辣条高了。   华一一下达了十万火急的行动指令,找出邓战!无论你在做什么,无论你在哪里,请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以便能最早发现那个叫邓战的男人。   蓝姨等人自然明白华一一最近摊上了什么大事,但她们真的不觉得太子的影卫都发现不了的人她们能发现。   四美也觉得一向女神路线的她们最近突变侦查兵,这让她们颇有些适应不良。   棋笙正经冷道,“一一,你找小正正的男人帮忙没有?官兵总比我们更好使吧?”   华一一拿辣条搭积木玩,宫里已经传她三次了,但都被玉玄末挡了,这种缩头乌龟的日子她当真觉得憋屈极了,连辣条都没心情吃了。“当然找了,玉玄末已经把他手下的各方势力都通知到了。但说来也奇怪,几乎要把盛京翻个底朝天了怎么就找不出邓战这个人呢?他到底藏到哪里了!”   书笑看一眼画颜,没说话又别开了头。   画颜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你不是在想他还会来找我吧?”   书笑的表情很复杂,“理论上来说,你已经不是让人会惦念不忘的年纪了,他就算曾相中你,在相隔这么多年后也不应该还会记着你。但很奇怪,我总有一种他会来找你的感觉。”   画颜捋袖子做英勇赴义状,“他最好别来!他如果敢来,我就刚好拿下他献给一一做礼物!”   琴韵认真追问,“那你准备怎么拿下他?靠武器?靠身手?这两样你有哪个?”   众人:“……”   华一一戳翻辣条凯旋门,“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蓝姨跟着起身,“回去吗?今晚还睡这里?”   华一一点头,“玉玄末说最近天娇传媒比太子府安全,所以暂时我都会睡在这里。”   悟空八戒屁颠颠跟在华一一的身后回房了。   书笑叹一声,“有谁能想到天神一般强大的太子也遇到敌手了呢!希望太子早日想出邓战破解不了的太子府新守卫方式。”   棋笙跟她一起走,“不都说邪不胜正吗?等着吧,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太子和一一会是胜的那一方的。当然了,最好是在他们还没被邪方玩死之前。”   屋里只剩下了画颜和琴韵。   琴韵撑着腮还在等画颜的答案,“画颜,你到底准备用哪样拿下邓战?”   如果不是画颜无比深刻地了解琴韵就是没脑子直肠子的智障人士,她真的要以为琴韵是故意在气她的了。   懒得理她。   画颜抬屁股就走,“我只用叫的就好,到时拿着武器的身手不错的男人,自然会现身救我兼拿人!我连这个问题都不用思考!”   琴韵敬佩鼓掌,“又学一招,高。”   “那是。”画颜的大波浪在门口甩一个惊艳的弧度,她转身回房了。   房门口,她嘱咐司画,“你去通知孟钢,让他今晚给我门口多加四个护卫。还有你,通知完了就回来我屋睡,今晚别回你自己的房了。晚上我怕你起夜尿尿不能及时醒,在我这里睡,我会记得到时叫你的。”   司画脸上的肉一顿抖,想说她根本就没有半夜尿尿的习惯,可看一眼主子明显的心慌神色,她又把话咽下去了,“是,那奴婢这就先去跟孟队长打声招呼。”   司画转身走了,画颜要抬脚进门,可一看屋内黑漆漆的,她又转身出来了,“司画,等等我,天黑了,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她画颜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   眼看着司画跑没影了,画颜心一急,下台阶时就把两阶当作一阶跨了下来。落脚没落稳,她腿一软就往旁边栽。旁边是华一一说什么要提升档次和品味而特意摆放的石狮子,那狮子半人多高,做的非常逼人,血喷大口张着,里面的牙都根根锐利。画颜如果照这姿势摔下去,她的脸势必会撞到那一排尖利的牙齿。   画颜眼角余光瞥到脸就变了,她赖以生存的脸啊,如果毁了还靠什么存老本!   “啊--救脸啊--”画颜放嗓子就叫,拿着武器的身手不错的男人啊,快来救她的脸啊!   还真别说,这一声出来,还真就有一个人影嗖一下就蹿到了她的身边。   勾腰,托身,旋转一周,非常有效又姿态漂亮地将画颜抱离了危险的石狮旁。   男人关切地开口,“没事吧?”   画颜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非常熟悉的男人脸,突然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怎么是你?放手!”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的票票(虽然这票票是我咆哮着硬讨来的~)感谢漫漫的鲜花抱~话说春天收到花花心情真的不错哦~感谢感谢MUAMUA~   话说这次我真的感觉到春天来临的步伐了,因为我一天到晚无时不刻都在春!困!要困死我了~怎么就睡不够呢!好讨厌的感觉啊~另:下午四点上二更,如果我坚持午睡不睡过去的话。      ☆、159 新郎已备好,美人归不归   这一巴掌打得雨狂措手不及,左脸挨个正着。他鼓鼓腮帮子,一松劲,真松手了。   某些阴暗角落里顿时响起嗤笑声无数,雨狂的脸色于是越加难看了。   画颜跌坐在地上,冲着雨狂吼,“让你放手你就不知道轻点放?知道我摔坏了屁股一一会损失多少钱吗?”   雨狂现在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眼了才看上这么辣的一个,“画颜画大小姐,我是好心来挽救你的脸的!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个破相的!你不仅不谢我上来还先回了我一巴掌,这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道理?你自己蹦出来还蹦出道理来了?我让你救了么你就乱蹦出来?救就救得了,你耍什么帅!以为我像十五六的花骨朵因此就对你一见钟情呢?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自作多情也请有个度!”   “什么,说我癞蛤蟆?是谁那天晚上狂哥哥狂哥哥叫个不停的!?”啊,说错了!雨狂此话刚出口他就觉得出错了。   四周突然死一般的沉静,雨狂不用看都能猜得出阴暗角落里的兄弟们是如何的面目狰狞如遭雷劈。   画颜也一样像遭了雷劈,“雨!狂!你居然这种事情也敢随便乱说!”   雨狂本来想道歉的,但一听画颜这话,再一看画颜那张嫌弃的脸,他男人的自尊突然膨胀,不道歉了!他凭什么道歉!他又没说错!她觉得事情露了他很给她丢脸么?   “我乱说了么?我乱说什么了!那晚我身下的女人不是你?画大小姐,你闷声占便宜也就算了,怎么,事情败露了还不敢承认了是不是?”   画颜彻底失望了,“好,我认,我认!不就是那天没给你钱吗?你至于这么缠着闹着的没完没了?给!拿着!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画颜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砸向了雨狂,银子没了就摘首饰砸,直到都砸完她才一扭身子回了屋。   门“咣”一声关上了,徒留下了一脸后悔的雨狂看看满怀的银子首饰欲哭无泪。   他不是想这样的。他听到她呼救,他想的只有第一时间冲过来相救的。他本来已经下班了,但因为邓战和她的旧日关系他不放心她才连着上班的。他没想把那晚一晌贪欢的事情说出来的,他那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份上了嘛。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啊!他想缠着倒是真的,可为什么情况却适得其反了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男人的泪都是流在心里的啊,而他现在心里流的都是血泪啊摔!   阴暗处走出来雷鸣,“哥,节哀。”   “滚!”   “好吧。”   “回来。”   “干吗?”   “这种情况应该怎样哄?”雨狂拿嘴拱拱门里,“你不是号称最懂女人心吗?那赶快出个最有效最反转局面的法子。”   雷鸣摸摸下巴,“以我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从最一开始你们之间就有问题。你可是出来救人的,她第一个反应却是让你放开她,这就说明她对你有气不是今天才造成的。哥,我大胆问一句,在你们共度一夜春宵之后,你可有再一次主动联系过画颜小姐?”   雨狂无辜抬眼,“几乎天天见面,还用主动联系?”   “啊,找到问题的关键了!”雷鸣扒着雨狂的肩膀一通煽风点火,“……听懂了没,哥?女人是无论哪种款式都需要男人主动一点热情一点的,你人都上了却什么都不表示,这要是我也会来气啊!得,快去买花吧。明天一大早摆满这个门口,然后我包你烟消云散抱得美人归。”   雷鸣说这些话不但没有压低音量,甚至在说到某些重要的词汇时,他还特意加重了力量朝着门口说了说。好在雨狂也不算太傻,立刻也见样学样地冲着门内喊了一句“好,我现在立马去办”后跑去买花了。   门内,画颜冲着门外白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缓和了许多。   嫁人没多久就遭遇险些被休,没休成却死了丈夫又遭遇被大伯二叔惦记,娘家人不敢惹恨不得与她划清界限,她只好把自己卖进青楼以绝后患。青楼几年,别说身体了,这心都脏了不知多少回,她以为自己的后半生也只能靠自己了,却没想到遇到了雨狂。   他是太子的四大护法中最反对一一成为太子妃的,一开始她看他是最不顺眼的,可太子偏偏把他派来了守在天娇传媒的外围。他反对华一一却没有一次让华一一处于险境,她以为他会像其他护卫一样都对书笑情有独钟,可事实是他却几次偷看了她。   她做不来矫情的事情,太长时间的情感干涸让她在有一点春心萌动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先起的头,他没有拒绝,春宵一夜,腰酸背疼腿抽筋。   她没敢奢望像普通女子一样立刻收到求婚的待遇,但他至少也应该表表心意不是?结果呢,他却还和以前一样,除了偷看她之外,他再没别的表示。   心情不由越来越糟,也是,自己是风尘女子出身,再往前也是一死了丈夫的寡妇,正经男人哪个会向她表白心意呢!只怕人家不过就是随便顺杆爬玩了一玩。   她喊救命是下意识的,看到他出现时她同样是下意识地反感先上了头。既然没有正经交往的意思,那他何必再来撩拨她!气话冲出而出,话赶话着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画颜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个懂女人心的雷鸣,不然今天的情况可真是不好挽回了。   “咚咚。”有人敲门。   画颜问,“谁?”   司画在门外答,“是奴婢。”小姐不是让她今晚陪在这里一起睡吗?所以她办完了小姐吩咐的事就回来陪睡了啊。   司画等着画颜开门。   画颜却在想,如果司画陪睡在这里,那么明天早晨是一定比她起的早的,那么那一门口的道歉之花不就是司画比她先看到了?不要!她要第一个看到。   “司画,你回屋去睡吧。”   “哎?”可是小姐不是说还要晚上叫她起床尿尿?   “你长大了,也不能事事都让小姐我提醒你不是?你自己记得别尿床。好了,去睡吧,晚安。”   噗,屋内的灯熄了。   司画在门外想卸门,谁有尿床的习惯了!那不是一开始小姐自己非要说的么!哼!明天过来侍候必须迟到!小姐问她为什么,她就说半夜尿床早晨洗床单给耽误了!可恶!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了,画颜这才放心地向床铺的位置走。   哈哈,这下好了,明早她就能第一个看到心仪的男人送的鲜花了!这种爱的鲜花,她是四美里第一个收到的吧?呵呵呵,妒嫉死她们!   画颜坐在床边上美滋滋地眯眼向后躺,听一一说那个北元公主就送了太子一门口的花,可惜她没看到,一一说吩咐人就地踩烂了,啧啧啧,多可惜,转手送她也好啊。她喜欢啊,她……什么东西?   身下传来硌得慌的感觉,而那感觉明显是,人形!   画颜精神一凛就要尖叫,可嘴才张开就被人点了哑穴。   棉被一掀,又是一张熟悉的男人脸进入视线。   邓战。   “别来无恙啊,弟媳妇?不用紧张,本将军只是借住一宿。只要你不声张,我保证你性命无忧!”   ……   太阳跳出地平线的第一刻,画颜的门口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掌声。   华一一裹着棉被偎在玉玄末的怀里,表情相当不屑,“我说雨狂,你行啊,让你买花哄人,不是让你顺便连婚都求的。退一万步说,你求就求得了,就非得让我们大清早的一起来做见证吗?这种时候应该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人时间才更好吧?所以,玉玄末,我们回去继续睡吧。二月的天气还是好冷啊。”   “别,别走,太子妃,求求你别走。”雨狂正正胸前的大红花,既然决定要哄成自家人,那当然是一步到位的好,没看到他顶着被骂猪头的压力把大红花都戴了么。“画颜是把你们都看做她的家人的,所以我想在你们面前向她求婚她一定会更高兴。”   棋笙用手耙耙一头乱发,“是,我们依旧单身,她却能成功出嫁了,单是这种明显的对比她就能高兴这一整年了。可是雨狂先生,你这样做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么?”   雨狂赶紧上好礼,“成亲之后我一定和画颜为各位小姐以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安排手下跟各位相亲,直到满意为止!”   “成了,今晚就洞房!”棋笙上前敲门,“画颜?画大小姐?你开开门呗!有人送大礼给你哦。”   无人应声。   棋笙又喊,“司画?你醒了没?快过来开门。”   司画从人群后跑过来,“昨晚小姐没让奴婢陪睡,但这个时候小姐也该起了。”   华一一冲雨狂挤眼,“嘿嘿,这么大动静画大姐是在装没听到吧?也许事实是在精心准备妆容哦,想着一开门就先迷得你此生再看不进别的女人。”   雨狂嘿嘿傻笑着将胸前的大红花又正了正。   棋笙踹门,“装屁啦,出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棋笙抬脚就进,却在下一刻尖叫出声,“啊--” ------题外话------   仇恨点积累期,大家顶住啊~      ☆、160 这只是开始   满屋子的血!   房梁上是,窗帘上是,柱子上是,桌子上,椅子上,还有地上,甚至衣服上首饰上,红通通鲜亮亮,触目惊心的程度当下就让棋笙“哇”一下吐出了胃里所有的酸水。   玉玄末一声尖哨出口,“悟空八戒,追!”   雨狂胸前的大红花抖了抖,下一刻他嗖地一下直冲里间。   里间床上画颜的身影入了视线,他才小松一口气。   可在他呼地一下掀开棉被的时候,他眼前就是一黑,险些栽倒。   棉被之下,画颜亦是一身的血。她被绑在小腹前的双手手腕处,两把匕首就那么插在肉里,血还在向外流着,早就染红了她白色的中衣。   华一一已经赶到,一胳膊肘儿就把傻住的雨狂撞离了床前,“云闪,叫路姑姑!快!”   画颜的头上蒙着一块黑布,华一一猛掀开来。只见布下的画颜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即使她已经能看到床前现在涌进了太多来救她的人,她的眼里却没有一点获救的喜色。   “一一?你来了。”先开口的是画颜,声音虽弱,意识倒好像还算清晰。   华一一掐紧了五指不敢掉泪,“是,我来了。你先别说话!你失血有点多,要先保持体力。等路姑姑帮你……”   “一一,”画颜出声打断,好像压根没听见华一一要她保持体力的说法,“他有话留给你。”   “谁?邓战?”   “是。他说,今天是我,明天就有可能是天娇传媒的任何一个人。”   屋内空气一窒,华一一气得全身都哆嗦了,“他到底什么目的!”   “没有,他说他没有任何目的,他只是想看看拥有异能的你如何反击如何扭转局面。哈哈哈,”画颜干笑几声,但大家能看得出来她那是在学邓战,“异能?华一一你有异能又如何?你还不是现在连面都不敢露!”   “邓!战!”华一一低吼一声,转身就想向门外冲,却被玉玄末拦腰抱住。   “一一,冷静点!”   “我还特么的怎么冷静!他居然在画颜屋里呆了一宿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刚好有事一大清早过来,如果还像往日一样早饭时间才见面,那么画颜都有可能流干血而死!玉玄末,这些本应该是我遭受的啊!为什么却受在了画颜的身上!玉玄末,我要杀了邓战--”   嗖,雨狂的身影像一道利箭又射了出去。   玉玄末没拦着,只命令,“雷鸣,跟上去。”   门口落下了雨狂甩在地上的大红花,大红花之外是一门口的鲜花。阳光洒下,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看起来真是漂亮极了。   华一一心痛地别开了眼,今天本该是雨狂求婚成功的日子的。   路姑姑过来请示,“画颜小姐的伤口包扎好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换间屋子静养。”   蓝姨抹一把眼泪,“抬我屋里去,画颜我亲自照顾。”   “蓝姨不必了,我就在自己的屋里就好。”画颜摇头拒绝。   “不行!这屋里怎么静养!”华一一扫一眼弄得像凶案现场的屋内,“要不就送去雨狂屋里?我想他一定同意。”   “不要!”画颜尖叫出声。   在被雨狂看到她那样的惨状时都没反应的画颜,这次却因为华一一的提议而尖叫出了声。   华一一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扫一眼画颜的下身,“画颜,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吗?你这样的遭遇我们都很心痛,且只会心痛,而不会嫌弃你。雨狂更不会!所以我们不必……”   画颜扯下嘴角,“你以为我被邓战侮辱了吗?不,没有!他明确说了,他嫌我脏!一一,他啊!在我心里从来都是夜夜新郎的他,居然嫌我脏啊!我特么的还没嫌他恶心呢!”   “对对,他恶心,他全宇宙超级无敌最恶心!画颜,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所以你平静下来修养可好?我们换个屋子修养可好?养好了你才有精神看着我给你虐回来不是吗?”   “不要!我就要在这屋子里养好!他知道我怕黑的,所以他拿黑布蒙我的头,让我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处流血的状态。他明确说了,如果没人发现,我就会这样一点一点地流血而死;而即使有人发现,我侥幸逃生,我也会因为这样静静流血一夜的状态而疯掉。但我偏不!我不叫不动,我尽量不让自己情绪激动,我知道这样血可以流得慢一些。我不想死,他还没死,我怎么可以死!一一,我不怕黑了,最黑的邓战我都遭遇过了,我还怕什么呢!”   如果说平日里画颜是火辣辣的辣椒一只,那么现在的画颜就是冷冰冰的冰山一座。   这样画风完全翻转的画颜让华一一知道,有些伤害,还是造成了。   “来人,搭帐,把床的四周完全围起来。”华一一帮画颜的大波浪拢好放在她的枕头旁,“好,我们不换地儿了,但清洗外面的屋子会有灰尘,所以我先帮你把床围起来可好?噪音什么的你就先忍忍,但我保证最多半天。半天过后,我一定还你那个最奢华最艳丽的原屋一座!”   “还有我攒下的那些首饰,我要它们干干净净地都还在原位置。”   “好,包括你最喜欢的那些衣服,我也会命人洗干净再晾干了帮你挂回原位置。画颜,你放轻松,我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是,我知道,等我好起来,我还要嫁给雨狂呢。你们刚才在门外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他要敢因为这样的我就反悔,我就先废了他!”   “好,他要敢反悔,我就帮着你一起废了他。”   画颜是带着笑容睡过去的,可华一一却没办法笑出来。这样心态异常强大的画颜,真的没问题吗?   ……   过午时,雨狂回来了,是带着一身的伤回来的。   雷鸣报告说,“我们都被邓战甩开了,但他独独截下了雨狂。于是,两人私斗的结果就是,雨狂惨败。”   雨狂以刀支着身体跪在了玉玄末的面前,“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玉玄末摆摆手,“以绝对武力值相比的话,别说你一个,就是你们四个都不一定是邓战的对手。想拿下邓战,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你还是先去看看画颜吧。”   “画颜。”雨狂低喃一声,却没动地。   华一一危险地眯了眼,“你嫌弃她了?”   “嫌弃她?我怕她嫌弃我!一个保护不了自己女人的男人,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她的面前!”雨狂一拳击在地上,地上又是一瘫血留下。   华一一不由皱眉,“如果你还是这种状态的话,我还真不建议你去看画颜。”   “什么意思?”雨狂问。   华一一坦言,“画颜现在的状态非常正常,甚至正常的不太正常,她现在需要缓和情绪的,让她平复心情的,但如果你反应这么强烈的话,她就是嘴上不说也会心里把原因归到自己的身上。她会认为是自己把你拖到了这般田地,而这样的情绪感染并不利于她好好修养。雨狂,你要见画颜吗?”   雨狂静默半晌,起身,“见。现在如果我不去见她,她的情绪难道会更好?放心,我会小心地控制情绪的。”   雨狂把身上明显的伤口都处理干净后,才快步来了画颜的屋子。   画颜的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为了去除屋内的血腥味,今早他用来求婚的鲜花此时都摆进了屋里各个地方。   雨狂进门就看痛了眼,“谁的主意?都换了。”这些花分明就在提醒他,画颜还在屋里无助地快要流干血的时候,他却在外面胸戴大红花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么重的血腥味他居然没有闻到,他心爱的女人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他也没有丝毫感应到,他现在一回想都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来一刀。   他不认为这样的鲜花存在能让画颜好过一些。   雨狂甩手就扯下了门后的那束花,“换了,都换新的!”   “不换!为什么换?这些花开的正好,香味也刚刚好,我喜欢,不换!”   里间传来画颜的声音,雨狂赶紧向里间跑,“怎么没歇着?太子妃说你在睡觉的。”   里间,画颜坐在梳妆台前,正让司画帮她梳理头发。   “睡来着,醒了。花太香,被香醒了。”画颜看向镜子里的雨狂,自以为露出的一抹灿烂的笑,可落在雨狂的眼里却只有满满的伤。   画颜的容貌是属艳丽那一款的,天生的唇红肤白,再加上她平日里本就喜欢艳丽的妆容,于是雨狂印象里的画颜总是艳光四射的。   可是现在的画颜,脸白如雪不说,唇色也是白的看不到一点血色。曾经风情万种的大波浪这时也像没了生命力一样软趴趴贴在头皮上,就像断了水的藤蔓,似乎随时都要枯萎。   “很丑是不是?”画颜安慰地笑笑,“那是因为我还没上妆。司画,上朱红的唇脂。”   司画为难地看向雨狂,“路姑姑说现在不便上妆,这……”   雨狂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你下去吧,我来。”   画颜任雨狂帮她梳理大波浪,她自己则伸手够向了梳妆台前的唇脂,“好吧,我自己来。”   雨狂伸手阻止,却一把抓住了画颜手腕上的伤口,他连忙道歉,怕弄疼了画颜,谁知画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没事,路姑姑说了,虽然以后做画什么的可能不行了,但洗个脸上个妆什么的倒不受影响的。不信我做给你看!”   “不要!”雨狂哪里敢让她做给他看,现在单看着她那快被戳透的手腕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到底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痛而不说的?   画颜沉下脸来,“你在嫌弃我?觉得我连这点坚强都没有?”   “不,没有,我相信你完全做得到。”雨狂小心地取下画颜手里的唇脂,他反手摸上了画颜的唇,“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需要上妆。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今天再亲你不必像先前一样吃满嘴的唇脂。我得承认,那些唇脂的味道真的不太好。至少没有你的唇味道好。”   画颜睫毛眨眨,眼皮半垂了下来,“我这样像极了死人的白你还能亲得下去我就信你。”   “好,那我做给你……唔。”   画颜仰头凑上,雨狂低头俯身,唇瓣相接的那一刻,画颜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题外话------   人生很讨厌,永远在你以为已经到了最谷底的时候它再告诉你,现在还只是开始。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拖一个小伙伴下水共同分担!   所以,我拖你们一起来受虐了~233333333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61 全好了也打不过   康王府。   当康王看到邓战出现在他屋里的时候,他兴奋地立刻扑过去给这个亲大舅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如果不是长大了有规矩压着,他现在都能像小时候一样再给一个大大的亲亲。   “大舅!大舅大舅!什么时候回京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到城外接你多好。累了吧?要洗洗先休息吗?还是先吃点东西?啊,最近盛京新流行起来的辣条口味相当不错,我这就吩咐下人为你准备一些尝尝。”   玉择昭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亲大舅,长相随了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邓战对玉择昭那是比宗耀帝对玉择昭还亲。而且邓战不会像宗耀帝一样还会被玉玄末抢去大部分的注意力,玉择昭非常确定邓战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如果说丞相府的势力是玉玄末铁打不动的后备支援,那么邓战这一支就是他玉择昭至死不渝的精神支柱。   他非常确定,邓家的荣耀是一定得建立在他上位的基础上的。所以,关于邓战,玉择昭从来不怀疑邓战对他别有用心。   玉择昭抓着邓战的手臂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乱叫乱跳着,心中想着的都是“玉玄末,我舅回来了,你再也别想像先前那样对我了!你死定了”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太过兴奋地他忽略了邓战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那种打铁打了多时结果却发现没成钢,而原来的铁突然也变成了徒有铁的外表,其实内心不过是一击即碎的腐朽木头的厌恶。   “昭儿,我不饿不累也不渴,什么也不需要,你只要陪舅舅说会儿话就好。”邓战拉着玉择昭坐了下来。   玉择昭笑开了花,“大舅就那么想我吗?只要跟我说话就行了?哈,这样的话如果传回将军府,只怕表弟又要吃醋了。”   邓战正色,“我回来的消息除了你,谁也不能透露。”   “咦?为什么?母后也不可以么?”   “暂时不可以。”   “大舅!你能不能不这么低调了?”玉择昭不乐意了,“就因为大舅为人太低调,结果这盛京的将军府低调的盛京百姓平日里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不让表兄弟们入仕,不让表姐表妹们才华外露,外祖母过个寿都办得偷偷摸摸的像做贼。大舅,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们才是真正的国舅家啊!凭什么要让过气的丞相府把风头都夺了过去?您在边疆为尧天出生入死,丞相府在盛京的存在却像是低到了尘埃里,这不公平啊大舅!您就不为表弟表妹们觉得委屈吗?”   “所以我在等着昭儿大位得坐然后让他们抬起头来啊!”无论几年没见,邓战永远能用一句话完美堵死玉择昭。“昭儿,不是我们低调,而是我们在你没得势的时候必须,且只能低调。可你呢?太子不在盛京三年,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你会想取而代之,你以最没敌意的姿态进入大家的视线,可结果呢?你居然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到!昭儿,舅舅对你三年来的做为真的很失望。”   他以为三年来玉择昭至少能拿下玉玄末一半的势力的,可三年后,能不顾皇上皇后在场大打出手的还是玉玄末,玉择昭依然像小时候一样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邓战真心觉得如果不是玉择昭是他亲外甥的话,他早就一掌拍出去把人拍成烂的了。   玉择昭更不乐意了,亲舅归亲舅,感情好归感情好,但这么侮辱他也是绝对不行的。   “大舅!轮得到你对我失望吗?玉玄末在战场三年,你还不是没找到机会灭了他?三年前你可是亲自来信让我放心的,说什么不用三年我就能收到玉玄末的人头,可是三年后呢,玉玄末还是玉玄末,你还是在盛京没什么存在感。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强烈要求将军府不得参政,我早就把表兄弟们安排进各个部门的要处了,他们现在至少也能在各个部门扎根并建立自己的势力的,我又何苦现在于朝堂上提个什么奏折都没人支持!大舅,都怪你!”   玉择昭气的起身背向了邓战不愿再看他,于是他又错过了邓战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扶不上墙的东西!本来还想着借他之力多少能打击打击太子的,却不想自己为他把玉玄末牵制在战场三年,他还是什么也没做到。   “昭儿?真生气了?好吧,舅舅认错,是舅舅失策了。将军府的低调暂时是真的不能改的,因为你母后本来就是替补的,这天下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哪天会为了你把太子推翻,所以我们就坚决不能轻举妄动。但你上位也是必须的,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求着你上位,而不是你上赶着上位。”   邓战郑重的状态就像立誓,玉择昭立刻转怒为喜,理由很简单,他才是皇族血脉,邓家要兴盛要成为人上人,不尽心尽力辅佐他还能怎样呢?!   “大舅,那我们接下来要怎样做?”   邓战才要说什么,玉择昭又迅速地摆摆手,“哎呀不管大舅怎样做了,我都双手双脚支持。您要钱要人一句话,这府内的势力你想怎么接手就怎么接手。而我,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我只要华一一!”   邓战眼睛一瞪,杀气爆出,“玉择昭!我说过的吧?女人只是玩物!你想玩我随时都可以抓来给你玩!但你要是对女人产生了什么想保护想拥有的颓废思想的话,我会第一个先废了你!”   玉择昭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大舅,你才回来不知道,华一一真的很特殊!她跟盛京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她很胆大,可她又会胆小的为了她手下的人而反过来求我不下手;她平时没一点正形,泼起来比市井大妈还丑,可她正形起来,气场全开的她却能镇住所有朝官,甚至我父皇。对了,大舅,我母后还偷偷地告诉了我她还是华家这一代中拥有异能的那个!大舅,异能啊!就是皇室几代在位者都会拥有的那么一位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异能者啊!大舅,她不一样,我要她!”   “不准要!”邓战听得火了心,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异能?不就是什么隐形幻形驱使动物吗?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能有什么用!你不知道最近的北元王子遇害一事吗?华一一的异能帮了她什么了?她还不是被北元公主当凶手告到了皇上面前,她的异能帮她翻身了么?在有武功的人面前,她的异能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有用价值,这样的她怎么就配得上你了!不准你把她放在心上,也不准你对她另眼相看。对于你来说,她只是你可以利用来伤害太子的媒介!你现在马上把心给我收回到当前的大事上来!”   玉择昭刚想再辩驳什么,此时敲门声传来。   是康王妃的声音。   “王爷?你换好衣服了吗?妾身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邓战起身就要从窗户走人,却被玉择昭摆手示意不必。   “你自己去吧!本王突感身体不适,就不陪你去了。”   门外的康王妃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身体不适不陪她去了?这是身体不适就不用去的事情吗?这是出了正月第一次可以到父母坟前上坟的日子啊!他现在连在她面前装样子都不屑做了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心里把康王骂了千百遍,可她还是只能笑着回,“身体不适?那妾身也不去了,妾身这就进屋亲自照顾王爷!来人,速请大夫!”   咣,门开了,玉择昭亲自开的门,顶着一张别人欠他十万两银子的阴郁脸。   “来人,送王妃出门!天不黑不准回来!”他还愿意给她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她就该知趣地领情。而如果她没眼力见地已经领不到这份情了,就别怪他让她在府里的地位再一落再落。   康王妃迅速跪地道别,“谢王爷体谅,妾身去去就回。”   “嗯,去吧。”   得到了允许,康王妃立刻头也不回地出了康王府。   可在马车拐过了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康王妃却示意马车停下了,“走,转路去趟天娇辣条。本王妃要买尽今天所有的辣条让过世之人尽享!”   ……   天娇传媒,华一一收到消息时,玉玄末是不在的。   她当即抬腿就向外走,“抄家伙!跟我去抓人!”   云闪当然要拦,“太子妃,这事情太大,还是等太子回来商议之后再决定吧。”   “等玉玄末回来?等他回来那人还能在吗?你们明着暗着用了多少招数了,你们抓到了人了吗?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露了行迹,不抓还等着他对别人下手吗?闪开!要等你等!”   华一一大力挥开云闪就向外跑,“孟钢!带上悟空八戒跟我走!”   雨狂听到动静从画颜的屋里跑出来,“怎么回事?”   云闪解释,“太子妃收到了邓战在康王府的消息,现在正要带着人过去抓。雨狂你快拦着太子妃啊!邓战的实力又岂是太子妃带人能抓的到的。”   “好,我会去追回太子妃,你现在马上通知太子过去。”   雨狂很快就追上了华一一。   华一一道,“如果你是想劝我的话,那么我建议你还是什么话都别说。现在这个机会太难得,为了画颜,为了以后不再有更多的画颜,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抓住邓战。”   雨狂点头,“是,属下理解太子妃的心情,因此属下不会劝太子妃的。属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此行属下打前锋。”   “可是你内伤不是还没好?”   “就是全好了也打不过邓战的。”   华一一无语,“……雨狂,你真不是来劝的?”   “禀太子妃,抓邓战真的不能靠武力值的,因为真的打不过他。”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只能靠脑子拼一拼!虽然邓战的脑袋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雨狂!”   “是,太子妃,我们只能先赶到那里再见机行事了。如果幸运的话,也许我们在临死前一步能等来太子的救援。到时大家联手,至少有五成的可能侥幸获胜。”   华一一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雨狂的意思她大概理解了,但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想放过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   “不管了,我们先赶过去再说!” ------题外话------   又是周五了,大家明后两天休息快乐啊~      ☆、162 野兽队得分   来到康王府门口,华一一带头就准备直冲。   雨狂急忙拦一步,“太子妃!您可是太子妃!今天却带着人带着武器凶神恶煞地冲进康王府,这传出去太不雅了。”   华一一没好气,“不雅也比放跑了人好吧?你知不知道一路上你废话那么多,还左拦右拦的,也许人已经趁你耽误的时机跑了?你到底还想不想为画颜报仇?”   “如果为画颜报仇的代价就是太子妃的名誉受损的话,那么我相信画颜也不会赞同太子妃这样做。”   “你!”华一一深吸一口气,原地幻形,玉玄末,“能看得出来我最近一着压着火呢吧?真是要受够你们凡事都有顾虑的保守做法了!”   雨狂瞠目,“太子妃,您不能变成太子的样子!这如果让康王辨认出来的话,您可是会有可能被他告到皇上面前的!太子妃您快换个形象!”   “你痛快给本殿闪开!”华一一这时已经装上了玉玄末的声音,“来人,敲门!算了,本殿自己敲。”   口里说着敲,华一一却是一脚直接踹上了门。   守门的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却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恭迎太子殿下。”   “不用迎了,你们王爷呢?”华一一边向里闯,边用眼色示意孟钢等人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过去。   德福收到消息赶来,露了个头扭身就往回跑,这种时候当然报信第一。   华一一喊雨狂,“拿下!”想报信?别想!   雨狂一个纵身过去拿下了德福,德福心道不好张嘴就要喊,雨狂提前一指点了下去。   “打晕了。”   “是。”声起手落,德福歇菜了。   华一一向里跑得更快,“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我们快点,今天就是拼死也要拿下邓战。”   雨狂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紧护左右,想的是就算抓不到邓战也要护住主子。   一路有不少康王府的护卫上前欲询问或阻挡,但都被华一一命人直接武力解决。动手的动静越来越大,华一一就在一通混乱中冲到了主屋门前。   依然是一脚踹门,哐,门开了,雨狂先一步跳了进去。   屋内康王举杯,“太子手下的人行啊,进我这康王府就跟进自家后院似的。或许,本王该到父皇和母后那里找找公道去?”   屋内无人,确切地说除了康王再无他人。   雨狂立刻背对康王对着华一一指眼色,人跑了,我们没证据,快撤。   华一一扫一眼康王面前相对而摆的茶壶茶碗,绕过雨狂抬步上前,“康王爷是本殿的亲弟,本殿挂念弟弟便来过府探望。也许这份挂念急了些,让康王爷感觉不适,本殿道歉。”   话说完人也来到了桌前,华一一伸手就拿起了康王对面的茶碗,是温的,人不会跑远,“追!”   孟钢等人自然明白华一一的意思,他立刻带人朝着四个方向追去。   后院的方向很快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华一一对雨狂一使眼色,“你快去!”   雨狂先一步轻功纵远,华一一后脚也要追,却听屋内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这就是太子妃的幻形异能了?”   邓战的声音,她不会记错!   华一一迅速转身,果然看到邓战正站在康王的身后,手中一只茶碗上下翻飞把玩着,茶水却点滴未洒。   康王比华一一要惊讶的多,“大舅!为什么没走?大舅你快走!一一别喊!否则你喊来的人还没到,我大舅的茶碗就能先到你的喉咙上!”   “玉择昭!你现在这是在护着她了?”邓战气得要捏碎手里的茶碗,“看清楚你的位置!否则休怪我……华一一站住!你敢再向外一步,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华一一被叫停在门槛上。本想趁着两人口舌,她先逃出门的。   回头,邓战与她遥遥对望,她全身绷紧,他却轻松惬意的像花前赏月。他手里的茶碗对她是威胁,对他自己却不过是一件把玩的物件。   华一一猛地就红了眼火了心。   在画颜还只能卧床静养的时候,在她身上还背负着杀了北元王子污名的时候,他邓战居然还可以这么轻松自然地跟她见面,这是何等的嚣张,又是何等红果果的当面挑衅!   “邓!战!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真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拿下你……”华一一话到一半突然原地隐形,并同时高喊,“悟空八戒!”   嗖,嗖,两只茶碗先后射向了华一一。   前一个茶碗出自邓战之手,后一个茶碗却是出自康王之手。   邓战怒吼,“昭儿,你敢救她!”   此时,两道白色的影子也射向了邓战,阻止了他要扑向华一一的动作。   康王勉强解释,“大舅,她到底是太子妃,不能死在我康王府。”   “狡辩!”邓战一脚踹向悟空,可是手臂却险些落进八戒之口。悟空和八戒都是经过了训练的,对于人类的武功招数早就滥熟于心,一时之间,竟也堪堪挡住了邓战的攻击。   门口,华一一捂着肩膀跳到了台阶以下。尽管她在隐形之前已经提前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但还是被第一个茶碗擦着肩膀头打了过去。看一眼屋内悟空八戒缠住邓战的战况,华一一扯嗓子高喊,“雨狂!孟钢!人在这里!”   邓战被咬得分身乏术,他冲康王喊,“昭儿,杀了她!”   康王没动,一是他不会那样做,二是他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邓战离开。他反身帮邓战去挡悟空和八戒,“大舅,你先走!”   以邓战的将军身份,没有皇上的传召,他是不可以回京的。   “好,我走。”邓战借机抽身,却是转身又扑向了华一一,“但我走之前,我要先杀了她!”   本来他没想这么早要对华一一下手的,毕竟难得碰上这么一个胆色都异于常人的人,他还是有心情陪她玩玩的。但当他知道康王对华一一心存了要得到的心意时,他知道不能等了。自古女人都是成功男人的绊脚石,他坚决不会让华一一也有此可能。所以他没走,他要当着康王的面彻底灭了华一一。   这时的华一一站在台阶下却忽然不逃了,她对着邓战冷冷一瞥,就好像等的就是邓战现在扑向她。   扑到一半的邓战愣神之间,却听得华一一又是一声低喝,“悟空八戒!”   嗷,嗷--悟空八戒仰脖嚎叫,邓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四周突然就回应起了数以千计的鸡鸣狗叫猪哼哼。   大地开始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蜂拥跑过来的暗示非常明显。   康王心神一凛,叫,“大舅,快走啊!”   邓战举掌下拍,表情不屑,“想用猪狗抓我?自不量力!我杀了她再走也不迟!”   扑棱棱,半空中一群乌鸦率先赶到了,它们在空中居然组成了类似利箭的形状,俯冲而来的攻击形势也是快如利箭。   邓战这一掌被干扰打歪,再想补掌,乌鸦近在后脑勺了,悟空和八戒也咬到了脚前。   康王再次冲过来帮他挡,“舅,走啊!”   邓战现在倒想走了,但前提是他要先闯出一条路。他一掌拍下去,乌鸦死伤一半,他向前闯,同时要再举掌拍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更多的鸡狗牛羊猪从院子的各个角落里冲了过来。   他一时震惊于一狼一狐的如此号召力,一个没注意,一只小老鼠钻进了靴子。   他脚趾一痛,踢腿甩出了靴子和老鼠。   他脚尖点地想从空中走,可才点地,裤脚被鸡啄住了,空中也飞来了更多说不上名字的鸟阻挡了他的视线。   穿过太多飞禽走兽,邓战对上了华一一冷然的目光。这就是她驱兽的异能了吗?她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了?   一声尖哨出口,一个黑衣人闪现在屋顶,他打出一个火折子甩了过来。火光闪过,飞禽走兽们乱叫着闪开。   邓战借机纵身到了半空,最后看一眼华一一,他扭身纵远。   后院打斗着的雨狂等人终于抽身跑回来了,一看这情况立马就要追,但被华一一阻止了。   “你们不用动,野兽队出击!”   悟空和八戒嚎叫着就追了上去,一院子的飞禽走兽如泱泱洪水一样也一并涌了过去。   雨狂急了,“太子妃,它们只能挡却不能抓人的,这事儿还得我们动。”   华一一把雨狂曾经的话返还给他,“你们动就能抓到人了?”   “哎?”那太子妃费这么大周折是因为?   华一一看着半空中黑压压一片鸟群笑了,“这么大的阵仗,你觉得邓战还能隐藏下去吗?”   她不否认自己有着希望能一举抓到邓战的侥幸心理,但也能理智的提醒自己做出如果不敌应该有着如何更有效的备选方案。   她至少要把邓战从暗处拉到阳光底下!   “这边交给野兽队,其他人跟我走,我们还有下一场!”她从出门的那一刻就没想着只出一招的!玉玄末今天不在简直帮了她大忙!   华一一转身就走,步子快的杀气十足。   康王唤她,“一一!”   华一一当没听见,继续走。   “一一,我刚才救了你。”她为什么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看他?   华一一停住,没回头,“所以你希望我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吗?好吧,康王爷,他日我的人要弄死你的时候,我会记得在最后一刻救你一命来报答你今天的!当然,如果当时我没在场,也请你不要在意。不见。”   立场敌对的人突然看上了她,她该感激涕零吗?   她又不傻!   她没有利用这位畸情反杀应该是他感激她公私分明! ------题外话------   今天出去疯,二更可能要晚上九点了~      ☆、163 宠到无法无天   御书房。   玉玄末是跪在书案前的,但宗耀帝分明感觉到他质问的气势,就像已经站在面前,并且手指指到了自己的鼻子前。这种气势相比于当年玉玄末站在自己面前叫嚣他偏心向着康王要内敛很多,但他却知道,这样的气势才更像是一代帝王的气势。   宗耀帝很难不停下批奏折的动作认真看向明显已经让他有了压力的儿子。   “你是说邓将军已经秘密回京了?”   “是。”   “证据呢?”   “证据就是北元王子奇烈死时的伤口。那样的功力,除了邓战,还能有谁?”   “所以,你在战场三年学会的就是用推理看事情?”宗耀帝不是不想去相信儿子,而是玉玄末进门就先跪,跪了又紧跟着质问他的状态实在让他没办法去相信。这已经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这样好像是在用气场压着他必须相信的状态让他不由自主地反感,甚至本能地去驳斥。   “太子!邓将军半生为朕为尧天付出的你可能都想像不到。如果不是他,朕至少已经死过三回了。朕曾经几次三番要封他为王,但都被他被拒绝了,他同时还拒绝了为他的子孙谋得特权。他在边疆一呆就是几年,过年都不回,怕的就是有人在朕面前胡编他不忠的传闻。而这样一个为朕尽忠的他,在战场无私教了你三年的他,你却站了出来质疑他。太子!你这样让朕不得不去猜测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思路方向!”   宗耀帝没有明说那个“谁”,但玉玄末又怎么听不出他指谁。   “父皇,你的意思是一一在影响了儿臣吗?”   “难道不是吗?”宗耀帝没想到玉玄末会撕开来谈,像这种事情,大家一贯的做法都是蒙着那块遮羞布为彼此都留一个退路。玉玄末第一次跟他敞开了谈事情,还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宗耀帝立刻在原来的愠怒值再加一万个点,这个儿子在成亲之后似乎再不像原来那样对他是对父亲般的尊重了!他不能忍受这种关系形态的改变!   “太子!北元公主亲自指证太子妃是杀害了北元王子的凶手,朕已经多次传召太子妃进宫对质。太子有心保护自己的太子妃而拒绝了传召,朕理解你的动机,但朕现在在想,是不是这种理解才造成了你现在的有恃无恐!太子妃虽是朕的儿媳,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朕只是传她进宫对质,还谈不到罪不罪的程度。太子,你却三番两次代为阻挡,现在更直接为太子妃辩驳,什么?邓将军才是杀人凶手?太子,如果你为了给自己的太子妃开罪就敢随意拿这种不着边际的理由搪塞朕的话,那么休怪朕一道圣旨下去强行宣太子妃进宫对质!”   之于宗耀帝,就算是华一一杀的北元太子他也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有他要通过处理这件事带给他最大的利益!才跟北元太子签订的停战协议里,虽然没有明说北元是尧天的附属国,但里面的条条款款却是每一个都对尧天有利。他本来是准备着安排北元公主带着协议回国,然后留下北元太子做人质的。偏偏太子一直坚持什么废旧约改签什么平等条约,这么一僵持,事情还没出结果,北元太子却先结果了。   刚收到北元太子死了的消息时,宗耀帝简直要气炸了,这不就代表着协议白签了?北元公主到宫里来告状时,他却又乐了。事情居然扯上了华一一,那么他就有机会给华一一卖个人情,或者牵制一下华一一以方便洽谈关于异能的使用方法。   总之,这件事对于宗耀帝来说,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借机从华一一那里得到些什么。   “太子,你这样不分轻重没有根据的乱为你的太子妃脱罪的行为朕非常寒心。朕现在命你马上回去接了太子妃一起进宫对质!你们不可以养成了高人一等的坏脾性!你们必须做我尧天朝庭公平执法的代言人!下去吧。”   宗耀帝一甩袖子再不看玉玄末,他复又开始了批阅奏章,威严庄重的就像一个公正严明的执法官,没有半点可以徇私情的商量余地。   玉玄末的拳头握了又握,但到底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退了出来。   外面连喜公公想给这对父子打打圆场,“太子殿下,请相信皇上还是疼你的。这如果是别的皇子犯错,皇上早就一道圣旨下去命禁卫把相关人员都绑上大殿了。就因为是太子妃,皇上才私下让太子做中间人的哦。请太子殿下不要忽略了皇上的宠爱。”   “宠爱?你确定这是他对人的宠爱而不是对异能的贪爱?”   玉玄末此话一出连喜就吓白了脸,“奴才没听到太子殿下这话,奴才恭送太子殿下。”   连喜双膝跪地再不敢抬头,玉玄末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是他太天真了么?明明在华一一面前已经明确猜到了父皇的做法,但到了父皇面前,他为什么还残留了一点父皇不会那么无情的侥幸心理?   这样什么也没能为一一做到的他还如何回去面对一一!   玉玄末站停在走廊拐角,突然觉得没脸回家。   风驰可算等到了主子出来,他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冲了出去,“禀主子,太子妃带着人跟邓战交上手了。她现在命令悟空和八戒正召集着盛京城所有的飞禽走兽追击邓战,而她自己则带人要去将军府大闹了。主子我们快些出宫支援太子妃吧!对付邓战这么激烈的话,只怕太子妃要吃亏。”   玉玄末抬头,正好看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像乌云似的东西,乌鸦群吗?这般声势浩大,相信宫里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吧。   玉玄末忽然转身往回快走,“带人把皇宫的外围都悄悄封锁起来,凡是想传消息进宫的,都尽可能的拖住。”   “哎?”风驰不明所以,“主子,我们不去支援太子妃吗?以太子妃的性子,此去将军府如果把事情闹得更难以收拾可怎么办?现在就跟邓战正面对上是不是早了些?”   “我本来以为也早的,但事情已经不容再拖了。既然大家都想把一一拖下去水,那倒不如让一一先下手把他们都拖下水。”玉玄末决定了,也许这段时间他让一一压着做错了,也许把什么事情都挑明了会更有利于他们现在的情况,“风驰,你和电掣守着皇宫外围,如果能把消息传递拖到黄昏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也要拖到午后;其他人都去一一那里,去之前记得上个妆,总之一个原则,只要一一不吃亏,其他随你们放开了手去作。”   最后一个字,玉玄末用的是一声。   玉玄末快步走远了,风驰傻在了原地,主子这意思是宠到无法无天了?真的没问题?   御书房外,连喜疑惑地看向又走回来的太子玉玄末,这殿下什么意思?不是刚才气没走顺现在准备再跟皇上干一场吧?   玉玄末满脸诚恳,“本殿刚才冷静了一下,是本殿错了,本殿不该因为太子妃只是被怀疑了一下就动摇了对父皇的信任。公公,本殿想进去向父皇赔礼道歉,哪怕长跪一下午,本殿也要求得父皇的原谅。所以公公,可以劳烦你在门口守着吗?如果本殿没有得到父皇的原谅出来,请你先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好吗?本殿想借此机会跟父皇长谈一下。”   “是,奴才遵命。”连喜要笑出眼泪花来了,太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真心不希望太子和他最尊敬的皇上之间有什么隔阂,“殿下您尽管慢慢跟皇上沟通,奴才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不让外人打扰的,直到您出来。”   “那就劳烦公公了。”玉玄末满意地进了御书房,心中打定的主意却是,只要他在屋内,那么外界的消息就休想传进父皇的耳朵里。   不相信邓战回京了么?那就成为全盛京最晚一个知道邓战回京的人吧!   他们可是尧天的领导者,绝不可以养成高人一等的坏脾性!他们要做尧天朝庭公平执法的代言人!他如是,太子妃如是,邓大将军也如是,父皇自然也不该例外!   ……   将军府。   相当古朴的一处院落,除了大门口那苍劲有力的将军府三个字,就再也看不出一个武将府应有的威风凛凛,反而处处尽显类似落迫家族的萧瑟。以至于初到盛京的人根本不会认为这是一处真正的将军府。   将军府除了邓战这一代会武功的都在边疆,其他不会武功的庶出之流,以及根本就不要求学武的下一代,却是连入仕都不曾。他们只靠家产过活,从不同盛京的其他世家纨绔同流合污,也不会三五一群建立自己的小团体,他们全部都默默无闻地就像从不在盛京阳光下生活。   这就是盛京人对将军府的印象,也是华一一从雨狂那里得到的初步消息。   但华一一相信,越是维持得低调完美的形象就越是有可能在掩盖更大的真实。   华一一深吸一口气,原地幻形,画颜。   “雨狂,叫门,就说曾经的四少夫人回来探望婆母了!”      ☆、164 见面礼要亲手送才是心意   画颜当年在将军府时做主的老爷子老夫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当家作主的,内是邓战的正室李氏,外是邓战的庶二弟邓复。也就是当年也想在画颜相公死后纳了画颜的那个二叔。   华一一打理由说要探望婆母的婆母倒是还在的,因为曾经的庶四少的娘也是庶二少的娘,现在因为邓复打理着将军府的家铺,所以这位当年的二夫人刘氏现在也能勉强被人称一声老夫人。虽然没有什么实权。   当年的四少夫人回来了这一消息是先送到现在的当家主母李氏那里的,李氏的第一反应是压根就没想起“四少夫人”是谁。   “谁?四少夫人?这府里什么时候有过四少夫人?”   管家只得尽职的提醒,“夫人,好多年前,有个把自己卖进了青楼的四少夫人。”   “啊。”李氏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打翻,她想起来了!那个长得妖媚的狐狸精,迷的自己男人当年不顾身份伦理也想纳进来的那个!“她什么意思?很落没?想回来敲诈一笔?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管家,打出去!将军府再活得低调也容不得什么阿猫阿狗上门敲诈!”   管家站在原地没动,“夫人,打不得,四少夫人带的人不少,且看起来都像是有武功的。”   “什么?这是准备敲诈不成还想强抢了?”李氏拍桌而起,“还有,她是什么四少夫人!当年她可是自己卖的自己,跟我将军府早已没有瓜葛,不许你再叫她四少夫人!”   “呃--”管家卡住,不是他愿意叫四少夫人,而是他真的想不起来当年的这个四少夫人的名姓了。不知道称呼还怎么转达消息?“四少夫……啊不,四少当年那个女人!现在穿的貌似并不像落没的样子,前来叫门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正派的下人,依奴才看,她不像是来敲诈的。”   “不像敲诈?不敲诈她来干什么?探望婆母?她跟她婆母什么时候感情这么深了?哈,当年老四死时,她的婆母可是恨不得让她自尽陪葬的。”李氏实在想不出画颜此行的目的。   管家也一头雾水,但事情总得办不是?“夫人,那门外如何回示?”   李氏刚要说话,此时腊梅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夫人,老夫人请了那女人进门了!”   ……   老夫人刘氏没别的意思,她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凡能给李氏添堵的事情,她都会毫不犹豫且不遗余力地去做。   当年有正室在,她不能掌家,她认;但现在正室早就死了,她还在,她还是资格最老的,现在打理将军府家业的也是她的亲生儿子邓复,那么为什么当家主母不是她!   李氏?平日里不尊重她这个老夫人也便罢了,凡是大事小情居然也不会特意通知她,有李氏这么做当家主母的吗?还好她早就安排了人时刻注意门口,哈,终于给她找到机会了。   当年的老四媳妇可是艳压群芳的,后来还有了一出邓战想纳新寡的老四媳妇,别以为李氏压着就没人知道了!如果不是老四媳妇自己把自己卖了,她猜当年李氏都有心活撕了老四媳妇那张脸!   什么?老四媳妇回来看她了?理由可笑的很,但她无意追究其中原由,她只要想到领着老四媳妇在府里转上一转,李氏还不得气炸了脸?   李氏平日里净给她气受了,今天她怎么也要把气还回去!   “张婶,请老四媳妇到花厅等我。”   ……   花园里迎春花已经开始陆续绽放,古朴的院子因此多了一些色彩的点缀而显得不那么沉闷了。   华一一被带路到花厅就再没人近前侍候了,但她能感受到屋角树后的各种指指点点。   雨狂低着头站在华一一的身后,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华一一的脸。他现在很怀疑如果这太子妃有朝一日幻形成画颜的模样拿他开涮的话,他也许根本无法辨别真假。华一一变成玉玄末的样子时,他是惊叹异能的强大;而当华一一变成画颜的样子时,他完全就是惊悚了。简直一模一样!这世间怎么能有这么玄幻的能力呢!   华一一倒没有雨狂那么纠结的心理活动,她现在的全部心理活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灭!   邓战在尧天人心中树立的形象太好了,就算他偷偷回了京,先杀了路心眉又杀了奇烈,现在还祸害了画颜,但因为一时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所以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受够了!凭什么他卑鄙无耻地在暗处用尽了所有小人招数,而她们却只能忍着压着先找到证据再说!她不忍着了!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招数!   “雨狂孟钢,把这些迎春花都给我连根砍了!”开灭!   “哎?”雨狂本能地疑惑一声,那边孟钢已经带人挥着刀剑就杀向了开得正好的迎春花。   雨狂眼角猛抽,“太子……啊小姐,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两军交战,谁也没有因为输阵就把交战地区的树木都砍了的不是?这种程度的迁怒实在更像是一种输不起的表现。雨狂做不来,他九死一生学武到现在的程度不是为了砍人家树的!   孟钢才不管那,一刀下去两棵迎春树从中间劈开,“谁伤我家人,我是有人砍人,没人就毁屋毁树!觉得我招数小人不上档次?哼,谁让他先出手挑衅的!”   雨狂跳过去低声喝止,“可现在出头的是太子妃,你要让事后太子妃博一个无赖撒泼的名声么?”雨狂是四大护卫中最受玉玄末影响的一位,在他的意识里,凡事都有规则可依,如果天下人都因为自己遭受了不公就无赖撒泼讨回公道的话,那么这尧天还能好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好也不能让带头的变成太子妃!   华一一就算听不到雨狂的话也能大概猜得出他的意思,但她无意为自己辩解。无赖的方式是不雅,但当既定规则不能成为她的保护时,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雨狂,快走!趁机会找个府内的家丁取而代之!我不信这将军府的内里同它的外表一样低调纯朴。”   雨狂会不适应今天她的处事方式,所以她早就为他提前安排了任务,虽然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调开他。   “……是。”雨狂只能听命,一闪身走了。   此时四周已经跑来了越来越多的护院,“快住手!住手!一个青楼出身的风尘女居然也敢在将军府闹事!来人啊,拿下交到官府!”   孟钢看一眼华一一,华一一微一点头,孟钢挽个剑花,二话不说就带头杀了过去。说是杀,其实不过是动作做的狠,真正跟将军府的护院们交上手,他们却是没敢用全力的。主子提前打过招呼了,要的就是搅乱,越乱越好,越让将军府撑不住低调的表象越好。   这些护院们没一个知道当年画颜的事情,但他们却都是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天娇传媒的画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出现在花厅,但就算有天大的理由那也是没有资格趁主子还没到就先砍树的,这不是明摆着要砸场子的吗?   开打!将军府虽然低调,但尊严不容侮辱!   护院们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来反击孟钢一队的攻势,双方混战的结果就是无具体人员伤亡,但院子里已经狼藉一片。   当李氏在管家的带领下匆匆赶到时,轰,那个架在走廊与花园间的九转白玉桥被打塌了。   “你你你……”李氏哆嗦着食指想骂华一一,但她也想不起当年画颜的名姓了。   华一一这是第一次见李氏,按照雨狂曾告知过的信息,再加了李氏旁边卑躬屈膝的管家装扮的人,她很快就猜出了李氏的身份。邓战的正室,现在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从外表看,她是很普通的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没有惊艳的容貌,但端庄规矩,而眼里流露出的所有精明都掩藏在了一丝不苟的妆容下。   画颜被邓战祸害得险些流干血而死,她却在这深宅大院里养尊处优?   华一一微微笑着走近李氏,“大嫂?别来无恙啊?”   她需要确认眼前的女人的确是邓战之正妻。   李氏抬高下巴,努力压下自己想出手撕了画颜之脸的冲动,她在这古老的院子里青春尽逝,对面的小妖精怎么还可以这么艳光四射!   “来人啊,给本夫人打出去!”管家说的对,为了将军府一贯的低调形象,的确不好在将军府门口将人打跑。但请进了府就不一样了,关起门来就是打死了,天下人谁能相信一向低调不与人争的将军府会打死人!   李氏吩咐一声转身就想走,还有个自以为是的老婆子需要处理,她才没有时间对着这张她看着就来气的妖精脸!   “大嫂,我的见面礼还没收呢怎么能就这么走?”华一一快走两步一伸手拉住了李氏。   管家见她笑得亲切,又提到了见面礼,没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就也没上前阻止。   李氏下意识地回头看过来,就在此时,华一一抬脚就踹了出去,正中李氏的腰侧。   “大嫂,这是转自大伯的见面礼,还请不要推辞!”   砰,李氏被踹翻在地,所有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笑得亲切的美女一出手却是这么毒辣。   他们一愣神时,华一一又动了,她蹿前一步就骑到了李氏的腰上,然后双手齐挥就是一通左右同时开弓的大耳刮子!   画颜,第一波利息到账! ------题外话------   晚上九点二更哦~天气不错,我接着疯~      ☆、165 人兽联手,胜!   如果这时候有配乐,那么配乐就该是激昂的变了调的,和音来自并不想配合但不由自主配合的李氏。   她一开始是惊叫,因为没想到画颜会亲自动手打人;接着惊叫就变成了痛吼,因为华一一每一巴掌打下去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后来痛吼变成了呜咽,因为养尊处优的她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单方面处于被打状态的她很快除了哭就再也不想不起来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周围一众将军府的下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见过女人当面开撕的,但绝对没见过话不多说上手就敞亮开撕的。瞅瞅那一脚,那叫个快准狠;再看紧跟着上手的大耳刮子,每一个都抡圆了胳膊,然后如有雷霆万钧附身似的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氏的脸上,他们眼睁睁看着李氏的脸由红到肿再到嘴角出血。   这么几下就能打出血的功力那得是多少实战才积累得出的经验啊!   “呃!”不知哪个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打了个嗝。   管家第一个清醒过来了。   “快救夫人!”他惊叫一声扑向前要抓华一一的头发。   嗖,不知哪里射来了一朵迎春花,花枝钉在管家的膝窝处。   管家伸着手就栽了下去,扑嗵跪地,抬头,正跪在华一一的身后。   管家脸都绿了,他是要救夫人的,现在却给凶手跪下了,这叫什么事啊!   不顾膝盖的疼痛,他再喊,“快救夫人!”   好在他现在离华一一更近了,于是他坚强地探身欲再抓华一一的头发救自家主子,可才一伸手,又一朵迎春花射到,哧,从手背上穿过,从手心处露出。   管家的眼神怔了怔,疼也没哼一声,闭眼,他翻倒在一旁晕了。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某个角落传来的杀气,那杀气分明在告诉他,如果他不晕,那么下一枝迎春花再射来对准的可就是他的咽喉要害了。   晕吧。   不晕就得救,依目前情况来看又是肯定救不了,那么事后他就得受罚,到时可就不只是被罚戳穿手背的小打小闹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智商超常发挥了,晕吧!因护主而晕,他不算失职!   管家没来得及出手相救,那边华一一已经又抓住机会,啪啪啪啪又是四个大耳刮子。   李氏被打得晕头转向,嘴巴一动,竟是吐出了两颗牙齿。李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在辨别出自己是被打掉了牙后,她嗷一嗓子的悲鸣直冲云霄。   “贱人!你居然打掉了我的牙!我跟你拼了!”   李氏张开十指殷红的指甲朝着华一一的脸抓来。   嗖嗖嗖,无数支迎春花迎风而来,不过眨眼之间已经像利箭一样削掉了李氏的十个殷红的指甲,以及十小块指甲带下的指端表皮。   如果现在有人细看,那么就会发现那十个指端表皮的大小都是一样的。不会太薄,因为太薄了出点血就会自动凝结;也不会太厚,因为厚了出血量大会弄脏还骑在李氏身上的华一一的衣服。那样不大不小的伤口刚刚好,出血量刚好能顺着李氏的手指向下流,能让李氏清楚地感觉到血液的流失,却又不会在短时间内危及到她的性命。   李氏已经完全吓傻了,一口气没上来,她眼睛一翻就要晕。   华一一眯眼抬手,啪,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想晕?做梦!画颜就是睁着眼睛活活遭受了一夜罪的,她凭什么能得到晕倒的优待!不准晕!   啪啪啪啪,意识恍惚的李氏几乎已经是惯性地随着华一一的手劲来回晃动着脑袋,但此时的她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了。   周围的下人们早就清醒过来了,一个个疯了似的向前拥来想救自家主子,但不是被人打断了手就是被人打瘸了腿。他们一个一个就在管家的周围像叠罗汉一样越叠越高,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得着华一一。   老夫人刘氏出场了,她是期待着看到李氏被画颜的容貌气吐血的养眼画面而来的,但当她看到满院狼藉,李氏被华一一已经打成猪头的样子时,她当即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这……这到底……怎么……”她再看李氏不顺眼但她却是清楚地知道这将军府真正掌实权的人是谁,如果被邓战知道了是她让画颜进院才引得李氏遭遇了这些,那她的老夫人之位……刘氏想到这里已经后怕地语无伦次了。   华一一终于停手了,甩甩胀疼的手掌,她抓起一段迎春花树的树枝向着刘氏走了过去。   “快,快挡住她!不,快杀了她!”刘氏胡乱抓着身后的丫环婆子就往华一一的方向推。   那些人不得不冲向华一一,可就同先前跟着李氏的人一样,她们没有一个能近到华一一的面前。即使华一一就在她们摔倒的身前走过,但只要她们敢出一个手指头意图阻挠,那么准有一枝迎春花快准狠地破风而来,然后把她们的手掌钉在地上。   几个案例连着出现之后,再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华一一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轻松迈着步就来到了刘氏的面前。   当然,她的表情也是轻松的。   如果你能忽略得了她手里那根手腕粗的迎春花树的树枝的话。   刘氏吓得坐在地上往后退,“老四媳妇!你不能对我动粗!我是你的长辈!我……啊--”   华一一猛地双手高举起手里的树枝,刘氏立刻吓得把后面的话都吞回了肚里,然后她尖叫一声歪头晕倒了。   她是真晕。   岁数大了本就经不起情绪的剧烈起伏,来之前她又偏偏自我调控成了极度兴奋的状态,结果这一来却又是完全相反的场景,她能受得了才怪!   华一一冷嗤一声,刘氏不会看到她高举起的树枝本就没有下落的迹象。是,她恨极了应该向她出手却向画颜下了手的邓战,她来之前也已经下定了以小人招数对小人的决定,准备凡是跟邓战相关的家人她也要大肆毁灭一番,但当她现在面对上这年老的,她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也好,她到底不能跟畜生一样不是?   画颜的仇她换个方式也能报!   “主子们的院落都是哪个方向?有带路的没?”   装晕的装晕,装死的装死,没人敢应声。没挡住敌人上门砸场子,这要二老爷回来一定都没有好果子吃!谁还敢给敌人再带路!   华一一扫一眼全场,猛地再次举高了手里的树枝,然后呼一下冲着走廊角落的落地大花瓶砸了下去,哗啦,瓶碎花败。   “不带路的下场就如这花瓶!”   此话落地,装晕的不晕了装死的也不敢继续死着了,身体一弹就都蹦了起来,还边蹦边向华一一的方向跑,“大少爷的院子在这里!”“二老爷的院子走这条路最近!”“三小姐的院子就在这面墙的隔壁。”   死亡面前,当然先保下自己最重要。   ……   没权没势命如草芥的下人如是,有权有势身怀绝世武功的邓战也不会逃得开这条定律。   在他被一群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鸟啄得差点提前成为地中海的发型之后,在他被猪牛羊狗追得连淌三个猪圈之后,在他的长裤被一群大白鹅咬拽得快变裤头之后,邓战再也维持不了高高在上的“我只要反击那么分分种局面反转”的淡定形象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用尽全身的功力,把轻功的功率调到最大,逃啊!   畜生不是人,完全没有规律可循。畜生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就算他前一刻呼一下拍出声势浩大的一掌拍死了一群猪牛羊狗,但下一刻,马上能拥来更多的飞禽走兽。他也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源源不断的拍出过代表他不好惹的几大掌,四周也曾叠加过一人多高的畜生尸体,但很快,在他还没有缓过来内力的时候,更多的飞禽走兽拥上来了。非常原始的车轮战术,他也非常没有新意的中招了。   从东城到西城,从北街到南街,从房顶到水中,从人多的集市到荒芜的野外,邓战就像一条丧家犬,被追的无处躲无处藏,能保下命对现在的他来说竟像是最大的奢侈。   直到天擦黑。   也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特殊的尖哨声,悟空和八戒对嚎一声,众飞禽走兽们收工散了。   被冲散的邓战部下这才陆陆续续地从各个方向聚集了回来。   汇合的第一眼,大家脸色都黑沉郁结的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征战杀场多年,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完整的,没有一个人是身上不挂彩的,没有一个人是败的有尊严的!如果对方是实力高超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便罢了,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一句技不如人;可是今天的对手没有一个人,完全就是一群兽,一群没有物种差别的兽,所以他们现在要安慰自己技不如兽么?还不如刚才死在兽嘴里好看呢!   邓战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再说残忍一点的话,应该是他比所有部下加起来都惨。因为那群兽的主攻目标明显就是他!别的部下可能只要应付来自一个方向的攻击,但他却要同时应付来自前后左右天空地下所有方向的攻击。   可以说邓战以大将军的身份出场时有多威风,那么现在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比叫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他就有多惨烈。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华!一!一--”他跟她不共戴天!      ☆、166 以装还装,现学现卖!   “主子,将军府被砸了,我们要回去吗?”   “被砸了?砸到什么程度?”   “……呃,能砸的都砸了。”   “华!一!一!”邓战一拳打倒一棵树,“想逼我回府露面?你做梦!不回去!今夜我们在城外稍做整顿,明天一早进宫!”   ……   将军府。   李氏坐在一片废墟里,顶着一张猪头的脸哭倒在邓复的怀里,“你大哥居然已经回京了!他为将军府惹出了这么大的祸端居然还不回来收拾残局!他到底还是不是这将军府的主子!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阿复,为什么当年你不娶我?我恨你!”   “好好好,恨我恨我,都是我的错行不行?”邓复好言劝着,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把李氏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先考虑应对办法不是?据今天下午盛京百姓们的所见所闻,大哥已经回京那是肯定的了,那么蕊儿啊,你就不能再像这样了!”   “怎样?你怕了?”李氏一把揪住邓复的衣领子,“几年间便宜没少占,儿子也给你生了,你天天说他一回来就坦白一切把我要回身边,但结果却是他还没露面你就先退缩了?邓复,你要敢现在抛弃我,我就敢把什么都抖搂出来!我活不了,谁也别想活!”   “蕊儿,别耍小孩子脾气!谁说要抛弃你了?我一回家自己屋里没去看损失,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孩子都没看一眼就先来了你这里,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抛弃你了?”邓复太了解如何应对李氏,只要他比她更生气,那么通常李氏都会先投降。   “可你刚才推开我。”李氏的声音果然弱了许多。   邓复立刻抓住机会追击,“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嘛!想想看,你是当家主母啊,不管这事儿让我如何恨得牙根痒痒但你就是。现在大哥已经能确定是回京了,那么谁敢说他不会偷偷回府?大哥的武功到底如何高深,难道你我还不了解吗?如果他明着传信说不会回来但实则已经暗着回来过了,那……”   李氏猛地推开邓复自己后退了三步,“你快走!从今天起再不要单独过来我这里!在他离开盛京回边疆之前,我们最好连一个眼神都不要接触了!”   邓复心里满意得到了既定的结果,但脸上却只有痛苦的表情,“蕊儿,再忍忍!我一定会找到机会把大哥取而代之的!你是我的!我会为了你铲除一切阻碍的!蕊儿,等我。”   邓复伸出手对着李氏的方向徒劳地抓了抓,然后才像痛下决心一般假装坚强地握拳离开了。   李氏顿时觉得猪头般的脸都不疼了,受了伤却借机看清了男人的真心,果然她的后半生要放在邓复的身上比放在邓战的身上更可靠!   邓战,你最好永远不要回府!   ……   关于将军府被砸的具体情况,宗耀帝收到的消息也许比邓战收到的还要详细。   “什么?树砍了桥塌了连养鱼的小池塘都给填平了?”宗耀帝看着满满一撂纸的事后报告,气得脑门上青筋鼓鼓跳。   带来消息的禁卫也表示深深震撼,他是实地勘查过的,那场景可比这纸上描述的惨多了,说砸成了废墟都不过分,“是,用的刚好是一旁移平的假山的石。”   “太子!”宗耀帝甩手将一撂的纸甩在了跪在桌前的玉玄末的脸上,“我是不是还得夸你的太子妃善于利用搭配得当?啊?”   玉玄末低头看一眼散落一地的纸,啊,这是砸完了吧,那他不用再跪着拖延时间了。起身,走着。   “父皇,天色已晚,儿臣告退。”他说着就往门外走。   “站住!回来!”现在想走了?没门!   宗耀帝那个气不打一处来啊,合着缠了他一下午说什么要跟他倾诉一下新婚的烦恼借机联络一下战场归来有些陌生的父子之情就是为了给他媳妇砸别人家拖延时间呢?!都说娶了媳妇忘了爹,到现在他才真正感觉到这话的含义了!凑不要脸!   宗耀帝抓起手边的玉玺就砸了出去,“跪下!不是说倾诉吗?不是说要联络感情吗?那朕给你时间!今天不倾诉一晚上不联络一晚上,你就别想回家!”   禁卫吓傻了眼,那可是玉玺!皇上这是多气才把玉玺当武器砸了出去!   玉玄末波澜不惊,看到宗耀帝跳脚他相反地还有一些出了早晨被噎的那口恶气的快感。   他不是不信邓战回京了吗?现在信了吧?   轻松就接住了砸到脸前的玉玺,他再恭敬地给送回去,还摆到原来的位置,玉玄末看向宗耀帝的目光诚恳万分,“邓战先出的手差点废了画颜的命,画颜带人反杀回去却只是砸了他的家,人却没死一个。父皇,这一报还一报,难道不是很正常?”   宗耀帝简直要不认识眼前这个儿子了,“那是邓将军的家!什么画颜?不过一个小小的风尘女,她有什么资格反杀?她……”   玉玄末眼中浮显出“等的就是这句话”的嘲讽,“父皇,您今天早晨才教育过儿臣的,我们不可以养成高人一等的坏脾性!我们要做尧天朝庭公平执法的代言人!父皇,邓大将军半生为尧天付出,想来他也不好意思为自己偏了差的行为要特权的吧?”   宗耀帝被噎得想翻白眼,“太子!你别忘了动手的根本不是受害者而是你媳妇太子妃!她带的人至少有一半是你的!真以为她用异能换个形象就能瞒过朕了?”   “瞒父皇?儿臣不敢,太子妃也不敢!”玉玄末的神情更诚恳无辜,“她北元公主没有亲见都敢诬蔑太子妃是杀人凶手,而画颜在光天化日之下砸了将军府,将军府所有下人都为证,那么父皇凭什么说动手的是一一?异能?我们一一没有异能!我们一一除了身份是太子妃之外,跟其他已婚女子并无不同。还请父皇不要区别对待!”   说到后面,玉玄末已经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点点委屈,那委屈就像他媳妇真的什么也没做却被人三番两次扣坏人的帽子他实在心疼媳妇。   玉玄末眼睛一眨,无视宗耀帝瞪突眼的奇景他愣是挤出了一滴泪,“父皇,您这样可是让儿臣太过寒心了,儿臣没办法再跟您联络感情了,儿臣告!退!”   今天上午,宗耀帝明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却还是装不知道,装公正公私的站在北元公主那一方,那么现在他就敢也装什么也不知道!反正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画颜那么就是画颜,跟他家一一有什么关系!   以装还装,现学现卖,玉玄末非常肯定这一次宗耀帝再也没有办法喊他回去。   玉玄末走出御书房门口,连喜是在外面跪着的,因为太子提前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所以他就真为太子挡了几个来传递消息的。谁知挡着挡着,这消息越滚越大包不住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提前设计成了太子的帮凶。   低头看着玉玄末的袍角从眼前走过,连喜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他冤死了,他会被太子害死的!可是他连一句委屈都没资格向太子求!   玉玄末前脚走,后脚连喜就听到了御书房内桌椅掀翻的声音,宗耀帝咆哮的声音不用竖起耳朵来都听得真真的。   “他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装么事人了!他还学会流眼泪装委屈了!看到没有?都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太子!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睁眼说瞎话,这就是我百年之后准备把尧天托付给他的太子!玉玄末!你怎么对得起我立你为太子的这份心!”   宗耀帝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气得把“朕”的自称都给忘了。   当晚,整个皇宫都被一团惨淡且暗沉的乌云紧紧笼罩着。   而皇宫外,盛京百姓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要一边忙着惊讶忠心报国的邓大将军偷偷回了京,一边还要忙着为自家遭了殃的猪牛羊狗料理后事。这都是过完年后新买来的好苗子,长大之后或卖或宰都是为了给下一个年准备的,但现在都死的死伤的伤了,谁负责?谁理赔?哪怕留着吃肉好减少损失,但现在天气日渐暖和了,只怕还没吃完就都得臭了!   惨淡且暗沉?他们内心崩溃的都想死了好吗?才出正月,进钱还没见到多少,损失倒先来了,这是不是意识着今年一整个年都不会再好了?靠!邓大将军那么精忠报国你就精忠地在边疆守着得了,你为什么要偷偷回京!   一天一夜,邓大将军经营了半生的好印象至少垮塌了一半。   ……   天娇传媒。   月上柳梢头时,华一一抱着两包辣条敲开了画颜的门。   “睡了么?没睡的话要不要跟我小开个庆功宴?”   画颜躺着没起身,拍拍床边示意华一一坐这去,“开庆功宴没问题,但我没办法陪你一起吃。大夫说了,我现在正处于伤口愈合期,尽量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   “所以我特别体贴的为你准备了原味的!”华一一得意地递过去一包,“吃吧,吃得多好得快。”   画颜接过去,却没心情吃,更觉得华一一还有心情吃实在太高能。   “一一,你为了我就这么跟邓战明面上对上了真的没问题?邓战可不是只靠武力就坐将军的位置直到现在的!他不可能因为你逼他现身就处于劣势的,他肯定还有后招!一一,你真的不用跟太子先商量一下应对方案吗?” ------题外话------   周一快乐哦,各位~MUA~下午四点有二更~      ☆、167 赢了战争,输了心情!   华一一没有回答画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么你呢?你真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好了就嫁给雨狂吗?”   画颜没吱声,她知道她骗不过华一一。   “一一,我不是少不更事的花骨朵,我不至于因为遭受了恶运就对未来失去了希望。我觉得自己能挺过去!就像当年婆家娘家都容不下我,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还不是平安地走到了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还跟尊贵的太子妃交情不浅这样的高度?!我活得够久了,真觉得自己再没什么过不去的槛了。但我也得承认,想过这次的槛没那么容易。”   画颜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辣条包,“我现在一闭眼都能听到自己流血的声音,我要到实在扛不住才能睡去,但有点动静我就能惊醒。我知道这是后遗症,我也知道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我更知道自己早晚会熬过去这一阶段,但是一一,做到真的不容易!无论我怎么明着暗着表达自己积极向前的状态,但我就是没办法真正想开。一一,我会嫁给雨狂,但在那之前,我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我要嫁给他的勇气。”   画颜说得条理清晰,理智大过感性,这如果是别人听到早就佩服画颜在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还能这么淡定地分析整个事情绝壁是个心态强大的人了,但华一一却是听得连辣条都吃不下去了。   她果然猜对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许会在遭遇恶运时反应激烈甚至想死,但这种反应同时也会是发泄坏情绪的渠道,而等他们发泄完以后通常也能恢复的很快。反观那些心态强大的人,正因为他们平时想的清楚,而当恶运来袭时,他们通常因为绷得太紧,太想跨过这道槛而深陷痛苦的深渊然后久久爬不出来。   画颜现在的表现就是第二种,因为看得太清,所以想尽快跨过去,所以她把消化坏情绪的方式选择了最不见效的忽略法。因为正视恶运了,所以她觉得这篇可以直接翻过去了。她知道如果自己垮了那么就是便宜了邓战,她憋着劲儿的不想让邓战如意,所以她把坏情绪压了又压。但事实是,那些坏情绪堆积在她的心底让她越来越堵。   她越是在外人面前想表现出她无事的样子,她就越是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情绪低落。她的潜意识是不想再让大家担心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可是她越把自己逼到了越来越逼仄的角落。   这就是事后不哭的人比事后哭得狠的人还受伤严重的现实案例。   华一一很心疼这样的画颜,“抱歉,都是因为我。如果我嫁的人不是太子,那么也许你根本不会遭遇到这些。”   画颜吓了一跳,“一一,你在胡说些什么?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华一一很难让自己不这么想,“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商者,那么邓战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那男人能这么多年坚持让自己不高调生事,就代表着他想得到的更多更大。那么他又怎么会有闲心跟女人瞎扯!你这么多年都无事就是证明!可是今年因为有我在,因为我跟玉玄末的关系,这些都成了你受害的间接条件。玉玄末最近保护我保护得太严密,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他转而对着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华一一的目光落在画颜的手腕上,她至今不敢摸上一摸,“其实不只这一次了,跟康王对上,跟丞相府对上,跟北元王子公主对上,还有一直观望着随时都会落井下石的宫内众人,我引来的祸事还少吗?如果不是我跟玉玄末的关系,那么你们又何苦被我连累!画颜,我真是怕极了再让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出事。”   华一一是真的怕了,其实她比画颜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人前她装的什么也不在乎,但她自己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压到最低点了。   白天对李氏的大打出手就是她爆发的开始,尽管她知道玉玄末没及时来阻止她是变相地表达了支持,但她却是没办法在事后正常面对玉玄末。   她一直说着不会因为玉玄末的太子身份就改变自己的处事习惯,但她到底有意无意间学会了压制脾气。她压着,克制着,自以为成熟地尽量不给这个光明正大的“太子妃”名头抹黑,但她自己不爽。于是只有一点异常,她就反应过激地得谁炸谁。   她能从路姑姑等人的眼神里看到对她的不满,但玉玄末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反而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任由她作。她作的自己都觉得像神经病了,玉玄末却依然把她捧在手心,于是她便给自己的压力更大,就越觉得自己算什么人家老婆。   “画颜,如果你真的还没有走出的话,那么我同意你暂时不嫁雨狂。因为这样压制着本性的你,在婚后只会自己把自己逼到更想不开的角落,然后开始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合适,如果真心为对方好是不是不该拖累对方。”华一一点点自己的鼻尖,“例如现在的我!”   画颜闻言,“噌”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么严重了?你现在是后悔嫁给太子了吗?”   华一一并不掩饰,“后悔的程度至少有五成了。”   “华一一!你是不是今天打人累着了?发烧了?烧糊涂了?”画颜上手就去摸华一一的额头,在确定华一一非常正常的时候,她的错愕简直要比当晚初见邓战更甚,“你往日的豪情壮志呢?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心呢?你在婚前是如何立了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坚定信念你都忘了吗?华一一,别胡闹!我受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痛快给我清醒回来!”   华一一扯扯嘴角算是给一个赞同的微笑,“就像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要做到真的很难。我现在才知道当初立下什么要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们的雄心壮志有多可笑!在我强大之前,我觉得自己会更快的被这些接二连三的坏事折磨得疯掉!画颜,亲自砸了将军府你觉得解气了吗?可我却觉得把你们推进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你不也说邓战不会善罢甘休吗?我多怕在彻底灭掉他之前就把你们先搭了进去!画颜,要不你带着大家先到外地躲一阵子?”   画颜毫不犹豫地马上拒绝,“不,我不同意!相信天娇传媒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我们都是一家人,赚钱时大家都一起庆祝来着,没道理现在有祸事临门了却要你一个人承担。一一,请一定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放在自己的肩上!你要知道,我们非常愿意且无畏无惧与你共同承担。这次我被袭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如何反击回去,然后加强警戒最好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一一,别因为这一次事情就与太子心生间隙。你这样的话,我会想还不如当时死了的好,至少你会一门心思地只为我报仇!”   对于华一一比她还在意此次的遇袭事情,画颜不可谓不感动。她知道华一一最不喜欢大家跟她有什么地位上的差距,所以华一一从来都坚持她们喊其一一。但当太子出现在华一一的身边,又有几个敢真把华一一当做她们平等的小姐妹。   她们对华一一的感情总是多少带着点高攀的心理的,她们从来不敢奢望华一一对她们是真的对姐妹般的感情。但当这次事情发生,画颜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对华一一的重要。   这是她再活几辈子都不敢忘记的感情!   从这一刻起,哪怕在今后与邓战的交手中她再遭遇比这次更惨烈的情况,她也不怕了!甚至如果可以引来邓战,她就拼死再做一次饵又如何?为了华一一,她可以去死!   “一一,我要告御状!我要堂堂正正地去告邓战谋杀未遂罪!”   华一一愣了下,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其实只是刚好说到那份上了,就顺便和画颜交流一下病态者如何恢复常态的较理智的做法,但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激起了画颜的拼死开撕作战法。   “呃,画颜,当晚只有你和邓战在屋的,没有第三者的有力佐证,这官司,你不占优势,稳输。”   “可我本来就没打算着赢啊?”画颜觉得再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的她更清醒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要让所有事情都大白于天下!他邓战不是终生致力于经营自己精忠报国的好形象吗?那么我就要让他的好形象重重地蒙上一层灰!他不是嚣张我杀不了他吗?那么我就先搞臭他!对于他那种人来说,失去了众人眼中的好形象那会比杀了他更惨!一一,帮我!”   “好,我帮!”本就觉得对画颜内疚的华一一当然会帮忙,“既然要告,那么我们就告大的。”   “大的,怎么大?”   华一一刚要解释,门外传来了玉玄末的声音,“一一?你在吗?天太晚了,不要再打扰画小姐休息了。出来!”   画颜一听是太子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就要回应,“是,太……唔!”   不过开了个头就被华一一堵了嘴。   画颜疑惑地去看华一一,华一一却别开了视线。   “玉玄末,今晚我陪画颜睡。你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晚安。”   说完,华一一吹灭了床头的灯。   画颜脸色大变,一一刚才说的后悔嫁了太子一事看来不止是五成的程度啊!      ☆、168 为她篡位!   就在画颜惊讶华一一这次的坏情绪,而华一一正脱了鞋准备进被窝的时候,房间的门呼一下像被风吹得似的刮开了,一个身影一闪而入。   画颜看个正着,虽然看不清脸,但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玉玄末,还是气压明显很低的玉玄末。她张口就想打打圆场缓和一下的,可才张嘴,玉玄末已经探身抱走了华一一。   华一一惊叫,“玉……”   呼,人走了;咣,门关了。   她不过才来得及惊叫一个字,玉玄末已经掳人走了。   画颜嘴角抽了抽,闭嘴,睡觉。   吵就吵去吧,平日里一大家子单身的都快被这小两口的恩爱虐翻了,也该轮到他们虐虐彼此了。   ……   门外,被横抱在玉玄末怀里的华一一扒着玉玄末肩膀就咬上了他的耳朵,“玉玄末,你又剥夺我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我不服!”   声音直接穿进玉玄末的耳朵,华一一还没有刻意减轻音量,玉玄末顿时觉得脑袋嗡一声,再加上耳垂传来的咬痛,他差点松手将华一一扔出怀里。   托在华一一膝窝下的手顺势向上拍了一下,“你老实点,有什么意见我们回屋后任你说!”   华一一惊叫出声,“玉玄末!你又打我屁屁!我不回屋说!谁不知道你一贯的做法就是做了再说!我不回屋!”   华一一在玉玄末的怀里剧烈地扭动着,玉玄末怕伤到她又从来不会加上内力,一时之间,华一一险些从玉玄末怀里自己翻出去。   华一一倒是不怕,玉玄末却险些吓出汗。   “华一一!又皮痒了是不是?不是你说的如果吵了就先堵嘴的么?不是你说的堵嘴劲不够就先做了再说的么?华一一,你一天一个变我忍,但你这一天三变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什么?我考虑过你的感受没有?我如果不考虑你的感受我还会像现在把自己憋成这个样子?”华一一顿时觉得委屈了,她如果不是顾虑他,她何苦现在自己消化坏情绪!“玉玄末,你混蛋!”   华一一眼睛一酸,觉得有眼泪滑了下来,可她不想让玉玄末看见,她迅速低头一口咬在了玉玄末的颈边一侧。   玉玄末闷哼一声,才要发作却敏感地察觉到了湿润的感觉。“一一?”她哭了?   “唔唔?唔唔唔!”干嘛?忙着呢!继续咬。   玉玄末叹口气,无语了。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的,这辈子才会被她“咬”得死死的。   脚尖微点下地,提力腾身,玉玄末横抱着华一一纵身到了屋顶。   开了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但自有人在他们坐下后凌空抛来一张毯子。   玉玄末将华一一裹好抱稳在怀里,然后微微侧头,伸脖,咬吧!他还能怎么办呢?!   华一一咬不下去了,“喂,玉玄末,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能不能有点骨气了?伸脖任咬显摆你无私伟大呢?这种时候你应该血气方刚地跟我吵一通让我的坏情绪发泄出来,然后再和好,再回屋被翻红浪,结果是感情递进一层,这才是正常流程好吗?你到底怎么修爱情分的!”   玉玄末要紧紧握着拳才不至于一巴掌再呼上华一一的小屁屁,“爱情分?我的爱情分都交待在你身上了,你是主考官,我除了尽心讨好之外还能怎么修!还跟你血气方刚地吵?我今天白天是上午跪了下午跪,力气都跪没了哪还有剩的跟你吵!诺,脖子给你,你随便咬,尽情地咬,咬完了打声招呼我抱你回屋睡觉。”   他只坚持一点,无论她什么情绪,无论她怎么跟他发疯都可以,但就是不能不在他的身边。   玉玄末将下巴搭在华一一的肩膀上,脖子自动送到华一一的嘴前,“那,快着点,早咬完早回去睡觉,我真的很累了。”   清晰的齿痕,荫红的血印,华一一低头扫一眼,下不去嘴了。于是心中更气,“你就是算定了我吃软不吃硬是不是?玉玄末,你能不能不对我用你那点小聪明!”   玉玄末歪头看近在咫尺的华一一的耳垂,那耳垂上今天戴的是祖母绿的耳坠。长长的金链子来回晃着,祖母绿的水滴样小坠子也随之来回晃着,几乎是擦着他的唇边而过。眼睛看得有些晕,他无意识地张嘴一口咬住小坠子,含糊道,“不能!但我能保证,只对你才用小聪明。”   脱口而出的小情话立马击溃了华一一的心防。   情不自禁地脸就热了,但她坚持不能这么容易就被攻略,“玉玄末,我爱你!”   “所以呢?”她的“我爱你”通常后面没什么好事,玉玄末现在已经能做到听而不闻了。   “所以我真是恨极了你的太子身份!”华一一终于说出来了。嫁前就非常在乎的事情,本以为依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能在婚后完美消化,但现在她得承认不行了。“你是太子,因为你的身份让我不得不接触并不喜欢的生活状态,我为了你,我忍;但是你的太子身份带来的后续影响显然比我想像的范围更广,前有护卫为我丧命,现在就发展到了危及到我家人生命安全的程度。玉玄末,我还怎么忍!”   “所以要跟我分手彻底断绝关系吗?”   “我没有!啊痛。”她下意识地扭头否定,却忘了自己的耳坠还在玉玄末的嘴里叼着。她这一动,玉玄末没来得及张嘴放开,她的耳朵立刻被扯疼了。华一一更没好气了,“玉玄末,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说出分手的话!”   她纠结的要死,也不过想暂时跟他分开自己先冷静一下,她就算有五成的程度后悔了,但她不还有五成舍不得他吗?他为什么张口就能说出分手的话来!   华一一气红了眼,低头就想再咬,却不想玉玄末先伸脖子凑了过来,刚好亲到小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话没说完呢,滚开!   “唔唔唔!”就不滚!继续亲!   玉玄末要想强上,华一一根本没机会反抗。腰掐着,后脑勺固定着,玉玄末有太多办法不用蛮力也能将人吃到嘴。   直到各自心跳不稳,呼吸乱成一气,玉玄末才善良地放开了快要缺氧的华一一。   “我很满意你否定的速度,所以,这是奖励!”玉玄末伸出舌头舔一下自己的嘴周,表情很是回味,也不忘给华一一一个“欢迎再来一次”的鼓励眼神。   华一一重重喘几大口气,忽地低头猛撞玉玄末的脑门,“但我不满意你的技术差点让我憋死,所以,这是惩罚!”   砰,撞个正着。   各自脑门红起。   华一一疼得一咧嘴,忘了作用力与反作用力都是成对出现的了!下次还是用咬的保险。   玉玄末嗤笑一声,抬手揉了上去,“下次还是用咬的吧。”   华一一:!什么鬼?为什么猜她的心思总是一猜一个准?   玉玄末的眸色沉了沉,“把你惊讶的小嘴巴闭上,否则后果自负!”她不知道新婚的男人是最受不了任何诱惑的么?   考虑到四周暗处的各个眼线,他理智地认为,此刻他需要转换一下话题。   “恨极了我的太子身份是不是?那如果我换了它呢?”   “哎?”他能怎么换?他以为是给人打工呢?说辞职不干就辞职不干?华一一对玉玄末的这话表示,白眼对待,“切,逗我开心是不是?好啊,那你说说你想换成什么?”   “换成这世上再没人敢轻易对你,对你的家人动手的最高身份如何?”   玉玄末说的语气轻松,华一一却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高身份?那不就是……“玉玄末,你想篡位?”那可是他亲爹,他怎么敢!   “不是篡位,只是让他提前退休。”玉玄末经过一天的理智思考后,现在已经能以平静的心态对待这个决定了,“本来我不在乎这个位置的,三年前远走战场之前也曾想过要不要干脆带你远走他乡远离这一切纷争,但经过三年杀场磨练的我深刻知道,躲开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我走到最高的那个位置,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试着跟父皇沟通处理问题的方法,但结果还是一样,父皇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作为人子,他本无意过多干涉父亲的处理方式,但当父亲有意无意地总想插手他的私人事情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需要先下手为强!因为他知道父亲如果输在自己的手里,他一定能保父亲一命;可是他如果输在父亲的手里,却不一定能保下一一的命。   华一一听得出玉玄末平静语气下的凄凉,但她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去安慰,“今天被罚跪把你跪急眼了?可是玉玄末,再急眼也不能真跟你爹闹翻吧?我虽然也不喜欢他,但他到底是你爹,我担心的是你动了手后会后半生都自责不快。”   “那就不快吧!如果这是上天对我反父的惩罚,那么我只能接受!”玉玄末手臂收了收,将华一一往怀里抱得更紧,一切只要是为了她,他反父又何妨! ------题外话------   抱歉各位,早晨忙,传晚了~下午四点依然有二更~      ☆、169 大殿开告!   威严的议事大殿,肃穆的文武百官,所有的人今天的目光都投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殿前笔直而跪的邓战邓大将军。   关于这位半生戍守边疆但却从来不要特权的邓大将军,在昨晚之前,他们都是敬佩的,甚至仰望的。   然而昨天将军府被砸,以及他本人被太多的飞禽走兽聚众攻击,他们突然发现,这位敢偷偷回京的邓大将军他们也许从来不曾真正了解。   北元使者还在盛京,如果让他们知道邓战已经离开了边疆,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了对方,尧天边境现在正是群兵无首的状态,欢迎攻打?   这不应该是一向精忠报国的邓大将军能做出的事,他怎么可以无视尧天的边疆安定擅自回京!   所有人一改先前仰望的心态而变成了疑惑,甚至指责。   感受到指责目光的重量,邓战不仅没有流露半丝慌张,相反儒雅的面貌越发显得诚恳。   昨天太子和华一一联手对付他,一个在宫里拖住了接收消息的皇上,一个在外面一边用飞禽走兽攻击他一边借机把他的家里砸了个粉碎,不就是为了逼他现身,把他的声名搞臭吗?   呵呵,太天真!他戎马半生,争斗半生,如果遇到这点事就垮台的话,那他邓战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跪直,磕头,砰!真真正正的响头!抬起头时,脑门鲜血迸出。   “罪臣邓战前来领罪!”   众人细声惊呼,来真的?   宗耀帝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脸黑如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昨晚就收到邓战的确已经回京的消息了,本想着先秘密见一下打声招呼,最好是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完,然后让邓战以最快的时间赶回边疆。因为那边在现在北元王子已死的情况下真的不能乱。谁知他派出多队禁卫也没能顺利跟邓战联系上,宗耀帝那时就知道了,邓战一定另有安排。   所以他今天就光明正大地穿着官服上殿解释来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一露面,那么他偷偷回京的消息就再也瞒不住?   “解释!”宗耀帝气得完全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邓战悄悄勾了一下唇角,等的就是这句话。   再磕个响头,邓战坦然抬头,“尧天与北元边境情况有变,微臣不得不亲自回来向皇上汇报情况!”   “什么?怎么有变?”宗耀帝根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理由,不由一愣。   “与我尧天决定暂时停战的是北元王子奇烈,但在奇烈出发后的一个月,北元二王子就发动了政变。”   此话一出,大殿内就是齐齐一声吸气。   玉玄末也惊住了,他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那么邓战是在为他自己开脱而特意找的理由呢,还是事实当真那样?   宗耀帝本能地继续问道,“那现在北元执政的是谁?”   “表面上还是北元王上,但实际掌权人已经变成了北元二王子奇翔。”邓战快扫一眼玉玄末的袍角,跟他斗?一根小指头就够了。“此事事关重大,微臣唯恐传递消息回京的过程出了纰漏,于是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哪知还没来得及秘密进宫就被一群飞禽走兽闹得人尽皆知。微臣计划不够周详,还请皇上责罚!”   咚,最后再加一个响头,以表他日月可鉴的诚恳。   众朝官听得暗暗点了头,这个理由很合乎逻辑。北元王子公主正在出使尧天,北元国却内部政变由二王子夺了权,这样的事情如果泄露了,只怕会彻底打乱现在的停战局面。为了不让事态突然爆发,邓大将军亲自偷偷回京也不是不可。毕竟邓大将军可是从来都精忠报国的。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了邓大将军的忠心,实在太鲁莽了。   邓战了了几句话,轻易就转变了众人的心态立场,而这当然是因为他过去的忠心报国形象树立的太好。   玉玄末却紧紧地皱起了眉,这样的消息太空穴来风,但他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边疆太远,他就是想派人去查证一下邓战话的真假,这一来一快马加鞭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五天。   来不及了。   康王挺挺胸脯,骄傲地笑了。大舅什么人,那能是玉玄末能轻易扳得倒的?   宗耀帝其实同玉玄末一样也心存疑虑,但当他看到邓战那一身他亲赐的战袍时,他的疑虑很快就打消了。邓战可是救过他几次命的人,如果邓战有异心,当年不救他不就好了?邓战不可能骗他!   “邓将军快起身,昨天的闹事都是误会,解释开了就好。连喜,快传太医,先看看邓将军的伤势为好。”   邓战心里得意地都开了麻花了,但脸上却仍旧自责重重,跪着也没有起来的样子,“皇上的信任让微臣惶恐,只是微臣看太子的脸色却好像并不相信的样子。微臣知道理由再大也抹不掉微臣擅自回京的过错,所以皇上,恳请您还是惩罚微臣吧!”   这话一出,明显就是把矛头对准了玉玄末。   玉玄末歪头打量过去,正好对上邓战的眼。   邓战诚恳的表情不变,但玉玄末知道,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就是在鄙视他斗不过他!   “邓大将军?”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就让你混过去了?   “是,太子殿下。”我就这么混过去了,你以为我半生经营的好形象是玩虚的?   “父皇!”玉玄末突然转头看向了宗耀帝,“儿臣有本上奏。”   宗耀帝愣了下,这是什么神转折?怎么突然又说到有本上奏了?暂时猜不出理由,只好本能地接道,“说吧。”   玉玄末拱手,“儿臣这一本是活的,恳请父皇宣活本上殿。”   活的?宗耀帝越加疑惑,但还是按惯例接道,“宣!”   一声令下,画颜被华一一搀扶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殿门口。   群臣哗然。   “那个不是?”   “对,就是天娇传媒的四美之一叫画颜的!她可是风尘之女啊,太子怎么会安排她公然上殿?”   “朝堂什么地方?她怎么可以!太子怎么可以!”   群臣顿时都感觉到了深深地侮辱。   宗耀帝刚见邓战出现的时候脸如果是黑的不能再黑的,那么现在看到画颜公然出现的脸就是白的不能再白的!他见过这张脸,在昨天汇报将军府被人砸了的报告中见过她的画像,她就是华一一假扮的那个人,风尘女画颜!   一个曾经是青楼名妓的女人,她怎么有资格站到这处理国家大事的朝堂上。   宗耀帝猛拍桌案,“禁卫,拖下去!”   玉玄末几乎是与宗耀帝同时开口,“父皇,她要告邓战谋杀未遂!”   众臣闻言嘴巴张得更大了,想表示惊讶的吸口气都吸不过来了,因为今天上朝没干别的,尽接连惊讶接连吸气了。肚子有点胀。   禁卫走到一半路时也惊讶地停下了,告大将军谋杀未遂?她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大将军需要谋杀她?还未遂?武林高手么?如果真是大将军出手,那还不分分种灭她个一干二净?   华一一早在宗耀帝拍桌子的时候已经站到了画颜的面前,今天谁要是想动画颜,就得从她身上踩过去。华一一整整代表太子妃的金冠,又把玉玄末送她的盘龙佩往腰中间挪了挪,就不信他们敢无视她的身份。   “邓战,别躲到皇上后面装无辜!有种你和画颜对质!”   她能猜得到宗耀帝会因为画颜的身份而在画颜说话之前就想赶出她们去,所以她要先拉邓战下水。作为当事人,邓战不会在刚扭转形象的时候就躲开这样的质问,而只有他接了,宗耀帝才没办法拦着。   邓战看向华一一的目光讳莫如深,这女人很聪明,在他接触到路心眉时就看出来了。坦白说,虽然昨天遭遇了华一一的会心一击,但他在缓过情绪以后,突然变得很享受跟华一一交手的过程。   论武功,她不如他,甚至连他的一个小手指头都比不上。可是她有异能,在他完全看不上那些可以说是旁门左道的所谓异能的时候,她却用异能让他第一次大败,且是很狼狈的大败。   这女人当真有意思的很。   终于在他所向披靡的无趣中给他带来了一点惊喜。   作为回报,他觉得有义务在整死她之前陪她热热身。   “好,太子妃,那么本将军就同你对质对质。画颜是不是?那么你也不要躲在太子妃的背后了。听说你要告我,可你从进殿连一个正眼都不敢看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什么?谋杀你未遂?哈,天大的笑话!退一万步说,如果本将军真要谋杀你,以我的武功,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那是因为……”华一一想代为回答,被画颜一扯袖子打断了。   她要自己说!尽管现在光看到邓战的袍角她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了,但她强迫自己必须抬头正视,她要为自己报仇!   “邓大将军,啊不,或许我该称你那个我恨不得忘了再不想起的称呼,大!伯!”画颜死死盯着邓战的眼睛,眼皮不愿眨一下,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挪开一下视线都有可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我相公突然病逝,大伯曾经托人要纳我为妾,你忘了吗?我不愿受你侮辱才把自己卖进青楼,幸运的是你也随后收到了命你到边疆出战的圣旨,于是我平安逃过一劫。多年不见,你回京不回家却先来找了我,你自己觉得这是什么心态?”画颜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你把两把匕首插进我的手腕时你说的话忘了吗?你说,我当年对你的侮辱你今天要我以性命相赔!大家看看这伤口的深度,如果不是第二天太子妃等人早些发现,我早就命归佛祖了。”   画颜突然对着宗耀帝跪下,“皇上,他邓战当年欲霸占弟妹已是不仁不义,多年之后还想因一己之私就草菅人命,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尧天护国的大将军!皇上,民女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个假字,民女愿以命相抵!” ------题外话------   出来混的,为了适应这个世界,接受点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一降再降。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最低标准。写文的话,至少要做到不抄袭。我是泉青叶,保护原创,抵制抄袭!      ☆、170 大殿变市井   画颜的话一说完,大殿内就炸开了锅。   这特么的信息量太大了。   曾经红极一时的青楼名妓竟是大将军的弟妹?大将军还曾经想纳了人家?在弟弟过世之后?这是什么样的三观才能做出的事啊!   众臣都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面面相觑几次后终于受不了太震惊的情绪而像普通的市井百姓一样交头接耳起来,同时还不忘对邓战指指点点。   就像画颜所想的,这种事情爆出来,没有人会在意邓战是不是曾经想杀了她。因为她的青楼身份,如果不是现在有华一一撑腰,那么当时就算死了也没人眨一下眼。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什么公道,她只要借此把邓战搞臭,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邓战的恶心本质。要她死?那她就先要他臭死!   宗耀帝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脸黑了白,白了黑的变个不停。他现在想特么的掀桌好吗?他这里是处理国家大事的高大上场所!他头顶的牌匾上写的是“正大光明”!他身穿龙袍,下面文武百官都是官服加身,肃穆端严。可现在这叫什么事?   他亲封的护国大将军曾经要纳一个后来变成青楼名妓的弟妹!事情先不说,单是这二位身份的存在就像一盆污水哗一下泼在了大殿之上。这种恶心的事情放在普通人家都是丑闻,更何况是大将军身上,然后今天还要在大殿上爆出来……他是日理万机的皇上啊,他为什么要处理这种丑闻啊摔!   “来人!禁卫!拖下去!都给我拖下去!”   哗啦,宗耀帝把一桌子奏折都推翻在了地上。   众臣惊醒,火速闭眼躬身,“皇上息怒。”   禁卫们领命上前,玉玄末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护在了华一一和画颜的面前。   “父皇,此事不能拖!父皇一向教导儿臣我们不可以养成高人一等的坏脾性!我们要做尧天朝庭公平执法的代言人!这样的教导,儿臣谨记在心,一日都不敢忘。而今天,正是儿臣想要让父皇看看教导的结果!儿臣理解父皇因为邓大将军为尧天的半生付出而不愿接受今天的事情,但是父皇,我们至少也要给邓大将军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吗?今天事情如果不彻底搞清楚,只怕满朝文武都要改变对邓大将军的态度了。父皇,我们坚决不能让为尧天半生付出的邓大将军因此声名狼藉!邓大将军,请解释!”   要论上纲上线给人带高帽说漂亮官话,玉玄末是从八岁开始旁听政事就已经在积累的。   这一番话,他把自己就想把邓战打得声名狼藉的本意说成了为邓战不声名狼藉做证实,这么立意一拔高,就相当于把宗耀帝的退意给彻底绝了。如果翻译成大白话的话,那不亚于指着宗耀帝的鼻子说,“你让不让邓战解释?你不让邓战解释那么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他因此声名狼藉的话那就是你的原因!”   宗耀帝胸腔突然一鼓,打了个闷嗝。   昨天油盐不进的玉玄末在今天已经变成了软硬兼施,这样的变化带来的震惊远远超过了邓战带给他的。这样锋芒毕露的儿子到底想做什么?   宗耀帝短暂沉默,那么无异于是对玉玄末最后一句话的默认。   玉玄末毫不在意自己引起了亲爹的警戒,他抓住上面不说话的机会立刻重申,“邓大将军,请解释!”   邓战一直沉默着来着,听画颜说,听百官说,听皇上说,听太子说。事到现在,他才有了那么一点自己也许轻敌了的自省。   他以为画颜只是为那晚的遭遇来告状的,他全然没想到画颜居然有胆把过去的事情放出来。那样的事情放出来,今天就算画颜无事,那么以后她的声名都只会更肮脏不堪。一个曾跟夫家大伯有牵扯的人,那名声不会比名妓好多少。而如果两者加起来,哈,画颜以后出门都有被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可能。   画颜一声“大伯”出口,他才意识到今天这女人是豁出去了。当初想纳她也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多多少少中意她的辣性子。没想到多年不见,她的性子不仅没有磨没,反而越加烈了。   呃,情绪好像燃起来了,好想再次夜闯香闺,而那时,他一定不会再嫌她脏!   “解释?这种私人事情本将军需要解释吗?”邓战坦然面对玉玄末的目光,“画小姐当年是本将军的弟妹不假,其夫是本将军的庶四弟。四弟曾在临死前拜托我,让我在他过世之后代为照顾弟妹。我即使不是他的长兄,这样一个临死之人的请求,我又如何忍心拒绝?”   邓战一一扫过百官的眼睛,“试问各位,如果你们的兄弟姐妹有此临死一托,你们能忍心拒绝?”   百官眼神晃一下,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万事面前,死者为大,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好拒绝。   邓战又转向了画颜,“当年我的本意是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的后半生。但是传话的人可能理解有差,于是才造成了你误以为是被纳的意思。后来我想解释清楚,偏偏你性子烈的先把自己卖进了青楼,而我又接到了到边疆出战的圣旨。这样一段阴差阳错,以至于这么多年你都对我怀恨在心,这是我处理不妥,我道歉。但是你突然现身说什么我谋杀你未遂?弟妹,称你旧称是念在死去的四弟的情份上,可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因为旧事不平就意图抹黑我的行为你对得起临死还挂念你的四弟吗?”   “你胡说!”说到死去的丈夫,画颜立刻被激得站了起来,“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会在我进门后第三天的时候就出门偷吃?半月过后就跟我说要纳妾?还死前拜托你?我说大伯,你家四弟长什么模样恐怕你都不清楚吧?平日里见都没见过一面的四弟,会死前拜托你?就算他真有那心,只怕消息都递不到你跟前就得被截了。将军府嫡庶不同屋的规矩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你连你四弟的葬礼都不曾公开出现,你现在跟我影射他跟你关系好到死前拜托你?大伯,你说谎不打草稿是你的事,但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听了就信吗?”   画颜一通追古论今的话落地,百官的表情已经扭结成麻花。这是现场把大殿扭转成市井开撕的节奏?可为什么他们的心情却由刚才的震惊变成了越来越兴奋?   不些日前,各高官家里都曾经发生过各种各样的丑闻他们可是都经历过的。自己经历时那是出门不敢抬头,然后回家各种挣扎,丢人丢的都想把头深埋在地底不想再拔出来。可一听家风最稳重最低调的将军府家里也是不容小觑,他们突然觉得能彻底走出那段阴影了。原来大家都差不多嘛,当热闹看着!   八卦的目光落到邓战这里,邓战悄悄深呼吸几次才压下骤然蹿起的火气。他不怕有人找事上门,不怕跟人打阴谋阳谋,但他讨厌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那会给他一种半生塑造的好印象要跟挥手再见的错觉。   她这是为了打击他不惜深扒她自己啊!想拉他同归于尽?贱人!   邓战的表情越见郑重,“弟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你的婚后生活没能如你的意,你很失望我能理解。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单方面只说自己的苦处,你觉得这样对于已经过世的四弟公平吗?很抱歉那时没能按照四弟所托照顾你的后半生,你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因恨而恨,我不怪你。但如果你想破罐子破摔拉我下水为你陪葬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不!可!能!”   邓战再不解释过往,他算发现了,对方为的就是揪出过往让他声名扫地。这种手段不适合公开撕脸,他必须走圣母路线。   “皇上,”邓战一撩战袍,向着宗耀帝跪下,低头,砰,响头依然振聋发聩,“有人要告我谋害未遂,那么请她出示证据!如果没有,那就是诬告!请皇上代为以诬告罪论处。至于过往私事纠结,微臣没有应对的必要,逝事已远,死者已已,微臣不愿再惊扰死者。以上。”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直接下了结论,而且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服。   画颜想告,必须拿出第三方的证据;而如果没有,却一味地像市井小民一样拿旧事开撕,那就是像邓战说的是想拖他声名扫地。这样的事情在场的百官可以说都经历过,所以大家基本也都能理解。哪怕画颜再爆更多的料,只怕大家顶多说一句原来将军府跟普通人家也没什么不同。   邓战稍稍侧头,眼角扫了一眼画颜和华一一,不就是想让大家看他的笑话吗?好啊,他任看了!可她们还能怎么办呢?没有证据,他依然是大将军,她们依然伤害不了他分毫。至于今天被笑丢的形象分,改天在战绩上,他势必会重修回来。   邓战在度过了被嘲笑的心理难关后,他现在已经在期待画颜和华一一脸上出现挫败的表情了。   然而,他等了又等,他失望了。   画颜的脸上没有出现一点挫败的神情,而华一一更是对他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宛若白雪消融,春花绽放,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早就料到他如此”的成竹在胸状态。   邓战错愕了,他忽略了什么? ------题外话------   感谢大蘑菇,大哈哈和大土匪的鼓励~MUAMUA~最近时间不够用,情节有些赶,我惭愧啊~跪一个先~   另:今天有外派任务,出个小短差,大家今天不用等二更(备注:这不是愚人节玩笑,我没时间过愚人节啊摔!)      ☆、171 越公开越想吻   华一一小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低声道,“邓大将军,很得意哦。用你经营半生的好形象来为今天的名誉受损买单,还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邓战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全部神经,这样可以算做是他先赢一局的时刻,华一一不该是这种反应,她肯定还有后招,他一定要谨慎。   “太子妃谬赞了,邓某惭愧。”   要说不痛不痒的打官腔,邓战也不遑多让。   华一一表情不屑地挖挖耳朵,“装,你继续装!真以为你经营半生的好形象刷不完呢?有一种概念叫过度消费,懂?”   来自女人的鄙视,这让邓战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表情也不由沉下,音量拔高,“太子妃此言何意?邓某一生光明磊落,太子妃如哪里看不上眼请明言,邓某并不擅长勾心斗角!”   邓战一时猜不出她的用意,他索性把事情的性质扭转。你不是悄声说吗?那我偏要大声说;你不是还有后招吗?那我就在你出招之前先把你出招的性质定义为看我不上!   而当你出招,那么无论什么招,众朝臣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是徇私枉法!   华一一,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邓战又恢复了刚才的镇定从容,他不信华一一还能有什么招能伤得了他。   刚才两人说话是悄声说的,大家正疑惑在说什么时,邓战这么一拔高音量,大家想当然以为他说的就是事实。细想一下,太子妃看不上邓战?太正常了。邓战是康王爷的亲舅,立场肯定是站在康王爷一边的;而太子妃当然要站在太子的立场将一切敌对势力怒目而对。   就像现在的朝堂上,大家表面都其乐融融,但内心肯定也是各有各的立场。为了不伤和气,或者说是为了麻痹敌手,这表面的和谐还是有维持的必要的。   所以说,太子妃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敌手对上,看起来的确幼稚了一点。唉,到底年轻。   宗耀帝也默默地点了头,这个太子妃再能力出众,可是心性方面却还是不够沉稳。   所有目光落在华一一的身上,竟多多少少带了些同情。同情她心性没有邓战沉稳,输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华一一难耐地原地跺了跺脚,她好想一脚踩上邓战的脸。还不擅长勾心斗角?啊呸!他不知道他自己就长了一副勾心斗角的多层次脸么?   玉玄末走近华一一,堂堂正正地一揽华一一的腰,低头,一个吻落在华一一的唇上。   --别慌,我在,别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画颜看撇了嘴,大爷,咱能不什么场合都不忘秀恩爱不?   众臣望天,小年轻的好意思做他们这些年老的都不好意思看啊。   邓战阴沉地眯眼,脸不是还没撕完?这是在无视自己?挑衅自己?   宗耀帝“啪”一下猛拍桌子,“太子!”还能不能要点脸了!国宴上肆无忌惮地发情也就算了,这在朝堂上也来劲了是不是?当龙袍在身的他是来逛大戏园子的?   华一一也没料到玉玄末有这一出,主要是平时已经习惯玉玄末动手动脚的了,于是也没想起来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做这类事情。他俯身低头下来,她想也不想就抬头迎了上去。双唇相接时,她还下意识地笑弯了嘴角。如果不是周围的气氛一瞬降了,她的小舌头差点就勾了出去。   玉玄末!华一一悄悄一拳打在玉玄末的小肚子上,每次兽性大发时就不能看看场合吗?   玉玄末揉揉肚皮,无辜的眨眼,她还不是他一勾她就上手?她看场合为什么还要配合他的兽性大发?   你!华一一气得想翻白眼。   怎样?不服?那你亲过来啊?玉玄末呶呶嘴,表示非常欢迎华一一回礼过来。   “太子!太子妃!”居然是邓战第一个忍不住低咆出声。   眼前的情况不亚于战场上两军对垒,他盔也戴了甲也穿了兵器也上手了,结果对方将军来了一句,“看,今天的太阳多圆啊!”   这是赤果果的蔑视他的行为啊!他年少成名后又一路青云直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对手忽视的侮辱。坚决不能忍!   邓战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咬牙切齿。   众臣惊呼,原来一贯儒雅沉稳的大将军也有这般怒目狰狞的时候。我的个乖乖,那张扭曲的脸好可怕。   惊呼声让邓战警醒过来,他第一时间扭头去看宗耀帝的脸色,在看到宗耀帝眼中也浮现出了明显的惊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造成了如何的损失!   他连忙低眉敛目整表情,只可惜已经回天乏术。   华一一猛地抬头看向玉玄末,无声的询问,他刚才故意的?   玉玄末狡黠地眨眨眼,一半一半喽。一半是故意的,另一半是真的想吻她。继上次国宴之后,他不知为什么,越是公开正式的场合,他就越想吻她。包括现在!   但他也知道,吻一次是放肆,吻第二次就是放纵了。   还有正事要办,他还是不放纵了。   小指勾勾华一一的腰,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追究这个,快上你的大菜啊!   华一一差点笑出来,赶紧憋气吞回去。混蛋玉玄末,如果不是他,她的大菜早就上了!   转身面对宗耀帝,华一一严肃开口,“太子要奏的活本其实有三部分,儿媳和画颜是其中的前两部分,还有第三部分现在在宫外没办法进入大殿。请父皇随儿媳出宫一看。”   宗耀帝扫一眼前一刻还面目狰狞现在却儒雅如常的邓战,想,也许有些事情他真的是在宫里久了被蒙蔽了视听。   “准!”   ……   宗耀帝为首,文武百官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华一一的带路下出宫了。   刚出宫门众人就愣了,往日里熙熙攘攘的盛京街道,今天居然人影皆无。   “这是怎么回事?”宗耀帝扭头问盛京府尹。   盛京府尹程子仲怔怔摇头,“禀圣上,下官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道,早晨上早朝来时,时间尚早,盛京街道本就无人也很正常。可现在日头高照,临近中午的时间了,街上还是没人就不科学了。   他本能地就想到了太子妃刚才的话,这太子妃和太子又计划了什么?对付邓战的吗?   程子仲心中好奇的很,但却一点都不显露出来,眼神也不向太子那方瞟一下。皇上在场,他从来都知道不表现得与太子过于亲密。   宗耀帝又看向领路的华一一,她提议出来的,出来却是这么个景象,难道当中理由她知道?   “太子妃?这……”   华一一扭头先打断了宗耀帝的话,“父皇,路不远的,前方就到了。俗话说的好,听见不如看见,父皇何不亲眼见证一番原因?”   宗耀帝这个确定了,今天街上无人的特殊情况一定跟华一一有关。她又要做什么?   宗耀帝很疑惑,所有人都疑惑,包括邓战。   他现在有种正在向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渊走进的感觉。他能明显感觉到未知的目的地对他来说并不安全,他想找个借口尽快退出来。可是这深渊竟像是有吸引力似的,他居然也克制不了被其吸引得越来越近。   常胜多年,第一次有危机感是在三年都没拿下玉玄末之后,而现在就是这第二次了。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女人居然将他逼到了这份上,他一方面恼怒,另一方面又克制不了再与华一一对上后的紧张感。   他享受这种紧张感,他也忽然理解了康王想夺取华一一的情感。一个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与自己不停地斗智斗勇能随时带给自己未知惊喜的女人,怎么都比一个只会床上翻花的女人有趣的多。   恨她太花样百出,又爱她的花样百出。   这女人,值得男人绷紧着神经一往无前。   邓战阴沉的目光落在华一一的背影上,再不动地了。   玉玄末率先感受到,作为公的,来自同性意图抢地盘抢女人的敌意总是能本能地感应的。   他横跨一步,悄无声息地以宽厚的后背挡住了邓战追过来的视线。   华一一也感觉到了,但她只把那当做了是敌手的正常反应。两军开撕,互有敌意太正常了。事实上,她还有点小开心。因为敌手越恨她就代表着她赢的越爽!   不由脚步更快。   前面一个拐角,华一一在拐过之前意味深长地回头瞥一眼邓战,还没想起来吗?他智商也不行嘛。   邓战突然打个激灵,停下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明明是回他府上的路啊!   因为几年不回来了,他的确有些记不清楚了。可这个拐角他却是记的清楚的,当年就是从这个拐角出来上了大道,然后他被夹道相送的盛京百姓送出盛京赴战场的。   从这个拐角拐进去,胡同的另一个出口出去,就是他将军府的大门!   华一一把一群人引到他家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疑问不过刚刚闪过,邓战下一刻就听到了来自胡同另一头的嘈杂声。   “大将军出来!大将军赔我的猪!”   “出来!大将军一掌拍死了我家一群鹅,那可是我全家一年的生活保障啊,他必须赔!出来!”   “大将军出来出来!你有本事杀我羊,你有本事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 ------题外话------   今天下雨,要冻死单身汪了~希望清明放假会放晴~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72 作的更大!   曾经门可罗雀的将军府门口,今天却几乎挤满了整座盛京城的百姓。其实不只百姓,还有着不比百姓人数小只比他们多的尸体,飞禽走兽的尸体。   昨天追赶邓战却惨死邓战手下的那些飞禽走兽的尸体。   于有家底的人来说,这些不算什么。可对于指望着这些要活一年的普通百姓来说,那几乎是毁了他们一年的温饱生活。而当华一一和玉玄末悄悄派了人随便一鼓动的时候,他们立刻都被说动了。饿死在未来的一年里也是死,那么何不为自己拼一把!   他邓大将军不是一向是精忠报国的绝世好官吗?那么怎么可能不敢作敢当赔偿他们。   “大将军出来赔偿!”北街王屠户一声喊,众人几乎是本能地跟进,“赔偿!赔偿!赔偿!”   声声整齐又震耳。   将军府的管家带着鼻青脸肿还没缓过劲来的护卫们抵死挡在了门口。他们是昨天晚上收到这个消息的,震惊归震惊的,但他们没在怕的。   大将军回来了不是吗?那么他们就是有主子罩着的人了,他们怕什么!   早晨第一波百姓赶到时,他们也没在怕。在他们的眼里,找上门的不过就是想借机敲诈几个钱的小市民,他们就不信这些小市民还真敢把事情闹大!将军府再低调那也是将军府,将军的忠心护国的好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夫人说的对,只要他们出来好好解释一番,态度好点,那么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们出门也是准备着这么做的,可谁知一出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更多的人潮涌了过来。每个人扑过来二话不说就是要赔偿,他们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什么死鸭子死狗的甩在了脸上。他们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越来越多,声讨赔偿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他们越来越退后,已经退到了后背贴上了暗红的大门。   他们甚至不敢派人开门进去通知一声主子,因为他们怕门一开就得被百姓们蜂拥而入。而他们在不能武力反击的情况下,根本就阻挡不了。   就在管家被推挤得快要背过气时,穿过拥挤的人潮,他看到了胡同口拐出的一队人。   个个官服加身,个个威严肃穆,尤以当中那个一身龙袍的人最为注目。   宗耀帝,管家不认识,但那一身衣服谁敢说不认识!更别说他身前还有太子太子妃,身后还有文武百官做标识。   管家腿一哆嗦,想跪下去却变成了瘫趴下去,“皇上万岁万万岁!”   护卫们齐唰唰也跟着跪下了,脑门上的汗也一同唰唰流了下来,这样的时候让皇上看见了,他们还能有好?!   百姓们是背对着胡同口的,一听管家这话才扭回头去看,这一看,扑嗵扑嗵,都跪下了,“皇皇皇皇上万岁万万岁!”   来自天家的威严如一座凭空飞来的大山,咚一声压在头顶,他们再没了刚才声讨赔偿的气势。   他们只是市井小民,平时见到官差都要点头哈腰的,谁能想过有朝一日会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宗耀帝。其实刚才那一眼,也没几个人敢真看清宗耀帝的长相的。他们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下一刻,他们已经跪下了。   看着跪了一地看不到边的脑瓜顶,宗耀帝真心觉得其实刚才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还真就不叫事儿了。他一向自许于他上位之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谁知道今天出宫就让他看到了本来应该安居乐业的百姓却在将军府门口聚众闹事。   对,对于他来说,这些仰仗邓战在边疆守卫才得以在盛京安居乐业的百姓就是在聚众闹事。   死几只鸡啊鸭啊什么的算什么!他看他们是被人挑唆故意找事才是真!   “盛京府尹!”   “是。”程子仲出列。   “朕限你一柱香的时间清场完毕。”宗耀帝一甩袖子,抬腿就要进门。   华一一横跨一步挡在了宗耀帝的面前,“父皇且留步!父皇让程大人清场?儿媳斗胆问一声,如何清场?驱逐百姓吗?”   “太子妃!”宗耀帝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看明白了,华一一这是要在盛京百姓面前彻底抹黑邓战。可是,不可以!现在边疆的兵权可是都在邓战的手里,哪怕邓战真的与她结怨不浅,但只要邓战没有反心,那么邓战就还得是这尧天精忠报国的护国大将军。北元可是政变了,如果邓战现在在盛京出了事,那么边疆必乱。“兵部尚书,火速调兵帮一把程府尹!”   此话一出,宗耀帝的立场就是彻底清楚了,眼前情况无论如何,他绝对是站在邓战一方的。   孟离朝应声出列,刚要开口说什么,百姓中有一个突地站了起来,“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八口就指望着那一群大白鹅下蛋卖蛋赚钱补家用。他大将军随便一掌就全杀了,我全家未来一年的生活保障就这么没有了。敢问皇上,请问这样的飞来横祸我该找谁主持公道?本来今天过来是想着,将军是大忠臣,只要如数赔偿了我的损失,那么我拿钱就走人。可是现在,哈,果然官官相护!皇上你可知道,你今天驱逐的是人,明天可能变成的就是饿死的尸。好,逼我死是不是?不用你驱逐,我自己死!”   话音刚落,那人转头就撞向了一旁的院墙。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砰一声,人倒下了。   脑袋下赫然流出了鲜红的血,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里甚是触目惊心。   “啊,死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百姓群立刻炸了。   “官逼民死啊!我们死了赖以生存的活计,没处讲理不说,还要接着连命都搭进去。这就是一向国泰民安的尧天!这就是我们曾向外族人炫耀的尧天!好,我们人微命贱,那我们就再不给尧天添事了!我们也不活了!父老乡亲们,与其回去无脸面对家人,还不如干脆死在这里!至少我们也是为了他们才死在外面的,他们至少还会在即将到来的清明节想起祭奠我们啊!父老乡亲们,我们一起死吧!”   乌泱泱一群百姓说着就各自转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院墙或树木,但实在是人太多了,院墙加树木都不够分的。也不知谁先一把抱住了最近的朝官,然后低头就撞了过去,“让我撞死吧!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有人开头就有人学样,立刻没地儿撞没着落的百姓都就近抱住了最近的朝官。当然人也是多,很快就变成了三五个百姓抱住一个朝官,大家都喊着要撞死,但他们还没怎么撞,被抱住的朝官却要被拉扯得晕倒了。   他们想奋力挣脱,然而才甩开这个手臂,那边就又抱上来三个。因为百姓实在太多了,朝官却少,还是不够分。再加上百姓都是孔武有力的,朝官大部分则是养尊处优的,他们哪挡得了这攻势。   眼瞅着一群朝官就被百姓们按压在了地上,而武官如孟离朝之类的却在墙边上紧着去拉开要撞墙的百姓。这么多人如果都死在这里,那盛京不得大乱!   宗耀帝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则反复出现的只有两个大字,刁民!   邓战拉开了架势,却只护在了宗耀帝的面前,“护驾快护驾!”   他管这些人死多少,他只要保证宗耀帝的安全向宗耀帝进忠就好。他刚看到眼前的动静时还有一瞬间的担心,他怕宗耀帝把这次举城混乱的原因问罪到他的身上,那样的话,他势必得需要更辉煌的战绩才能拉回形象分。   然而幸运的是,宗耀帝果然忌讳他的兵权没敢动他。他索性装聋作哑任由宗耀帝当那把自动出击的枪。   对付华一一,做为长辈的宗耀帝可比他本人有效多了。   “管家,快开门护送皇上进府。这里我顶着!”邓战端起保护宗耀帝的架势来可以说太熟悉了,表情动作绝绝对对地一派忠心耿耿。   宗耀帝果然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然后顺着人墙的保扩就往门内走。   画颜急了,他进了门,那外面的事怎么办?他是最大头,他不给个公道,那么她,眼前的这些百姓不是白闹了?   “皇……”她想阻止宗耀帝进门。   华一一却在她说出一个字后就阻止了她,“别喊,让他进门,他进了门,门外的我们才好作的更大!”   华一一的“作”是一声的。   画颜扭头对上华一一笑得嗜血的脸,不知为何,头皮突然一阵发炸。她也不过有胆与邓战同归于尽,而华一一这是明显要灭了邓战而却让自己没事啊!她哪来的自信?   画颜是真的觉得每见华一一出一次手就刷新一下对她的新印象。她到底有什么不怕的吗?   华一一伸手顺顺画颜的大波浪,却没有开口细解释。   没时间了,宗耀帝前一只脚已经踏进门槛了。   她紧盯着,就在宗耀帝后一只脚也踏了进去,邓战马上就要跟进的时候,华一一突然出声猛喊一声,“邓战!有暗器!”   邓战本能地回头,收到了华一一眼神暗示的孟离朝一挑脚尖,两只死狗如利箭一样嗖嗖就射向了邓战。   邓战后面就是宗耀帝,那么为了保护皇上,他必须挡开这两只死狗。   而他的确也没当回事,顺手抽出一旁护卫的剑,向前这么一刺,一剑穿两,两只死狗根本不会碰到他的衣边。   他看也不看身上被溅上的血,得意地一笑,把死狗从剑上甩下去,转身要进门,却傻在当场。   因为门前此时竟站了玉玄末,而玉玄末正收回把门关上的手!   门关了,宗耀帝进了府,府外的只剩下了邓战和他家的府内护卫。   玉玄末盯着邓战的眼睛,话却是冲着门内喊的,“父皇,为了盛京的和平与安宁,儿臣愿与邓将军携手平复今日之混乱,请父皇进屋稍作休息等候即可!”   想拿宗耀帝当枪使?好啊,那就先卸了你的枪!      ☆、173 气吐血了!   文武百官还在,盛京百姓还在,玉玄末这话说出来,邓战就是想硬闯过去都得忍下了。为了他于人前一贯树立的为国为民之忠臣形象,他怎么也要做做样子的。   邓战一甩战袍,手中长剑一挥,“来人,疏散百姓!”   玉玄末却是几乎与他同时开口,“所有人注意,停手!”   邓战霍然扭头,“太子!”他怎么敢公然违反皇上的意思!   玉玄末并不看他,违反?这还只是开始!   用内力将声音提的更大,送的更远,“盛京百姓们请冷静一下,昨天的损失邓大将军都会如数赔偿,还请各位迅速列队进行书写笔录。”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又炸了起来,“感谢太子殿下做主,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群人乌泱乌泱地都先后跪下了。   玉玄末端起“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威严样子大气摆手,“程府尹,孟尚书,你们二位负责列队维持秩序,其他朝官请协助书写笔录。”   “是。”   太子的人自然对太子的这个处理方案没有意见,而不是太子的人,在看到太子此处理做出后现场迅速得到控制的局面时,也没有了意见。如果有意见那么就有可能再次面对亲自上场拉架的混乱,那太粗鄙太不符合他们高大上的朝官身份了,所以,他们没意见。   当然也不全是没意见,至少邓战和康王不会。   全赔?就是如数赔,那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而且,又怎么可能如数赔?昨天那么混乱,要想取证谁家死了几只鸡谁家又死了几只鸭那简直难如登天。这些盛京百姓为了自己好过一些多写一点那是肯定的了,然后这一点那一点的加起来,邓战赔的就不只是多一点点了。   康王怒了,这不是明显的讹诈吗?他不服!   康王抬步上前,“开门,本王要见父皇!”反正混乱已经停止,那么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开门了吧?   康王走到面前正对上了玉玄末。   玉玄末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过来,“二弟,你看现在的人手明显不够用,可否劳烦你也下去帮帮忙呢?”   “什么?”让他像其他朝官一样或趴在墙上或趴在树上给刁民做笔录?他可是王爷!他凭什么要做那些下人才要做的事!康王怒气冲脸就要发作。   邓战上前一步抢先开了口,“康王爷一向视民如子,这类的事情不用太子提醒,康王爷也会欣然前往。康王爷,您说是吧?”   邓战悄掐一下康王的手腕,眼神暗示:大庭广众之下,一切以形象为先!不要输给太子!忍!   康王勉强挤个不算微笑的微笑,转身又走回人群了。   这就是父皇和他的区别,这就是已经上位和没有上位的区别!上位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下令出兵镇压,以后说起来那都叫铁血手腕威武霸气;可是没上位的人就不能那么放肆,因为泄露出一点风声他分分钟能被人骂成不体谅百姓的专制残暴之辈!   所以,他忍!他一定要上位!   邓战到底比康王多吃了那么些年的盐,尽管一开始被玉玄末强行“代表”了意见时他也很愤怒,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三年都没能整死的太子,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让他赔又如何?做样子谁不会!但是,他没钱赔!他的将军府过得如何低调俭朴是人尽皆知的,他只要到皇上面前诚恳地做一番忠心报国愿拿俸禄一点点还的表象,那傻缺的宗耀帝还不立刻帮他先垫上。   这样一来,在百姓面前,他依然是敢作敢当的忠臣将军;而于他本身,他又的确没出一两银子。   太子以为出这么一招自己就完了吗?原来跟他的太子妃一样,还是太嫩!   邓战不无鄙视地快扫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太子和他身后的华一一和画颜,今天的事情不能再有后续了吧?那么从明天开始就该是他出招了。   ……   人多好办事,很快应该赔偿的数目就算了出来。   盛京府尹程子仲双手托着账单送过来,玉玄末抬手要接,却被邓战先出手拦了下来,看也不看收进掌心,邓战转身抱拳向玉玄末道,“烦请太子开门,微臣这就进门拿钱。”   只要开了门进了门,他见到了宗耀帝,那么这笔钱就绝对不会是他出。   邓战低着头,嘴角不由得意地弯了一弯。形象他有了,钱不用他出,他得感谢玉玄末给他这样一个反转的机会。   还没等来玉玄末的回应,邓战已经前倾身子做出了要踏上台阶的动作。   然而下一刻,当他听到太子的回应时,他前倾的身子却差点栽倒在地。   那个他以为已经没了后招的太子,此时正以比刚才更端正更威严更诚恳殷切的声音,不是对他,而是对着盛京百姓说道,“邓将军半生为尧天戍守边疆付出颇出,尽管这次不小心伤了百姓,但我们谁都不能否认他对尧天的贡献。所以,为了回报这份付出,今天的赔偿,本殿出了!”   想进门接着找枪当盾牌使?那也得看他给不给机会!   邓战身子一歪,太子这是打了他不说,还把他的好形象抢走了!这是在踩着他经营半生的形象分向上爬啊!   他不允许!   邓战急急开口,“不,微臣怎么可以让太子……”   话没说完,被玉玄末轻声打断,“那么邓将军现在就可以出钱赔偿了?”   邓战被噎停。   他不能现在就出钱!这不是出不出得起的问题。而是他忠臣的形象,一个不允许家人子女再进朝为官的忠臣形象,只以俸禄而言,他不该拥有这么大数量的银子。如果他现在说了出,那就代表着他偷偷积攒了更多的财富。而这样一种形象的反转,那势必对自己的伤害最大。   邓战心神一晃,再次对上玉玄末的眼睛,他这才感受到那份“早就算到这一步”的笃定!   太子这是算准了他没办法当下出这笔钱,所以他刚才拦不拦那份账单都没有关系。或者说,他在大殿之上,在来时的路上,在刚才各种反击回去时,他所有的胜利都只是暂时的,太子等的就是最后这一击!   又或者说,从昨天在康王府没走又回去会见华一一时,他就已经入了套!   昨天察觉到康王妃的异态时,他怎么就没有听从康王的建议先走为上呢!   邓战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看着邓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压抑不住的挫败,华一一从玉玄末的身后探出头来,挥挥手,笑,口形表示,你输了!   邓战看个正着,忽觉胸口一阵疼痛,他身子一歪就要倒。   “大舅!”康王快步过来扶个正着。   玉玄末依然还是那副端正威严的皇室发言人形象,“邓将军,请勿过于激动!这是本殿对你为尧天的半生付出所做出的一点点回礼,请一定坦然接受!”   坦然?坦然个屁!他这是打了自己一巴掌还让自己说谢谢!他抵死也不能接受!邓战开口想拒绝,谁知一张嘴,一股腥甜从嗓子里蹿了出来。噗,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康王脸色大变,“大舅!”他能看出来这一局是大舅输了,可是大舅不是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介意么?   可康王又哪里知道邓战被气吐血不仅仅是因为他输了,还因为他输给了一对年龄加起来都没有他大的小夫妻,他受不了这种打击!   他戎马半生,却不只是孔武有力的莽夫,他自信上战场能带兵打仗,回朝堂能舌战群臣。他只是没有最正当的血统,所以他只能以辅佐康王的身份存在。   他小心经营忠臣的形象,甚至不惜一切要求全家人都帮他维持忠臣形象,他为的不是别的,就是在将来某一天登上大位时,是举国欢迎的,而不是扣他一顶谋反的帽子。   他一直得益于这种忠臣形象的助力,外甥康王信他,宗耀帝也不疑有他,全国百姓也是由衷敬佩他。但是,却正是因为这种正面形象,他今天被玉玄末和华一一这么狠的捅了一刀,他却不能发作!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经营的好形象还有伤害自己的一天!那几乎是意味着否定了他过去所有的付出!他怎么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一口血之后,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邓战不想再让玉玄末和华一一看笑话,于是他强迫自己压了下去,胸膛随之闷鼓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自己反内伤了。   华一一巧笑倩兮,“邓将军累了吧?要不要帮你叫大夫?”   康王怒目瞪回去,“开门!”   没人应声。   守在门口的是风驰等人,他们要能听康王的话就怪了。   康王恼羞成怒,“你们……”   “开门。”玉玄末吩咐一声。   当真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风驰的“是”字还在口中,那边门已经开了。   这等的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简直就是在打康王的脸,那不亚于说,太子当前,轮得到你发号施令?而就算你发了,又有谁听?!   康王气得铁青了脸,但碍于背后还有着更多的朝臣和百姓在场又不便发作,于是他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的扶着邓战进了门。   华一一跟画颜咬耳朵,“看,像不像丧家犬?”   画颜无声的泪如雨下,曾经在朝堂上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灰溜溜的邓大将军,你输了!   门又关上了,华一一和玉玄末相视而笑,胜! ------题外话------   呜,又是周五了,时间过得咋就这么快呢!我就是这么老的而不自知啊~   另:下午四点有二更~      ☆、174 炮灰的人生   邓战偷偷回京造成的混乱平息了,将军府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那样低调不起眼的状态,但只有将军府内部的人知道,水深火热一触即发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将军府。   李氏在胆战心惊地过了三天后终于忍不住了,她夜会了邓复。   “阿复,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憋疯的!你大哥为什么还不回边疆?他这次回来难道是决定长住了?你明天找个机会问问他的!他再不走我都想走了!”   邓复谨慎地左顾右盼,他根本就没心思去具体想李氏的话,他现在只怕被人发现他在和自己的大嫂私会,还是在大哥已经回家的时候。   说什么要将大哥取而代之,那也只是在女人面前装的场面话。几年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和大哥正面对上了。可这几天相处,他却发现,在他成长一小步的时候,邓战已经前进了十大步!那种经过了战场洗礼的杀气,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只会在商场上小打小闹的商贩之流能抵挡得了的。   他现在只想安静如鸡地熬到邓战离开盛京。   “好好好,我明天会问。你快回去吧,我走了。”邓复说着转身就走,他是真的害怕私情被大哥知道。因为邓战武功高强,而他却手无缚鸡之力。   李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低吼一声,“邓复,你回来!”   邓复瞬间转身堵嘴拖人,动作是他活到现在从来没想到过的一气呵成的迅速。   “你闭嘴!喊什么喊!不想活了是不是?”   李氏张嘴咬在邓复的虎口处,迫使他松了手。   “邓复!什么叫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能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倒是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邓复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李氏怒极反笑,“邓复啊邓复,你真觉得我们的事情就天衣无缝吗?你真以为这府里的人就没一个是只对邓战进忠的?你难道从没想过邓战在家里多留一天我们就多一天暴露的危险吗?”   “蕊儿,难道你已经被大哥问过了?”邓复这才注意到李氏不同寻常的绷紧状态,而这种状态也把他感染得紧张了起来,“大哥难道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   “没有。”   李氏的否定答案让邓复松了一口气,可这一口气才出一半,李氏的后半句却让邓复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他在家的这几天却也是没有一次让我近身侍候,甚至我从来就成功进过他的房间一次。”李氏想起这几天的相处方式就浑身发冷,她情不自禁地搓搓手臂,“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除了一天共食三餐之外就再没有了,即使偶尔路上遇到,他也是目不斜视地与我错身而过。长子是他的吧?他没有私自见过一次。产业是他的吧?他也没有找你问过一次。这个家名义上是他的吧?可是你从哪里看出他把这里当家了?邓复,我很难不去想,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一切所以才不把这一切放进眼里。”   李氏一句一句说的冷,邓复从头听到尾更是由外凉到心。   邓战自回府之后,的确没有找他问过一次家业的经营现状。甚至府内各种大事小情依然像原来那样,外是他做主,内是李氏做主。邓战就像把将军府当做了客栈上一样在用,可他却没办法像看待一个早晚会走的客官一样忽视邓战的存在。   这种看不出苗头的危险其实才是最危险。   邓复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那,那现在怎么办?”   李氏看到这样的邓复很失望,但再失望她现在也没得选了,不想后半生都被邓战压得大气都不敢出的话,她现在唯一能联手的只有邓复了。   “所以我开头就说了嘛,阿复,你去旁敲侧击一下你大哥何时会离开的时间可好?如果时间短,我们忍过去就好;如果时间长,”李氏停顿一下,有些话她觉得现在还是先不说的好,“我们也好另做准备。”   “好好好,那我明天就办。”邓复想了想,最终同意了李氏的做法,“蕊儿,你明天也时刻准备着,如果万一我惹怒了大哥,你一定要出来救我一把啊。”   “好,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事,我一定不会独活!”   ……   第二天,早餐过后,邓复壮着胆子跟邓战提了想要私下谈谈的建议,邓战没说话,只点了下头。邓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邓复自己鼓励自己跟着邓战进了书房。   这书房一直是邓战在用的,因为是兵书见多,所以邓战不在盛京的这几年邓复也没有来用过,而是锁了起来。   今天是邓战回来后,邓复第一次进入这个书房。   而他一进去就傻了眼,一个封锁多年的书房不该有这么整洁的环境,不该有让人精神放松的缭绕檀香,更不该有一本本一叠叠一尘不染的书藉。   邓复有点蒙圈,他记得李氏提过邓战并没要求调下人侍候,而是在那天送走了皇上后自己进了书房,现在眼前的一切是谁打扫的?   “呵呵,大嫂果然对大哥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书房收拾的真是干净。”他要试探一下邓战,想问问他是不是私下还带了自己人回来。   邓战早已走到书案后坐下,同邓复一样,他也是笑着开口,“她?她不是忙着照顾你,哪里还有心思照顾这书房。”   唰,邓复的冷汗下来了,“大,大哥?”大哥果然已经知道了吗?   邓战的笑声更大,“怎么,阿复,你还是这般的开不得玩笑吗?我那意思是你们两个忙得打理这将军府的里里外外,我这间小书房就不必麻烦了。放心,我有人帮忙收拾。”   邓复听前半段话时,冷汗稍微缓解了一下,原来是开玩笑,哈哈,对了,大哥年轻时也是一玩世不恭爱开玩笑的人来着。哈哈,是玩笑就好。   可是还没哈哈完,一听后半段,邓复的冷汗又下来了。有人收拾?谁?为什么没人察觉这事?大哥果然私下带了自己人回京是不是?那么大哥的人可是就日夜藏身在了这将军府?那他和蕊儿的事情,他……   隔着缭绕的檀香,邓战在桌案后颇为欣赏现在这种人为鱼肉他为刀俎的状态。这才是他应该处于的状态,以他的地位以他的过往所有人都该是他的手下败将的状态。   邓复跟李氏的事?哈,他的确知道,而且是在成亲之前就知道的。可那又如何?他娶李氏又不是为了睡她的人,而是因为她的家世她的手段。那时的将军府需要这么一个能撑得起大家的当家主母,所以他娶了她。更何况,她又不丑。   至于他离开盛京后李氏又与邓复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他还真没放在心上。因为在他走上最高的位置后,李氏势必会是他抛弃的那一个,在那之前,被他当下人帮他管家管了半辈子的李氏,他先给些死前的安慰怎么了?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善良。   好吧,他装不知道。   “阿复,不是有事吗?说吧。”邓战摆一张准备倾听弟弟说话的友爱大哥脸。   邓复空咽几下唾沫,借以平复已经躁动不安的心,“大大大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你看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也没把家业经营得更好。大哥,我真是愧对你。如果你不走了就太好了,我随时都可以把所有家业都还给大哥经营!”   邓复殷殷盯着邓战非常诚恳的说着,他后面说了那么一长串兄弟友爱的话,那么大哥应该不会注意到重点只在第一句吧?大哥会怎么回答呢?走?还是不走?   邓战又笑了,笑得如穿透邓复身体的冰剑,一剑冻心,“阿复啊,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吧?知道我走或不走的消息不能走漏吧?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这么不分轻重不知道哪些事该问哪些事不该问的人啊。说说吧,这是听了谁的意见来的?你屋里头的?怕我回来抢了你经营多年的家业?”   “不,不是,没有!”邓复冰凉了手脚,邓战的一语中的立刻击溃了他所有计划,他早就忘了什么旁敲侧击,他现在恨不得夺门而出,“大哥,是兄弟见到你乍然回家兴奋得过头了,逾越了。抱歉,大哥。那兄弟这就退下了,不打扰你忙公事了。”   邓复边说着边往门口退,当说完时他刚好就退到了门槛处。他迅速转身准备冲出去,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书房的门“咣”一下由外向内关了起来。   砰,他冲得太快,门板关得更快,于是他的鼻子跟门板来了个非常热情的会面。   唰,鼻血流出来了。   邓复流着鼻血跌坐在地,他反射性地仰头止血。可一抬头,邓战不知何时已经近到眼前了。   “大大大……”邓复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整句的话。   邓战依然笑容在脸,抬手先递过来块手帕,“阿复啊,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经不起玩笑呢?好吧,哥不闹你了。其实我这次回来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是是是……吗?”   “可是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这不走总得有理由不是?”   “是是是。”   “阿复,你愿意帮哥吧?”   “当当当……然。”   “好,你附耳过来。”   ……   片刻之后,邓复白着一张脸走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华一一笑得一朵花似的进了兵部尚书府。      ☆、175 巴掌永远比鸡汤好使!   “小正正,我来看你了,我……喝!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脸还没露出来,肚子先从门后露出来的文正仪让华一一吓得嘴巴张得老大,“有三个月吗?没有吧?可你这肚子可不像是只三个月的样子吧?”   她记得某明星都快生时肚子也不过是这样,当然人家是有营养专家跟着,专门注意在保证营养不缺失的同时也保证身材不走样也是一方面。   可是文正仪这过于长得快的肚子是不是长的也太快了?   华一一不无崇拜地摸上了文正仪的肚子。   文正仪笑着拉过华一一向里走,“你快进来吧,不然我这家的下人都没办法起身了。”   华一一不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但外人可不敢。自她一进门,兵部尚书府的下人就从大门口一溜跪到了屋门口。华一一是不喜欢这种特权,但她绝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去强迫所有人改变。在这些人的眼里,如果她平易近人地一个个让他们起来,他们才会觉得无所适从。   禀退了左右,看着自进门后眼睛就一直粘在她肚子上的华一一,文正仪无奈地笑了,“就那么好奇?”   “当然!你想啊,一颗小豆芽在你肚子里越长越大,然后出来叫你娘,这种生命的传承谁能不好奇。”   “哦,好奇哦?那你生一个啊?”   “呃!”华一一被噎了。   看看文正仪的肚子,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华一一敬畏地摇头,“不要!我做不来这种事。”   文正仪奇道,“为什么?”   “拜托,我才十六啊!我还是个孩子啊,我怎么生孩子?”   华一一这时的表情有多拒绝,文正仪的表情就有多唾弃。   “十六还是个孩子?一一,你这是准备这个月走装嫩风么?”文正仪戳戳华一一已经挽作妇人髻的发型,“户部尚书家的儿媳妇十四都年头生一个,年尾生第二个了,过年后是十五,人家都两孩子的娘了,你十六了还是个孩子?你见过谁家孩子开辟了辣条和传媒两个行业的?谁家孩子又悄么声的收拾了护国大将军?你还是个孩子?一一,你不能这么打击我们这些没有作为的家庭妇女!”   咣,进门送茶来的小丫环把茶盘摔碎在了地上。   看到华一一和文正仪同时扭头看过去,小丫环白着一张脸迅速跪地,“太子妃饶命,夫人饶命。”她哪里知道自家夫人和太子妃交好到可以直呼姓名的程度,这进门就听到她当然吓得手抖了。   小结巴从走廊那头快速跑进来,脸上没有好气,“不是说茶盘我亲自送的吗?你怎么能私自就给送来了?”   小丫环泣不成声,“奴婢看姐姐忙着就想帮忙来着,谁知……”   “行了,下去吧。”文正仪摆摆手。如果今天来的是外人,那么为了兵部尚书府的形象,她怎么也要下令打这个不规矩的小丫环几大板子的。可是今天来的是华一一,她相信华一一不会在意这种事,所以这事儿翻过了就得。   不过,她还是趁小丫环不注意冲着小结巴使了个眼色,去查查她的底细。   华一一注意到文正仪的眼神,在小结巴把人带下去后才问道,“你平时在家里也这么谨慎的吗?”   有点异常就得上心查一查先,官夫人的生活果然不只是像外人所想像的那般风光平静。   文正仪叹口气,“也是没办法的事。虽说招进门时都是调查过人品的,但你也知道人品这东西是有保持期的吧?谁知道人品它什么时候变什么时候包藏祸心?更何况现在的兵部尚书府又这么特殊。”   文正仪挑下眉,华一一秒懂,“北元公主在这里暂时置身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了吗?”   “相公说最近府外莫名多了些小商小贩,猜测着消息可能是漏了,让我小心点。所以,”文正仪停顿一下,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听说天娇传媒最近不是很忙吗?”   “忙也不能忘了关心我家小豆芽的成长啊。”华一一再次摸摸文正仪肚子,这才正色,“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这次来是为玉玄末办事来了。”   “哦?怎么说?”   “就像你男人猜的,那个塔娜儿藏在你这里的消息的确走漏了。玉玄末的身份不方便过来,所以他希望我来劝说塔娜儿尽快离开盛京。总不能北元王子和公主都死在尧天吧?到时只怕边疆那边又要开始连年作战了。”   文正仪连连点头,快走吧,自打塔娜儿进了府后,她就没一天睡过安稳觉。可是,“那你想怎么劝?她一门心思要把她哥的死赖到你的头上,听说她还在皇上面前立誓说不拿下你的人头她势不离开盛京。结果现在你去劝她?她能听你的劝就怪了。”   “这事儿如果是前些天让我来的话,我也知道她不可能听我的劝;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听不听我的劝她都得必须马上回北元了。行了,你坐着吧,我让小结巴带路领我过去。”   ……   塔娜儿告华一一,一个是北元公主,一个是尧天太子妃,这一个弄不好那就会上升到国与国层面的政治斗争。宗耀帝既怕塔娜儿一时情绪失控想杀华一一为兄报仇,又担心玉玄末妻奴癌末期发作一刀下去直接结果了塔娜儿一了百了,于是他命令孟离朝负责保护塔娜儿的人身安全。   华一一招来了小结巴,在她的引领下,悄悄进了一间书房。   里面孟离朝的气息很重,华一一顿在门口,脑补黄色的画面。   孟离朝领命办事没问题,可是你大男人一个至于这么兢兢业业守着人一大姑娘吗?那头能跟邓战勾搭在一起的大奶牛一看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主儿,孟离朝自己守着真的没遭遇什么撩大腿露大胸的热情邀请?   “太子妃?”小结巴打开暗室的门,一扭头才发现华一一斜倚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笑那么诡异。   华一一理智回笼,张口却叫,“小结巴小心!”   以她的角度看过去,一个人影正从暗室里“呼”地扑出来,方向正是门口的小结巴。   小结巴回头,脸上没有一点惊吓,她不慌不忙地后退小半步,那个伸到脖子前的掐扣自动停住了。   华一一这才看清楚,那人就是塔娜儿,但她的双手双脚却是套着重重的链铐,那样的长度,她也只能够到暗室的门边。   小结巴扭头走回华一一的身后关门,“太子妃请便,奴婢就在门口守着。”   华一一摆摆手示意她知道了,她抬步来到塔娜儿的面前。   如果不看塔娜儿的眼神,其实塔娜儿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被人关在这里,没憔悴没崩溃,脸看起来很光滑,一头黑长直也是梳理得根根自在飘逸。   撇开各自的立场,这位也是心性强大的主儿。   华一一友好地摇摇手,“北元公主,别来无恙啊。”   塔娜儿眼中能喷出火来,她被关在这里,对面的女人却夜夜有她的玄哥哥相陪,凭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对面这个女人了,她不服!   “华一一,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单挑!你赢了我我就真心把玄哥哥让给你!”   华一一扯扯嘴角,她实在不擅长跟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讲道理,因为那些人通常讲不通,他们还会反过来认为你是在欺负他们。但她还必须讲,因为事情需要解决。   “北元公主!我没种,所以我不放开你!我也不跟你单挑!你曾经张口就喊人来追杀我的时候你也没在那时想起来单挑是不是?最后一句,你口中的玄哥哥从来不是你的,现实是他就是我的,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是!所以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相让!”   塔娜儿原地跳脚,笑得猖狂,“哈,华一一,你就是不敢!你就是胆小鬼!你说那么多还不是不敢跟我单挑?哈,尧天女人就是怂!”   华一一叹口气,看吧,就知道讲不通。   还好她早有准备。   屏气,抬手,甩!   啪!   一巴掌甩在塔娜儿的脸上,那叫个干净利落。   为了世界和平,华一一这次来是真的决定走高大上的端庄救国路线的。刚才看到塔娜儿出场时,她也完美地压制了自己想以巴掌做为见面礼的泼妇冲动。   但,是!塔娜儿不该一再挑衅她的承受力!   她招谁惹谁了!塔娜儿从一开始就是主动来给她添堵的好么?因为单恋就要抢她男人!因为要抢她男人所以在国宴那么大的场合也敢下绊子!因为下绊子不成又新仇加旧恨干脆把自己的杀人之错赖到了她的头上!她怎么就那么冤啊!   华一一看塔娜儿的脸越久,那股压制不住的冲动就越往头顶冲。   而当塔娜儿一句地图炮出口的时候,华一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压制不住就不压了,反正她也从来没有端庄过!   一巴掌过去,世界安静了。   塔娜儿完全被扇蒙圈了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华一一连呼几下掌心,正经后悔了,她用大劲了,好疼。   “华!一!一!”塔娜儿咆哮出声,手脚上的链铐被她拽得哗啦啦响,但她就是够不到打了人后迅速退到安全距离的华一一,“有种你过来!有种你跟我正面单挑!有种你别退,华一一!”   华一一淡定地挖挖耳朵,在塔娜儿因为喊缺氧了不得不停下喘口气的时候,她才轻轻开口,“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杀兄凶手么?那么你一看到我不是应该先喊要为兄报仇么?可你喊的是什么?还是跟我抢男人!塔娜儿,别装了,你哥到底死在谁手里的你比谁都清楚!” ------题外话------   感谢大CC和大哈哈的鼓励!放假出游快乐哦~MUAMUA   另:二更要到晚上九点了~大家放心出去玩一天晚上再来看吧~好吧,其实我也是有出去疯的安排哒~单身的速度耍起来!坚决不能让假日也成为秀恩爱们的约会场所!      ☆、176 为了世界和平,打到她服!   塔娜儿眼神一晃,张口就要辩解,华一一呼地一下抬起手掌又挥了挥,塔娜儿本能地闭嘴了。她不想再次被打。   华一一满意地笑了,人啊,就得识时务才讨人喜欢。   “其实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跟我去矫情你哥到底死在谁的手里的根本没有必要。”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笑话我沦落到这个境地么?”塔娜儿故任镇定的站好,“那你可来错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北元公主。贵国皇上是为我的安全才让我暂住这里的,但你国的兵部尚书居然擅自为我加了链铐!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授意的!等我出去的!我一定要到贵国皇上面前告知此事,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塔娜儿越说就底气越足,出使尧天已经死了一个北元王子了,她就不信他们敢再让死一个北元公主。提出两国停战交好建议的可是尧天太子玉玄末,而如果她们兄妹二人都死在了这里,到时两国交好的计划肯定要夭折。她不信玄哥哥那个提议是开玩笑的,玄哥哥一定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华一一却越听越想翻白眼,这个北元公主的智商真的没问题么?她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哥死了,她带来的下属们现在也都被抓了起来,她到底还凭着什么在这里猖狂叫嚣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北元公主身份?她没想过万一她的身份也快没用的情况吗?   果然无知者无畏。   叹口气,华一一语含怜悯,“最新消息,北元政变了!”   “哎?不可能!”塔娜儿疑惑一下后又迅速否定,“华一一,你不敢进宫与我对质就是在家里想出了这么小人的招数么?想诓我回北元?我告诉你,我不信!我北元……”   “你闭嘴!”华一一深呼吸一下才没有打过去第二巴掌,“我再说一遍,不是我不敢进宫与你对质,而是我不认为有对质的必要。还是那句话,你哥到底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至于我说的北元政变,我可以指天发誓,我没有说谎!政变的操控者是你北元的二王子,这是玉玄末安排在边疆的眼线亲自回来通知的消息,我是确认了以后才过来通知你的。”   “二哥?那更加不可能了!二哥对我和哥的感情就像亲兄妹一样,他本人的性格也是温如玉柔如水。华一一,你想以政变骗我你可编一个靠谱的人出来啊。二哥?我死在这里的几率都比二哥政变的几率大!”   啪,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来自再也忍不住的华一一。抽完之后甩甩手,华一一这次觉得就算是手疼,她也忍了。   她说怎么玉玄末不亲自来!怕引起外人注意是一方面,更关键的一面是他根本早就预料到塔娜儿不好说通了吧?毕竟对牛弹琴不仅是一项技术活,还是一顶考验人耐性的体力活。她现在就要被这头说不通的牛气得全身无力了!   挨了第二巴掌的塔娜儿简直要气疯了,又打她,居然又打她!她可是北元公主!凭什么要挨别国太子妃的打!   “华一一,我跟你不共戴天!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巴掌付出代价的!我要……”   华一一冷冷插嘴,“你喊!你使劲喊!你如果想再挨三四五六等等巴掌你就使劲的喊!”   记吃不记打是不是?好,她拼了,就算打断了手腕她也要让这个说不通的北元公主闭嘴!   华一一卷高袖子做出了随时准备出掌的架势。   塔娜儿眨眨眼,终于理智地决定闭嘴了。情况太不利于她了!不然一身武功的她怎么会被一个区区不会武功的女人制住!她忍。   华一一依然没好气,“你二哥性格好就不会政变了?你看邓战在外经营的形象好不好?但他出手毒不毒辣?哎别说话,想说你跟邓战不熟?抱歉,我对那答案没兴趣。但邓战的出手风到底如何,你一定知道!”   塔娜儿微微偏头,垂下的黑长真盖住了她的眼神。   那天邓战一招杀死哥哥的一幕,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睡了她,说要跟她联手除掉华一一然后把玄哥哥打包送给她,可是哪一个目标都没来得及实现,他却先出手杀死了她哥。   “北元政变的消息是一开始邓战先带来的,但我们没有立刻相信。等到留在边疆的自己人把消息传回来之后,我这才来见你。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尽管现在北元表面上还是你父亲上台,但背地里做主的已经变成了你那温如玉柔似水的二哥!哎,你这里也别说是我们自己炮制了这消息的,你至少相信玉玄末的为人吧?他为了说服你父亲同意停战修好做了多大的努力,你很清楚。如果玉玄末中途改变想法了,那么他根本没必要以这样的理由劝你尽快回国。一刀杀了你不是也没关系吗?”   华一一说这话真心是觉得在给自己添堵。什么事啊,她还得用自己男人的人品来劝说一个一直惦记自己男人的女人!这种感觉真是,想掀桌。   塔娜儿缓缓地抬起了头,“二哥真的夺权了?”   “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如果你亲哥的死讯传回北元的话,你二哥会不会马上把暗权变明权!”华一一现在都懒得唾弃塔娜儿跟不上的智商了,这种事情既然出了,那么无论真假,她不是应该先布置各种应对方案吗?结果她居然还停留在怀疑消息真假的基础上。哈,被人在走之后取而代之那绝对是因为智商的差距。   华一一怀着非常憋气的心情不得不帮她向前走一步,“你哥已死的消息,我们到现在是一直压着的,但邓战回来了,他是个没办法控制的变量,我们非常担心他会派人把消息传回边疆。你应该知道,在两国停战修好的观点上,他是一直跟玉玄末站在对立立场上的。”   所以她居然眼睁睁看着邓战杀了她哥,这事儿华一一简直太不能理解了!这女人到底是没脑子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胳膊肘儿向外拐的脑残事。   感受到华一一蔑视的目光,塔娜儿绷了数日的紧绷不知为什么突然瓦解了,“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先是我不小心戳中了哥哥,然后还没反应过来时邓战就出现了,然后……”   塔娜儿低头,豆大的泪珠滑落在地,是她间接害死了亲哥。   华一一松了一口气,这也算塔娜儿亲口承认了。   “玉玄末的意思是,如果你没别的意见,那么现在就有人秘密送你和你的人离开盛京,然后快马加鞭赶回北元。北元二王子毕竟是初初夺权,到手的势力一定不会太过巩固,想来北元王上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哥哥已死,我的话……”塔娜儿不觉得自己回去有多大的帮助,虽然她也气愤二哥背后下阴招。   华一一刚平静下来的手掌又要按捺不住了,“我说北元公主,你就算力从不从心,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你的父王和母后拼一把?二王子上位,也许你会因为公主的身份保下一命,但你的父王和母后一定不会受到同样的待遇。你意思是只要你活命,其他人就不用管了?”   “当然不是!”塔娜儿为自己辩解,“但这种事真的不是力从不从心所能决定的好吗?我和二哥实力的差距很明显好吗?你让我明知自己是鸡蛋还非要跟石头去碰吗?”   “哦,那你这个鸡蛋就在尧天苟且而安直至老死吧。”华一一放弃了,她转身欲走,“你当我没来过,我也当自己从没见过你,就这样,不见。”   “回来!”塔娜儿惊突了眼,“华一一,你算什么说客!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换玄哥哥过来继续为我打气鼓劲的吗?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华一一回头,一张嘲讽的脸把塔娜儿从头鄙视到脚,“为了世界和平,我愿意做一些提前预防战争开始的努力,但如果你不配合,哈,我尧天出兵打到世界和平又何妨?北元公主,你好像忽略了一点,不是我尧天求着你回去稳定朝局!说句不负责的话,你北元内战至亡国跟我尧天有个屁关系!好了,我真的不习惯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对话,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就这样,谈话结束,你如果想通了,那么随时都可以跟孟离朝打招呼,我们的人也随时准备着护送你出盛京。看在你脑残的情份上,我友好提醒一句,时间越拖,事情只会更难办,请你尽快转动你那干货不多的脑子做出正确的决定。”   说完,华一一迅速转身走了,头再也没回,尽管塔娜儿又呼唤了她几次。   门外的小结巴干涩地咽咽口水,因第一次看到彪悍的说客风而有点受到惊吓,“呃,太子妃,她在叫你,她好像同意了。”   华一一没好脸,“那就尽快通知你们大人接手后半段计划。反正我不进去了,再进去我还想打人!”   华一一气得喝哧喝哧的回到了文正仪这里,进门就先干了两杯茶,“气死我了!她到底怎么做上公主的位置的?这等智商没被阴死倒长到了现在成人的模样她也真是不容易。”   文正仪笑,“行了,跟一个没脑子的置气成这样,你也够无聊的了。快别想了!你看这也天近中午了,要留下来吃午饭吗?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小汤包吃?”   “好好好。”华一一点头如捣蒜,她还真是好长时间不吃文正仪的小汤包了,坏情绪立刻都被驱走,“走走走,我现在就到厨房给你打下手去。啊,不会累着你吧?”   华一一指文正仪的肚子,文正仪拉着她往外走,“不会,做个小汤包累不着人的。”   两人说笑着向外走,才出门就碰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孟离朝。   孟离朝一脸阴沉。   文正仪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那个北元公主又变卦了?”   孟离朝摇摇头,看向了华一一,“邓战的夫人李氏落水而亡了,太子妃得马上过去。” ------题外话------   感谢大漫漫的鼓励~MUA~放假了?过节愉快吗?感受到网络顺畅的快感没?要休息好哦~   另:晚九点有二更(今天肯定有,因为今天没有大的外出计划~)      ☆、177 真人版天作之合   将军府死了当家主母,太子太子妃理应过府吊唁。更何况,现在李氏死了实在不是一件小事。   华一一只得带着吃不到小汤包的遗憾被孟离朝送回了太子府。   玉玄末已经在等她了,且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素服。   华一一皱紧了眉头没好气,“落水而亡?谁信!雨狂不是在那边潜伏吗?他怎么说?”   “邓战亲弟邓复动的手,但领的是邓战的意思。”玉玄末抬手示意路姑姑去给华一一准备黑色素服,“这用意也是好猜的很,邓战不想回边疆,但他需要不回去的理由,于是李氏之死便成了他的利用工具。”   华一一表示明白,“至亲突亡,于情于理他至少得守过了头七是不是?可是七天,他还能怎么发挥?首先派人像对付李氏一样把北元公主也做掉吗?啊,说到北元公主就想起来了,她那边已经说动了,她同意现在迅速回还北元。你看要不要现在就送她走?”   “当然,越早越好。”玉玄末把一块腰牌递给孟离朝,“你亲自护送她出城,出城之后雷鸣会在城外接应,你记得把这块腰牌给雷鸣,这样他一路护送北元公主回国才不会在路上有人阻挡。”   “是。”孟离朝领命走了。   路姑姑捧着素服进来,玉玄末示意华一一跟路姑姑进屋换衣服,“换衣服快着点,我们得早些过去预防变故。”   “好,等我一下的。”华一一走到门口又停下,差点忘了大事。“那午饭呢?总不能过去在将军府吃吧?我害怕邓战下毒。”   玉玄末无奈地笑了,“知道了,早就为你备好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车上吃。”   “那就好。不吃饱我实在没力气跟人干架啊。”华一一终于走掉了。   玉玄末再次宠溺地笑一下,转回头时已经没有了轻松的表情,“风驰电掣。”   “是。”两人迅速现身。   玉玄末又取出一块腰牌,“你们要比雷鸣护送北元公主的队伍更快抵达边疆,到后拿着这块腰牌去找副将,他自然会配合你们。切记,凡事只有一个原则,为了保证两国停战修好,凡是主战派都可,杀!无论是我尧天将士,还是北元二王子!”   他当时选择了北元王子和北元公主做为两国停战修好政策推行的合作者就是因为北元皇室其他人主战派更多。   风驰接过腰牌,多少为自家主子觉得吃力不讨好,“属下斗胆,北元内战,此时不更适合我尧天军队一举开进吗?殿下为什么不直接打到北元归顺?到时北元变成了尧天的一部分,我们不是更不用担心再起战争?同时国土扩大了,也能更进一步震慑周边其他国吧?”   电掣在一旁附和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玉玄末却重重摇头,“你们只想到了打胜之后的情况,可是打胜之前呢?北元能跟尧天僵持这么多年就说明他们的兵力并不差,现在他们是爆发了内战了,可只要尧天主动开打,他们也一定会团结起来先一致对外。战争一旦爆发那就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这期间边境周围的两国百姓会如何胆战心惊生灵涂炭都是无法预估的。就算我们最后打赢了,可是北元百姓呢?他们就会真心归顺吗?他们会不会时刻谨记着种族被灭的耻辱,然后偷偷休养生息准备他日东山再起?那时,我们打赢的可就不只是地盘了,还包括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的导火索。”   风驰表示听懂了,却也同时更心疼主子,主子心疼百姓,可是谁又会心疼主子?“主子,皇上不会赞同这样的做法的吧?您执意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他们都在为主子随时上位时刻准备着,但他们真的没想过主子会主动表示想提前上位。从跟邓战的第一战上,他们就看出来了,主子明显一改原来维持表面暗中下手的作风,而变成了非常明显的正面对上。   他们还没有想出破解邓战对他们的了解,还没有熟练更有效的反侦察策略,现在就正式对上邓战,坦白说,他们心里没底。   结果现在他们又被派了出去,雷鸣去送塔娜儿,他和电掣也要赶到边疆,而雨狂现在则潜伏在了丞相府。影卫中管理层的也只剩下了一个云闪跟在身边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真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真的担心有什么他们无法承担的后果。   玉玄末暗沉的眼底多了些暖意,这些都是战场上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人,名义上他们是主仆,其实在内心,他是把他们当作兄弟来看的。兄弟关心他的安危才说了这些话,所以他不会怪他们过于谨慎。   因为这份关心,他愿意解释,“你们就是留在盛京又如何?邓战太了解你们的出手方式,所以短时间内你们基本不可能反压邓战成功。倒不如你们干脆离开去负责别的事情。经过上次交锋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对付邓战,孟钢的人及他带领的野兽队明显比你们更有用。因为他们没有规律,所以他们的胜出率无形中竟是高了许多。你们放心去吧,那边也不比这边轻松,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风驰电掣互看一眼,抱拳,“是,属下领命!”   两人快速离开了,心中想的是既然无法改变主子的决定,那么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早去早回来了。   华一一换好衣服出来,做安慰玉玄末的拍肩姿势,但因为两人的身高差,华一一这一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玉玄末很是鄙视地瞥一眼华一一,他有表现出一点需要安慰的意思?   华一一撇撇嘴,只能拍到一半放弃了,切,好像谁愿意安慰他似的。   玉玄末,“出发?”   华一一自动跟上,“车上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如果不好吃会中途下车么?”   “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揍回来之后我才会下车。”   玉玄末:……这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他不就是想借机放松放松心情么。   华一一扭头看停下脚步的玉玄末,“不去了?也行。你就老实在家,我会保护好我的男人--你的。”   华一一拍拍自己的胸膛做勇敢承担状。   玉玄末皱起的眉心中间隐隐现出一个“够”字,“要我说谢谢么?”   “一个不够。”   “那两个?”   “至少三个!”   “好,谢……唔。”他低头以动作表示他的“谢意”。   路姑姑端着礼单候在门口望天,还好放进车里的午饭提前做了保温措施。   云闪今天由暗转明了,因为大家都各有事出门了,所以她得明着出来做护卫的工作了。但她现在开始想,其实暗卫真的很好啊。例如这种时候,她随便瞪大眼睛观摩实习一番都没问题。但现在做了明卫不行了。一个女侍卫瞪大眼睛看着主子们行亲热之事?她还要脸!   玉玄末的“谢谢”终于表示完了,华一一眯眼睨他,“这是三个?三十个都不止吧?玉玄末,你数学真差。”   “差?我那是根据你的需求自动调整数量。真要三个的话,你会满足?”玉玄末大拇指一蹭嘴唇,搂着华一一继续出发,“不过现在你不满足也没办法了,开胃菜只能这样,再多的话怕你一会儿吃不下去饭。”   有人斗斗嘴,再转移一下注意力,玉玄末要去吊唁的沉闷心情总算得到了些缓解。   两人上了马车,玉玄末特意吩咐了一下不必急着赶路。   华一一啃着排骨问,“你急着叫我回家不就是为了早些赶过去吗?怎么现在上了马车了你又不着急了?为了让我吃饭不噎着吗?你放心,我已经练成了大块朵颐也绝不会噎着的绝世武功。”   玉玄末端一碗热汤喂给华一一,“放心,有我在,怎么也不会噎着你。不必急着赶路是因为我们总要给正在出城的北元公主和风驰等两拨人争取些时间。我们只要没到,那么邓战就没有机会确认消息。而等我们到时,就算邓战确认了消息他也没时间追出城去了。”   “哦,那你慢慢赶路,我再来一块肘子的。哎,你怎么不吃?不饿么?”华一一吃着吃着这才发现玉玄末在一直为她服务,他自己却没怎么吃。   “看你吃就幸福饱了。”   眯眼瞪,“说人话!”   “啊,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提前吃过了。”   都是将现实看得比表象更重要的现实派,所以他不会说什么非要一起吃然后矫情地饿着等她。他会提前吃了,如果华一一来不及回来,他自己出发也没问题,他做的是这样的准备。当然华一一也不会因为玉玄末没等她就先吃从而矫情地找事。   车外同行的云闪暗叹,这就是天作之合的真人版释义吧?两个属性相同的人恰好遇到并在一起了,大家观念相同,所以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就都能理解,这才叫般配。   般配的两个人在马车绕城半周之后总算到了丞相府。   康王在门口相迎。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的鼓励~话说你露一面就没影了啊~改天再约~      ☆、178 吊唁吊的是演技   一身黑衣的康王看起来很是情绪低落,但眼中却是玉玄末一眼看得透的热情,对于看到华一一下车后的热情。   玉玄末伸手一勾华一一的腰,将人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我曾经缺失的那段你被他绑架的时间里,你曾经做过让他情窦炸开惊为天人从此钟情的脑残事?”   虽然明知道这是康王单方面的钟情,但玉玄末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勾在华一一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华一一拿手肘撞回去,“怎么可能!我对颜值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觉得对着那张脸我能做得出什么主观性事情?”   “意思就是如果有颜值合乎你标准的,你会做出主观性事情了?”玉玄末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大有华一一敢肯定作答,他就一掌劈下去的威胁。   华一一表示惊讶,“你这是被我的神经质传染了么?”平日里有点桃花添堵就炸毛的不都是她么?什么时候他也这么敏感易怒了?“玉玄末,你不是晕车晕昏头了吧?”   她抬手要去摸玉玄末的额头,却在半路就被玉玄末大手一握收进了掌心。本来想放下,但眼角瞥到门口伸长脖子一直望过来的康王,玉玄末临时一低头,一个吻印在了华一一的手背上。哼,嫉妒死你!   华一一连眨几下眼,看看玉玄末,扭头想再去看看康王时,却在还没扭过去时就被玉玄末的手把脸扳了回来。   “不许看!”   华一一突然笑了,“玉玄末,你无理取闹的时候还挺可爱。”   “华一一,我很认真!”   “是是是,认真到在举办丧礼的人家门口行靡红之事?”华一一举举手背示意,“快别闹了,你这醋吃的有点莫名啊。”   “谁吃醋了!”玉玄末觉得自己坚决不能承受这样的罪名指责,“华一一,你要时刻谨记你的太子妃身份,你……唔!”   华一一踮脚轻吻一下后退回来,“我爱你玉玄末。所以,可以办正事了么?”   玉玄末不自在地板板脸,在后背明确感觉到了针芒在刺的眼神冲击后,心情终于舒畅了些许。   “好,走着。云闪,进门之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得离开太子妃半步。”   “是。”   三人走上台阶。   康王的目光落在华一一的身上,叹她一身黑衣也能穿出很难让人忽视的强烈气场,而他家的康王妃却是形如枯槁让人连直视都不能。   “恭迎……”康王拱手向玉玄末,欲说见面词。   可只开了个头,玉玄末已经目不斜视地与他错身而过。   华一一被玉玄末揽在了内侧,康王觉得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没来得及看清华一一的脸,眼睛一花,人过去了。   康王先是觉得懊恼,随后一挑嘴角笑了。玉玄末这是把他当对手防了是不是?意思就是他对华一一来说还是有威胁的?有威胁就是有感觉!哈,他就知道,凭他的脸加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有女人不眼馋!   康王信心再次回归,笑着跟在后面也进了门。   云闪悄无声息地横跨两步,尽量离得康王远了些。倒不是说因为身份的压制,而是因为,康王脸上的笑太荡漾了。压根就没人理他,他怎么还笑成那样?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   先到的灵堂,邓战和邓复正在接待着一众前来吊唁的各朝官,而灵堂之前,邓战的妾室和子女们跪了一地,康王妃在旁边照顾着。   看到玉玄末和华一一到了,邓战和邓复赶紧过来见礼。眼神对上的一刻,每一个人都适时地端出了丧礼上应该有的沉重表情。   玉玄末沉重地道,“斯人已逝,还望邓将军节哀。”   邓战沉重地回,“天灾人祸防不胜防,因此等家事却影响了臣回边疆的时间,下官有愧。”   华一一同样陪着做沉重的表情,心里却早已骂翻。   这都特么的什么事!谁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但大家就是得对着虚假的表象来过招拆招。究其最根本的原因,不外就是玉玄末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而邓战又以为除了他自己再没人配坐到那个位置上。   男人的权斗无可厚非,但死的却总是先是女人。   华一一不胜唏嘘,“我去给夫人上柱香的。”   以身份来说,太子一行的到来已经是对将军府的尊重了,按规矩,可以不必上香。但华一一看看那牌位上的硕大“李氏”二字,她眼中闪过的是前些天曾被她打落牙的妇人。那女人当时看起来多么的不可一世啊,她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另一半的手里?   玉玄末给云闪递个眼色,示意她跟上华一一,而他自己则被引领到了男宾一方。   康王妃过来递香给华一一,“太子妃请。”   华一一扫一眼掩不住憔悴的康王妃,接香敬香,“今天的李氏有可能就是明天的你,你真的不考虑先离开康王?作为上次消息的回报,我愿保你安全离开盛京。”   敬香完毕,康王妃接过香帮忙插到灵堂前的香炉里,“谢太子妃,不过妾身还是要拒绝。妾身自嫁入康王府那天起,生是康王府的人,死是康王府的鬼。妾身不走,死也不走。”   别人看到的也只是她憔悴的脸,又有谁看得到她衣服下的遍体鳞伤,而她,又有谁可以诉说。从她传出消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跑不了被康王惩罚,但她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康王还不至于弄死她,所以她拼了。只要她不死,只要康王还没死,她势死都要坏掉他所有的事情。   能感受到康王妃的决绝,华一一便不再多言了。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生存方式的自由,她建议一次那叫人道主义关怀,如果再来二次,她怎么那么闲啊!   此时门口传来叫礼官的声音,“皇后驾到--”   这是她的亲大嫂,于情于理她是应该到。   但华一一猜,一直没能私下见到邓战的皇后,这次来的目的可没有吊唁那么简单。   男宾女眷跪了一地,皇后身穿素服头戴白簪眼含泪花地从门口一路扑到了灵堂前,“大嫂啊,过年你进宫来给本宫拜年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啊。本宫还想着清明的时候再约大嫂一起给母亲扫墓的,可没想到清明节还没到,大嫂却先……大嫂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再怎么急着给大哥亲手做饭也不能在湖边小跑啊。大嫂,你可知道你这一跑就让你的子女们从此失去了亲娘啊。”   皇后声泪聚下,如果不是旁边围着一群人适时地递上干帕湿帕各种随时注意她的状态,那么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要以为这位和死掉的那位是多么的姑嫂情深。   邓战的妾室和子女们倒不是全然看不出这位皇后姑姑的做戏成分大,但,那又如何?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没人来时就跪在原地小声哭,等有人来时,他们要比来人哭的声音更大,这才叫死的有面子。   于是,就像有无形的指挥在似的,一时之间,将军府的灵堂内哭声如海浪,一浪比一浪高,一浪还接着一浪滚着一浪,充满了势把所有陆地都淹没成海的气势。   华一一差点崩溃暴走,她悄戳云闪,“话说这种吊唁风也是盛京普遍的么?人为什么死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小声哭两下意思意思就得了,非得弄这么大动静他们是想把死人再哭活回来?然后夜里进梦里吓他们?”   云闪也头疼,毕竟她是哭不出来的,于是不哭的她和太子妃在一群哭声中就显得相当瞩目,“主子,您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华一一刚想点头就见哭声群中忽然一声尖叫,“皇后哭晕过去了--”   华一一迅速扭头看过去,就见康王一个纵身进入人群,然后横抱起了皇后,“叫大夫,快!”   邓战一指邓复,“你照看这里,我领王爷到最近的房间。”   说完,邓战指挥着一群人远去了。   宫里来的一群人呼啦啦都随着跟了过去,康王妃也不例外。   华一一叹为观止,“真是感人肺腑,只是,是不是拼过头了?”   云闪悄扯一下华一一的袖子,“主子,太子在看您。”   “是吗?”华一一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玉玄末在对她使眼色。   --跟过去。   --哎?为什么?我又不需要在她面前刷好感分。   --真晕倒是不必,但如果是假晕呢?   华一一霍地起身,差点看戏看傻,刚才还想着皇后此行是为了私见邓战,怎么现在就忘了。   手绢一抖盖上一半脸,华一一哭腔喊一声“母后--”,然后快步追了过去。   云闪腿抖一下,差点没能及时跟上。怎么就忘了论演技的话,自家主子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到皇后暂时休息的院落,宫里一群人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   华一一进院看到有点蒙,至于吗?难道是真晕?   康王此时刚好从屋里走出来,“母后是悲痛入心,可能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暂时无法让太子妃探望,还请太子妃见谅。”   华一一挑一下眉,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出了院子。   “他倒是出来了,可是邓战呢?一定是在屋里。云闪,你在这里等着,我隐形进去看看。” ------题外话------   晚九点有二更~话说清明的天气真的好冷啊~      ☆、179 双双中招!   云闪的“太危险”还在嘴里含着没说出来,华一一已经隐形不见了。   看不见人的情况下,云闪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院子。   华一一隐形进院,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廊下门前。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她实在不方便推开门引起注意,只好又转个方向来到了窗户下面。   果然如她所料,屋内此时正在说话的就是邓战和皇后。   华一一屏息尽可能地靠近了窗户缝。   “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京里什么情况,你怎么能随意就把大嫂做了呢?我刚才的哭丧只能在表面上帮你进一步隐瞒事实,但真正心思敏锐的如太子之流,他们怎么可能受到蒙蔽!大哥,你这一招实在是弊大于利。”   “娘娘多虑了,就算太子等人察觉到真相又如何?且不说这是我府内的私事别人无权过问,就算是我真的允许别人管这私事。哼,李氏她做了那么龌龊的事她现在还能声名干净的落水而亡那都是我的仁慈。”   “龌龊?大嫂做了什么事?”   “与老二私通。”   邓战并不隐瞒,于是惹来了皇后惊呼出声,“二哥?怎么会!大哥,不是你误会了吧?”   “哼,误会?误会都能误会出一个儿子来?有一年她到边疆探望我,结果回京以后就说有孕了,我虽高兴却也知道私下里查了查。这一查,果然,她是在去边疆之前就已经有了老二的种儿。哈,她还有脸自己办什么满月酒,百日宴,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说起旧事,还是一直被绿云罩顶的旧事,邓战不可谓不愤怒。   从查明事情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李氏早晚会死在他的手里。但他一定会挑一个李氏的死能带给他最大利益的时刻动手,这才不枉他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相对于庶二哥,皇后当然会站在亲大哥的立场上,“那二哥怎么办?大哥也要对二哥出手吗?”皇后并不是在乎邓复是死是活,她只在乎邓复的死会不会影响到她的位置。“大哥,将军府这些年的家业打理可都是二哥在打理的,我劝你在没有完全掌握那些家业的时候不要像对大嫂一样随意处理掉二哥。将军府最近在盛京的形象可是不太好,我们可经不起再出事端了。”   “娘娘请放心,这些事情微臣心里有数,只是有一件事我们不得不先办了。”   “什么事?”   “隔离开华一一和玉玄末。”   窗外的华一一呼吸一紧,说到她了!   皇后严肃地点头,“对,是该隔离开他们两个。太子的势力加上华一一的异能实在不容易突破,如果我们想占上风,隔离开他们两个的确是最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可是,怎么隔离?太子派在华一一身边的明卫暗卫可是不少,华一一的异能又防不胜防。大哥有什么好办法吗?”   华一一竖起耳朵,几乎要贴到窗户上。   就在此时,院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有刺客--”   院子里跪着的人顿时都起身向着门外跑去,“抓刺客保护娘娘。”   华一一小愣之时,却听到窗户里邓战小声说道,“娘娘,微臣的办法就是请你帮忙。”   “怎么帮……呃!”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中途被禁了声,那种上来气的禁声像极了被人掐住了脖子。   华一一更愣了,不是吧?邓战杀了老婆之后这是还要杀亲妹了?那可是当今皇后!   “娘娘,李氏的死只是引华一一上门的引子,而你上门才是抓华一一的正贴药啊!为了康王爷,为了将军府,娘娘,请你去死吧!”   华一一虎躬一震,明白了,邓战这是要把皇后的死扣到她的头上啊!   不行,不能让皇后死在这里!   华一一迅速显形并幻形,康王!   “邓战!你快放手!你怎么可以对我母后出手!”窗户之下放置的是观赏花瓶数个,华一一抄起一个就砸向了窗户。   窗户被砸破,她果然看到了邓战正骑在皇后的身上,还死命地掐着皇后的脖子。   华一一想也不想就爬上了窗户,手里的第二个花瓶也砸了过去,“放开我母后!”   咣,花瓶碎在了皇后头侧。而邓战此时却冲她一笑,纵身从后窗户消失了。   华一一突觉不妙,有什么自脑中一闪而过,她正要抓,那厢皇后已经尖叫出声,“啊--昭儿!你为什么要谋杀母后!”   坏了,上当了!华一一警觉要跳出窗户,可才转身,门口呼啦涌进了一群人,居中打头的赫然就是康王玉择昭。   “什么人居然敢冒充本王杀害母后!来人啊,拿下!扒下他的人皮面具!”   被抓个正着!   华一一秒懂她入套了。   邓战和皇后一番真假难辨的对话先把她牢牢地吸引住,又安排人说什么有刺客引得院子的人跑出为她现形创造了条件,邓战再随便表现出一点要伤害皇后的意思,她情急之下来不及辨别仓促现身。最狠的是,邓战居然算得出她会幻形成康王的形象,所以这一拨贼喊抓贼的打头就是康王爷。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不能隐形跑,二不能幻形变,因为那会直接告诉别人她的身份。   华一一自嘲地笑一下,对着人群后对她观望等她指示的云闪做了个先撤的眼神。这一次,她输的彻底。   现在这种时刻的确不方便云闪公开救人。而外面朝官众多,也不方便玉玄末公开现身救她。   她只能以这样的形象被抓。   呵呵,邓战就是算准了这一切才想出了这么一环扣一环的阴谋的吧?果然是毒蛇派。   华一一毫不反抗地被康王押了下去。   云闪转身就向灵堂的方向跑,这事儿必须马上通知太子。   然而她才转过拐角,两个黑衣人就从树上蹿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三人冷眼一对,二话不说开打。   两个黑衣人基本不主动攻击,只在云闪攻过去的时候防守,一看就知道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云闪打了几个虚招想抽身而退,但只要她有闪意,那两个黑衣人立刻像膏药一样粘过来。云闪被他们缠得死死的,一时半刻根本脱不了身。   ……   灵堂。   玉玄末一见邓战回来立刻问道,“母后无大碍吧?”他居然去了那么长时间,单纯引路?绝不可能。   邓战依然是沉重的表情,“亡妻在世时,娘娘和她的关系非常好,这突然猝死,娘娘免不了要受打击一番。大夫看过了,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太子妃和康王妃为尽孝心就在一帝侍候了。太子妃捎话,还请太子不要担心。”   玉玄末听着“不要担心”的话,心里却不由揪了起来,华一一会让邓战传话?根本不可能!   “哦,母后身体不适我理应过去探望一下。邓将军,带路吧。”一一传话也会让云闪传,而云闪却一直没有出现。事情有变!玉玄末抬脚就要去向邓战刚才来的方向。   邓战突然横跨一步挡住了玉玄末的去路。   玉玄末眼睛一眯正要发作时,邓战微倾身低声道,“太子,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人回京的吗?你就没想过盛京城里查不到我的人的踪迹是因为他们其实都在城外驻扎着吗?刚才我去的时间长是因为我临时收到了城外传来的一个紧急消息,被圣上勒令不得随意回北元的公主竟是出了城呢。属下问微臣,这种时候是抓呢?抓呢?还是抓呢?” ------题外话------   人生无常啊~总是有些飞天神叉比我们心眼多……      ☆、180 各有后招   城外一个小树林里,雷鸣欲护送塔娜儿回国的队伍被两队黑衣人呈前后夹击的状态拦截了下来。   塔娜儿怒目圆瞪,“来者何人?”   回给她的是对面某个黑衣人长剑高举,“杀!一个不留!”   巴布尔迅速护在了塔娜儿的身前,“公主先走,末将断后。”   “我不走!敢对我动手?还不知道最后死的是谁呢!”   塔娜儿竟是率先迎战了上去。   巴布尔再想劝时,他和塔娜儿之间已经阻隔了太多的黑衣人,他只得边打边向那边靠拢。   塔娜儿带来的北元人,雷鸣带着的人,对面黑衣人来了两队,按人数来说两边的兵力是相当的。一开始交战上的时候,大家也是不分伯仲,各有输赢。   但很快形势发生了改变,对方的黑衣队明显是提前做了战斗部署,在单打独斗久拿不下的时候,立刻变成了一人挡两个,两个打一个的作战方针。眼看着塔娜儿这边的人就成串的倒下了。   塔娜儿急得慌了神,“你们到底什么人?”   没人吱声。除了最一开始有人下过命令之后,黑衣队再没人出声,他们只专注于杀人灭口。   但就是这样干巴利落脆的手法让塔娜儿看出了端倪,“邓战的人是不是?能拥有这样快准狠作战小队的也只有他了!邓战!你是不是就在某处藏着暗中指挥?出来!是男人就跟我面对面一决生死!”   就在塔娜儿左方拼杀的雷鸣一听此话,身子一歪,差点中一剑。听太子妃提起过这位北元公主脑子不够用,但真没想到不够用到这份上。喊邓战出来?人家就是在也不可能出来的好吗?更何况这种事情,邓战根本用不着出面!   心里暗叹一声,就算这位公主是真傻,他也得保护周全。   一剑杀死对手,雷鸣借机迅速靠近了塔娜儿的身侧,“公主,你必须先走!他们的目的就是你!”   塔娜儿杀红了眼,“不!大家一起从北元来的,要走一起走!”   巴布尔也靠了过来,“公主,你走了我们才能各想办法脱身啊!”   雷鸣迅速做下决断,“巴布尔,请护送你国公主先离开,我来断后。如脱身成功,大家在下一个落脚点会合。”   “好!”巴布尔硬拖着不情愿的塔娜儿离开了。   雷鸣和其他人自知道及时把要追的人黑衣人拦了下来。   双方又是一场恶战。   ……   盛京城内。   玉玄末和华一一两个人出的门去吊唁,可回太子府时却只有玉玄末一个人。   云闪虽受内伤不轻,但到底安全回来了,“主子,属下眼睁睁看着太子妃被康王爷带走了,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玉玄末貌似如常的在椅子上坐下,但如果能细看就会发现,玉玄末的气息整个是向下沉的,似乎恨不得把椅子坐塌。但他知道这样的发泄与事无补,所以他极力克制着并努力让自己镇定。   “太子妃当时什么表现?当她看到康王带着人闯进院时。”   “太子妃很镇定,并无半点慌张,她在看到我后第一时间用眼神知会我先离开。可惜属下半路就被缠上了,辜负了太子妃的信任。属下……”   “跟你动手的那两个人,是想杀人灭口,还是只想缠住你?”   “拖延时间是主要目的。”   玉玄末不再发问,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从李氏被落水而亡,就是这个要抓住华一一的圈套的开始。他知道为了提防邓战和皇后密谋什么而让华一一跟了上去,却疏忽了对方也算准了他这一点而反过来将计就计把华一一当众抓了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顶着康王脸的人拿花瓶砸了皇后,他再想护下华一一,也不能当时发作强行出面。当时的吊唁场,文武百官至少有一半已经到场。本来一出谋杀皇后的事件都有可能因为他的出面而变成太子欲动手灭了皇后。   邓战这一招无论进攻或者防守都可算是做到了百密而无一疏。   当真是勾心斗角三年没能分出胜负的老手!   玉玄末沉沉心,勉强压下想要捏碎椅子扶手的冲动,“雷鸣那边传消息回来了吗?北元公主可有安全离开?”   云闪道,“影卫传消息回来说,他们是分批脱身的。巴布尔和北元公主一队,雷鸣带剩下的人一队。但到现在还没收到北元公主被抓的消息,同时也没收到他们顺利会合的消息。”   玉玄末脸色更暗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消息不叫好消息,而叫情况有可能更糟。   “火速通知孟离朝,让他的兵部和程府尹的官兵一对一结队,加强城内巡逻,如发现异常,可当场击毙。”   “是。”   “另通知孟钢火速来见我!”   “是。”   云闪领命退下了,屋内只剩下了玉玄末,他的脸阴如末世浩劫前的风起雨涌。   华一一,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   一处暗不见天日的地下牢,唯有头顶一扇不足巴掌大小的窗口透出点点光亮。   借着那点光亮,牢内的环境也能隐约看清。   光滑白皙的墙壁,整体成套的衣柜大床梳妆台,甚至在墙壁一角单独辟出的马桶外都用了上面画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四扇紫檀屏风做隔断。隔断外是华一一的起居空间,隔断内则是华一一的卫生间,附赠熏香若干。   华一一满意地躺在雕花大床上,仰望天顶小窗,想,她能变男人变女人变不男不女的人,为什么她就不能变其它物种呢?如果她现在能变形成小鸟多好,翅膀一扇她就可以飞走了。   正看着,那扇小窗处露出一只人手,同时一个声音传来。   “太子妃,您的饭到了。”   这提醒倒不是为了对她的尊重,而是提醒她此时不要站在天窗之下。因为那饭只有馒头若干。而第一次没有提醒的时候,她曾经被馒头砸中过脑袋!   华一一揉揉脑瓜顶,这仇她先记着的。   按下坏情绪,她笑着对着天窗友好地打招呼,“我说,你至少可以扔些盐或者糖下来吧?看你们主子的意思也不是要活活饿死我,那么至少给个带味儿的啊!顿顿让我干噎馒头?真的不怕我拒食宁可饿死?”   这样的被抓环境,华一一的确很满意,干净的连只老鼠都没有!她猜邓战一定怕她找老鼠传递消息。   然而与这么舒适干净的环境配套而来的却是顿顿只吃馒头!靠!作为费了几百万年才爬到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之一,她不是为了吃素的啊!知道送饭条件艰苦,为了不让她感觉到出入口在哪里只能用投扔的。可你扔个肘子也不碍事是不是?为什么一直只扔馒头啊?害她这两天上大号都觉得除了馒头味连臭味都没有了。   华一一殷殷等着天窗外传来回应,然而她等了又等,还是什么也没有。   就像前几次一样,送饭的除了扔馒头之前提醒她一句后就再不出声了。   华一一放弃了,好吧,干噎馒头。   她下床去捡扔到地上的馒头布包,正捡着,就听天窗处又传来了声音,她疑惑抬头,砰,两个纸包砸破在了她的头顶。噗,其中一个纸包破了,白色的某种东西洒了她满头满脸满睫毛。   华一一木着脸揪下睫毛的一颗,扔进嘴里,尝尝,甜的,糖。   抓过地上的另一包打开也尝尝,咸的,盐。   虽然过程让人高兴不起来,但到底满足了她的要求不是?   华一一心怀感恩之心,无比咬牙切齿道,“谢谢啊。”   她在被抓进来时,一头一身的首饰就都被摘了,就怕她随便拿了当武器反击。于是,她现在的每一根发丝可以说是都被白糖涂的满满的。   所以,这一头发的糖要怎么洗!   她喝的水都要不够了,哪里还有水去洗!   哎,等等。糖?天窗?哈哈,有了!   ……   御书房。   邓战一脸忠臣受辱恨不得以死证清白的坚决,玉玄末则是一脸就是你抓了我媳妇你再不放我就一掌劈死你的拼命状态,而跪在皇上面前的皇后则是泪如雨下掏心掏肺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皇上,臣妾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有着天大的胆子假冒了昭儿来谋杀我!但那天那人欲拿花瓶砸死我,好多人好多朝臣可是都亲眼看见的!昭儿亲自拿下了他,但他死活什么不说最后咬舌自尽,昭儿气不过便他碎尸扔进了河里喂鱼。事情的所有经过就是这样,怎么现在太子却要闹到皇上面前说什么那人是太子妃?并让臣妾兄长交出去?这是天大的笑话呀,皇上!”   皇后悲鸣一声,泪水落得更欢,“那人怎么可能是太子妃!昭儿说过,扒下了那人的人皮面具,是个男人!所以昭儿才查问不出愤而解决的!太子居然在事情解决后来要什么人?臣妾愚顿,实在想不出太子到底为何要如此。”   邓战拱手看向宗耀帝,“皇上,我邓家虽低调,但依然在好多想上位的人士欲抹黑拉下的目标之中。皇后娘娘出宫总是遇袭也不是这次才发生的了,曾经有过多少次相信皇上也心中有数。这次黑手们将魔爪伸到了丞相府内,我邓家虽意外但还算应对及时。康王爷亲自见证了生身母亲遭遇此事,一怒之下碎尸扔河。微臣私以为不算过分。但太子却死咬此事是臣等密谋活抓了太子妃又软禁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微臣斗胆,请太子拿证据说话!臣承认前些日子是因为一件私人小事影响了在太子妃面前的形象,但臣从来不敢因为那事就心存报复太子妃之心啊!请圣上为臣做主!” ------题外话------   感谢土匪的鼓励~今天开工了,加油赚钱哦~   下午四点有二更~      ☆、181 爱我?我往死里改!   宗耀帝这一次是真的没办法选择站在玉玄末的立场。   玉玄末为了华一一连他都敢顶撞,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玉玄末想护下华一一的某种阴谋之一?   他已经确认北元公主被玉玄末派了孟离朝偷偷送出盛京了。他明明非常肯定地说过这种时候绝不允许北元公主回国,可玉玄末还是这样做了,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在忤逆他吗?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另一种情况,那就是玉玄末趁机把华一一混在队伍中一起送出了京,然后又利用华一一确实已经消失在盛京的情况来把脏水污蔑在邓战的身上。   如此一石二鸟之计,的确像玉玄末做得出来的。而这目的,简直太明显了。   禀退了皇后和邓战,宗耀帝看向玉玄末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和失望。   “太子,朕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以为这样污蔑邓将军,朕就会对邓将军心生间隙然后早日命他离开盛京返回边疆么?你就那么忌惮邓将军留在京内?怕他一心辅佐老二然后威胁到你的太子位置?太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朕更怀疑你还能不能胜任太子这个位置!”   是战是和,玉玄末跟宗耀帝的看法从来都是相反的。这如果是玉玄末还小时,那么宗耀帝会夸这个儿子热爱和平以后会仁爱治国;但当玉玄末现在长大到可以动用他自己的能力来扩大他的看法,然后影响宗耀帝的决策后,宗耀帝心里对玉玄末的不满就开始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了。   他还没死呢!他还健康强壮到每晚能宠幸两个妃嫔呢!玉玄末接二连三地在大事小情上与他唱对调,那无疑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严!他现在还是皇上!所有人就得应该听他的!即使将来会接位的太子玉玄末。可玉玄末呢?   他想借用华一一的异能辅助治国,玉玄末挡了;他要跟北元签定的是附属国协议,玉玄末却为北元国出头,说不公平,也挡了;他收到了北元内战的消息决定袖手旁观,全国都因此灭了才好呢,他还省得打了,结果玉玄末居然悄无声息地就送了北元公主回国,这不是明摆着让北元公主回国拉架吗?这个儿子简直要气死他了啊!   “太子,朕罚你于太子府中禁足一个月!你手上没有进行完的事情全数交到老二手里,让他代为处理吧。”   “父皇!”玉玄末想辩解,可说都没来得及说就得到了宗耀帝大手一挥。   “你退下吧。”   “……是。”   ……   当晚,邓战和康王在康王府召开了小规模的庆功会。   “大舅!你这一招简直了!外甥敬你!”   两人各干一杯酒。   邓战的洋洋得意写满了整张脸,“太子跟我斗?他少吃了十几年的边疆风沙呢!来,再干。”   康王亲自给斟上的酒,“可是父皇才罚他禁足一个月,这个惩罚太轻了!我以为至少要把他的太子帽子先摘下。”对于没能因此就废掉太子,康王多少还是有点不满意。   邓战安慰他,“王爷莫急,立太子或者废太子这种事情不是来一来脾气就能做的。我们先不看这个。至少因为这件事,太子手上的事情都交到你的手上来做了是不是?王爷请一定加油好好做!借此机会让皇上看到你的能力并不比太子差,那么废太子再立新太子一事还会远吗?”   “对,大舅说的对!外甥再敬大舅!”   两人又是痛快地再干一杯。   此时门响,康王妃的声音响起,“王爷,妾身特意为您熬了进补的汤,请您开开门。”   “哼,扫兴。”康王皱下眉,唤人,“德福,亲自送王妃回屋休息。”   门外的德福领命上前,侍候着连不满都没权利表达的康王妃迅速离开了。   康王看向邓战,“大舅,这女人真是太膈应人了!我就不能像大舅一样也来个落水而亡吗?”   “你是准备在上位准备期先让文武百官关注一下你不幸福的私人生活吗?你就不担心就算你做的百分好千分好,都会惹来一句康王哪哪儿都好就是管理不好自己的后院的评语吗?你的形象可是会影响到你的前途的。请王爷三思。”   康王蔫了,“好吧,那就再让她活些天的。但是大舅,只要我太子头衔一到手,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个女人!那时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好,我会帮王爷的。”邓战自斟一杯酒,借以挡住了自己的眼底神色。帮忙做掉那个女人?不,在那之前,他会一并把康王做掉的!想借着他一举登上大宝?这么脑残的想法康王是怎么产生的呢?他能自己坐上去,凭什么还会让康王做!“王爷,来,喝!提前预祝王爷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哈哈哈,喝!谢谢大舅!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定就是大舅封王的时候!外甥得到的一切都是大舅的帮忙,外甥不会忘了大舅的!”康王仰脖干掉酒,错过了邓战一闪而过的鄙视目光。   他也算是将康王培养长大的,他记得他不只一次提醒过不要轻信任何不是自己的人,可这么简直就信了他的康王到底算什么?在跟太子不断过招的途中脑袋受伤了?   啧啧啧,被人当枪使还这么高兴的康王,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坐上那个大位实在是太正确的决定了。一国之主如果是个智商不够用的康王,那绝对是尧天之祸。但如果是他,他保证一年之内统一周边各国,三年之内让尧天成为历史上的最光辉的存在!   “来,喝!”痛快!   康王看邓战是真心喝的很高兴,不由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大舅,一一呢?你到底把她关在哪里去了?你承诺过我不伤她性命的。”   邓战闻言,放下了酒杯。他当然不会现在傻得去灭了华一一。华一一活着但就是让玉玄末找不到才能更大程度地破坏玉玄末一派的战斗力,所以他不会动华一一的。只是,康王如此急切地询问,难道他真是动了真情?   “王爷,待到你登上大宝,这世间你想要哪型哪款的女人没有?你何必非要执著于一个不端庄不温柔的?是,我保证暂时不伤她性命。但为了王爷,等太子的势力一完全击垮,我一定亲手灭了她!这样一个身怀异能却不听话的女人坚决不能留!”   “好,那也请大舅让我亲自动手好吗?得不到她我就宁可亲手毁了她!”康王爷嘴里说的坚决,但心里却知道,只要华一一愿意跟他,他就是为了她杀了大舅都可以。“大舅,喝!感谢你为外甥的付出!”   ……   在关了华一一数日之后,这是邓战第一次来看华一一。   一个坐在天窗边上,一个躺在地牢床上。   “华一一,本将军承认你是个胆和识都有的奇女子,所以本将军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同意跟本将军组队,那么本将军可允你未来这尧天的一半如何?”   “怎么个一半法?你一半我一半各自为王么?”   各自为王?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女人为王?她还真敢想!邓战没有控制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日我若为王,那么你必为后!”   华一一正在玩头发的手一抖,扯下了自己一缕头发,她一声痛呼,五官扭曲了。他为王?她为后?这男人是在表白么?她什么时候让他有可以表白的错觉了?   华一一打个激灵,呼地坐了起来,“喂,你爱上我了?就像你的那个外甥一样,在与我过招的过程中因为我的画风清奇结果像道闪电一样劈开了你们太过乏味的陈旧天空让你们从此对我惊为天人心动的不可收拾?或者你邓家血统里其实都有着抖M的隐性遗传因子?”   这事儿特么的不科学啊!   她真没做什么婊出格的事情啊!   先是引来了一个康王差点让玉玄末和她因醋而战,那事儿还没完现在又加进来一个蛇大舅……呃,难道她是专吸引敌人的事故体质而不自知?   华一一严肃地板起了脸,“我到底哪里吸引了你或者你们,以致于让你们有了错觉,你明确说出来,我往死里改!”   天窗人影一晃,没有声音回复。   邓战走了,一次不成还有两次。反正人现在在他手里,他不急。想要拉拢一个人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不同意就切手呗;再不同意就切脚;还不同意,那只能切脑袋了。一个让他费三次力都拿不下的人,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现在还有一个玉玄末没解决,所以他不急着对华一一实施后两步。   爱?邓战轻笑出声,这女人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里吧?这种情况谈得到爱不爱的层面上吗?她不是应该见他出现就尽可能的套他的话,或者各种求各种威胁然后冲击他的心防吗?她居然还能歪到爱不爱的话题上……哈,真可爱。如果未来有她做伴,也许这后半生真的不乏味了。   听到头顶的天窗又恢复了宁静,华一一悄呼一口气,总算以最短的时间给弄走了。   她抬手一掀被子,一被窝的蝴蝶蹿了出来。   华一一跪在床边赔礼道歉,“各位美少女美少男们,为了大家的安全,刚才拿被子捂的确是权益之举,绝不挟带私人威胁,还请各位一定不要生气。最后,你们不帮我传递消息我真的会拿被子捂上去哦?” ------题外话------   都看到今天IT业某中年男子的猝死新闻了吧?还是因为太拼了啊~心有凄凄焉!   我收回上午说的加油赚钱的话~大家要保证健康第一啊!所以一定要原谅我结文之前的更不上劲啊,我只是想活久一点!嗯就这样~      ☆、182 哦,可爱的美少女!   某夜,太子府,玉玄末正黑着灯坐在厅内。   突然吱哑一声,门开了。   他抬头看过去,悟空和八戒走了进来。   悟空嘴里叼着一卷画走到玉玄末的面前,画放下,它自己则四脚伸直趴了一来。八戒和它姿势一样,不仅身体抻的直直的,就连尾巴和头颈那条线都直直的。   玉玄末灵光一闪,“悟空,你这是在向我传达什么消息?”   悟空没回应,只稍稍抬头冲着门口低咆了一声。   玉玄末随后看到一群黑狼黑狐狸逐一进了屋,二话不说,四脚瘫直,趴。要说它们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他们都是头尾相连的,每一只的尾巴都连在了背后动物的头前,而他们的头则统一朝向了门口。   整体看过去,太像一支箭头在指引方向。   玉玄末腾地起身走过去捡起了那幅画,“画,华!悟空八戒,你们的意思是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一一是不是?”   悟空一蹿而起,“嗷!”是!   就知道师伯好脑瓜!师父能听懂它们的话又如何?师伯听不懂只靠猜的才厉害好么?是公的就必须只靠硬实力!   悟空大脑袋一甩,前面带路,玉玄末随后跟上。   出了房门,一向镇定的玉玄末都不由吓了一跳。   只见门外可不像屋内只有他熟悉的狼狐群,门外是各种动物都有。鸡鸭鹅狗猫鸡等等。而且还是呈两列纵队的方向向他昂头致敬。   玉玄末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年前回京时夹道欢迎他的文武百官。   路姑姑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悟空和八戒突然带着兽群们和家禽们一起出动,大家直觉是有事要发生,所以谁也没阻拦。但这猫和老鼠也能携手站到一起暂时合作,这事儿还真是让大家大开了眼界。”   玉玄末扭头,还真看到不少猫和老鼠站到了一起,是因为保证指向的直线不够了,他们被迫来充数的么?   本来还一直担心着华一一的安危,结果一看到它们这样,他竟有了一种“哪怕有一天猫再不吃老鼠了,华一一都不会迎来会输的那一天”的感觉。   沈嬷嬷哭着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悟空,“是太子妃的消息是不是?是,一定是。除了我家太子妃还能有谁能驱得动你们!悟空,嬷嬷谢谢你!MUA!”   一个大大的亲亲带着口水印在悟空的头顶。   悟空双眼爆出,他是狼王!从来没允许过任何母的亲吻他的头顶!这老阿姨怎么可以!   八戒狂笑,该!让你平时一副高大上的装叉样!师父不过看你嘴大才给你先起的名字,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兄了?该!装叉被……   “雷亲”二字还没闪过脑海,八戒就觉得眼前也是人影一晃。   八戒瞬间毛发乍起,哦不--啪嗒,另一个带着口水的大亲亲落在了他的头顶!   “八戒别气,嬷嬷也不会忘了感谢你的功劳的!”   八戒翻着白眼侧摔倒地,靠!这种时候他希望永远不要被记起啊!   众人哄堂大笑,一时之间因太子妃被掳所笼罩在府内的压抑气氛也淡去了不少。   玉玄末却在笑声稍歇后大手一挥,“就地解散!”   “哎?殿下?”路姑姑讶然问道,“殿下现在不跟着指向去救回太子妃吗?”   “救是一定会救,但不能这么大张旗鼓。”   “啊!”大家后知后觉,这太子府的周围肯定有敌人的眼线,他们半夜这么热闹难保不会引来注意。   “大家快散了!快快快!对,把鸡鸭什么的也抱着!”路姑姑带头,很快所有人或抱或赶的带着所有动物就又退下了。   玉玄末吩咐孟钢,“带着狼狐群绕府一周,凡是形迹可疑者,就地喂狼!”   “是。”孟钢带着黑狼狐群领命下去了。   在邓战回来,太子府的防御套路几乎全被破解的情况下,玉玄末干脆舍弃了所有原有的防御套路,转而换上了孟钢带领的痞子队,以及城外华一一建设的基地里一直在训练的狼狐队。   兽类的警觉性一向就比人类高,而经过人类有意训练的兽类,其警觉性更是远超人类。在把狼狐队悄悄接进太子府取代了一般侍卫的工作后,这太子府内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再发现邓战的眼线了。所以玉玄末才吩咐了孟钢去府外巡视。   事情安排妥了,玉玄末才看向了悟空,“前面带路!做的好的话,我可以请画颜帮你把亲亲的事找补回来!”   悟空立马精神,这个好!画大美女的颜值他还是绝对承认的。   八戒不干了,一蹿身子就挡住了太子和悟空的去路,“嗷嗷--”他呢?   他也被老阿姨亲了!心里受伤的阴影面积达整颗狼心的九成九!他也要找补!   “啊,差点又把你忘了。”玉玄末站住脚步低头看下去。   八戒瞪大眼睛挺挺胸,这么伟岸的胸膛,为什么他们总是视而不见?呃,刚才老阿姨倒是没忘,但他想让她忘啊摔!   玉玄末低头凑近八戒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八戒的脸由千年便秘变成了桃花朵朵开。   哈哈,这个可比一个找补有分量多了!走着!   八戒一甩头,它先跑走了。   悟空眯眼看向玉玄末,开小灶?厚此薄彼?有新欢忘旧爱?他还想不想接回师父人月两团圆了!   玉玄末就像看不到它眼底的威胁,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黑布巾蒙上了脸,“不走?那我让沈嬷嬷送你回窝睡?”   老阿姨的名字一入耳,悟空马上立正站好做冲锋状,爷,现在就出发吗?它保证一马当先死而后已!它不想再被亲了啊摔!是公的就别威胁它!   玉玄末脚尖微一点地,身子像一道利箭一样射向了半空,“还不带路!”   ……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美少女,她是温柔又美丽,她是善良又聪明。她自由自在生活在那昏暗的地下室,跟恶魔坏蛋永远斗下去。哦,可爱的美少女;哦,勇敢的美少女。她天天馒头大号不臭也不会投降,她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   当玉玄末七拐八拐历尽千辛万苦赶到小天窗的时候,他是跪着看下去的。   他因为她的下落不明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下觉,她却还有闲心唱着歌变相夸她自己。什么?温柔又美丽?善良又聪明?还可爱?还勇敢?呵呵,他该骂她没心,还是该夸她心大?随遇而安四个字其实就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才创造出来的是不是?   “哦,可爱的美少女。哦,勇敢的美少女……”   歌声还在继续,借着小天窗投下的一点点月光,玉玄末只能依然看到华一一在床上边滚边唱。   一个词总结:状态那是相当不错。   玉玄末悄悄从小天窗撤回了目光,或者,她在这里比现在被他救出去更安全!   主意打定,他这才有心思看一下四周的环境。   熟,真熟!   曾经的翰林府。   他一直在安排着重建准备建好后再当礼物送给华一一的翰林府。   因为是在动工状态,而他最近又忙着接邓战的招,是以他好长时间都没想起来到这里看看工程进度了。却不想,反被邓战利用了关押华一一。   还有,他绝对肯定这重建的图纸上没有什么地牢的建设。那么这个地牢是谁下的令?谁建的?又是谁负责保密消息?   冷眼扫一眼全府,他觉得他今晚有必要大开杀戒!   ……   玉玄末半夜潜入了兵部尚书府。   文正仪差点吓得肚子疼,这任谁大半夜的突然感觉到床边立了一个人都会本能的甩出枕头自卫的吧?   当然了,男人反应更大,所以孟离朝纵身就是一剑刺过去也不过分是不是?   所以,今天一身黑衣贼装扮又蒙着脸的太子真的不能怪他们夫妻俩“动手”接驾啊。   玉玄末偏着头挡住了孟离朝的长剑攻击,“呃,孟兵部,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再出来?”   好吧,他错了!他不该一时性急就直闯进了屋。   可是,谁知道这位英勇无畏的兵部尚书有果睡的习惯啊。   罪过啊罪过!   玉玄末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的姿势出了屋。因为他怕低一点点头都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虽然孟离朝从床上飞扑过来时,他已经一目了然了。呃,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不会喜欢男人的身体了。在别人的身上看到自己的零件,这感觉还真是,发人深省。   孟离朝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他光着身子呢!他居然在未来上司的面前“坦诚相待”了!赶紧摸摸,他脸还在么?   “相公?相公?”文正仪拥着被子坐起来,她习惯穿着中衣睡的,虽然被太子看了也不雅,但也没露肉不是?她没被看,那相公到底在傻什么?他自己?他一大男人有的太子什么没有!有什么好傻的!   另一个枕头砸过去,“太子深夜造访,一定是有大事要事,没准就是一一的事,你还不快去!”   “哦。”孟离朝向来是媳妇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听了命令,他下意识地拎着剑就向门外走。   “穿上衣服再走!你还露上瘾了是不是?”文正仪要疯了,至于嘛!不就被看了一下嘛。   孟离朝默默地转回身又去穿衣服,动作依旧是僵硬的。   文正仪撇嘴,“喂,真过不了这关了吗?那我去见?”   孟离朝摇摇头,突然看向文正仪,“太子会不会因为嫉妒我的好身材而从此绝了我将来的仕途?”   说完就往门外纵,同时不忘体贴关门。   门刚一关上,咣,一只茶杯碎在了门板上。   而它先前是在床头柜上来着。   文正仪羞红了一张脸,就知道男人没一个正经的! ------题外话------   能唱出来的绝壁年纪不小了!但我不是,我未成年,我是跟麻妈学的!   下午四点上二更~      ☆、183 被留守的男人闺怨   深夜里人们最放松了戒备的三更天,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翰林府。   “谁?”有人察觉到动静出来查看。   一道冷光一闪,一线血丝划过半空。   屋里有人追问,“哥,有事?”   玉玄末一踢孟离朝,孟离朝开口,“没。”   屋里人又接着问,“那你刚才说谁?”   玉玄末一踢悟空,悟空拿爪子抹抹脸,开口,“汪!”   “哦,原来是狗啊!那哥你快回来接着打牌吧。”   孟离朝对着玉玄末一点头,抬步进屋,“好。”   玉玄末同时对悟空做一个分开行动的手势,在孟离朝屋内动手的时候,这间屋子就绝对不允许有人跑过来,除非是死的。   悟空一扭头,不愿听命。师伯居然让一头狼王学狗叫!这是对他的侮辱!必须道歉!   玉玄末才没空哄它,手里才杀的人甩过去,“新鲜的,血还没凉,以后要想吃到吐,现在就给我好好干活!”   没说完的意思就是,以后如果不想吃,那么我现在就送你西天往生。   悟空一个激灵蹿起,哥,你说,打哪儿?   ……   寂静的黑夜,杀戮稳定展开,优雅结束。   孟离朝的人取代了这个翰林府的所有的人。其实当中也有不知内情纯粹来搞建设的人,但玉玄末现在没时间一一辨别了,他只好一锅端掉。   唯独被允许了一起参与杀戮的只有孟离朝。因为人多了目标就大就容易引起注意。而只有玉玄末和孟离朝以单兵作战的方式展开杀戮,才能有效地控制消息走漏。   孟超看看正在被狼狐群消灭的敌人尸体,不由干涩地咽了咽口水。好可怕!都已经死了连尸体还要被狼狐群吃掉,实在太可怕了。   再看一眼正在亲自监视执行这一切的玉玄末,孟超小心地躲到了自家主子的背后,“大人,不都说太子爱好和平主张仁爱治国的吗?可现在怎么……”   这场反挑根本就没来得及用他们,太子和孟离朝就两人包办了,他们只来得及拖出尸体扔进狼狐群。扔之前他曾快扫过一眼,那些尸体统一的一招毙命,太狠了!用牛刀杀鸡除了膜拜牛刀的锋利之外,他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太子明明就很嗜杀嘛,谁说他爱好和平来着?   孟离朝的震憾只比孟超的多。他能理解玉玄末只让他跟着一共两个人动手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速战速决,但当他看到玉玄末一手一个一手一个的出手速度时,他几乎怀疑这纯粹是玉玄末为了发泄因华一一被邓战掳走后而产生的郁闷与压抑而特意做出的假公济私行为。   尽管他从夫人文正仪那里听来的尽是太子宠着华一一都快宠得没有自我的没尊严形象,他也能理智地感受到太子绝对不好惹。但他绝对没有想过太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血腥。   那种来自战场的血腥,那种根本不是杀人完全就是在解决任何一个阻碍的感觉,这在玉玄末的刀子一出时他就感觉到了。那时,他才深深地明白,一直坚持在尧天和北元的政治问题上主张和平的太子从来就不惧杀戮。   后半夜起风了,呼呼的风声伴着狼狐群们兴奋的咀嚼声,听得孟超等人都抖了腿。他们是外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狼狐群会完全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们只膜拜,果然是人中龙凤,国之天子啊。自然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   太子殿下居然连野兽派都能驯服,这必须是上天都属意的天子啊!他们现在真的不用跪下来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么?   那边厢,毁尸灭迹已经结束,地面干净得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可是狼狐群们却一只只绿着眼睛舔着大舌头,好像还没吃够的意思。   孟超困难地再咽咽口水,往孟离朝身后躲得更勤了。   孟离朝一脚拐在他的腿肚子上把他拐了出来,瞪:前几天不是还在小结巴面前立志说要抓住机会勇立战功谋个职位好娶小结巴过门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躲什么躲!出来看着!这都不敢看,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孟超眼睛里含着大朵的眼泪花,就是没敢掉。好吧,他鼓起比杀敌还需要更多的勇气看着!可是,那些狼狐真的能分得出谁是友谁是敌吧?它们不会因为没吃饱就兽性大发然后拿他们这些人充数吧?   玉玄末大手一挥,“悟空,剩下的你安排。这里留一支小分队继续以狗伪装巡逻,其它的可以回窝休息了。”   孟超惊叹地要把手指甲咬下来了,太子就是这么直接发号施令就有用?那些狼狐就真的会听命行事?   对于孟超等人的疑问,狼狐群以行动作答。   悟空跳上一块大石头,低声嗷嗷了一长串,然后孟超就看到那群狼狐分成了两队,大队的开始从四面八方退出了院子,小队的则各找花丛树洞破瓦砾的藏身了起来。有的路过孟超等人时,还发出了友好的“汪汪”声。   入戏还挺快。孟超觉得有必要洗头发时把脑子也洗洗了,这世界变化快,他真的跟不上了啊!他连一只狼都不如他还怎么抓住机会勇立战功谋职位娶老婆!被打击的想死。   玉玄末再下命令,“刚才各自对应的角色扮演大家都熟记于心了吧?在未来几天内,本殿会保证不让邓战来这里。而只要不是他,那么其他人代为前来查看的话,你们应该能完美骗过他们的视线。我只提醒一句,对于前来造访者,请一定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因为你们随时都可能丧命。但只要你们挺过了这一劫,本殿承诺,有职的连升三级,没职的本殿给!”   孟超带头精神回答,“是!”哈,转瞬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好了,各归各位,解散。”   所有人都退了。   孟离朝看一眼地牢的方向,问玉玄末,“太子,要告诉太子妃现在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吗?”   “不用!”关于这个回答,玉玄末想都不用想。他说了会护她周全,会为她篡位,可事实是,除了把她拖下更深的水外,他什么也没为她真正做过。“就让她平平安安地在那里呆到事情结束吧。”   这一次,他动手就好。   孟离朝又问,“那每天送饭的伙食需要改善吗?”不放出来是为了她的安全这也算理由,但还要像原来那样保持一样的伙食水准吗?顿顿馒头抹盐或糖?   玉玄末皱皱眉,叹口气,“把盐和糖都去掉。”   “加肉?”   “不,只送馒头。”   “哎?”真不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顺便把天窗口也看严了,凡是有蝴蝶蛾子飞近都给打下来!不得有一个虫子或者蚂蚁的爬入!”   孟离朝回不出“是”来了,这岂不是被关的更严了?一个莫名被留守的男人闺怨是有多惨烈!   ……   天光大亮时,华一一又迎来了一顿馒头。   打开包袱,真的只有馒头。   华一一怒了,冲着天窗喊,“喂,不是说好了有盐或糖的吗?怎么一夕又回到解放前了?我盐呢?糖呢?快给我!不然我绝食啊!”   没人理她。   侧耳听听,天窗外的脚步声好像远了。   华一一蹙眉,难道被发现了?   还好她有偷偷藏下剩余的。   咬一口大馒头,她将私藏的白糖取出来,沾点水抹在腰带上,然后她踩在梳妆台上,尽可能地把腰带向着天窗的位置甩。   心里则默念:蝴蝶来,蜜蜂来,只要你会飞就是蛾子也欢迎来。   然而,她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来。   难道是今天的糖味少?所以不来?   再抹,再甩。   依旧什么也没来。   华一一突地把腰带甩在地上,她从梳妆台上一跳而下,跳起来踩。一定是邓战察觉了!不仅没收了糖,还把附近会飞的都打了下来!哼,等她出去的!   此仇不报,她直播切丁丁!   ……   此时的太子府,玉玄末在华一一被掳走后第一次有了吃早饭的心情。可才坐到桌边吃了一口粥,就因为打了一个喷嚏又都喷了出来。   小米粥。   这一喷,满桌子饭菜遭了殃,白白的小汤包点缀上黄色的小米粒,像极了金丝小卷。   路姑姑站在旁边也没反应过来。自四岁以后,这还是太子殿下第一次这么失态吧?简直丢死人了。   路姑姑极力克制不让脸皮上的肉抖,“来人,换一桌。”   “不换了,不吃了!”玉玄末拍桌站起,一定是有人背后诅咒他,不然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失态的行为!丢死人了!“更衣,上朝!”   路姑姑僵硬地抬起头,好像更丢人了。“殿下,您被下禁足令了。”这一个月都不用上朝了。这是失态失的把脑子也失了?   玉玄末尴尬地抿抿嘴又无声地坐下了。等他抓到诅咒他的人的!   路姑姑想笑,又忍住,“那这早餐?”反正也不上朝,难道还不吃?   “换一桌上来吧。”玉玄末放弃了。算了,反正是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姑姑,有什么好丢脸的。   “是,殿下英明。”路姑姑乐着下去再布另一份了。   玉玄末喊出云闪,“你走一趟官府,要赶在程府尹上朝前把这个给他!”   云闪接过信封,口里说着“是”,身子已经纵身出门。时间真的很赶,但她一定做得到。 ------题外话------   哦——可爱的美少女!哦——勇敢的美少女!我自己录了一遍当铃声!就是这么自恋!      ☆、184 一夫一妻好   没有了玉玄末出席的议事大殿,康王自动站到了玉玄末的位置上。   路丞相奏本,“圣上,去年的庄稼收成欠佳,为了彰显我尧天朝廷爱民如子,臣以为今年的赋税可以减免一二……”   话没说完,康王出列打断,“路丞相,去年尧天的庄稼收成是不好,但不能因为不好就减免赋税;毕竟曾经有三年连年丰收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加过赋税不是?”   路丞相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在皇上开口问大家意见之前,康王就敢擅自发声。可看一眼皇上,又好像根本没在意康王有喧宾夺主之姿。难道太子被禁足就是失势的前兆?   程府尹出列,“康王爷所说是事实,但两件事却不能同等比较。庄稼丰收时,朝廷不加赋税,那是朝廷把老天爷的恩待直接回馈在了百姓身上的体现,是爱民如子的彰显;而等庄稼欠收,朝廷只有减免赋税,不让老天爷的亏待都落在百姓身上,那才可能得到与丰收时同等的爱民如子的评价。请圣上三思。”   程府尹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想请宗耀帝表态,可宗耀帝却像没听到似的,仍然目光落在了康王的身上。   康王顿时心中拥起了豪情万千,父皇在给他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程府尹一心为百姓,本王自然理解。我尧天朝廷也是一心为百姓,也希望程府尹理解。是,百姓一年种地,只为那点庄嫁而活,他们是辛苦的;但我尧天朝廷文武百官,文要治国,武要安邦,这么多事,这么多人,虽然都不种地,但谁也不是吃白饭的。那些赋税收上来可是用来给文武百官做发放俸禄而用,程府尹的意思可是为了多给百姓匀出点口粮,我们文武百官就得不领俸禄夜里查看卷宗时靠烛光止饥?好,文官能忍。可武官呢?没有了食物,你让他们拿什么保家卫国!”   此话落地,康王马上收到仰望的目光无数。康王现在拒绝减免赋税,那就是变相地保住了他们的银子,他们当然会感谢康王。   程府尹脸色微变,尽管他提前收到了要他小心康王的提醒,但这么声势浩大的反击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是这本奏折是太子早先已经口头应允的了。”程府尹声音不大地再加了一句,好吧,那就让反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路丞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程子仲,他现在说这话那不是明显在拱火吗?   邓战对康王使个眼色,康王立刻再上前一步,声音更洪亮,“太子?是,太子兄长一向爱民如子,可是太子却忘了,在他与百姓之间还有着这朝堂上看得见的文武百官,以及朝堂外看不见的数百小官。不能说因为他们不种地,不是普通百姓,太子就这样忽略他们的存在。在我看来,却恰恰相反,他们可是比百姓重要多了!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我尧天才能稳定而繁荣地向前发展。如果没有他们,大家都去种地,那么谁来负责保护尧天谁来让全国百姓都安稳的种地!父皇,儿臣认为,能种地的百姓好找,能管理一方百姓能带领百姓向前走的朝官却是要数千百姓中才能出现一个的!请父皇决策!”   决策?这还用决策吗?宗耀帝表示对这样的康王很满意。他早就反感太子什么都为百姓着想的妇人之仁了,在禁足了太子顺手牵了康王上位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二儿子竟是比太子还让他喜欢。   “这件事就按康王的意思办吧,不减。朕是国之君主,既要对百姓负责,同样也要为朝官负责。曾经丰收时没加收的赋税想来百姓们都有存粮,他们不会因为一年的欠收就生活困顿的,我们要相信百姓们的生存能力。此奏折过!下一个。”   接下来的朝堂议事几乎变成了以康王为基准的一面倒,凡是支持康王的官员奏折都过,凡是支持太子的官员奏折都拒。   一个时辰下来,康王高挺的胸膛几乎要挺出天花板去,而以路丞相为代表的太子势力却几乎将脑袋低到地缝里。   他们终于看明白了,这是康王摆明了要强势上位,偏偏皇上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满意状态。他们除了降低存在感,暂时保留实力外,实在想不出什么反败为胜的好办法了。   胜负已分。   连喜公公心里叹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开口,“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上奏。”程府尹出列。   路丞相偏着头对他使眼色,还来?你已经间接把火拱到最大了,快消停会儿吧。   康王捏捏袖口,好,希望这一本能帮忙把你的官帽也扒掉。   宗耀帝摆手,“奏。”   “禀圣上,新春伊始,万物复苏,皇上的后官已经两年没进新人了。臣以为,是时候为皇上准备选秀事宜了!”   康王鼓起满胸膛的气顿时化为了无形。这个奏折怎么驳?!他生母就是皇后,他站在生母的立场上,当然希望这后宫再不进新人。可是,这怎么驳!别说皇上了,这随便一个男人谁能拒绝得了后院进新人?他先前一直胜,那是因为他从玉玄末那里接手时,提前看过了那些奏折,他早就从宗耀帝的角度找到了宗耀帝最满意的表达方式,所以他才本本都赢。   可是程子仲现在的选秀提议却是接手的奏折中不曾有过的。而且,也的确是他现在不方便驳斥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康王哑了,以路丞相为首的太子势力乐了。   对呀,康王再怎么驳奏折,这事儿也不能驳了。   虽然还不太了解程府尹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一奏折,但这是自己人,只要能把今天一直被压的状态反吐一口气,管他什么事,先帮忙再说。   “皇上,程府尹所言甚是。国泰民安固然重要,但皇室的传承更重要。请皇上不要因国事就忽略了自己身为皇族传人的本分。”   “皇上,前年您说大前年刚准备了选秀,所以前年就免了;去年您又说,边疆战火连天您无心选秀,去年又免了。但是今年,皇上您再不能说免了。皇室的开枝散叶一样需要您尽心尽力啊。”   “皇上,臣有小女,今年刚及笄,臣代表小女愿意进宫为您分忧。”   群起而攻之,只为帮皇上顺利纳妾。   康王气红了眼,及笄?十五?比他还小呢!这要让母后看到还不得气中风了!这选秀不能准!大舅,你快想想办法啊。   邓战眼皮半搭,压根就没当回事。男人纳妾,太正常了。纳呗。皇后妹妹也应该早就习惯了,这有什么好驳斥的。   康王使劲挤眼:大舅,同样是国舅,你将军府本来就低调,连丞相府影响的一半都达不到。这如果再选秀,那么一定会有人得宠,那么这得宠的势力谁知道会偏向哪一方。如果再诞下龙子呢?父皇年岁已高,都说老人会喜欢小的,如果他突然有心培养小的做太子呢?大舅,事儿不是选一下秀那么简单的!   邓战微扯一下嘴角: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靠吹枕边人的风才达到上位的目的?一,皇上不是那么耳根子软的人;二,小的再想有势力,也不可能跨越你与他相差十大几年的差距;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机会在皇上面前刷尽好感,至于皇上关起门后的事,还是少管吧。   作为征战杀场的人,邓战一向只看重硬实力。   也正因为如此,玉玄末才出了这么一招,看重硬实力的人会把选秀当成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此本必过。但从那一本奏折开始的时候,他和邓战的实力拼杀就变成了朝堂上的心机开撕。   康王根本说不通邓战,愤而离去了。   邓战撇撇嘴想去看看华一一,却收到了北元公主被抓回来的消息。好吧,派人过去确定一下华一一没被救走就好,他决定先去看看北元公主。   散朝了。   宗耀帝是满意的。   皇后是气疯的。   选秀?最近一年皇上的宠幸哪一夜不是仗着药物来顶着的?皇上什么岁数了他不清楚吗?还又选小姑娘?还有毛遂自荐才十五的,那都比大部分的皇子皇女岁数小好吗?   “邓嬷嬷,后宫这两年一共有多少小主是两年内一天都没宠幸过的?”   “禀娘娘,一共有六十八位。”   皇后甩手把茶碗摔在了地上,“他要不吃药能两个月都睡完我都服他!”   “娘娘!”邓嬷嬷惊叫一声赶紧查看门窗,这种话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啊。   皇后深吸一口气,“不行,这选秀万万不能进行。你现在就去给本宫从那些没宠幸过的小主中挑两个最勾人的给本宫带过来,本宫要带着她们去面见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碗里的肉多的都快烂了,还要贪心锅里的,这男人果然不管做到什么位置都一样的禀性。   皇后气哼哼地等着邓嬷嬷给她挑人带过来。   可是当邓嬷嬷带了人回来时,皇后傻眼了,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上那一道道的爪子印到底怎么回事?猫抓的?   ……   此时的太子府,八戒筋疲力尽地卧在窝里一动不动。   一夜之间舔了百八女人的唇,抓了百八女人的脸,他终于觉悟了,还是一夫一妻好啊!这女人多了,死的只能是公的啊。太特么的费力气了!下次它宁愿被老阿姨亲! ------题外话------   来自大葵花的一则小情诗分享给大家:   亲爱的,我们去旅游吧!我带着你,你带着钱。罗马也好,米兰也罢,横穿阿尔卑斯山口,暴走布拉格街头。让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哪怕是天涯,哪怕是海角!我带着你,亲爱的,你带着钱!你一定要带着钱啊!一定啊!   这与那个:“去小卖部?”“不去。”“我请客。”“走!”简直是升级加强版!   下午四点上二更~      ☆、185 爱你爱到没自己   一场轰轰烈烈的选秀活动开始了。   尽管利用女人为自己谋得上位机会的做法不被邓战所看重,但除去邓战,这京里京外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是看得重的。   有女儿的要上,没有女儿的借一下别家的女儿也要上;想上的花钱花关系都要上,不想上的,自然也有自以为亲朋好友的知己弟兄来深明大义有理有据地怂恿,啊不,鼓励去上。   丞相路远私下约见了礼部尚书林有良。   “老伙计,还记得你家有一女至今未谈婚论嫁吧?”   “呃--,是。”   “你可有目标?”   “……没。”   “那要不要考虑这一次的选秀?”路远语气自然得像是建议,但态度可不像表现的那么让人可以考虑,“以你我的身份,再加上令千金的容貌和才华,这一进宫怎么也得是嫔位。”   林有良为自己的女儿觉得委屈,自己的女儿容貌拔尖,才华拔尖,礼部尚书嫡系千金的身份也是拔尖,这随便拿哪一个出去都是一正室夫人的料子,她为什么要进宫给人去做小老婆?还是给一个比他年龄都大的老头子!啊呸,他算什么皇上!那么大岁数了还选秀女,就是老头子。   当秀女的帽子有可能落在自家女儿的头上,林有良早就忘了在大殿上他自己也曾是支持选秀的一份子。   “路丞相,小女年纪已经太大,下官哪好意思再送进宫里给皇上添堵。再说了,下官就这一个女儿,还指望着她养老呢。选秀呢,我家雅芙就不参加了。我准备给她找一个上门女婿,我这后半辈子啊,也算有着落了。”   “老伙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令千金虽然年岁较一般秀女要年长一些,但论家教,论才情,那绝对是京中名媛中的佼佼者。哎,别谦虚。现在也不是你谦虚的时候。”路远拉近林有良,低声道,“现在这种时候,除了令千金外,我们还能指望谁能近皇上身边为太子说一些好话呢?”   林有良哑了。   送秀女入宫,在现在这种太子已被禁足康王明显上位的时候,那还代表着进忠。   这哪一个送自家女儿进宫的都是真的为了女儿的荣华富贵的?那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家的男人们的仕途。   而他们身为太子的支持之一,他们的女儿也同样需要无条件地支持太子,无论是心,还是身。   “路丞相,下官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容下官回家跟小女好好商量一番。”   ……   林雅芙听到这个消息时,倒也没有多反应激烈。   太子从成婚到现在,对太子妃的宠溺那是有目共睹。她也曾在午夜梦回时放纵地想过,如果太子府纳新人,她就是以侍妾的身份入府她都愿意的。可当第一缕阳光叫醒她,她马上清醒,别做梦了。   而,既然她嫁不了最想嫁的那一个,她嫁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父亲,我想努力最后一次。”   ……   太子府。   玉玄末正在湖边钓鱼时,路姑姑来报,礼部尚书林有良求见。   “请。”玉玄末维持着钓鱼的姿势没动,不是外人,就没必要非得正式地在书房相见了。   不一会儿,林有良和一个随从被路姑姑引到了这里。   “见过太子。”   “嗯,起来吧。”玉玄末头也没回,随意摆摆手,示意路姑姑等人退下,他盯着鱼竿说道,“有事?”   林有良瞟一眼身后跟着的作随从打扮的女儿林雅芙,“禀太子殿下,这次的选秀一事需要我们不惜一切竭尽全力吗?”   “当然!”玉玄末斩钉截铁道,“我被禁足,那么朝堂之上的你们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只会被康王踩得死死的。外堂相当于已经被康王控制,那么我们要想反败为胜就必须从内堂着手。枕边风这种事情,一个人说也许会被打上惑乱朝纲的帽子,但如果很多人说,那就是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次的秀女一事,我希望至少四分之三的秀女是我们这边的人!啊,有鱼上钩了!”   玉玄末手腕一抖,一条锂鱼甩出了水。鱼鳞上反射出灿烂的阳光,阳光照亮了玉玄末的侧脸。   那侧脸鼻高眼深,弧度精致,明明没在看过来,林雅芙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坚毅的目光。他在她的面前永远是坚不可催高不可攀的,可她更喜欢他在华一一面前的妖孽肆意。   林雅芙眼中一湿,出手拉住了正要说什么的林有良。   她眼神示意:父亲,我想单独跟太子说些话。   林有良眉头一皱,却还是背身退到了一旁。   林雅芙眨去眼中的湿意,盈盈再施礼,“臣女林雅芙见过殿下。”   “嗯,起来吧。”放好鱼饵,鱼竿再甩回水里,玉玄末波澜不惊地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林雅芙是一起来的,“有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说的话跟对林有良说的话并无半点区别。   林雅芙睫毛一颤,豆大的一颗泪珠落在了手背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臣女想在进宫前亲自来请示一下殿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没有。你进宫去,我放心。”   玉玄末的意思纯粹是相信林雅芙的能力,这如果进宫的是别人,他可能还需要另派宫里的老嬷嬷贴身指点。但如果是林雅芙,他觉得根本不用再有人从旁指点了。   林雅芙听了这话,却是身子一颤险起栽倒。她对他,也只剩下能力之用了是不是?   呵呵,不对,至少她还有能力是他看得上眼的。她该知足了!她至少比路心眉和吴乐靖以及北元公主之流的离他要更近一些不是吗?   “殿下,那这风雅茶馆还请殿下尽快派人接手。”   “不必了,那是你一手创建的,既然你不在了,就闭馆吧。”林雅芙要进宫,那么在进宫前的所有行迹最好都抹灭,以防给宫斗留下把柄。   林雅芙一点就透,“是,那雅芙会尽快处理闭馆事宜。实体事物全部变卖,员工全部驱散,最后所得收益雅芙会连账目一起送到太子府。”   “也不必了。账目就地毁掉,至于银两,你全部带进宫里去,会用得着。如不够就再传消息出来。”   “是。”林雅芙没有推辞,进了宫太需要钱了,她要真想为他做事,那么这份所谓坚持自尊的矫情就不会留着。   “殿下!”林雅芙最后看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的太子,双膝跪地,“臣女拜别殿下!”   玉玄末依然全神贯注在鱼竿上,只腾出一只手来挥了挥。那意思,可以走了。   林有良心疼女儿想说些什么,林雅芙对他摇摇头,站起来走了。   林有良要追,却被玉玄末喊住。   “林大人。”   “是。”   “近一年父皇都在用药保持他的‘精’力。”   “哎?”   “把这话传递给令千金知晓,她自然知道怎么做。”   “是。”   “林大人,感谢令千金的大义。本殿保证,她会成为林氏祖谱上第一个皇后!”   林有良无声地流下眼泪,“谢殿下。”   ……   选秀就在康王逐步掌控朝堂力量的同时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一共选出了一百二十三位秀女,其中以林雅芙最得宗耀帝喜欢,进宫第一天即被宠幸,获封淑妃。   皇后收到消息时,当即就砸了半屋子的东西,她当年就是以淑妃“起家”的。那个选秀期间就每天一大早来她宫门前请安的“淑妃”,分明带着她曾经做淑妃时的“雄心壮志”。   她倍感危机。   “速速通知康王来见我!”   康王最近是意气风发的,当他在朝堂越得意,也就越来越觉得邓战说的对,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是宫里那些女人吹吹枕边风就能吹倒的。   “母后,你别小题大做。她做淑妃怎么了?您还是皇后啊。她见了您还不是要双膝跪地!母后,儿臣最近真的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来看您可好?”   康王听令来了中坤宫,可连坐一坐都没有,说完话就想往外走,“大舅帮我约了一些朝官私下联络感情,儿臣不能迟到啊母后。”   “昭儿!昭儿!玉择昭!”   就在皇后惊怒交加的呼唤声中,康王还是走了。   哐,皇后掀了桌,“我是他亲娘!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至少有一半是我给他的!他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我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皇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邓嬷嬷过去安慰,“娘娘,王爷上进是好事。您想想,等某一天王爷上了位,那么您就是太后了呀!那么慈宁宫那位……”   皇后的哭声停了,她想起那位欠她的大耳光和一顿打了。对啊,只有康王上了位,她才能做上太后的位置。那么她第一件事就是杀向慈宁宫。   邓嬷嬷看劝住了,又进言道,“新来的秀女再多又如何?皇上还不是需要在固定的日子里来您这里?娘娘,医官那里今天把最新调制的药给送过来了,今天又恰好是皇上应该来您这里的日子,您看……”   “沐浴,更衣!”都是女人,她少的也许是青春,但她多的可是年轻人怎么也多不出来的经验!今晚,她要让皇上眼中再也看不见别的女人! ------题外话------   旗子已立,开虐渣渣~      ☆、186 林雅芙上位   掌灯时分,宗耀帝到了中坤宫。   中坤宫一片漆黑,皇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臣妾恭迎圣上。”   宗耀帝皱眉,“掌灯。”   连喜应声“是”,就要行动,却被皇后制止,“慢着。皇上,臣妾特意为忙碌了一天国事的您准备了放松精神的节目。您就先不要掌灯可好?”   宗耀帝眼神一晃,对连喜摆了一下手,“你下去吧。”   门关上了,借着窗子射进来的微弱月亮,宗耀帝看着皇后慢慢站起了身。   而皇后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凤袍一褪而下。   那里面竟是除了一件肚兜和一件亵裤之外再无其他。   宗耀帝眉间一跳,皇后已经点亮了一对蜡烛,然后分左右拿在了手中。   有了烛光的照亮,那丰韵犹存的气质越加突显了出来。   皇后清楚地听见了来自宗耀帝开始粗重的呼吸。   她年轻时就是以舞技出名的,虽然上岁数以后不再练了,但好身材依然在,腰肢依然比照年轻人一般柔软。   药香已经点燃。   皇后轻轻一跺脚,乐声也响起来了。   皇后就在乐声中,擎着两支蜡烛开始跳起了当年被皇上最喜欢的那支舞。   烛光掩映,诱惑的女人身体若隐若现;药香入心,宗耀帝的拳头隐忍地握了又握,而皇后,早已香汗淋漓,四肢酥软。   “啊呀。”也不知是故意安排的,还是确实脚下绊到了地毯边,皇后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蜡烛熄了一支。   皇后也没起身,顺手就把另一支蜡烛擎到了胸前,“皇上,臣妾摔倒了,您来扶臣妾一把,好吗?”   尾音只送气不送声,一半是装,一半是体内的火已经烧得她没有多少力气去发声了。   邓嬷嬷说了,太医院新送来的这药香不仅对男人有用,还对女人有用。   她现在才深刻体会到。   “皇上--”   再来一声,她自己都惊讶内心涌起的是年轻时一般汹涌的情潮。   熟悉又陌生。   但她甘愿臣服。   怪不得皇上喜欢用药,这种感官上的快乐又是谁不想拥有的呢!   皇后重喘连连,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腿,“皇上,来嘛--”   啪,宗耀帝一掌拍碎了桌子,同时腾然起身。   皇后先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皇上,别那么性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来人!”宗耀帝冲着门口喊。   皇后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门被哐地撞开了,连喜带着太监侍卫一并冲了进来。   皇后的尖叫立刻直冲云霄,“啊--”她现在跟光着身子没什么差别啊!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捂胸,可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一支蜡烛。她这么一回手,蜡油先滴到了她的手臂上,她顿时又是一声痛呼。   “邓嬷嬷--”   她喊,可邓嬷嬷等人冲到门口就被刀剑出鞘的侍卫们给挡在了门外。   皇后懵圈了,也不顾自己没穿着衣服有多不雅了,她一下就扑到了宗耀帝面前,“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哪里错了?”   说着正经的话,皇后却是情不自禁地抱着宗耀帝的大腿蹭了蹭。   药效仍在进行中。   宗耀帝脑门上青筋爆起,一脚踹了出去,“掌灯!”   呼啦啦,所有能点的灯都亮了起来。   就在最光亮的中心,皇后一脸潮红的缩在桌子角正用力地抱着自己。她很想现在保持理智,然后想一想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但她做不到。药香冲头,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好热,真的好热。   嘶啦,皇后自己扯掉了自己的肚兜。   “娘娘,你清醒一点。”邓嬷嬷拼死喊出一声,下一刻,刀光一闪,人头落了地。   皇后眼睛一眨,好像听到了什么,可再一眨,又忘了。   “你!你!”宗耀帝指着皇后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几下竟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眼睛一闭,跌坐回了椅子上。   连喜赶忙上前,“皇上?”   “解药!”皇后中毒,他虽有内力撑着,但也不算没中。   连喜苦了一张脸,“皇上,没有。”这种事在宫内只会发生在皇上身上,大家也都知道皇上要解毒,随便进哪个殿宠幸一个就好,所以这种药香在研发出来的时候就不配备解药的。   啪,宗耀帝又是一掌拍碎了另一张桌子。   他知道自己老了,力不从心了,所以一开始皇后建议他用药物辅助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但在一波又一波的小鲜肉们进宫之后,他被人建议了,药多伤身,现在也许享受了,但寿命一定会影响。   他顿时惊悚了,他立志再不被药香控制。却没想到今天在皇后这里还是中了招。   当初就是她先提议用药的。   他乾清宫的药也是她定期派人整理的。   她今天竟然还想用药,她是在蔑视他的能力,还是就是想减短他的寿命?   她就那么急着想让她的儿子上位么?!   宗耀帝猛地抬头,杀气直袭那个已经发出暧昧声音的皇后。堂堂皇后,曾经有多端庄,现在就有多下贱。跟青楼的那些妓子有什么不同!   连喜被宗耀帝的杀气吓得双腿发抖,皇上老了,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他老说他不行了,皇后此行无非就是在作死啊。看来皇后的气数也是尽了。   “皇上,奴才帮您请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不是最擅长食补养生吗?她一定有办法的。”   宗耀帝的眼睛立刻绿了,“快宣。”   无数灯笼组成了光明之路,林雅芙是身穿中衣外罩衣袍而来,小跑到宗耀帝面前就跪下了,“臣妾担心皇上,是以未能及时整装,还请皇上恕罪。”   “雅儿快起。”宗耀帝本意是想拉林雅芙起来,可手一拉上,就像是有热力吸引一番,他手臂一用力,林雅芙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宗耀帝瞬间把她抱得满怀,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   而被塞进怀里的林雅芙却眉头皱成了死疙瘩,她拿手用力抹平,稍微挣开少许,“皇上,您是天子!您是这天下的主宰!这世间什么事情还能控制得了您?请您振作!如果您连区区药香都抵抗不了,那么以后您的弱点不就是暴露给大众了吗?如果传开,这宫里随便一个宫女不是都可以……”   眼角随意的瞄一眼皇后的方向,林雅芙懂得适可而止。但那意思屋内是人都懂,不就是在说随便哪个女人就能效仿皇后爬上皇上的床了?   宗耀帝震撼了,突地把林雅芙推倒在地,对,他不能有弱点让人抓住!   林雅芙摔疼了手肘,但她的内心却是比刚才被抱住好多了,“皇上,您可以的!臣妾相信您!”   宗耀帝咬牙忍下身体的疼痛,对,他无所不能,他战无不胜,他是这天下的皇,他有什么做不到!   “来人,皇后用药谋害朕的身体,罪同谋逆,即日押入天牢!”   这一切都是皇后引起的,他如何能饶她!   “皇上--”中坤宫即刻哭声一片,主子被下了狱,他们还能好?“娘娘,你快醒醒求求皇上啊。”   皇后听到声音抬头,却是一起身扑上了最当前的一个前来抓她的禁卫,二话不说,手臂就绕上了人家的脖子。   禁卫吓傻了眼,还没等反应,身后传来一阵掌风。   砰,禁卫连着皇后一起被拍倒在地。   禁卫当即暴毙,皇后有禁卫挡着倒是没死,但也口吐了鲜血。   宗耀帝亲自出的手。   肃杀的气氛一时席卷了整个中坤宫。   再没有人敢出声,哭声都吓停了。   禁卫们把人拖下去了。   宗耀帝也早已忍着满脸通红面目狰狞。   林雅芙迅速起身,“来人,备浴!冰水浴!”   连喜带着人亲自准备,很快就妥了。林雅芙又命令太监们把宗耀帝扶进了浴池。她当然不会自己去,现在上,那等于自己送自己入虎口。   林雅芙又把香换掉,又给宗耀帝煮了泄火的汤,那汤里有陈太医提前备好的解药。   对,这一出事情,本就是玉玄末一手策划的。从陈太医被玉玄末拉到阵营的时候就着手在准备了。皇后的药是陈太医做的,对外说没解药,那是因为解药只有太子那里有。   林雅芙进宫就开始劝皇上不用药,所有新进宫的秀女也一样一起劝。要想收买她们太简单了,林雅芙只要说如果她们新进宫的不团结,那么上位之前就得死在老人的手里。林雅芙手里的钱递过的也及时,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的新秀女们自然心高胆更大。   以皇后为代表的老人们只知道皇上最近喜欢上了新来的秀女们,却不知道新来的秀女们是真的得了皇上的心。她们口口声声地说着只爱皇上,只为皇上的身体着想,这样的真心关怀自然让皇上开始对总是劝他用药的皇后起了反感。   而这一天偏偏皇后还为了拉回皇上的心用了大剂量,于是终于惹得皇上爆发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   林雅芙有解药的,却不只是用了解药。   看着冰水池中的宗耀帝,林雅芙露出了嗜血的微笑。极致之热后又是极致之冷,他身体本就到了暮年,这么一闹还能好?当然了,也不可能死得那么快。毕竟她可是要承受一生身子被他玷污的屈辱。所以,他到死之前都要活着受她折磨,她才觉得心里不那么憋屈。   “皇上,您好些了吧?那么臣妾可以先退下了吗?这里毕竟是中坤宫,臣妾不便留到天亮的。”   宗耀帝睁眼,在内心热火退去之后,他觉得自己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满足。而这些满足,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真心关心他身体的女人。   “不必。从今天起,中坤宫就归雅儿了。” ------题外话------   感谢土匪二秋和哈哈的鼓励~心意我妥妥地收藏在心间了,至于身外之物,我们要无比蔑视地抛弃它们吧!   另:下午有二更~      ☆、187 翻船了   后宫的格局一夕之间就全变了。   才上任没几天的淑妃一个三级跳就跳进了中坤宫,连带着一起进宫的新秀女们都觉得与有荣焉。   德妃等老人带头不服,但她们却没有理由说出来指责。因为皇上只是说让淑妃住进中坤宫,却没有说让淑妃坐皇后的位置。而这位淑妃呢,也还是一样本分的见到她们按规矩行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可凤印就在中坤宫,皇上夜夜宿在中坤宫,这样的表示简直比让淑妃坐上皇后的位置还有分量。这宫里上上下下哪个看不出来这是淑妃得宠了。   情况诡异得跟二十年前类似。   那时也是淑妃突然得宠,进升了皇后。而现在的皇后却被押进了天牢,皇上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再提起。   宫内一时人人自危,这是要变天了,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波及。   连太后都派了连贵秘密找了连喜来打探消息。   “哥哥,这是我跟太后出去理佛时特意给你求来的护身符,你带上吧。皇上跟前侍候,免不了心惊胆战,这有它,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连喜也没推辞,他那一批进宫的太监里现在也就剩下他和连贵了,两人的位置又爬得差不多高,是以平日里也算志同道合,能谈得下去。   “你前些天跟太后出去理佛就对了,幸亏没在宫里,否则啊,那晚的事情都能让太后气背过气去。”连喜也不是看不出连贵的意思,索性直接告诉他,“想皇后也是经得过大风大浪的人,谁知道老了老了竟被一群新秀女气得现了原形。那晚竟然想对皇上用药,啧啧啧,多少宫女太监禁卫亲见啊,皇后对自己下药都没手下留情啊。皇上能不气么。”   连贵早就从别人那里耳闻了,但今天从连喜这里亲耳听到,他才知道事情真的大发了,“那皇上这是又有意废后了?难道又要立新后?那可就是三个了!这尧天历史上在位期间前后立了三位皇后的可就咱们这一位爷了,这……太后不会允许的。”   连喜鼻叱一声,“太后不允许?天牢那位现在没准已经没气了,她不允许能怎么办?难道还在位的皇上要光棍地走完最后一段人生旅程么?兄弟,眼光放远点。太后可是比你岁数大,她走在你前面是肯定的,然后呢,你就准备出宫荒度余生么?这宫里再差也比外面的一般富户条件优厚吧?你看看你养得白胖的脸,你还能适应外面风吹雨淋的生活?兄弟,别说哥哥没惦记着你,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连贵阴郁着心情回慈宁宫交差了。   ……   此时,天牢。   康王抱着奄奄一息的皇后痛哭出声,“母后,你醒醒!你看看儿臣啊!儿臣错了,儿臣来给您赔礼道歉了!母后您睁眼看看儿臣啊!”   皇后倒是还没死透,但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宗耀帝打了那一掌后,没人给她来看过伤,甚至没人给她多添一件衣服,她就是穿着破碎的肚兜和亵裤押进天牢的。几天来饥寒交迫,又内伤严重,她早就一脚踏上了黄泉路。   如果皇后现在还有清醒的意识,只怕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么个下场,她居然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一个禁卫想悄悄地递个毯子过来,可康王抬手就是一掌拍了出去,“人都死了你们现在来献殷勤?晚了!我要你们为我母后陪葬!”   禁卫被一掌拍在牢门上,牢门破了,人也死了。   外面的禁卫吓破了胆,纷纷跪下,“王爷饶命,奴才们也不过是听令行事。”   砰砰砰,又是几掌。   康王放下皇后凶神恶煞地杀了出来,“都给我母后陪葬!我要你们都给我母后陪葬!”   就算皇后死了,眼前的这个也还是康王爷,禁卫们并不敢接招,只得转身向天牢门口逃。   眼看着康王就要追杀过来了,此时天牢门口大开,宗耀帝出现了。   “康王!那么你是不是也要让朕陪葬!”   康王举着手掌的动作一停,却在下一刻变掌为拳又快速杀了过去,“父皇,请恕儿臣不敬!儿臣为了母后父皇也一定要杀了这个迷惑了父皇之心的女人!”   在宗耀帝的背后,康王清楚地看见了新上位的淑妃,那个正住在他母后的中坤宫的林雅芙。   他知道她是太子的人!那么母后之死一定是太子假借的她之手!他要杀了她!   林雅芙适时惊叫,“皇上救命--”   她就像一只小鸟崽一样躲向了宗耀帝的背后,那样的柔弱,那样的可怜,宗耀帝顿时觉得他应该像一座大山一样保护自己的女人。   “都闪开!朕亲自教训这个逆子!”宗耀帝抽出一侧禁卫的剑迎战上了康王。   可他忘了,他老了。康王却正值壮年,最近更是在邓战的亲自指导下武功又精进不少。   他现在即使是拿着剑对上赤手空拳的康王,却仍旧只是堪堪抵挡。   康王由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原来他已经成长到父皇打不过他的高度了,那他还怕什么!   一脚踹飞宗耀帝手中的剑,康王借机扑向林雅芙,“父皇,儿臣定要杀她!事后你如何惩罚儿臣,儿臣都认!”   林雅芙哭出梨花带雨的怜态,“皇上,只要您父子二人和好,臣妾就是死也是值了。”   林雅芙经营风雅茶馆三多年,要说在把握人心上,那绝对是人中翘楚。她太了解这个年纪的宗耀帝喜欢什么,希望得到什么了。在所有人都想从宗耀帝那里得到或名利或权势的时候,宗耀帝反而最喜欢那些只把他当男人看,最好是当男神看的。   所以她看向他时,她会让他感觉到他只是一个男人,她信仰这个男人,她依赖这个男人,她的男人是这天下的皇她骄傲,而她甚至可以为她的骄傲去死!   宗耀帝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他无所不能,他战无不胜,他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康王,你敢!”宗耀帝没了手中的剑,竟是纵身飞起以身子去挡康王的那杀气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康王已经来不及撤掌了,就听得砰一声,宗耀帝的后背心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宗耀帝噗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林雅芙尖叫声起,“皇上--”   连喜吓得愣了下才赶紧上前,“快传太医!快啊!”   康王看着自己的手掌傻了,他把自己的父皇打吐血了?他没那么厉害吧?父皇又怎么可能那么弱?   可他忽略的是,皇上在上次极热与极冷之后,身体伤了根,早就大不如前了。   “都闪开!”看到禁卫们要把宗耀帝抬走,康王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现在被抬走了,那他不是弑父之名坐实了。不,不行!他要解释!   康王抓住宗耀帝的衣领猛晃几下,强迫他醒来,“父皇,你听儿臣解释!这个女人她是太子的人!母后出事都是她背后的太子一手主导的,为的就是重回您的面前啊!父皇,您不要被奸诈小人迷惑了!”   宗耀帝睁开眼睛,目光中尽是失望,“太子的人?她一句话都没为太子说过她是太子的人?你母后对我用了一年的药,那时她还没进宫,她是太子的人?康王,如果你想把杀母之仇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那么朕可以告诉你,只要朕没死,那就绝对不可能!”   林雅芙哭得泪人似的求宗耀帝,“皇上,您快别说话了。有什么事情先看过太医再说吧!您要保重啊!您是天下的皇,如果您出了事,那,那么臣妾也不活了!”   “你当着我的面居然还敢……,我杀了你!”康王再举手。   宗耀帝却是比他先一步一脚踹了出去,“宣太子进宫,朕养伤期间,所有事宜由太子代为处理!”   ……   玉玄末的禁足令解了。   这时邓战才意识到他曾经忽略的是多少有用的力量。   可是,不对啊。华一一被绑,不都传言玉玄末茶不思饭不想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吗?他怎么还可能有心思去算计康王!   “邓复,你确定那个太子妃还在地牢押着吗?周围没一点异常?”   邓复认真回答,“是的,大哥。因为是大哥吩咐的,所以我是亲自去查探的,还是那些人,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邓战于是更郁闷了,以太子对华一一的感情,这种时候,太子应该精神不振的。   不对,事情肯定哪里出了错。   “你看好家,我亲自去一趟。”   邓战刚走到门口,此时门外跑来了他的人,“禀将军,北元公主又跑了!”   “什么?一群废物!还不快去追!”邓战只得跟过去看看,在抓回北元公主后,这已经是北元公主逃走的第数不清回了。   邓战跑到一半,忽然又停下。不对!好像每次他想去查看一下华一一的状态时,北元公主那就传来消息,要不就是被抓回来了,要不就是又逃走了。结果担心北元王子被杀一事真相大白的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先顾这边。   可他现在突然想,如果,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他引开华一一的身边呢?!   太子!他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题外话------   感谢土匪和哈哈的二次鼓励~啥也不说了,特供版一定对得起大家这份厚待的心!      ☆、188 孕吐了   乘着夜色,邓战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翰林府。   来到地牢天窗的位置,邓战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下看,大床上隐约有个身影正在熟睡。看轮廓,应该是华一一无误。   可他总觉得不放心。   手悄悄伸进天窗里侧摸到一个铁环,一勾,天窗打开了,大概一个成人能通过的窗口露了出来。   邓战提气纵身而下。   床上的女人还在熟睡着,似乎并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邓战屏息向着床内侧走去,想确认一下华一一的脸。可他走过去才发现那女人竟是拿被子蒙住了脸在睡。   他伸手想扯开被角,可就在他的手刚碰上被角的时候,那被子呼地一下被人从里向外挟带着声势不小的内力反扑了回来。   果然有诈!邓战迅速撤身后退,同时一掌拍了出去。   夹在两人中间的被子顿时破的不能再破。   漫天的棉絮中,邓战也看清了那边的人。果然不是华一一,而是云闪。   “玉玄末果然先救走了华一一!很好,他能救我就能再抓!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承受我的怒气!”   邓战根本不把玉玄末的人看在眼里。以绝对武力值来说,他都不把玉玄末看在眼里,就更不会把底下的人当回事了。   邓战出手,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以宏厚的内力拍出去一掌,想的是一掌拍死泄怒,然后走人再去找别的算账。   看到他凶猛的一掌拍过来,云闪自然不会傻的去硬接,她迅速后退,后背抵上了墙。她随即一掌拍在了墙内某角,就听得咔嚓一声,整面墙居然动了。就像现代转门一样转了起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动,云闪转进了墙内。   砰,邓战那一掌落在无人的墙上。   墙坯掉落,露出了里层的铁板。   邓战心道不好,他纵身就往天窗的位置上蹿。   可才到一半,他就清楚地看见那天窗的出口出现了数双人手。人手统一五指撒开,无数的白色粉末状东西开始洒下。   邓战迅速拿袖子护住了鼻息,有毒!   而就在他这么一停顿的时候,头顶的天窗被合拢了。连华一一在时的巴掌大小的透光口都没留,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合拢了。   地下牢里漆黑一片。   隐隐传出了邓战压抑不住的怒吼,“华一一!”   ……   而华一一现在呢,却是不比邓战好到哪里去。   她此时正趴在床边上滔滔不绝的,吐。   “呕,呕--”明明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就是想吐。她感觉自己都要把胃吐出来了。   比这种感觉还难受的是,她大概已经猜出原因了,那就是,她有孕了。   而比这种认知更难受的是,如果不是她在地下牢里吐得动静太大引来了注意,那么她根本不知道她明明已经安全了却因为某男的被留守闺怨而继续留在了那地下牢。   天天馒头!大号都不臭!她还吐得昏天暗地!   都是因为玉玄末!   “玉玄末!呕,呕--你给我出来!”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孩子爹!华一一双手把着痰盂边死死的,心中打定的主意是,玉玄末一露面就把这一痰盂的呕吐精华都给他淋头上。   沈嬷嬷在旁边一手托着一方布巾,一手端着一杯热水侍候着,脸上是又哭又笑的眼泪,“太子妃,漱漱口歇一会儿吧。有了身子,最一开始是这样的。不过这样好,都说反应大的准保是儿子!哦呵呵呵,嬷嬷居然有机会抱上小小主子,这一定是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的。谢谢老天爷,谢谢老爷夫人。改天奴婢一定重礼谢天!”   华一一接过水杯漱漱口吐了,再拿布巾擦擦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路姑姑的声音。   “太子妃就在屋里等着呢。”   华一一迅速甩开手里的布巾,然后把痰盂抓了起来。   眼看着门开了,华一一端起痰盂就泼了出去。   哗,一痰盂的呕吐精华淋了来人满头满身。   路姑姑第一次控制不住走样的表情,“陈太医!”   来人并不是玉玄末,而是路姑姑请来为华一一诊脉的陈太医。   陈太医完全傻了,脸上是酸臭的,身上是酸臭的,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狼狈过,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华一一又是一个呕嗝出声,她也尴尬了,她哪知道这时候赶回来的不是玉玄末。   “呃,抱歉。快带陈太医下去洗洗。呕--”   华一一又是一通呕吐,陈太医打个寒战,他好像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了。   沈嬷嬷就差跪在地上陪不是了,“陈太医,我家太子妃的初期反应好像尤其明显,这情绪起伏吧就跟着一块明显,结果你看这……我替我家太子妃向你表示真诚的歉意。”   路姑姑已经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了,冷静之后就变成了惊天狂喜。这么大的反应,那铁定是王子啊!太子从不提纳妾之事,她也看得出来这个太子妃不是个能容得下太子纳妾的主,所以如果这第一胎就得男,那么她多多少少觉得对得起死去的先皇后。   至于道歉,道什么歉?太子妃是主,陈太医是仆,别说拿脏水泼了,那就是一刀下去把脑袋砍了,陈家也得跪地谢恩高呼皇恩浩荡。   “来人,侍候陈太医先去偏房沐浴换衣。”   陈太医也是个识时务的,宫内大局已现端倪,他用后脚跟想想都知道以后谁会是他的主子。“太子妃多虑,是臣下过于莽撞了。臣下先去换一身衣服,稍后就来帮太子妃把脉。”   路姑姑带着人退下了,华一一尴尬地傻笑两声,“嬷嬷,稍后陈太医走时记得帮他打包两盒辣条带上,也算是我的歉意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需要她对任何人道歉,但她做不到那样的心安理得。   沈嬷嬷连连点头,“好好,嬷嬷这就去准备。”   华一一冲着沈嬷嬷的背影喊,“记得拿最好的豪华礼盒款,呕,呕--”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玉玄末一进门正看到华一一抱着个痰盂吐得脸色发白。   华一一霍地抬头,玉玄末!这次她可确认是他回来了。   又迅速低头,痰盂里好像不够泼的。   那就,砸。   华一一抓起痰盂就砸了出去,“玉玄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玉玄末本能地闪开,“一一,你先听我解释!”   嗖,又是一个枕头砸了过来,“玉玄末,你还敢躲!”   好吧,不躲。玉玄末任枕头砸到脸上,心中想着传话的孟钢告诉他“有孕的人情绪大太正常了,更何况她还是被故意关在地下牢”的这些话,“一一,先考虑孩子好吗?等你生完了,我随便你是打是罚!”   “哈,等我生完了?等我生完了黄花菜都凉了!”嗖,又是一个枕头砸过来,还伴着华一一的咆哮,“玉玄末,我是你孩子的娘,你就这么对我?你宁可让我睡在地下牢里也不接我出来?我说怎么会飞的会爬的一个都见不到了,我还以为是邓战聪明的防着我呢!却没想到最坏的原来是你啊!啊,还有,你还半路卡了我的盐和糖!哈哈,玉玄末!你可知道你那样等于是断了你儿子的粮?还等我生完?别做梦了!就这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也许你儿子已经在肚子里就……”   “华一一,不许胡说!”玉玄末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华一一的嘴。   华一一张嘴就咬了玉玄末的虎口一大口,“你做都敢做了,还怕我说了?我告诉你玉玄末,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都是你这个当爹的错,呕--”   华一一吐了玉玄末一身。   其实以她已经吐了又吐的情况,她也吐不出什么来了,无非就是胃里的一些酸水。   酸味反上来,华一一都难忍的捂了鼻子,她等着玉玄末黑脸。可等了又等,玉玄末却连眉头都没皱上一皱。   “来人!太医呢?不是说比我先到的吗?死哪里去了!快给我出来!”玉玄末心里只有害怕,就这种要把胃都要吐出来的惨烈,她真的不会把孩子吐出来吗?   玉玄末抱着华一一手臂都有些发抖了,他太知道那个地下牢的阴冷了,如果不是为了华一一的安全,他怎么舍得丢她在那里这么些天。   他现在想起都是后怕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华一一吐的动静大引起了注意,如果不是孟钢及时带人接出了华一一,那么现在就算邓战没有找过去,他也有可能失去她们母子。   “抱歉一一,真的抱歉,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玉玄末抱着华一一不停地低喃着,同时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头顶。   而他看不见的华一一的脸,此时却纠结如包子,他身上还有她刚吐的呢!恶心死她了!他就不能先放开她么?   正在挣扎间,路姑姑带了陈太医回来了。   玉玄末立刻解放了差点再吐出来的华一一,“快给太子妃诊脉看看,最好先给我一个止吐的方子!”   “是,太子。”陈太医伸手把脉,不一会儿,表情变得比华一一刚才的纠结还纠结。   华一一心一揪,情况不太好?   玉玄末脸上乌云聚起,“你最好能保住这个孩子!否则……”   陈太医摇头。   华一一腿一软就要摔。   玉玄末一手捞回,另一手则向前一抻,捞过了陈太医的脖领子,“我命令你必须保住这个孩子!否则我要你整个陈家陪葬!”   陈太医的脸上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出现害怕,反而多了点莫名其妙的同情,“禀太子,其实太子妃并未有孕!” ------题外话------   感谢大葵花和小耽美的花花~话说我昨晚上夜市撸肉串了,今早看到花花还真是,开心的想吃……肉吃多了真的不好啊!感觉现在都不想吃饭。   另:应该要晚九点才能有二更了~      ☆、189 风水轮流转得简直不能更快   陈太医的话刚落地,华一一就蹦了起来,“不可能!你胡说!我刚才吐成那样难道是假的?你一定是把脉把错了!玉玄末,换人!换掉这个庸医!我如果不是怀孕了,我怎么可能突然吐成那个样子!我没有胃病的!”   华一一是从来没想过做母亲,但当她以为自己突然做了母亲,结果连一天都没有又被告知是空梦一场时,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玉玄末无声地搂紧了她,他看一眼陈太医,在陈太医对他又认真地点个头后,他知道陈太医没有说谎。陈太医是他的人,医术也是太医院里数得着的,他想,事情可能真的是哪里产生了误会。   “那眼前的呕吐怎么解释?”玉玄末问陈太医。   “应该是太子妃最近饮食结构不太合理,结果把胃弄坏了,而且刚才的脉象还显示最近太子妃体虚发寒。”那明显是长期处在阴冷的环境中才造成的现象。但陈太医知趣地没有点明。   可玉玄末又怎么听不明白。最近为了不被邓战察觉华一一所在的地下牢已经被他掌握,是以华一一每天的馒头和凉水一直照旧着,由此造成的营养不良是肯定的了。再加上地下牢又阴又冷,如果说华一一因此把身体冻坏了也不是不可能。   玉玄末瞬间感觉到了无比的后悔,他不该为了什么谨慎就忘了顾忌华一一的身体状况的。   “路姑姑,带陈太医下去开些调养身体的方子。”   “不行!我不准!他还没有更正他诊错的脉,我不准他走!你回来!你个庸医!你改正错误了才能走!”   华一一疯了似的去拉陈太医,玉玄末只得先一步紧抱住华一一。   路姑姑搭拉着脑袋领了陈太医出门。   整个太子府的人可以说是瞬间都从天堂又掉回了地上,最近事多,还以为终有喜要来了,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   沈嬷嬷看一眼在玉玄末怀里疯狂踢打的华一一,想劝劝又不知道从哪里劝,只好抹抹眼泪关门退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了华一一和玉玄末。   玉玄末紧紧抱着华一一不敢松半点劲,倒不是怕被她打疼了,而是怕她伤到自己。吐成那样,她再这么发泄体力的话,身体哪受得了。   “一一,冷静下来。我们还年轻,要孩子不急的。我们慢慢来,我们一定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华一一现在根本听不进去,“玉玄末,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先有吐的反应了,但脉象还没显示?玉玄末,你现在马上进宫去接另一个太医进府。不,接三个!一个不保险!你一并接三个进来,他们中间一定会有把出孕脉的!玉玄末,你去啊!”   华一一猛地向外推玉玄末,却险些自己重心失衡摔倒。   玉玄末干脆一把抄起她,把她横放回了床上。他半跪在床头,握着她的手,“一一,看着我!我同你一样希望这个孩子是真的来了!但他真不是!这种事情,陈太医有多少个胆子都不敢说谎的!一一,我们接受事实可好?孩子早晚会来的。”   华一一直勾勾看着玉玄末,这回没说话。   就在玉玄末以为他终于把华一一说明白了时,就见华一一猛地揪住玉玄末的衣领子就往床上拖。   “好,那我现在就要这个孩子!”   玉玄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顺着华一一的手劲侧摔在了床上,而华一一迅速地翻身而上,同时用手去扯玉玄末的腰带,“快,给我!我要孩子!”   “一一!”玉玄末迅速地抓住了华一一的手腕,却没敢用多少力气。他腰间用劲,一个翻转,又把华一一压在了下面。刚想说什么却被华一一眼里的大颗眼泪惊到了,心尖一酸,玉玄末低头吻上了华一一的唇。   唇齿厮磨时,间或低语。   “华一一,我爱你。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很快有孩子的。但现在不行,你身体不行。这些天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到,伤到了你的身体,我道歉!在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的。一一,我爱你,所以,我们要为即将到来的孩子先好起来好吗?”   华一一在玉玄末的怀里哭了半宿,终于睡了。   玉玄末偷偷起身,喊来沈嬷嬷小心照看着,他自己则出了屋子。   收到华一一有孕的消息他就往回赶,但那边邓战刚抓到一半,他这中途一走,那边只怕……   “云闪。”   云闪现身,神情沮丧,“禀主子,邓战跑了。”   那地下牢本就是邓战建造的,玉玄末就算后来悄加了一道装置,但内里大部分结构却是不便再动的。关在地下牢里的邓战,也许因为顾忌毒粉而一时没能及时逃出,但只要他略一动脑筋,又怎么会找不到突破口。   玉玄末眼中的挫败一闪而逝,他不该意外的不是吗?本来在毒粉之后他是准备了杀手队一涌而入一鼓作气直接结果了邓战的,但他中途离场了。没有他的在场指挥,他自然也不希望杀手队无辜送上性命,结果给了邓战逃走的时间。好吧,也是天意。   “吩咐下去,把那地下牢在最快的时间内填平!”   “是。”   “另外加强太子府的护卫,跟悟空和八戒打声招呼,让他们的单队轮流制从现在变成双队轮流制。”   “是。”   云闪退下,玉玄末也没转身回屋。   今天的事情,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玉玄末悄悄一个人出了太子府,他要去见一个人。   北元公主塔娜儿。   还是驿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句话在塔娜儿的身上得到了最正确的验证。   城外被狙,她虽和巴布尔先逃了,却也没逃出多远又落到了邓战派出的另一拨人的手里。   玉玄末收到消息后就派孟离朝带人又给救了回来。然后事情就变成了很奇怪的循环,他们再想办法送走,塔娜儿又被抓回来,孟离朝再带人去救。几次三番之后,塔娜儿只得暂时栖身在了驿馆。   此时的塔娜儿再有多少志气豪情都被折磨没了,因为局势紧张她不能公开露面,于是她几乎就是被关在了这驿馆之内。她的大哥已死,她的父亲母亲正在被二哥控制着,而她居然连一个盛京城都出不去,这种无处发泄的挫败感让她不得不通过日夜醉酒来缓解。   玉玄末赶到时,她靠在巴布尔的后背上像是醉得已经睁不开眼了。   看到玉玄末出现,巴布尔礼貌地起身见礼,这些天这么多事情,他终于知道谁是友谁是敌了。   “见过太子殿下。”   “巴将军免礼。”玉玄末看一眼趴在地上没反应的塔娜儿,突然不确定自己现在过来找她合谋是不是对了。这女人明显不靠谱,指望她好像还不如指望巴布尔!   玉玄末转身看向了巴布尔,“巴将军,现在的局势相信你看得非常清楚,你觉得你和贵国公主分开两批离开盛京如何?”   “不如何!”巴布尔立刻拒绝,“公主身边现在只剩下一个我了,我坚决不能再弃公主离开!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玉玄末闻言,眼角狠抽了两下,这个好像也不靠谱。一起死?死了能有什么用!只能亲者痛仇者快而已!   刚要开口做思想工作,此时却传来了塔娜儿的声音,“玄哥哥?你来看我了?”   玉玄末脸色一黑,努力压制下想拔腿就走的冲动。“北元公主,为了两国友好,还请公主自重!”她如果再这么拎不清,可别怪他连她一起收拾!   塔娜儿从一堆酒壶中抬起了头,呲牙一笑,尽是悲凉,“哈,我已经沦落到连随意称呼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呵,也对。如果北元就此变天,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公主必定是先被放弃的,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当面喊你玄哥哥!好,我自重!为了我自己这条命,我也得自重了!巴布尔,扶本公主起来。”   说是扶,其实却是巴布尔完全地架起了塔娜儿,因为她根本已经站不住了。   塔娜儿猛拍自己的脸两下让自己清醒,把曾经的黑长直如今的乱稻草拨到脸后面,她努力规矩见礼,“北元公主塔娜儿给尧天太子见礼。”   她弯身想规矩行礼,却身子一歪撞进了巴布尔的怀里。   巴布尔替她解释,“玉太子请见谅,公主今天实在是心情不太好。”   玉玄末的眉头又跳了跳,他突然在想,也许北元就此发动战争,他干脆带兵打服了更省力气。   “好吧,我长话短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邓战很明显是放了足够的注意力在阻止公主回国了。我们再这么跟他纠缠下去并无好处,因此我决定,二位最好还是分两批先后离开北元。而先走的必须是巴布尔,他身上可携带一份公主的证物。他比较好走,只要远离了盛京城,那么自会有汗血宝马一路交替相送,不出三日,定能回到北元。巴布尔也认识风驰电掣,那么由他充当我尧天边军和贵国王上的中间人,相信内战能很快平息。至于公主,既然不好离开,那么我们就索性不走了。公主可以旧事重提,明天一早再进宫告御状,要求尧天为死去的北元王子给个说法。”   听到北元王子这个词,塔娜儿打个激灵,醉意去了大半。哥哥的死有她的原因,她现在比谁都更希望揭露真凶,最好是手刃真凶。   可是,“皇上不会还像先前一样掩盖为主吗?”   “不会!因为现在被允许公开处理朝政事务的是我!”   就是说,现在被告变邓战了,而他是坐在首位上那个可以判决的执法者了!   呵呵,风水轮流转得简直不能更快!      ☆、190 朝堂开战   威严的议事大殿,肃穆的文武百官,康王依然是站在太子玉玄末的位置,但玉玄末却坐在了金銮宝座的旁边。   一个月的禁足令还没到期,太子一个三级跳跳上了比他更高的位置,这些怎不让康王气结于心。   可他只能看着。   因为昨天他是现场听到父皇宣太子进宫代为处理朝政的。   他再气也只能忍着。   于是今天,仍旧站在朝臣领头位置的康王,却没了前些日子的趾高气扬。相反,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怨念几乎是人都能感受得到。   连喜扫视一眼全场,上前开口,“圣上近日身体欠佳,特准太子代为处理朝政。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当然有本上奏!   路丞相出列,“禀太子,去年的庄稼收成欠佳,为了彰显我尧天朝廷爱民如子,臣以为今年的赋税可以减免一二。”   还是上次的说辞,一个字都没改,但语调绝对比上次更笃定了许多。   玉玄末还没出声,康王就先抢了话,“丞相这是何意?这本奏折上次不是已经做出批示了么?丞相还要旧事再提,可是要推翻父皇的决策?”   这个指责不可谓不严重,说白了简直就是在骂丞相,你这是在反对皇上!   但这一次,路丞相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上位的是自家主子,不借机搂草打兔子那才是蠢蛋。   “哦,康王爷,事情是这样的。资料库昨夜失火,那本折子不幸葬身火海。在政策下达之前就没了记录的原折,这是不合适的。是以,臣今日重新提出,重新上折,也好方便史官重新记录。”   “失火?不可能!”康王惊叫,“这一定是你们做的手脚!我不信!我要亲自调查这件事,我要禀告父皇,我……”   “康王!”玉玄末厉声打断他,“这里是议事大殿,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康王歪头看见玉玄末一身明黄的太子服,心里越加憋气,“那么昨天的失火一事太子怎么解释?我为什么没听到任何消息?”   玉玄末冷冷一笑,“怎么,这皇宫内什么时候随便大小事都必须派专人通知康王知晓了?”   康王一怔,赶紧辩解,“不,我不是那意思。”   “那康王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情禁卫司已经调查清楚,失火原因失火证据失火造成的后果,这些都一一记录在册了。这些本没有对康王公开的义务,但如果康王疑惑,那么本殿就私自允许这一次康王可以前去查看。康王,你现在就要去看个究竟么?”   玉玄末语气重重地一沉,康王惊醒了,如果这事当真是太子动了手脚,那么在这种他已经名正言顺地掌控了朝局的时刻,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抓到漏洞!只怕这场失火早就处理得天衣无缝,自己去查了也是白查。   康王不吱声了。   以路丞相为首的太子势力崛起了,上次被毙掉的奏折全部翻新重提出来,结果自然都是比照最初玉玄末的意见。   而康王的人呢,在做了几次象征性的反驳之后,大家干脆都如康王一样哑声了。领头的都认命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再说多了,都有可能被借机下了官帽。现在的朝堂谁做主,他们又不是看不出来。   他们是甘心认命的,可康王不甘心啊。   他转头去看邓战,眼角往死里挤:大舅,你快想个办法啊,难道这些天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大舅,我不服啊!   邓战看到了装没看到,他现在正脑袋疼身体疼的,哪里有心思还去管康王。昨天他是逃出来了,但因为在毒粉的笼罩下强自调用内力,他还是中毒了。今天本打算以病假为由不出席早朝的,但又怕玉玄末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他坚持着来了。   在他看来,关于朝廷上的决策走向并没有多严重。今天能被太子扳过去,那么改天他就能扳回来,多大点事!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先把余毒驱干净,将身体调养好,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感受到康王一直落在身上的目光,邓战稍侧身子,眼睛半闭了起来。   康王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大舅这是不管他了么?怎么可以!母后已经先去了,虽然到现在消息还没放出来,但他自己知道的。他现在身边也唯有一个大舅能彻底信任了,可大舅怎么能现在不管他了!他昨天连夜去见大舅,都没见着,他想告诉大舅母后不在了,他把父皇打伤了,想让大舅帮他出出主意,结果大舅现在不管他了?怎么可以!   康王慌得恨不得现在冲到邓战面前问个究竟。   玉玄末此时忽然开口,“父皇身体虽不适,但心在朝堂。他一定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朝堂的消息。康王,劳烦你走一趟后宫,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都转述于父皇知晓。”   康王心中一动,“现在?”   “是。本殿暂时还走不开,就劳烦康王代为走一趟了。”   康王拱拱手,转身就走。去就去,一要为打伤父皇的事情道歉,二要把今天太子将前些天的奏折都推翻了重来的事情都告诉父皇!他就不信这样父皇还能继续相信太子。   康王走的太快,以至于忽略了邓战睁开了眼睛。   太子怎么会想不到康王先去会打小报告,只怕这其中有诈。他想喊回康王,可大殿之上,他刚才一直没出声,现在出声?不合适。他努力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可被他伤了心的康王压根就没感觉到。   很快康王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玉玄末眼神示意某禁卫悄跟上去,在接下来的事情发生过程中,坚决不能让康王回来。   连喜照常宣布,“有本上奏,无本退……”   话没能说完,大殿之外有熟悉的女声传了进来。   “北元公主塔娜儿求见太子殿下!”   邓战瞬间紧绷了所有神经,昨天他急着去查看华一一的情况结果没能及时去抓回北元公主,那么现在这是被玉玄末抓到机会了?   殿内众朝臣有短暂的疑惑。因为前些日子,北元王子和北元公主的消息突然完全消失了。也不知是走了还是怎地,反正是连皇上都不再提起了。   他们哪里知道,从北元王子意外死去的时候,宗耀帝就有意的把关于北元王子公主的消息全部封锁了。塔娜儿到宗耀帝面告御状的时候就没几个人知道,玉玄末送走塔娜儿是秘密进行的,邓战抓回塔娜儿更是不敢走漏一点风声,是以大家现在看到塔娜儿出现的第一感觉就是,原来北元公主还没回国啊。   塔娜儿上殿,也不废话,直接一指邓战大声说道,“尧天太子,贵国大将军杀死了我哥--北元王子奇烈,本公主要他必须给我哥以命抵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朝臣惊了。   “北元王子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但这种事情没人弄假的吧?”   “邓大将军杀的?为什么?虽说两军是在边境线上交手数回,但这种停战修好的时候,邓将军不会私自动手的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懵圈的众位不由自主地都将目光在邓战和塔娜儿之间来回移动着。   玉玄末一拍桌案,“邓将军,你对此事有何解释?”   邓战在初闻塔娜儿出现后产生的紧绷逐渐缓和了,对着玉玄末拱手行礼之时已经恢复了泰然自若,没有证据,太子就是掌权了又能奈他如何!   “禀太子,臣在边疆连年为保护尧天与北元作战,这期间与北元皇室中人产生沉年积怨并不为奇。北元公主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恕臣下拒绝回应。”很简单,她就是恨我在边疆杀她北元子民众多才把罪名转嫁在我的头上的,她公报私仇,但我却懒得理她。   简单两句话,邓战既把北元公主的胡搅蛮缠点出来了,又间接表现了他自己宽容大度的仁者之风,此回复堪称完美。   众朝臣默默点头,有理。   玉玄末眉头一挑,不急不慌的又看向了塔娜儿,“北元公主?”她为了今天的事情自己跳进了冰水池中醒酒,又连夜准备东西,相信她今天不会一招就被邓战打败。   塔娜儿冷哼一声,果然没把邓战如此回复放在眼里。“不就是说我没证据吗?邓战,可我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   玉玄末适时加火,“宣!”   一个侍女上殿,那个曾经在驿馆临死之前指过华一一的侍女。   上来就跪下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北元王子跟塔娜儿起了争执,包括塔娜儿如何误伤了北元王子,然后邓战突然出现拿花瓶碎片射杀了北元王子。   “禀太子,这就是那两块分别射进我哥奇烈胸中的花瓶碎片。”塔娜儿配合着递上证据,“大的是我不小心插进哥胸中的,小的则是邓战以内力射进去击中大碎片的,然后切断了我哥的心脉从而导致了我哥的死亡。”   事情的经过太合理,其间还掺杂了塔娜儿公主的自揭伤痛,众朝臣几乎是听完了就相信了。而且那个时间刚好是邓战偷偷回到盛京的时间吧?邓战真的做了这种事?   邓战心中稍慌,但他仍旧还能保持镇定,只因为,“北元公主,这侍女是你的人吧?你为了抹黑我让她听你的说对你有利的话简直轻而易举!这些不算绝对第三方的证词,我没有理由相信!” ------题外话------   感谢哈哈星愿和漫漫的鼓励,大家休息日快乐不?一定要吃好喝好睡好呐~   晚九点二更      ☆、191 开杀!   凡是当时在场的人,邓战确定都死了。按说现在这个上殿的侍女也是死了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能好好地出现了,但一个证人还不足以让他怎么样。他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即可!   邓战自己这样安慰自己。   看到邓战的镇定,众朝臣更疑惑了,一个咬死了邓战是凶手,另一个又咬死了是积怨太深而故意抹黑,那么到底哪一个可信?   塔娜儿忽然抬头狂笑数声,“邓战,我抹黑你?作为曾经以身体为条件决定跟你合作的我,我抹黑你?对,我就是抹黑你了!你左胸口的朱砂痣就是我抹上的!还有你大腿根处的三道刀疤也是我砍的!为了帮你顺利留在盛京,要你杀掉你的正室夫人李氏来拖延时间的主意也是我出的!今天我上殿不惜自揭丑事也要指证你是杀人凶手更是我得你不到宁可抹黑你毁掉你的闺怨之举!邓战,好,都是我抹黑你!那么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恼羞成怒杀将过来?”   塔娜儿的话说一句,众朝臣就跟着惊呼一声,本以为这一句已经是惊天丑事了,却没想到下一句一出来,呀,上一句还挺小清新。   左胸口的朱砂痣加上大腿根处的刀疤,如果前一句邓战还可以辩解说是战场上厮杀时是人都有可能看到,但后一句邓战绝对找不出任何一个辩解的理由。大腿根处呀,除了滚过床单之外,谁还能看到那么隐私的位置!   这两句一出,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一眼邓战的下半身,不管杀人凶手的事情结果如何,但两人曾经有过身体关系这事儿就绝对错不了了。   有了相信的前提,众人再听后半段话,自然这相信的天平更向塔娜儿倾斜了许多。   什么?前些日子将军夫人的落水而亡其实是邓大将军一手创造的?天,不管理由如何,不管有多么正当的动机,那可是一向以家风低调忠心为国而出名的将军府,怎么可以发生如此丑事!   众人此时的震惊不亚于看到天降红雨,而当塔娜儿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站到塔娜儿的一方了。   太对了,如果塔娜儿就是在抹黑邓将军,那么邓将军为什么还没出手还在忍着?这种从私人作风一溜扩大到对其人身攻击程度的侮辱,这别说是邓将军了,随便哪一个男人此时都该忍不住要暴跳如雷了吗?可邓将军呢,却只见脸色难看,而不见其动作,这还不是间接说明了他无话可说?!   唰唰唰,众朝臣齐齐退离邓战数步,邓将军好可怕!   邓战脸上的肉都控制不住地要哆嗦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塔娜儿会出这一招。因为前两句爆出两人关系的话他没办法辩解,毕竟只要一脱衣服,那样的事实太容易证明;于是后两句塔娜儿胡乱编造的话他也没办法辩解了,总不能扯着脖子喊前两句虽然对,但后两句不对?   而当看到众朝臣远离他的动作时,邓战一直在隐忍的杀气就如火苗一样,噌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为尧天出生入死多少年,他们怎么可以因为他的个人作风问题就否定他整个人!他大腿根处的三道刀疤如果不是他及时躲开了,他当时就得被废!这样的过去,他每每想起都会午夜惊醒,可他们在他的保护下于这朝堂之上空耍嘴炮,结果反过来还要唾弃他看不起他不愿与他为伍?他们可知道如果没有他,他们连平安康泰的生活都不能有?!   邓战忽然不想解释了,他就是杀了北元王子又如何!那是敌军首领,他是为国杀敌!   “哈哈哈,”邓战仰天大笑,内力已经悄悄灌至掌心,“对,北元王子就是本将所杀!他杀我尧天数百将士,他早就应该死!而且不只他该死,连你,北元公主,也该死!今天我邓战就要为国杀敌!”   话落邓战腾空而起,双掌直拍塔娜儿。   塔娜儿不躲反迎,“邓战,你还我哥命来!”   众朝臣吓得立刻各找地方躲藏。   连喜惊叫,“护驾快护驾!”   早就领了待命令的禁卫军涌上大殿,一甩长枪,护在了玉玄末的前面。   玉玄末不动声色的表情下是小胜一局的欣慰,知道邓战装功一流,是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真以证据让邓战认罪。他要的就是激出邓战的反逆心理。论战斗值,这尧天没人能胜得了邓战;但若论朝堂心机与掌控舆论,久不在朝堂的邓战早就技术生疏了。   玉玄末一拍桌案,“邓战,你还不住手!堂堂议事大殿,岂容你动武撒野!”   邓战一腿踢飞塔娜儿,“这堂堂议事大殿能安稳存在那也是我邓战在边疆护国的功劳!北元杀我多少尧天将士与子民,太子居然还敢说什么停战修好!你这是置我死去的万千尧天将士于何地!好,太子尽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本将军却不能愧对死去的弟兄!本将军今天就要杀了北元公主为他们报仇雪恨!”   邓战再杀向塔娜儿,却被玉玄末指挥一队禁卫军挡住了去路。   “邓战!你休要为自己的嗜杀找借口!是,北元与尧天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这种仇是双向的。北元杀我尧天将士,我尧天又何尝杀少了北元将士?还有,本殿又怎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本殿于边疆三年,大小战场上过不下百次,亲手杀的敌,亲眼看着被敌杀的弟兄,这些还少吗?正因为鲜血太多,本殿才要努力让两国停战修好。因为那才是真的对得起死去的同胞!反观你,你现在杀了北元公主又如何?你就不怕北元有人誓死也要为他们的公主报仇吗?啊,你当然不怕,因为你武功高强啊!可本殿怕!本殿怕我边疆无数没有你这等武力值的将士因此白白送了性命!来了啊!拿下邓战!只要本殿在一天,本殿就坚决不允许你为尧天招来战事!”   一声令下,所有禁卫立刻都手执兵器冲向了邓战。      ☆、192 可怕的玉玄末!   塔娜儿借机躲向了禁卫军的身后。昨夜跟玉玄末早就商量过了,要说杀掉邓战为奇烈报仇单靠她一个作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只能从大局入手,先要让邓战尽失人心。   塔娜儿在人群之后向邓战高喊,“为国杀敌?邓战,我哥如果是在战场上被你所杀,那么我毫无怨言!可是,我哥明明是带着两国停战修好的和谐心愿而来,却因为你的不依不饶而命丧于此!我不服!你恨北元,那么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睡了我?你睡了我,却又毫不留情地杀了我哥!邓战!你还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私心作遂!你以为这尧天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是你说了算?邓战,如果你这样的人在我北元,我早就让父王一道圣旨下去赐死了!你这是自我膨胀妄想功高自作主!”   众朝臣听得频频点头,太对了。   这做臣子再对国家功劳大也不能放肆在朝事大殿动手不是?可是看看眼前的邓战,柱子打坏了两根,地面打出了数个大坑,更有数不清的禁卫或伤或死的被抬了下去。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不耻邓战的私人作风,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完全鄙视邓战。   没有圣上召唤偷偷回京的就是他,无论是什么理由,他偷偷回了京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反而被盛京百姓先看到了他,这就是他的不对!可他呢,在被发现以后居然还是一脸正直是为尧天的强硬表情进了宫面了圣,口里说的是愿领惩罚的话,但从头到脚都没见他有半点诚意。   再想起他一向树立的作风低调且忠心护国的形象,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当真会忠心护国吗?他护国的方式就是睡人家的公主再杀人家的王子?   至此,邓战的忠臣形象轰然倒塌。   感受到朝臣心态的变化,玉玄末对着路丞相一使眼色。   路丞相即时出列,“此等人品此等作风的将军不配做我大尧天的护国将军,臣奏请太子下了此人官职!”   程府尹很快意会,带头附和,“请太子下了此人官职!”   众朝臣齐拱手,“请太子决断!”   被围在禁卫群中缠斗的邓战其实一直没有放松对这边的注意,朝臣的话以他的功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于是更怒。   “我邓战半生为了尧天在战场上命悬一线,如今你们一群没留过一点血的人居然要下我的官职?你们凭什么?啊--”   一掌出去,又是死伤无数。当中还有一个禁卫被打飞起来,然后径直飞到了朝臣们的脚前才落下。   七窍流血,死状甚惨。   众朝臣惊心,在两国势必会停战修好的大趋势下,这样武力值绝对高超的邓战事后肯定要回到朝堂的,那么到时谁还有能力压得住他!谁又有能力敢敌对他!   “请太子速速决断!”为了世界和平,这样的嗜杀分子坚决不能留!   众朝臣无一例外地跪下请命了。   这一动作更是让邓战杀红了眼。   如果只是玉玄末的势力跟他作对也便罢了,可这当中明明还有康王的势力,还有开口闭口夸他为尧天鞠躬尽瘁的人,他们怎么也可以这样对他!   他不仅不服,他重要的是不懂啊!   隔着重重兵器与人群,邓战的眼睛与玉玄末死死对上。   玉玄末,难道他背地里早就收买了所有人?   迎着邓战的目光,玉玄末微挑眉梢,做了个致敬的回视。   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收买!当邓战自诩护国功高自认为比别人高人一等的时候,他与普通朝臣之间的矛盾就已经自发形成了。   大家都是臣子,也许官职有高低,但归根结底还是臣子。是臣子就得听圣上的话,是臣子就得领命办事。结果出了邓战这么一个表面装得跟他们一样,事实上却自己胆大妄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这简直就是在嘲讽他们的存在可有可无一样!哦,大家都守理守法为国效忠,凭什么你一个人觉得功劳大就得要特权?你特么的不是在无视我们的付出吗?   这种矛盾逐步扩大,于是便发展成了集体排他性的表现。   玉玄末唇角一勾,时机已到。   “孟兵部,下了邓战的将军佩。”   那是挂在邓战腰间的代表着他身份的一块玉佩。   “是。”孟离朝领命出声时身子已经蹿了出去。   邓战早就崩溃得没有理智了,“好,那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先对一掌,轰,大殿塌了一半。   碎石断木齐往下掉,连喜惊叫,“这里要榻了,太子快撤!”   当然要撤,不撤离这里的话,怎么让他的人下死手!玉玄末大手一挥,“禁卫军听令,护送文武百官速速撤离。”   临走之前,当然还是要树立一下他爱官如子的伟大形象的!   目的达到,玉玄末对孟离朝使一个“下死手”的眼色,随后带着众朝臣退出了大殿。   他们刚退出大殿,轰,大殿的前后门同时塌了。巨大的石块成堆地塌下来,挡了众人看向殿内情况的视线。   众臣转而对着玉玄末跪下,“感谢太子救命之恩,太子仁爱果断,实是我尧天之福啊。”   玉玄末做不敢当的谦虚表情,“今天是本殿代替父皇第一天处理朝政的日子,可是却发生了这种事情,本殿惭愧啊。想那邓战曾几次舍命救父皇,他与父皇的感情又岂是常人能比。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到父皇那里,我只怕少不了被斥责。”   路丞相适时抬头,“皇上近日身体欠佳,为了皇上的健康,我等自然知道少拿大小事情去惊扰皇上。既然皇上允了太子代为处理朝政,想来也是极信任太子的表现,还请太子不要妄自菲薄。”   众人附和,玉玄末作稍稍安心的表情,“大家既然如此支持我,那么我必须也要护得诸位的周全。来人,分队护送各位尧天的中流砥柱安全回府。”   很简单,接下来拿下邓战的事情,太子不允许他们围观了。   众人稍愣之间已经明白了太子的意图,邓战是康王的大舅,康王又与太子素来明争暗斗,那么借此机会下死手太正常了。不围观好!管他谁上位,反正他们的位置不受影响就好。   “臣等告退。”   大家很快都退下了。   某个屋角之后走出了塔娜儿和刚才那个以证人身份出现的侍女。   侍女走近,眼睛一闭一睁间,原地幻形,华一一。   能让“死人复活”的除了能幻形的华一一之外还能有谁。   早在邓战最初杀向塔娜儿的时候,华一一就机灵地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直到跟着大部队一起撤离。   玉玄末掌力一吸,华一一被他吸进了怀里,玉玄末迫不及待地问,“没伤着吧?”   “当然没有!我是谁?”华一一压根不当回事,“话说那些当官的就那么听你的话一下子都走了?他们当中也有康王的人吧?他们当中真的不会出了一个例外偷跑去给康王送信么?”   “不会有这种例外的!”玉玄末老神在在,“即使他们是康王的人,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队伍中出现一个能以武力值秒杀所有的同僚,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潜在危险。他们巴不得借我之手为他们除去危险,事后康王问责起来他们还可以说是没有能力阻止我。这种不用力气便能纯占便宜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玉玄末说这话时语气太肯定,神情太臭屁,仿佛这朝堂的所有心机早就被他熟练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是Biggest的让人想故意找茬儿!   “如果有万一呢?”   “我另派有禁卫护送。”如果有万一,就下死手!   “如果禁卫失查呢?”   “那还有连喜公公做最后的防御!”玉玄末转头看向一直没离开的连喜,“连喜公公,下朝了,你可以回去乾清宫侍候父皇了。”就算真有消息妄想传到后宫,那么最终也只会到达连喜这里就终止。   “是。”连喜表情都不变一下,恭敬地行个礼后快速退下了。   华一一瞠目,“连喜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玉玄末挑眉,冷眼一扫这诺大皇宫,“你应该问,他什么时候主动靠过来的。”以连喜的身份,他本无意收拢。适当的时候,他随便换一个上去轻而易举。但连喜主动靠过来了,他自然禀持着和平仁爱的原则善待弃暗投明者。毕竟也算省了部分战斗力不是吗?   华一一看玉玄末半晌,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喂,你今天格外臭屁的欠揍哦。”   玉玄末现在浑身都是一种我最大我的地盘我绝对做主的嚣张表情,这在以往是不曾有过的,至少没有这么明显的表示过。华一一突然觉得这样过分嚣张的玉玄末有点陌生,让她情不自禁的想退离少许。   感受到华一一产生的躲意,玉玄末火速收了气场,并同时一收手臂,把华一一抱得更紧,“别躲我!永远都别!我可以对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用尽心机,但唯独不会包括你!”   世人都以为他被禁足了会受到打击,但事实恰恰相反,那更坚定了他要控制朝堂的决心。禁足令其实来得刚刚好,因为世人都会以为他在太子府里老实地关着,可他早就遮掩了身份做下了最后夺权的准备。   安排程子仲提出选秀,为林雅芙进宫做领头人备足了银子,陈太医的药适时送到皇后那里,再有连喜在适当的时候请林雅芙做救驾的大恩人。皇后入了天牢,要死不死时才允许消息传进康王耳朵里,让林雅芙刺激康王对宗耀帝出手,宗耀帝恼羞成怒,他顺利破解禁足令。利用代理朝政的事迫使康王只得向宗耀帝那里求招,再在康王不在的时刻一举拿下邓战。   这所有的一环又一环都是他亲自下达到各个执行者的,只许胜,不许败。因为他只有一个目的,他再不要华一一因为别的事情而出意外,他要把所有跟华一一对立的明的暗的危险都连根拔除。   他说的为她篡位绝不是说说而已。 ------题外话------   周一大家好啊~中午想吃毛血旺,有人一起么?   另:下午四点二更~      ☆、193 等的就是这时候!   华一一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来自玉玄末的感情的重量,突然她也理解了玉玄末宁可把她留在地下牢的心情。   如果没有她,也许他已经毫无顾忌地拿下邓战了;但因为有了她,就相当于玉玄凭白有了弱点,让他不得不小心地先护好了她他才能更安心地出手。   她一向自立自强,她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任何人有可能成为人质,她都不会。但她现在才意识到,当她进了他的心,无论她再自强再无畏,对于在乎她的他来说,都会是出手前需要掂量一下怎么也要先给她留下安全的后路。   华一一开始反省那天在将军府冒然被康王逮住对他来说,是不是也算一种伤害。   “玉玄末,抱歉。”华一一双手攀上玉玄末的肩想送上歉意的吻。   “咳咳咳!”塔娜儿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靠!秀恩爱也就罢了,这是还准备秀亲热是不是?他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正处在失恋情绪中的她!   华一一收回动作扭头看过去,“嗓子不舒服?”   塔娜儿眯眼瞪过去,“心还不舒服呢!”   “哦,那你忍忍!”扭回头,再踮脚,亲!   她管别的女人什么感受!受不住就别看,她求着这位公主瞪眼睛看了?哼!   华一一勾住玉玄末的脖子,使劲向上一蹦,玉玄末自然会本能的托住她的身体,没别的,亲!   昨夜吵了一通哄了一通,后来他又忙着部署忙了后半宿,是以,他一直没时间去确认昨天两个人的争吵是不是翻篇了。   如今自家媳妇送上了示好的亲亲,不借机亲回来那才是真傻。   看着这两个亲得那般火热,还变着招式的亲,塔娜儿从一开始的瞠目结舌,火冒三丈,再到后来的望天无语。   好吧,她认输了。   原来不是玉玄末天生对女人无感,而是因为那些女人,包括她,都不是华一一。   就在一对缠绵,一个围观的时候,只听得大殿那个方向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的另半部分也倒塌了。   三个人齐齐扭头看过去,只见邓战的身影从废墟中纵身飞起,又很快消失了。   华一一惊叫,“玉玄末,邓战要跑,快追!”   “不急,他跑不了。”玉玄末等着孟离朝随后也从废墟中出来才问道,“将军佩呢?”   孟离朝一伸手,掌心一块碎成八瓣的将军佩露了出来,“幸不辱命。”   “很好,你速带人把出宫的各个路口都给堵了,逼他进乾清宫见父皇和康王。”   “是。”孟离朝顾不得收拾一身的灰土,脚尖一点地,身影循着邓战离开的方向去了。   玉玄末再看向塔娜儿,“雷鸣,送北元公主起程回国。”   塔娜儿一愣,“现在就走?”她没想到这么快。   华一一嘲讽地一笑,“怎么,还需要你的玄哥哥给你办个欢送会么?”   “当然不必!”在经历了大哥惨死,家族内变之后的塔娜儿好像一时间长大了不少,还需要她的地方那么多,她如果再纠缠着一个心从来没在她身上的男人,她还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哥哥!   最后看一眼玉玄末,塔娜儿却只对华一一说话,“这男人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真心喜欢上的,即使最后他没被我弄到手,也不代表我会就此放弃对他的注意!华一一,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情,否则我倾尽北元也要打到盛京来找你算账!”   “哦,说的好像你倾尽了北元就能打到盛京似的!”华一一毫不受威胁,“北元公主,不见!”纠葛太多,即使最后为了共同目的大家暂时联手了,但她一样很难保证再见到这位公主不会动手宰了泄火。   雷鸣现身,“公主,这边走,而且还要快!”邓战越反应过来的晚一些,他们越能安全地离盛京更远。虽然主子立志这次要一举歼灭邓战及其势力,邓战从现在开始应该不会再有余力去关注塔娜儿的动作,但北元国的国情也一样不允许塔娜儿再耽搁。   塔娜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玉玄末一拉华一一的手,“走,我们去乾清宫收尾。”   ……   乾清宫门口,玉玄末看到了带着人严阵以待的孟离朝。   “邓战在里面了?”   “是。”   “行了,这边交给我,你可以带兵出城去了。只有一个原则,不留任何活口!”   “是。”   孟离朝走了。   华一一这时看向玉玄末的目光都是仰望的,她男人今天运筹帷幄的样子真帅。“你这是派孟离朝去灭邓战留在城外的势力?”   “对。邓战从边疆带回的人不少,不然北元公主也不会几次都没逃出去。如果等邓战和他们联系上再反击的话,我们并不占多少优势。”   “所以你一边把邓战困在宫里,一边又派人去灭他的帮手?可是你直接这么派孟离朝杀过去不妥吧?邓战的人又不会乖乖不动等他来杀。”   “他们当然不会乖乖不动,但有人可以让他们暂时的乖乖不动。”   “谁?”   “邓复。”   “啊。”华一一想明白了,“雨狂一直在将军府潜伏的,没有了邓战在家的将军府,雨狂要拿下邓复还不手到擒来。”   玉玄末给个表扬的微笑,“还不错,顿顿馒头倒也没有吃傻你。”   华一一呲牙回笑,“但我好想知道你顿顿馒头能不能吃傻你!”什么不好提非得提让她郁卒的过往,他很习惯把她的不开心晒出来让他开心是不是?   玉玄末轻笑一声,极度宠溺地低头啄了一下华一一撅起的嘴,“只要以后再无人敢对你下黑手,我就是后半生顿顿馒头吃到死我也心甘情愿!”   “玉玄末。”华一一当下便没了所有的骨头,一个男人随时随地张口就是对她,且只对她的甜言蜜语,她何其有幸!   乖乖伸出双手搂上玉玄末的腰,华一一仰头问,“玉玄末,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   “哎?”放手,不搂了!什么叫不知道!她漂亮善良又有能力,她有那么多优点他怎么就一个都不说?   玉玄末笑笑主动又给搂回来,“但我知道,不是你的都不行。”   比她漂亮的有的是,比她善良的更是多得数不清,至于她的能力,他自己也有又何必非得看得上她的?!   一开始非她不可,只是因为她是华一一,那个唯一在童年时光里给了自己温暖记忆的华一一,他有责任照顾好她的后半生;后来的非她不可,才是真正主观意义上的非她不行!她的一频一笑,他再不想与人分享;谁要是对她出手,他恨不得把对方连根拔起永绝后患;她从不会像别人一样只看得到他头上的太子二字,她跟他吵跟他闹跟他冷战只是因为他就是他。这世上再不会有这么一个独特对他,也深爱着他的她,所以,谁都不行,只能是她!   “一一,我爱你。”声音重如泰山。   “玉玄末,我也爱你。”目光柔情似水。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两人之间像有无形的吸引力一样开始慢慢接近。   眼看着双方的唇瓣就要贴到一起,乾清宫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皇上--”   林雅芙的声音。   玉玄末立刻打消了脑中的一切旖旎想像,单手一抄华一一,他带着华一一飞纵进了乾清宫。   正殿之内,林雅芙和连喜一左一右正在扶起地上的宗耀帝,宗耀帝的白色中衣前襟全是血。   三人之前是康王。   康王正双手大张着,护的是宗耀帝,面对的是邓战。“大舅,你怎么可以对父皇动手!大舅,快跪下来向父皇赔罪求饶!”   邓战仰天大笑,“昭儿,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就在你被太子调离大殿的时候,他已经命令禁卫下了我的将军佩!太子这是明摆着要趁这时候铲除你的势力,你的父皇却连消息都得不到分毫。他都不能护你周全了,你还护着他有什么用!”   康王第一时间去看邓战的腰间,果然没看到那块代表身份的将军佩,“大舅?”难道是真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宗耀帝,他不过才歇息一日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下了邓战的将军佩?以邓战的实力这动静只大不小,可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宗耀帝猛地看向连喜,他这里必是出了内奸!   “连,噗--”不过才说出一个字,受不了内奸竟是跟自己时间最长的人的打击,宗耀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晕了。   林雅芙和连喜对看一眼,蓦地齐齐扭身怒指邓战,“邓战,你杀死了皇上!你杀死了皇上--”   包围在外的禁卫军看不清内里什么情况,但这样的话却是个个听得真真的。什么?杀死了皇上?那可是谋逆大罪啊!   感受到来自外围的躁动,康王急眼了,如果大舅罪名成立,那他更别想翻身再登大位了。   康王迅速转身扑向林雅芙和连喜,准备杀人灭口。   邓战同时也扑了过去,对,杀人灭口之后,那么就是谁实力强听谁的了!   就在两个扑到一半的时候,玉玄末带着禁卫适时出现在了正殿门口,“谋杀父皇?来人啊,拿下这对甥舅,为父皇报仇!” ------题外话------   嗯,一点点要结文的小伤感。我还是没能完成80万的目标,呃,那就下次再完成吧。      ☆、194 嗯,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邓战和康王一眼即知,他们这是掉进玉玄末的圈套里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再想出手杀人灭口已经不可能了,但要说乖乖被拿下那更是万万不行。   邓战和康王默契地一对眼,下一刻,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冲向窗户。   先走再说。   两个人转身的动作非常快,以至于谁都没有看到玉玄末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早就料到了的神色。   砰砰,两个人先后撞破了窗子而去,禁卫们自动分了两队也很快追了上去。   “云闪,保护太子妃!”玉玄末吩咐一声,他自己也一纵身子追向了康王的方向。   邓战是向宫外跑,因为他知道他的人在城外。   康王却是跑向慈宁宫,母后已死,现在能为他撑腰保他在大舅搬兵回来之前不死的只有太后了。   ……   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首座上力持镇定,“连贵,这乾清宫那么大的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贵上前,“奴才不知。”   “那你就现在给哀家出去查查知道!”   “太后,奴才不能去!”连贵猛地跪下了。   太后脸色就是一变,“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连贵低头跪着一声不吭,连喜那些天对他说的话,他记得清楚的。这皇宫终是又到了换掌权人的时候了,他总要为自己谋个安全后路的。   咣,太后把一只茶碗摔碎在了连贵的身边,“说!不说就给哀家滚出去!”   连贵想了想,道,“禀太后,无论他前面的乾清宫有何动静,您这里的慈宁宫一直安宁详和不就好了吗?您何必……”   “连贵!”又是一只茶碗摔过去,太后拍桌站起,“你这意思是真有人今天妄想搅乱朝纲了?不行!哀家不允许!哀家要亲自去看看!”   太后说着就往门外走,可走了不过三步,就听得砰一声,什么东西撞上了门。太后吓得一愣,然后就看见一个人撞破了门被打飞了进来。   “啊--”太后吓得尖叫,以这个角度目测过去,如果她不躲的话,那么这个人势必会撞翻她,“连贵--”   “是。”连贵及时腾身一纵,在人影撞到太后之前总算将太后救到了安全的地方。   “大胆!放肆!谁!到底是谁胆敢到哀家的慈宁宫撒野!连贵,杀……”没能说完,太后已经看清了来人,“康王?怎么是你!连贵快,快扶起康王。这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竟然有胆子对王爷出手!”   康王捂着胸挣扎着爬起,“祖母,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一声多年未曾听到的“祖母”当下就让太后湿了眼眶,她虽不喜康王之母纯惠皇后,但康王这个孙子她却是一直喜欢的。“好好好,祖母一定为昭儿做主。你先过来让祖母看看,到底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连贵,速传太医。”   连贵顿了一下但还是应一声转身向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身回来了,“太子到--”   康王本能地一哆嗦,又极快的安慰自己,不会的!在祖母这里,太子不可能真敢对他下死手的!“祖母保护孙儿啊。”   康王一头扎进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更混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来了你躲什么呀?难道刚才把你打进门的就是太子?”   康王又是一哆嗦,太后就知道她猜对了。   “大胆太子!上次就耳闻他当着你父皇的面就敢对你动手了,怎么着,这回是准备当着哀家的面再次对你动手了?他敢!昭儿放心,他若再敢放肆除非踏过哀家的尸体!”   玉玄末走进来正要见礼时,刚好就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嘴角微微一扯,要弯下的身子又直回来了。   自己从小就没有康王嘴甜会哄人,是以这个太后祖母一向更喜欢康王。三年前只能选择一个人离开盛京,太后选择的也是康王留下,让他远走边疆。   呵呵,也好,这最后一点血缘上的尊重也可以省下了。   “启禀太后,康王涉嫌谋杀父皇,还请太后将康王交出来归案。”   话音落地,两个人同时蹦了起来。   太后,“谋杀皇上?昭儿?你要杀你父皇?”   康王,“祖母,昭儿没有!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昭儿不过是被设计入了局!太子,你诬蔑我如此大罪,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玉玄末波澜不惊,“哦,诬蔑啊?那就请康王跟本殿回去解释清楚吧!”   “我不回去!谁不知道我一回去就会被你下了黑手!我不!祖母,我不跟他走,你一定要保护昭儿啊!”康王转身死死抱住了太后的腰。   太后握着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皇上呢?现在情况如何?”   玉玄末答道,“还在晕着。太医院的人说,父皇昨天就中了康王一掌,内伤本就没好,结果今天又中了康王第二掌,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还另说。”   “什么?”太后身体一晃就要倒。   康王连忙抱住,“祖母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打父皇第二掌,第二掌明明是我大舅打的!”啊,他说这话干嘛!   康王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更给自己添乱嘛。   玉玄末露一抹轻蔑的笑,眼看情况不利的康王现在这是明显慌神了,这种话说出来那就是明摆着在给他自己添事儿。   “你大舅?邓战?”太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不好使了,“这个时间他为什么能进后宫?他还为什么要打你父皇至晕倒?你知道事实就是说明你在场了?那你为什么没拦着!”   啪,太后一巴掌招呼在了康王的脸上。孙子再疼那也是孙子,可儿子哪怕伤了一根头发那都是在要她的命!   太后转身向门外快走,“连贵,快,备车!哀家要去探望皇上!”   “祖母别走!”她如果走了,那他怎么办!康王急了,伸手就去拉太后,可他忘了控制力道。他这么一拉太后的胳膊,由于力度太大,太后一下子就被他拉摔在了地上。   地上好巧不巧正是太后刚才摔破的两个茶碗,太后这么一倒,那些碎片先是插进了太后的腿,然后是太后想撑地的手,紧接着就是太后手疼松手后摔倒在地的脸。   “啊--”太后的惨叫直冲云霄。   连贵本能地就要冲过去救,但玉玄末一个眼神扫过去,连贵低着头不敢动了。   那边康王早就吓得原地乱蹦,语无伦次了,“祖母对不起,孙儿不是故意的,孙儿,孙儿……”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他现在满脑袋都是连最后能保他周全的太后都因为他而受伤了,那么他怎么办?他如何安全度过大舅还没搬到旧兵来救他的这段时间?   玉玄末冷眼一眯,用内力悄传了声音过去,“还不跑!”   康王打个激灵,对呀,先跑再说!反正现在不能被抓到!   康王迅速调转方向再扑向窗户。   玉玄末蓦地扬声,“玉择昭,伤了太后你还敢逃?”   康王停住脚步,为时已晚地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让自己跑的声音明明就是太子玉玄末的声音。这又是玉玄末的阴谋,他随口一句话又给自己添加了一项罪名!   “玉玄末,我跟你拼了!”他转身,还没出掌,玉玄末的那一掌已经到了,砰,正中胸口,康王再一次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撞到窗框又滑落在地。   太后疼得满头大汗却也知道眼前的事情她得阻止,皇上晕而未醒,康王再死在太子的手里,那这尧天皇室得凋落成什么样子。不行,她不允许!   “太子,住……”   玉玄末对着连贵又一打眼色,连贵身子一闪,过去扶住了太后,“太后,您别晕啊--”   指间一用力,太后闭眼晕倒了。   康王此时看向玉玄末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玉玄末,你怎么敢!你设计我便罢了,你居然还设计父皇,如今又设计太后,你无视辈份无视伦理无视孝道,你这样的人会遭五雷轰顶的!”   玉玄末笑笑走近,“无视辈份无视伦理?那你对自己的大嫂心怀龌龊又几次下黑手算什么?无视孝道?父皇受的第一掌可是你实打实地打上去的,你那是孝心感天?我这样就五雷轰顶了?那么你呢?三年前迫我远离盛京,又私通邓战欲让我丧命边疆算什么?你为了这个太子之位几次三番对我出手意图灭了太子府自己取而代之,你这样该不该五雷轰顶?”   砰,玉玄末话说得漫不经心,出手却是狠辣如龙卷风,又是一掌劈过去,康王胸前的血已经湿透了前襟。   康王白了整张脸,此时他眼前的玉玄末杀气太盛,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缓和的余地。而他的武力值,本就比不上玉玄末。   死亡好像已经在向他招手,康王不得不屈服。   “哥,求你住手!哥,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玉玄末高举的手掌顿住,“对,你小时候一直这样一口一个哥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可是,后来你怎么就歪了方向了呢?原谅你?当然,我会原谅的。毕竟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去的。”   康王心中一喜,才要说感谢的话,却见玉玄末的掌风再次劈了下来。   “我保证,你死之后我一定会原谅你的!”   康王是带着嘴角的笑离开的。   连贵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还好他站对位置了。   玉玄末这才慢慢收了杀气。原谅?康王几次对华一一用计绑架的时候他想过求自己原谅了?他在自己被禁足期间迫不及待地为他上位拉拢力量他想过求自己原谅了?就在刚才冲进慈宁宫求太后庇护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先求自己原谅吧?   原谅?那是生死无忧的人才有资格玩弄的消遣。   嗯,他现在无忧了,可以心情地在地下原谅或被原谅了。   “来人,通知康王妃进宫接康王回府。康王为救皇上死在了邓战掌下,本殿感恩康王为皇上的所为,康王府的待遇一切照旧!” ------题外话------   今天有点忙,二更可能要晚九点~      ☆、195 退休吧   皇后和康王的死讯是一起爆出来的。   爆出来的官方范本是,皇后不满皇上宠幸新进秀女,于是对皇上下药意图夺回注意力,结果一时不查下药下猛了,皇上没事,她自己倒被药催死了。邓战心疼妹妹,想杀皇上为皇后报仇,谁知却不小心杀死了来劝架的康王。   华一一真心觉得这种范本太侮辱百姓的智商,她跟玉玄末讨论,“皇后坐上那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会因为皇上喜欢新人而把自己下药催死?还有邓战,那么一个善于经营自己形象并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人,会因为妹妹而意图伤害皇上?还不小心杀死亲外甥康王?我说玉玄末,这两条消息是不是太假了些?”   玉玄末叹口气,答非所问,“华一一,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的智商下降了?”难道真是那段时间只吃馒头造成了营养不良的后果?   “玉玄末,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你不能侮辱经过数千年文明进化的我的智商!”   再叹口气,“你拿你经过了数千年文明进化的智商去比照当今盛京百姓的智商,你还没觉得不对?他们不是你,他们不会有你那般清晰的神智。现在是你男人我当政,再加上我一贯的良好形象,你觉得我放出这样的消息谁敢怀疑它的真假?”   “哦--”华一一拉着长声总算明白了自己的盲点所在,她太习惯以现代人的思维去想事情了,一时倒忘了现在的盛京人还没有现代人见一想三的敏锐洞察力,可是这样就行了吗?“那宫里的太后与皇上呢?关于事实如何,他们两个当事人可是都知晓的,你放出这样的消息让他们会怎么想你?你还没上位呢!”   华一一的“上位”指的是玉玄末真切地做上那个位置,玉玄末理解,“一,我从来不在乎上不上位,我要的就是他们必须先退休;二,现在宫内和朝堂的势力可以说基本都在我的掌握了,那么形式上的上位,还于我有何意义?三,太后和父皇想我?不会的,至少他们现在绝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我!”   ……   慈宁宫。   太后被缠得满头满身都是绷带,但依然破坏力强悍的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连贵,让太子滚进慈宁宫来见我!现在!立刻!马上!哀家还没死呢!他居然敢因一己之私就祸乱朝纲!哀家绝不饶他!对,顺便命令他带着他那个太子妃一起来!太子原来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太子妃居心不良。哀家要罚太子妃在佛堂面壁自省一年!”   连贵站在一地碎片中间,状态就同往常一样恭敬卑微,“太后,您身上有伤,陈太医说了,您适合静养。”关于太后刚才的话,他只当一个字都没听见。   人如果真能气冒烟,那么现在太后脑袋上的烟都能充满整个慈宁宫。   “连贵你个死奴才!说,你是不是已经被太子收买了?好啊,玉玄末这是明摆着要逼宫不成?好,哀家现在就去见皇上!哀家要揭穿他,要大义灭亲!这样的人不配做太子!”   “太后。”连贵叹一声,挡住了太后要冲向门口的路,“陈太医说了您需要静养,所以太后,奴才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您好啊。”   太后惊觉不对劲时,连贵一记手刀劈下,太后晕倒了。   连贵扬声,“来人,扶太后上床静养!未来的日子里,没有太子的命令,太后不得下床!”   ……   乾清宫。   宗耀帝靠坐在床头,脸色如常,但盖在被里的拳头却早已掐出了血印。   “雅儿,外面的消息都是真的?”   林雅芙温婉一笑,正在为汤药吹凉的动作停下,“是,皇上。”   “意思就是这一切从很早开始就是太子设的局了?”   “是,皇上。”   “就是说你也是他的人了?”   “这个真不是。”   宗耀帝刚觉得心里安慰一些,却在听到林雅芙蓉下句话后内伤更深。   “人是皇上要了,但心却是一直在他那里的。”林雅芙的笑容里掺杂了些许苦涩。   宗耀帝瞬间明白,那是真爱!所以,他从允许选秀开始就入了套了?   “林雅芙!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这么对朕?”   “看皇上说的,臣妾如何对您了?您病了是臣妾一直在照顾着,臣妾刚刚还亲手为您熬了药,还亲自为您吹凉了些,这些还不够好吗?”林雅芙说着端药走近,“皇上,您该吃药了。”   “朕不吃!”宗耀帝挥手打翻了林雅芙手里的药,“滚!你给朕滚出去!你去告诉太子,别以为他一招得逞就彻底上位了!朕有的是办法把他打回原……啊!啊--”快给他解穴!她怎么敢让人点他的穴!   宗耀帝气红了眼,抬手想自己解,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雅芙还是那般如沐春风般温婉的笑,此时却让宗耀帝倍感寒冷的连打寒战,他印象里那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到底哪里去了?   林雅芙轻拍两下手,自有人再送上一碗汤药,还是提前亲自给吹凉着,边吹边说,“皇上还想给太子打回原形么?您就没想过那天议事大殿打塌的消息都封锁着没第一时间传进您的乾清宫,现在外面盛传的皇后和康王的死因却第一时间传给您知道了,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与用意么?啊,忘了您身体欠佳智商欠费了。好,那臣妾费点力气给您说说清楚的。很简单,太子就是在告诉您,您现在收到什么消息与收不到什么消息都是太子决定的!想把太子打回原形?好啊,您安稳地活到有把太子打回原形的力气再说吧!”   林雅芙第二次端药上前,自有两个太监提前按住了宗耀帝,其中一个还是连喜。   “皇上,臣妾侍候您吃药。”   一手掐下巴,一手灌,咕噜噜,一碗药一秒灌完。   宗耀帝呛得眼泪都下来了,这种屈辱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本能地就想吐出来表示反抗,可他才有那个意思,连喜一伸手,帮他捂住了嘴。   宗耀帝瞪突了眼睛:连喜,他怎么敢!   连喜面无表情:他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他不死,爱谁谁!      ☆、196 后母的坎坷人生   如果是单纯那两个消息放出来,盛京百姓自然不会全然相信。于是玉玄末还附赠了一系列“辅助”百姓们相信的隐私消息。   邓战刚死不久的正室李氏不是落水而亡,而是邓战亲手弄死的,原因是李氏跟邓战之弟邓复私通,且有一子。   邓战口口声声说着为国杀敌,可是却在杀了北元王子之后反而睡了北元公主。   为了妹妹想杀皇上报仇不过是他掩盖自己的面具,他真实的目的是,想!篡!位!   人们之所以不信不就是因为邓战的过往形象太好吗?那就从形象入手,先让邓战的忠臣好形象从根基处崩塌。   玉玄末放消息从来不会真实的放,他会在事实的基础上“添柴加火”让消息真假掺半,然后更利于往他所希望的结果方向发展。   而当“想篡位”的消息一经爆出,盛京百姓立刻全相信了。这种仗着自己功劳大就想把旧主子推翻了自己做大头的篡位案例历史上还少吗?瞅瞅他那个人的个人作风,他女人和自己弟弟私通,他自己就去睡了别国的公主,这可算得上是开天辟地的私生活糜烂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人渣!   唾弃的画风一经展开,便呈现了如火如荼的蒸蒸向上之积极态势。   “怪不得回京是偷偷回来的,那时就打算着睡人家的公主吧?呵呵,合着他在边疆为国打仗就是通过睡敌国的女人来实现的?龌龊!”   “上次打死我们那么多的家禽生畜还是太子来买的单呢!天天标榜自己是一心为国的忠心臣子,所以百姓的损失就不用放在眼里了?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就是,还是我们的太子好,为我们减免赋税,为我们在边疆的同胞努力推行两国停战修好政策。真心希望太子尽快把邓虚伪抓到并绳之以法!这种人不配活着!”   说到政治,说到舆论导向,玉玄末对于水军的掌控,以华一一的标准来解释,那就相当于现代微博的所有营销大V的集体发力。   自打玉玄末公开出手之后,华一一真心觉得自己对自己男人的仰望好像有点存货不足了。   她生活在现代,职场经验丰富,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可现在跟玉玄末一比,她才发现自己那不过是幼稚园水准的见招拆招。她不怕突然遭遇Bitch们的小人招数,她可以将计就计借力打力反败为胜借风起势。她也是这么一直走到金牌经纪的顶端的。但她从来没有主动给Bitch们下过套!更没有像玉玄末这样一步一步清晰地把敌人推进深渊。   客观来说,以战功彪炳心想篡位的邓战立场来看,人家所做的事其实就相当于人家的职业生涯规划,也许最后会伤害到玉玄末的利益,但目前只是萌芽,如果皇上还身体精神都健康,那么邓战一句“我绝无二心都是太子用计陷害”就可以博同情然后以的确还没露出本心的事实轻易取得原谅。   但玉玄末压根就没等到萌芽茁壮成长,他知道邓战最大的后盾就是宗耀帝,所以他先对宗耀帝出了手。宗耀帝到了手,牵连的就是皇后,再就是康王,邓战还还没来得及适应朝堂上的心机作战方式时,玉玄末已经拿下了邓战身后的所有盾牌。   雷厉风行都不足以形容玉玄末的整套作战方案,那简直就是钓鱼执法加连削后路的完美结合。说白了理解就是,只要我想弄死你,那么不管你有没有错我都想办法会让你有错还得是大错,然后再光明正大的代表和平消灭你!   玉玄末这一招比起邓战的阴损了,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华一一在仰望之外再加敬畏,“呃,玉玄末,你是不是出招太狠了些?先说好,我不是圣母啊。我只是觉得邓战一人有错,我们把他一个人解决掉就好。可你现在闹这么大的动静,这邓氏一族都会被灭的吧?”   这是在人命贱如泥之后,华一一又一次体会到的来自君主制度下的霸权主义的残酷。   现代人犯了错,最多就是此人的肉体被消灭,但在这古代,犯了错,一个不好就带来的是整个家族的精神泯灭。   残酷?都说轻了,这简直就是残暴。   能感受到华一一轻微的指责,但玉玄末不会放在心上。他神色如常地将葱姜蒜都挑完的炒饭换回华一一没挑的那份然后才道,“一一,你又忘了,这是君主制度下的封建尧天,不是你倡导人人自由平等的现代。邓战的错,以我私人感情来说,我愿意原错归原人,他表示自杀谢罪我就不再追究;但站在我的立场,我不允许这种存在巨大隐患的事情发生。”   华一一抢白,“你也可以像对太后和皇上那样完全的控制起邓家来。”   玉玄末坚定摇头,“对太后和父皇没下绝对死手,那是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阳谋阴谋,甚至导致了议事大殿的坍塌,我需要另一方面来彰显我的仁爱。我不能让康王的余孽有朝一日倒打一耙说,看吧,太子的所作所为不过也是为了上位。虽然事实没错,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一一,吃饭,边吃边听我说。否则饭凉了对你胃又不好了。”   玉玄末帮华一一喂一口炒饭进嘴,这才继续说道,“对于邓氏一族,他们表面上是听邓战的意思维持低调不争的良好形象,但谁又能保证他们真的不争?以邓复为例,如果甘心不争,他就不会跟自己的嫂子勾搭在一起!如果只有邓战死了,那么邓家的人随时可以树为大哥报仇的旗帜,再联合边疆邓战的旧部揭竿而起。我坚决不会允许这种后果有可能发生,所以,即使你认为我这算是残暴,我也会这么做!”   华一一艰难地吞下又一口炒饭,然后坦言,“抱歉,我很明白你说的都有你自己的道理,但对于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我来说,还是有些接受困难。我在想,也许等哪一天你真的上位之后,我们之间关于人命的处置方法只会分歧更重。”   玉玄末盛一碗热汤递过去,“那么这种分歧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也许会。”华一一顿一下没接玉玄末的汤碗,反而伸长脖子就着玉玄末托着的汤碗张嘴喝了一口,“但我还是爱你。”   所谓爱情,就是那个你会跟他有分歧有争论但无论如何还是没办法分开的某人。   玉玄末撤碗凑唇亲上去,“Me-too!”   华一一被玉玄末突如其来的鸟语惊得忘了回应,“哎?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句?”   “昨天?还是前天?不记得了,管他呢。不过,华一一,亲吻要专心!”再次吻上去。   再次推开来,华一一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冒雄心,“未来的日子里,我要把尧天的新国君教导成懂人人平等且绝不轻贱任何一条人命的新型君主。”   “好啊,那你不妨先从教导他学你现代的接吻二十八式开始。”   终于无声。   外间的路姑姑和沈嬷嬷互看一眼,悄悄关门退出去了。   “小主子很快会来的吧?”   “肯定会。”   ……   皇后发丧。   因皇上受打击太大,身体虚弱,所以纯惠皇后送入皇陵的丧葬一事由新皇后林雅芙和玉玄末全权负责。   对,林雅芙还是拿到了新皇后的凤印,而且是在纯惠皇后葬入皇陵之前。   纯惠皇后当年就是从淑妃跳上的皇后位置,但她的上位至少是在太子生母孝瑞皇后过世之后。现在轮到林雅芙从淑妃的位置跳上皇后,却是在她尸骨还未寒时。   纯惠皇后如果还有意识,此时只怕也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一声老天了。   盛京百姓不胜唏嘘,这就叫天道好轮回,从不轻饶谁啊。   玉玄末带着要送葬皇陵的队伍对林雅芙告别,“母后止步,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儿臣处理吧,父皇那里还需母后精心看护。”   林雅芙现在已经能平静地接受来自玉玄末的“母后”之称呼了,尽管还只是表面上的。“太子一路小心。”   以最慈祥的状态最不差分毫的宫廷礼仪,林雅芙对着玉玄末一挥手之后,转身上了辇,再没回头。   帘子落下,林雅芙的眼泪也唰地落了下来。   谁能想到自己钟情好多年的男人有朝一日会喊自己一声母后!   这糟烂的人生经历还不到头吗?   “娘娘,到中坤宫还是到乾清宫?”车夫问道。   林雅芙擦干眼泪,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皇后应有的端庄仪容,“到乾清宫。”   为他进了宫,为他失了身,为他成了他的后母,那么还差后半生为他“看顾”皇上到死吗?   到了乾清宫,连喜从宫内冲出来为林雅芙掀帘,“娘娘,皇上今天的脾气格外暴躁,您看今天的药是不是让奴才来喂就好?”   “不必,本宫做得到。”   林雅芙搭着连喜的手往里走,进去才发现外间早就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宗耀帝现在是没有实权也没有内力了,但他身上的“皇上”标签还是能让一干太监宫女们不敢冒犯。   林雅芙一摆手,“都下去吧。连喜,你也去把药端上来吧。”   所有人都退下了,林雅芙抬步进里间。   而就在她刚看清里间的情况时,她迅速转身又想退出来,但,晚了。嗖,一支蜡烛插在了距离她脸不到一寸位置的门框上。   邓战熟悉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这好像是你我是第一次正式打招呼。但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题外话------   下午四点有二更~   另:今天这章不知为什么把我自己写乐了……林雅芙的传奇人生!      ☆、197 你是华一一!   林雅芙的脸上俱是掩藏不住的惊愕,“邓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   “应该什么?应该高举着为皇后报仇的旗帜出现在皇后葬入皇陵的场合才算正常吗?”邓战打断林雅芙的话,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玉玄末让我的声名扫地,以为我如果不打一个高大上的理由现身我就会没脸再出现是不是?可惜他猜错了!声名今天扫地,改天我就能让它再立起来!去,把门关上!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有什么向外求救的小算盘。相信我,你不会快过我的手的!”   邓战就坐在宗耀帝床前的椅子上,姿态悠闲的很。玉玄末以为今天会是他借机出现的好机会,却没猜到他反利用这个机会将玉玄末的主要兵力调出了宫,而他则进了宫来。   林雅芙乖乖关了门回来,邓战示意她坐在对面。   邓战这才看向床上那个早就没有了往日威风的宗耀帝,“皇上,您可真是教出了一个更心狠手辣的儿子!”   宗耀帝心喜于终于得见了一个自己的旧部,尽管上次他中过邓战一掌,但他把这些事情都归在于是他们都受了太子的算计。如今邓战被太子打压,他被太子架空,那么他和邓战的立场相同,结盟简直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宗耀帝哆嗦着手开始自穿衣服,“邓战!快!趁着所有人都被赶走了,趁着那个混账儿子不在这里,我们快些乘了这女人的车出宫去!只要脱离了玉玄末的控制范围,朕召集忠心耿耿的老臣们,他们必定会站在我们这一方!”   “噗。”林雅芙忽然喷笑出声。   宗耀帝恼羞成怒,“贱人!你笑什么!”   林雅芙也不生气,眼神一指邓战,“皇上,您那么自说自话的高兴的不行,您就是没注意到您的合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他上次既然敢对您一掌劈下,您觉得他今天会有心救你出宫去?别傻了!”   “什么?邓战?你?”宗耀帝这才迟顿地想起这个问题,难道邓战并没有与他结盟共同对抗太子的意思?   邓战突然眼神警惕地看向了林雅芙,“莫怪你能从那么多的秀女中脱颖而出!你这样的敏锐洞察力让我倍感熟悉。”   “像谁?华一一吗?”林雅芙非常不屑地一笑,“她如果不是与太子有着青梅竹马之情,我怎么可能输给她!不!那也不是我输给她!我输给的不过是太过于专情的太子!”   邓战眼珠一转,故伎重演,“你我联手如何?这天下归我,这男人归你。就像现在毫无反抗力的皇上归你一样,我也可以保证事成之后送一个毫无反抗力的太子给你!”   林雅芙还没有回应,宗耀帝就气得双手推翻了床头柜,“邓战!林雅芙!”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谈条件,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还拿他举例,拿他做参照物!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忽视他!   床头柜“咣”一声翻倒在地,但除了宗耀帝,没人在意。   林雅芙继续未完的回应,“这样的联手条件你还跟谁谈过?北元公主吗?结果呢?你杀了她哥还睡了她。邓战,既然你说了我洞察力够敏锐,我又怎么可能像北元公主那么傻被你骗到!不,我不会跟你联手!”   “哈哈,不会吗?我有说过给你选择的机会吗?”邓战走近林雅芙,一伸手掐住了林雅芙的下巴,“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最好会听话才活得久。否则,你这张不错的小脸也许就照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雅芙被迫仰头看向邓战,眼睛里却不见半点恐惧,“为了太子,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敢舍弃为他进宫,那么这条命又算什么呢?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走!啊,我也回礼性质地提醒你一句,邓战,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斗不过太子的!”   啪,邓战一巴掌打偏了林雅芙的脸。林雅芙头上的皇后冠被打落,头发披散下来,适时盖住了林雅芙眼底闪过的一丝杀气。   “我斗不过太子?哈,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声名扫地的我就算是走到人生末路了?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从末路又杀回正途的!”邓战忽然转身走回床边扶起了床头柜。   他随后又掏出了笔和一道空白的圣旨,“写传位诏书!如果你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后宫,那么你就写把皇位传给我邓战的诏书!或许我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能给你一个痛快!”   宗耀帝如遭雷劈。到现在,他才算真正意识到邓战果然是有篡位之心。   这个他曾经不只一次说过谁会反他邓战都不会反他的人,原来也同那些人一样,贪图的不过是他的位置!   邓战曾经救过他三次啊!如果邓战早有取而代之的心,那么何苦多此一举的救他?   宗耀帝胸膛一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指着邓战的手也哆嗦如秋风中的落叶,“邓,邓战……你三次救我啊!你是人人称颂的忠臣啊!你怎么,你怎么也会……噗--”   来自最信任的人的背叛的打击,这比皇后对他用药,儿子对他出手还让他觉得难以承受。   他是和邓战出生入死过的,他一度觉得三次救他性命却从不向他讨赏,仍然忠心耿耿为他守在边疆的邓战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太子几次对他说邓战的不是,他都坚决的为邓战辩解,那都是因为只要邓战是忠心为国忠心为他,那么有那么一些不尽如人意的缺点又怎么了!   可直到现在宗耀帝才领悟,邓战过往塑造的形象那么好无非同那些乱臣贼子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他的位置!只不过邓战的目的还包裹了一层外表漂亮的糖衣罢了!   这样的领悟毫不亚于他过去的信仰都崩塌了。   宗耀帝又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瘫软在了床上。   邓战视而不见,“喂,起来写!别想死!我没拿到传位诏书之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邓战抓起毛笔塞进宗耀帝的手心,刚想再威胁他,此时门外传来了连喜的声音。   “娘娘,药到了。”   林雅芙看向邓战,邓战略一沉吟,连忙点了宗耀帝的周身大穴然后蹿到林雅芙旁边小声道,“放他进来!”   现在支应走只怕会更引来怀疑,倒不如先放进来再杀人灭口。   林雅芙点头表示收到,她起身要去开门,邓战一翻手腕,一把匕首横在了林雅芙的脖子前。   威胁的意思不能更明显,她敢有示警的丁点异动,他就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门是向里开的,邓战不得不稍稍撤离匕首少许并躲在门后,林雅芙才可以开门。   邓战最后一次警告地狠瞪林雅芙一眼,他握着匕首躲向了门后。   门开了,就在门刚好全部挡住邓战的时候,林雅芙猛的将门甩开去,她纵身外跑,“悟空八戒,上!”   两道白色的影子应声而出,嗖嗖,齐扑向门板。   邓战还在蔑视地轻笑林雅芙是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准备匕首随便甩出去结果了她的性命,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先是听到了熟悉的“悟空八戒”之名,同时还感受到了迅猛而来的野兽之气。   邓战迅速抽身后退,悟空八戒把门板撞翻之时,邓战也飘身退到了床上,拿匕首抵住了宗耀帝的脖子。   林雅芙反身又走回了里间,“邓战,你今天真的不该进宫的!如果你今天在皇陵出现多好,至少会被痛快地乱箭射死,可你今天偏偏进了宫。啧啧啧,也许你就是喜欢活活被咬死?好吧,我会成全你的。”   看着对面两头对他不停咆哮着的一狼一狐,再看看林雅芙一直以来不曾流露半点害怕的表情,邓战恍然大悟,“你是华一一!”   华一一挑挑眉,原地幻形,“还不错,我还以为你死前才能发现呢。”   “可我明明确认过跟太子道别后上了凤辇的是林雅芙!”   华一一并不介意为他答疑解惑,“那时你看到的的确是林雅芙,但后来到了乾清宫下了凤辇的却是我!”   邓战能猜到玉玄末有可能会重兵埋伏在皇陵守猎他,玉玄末又怎么可能不防备邓战看破一切反其道而行转向进宫?   “邓战,我扮演林雅芙的演技还算不错是不是?”尤其那股入木三分为爱愿死的奉献精神,华一一由衷觉得都要感动自己了。   邓战杀气爆涨,他最近连连败于一对年轻人手里,这太不正常了!不,他要反转!   邓战突然一掌拍在床上,他借力飞了出来,匕首直逼华一一。   就算玉玄末算准了,但这一段时间华一一应该还没来得及把消息放出去。眼前只有连喜和一对畜生,他自信那些东西挡不住他。   连喜迅速上前挡招,“太子妃快退!”   华一一没退,她冲着邓战大笑出声,“邓战,知道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输吗?因为你急了!人一急就容易失去判断力。为了对付你,玉玄末总是同时想出不下三种应对的方案。你以为上次朝堂一战你是逃走为安了吗?却不知那正是玉玄末想逼你到那般境地。声名扫地,人人喊打,你从大将军的位置堕落到近似过街老鼠,你承受不了这种落差。将军府沦陷,城外的私兵被毁,你早就被玉玄末逼到了走投无路!进宫想借诏书东山再起?邓战,就算知道你有可能会进后宫但也没阻止,不是因为没有有效的阻止方案,而是玉玄末要借你的手彻底让皇上死了反败为胜的心思!”   邓战听得一愣,动作本能地一顿,咔,大腿被悟空咬了一口。   华一一惊叫,“悟空快跑!”   关于邓战的战斗值,没有人敢轻易忽视。所以他们早就商定了统一的作战方案,那就是见好就收,缠斗为主。   邓战果然吃痛要挥掌杀向悟空,好在悟空领会精神不错,牙齿一合,咬下那块肉掉头就跑了。   八戒和连喜默契地上前挡下了邓战的攻势。   华一一坚定地继续转移注意力的分工合作,“邓战,你看到皇上现在的状态没?如果说今天以前的他是不得不暂时隐忍,那么从今天开始,他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死气沉沉。因为他最信任最想仰仗的你也背叛了他,他知道,他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邓战,感谢你临死之前又帮了我们一把!”      ☆、198 生猴子吧   眼角扫一眼瘫在床上的宗耀帝,邓战脑中来回闪过的都是“他帮了华一一她们”的字。   杀死一个人容易,但如果让人活着单杀死心却不容易。   很不幸的是,他帮人容易的达到目的了。   他居然无意间又中了对方一招!   邓战心一痛,砰,他后背中了连喜一掌。   华一一惊叫,“连喜快跑。”   连喜当然也想跑,但他没有足够快。   邓战拼着吐血的危险很快就反击了一腿,连喜当下就被踹飞出了门。   八戒适时地扑上去嘶咬,但没了悟空和连喜的帮助,单打独斗的八戒并不是邓战的敌手。邓战很快就又一掌劈飞了八戒。   邓战狰狞着一张脸走向华一一,“提前在这里设了埋伏很得意是不是?可那又如何?你觉得你的埋伏能敌得过我杀敌无数的双手?华一一,想要我死那得你先死!”   邓战纵身杀向华一一,凛冽的杀气激得华一一头发飞起。   可华一一依然笑容在脸,“射!”   嗖,一支利箭凭空射来。   邓战轻而易举地一掌劈落,向前冲的去势并不受到丁点阻碍,“华一一,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哦,是吗?”华一一顿一下,突然扯脖子猛喊,“老公救我--”   邓战还在想“老公”是个什么人的时候,就见漫天忽然下起了箭雨,箭雨之中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运用轻功在箭雨中借箭施力,竟能跑在箭雨之前。   “玉!玄!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邓战怒吼一声,举掌先劈了过去。   玉玄末并不硬接,闪身躲过,一甩手是一根长长的白绫缠上了华一一的腰。   华一一友好的冲邓战挥着手被玉玄末凌空救走了。   邓战气得再攻上前时,箭雨到了。   他不得不边挡边退,又退回了屋内。   以他的角度向外看过去,外面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落了无数的箭。但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蓄势待发的杀气简直不能更多。   他自以为看破了别人的计谋,本想将计就计来个反杀,却没想到还是没逃得了被算计。   可是,他明明已经派人去了皇陵拖住玉玄末了,他为什么还是回来的这么快?   “邓战,你以为孟离朝没有将你城外的兵力都拿下是为什么?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那就是为你今天要用而提前预留给你的!”玉玄末单独一个人现身在广场上,“而当他们现身在皇陵对上孟离朝时,结果显而易见。邓战,你输了!”   邓战气血翻涌,很难相信在战场无往不胜的自己回了盛京之后竟然连连输在了自己的徒弟手里。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玉玄末斩于剑下,但他知道那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他当下最重要的应该是保住自己的命,所以他迅速回身冲向里间。   他以为自己可以把宗耀帝拿在手里当人质,借以冲出去,可他冲进了里间才发现,宗耀帝在他冲出去和玉玄末过招时早就被什么人悄无声息地从后窗户救走了。   现在这个屋内,除了他再无旁人。   玉玄末断他的后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玉!玄!末!”邓战低吼一声又冲回了窗户前,当他看到满眼满眼的箭尖时,他居然毫不意外。   他什么时候竟教出了如此的徒弟!   邓战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来自玉玄末的会心一击。   隔着重重的箭尖,一身黑衣的玉玄末站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犹如皇袍加身,耀眼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邓战,你了解我的行事规律,同样,我又怎么不会了解你的!战场三年,你我过招不下百次,不敢说亦敌亦友,但至少也有打出来的交情。看在这些交情的情分上,我愿给你一次机会。你自裁吧!”   “哈哈哈。”邓战仰天狂笑着从屋内走出,“自裁?那种懦弱的表现你休想在我邓战身上看到!我邓战一生为国杀敌无数,如果不是心系尧天不愿发动兵力强行夺权,你以为凭你的战斗值会赢得了我?玉玄末,你现在能胜不过是占了这里是你主战场的光!”   “可这不就是你教的以自己的优点压制对方的缺点然后不择手段获取最后胜利的方法么?”   玉玄末一句话再次将邓战气得浑身颤抖。   对,关于战术战策,玉玄末可以说是他亲手教出来。他在玉玄末到达边疆以后就高举着要培养出一个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新一代国君的旗帜主动接近了玉玄末,他把书面知识全都教给了玉玄末,然后让玉玄末带最差的兵上前线战斗,美名其曰,理论联系实践方能融会贯通。他打的目的是让玉玄末空有文识然后死在战场上,谁知玉玄末一步一步艰难地坚持下来了。如今竟还能用那些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反捉了他。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行为太让邓战堵心,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握拳努力压制,但还是没压制住,又是一大口血喷在地上。   “玉--玄--末!”邓战第一次后悔了!如果时间能回到三年前,那么他一定不再主动去教导玉玄末。   玉玄末微微躬身,真诚道歉,“感谢邓将军曾经对本殿的悉心教导!”   邓战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喉咙处再次涌上腥甜,但他一咬牙,愣给咽了下去。他就是死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他竟然亲手养大了一只狼!   他年轻时多么希望养大康王那只狼啊,可惜那不过是一只空有狼的外表的犬,没成大器;他开始想着不如自己上位,他为自己的上位铺垫了那么长那么美好的形象背景,然而却在三年之后被毁于一旦,凶手还是他误打误撞亲手养大的狼!   邓战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他嘶吼着冲着玉玄末的方向冲来。   “玉玄末,我要杀了你!”   觉得自己很难有希望再冲出包围的邓战,这一次是拼了死也拉玉玄末一起的决心冲杀过来的。   弓箭手们还没来得及瞄准射箭,邓战用尽全身功力的双掌已经拍到。   轰一声,死伤一片。   邓战的武力值从来不是假的。   林雅芙尖叫,“保护太子,快保护太子!”   华一一就坐在她的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茶,“母后别激动,要对您儿子有信心!”   “母后”和“儿子”两个词入耳,林雅芙就是心痛地一捂胸口,“太子妃,你此时不应该担心太子吗?还不快把他叫回来!这种最后的时候哪里需要太子亲自动手。”   华一一扭头看向玉玄末跟邓战已经过招在一起的场面,表情纯欣赏加惊叹,“3Dmax啊,没特效,纯手打,你可知道这样的场面百年不遇?有的看赶紧看吧,此事结束后百年之内怕你是再没机会看到的。玉玄末你好帅!玉玄末我要给你生猴子!”   林雅芙手肘一软,下巴磕在了桌边上,“太子妃!你快闭嘴!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你不帮忙也就罢了,你还分散太子的注意力!你你……”   玉玄末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一一,这话我听到了!你不准反悔!”   华一一自然懂玉玄末指的是生猴子的事情,“好啊,你三招之内拿下邓战,我们就马上回家生猴子!”   三招?林雅芙一听这话更急眼了,“华一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太子施加压力。两个高手对决,最忌讳就是心急气躁。你这样说那岂不是……”   “啊--”这次打断林雅芙话的是邓战的惨叫。   林雅芙本能地扭头去看,却看到了玉玄末正向这边走来,“一招搞定!一一,该你履行承诺了!”   一招灭了邓战?不仅林雅芙不信,连华一一都不信。   “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站起身看向玉玄末的背后,只见邓战正被一群狼狐咬的顾头顾不上腚。   华一一瞪眼,“玉玄末你耍诈!那算你的三招吗?不算!”   邓战亦在狼狐群中高声附和,“玉玄末你别走!是男人就跟本将军一对一的决战到死,啊--”   玉玄末看都不看他,几步过来就横抱起了华一一,“我就耍诈了又如何?一一,我们回家讲理去?至于是不是男人,这答案只要华一一知道就好!”   邓战说他不是男人又怎得了?他尽可以到阴曹地府去说给阎王听了!关他屁事!当他是小孩子那么受不得激将呢?   “众狼狐听令,谁让邓将军变成不是男人,本殿赏整头牛外加三只母的侍候!”   “玉……啊--”   林雅芙打着颤收回了视线,就那么咬下去了,就算邓战今天不死以后也没脸活着了吧?曾经威震天下的护国将军变成了太监?!这事儿好惊悚。   华一一兴奋地攀着玉玄末的肩膀看得意犹未尽,“玉玄末,等我看完我们再回家生猴子可好?”   “不好。你要生一个出来就血性十足爱好干架的猴子吗?”玉玄末大披风一甩,遮了华一一的视线,他抱着她对林雅芙微一躬身,“儿臣告退。”   天气回暖了,多么适合制造猴子的季节。   “喂,玉玄末,你没看到林雅芙那么煞白的脸色?”   “哦,没看到,我没长后眼。”   “……玉玄末,你就一点不感怀林雅芙对你的一往情深?”   “嗯,她跟你眼光一样好。”   “玉玄末!我就不信你没一点动心!”   “心都在你这里了,你不动我怎么动?华一一,你要对母后动心吗?”   “……玉玄末!”   “嘘,专心点!制造猴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容不得半分差池。”   “我爱你!”   “啊,这话倒是不影响,你多说些也好。”   百花齐放的季节,猴子稳定着床了。 ------题外话------   本文到此全部结束!   嘿,没啥可说的,我先大笑N声先!   感谢所有小天使们的鼓励加鞭策!我本想自作多情地说一句,结文不收礼的,结果就先收到了神经病的花花!谢谢!我先收为敬哈~话说,你真的不考虑改名吗?最近研究数据表明,这种名字的暗示对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2333333   好吧,我仍旧端庄地说一句,结文不收礼啊,如果你愿意来评论区跟我打声招呼再走,那么我一定送上充满了单身汪气息的送别吻!   有小情儿的祝早生猴子啊,没小情儿的祝早日脱单!   拜拜了各位,如果我还写(这次底气不太大……),那么我们下本见哦~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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