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简介】 狠心继母一顿毒打,七岁稚女魂归黄泉。 昏沉沉前生一梦,转眼间两世为人。 冰绚经历生死之后,成了国公府的嫡女三小姐虞欣梦。 “嫡女的身份,丫鬟的待遇。还真是国公大人的掌上明珠呢?” 冷笑之后是悠然的叹息。面对这坑爹的情况,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冰绚看了一眼破败的小院,冷风从漏洞的窗子呼呼的往房里灌。正值寒冷的秋冬季节而原主的身上,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衫…… 妖妃难锁 作者:青乐醉 1.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一章~初临 “还真是疼呢?那帮混蛋下手真狠。”冰绚因为身体的痛楚醒来,张开眼看见挂在床四角已然残破的不成样子的纱帐。 呆愣了一会抬起自己的手,这~~这手也太小了点吧!冰绚的眸光暗了暗,这带血的鞭痕便是疼痛的根源?还真是让人有种杀人的冲动呢。 冰绚抬手扶额,这脑袋也开始疼起来了呢。角落里被毒打的女孩子,父亲冰冷痛恨的眼神,继母无由的狠毒惩罚。还有什么?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剩饭剩菜。这大概是这个孩子的记忆,还真是凄惨的小可怜。对了,这孩子几岁来的。冰绚叹了口气,七岁的孩子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冰绚在记忆里搜寻着能用的信息。“虞欣梦,这孩子的名字不错。可惜母亲早逝,父亲也是不闻不问。家世也不错,不过这个嫡女的日子过得也太凄惨了点。虽然是国公府的嫡女,看这住的地方就知道这是多么不值钱了。” 冰绚起来打开残破的衣柜,看着洗旧了的粗布衣衫。遵循着记忆翻出最底下的衣衫,看了半晌又将衣服放下。努了努嘴,她可以说她不知道这些衣服该怎么穿吗? 随便翻出一套洗到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胡乱套上,冰绚嘴角挂满了嘲讽。“嫡女的身份,丫鬟的待遇。还真是国公大人的掌上明珠呢?”冰绚定了定神,从今以后就让她来做虞欣梦吧。这孩子没有走完的路就由她来走吧。 虞欣梦躺回床上,现在她必须要恢复体力才行。 黄昏时候虞欣梦被脚步声惊醒,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被丢下了?虞欣梦起身,看见饭盒倒在地上。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些残羹剩饭,些许的荤腥已算是难得的盛宴。虽然无奈却不得不拿起来稍微吃些,不然身体支撑不住。 虞欣梦翻墙离开小院,外面古色古香的街道令她皱眉。果然,突然来到这样的坏境还是不适应啊。随遇而安那种事情,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不过传说中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还是少不了盗贼这种东西啊。但这么小的孩子都出来讨生活是不是也太凄凉了点。 虞欣梦抓住那十二三岁少年破旧的衣袂甜甜的唤道,“哥哥,我们回去吧。”刚刚转过一个巷口便被另一个少年拦住。这孩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但是身手却似乎并不简单呢。 “只是如此的话,要说抱歉了哦。”虞欣梦锁住了先前那孩子的喉咙,随后一个横腿将后来的孩子打翻在地。“一定没有人说过,作为小孩子要乖。因为乖孩子才会可爱,说吧怎么回事。” 虞欣梦垂下眼帘,她记得这样的经历她也有过。父亲只是黑帮的一个小喽啰却因为帮派之争死去,那些家伙甚至连母亲也没有放过。最后只剩下作为孤儿的自己一个人留存于世……罢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何必在苦苦挂念。 “要你管!”那稍小些的少年眼神中透出倔强,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甚至略带嚣张的样子。颇有你这坏人快些放手不然小爷要你好看的意思。 虞欣梦忽而笑了,若不愿说那便算了。放开手中的少年,俯下身摸了摸那少年的头发。“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要诚实哦,不然要受到惩罚。”虞欣梦玩笑般的说着,神态随意的让人难以置信。 被松开咽喉得到喘息的少年撇了撇嘴角,明明比我们还小还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用哄小孩的语气也不看看自己几岁。 “那,这样生活很辛苦吧。”虞欣梦却似乎并不在意两个孩子都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却又挂着感慨万千的表情。 “你又是谁?”头发陷入魔爪的少年试了几次挥不开虞欣梦的手有些抑郁的问道。看来这次是遇到高手了。细细打量了虞欣梦两眼,这女孩看上去真的很小。小到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这是个能力不凡的家伙。 “跟你们差不多的人哦,不过好歹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呢?”虞欣梦刚才那副感慨的样子瞬间消失,替换上了一副嬉笑天真的表情,就连目光都清澈了几分。 两个少年交换了下眼神,“跟你走,想得美。”随后两人分散逃开,虞欣梦随意挑了一个方向跟踪其中一人离开。想不到这两个少年还真是有几分傲气,只是你们会一辈子分开嘛? 少年谨慎的带着虞欣梦一圈又一圈的在城里乱绕,虞欣梦则是十分有耐心的跟在少年身后。夜尽天明少年在城门将开时出了城,随后到了一个破庙中。虞欣梦叹了叹气,对于这两个孩子破庙已是极好的住地。但愿这庙里人不是太多才好。 气喘吁吁地两人站在了对面,身体一瞬间软了下来。两个人背靠背坐下来,肩膀上有轻微的压迫感。 “又见面了哦,这次可不要再逃走。要是你俩离散,我还得一个一个的去找。” 虞欣梦稍显冷淡的声音敲打着两人的神经,放在肩膀上的手虽然没有使劲,但轻微的压迫感告诉两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想让我们两个听令,你确实够资格。只是想让我们去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你还是早早打消念头的好。我二人虽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但这点良知还是有的。” 虞欣梦有些哭笑不得,你俩良知未泯我就丧尽天良了不成。却板起脸来,“若我非如此不可呢?” “那你就动手吧。”两个十来岁的少年异口同声,却让虞欣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要你们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就俩小孩子伤天害理也轮不到你们啊。”笑完之后,虞欣梦还是给两个少年解释。“不过是因为我们三人处境都差不多,所以起了念头想着以后能相互照应些罢了。你俩怎么能想到伤天害理去。”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点。 说到底还是有些少年的轻狂义气,多少都做着个英雄梦。想着自己以后能顶天立地,又或者是改天换地一番。只是她看上去有那么坏吗? 2.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章~姐妹 “好,我们答应你。”年长些的少年摁住同伴的手,安抚似得拍了拍随后答应了虞欣梦所说之事。 “夹缝求存曰侠,劫富济贫是盗。虽属下九流,然丹心未泯自有赤诚。我们做个侠盗门如何,以侠为教义,以盗为手段。二位说可好?”虞欣梦拍手笑道,重来一世当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才好。更何况虽然是个爹不疼娘早亡的嫡小姐,难得的是能够自由的过活。 虞欣梦一觉睡到午时才起,还是被侠盗门左护法顾辉彬给拽起来的。“好困啊,辉彬再让我睡会。那淑仪散特别难配,我昨个折腾了半宿才睡。” “门主大人您不是要去打劫清风佩么,再不去可就不知道这清风佩归谁了。” 虞欣梦脸黑了,几天下来这顾辉彬是越来越会拿捏她的死穴,而且还是一捏一个准。 想到清风佩,虞欣梦的脸更黑了。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她也有一块清风佩保存在她所谓的奶奶那里。更加重要的是那块玉佩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那坑爹的玉佩就是传说中的订婚信物。 在传出镇南王府有清风佩的时候,虞欣梦沸腾了。这东西还是得自己拿着才好,省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拿着玉佩来找她。双方有这样的开头,“敢问可是虞小姐,在下某某某。自幼与小姐定亲,如今特来迎娶。” 虞欣梦丝毫不怀疑,她那时候会提刀砍人。所以她一定要把这玉佩拿到手,那个叫安瑾风的就慢慢等着娶别人。 其实虞欣梦也知道,如今这情况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退婚的可能性更大。可什么事情都不干坐等被退婚这个也不是她虞欣梦做的事,而且来日方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传说中她这个所谓的爹爹还是挺喜欢她娘亲的,夜长梦多啊。 顺畅的翻墙爬树进入镇南王府,拿出地图对照一二找出安瑾风书房的位置。隐身在竹影中,听着书房中传来的低语切切。政治什么的果然最无聊了,虞欣梦无声的打着哈欠。 书房里的两人前脚跨出门虞欣梦后脚翻入书房内,还没来得及找东西就传来破空之声。虞欣梦向后折腰,来了个后空翻。将将和那百叶银扇擦身而过,那人一个转身将手化爪就向虞欣梦抓来。虞欣梦抬手手臂抵住对方的右臂向上挥开俯身从下方擦了过去,却被那人抓住左肩。那人用力一扯,虞欣梦肩上的衣物被扯了下来。 安瑾风手上拿着一块破布突然有些无措,本以为是暗探因对方身手不错也动了真格。却不想那人年纪那般小,肩膀上的蝴蝶印记让人过目难忘。 安瑾风皱了皱眉,美中不足的是哪紫色蝴蝶上狰狞的鞭痕。轻合手掌,掌中布料粗糙的纹理刺痛了安瑾风的肌肤。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一击不成立刻退走的作风倒颇像刺客。 虞欣梦沿直线窜出镇南王府,随后放出代表失败的烟花。烟花落尽人也消失在街道中。 虞欣梦回到床上准备安分几天,补眠什么的最舒服了。至于清风佩,还是从长计议的好。那个叫安瑾风的少年算是她平生仅见的对手,虞欣梦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那被安瑾风彻底报销的衣服。“突然头疼了怎么破?”呢喃完这句虞欣梦调整了下睡姿继续睡。 “老大不是因为任务失败受打击了吧,这都七天了还窝在家里。”褚绍生有些担忧的看向顾辉彬,他承认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老大了。 顾辉彬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膀末了还摇了摇头。“老大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这小子大概不懂什么叫做本分吧。老大的事情也是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可以知道的?再者不是还有句古话,知道的越多似得越早。 事实证明这褚绍生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但缘由却想岔了。 小院喧闹将虞欣梦彻底吵醒,虞欣梦叹了口气起身披衣。门外俏生生站着一个少女,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那一身粉色衣衫真真将一旁的桃花穿在身上,天真浪漫中又带着活力与潋滟。 虞欣梦却皱起了眉头。少女嘟起的嘴唇带着娇蛮和轻狂,一双美目之中装着的全是不屑与骄傲,脚下踩着丫鬟们才刚刚铺好的红毯。看到她出现更是摆出一副倨傲的神情,白白辜负了上天赐予的颜色。 虞欣梦抬眼望去总算是知道吵醒自己的声响哪里来的了。这小院本就破破烂烂,而原本该是大门的位置彻底变成了门洞。底下是两块破烂的木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型为何。 “姐姐这么不辞幸劳的过来,就是为了拆门不成?若是不嫌麻烦,还请姐姐重新按上的好。”原以为以这丫头的身份只要不出去惹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想不到家里的姐妹对她还是颇为照顾的。 “哪个要你这破门,几天不见你这贱人的胆子倒是越发的打了起来。还愣着作甚?都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那少女跺了一跺脚狠狠得看着虞欣梦,恨不得把虞欣梦撕碎一般。 “啊呀,生气了。这姐姐打死亲妹妹的名声可不太好听,大姐就不怕嫁不出去吗?”虞欣梦目光渐冷,自己这大姐姐虞欣雪不但辜负这天赐的好颜色,更辜负父母给的好名字。落雪欣然,洁白无瑕。依她看来长的是桃李争妍、性格是任性蛮野,还是不要玷污那性洁无瑕的冰雪了。 看着扑过来的婢女虞欣梦笑的极其开心。左右勾拳两手开工,扫堂旋风双腿轮替。这些只有些气力的婢女遍地哭嚎,似乎让虞欣梦越发开心。 “住手,你、你、你居然敢还手。都躺地下做什么?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还不给本小姐爬起来打啊。”虞欣梦呵斥道。声音不免尖锐几分,透漏了她心中的惊讶和恐慌。 “姐姐何苦为难下人呢?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妹妹这小院啊,一到晚上就阴森的很。妹妹昨个好像还听见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院子里哭呢,而且啊还就在姐姐现在站的位置上。” 虞欣梦撇撇嘴,这些话虽然不足取信。若只是骗骗这无知的闺中少女却是足够了。怎么没反应呢?她还等着看好戏的说。 3.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三章~爹爹 虞欣雪看了看天色,离日落还有些时候。又环顾了四周,婢女们都已经倒地不起了。她自不会再触虞欣梦的霉头,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再次狠狠的瞪了虞欣梦一眼,虞欣雪招了招手示意婢女门一起离去。 这小女孩还真是有趣,除了瞪人和呼喝大概也不会什么了。那明明恨得要死却什么也做不出来的小样子,还真是让人十分开心。当然,这是在她的对象不是我的情况下。虞欣梦垂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头,可怜这淑仪散才刚刚做出来便送了人家。 虞欣梦伸了伸懒腰,看来今天晚上的睡眠又得牺牲了。虞欣雪,妹妹送你的这份礼物可要好好消受才行。 第二天一早虞欣梦还没来得及躺到床上休息会,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如浪般更迭而来。 大清早用膳时没看到大女儿虞欣雪,虞致全多问了两句。谁知那丫鬟回答,昨日欣雪来了欣梦的院里就回去养着了。谁知道大早上起来欣雪不但又拉又吐,身上还起了疹子甚至是毒疮。不止是欣雪,只要昨日来了这院子的人都是如此。他也只得来这院子里看看。 看到院子的一瞬间,虞致全手都抖了。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一脸幸灾乐祸的齐钰馨,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看着躺倒地下已经寿终正寝的大门,上面还有着两个脚印。满园的枯枝干草半点人气也无,那边的窗子完全成了摆设,却还是藕断丝连依依不舍的挂在窗框上。 旁边有着一个食盒,盒里装着的全是今早的剩菜剩饭,肉荤也不见半点,只怕府里养的狗都比这吃得好。虞致全走快两步推开房门,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缩在一个勉强可称之为床的产物上瑟瑟发抖。虞致全已经不是怒,那上涌的气血让他几欲癫狂。 虞致全狠狠得吸了几口气,来到床边伸出手去。那孩子彷佛受了惊吓更加使劲的往床内缩去,口中小声泣诉“欣梦很乖,能不能不要打欣梦。”那本就艰难的床一下子分崩离析,虞致全眼疾手快的将孩子护到怀中。 虞致全黑着脸抱着虞欣梦从屋子里出来,朝着一脸惊慌候在一旁的齐钰馨一脚踹去。齐钰馨不敢躲疼的龇牙咧嘴,只能狠狠得看着虞欣梦。虞欣梦缩了缩身子,惹得虞致全冷哼一声。虞致全斜睨了齐钰馨一眼抱着虞欣梦转身离开,不看这小院里难得的人声鼎沸。 穿过亭台楼阁,绕过曲水流觞。从最偏僻处来到最繁华地,虞欣梦不由得垂下眼帘。这般繁华景象还真叫人痛彻心扉,若能得长辈好好看护那孩子何至于才七岁就去了。 扯了扯虞致全的衣袖,“叔叔,欣梦怕。”怕做这繁华下一具枯骨,怕血肉亲情淡薄,更怕忍不住让这繁华血溅五步。 “梦儿乖,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虞致全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致全从哪抱回个孩子来?瞧这可怜的。想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王爷说笑了,这是下官三女。”欣梦和镇南王世子之间还有个婚约,今日这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是和风儿定亲那个女孩子,本王可否看看。”镇南老王爷看着虞欣梦脸上全是慈爱的笑意,柳筠香的外孙女必然也是极为出色的人物。看着虞欣梦身上的破烂衣衫还有面黄肌瘦的身子老王爷极为不爽,你说好好一个女儿家还是亲闺女。你至于这么虐待她吗?知道的是国公千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头乞丐。 “是下官管教不严,以为她母亲会好好照顾她。谁知那女人这般待她,下官自内人去后又有些心结。……”国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叹了口气随后将搂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向一旁的侍儿吩咐传膳。 吩咐两个丫鬟为虞欣梦沐浴更衣,齐钰馨捧着一套华服过来。虞致全认出这是虞欣怜最近定制的衣裳,垂下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以往是妾身疏忽了,妾身在这里向老爷请罪。这虽然是欣怜的衣裳,可瞅着给欣梦穿正好合身。等会妾身请绣房的人过来喂欣梦新裁几身衣裳,其他的再慢慢配齐。”齐钰馨万分可怜的说着,脑袋也低的不能再低。 “你若真有心,老身的孙女就不会是这般模样。”苍老的声音藏不住愤慨的情绪,拐杖碰触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清脆传来如同战鼓一般扣人心弦。 齐钰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长辈如此诟病,可偏偏眼前人证物证聚在她即便想抵赖也地来不得。虽然不甘不愿也却不敢做任何的小动作,反倒憋了满腔的怨恨。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先进去帮梦儿将衣物穿好。这等繁杂的东西,梦儿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虞致全叹了口气,是往昔他太过忽略这孩子。如今这般景象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孩子这些年受的苦只怕不止眼前这些。 齐钰馨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这她是长辈伺候一个晚辈多有不妥吧。那贱蹄子当初就该随她娘亲一起消失,若不是她当年心慈手软,今日怎会留下这般祸害。 “这不是大夫人吗?怎么有空过来。这衣服是五妹的吧,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虞欣梦接过齐钰馨手上的衣服,用力向上一抛。衣物在空中展开,如若无数蝶儿飘落四周。 面对齐钰馨虞欣梦可没什么顾忌,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女人盼着她立刻去死,只是她可算不上好人,不会让这女人就此如愿。 “梦儿,这几年是娘亲糊涂了。梦儿一会跟爹爹说说不要跟娘亲计较可好?”齐钰馨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而对象却是一个一直被她轻贱的小女孩,这口气她一定会讨回来。 “很累吧!这般痛恨厌恶的眼神,却还是要温声细语的与我说话。齐钰馨,我不欲说什么狠话。只是有一点你且与我记住,这些年你做过些什么都回去好好想想。一桩桩一件件,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你亦会为你昔日所为付出代价。不如就从此刻开始如何?” 齐钰馨面上已然挂不住笑容,只是冷冷的看着虞欣梦。“你不过七岁女童能做什么?若真有什么不凡之处,这些年也不至于到如此凄惨境地。”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这些歪门邪道。还妄想吓唬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4.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四章~谋算 虞欣梦不再说话,到了这份上还以为她在虚张声势。这女人还真是欺负原主欺负的习惯过了头,到现在都不明白局势早已变换。 虞欣梦伸手扯烂自己的外衣,拿起一个花瓶狠狠得向下砸去。 虞致全听得“彭”的一声,顾不得许多窜进了房中。却见虞欣梦本就破烂的衣衫更加破烂,整个人缩在只余下无数碎片的花瓶中央。身上的青紫鞭痕显露无疑,更添了不少由花瓶碎片。 那件华衣散落四周,也不似之前那般平整,大概是不能穿了。 这时镇南老王爷对着拄杖而来的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点点头也朝着房间内走去。 虞欣梦却似才回过神来一般,慌乱的爬过去捡起散落地上的衣物。辗转来到齐钰馨身边,将手中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递给她。“大夫人,小翠不是故意的。这,这是五小姐的衣服……小翠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夫人饶了小翠。” 老夫人拄着拐杖来到虞欣梦身边,扶起她。齐钰馨却突然大喝,“你这小贱人胡说什么?” 听到齐钰馨的话本来已被扶起的虞欣梦再次跪倒在地上,低着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够了,齐钰馨。孩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如何?接下来你自己去宗庙反省,三年后再回来。”虞致全看向齐钰馨的眼睛再没有半点波澜,对于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他已经失望透顶。若是樊琪还在,梦儿怎会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板,齐钰馨猛地跪了下去。老夫人瞥了她一眼,“齐钰馨说到底你不过是个继室,规矩差了不少。若论嫡庶身份梦儿比邦先欣怜都还要高上一些,国公府的嫡系说到底也只有承君、承天、承安和欣梦四个罢了。如今承君兄弟被你逼走不算,连梦儿一个女孩你都不放过!去宗庙也好,好好看清楚你在这家里算什么?” 齐钰馨脸色煞白,却听得老夫人再次开口。“不过这般作为却不是去宗庙一二便能抵消。这样吧,是要休书还是贬做妾室你自行决定。” 齐钰馨低下头,手中的帕子几乎抓烂。“婆婆,邦先和欣怜尚小。媳妇若是选择出门去,邦先和欣怜该如何?若媳妇选择为妾,邦先和欣怜岂不是由嫡出成了庶出。这让他们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媳妇愿去宗庙反省,但求婆母能饶了媳妇这次。” 老夫人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齐钰馨一个,身旁的丫鬟将虞欣梦整个抱起便离开的房内。 “老爷,看在妾身多年为老爷操劳的份上,老爷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齐钰馨泪眼婆娑的看向虞致全,还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滋味。 “若你的操劳便是让我女儿变成那般模样,虞致全消受不起。你若真为邦先、欣怜着想便拿了休书离开。”看了眼还在一脸为难的齐钰馨,“你若实在为难便先去宗庙反省,等你三年后回来再做选择。” “妾身愿去宗庙。”三年时间虽然苦,但若现在选择便一点余地都无了。 老夫人先让大夫给虞欣梦诊治一番,又命丫鬟上了药换了衣裳。此时虞致全之前吩咐的膳食也准备好了,老夫人携了虞欣梦过来用膳。这时日头已近正午,却见齐钰馨端着一碗羹汤站在大厅前候着。 老夫人一看到齐钰馨便有些不悦,也就不曾搭理齐钰馨半分。只将虞欣梦带到餐桌前,示意婢女先为虞欣梦舀碗汤。齐钰馨随后进来,俯身行了一礼。“媳妇伺候婆婆。”虞欣怜和虞邦先双双立在一边,也跟着齐钰馨一起行礼。 虞欣怜指着一旁的虞欣梦说,“奶奶,她是新来的婢女吗?怎么和我们同桌吃饭。” 这是邀宠的节奏,虞欣梦暗地里挑了挑眉。果然是国公嫡女的做派,虽然才五六岁年纪就这般盛气凌人。最后明显上翘的尾音明显在向着老夫人抗议,看似撒娇实则却在提醒虞欣梦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知礼数!”老夫人皱眉还未开口,虞致全便冷冷呵斥。 虞欣梦本来万分生涩的拿着筷子,听到虞致全的呵斥急忙缩回手来,筷子也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老夫人急忙抚着虞欣梦的背,试图安抚虞欣梦恐惧的情绪。 “哼,你这贱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虞欣怜不悦的嚷嚷开,她才是这府里的千金贵女。这贱人算个什么东西,早些年就该把她杀了。 “爹爹!”虞欣怜不可置信的看着虞致全,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的爹爹居然会打她。“都是你的错。”虞欣怜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往虞欣梦身上砸去,虞欣梦往后一躲避开这没有营养的攻击。虞欣怜见没打到虞欣梦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你给我等着。”说完这句虞欣怜拔腿就跑。 “把她给我拦住。”老夫人再度用拐杖敲地。“小小年纪就这么无法无天,长大了还得了。齐钰馨你瞧瞧,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真把我们国公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砚墨,把五小姐给我带入祠堂去。让她跪在祖宗面前好好反省个两天两夜,梅若你负责看着若她敢有半点哭闹就给我家法伺候。”虞致全心中滋味纷杂,他和樊琪的女儿遭受这般虐待不说,这继室生的女儿从小教养也教养成这副德行。“齐钰馨,我看这正室的位子不适合你。今日我虞致全贬妻为妾,这就禀上御前。” “致全大了,老身本不应插手你的房中事。今日,齐钰馨由妻贬为妾。虞欣怜、虞邦先的一应用度也改成庶出。至于欣梦老身便放在身边养着,省的那一日连尸骨都无处寻去。” 虞致全似乎想说什么,看着一边怯怯的虞欣梦却半个字也说不好出来。这些年孩子被这般虐待,他却连孩子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是想亲自抚养,可就算是父女,梦儿也始终是个女孩子。 虞致全无奈的点点头,复又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梦儿就劳烦母亲照顾。” 5.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五章~调戏 不管两个大人一旁说些什么,虞欣梦只管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老夫人看到这一幕,万分怜惜的摸了摸虞欣梦的头。 虞致全忽然笑了,或许这样对梦儿才是更好。母亲必然会好好待她,倒是极好,极好。虞致全佯装不在意的样子拭去眼角的湿意。 虞欣梦看着身后两个小丫鬟,不知道第几次暗暗叹气。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是直线上升,但是她的自由却所剩无几。若是她在外的那些事被老夫人刘氏知道,虞欣梦可以想象迎接她的是怎样的狂风骤雨。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开始恐惧老夫人失望的神情。 “梦儿过来。”看到虞欣梦呆坐在亭子里,老夫人对着虞欣梦招了招手。虞欣梦扬起一抹天真的笑意,朝着老夫人跑去。 这装小孩子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辞了,她真的觉得很不适合。多少次内心挣扎腹诽万千,却只得行动依旧仿若幼童。她身体是七岁幼童可心智却还是成年人的心智。 虞欣梦伏在老夫人腿上,略带几分享受的合上双眼。 “梦儿,那日你自称小翠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疑问的目光透着冰寒。虽说往昔俱往矣,但还需一点点将虞欣梦引导回来。老夫人叹了口气,但愿随着时光流逝那些过往的阴影也随风散去。 虞欣梦的身子抖了一下,咬了咬下嘴唇。“大夫人不让说。”虞欣梦抬起头来看着老夫人,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凄楚。当初埋下的一步暗棋,现在早已没了作用。只是该圆的地方还是得圆上,正好可以让齐钰馨再难翻身。 “乖孩子,没事的。那女人再也无法伤害你了,尽管放心说。”老夫人抚弄虞欣梦头发的动作都不由加大了些力度,朝着虞欣梦歉意的笑了笑。 “大夫人说,别以为老爷现在对你好便……”虞欣梦只说了个开头就低下头去,似是再也说不下去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若是想到些什么可不关我的事。虞欣梦低垂的眸子中闪过皎洁,却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感。 老夫人不在说话,牵着虞欣梦的手向前走。走到佛堂前开门进去,里面却没有供着佛祖,只有供着两个排位。一个放在主位靠前上面写着柳筠香,另一个靠后且偏左一些写着阮樊琪的名字。 “来,梦儿见过你外祖母和母亲。”老夫人说完自己径自拿起三炷香燃了起来,然后随意坐在蒲团上。 虞欣梦过去三跪九叩做了个全套,总归是让这身体来到这世间的人。感谢她十月怀胎赋血肉,再谢她一朝分娩痛难当,三谢她筹谋打算为儿女。虽然娃娃亲虞欣梦并不认同,但是这份为儿女打算的心却万万不能玷污。 每日里虞欣梦如往常一般睡去,夜半时窗棂微微响动。虞欣梦打开窗,如同猫儿一般的窜了出去。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吧。”虞欣梦还是速战速决的打算,不然明早上可没有精力应付老夫人布置的课业。 顾辉彬又拿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指了指立在一边的紫衣男子。“特别的事没有,特别的人倒是有一个。” “那日的小毛贼没看清楚,今日看来还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安瑾风细细打量着进来的青衣小童,一贯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兴味,眉宇间的寒气也减了几分。 这两天虞欣梦营养跟上,脸蛋上有了那么点肉,看上去也多了几分颜色。虽然胖不到哪里去,但总归不若以前那般瘦骨嶙峋。 “镇南王世子若是要找小倌娈童,前行数百米便是勾栏。”大半夜过来,就为了研究她长得是不是眉清目秀。虞欣梦打量了安瑾风一眼,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若要找娈童自然不来这,但是像池清这样敢闯镇南王府的。我想除了这里,别处恐难寻见。”安瑾风盯着虞欣梦的左肩,他清楚的记得那肩膀上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 “不过为了点私事不得不入了趟镇南王府,世子何必这般念念不忘。莫不是府中不慎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我这小地方可是半点东西都藏不下。”虞欣梦表示很无奈,不就去了趟镇南王府吗?怎么比捅了马蜂窝还麻烦许多。 想起那清风佩,虞欣梦的头更加的疼。这段时间老夫人给的课业太多,虞欣梦一时间没有精力顾及那婚约。还好,虞欣梦看着一脸淡漠浑身围绕着冰寒气息的安瑾风。这般天神般的人物想来是看不上那还未长成的小丫头,多少也算是点安慰。 “你这般的人物,若是在这里耽搁可惜了。不若跟我走,多少换得一身荣华。”安瑾风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有些紧张。他自认已是少年俊杰,这少年比自己也差不了几分。这样的人物,若为荣华所动容,安瑾风反倒要说声“可惜”。但若放弃,却怎样都不甘心。 “值得?不值得?这是由我来定的,世子那一身荣华还是给别人吧。”虞欣梦若是只为荣华,国公府里已经是享用不尽了。何苦跟褚绍生、顾辉彬两个苦兮兮的做什么侠盗门? 安瑾风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看着虞欣梦的眼神更多了一些势在必得。 “世子想要池清为你效命,池清却也想要世子这样的助力。世子说该如何是好。”虞欣梦毫不介意的用言语折辱着安瑾风,若是能让这安瑾风就此厌恶于她简直最好不过。 “既然你我都想要对方臣服,不若这样。你我赌上前程来一局,若是谁能抓住对方三次,便可令对方臣服。池清看这样可好。”明明还是个孩子就这般瑕疵必报,以后会不会长成个嫉恶如仇的人物。不过看这些日子的调查,只怕如今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物了。 “好,击掌为誓。”虞欣梦伸出没什么肉的手掌,两人连击三掌。和收复顾褚两人一样,若这安瑾风真有本事便是臣服又如何?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法则没什么可说的。 “痛快,不过池清还是先好好养伤身子。那一身骨头摸起来硌得慌,便是想吃也无法下口。”安瑾风承认这是在报复虞欣梦讽刺他有特殊癖好。 虞欣梦送给安瑾风一个大白眼,你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小气吗?不就说了一句让你去找小倌吗?这也是因为你调戏我在先吧。 6.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六章~设计 “耶,阿辉怎么突然传消息过来。”虞欣梦突然收到顾辉彬的传讯十分惊讶,该说她是太习惯每晚出去处理侠盗门的事情了吗?突然收到传讯的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算了,还是先看看阿辉说些什么。 “黄昏携影,人共阑珊处。还请池清速往阑珊湖一见,白银千两赔礼奉上。”谁那么好送上白银千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看到结尾安瑾风三字,虞欣梦好奇心瞬间转为愤恨。白银千两就想要买她,她真的有那么廉价?虞欣梦将手中的书笺揉成一团,却突然绽出一抹浅笑。 她轻柔的将书笺再次展开,寻来一模一样的纸张。提笔照着安瑾风的笔迹一点点的临摹,上面却只写了‘黄昏携影,人共阑珊处。还请速往阑珊湖一见。’落下安瑾风的提款将墨迹点点吹干,随后附上书信吩咐顾辉彬送去给刑部尚书家的千金阎巧晴。 “小姐,这里有你的书信。”阎巧晴不悦的看着一旁的侍女,这一曲每每弹到此处便再难继续,这一次眼看着就要突破却生生被这丫鬟搅了局。 大力扯过侍女手中的书信,随意打开之后…… 侍女看着阎巧晴由愤怒转为狂喜,身上的兴奋与激动怎样都藏不住。 “还站着做什么,速去把那套百蝶衣找出来,言雪把新做好的那套头面拿来。”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就这么点小事还要吩咐。 阎巧晴足足打扮了两个时辰,言雪不得不上前提醒莫让世子就等。阎巧晴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所有侍女都言到美艳无双。阎巧晴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看了看杂乱的房间,总归是点点头罢休了。 坐在轿中一脸羞涩的缠弄着手中的丝帕,阎巧晴不断的催促轿夫加快路程。再晚些世子走了就要他们的命,一众随从半个字都不敢说。 阎巧晴下轿便远远看见安瑾风在亭中自酌自斟,整了整衣冠碎步轻晃摇曳生姿来到安瑾风面前。羞答答一朵娇花,颔玉首眉目含情,正要起身罗网却从天而降。阎巧晴凝神看去,那人虽然穿着安瑾风平常穿的衣服,一张脸也甚是俊朗。但、但那根本不是安瑾风。 阎巧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男子却慢慢走来。怀中掏出一副画卷,对着阎巧晴不断打量。忽而对着旁边的人开口,“拿桶水来把这女人脸上的东西给洗了。化成这个样子也敢出来见人,根本看不清原来长什么样子。妈的,还让老子等这么久。” 阎巧晴精致妆容下的脸气得铁青,伸出手去撕扯头上的网子。不想网子没扯开,却打乱了头上繁杂的发髻。一盆冷水又迎面而来,脸上如同烟花绽放般五彩缤纷,那色彩斑斓的水肆虐在百蝶衣上构成了一副美丽的春景。 那男子扫过阎巧晴曼妙的身躯,他相信他家主上不会被这曼妙身躯所迷惑。看到脸男子表示受到了惊吓,这根本不是画中的人。 “那不是刑部尚书家里的千金吗?” 旁人的切切私语让男子更加恼怒,“你来这里做什么?”男子回到亭中端起茶来猛灌。这女人没事打扮成那样过来作甚,害他以为这次的任务将要达成。 男子对刑部尚书家千金阎巧晴的影响仅限于,世子爱慕者中比较出挑的一个。看着一边跟疯子一样的女人,男子决定收工走人。女子却不依不饶的叫嚷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怎么穿着世子的衣服。我是世子叫来的,世子呢?”阎巧晴说的咬牙切齿。旁边围观者无数,早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甚至不少纨绔还对她吹起了口哨。今日之辱,阎巧晴怎能不报。 “谁知道你这疯子是谁,我等等的人未到倒是你来凑热闹。”男子一口茶喷出来,世子给的图还在他怀里揣着。天差地别的样貌,这女人也好意思承认? 旁边一个侍女努力奔来,却被男子的人拦住。侍女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却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那是世子给我的书信,你自去看看。”阎巧晴越发窘迫,只希望能早日离开这里。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让她意识到,一会会越发寒冷,在这样待下去肯定要病上一场。 男子看到确实是世子的笔迹,就将书信往怀里一塞。“谁的笔迹都分不清,自己活该罢了。”随后招招手,示意手下的人可以走了。 几个家丁上前来将网子拉开,阎巧晴气冲冲的向着轿子走去。掀开轿门走进轿中,没有感觉到动静就掀开轿帘冲着外面大喊道。“还等什么?嫌本小姐出丑出的还不够吗?还不快走。”轿帘放下,却听得轿中传来碰的一声。 一众随从不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抬起轿子走人。 听到第五宸答复,安瑾风冷酷的脸更寒上几分。手中的书笺质地笔迹跟自己送去的相差不多,可见这池清的身份不若看上去那般简单。 安瑾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随手打开。没有管那幅画卷,而是拿起那破布。不管是池清身上的鞭痕还是这衣服都足以证明池清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这书笺却不是一般货色,按理说哪怕家境富裕些的人家这也是个稀罕物件。可不足半日池清就能寻到,这着实蹊跷。 安瑾风拿着布料的手紧了紧,莫非自己早先的猜测悉数皆错。但那狰狞的鞭痕又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撕开他衣裳。安瑾风嘴角略微勾起,却没能为他添些许温度,整个人显得越发冰冷。 “走去看看那阎巧晴,真是无药可救。”安瑾风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敲了下桌子,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池清上心太过。看来这赌约还是早些了结的好,免得最后难以脱身。 第五宸向后退了两步,待到安瑾风出门又跟上去。 主仆两人走到最繁华处,突然闻到一股子鱼腥味。安瑾风皱了皱眉,正准备向后退去,一张罗网从后往前袭来,正好将主仆二人网在其中。 7.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七章~第一次 顾辉彬拿着一网鱼从前面缓缓走来,安瑾风则是看了第五宸一眼。 银光一闪即逝,罗网却从四面散开来。安瑾风方才看向顾辉彬,眼中却不带半分感情。 顾辉彬脸上浮现出谦和笑意,将手中的鱼递给第五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辉彬的笑容所蛊惑,第五宸竟然伸手将鱼接了过来。 顾辉彬对着安瑾风拱了拱手。“我家门主说,多谢世子屈尊赴约,无奈家中贫寒付不出白银千两。一网小鱼献给世子,礼轻情意重还请世子笑纳。” “池清的好意瑾风心领了,只是他让你带的话不止这一句吧。” 安瑾风连说话连抑扬顿挫都没有,配上那面无表情的脸。顾辉彬突然怀疑,这真的是真人?传说机关术若达到极高的境界,就能做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机关。这安瑾风莫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机关,不然怎会如此冷淡。 “门主还说,世子的第一次,她要了……”顾辉彬暗自叹息,你说七八岁的小姑娘一个,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看到顾辉彬脸上泛出红晕,安瑾风脸色更加难看。想必这句话的后半句便是顾辉彬也说不出口,以他对池清的了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当时顾辉彬出门,虞欣梦是这样交代的。“阿辉,那安瑾风身为王孙贵胄,这寻常物件想必是看不起的。你拿着这些银子去弄一网鱼,到时候交给他就成了。唔,另外要对他说点什么,让我好好想想。” 虞欣梦托腮想了半晌,拿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有了,你就这样跟他说。他的第一次爷要了,让他晚上洗干净些……阿辉,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虞欣梦话说了一半,顾辉彬听不下去就拿了银子走人。他越听越轻浮,这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那今天晚上,瑾风就恭候池清的大驾了。”他会来才怪,安瑾风虽然明白池清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折辱自己,但还是匆匆丢下这句话离开。再不去阎家,这天色可就去不得了。 “第五,你把这网鱼交给膳房,今晚便宰杀了尝鲜。” 第五宸的脸色也黑了,意思是他还要拿着这么臭的一网鱼回王府。却还是恭敬的退下,随后直接提气纵身向着王府掠去。 顾辉彬抖了一抖。他怎么觉得世子要上桌的不是那网鱼,而是他家令人尊敬的门主池清啊。 虞欣梦还是和以往一样天亮才回来,刚进入屋内就听到老夫人刘氏的声音。 “小姐醒了吗?”对于这个孙女爱赖床这点,刘氏也是十分无奈。她当然猜不到虞欣梦每晚都是清晨才回来,所谓的日上三竿其实也没睡多少时候。 佯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虞欣梦打开门。“祖母怎么有空过来,这日头睡觉可刚好。”虞欣梦轻轻揽住刘氏的手臂。刘氏拿出一张清单给虞欣梦,“族里的女孩子小则三岁大则五岁便要开始学这些东西,你如今七岁才开始学已算晚了。前些日子各色夫子都未请好所以未曾跟你说过,明日起你便按照这上面所安排的学习。” 虞欣梦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课程只觉得头大如斗,这些东西都学完她还焉有命在。早上练习舞蹈、绣花、对弈,下午练习奏乐、画画、文墨,晚饭后抽半个时辰学习礼仪。看到学习内容,虞欣梦伸手扶额。 “每日里有七八个时辰这些东西就足够了,过段时间跟上大家的进度,你便可以和大家一起上族学,不过跟着单独请的夫子想必比集体课学的多。 这就是现代。家教和学校老师的区别家教是根据个人发展的水平制定课程,而学校老师则是按照规定的进度进行。但是虞欣梦表示,她真的不想体验一把中国式教育。大概前世被老师们折腾多了,反正这些东西她都略懂皮毛。 “祖母,欣梦有些倦了,可以先去休息吗?”虞欣梦还是决定先补眠再说,晚上嘱咐阿辉若有重要之事就让绍生晚上跑一次。 “你这丫头,怎生这般惫懒。”刘氏哭笑不得,却还是挥挥手依了虞欣梦。瞧她面带倦色,想必说的也是实话。一会请大夫看一下,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想起虞欣梦昔年过的日子,刘氏脸上浮现一抹心疼。她最嫡亲的骨肉,三个被齐钰馨逼走,剩下的这一个,这些年被虐的不成样子。致全也是个糊涂的,齐钰馨再好也只不过是个继室罢了。这,跟原配如何能比。虽说邦先和欣怜也算嫡子嫡女但始终不如原配所生。 刘氏再次皱起了眉头,那日虞欣怜那个样子着实叫人恼怒。这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改日该请个严格些的教养嬷嬷,好好教教这些庶女的规矩才是。莫让别人以为,这虞国公家出来的闺女都是那般不知礼的才好。 瞧瞧府里这些女儿家,都被齐钰馨养成了什么样子。若说那些庶出的,不是齐钰馨亲生,齐钰馨没心思管太多也就罢了,但这欣怜也养成那副德行。若是致全还要续娶,必要挑上一个品貌俱佳的才好。最最要紧的,还是得贤惠些。这齐钰馨当初却是错了主意,虽跟樊琪一块教养,但这人啊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刘氏摇摇头,不愿在想那恶毒的女人。 “母亲唤儿子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虞致全虽是国公爵位在身,但却是个闲官。平日里做个甩手掌柜罢了,因此在府里的时候还多些。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一则我看欣怜几个教养都是差的,想着让府里请个教养嬷嬷来。改日里你去司仪坊看看,最好是严些的,不然可管不住府里这几个姑娘。二则你始终是梦儿之父,这久我请了各色师傅回来教养,需说与你知。三则诺大个国公府没个管事的女子也不像回事,这些姑娘的事府里的琐碎事都需有人管着。你看可要提个贵妾?” 想了想刘氏又再次开口。“不过这样有些事情却言不正名不顺,但若是娶妻却也多有不便。若要娶妻还是只娶平妻罢,齐钰馨的事情可秉过皇上了?” 刘氏说话有些急切,条理性也没那么强,颇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8.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八章~《百草经》 “贬妻为妾的事情已经秉过皇上,皇上说此等恶妇不足为妻便准了。”齐钰馨娘家已然没落,如今又虐待嫡女皇上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皇上说,堂堂国公家中无妻,说出去惹人笑话。还是早日选定名门闺秀为好,只是莫要再遇上这等恶妇便好。”虞致全自然知晓皇上的敲打,毕竟妻妾不同。齐钰馨再不好,之前也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如今品行不端虐待嫡女,便是休弃也是可得,这贬妻为妾也只是因没有先例也未曾明令禁止,皇上即便不悦也无法说什么。 “我乏了,这事你自己决定就好。若有合意的姑娘我便替你提亲去。” “母亲先休息,儿子告退。”虞致全向着刘氏行了一礼,正打算退下。 刘氏身边的巧心便领着一个男子进来,刘氏连忙问道。“大夫,我那孙女的情况如何?” “夫人,令孙的情况有些不妙。”大夫眉头紧蹙,说是千金女身子骨却似长年遭受虐待一般,发育比同龄的孩子差了许多。倒像是街上小乞儿,还是那种从小沦落在街头的那种。 “怎么个不妙法?”虞致全忧色浮上心头,他和樊琪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向九泉下的樊琪交代。 “身体长期的饥寒让令孙的身体十分糟糕,身上还有多处暗伤应为虐打所致。若再不好好调养,只怕活不过十岁。再者,令孙的身体较其同年之人都慢了两三分。虽然已有七岁,但看上去不过四五。如今虽然锦衣玉食但对令孙来说只坏不好。令孙的肠胃对于之前的膳食已经习惯,玉粒金莼虽好令孙一时间却难以承受。” 听到活不过十岁,刘氏和虞致全的脸色瞬间煞白,听到后面更是愧疚万分。他们只想着给她最好的便是好,想不到这佳肴反倒成了毒药。说到底还是这些年的虐待让孩子身体糟糕透顶。 “那依先生看来,我这孙女该如何调养。”刘氏轻声问道。毕竟年长者阅历要丰富些,再坏也不过如此。与其纠结于病情倒不若想想该如何医治。 “是药三分毒,若靠药石调养短期内虽见效极快,但终究不是良策。这里是几道药膳,时常做来颇有助益。另老夫认识一女子,其父昔年也是杏坛名医。只是现在家道中落,投奔无路。老夫人可请来她,长期留在令孙身边服侍。这女子一身医术抵得上寻常大夫又兼之厨艺颇高,若轮调养令孙身体的人选她最合适不过的。” 他与其父是多年老友,只是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若能入国公府任职,也算是有个安置处。不过是跟在小姐身边做些膳食,也颇为轻松简单。 最要紧的是他看这家的这位姑娘,身子虽然极差但却是个好相处的。若芸娘能将姑娘的身子调理的大好,将来的日子想必不会差。如此富贵门庭总不至于轻贱芸娘一个女子。 “如此甚好,那姑娘在何处,虞某亲自带人去请。”虞致全虽知自己去请一女子颇有不便,但若不亲自去府中又显得不够慎重。府中女眷虽多,可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便是还未长成的小姐。 虞致全面色有些难看,他本不愿在娶妻。可如今看来,家中无人打点不论做什都有些难处。但若是再娶个不贤惠的,只怕不止是梦儿,几个庶子庶女恐也难逃。 “不敢劳烦国公,老朽这边回去将她带来。”传闻国公为了这位三姑娘险些休妻,如今看来传言非虚。但看这三姑娘的身子,那恶妇由妻贬为妾却是应得。 看着大夫离开,巧心向着刘氏做了个万福。“将近午时,老夫人可要用膳。” 老夫人看向虞致全,“就摆在前面亭中吧,你这做父亲也留下来。总不至于忙得连跟女儿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欣梦的事情也算让他长些记性,不闻不问却不知嫡亲的女儿被人虐待了这许久。 “是。”虞致全自上次欣梦被带出小院开始就未曾再见过她,心中挂念许久刘氏偏又不准他来寻欣梦。 “你也莫要怨我,之前她在你跟前时你几年也不见她一次。如今她来到我这,你反倒天天惦记。这些日子便是叫你好好反省,免得日后又找不到女儿去哪了。” 刘氏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从三个儿子陆续离开就该知道的事实,这小子拖到现在也未能明白。可怜她那三个孙儿,到如今一点消息也没有。就算寻到了,只怕也不会回来。不然当初也那样倔强的离开,至今连半点音讯也无。 “芸娘,药膳要如何做?你教教我嘛!”自从知道芸娘会做药膳虞欣梦便缠了上去,她之前那么惨的原因就是她不会做饭。正好也可以看看这个世界的医术怎样的,她的毒术还行医术却烂的可以。 “姑娘现在还小,等大些芸娘再教姑娘可好。再说,小姐是千金贵女这些东西学与不学也无甚区别。这是《百草经》小姐先拿去看可好。” 《百草经》,和她的《百毒经》齐名的《百草经》。原来只是用来当启蒙书的吗? 虞欣梦把书收下,先随意翻了几页。上面写着的果然和《百毒经》类似的东西,只是这些人大多数看不懂罢了。三三一生恨,毒医何有意。这就是这本书的法绝,按照书中的记载顺序,每三样药材便能配制出一种药物。每九种便能制出一种特殊丹药。 虞欣梦之前的淑仪散便是按照《百毒经》的记载制作而成,服用之人就会像虞欣雪那样。淑仪散、淑仪尽散,意思是让人半点仪态也无。 “谢谢芸娘。”虞欣梦这几日说的话这一句最真,芸娘的《百草经》给她带来的帮助已经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梦儿这就去找祖母。”说起来她今日还要出门一趟,不知道祖母可会答应。 “梦儿找祖母作甚?说来祖母听听。”熟悉的拐杖落地声,祖母的年纪也有六十三了行走多靠拐杖。 好吧,这又是中国人说不得的实例验证。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人人到,说鬼鬼到。虞欣梦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9.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九章~出府 “这俩天天气越发的热了,祖母该好好休息才是。若是想见梦儿,让梦儿过去就是。”虽说祖母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但是看着祖母得得汗珠虞欣梦还是觉得心疼。 “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多走动走动。若是以后不能动了,梦儿可莫要嫌弃祖母。”老夫人慈爱的说道。梦儿年纪虽小但看那模样却是像极了樊琪的。樊琪当年便是人间少有的绝色,梦儿定然不会差到哪去。其实不单单是样貌,连这体贴温柔的性子都像极了樊琪。 不过比起她娘来更多了几分顽皮,这一点倒是和她那老友柳筠香颇为相像。想到这里刘氏脸上浮现出几分怀念,她那老友没活过三十便去了,樊琪殁时也不过二十五六。梦儿小小年纪却已经一身的不是,大夫还下了活不过十岁的断言,不过这段时间梦儿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梦儿怎会嫌弃祖母,但是祖母今日可得让梦儿出门去看看。梦儿长这么大还未曾出过府……”虞欣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谎言实在说不下去才低下头,那减弱的尾音却怎样听都万分可怜。 “也好,不过梦儿得先跟祖母去个地方。”可巧她今日也想让梦儿出府,成日拘在府中对她也不好。趁着还未满十岁多出去走走看看,若是满了日子可就得在家中备嫁了。 虞欣梦跟着刘氏到刘氏房中,刘氏打开一个长年锁着的柜子,那锁都已经锈迹斑斑。 随后刘氏拿出一个让虞欣梦万分想死的东西。清风佩,她这辈子绝不会忘了它。就为这玩意她落入安瑾风那个大坑里到现在都没能爬起来,想起那一再纠缠池清的安瑾风虞欣梦就开始咬牙切齿。 “这是你和镇南王世子定亲的信物,不过现在可不能给你。这些是樊琪给你留下的商铺,你今日若有空便去看看。你虽不懂得经商,但这些以后却是你的嫁妆。这块令牌你先拿着,等梦儿成亲了祖母便将另一块也交给你。” “梦儿才不要成亲,要一直和祖母在一起。”这绝对是虞欣梦嘴里难得出现的真话,她要祖母,安瑾风一边去。提起安瑾风虞欣梦心里就牙痒痒,这男人上辈子绝对跟她有仇。 虽说前几次的交锋她都略占上风,但是招惹到这般人物却是虞欣梦万般不愿的。虞欣梦牢牢的记得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尤其不论是池清还是虞欣梦都与安瑾风沾染不浅,若是那日安瑾风将虞欣梦与池清联系起来。虞欣梦叹了口气,她怕看到祖母失望的眼神。 一面在家里伪装可怜,一方面在外面混迹三教九流。虞欣梦享受祖母的疼爱越多,心中恐慌就日益加深。越是得到越是在乎,越是在乎就越怕祖母知晓真相。她恐惧某天醒来,现在所拥有的亲情消失殆尽。 “说什么胡话,祖母也想疼爱梦儿一辈子。但是祖母如今这年纪越发大了,致全又是个糊涂的。且连上那些庶女庶子还有你三个哥哥,致全便是想管也管不得那么多。若是祖母去了,能照拂你的只有你夫君。” 这般天真的话语虽然动人,刘氏还是要让欣梦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欣梦与安瑾风定亲时,安瑾风已经十岁,而欣梦还未出生。如今欣梦七岁,那安瑾风也长到了十八岁。 若等欣梦及笄安瑾风已然二十五六,镇南王府那边必是不会等这许多年。最多三五年后必然是要接了欣梦去的,只是欣梦年纪着实太小…… 老夫人一边希望欣梦嫁入镇南王府以后有个依靠,一边又担忧欣梦年岁太轻为那等奴大欺主的轻贱。 “祖母常说人各有命,这命数好是梦儿的幸,命数不好也是欣梦自己该担的。且祖母身体康健,必然是不会轻易丢下欣梦的。”这年头女子三从四德,一生依靠男子而存。可她自来不喜这般攀附,侠盗门虽然现在无甚势力,但欣梦相信事在人为。欣梦眼中透出坚定,她定然会走出自己的路。 刘氏笑了,慈爱的拍了拍虞欣梦的头。“祖母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反倒不如梦儿通透。”虞欣梦能说出这样的话,刘氏又惊又喜。喜的是欣梦看事情如此通透可见是个有福气的,惊的是这般处事虽好但慧极必伤。她外祖母是如此,她母亲也是如此,她也要如此吗? “祖母不必多烦心。这一切自有天定,人只需走好自己的路便好。”因果之事她从来不信,因为人生始终是自己的。当初她来的时候,这姑娘已被虐待致死。可她来了之后不一样走出了锦衣玉食,还拥有了那么一个慈爱的祖母。 “罢了,不说这些。今日你要出门,这十两银子你便拿着花费。”左右也还要等上个三五年,这么早烦心也确实过了些。 “那梦儿便先出门去,不然可要回来晚了。”她大致看了下,那店铺足足有数十家。要是一间间看,只怕得四五天才能全部看完。 “这十日我已让先生放了假,你就专心看这些店铺就好。等你再大些便要自己管理一二,祖母年纪越发大,这些东西也不能帮你管几年了。” 梦儿天生聪慧,这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已经补上二三。相信不用多少时候,便能赶上族学的进度。若假以时日恐怕比那男儿也差不到哪去,只是这般才华究竟是好是还是坏。 刘氏摇摇头,梦儿也说好也我命,坏也我命受着便是。 “那梦儿先去了。”心思转过千转路却还是要一步步走,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梦儿头一次自己出门,自己要小心些。身边的一二等丫头都带着为好,也多些人看顾你。”刘氏不放心的叮嘱几句,还好放在欣梦身边的人,都是她较为放心的。 “祖母先安下心来休息,不然梦儿在外面也万分挂念。”祖母的年纪对于这个年代已算难得,府里烦心事污糟事不少都要祖母操心。虞欣梦看了看刘氏鬓边的白发,却藏住了眼中的怜惜。 10.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章~卷入是非 “小姐,那边好热闹要不要去看看。”二等丫鬟瓷柔人和名字完全是两回事,按虞欣梦说这瓷柔丫头该改成麻雀才是。从未出过府的她听说小姐要出门,软磨硬泡求了芸娘这才出来。 虞欣梦素来不喜这丫头,只是瓷柔父母都是府里的人,算是家生子总归比外面的人要好些。听说瓷柔这名字还是拖了她那才高八斗的大哥给取的。 说起这个虞欣梦十分想笑,大哥也够埋汰人的。 琳琅绣成裹粗瓷,问君轻柔知不知?心思费尽稀世珍,把玩一时也丢弃。 这是一位落魄才子为攀附权贵的未婚妻所做,也只是游记闲书里的只言片语。大哥给这丫头取这名字,说白了不过是羞辱罢了。就如同瓷柔的爹娘拼了老命的把人往她这里送,不过为了她嫁入镇南王府内将慕瓷提个侍妾罢了。 老太君不过是看瓷柔长得好兼又活泼可人平时也给上三分颜色,这瓷柔那通身的做派比她这小姐还要三姐三分。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小姐,一边使劲扯着她的手就要往人群里去。只是以瓷柔这点力气,如何能拉动虞欣梦。 给一旁的大丫鬟云澜使了个眼色,云澜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打在瓷柔身上。瓷柔指着云澜的鼻子,气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虞欣梦收回手,上面还隐隐有道红痕。 “瓷月,带瓷柔回去。回禀祖母,这瓷柔实在不懂规矩,当街上就敢拉扯小姐。还是让管事娘子趁早发卖了的好,留在府里恐丢人现眼。”看到一旁瓷柔错愕不服愤恨还略带轻视的眼神,虞欣梦再次对瓷月吩咐。 “这一路上,若是这丫头不服或吵闹只管与我打。我还不信这国公府还管教不了一个丫头!”瓷月懂些武功,制得住这丫头。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要出问题。 “小姐,那边虽然热闹,但我们只怕还是要过去。”虽不知道虞欣梦为了看热闹一事处罚了瓷柔,但芸娘却拿不准这热闹看还是不看。看了看手中的单子,芸娘皱着眉头对虞欣梦说到。 “为何?”越是热闹的地方,是非越大。虞欣梦可不想再无端招惹麻烦,遇到这些事还是躲得远远的好,不是还有句话叫做殃及池鱼么? “小姐有五间店铺就在那地方十丈内,另外十家也需通过前方那段地域方可到达。”换言之,你若是不通过那段路径,今天老夫人吩咐的事情一点也做不了。 “那便去看看吧,这边坊市连个茶铺都没有,也只能这样打发了。”这边是交易坊市,除了买卖东西便再也没有其它的。若是去酒楼或者茶店要去另一边的坊市,今个只怕晚饭前是回不去了。 虞欣梦一行人走进,却只见两个俊美公子站在台上。一个白衣似雪一个红衣如火,连日月的光华也给这两人夺了。 虞欣梦默然无语,这算不算是男色祸人。你看这寸步难行的通道,可不就是为了这两个蓝颜祸水么。 云澜上前打探前面发生什么事,那人看着云澜就差没流出口水。听到云澜的问话,却突然笑了起来。 “小娘子你是刚来的吧,看到那白衣男子了么?那可是公认的第一公子司空佑辰,才学样貌举世无双。至于那红衣男子倒是没人知道,想来也是一代人杰,不然也不敢挑战第一公子。”男子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羡慕,也不知是羡慕些什么。 “第一公子,盛名之下无虚士。想来也还是有些本事,那男子看着也颇有能耐。”只是实力高低,终归还是手下见真章来的好。 虞欣梦语气淡淡,似嘲讽却又平淡的什么也没有。突然深沉的话语让身边的几人都有些难以适应,一个丫鬟尖叫一声手重重的推了虞欣梦一把。 这和瓷柔的拉扯不同,力道之猛让虞欣梦一下子没有站稳踉踉跄跄的朝前面滚去。用虞欣梦努力让自己能站稳,但这具身子的根基实在太差。那日那大夫所说,虞欣梦深切的知道那不是虚话。 那一抹红色带来微暖的感觉,踉跄的身子被人稳住。虞欣梦抬头一看,自己已经从外围来到了最中心两个男子所在的地方。虞欣梦忍不住皱了皱眉,哪丫鬟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是个美人,难怪那女人会特意将你送上前来。”男子说话的感觉有些流里流气,但是眼神清澈的让人难以置信。“只是让这样的美人如此狼狈,该罚。” “凤永逸你疯了吧,这般小的女孩你也叫的出口‘美人’二字。”那白衣男子似是与凤永逸极不对盘,话语中的熟识却也不是作假。虞欣梦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凤永逸也不恼,只是将虞欣梦的身子扶正。“司空兄这就不对了,怎的不是美人。你且好好看看,这模样可不就是个小美人胚子。目光坚定不移,身姿端正持稳,可见内心也是极美。再看她遭遇如此变故却不疾不徐听我俩评头论足,不论从哪里看都是极美的。” “可这也太小了些,你即便想娶也是娶不回去,若不娶平白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岂不作孽。” 感情并不只是冰山撞火山,水火对对碰。还是君子对流氓,正邪大比拼。可恨那丫鬟故意推她上来,招惹这两位当世俊彦可不是什么好事。“两位哥哥,刚才那人推得梦儿好疼。梦儿可以先离开吗?” “想离开可不行,我和司空正想找个裁判。不如你来做着个判决可好?”凤永逸说的话万般温柔,虞欣梦却看见他的眸光划过一丝暗淡。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他们说穿白衣的哥哥是第一公子,梦儿才刚训那些……”虞欣梦摆出一副很为难很委屈的样子,泛着泪光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凤永逸。她是小孩子,卖萌很应该,单纯才可爱。 “懂或不懂都没关系,哥哥让梦儿判决正因为梦儿是小孩子啊。小孩子不会说谎,评判的结果更真实。梦儿不愿意帮哥哥这个忙吗?”凤永逸也学着虞欣梦的样子,却把头低下。似乎很失望的样子,让人连拒绝都不忍。 11.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一章~榜上有名 那么大一人了,装无辜也不怕被人笑话。若是那白衣司空,她可能还信上三分。 凤永逸突然笑了,捏了捏虞欣梦的脸。“不做判决也可以,但是梦儿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哦。”凤永逸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变得十分温柔,只是话语中的威胁半分不减。 虞欣梦撇撇嘴就开始大哭起来,司空佑辰折扇收在手中。“真是可爱!我家缺一个妹妹,不如梦儿做哥哥的妹妹如何?” “不要,不可以随便跟别人走。让小姑娘跟他走的人都是坏人,你们是坏人。”虞欣梦小声泣诉,内心咆哮着最后一句话。你们是坏人!三十六个字所表达的精髓就这短短的五个字而已。 “就这样说定了哦,梦儿要为两个哥哥做评判。只要告诉哥哥谁的更好听些就可以了,哥哥的人会帮你把那丫头抓回来任你处置哦。”凤永逸的威逼不起作用,那利诱总该可以了吧。瞧她私下里咬牙切齿的样子,那不坏好心的丫鬟将她推到台上一事,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了结。 这条件听着就让人舒服,那个小丫鬟要狠狠的教训呢。这一个两个都不把她这个小姐当回事,这规矩二字确实该好好教教她们。瓷柔已经成了第一个儆猴的鸡,这丫头特别想当第二个也没问题。既然发卖的惩罚太轻,那就来个狠点的。最后可不要哭哦,至于她幕后之人更要收拾。 “可是,云娇姐姐是好人。肯定是那些坏人让云娇姐姐做坏事,大哥哥不可以冤枉云娇姐姐的。”虞欣梦把坏人两个字咬的尤其重。 这丫头其实是个瑕疵必报的家伙,看她说你们是坏人就是在往他们两个身上泼污水。而且这就讲上条件了,不但要那丫头,还要那丫头的幕后主子。 不过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陷害,那人的居心也确实险恶。若非永逸嗜美成痴,不管这丫头是自己上场还是别人推进来,下场都只有一个死罢了。 “要抓自然是要抓罪魁了,梦儿可以放心哦。”既然有人打算自己动手,他也就懒得过问。敢算计他们两个,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了断的事。司空佑辰手中扇子停滞了下,眼中闪过寒芒。 “哥哥一定把坏人给梦儿抓住。”先看看这丫头的手段,若是太轻,就只好劳烦那人再受一次罪了。凤永逸收敛了温和,轻钩的嘴角带着独有的张扬。 哄小孩这事真不是人干的,凤永逸松了口气。不过若是那小人跟开始一样甜甜的叫哥哥,那感觉能让人从心底里开心起来。回头找个美人生个孩子,甜甜的冲他喊爹爹估计感觉会更好。这孩子再美也是别人家的,不对,现在是他家妹妹。应该也算是他家的,以后得让她多喊两声哥哥。 “那开始吧。”师父想必看戏看了很久,可他不想这样被人被人围观。司空佑辰对他的老顽童师父很无奈,说他们学了什么久要检验下,就让他们比拼。还宣扬的到处都是,否则他何至于被人看猴戏。 箜篌若水,七弦似山。两人似是特地再者春晚花落时分,用那一曲梅花三弄祭奠无处寻香的冬梅。凤永逸的箜篌如流水潺潺,声声清脆动听。转急时那水流与周围的山石碰撞,那般的激烈,那般的势不可挡。平缓时又带了点点哀怨,些许落寞更让人动容。 司空佑辰的手指在七弦上挥舞,指法不知是否已转过千种万种。那七弦琴音古朴中正,如大山一般巍峨耸立。刀砍斧劈他不惧,惊雷奔宇他不惧天崩地裂他亦不惧。无论怎样的沧海桑田,那琴声依旧是那般巍峨。高不可攀却又坚定不移。 虞欣梦突然觉得很值,这般美妙的音乐,在外围如何能听得这般清晰?若与此等盛事擦肩而过,当引为平生大憾。第一公子名副其实,敢挑战第一公子的也非沽名钓誉。 水绕山转,山水之间分分合合。水聚集全力欲要撼动大山,山千年一刻高耸如初。山化作巨斧欲断水绝流,水时急时缓万古连绵奔流不绝。一个如山,一个似水,山水之间相互比拼又相互扶持。山水如此,人亦如此。水声渐绝,山峰越矮,最终化作一场虚无。 “两位哥哥都好厉害,不过梦儿还是喜欢司空哥哥。琴音让人感觉像山一样高,大概就是师傅说的高山仰止。”若是你师父知道你乱用成语会气死的,司空佑成的琴声是如高山一般,但是和胜负没什么关系。 让你威胁我,这就是你的报应。“高山仰止可不是这么用的,看来你的夫子没请好,这是在误人子弟。”凤永逸倒也不跟虞欣梦纠结,这不过是比给他师父看而已。他老人家六七十岁年纪也就剩下爱看戏这毛病了。 “梦儿不喜欢流水么?”她这个年纪不正应该喜欢流水般奔放自在又轻快悦耳的流水般的声音才是。 “大山巍峨矗立,不论怎样的艰难险阻也纹丝不动。流水无根漂浮,清游浪荡自然落了下风。”流水高山各有优胜,但谁规定一定要喜欢流水。尤其是那流水出自凤永逸之手,更叫人喜欢不起来。 你其实是专门打击报复凤永逸吧。“永逸,看来是我略胜一筹。”虽说是因为虞欣梦狭私报复而取胜,但能离开这里就是好事。不然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这得比到哪年去。 “个人自知罢了。”凤永逸暗地里给了司空佑辰一个白眼,却也不恼恨。胜负有什么要紧,个人能力摆在那里。强便是强,弱就是弱,非是口空白话凭嘴说出来的。 司空佑辰一脸无辜。我说的是胜负又不是实力,今天出来白捡一个妹妹还不好啊。 “梦儿出来还有事,就不陪两位哥哥了。”先溜吧,今个要看的商铺还没看。另外,还得找机会去看看城门口的告示。前两天褚绍生来的时候,说是侠盗门如今可是榜上有名。 没上好人好事榜,反倒上了通缉榜。虞欣梦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觉很不爽。侠盗门这种夹缝求存,劫富济贫的帮会。倒是确实能为百姓做些事情,可上头的人却难以容忍这样的存在。 12.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二章~立威与敲打 “今日就先看看店铺,云清你且去城门口,将所有的告示都与我抄下来。若少一份,你这大丫头也不必做了。芸娘和云澜跟我一起,至于这个……”虞欣梦看着推她上场却被凤永逸的人所捉住的云娇。 “这身材这样貌,想必在青楼里还有一席之地。回府后禀了祖母,所有和这丫头沾亲带故的全卖了再说。”敢跟外人联合陷害主子,若是轻饶这里里外外几百号人谁还拿她当回事。 “还是回府禀明老夫人吧。”这出来一小会,事情没见办多少。反倒是丫鬟发卖了两个,云娇平日在府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丫头,怎能发卖到青楼去。攀上老夫人这棵大树,还真把自己当个主子了。 “其实我很不介意你去陪她。”虞欣梦怎的不知这群丫鬟除了芸娘就没一个服气自己,真真是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也对,这些女子从来都在府中看着别人富贵生活,自然而然生出贪念渴求。对于自己这种以前比她们多有不如,如今一步翻身的半路小姐怎么可能有尊敬。 “小姐这样成日里发卖人,总归不好。”云澜还是一样的温婉和顺,但是眸中的不屑却无法隐藏。 “不听话的狗,难道不应该管教?若是管教不成也只好卖了,或者送了。”虞欣梦盯着云澜的眸子,一字一句说的真切。云澜面色青青白白,心下知晓这原是在敲打自己。丫头就是丫头,飞得再高也成不了凤凰。 “平日里看你们都是祖母喜欢的丫头,管教便也松了几分。如今一个个的都成了野猫,爪子不利牙齿就利。今个出了这么多事,不如回去禀了祖母。另寻些合心可人的,自也不用成日里发卖人了。若是没有几十年的富贵,这家生子也颇稀罕。” 虞欣梦身边的四个大丫头,个个都是家生子。在这府里混的久了,自然也就有些脸面。若要给府中人分个三六九等,这老爷夫人是第一等,下来便是嫡亲的少爷小姐,随后则是庶出的少爷小姐,再下来便是这等老几辈的家生奴,最后才是那些新晋的丫头婆子。 只是这家生子再怎么有脸面,终究只是丫鬟仆妇。这小姐少爷再不受宠也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大多数的家生子耀武扬威久了也就忘了这些道理。 云澜不敢在说话,明知道这位小姐要立威还送上门去。云澜虽然不屑这位小姐的行为,却也不再挑衅。 “看来梦儿家的婢女都不太听话。”那小人说完话也不招呼就离开了,转头却让他看到那丫头身边的婢女以下犯上。那丫头过得到底是怎样的日子,明明是绫罗裹身前呼后拥。却偏偏面黄肌瘦,浑身上下就没几两肉。现在看来,这些丫鬟仆妇根本未曾将她当回事。红衣妖娆的凤永逸玩味的笑容也如此妖娆。 “确实,看来以后的日子可以找点乐子了。”一身白衣的司空佑辰面无表情的说要找乐子,真是让人打个冷噤。“你这死变态就喜欢装成一副正派的样子,实际上可比我可恶多了。” 凤永逸最恨的便是司空佑辰总是那种清冷淡漠的样子,最夸张的是这人连表情都从未变过。不论栽赃陷害还是杀人放火,这人都只有这一种表情挂在脸上。 “那也比你强。”他顶多面无表情罢了,这人杀人的时候那笑容更是绝美。满面倾城笑,见血笑倾城。当然这个笑倾城是指他满面倾城笑容屠城。美人癖更令人难以接受,就连做事也是如此。对长得美丽的人温柔三分,宽容些许。如果长得不美还要犯到凤永逸身上,祝愿你能早日求到孟婆汤一碗。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说的就是虞欣梦此次出行。虞欣梦赶在晚饭前回到国公府,却见祖母已派了人在前厅等她。虞欣梦低垂下眸子跟随对方走到刘氏所在的地方,出人意料的是齐钰馨和虞致全也在。 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男女在安慰着哭成一团的瓷柔也在。“老夫人,莫要生气。三姑娘感情是觉得发卖人好玩罢了。哪有随随便便发卖出去的说法。”齐钰馨温柔的劝解着,可任谁听了都是火上浇油。 “不用你多嘴。芸娘你来说?”刘氏冷冷的扫了齐钰馨一眼,不过是发卖个丫头也能搞出那么多事情。还拿瓷柔那中了举人的哥哥来说事,真是麻烦。 这瓷柔的爹娘也不知哪里弄来一笔钱,给儿子赎了身还好吃好在的供儿子读书。 “这话原也不必奴家来说,老夫人看小姐手上的伤痕便是。谁家丫鬟为看热闹当街拉扯小姐,还让小姐身上留下那般痕迹的。若依奴家来说,发卖都是轻的。奴大欺主,该是要好好罚一顿才是。”芸娘如今虽为奴为婢,但是一身傲骨却不减毫分。何况她只是被聘请来为小姐治疗的,又怎会等同于丫鬟。 虞致全大步走到虞欣梦面前,虞欣梦本能的往后退上一步。虞致全微楞,随后拉起虞欣梦的手。看到将将养好几天的小手上又多了一道青紫还略微突起的肿痕,五个手指的印记显得异常醒目。 “瓷柔,老身就是让你这样伺候小姐的。”本来虞欣梦在府里立威,刘氏便十分支持。如今这丫头竟然真做下这等事情,连平时的三分慈祥也消失不见。 “我,我只是看那里热闹,想带小姐去看看……”瓷柔的语气在虞致全寒冷的目光下渐渐消失。 “带小姐看热闹,我看是你自己想看热闹吧。”虞致全冷冷喝道,才说要好好保护这孩子,结果不过几天孩子身上便又增添了伤痕。还是因为如此不知好歹的丫头! 这时一个小厮跑过来,送上一张帖子。 虞致全皱了皱眉,却还是接过帖子。看着司空佑辰的落款虞致全五味纷杂,这第一公子送上拜帖应该是荣耀之事。可是如今这情况也太不合适了。 “这是要三堂会审还是要如何?可怜我那小梦儿,今个刚刚收到不小的惊吓。如今却是连片刻安宁也不给了!怎么说也是我和司空一同认下的妹妹,我那肯定有你的住处。” 13.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三章~闹剧 听到凤永逸的声音,虞欣梦也跟着愣了。这家伙是阴魂不散还是怎么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功夫就给追到府里来了? “永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意跑到别人家中。”司空佑辰进来对着上方的老夫人拱了拱手。“晚辈司空佑辰见过老夫人,今日晚辈与师弟比试之时,令孙被人推入场中……” “若非这丫头投了我的缘法,今日便要魂归黄泉去了。”司空佑辰想要想一个妥帖些的说法,却被凤永逸一顿抢白。凤永逸无辜的看向司空佑辰,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不对吗? 老夫人脸色发白,虞致全则将虞欣梦挡在了身后。凤永逸又笑道,“若真在乎便派上几个靠得住的人在她身边,一个二个的都不让这做小姐的省心。”凤永逸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一边的云澜。“如今再来护着,只怕晚了些。不过既然是本阁主的妹妹,本阁主如此放任不管也不好。涟丫头出来,今个本阁主就把你送给妹妹。” 刘氏的脸色好了许多,却见司空佑辰又开口道。“永逸把涟儿给了小梦,我这做大哥的自然也不能吝啬。醉儿以后便跟了小姐吧。” 刘氏见两人只是往虞欣梦身边塞了两个丫鬟,并没有伤害虞欣梦的样子。刘氏心中略安,开口对着司空佑辰说道。“梦儿自幼便不再老身身边,找回来时已遭受数年虐待。老身本想着家生子知根知底特意挑选了几个出挑的去服侍,却接二连三的除了这等事,是老身管教无方让二位公子见笑了。” 刘氏的目光扫过还在哪里哭个不停的瓷柔,又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还未来得及藏起的齐钰馨。“齐钰馨,本念在你多年掌家,且又剩下欣怜、邦先,想让你反省一二,随后回来照顾邦先、欣怜也是好的。但老身如今才知,这家被你掌成这般样子。也罢,你收拾东西回齐家去吧。” “母亲我……”本来听到虞欣梦今日差点死在外面,齐钰馨觉得报应不爽。却突然被婆母点到,那收拾东西回家这可不就是要把她扫地出门吗? “够了。”刘氏不耐烦的打断齐钰馨的话。“事到如今,你还要辩解些什么?这府里乌烟瘴气奴大欺主,难不成是老身当年养出来的脾气?这小姐们肆意妄为毫无规矩也是老身惯出来的?” 当年娶这齐钰馨,不过是因着齐钰馨和樊琪本是好友,对樊琪留下的几个孩子都极为照顾。模样生的极好举止又端庄大方,性子也温柔和善。 其实还是因为当初的一件丑事,这不知怎的齐钰馨便与致全上了床。她虽醒悟这齐钰馨没那么简单,但因着齐钰馨怀了致全的孩子,还是将她娶过门来。 如今看来,当初还是错了主意。这奔者为妾,齐钰馨若是被致全用了强,为何不找上门要个公道。偏偏生下孩子之后才找来,看来这事情有异。听闻一种骨肉草,若是至亲之血配上骨肉草便是救命圣丹,若非血亲之血入药,则是世间至毒。不若请人寻上一株为欣怜和邦先验上一验 “母亲,钰馨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母亲先是贬妻为妾,如今又要将钰馨扫地出门。这七出之罪,媳妇到底犯了哪一条。惹得婆母如此不悦?”齐钰馨此刻再也无法忍受,十余年的辛苦谋划,如今怎可一朝尽毁。早知道就应该早些把那小贱人杀了,母女两个都是一样的下贱。 “如今便犯了一条不顺父母。继室虐待继子继女并不少见,但齐钰馨你记住。过门时你也曾跪在樊琪的面前喊她一声姐姐。在原配面前,继室也只比妾略高罢了。别的府里老身管不着,但你之所为已然应了一个妒字。七出之条你已犯其二。遑论你掌家不严,府中规矩一日不如一日。” 刘氏叹了口气,七出之律才行不久。但这继室和原配身份天差地别,纵然休弃也无需那么麻烦。“这贬妻为妾虽说荒唐,但老身年迈糊涂所为亦无不可。若皇上要追究,老身一人担着便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这京都内外谁人不知。你这几日在庵堂自然是不知外面对此事如何看待,这国公府里已无你容身之处。” “想想当年娶你之由,老身方悟蹊跷之处。当年樊琪陪嫁来的,正好有一株骨肉草。今日便取致全与邦先之血入药,你若敢服用,那便这国公夫人的位置还是由你来做,反之宗人府内法不容情。”两个孩子长得到有三分像母亲,可仔细对照下来与致全并无相像之处。 看到齐钰馨瞬间变白的脸色,刘氏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母亲何必屈辱钰馨,钰馨也是大家闺女,冰清玉洁的身子跟了老爷……如今被贬被休不说,竟还要受如此侮辱。钰馨此生还有何意义,倒不如死了算了。”齐钰馨咬咬牙就朝着凤永逸身边柱子撞去。 凤永逸看着齐钰馨往后退了三步离开柱子周围。“夫人既要寻死,那边空旷无人想必正好。故意往本阁主这边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对本阁主有意。”凤永逸嘴角的惬意笑容未却,看着好似被什么绊倒在地的齐钰馨。 “这平坦大路夫人都能摔跤?倒叫司空好生不解。”司空看了一会闹剧,大概明白自己那妹子面黄肌瘦的小脸就是因为这女人的虐待。 “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年虞某着了你的道。便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也不会有那春媚之物。你即是大家闺秀,又哪里来的三度梅春。若非前些日子芸娘从酒壶中闻出味来,虞某只怕还蒙在鼓里。”虞致全也想起他这几日所调查之事。 刘氏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致全年少时也颇为风流。可自打娶了樊琪以后,这性子早已收敛许多。那齐家也是大家,齐钰馨的父亲才学人品都是万般好的。不想这齐钰馨竟然做出这等事情,真是将祖祖辈辈的脸都丢了个干净。以这等手段嫁入国公府,也不知她羞也不羞悔也不悔。 虞欣梦偷偷看了齐钰馨一眼,这女人是为了虞致全做了多少事啊。她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当年也不过十九二十罢了。就算大龄未嫁,也不至于饥渴到如此程度。 看到虞致全棱角分明的脸,虞欣梦瞬间明了。当年齐钰馨与阮樊琪是好友,自然会认识她这老爹。就是不知道这齐钰馨是在阮樊琪生前还是死后,喜欢上虞致全的。搞不好连她娘亲早夭,也有这齐钰馨的手笔。 14.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四章~罪有应得? 齐钰馨笑了,笑的很开心。她看着虞致全,这个与她成亲六年却从未再碰过她的男子。最开始是羡慕吧,樊琪将他带到她面前。她看着他们夫妻和睦恩爱情长,那时的她多么羡慕啊。若是有那么一个男子也能如此对她就好了,可是为什么她这样渺小的愿望却从未得到满足。 就算是继室,她也是他的妻子啊。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同样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他待樊琪那般的好,却对她满腔痴情不屑一顾却偏偏将她弃之如敝屣。一样的名门闺秀,一样的才貌过人,这都是为何?为何……为何偏对她如此不公。 “事情还是要一件件理清。”刘氏看着底下的场面越来越混乱,将虞欣梦招到跟前。摸着虞欣梦的头,略带感叹的说到。“瓷柔敢当街拉扯主子,就按梦儿说的发卖出去。云娇未曾跟着梦儿一起回来,想必梦儿已经做了处置。府中云娇的亲人也一并发卖,省的整日没规没据。” “至于两位公子送来的人,既然跟在梦儿,那边入梦儿大丫头的份额。改名为云涟、云醉,以后并云澜、云清一起伺候小姐。云澜,之前云娇、云清皆以你为首。小姐出去这一回便出了这些事,你也逃不去责任。便罚你一年的月钱另加三十鞭,一会由老身亲自监刑,下次再犯你便不用在小姐伺候,洒扫洗衣总还有你的位置。” 云澜脸色发白,想必刚才凤永逸的目光已经提醒老夫人她的不敬。“云澜认罚。”云澜低下头,她是府里签了死契的丫头。就算不服不甘不愿,命都拿捏在别人手里,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刚才来的时候,虞欣梦已经狠狠敲打过她。她们这些丫头再得宠又如何,主子还是能轻易决定自己的命运。刚才老夫人的话更让人心惊,小姐虽然是主子但能做主的事情也不多。但是老夫人的话却真正让她明白,老妇人以前是喜欢她。但她也不过是一个丫头,一个随时可以宠信也随时可以丢弃的丫头。 云澜垂下头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手心却已经传来阵阵刺痛。她怎能甘心,这一辈子都被这些夫人小姐左右。不论荣华还是权势她都要得到,这些轻贱她侮辱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虞欣梦冷眼看着云澜的表现,这丫头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过她可没有义务教导她,什么叫做老实本分。像这样喜欢自个找死还自命清高的,到最后都不过自食其果罢了。 “至于齐钰馨,我虞家福薄,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你现如今只是个妾室,倒也不费什么功夫自行回家去吧。至于嫁妆要拿走还是留给邦先、欣怜,老身皆不插手。” “媳妇愿将嫁妆留给邦先,可媳妇嫁妆本就单薄,给了邦先就无法留给欣怜,欣怜日后出嫁该如何?她本是老爷嫡女,如今也不知该如何。”齐钰馨装作一副认命的样子,却以退为进想要以正室的身份被休,总好过做个被赶出门的妾室。 “无论欣怜还是邦先,都是致全的孩子。如今府中庶子庶女,庶出的份额少不了他二人的。你的嫁妆原也是你的陪嫁,你要留给孩子老身乐见其成,你要带走生活也是你的自由。” 还真以为老身贪图你这点嫁妆,不过念及邦先欣怜以后生活不易罢了。你这做母亲的愿不愿为儿女付出,我还能强逼着你不成。 老夫人皱了皱眉,俗话说三岁看老,这虞邦先和虞欣怜她自来就有些看不上眼。虽说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可是这男孩不思上进,女孩骄纵跋扈。 说白了这小一辈的主子里,最尊贵的也不过是欣梦兄妹四个罢了。继室虽说也是正室,但终归跟原配没法比。生下来的子女一样是嫡子嫡女,却也和原配所生相差甚远。 小户人家也许没那么多讲究,但以国公府的门庭却不能不讲究。刘氏叹了口气,其实本都是自己的血亲,何苦分个贵贱出来。只是这高门大户看上去风光无限,若没有这些规矩只怕永远都没个宁日。侯门深似海,内中的浮沉腌渍不足为外人道也。 齐钰馨听到虞邦先、虞欣怜以后皆会按照庶出份额,险些讲一口银牙咬碎。她针对樊琪留下来的几个孩子,不就是因为有她们压着邦先、欣怜永远也翻不了身。她也一样,这辈子都被阮樊琪压着,这辛辛苦苦十来年最终还是没能翻过身来。 她一心爱着的,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她努力争取来的,最后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梦。她引以为豪的,在这些人眼中什么都不算。纵使是十里红妆作嫁,老夫人也从未在乎过。 “这些事我和永逸便不听了,梦儿哥哥带你吃些好吃的压压惊。”司空佑辰完全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抱起虞欣梦便和凤永逸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是阎巧晴指使人做的?”倒也不是不可能,回头让阿辉也查一下。反正能跟云娇说上话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要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来梦儿的未婚夫可不简单。”连他师兄弟两人都在这人手下吃了无数暗亏,司空佑辰看着虞欣梦的眼神出现了变化。虞欣梦很清楚那样的光芒,叫做算计。 我亲爱的义兄,你的目的可不单纯哦。不过既然你要算计我这个做妹妹的,那么就等着付出你该付出的代价。好吧,她什么时候承认这家伙是她的义兄了。 虞欣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在他们单方面的认可这件事,而周围的人也跟着承认这件事,随后她自己也自然而然的认可了这件事。虞欣梦开始自我反省,她这样是不是太随遇而安了些。不论是来到这里还是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过惊慌失措。 虞欣梦望天三十秒,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正常,是错觉吗? “小梦儿这样不可爱哦。”凤永逸看着虞欣梦发呆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捏了捏虞欣梦的脸颊,膝盖传来的痛感告诉他虞欣梦的反击。 “小梦儿下手真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凤永逸嘴角的邪笑也变得怪异万分,那种被痛楚纠缠住笑容。 “嘻嘻嘻,谁让你总欺负梦儿。”虞欣梦笑着跑开。 15.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五章~未婚夫妻 “梦儿提出的这个方法,你觉得怎么样呢?佑辰。”凤永逸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司空佑辰,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小梦儿这个主意,真是阴损到让人忍不住期待啊。 随后司空佑辰露出会意的笑容,“杀人不见血,确实是块好料子。照做,别忘了顺便给安瑾风支会声。”未婚妻对上仰慕者,安瑾风你到底要帮谁呢。一个要取对方性命,一个毁了对方终身。 如果你安瑾风有眼不识金镶玉,我们师兄弟两个可不介意其中接手。想起当众诱拐虞欣梦未成,两人的脸上都是一阵晦暗不明。怎么说都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了,居然玩不过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他们两个的脸子要往哪里去找。 安瑾风看到手里的消息,周身的冰寒气息更加浓郁。前两天阎巧晴家人他还去看了,还以为这姑娘终于放弃他投了北宫翦良的怀抱。实际上就算再不理不睬可一则找他告状的,二则被纠缠近十年怎么都会有点印象。 安瑾风不知道自己是想谢谢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还是该烦心自己摊上了个妒妇。小小年纪就想得出这种绝户的招,安瑾风不知道该佩服还是恼恨。 “第五,走去看看我这未婚妻。这招虽说狠了些,但确实是绝妙好招。看来我下回得学学,也给咱们的风流皇子添几桩风流韵事。”看来除了池清那家伙又有一个能牵动自己情绪的人了。“如果人虞姑娘是为世子,第五也为世子开心。可这阎巧晴自己找死,却不干世子的事,第五劝世子还是莫要上心的好。” “那是为何?”他不是知道凤永逸不会安安分分全盘告知他,才打算找上他传说中的未婚妻。现在看来这第五所知比他多得多。 “前两日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当街比试,这虞小姐被人一把推进场中。这人存的是什么心思,王爷跟这两人交锋不止一两次自然知道。”这阎巧晴的心思也太狠心了点,对一个七岁稚女下得去如此狠手。听外界传闻,这虞欣梦能不能活到十五岁嫁人还两说。 “是阎巧晴动的手,这虞欣梦不过借助凤永逸两人报复。”但能同时让两人都刮目相看,安瑾风觉得他这未婚妻之前怎么被齐钰馨欺负的那么惨。额,他忘了齐钰馨现在已经被踢出虞府了。 安瑾风出示订婚时虞致全给的令牌,很轻易进了虞府的门。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安瑾风从未想过。看到那个悠闲万分,正在树下乘着阴凉闲读诗赋的女孩。安瑾风表示很怀疑,算计阎巧晴的事情真的是这丫头做的。 “你是谁。”虞欣梦对于陌生人一贯不用情绪,连问句也变成了陈述。莫非是阎巧晴嫁了,这男人欲求不满以及闲得发慌。所以特意找上她来消遣消遣,还是凤永逸两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他是没有温度,眼前这个就是没有感情。“安瑾风,你未婚夫。”唯一令人有些不解的是为何这虞欣梦让他觉得熟悉。一头长发盘成少女发髻松松垮垮挂在脑后,一身水蓝色衣裙显得万分清丽。一根银色腰绳束住纤瘦的腰身,脸色不是很红润,略微凹下的两颊都显示着女孩曾经受到的虐待。 “为何来此。”你丫的要是回答心血来潮,回头爷绝对整死你这混蛋。两个身份都在安瑾风面前晃悠,虞欣梦可没有不被安瑾风抓包的信心。因为这丫的不但脑子好使,势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听说阎巧晴和北宫翦良的因缘,是你一首促成。本世子怎么不知道,我这未婚妻喜欢给人做媒?这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该做的。”安瑾风剑眉轻挑,看着虞欣梦的眼神十分不悦。 “你是本小姐的人,整日里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作甚?你若是真心喜欢,先跟小姐把婚约解除了。”这不是男人的台词么,怎么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寒颤。这妒妇形象也不知道演的到不到位,那要挟语气也不知道够不够狠。虽然安瑾风解除婚约的可能不大,但这形象啊越差越好。 安瑾风一脸怒容的走过来,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表情那么丰富。虞欣梦笑得张扬,他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挑起情绪的人。当然某件事除外,虞欣梦想起她几次对安瑾风的戏弄以及调戏,也不知道当日阿辉有没有按照她的原话传给安瑾风,可惜没能看到他那时的表情。 “梦儿莫气,是瑾风不对。不该跟不清不楚的女人纠缠,梦儿莫要说气话。”重点绝对在最后一句解除婚约,要不是事先查过虞欣梦。安瑾风相信自己解除婚约的可能性占五成,可惜第五的资料让他知道她并不在乎。 那样冷漠的人,怎么可能为他这个面都未曾见过的人吃醋。他最近演戏的时候不端着那张冰山脸,池清这个混蛋小子功不可没。他变得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看来还是得跟池清那小子保持距离。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虞欣梦浑身感觉有些颤抖。明明知道这家伙说的假话,却不能跟安瑾风动手。要是安瑾风不认识池清,她绝对毒药伺候以及拳脚出击。随后伸手一推,爆发出和纤弱的身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力量。 安瑾风一时不查还真着了由虞欣梦的道,扑通一声落入池塘。这回是真的浑身冷气四射,这池塘淹不到他,但是这种感觉让他想杀人。尖叫声让安瑾风的脸色更黑,虞欣梦的眉头也皱起。两道不善的目光那刚走进来的娇艳美人,六七岁的孩子就打扮成这样,祖母担心虞家的家教果然是有道理的。 “姐姐怎么可以白日青天跟这样跟外男私会。”虞欣珊一只手指着虞欣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虞欣梦撇了撇嘴,这样的打扮明明是知道安瑾风在这里吧。那精致无比的装扮,再看看那脸上的脂粉,她表示安瑾风应该算是下到三岁,上到八十岁通杀,也许连一两岁的孩子都抵不住安瑾风的杀伤力,只但愿刚出生的婴儿能逃脱她的毒手。 “我和梦儿是定过亲的未婚夫妻,你这做妹妹的又过来作甚。”安瑾风冷冷的看着虞欣珊,考虑是不是该把未婚妻带回去养。 16.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六章~问罪 “发生什么事了?”虞致全听说安瑾风过来,不放心虞欣梦就在附近守着。谁知道刚刚落座,那高分贝的女声尖叫就响起来。虞致全赶过来,刚好看到虞欣珊指责虞欣梦。看到虞欣珊一身打扮,虞致全差点一口气抽不上来。 小小年纪学什么擦脂抹粉,韩凌玟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他承认齐钰馨是不可能管这些庶子庶女,何况她自己的亲生的孩子也不见的就教的好。看看欣怜邦先,这两孩子被齐钰馨教成那样子。 府里又没有女子,他一个男人又不方便。这男孩子还好说,他可以亲自教导。可女孩子他却十分不方便,府中确实需要一个女子来管事。 老夫人已经在物色人选,娶回来以后。他同样会给那个女子荣华富贵,但夫妻和睦恩爱和美他无能为力。早就把整个心都给了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子,这世上的万般风景于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新妇能为他管好府中事,他也不会吝啬在其他方面给她补偿。 他很后悔以前和阮樊琪争吵时,那样的荒唐和放肆。若非他时常以哪种方式刺激她,想必她也不会那般早早逝去。 因为他当时的任性,有了欣珊有了次子邦坤,所以他补偿韩凌玟比较多。可惜看着欣雪还好些,毕竟早些年是由樊琪带过。可是邦坤和欣珊的脾气,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小女管教不严让世子受惊了,欣珊你还不下去。欣梦带世子去疏影阁客房洗漱换衣,世子与犬子身形相差不多,请先换上犬子的新衣。” 这安瑾风的身量比他的大儿子虞承远差不多,就连身形也十分相像。只是樊琪走后他一心沉醉诗文念念不忘过往,三个儿子都陆续离开了。最大的不过是十五六岁,最小的也不过十一二岁。 可惜他糊涂庸碌,竟然被齐钰馨欺骗了这么多年。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睁开眼好好看看如今的世界。不为自己,却为几个孩子想想。 “世子莫要嫌弃,还是先将身上湿衣换下。虞某一会必然给世子一个交代。”若世子因今日落水生了病,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不好交代。 安瑾风从水中出来,因这树荫下常有女眷玩耍池子边缘一层修的极浅,这安瑾风落下来也不过湿了衣衫,那水也不过刚刚过了腰。足下轻点安瑾风便从水中出来,虞欣梦低下头将手朝着旁边一摆做出引路的动作。 安瑾风对着虞致全拱了拱手,“国公客气了,本就是小儿女情趣。是瑾风太过心急,一时忘了礼数。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才那位小姐不知为何躲在树下。到叫人吓了一跳,瑾风衣冠不整失了礼数,换过衣衫再向伯父赔罪。” 安瑾风挂着面瘫的脸说着温文有礼的话,虽有些怪异却也承下了虞致全的情。只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句句指责虞欣珊不知礼数偷窥外男。 须知这未婚夫妻之间,若少时见上一两面也无所谓,横竖欣梦还小未过十岁的年纪也翻不出什么来。反倒是那欣珊,那般妖艳打扮巴巴的凑上前来。纵然岁数依旧小了些,可这礼数却着实差了些。 虞致全清楚的记得,那丫头平时穿着打扮虽然艳了些却也不至于那般。这湖边距离欣珊所住的院子甚远,他以前又喜欢在这宴客故府里的几个小姐都不爱来,自欣梦搬出那小院子来老夫人这。因挨得进也喜欢闲时携两本游记趣闻来读,他如今就算宴客也选在别处。而且欣珊站的地方也着实说不过去。 老夫人听说安瑾风来寻虞欣梦心中就有些不快,虽说欣梦年纪还小但你就这般肆无忌惮呢寻上门来。旁人若是知道总要传出那么一两句闲话来。可却没有料到,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老夫人气的牙痒痒,你说这府里六岁的女孩子就知道擦脂抹粉吊男人,假以时日这国公府还不成勾栏院。 “老夫人见笑,听闻梦儿当日在街上被人推了一把。瑾风心中不安便来探望,谁知轻浮了些吓到了梦儿。那孩子从那边过来一声尖叫……”安瑾风说到这里坏心的停下,满脸歉意的看着虞欣梦。 “梦儿听到四妹妹一声惊叫吓得手颤,本来……梦儿只想将世子推开的。”虞欣梦一副受惊过度,回魂无力的样子看着刘氏。刘氏明白先是府中出现陌生男子,而且安瑾风哪一张冷脸也着实吓人。梦儿之前被齐钰馨虐待的阴影未去,加上那死丫头偏又高声吓人,梦儿一时失手也可理解。 “原是府中四小姐,倒是瑾风无状了。只是瑾风之前嘱咐过下人,莫要惊扰府中其他人。若有女眷进入还请通报一二,倒是不知四小姐是如何进去的。”安瑾风错过虞欣梦的错处,反倒是寻虞欣珊的不是。若不是那丫头闯到哪里,还高昂的尖叫。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的被人看见,以后要进府寻虞欣梦恐怕不易。 他今日来府中的正事还没办,却被这丫头给搅了。你不是要给交代么?就借虞致全狠狠得收拾你这不懂规矩的女儿。可是这虞欣梦却要怎么办,他这小未婚妻真不像看上去那般无害,却意外的合他心意。 这是虞欣珊也进来了。“明明是姐姐推了世子,为何却叫我来。”虞欣珊一脸的脂粉已经被清洗干净,那身上穿的却极为华丽。比着虞欣梦看,那小姐的架子更是端的实打实。 长辈们一句话都未曾言说,她倒是高声喊起冤枉。刘氏看了看进来那个一身大红的小姑娘,虽说女孩子家穿的太素淡也不好。可那大红的颜色却也不合适,款式又那般的张扬华贵。 梦儿虽然穿的素雅些,看着不浓不淡正是带了三分雅意三分天真。平日里的做派也是端庄大方,只是毕竟才七岁的孩子,今日遇上这等事情难免有些失措。手段却是不软,活该这安家的小子吃这个亏。 “那不知四小姐是如何进去的,身边的丫鬟婆子又去了哪里?”安瑾风虽然不愿意搀和这等事情,但这四小姐却实在欠教训。 17.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七章~来自祖母的怀疑 “姐姐不也没带一个丫鬟婆子么?怎的她行我就不行?”虞欣珊颐指气使的指着虞欣梦的鼻子,虞欣梦看着虞欣珊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漠然,看来这小丫头的手指不是很想要啊。 “瑾风到不知道还有庶出攀扯嫡出的道理?前些日子家父还说早些将人迎娶过来,虽年纪小些但自己看着放心。如今看来颇有道理,可怜阮夫人早逝,瑾风回去便请家母过府商量此事。” 安瑾风不知道心中滋味,却莫名的感到愤怒。他本就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如今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再说了他们看重的本就不是国公府而是阮樊琪母亲柳筠香。 虞欣梦向着刘氏行了一个万福,“是欣梦不好,午间有些难眠便去池边开会书,因嫌弃人多吵闹也只吩咐申时再来唤我。祖母莫要生气,欣梦日后必不会如此。” 虞欣梦忽然明白,祖母对她好因为她是柳筠香的外孙女,是阮樊琪的女儿,甚至是国公府里最尊贵的女孩。因为她懂礼识仪,进退有度。祖母品格虽高,但却只因为那些将她们两个关联起来的人。也对!人家凭何要对你这不相干的人多费心思。 这段时间她都被亲情二字迷了眼,导致自己都忘了分寸。她不会忘记投桃报李,但却不会似如今这般真情投入。说是淡漠实际上谁能控制自己的心?谁能? 她并不否认,血缘和人情都是维持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种羁绊。但她和他们的羁绊并不是这个,这个羁绊是属于这个身体原主的。她和原主虽然可以算作同一个人,但绝对是不同的存在。就比如眼前这些人如果知道她是异世孤魂,绝对能找个道士来做法把她这妖孽给收了。 “梦儿,四丫头你们两个谁也逃不掉。回去各抄家训二十遍,四丫头再抄女戒十遍。”虞欣梦心思百转,刘氏却已经发话。这个结果谁也无法多言,便是看似无辜的虞欣梦也没有片语只言。 “祖母,珊儿不服。明明都是三姐姐做的,为何偏偏罚我如此之重。”虞欣珊从小到大还未曾受过如此委屈,除了虞欣梦以外这府中其他四位小姐。那个不是捧在手心里长大,谁也不曾受过长辈责罚。如今虞欣梦与人在庭院私会都无事,偏她去看两眼便要受罚。 “梦儿去庭院看书是提前秉过老身,世子又是梦儿未婚夫,算不上有损规矩。只是误将世子推下池塘中,遂罚抄家训令其长长记性,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刘氏深深的看了虞欣梦一眼,这丫头越发的心机深沉了。虽不知道为何世子要帮着她说谎,但她这把年纪也不是糊涂混过来。 “梦儿可有不服?”刘氏看着虞欣梦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严寒,这段时间她细细思来,虞欣梦并不似看上去那般单纯。以前只当这丫头是被齐钰馨逼得狠了,难免生出报复之心。加上那齐钰馨确实是个不省心的,赶出去双方都难再生事端,顶多再替儿子再选一个继室便可。 谁知这虞欣梦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如今四丫头虽然有错,但欣梦未必就能摘个干干净净,罚抄家训也算是给她个警告。小小年纪学的这般心机深沉,说到底还是令人不喜。 “欣梦认罚。”虞欣梦柔柔的语气藏住了眼中深埋的冷漠,她的性子本就不是多感性。如今更是将失控的感情拉回理智,这世间能入她眼入她心的人再无。 果然是大家夫人,连想事情的方式都是一样的——愚昧不堪。安瑾风眼中闪过讽刺,他不止一次听到过母亲在耳边抱怨。只有他出人头地,她才有好日子过。要他出类拔萃,证明她的儿子并不比阮樊琪的孩子强。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对待他那求而不得的母亲。 安瑾风看着虞欣梦眼中暗藏的冷漠,若是刘氏今日选择其他解决方式也许虞欣梦不会如此吧。安瑾风仔细想想今日里虞欣梦还真挺无辜,虽然也强势和调皮了些。比如:假装妒妇故意惹他生气,比如: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比如:她无措后狠狠推开他的强势霸道。 他很庆幸虞欣梦不是那些被轻薄了就哭闹的千金小姐们,虽然这差别也确实太大了些。但先是被人轻薄后又被一个擦脂抹粉的骂伤风败俗。这当祖母的不该安慰安慰,反倒是二话不说一顿罚就下来。难怪虞欣梦会伤心,换了他想必也难以开颜。 “至于你,偷偷跑去池边。偷窥外男不说,小小年纪还学什么擦脂抹粉。如今还顶撞长辈,不知伦常。便再去祠堂跪上一天,回去好好学学礼仪。”刘氏说话做事颇有一家之长的风范,只是此时此刻却显得不近人情。 虞欣珊怎想得到就这么眨眼间的功夫她这惩罚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抄书了,那罚跪祠堂一天的滋味她虽然没有试过,但是府里那张扬的五小姐却是试过的,听说出来后整整在房里躺了一旬才出门。 “老夫人既已解决,瑾风便告退了。”安瑾风说完转身便走,竟然一眼也不愿再看刘氏。 总算打发走了,刘氏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地下的两个小辈,“四丫头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致全带着四丫头去祠堂吧。梦儿留下,老身有话对你说。”虽然不愿怀疑在她面前一贯乖巧的孙女,但是这段时间是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她便是想怀疑也不成。 虞致全一声不吭的带着虞欣珊下去,欣梦这般突然的变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找你这样长得和筠香、樊琪都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很难吧?派你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屏退了左右,刘氏开门见山的说道,只是却让人感到万般讽刺。 “祖母何必试探呢?”虞欣梦抬头,第一次抬起头直视刘氏的目光。“你在恐惧吧,兴许那日若不是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在一起,虞欣梦早就不在人间了吧。”她一直都很奇怪,便是虞致全不管事,这老夫人也是聋哑不成。但是那般疼宠爱护终究还是晃了她的眼,可是那令牌里藏着的轻微毒素却又让人不得不正视这一切。 18.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八章~滴血认亲 虞欣梦记得,那时虞致全刘氏齐钰馨三人高坐堂前,那架势比三堂会审也差不了许多。只可惜她冰绚并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若是那两人不来只怕她早与国公府闹翻。 “欣梦若真有你这般刚强的性子,也不会任人欺负这许久。老身不知道你是谁?只想知道我那可怜的孙女在哪里。”刘氏看虞欣梦的眼睛终于又带着温柔,其实这丫头刚强的性子她是真的喜欢,若是这丫头以后还愿意在府中待,她同样很高兴有这么一个孙女。 “呵,若是不刚强,只怕我早就死了。老夫人不相信我便是虞欣梦,我也无话可说。要如何验证尽管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了。”本来她背后的蝴蝶印记就是最好的验证,那日不慎被绍生看到后背。她还记得那时绍生脸上惊骇的表情,阿辉将蝴蝶临摹下来给她看过。 虞欣梦对于这个胎记的感觉就是惊艳,那纹身一样的美丽紫蝶,她敢发誓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拥有那样一个美丽的印记。因为胎记要长成那样太不容易了,同时来几个怎么可能? 关于如何验证虞欣梦是真是假这个问题,老夫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个合适的主意,本来虞欣梦背后的蝴蝶印记是最好的证明。 “母亲不是说要与欣怜、邦先验证血脉么?若对欣梦是否是人假冒有所疑虑,那正好加入欣梦一份便是。”虞致全解决了两人的难题,他相信这孩子确实是欣梦。那齐钰馨的话,如今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只是母亲若有疑虑对虞欣梦来说,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为防有些人做手脚,建议一个一个来,不论虞欣怜在前还是我在前都好。等到验证了一个再验证另一个,现场做好一切倒要看看是否有人假冒得了虞欣梦。”虞欣梦最不怕的就是验证血缘,因为她这身子千真万确是虞欣梦不错。灵魂是不是,可不是医学原理可以验证的了的。 比起虞欣梦是否是人假冒,老夫人更看重虞致全头上是否被人给戴了顶绿帽子。所以先验证的是虞邦先和虞欣怜,两个五岁的孩子已经褪去了最初见时的张扬,都规规矩矩的立在下头。 从齐钰馨贬做妾开始,这两个孩子就一直被人排斥。虽然有虞致全看着不可能过分,但是以前那种骄纵与放任却再也不可能。虞欣雪还好对于这两个孩子没有什么欺负的欲望,但是虞欣珊和与邦坤却可劲的欺负这两个之前被捧上天的嫡子嫡女。 困境使人成长,这两个孩子在失去母亲庇护的短短时间内,不得不被迫成长撑起自己的天空。这也是为何虞欣珊这般张狂的原因。原先府里最金贵的不就是虞欣怜和虞邦先吗?如今虞欣怜和虞邦先成了任她欺负的小可怜,如野草般疯长的荣耀感潮水般的将虞欣珊淹没。 虞欣珊感觉一直在自己前面的虞欣怜和虞邦先倒下了,她可不就成了小一辈里最金贵的主子吗?她完全忽略了虞欣梦这个在府中一直被欺负的嫡女,也忘记了府里头大的小姐虞欣雪。 负责制药的是太医院最古板正直的太医乐正之渊,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杜绝了做手脚的可能性。一旁除了虞致全和刘氏,还有一位老人也在。那老人看向虞欣梦的眼神是那般的温软柔和,虞欣梦险些就沉醉在老人的眼神中无法自拔。 取了虞欣怜和虞致全的血合着骨肉草制出来的,却是一枚乌黑的丹药。乐正太医对着虞致全拱了拱手,“这位姑娘和国公非亲非故。”换言之虞致全头上被人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虽然明知道虞邦先也是一样的下场,但还是取了他的血再次验证。果不其然又是一颗乌黑乌黑的丹药。 待到虞欣梦时,乐正之渊愣了愣。这国公府的家门怎么如此的污糟,之前那两个孩子身体好歹还健康些,这个虽然改善许多却还是面黄肌瘦隐约见骨头的孩子。他都快要怀疑这国公府莫非是专门找他来制毒的。 令乐正之渊惊讶的是,这孩子的血掺上虞致全的血出来的居然是雪白的圣丹。须知这血缘越近,这成丹颜色变越发的似雪如冰。乐正之渊偷偷看了看刘氏和虞致全的脸色。 之前验证那两个孩子不是虞国公的血脉时,刘氏的脸上挂满了愤怒,看上两个孩子的目光除了不善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可是看到这孩子是虞国公的血脉时,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懊恼悔恨还有开心和欣慰,潜藏着的还有一种解脱安心和歉意。 再看虞国公,乌黑药丸出现时的表情是不屑鄙夷,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却依然有温柔。等到雪白药丸出现却讽刺的看了刘氏一眼,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柳筠香的外孙女自然不是那么好装的,依本王看来梦丫头还是早些嫁去王府的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年八月十五就是个极好的日子。”那孩子从小受那么多委屈也就罢了,如今好容易日子过得好了些。这府里的老太太却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有人冒充虞欣梦呆在府里。 这虞致全倒是明白,可惜自从樊琪走了以后,这人哪就一年不如一年。当年更胜瑾风他爹的少年英杰如今着实有些窝囊。镇南老王爷伸了伸懒腰,“瑾风那小子身子骨也不争气,回去竟然病了。梦丫头要不要跟爷爷回去看你瑾风哥哥?”这世间最烦的就是这样的验血认亲,就算最后验出来是自己的血脉,终究伤了孩子的心。 “梦儿便跟老王爷去看看瑾风哥哥。”安瑾风的病毕竟是因为梦儿将他推到池中,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这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孩子知道的好。 “瑾风哥哥病了么?梦儿可以去看他?”虞欣梦一脸的天真。安瑾风那身子骨,就这么点算不得冰凉的池水就能病了?虞欣梦跟安瑾风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就知道这是这位老人特意找的借口,只为了让她能够尽早的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虞致全叫他老王爷,想来应该是安瑾风的爷爷吧。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老人呢,虞欣梦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老人充满包容和温暖的眼神。在她祖母质疑她的时候,是这个老人再次温暖了虞欣梦的心。即使这个老人不如刘氏那般的慈爱,却比刘氏更让人尊敬。 “是的哦~~”老王爷的“哦”拖得特别长,让虞欣梦忍不住笑出声来。 19.第一卷~嫡女风云-第十九章~调戏与戏耍 虽然知道安瑾风生病的消息,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但是亲眼看见安瑾风生龙活虎的再跟别人打架,虞欣梦还是觉得气不从一处来。老王爷摸了摸鼻子,“瑾风,你个混小子。还不停了手带梦儿去玩?司空小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瑾风的未婚妻,虞家三小姐。” “辰哥哥,这两天你和逸哥哥都不来找梦儿玩。原来是找这个坏人,哼!”虞欣梦大大的耍了一把傲娇。她敢肯定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绝对算计了她和安瑾风两个,再不济也把她出卖给了安瑾风。真是可恶至极,这俩最好祈祷一辈子都别落到她手里。 “原来梦丫头和司空小子认识啊,那梦丫头就交给你俩。可千万要照顾好她,不然老夫要你俩好看。”也许是觉得欺骗虞欣梦安瑾风病了太不厚道,老王爷对着司空佑辰吼完就飞快离开。 安瑾风走过来摸了摸虞欣梦的头,“你得叫我瑾风哥哥或者风哥哥若你觉得别扭瑾哥哥也成。”管那两个混蛋叫哥哥,却叫他这个未婚夫坏人。真实气死他了,这头发摸上去手感不错。 “你不是病了么?”还有工夫跟人比试,虞欣梦丢了个鄙视的目光给安瑾风。还不怀好意的将安瑾风上下打量一番,可以考虑下让安瑾风从假病变成真病。 “瑾风你就别折腾小梦儿了,不过小梦儿很让人伤心哦。明明是小梦儿从来都不来看两个哥哥,要知道这国公府的门槛可真不好进。”虽然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难度,只怕那帮家伙欢迎都来不及。 “人都派到我身边了,我做什么你不是清清楚楚吗?”虽然那云涟和云醉都不错,但是身边放着俩活体监控器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但真将这两人给带回去了,虞欣梦估计她也舍不得。身边可用能用之人实在太少,虞欣梦有时都愁自己如何才能在这里立足。 万事开头难,这两天又证明国公府完全不可依靠。换个角度想想,她又不是喜欢依靠别人的人,迟早都要有自己的势力。如今暂居国公府也算是有个归处,虽然有时难免委屈,但总归是有人庇护一二。 “疯哥哥,上次你来梦儿家,梦儿都忘了给疯哥哥礼物,梦儿今天要补上。”别以为你调戏小姐的事情可以随便了结,不疼不痒的湿了一身衣衫,还害得小姐被罚抄书。 安瑾风闻言浑身都不对劲了,突然间寒毛直立。那样冷淡冷静甚至冷血的人,突然撒起娇让人着实难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真还就不相信这虞欣梦会送东西给他。其实他要求不高,只要虞欣梦能送点无害的就可以了。 “这可是梦儿的最新研制,其他人都没有的哦。”虞欣梦眨了眨眼睛,样子十分的精灵可爱。手上挥洒出的白色粉末像是被风儿卷起的烟尘,在空中轻舞飞扬不断扩散。 安瑾风、司空佑辰两人避之不及,却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安瑾风看着虞欣梦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惊慌的向后倒去。恼恨之色随之浮现在安瑾风的脸庞,整个人都似乎是僵硬了一般。望向虞欣梦的眼神,比刀子还要锋利个几十倍。 虞欣梦也吓到了,这安瑾风的体质不会是什么特殊体质吧。这药按理说只会让人不举个两三天罢了,真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却不见得。她跟安瑾风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要人命的毒药自然不可能用到。 虞欣梦几步窜到安瑾风身边,正待查看安瑾风的身体状况,自己的脉门却被人拿捏住了。好吧,一碰到医术就有点不正常,居然被安瑾风这厮给耍了。 虞欣梦咬咬牙,又散出一阵烟雾。安瑾风却早有预料,只是抱起虞欣梦离开原地,随手挥出的气劲将那烟雾尽数散了去。飘向司空佑辰的也被他以此种手段解决。 一阵天旋地转,虞欣梦稳稳的落到了安瑾风的怀里。“这份礼物好,温温软软的叫人舒服。”虽然还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给他下了什么药,但是这小丫头抱起来还真舒服。安瑾风亲了亲虞欣梦的脸颊,这门本来十分痛恨的亲事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 “我道是安世子真不近女色,原来却是喜欢年纪小的。到不知有多少小女孩遭了毒手,安世子可要小心被人查出来。”虞欣梦此刻半点劲也使不出来,偏偏这安瑾风还做些轻薄之举。当下虞欣梦也不哭不闹,就拿话讽安瑾风。 这小丫头嘴可真毒,貌似手段也不善良。司空佑辰看着安瑾风就是一阵头疼,依着小姑奶奶的脾气还不闹上天去。这虞欣梦一闹,怎样都是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不对。年纪小的优势就是,做了坏事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故意的。 扮扮无辜,再把事情往他俩身上一推。他和安瑾风这以大欺小的罪名逃都逃不掉,虽说他也不在乎这点名声。安瑾风却更直接,真就敢亲人家小姑娘的脸颊。 就算你是未婚夫,那七岁女孩子你也能下手?虞欣梦问出那句话,真算是一言点醒梦中人。他说安瑾风这么大人了,怎么男色也不近,女色也不近,原来是好这一口。 司空佑辰轻咳两声,“瑾风原来好这一口。”说完还颇为诡异的看了眼异常亲密的两人,他承认他是故意损安瑾风的。安瑾风一张俊脸黑的,司空佑辰突然有些担心自身安危。 虞欣梦则是狠狠踹了安瑾风一脚,眼神狠狠的还在咬牙切齿。“安瑾风,咱俩到这里算扯平了。劝你一句,这两日最好不要找女人,不然的话后果自负。”虞欣梦的眼神突然又有些偷乐。 就个人意愿来说她还是比较希望安瑾风去找女人,药效发作之时,想必安世子不举的事实,就会疯传整个大街小巷。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儿,要说你安瑾风例外,虞欣梦是一万个不信。 安瑾风听到虞欣梦的话有些微楞,想要开口问点什么,虞欣梦偏偏又翩然消失在庭前。和司空佑辰对视了一眼,这俩日的时间他们还是听懂了的。大概就算有什么问题,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吧。 至于找女人,安瑾风眸光黯淡。这个问题大概是没他什么事,反正他也从来就没找过什么女人。倒不是说未曾试过鱼水之欢,只是那样的事情引不起她的兴趣。虽说到了岁数家里人总会安排,但一两次以后也就淡了。 “世子,王爷请你过去。”来者,却是他母亲身边最得力的侍女。 20.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章 采花贼出没 “安瑾风怎么又找上门了,这两日可不太好开溜。”虞欣梦拿着手里的字条,眉头皱的死紧。可是这安瑾风偏偏说事情紧急,即便是赌约在此刻也不算数。 罢了,今晚冒险出去见见他。不过地方却要在侠盗门,真贸然跟安瑾风出去了,虞欣梦还真怕这家伙耍诈。最最可恶的是,明明唱念做打俱佳,这人却天生长了一张正派脸。 想起那日在镇南王府遭安瑾风戏弄,虞欣梦真不知该不该信他。只是传书里说的这般着急,若真有什么事情不去反倒不太好。 “世子这般着急,池清却因身在外地,教世子深夜前来,还真让人歉然。”虞欣梦对着安瑾风拱手,深以为安瑾风会入平日一般与她调笑一二。 只是虞欣梦也不抱什么期望,今日的安瑾风整个人绷着张脸。倒是颇有外面广为流传的冷面战神的感觉,哪里如平日一般对她好言好语。虞欣梦仔细回忆了一下下,她最近貌似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 要说虞欣梦穿越而来到今日,干过的两件最出格的事还都和安瑾风有关。一件就是上镇南王府盗取清风佩,就因为这事她被安瑾风给缠上的,如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安瑾风都要找她插上一脚。 一件事情就是那日给安瑾风和司空佑辰下药,其实真不知道这年代的妹子们为啥也喜欢这种禁欲系的。不过那件事她提前跟安瑾风打过招呼,要说安瑾风真知道也不太会对虞欣梦怎样。 至于阎巧晴嫁人的事情,虞欣梦拱了拱手。第一这件事情安瑾风已经算到虞欣梦头上去了,第二这件事情她顶多就算个策划,真正的实际操作还是司空佑辰和凤永逸。怎么算都算不到她虞欣梦的出格事里,所以虞欣梦想想也就丢了。 “瑾风今日来此,是想请池门主帮个小忙。”这池清如今混迹三教九流之中,这些事情找池清来查最是合适不过。他回去仔细想想对虞欣梦那种亲近感,总觉得对一个很陌生的人不该如此。 可事实是就算虞欣梦下药让他不举,他也还真没能生虞欣梦的气。可这两日总是不好再见到虞欣梦,谁家闺女像她那般大胆的,那样的药也敢对人下。换做其他的千金小姐,只怕听到都远远的避开了去。 安瑾风想起司空佑辰第二日找他,问他昨日是否与人欢好。安瑾风才品出味来,这司空那里是听人劝告的主,肯定不信虞欣梦的话去找了女人。 司空佑辰那日将手中扇子都给折了,才一字一顿的告诉他。虞欣梦昨日给两人下的药,是专门让男人不举的。说起来也真是难为司空,堂堂第一公子风流无边,谁知着了个小丫头的道。 这隐疾对于男人来说,可真是要命的事。大概过了七八日,他看司空佑辰脸色好些了,才大概猜测这药效应该是过去了。 等抓到那采花贼,他定要问虞欣梦要了那终身不举的药。看那采花贼从今往后还拿什么祸害女子,只是虞欣梦手里还是不要留有这样的药才好。虽然用来防身再好不过,可始终叫人有些隐忧。 “世子先说是何事,若池清该管,自然义不容辞。”这男人脸色不太好,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想着劫富济贫顺便发展发展自己的势力,有很多事情着实不该插手。这刚刚起来的小门派,说白了经不起什么风浪。 “京城今日里出现了个采花贼,不知道多少姑娘叫他坏了婚事。糟蹋了人家姑娘还不算,竟然将姑娘的裸像散了出来。每个被他侵犯的女子,都受过这一遭。不少姑娘觉得无颜见人,自残寻死的不知多少。有些救下来,有些却……” 都说这美色害人,其实这根源还是出在男子身上。那些女孩子规规矩矩等着嫁人,却遇上这么个专门毁人清白的淫贼。安瑾风对于这等货色,一向都未曾心慈手软。 当年邻家有个姐姐,幼时常常照拂于他。不料却被山贼掳了去,到现在人是死是活连个准信都无。 “采花贼,阿辉你可有什么类似的消息。”虞欣梦皱眉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顾辉彬,这等大事按理说顾辉彬不会不知啊。只是这段时间她收到的消息里,却始终都未曾提起。 “是有个采花贼,本打算把他办了再传信。”门主这些日子在国公府里过的并不好,滴血验亲虽然证明虞家小姐无假,但血亲之间终究还是生了间隙。 顾辉彬有些牙痒痒,你说这国公府如此大的门庭,怎么连个是非曲直都分不明白。好端端的谁会去冒充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千金小姐,搞来搞去自己用心抚养的孩子还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亲生的,反倒是放到一边去,任她挨饿受冻差点死于非命。 “看来这段时间,阿辉确实操心不少。”她如今人经常被困国公府,出来一趟是难上加难。刘氏之前误会她,如今更是加倍补偿于她。加上虞致全之前不知道去了哪,如今却一股脑冒出来的父爱。虞欣梦真的是有点消化不良,真要这么喜欢这个女儿早干嘛去了。 她既然让褚绍生和顾辉彬管侠盗门的事,那么就应该给予他们两个信任。如果连信任都做不到,那么这侠盗门也不会出息到哪里去。 两个少年没有失约,遵从诺言辅助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通过了她的考验,侠盗门本就是因他们两个而存在的。只要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对她伸出援手这就够了。 “原来顾副门主已经在查,只是瑾风要拜托的却是侠盗门能辅助官府调查……”安瑾风想起通缉榜上,侠盗门前三的排名就是一阵头疼。其实这侠盗门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为百姓好的,只是得罪的都是些高官厚禄的。 对于眼前这三位没一个成年的小侠士,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劫富济贫的事,咳咳,他小时候也是想过的。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年纪,还一直都没有实施过这个想法。 “这有些强人所难了,世子又不是不知我侠盗门如今可是榜上有名。世子这是要稽查采花贼,还是要我等自投罗网?” 21.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一章 虞欣梦看着安瑾风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讽刺。这个矛盾安瑾风不可能不知道,唯二的解释。第一他想让侠盗门归顺官府以此撤销通缉令,第二他只是让侠盗门暗中协助一二,天不知地不知。 “这个问题瑾风亦想过,侠盗门只需暗中协助便可,不必与官府中人接触。至于酬金,事后瑾风必然奉上三千两。”当然这个钱可是朝廷有定数的赏金,一共是六千两。如果侠盗门答应帮忙,自然是两边对半分。 侠盗门既然称一声侠,那么这采花贼是一定要抓的。安瑾风这钱也算是雪中送炭,不过自掏腰包的可能性不太大。看阿辉递过来可以成交的眼神,就知道和安瑾风合作并不亏。 “合作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加上个条件。世子也不希望合作中有人暗算吧。”比如趁着办案的时候把你抓了,赌约之限不过是三次而已。 “你指的是赌约,不如这样,三年之内互相不得找麻烦。击掌为誓。” “好,世子果然爽快。”欣梦伸出手与安瑾风对了三掌。 若说安瑾风之前的种种作风都令人不喜,那么这次为缉拿采花贼让步却让虞欣梦刮目相看。他真的不像是平常她所见到的一样吊儿郎当。他有他的原则,在原则面前一切的私人恩怨都会退散,甚至是个人荣辱都变得不值一提。 遇到正事的时候,他原来是这般认真负责。就是因为这样“不近人情”,所以他才会被誉为冷面战神的吧。作为一个十四岁上战场,三年时间战无不胜的世子,其实他的压力远远高出她的想象。 “阿辉,三日内我要所有被害者的情况,还有京中颇有姿色的姑娘名单,还有她们家中的详细情况。同时,三日后请世子也一同过来。”还是先了解嫌犯的作案手段,以及受害人的情况确定。 “那瑾风就先行告辞了。”这池清习惯了昼伏夜出,他可不太习惯。还是这池清本身就很可疑,但从其所为来看,并不是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他越来越好奇,这池清当日冒险潜入镇南王府,究竟目的何在? “我今个觉得,这安瑾风还不错。”或许以后可以少气他点,不过逗弄他也成了她的一大爱好。 “想开了,那就嫁给他吧。”顾辉彬深深的看了看虞欣梦,其实这两人真挺搭的。凑一块也省的折腾他们这些跑腿的,虽然安瑾风的第一次,虞欣梦是铁定要不到的。 “噗,阿辉你在开什么玩笑。”安瑾风那样貌似高冷帝的家伙,怎么能和她这样混混的女人扯一块。尤其是在她还只是个七岁女孩,安瑾风也还是十八岁刚成年的情况下。 “你本来就是安瑾风的未婚妻,以现在的情况这婚事铁定是跑不掉的。”除非你能够在三年之内离开国公府,并且能够摆脱虞致全和刘氏的纠缠。就算如此老王爷只怕也不会干休,那老头护虞欣梦比护安瑾风还厉害。 “对了,虞欣怜兄妹如今如何了。”虞致全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事说给她听的,至于刘氏她如今也很失望。等到侠盗门能够立足一方,她就彻底的脱离虞家吧。本来虞欣梦的亲人,与她也没有太大关系。 虽然她和虞欣梦算作一个人也可以,但是他们亏欠原主的东西,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如果拥有负责任的父母,她也好虞欣梦也好都不会是这样的命运。 其实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如今这一切都无法再更改。她是冰绚,她没有任何的立场提虞欣梦去做什么决定。所以刘氏也好虞致全也罢,这辈子都无法得到虞欣梦的原谅。 因为他们渴望的原谅,并不是她冰绚可以给的。也许等到九泉之下,见到真正的虞欣梦时他们能如愿吧。她继承了虞欣梦的身体,所以她可以为虞欣梦复仇。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她无法替代的。她和虞欣梦终究是一体两魂,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先回去睡了,嫁人的事情我从来不关心哦。”儿女情长那种东西,她早早的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也许是因为讨厌这种将毫不相关的两个人纠缠到一块的事情,也许是见多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关系原本是密不可分的,可是却始终都无法给人安全感。 更何况她现在立足未稳,虽说并不是离了国公府就活不下去。虞欣梦笑了笑,其实她还是在贪恋虞致全和刘氏给了些许温情。感情这东西就是如此,沾上了一辈子都戒不掉。 还是先回去睡觉吧,如今功课赶上进度。她的睡眠时间也不是那么紧凑了,偶尔出来晃悠一圈的时间还是充足的。不过这几日刘氏亲自陪着她将阮樊琪留下的店铺一一都看过,她突然对原身更加同情。明明坐拥着千金万银却被活活冻死饿死,有时虞欣梦真的很想笑。 三日后虞欣梦早早的来到侠盗门,研究着顾辉彬递上来的资料。褚绍生突然从外面进来,“有人看见有一个可疑人物这段时间一直在杨家周围徘徊不去。”褚少生长年混迹在乞丐堆里,平日里总是油腔滑调,如今脸上却满满都是正色,严肃的叫人不敢相信。 “杨家大小姐杨雪儿,容貌倾城倾国。长年混迹在茶楼酒馆,写得一手好诗文,在外颇有才名。”虞欣梦越念心中就越是不屑,一个混迹在茶楼酒馆的千金小姐。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人可谓少见,但这杨家小姐外出搏名的行为却让人十分不屑。 说一千道一万,茶楼酒馆里出来的好名声,能算什么好名声。这想法也许称得上古板,但绝对不是没有道理。 比如虞欣梦自己,那都不止混迹茶楼酒馆了好么。用刘氏的话来说就是整日和男子厮混,所以虞欣梦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女人。但怎么说她和这杨家大小姐的生长环境不一样,这些事情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这古代一个千金小姐却万万不能沾染这些。 而且好人家的女儿,谁去哪些地方。更莫提什么长年混迹,不过这写得一手好诗文却是真的。 “这倾城倾国未免言过其实,但若论容色这杨雪儿在京城还排得上名号。 22.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二章~守株待兔 “看来世子多有体会,不近女色的传闻果然不可信。”顾辉彬看着丰神俊朗的安瑾风,非常不喜欢他夸赞别的女子。哪怕是事实也不行,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比得过虞欣梦?哪怕虞欣梦如今不过是个女孩,但她的杰出与特别毋庸置疑。 “阿辉这话,说的可有些醋味。”虞欣梦淡淡的看了顾辉彬一眼,莫非这两人来来去去情愫暗生?虞欣梦脑补了下这两人年上年下,几度痴缠恋慕的爱情故事。猛然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 “我倒觉得若是这话由池清来说,更让人放不下些。”听到池清打趣自己和顾辉彬,安瑾风开口接了一句。 反正他和池清两个人调戏来调戏去互相调戏惯了,如今只不过再添一笔趣谈罢了。虞欣梦冷冷的看了安瑾风一眼,这人怎么又变成这幅样子。还是一张冷脸的禁欲系可爱些,如今这个轻浮态总叫人难以信任。 “我如今愈发觉得你这样子令人厌恶,还是趁早收起来的好。”逗弄来逗弄去,如今这安瑾风此类技巧越发娴熟,反倒令人失了乐趣。 “我倒觉得今日的你颇为不同,莫非是情人跟人跑了。”不然这心情怎么差成这样,连往日最喜的调笑也没了半点心思。还是上次心情不好冷着一张脸,让这人无端厌恶了他。 “见你这么多次,唯独上次最让人顺眼。如今这般可叫人没什么兴趣,你这人却这般的不解风情。”她跟安瑾风貌似永远都搭不到一个频道去,还是把话说开些好。如今选择合作两个人的交流就必须到位,省的合作出了什么岔子反倒不好处理。 池清语毕,安瑾风瞬间变回了一张冷脸。不知道多少人抱怨过,他长了一张不近人情的脸,如今唯独对他好言好语,却不想这一个却不喜欢他如此模样。 “这样顺眼多了,之前那样总让人没有安全感。我可不想找一个不可靠的伙伴,虽然那样的你十分有趣。”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喜欢禁欲系,但是安瑾风冷着脸的时候真让人大爱。 冷峻的脸庞轮廓分明,寒冰凝成的双眼,挺拔的身躯如同青松一般,带上本身的气场,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人喜欢他。可惜听说安瑾风从来不会对任何女子和颜悦色,更遑论与人调笑一二。说起这个,她怎么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生在福中不知福。 “若池清喜欢,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既然这位有特殊爱好,他还真不介意满足一下。 虞欣梦有点泄气,若是她现在是以虞欣梦的身份,她真的很想捏捏安瑾风的脸。可惜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摸另一个男人的脸,这事她还真的干不出来啊。 “对了,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觉得杨雪儿受害的可能性很大吗?”她倒是觉得杨雪儿成为下一个目标的可能性很小,要知道那采花贼的目标可都是选才德貌三者具备的大家女子。杨雪儿虽然符合才貌两项,可是一个德字却足以致她于死地。 不过也许这也算是好事一件也说不定,至少现如今这个事实可能让她免于采花贼的侵害。虞欣梦面容上突然出现讽刺,对于杨雪儿她总觉得喜欢不起来。 “这杨雪儿的容貌确实少见,你觉得一个好色之徒可能放过这样的女人。”而且那样的女人实在让人防不胜防,茶楼酒馆这些地方最容易下手。如果他是采花贼,应该也会选择那样的对象下手吧。 “美人不止这一个,我倒觉得这叶绫晨的可能性比较大。”虞欣梦翻到一个女子的画像,这样的美色不比杨雪儿差。虽然生在商贾之家名声不显,但是品行却十分难得,性子也是顶好的女孩子。按照采花贼的一贯作风,这孩子只怕迟早要遭殃呢。 安瑾风接过池清递过来的资料,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比杨雪儿令人动心多了。“真是世间男子最爱的类型,确实比那杨雪儿好得多。但下手不便,依我看两边都有可能吧。” 安瑾风皱了皱眉,杨雪儿容貌虽美,风评却真的差的可以。若说宜室宜家还是要叶绫晨好些,这杨雪儿属于只能玩玩的类型。当然以上所述的主角不可能是他,这是寻常宗室男子考虑的问题。 不论是叶绫晨还是杨雪儿,他所在乎的只有一个虞欣梦。额,怎么突然想起那丫头来。 安瑾风不禁回忆起那次将虞欣梦拥入怀中的感觉,小小的软软的虽然有些硌手,但是那淡淡的奶香味却叫人着迷。不过是七岁的奶娃娃,安瑾风却忍不住怀念那种感觉。 若说这世间可牵动他心绪之人不过渺渺数计,可虞欣梦和池清竟然是占去了两个。安瑾风细细思来也自觉蹊跷,怎的偏生对这两个未长成的上了心。 “不是看上这叶绫晨了吧,这目光竟然舍不得移开片刻。”虞欣梦打趣道,想着是不是可以让安瑾风提亲去,正好把她和安瑾风的婚约给解除了。只是这般美人生在商贾之家,在这个时代只怕要可惜了。 “这般美人若是生在公侯之家也许有个好归宿,可这商贾之家命运如何在真令人担忧几分。”虞欣梦感叹出声,这年头女子生存着实不易,叫人难免多怜上一些。 “说的也是,商贾之女若不嫁与贫家多与人做妾。这样的女子确实可惜了!不过安某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再好的美人都与安某无缘。”口气里半分可惜没有,倒是有一派自得之意。幸好那虞家小姐是自小 定给他的未婚妻,再怎样也跑不开他的手掌心。 “到不知是怎样的女子,能得世子青睐。以池清看来,叶绫晨这般女子已然是世间少有。”这人莫非真有恋童癖不成,听着意思这解除婚约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好办。 “是怎样的女子并不重要,也许她连都女子还有些算不上。但却极特别叫人难忘,倒是跟你有些共通之处。”仔细看来,池清和虞欣梦的面容也有几分相似。可惜一个是受尽虐待的可怜人,一个是沦落天涯的浪子。这两人他怎么都对不上号,可又觉得有些奇怪。 安瑾风打量着眼前的池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浓眉大眼,却偏偏挂上了一抹邪笑。眼中流动着细微光芒,让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他对池清的印象还在那日,那日里破旧的衣衫下,青紫狰狞的鞭痕,举世难寻的蝴蝶胎记。 恍然不觉眼前之人原是如此俊秀一个少年郎,待要细想那虞欣梦的模样,却发现如何也想不起来。唯记得那温软入怀的感觉,唯记得那日她推他入水时的讽刺。 “想不到世子还是如此痴情之人,只是那虞欣梦也才七岁罢了。在如何特别,世子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苍天庇佑这货对虞欣梦的感情只停留在兄妹之情便好,虽然以安瑾风对虞欣梦所做过的行为来说不太可能。 “所以我才庆幸,能自小与虞欣梦定亲。这人生已有那般红颜相伴,若能再得池清这般良友,瑾风此生怕是无憾了。”安瑾风还是不愿意放过池清,不过这样的人做手下有些没规矩,做朋友却必然极好。 “先说正事。”话题扯远了,该拉回来了。其实别的她倒是也不怎么怕,唯独怕这人红颜良友都到手,转瞬发现这红颜和良友是同一个人。你说着安瑾风到时候是会发狂呢?还是会发狂呢?还是会发狂呢? 啊呸,想岔了。安瑾风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跟安瑾风做夫妻什么的,虞欣梦想想都觉得鸭梨山大。 “若说采花贼的下一个目标,我看这京中闺秀疑似者众多。倒不如守株待兔,瑾风所选不过杨雪儿,不知池清要选何人?” 23.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三章 十八岁成亲 虞欣梦看了安瑾风一眼,这人是有多喜欢杨雪儿。哦对了,杨雪儿好像跟状元爷定亲了。这安瑾风不管有怎样的心思,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虞欣梦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安瑾风全身上下。 “世子对杨雪儿情有独钟,池清却怕叶绫晨叶小姐遭人惦记。池清便选择叶小姐吧,可惜池清年纪尚小,不然抱得佳人归又是一桩佳话。” 虞欣梦说的毫不在意,安瑾风却变了脸色。这人情有独钟也不是这么用的,他就算情有独钟对象也只可能是虞欣梦或者……不对,池清是男的,他情有独钟的对象只有虞欣梦一个。 被这人说的,他脑子都乱了。不论是虞欣梦还是池清都不过是稚年孩童罢了,他一个成年男子怎么对这两个情有独钟。还真是被池清这家伙给误导了,这般内有深意的成语也是可以乱用的? “只怕你长成时,叶家小姐的孩子都可以入学了。再说你小小年纪总是满脑子的……”本只想着调侃池清两句,谁知越说越怪,安瑾风语声到了最后有些难以维系。 “满脑子的男盗女娼?非也,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池清不过是略表对如斯伊人的仰慕之情,倒是世子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 这人是被她祸害的多彻底,两三句调笑思路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唉,她那日冷面执法大公无私的禁欲系少年哪里去了。为何如今变得如此叫人伤感,他脑子里才是满脑子的男盗女娼。 被池清反将一军的安瑾风,挂上了一脸寒冰。站在身后的第五宸完全不敢看他,可衣袖遮挡下的脸一定在偷笑。安瑾风本就冷下的脸更是难看,他承认他现在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采花贼的事情就这样定下吧,在这两家之前受害的姑娘,也只能说声抱歉了。京城这么多的女子,总归不可能面面俱到。”也许守株待兔是愚蠢的行为,但是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 为了这事京城戒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在如何的严防死守该受害的还是受害了。安瑾风摇了摇头,表示对这样的事情无可奈何。他安瑾风只是人还没达到神的地步,不论是何事只要尽力去做了也就是了。在现实面前必要的牺牲,其实不足为道。 安瑾风看了看一边的池清,只见她还在翻看着京中闺秀的资料。这样的想法,安瑾风完全没想过跟池清坦白。他虽然生活在下九流的世界里,但若论侠义二字却少有人及。别的都不须看,只要看看有多少老百姓暗地里供上池清的长生排位,和人头榜上池清高居不下的排位以及直线上涨的赏金便知道。 “对了,瑾风有一事忘了。可要恭喜池大门主,荣登赏金榜第一。出门可要小心些,多少人都惦记着池清你的项上人头。辉彬和绍生也要小心,赏金榜前十的位置可不好上。” 安瑾风说完挥一挥衣袖离开,只带走唇角边藏不住的笑意,眼中深埋到底的些微担忧。池清这样的人,那帮富豪权贵怎么容得下。有好几家丢东西丢的过分的,还有几家据传丢了家传之宝的,可都是下的血本的追杀池清。依他对这三人的了解来看,那些东西估计池清都没动过。 不过是怕人觊觎家传宝物,或者高座上的人忌惮,便祸水东引给侠盗门。可是侠盗门偷来的东西,大半都流出去换了银钱,扰乱治安和扶伤济困池清可都没少做。 虞欣梦转过头看着顾辉彬,面无表情比安瑾风刚才不让毫分。“阿辉,你的情报怎么做的。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早点说,有什么事情我才好逃命。”说到最后虞欣梦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安瑾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好笑,真以为她看不出他眼中的隐忧吗? 看着虞欣梦还有心思笑,顾辉彬觉得自己的心也安定下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个赏金榜第一在前面站着,他们两个排名靠后的还怕什么?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顾辉彬什么都没有,那些人要怎么样想怎么样,他都奉陪就是。 “老大不讲义气,逃命的话也要算我一个。”其实他现在也有家人了吧,阿辉算一个,老大算一个,这侠盗门算是他们三个的家了吧。褚绍生稚气的脸染上一种莫名的情绪,这段时间温暖的生活让他产生了一种叫那什么的东西,是了他记得他叫做归属感。 顾辉彬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褚绍生的头,“要逃命,自然是我们三个一起逃。”唯独把他排除在外算什么回事?顾辉彬看着褚绍生的眼神阴阴的。 “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等绍生成年我会把他嫁给你的。阿辉,现在就不要这么心急。”这两个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自她认识他们两个的哪一天起感情默契就好到人神共愤。所以不要怪她YY哦,这实在是人之常情啊人之常情。 “闭嘴。”两个少年异口同声的对虞欣梦吼道,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想他们之间纯洁的友谊。顾辉彬回头看看褚绍生脸上的一抹红晕,突然间觉得有点意动。其实如果是褚绍生的话,嫁娶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吧…… 褚绍生看着顾辉彬含笑的双眼,冷哼一声跳墙离开了。他刚才感到胸口有点闷闷的不舒服,肯定是顾辉彬这混蛋做了点什么。 “绍生生气了,你不去看看?”其实说起这俩人还真是让虞欣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个是糊涂蛋一个嘛腹黑狼不解释。对于褚绍生这种连自己性别都搞不懂的孩子,虞欣梦真心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天褚绍生和顾辉彬两人沐浴时,顾辉彬不小心看到点不该看的也许褚绍生一辈子就当男的了。 想起来虞欣梦就有点咬牙切齿,你说她之前其实也一直把褚绍生当成男子看待。你说这名字这衣着这行为举止,不是个男的你怎么能好意思。 顾辉彬脸色顿红,世家弟子对这方面总归是明白的多。那日与褚绍生同沐,褚绍生发现二人身材有异,抓着他半天不放人……就因为这事情,顾辉彬躲着褚绍生好久。 “我觉得还是和绍生说清楚的好,若是绍生日后有了喜欢的女子,却发现自己其实……你说这该如何是好?”那日顾辉彬落荒而逃被她抓个正着,无数次把她从床上弄起来的家伙,脸皮子原来薄成这样。 偷眼看了看顾辉彬和褚绍生裸露在外的身体,虞欣梦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事后却把这事列为平生最大的耻辱之一,你说你这么大人了生理课上过无数,可是居然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完了虞欣梦试探过褚绍生,发现褚绍生对男女之分,怎么说特别特别的模糊,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是一个多不可思议的事实。童谣里有句话,六年级的情书满天飞,可这里有人连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清楚,还成功的把周围人都混淆了,这是一个多草泥马的事实。 顾辉彬扶额长叹一声,其实他不是不想告诉褚绍生,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褚绍生讲,还有一点某年某月某日他曾试图跟褚绍生坦白事实,但是才刚刚开口就被褚绍生一台狠批。导致至今为止他都不敢跟褚绍生再次坦白,同时也导致褚绍生至今为止都被蒙在鼓里。 “阿辉,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我看你就好好看着绍生,等绍生十八岁我给你俩办婚礼吧。”虞欣梦同情的拍了拍顾辉彬的肩膀,遇上这样的妹子你就自个头疼去吧。依我看把这俩凑一对挺好的,谁让你俩默契无双来的,这就是红果果的奸情。 “啊!十八!好久……”顾辉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虞欣梦。 24.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四章~鹰拙眼 顾辉彬未完待续的话被虞欣梦一巴掌拍下,“怎么着你是想着十五六就把人给娶了啊,以医学的角度来说那是女孩子的身体才刚刚开始发育不久,完全没能发育成熟。名义上虽然已经成年,但是不论是生孩子还是限制级对女孩子的身体损耗都非常大。” 她忘了古代十四五嫁人的很多,甚至有些地方女孩子来了初葵,就可以嫁人生子。但对于她来说,十八岁是她可以接受的底线,好歹十八岁的身体发育已经基本成熟。 而且这顾辉彬确定不是一直知道褚绍生是女孩子?而且是多么盼望把人家给娶回家。还太久?回头跟绍生通通气好好折腾下他,看他还祸害不祸害未成年少女了。虽然这个少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少女。 虞欣梦躺在床上半宿睡不着,其实她何尝不知安瑾风为何选择保护没多大可能的杨家大小姐呢?一则杨家大小姐身份尊贵,出了岔子并不好跟太常寺交代。二则……虞欣梦猛然从床上坐起,她想起了她忽略了什么,这几日一直有人在杨家附近徘徊。其实安瑾风也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了吧,不然也不会侧重于杨家小姐。 虞欣梦叹了口气,比起真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这抛头露面的杨家小姐可谓是艳名远播。采花贼再怎么本领高强也不可能知道准确知道谁家闺女比较漂亮,选中的几家小姐,不论是贤名还是貌名都在外有所流传。 虞欣梦记得最狠的一次是,这采花贼画上人家姑娘的样貌,写上人家姑娘的身家姓名。在画上标注着,有负盛名容貌身段实在叫人失望这几个女儿最终的结果都是“自杀身亡”。 想到这里虞欣梦不禁打了个冷噤,也许有人自杀身亡是真,但是绝不会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若说真正的原因,只怕是这些侮辱门风的女子,对于某些人来说死了比活着好。虽然不一定真的全死了,或许有那么几个隐姓埋名另寻他处生活的女子,但是仍然叫人毛骨悚然。 虞欣梦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所谓清誉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重要。其实那个叫做杨雪儿的女孩子挺厉害的,能够游走于市井茶楼却仍然清誉不损。这等心机手段,一般人还真的学不来。 得在家里安分两天了,这几日总是找着借口的将身边的丫鬟婆子支走,其实一定程度上还有着虞致全的纵容。但总是如此往外跑,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抓吗?这两日云澜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想来是等着抓她出错,这丫头还真是让人不省心,要不寻个机会把她给收拾了? 虞欣梦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阵,将近天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看来今日有得来个谁都喊不醒的昏觉,还好她身子底子弱,大夫说这是正常的,嘻嘻嘻。 “小姐又贪睡了?”虞致全看着云澜,成熟的脸庞绽出温柔的笑容,云澜完全无法从这笑容中找出自己,却忽略了虞致全眼中的厌恶。若非之前处置瓷柔和云娇弄出的动静太大,虞致全真想把眼前这女人给处置了。 云涟脸上闪过不屑,“小姐身体比一般人虚弱,睡眠也是很好的补充体力的方式。”每天晚上出去折腾到那么晚回来,你还指望她早上能睡醒不成?指不定你来喊她的时候,她才刚刚睡下不久。 随即若有意若无意的踹了云澜一脚,脸色冷冷的拦住虞致全的去路,那日昼伏夜出挺辛苦的,他们这些当丫鬟的还是尽可能的帮她挡着些。这当父亲的要真那么有良心,这闺女也不会被人虐待那么久不是? 旁边的云醉也作出同样的动作,她们虽然无法跟踪虞欣梦知道她每晚上去干什么去了。但是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却不是太难的事情。 而且云醉表示对于虞致全的所作所为同样很不屑,那可爱至极的小人儿,本来应该更加粉雕玉琢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男人娶了一个恶毒的女人,导致那可爱的孩子如今骨瘦嶙峋。 察觉到两人微弱的敌意,虞致全丝毫不感觉自己冤枉,因为他之前所为之事,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无比的厌恶。看着他自己那个可怜的小闺女,他比谁都心疼,也比谁都不能推卸责任。 “我进去看看欣梦睡得如何而已,并不会惊扰她。还请两位放行。”刚才踢云澜那一下踢得真好,云涟你可以再来一个不。虞致全脸上这次挂上了真诚的笑意,对两人的口气也无比的温柔和蔼。 “老爷,痛!”云澜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看着满脸笑意的男人。男人的心那里就能是铁石做的,还是这等温柔专情的好男人。对阮樊琪痴情十几年从未变过,被他看上一定会很幸福。 “你那是什么表情,还是先给我收收。一会自己去领罚,三十鞭子一鞭都不能少。”虞致全声音虽冷却也十分轻,云澜的却一瞬间扭曲。 云涟和云醉对视一眼。 看来虞国公痴情阮夫人所言非虚啊。 你看这丫头就知道了,真以为她是什么国色天香? 人家喜欢的是阮夫人,怎么着都没她的份。 恩恩,痴情不改,给他加分,以后可以少刁难一点。 少来啦,还不是另娶妻妾。男人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对视结束,交流完毕。两人眼观鼻首低垂。却听得屋内传来一句,“好吵,伦家都没办法睡觉。”那缠绵销魂的小尾音让两个丫鬟抬起头来,“还请离开。” 虞致全冷冷的看了云澜一眼,三十皮鞭想要一个人的命的话,其实是有可能的吧……就这么定了,能活下来就算这丫头命大,活不下来就是这丫头命该如此。 这人是黑化了……好可怕 没事,咱们恪守本心,忠于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要不咱们把小姐的事情透露给他一点……? 你想看到小姐和主上一起黑化的场面? 好吧,我相信小姐黑化比这位更可怕。宫主,饶了我吧。 眼神交流完毕的两个丫鬟,守在院门让虞欣梦睡个好觉。 虞欣梦在房内翻个身继续睡,其实她这段时间能好好睡觉,很大程度都依仗与这两个丫头。下次见面看在丫鬟的份上,她就对那两只叫做义兄的家伙好点算了。 小脸蹭蹭枕头,虞欣梦继续梦回周公。呜呜呜,那是芸娘做的饭。先起床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为了她可怜的小身板,她决定吃完饭继续睡。 虞欣梦伸伸懒腰,又到了出门办事的时间了。也不知道阿辉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收获,对了侠盗门的发展有点过分了,回头叫阿辉学着克制下。 树大招风,她可没忘了她可是赏金榜第一人来的。按照安瑾风的话,阿辉跟绍生两个也是榜上有名身价不低。要不哪天宰俩肥羊冒充下,他们三个要犯,去拿赏金吃饭。恩,这个主意不错啊,回头跟阿辉商量下。 “小姐,抓到了。”褚绍生抓着一个陌生男子就往虞欣梦这里带。虞欣梦眉头猛皱,这丫头有时候还真是糊涂。叫她丫头她还不爽,因为她之前就说过的这丫头的名字衣着行为举止那样不该是男人有的。 只是这迷糊的性子真可爱,虞欣梦凝神打量了褚绍生许久。这丫头穿上女装的样子,应该会很惊艳吧。可惜了,阿辉估计是不会让她出去招蜂引蝶的。 再看看褚绍生拉着的这人,虞欣梦突然笑了。这次再看错,她丫的就自戳双目去。终日打鹰被鹰啄了眼,还一次又一次的,她长这双眼到底是要干啥?干啥? 25.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五章~女扮男装 “莫非池清已经抓到采花贼,可瑾风看着这位公子并不像那般下流之人。”眼前这人稚气未脱,眉眼间的青涩显而易见,那微微的红色从被褚绍生拉着的手一直蔓延到脸上。 若说这样的人是采花贼,那安瑾风更相信是花采贼不是贼采花。对于所谓闺秀的虎狼之力,安瑾风自己可是深受其害。要是这样的男子进入了那些小姐的闺房,那些个女人只会扑上来。 且观这位男子行为习惯,也不像是那采花贼那般放肆之人…… “世子要盯着人家姑娘看到几时?绍生先把手放开,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这位姑娘还请慢慢道来。”虞欣梦笑着开口,安瑾风那般肆意的打量,这姑娘越发的别扭起来。 这样子才是真正大家闺秀,虽然女扮男装略显荒唐,但少女心性也不是不可理解,只是一个女孩子去杨家附近徘徊做什么?虞欣梦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再看看那姑娘浑身的别扭,虞欣梦挥挥手。“绍生,还是先让这姑娘去梳洗一下吧。”虞欣梦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瑾风,“世子一双慧眼金睛,怎么就看不出这孩子是男是女?” 看走眼的可不止一个,虽然这丫头没有准话,但是她还是相信眼前的是个女孩子。“多谢这位公子。”声音婉转,这一开口啊几人便都反映过来,虞欣梦好笑的看着褚绍生触电般的放开了那女孩的手。 顾辉彬则温柔的给女子指出后院的路,“绍生去买两件女子衣物来,免得人家姑娘一会没衣服穿。”“第五去找一个丫鬟过来,这女子一会趁乱跑了可不好。” 安瑾风正在胡思乱想,却被虞欣梦揭穿了那人的女子身份。看到虞欣梦不紧不慢的安排,安瑾风低头藏住眼中的窘迫。突然略带深意的看着虞欣梦,这池清会不会也是女扮男装。 虞欣梦察觉到安瑾风的视线低头不语,这年头女扮男装的家伙太多,这安瑾风不会怀疑什么的吧。对了,你说要是告诉安瑾风池清是女孩子,然后骗安瑾风去解除婚约的可能性有多大。 停止想象,你这不明摆着告诉安瑾风你是虞欣梦么?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性别,同样的性格,还同样的会武功,安瑾风联想到两个人就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好吗?说不定安瑾风的脑子,已经在联想中。 “世子说,待会会出现个怎样的美人。刚才的男装丽人已然叫人惊艳,换回女装不知是怎样的绝色。” “若池清是女子,瑾风倒是会好奇一二。”承认吧承认吧,你就是个女的多好。回头直接娶回家去,可不是得偿所愿么。安瑾风含笑的双眸,直直的看着虞欣梦的眼睛。 “这个,池清也想承认,可惜池清身为男子,恕小可无法欺骗世子。”就知道你丫的在想些不该想的东西,赶快把那些东西给我丢掉。 “莫非是世子对咱们的未来世子妃不满意,打算换换人选。若真是如此,池清也不介意为世子扮回女子。”说着虞欣梦还对安瑾风抛了个媚眼,安瑾风的身体莫名其妙的感觉到颤抖。这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莫非是今日出门的时候衣服没有穿够? 公子你是练武之人,寒暑不侵。天气的冷热对你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好吗?第五宸用眼神给安瑾风示意。看到安瑾风仍然是一脸茫然,第五宸总算想起来他可以用传音入密。 要你多事!安瑾风给他了一个狠狠得眼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寒暑不侵吗?只是刚才的寒冷来得太突然,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怀疑。 “池清好像很想我和梦儿分开。”安瑾风凉凉的看了池清一眼,这种事情不是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吗?他怎么感觉这池清一直都很想他和虞欣梦解除婚约。 “你太老了,人家小姑娘不适合你。”虞欣梦淡定的以年龄来堵安瑾风,老牛吃嫩草神马的,最没有爱了。尤其当这棵嫩草的名字姓虞叫做欣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更加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 “这婚约又不是我所定下的,只不过我对婚约的对象十分满意而已。更何况那小姑娘可不比你无趣,再说瑾风也不过才十余岁,说老牛吃嫩草也太过了。” 安瑾风对于自己老牛吃嫩草的事实感到很头疼,尤其是池清以年幼两个字打击他的时候。有时候他自己都感觉自己老了,这绝对是被这两个家伙害的。 “还真是随意,若家里给你定下的是其他女孩。世子也照收不误吗?有些来者不拒的味道。”所以说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是这个年代的男人。不喜欢老婆就娶小妾,反正娶回来总有一个是喜欢的。只要家里有钱,要多少女人都没问题。 正妻、平妻、贵妾、妾、通房、外室这些都可以算是一个男人可以拥有的女人,还都是名正言顺的,只要你不强抢民女,谁都管不了。 所以来这个世界她从未想过自己找一个伴侣,因为实在很讨厌这个世界的婚姻规则。眼前这个曾经看着比较顺眼的男人,也是怀着这样的观念的人吗?但愿不要如此,否则就算强制她也要把婚约给解除了。 “也许,不过我也不知道。而且虞欣梦很好,你的假设不存在。”谁人不知道他不近女色,池清这话说的着实有些过了。如果和他订婚的人不是虞欣梦,他会如此平静的接受这段婚姻吗? 答案是什么?安瑾风自己也无法给,幸运的是他的未婚妻是虞欣梦。一切的假设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他不需要多纠结这些无趣的事情。 好吧,她承认这是无聊的女孩子才会去纠结的问题。她忙着呢,花上一两分钟的心思也就够了。刚才纯属走神,各位千万不要见怪。就这样! 安瑾风在不在乎虞欣梦都跟她无关,她要负责的就是把婚约解除。咆哮一遍,默念十遍,杂念踢出,回归本心。 “你说我什么时候娶亲合适,瑾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池清好像对这件事情特别感兴趣,那他就如他所愿好了。正好呢,他最近觉得池清和虞欣梦两个人真的越发的像。 之前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还不觉得,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所以他在池清面前不断提起虞欣梦,他在刺激池清也在不断试探池清。这姑娘可以女扮男装,为什么虞欣梦不可以。 “人还没长成呢,你就想着娶回来。看来这虞家姑娘也是有福的,怎么不打算先娶个侧室。算了,不逗你这木头了。你看人家姑娘都出来了,还真是个难寻的美人。可惜池清有那色心没那色胆,不然就地绑下做压寨夫人,世子看可好。”我去,爷万分确定自己性取向正常。 “确实是个美人。”安瑾风懒懒的回了一句,却不接池清的话头。人家冰清玉洁的姑娘,有你这般调笑诋毁的?最关键的是,你居然要留人家做压寨夫人,这怎么可以……不过男婚女嫁也算正常。 她该说这人总算有点不近女色的样子了,感情就在她一个人的面前男色女色都近?言归正传,还是来看美人吧。 眉目婉转中又带了些许英气,抬头挺胸身形较一般女子高挺些。该有的一样不缺,身材不错。加上端庄大方的气质,略不拘小节的行为举止。 应该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可绝对是个世间难寻的美人。 “多谢这位小公子夸赞,小女子云流霜。”大大方方一个万福,云流霜如今越发坦然。 26.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六章~云流霜 云流霜,倒是个好名字。 “原来是云小姐,敢问徘徊杨府是为何事?”安瑾风慢慢品茶,对于采花贼以外的闲杂人等,他是真的没有兴趣。 “杨家大小姐与状元公订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那状元公从前是我的未婚夫,我只是想知道那杨家大小姐是怎样的人间绝色。”她没有被人抛弃的不甘,却好奇那传闻中倾城倾国的杨家大小姐。 “杨家大小姐是怎样的美人不要紧,要紧的是杨家大小姐的父亲是太常寺。”虞欣梦脸上挂上一抹讽刺,若论样貌能及得上这云流霜的只怕世间少有,可是人家背后有个爹啊。 果然不管在那个时代,拼爹的习俗从来不会改变。要不抽个空和阿辉一起,好好收拾收拾这个状元郎,虽然严格说来他还够不上抛弃糟糠的标准,但总归也相差不远了。 “也对,我一个风云镖局的女子,怎么及得上太常寺家的小姐。”云流霜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其实她也见过杨雪儿了,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说着对虞欣梦拱手作揖,“多谢小公子指点,流霜明白了。”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男子,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你不生气。”这世上如那般的男子太多了,这出戏其实也老的不能再老。只是抛弃这云流霜,那人有得后悔的。 这云流霜虽然家世不出挑,但是其他方面还真是无可挑剔。他不喜欢不珍惜自然有人去珍惜,唔,找个机会给舒风靖牵个红线,那人最近好像很悠闲的样子。 “为他生气,未免也太不值得了。”云流霜浅笑依依,一点都不像是能干出解除婚约后,在人家新任未婚妻门前蹲点的人。 “说得好,那样的男子就该受千刀万剐。”虞欣梦鼓掌支持。 安瑾风一口茶喷出来,看着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说的都有点道理,像状元郎那种男人,他真的不知道是如何考上状元的。 看来朝廷开科举,不单单要看才华还要看人品,不然遇上这么个混蛋,那以后可有的头疼。这样的人长成后又是一大蛀虫。 安瑾风唇边勾勒起一个冷傲的弧度,那是朝廷的事情跟他没关系。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关系他也不认。 “不需要那般凶狠吧,不过是儿女私情罢了。”云流霜却没想到虞欣梦的火气会这么大,一时间有些语塞。 还是先劝劝,那人如今是状元,又是太常寺的未来女婿,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将人杀了,只怕这位小公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反正我现在是赏金榜第一,杀人不至于整一顿缺少不了。池清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这等卖身男人。” 这丫头大气之余,还有点善良太过啊。那样的男人怎么对付,都觉得是罪有应得,这个要怎么破。还是只有她一个愤愤不平? “这主意我倒是赞成。”只要不让他参与,整那个狗东西一顿他也挺赞成的。让他参与的话,可就不是整一顿那么简单的了。 “世子啊,我如今倒是希望那采花贼,大驾光临下杨雪儿的闺房。”真正把那女人的名誉给坏了,招惹有主的男人那就是犯贱的货啊。 打死虞欣梦她也不相信,这杨雪儿跟那状元公之前没一腿。她倒要看看这杨雪儿名声败坏,这状元公最后是娶还是不娶?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那杨雪儿的把柄不太好抓。二则要是这状元公回头来纠缠云姑娘,到时候池清你要心疼了。” 利弊说一说,决断自有池清。他镇南王世子,怎么能够参与那样的事情。暗助和推波助澜不算,跟池清在一起,他也越来越小孩脾气了。 “那还是算了,找个机会装麻袋揍一顿,鼻青脸肿之后丢到大街上。恩恩,可以打上侠盗门的旗号,盗的事情没少做,这侠的风骨也要来一回。” 你还嫌你的长生牌位不够多?安瑾风看了眼略微兴奋的虞欣梦,艰难地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反正都赏金榜第一了,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一门三门主,赏金前十列,建帮时不长,口碑叠成叠。这世上唯有一个侠盗门而已,虽然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嘴里的茶也没能到下肚。 这世上的父母是有多么不负责任,才导致这三个妖孽凑到一块去。不过是三个年幼的小孩子,居然创立了那么大的威望的一个帮派。 若是让那帮拿出高额赏金的人来看看,只怕吐血三升都不止。这么想着,他都有种实施的冲动。还有一股更莫名的冲动,他如今都想要加入这侠盗门了。 “世子定然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云大美人喊了你好几声,都不见你应一句。” “这倒要对云小姐说声抱歉了。”这话安瑾风自己都听不出什么诚意来,却还是懒懒的,半点都不在意。 一边的第五宸却已经大笑出声,世子这一面还真只能在池清面前能见到。想到安瑾风前段时间被池清整的那几回,第五宸的笑容更加欢了。 “世子……第五不敢了。”大笑中被安瑾风点了穴道,第五宸这下总算是笑不出来了。偷偷的传音给安瑾风。 ‘刚才云小姐没有唤世子,是池清公子跟世子开的玩笑。’虽然这个表述有点凌乱,但是第五宸想不出比这个更靠谱的话。 “池清又捉弄愚兄,倒是让云小姐见笑了。”安瑾风板起一张脸,虞欣梦又开始犯晕。 越看这张禁欲系的脸,她越觉得有安全感,她刚刚树立的要摆脱婚约的决心,突然间开始摇摆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世子不知道惦记哪家姑娘,惦记的魂飞天外。如今还来怪我,倒不如说说世子的意中人,可有云大美人这般绝色。” 虞欣梦可没想到随口开的一个小玩笑,居然真的让安瑾风入了套。 “可不就是池清你吗?若是池清能从了瑾风,跟瑾风回府,也省的瑾风这般的朝思暮想。”安瑾风嘴里说的话怎么看怎么轻松,周身的温度却是每吐出一个字便下降一点。 “那池清以后若是被阿辉或者绍生给踹出侠盗门,还望世子能够给口饭吃。”能不能不要在云大美人的面前,毁坏我大好男儿的大好形象。 “云姑娘之前提到风云镖局,敢问姑娘可是风云镖局总镖头,云寒鹤的小女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所谓的状元爷,绝对是眼睛瞎掉了。 “正是如此。”被人揭穿身份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尴尬。 “阿辉刚才不会一直都在琢磨这事吧,不管云姑娘是何身份,那负情忘义都配不上云姑娘。”风云镖局总镖头虽然不是官绅,但真论起来,无数达官贵人只怕都要逊上一筹。 她可记得云寒鹤的资料里有这么一条,当朝元帅的八拜之交,云国公的亲弟弟。那状元郎还真怎么都配不上云流霜,还真是有眼无珠。 难怪云流霜这般淡定,跟云流霜的身份比起来,那杨家大小姐只怕是拍马也赶不上。更难怪这云流霜未曾想通这一层,她的身份竟然是这般高贵。 只怕那状元郎若知道云流霜的身份,这世间就又有一出好戏可以看。嫌贫爱富贵,却不料丢了西瓜拣芝麻,真真的亏大发了。 屋内除了云流霜其他人脸上都挂上了冷笑,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不错。只是这缺德事却是半点都做不得,报应有时候还是来的挺快的。 “流霜告辞了,今日与池清公子相处甚欢,若有机会流霜还会再来。”除了刚刚被褚绍生拉进侠盗门时的窘迫,云流霜可谓是落落大方温和有礼。 “看来池清想要娶人家云大美人的愿望,也不一定就会落空。”看来今日又是无功而返,也不知何时才能抓到这采花贼。继云流霜之后,安瑾风也起身离开。 虞欣梦转身看向顾辉彬,“阿辉,你说这两人不会是借我这点地方谈情说爱来的吧?” 27.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七章~还要再娶 “门主你想太多了。”安瑾风对人家云流霜云姑娘完全没有兴趣好吗?另外请你注意下,安瑾风一心要娶的是叫做虞欣梦的姑娘。这个姑娘现在就站在这里,用着一个叫做池清的别名。 “男才女貌我看挺合适的,要不咱们撮合一下。”这金童玉女看着就是一对好姻缘啊,只是顾辉彬你脸色那么差做什么?注意一下你的心头好是褚绍生好吗?这云流霜云姑娘跟咱们这种三教九流的人,距离完全无法估量。 “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安瑾风,那你就赶快把婚约解除就是。那清风佩我看啊,偷不偷都无所谓,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没了信物就不娶你,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玉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虞欣梦这个人。镇南王府的财权,娶个公主都不是问题。国公家的小姐也只是名头好看而已,虞国公现在无财无势,这门庭说起来还是您高攀好不好。 利益联姻的可能性不大,加上您老传奇式的外祖母,传奇式的母亲,人家认的是这两个人好吗? 说起来他祖父,以前也是柳筠香的追求者,听说差一点就成亲了。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两人指不定会是兄妹。不过他家是有感情不顺利的遗传吗?他祖父跟柳筠香失之交臂,在悔恨自责中度过了几十年。 他记得他祖父的书房内还有一副画,画上画的女子好像就是柳筠香。每日祖父都要在画前停驻上一回,有次祖母生气还将那画拆下来丢了。结果隔了不到一天,那墙上又挂了一张新的。 祖母那时的眼神,他们兄弟几个都被吓到了。 记得祖父自己是这样说的: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可恶,但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思想。那个女子已经深入到我的灵魂,明明知道不该去想,却始终都无法忘记那个女子。 那个人的一颦一笑,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浮现在脑海。哪怕那个人已经逝去,哪怕那个人的踪迹再也无法寻找。可那个人留下来的记忆,却始终都无法忘记。 他那时候没能听懂祖父说的话,如今懂了一颗心却栓在褚绍生身上。那个人对垂死的他,伸出并不洁净却十分温暖的手,就从那刻起,他再也无法忘记那个人。 自从知道褚绍生是女孩子,这种情绪就越发明显。目光有时候就像是凝固在那人身上,却在那人发现前小心地将心绪掩藏。他不想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就这样无忧无虑作为男子长大就好。 等到何时的机会,他就直接将她娶回家。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可以持续多久,褚绍生总有一天是会得知真相的。 “绍生快去看看阿辉是怎么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她还是先回去了,这段时间出来的也太疯狂了。频繁到了一定程度,总有那么一天她会被发现的好吗? 虽然不过是被赶出国公府,或者是被禁足。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因为那里只是她的借居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人让她在乎,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门主,什么事?”顾辉彬看了看四周,连虞欣梦的影子都没见到。 “早走了,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走神。”有时候顾辉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还说不上来。 “恩,绍生要早点休息。而且听说你最近身体很不适,下次可以让门主帮你看看。门主毒术那么好,医术想来也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虞欣梦不会揭穿你是女孩。 最近虞欣梦的眼神让他感觉有点怕怕的,他总感觉虞欣梦的眼神里藏着点玩味。一再取笑他和褚绍生,证明他的心思其实虞欣梦都知道。 他自来有些城府,可是面对虞欣梦的时候总有被看穿的感觉。即使是祖父也只是有时察觉到什么,试探的眼神却无法直入他的内心。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云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虞欣梦却从其中听出了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看来这府里还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段时间没有人找她麻烦,其实她都有点不习惯啊。 汗颜!她这是越来越受虐狂了吗?没人找麻烦,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是更好? “有事。”虞欣梦懒懒的看着云澜,这女人那天是为什么被虞致全呵斥来的?她记性不好,一不小心就忘了,回头可以找云醉和云涟问问。这两人来了以后,府里的事情,她是放的越来越开了。 反正一般不是什么大事,云醉和云涟两个人就顶下了。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啊,她还真借到了两个便宜哥哥的光。额,凤永逸好像很久没出现了。 “老夫人找小姐,说是过段时间新夫人就要过门了。”云澜听说这事是真的开心,这就证明虞致全并不是真的油盐不进,只要他还要女人,她就有希望啊。 虞欣梦不知道是该哭该笑,这虞致全怎么还要娶妻。死了一个、修了一个,居然还要再娶一个。虞致全也不是那么纵欲的人,这府里的女人却是一打一打的。 所以说男人不可信,这年头的男人更是不可靠。所以说她还是坚定决心把安瑾风给踹了,省得以后吃亏上当受罪的是自己。 这怎么感觉有点不对的样子,她不是一直都很坚定的要把安瑾风给踹了吗?未婚夫什么的是不可以的,虽然这个未婚夫属于禁欲系。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呢?这个好像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感情的事果然最烦人了,所以她还是要一个人一辈子。 “谁家姑娘都好,只要能掌家,能善待这几个孩子,致全别的都不做要求。”他娶妻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老婆,而是为了给几个孩子找一个母亲,给国公府找一个女掌家。 虞致全叹了口气,他承认他这个完全就是害人家姑娘的。只是他的家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还敢攀国公府的门庭,那就怪不得他了。其他地方他可以补偿那女子,独独正常的夫妻生活他无法给。 虞欣梦在门口听到虞致全的话,抬起的脚都忘了放下。虞致全这个择妻标准是不是也太奇葩了,这选的是妻子还是保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不负责任的男人更加讨厌,但愿这个后娘不是那么爱找麻烦才好。 “梦儿来了,来祖母这里。” 刘氏看见虞欣梦进来,有些开心的喊道。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手里的画像也在欢快的舞蹈。刘氏低下头看着这一堆画像,真是看这个喜欢,看哪个也喜欢。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端端正正的给两个人行了个礼,随后站在刘氏的左手边。 虞欣梦表示对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提不起兴趣,对新后娘的事情更没有兴趣,她其实更想要回去睡觉。 “梦儿又胖了一些,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比起当初见她的时候,虞欣梦的脸色是越来越好了。小小的身子骨看着,也慢慢的开始长肉了。 她的脸庞和她母亲越发的神似了,若是早点将她接到身边抚养,他们父女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陌生。虞致全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眼神中的慈爱一点一点的越发浓郁。 “多谢父亲关系,女儿很好。”如果不是她现在在这个身子里,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他的女儿已经在九泉之下和母亲团聚了。若不是她给虞欣雪下药,这人现在都不知道他原来还有个女儿吧。 “这就好……这就好。”虞致全看着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女儿,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这孩子前几天还黏着母亲,如今连她祖母也冷淡了去。 28.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八章~糖葫芦 看着不知所措的虞致全,虞欣梦只是保持住脸上的一抹淡笑。 刘氏看着父女两个生涩的互动,看了看底下一脸温和笑意,却再也不对她表现出任何亲切的女孩。刘氏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本她和这个孙女是最亲切的。 都怪那齐钰馨挑拨离间,自个不守妇道。还整日里疑神疑鬼,弄得她们祖孙之间生了间隙。她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梦儿本身就不是什么热心人。 之前与她那么亲近,也仅仅是因为她是这么多年来,对她最好的人,同时也是她的亲祖母。所以她愿意与她亲近,愿意在她面前做一个乖女孩。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的怀疑给亲手摧毁,偏偏她连抱怨也不能够。本就是她做得不对,这孩子心里面无法接受也是好的。都说亲祖孙之间哪有隔夜仇,想必时长日久这孩子心里的结缔也会消弭。 “梦儿想不想要个娘亲?这次祖母一定找个对梦儿好的。”若是能得到梦儿喜欢,纳新媳妇的事情也会顺利许多。 “父亲喜欢就好。”又不是她娶媳妇,问她的一件作甚。这种事情,当事人本人的意见不是更加重要吗?再说了她是当女儿的,干涉父亲的婚事。 虞欣梦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太好听。想当初齐钰馨的名声就是她一手给毁掉的,只是想不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齐钰馨还能在刘氏面前生事。 不过将矛盾提前爆发出来也好,省的日后感情投入越发的多,那是她可能就不会像是如今这般淡然。毕竟投入感情需要过程,收回感情也是需要一个过程滴。 “母亲选就是了,儿子先带梦儿下去休息。”自验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梦儿。本想着让梦儿自己平复下心情,莫到了最后梦儿不敢见他才是。 这段时间他也好,母亲也好,都不太去干涉梦儿的心动。加上云涟和云醉两个丫头,就跟两尊门神一样守着梦儿。虞致全叹了口气,梦儿现在倒是有了两个好兄长,这倒是件好事情。日后不论娶谁进来,至少梦儿不会再受欺负。 他瞅着这两个丫鬟都是会武的,对付一般武林人都足够了。看梦儿的品行,也不像是个会恃宠而骄的。 倒是其他几个孩子要担心下。他在一边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二个那性格,他都有些看不过去。这段时间他看着,邦先和邦坤倒是学乖了不少。尤其是邦先,这孩子在现实的压迫下,成长的速度远超乎想象。 虽然验亲验出这两个孩子并不是他的亲生子,但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血缘不在,感情却在。他将这两个孩子收为义子义女,母亲当时也没怎么反对。 欣怜和邦先这两个孩子,由嫡出变成庶出,这一层变故已经让二人成长不少。谁知验亲结束,又成了他的义子。血亲变成干亲,他虽然护着一二,可总归免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这段时间他看着,两个孩子的性情都变化不少,但愿这两个孩子能够不负他的期许。 “那母亲可就自己做主了,定然给你选个可心的妻子。”明白儿子对这件事情上心不起来,刘氏也就不强求了。只要虞致全答应娶妻,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虞致全见母亲答应,揽着欣梦的肩膀就带着欣梦出了府。“梦儿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多出府看看的好。等到梦儿十岁之后,想出来只怕要等成亲之后了。” 虞欣梦没想到虞致全会直接带她出府,其实比起这个来,她更想要回去睡觉有没有。不过这种被父亲照料的感觉还真不错,如果这个父亲是她真正的父亲,那么感觉会更不错。 可惜这个父亲说来说去都没她的份,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要是知道她只是个异世孤魂,这帮人肯定会找道士来把她收了。指不定还要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把她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这份代人承受的宠爱,她还是不要沉迷的好。不然到了最后,痛苦的还是只有她自己。就算是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这帮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只是个异世孤魂之后,还能够像现在一样的对她。 人类的劣根性,在前世她已经看过了太多太多。这辈子穿越来之后,这些人更是再次为她敲响了警钟。 虞欣梦停住脑海中的万千思绪,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该逛街逛街,该吃饭吃饭。好好做个乖女孩,这种事情最简单不过。再怎么笨的家伙,听话这两个字总归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虞致全眼中反倒是布满可惜,这孩子现在的缺点就是太听话了。他倒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对他撒撒娇,甚至是像欣怜欣珊一样,时不时跟他这个当爹的闹点小脾气。 那样的话其实更让人觉得亲切,这般听话乖巧没脾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虞致全买了两串糖葫芦,伸手递给虞欣梦一串。自己也毫不在意的就在大街上吃了起来,看着虞欣梦斯文的吃相,突然怕这个糖葫芦太甜。 不知道以前上街的时候在哪里听到的对话,心里苦的时候可以吃一串糖葫芦。任凭心里怎么苦,嘴里面总归是甜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 虞欣梦任由甜味在嘴里扩散,眼眶略带一点点潮湿。曾经她的母亲,也曾这样带她上街,拿出为数不多的钱财,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可是自从母亲离开以后,她就再也不曾吃过这玩意。 虞欣梦正打算下口,手中的糖葫芦却突然不建立踪影。 虞欣梦抬头,眼神中的寒芒足以冻死人。却看见一个白衣谪仙,手里拿着一串鲜红的糖葫芦正在吃。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在研究到底要从哪里下口。 虞欣梦叹了口气,眼前的谪仙男子,不是她的便宜哥哥司空佑辰,又是哪一个。 “第一公子当街抢小女孩的糖葫芦,也不知你羞是不羞。”那折扇轻摇一身风流不羁的家伙,正是和司空佑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凤永逸。 “那是因为永逸不知道,这小梦儿吃过的糖葫芦,比别处的都要甜上一些。”真难为司空佑辰吃糖葫芦的空档,还要不紧不慢的跟凤永逸斗嘴。 虞致全嘴角一抽,谁能告诉他,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传说中的谪仙,大名鼎鼎的第一公子,为什么会用他绝世的轻功去抢一串糖葫芦。 不得已俯身摸了摸虞欣梦的头,“梦儿乖,爹爹再去买好不好。”虽然小闺女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但是虞致全还是决定安慰她一下。 刚才她虽然吃相斯文,看样子却不像是不喜欢。反正就那么一两文钱,抢了也就抢了吧。 “不必了。刚才吃过了,甜食吃太多不好。”虞欣梦笑的一脸天真,看着吃的非常欢快的司空佑辰。“所以辰哥哥可要小心哦,吃太多牙齿会生病的。” 糖吃多了,是会长蛀牙的。所以他可要担心喽,别以为她在吓他。 “这么一点不碍事。”他怎么忘了,这丫头一贯是个不吃亏的脾气。他只是看着那个出招狠到极点的丫头,和堂堂的虞国公两个人在街上吃糖葫芦,一时间有些忍不住,所以才抢那丫头的糖葫芦。 谁知道虞国公在旁边,这丫头居然给他装天真。其实他真的没有想过,能从小丫头手里把糖葫芦抢过来的。不过既然抢都抢过来了,不吃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啊。 凤永逸给司空佑辰一个眼神,含义大概是:你就等着小丫头整你吧,自求多福!老兄。 “两个哥哥怎么在这里,爹爹,梦儿可以跟两个哥哥去玩吗?”这两个人给她等好,趁着她装乖,就给她使坏。 29.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二十九章~糖葫芦后续发展 “去吧,不要玩的太晚就是。”虞致全看着闺女天真的小脸,说什么都没法不同意。却见两位潇洒英俊的年轻公子,脸上的笑意都不能维持。 看来他家闺女的威力不小啊,当世闻名的第一公子都无法抵挡。跟遑论还有一个看着就不弱的凤永逸,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位公子既然常常一起出没,听说还是师兄弟关系。 这样两个人,能够看重欣梦做妹妹。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坏事。 “辰哥哥,逸哥哥,我们走吧。”虞欣梦欢快的走过去,一只手拉着一个。看着虞致全转身离开,对两个人说道。两人看着虞欣梦脸上的莫名笑意,突然感觉冰寒袭击身体。 司空佑辰挂上完美的笑容,凤永逸也重新摇起扇子。两个大男人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吓住,说出去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倒是没有轻视虞欣梦的意思,只是他们俩这把年纪着实让人着急。 “梦儿想吃些什么,今个辰哥哥请客怎么样。”什么叫做破财免灾,这就是现实的例子。 不是他骨头软,也不是他谄媚,实在是这姑娘阴招损招层出不穷。他司空佑辰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人家七岁小姑娘逞凶斗狠,他还要不要继续活了。 “梦儿想看辰哥哥吃糖葫芦,刚才辰哥哥的样子很好看。”撒娇卖萌,这不正是她们这么大的女孩该干的事吗?而且她撒娇的声音好听,卖萌的脸蛋好看,这么好的条件干嘛要浪费。 杀手的原则有两个,第一、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第二、一击不成立刻退走。至于追杀到底不死不休,很抱歉那是刺客干的事,而且一般都是特意蓄养的死士。 “好可爱,小梦儿和安瑾风那家伙解除婚约吧。逸哥哥娶你,保证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怎么样?”凤永逸对着那张小脸,特别想下手。但是想想这个丫头对付阎巧晴的手段,又关好了自己的爪子。 不过牵着那柔嫩的小手,凤永逸也觉得没多大遗憾。唉,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成熟,若是稍微好骗点,他也就不用那么可怜了。 “可以考虑。”这是虞欣梦。 “不怎么样。”这是安瑾风。 安瑾风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街上看见虞欣梦。比这个跟无法想象的是,他居然能听到凤永逸诱拐他的小未婚妻。要知道凤永逸虽然嗜美成痴,可是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其实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 安瑾风打量着虞欣梦还未成长的身板,就这么个七岁的女娃娃,是怎么让凤永逸什么都不顾,放下身段来诱拐哄骗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的确很不一般。 “安瑾风,上次的药粉滋味怎么样?”虞欣梦还是笑的一脸天真,今天扮天真笑的她脸都开始僵硬了。 笑完了之后虞欣梦恢复一脸的平淡,她的脸部肌肉告诉她,他们现在非常需要休息。反正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没必要笑的那么假。 “梦儿那药是该下给你逸哥哥才对,瑾风从来不靠近女人的。”至于司空佑辰有没有被整到,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安瑾风若有意似无心的看了司空佑辰一眼。 “辰哥哥说请梦儿吃好吃的,逸哥哥和安瑾风你们两个要自己找吃的去。”说完,虞欣梦还跑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买了一大把的糖葫芦。 “梦儿吃这么多糖葫芦,也不怕吃坏了牙齿。”话虽然这么说,安瑾风可半点没都阻止的意思。 “拿着,辰哥哥,我们走。”虞欣梦递了几串糖葫芦给安瑾风,也没有少了凤永逸的份,还恶意的把手在司空佑辰的身上抹了一把。 司空佑辰毫不在意的单手抱起虞欣梦,转头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要记得吃完,梦儿好不容易送你们的。”说完还特意咬了一口糖葫芦。 司空佑辰吃糖葫芦的样子,和虞欣梦描述的一样的简单,好看。虽然抱着个孩子,拿着几串糖葫芦,衣衫上还有可疑的红痕。但是这些丝毫都无损司空佑辰的风度,反倒为他平添了一份温柔。 安瑾风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狠狠得咬了一口糖葫芦。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慑人的寒气。凤永逸却毫不介意,将手中价值千金的折扇随手丢开,也开始吃起了糖葫芦。 他认识小梦儿这么久,还是小梦儿第一次给他买礼物。这糖葫芦甜的,都甜到他心里去了。加上刚才他的提议,虞欣梦说了一句可以考虑,凤永逸心情大好的跟上前面的两人。 看着他们都走了,安瑾风也跟了上去。好久没见到虞欣梦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还是那样有趣。不!安瑾风突然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虞欣梦比之前还要更有趣。 其实凤永逸之前的提议,虞欣梦是真的想要考虑考虑的。当然是对于前者,将安瑾风给踹了这件事情,她想了可不是一天两天。只是如果凤永逸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代一双人,其实她也不介意想要嫁人的时候考虑下他。 啊呸!考虑什么考虑,爱情这玩意也是能玩得起的吗?凑合凑合过一辈子?这完全违反了她冰绚做人的原则。 司空佑辰还是把虞欣梦带到上次的酒楼,他比较挑食就认准这家的饭菜。 “好困,辰哥哥,可不可以借你的地方睡个觉啊。”这段时间被采花贼那事情给折腾的,连个好觉都没的睡。这补眠的时间还被虞致全这一折腾给搞没了。要是这么快回去,只怕又是一堆蜚短流长。 “那边有软榻,梦儿要睡便睡一会。让他们慢点上菜就好,保证梦儿能吃到美食。”她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贪吃贪睡是很正常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一句话,春困秋乏夏打盹,冬日正好眠。 果然睡觉这个东西也是不能说的,这说着说着他都有些犯困了。看了眼还在吃糖葫芦的安瑾风和凤永逸,他也决定先把手里的糖葫芦吃完。这绝对就是虞欣梦的报复,调皮的让人有些心疼。 司空佑辰的眼眸中,第一次盛满了温柔。看他喜欢吃糖葫芦,就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让他吃个够。这样的报复看似很任性,却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司空佑辰泛出了苦笑。虽然说这些东西他都知道,可是这手确实也不软。他手里的糖葫芦比安瑾风和凤永逸的加起来还多。 司空佑辰一个闪神,手里的糖葫芦少了三四串。却见虞欣梦在他背后,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吃完了还自己去把手洗了,再回到软榻上。盖上小毯子,眼睛闭上。 整个过程中,虞欣梦连半个眼神都没赏给他们三个。三人对视良久,司空佑辰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却没有一点笑声。不过安瑾风和凤永逸却看得出来,他们多年的老友现在是真的非常开心。 不愧是美人,果然高贵冷艳又善良可爱。凤永逸虽然吃惊虞欣梦的所作所为,却一样感到十分的开心。手中的糖葫芦越吃越有味了,这吃的只是甜食,却让他连身带心全暖了。 安瑾风替司空佑辰开心之后,眼中却浮现出一抹复杂。这个丫头真的让人十分心疼,她小时候受到的虐待,他没有亲眼看过,却听祖父说过。 就是现在也能在虞欣梦的脸上依稀看出些影子,那脸色虽然他每一次见她都会有所改善,可是这样才更叫人心疼。“佑辰,还是让厨房多做两道药膳,给梦儿补补身子。只愿这样能慢慢的将梦儿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30.第一卷~嫡女风云-第三十章~坏夫子配坏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虞欣梦就一直在家里等顾辉彬的消息。网已经张开,就等着鸟儿飞来。按照采花贼的作风,叶绫晨可是很危险。就算叶绫晨不中招,也还有杨雪儿。 这两个女人都是名声在外,姿容不俗的。虞欣梦到是不太希望她猜中,太祸害人家闺女了。要真是在叶绫晨哪里抓住采花贼,不管叶绫晨是不是还清白,这名声却是要不得了。 虞欣梦强撑起精神听夫子讲课,这些四书五经还真是很烦人啊。尤其是在她当年出去混之前,就已经把这些东西背的滚瓜烂熟的情况下。 “请小姐起来回答下这个问题。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所述为何?” …… 虞欣梦对答如流。 这些东西怎么考都不是考她这个闺中女子吧,她又不考科举,这些东西学这么好要做什么? 夫子脸色青黑,本想借机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学生。谁知她解释的比他这个夫子还要详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课才不专心的? “夫子,学生身体不适,先告退了。”虞欣梦说完转身就走,反映的时间都不给夫子留下。 “岂有此理。”夫子将书狠狠得砸在桌上,对于这样嚣张的学生他怒不可遏。 “夫子,学生前久病了,身体至今未愈,也先走了。”说话的竟然是销声匿迹许久的虞欣雪,自从上次被虞欣梦下药后,虞欣雪还是第一次出门。虽然只是因为要上学堂,但终归没有再闷在屋子里。 虞欣雪不屑的瞥了夫子一眼,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能入眼。不屑来教导他们这些女流可以直说,看谁不顺眼便提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要真是清高,那何不走人? 更何况,她们虽然是深闺女子,但也不代表就好欺负。国公府的千金,不论嫡庶皆不是他一个夫子可惹。虞欣雪又看了看在一旁的虞欣怜和虞邦先,他们的坐姿倒是十分端正。 原本虞欣怜和虞邦先是嫡出的时候,这位先生可是极为巴结的。从这两人变成庶出之后,夫子就变得疏远了许多,看到这两人从亲生变成义子,丑恶嘴脸更是难以遮掩。 要说府里的下人都没有这位夫子这么势利的,跟着这样的人学习还不知道能学成什么样呢?她还是回房看她的书,那些游记闲书,可不比四书五经这么无聊。 她们这些女孩子又不打算考科举,他倒是尽教些死板无趣的东西。 虞欣雪看看属于虞欣梦的空座位,这夫子还敢整虞欣梦,真是不知死活。要是知道虞欣梦才是这国公府里最金贵的主,这夫子又会是怎样的嘴脸。 “雪儿,不去上课吗?”虞欣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居然刚刚出了学堂就被虞致全抓到。 “都是夫子不好。”虞欣雪小嘴嘟起,冲着虞致全撒娇。其实告状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如果能把那个讨人厌的夫子赶走那就更让人开心了。 “夫子怎么了?”那时候他和樊琪还没有女儿,这个女儿的生母又早逝,所以当年一直养在樊琪膝下,樊琪死后,又一直由他亲自教导。对于这个女儿,虞致全总是特别宠爱。 若说虞致全最疼爱的女孩是虞欣梦,那么虞致全最亲近的女孩却是虞欣雪。虞欣雪虽然不是阮樊琪亲生,但是却一直是在她膝下,在未得虞欣梦之前,可以说虞欣雪在府中是独大的。 “夫子明明再讲大学,可偏偏问三妹妹中庸。这还不算,看到五妹妹和五弟弟失势,不再是爹爹的亲生儿女,以前对他们的热情宽厚全都不见了踪影……” 虞欣雪絮絮叨叨,思路却极为清楚,听得虞致全比夫子刚才还要怒不可遏。虞欣雪的品行他自然清楚,一手养大的女儿更是不会骗他。 听女儿的阐述,这夫子根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齐钰馨当初一直给他提这个夫子想必是有原因的…… “爹爹还不知道吧?以前五弟弟和五妹妹是不跟我们一块上学的,都是姨娘另外请的夫子……”一句话又不经意间将齐钰馨供了出来。 虞欣雪眼眸中的情绪十分复杂,齐钰馨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一直知道。只是始终都没有办法揭穿,就算她说了什么,别人也只会当成是她小肚鸡肠。既然怎么说都不对,那么她也就省了那个心。 如今是该将齐钰馨之前的布置,一个一个的都揭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让齐钰馨离开国公府,并且再也回不来。甚至就算齐钰馨愿意改嫁,也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如意郎君。 她之前那么热衷于欺负虞欣梦,不也是为了将焦点引到虞欣梦哪里。只要长辈知道虞欣梦出了事,那么拔除齐钰馨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虞欣梦此番出场竟然是这样的好戏连台。齐钰馨这个嚣张了数年的女人,终于没有办法留在国公府,先贬再休,半点退路也不给齐钰馨留下。 验亲那出戏更是精彩绝伦,这些齐钰馨在如何的好,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谁敢要?更遑论这国公府的门庭,那样的女子是万万不敢娶的。 唯一苦的大概就是欣怜和邦先这两个孩子了,虽然还是留在了国公府,享受着国公府内庶子庶女的待遇,可是境遇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虽然父亲和她两个人都为这两个撑着一二,但是祖母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祖母本就不喜欢虞欣怜虞邦先之前的作风,如今这两个孩子不是国公府的孩子。祖母内心也是极为憋屈的,碍于父亲又不好将人赶出去。 虞欣怜虞邦先现在受的委屈,一般都来自于祖母的默许。虞欣雪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寒啊。 就算是之前最得宠的虞欣梦,齐钰馨三言两语的挑拨。虞欣梦还不是经历了验亲一事,她看着到现在都还心灰意懒,先来也是对祖母绝望了吧。 “还真是威风。”虞致全冷哼一声,将虞欣雪的思绪拉回现实。 虞致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又重新带回了学堂。在小窗旁边,悄悄地看着夫子讲课。这时也不知道虞欣怜做错了什么,夫子拿着戒尺一下下的往小手掌上打。 虞欣雪在心底冷笑,也许虞欣怜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她和虞欣梦两个先后离开,夫子又不敢拿邦坤,欣珊两个人出气。这两个非国公府亲生的孩子,就成了最好的出气对象。 “要打就打我,不要拿妹妹出气。”虞邦先冷淡的站起来,看着夫子的眼神却是高傲和不屑。 “夫子到真是好威风啊。”虞致全再也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家丁。“与我绑了,送往刑部。虞某是请他来教导孩子,又不是请他来虐打学生。秋意,还不速速为小姐包扎。莫不是以为,这两个孩子不是虞某亲生,就可以随意欺负。” 想不到如今连身边的丫鬟都可以如此怠慢小姐,这样的丫鬟留不得。看着虞欣怜手掌上的疤痕,再看看怯生生的孩子。以前这个孩子会扑过来喊他爹爹,可是自从罚跪祠堂之后便鲜少与他亲近。 虞欣雪从怀中拿出一盒软膏,虞致全接过细细的涂抹在虞欣怜的手上。虞欣怜再也忍不住,扑倒虞致全怀里痛哭起来。 “爹……义父,您怎么来了。”虞邦先下意识的喊爹爹,可刚刚吐出一个字又急忙改了称呼。这些日子从旁人的手中,虞邦先总算知道原来他和欣怜之前的所作所为是那么过分。 他们虽然未曾落到虞欣梦那个地步,但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今日虞致全却为了他们两个动怒,虞邦先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原来以为虞致全之所以不赶他们出去,不过是怕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今看来,母亲对他说的都错了。 “还是叫爹爹吧,我都听惯了。叫义父,爹爹还听不惯。” 31.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一章~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虞致全脸上的慈爱一点都不做假,当年樊琪死后他又和齐钰馨发生了关系。虽然不喜欢齐钰馨,可是这两个孩子的降生却同样带给他欢乐。 如今这两个孩子被验证出来不是他的血脉,但是他看重的本就不是这两个孩子的血脉。抚养了五年的孩子,怎么说都有了感情。要让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还真就做不出来。 血脉是不是自己的,已经不重要了。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才重要。 看着虞致全一手拍打着虞欣怜的背,眼神中的慈爱半点不做假。甚至对他们兄妹的态度也没有半点改变,虞邦先再也忍不住扑向虞致全的怀里。 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早熟,心底的委屈也不能由他控制。 “欣怜、邦先、不论怎样你们都是爹爹的孩子,你们还愿意做爹爹的儿女吗?”虞致全轻轻拍着虞欣怜和虞邦先的背,嘴里的问句也十分轻柔。 齐钰馨那个女人自从被休之后就带着嫁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是滴血验亲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在验出两个孩子不是他的骨肉的时候,齐钰馨若真有良心起码会回来看看两个孩子,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人影。 虞致全自私心里还是希望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至少这样他可以少愧对樊琪一些。不论怎样这两个孩子他都会抚养长大,希望那时候齐钰馨不要后悔才是。 当初抛弃这两个孩子,等到孩子长大成人的时候,不承认她这个母亲,那时候齐钰馨会是个怎样的表情。虞致全眼中闪过一丝冷然,那女人总会为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虞致全刮了刮虞欣怜的小鼻子,“哭的跟个小花猫似得。走先跟爹爹去洗洗,邦先也一起来。” “既然先生走了,那这学堂就放几日的假。但是欣珊邦坤,这几日的功课可不要放松。等过几日再请个夫子来,爹爹可是要过来检查你们的功课的。” “爹爹会一直是欣怜的爹爹吗?欣怜什么都不要,就只要爹爹。”一边的虞邦先也跟着虞欣怜的话语点了点头,自从他们的生活环境改变以后,第一个为他们伸张的是虞欣雪,第一个为他们出头的却是虞致全。 其实他们的母亲回来找过他们,却不是为了带他们走。只是为了报复国公府,让他们在国公府内给虞致全找麻烦。那时他的心很冷很冷,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在这府里度日艰难,那女人会不知道?那女人却只想着复仇,可如今想想,他们如今所遭受的,不正是应了那两个叫做“活该”的字眼。 当初他们欺辱虞欣梦比今日他人欺辱他们更甚千百,甚至他们根本不是虞致全亲骨肉,曾经引以为傲的如今成为耻辱。曾经母亲所教导的,如今都成为一场笑话。 所以就算在国公府内受尽委屈,虞邦先也咬着牙撑下去,因为在这里他还有读书上学的希望,如果出了国公府,那么他那母亲绝对会放任他们两个不管。 那是就算能够活下去,可是他们两个孩子在外面能做什么?虞邦先突然想起他名义上的三个哥哥,那三个被母亲先后逼出家门的少年。他们三个比他更加高傲,同时也是才华横溢的少年。 那三个人是那样的桀骜不驯,不论是看母亲还是看他,甚至再看向父亲的时候,眼神中都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屑。他们虽然离开了,但这府中却始终留有他们的院子。 祖母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他们三个,他和欣怜两个,之前一样是嫡女嫡子,却始终都得不到祖母的真心关爱。虽然在之前,祖母对他们也很不错,但是也就只是不错而已。 可父亲不同,在记忆之中,父亲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在对待他们这几个孩子的时候很温柔。不论是他和邦坤或者欣怜,还是大姐二姐四妹,父亲对他们都十分的好。 只是父亲一直在刻意忽略虞欣梦,他曾经以为是父亲不喜欢的虞欣梦,现在想来在父亲的心中,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虞欣梦。哪怕在虞欣梦的眼眸深处,也藏着和三个哥哥一样的高傲和冷漠。 是了,虞欣梦的样子千变万化,可是在眼眸的最深处,是完全不带有一丝感情的。父亲的好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渴望之情。夫子的讲道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可听可不听的东西。 他们渴望的一切,对于虞欣梦来说也许没有半点意义。那个人的心底是那样的冷漠,甚至不带有一丝丝的情感和渴望。虽然她会笑会闹会撒娇甚至会扮可怜,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外在。 曾经在虞欣梦看祖母的眼神里,他找到了虞欣梦的感情,那是一种真正的喜欢和温暖。但是在滴血验亲的时候,那种温暖的感情也消失殆尽。她的眼睛里只有冷漠,只有对这个世界的不屑与失望。 所以那日在母亲的示意下,他什么都没有做。因为看到虞欣梦的那种眼神,他的灵魂深处在颤抖,从三个哥哥开始,他对这种眼神存在着很深很深的恐惧。 果然,母亲和妹妹那样做的结果,到最后不过是自食其果。那个人却躲在祖母的怀里,依旧是那样的淡然和冷漠,所有的楚楚可怜都不过是表象。 虞邦先乖乖的任由虞致全摆弄,甚至在虞致全错愕的眼神中,自己给自己穿上了衣服。“爹爹,我们去看妹妹。” 这边的温馨,由云澜一一告诉虞欣梦。云澜低垂下的眼眸中藏不住的狠辣。你不是娇气吗?你不是半点亏都吃不得吗?曾经虞邦先和虞欣怜那样对你,如今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翻身? “但愿新先生来的越晚越好,这样我就可以多睡几个好觉了。”说着还似笑未笑的看着云澜,这丫头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关心?这是来告诉她,她在虞致全和刘倩月面前失宠了? “可老爷对五小姐和五少爷这样好,真的没关系吗?”云澜说的那叫一个欲言又止,腔调婉转生哀,话语中的担忧和叹气好像都没有半点作假。 “我虽与五弟弟五妹妹有些之间有些间隙,但是我们几个始终都是兄妹,始终都一样是父亲的儿女。这段时间他们两个的遭遇我也都看到了,两个五岁大小的孩子看着也着实让人心疼,我虽然不打算帮忙可也不算踩一脚。” 这人是以为她多小气,跟两个五岁的小孩子,计较一个男人的宠爱。这种事情安到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囧好吗?再说了齐钰馨做过的事情,就应当由齐钰馨自己来承担。有事没事拿着两个孩子撒火,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这俩孩子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顶多也就是任性一点撒娇一点,就那么点小脾气,还在这两天给现实折腾的荡然无存。那个孩子没那么点小脾气呢?何况这两个还是一直给捧着长大的。 只要那两个孩子能够安安分分的,那么她自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那两个孩子还是一样的找她麻烦,那么就别怪她对两个小毛孩下手。 这女人这样撩她,只是为了让她去对付这两个孩子?其实是为了让那些人看到她的残忍吧,连这样的两个孩子都容不下,可以想象虞致全和刘倩月失望的表情。 据她所知,在虞邦先和虞欣怜失势以后,这女人可没少去踩这两个孩子。如今还想要她也掺上一脚,果然是没品的人才能干出来的没品事。 不过这女人这么希望她失势,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可惜前段时间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过,要不过两天让采花贼来把这女人收拾了?当然这个“采花贼”可不是外面那个满城通缉的。 32.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章~跟踪云澜二三事 反正她现在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虽然离八岁不太远了。但是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虽然确实该避嫌了,但是有些事情这个年纪还做不了。 就算府里的丫鬟出了什么意外,却也不会牵扯到她这个七岁的女孩子。更何况就算是为了府内的小姐们,刘氏也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却再也不会在小姐跟前伺候。 也省的这女人整日来她面前膈应她,真当她不知道这女人成天想着的就是怎么爬上虞致全的床吗? 当然对于府里这些女人来说,最好的爬床对象是她的三个哥哥,可是府里的少爷们不是早早的就被齐钰馨赶出府去,就是还未长成的小孩子。而府中恰恰又有一个年岁已大风华未老的老爷。 这些想要靠爬床上位的女人,不赶着上前才怪。只是这云澜看着年纪也不大,还真是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瞧她看虞致全的眼神,露骨的叫人心惊担颤。 采花贼始终都只是一夜情,这女人这么喜欢男人,要不送她一个长期的。这个主意好,嫁了人的女子倒是不必担心她太出格。只是云澜会愿意嫁人?她还想着吊个金龟婿呢。 看来只能给云澜找个姘头了,如果出了事也怪不得她。“先下去吧。对了,云澜你现在也有十五了吧。还真是年纪不小了,要不要禀了祖母,给你找个人家?” 虽然这件事情不应该是她操心的,不过给祖母适当的提议一下还是可以的。只怕这一下云澜要着急了,这就是年纪大的悲哀,想她至少两三年内不用担心成亲的事情,七八年内不用担心洞房问题。 虽然这副小身板看着也挺愁人的,就当做有得必有失吧。反正她现在年纪还小,总归要再过几年才能长大成人。至于其他的就暂时先不用她担心了,相公神马的果断还是无爱啊。 “小姐是要赶云澜走吗?云澜如今年纪还小,还想着多伺候小姐几年。”云澜害羞的低下头,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只是紧抓着手中绣帕的双手,以及略微抖动的裙边,却早已出卖了云澜的心思。 “只是让你嫁人罢了,我记得民间不是还有那么一句俗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现在不心急,总有你心急的时候。”你那里是不心急,你明明就是又不该有的目标。 “行了,我也只是说着玩的。先下去吧。”虞欣梦十分不耐烦的挥挥手,与其说她对云澜的终身大事感兴趣,不如说她对毁了云澜的终身感兴趣。 “小姐是真没想到还是假没想到,这云澜分明就是盯上了虞国公。”云醉在一边浅笑着,语气里的不屑却没有半分作假。这做人那,总归是要知道做人的本分。 尤其是做丫鬟的,本身就已经够低微的了,还要自个把自个整的更低微。总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却又能得到些什么?用自己二八年华青春年少的身子,去勾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而且按照虞致全对云澜之前的态度,分明就是极度不喜欢的。偏还要巴巴的凑到人家跟前,招人生厌。而且看虞欣梦的样子,哪里是想要给她指亲,那绝对是想要整死她。 做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小姐又多尽心尽力。云醉翻了翻白眼,很想提醒虞欣梦,你嘴角的冷笑太明显了。要是被云澜看到,会以为你有坏心的哦。虽然,你对她真的没好心。 “云涟,我今日才发现,咱们的云醉姑娘,真是特别的可爱。”这两个丫头一个沉稳持重,一个天真活泼古怪精灵。搭配在一起还真是令人叫绝。而且她们身上没有重门大院里,那些令人讨厌的气息。 虽然不明显,但是两个丫头身上都有着一种爽朗的味道。看着府内的勾心斗角,这两个人是一个赛一个的不屑。 不过这样的性子相处起来才更加的令人愉快,虽然她们两个各为其主,但是虞欣梦却越来越喜欢她们。 之前说要给云澜找个婆家,细细想来却还真有一个如意的人选。须知这齐钰馨虽然走了,可这府里却真还有齐钰馨不少人。这国公府内外管家都是,还有一个便是身边的云澜。 不仅是如此,这内外管家之间,可是有那么点不正常关系。你说要时云澜和外管家之间发生点什么关系,那内管家会怎样呢?不知道云澜的日子还会不会像如今这样如意。 “云涟你过来。”虞欣梦让云涟俯下身子,悄悄地在云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云涟的脸色一瞬间红了,小姐这招也太阴损了点吧。不过用来对付云澜这种人,怎么她就觉得是那么的应该呢? 不行不行,她也跟小姐学坏了。虽然这个坏。坏的让她心情愉悦。但是这也是不对的,做人要有做人的原则!恩!今天晚上月色暗淡,正是实施这件事情的好时机。 夜黑风高,对于云澜来说也确实是个好时机,云澜出了国公府找了个僻静地,匆忙换了身农妇的衣衫,就匆匆出门去。而在她的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悄然跟上。 这云澜还真是自觉,知道小姐要对她动手就先出府来。须知道这出了国公府,那可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过这边行迹匆忙,她还是先看看这云澜要做些什么。 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反正云澜现在看着就不像是去做什么好事。指不定不用小姐安排,这云澜自己就给自己找了个姘头。不过小姐的吩咐也还是要做的,如果云澜也有姘头,那才是真正的好。 到时候四个人一团乱,想不出事都难。云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越想就觉得越开心。 却见云澜走入了一间客栈,只不过这件客栈却是有那么点奇特。门是紧紧锁着的,连半点灯光都没有。店小二看见云澜,二话不说就带着云澜进去。 云涟心中一惊,悄无声息的跟了进去。反正只有小二手里有一盏,只能勉强看清人的样子的小灯。她悄悄跟上去,再适当的保持点距离,相信这两个人也没有办法。 “没有人跟着你吧。”那声音虽然是个女声,但却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温柔,听起来竟然让人觉得异常的狠辣恐怖。 云涟迅速的飞身上到衡量,听到云澜淡漠的回答了一句。“我一路上很小心,绝对没有人跟来。”云涟翻了翻白眼,没有人跟来,那我是鬼不成? 屋里亮起一盏小小的灯,让整个屋子变得有些暖意。 云涟低头看去,觉得小姐真心神了。那狠辣的女声,可不就是齐钰馨发出来的。其实就算不用灯光,云涟也可以看出那是齐钰馨。只是在灯光的照耀下,齐钰馨可谓是避无可避。 小姐一早就跟她们说过,云澜是齐钰馨的人,可是她们其实谁也不信。谁知道这次一时兴起的跟踪,居然跟踪出了真相。明日得给公子们传书,这齐钰馨居然能逃过公子们的耳目,太不简单了。 “那虞欣梦在府中做了些什么?那两个小贱种没有去找虞欣梦的麻烦?” “小贱种?你说的是虞欣怜和虞邦先?夫人可别忘了,他们怎么说都是夫人的孩子。”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那样狠得下心。 “哼,要不是为了嫁给虞致全,我怎么会要那两个小贱种。”提起这个齐钰馨就恨得咬牙切齿,当初算计好和虞致全有了夫妻之事,虞致全不想娶她也没办法。 之前一切都挺顺利的,可最终还是被虞致全给逃了。虞致全回府的时候,药已经解了,怎么解得齐钰馨心里真个比谁都清楚。而她也被那个该死的男人给占了,她真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最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想把孩子给打了。看着虞致全搜寻那个女人,齐钰馨狠了狠心,将孩子生下来。再冒充是那个女子,这才得以进了国公府。 33.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三章~身中奇毒的虞欣梦 看这齐钰馨的脸色,还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云澜和云涟都是冷气嗖嗖嗖的灌入脊背,这女人对自己的孩子都能这样狠心,难怪小姐要说虞邦先和虞欣怜可怜。 “始终都是你的孩子,不过也与我无关。今晚我来,只为了一件事。……”云澜脸上也浮现出阴狠的神色,似乎是极为恼恨,那种焚天烧地的怨恨,真叫人看着就胆战心惊。 “倒是学会谈条件了,看来咱们国公府的三小姐,把你这丫头调教的不错。我倒是记得,曾经你这丫头可是清高倨傲的很。如今不但学会了出卖主子,还学会了与人交易。只是有些交易,是不能谈的。” 齐钰馨冷笑,这丫头跟这虞欣梦学成这样。谁不知道这国公府的云澜姑娘,那可是个心比天高的主。有时候仗着老夫人的势连她的帐都不买。背地里不知多少人为这事,笑的断了气。 她之前不知道整过云澜多少次,这才将将压下云澜的气焰。这虞欣梦倒也有些本事,轻轻松松就将这位天下第一傲气的主,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如今这丫头虽也傲气,但却可以为她所用。 “曾经你是夫人,我这做奴婢的自然该为夫人做事。如今你不过是个不守妇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若不是为了对付虞欣梦那个小贱人,跟你谈条件都脏了我的嘴。” 云澜不屑的看着齐钰馨,虽然现在她们两个在合作,但不代表她会看得起这个女人。要不是家世显赫,怎么可能嫁入国公府这样的门庭,可惜自己还不知道珍惜跟人乱搞,如今惊动圣听全城缉拿,也不见半点收敛。 虐待嫡子,跟人私通,陷害国公,不论哪一件事情,都足以让这个女人无法翻身。这样的大家闺秀,最重要的就是好名声。如今这名声二字对于齐钰馨已经是一种奢望,可这齐钰馨仍然不知道悔改。 不过这样跟好,借助齐钰馨的手,整死了虞欣梦。到时候齐钰馨跟虞国公之间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而她可以借助虞欣梦婢女的身份,留在虞国公身边。天长日久的,只要她怀上孩子,还怕没有名分? 到那时她也是人上人,再也不用受别人其辱。府里的几个少爷小姐,看到她都要喊声姨娘。若是能够把虞致全伺候好了,那么这国公夫人的位子,这一品夫人的诰命岂不是顺手拈来。 云澜的姿色在整个国公府也算是上上乘,若单论颜色来看,只是比不过阮樊琪而已。云澜的眼神暗了暗,她早已经看出来。这府里的几个小姐其实长得都不赖。 虞欣雪现在的颜色已经超过她,若在大几岁,想必也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虞欣薇虽然在府里比较低调,比个隐形人也差不了多少,可是看那长相,以后指不定比虞欣雪还要出挑。 差别在于,虞欣雪的美,娇艳如同三月桃花。虽然举止端庄并无妖媚之气,可就是这样更为虞欣雪添加了一份淑秀之气。只是目前看来,这朵娇花还未长成。那一份稚嫩,更令人欲生欲死。 虞欣薇的美在于静,五官不说多秀气,可却真真算得上是眉目如画,静谧安好。加上本身就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虽然不过十岁年纪,却俨然不似凡人。 这姐妹两个一个是明艳不可方物,一个是笔墨雕琢的画中仙子。剩下虞欣珊虞欣怜,虽然还未曾长开,但是已然初现绝代风华,想来也不至于比虞欣雪和虞欣薇差。 至于自己侍奉的虞欣梦,云澜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就是那样的高傲,甚至是精通算计。慵懒之中若隐若现透露些许高贵的气息。遗传自母亲的容貌依稀看来却要更甚一筹。 若说之前的四位小姐已经是人间绝色,那虞欣梦的姿容生生将四人从天上比到了地下。 云澜感觉的出来,虞欣梦现在虽然算是宝刀出鞘,可却仍未曾锋芒毕露。她甚至都无法想象,这位三小姐真正以自己的本来面目面对世人的时候,这世间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想不到你还是这样的傲气,罢了。我也不跟你这小孩子生气。”齐钰馨眼中闪过杀意,这样明晃晃的揭人伤疤,这小妮子真以为杀了虞欣梦之后,自己会放过她? 不过这样的小角色倒也不用费心,到时候自然有的是人去收拾她。这样绝色的一个丫头,想必那些男人可都不愿意放过。齐钰馨突然有些作呕,却强忍住没有发作。 因为她让别人帮她办事,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想起自己这几日过的日子,齐钰馨比谁都想杀了虞欣梦。 “说吧,要我做什么?若是太难的事,你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夫人放心,这件事不但奴婢想做。夫人只怕也想了无数次。我希望夫人做的很简单,就是杀了虞欣梦那个小贱人。” 果然正题是这个,两个对小姐恨之入骨的女人凑到一块谈论该如何杀掉小姐。这个事情小姐一定很感兴趣,公子们也会很感兴趣。要知道公子前两天可来信给她抱怨,小梦儿如今都不做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就算明明知道公子的意思是小姐都不整治人了,可是云涟是真的笑的喘不过气来。那种怨妇一般的语气,加上那声缠缠绵绵的小梦儿,云涟怎么也想不到这信居然是出自两位公子的手里。 不过她今日传了恶整云澜的主意过去,只怕这时这两位公子正在研究呢。小姐最爱干的事情,似乎就是乱点鸳鸯谱。比如上次把云娇卖到楼子里,比如阎巧晴和北宫翦良的姻缘,如今算是轮到了云澜。 老是这种主意,公子们也是会倦怠的。虽然小姐做的是一次比一次过火,可总不能老是换汤不换药。 “杀虞欣梦不难,可虞欣梦整日在府里呆着。公然进入国公府里杀人,这件事情恐怕没人愿意。不过若是你亲自动手,那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小姐的膳食衣物都不让我插手,我便是想动手也动不了。”云澜冷冷的拒绝,随后脸上挂起冷笑。这女人倒是好主意,不但想要借她的手杀了虞欣梦,还想要连她也一并杀了。 本来就是想借你刀,不但除掉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更让你这辈子彻底断绝了和虞国公的希望。呵,你真以为我云澜是傻的不成。不杀虞欣梦我未必不可以成为虞致全的妾,杀了虞欣梦第一个死的便是我。 “何须要动她的膳食衣物,你只需要将这个给放到香炉里,等到虞欣梦闻到香味,就会引发我之前给虞欣梦下的毒。只要两者一相碰撞,虞欣梦这次想不死都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毒神不知鬼不觉,等你发现的时候,毒已入骨无药可救。齐钰馨笑的十分阴险,她之所以会留虞欣梦一命,最重要的愿意就是她已经将虞欣梦的命握在了手里。 “虞欣梦若是中毒而死,我们一干丫鬟,只要是虞欣梦身边侍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齐钰馨,你当真以为别个都是傻子不成?” 这虽然不是下毒,可也不是什么好解脱的罪名。若是被虞致全查出来,别说做国公夫人呢,做虞致全的妾室,就算是活命都是万分艰难。她虽然喜欢荣华富贵,可命都没了这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意义。 “你何须下到虞欣梦的屋子里,只要在老夫人的屋子里点上,这虞欣梦不也一样闻得到?” 34.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四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既然这样,我答应你。”只要不是在虞欣梦自己的屋子里中毒,那么这虞欣梦是死是活都怪不到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身上。云澜看着那一块小小的香料,暗暗咬了咬牙。 果然是物以类聚,真以为小姐中毒你很好到哪里去?不过目前看来你也没有机会了,既然被我看到,这香料是怎么也不会送到小姐哪里去的。 恩,她记得她手里也有一块香料,跟她这个挺像的。如今正好可以调换下来,拿给公子们。想必公子们如果知道这个事情一定是会非常开心的,到时候一定会请人将小姐身体里的毒给清理出来。 云涟在梁上做着君子,底下的两人却已经交涉完毕。齐钰馨熄了灯,云澜出门。云涟似一阵风一般轻轻拂过,连云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香料已经完全换了个。 云涟却又返回到横梁上,她总要看看这齐钰馨到底要做什么不是。她才不信这个鬼女人会对云澜那么诚实,换个人跟踪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听听她们还有什么计划,还能顺便打探齐钰馨的落脚之地,可谓是一举数得。 “云澜这丫头还真是蠢得可以,若虞欣梦被人毒死,她还真以为她能够脱身,老夫人的手段可不止这样而已。”齐钰馨笑的讽刺,其实她何尝不是为人作嫁。 “还不走吗?还是觉得出来一次就可以逃脱我的手掌心?”齐钰馨身后出现一个冷厉的男人,云涟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男人抚摸在齐钰馨身上的手,是那样的不安分。 还真恶心,这女人之前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多喜欢虞致全,结果出来还不是和别的男人乱搞。云涟翻了翻白眼,其实那个男人真的不怎么样。 比起公子们那样的人物相差甚远,虽然就这个世道来说这样的男人也算是不错了。云涟在心中冷笑一声,这男人怎么会和一直在深闺的齐钰馨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齐钰馨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身材样貌还都是不错的。云涟在横梁上一边看着真人版,一边吐槽男主角和女主角。 “虞国公这些年可真是亏了,这样风骚的美人,居然就那样放置在一旁。”男子冷笑着嘲讽,齐钰馨却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和虞致全成亲五年,却从来都没有碰过她,这是她引为毕生之耻。 “不开心?”男子的话似乎是关切却一点也没有关切的语气,反倒是质问。 齐钰馨唯唯诺诺不敢回答,若她回答错半个字,今日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啦。默默起身先伺候好男子穿好衣物,随后又将自己的衣衫穿上。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足够权势,但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如今看待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听话罢了。她也不会忘记,那日她失了分寸,这个男人给她的惩罚是那样的铭心刻骨。 把她和十几个男人关在一起,随后在屋内点上大量的迷情香,那时候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能否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就算是现在这样,男子也经常将她作为奖励奖赏给属下。 在别人面前她也许可以高贵,但是在这个男子身边,她必须比奴仆更加卑微,因为这个男人随时可能杀了她,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令人痛不欲生的惩罚。 “过两日有位贵客要来,记得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这样端庄的衣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浪费。”男子看着齐钰馨沉默的表情,突然开口说道。 不过是个可要可不要的床奴,若不是目前为止他还真没找到个比她更漂亮的。就这女人这样的表现,还真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听说这女人之前还是个大家夫人,其实放浪起来比谁都要放浪几分…… 不过刚才出去那个女人也不错,等有机会弄到自己手里,先好好玩玩再说。反正那样的女人,生死他都可以捏在手里。“另外想办法将刚才那个丫头,送到爷床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不然这次就不止是十几个男人而已。” “爷手底下,可有的是男人。”男子威胁的看了齐钰馨一眼,齐钰馨脸色一白,这男人也欺人太甚,她也是一家闺秀,更是曾经的国公夫人,若不是虞欣梦那个小贱人,她现在还是诰命在身。 谁知道出了国公府,这男人居然将她像妓子那样使用,甚至比妓子都要不如。 男人却在齐钰馨脸上拍了一拍,“跟爷回去,今晚上咱们玩回双龙戏珠。”正好他兄弟回来了,反正这女人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正好两个人一起爽爽。 男人眼中的讽刺怎样都藏不住,齐钰馨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怎样玩都无所谓。真正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他却是从来都不沾染的。 可若真是好姑娘,又怎么会找上他这样的男人。居然找上他这样的男人就要有胆量承担后果,反正在他们兄弟对她厌恶之前,这个女人休想逃离他们的掌控。 云涟在横梁上险些笑了,男子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样端庄的衣物穿在齐钰馨身上就是一种浪费。看那男人的样子,只怕齐钰馨今晚的艳福不浅。 而下一个艳福不浅的,就是那个云澜了。还真是让人开心的不能在开心,这样一来她家小姐和公子们都可以省心了。 谁叫云澜找人合作也不找个好点的,找到这么个狠毒的女人,还搭配上这么一个混蛋的男人。云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云澜最终的下场是什么。 而且云澜比齐钰馨长得还要出色,年纪也要更青涩一些。想必这些男人日后,一定会玩的很开心。云涟用小手杵着自己的下巴,回去商量商量,要不将云澜直接打包送给这位爷好了。 这两位走了出去,云涟自然也是要跟上的。她的武功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胜在轻功绝妙。更何况他们这样身份的人,从小训练的就是追踪与反追踪。就算被那男人给发现了,不是还可以跑吗? 云涟没有注意到,男子走的时候环顾四周。在她轻手轻脚的跟上去以后,男子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貌似有只小猫儿不听话,向来是跟着云澜来的。 那云澜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目前看来,齐钰馨对那只小猫的吸引力,要比云澜还要大上好多。这是小猫该不会就是云澜和齐钰馨两个商量着要对付的虞家小姐的人吧? 那虞欣梦还真是令人好奇,要知道若不是他也擅长追踪之术,这小猫儿他可还真发现不了。想必也有那么一点,这小猫儿对齐钰馨和云澜两个人的轻视之心。 不过,她既然喜欢跟,就让她跟好了。反正他也不打算正式招惹上虞家,齐钰馨这种女人还没有那个资格。 云涟一路跟着齐钰馨两人来到京城中最大的帮派,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云涟顺势向后倒去,做出一副昏厥的姿态。“这小丫头还想要跟踪大哥?居然这么没用。”正说着呢,鼻梁上就挨了一拳。 “去死。”云涟又是一拳打过去,这次却被男人稳稳的接住。 “小丫头还挺辣!”男人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却给听的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其实这小丫头长得也还不错,行动也很沉稳。只是性格直爽加上才十一二岁的年纪,还真是小丫头一个。 男人撇了撇嘴,他一个大男人不跟这个小丫头计较。而且真正招惹上大哥的人也不会派遣这样一个小丫头来,看来这丫头的目标是齐钰馨呢。那女人就不是个安分的,看来大哥的调教还有待加强。 “再见。”云涟迅速的在男人脚上踩了一脚,随后飞身轻飘飘的走了。 35.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五章~公孙儒书 好吧,这丫头今天第二次打他。真的以为他没有脾气不成? “二弟别追了,那丫头没有敌意。”他本想喊人捉拿住那丫头,谁知道恰巧那丫头被二弟给撞上。那丫头明显学过追踪,就算二弟的武功比她厉害,可是那丫头若是不想要被抓住,以二弟的能力还抓不住她。 “莫非二弟还要跟个小丫头计较不成,这丫头的主子可是个比这小丫头还要小的女孩子。”若不是齐钰馨,这小丫头肯定不会到他们这里。 他虽然眼里没什么大是大非,但是心里还是分的清好坏的。 “那齐钰馨,大哥打算怎么办?”那样的一个女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跟踪齐钰馨的只会是国公府的人,谁也没有听说过齐钰馨跟其他人家有所仇怨。 唯一有所牵扯的,不过是国公府,二国公府里只怕只有一个虞欣梦了。年纪小,这段时间却是风头人物。第一公子那场比试,令她名扬千里。 国公府的滴血认亲更是一把火将她推上浪潮,国公府里小一辈的主子也就这位最可能的了。 “没办法,齐钰馨跟国公府三姑娘身边的侍女串通,要怎么取了人家三姑娘的性命,三姑娘身边的丫鬟找上门来,也很正常。”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纪忆轩,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要说他们这个京城第一大帮,疾风帮单单是纪律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京城第一,可是与之齐名的是这个帮派的荒唐。 可是凭借京城帮派第一的武力,官府都不怎么管他们。反正他们荒唐归荒唐,却从来都未曾做过什么乱纪的事情。反倒在暗地里和官府有不少的合作,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只是这次的事情也太荒唐了,听闻国公府对三姑娘的重视比嫡子更甚。自从国公府里三位嫡公子走了以后,这位三姑娘可谓是国公府里最尊贵的一位主。 这也还不算什么,镇南王府追究起来,他们这个小帮派还真不能够做什么。大哥难道真的要为了保护那个女人,置整个疾风帮于险地。 “大哥知道你担心,不过是个床奴罢了。反正现在三姑娘也知道人在我们这,就算人家三姑娘处在深闺不能对咱们怎么样,可是耐不住人家三姑娘的两个义兄。” “你既然知道,那大哥打算怎么办。”纪忆伦叹了口气,他这个大哥除了荒唐些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如果那女人能在这几天的折腾里活下来,那……”纪忆轩顿了顿,让纪忆伦猜测下面的答案。 “你打算把她给放了?”纪忆伦松了口气,只要这个女人不在这里祸害他们就好。 “你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放了?那岂不是自找麻烦?三姑娘养在深闺我等自然是没有办法联络的,可是人家两个义兄可都在京城里。这女人都要杀人家妹妹了,你说还不能把她送出去?”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那脑子实在太直了点。把人交上去,怎么处理就是人家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的事情了,他们不需要干涉那么多。 他也没打算袒护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万物,迟早都是要消失的。现在对于他的区别就是,能玩多久而已。 “那若是齐钰馨死了,你是不是打算把齐钰馨的尸体交上去。”反正都是一样的,齐钰馨不论死不死最后都要到这两位的手里。 对于大哥来说,凤永逸可谓是敬仰万分。这位公子虽然不如司空佑辰出名吗,但是他的自在逍遥,狂放不羁却是他家大哥最最向往崇敬的。 而虞欣梦则是让大哥的偶像狠狠得栽了一个跟头,大哥说不得心里比赢家司空佑辰还爽。看到凤永逸破功,大哥足足跟他畅饮了三天三夜。醉了喝醒了睡,那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还好三天狂喝后他还能活着,大哥也清醒过来了,还好总算是没有拉着他继续喝,他这条老命才算是保住了。从那次以后,他看到酒就有些怕。最怕的还是他家大哥再次发疯拉着他这个做弟弟的继续喝酒。 “那丫头应该就是三姑娘身边的人了,我记得凤永逸凤公子和司空佑辰这位第一公子,都曾分别送三姑娘一位婢女,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哪一位。” 若不是隐约猜到这件事情,纪忆轩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云涟这小丫头这么张狂。不过这丫头也确实沉稳谨慎,还知道留下来看看齐钰馨还有什么花招。 虽然放弃原定任务目标云澜回去可能会受罚,但是带回去齐钰馨的消息。功大于过指不定还有奖,也确实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回去收拾齐钰馨那女人去。这么多年每个男人滋润,那女人可真是风骚的紧。”她不是缺男人滋润来勾引他吗?那就给她足够多的男人,这样这位夫人总该是满意了吧。 纪忆轩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害人,这女人活该得不能再活该。 只怕当初勾引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害人家三姑娘,只可惜色令志昏四个字在他这里半点用都没有。都自己洗干净在床上躺着的女人,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这样的肥肉都送到嘴边了,不一口吃掉能行吗? “你说这香料是梦儿的催命散?我这妹妹还真可怜,半大的一个小孩子,居然有这么多人费尽心思要杀她。之前一个阎巧晴不算,这个做继母的也对她念念不忘。” “只能证明咱们认的干妹妹魅力大。是吧,师父。”司空佑辰笑的放肆,虽然上次被虞欣梦整的着实很惨。 “我倒是好奇,这丫头怎么能让你笑的这么开心。”想当年他整日面对这个面瘫徒弟,真是半点人生的乐趣都没有了。还好永逸小子来了以后,他们师徒两个时不时斗下嘴,也挺有乐趣的。 “这是当然,梦丫头可是个绝色美人。你这老头那天又不是没有看见,本公子可被那丫头好生打击了一回。前两日佑辰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可也是梦丫头的杰作。” 提起这件事请凤永逸想不笑都不行,这么老大一个男人被小丫头下药,还是下那种让人不举的药。凤永逸当时从丫头那里听说这个事实,可真是笑的喘不过气来。 只可惜后来事务繁忙,就没跟老头子分享一下。可以说司空佑辰一世英名就全毁在虞欣梦手里了,天知道司空佑辰有多后悔没有听取虞欣梦的劝告。 不就是几天不找女人嘛,弄成现在你开心了。司空佑辰就差没扇自己一耳光,可是看着凤永逸将虞欣梦给他下药的事情,耳对耳的跟老爷子说着他的丑事。 果不其然听到老头子爆发出一阵狂笑,自个那个面瘫徒弟被人这么整,他怎么觉得这么开心呢?就为人师表来说,这样是不道德的。可是他就是想要笑,不行了,真是千古奇闻啊。 可怜他万世师表一片苦心,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听劝告的徒弟。人家都好意提醒让他消停了,谁知道这人明知这是坑,还一往无前的往里面踩。 公孙儒书以袖遮面,表示有这样的徒弟,他这张老脸可谓是全丢光了。虽然看小徒弟的笑话,却是让他挺开心的。“不行了,老夫一定要见见这位梦丫头。就这样一番作为,实在是太可爱了。” “确实挺可爱。”凤永逸开始笑,这次的笑容虽然妖媚,却没有半点危险,反倒是透出一股柔和的温暖。 “能把老夫一个徒弟彻彻底底变成花痴,还能让另一个万年寒冰面瘫脸破功。这样的绝世奇才,不如让她做你们两个的师妹?”公孙儒书兴致勃勃的打着虞欣梦的主意。 “只要你能通过丫头那一关,我们两个没意见。”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对视一眼,觉得这样还真挺不错。 36.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六章~刘倩月曾经也辉煌 虞欣梦古怪精灵,如果拜在公孙儒书门下。以后就让这两个一个小魔头一个老不修自个折腾去,这样他们两个能少受多少罪,少吃多少苦。 而且还能够名正言顺的把虞欣梦接出来,还能多给她调养调养身体,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那群牛鬼蛇神。省的小梦儿整日和一些牛鬼蛇神在一起,要是学坏了要怎么办。 凤永逸有些偷笑,小丫头的性格他自然知道。那就是个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家伙,这天下苍生千千万都只是她眼中的过客。这样的人儿,在他和佑辰的努力下,已经有所松动。 凤永逸笑了笑,他第一眼看到虞欣梦。小小的身子无可制止的滚动着,那个女孩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锐的目光带着点点杀意,小小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 看到那样的人儿,凤永逸动心了。这样才叫做真正的美人,一个一直沉默却一直在努力的坚毅果敢的人。一个看尽世间残忍无辜的人,却仍在自强不息的活着。 也许这样说有些太夸张,但是他真的觉得那时候的虞欣梦真的很坚强。他伸出双手接住那个女孩子,软软糯糯的一声谢谢,比上好的神兵利器还要锋锐的刺进他的心脏。 因为他看到虞欣梦眼眸中的冷漠化去了一些,他知道这句谢谢并不是单纯的谢谢。他简单的伸出手就可以做到的动作,给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帮助,她知道她记住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正因为这样虞欣梦才会花时间来做他们两个的评判。不然以这小丫头的冷漠和狠心,只怕当场站起来半句话都不会搭理他们两个就离开,他相信这个丫头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因为在她的心中,他们只会是擦肩而过的过客,她又何必为这样的陌客伤精费神。她眼中始终挂着的冷漠可不是作假,那时的他甚至以为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冷的眼神了。 可事实是他错了,进入国公府之后,在虞欣梦身上他看到了更冷漠的眼神。看着那些人欺辱她,她的眼神却始终都没有变化。就如同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半点关联。 所以他笑着走进去,这出戏真的非常可笑。谁家祖母会让一个丫鬟欺压到小姐头上,会为了发卖一个丫头这样简单的事情,也至于去盘问府里的千金小姐吗? 那个叫芸娘的女子,淡淡的将虞欣梦手上疤痕揭露。满座哑然!传闻中无比疼爱虞欣梦的刘氏,眼中只有愤恨和失望,却没有半点对孙女的疼爱。 虞致全站了出来,却是那样的可笑。为父者让自己的子女,一直都受到那样的欺凌侮辱。那个男人虽然心痛,但是更心痛的却应该是虞欣梦,他也切切实实的看到,虞欣梦嘴角略微勾起,却也是那样的冷然。 两天后传来虞欣梦滴血验亲的消息,那时候他和佑辰两个都在狂笑。做祖母的做父亲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清楚,这是一件多可笑的事情。最为可笑的是验亲用的药草,是阮樊琪的陪嫁。 他估摸着,阮樊琪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会从棺材里跳起来,掐死这两母子。用她的嫁妆验证她的女儿是不是虞致全的孩子,这都是个什么混账的事情。 事实证明虞欣梦真的是虞致全的孩子,反倒是虞欣怜两兄妹,受尽国公府万千荣宠的两兄妹,并非虞致全的亲身骨肉。他又笑了,笑的猖狂肆意,虞致全这样的真个叫自取其辱。 就连一向冷漠的司空佑辰,对于这件事情也叫了一声活该。那样好的小姑娘,这家人偏偏不知道珍惜。自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孩子却是替别人养儿女。 这是个讽刺也是个笑话,所以他当场就另人将消息给传了出去,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叫人开心呢?所以他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小梦儿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难怪会冷漠成那个模样。 原本刘氏和虞致全给的些许温暖,也在这些事情中烟消云散。就是这样才更另人想笑,那些人一世英名,却从未知道自己的儿孙心里是个怎样的滋味。 可是他心疼啊,心疼那个小小的人儿。那个一出生就承受这一切愚昧的人儿,那个人的心理会有多苦呢?他不知道,因为他的心里已经够苦了。 他也领悟到,这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人凄凉。你的遭遇悲惨,也许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遭遇着比你更加悲惨的事情。你觉得你悲痛苦闷,那么那些人是不是该寻死觅活? 可是那些人也许正在努力的生存着,因为人总是要活着的。比起他们,自己这些有算得了什么? 司空佑辰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凤永逸。凤永逸的幼时遭遇也是极为可叹的,可是若跟虞欣梦比起来,也算是好的了。至少他还可以自由的找条活路,可是虞欣梦真真是连条活路都没有的。 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活下来,这得要多大的能耐啊。要是换个人只怕早早就死了,可是虞欣梦却野草般的活了下来。“师父可一定要收小梦儿为徒,不然这小丫头可不一定能活过十岁。要知道早些年受到的虐待,可是让这个个小丫头的身子,差的跟个什么似的。” 司空佑辰笑了笑,看着下方的云涟,却似乎是没有焦距一般。“这么个可人疼的小丫头,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死了不是。与其在国公府里受气,还不如接出来,至少还能过两天好日子。” “虞欣梦活不过十岁,这是个怎么一回事。能把你们两个都给祸害了的小姑娘,怎么命数这么短。你说要是这丫头死了,老头子岂不是少了很多好玩的。” 柳筠香的外孙女,怎么能弱成这样。要知道柳筠香和阮樊琪虽然命短,可哪一个不是暴毙而亡。这丫头的身子,也不至于这么弱啊。而且前两日看着不还是好好的吗? “你试试从小天天吃馊了的剩饭剩菜,天天睡破了风的屋子。长到七八岁连点肉荤都没沾过不说,还要经常受人虐打,往死里打的那种。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司空佑辰将自己的调查一样样说给公孙儒书,“尤其是在这样过了七年,却突然让你锦衣玉食,天天的山珍海味。那肠胃受得了么?本来就虚弱再一下子补得狠了,整个一个虚不受补。本来就弱的身子可不是更弱了。” 公孙儒书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这确实有点不是人过的日子。这国公府对待自己嫡亲的闺女,怎么能这样狠心。那刘倩月也不是个软的,这些事情怎么会不知道。 而且在齐钰馨犯下这样的过错后,还能够容许齐钰馨继续做虞家的媳妇。公孙儒书突然笑了,自家嫡亲的闺女都能这样对待,这刘倩月也是个狠人。 就算是虞欣梦身体里有着柳筠香的血,也是她刘倩月的亲孙女啊。天下第二,无法成为天下第一的原因就是这样简单。就算成了天下第一,也只会是天下第一妖女。 这样狠毒的女子,虞千幻当年却是看走了眼。也许虞千幻的死还跟这女人脱不了关系,甚至是柳筠香和阮樊琪的死都有她一份。你说自己的亲孙女都能这样对待,何况是那些半点血缘没有的? 不过这世间事,多少讲究个证据。他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自然是不好说人家刘倩月的是非。 想想,那个叫柳筠香的女子。去世到底有多久了…… 37.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七章 师徒损友对成三 “既然你们都这么支持,那么虞欣梦这个徒弟。老头子是一定会收的,虞致全那小子敢不让老头子带走梦丫头?”公孙儒书这句话说的可是颇为洋洋得意。 当年刘倩月希望虞致全拜入他的门下,可是他恼恨当年虞千幻负了柳筠香娶了刘倩月,更兼之虞致全虽然天分不错,可是性格却颇为优柔寡断。实在是令人不喜,这件事情便也如此作罢。 如今他提出要收虞欣梦为徒,虞致全自然是愿意的,刘氏也不敢说什么。若是刘倩月不同意他收虞欣梦为徒,解决办法倒也简单得很。不让带走不是还可以抢吗?他老头子一身功力还带不走一个小丫头。 “关键是人家小梦儿看不看得上你这老头子,咱们这梦丫头冷漠得紧,你这老骨头只怕人家小梦儿不一定看得上。”凤永逸当场嘲讽了一句,虞致全刘倩月在他们看来毫无压力。要知道就冲着第一公子的名头,这国公府也不会做什么惹恼了司空佑辰。 关键是小梦儿却不是个好解决的,要知道那丫头自来心高气傲。更兼之万事不留于心,要说看不上这个老头子,那是万分之一万的可能。老头子再想收徒弟,可人家不同意也是白搭。 再说了梦儿也是千金小姐,干嘛跟你一个混江湖的走?好好地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出来找罪受不成?虽然国公府里的人心险恶,可是就小梦儿那样的,怎看都是牛刀杀鸡,还嫌人家笨。 也许这头齐钰馨心心念念的毒死人家,小梦儿哪里早就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毒。要知道小梦儿可不是一般人,那一手毒术也是超凡脱俗的。要是不超凡脱俗,咱们的司空佑辰堂堂的第一公子怎么会中毒呢? 凤永逸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有趣,想起这件事请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忍俊不禁。虽然司空佑辰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可是这件事情却也不能怪他。 “永逸小子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吗?老头子还就不信,我公孙儒书拿不下一个小丫头片子。”看到凤永逸一脸古怪表情顿时就怒火上心头。 “梦丫头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担心,反正就算不是老头子的徒弟,也是我凤永逸的干妹妹。只是这次可千万不能带佑辰,要是带了去指不定到手的徒弟都飞了出去。” 凤永逸玩味的笑容,又兼之提起虞欣梦。让司空佑辰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前两日虞欣梦对他下的药,可真是让他一世英名全都给毁了。是个男人你就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可是偏偏他又下不去手。真是纠结…… “你这说的的是小丫头给佑辰下药的事?一会得跟小丫头说说,有没有让人终身不举的药。依我看那小丫头那个不着调的爹,就需要这玩意。都多大的人了,还惦记着娶个媳妇回来。” 尤其是前面的两个老婆,一个死了一个被休的情况下。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荒唐不可信。偏偏国公府这样的公侯门庭,多少人家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儿给送到虞致全的床上去,就算当个小妾都是好的。 终身不举的药对于这个男人真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以后还可以顺便威胁威胁这俩小子,对付采花贼也有了个新办法。虽然真对这俩小子下这个药,他是真正的舍不得了 老头子一辈子没成亲,无儿又无女。这辈子的指望也就是这两个混蛋小子了,他还指望这两个混蛋小子给他生个徒孙玩玩。以后也算是含饴弄孙天伦之乐不是? “永逸啊,不是师兄说你。要是师兄不去,这国公府的大门你进的去吗?人家可是只认识我这个第一公子,不知道你凤永逸是谁的主。要是一个不小心,被自己干妹妹挡在门外,这丑可出得太大了。” 让你丫的祸害我,这样的短你这小子也敢揭。老子不整死你,老子司空佑辰这四个字倒过来写。司空佑辰笑的温和,却不断在内心咆哮着。看向凤永逸的目光,是那样的不屑。 “没关系,老头子跟虞千幻好像是旧识,想必人家虞家人还是认识他的,我跟这老头子去就好。”不就是名气比我大吗?改明我也去弄个什么公子当当,看谁还敢欺负我默默无名。 司空佑辰瞬间恢复面瘫脸,这小子算你狠,老头子跟虞千幻熟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虞千幻都死了几十年了,这国公府还能认识他不成。 不过上次大闹国公府的风声还是挺大的,门卫不认识你这个嚣张的小子才怪。一定要跟梦丫头要些奇怪的药,我就不信没有一种药治得了你。 笑料笑柄总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师兄弟两个谁也别想跑。 “只是齐钰馨这个恶妇你们打算怎么办?”怎么跟这两个小子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这个老头子你可不该问我两个,这件事情该问问咱们的小梦儿打算怎么办。要知道咱家小梦的招可以向都是什么阴狠就来什么。还一招比一招有趣得紧,前提是别施展在自己身上。” 司空佑辰倒是毫不介意的说,虞欣梦整人的招一招比一招狠。这件事情又不关乎他们两个的身家性命,他们两个自然是不着急的。再说就算拿了要回去,那个叫云澜的小丫头不是还要找机会下药吗? 机会这种东西,虽然是等等就有了。但说来说去这机会两个字始终都还是要等的。 司空佑辰不屑的笑了笑,梦丫头既然能制毒,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那么一种剧毒不成?你说他们在这里着急上火个什么劲?他们想出来的招虽多也不过是酷刑而已,梦丫头的招数才真正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件事情还是要看过了虞欣梦梦小丫头再说,毕竟有些药分开来说是药组合起来是毒,这样的可就真的是防不胜防了。梦丫头虽然说精通此道,可毕竟是年纪尚晓,轻重还是要分清楚。” 别为了这等小玩笑,白白耽误了虞欣梦这小丫头的性命,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伤心委屈的,还不是你们两个。 “齐钰馨不比我们对付,云涟先回去跟梦报备消息。另外就说老头子今晚回去帮她看病,其他的千万不能透露。要是知道老头子是去收徒弟的,以梦丫头的精乖,只怕早早的就遁走了。” 凤永逸自然是知道虞欣梦的为人,要知道有人打她主意不跑才怪。至少等着他们几个的,也是一顿狠辣的整顿。 “再说了我司空佑辰也那么大一个人了,难不成还要跟梦儿那么一个小丫头计较不成?再说了梦儿也算是提前警告过,是我自己不听……难不成还真要找一个小丫头的麻烦?” 只要想想这样的事情,司空佑辰就觉得丢分子。被一个小丫头这儿样整治都不说了,要是跟虞欣梦杠上再弄几样药来,那他的所谓一世英名就彻底的别要了。 “还算你小子懂事。”这小子要真敢更梦丫头对上,他这个当哥的绝对不放过这小子。 “司空小子没那么小气吧……毕竟梦丫头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这小子连当街抢梦儿糖葫芦的事情都干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凤永逸一顿讽刺,小子小子的叫着,还觉得这样颇为顺口。 司空佑辰冷冷的看了凤永逸一眼。“你要是吃糖葫芦没吃够,我可以叫人给你带过来。”这小子居然敢这样嘲讽他,给他等着瞧。小人得志的混蛋小子,他不就一时兴起逗了小梦儿一次吗? “是,两位公子。” 38.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八章~徒孙这件事 看到两位公子的样子,云涟决定自己还是赶快滚吧。要知道再看下去,可没她的好下场。再加上这天也差不多快亮了,要是还不回去的话,小姐会担心的。 “你放心,梦儿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既然给了梦儿那么就是梦儿的人。可是看着这丫头和梦儿的感情越来越好,他怎么觉得心里纳闷别扭呢? 辛辛苦苦培养这丫头好几年,送出去了就是别人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小梦儿。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这丫头伺候的不尽心,到时候他还得发愁。 “对了,你怎么会跟踪云澜的?早上才跟我们传讯,下午就直接行动。这小梦儿也太干脆直接了点吧。” “小姐只是让我看着点云澜,但云澜恰好和齐钰馨约在当晚……”她也不知道这怎么能随便找一天,就巧到这样的地步。额,可能是小姐的话刺激到云澜这个女人了。 好嘛,不是内奸都给逼成内奸,小姐果然是好本事。不过这样一颗定时炸弹与其留在身边,还不如就让她提前爆炸的好。要不然谁知道那个女人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伤害她家可怜又可人爱的小姐。 而且云澜很碍眼好吗?成日里想的都是怎么勾搭男人,好像没了男人她就不能活了一样。女人啊!不管贫富贵贱还是找个能对自己好的,和自己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好。不过平贱夫妻百事哀,这样的念头也不是不可原谅。 只是人家都很明显的讨厌你了,你还巴巴的凑上去,这可不就是找虐的节奏。自己不自珍不自爱你还指望那个人能珍惜你爱你。 尊重永远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通过努力获取的。自己把自己摆在地位低下的地方,那么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抬起头来你,因为你自己首先看不起你自己。 其实两位公子身边,这样的女子何尝又少的了,只是两位公子看上去虽然随意,但是对于自己手下的人,却是坚决不碰的。你要做公子的女人呢,就只能一辈子做公子的女人。 你又想要为公子效力,有想要做公子的女人,这个是绝对不可的。 曾经有太多的例子,其实也就那么一两回。有个她们的前辈,成功的爬上了公子的床,可是过几日却被送走了。那人百媚千娇的说着,要继续为公子效力,可是公子却半分情面都不留。 因为这个女人在被送走的前一刻,还在用公子的女人这个名头颐指气使。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耀武扬威弄得公子手下不得安宁。公子立刻下令将这位前辈送走,从此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 可是有的人还是以能爬上公子的床为荣,有时候手段下作的令人不忍直视。可是这些女人往往在付诸行动之后,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所以说这做人还是本分些好,要不然啊着命运更不知道要流转到哪里去了。 这云澜就属于这样的人,她清高自傲认为自己的一生不该这样为奴为婢。可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云澜最终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现在挑挑拣拣,觉得这府里除了老爷公子再也没人配得上她,以后可有的她哭的。 如果小姐的算计成功,这辈子这丫头都别想翻身,可是却谁也怪不得。因为这一切说来说去都是她咎由自取,若是她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伺候小姐。你说还有会今天的这些事吗? “下去吧。”凤永逸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世间找死的人从来都不曾少过,这个叫做云澜的还有齐钰馨都一样的找死。小梦儿如果需要他们出手,自然会想他们开口。要知道差使他们两个做苦力的时候,虞欣梦下手可没有软过。 凤永逸看像司空佑辰,就像上次吃糖葫芦一样的道理,小梦儿最终还是舍不得司空佑辰,吃那么多的糖葫芦吃坏了,才会爬起来吃完糖葫芦继续睡。 虽然那本身就是她整治司空佑辰的方法,但是那个女孩子最终还是心软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司空佑辰对待虞欣梦并不像之前一样,只是把虞欣梦当成解闷的工具。 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凤永逸对于司空佑辰可谓是了解的很彻底。当然这是指他们在被公孙儒书收养之后,之前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告诉。 有些事情烂在心里头会更好些,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未必要解开那层仅剩的纱布。 其实那样一点点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了。更多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累赘。因为了解一个人对自己是好是坏,其实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考验。 时间就像是一道最沉稳的关卡,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考验着你到底是怎样的人,面对这世间的其他人你会怎样。不论是名利权势还是人的心性品德,甚至是所谓世间最难得的真爱,都需要靠时间来考验。 或许当时虞欣梦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作弄司空佑辰,但是那个小小的举动,却已经让司空佑辰将她放在了心里。 不过一个人就算是身体再不好,那样时时刻刻的困倦却也是不好的。 那时候他们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虞欣梦虽然睡得极淡极浅,但是确确实实是睡着了。司空佑辰给她盖被子都没让她醒来,小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司空佑辰的手。 那时候司空佑辰笑了,笑的也极淡极浅,却十分的温暖。至少在他和司空佑辰认识的这么多年来,这样的笑容他是第一次看见。 其实想想那时候虞欣梦应该是已经醒了吧,只是因为她相信司空佑辰一定不会伤害她,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凤永逸突然感到有些嫉妒,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可是却被司空佑辰这小子给抢了先。 什么时候也要让小梦儿像是蹭司空佑辰那样蹭他的手,那种感觉一定很舒服,那时候的小梦儿真的很像个小孩子,那样的天真可爱不设防。虽然她本身就是个小孩子,但是那样的表情动作对她来说真的十分难得。 所以他才会嫉妒,嫉妒小梦儿对着司空佑辰出现那样的表情。 “回神啦,一会还要去梦儿家,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只怕第一个赶你出去的,就是虞致全。那今天咱们什么也别谈了,就看看你这身衣着就行了。” 凤永逸身上只套了一件大红色的外衫,松松的用一根红色腰绳系住,精壮的胸膛抬眼可见,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家伙还知道穿条裤子在里面。 “富贵人家就是麻烦,还是江湖的好。以后把梦儿接出来,本公子就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了。”凤永逸挥了挥折扇,万分潇洒的离开了。嘴里念叨的东西不是很正经,语气却挂着一股莫名的忧伤。 这般放荡不羁的衣衫确实不适合穿到虞欣梦家里去。梦儿倒是不会怎么看他,只是虞致全那里只怕会不开心。虽然他并不在乎虞致全的想法,这次拜师却不容的马虎。 而且日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梦儿以后要如何嫁人?他可不希望这句话成为刘氏拒绝的借口,这次的阻碍一个是虞欣梦,一个就是刘氏。 虞欣梦是因为,如果梦丫头不答应跟他们出来,那么这一切基本都属于白搭。至于刘氏,如果刘氏真的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虞欣梦就这样跟着他们出去,脱离刘氏的掌控,刘氏必定是不愿意的。 “这小子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司空佑辰喝着茶,这样肆无忌惮的过活,公孙儒书心心念念的徒孙要从哪里来?至于让他去生,老头子还不如从外面再捡一个回来…… 39.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九章~云澜被抓包 “云澜姐姐你怎么才来啊。”看到云澜进来,云醉温柔的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里面的人能够听到。 坐在虞欣梦下位的老婆子皱了皱眉头,这小姐都起了一会,这丫鬟却刚刚睡醒。这三姑娘院子里的规矩,也太弱了些吧。李妈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着一脸慵懒比小姐还要小姐三分的云澜。 虞欣梦似乎是看到李妈妈脸上的表情。“云澜有一句话却说得很对,再怎么样也没有成日里往外发卖人的道理。虽然这丫头的规矩,是怎样都立不起来了。” 云澜昨天晚上那么晚出去,今天会起的这么晚也在情理之中。虞欣梦端起茶淡淡的品了一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在说这丫头不懂规矩。 李妈妈狠狠得咬了咬牙,虽然自来都知道云澜这丫头心高气傲。可是如今这番做派无异于奴大欺主。 “那小姐有什么事吗?”这个虞欣梦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是一贯都不管她的吗?再说了身边那么多丫头婆子,使唤谁不行。 “瞧云澜姐姐这话说得,小姐若是没事,我们做丫头的难道还不伺候了不成。”云清也淡淡的插一句嘴。若真是清高,为何每次老爷一来都巴巴的凑上前去。 老爷每次看见她,都开始皱眉了。可是这云澜还是一边谄媚殷勤,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狐媚子。瞧瞧如今这打扮的,真可谓是花枝招展,那神情也是个慵懒妩媚的。 浑身上下那里有一丁点做丫鬟的样子,若是出了国公府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云澜是国公府的小姐。偏偏眼神乱飘,要真是让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败坏国公府的小姐们。 云醉倒是不担心这云澜败坏了小姐的名声,她们家小姐又不是什么软柿子。再说了,两位公子只怕都很愿意,将小姐给娶回家里去。看这安瑾风安世子的的心思,还有镇南王府老王爷的意思,这亲事指定是黄不了的。 “这不还有你们吗?自己要做狗腿子就自己去做,干什么还要拉上我。若是无事,我还是先回去了。”云澜不屑的瞥了瞥云清,这丫头内里也是个清高的,怎么这么喜欢讨虞欣梦的喜。 “云澜,你给老婆子进来。”李妈妈的声音可谓是中气十足,偏偏嗓子又生的细,这一声怒喝总让人听得别扭。 云澜的脸色白了,她可以在虞欣梦面前傲气,可绝对不敢在李妈妈面前傲气。李妈妈要是回去跟老夫人说上一句话,她这小命都是要去掉半条的。 “好啊,两个人联合起来算计我是吧。等今天这关过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小蹄子。”云澜一直觉得在虞欣梦身边她就是最大的大丫头,所以她才敢仗着刘氏的威风这般无视虞欣梦。 本来刘氏的一顿打,已经让她学乖了许多,可是之后刘氏惩罚虞欣梦,导致这丫头又故态复萌。甚至比之之前还要过分,虞欣梦一直将这丫头当做笑话看。 刘氏的心思,虞欣梦如今不想去猜。因为前段时间刘氏做的实在太过分,就算是虞欣梦不想知道,也都不行了。想通了关键所在,虞欣梦只觉得这世间之事是那么可笑。 自从虞致全将心思分散在虞欣雪几个身上,虞欣梦这边便更加自由了起来。而且听说新夫人马上就要进门了,刘氏和虞致全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了虞欣梦这边。 虞欣梦如今也不必非得要晚上才出去了,如今白天晚上随便找个借口躲在房里,换件衣服就可以去侠盗门。反正家里面有云澜和云醉两个丫鬟顶着。 别看这两个丫鬟对她温温柔柔的,不管是刘氏还是虞致全,这两位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还住在国公府里,只怕虞致全和刘氏是谁,这俩都能完全忽略。 看到虞致全在这俩丫鬟面前吃亏,虞欣梦只觉得心里痛快无比。虽然说人家仗的是第一公子的势力,可是这也是她干哥哥不是。让刘氏去算计去,一般不疼不痒的就直接被两丫头挡了。 虞欣梦都深深地爱上了这样的生活,实在是逍遥的有些过分了。 今个她刚刚起来,这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就过来请她,说是老夫人哪里新来了一批云锦,让她去挑两件做量身衣服。小姑娘家家,就该穿的精致漂亮。 虞欣梦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刘氏又要来做戏啊。在怎那么不待见她,总归也是要将场面做足做够的不是。至少就算她出了什么事情,刘氏也绝对可以置身事外。 你说谁会怀疑一个一贯疼爱孙女的祖母,对自己的孙女下了那么狠的手?可惜她精通毒术,刘氏下在衣衫和首饰上的毒,虽然都微量的紧,但是积少成多也就成了大事。 虞欣梦要继续在国公府里待下去,所以对于老夫人的一系列行为那是一贯很配合。这一点可是谁都不知道的,包括云涟云醉两个丫头。 这几日她在一边看着,这个云清倒也还真算得上本分,这云澜却是一日赛过一日的懒散。 正好这位李妈妈就是管理府中丫鬟的教养,云澜这次撞到李妈妈手里,别的不说,她也算是可以小小的出一口气了。要是一下子把人玩死,那她以后的日子的有多无聊。 “老夫人让你伺候小姐,你就是这么伺候的?”云澜一进来,就给李妈妈跪下。李妈妈眼神闪动,这丫头就没把三姑娘当回事。虽然三姑娘也许命不长久,但着实是府里最尊贵的主子。 这丫头这番做派,只怕三姑娘身边留不得她。按照刘氏的意思,若这个云澜真的安分下来了,那么也就罢了。若还是不知道本分,就回去再好好学几年的规矩,然后再派到三姑娘身边去。 其实按她说,三姑娘身边也不是非要这丫头不可,要是真的不懂规矩,还不如另外个可靠些的丫头去。老太太却发了话,三姑娘如今年纪尚晓,可是安瑾风那边却着实等不得了。 这一句话李妈妈就明白了,这是指望着在三姑娘没有及笄前,让云澜去服侍安世子呢。老太太这次可是错了主意,云澜就算真成了安世子的通房,只怕也是个靠不住的。 云清的容貌虽然稍次,可是性子却着实惹人喜欢。云醉和云涟两个,在长两三年还真就不必云澜差。可是这些都是主子的事,他这个当丫鬟的,怎么样都不该插手。 “你这丫头干什么胡事,你的主子又不是老婆子,要请罪啊,还是找咱们三姑娘。”李妈妈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云澜本分二字,可云澜一听就红了眼。 她在三姑娘这里,一应份例都是大丫头,可是三姑娘有什么赏赐却都没有她的份。云清云醉云涟三个,虽然看上去比她朴素,可那一身行头置换她两身都还有余,这样的形式,她怎么可以甘心。 更何况她虽然名义上一直在三姑娘身边侍候,可是要真说起来,却从来没有给虞欣梦跪过。虞欣梦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半路爬上来的小姐。若真有那么金贵,当年也就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如今一朝翻身了,她们这些人却要做她的丫鬟。 像以前谁心里不痛快了,不去找这个虞欣梦的麻烦。她虽然没有这样做过,但是不代表她就真当这虞欣梦是府里的主子。装可怜博同情爬上来小人,看她以后怎么对付她。 她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变成了鬼,还怎么找她的麻烦。想起自己手里可以置虞欣梦于死的香料,云澜低垂着的双眸里划过一丝狠辣。 “跟你说话呢,你这丫头聋了不成?” 40.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章~解析刘氏二三事 “怕是不甘心吧,咱们云澜可是那高山上的雪莲花。我等凡愚之辈怎么比得上。”虞欣梦把玩着掌中的杯子,整个人的表情已经不是玩味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却让云澜的脸色涨红。这样的话语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却是在表达对她的不满。“正好要去找祖母,云澜也一起来吧。国公府虽然大,可也养不起这样的小姐不是?” 虞欣梦目光流转之间,小嘴吐出的话语却是这样的令人绝望。看似不经意的态度,却好像轻易的决定了云澜的命运。云澜知道虞欣梦对她不满由来已久,只是前段时间顾不上她而已。 刘氏和虞致全两个就够虞欣梦忙的了,她这样的角色自然是顾不上的。如今这是要当众打刘氏的脸啊,可是有李妈妈在一旁作证,便是要抵赖也抵赖不得。 “这样也好,这样的丫头留在小姐身边,反倒惹人说我国公府的丫鬟不懂规矩。回去老奴再好好调教调教这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李妈妈对着虞欣梦算得上是一脸的温和,但是看向云澜的时候变成了一脸怒火。云澜想要说什么,可是上面的两人根本不给她半点说话的机会。 在李妈妈看来,小姐始终是主子,他们下人的敬着也就是了。哪有看小姐不得势就欺着的,若真是这样这辈子也就到了头。你再强在狂,本分事都做不好,最后还不是被打死的下场。 云澜样貌是好的,从小跟着老夫人教养,也是识得几个字的,这在一般女子看来,已经是拔尖的了。可是再拔尖,你也只是个丫鬟。人家再平庸的小姐,都要比你好上千百倍。 尤其是三姑娘这样的小姐,看似纵者底下人放肆。但是也要分是怎么样的,若是你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她更不会将你放在眼中。生死契都在人家手里,要杀你说白了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偏生你越来越狂,小姐完全不在你眼中,这下小姐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傻眼了吧? 你说你都娇惯的连小姐都不敢使唤你了,国公府要你这样的丫鬟做什么?别说老太太不同意,三姑娘那一关你就过不去。还真以为三姑娘不想收拾你,人家动手的时候你就只能哭了。 “请小姐饶了云澜这一回。”云澜咬咬牙还是给虞欣梦跪下了,她只觉得心中无限耻辱。这样的事情她绝不接受,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虐杀虞欣梦。 “这一回,看样子是还有下一回。其实你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本小姐看着也挺可爱的。”虞欣梦不经意的笑着,我就是侮辱你了又如何?你这丫头还不是要给我乖乖的受着。 她虽然不讲究什么人权,但是也不喜欢这样的女子。你不是心高气傲吗?我偏偏就要明目张胆的羞辱你,还让你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我是小姐,你是丫鬟,我想怎么羞辱你就怎么羞辱你。 别人知道了什么话都不会说,因为你这样的就是个自取其辱的人。刘氏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不会为你这样的丫鬟对付我。须知道之前的两件事,可是让刘倩月的名声受损不小。 在为了一个不守本分的丫鬟,真对自己的亲孙女,刘倩月的名声就彻底别要了。在刘倩月的眼中,好名声可是极为重要的。不然齐钰馨这么好的棋子,怎么就这样成了弃子。 说到头还不是名声二字作祟,有些事情虞致全看不出来,刘倩月这个在宅院里斗了一辈子的女人会看不出来?只是她不想管罢了,或许这样的事正和刘倩月的心思。 虞欣梦冷笑一声,刘倩月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做,这事情却始终能够如了刘倩月的意。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齐钰馨等人差得远呢。 甚至连她也被蒙蔽了,虞欣梦嘴角的弧度化作冷然。还真是世事难料,她曾经想要维护的祖母,却原来一心要置她于死地。虽然不曾亲自动过手,但是每一件事情都是那样的有迹可循。 其实按照大夫的断言,她很可能活不过十岁。可是这些人就是这么着急,连这两三年都等不得,不然也许可以隐藏更久也说不定。可惜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曾经刘氏的疼爱与慈爱深深的打动了她,甚至让刘氏在虞欣梦的心中留下了痕迹。可是后面的一桩桩一件件,刘氏做得太合理也太不合理。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慢慢地想通,原来刘氏心中根本不在乎她。那时的她只是心灰意冷,觉得这高门深院着实无趣。所以从那时开始,她还是众人眼中的好姑娘,可是谁也不能入了她的心。 只是那个时候凤永逸那一抹红给了她些许温暖,晚上凤永逸和司空佑辰的强势介入,更让她明了,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堪。常年在刘氏身边的人,刘氏会不知道这个人的品行? 现在想来,刘氏那么精明的人,这些事情如何可能。虽然阮樊琪的嫁妆,老夫人看似没有昧下,可到了需要的时候,老夫人可是半点都没有犹豫的。 在说之前,都在一个府里住着,齐钰馨做的过分了,刘氏会一点都不知情。若真的对着府中的任何一个人还怀有留念,她名义上的三个哥哥怎么会走得那么决绝? 其实从虞致全前脚才把她从小院中带出来,后脚刘氏就到了这件事情来说。刘氏在府中的耳目绝对不少,可是之前对于虞欣梦却也还是不管不问,这里面有什么就值得思考一二了。 后来的事情,她听到虞致全愤恨而出的一句话。 就算是梦儿有什么不对,也万万没有为一个丫头责问小姐的道理。可是刘氏就给她来了一个三堂会审,只为了瓷柔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二等丫鬟。 就算瓷柔是家生子,在府中有些脸面,可是她这个国公府的嫡亲女儿就没有脸面了吗?这样的事情放在谁家,都算得上笑柄,可见这是何等荒谬之事。 刘氏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这样的行为让人心冷。这是在告诉她,虽然她虞欣梦现在得宠,但是她还是只是个小辈,怎么样都不能越过刘氏和虞致全决定丫鬟的去留。 芸娘指出她的伤痕时,她注意了下刘氏的眼神,刘氏眼中有些慌张还有不悦,可是却没有意外。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情对于刘氏来说,没有意外二字可言。 若她真的是恃宠而骄,胡乱发卖了瓷柔,那么虞欣梦相信,刘氏绝对会借机发作一台,再不济也要罚她抄抄书,甚至是背家训跪祠堂,每一样都够她受的。 而虞致全的表现,却让人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她还是只觉得可笑,三个哥哥为什么走,她想她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刘氏果然和这些事情脱不了关系,只是动手的是齐钰馨而已。 滴血验亲一事更是证明了刘氏的心思,其实她巴不得她死去或者离去。这件事情看上去虽然可笑,可是真的一点都不可笑。不少人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猜测到了刘氏的些许心思。 市井传闻中,刘氏是个不明事理的糊涂人,这是在最近的一系列事情中,人们得出的唯一结论。不然怎么会做出贬妻为妾的事情?不然怎么会为一个丫头刁难小姐?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孙女都分不清楚。 可惜的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于刘氏来说都有理有据,理由充分到让人不忍直视。若不然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也不会将自己身边的丫头送她,虽然这两人为什么护着她还不知晓。 “小姐请自重。”李妈妈听到虞欣梦的话,一脸黑线。 41.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一章~选布料与争宠 要说虞欣梦前面说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是后面听着,怎么那么嚣张呢?那样的行为可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李妈妈咬咬牙最后还是只说出自重两个字。毕竟她是下人人家是小姐,怎样也不好越矩的。 不过三不五十被三姑娘这样羞辱一回,云澜就算不发疯,只怕也差不离了。还是今日三姑娘纯属做给她看的,在表达她对这个丫鬟究竟有多不满。 不过云澜也确实不能再留在虞欣梦房里了,就算以后要留给世子做通房,那也要回去好好学学规矩才是。如今这样的,陪嫁了去,少不得让镇南王府的人笑话国公府。 “小姐,锦缎拿来了。咱们房里云清的针线最好,一会让云清拿着这个给小姐做身衣衫,想必是极衬小姐的。”云涟从外面笑着走进来,简简单单了却了虞欣梦一桩心事。 本来是让云涟去算计云澜的,可是今个云澜好端端的出现在面前。那云涟到底去哪里去了,这就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虽然以云涟的功夫出入国公府不算难,可是这世间总是免不了意外、万一这样的词汇。 云涟这丫头端稳持重,虽然有时候也挺孩子气的。可是云涟的生长环境就在那里,怎么能指望一个江湖上的女子清楚这深闺大院里的种种事端。 “你这丫头,找匹锦缎都这么长时间。可是看到合心的式样?你这丫头的私房着实不少哦。”虞欣梦笑骂道,说是骂,且体现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 李妈妈看着走进来的云涟,虽然礼数方面还有所差缺,可是看着却是真心实意对待三姑娘的。也难怪三姑娘喜欢她,看着就是个惹人疼的。 李妈妈在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云澜,三姑娘身边的人啊,真对比起来还就这个最差。老夫人看重云澜,确实是错了主意。因为三姑娘身边随便挑个人,都比云澜要好上千万。 就拿眼前的这位云涟来说。身上有着与她们不同的豪爽,眉宇之间充斥这一股落落大方的气度。你说这样的人儿在前面,谁能看得上云澜这样的。 “奴婢辛辛苦苦就为了攒那么点私房,小姐你怎么还惦记上了。”云涟也顺口回了一句玩笑,小姐对她们其他三个大丫头,可是大方的不得了。 其实这小姐如何待人,还真是要看这人自己。若自己不是个争气的,德行败坏心思难言,那么小姐怎样也不会掏心掏肺的对待。因为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真心实意反倒是浪费得紧。 “这锦缎倒真是不俗。”就算是老夫人那里那些上好的云锦,可都比不这一匹。听三姑娘和云涟的意思,这样的锦缎三姑娘这里还不止一匹。 “还不是辰哥哥,上回子非说他的妹妹可不能穿的这么寒颤,所以特意送了这些锦缎过来。”虞欣梦嗔怨一般的说着,小嘴微微嘟起,整个人娇的不行。 李妈妈汗颜,这三姑娘不止有老太太和国公宠着,两个干哥哥对她也是好的不行。这三姑娘啊算是苦尽甘来了,日后的福气啊大着呢。 可惜云澜是个不惜福的,这样好的机会只怕不属于她了。就算老夫人是这个意思,可是三姑娘未必愿意。三姑娘不愿意,安世子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那云澜这辈子就只能随便配个小子了。 若在头脑糊涂做出点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都不用三姑娘,安世子自个就会把这丫头处理掉了。安世子那样的人,可容不得别人算计。 她们这些闺阁女子的手段,在那些大老爷们看来,可尽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 “先把这些事情放放,祖母那边怕都是等的着急了。”那些毒可是需要积少成多的,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刘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她下毒,你说刘氏能等的急吗? 虞欣梦跟在李妈妈后面,走到刘氏的院子里的时候,可真真吓了一跳。不单单是她,府里的五个小姐可都到了。虞欣梦算了算,这个时候正是换季的时候。 想来是各个小姐公子都有份的,只是往年站在前头的虞欣怜虞邦先,现在排在了最后。一贯没有份例的自己,却成为了最先调的人。 “三姐姐的速度真慢,我们可都来了好久了。”虞欣珊抱怨出声,其实她们的份例看上去多,其实庶女也不过是一季三套衣衫罢了,那上好的云锦不过是一人一套。 可是虞欣梦这个嫡女的就不同了,一季五套衣衫,单云锦的就有三套。这还只是按照往年虞欣怜和虞邦先的份例来的。以老夫人对虞欣梦的宠爱,只怕还要再多。 “梦儿来了,快过来挑挑,这可是今年最新的花样。老身的眼睛可都挑花了,就是不知道哪一个能衬得上咱们的梦丫头。”虞欣珊的抱怨,刘氏半点没有搭理。 却刚刚好阻止了事态的继续扩张,虞欣珊要酸就让她继续酸去。 “我看母亲手底下这一块就挺好的,素淡也不是太素净,配梦儿刚刚好。”虞致全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虞欣梦。 这丫头越发的深居简出,这些日子忙着为欣雪几个请师傅,还真是忽略了这丫头。 “见过父亲,见过祖母”虞欣梦却不慌不忙的上前行了个礼,这云锦的花样虽然多,可是也不至于挑花眼。她一贯喜欢素淡的颜色,刘氏和虞致全也不会挑些花哨的给她。 若刘氏真的挑了些花哨的给她,那还真就做的太明显了,毕竟若说刘氏不了解她,却是是不可能的。 “恩,是挺好的。再加上那块蓝的,还有这块紫罗兰色的,给梦儿做上三套。剩下的便用那边那块秋香色的,还有藏青色的做上两套这才刚刚好。” 刘氏挑的果然十分和虞欣梦的心意,那几块料子,不是十分艳丽也算不上淡,上面的花色并不复杂,是虞欣梦喜欢的花色。加上绣娘们的巧手,虞欣梦很是放心自己不会不喜欢。 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送到她房里的时候,多少会带着一点毒性,可是她的这一手毒术也不是说假的。 “至于欣雪,那块蓝底紫梅的不错,再选那边的那块浅粉色的还有丁香色的。倒是和咱们的雪丫头挺衬。”挑完虞欣梦的,就开始挑虞欣雪的了。 听到刘氏的话,虞欣珊瞥了瞥嘴唇。那块丁香色的衣料可是她先看上了,没想到却被虞欣雪抢了先。 “欣薇的那块月白色的就很合适,再加上那边那块青色的和银灰色的将将好。薇丫头那一身书卷气啊,最是招人疼爱。”刘氏注意到虞欣珊的表情,心下叹气。这丫头还真是成不了事,这么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老夫人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挑的这几块布料都很适合这几个丫头,珊丫头的布料不如让她自己挑。”韩凌玟在一旁蹿腾,这份殊荣若是只有她女儿一个人享有,可不是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 “这是嫌弃我老婆子呢?罢了罢了,你就先带着珊丫头下去吧。布料一会会送过去。”刘氏有些不耐烦了,这府里的份例就是这样,眼下三个丫头的份例可都选好了,珊丫头要是胡乱拿了,那可不就是乱套了吗? “老夫人……”韩凌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忍不住开口唤道。 “下去。”刘氏有些不悦,这韩凌玟也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这些事情也妄想替四丫头插手。 “是。”韩凌玟去拉虞欣珊,虞欣珊挣扎了两下,韩凌玟在虞欣珊的耳边说了两句,虞欣珊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四丫头的,就那块大红的,还有枣红的和那块深青的吧。一会就给四丫头送去,省的还要嫌绣娘的手艺不好。”老夫人故意给虞欣珊减了一些份例,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怜儿的就那块含笑红的在上那边的鹅黄还有棠红,母亲看可好。”虞致全笑着接口道,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虞欣怜就算不是他亲生女,也容不得别人轻慢。 42.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二章~家有内贼 刘氏淡淡的看了一眼虞致全,随后含笑说道。“你看好,自然是好的。”刘氏此刻却有些咬牙。虞欣怜和虞邦先两个出生的,她看着也是喜欢的。 只是这两个孩子却被齐钰馨养的越来越骄纵,这样的孩子以后不成大器。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想起她的另外三个孙儿。她不喜欢阮樊琪,甚至连阮樊琪生的孩子都不喜欢。可是不得不叹上一句,阮樊琪所生的孩子确实都很杰出。 虞承安三个虽然不得她喜欢,可是真的一个赛一个的争气。如今虞邦先和虞欣怜这两个孩子也越来越争气了,可是不是她亲孙子亲孙女,争气又有什么用。 提起这个刘氏就恨不得把齐钰馨千刀万剐,这女人竟然敢拿着别人的孩子来骗她。枉费她之前这么疼爱着两个孩子,好你个齐钰馨这份心机却是独一份的。 再看看一边的虞欣怜,这几个姑娘怎么看都是虞欣梦最出色。可惜她却是阮樊琪的孩子,阮樊琪偏偏是柳筠香的女儿。她和柳筠香之间说是好朋友,可是谁也不愿意一辈子被人压着不是。 前段时间她是做得过分了些,因为一看到那张类似柳筠香的脸在面前晃,她的心里就会一点点涌出那些往事。柳筠香死了,她在黄泉一定很寂寞,所以她送她的女儿去陪她。 阮樊琪也死了,可是阮樊琪留下的骨肉,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曾经对这两个人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这四个孩子也是她的骨肉,身上也留着她的血,是她嫡亲的孙子孙女。 对这四个孩子下手,她是怎样也下不去这个手的。所以她借助齐钰馨的手逼走了虞承安三个,本来只想让虞欣梦在那样的环境中默默的死去。 可是偏偏虞欣梦被虞致全发现了,还被虞致全给带了出来。她这个儿子的脾性,她自然是知道的,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多情有余,狠心却远远不够。 面对着那样的一个小可怜的女儿,虞致全怎么能够割舍的下。所以她出面将虞欣梦带回来,就这样养在身边吗,也着实生了一些疼爱之心。 可是虞欣梦本不像是之前那样,是个无能的孩子。这个孩子对付身边人的手段,强横的令人发指。就算是她调教出的云澜,也不过片刻之功就败在虞欣梦手里。 所以她开始恐惧,可惜这个孩子却不会这么轻易就留下把柄。看到这孩子腕上的伤痕,虞致全气急败坏,瓷柔这枚棋子也就这么废了。 那时候她清楚地知道到,她和虞欣梦之前再也回不到之前了。所以她又开始给虞欣梦下药,每次只要那么一点点。等到可以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毒已入骨药石罔顾。 所以她特意请了大夫来给虞欣梦诊断,可是大夫的诊断结果,却更让人吃惊。也许不用任何人动手,虞欣梦也活不到十岁以后。因为虞欣梦的身体实在是太坏太坏了。 看着那小小的丫头,她心里怎么也藏不住怜惜。那是她的亲孙女啊,那么小小的软软的十分可爱让人由衷的感到开心。所以她放手让人去调养她。 再怎么调养又能怎样?再怎么样也活不长不是吗? 齐钰馨提出的疑点却让她看到另外的希望,也许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也说不定。虽然太多太多的证据都显示着,她确实是她的孙女,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齐钰馨。 所以她提出了滴血认亲,血脉传承的重要性,让别人根本无法提出异议,可是到最后她失望了。她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眼中的讽刺,还有虞欣梦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冷漠。 果然是这样的,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再也不跟她亲近。虽然很多表现和之前并无二异,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看也是,这三个颜色穿在五妹妹身上可谓是相得益彰。父亲和祖母的眼光,都是极好的。”虞欣梦含笑插口,亲昵的揽住刘氏的胳膊。 “梦儿可喜欢祖母之前给梦儿选的布料了,相信姐妹们也都是喜欢的。只是有一件事梦儿想要和祖母说……”虞欣梦又来了一次欲言又止。 就算她所说的事情刘氏都知道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按照她的剧本走到最后。她想要对付的人,明着来暗着来可都没有失手过。 不然她这个杀手做的也太失职了。唔,不说的话,她都快忘了上辈子她是干的杀手。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都习惯如今高门大院,每日里就陪着这些三姑六婆耍手段的日子了。 这是极为不好的,她如今被消磨的半点斗志都没有了。这要是让以前认识冰绚的人,有何面目面对这世间。作为一个杀手她能够迅速融进任何一个角色,可是这不代表她的本质被改变好吗? 虞欣梦现在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随遇而安了。就是这样的的特性闹得,如今当虞欣梦当得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这是不对的啊,虞欣梦试图唤回自己的本心。 不过她现在就是虞欣梦,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这是个怎样也不会被揭破的伪装,因为这就是她自己。本来面目已对世间,何须管她红尘三千。 李妈妈知道虞欣梦要说的是哪一件,上前给刘氏行了个礼。“回禀老夫人,还不是云澜这丫头。成日里偷奸耍滑的,整日里可是比小姐都要娇气三分。今个我去啊,小姐早都梳洗完了,这丫头却还未起。嘴里说的也不干不净……” 李妈妈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丫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太过。 “瞧瞧这丫头的这一身打扮,可不就是个小姐吗?横眉竖眼的,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她。我瞧着那身上穿的,好像是前些日子母亲赐给梦丫头的锦缎吧。” 梦儿决计不可能将这样的锦缎赐给这丫头,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丫头自己昧下了。 “这是小姐赐……”云澜急忙开口解释道,可是却被一边的虞欣梦给打断了。 虞欣梦也愣住了。“这前些日子,祖母未曾赐下什么锦缎啊。云清云涟云醉,你们三个知道吗?”这件事情还真不是虞欣梦胡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奴婢前两日看云澜拿着几匹锦缎到屋里,问是从哪里来了。云澜还说是老夫人喜欢她,特意赐下给她的。”云清很聪明的接口。明明是这丫头自己昧下的,听这意思还要赖到小姐头上去。 “呵,你倒是会赖。整个院子都知道,你云澜最是好吃懒做不受小姐待见,就算是院子里谁都有赏赐,你云澜也是不会有的,怎么这么好的锦缎偏偏赏给了你。只怕这锦缎连小姐都未曾见过吧。” 云涟冷了脸,看向云澜的目光和刀子差不了多少。 “瓷月你说,云涟说的可真属实。”刘氏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的去问一边的云醉,而是开口问瓷月,这丫头是才买进府的。也是当初派到梦丫头哪里,最好的一个。 “别的不敢说,奴婢自来有个本事,看过一次的东西决计不会认错。若这真的是老夫人赏给三姑娘,三姑娘再赏给云澜了,奴婢怎么也该见过吧?可这缎子,瓷月今个还是第一次见。” “梦儿又不是那等不知事,乱糟蹋东西的人,这上好的锦缎,怎么也不会随意处置。更何况母亲给的东西,梦儿那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收着……” 虞致全冷然开口,这云澜还想将事情给赖到梦丫头头上去。看了一眼脸色越发苍白的云澜,虞致全接着又说道。“梦儿仓库里的事情,都有兰妈妈和芸娘两个管着,找来一问就清清楚楚。” 43.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三章~撑死胆大的 云澜的脸色越发惨白,她本想着小姐这么多东西,这一回又是老夫人的单独赏赐,偷偷昧下时长日久的谁也不知道。反正虞欣梦赏人一贯大手大脚的,可是瞧瞧云涟这话说得,就算院子里的人全都有也没她的份。 “怎么我听着梦丫头有些针对云澜的样子,既然这院子里的人都有份,为何单独少了云澜的。梦丫头这事做的可不好。”这可不就是现成的错处,就算丫头有什么不对,你打过罚过也就是了,不至于这般偏待。 “这话还是小姐说的有道理些。这人付出就有收获,东西自然是要给干活的人的。奴婢大胆敢问老夫人一句,云澜在我们院子里到底是当小姐还是当丫鬟?若是小姐也轮不到小姐供着她吧?” 云醉听得冷笑一声,一步又一步稳稳的走到刘倩月面前,嘴里的话半点情面都不给刘氏留的。反正她是司空佑辰的人,奉命来保护小姐的。刘倩月这样的,再来几个都撼动不了她。 恰恰相反,云醉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除非能把云涟也一起留在国公府里,不然司空佑辰那边的了消息,和凤永逸一起找上门来的时候,只怕国公府再大的权势也受不了。 刘氏狠狠得将自己手中的拐杖捶地,可是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摆明了不给她这个主母脸子啊。 “云醉,退下。”虞欣梦含笑说道,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却是那般动人心魄。“这丫头虽然无礼,但是话却说得不错。云澜是好丫头,只是梦儿没有那么大的福气消受罢了。” 这话听在虞致全耳朵里十分不是滋味,听在刘氏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她的一切心思都被虞欣梦知道,这次大概就是祖孙两个第一回过招吧。 “所以梦儿此来,也是想将云澜这丫头送回来。只有祖母这样有福气的人儿,才消受得了这样的好丫头。梦儿知道祖母一贯将云澜当做半个孙女一样的疼爱,平日里也鲜少使唤,如今她倒是越发……” 虞欣梦说到最后语声越来越低,手中的帕子微微的绞着,整个人显得如此的委屈。这一招是她之前常用的,如今更是信手拈来。虽然俗套了些,可是人们总是会同情弱者。 她现在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强势起来的人。更何况对付刘氏这样的人还是要慢慢来,急之则生变。 “你这丫头倒是越发精乖了,怎样的好丫头能越过你去。”刘氏想要怒吼,最后却还是要放低声音。在外人眼中她还是那个慈爱的祖母,为这点小事毁了名声可不好。 “母亲言重了,没道理让云澜去伺候梦儿,反倒要梦儿将云澜供成主子。就算不惯着她云澜都成这个样子了,若是再惯着她,那岂不是要翻了天去。” “再说就算小姐不给赏赐,难道就能昧了小姐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是多没规矩的人家,别到最后反倒是自己没了脸面。”母亲之前对梦儿很是慈爱,怎么这段时间以来,他在一边看着越来越不对味。 “再说了,咱们梦丫头是府里最尊贵的女孩。可身边伺候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瓷柔不懂规矩,随意拉扯小姐。一个云娇被人收买要害梦儿性命。如今这个更好,在咱们府里就能昧小姐的东西。” 母亲派到梦儿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的更加放肆。瓷柔那是娇惯出来的。云娇那是贪财,这些都可以理解。可是这个云清不是一直都常常被人挂在嘴边夸赞吗? “你是在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了。”虞欣梦身边的丫鬟不过是她当初随手点的,虽然看上去每一个都不错,可是得力的几个却都没有派过去。 谁知道这个云清之前不显山不露水,跟了虞欣梦以后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强了。那瓷月想不到也是个拔尖的。更遑论由司空佑辰和凤永逸送过来的,云醉和云涟两个。 “我只是气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丫头在大还能够越过她去不成,就算是当半个孙女养,那她还是我亲孙女呢。”刘氏一阵嘟哝,将这个话题揭过不提。 “我的好母亲,现在是你最心疼的梦丫头,被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仗着您的势羞辱欺负。我看这样的白眼狼,给赏赐反倒是糟践东西。” 虞致全看不惯云澜很久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爆发出来。“家生子又不是家里的小姐,怎么反倒要小姐供着她。走到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不是,要是都像云澜这样的,咱府里哪有规矩可言。” 既然今个云澜的事情都爆发出来了,那么就彻底的爆发吧。正好好好收拾这丫头一顿,省的成日里那做派,看着像个小姐,和那青楼妓子都有的一拼,没得败坏府里姑娘们的名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绑了先关柴房三天三夜,在跟她讲讲什么叫做本分。”刘氏特意着重了讲讲和本分这四个字。很明显这个并非是用嘴讲。 “奴婢定然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李妈妈上前一步,将此事全权揽下。这丫头本来说就是从她手里出去的,犯了错自然要回到她的手里调教一二。 从李妈妈手里爬出来的云澜,自然知道李妈妈对待犯了错的丫头是怎样的手段,如果回到这李妈妈手里去,李妈妈的手段估计还要严格一倍有余。 “此事就这样定了,另外罚你这丫头一家五口的俸禄半年。”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因为这丫头的缘故,全家的俸禄都罚了半年。就算李妈妈饶的了她,这丫头家里人也不会轻饶了她。 云澜此刻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不是她胆子小,而是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塌了。虽然这个惩罚看上去没什么力度,毕竟府里衣食住都不成问题。 可是却也算断了她家人的财路,这半年的月钱,只怕都够买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五六套了。 “母亲可不要着急,若是这丫头还昧下了其他的东西该如何是好?还是一次性先查清楚,另外先打上二十大板,在扔到厨房去。”这一系列的惩罚如果这丫头都能挨得下来,那就算这丫头命大。 真是个命大的,这些事情也就烟消云散。若真还昧下了其他东西,那么这点惩罚可还真不够。 兰妈妈和芸娘两个却抬着许多东西,从门外走进来。“今日说云澜姑娘就要走了,本想着云澜姑娘走的匆忙,遂让几个小丫头收拾云澜姑娘的东西,谁知道却搜出了这许多东西。” 这都是老夫人前些日子赏赐给虞欣梦的东西,一件件从老夫人出去都是有数的。没想到全被云澜给昧下了,之前的种种算计都毁在了云澜这丫头身上。 “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这丫头倒是胆子不小,这么多东西全给昧下了。”刘氏怒喝道,此情此景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这丫头还是个惯犯,索性今个咱们就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搜,看看到底是谁助长了这个风气。云澜的胆子倒是不小,须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把你全家买了都不值当其中一件。咱府里不但把丫鬟养成了小姐,还养出了个内贼。” 虞致全已经不止是怒了,这丫头做的也实在是太过了,这么多东西全是给小姐的赏赐,若真没有这件事情,这丫头是不是就当做什么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老夫人,奴婢检查过了。这些都是前些日子老夫人赏赐三姑娘的,一件不少全在这里了。这丫头欺上瞒下的本事也不小,估计云清也没少被这丫头恐吓。” 44.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四章~虞欣雪的心思 “云澜,你还有何话可说。”刘氏看向云澜,这一件两件可以说赏赐,可是这么多东西总不能都赏赐给你一个人吧。更何况云醉说得清清楚楚。 虞欣梦把这些东西赏赐给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独独你云澜不可能接受虞欣梦的赏赐。至于为什么,听今日李妈妈的回话便知道你这丫头做的有多过分,刘氏心里也不由有了一丝悔恨。 “云澜,无话可说。”云澜咬咬牙,到这个程度她还要死撑,那么她的活路也到头了。如今若能认罪,也许还能宽大处理。 “所幸的是这些东西都还是完好的,云澜虽然时时擦拭,可也未曾动过其他。”东西也完好的寻了回来,内贼也抓住了。这件事情算得上是完美落幕,只是这样的东西三小姐不知道还看不看得上。 “好了,芸娘就和兰妈妈并着你们几个一起将这些东西再抬回去就是了。”刘氏从那堆东西里拿出一根玉簪,簪到了虞欣梦的头上。“看看我们家小梦儿,这样才是真正的俊俏。” “多谢祖母。”虞欣梦甜甜的笑道。云澜,这才只是个开头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本小姐的重头戏可还在后面呢,你说那样的事情你要如何处理呢? 刘氏今天的表现可谓是高明,本来都已经露出了破绽,可偏偏虞致全那么一说,便完美的圆了过去。果然是在深宅大院里打滚了一辈子的人,这样的高明手段可不是谁都有的。 “老爷,第一公子的拜帖。” “司空佑辰怎么有空给我下拜帖?”司空佑辰结果手中的帖子,翻开看了起来。 闻吾妹体弱,特寻家师公孙儒书。今日黄昏,前来拜访。 内容很简单,落款也只有简简单单的司空佑辰四个字。 “今日司空佑辰要领着他的师父来替梦儿看看身体,公孙儒书医术超绝,想必梦儿的身体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虞致全笑的极为开心,话却说得极为简单。 “是这公孙老儿,看来梦儿的身体确实是要大好了。”刘氏也显得极为开心,内心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来那第一公子和凤永逸都是公孙儒书的徒弟,刘氏暗地里咬了咬牙。 曾经她借虞千幻的名头,希望公孙儒书能够收下虞致全为徒,可是公孙儒书却断然拒绝。谁知道这公孙儒书失踪几十年,如今出山却多了两个徒弟,还是两个如此杰出的徒弟。 不是冤家不聚头,虞欣梦虽然是无意之间结识这两位,可是这公孙儒书的医术确实让人太担心了。她和齐钰馨都对虞欣梦施过暗手,就算一般大夫察觉不出来,这公孙老儿却不一定会被瞒过。 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她之前表现的那么宠爱虞欣梦,如今治愈虞欣梦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借口放弃这次天赐良机。 刘氏十分想要拒绝这个提议,可是她的立场无论如何都让她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父亲,公孙儒书是谁啊?是很厉害的人吗?”虞欣梦在虞致全面前扮演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姑娘,都快扮演成习惯了。不过遮掩的身份和性格正是适合她。 “公孙儒书却是很厉害,当年父亲想跟公孙儒书学艺,可都没有机会哦。”虞致全摸了摸虞欣梦的头,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将自己当年的丑事,告诉给自己的女儿听。 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公孙儒书不收他为徒,自然有公孙儒书的道理。可是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凑上前去,因为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也不一定要拜公孙儒书为师不是吗? 并且他的父亲并不比公孙儒书差,甚至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是稳稳的压过公孙儒书一头。只可惜他的父亲早亡,不然他何须拜公孙儒书为师。 “哦,那这是个很老很老的老爷爷了哦。”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的师父,怎么让人那样好奇呢?不知道这个老头是不是像是这两位哥哥一样的可爱。 “是哦,和梦儿的爷爷是同辈人。梦儿见到这位公孙儒书可不能无礼哦。”虞致全觉得自己还是提醒女儿一下好。 “父亲,雪儿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那个一直软弱的女孩,现在终于破茧成蝶,之前那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很伤心。刘氏的真面目,这个女孩也已经知道了。 看着这个女孩如今的变化,她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从哪个可怜的任人宰割的小猫儿,到如今初现风华,敢跟老夫人对着干的凌厉女孩。 虞欣雪不知道这份成长的背后有些什么,但是她知道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刘氏现在还可以逍遥一时,等到她手里的证据足够的时候,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虞欣雪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没有人知道。刘氏和齐钰馨联手弄死阮樊琪的时候,其实她就躲在衣柜里,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衣冠禽兽将自己的真面目揭露于人前。 那时候虞欣雪才发现,原来阮樊琪看似美好的人生竟然都是假的。慈爱的婆婆,知心的姐妹,一直都想着要她的命。她不敢作声,却始终记得那一幕。 这些年来她除了会去看虞欣梦是不是已经站起来了,还是依旧象从前那样,软弱无力的跪倒在别人的面前哭泣。在那天去找虞欣梦麻烦之前,她已经失望的几乎绝望。 可是那一次的虞欣梦,给了她一个如此漂亮的反击,所以她借助这个机会,让虞欣梦暴露在虞致全面前。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住虞欣梦。因为在府里有太多的人可以轻易取走虞欣梦的性命。 也只有把所有人的焦点都转接到虞欣梦身上,她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她想要做也必须去做的事情。为了那个不是她亲生母亲,却一直慈爱的对待她的人。 而虞欣梦不但做到了,还做得非常令人惊艳。那样的万众瞩目,让虞欣梦站在了风口浪尖。可是虞欣梦总是有太多的方法,让自己处于弱势的地位。 示敌以弱不单单可以麻痹敌人的心,更可以让群众同情的眼光成为自己的利器。虞欣梦在这方面可谓是深谙其道,而虞欣梦如今的运道也让人着实的羡慕。 可是她看到了虞欣梦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冷漠,那样的冷漠甚至不将整个国公府放在眼中。若虞欣梦心里真的十分顾忌刘氏和虞致全,那么云涟云醉两个丫鬟绝对不会这样放肆。 那样的人儿比谁都要精明万分,什么样的主子值得她们付出她们心里清楚得很。虞欣梦的回报却很简单也很直接,可是在她看来却最是动人。 刚才看似是因为云醉的无礼,所以虞欣梦喝止了云醉。可这样何尝不是阻断了刘氏发火的可能性,甚至让虞致全对刘氏产生怀疑。 虞致全对云澜不满,看来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三番两次的和刘氏对着干。在面对这个母亲的时候,虞致全可一直都是孝子中的典范。 今日为了虞欣梦和云澜,几次三番顶撞刘氏。虽然做的并不是太明显。可是在做的几个聪明人,哪一个看不清楚。 “大姐姐身子总是这样不好,想必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姐姐可都要好好放松自己才是。” 原本以为虞欣雪会是个讨人厌的女人,可是自从上一次小院的事件之后。虞欣雪做的事情可谓是越来越让她喜欢,虞欣梦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有劳三妹妹关心,不过是些老毛病罢了。”她敢打赌,虞欣梦对她的身体状况绝对比她自己还了解。 45.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五章~父女 “那大姐姐可要好好注意身体,老毛病也会成为大问题的。”虞欣梦一脸关切的说着,惹得虞欣雪翻了个白眼。 “我这些都不过小问题罢了,反倒是三妹妹要小心自身。父亲这段时间可都鲜少去三妹妹哪里。这些不知道分寸的丫头,还以为三妹妹失宠了,想要作践三妹妹呢。” 虞欣雪意有所指的说着,脸上却颇有几分妒忌的神色。“我们雪丫头做姐姐的,却吃梦丫头这个做妹妹的醋。”虞致全笑着捏了捏虞欣雪的鼻子。 看着一边还是一脸笑意的虞欣梦,要是梦丫头也能像雪丫头这样就好了。虞致全忽然有些黯然,以前梦丫头还会对刘氏亲近,如今梦丫头可是真的谁都不亲近。 虞欣梦自然看出来虞致全为什么黯然,可是却只有内心冷笑一声。因为虞致全纯属自作自受,有那样一个母亲就是造孽啊。 “哪有。”虞欣雪笑着钻进虞致全怀里,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虞欣梦能感受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虞欣梦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虞欣梦对虞致全和刘氏现在是真的没有抱一点希望的,看来这就是这两位的报应啊。可惜她做不到虞欣梦那么潇洒,完全放下人世间的亲情。 虞欣雪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她比之虞欣梦差了何止千万里。因为她动手的时候始终顾念着虞致全,所以她的行动才会迟迟没有半点进展。可是让她像虞欣梦那样,完全摒弃亲情,她做不到。 虞欣梦笑着看了看虞欣雪,“父亲还是先送大姐姐回去吧,我看大姐姐可是疲惫的狠了,多休息休息也就好了。要不梦儿帮大姐姐看看,梦儿这段时间跟芸娘学了很多医药方面的东西。” 虞欣梦这句说的可不是假话,虽然百草经和百毒经她都钻研的差不多了,可是这段时间她还是安安分分的跟着芸娘学医。也不为其他,就为了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使用医术。 虞欣梦默默地哭了,她一身超绝医术,居然有那么一天会成为负累,这个时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女孩子家学那些个玩意,打发打发时间也就是了。梦儿可不要为了那些东西太过劳累,父亲和祖母可都会心疼的。”虞致全抱起虞欣雪,牵着虞欣梦的手,向着刘氏告了别就转身离开了。 母亲一直对他很好,可是他一直觉得母亲身上有些秘密,甚至有时候他不小心提及阮樊琪和柳筠香,刘氏的态度古怪的令人心惊。 若非阮樊琪是虞千幻定下的媳妇,虞致全甚至感觉,刘氏并不会让他娶阮樊琪。可是阮樊琪进门以后,刘氏却是这世上最为仁慈宽厚的婆婆。 虞致全有时候还真拿不定刘倩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意,不过想到当年阮樊琪差点就跟人跑了的事情,虞致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若是阮樊琪最后选择的不是她,那么阮樊琪会不会还活在世上。这个念头不可抑制的从心底升起,那时候母亲和齐钰馨都告诉他,樊琪是因为难产最后母子都没有保住。 可是樊琪的身子一贯都很好,一般不是头一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最危险的头一抬,阮樊琪都顺利度过了,为了偏偏他出征那一次,阮樊琪就这样香消玉殒。 现在想起年少时的情事,虞致全只觉得又哭又笑却每一点都是那样的值得怀念。这些年月里,他已经把阮樊琪的一哭一笑都深深的印刻在心里,可是却再也寻不见那个让人哭让人笑的女子了。 虞致全摸了摸虞欣梦的头发,想起了她那个早夭的母亲,还有她母亲未曾生下来的孩子。也不知道阮樊琪的那个孩子是男是女,若是他不曾出征,那个孩子是不是现在也会和虞欣雪一样在他怀里撒娇。 这些事情虞致全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却淡淡的看了一眼虞欣梦。若是阮樊琪没有死,他们的三个儿子是不是还会承欢膝下,而虞欣梦是不是会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虞欣梦看似和人亲近,可是虞致全如何看不见虞欣梦眼中深藏的冰冷。不论虞欣梦以何种面目已对世人,虞欣梦的眼中都不曾有过温度。 或许曾经在面对刘倩月的时候有过,可是自从之前那些事情发生以后,虞欣梦眼中的寒冰就再也没有划开过。前段时间他不是不想去找虞欣梦,只是他实在是怕了虞欣梦眼中的冰寒。 可是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梦儿院子里的人就敢翻了天。老夫人的赏赐二话不说就给昧下,母亲给的惩罚还是太少了。这般欺主的奴才,就该绑了去官府,好好的用一用大刑,没得堂堂的国公府,出来的丫鬟全都是些内贼。 “爹爹,梦儿还有些功课没做,可以先回去吗?”让这对父女好好地培养感情去,她还是不要当第三者了。虽然这个父也是她的父亲。 不过就算是那可怜的女孩子,心里对虞致全也不再有期待了吧。这样的男人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若是这男人真的靠的住,虞欣梦之前也不会再那个小院子里凄凉的死去,也就不会有她的出现。 虞欣梦心口突然出现些难言的情绪,似是无奈似是愤怒又似是期待和绝望。虞欣梦知道,这是原主留下的情绪。所以之前刘氏才能那么轻易的走进她的心里。 虞欣梦有些苦笑,这一切何尝不是她需要接受的宿命。上一辈子也是这样,这一辈子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宿命。对一个孩子来说,父母是不可以替代的角色。 就想那首歌里所说的,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她可不两辈子都是没娘的孩子?不过想想她何尝不算是幸运的孩子,至少她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比起那些能吃口热汤饭就很满足的人,她已经好的太多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在自己很悲惨的时候,看到原来还有人更悲惨,内心就会产生一种满足感和安慰感,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惨的人,这样的念头总会给人带来希望。 “去吧。”知道虞欣梦是在自己身边不自在,虞致全自然也不会强求。只是内心中的失落更多了一分。 看着虞欣梦渐渐地走远,而身边的虞致全还在黯然神伤。虞欣雪忍不住开口:“三妹妹心里始终都有心结,父亲可要慢慢来才是。” 这世上铁石心肠的人也许会有,但是绝不会有半点感情都没有的人。若真的连感情都没有,那么那个人也不能被称为人了。虞欣梦并不是无心无情之人,只是她的心里有太高的围墙,一般人根本无法跨越那墙围。 “你这丫头啊,总是这样让人心疼。”很奇怪,雪丫头在很多事情上很通透。特别是在阮樊琪死后,虞欣雪好像在一天之内就长大了一样。虽然看着还是个孩子,但是却谨小慎微了许多。 阮樊琪在世的时候,虞欣雪可也是个天真无邪不知道世间疾苦的小姐。 虽然不至于像是虞欣怜之前那样,可是也是个十足的娇小姐。如今这样倒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可是这府中也没有谁敢欺负到虞欣雪头上的。 身边的丫头婆子也都是阮樊琪在世的时候,挑选的可靠的人手,至少比虞欣梦身边的人要靠谱的多,还是因为樊琪的去世,对这个孩子打击实在太大。 “三妹妹那么用功,雪儿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偷懒。雪儿可不比三妹妹天资聪颖,功课可要靠父亲了哦。”虞欣雪将话题岔开。 46.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六章~云涟打探回来的消息 “云涟,昨天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你跟辰哥哥和逸哥哥见过了?”虞欣梦让云醉出去守着,打算好好跟云涟了解一下情况。今日看到云澜回来,虞欣梦着实吓了一跳。 云澜偷昧下东西的事情,虞欣梦也是知道的。只是那些东西上都有毒,云澜乐意以身试毒,那样的一片忠心她怎么都不能浪费不是。虞欣梦看着抬回来的东西,大部分的毒性都沉淀在了云澜身上。 残留在这些东西上的毒素,基本上都可以忽略不计了。虞欣梦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芸娘却叹了一声。“都说虞国公府的三小姐是个福气大的,可是我真正进来了,才知道你的生活是多么不易。” 本以为国公千金,就算是之前受过一些委屈,想来也不算的什么事。可谁知道她以为的不是事的事,件件都可以要了这丫头的小命,甚至送过来的东西都件件带毒。 自己那点医术,虽然说调理虞欣梦的身体不难。可是虞欣梦又何止是体质奇差?看似慈爱的祖母和一脸关切的父亲,那个知道自己的女儿如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云澜那丫头罢了。芸娘,你真的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你就如同那雪山上的白莲,到了俗世不过是任人采摘罢了。” 出淤泥而不染却始终出于淤泥,莲花的根茎始终都深深埋在淤泥里,用他们的默默付出受苦受累,换取莲花绽放的纯洁无暇。比起莲花他们是在高尚的太多,而芸娘却是真正的不通俗物。 也许国公府里的事情太过阴暗,但这世间总是少不了这么许多藏在角落里的阴暗。没有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光明正大,只是这样的世界却不适合芸娘这样的女子。 “芸娘啊,若是有机会我会送你离开国公府。以你的心性,扮作男装,随便找个偏远的山村,隐居起来做个乡村大夫。想必还更快乐一些,这侯门倾轧实在不适合你。这些污秽的东西,只会改变你毁灭你。” 她的真面目早就被芸娘这个聪慧的女子给发现了,可是这个女子却没有揭穿她。反而越接触她的世界,芸娘就越是同情可怜她这个做小姐。 “你说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若真有机会我便去试试那种生活。这样的侯门倾轧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是习以为常,在我看来这里的人都有些可怕。甚至包括你……” 芸娘再虞欣梦面前从来都不说假话,这次也是一样,她是真的觉得虞欣梦所处的环境是这样的令人恐惧,明明应该是绫罗绸缎富贵逼人,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愤世嫉俗。 甚至没有人可以责怪虞欣梦愤世嫉俗,因为虞欣梦本身也不想要愤世嫉俗,是这些人逼着她不得不愤世嫉俗。芸娘从心底里感到佩服,佩服虞欣梦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游刃有余的面对各方危机,将所有人都瞒天过海。就算有人知道虞欣梦的真面目,可是却还是不得不按找虞欣梦设定的剧情去走,因为虞欣梦从来不给人活路走。 在各种各样的计谋中,虞欣梦始终努力占据主场。让所有人都在她的主导之下,就算是结果到最后会有所偏差,但是却不会有太多的意义。 这一次整不死你,下一次还是可以继续。就比如虞欣梦和刘倩月的对决,虽然并没有什么刀光剑影,可是却实实在在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尤其是虞欣梦,一旦走错一步,那么等着她的就只会是万劫不复。可是与虞欣梦以就是风轻云淡,就这样淡淡的一声不吭,每一件事却都有着她的目的。 就算是随性而为,都让人感到深沉。比如云澜这次被送走,芸娘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她的心思。她发现老夫人送来的东西都有毒的时候,虞欣梦只是微微笑了笑。 嘴里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我现在认为你的医术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堪,这些毒可都不是什么寻常货色。为了我这条小命,祖母可谓是费尽苦心。” 没有自怜没有自叹,只有无尽的哀思与嘲讽,她就那样淡淡的站着,却好像在嘲讽着这个世界。那个时候起她深深地意识到,原来这个小姐并不相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留意,她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开始注意虞欣梦生活的世界。那时候她才渐渐的发现,虞欣梦现在还能够活着,是怎样神奇的一件事情。 可是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虞欣梦总是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虞欣梦给出的答案却让人感到心疼。 “有些事没有揭露之前,还可以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做着美梦,可是一旦被揭穿,那可就什么梦都做不了了。”她记得那时候,虞欣梦的眼神……很哀伤。 可是那也只是片刻,转瞬间虞欣梦又会恢复常态,笑着哭着闹着,真正像一个七岁小孩子一样。可是她知道其实在虞欣梦的心里,这个世界背后所隐藏的东西,都是那样的一清二楚。 虞欣梦不去揭穿,可是她却不会不明白。正因为太明白,所以才会越发的悲凉。 “你说说,云澜虽然贪财,但却让我这里着实清净了一段时间。”虞欣梦拿起一匹残留毒素比较大锦缎,信手打开披在身上。“晚上那个叫做公孙儒书的老头要来,要真是一点异样都没有,该被怀疑的可就是我了。” “可你自己的身体要怎么办?”芸娘的声音有些凝噎,这个女孩子虽然才锦衣玉食,可是生活的实在是太苦太苦了。 “现在还不到揭穿的时候,就让那些人先高兴一回吧。更何况,虞致全那个榆木脑袋,可真的要下狠药敲打敲打。你说如果知道国公府如今的现状都得归功于他的母亲,你说咱们的国公大人会是个什么表情。” 好像是很开心的语气,可是却令听这话的人感到莫名的悲伤。 “两位再打什么哑谜,不过有一件事云涟却要告诉小姐。”云涟不得不插嘴道,芸娘和虞欣梦之间的秘密,她不必知道。但是齐钰馨何云澜的设计,云涟却心急着要告诉虞欣梦。 “这块香料,大概就是我身体这毒药的药引吧,不知道云涟是从那里拿来的。这府里能拿到这样的毒药的,也就齐钰馨、虞致全、刘倩月三个,昨夜云澜应该是去见齐钰馨了吧?难怪你回来的这样晚。” 看到东西的一瞬间,虞欣梦就猜了个七八分。其实这也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看个人能领悟多少而已。 府里有能力有身家弄得到这样的毒药的,也就是三个。而虞致全虽然笨了些,可是对女儿还是真心疼爱。虽然他的女儿本人已经下黄泉报到去了,这也不能代表虞致全没有那颗慈父之心。 只是那份慈父之心来得太晚太晚,晚到该享受的人盼了一辈子都没有盼到。 刘倩月和齐钰馨都有可能,可是刘倩月就在国公府里,怎么样也用不了一晚上的时间,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府外的齐钰馨了。这番猜测就算不对,那距离事实其实也没有多远。 “小姐是怎样猜的,劝说对了。云澜昨天夜里就是去找了齐钰馨,齐钰馨将这块香料给了齐钰馨,可惜被我给换了下来。”云涟说的时候颇有些得意洋洋。 “你这丫头更得意的是,打探到了齐钰馨的落脚处吧。”虞欣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47.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七章~小女儿云涟 “小姐你又知道,奴婢可真的不依了。”云涟嘟了嘟嘴,小女儿态尽显无疑。虽然她撒娇的对象是比她还要小的孩子,但是在内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自在。 也许是因为虞欣梦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太过强势,使她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位年纪很小的小姐产生了一些依恋的感觉。也许这样的感觉现在还不明显,但是却已经初现其踪。 “昨天夜里云澜虽然会回来的比较晚,但是也在三更左右就回来了。可是你却在今天早上才回来,这就证明你去做了其他的事情。既然云澜是去和齐钰馨夜谈,那你也只能去跟踪齐钰馨了。” 虞欣梦摊开手,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看着手中的香料,眼神中有些莫名的光彩在闪动。云涟明明已经去了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哪里,可是这块香料却依然到了她的手中…… 虞欣梦的眼中出现感动两个字,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这样的事情对于云涟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云涟再怎么说也是凤永逸的人,这样的事情无异于叛主。 可是眼下这块香料依旧出现在她手中,这正能证明两件事,一件是凤永逸两人同意将这块香料给她,另一件则是她自己私自将这块香料扣留。 若是凤永逸两个人愿意将这块香料交到他手里,那么凤永逸两个人对她可谓是信任的过头了。其实最大最大的可能是云涟自己将这块香料扣留。 因为就凤永逸这两个人的作风来看,更可能将这块香料留在手上,晚上拿到她这里来邀功。以凤永逸时不时的孩子气抽风来看,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虞欣梦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你这样的作为代表了什么?”这丫头也不像是什么傻瓜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可以称之为荒唐。 她想这个女孩子心里不是没有挣扎过的吧,只是那样的挣扎一点用都没有。 云涟看着虞欣梦,知道她原来在为她叹息。“奴婢现在的主子,是小姐啊。公子们不会怪罪什么的,若是奴婢不忠于小姐,公子们只怕会着急了呢。” 云涟口中吐出的话语是如此的温柔,她何尝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有怎样的结果。只是她还是选择将这块香料留下来,因为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在这样的家庭生长,更有着这样的一个祖母。云涟想想都觉得头疼,要是她换在虞欣梦的处境,也许早就已经崩溃了。这哪里是一个人能够生存的环境,身体还没有崩溃内心就崩溃了。 云涟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虽然是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但是父母至少留了她一条性命,可是虞欣梦却是真正的,连最后的期望也没有了。 这个家里的人,就算是不想要她的性命,也完全不能庇护于她,甚至将她置于危险之中而未觉。也许两位公子的打算是正常的,在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下去,虞欣梦不疯她都要疯了。 这里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云涟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以前的各种训练虽然艰苦,可是却始终都只是身体的累而已。可是在虞欣梦这里,身体倒是越来越娇惯了,甚至一点都不累,可是比以前痛苦。 因为在这里纯粹是心累,锦衣玉食养着你,勾心斗角教着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在被提防范围内,那么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人值得信任。 也许其他千金小姐身上没有这样的凄惨,甚至在其他的几位小姐身上也没有,在这诺大的国公府内,就只有虞欣梦一个在这样的处境中挣扎。 可是在别人看来,虞欣梦或许可怜万分,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虞欣梦绝对将所有人玩转在手心。不过就今天看来,虞欣雪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知道虞欣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总让人觉得十分奇怪。明明看上去不是不在乎虞欣梦的样子,可是眼神中透露出的是那样的了解与关切。 云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形容,对虞欣雪的感觉。却总觉得虞欣雪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个少女才是这个家里最深沉的一个吧。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虞欣梦的情况下,就今天的情况看来,虞欣梦肯定是最深沉的。不单单是指心计城府,还有就是虞欣梦的心智和行为。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就这样自由的活着,即使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虽然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虞欣梦天天晚上出去,可是整个府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 她们不知道虞欣梦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就这样完成自己的事情,很艰苦可是虞欣梦却坚持了下来。一个千金小姐却如此坚持一件事,甚至瞒过了所有的人。 那时候虞欣梦仍然是全府瞩目的人,府内府外多少双眼睛看着虞欣梦,可是大家都只知道虞欣梦是那样的贪睡。知道虞欣梦的身体不好,可是却从未曾有人知道,虞欣梦晚上根本不在府内。 云涟很怜惜虞欣梦,从内心里感叹这位天之骄女的生活,虽然她和云醉两个从来未曾说过。但是这一切都默默的看在眼中,云涟相信国公府里在没有另一个人能做到虞欣梦这样的程度。 别说是小小的国公府,就算是整个天下也只怕很难找出第二个。虞欣梦这样的人,何止是独一无二。 “你这丫头啊。”虞欣梦知道这丫头这番说辞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可是她是那么天真的一个人吗?这样的事情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吧,可是这丫头怎么突然让人感觉那么心疼。 虞欣梦看着云涟,内心感觉越来越复杂。这样的一个丫头,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么好。虞欣梦突然笑了,这样的小丫头,以后可是要好好对待的说。 要是让这个丫头伤心的话,可就是她的罪过了。这样可爱的小丫头,以后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好吧看着芸娘的时候,总觉得芸娘还是不要成亲比较好,没有多少男人能配得上芸娘这样的女子。 可是云涟这样的小丫头,以后不结婚好像不太好。可是若是结婚的话,她怎么有种不太放心的感觉。虞欣梦脸上突然有些黑线,她怎么有种嫁女儿的伤心感觉。 这种担心女儿嫁出去以后被欺负的心情,是要闹什么?虞欣梦突然有些不懂自己的心了,这实在是太奇妙太奇妙的感觉。虞欣梦感觉以自己过人的神经,也有点完全接受不了了。 也许是因为云涟成熟中的不成熟,而芸娘则是个完全成熟,甚至完全可以独立的女孩子。在这样的基础上,她对云涟有种特别疼惜。 更何况孩子的所作所为也着实让人太心疼了,虞欣梦觉得自己会有母性的发挥,其实也挺正常的。毕竟自己上辈子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了,这样可爱的一个小丫头,很正常…… 虞欣梦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情好奇怪,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往心里去。先是对这两个丫头,不自觉的慢慢上了心。 还有那两个结义哥哥,虞欣梦觉得自己好像了解他们了解的太过分了点。而且就这两个事情来说,虞欣梦觉得自己真的需要检讨了。一个杀手这样容易就被接近,这样的话她还混什么混。 虞欣梦很认真的检讨着自己,越检讨发现自己越加过分。作为一个杀手,她实在是太失职了。 先是被刘倩月轻易的突破自己内心的那道坎,随后是凤永逸司空佑辰等人,在乎的人好像越来越多的样子。虞欣梦默默的垂下双眸…… 48.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八章~古代“睡神” “小姐在想什么?”芸娘看着表情眼神时时变化的虞欣梦。觉得虞欣梦今天着实有些奇怪,平常怎么也不会这样情绪多变的。 “只是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前世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说给他们听,虞欣梦是真的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反常啊。 也许是因为这孩子的影响吧。这孩子之前是那么希望能和人交往,是那样的希望能够有人和她成为朋友。可是却始终都不能如愿,每个人都在欺负她。 所以到了她这里,对于关心自己的人,才会那么容易动用真感情吧。虞欣梦给自己找找了个满意的借口,笑了笑。恩就是这样的,她冰绚可不是这样容易接近的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虞欣梦觉得她的两个义兄对她可谓是好的有点过分了。从一见面开始这两个人的态度就有那么点不对劲,如今看来又岂止是不对劲而已。就算是要认干妹妹,可是这世间的女孩子面对他们那样的男子,多半会扑上去的吧。难道是因为她之前表现不甘不愿表现的太明显了,才引起了这两个人的兴趣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个被人捧惯了的男人,遇上这么个根本不买账的,产生兴趣好像是挺正常的。虞欣梦仔细回想了下跟两个人的初遇。 好像除了睚眦必报没什么太吸引人的地方。阎巧晴和云娇两个实在是太害人了,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这两个人一顿,虽然之前已经收拾过了。 “那这块香料,小姐打算怎么办?”云涟的关注点明显和芸娘不一样,她觉得这东西放在小姐这里实在有些太危险了。要是那个丫鬟一个不小心,虞欣梦也许就这样一命呜呼也说不定。 “这样不就行了。”虞欣梦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打开玉佩的安格,将香料给放了进去。这玩意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到,所以还是谨慎小心一点的比较好。 “云澜这女人还真是走运,看来现在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对付她了。”要用到刀刃上,以后若真的不想要在国公府里呆着了,随时可以借用云澜的手来个死遁。 而且那丫头其实也很贴心不是,因为那丫头着实很恶心人,虞致全现在都很少来这里了。不过云澜这丫头好像被李妈妈拉去调教了,这下子又有一段时间不得清净了。 不过虞致全正在和其他几个人联系父女和父子之间的感情,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到她这里来的吧? “小姐,两位公子到了。”云醉在外面轻轻呼唤。云涟和小姐正在里面谈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让一边的李妈妈知道的。所以云醉也只好出声打扰了,还好云醉本身的脾气就是直肠子,李妈妈看了也不会说什么。 李妈妈看到云醉的表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教养也算是难得的了。才几岁的小丫头,就这么精明。她过来竟然是一点消息也听不到的,老夫人那边只怕是要失望了,毕竟这样的人在,云澜又怎么会有半点机会。 就算云澜的姿色不错,可是云醉和云涟的姿色明显要更上一层,这都可以暂且不论。三姑娘若要让人伺候姑爷,又怎么会选取一直都很厌恶的云澜来做,明明云醉和云涟两个更加出色和贴心。 可惜若真是虞欣梦嫁人,那么替夫君找通房丫头的事情,虞欣梦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怎样的美好,若要找人结婚,自然要找这样的人。 也许等到厌倦了如今的生活后,虞欣梦会找一个人在一起,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隐居。那样的日子只怕真的是逍遥赛神仙。可是那也只是也许而已,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就算虞欣梦不喜欢眼前的生活,但找一个合心合意又能一生相伴的人有多困难?尤其是在这样一妻多妾的时代,想要一生一代一双人也是妄想。 遍观历史,能这样的也就一个纳兰性德了。若凤求凰的传说真是那样完美,世间怎么会有白头吟?钗头凤固然美丽,可最后不也是一个另嫁一个再娶。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能够真真正正许下了承诺就一辈子在一起的,又有几个?就算是纳兰性德,最后不也是争教两处销魂的下场。 若真有情又怎么会情关难过。正是因为两个人相爱,所以才会为对方着想,若真的为对方着想,那怎么会让那个人难过?人间情爱二字说白了其实也不过如是,真正相守一生的没有。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女人是感性动物很容易动感情,所以只要住这一点,让女人动感情真的很难吗?移情别恋不光是发生在男子身上,女子身上难道就少见了? 只是这个时代对男子的束缚太宽松,对女子的束缚又太紧张,所以男子找女人天经地义,甚至妻子还要帮着男子找女人,而女子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下场实在是可怜之极。 就是在这样的束缚下,不也有许多暗通款曲人约黄昏后的事情发生? “原来是两位义兄到了。”虞欣梦的声音有些惊喜,面上的表情却很平淡。并不是说她对两位义兄毫无感觉,只是因为这两位实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得住。 “云涟快帮我找找衣服,刚刚实在困倦睡了一觉,谁成想两位义兄就到了。”虞欣梦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却带了两份嗔怨。就像是撒娇的感觉。 芸娘忍不住想笑,看着那个自己随手拿了件褙子穿在身上的虞欣梦。褙子这东西不太适合小女孩穿,可是虞欣梦穿的这件却把袖子减去了一般,看上去竟然带出一种可爱的感觉。 这丫头做戏还真是做全套,这样的演技这个时间可真没几个人有。才七八岁的孩子,这也活的太累了。芸娘深深的看了一眼窗外的绿树红墙,这样的朱门大院繁华盛景,为何偏偏是如此的浑浊不堪? 一道红墙隔住了墙里墙外,墙外是喧嚣世间,很多人为了吃饱穿暖而努力。而墙内是锦衣玉食,可却终究少了一份人情味在内,每日里忙着算计。 也许这个时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深闺大院里的人,有深闺大院的烦恼,大院外的人也有大院外的人的烦恼。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式和行为不一样。 虞欣梦在这里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外面的人何尝不是在艰苦求存。有句古话却是歪打正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上去风光无限惹人妒恨的家伙,内心里也许比自己还不如。 人生这条路,实在是难走的有些过分。芸娘笑了笑,活下去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她之前在外多方辗转,可不是就因为生活的不易。若不是叔叔介绍自己进了国公府,只怕至今仍然为衣食发愁。 如今虽然可算是样样都如意,可是对这丫头却着实疼惜的紧。小小的年纪身子却被败坏成这个样子,这都不多说什么了,这孩子被自己的亲人算计,心里到底是有多苦。 李妈妈突然觉得自己语噎,虽然早就知道这位三姑娘异常嗜睡,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这三姑娘都要抽出来睡一觉。 这人就算在贪睡,也不能睡到这种地步啊。不过三姑娘的身子亏空的紧,多睡些也是应该的。何况老夫人总是给三姑娘布置那么多功课,想必三姑娘也疲乏了。 “这都日落西山了,怎么咱们的梦儿妹妹还在睡觉。小梦儿,哥哥可是特意将师父找来给你看病了。”凤永逸的声音带上了几丝调戏的味道,怎么听都觉得不正经。 49.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十九章~搭伙要趁早 “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再次相携而来。有时候虞欣梦都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连体婴儿,怎么一个到另一个就一定在不远处。 “辰哥哥和逸哥哥都取笑人家,梦儿在这里也没多少事情可以干,就喜欢睡个觉也不行吗?”好吧,她的确是十分需要睡眠的,因为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一方面要加紧学习功课,一方面还要处理侠盗门的事,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她更是需要抓紧一切世间休息。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可是休息不好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虞虞欣梦看着司空佑辰,这家伙脸色这么不好,该不会是还惦记着上次给他们下药的事情吧,虞欣梦觉得要不是司空佑辰真的十分恼怒,定然是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的。 那样的面貌实在是太有损第一公子的风度了,语气中又爱又恨的感觉却让人回味万分。 “梦儿穿这身可真像个小侠女,梦儿要不要学武功啊。”学好了武功至少他们就不用这么担心,这个丫头可太让人心疼了,就算是把云醉和云涟两个人送给了这丫头,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惦记这丫头。 本来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司空佑辰翻了个白眼。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形容他的感觉,这丫头要是安安分分能相处那么多折腾人的鬼点子。 “好啊,逸哥哥要教我吗?”古代武学她确实算是比较精通的,可是这个年代的武林高手也不见得就弱了,只能说是寸有所短尺有所长,总归还是不能小觑天下群雄。 想起之前被安瑾风打败的两次,虞欣梦想要学习武功的想法就越强烈。安瑾风已经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无敌的,而且个人的无敌也极为有限。 你说这天下有那个武林高手敢以一对万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力有时穷,就算是天地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都总有它无能为力的时候,所以只能够一点点的突破自己获得更强的力量。 这也是她创建势力的原因了,这世间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多几个人就未必不能做到。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正是人多力量大的最好体现。 虽然说这也不全对,但是只要能众志成城那么这话就是对的,要是真的遇上那等黑白对错不分,就一心为了自己的人。再怎样好的团队都没有用,不是还有另一句话吗?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也是一句至理名言,说的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对。只是个人所出的立场不同罢了,这世间之事就是这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总归还是要看是什么人,要真遇上付不起的刘阿斗,诸葛亮再强又有什么用处? “这可不行,要是逸哥哥教你那就不是你哥哥,而是你的师父了。要教我们小梦儿,我这点水平也不够不是?”凤永逸摇了摇头,他相信他虽然说得不清楚,可是虞欣梦一定能猜到七八分。 因为虞欣梦实在是很聪明,聪明到让他和司空佑辰两个都得靠边站去。“老头子也来了,你还是不要在逗弄小梦儿了。”司空佑辰淡淡的说道。 也算是对虞欣梦的提醒,他们两个的老头子是谁,虞欣梦总不会还联想不到公孙儒书那个坏老头吧?毕竟这世间除了这老头,他们两个可很少对别人用老头子这样的词汇。 “你们说的该不会是公孙儒书吧。”其实公孙儒书的资料她还是知道一点点的,不过是顾辉彬收集来的资料她看过一两眼而已。 公孙儒书的一身医术都很不错,武学儒学也可算是一代宗师。可是这人据说已经失踪很久了,谁知道却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徒弟。虞欣梦突然对这个老人产生了兴趣,能教出凤永逸和司空佑辰这两个家伙的人。 “正是他,小梦儿可不要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哦。”凤永逸对这虞欣梦挤眉弄眼,他实在是很想看看老头子栽在虞欣梦这小丫头手里的画面,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有爱的事情。 “我觉得我应该为公孙儒书默哀,因为他有两个随时准备欺师灭祖的徒弟。”看着一边的司空佑辰也是一脸的赞同,虞欣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孙儒书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不然怎么能和这俩人生活这么多年。 “你应该同情我和佑辰才是,当年怎么在老头子的摧残下活下来的。”那老头子看上去挺正常的,该做正事的时候也是豪不耽误的,但是要说他损,却也是名副其实的。 司空佑辰虽然不说话,但是无疑同意了凤永逸的观点。这个时候正是拉盟友的时候,不然虞欣梦要是站到了老头子那边去,他和凤永逸两个的日子可怎么过? 本来就一个是小魔女一个是老顽童,要是这俩凑一块折腾他们兄弟俩,他们兄弟有多少条性命都不够这两个人折腾啊。还是趁现在将虞欣梦拉入阵营的好。 不过虞欣梦本来就是他们的人,老头子是后来的,怎样排都要排到他们两个后面。 “那就只能说明你们师徒三个是老大别说老二。”五十步别笑一百步大家都是一样的,不过这老头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虞欣梦看到公孙儒书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那道骨仙风一派神仙风度的家伙,就是公孙儒书吗?不排除这老小子其实只是装模作样的可能性,毕竟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就是最好的实例啊。 这两个腹黑狼在这里,你说他们的师父能够想表面上那样的慈眉善目。 那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不耐烦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闪瞎了她的狗眼,这样的人她刚才怎么觉得道骨仙风来的。若真是道骨仙风的人,刘氏一贯完美的脸会那么臭。 虞欣梦看着都觉得十分解气,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见过公孙前辈。”还是叫前辈比较好,如果问起就说是司空佑辰教的,虽然这样也没多少可信度。 “这就是柳筠香的外孙女,虞千幻的嫡孙女?”看到虞欣梦的样子,公孙儒书是真的吓了一跳,不管是柳筠香还是虞千幻都是外表极有风度的一个人,这丫头那件褙子还真是平添了一份江湖气。 “让公孙先生见笑了,正是老身的孙女,虞欣梦。”刘氏含笑的双眸中划过一丝怨毒,却将巧落入凤永逸的眼中。 看来带走虞欣梦还真是一个好决定,至少虞欣梦以后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刘倩月眼底的怨毒他看得一清二楚,对自己的孙女都能这样,凤永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美人是不能看外貌的,就算长得不好看,内心里乌漆墨黑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当然善良到愚蠢的人,不在此类之列,那类人或者真的挺累,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这做人就该像是虞欣梦这样的,不故意与人为敌,但是面对敌人毫不手软。凤永逸看向虞欣梦,越看越觉得这个干妹妹实在是合心意。这样好的妹子,他真是三生有福。 只恨那安瑾风不是个糊涂的,若安瑾风真的糊涂不要这小丫头,那他一定把这小丫头拿回去好好藏起来。可惜看安瑾风那个样子,只怕是不会放过虞欣梦啊。 那么小的人儿都下得去手,安瑾风也没有他看上去那么道貌岸然。 凤永逸丝毫不知道反省,他自己也想对这么小的人儿下手,只是可惜没有他的机会罢了。 50.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章~公孙儒书的诊断 “你这当祖母的也够丧心病狂的了,这丫头怎么被虐待成这样。”明明已经是七岁的女孩子了,可是完完全全像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长得也就那么高点。 单以发育状况来看,还不如一般五岁的孩子呢。这孩子小时候得吃多少苦,才能像这样连基本的生长都抑制了。 要知道就算是一般的贫苦人家,孩子也顶多是面有菜色罢了。这孩子却已经是连生长都被抑制了,这样的情况能活这么大已经很奇迹了。 “是侄儿的疏忽,才导致梦儿……”虞致全有些说不下去,他之前是多混蛋的一个人,才能把好好的女儿给养成这样啊,也难怪女儿不和他亲近。 想起第一次见到女儿的情况,虞致全只觉得痛心疾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是怎么当得了。只是失职两个字都不能够形容的了,就算齐钰馨有责任只怕他也要担一半的。 虞致全抱起虞欣梦,在公孙儒书的旁边做下。然后牵引住虞欣梦的小手,放到桌子上让公孙儒书诊断。这倒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等的也就是虞欣梦这个正主罢了。 公孙儒书一开始倒还算平静,但是掐脉的时间越长脸色就越发黑。公孙儒书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了?难怪这个孩子的生长会比同龄人落下那么大一节,实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情况了。 “看你小子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怎么把闺女给养成这副样子的。这丫头不管以后能活多久,现在能活着就是奇迹中的奇迹,甚至可以说是神迹。老夫真不知道这国公府是怎么回事了,怎么光鲜亮丽的要人命。” 要人命都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太要命了,就这幅情况,实在是公孙儒书生平罕见。“这丫头长期受的虐待,大概有个高手调养,如今已经好了五成左右,可是这丫头身体里至少有五种毒。” 而且每一种毒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真难为这丫头还能活到现在,公孙儒书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奇迹。公孙儒书都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看着那个依旧是一脸的微笑,眼神却冷漠到让人哭的小丫头,公孙儒书只感觉到心疼。没有哪一个人是生来就冷漠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自身的经历而不得不冷漠,可是这丫头才几岁? 这么冷漠的眼神,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有些受不住。别说他这个从来不甘寂寞的家伙,就是虞千幻那个从来都是冷面冷心的男人,只怕也没有冷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这小丫头偏偏就有这样的眼神,冷漠到世间万物都无法入心。 甚至听到自己身体里有那么多种毒素,这丫头的眼神都还是一样的冷漠,他可不相信这丫头不知道毒是什么玩意。 “这些毒难解吗?”虞致全的声音很干涩,这无异于给自己可怜的女儿判了死刑。 “每一种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算作是天下奇毒,你倒是说说这些毒难解不难解。”丫头体内的毒素可不止这么点,只是在他看来能算得上毒素的,只有那么点罢了。 若是其他大夫来,只怕能看出这丫头中了毒就不错了,更别说判定这丫头中了什么毒。 虞致全的脸色更白了三分,这次更是直接连话都有些说不出口。可以称得上是奇毒的毒,这世间有多少种?可是眼前女儿这么小小的身体里,居然就由五种,甚至公孙儒书还用了一个字——至少。 “那梦儿还有救吗?”之前本想着调理好虞欣梦的身体就好了,其他的慢慢来,总有一天他这个女儿会成为她母亲一样的人,她的性情模样也不过二三分像他,其余的可谓是和阮樊琪一个模子里掉出来的。 “救倒是还有救,只是你这国公府里却没这养伤的条件。不若老夫收这小丫头做徒弟,带回山上好好调养调养,也许好的比在你这国公府里要快得多。” 看着虞欣梦毫不担心的样子,公孙儒书这话可谓是脱口而出。这小丫头能有这样的成就,只怕背后必有高人,若是能和这小丫头背后的高人联合,那么小丫头身体里的毒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虞欣梦忍不住看了公孙儒书,这个老头子的医术真的有那么高?她怎么有那么点不相信的样子。不过暂时脱离国公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肯定是不能离开京城的,凤永逸他们在京城总有个落脚处滴。 虞欣梦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内里顺着手腕,流向自己的体内。有多看了这公孙儒书两眼。这老小子是有多么的不耐烦,居然直接用内力探查自己的情况。 这种方式虽然奇快无比,准确性也比一般诊断要高些,可是与此同时存在的风险也是最高的。一份付出一分收获,这个道理到如今还没有多少人能超脱。 虽然说不一定付出就有收获,但是不付出就一定没有收获,这点其实还是可以保证的。 随着内力的越发深入,公孙儒书心中的惊骇就越多一份。这丫头现在基本上就是在死亡的边缘跳动的,还能够这样的有精神有活力?甚至看上去和个四五岁的孩子无异。 而且刚才探查这孩子的经脉的时候,这孩子的不少经脉都因为一些伤痕而堵塞了,可是更为稀奇的是这些经脉有一部分已经被冲开了。 这也就证明,这小丫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也是个练家子。 “只要能治好梦儿,就请先辈将梦儿带走吧。”虞致全主动开始请求,只要能救回虞欣梦一条命,那么就算女儿会离开自己一段时间又能够怎么样? 难道说公孙儒书一个老头子还会一辈子霸着虞欣梦不放?就算这老头子有这个心思,那这个老头子能够活到那一天去吗?这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虞致全又看到一脸开心的司空佑辰和凤永逸,觉得自家女儿未来的前程还是比较堪忧的。虽然这两个目前是自家女儿的坚强后盾,可是这也不代表这两个就完全没有危险。 这要是在山上孤男寡女发生点什么事可怎么是好?虞致全突然有点头疼,虽然这些事情实在虞欣梦能够活下来为前提的情况下。 至于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的想法就简单了,祸害遗千年,这小丫头肯定不会这么早死的。再说了这小丫头自己就精通医术,或许背后也有一个精通医术的人,自己的身体情况还不知道吗? 至于说虞欣梦完全不怕死,所以整天在外面晃悠,这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虞欣梦这丫头虽然看上去比较冷漠,但是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那梦丫头愿不愿意跟着我老头子去山上治病啊?”他可没有忘了,两个徒弟可是特意交代过的,其实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这个小丫头手上,要是这个小丫头不愿意,其他人说再多也都是白搭。 可见在他这两个徒弟眼里,这小丫头是有多么的独立了。 “那梦儿可以跟前辈学功夫吗?梦儿以后想做辰哥哥和逸哥哥那样的人。”虞欣梦甜甜的笑开了,对着公孙儒书撒娇似得说道,这老头大部分是在诓虞致全的。 她在京城里有自己的事情,虞致全不知道司空佑辰两个会不知道吗?而这两个人断然是不会让自己离开京城的,顶多也就是希望自己能够远离国公府罢了。 不过这段时间在国公府里确实让人十分劳累,能够出去散散心也是极好的。虽然说凡事靠自己,可是就单单为了面子,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就不会让人动自己。 到时候只要自己再小心些,却比国公府里要轻松的许多。 “可以,就这样说定了哦。”虽然知道这丫头眼睛里的冷漠未改,但是公孙儒书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做出要拉钩的手势。 51.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一章~司空佑辰的看法 “那以后还是叫妹妹,虽然梦儿现在是我的小师妹。”司空佑辰刮了刮虞欣梦的小鼻子,这个时候不占虞欣梦的便宜,那要什么时候才去占便宜? 在虞家人面前,虞欣梦总是保持着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也只有在虞家人面前,他们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虞欣梦,还是换个地方,司空佑辰觉得自己还真未必有那个胆子。 “师父,以后梦儿就不可以叫辰哥哥和逸哥哥了吗?那要叫什么?”司空佑辰也只有在虞家的时候才能够在她面前撒野这是吃定了只要在虞家,那么她就不会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举动。 反正这次跟着他们离开,以后也就不在虞家,就算回来只怕要到成年,最少也要有两三年的时间。虞欣梦安静的窝在虞致全的怀里,其实这个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只是最该享受到这个怀抱的人却始终都没有等到。 想起那个在破落小院中黯然逝去的女孩子,虞欣梦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虞致全。她虽然占据着这个身体,之前因为刘氏的缘故,也曾经想过就作为虞欣梦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样的愿望在知道刘氏的真面目只有,也就自然而然的流产了。虞致全其实是个很懦弱的人,至少算得上是优柔寡断。就算是在疼爱这个孩子,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两件事情。 这个男人看上去父爱无疆,实际上却糊涂非常。不论是对虞欣雪还是自己,这两个虞致全自以为最疼爱的女儿,可以说虞致全的了解真是少的可怜,甚至对两个女儿都是一样的糊涂。 虞欣梦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论,跟这位父亲实际上的交流,可谓是少之又少,可是虞欣雪却跟着自己截然不同。那个女孩子一来年纪很小,隐藏掩饰方面比之自己自然是不足的。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虞致全就半点发现都没有? 虞欣梦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评价虞致全了,也许这样的人活着才最轻松不过吧。可是这样囫囵的日子,真不知道虞致全是怎么过到如今的。 作为理性动物的男人,对于这些反常情况,不是应该比女人更加敏感吗?若说女人还有可能为感情二字蒙蔽,倒是完全看不清楚这个世界,可是像虞致全这么感性的男人,还真是特别少见。 “不用哦,以后你还是叫他们辰哥哥和逸哥哥就好。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叫他们两个师兄。”师兄这个称呼看上去挺亲近,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些距离感的。 比自己先入师门的兄长,其实也就是一个师门里出来的人罢了。可是这亲兄弟自相残杀的都多了去,何况是师门的所谓兄长。 对于这个世界上多数的人来说,血缘才是最为亲近的关系。因为没有血缘的人,总会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背叛自己,可是有血缘的人就一定能够偶亲近?公孙儒书觉得,那也未必。 “两位师兄好。”虞欣梦此举等于说是主动和两个人拉开距离,虽然不乏有玩笑的因素在内。 凤永逸一听脸就黑了,他这次来是来和小梦儿加深关系的,又不是来和小梦儿划清距离的。怎么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反倒是让小梦儿对他们两个不亲近了? “本公子还是觉得,小梦儿还是叫哥哥比较好听。”这算是个什么回事?自己两个人巴着巴着的凑上去,居然还被这小丫头给嫌弃了不成。司空佑辰轻轻敲打着手中的折扇,回想着以前和虞欣梦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越回想司空佑辰的脸色就越黑,好像这小丫头一直都是想要和他们两个划清距离的。从开始到现在这一点都曾来未曾改变过,因为改变的是之前是因为冷漠,如今只怕是为了玩笑。 司空佑辰看到了虞欣梦眼中一闪而过的好笑,觉得自己有些无颜面对人世了。这算是个怎么回事?感情还是自己找着上门,让人家尽情戏弄的不成。 “这样也好,梦儿也长大了,实在是不太适合和男子那样亲近。”虞致全绝口不提这两个人是虞欣梦的义兄,直接替虞欣梦把原本就划开的关系划得越来越开。 虞欣梦垂下眸子,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对于这样的一个父亲,虞欣梦觉得自己还真的是说什么都有点不对劲。尤其是这个父亲太正经的时候。 你说都快把女儿送到他们手里面了,才想着要跟人家保持距离。这是要怎么说?赶着上去面对人家的冷脸,自个给自个找不自在不是? “伯父说笑了,佑辰本就是梦儿的义兄。兄妹之间哪来的那么多讲究,佑辰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这样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不过最近京城之中,采花贼异常猖獗,国公可要守好家门才是。” 虞致全还不知道齐钰馨之前的那一番作为吧,这男人怎么能糊涂到这样的地步。自己的儿女放在一边不管,去折腾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 虽然说虞欣怜和虞邦先也是可怜人,可是自己的闺女管成这样,虞致全真的确定自己是个好父亲?整天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梦儿受苦受难的时候却总是不见人影。 司空佑辰虽然知道虞致全当年也是个人物,但是现在的虞致全却着实让他有些看不过眼。 小梦儿就在他手底下,结果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个虞致全就真的不曾怀疑过,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用心?据他查获的资料来看,虞致全身边的女子,不论大大小小远近亲疏可都不是个简单单的。 要真一个个算起来,还要从刘氏算起。然后是虞致全从小看到大的虞欣雪,那个丫头也不是一个一般的,就那些行为来看,一般人家的姑娘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虽然虞欣雪的本性不差,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极好,可是做的事情却总是让人有几分捉摸不透。那个孩子也一定有自己的经历,不一定像是虞欣梦这么悲惨,但是却也不会是什么轻松的经历。 可是对于自己女儿私底下的事情,这个国公府真正的主人,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虞欣梦天天晚上往外跑,虞致全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 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嗜睡,也不可能从早睡到晚财从晚睡到早吧?虞欣梦露出的破绽还是挺多的,只是这些整个国公府李一个人都未曾注意到。 还是因为虞欣梦的手法太过高明所以真个国公府都被虞欣梦给蒙在鼓里不成?那也不可能整一个的国公府一个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吧?这样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小。 再者是齐钰馨韩凌玟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尤其是韩凌玟,能从阮樊琪哪一任开始,到如今都是十分得宠。 甚至在虞致全这么喜欢阮樊琪的情况下,都能够怀上并且生下两个孩子。甚至就很多方面来看,虞欣珊之前的待遇,可不比虞欣怜差多少。 这个女人的手段可真是不弱了,但是虞致全却还是从来都未曾发现过什么异常。 甚至阮樊琪死那么不明不白,就连虞欣梦这个孩子在这个府里受了那么多的欺负,甚至是三个儿子相继离家,虞致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前刘氏要对虞欣梦进行滴血认亲,这男人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自己的女儿自己真的认不清楚,还是真的糊涂到连自己深爱的妻子都在怀疑。 偏偏对于这一切,这个男人之前都无动于衷。同样作为一个男人,司空佑辰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虞致全那样的男人。更加不会知道虞致全心里的想法,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52.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二章~离开国公府 “第一公子的名望我自然是信的,只是为人父的总要担心下自己的女儿。”虞致全含笑着回答,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要不是你们两个成年男子在,我何须这么担心自己的小女儿。 要不是为了治病,才不让你们把梦儿给带走。自己的女儿果断还是要放在自己身边才更安全些,不然的话从觉得这浑身有哪里不对劲。就像是之前那样,就算不能去看虞欣梦,甚至没什么机会跟虞欣梦说话。 只要想着自己的女儿还在那里,过着属于女儿家的小日子,他就觉得无比的安心。虽然这两个人也是人中龙凤,可是看着却总是让人不那么放心。因为他可不想自己女儿以后嫁个江湖人士,整日里与刀光剑影为伴。 “那你是信不过我这老头子喽。”女儿都被他养成这样,还好意思说为人父的总要担心下自己的女儿。女儿家的身子最是娇贵,结果被你养成这个样子。 听说现在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之前看着更加令人伤心。你说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给养成这样了,还担心别人会对你女儿做什么?倒不是说凤永逸和司空佑辰没那个心思,只是你这当爹的能在靠谱点? “致全自然是相信伯父的。”公孙儒书跟他们家的渊源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得清的,只是如今这样冷声冷语的。虞致全皱了皱眉,虽然说看在虞千幻的面子上,公孙儒书就不可能虐待虞欣梦,只是他心里总感觉到失去这个女儿似得。 其实类似这样的感觉早就有了,只是之前虞欣梦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导致这样的感觉并不明显而已,如今虞欣梦要离开了,这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了。 虞致全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险些就要制止公孙儒书带着虞欣梦回去治病,可是理智最终压过感情。若是将虞欣梦留在身边固然是好的,可是女儿的性命却也不得不顾。 “行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担心梦儿的身体吗?如今梦儿的身体有人可以医治,你应该放心才是,怎么反倒是这样一副表情。梦儿,致全还不快快谢过公孙前辈。”刘氏对公孙儒书的称呼显得十分冷淡。 她其实是并不愿意虞欣梦跟公孙儒书走,可是偏偏公孙儒书这老头子又能治好虞欣梦。她若是真狠的阻拦了,到还要落下万分的不是来。还倒不如痛快点成全了这丫头。 这丫头现在呆在府里的处境,可谓多半归功于她。可是真要对自己的亲孙女下这样的死手,便是刘倩月在这大宅门里浮沉了一辈子,也着实是做不出来的。 就让公孙儒书带走这丫头也好,如果能救活这丫头,那是这丫头的福气。若是这丫头的福气没那么大,不是死在她眼前,她看着也就没那么心痛了。 要是这丫头不是阮樊琪生下来的该多好,那她一定会好好疼爱这丫头,毕竟这丫头是这样的惹人怜爱。就算她万般的讨厌阮樊琪和柳筠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是这样的可人。 只可惜这人啊,一步错就是步步错。,如今就算是她想要纠正也真的是走不回来了。倒不如真正放手的好,从她做下那个决定的时候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如今这番作态,还真是叫人生厌。可是看着虞致全怀里的那个小小丫头,又让人心头软成一片。那个孩子也曾对着她撒娇,也曾在她的膝下娇声欢笑。 如今这样真真可以担得上命运弄人这四个字了。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就算是死路也只能继续往前。这丫头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所为,所以才会一天天对自己冷淡起来。 她这个时候才开始怀念这个孩子在她膝下欢笑的时候,那样的天伦之乐还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真是可惜!可惜…… “多谢师父。”公孙儒书站起来,从虞致全的怀里把虞欣梦抱了出来。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轻,看来这几个月一点肉都没有养出来。还真是养不胖的小丫头,难怪你两个师兄那么牵挂。”他这说的可不是假话,虽然这话很可能让虞致全炸毛。 “梦儿以后就多蒙伯父照顾了。”虞致全站起身来对着公孙儒书一揖到地。这丫头确实是不能留在国公府里,樊琪的事情如今才有了一点眉目,梦儿留在府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也是今天虞致全把虞欣梦送走的原因之一。也许每个人都当他糊涂,可他真的有那么糊涂吗?只是他还是想做阮樊琪喜欢的人,那样的君子之风才是樊琪念念不忘的所在。 他与阮樊琪之间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情,若是他真的能够保持这份君子风度一直到最后。那么他们之前的生活会更加美好也说不定,可是樊琪早逝只留下几个孩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琪啊,若只有我一人该多好。我一定马上下去陪你,你在哪里一定很孤独吧。 可是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的死因为和我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这样的我要如何下去陪你?你会怪我吗?让你一个人这么久,那该是怎样的孤单岁月。 “那我老头子就先带着小梦儿走了,你们两个还不先走一步去给小梦儿准备洗尘宴。”公孙儒书对着司空佑辰两个人喝道,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虞致全这小子,之前还真是有些小看他了。很多事情虞致全未必没有发觉,只是有些事情现在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所以虞致全就算有所发现,也是束手束脚的无法行动。 如今梦丫头走了,他可是很明显的看见虞致全的眼中有着安心。想来之前这虞致全的岁月也不是白过的吧,只是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对这个家里的事情,也着实是漠不关心的有些过分。 若是之前能够分一些精力在这几个孩子身上,这几个孩子何至于如今天各一方?想起阮樊琪的三个儿子,公孙儒书苍老的眉宇之间也染上了几分愁怨。 “那我二人就先告辞了。”司空佑辰和凤永逸两个马上就顺着公孙儒书的话告辞。就算是再不尊敬这老头,那也是大家私底下的事情。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还是这么不给老头子面子。 更何况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梦儿的衣食还是次要,关键是梦儿的房间不知道布置成什么样了。当时急着出来,就让手底下负责布置了,现在还是先回去看一眼的好。 然后就像是老头子说的一样,好好的张罗一桌吃食。梦儿收拾完这边的东西回去,正好可以吃饭。毕竟他们现在是提前来了,黄昏时分估计公孙儒书也就带着梦儿回来了。 “这么仓促,伯父还是留下来吃顿饭的好。”虞致全没想到公孙儒书居然这么心急,心急到留下来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虽然梦儿早晚是要走的,但让他多看两眼女儿也是好的。 “别了,你们国公府的丫鬟就不是一般人敢消受的。”公孙儒书自然从司空佑辰和凤永逸那里听说了。国公府的丫鬟到底有多么极品,还亲耳听到云涟的禀报,自然是不想要在这里多呆。 “致全引公孙前辈去梦儿的小院吧,也让梦儿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这丫头之前对她那么贴心,这段时间人在这还不见得如何,如今要跟着公孙儒书走了,刘氏心里也难得的生出一股子不舍来。 53.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三章~离开国公府 “布置的倒是不错。”公孙儒书说的满不在乎,眼中的神色却不似表面平静。这样的布置其实真的挺不错的,就要人命的程度来说。 这样的布置按照风水上来说,是局中局。将很好风水里,填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将风水整个改变了。这样的风水叫做填桩。听上去虽然比较像是添妆,但是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院子以前是樊琪住的地方,自从樊琪走后,母亲便让人将这里封存,可是梦儿出现后,母亲却将梦儿安置在这里。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和樊琪在世时一样,想来也是想让小梦儿感受下她母亲的存在吧。” 虞致全时断时续的摸着虞欣梦的脑袋,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追怀。 “是那样吗?”公孙儒书语气中俨然多了几分戏谑,看来刘氏还真是一直都很用心良苦。这院子给阮樊琪住本来就是在折损阮樊琪的寿数,刘氏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将这里埋藏数年。 可是找到虞欣梦之后,却二话不说就让虞欣梦住了下来。那女人恨柳筠香已经恨到连自己的孙女都容不下了吗?这几十年来刘倩月一定获得非常辛苦,不为其他,就为了这埋藏在内心里的往事。 听说刘倩月吃斋念佛已经很多年了,可是见到虞欣梦的时候还是不免勾起刘倩月心中的恐惧吗?可是这丫头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左右的人,刘倩月到如今都还不明白吗? 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等到这丫头成长起来的时候,刘倩月的那一报也就到了该报的时候吧。只是这个女孩看上去那么漠然,真的会为这件陈年往事伤精费神吗? 公孙儒书觉得这件事情还真的不一定。毕竟这孩子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母亲的感觉对她来说是那样陌生的一件事。甚至到现在对于父亲,虞欣梦都是那样的冷淡漠然,虞欣梦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真的会为阮樊琪报仇吗? 公孙儒书看了看一边安静的虞欣梦,这个女孩子从第一面起其实对他和虞致全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有在面对那两个臭小子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波动,这样的态度还是真是让人头疼。 也幸好这孩子对那两个小子还有点感情,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见到这丫头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这丫头一点人世间的感情都没有。还好,这丫头至少对她的两个结拜兄弟感觉还不错。 不过这也是因为跟那两个小子相处熟了的原因,而且那两个小子对这丫头着实是没什么需要说的了。不需要他们插手的事情就真的不插手分毫,只要这丫头说要他们插手,动手的效率还真是非一般。 “小姐,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虞欣梦的东西本来就少的可怜,这么久以来也真的没有见到虞欣梦对什么东西上心。 芸娘是真的觉得挺愁人的,这么个对什么都不入眼不如心的女孩子。也许是真的对这个世界太过失望,所以连那么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吧。 云清看着虞欣梦,很想跟着她一起走。可是却死死的咬住唇瓣,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虞欣梦的身边,她从来都是个透明人。这样的情况自从那两个人来了以后,就越发的明显了。 其实与其这样说,倒不如她们几个从来都不曾入了虞欣梦的眼。当初收下她们三个不过是因为老夫人罢了,哪怕她是真的羡慕小姐,真的希望能够好好伺候小姐,也一样。 因为小姐对这个国公府太失望了,所以对国公府的人都不喜欢。 反倒是云涟和云醉两个,来到虞欣梦身边的时间最短,可是虞欣梦对她们的好确实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云清,梦儿这次出去,还是有很多东西在这里。你是这些丫头里最年长的,这小院就交给你看护了。若是小姐的东西丢了一件两件,那么虞某拿你是问。” 让国公府的丫头跟着虞欣梦出去,他也是不放心的。看完之前那几个丫头的所作所为,虞致全就更加放心不下了。母亲派到梦儿身边的,不会都是这样的货色吧。 “就让云涟云醉芸娘还有瓷月四个跟着梦儿出去吧,一来云涟和云醉本就是梦儿两位师兄的人,对那边的环境应该比较熟悉。而来芸娘的任务本就是帮着以药膳调养梦儿的身体,这次说什么都少不了她。瓷月跟着出去做些杂事正好。” 瓷月这丫头的心性算是这一批人里面最好的,而且他看着瓷月和梦儿长得还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只是论年纪瓷月比梦儿长上一些罢了。 “多谢父亲。”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她现如今还在国公府里,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就经常通过云涟和云醉送一些东西进来。如今到了那两个人身边,那两个人怎么着也不至于亏待她吧? 更何况这位公孙儒书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刁难自己一个小孩子。就算公孙儒书可能没什么风范也一样,她看着公孙儒书也算个真性情的人。 虞欣梦不动神色的皱了皱眉,虽然她也不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之前看刘倩月不就看走眼了吗?她这段时间可是看走眼了无数次,如今真的是连在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了。 “梦儿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虞致全说着说着突然有些说不下去,这里算是虞欣梦的家吗?为什么他感觉虞欣梦在这里受到的伤害是那么大那么多,如果真的是家?那不是最让人放心的地方吗? 在这里出事的人太多了,先是阮樊琪然后是他的三个儿子,甚至是小女儿都没有逃脱毒手。 虞欣梦能活下来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力顽强,若是他如今还没有发现虞欣梦的生活情况,那么虞欣梦会不会早就死在那个小院子里。 这一点虞致全是真的开始怀疑了,他很清楚那时候虞欣梦的状况,七八岁的孩子抱在怀里一点重量都没有的感觉,想起来就让人的心揪着揪着的疼。 “你小子是觉得老夫照顾不了小梦儿。”他好歹也把司空佑辰和凤永逸两个养大了,对养孩子不说是在行,也不至于差到什么地步吧? 之前听两个小子说,这府里的姑娘小子,一个赛一个的让人看不下去,这虞致全真的有脸说别人?他自己就不适合带孩子吧?对比来看,还是他比较在行一些。 至少那两个臭小子都平安长大了,而且身体一个赛一个的好。那像是小梦儿啊,明明是国公府里最金贵的女孩子,可是之前都被糟践成什么模样了? 虞致全也好意思对虞欣梦说国公府是她的家,真是不害臊。在自己的家里都能出那么大的事,那什么地方才能是安全的。这等门庭里最烦人的就是这些杀人不见血的事情。 虞致全有些讪讪的,要说照顾女儿,最不行的可就是他了。要是他能够好好的照顾孩子,几个孩子就不会像是如今这样了。一个赛一个的不成器,最成器的还是樊琪留下来的孩子。 “梦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在这府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好不好,虞欣梦很想对虞致全这么说,可是虞欣梦发觉自己张不开这个嘴。因为虞致全和虞欣雪无疑是在国公府里最在乎自己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认知,但是这个认知却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这就好。”女儿心中还是惦记着自己的,至少这话虽然没什么可信度,却是名副其实的安慰。 “走吧。”看着这对父女,公孙儒书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54.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四章~老不正经 虞致全看着公孙儒书抱着虞欣梦离开,嘴角的苦涩怎样都无法掩藏。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家里安全反倒没有半点保障,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能用讽刺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件事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荒谬,可是对自己来说确实如此的无可奈何。 “先回去用膳吧,梦儿在公孙儒书身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公孙儒书可是为了柳筠香终身不娶,照顾柳筠香的外孙女自然也不会不用心。” 刘倩月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讽刺,可是却依旧是面不改色淡然无比。对这件事情她倒是没有半点不平,若真的有也不过是因为虞致全罢了。 因为她曾经想要公孙儒书收虞致全为徒,可是就算是虞千幻的面子,公孙儒书都不带看几分的。如今却对柳筠香的外孙女这般看中,甚至亲自上门来将人带走。 要说今天的事情是临时起意,那么刘倩月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也不为其他,就一句话可以解释。要养身体什么地方不能养,以国公府的财力能力加上虞致全对虞欣梦的在乎,什么样的珍稀药材没有? 这样的条件不比在山上要好上许多,说白了不过是个把虞欣梦带走的借口罢了。偏偏就连虞欣梦到公孙儒书的两个徒弟,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甚至每一个人都求之不得,就算是虞欣梦也不过是随意罢了。 这样的态度,莫名的让刘倩月的心里堵得慌,这国公府就这么让你不舒服,宁愿跟着结义哥哥走,都不愿意留在这里?可是想起自己曾经对虞欣梦做过的哪些事情,刘倩月又觉得自己不该去怪虞欣梦。 大概是因为从小被人虐待的原因,虞欣梦对与别人的情绪好像特别敏感,只要那么一点点的不注意,就会被虞欣梦给察觉。更何况她这段时间确实心急,露出了不少的破绽。 虞欣梦那样敏感的女孩子,一定是早就发现了吧。不然怎么会一天天的对自己冷淡起来,要知道之前虞欣梦和自己可是非常亲近的。想起那段时间,刘氏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其实虞欣梦真的是个好孩子,那些事情是那样的让人怀念,只是事到如今还能回到那样的岁月吗? “国公府的不正常你知道多少?”公孙儒书一副跟大人对话的口气,实在是虞欣梦这小丫头太过成熟,让他完全不能把这个小丫头当做一个孩子对待。 当年把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孩子带回去的时候,那两个孩子也完全不似如今这样的性格,可是却也没有一个像是虞欣梦如今这样冷漠的。就算是司空佑辰也一样,当年可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子。 “十之一二,不过很多事情有些想不明白。”其实这世间的事情大多都有个套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了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事情,那么就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对于虞欣梦来说,适当的推理和总结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证据的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件罢了。其他的证据不足就不能说。这人立足于世,凡事都还是要有个道理和依据的好。 若是空口白话的乱说,那怎能够取信于人? “只怕不止吧,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他如何听不出这个十之一二是最稳妥的说法,可是这个孩子的心性真的是太让人吃惊了,她才多大点岁数。 “总归不能空口白话。你这老头子不也是一样吗?老不正经的。”虞欣梦这话说的可是毫无道理,至少就目前公孙儒书的表现来看,怎么都算不上是老不正经。 “莫非是那两个臭小子出卖老夫,怎的你这丫头这话说得这么狠。”要不是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在她耳边说了他的坏话,那么这丫头不可能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对自己产生了这样负面的看法吧? 虞欣梦翻了个白眼,这老头也就看上去有点仙风道骨,实际上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要是真的简单的话就不会有那么两个徒弟了。 司空佑辰也好凤永逸也罢,怎么看都是两个可造之材,可是如今看着就是两个玩世不恭的家伙。若说是败家子那也顶多一个,养两徒弟两徒弟都这样,那这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这老头身上。 “你这小丫头还对老头子不满?”虽然说这丫头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但是他老头子有那么点消受不住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我两个哥哥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虞欣梦简短的给了一个总结。 好吧,都怪那两个小子。害得他再虞欣梦面前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能让两个徒弟当街比试,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虞欣梦真的很同情自己的两个义兄,不过碰上这么个师傅顶多也就算是个喜忧参半。 喜的是若是没有这个老头子,只怕两位师兄早就不知道埋骨何方了。可是这个师父偏偏又是个老不正经的,怎么看怎么折腾这两个师兄啊。 “话说你之前给司空小子下的那个药,现在还有没有?有多少?”公孙儒书发现自己还是比较惦记虞欣梦手里面的几种药。所以决定还是先把要弄到手再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是那两个小子回来了,可就没他的份了。 “说你老不正经果断是没有错的,跟我一个小姑娘要这种药,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虞欣梦有种挠墙的冲动,这货实在是太欠揍,那种药她还是有很多,那她成什么人了。 虽然说成年之后肯定是要多多益善的,可是如今这个年纪,怎么看都不太可能遇到那种恋童癖的人吧。这种药戴在身上也是没有什么大用的,可是这些要怎么跟这个老头说啊,明显这个老头子就在兴头上。 长大成人之后,不止是自己还有几个丫头,肯定手里都要有这种药的。这几个丫头长得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若是有人齐了歹意好歹也能够用这种药逃过一劫不是。 虽然可能在其他方面受点委屈,可是总归身体上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这一点在古代女子看来最为重要,所以也算是给几个丫头防身的东西。 “那药那么好玩,小丫头可不能吃独食。”公孙儒书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委屈,眼中却有着些微笑意。 其实这个丫头也不是很难相处,难道说关键是看和谁相处吗?就这方面来说比司空小子当年好多了,司空小子当年完全是不和任何人交流,他在司空佑辰身边缠了一个月才知道司空佑辰的名字。 那也是他第一次听司空佑辰说话,那时候的司空佑辰说话生涩极了。后来差不多过了一两年的时间,司空小子才能完全和他正常交流。 之前他和司空小子那就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好玩,说你老不正经你还不承认?那药是能随便玩的吗?要下重了,那人直接就可以去净身了,反正有何没有也没有任何区别了。”她给那两个人下药,只不过是想要小小的整治那两个人一顿,可是公孙儒书估计能玩大了。 “还真有能让人终生不举的药!这真是天下良家女子的救星。小丫头你就给我吧,老头子就用这药去收拾那些纨绔去。”那些人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这样的药还真是救星啊。 “就知道你这老头子要胡来,不给!”虞欣梦直截了当的拒绝,这老头子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是适得其反的机会也挺大的。没那么一点背景也做不了纨绔,别老是弄些麻烦出来。 “你这丫头。”公孙儒书瞪了瞪眼,这丫头说的也太狠了。他虽然不是个什么正经的人,可是这样的药也不至于那般的不知轻重吧? 55.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五章~师徒四人 那这个要整治纨绔子弟的想法,虞欣梦倒是第一次出现。她虽然精通医理毒术,但是那也只是为了防身而已。为天下做什么事情,其实虞欣梦是没有想过的。 就连侠盗门也不过是为了夹缝求存罢了,帮帮那些穷苦人家,更多的只是为了顾辉彬两个人。这两个少年的心性其实真的很不错,只是在不错的心性也改变不了这两个人心中良心大过天的原则。 若是让这两个人大肆偷窃,这两个人必然是不会去做的。可若是为了劫富济贫,这样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不说顾辉彬这个世家子弟会怎么样,褚绍生那一关就完全过不去。 褚绍生可以说是人穷志不穷的终极典范,那个少女身上有着太多太多人性的闪光点,甚至有的时候虞欣梦感觉自己都无法直视褚绍生,也许正是因为褚绍生身上这样的特点实在是太过明显的缘故。 可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想起这个虞欣梦就想起那个消失多时的采花贼。那样的人行为太过肆意,给别人造成了太多太多的麻烦。 尤其是某些作为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若是抓到这个人的话?就按照这个老头子的想法,把这样的药洒在那小子的身上,还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种药若真说起来,还真是专门针对那样的人所研制的。虽然不能给眼前这老不正经的,但是给安瑾风偷偷送一点过去却是不打紧。要不下次去看看安瑾风,顺便把这个药给他。 虞欣梦相信对于这样的药物,安瑾风一定会用到该用的地方去。而且那个时候安瑾风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话说倒是很久都没有调戏安瑾风了…… 虞欣梦想起安瑾风的面瘫脸还有在她面前谈笑风生的表情,觉得这还真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其实最为有趣的还是云流霜这个女孩子,真的和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不一样。 那样的一个女儿虽然有时候依旧是羞涩不已,但是有些方面却又比男儿还要更加坦荡几分。其实这个世界的好和坏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分界,只是因为每个人所处的立场不同,看法和观点都有所不同。 在她看来叶绫晨和云流霜这样的女子无疑是极好的,但是在安瑾风他们来来却是未必。 “话说丫头,那药真的不能给老头子?”眼看着就快到地方了,公孙儒书决定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才行,也许虞欣梦会看在他努力的份上,把那东西给他也说不定。 其实若是能拿到药方才是最好的,可是就眼前的情况来说,他是想都别想了。更何况药方那种东西,自然都属于各家的机密,哪里能这样轻易地外传。 推己及人,公孙儒书手中若是有这样一个药方,也是不会轻易的给别人的。 “不行。你这老头子还需要用那样的药?又不是我这样的小姑娘要用那药防身,男人就算要用药,也是用和这个功效相反的药吧?”虞欣梦有些不懂老头子的执着了,这样的执着已经不能用少见两个字来形容。 是多大的吸引力,才能让这老头子什么都不顾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小丫头你就给我吧?给我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他要的是药又不是药方子,这丫头干嘛这么小气。难不成还真是怕他拿着这药乱用?他公孙儒书几十岁的人了,总不至于这点厉害轻重嗨嗨分不清楚。 “可是给你了我也没什么好处不是。”这么简单就想要她的药,这老头子是在做梦吧?虽然说他跟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要是论起来那渊源还是很复杂的。 可是这也就不代表,她需要任由这老头子宰割。要是司空佑辰他们两个需要,也许她早就松口给了也说不定。说到底还是这个老头子自己的人品有问题,所以这药是万万不能够给他的。 “小丫头你就直说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药给老头子吧。”要好处那就是能谈,既然能谈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处啊,我两个哥哥都给我了。我还真没什么需要用上你这个糟老头子的。”虞欣梦一开口就是打击,内心里却十分笃定这个老头子不会说什么。 虞欣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笃定,明明是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面对这样的人她不是应该谨慎的不能再谨慎才对嘛? “梦儿就别逗弄老头子了,这老头子虽然为老不尊可是人还不错。”原来凤永逸早就在门前等候。 一个是把他从小养大的师父,一个是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凤永逸能够安静的在房间里等着才怪。这下子把虞欣梦接了出来,那以后可就不像是之前那样为难了。 国公府的门庭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等闲还是少招惹写得好。他和司空佑辰两个人本来就很显眼,如今在跟这样的公侯门庭走的很近,那么只怕又要有那么一段时间不得安生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公孙儒书气哼哼的对着凤永逸说着抱怨,语气里其实却没有几分抱怨的意思。只是这两个小家伙联合起来打趣他,这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果然长大了以后就一点都不好玩了,不如以前那样看着别扭,但是却是那么的可爱。 公孙儒书突然开始怀念自己两个徒弟小时候,那时候两个徒弟都比现在要乖很多,那像是现在这样一天比一天的更让人讨厌。公孙儒书撇了撇嘴。 如今这两个徒弟的成就是一个比一个高了,可是那心性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一个看着冷面冷心实际上却有些敏感而渴望温度,一个呢倒是放荡不羁,可是实际上能看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凤永逸是喜欢美丽的东西,可是这个世界上能让凤永逸看上的比较美丽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却轻而易举的突破了这道防线,这样轻易的就将自己的两个徒弟给收拾成这样。要知道比起对其他人来说,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对于虞欣梦真可谓是已经好的不行了。 “他经常这样,小梦儿习惯就好。”凤永逸抱起虞欣梦小小的身子,嘴角弯弯的对这虞欣梦解释道。 “都说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关于这点我还是可以理解的。”虞欣梦面无表情地说着,她的真面目怎么样,凤永逸就算是没有见过,那至少也猜测的到一两分。 所以在这两个人面前,虞欣梦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装可爱。这也算是离开了国公府的福利之一吧,毕竟装可爱什么的还是挺困难的。尤其是自己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可不就是最可爱的年纪嘛。 “你这小丫头还真敢说,估计也只有你这丫头敢这么说老头子了。”虽然这丫头说的确实挺对的,但是这样说自己的师傅是不是有那么点不太好? “其实这样的你更让人觉得舒服,以后可不要在我面前戴面具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她自己的故事或许算得上是凄凉孤影,但是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的故事也未必简单。 依照司空佑辰和凤永逸的心性来说,没有那么有点特殊的经历是无法形成这样的性格的。就算是安瑾风那个家伙,也一定是因为一定的经历,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人的性格其实也是可以改变的事情之一,只是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性格改变,因为那样的代价没有一个人希望去付出。 56.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六章~温暖 “你这丫头真是人小鬼大。”凤永逸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一个聪明的人才会美丽,但是一个人聪明到虞欣梦这样的地步,就完全不是人间可以拥有的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非一般的敏感呢,虽然这是个早就得出的结论。这孩子对事情的推理还有对各种各样突发事件的应对,有些时候还真的是灵敏的让人不敢置信。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做出的事情更是一件比一件的让人惊讶。本来以为只是个美丽的小女孩,可是了解的越多就越发为这个女孩心疼。 那样痛心疾首的遭遇,即便是他也完全没有遇到过。这丫头的身世本就已经是非同一般了,偏偏这丫头却一点也不知道掩饰下自己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虽然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是是这样的出色也不见的就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虞欣梦现在的情况那么复杂,国公府里那一堆事,凤永逸但看着就一个头两个大,更别说是自己亲身参与进去了。 甚至有时候凤永逸将自己和虞欣梦的处境调换一下,在虞欣梦那样的环境生存下,凤永逸确定自己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却也十分大,甚至是完全放弃自己。 那样的地方有着太多的勾心斗角,教育的方式也和自己所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所以凤永逸唯独对于这点可以确定。在那样的富贵门庭生活,自己绝对做不到虞欣梦这样。 “只是有时候看你皮笑肉不笑,我会突然之间感到牙疼而已。”虞欣梦头也不回的打趣着凤永逸,不知道在这里的生活会不会像之前那样。 不过应该会比之前好啊吧,若是不好的话,她就只能在这里跑路了。正好借此机会脱身,就算是个顾辉彬褚绍生两个浪迹江湖都好啊。 “小梦儿可不能这样丢下我哦,否则佑辰会在前面把你抓住的哦。呆在那个人身边,可不像是呆在我身边一样哦。”凤永逸这话不乏威胁的感觉在内里,但是却是那样的温暖人心。 “美人是在争风吃醋吗?总觉得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比较合适呢,你说对不对啊辰哥哥。”事实上也和凤永逸说的一样,司空佑辰已经迎了出来。 “很合适哦。”虽然哪句话说的确实让人十分窘迫,但是凤永逸之前说的话却是是那样的小孩子气,用这样的话语回答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相配。 “就是争风吃醋哦,我们小梦儿太美好,所以我可以要看紧些才好。”瞧瞧这一个两个的,可不都是来跟他抢人的吗?所以凤永逸觉得自己还真是够可怜,小梦儿的耀眼光芒有时候还真是让人苦恼。 “要看紧也轮不到你吧,有师父这个长辈在上,加上安瑾风这个未婚夫。还有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虞致全和虞欣雪,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是被严防死打的对象吗?” 司空佑辰十分不想要打醒他,可是这小子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虞欣梦如今虽然对他们两个亲近,但是对他们两个之间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而已。 甚至连兄妹之情都没有,只是刚刚开始信任他们两个,若是在想的悲观一点,可能连信任两个字都有些无从谈起。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可以交流也说不定,因为虞欣梦的内心实在是太冷漠了。 “咳咳,那些事情都还早吧。”虞欣梦听这个意思也听出点味来了,实在是因为这几个人真的就是一点掩饰都没有的,也许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对于这样的事情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明白吧。 可是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对于这些事情还真是想不明白都不太可能。尤其是虞欣梦前世冰绚的身体,也是那样的好,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那样的出色。 当她平常留在人群中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人追求她的,只是她对男女情事一直都不太感兴趣。遇到安瑾风以后,确实有那么一点变化,甚至觉得逗弄安瑾风的感觉,是那样的有趣好玩。 但是这无疑是不符合常理的,面对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虞欣梦觉得自己采取的态度,应该是敬而远之才更符合常理一些,毕竟自己对于感情的态度就是那样的淡漠。 要是突然对感情换了一种态度,虞欣梦才觉得这很不正常。可是对待安瑾风的态度,却又自然的让人难以置信。就连虞欣梦自己也不知道了,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究竟是个怎样的想法。 骗人的最高境界,无疑就是这样连自己都给骗了过去,虞欣梦一直都不知道该要怎样处理感情,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避免和安瑾风见面。 若是池清不跟安瑾风见面,而安瑾风之前在虞欣梦这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短时间内自然是不会来寻找虞欣梦。难不成还嫌之前的事情不够,想要继续在她这里找罪受。 “亏得你小子还有自知之明,所以小丫头我就先带走。”看着两大一小三徒弟在外面耽搁,公孙儒书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出来却刚刚听到这一句话,公孙儒书忍不住插嘴到。 “老头子站住,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霸占住梦儿。”凤永逸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他可以做的了的但是他从来都只是个糊涂的人。 这一次他知道事实,也知道如果甚至他愿意的话,虞欣梦很可能陪着他一起胡闹。可是他还是选择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的笑着就好哦。 虞欣梦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凤永逸了,这个人的想法和行为还都是十分复杂呢。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个令人讨厌,肆无忌惮到了极点的混账家伙。 但是如果真正去了解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家伙实际上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更好些。这个家伙其实很有分寸,在那座叫做原则的围城里坚守的很彻底。 “这一点,本公子也很赞成。”看着肆意的两个人,还有笑的纵容无奈的虞欣梦。司空佑辰也开始了他的放肆,这样的情形让他由身到心的自在起来。那种温暖的感觉,真是让人有些难以形容。 “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子要跟老夫抢人,两个欺师灭祖的混蛋小子。”公孙儒书跑在最前头,一边跑还一边骂。 “我觉得辰哥哥和逸哥哥就算是欺师灭祖,也是你这个老头子带出来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辰哥哥和逸哥哥现在这样,已经可以算作是歹竹出好笋了。” 这个时候不火上浇油,那什么时候才火上浇油?而且这些人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就算是打打闹闹,也浸透了一种叫做温馨的东西。这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亲情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虞欣梦知道自己的两位义兄是个什么心性,对她来说或许看上去比较好说话,但是对于一些原则性问题就算是她也没什么话好讲,其实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她和他们之间并不到那样的交情。 不过司空佑辰、凤永逸甚至是这个不正经的老头子公孙儒书,也是对自己没有坏心的人。并不像是国公府里那些血缘亲近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对自己下死手。 也许虞致全不会杀自己,但是自己若是有什么事,虞致全不说会为自己做多少,他能为自己做的就非常少。因为哪里全都是他的亲人,他的母亲儿女枕边人,这让人只会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果然小梦儿还是最喜欢逸哥哥,都是这老头把我们给带坏了。”凤永逸嗜美成狂的病症,不定时发作中…… 司空佑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梦儿怎么也跟这两个人一起变笨了。明明是那样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跟这两个人学这些让人愚昧的东西。 好吧,其实他还是觉得虞欣梦不该跟这两个人胡闹,虽然面前胡闹的三个人内心一个比一个清醒…… 57.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七章~自导自演探叶家 “叶绫晨身边的婢女,感觉有人不太对劲,这个……是真的吗?”虽然知道叶绫晨中标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虞欣梦一直都不太希望自己猜对。 如今这样的世道,女子生存本来就不易。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叶绫晨以后的生活会是何等的艰难。以这个年代的道德观看来,或者说以人类一贯的思想观念看来。 叶绫晨那样美丽的女子,在采花贼嘴边上晃悠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是完璧之身,清白之躯?更何况叶家的家世虽然说是富贵,但是还真的不是什么显赫之家。 士农工商本就以商人的地位更低,更何况叶绫晨还被人毁了名声。虞欣梦幽幽的叹了一声,但愿那个采花贼不要出现在叶家才好。 “是有些不太对劲,甚至叶绫晨身边的好多侍女,也可以说是叶家的很多侍女都有些不太对劲。”顾辉彬这话说得十分犹豫,但是也十分的肯定。 从资料上还有这段时间的了解上来看,叶绫晨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但若真出了这么一个事情,那么还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局。你对世人说叶绫晨是清白的,能有多少人相信? 你把肥肉送到了狗的嘴边,狗由不吃的道理?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这么个事情,所以到最后不管叶绫晨是不是清白,很多人家都不会接受叶绫晨这样的女子。 就连叶家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一定,就目前看来比较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叶绫晨的父亲和哥哥,对叶绫晨都是极好的。就算是叶绫晨名声被毁,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之前有一家的女儿,被采花贼披露了出去,那家人可是自己把自己的女儿给活活折腾死了。因为女儿怀了采花贼的孩子,灌下虎狼之药打胎,最后孩子和母亲两个人一起死了。 这家人却还觉得自己十分丢分,把那女子用草席裹了不知道抛去了什么地方。还有一些类似的例子,基本上只有更极端没有最极端。 不过叶绫晨家里是商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只怕比很多人家的接受能力强一些。但是叶绫晨会受一些委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叶家有木有其他反常的地方,叶绫晨自己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行为。”虽然觉得叶绫晨这样的女子,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但是据说好多女子都喜欢上采花贼,貌似男人女人遇上真爱都很崩溃。 尤其是男人,男人对真爱的态度,有两种极端。一种是毛头小子,总有种为爱不顾一切的孤勇,一种则是理智到崩溃的家伙,这类男人一般会更让人觉得丧心病狂。 正是因为他们太过理智的缘故,所以采取手段的时候也会更加疯狂。用理智来对待感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隐藏在这个矛盾背后的,只会是无尽的悲哀。 “叶绫晨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出现,只是最近都多和父兄在一起,似乎也是察觉到某些异样。”顾辉彬解答了虞欣梦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叶绫晨的反应了。 “是吗?看来必须给叶家找点事了。去请安瑾风来吧,我觉得还是需要他的配合。毕竟有些事情他做起来可是比咱们名正言顺多了,当初可是说好了合作的。” 虞欣梦耸耸肩,并不觉得找安瑾风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因为安瑾风的资源也是资源啊,白白放着那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自己傻傻的去劳心劳力。那得是多笨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需要我怎么做。”果然说不得,说曹操曹操到啊。 安瑾风收到了顾辉彬送来的资料,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想法,还是再次来到了侠盗门,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池清了,安瑾风觉得还是要联系联系感情的。 虽然池清这小子有时候着实欠扁了点,可是若能得到这样的助力倒也是不错。安瑾风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想法,纯粹是一片爱才之心在作祟。 身为年轻人的他,现在对于做出一番事业还是很感兴趣的,而池清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助手。第一次见到池清的时候,池清纤瘦的身躯还有灵巧的身手和肩膀上特殊的胎记,都是安瑾风对于池清感兴趣的愿意。 虽然最开始找池清,更好奇池清当时为何回去闯自己的书房。 虞欣梦看了安瑾风一眼,现在倒是整日里绷着张脸了。果然还是这副样子最让人喜欢啊,也最为符合安瑾风的气质。虞欣梦作为一个颇为重口味的女子,还是更喜欢这样的安瑾风。 当然这个喜欢是限制在朋友的基础上,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基础上。因为要时时面对这样一张脸,尤其是还是一个充满冷气的男人,还是挺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的。 不过对于虞欣梦来说,让这样的安瑾风破功。或者说调戏这样的安瑾风,让安瑾风转变个模样,对虞欣梦来说更有成就感一些。 有时候安瑾风对虞欣梦的调戏,表现的太过对答如流,虞欣梦反倒觉得十分无趣。这人生的一大乐趣可不是这样糟蹋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的调戏,更让虞欣梦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需要你找个人进叶府为叶绫晨看病,到时候把这个药给他就好。保准药到病除,还不带任何麻烦。”虞欣梦想说是后遗症,但是怕安瑾风抓字眼还是决定换成麻烦两个字。 虽然这两个字接上去有那么点不伦不类,但是相信安瑾风还是能听懂这话的。 “你打算对叶绫晨下药。”安瑾风直接用的陈述句,没办法虞欣梦的表达还是太明显了。 叶绫晨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就算有个小病小灾,找个郎中看看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样他就算是想要安插人,都有些安插不进去。毕竟叶家虽然算不上显赫,但是也不容小觑。 三四代人的积累,怎么说也不是个小数目。自己也有了自己的一套规矩,府里的人也大多数都是家生子。也算是个有些底蕴的世家,虽然今年来还是露了些颓势,但是在叶绫晨的哥哥和父亲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这样的颓势也许正是他们刻意为之,为的自然是破而后立。以叶绫晨父亲和哥哥的能力,让叶家在一番清理之后涅槃重生,其实也算不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都说富不过三代,陈家在叶绫晨的父亲接手的时候就有些积重难返,叶绫晨的父亲也是个人物,所以才能将叶家继续维持这么多年。而在叶绫晨的哥哥横空出世以后,才开始再次颓废了起来。 这样的颓废更像是可以而为,安瑾风曾经见过叶绫晨的哥哥,那真的是个很有才华和胆气的男子。虽然不是说这样的人一定会成功,但是这样的人有足够的本钱去成功。 提前给他药,然后还确定这个药,一定能药到病除。如果虞欣梦不是先知的话,就证明她对这件事情十分有把握。所以安瑾风大胆设想了一下,会不会是虞欣梦打算给叶绫晨下毒,好给他们创造进去的机会。 就近探查一下叶绫晨的侍女,还有其他叶家的侍女为什么会反常。不是有句话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吗?相信就算不是采花贼那也有其他事情发生。 “猜到就猜到,说出来作甚?”虞欣梦冷冷的看了安瑾风一眼,这个男人干嘛一定要说出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没面子的吗?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安瑾风。 她不认为安瑾风会猜不出来她的打算,毕竟安瑾风也不是什么笨蛋。她说的就算不是太直白,但是也没有什么故作玄虚的地方。一般只要脑子能转的都能猜出来,毕竟没有谁是真的先知。 除了自导自演一出戏,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58.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八章~世家子弟 “瑾风之前见一异人(伊人),有一特殊药物,可是男子与宦人无异。若是池清也精通药理的话,可否调配这样此物。若能以此惩戒此贼,必然能加……” 安瑾风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了,这等的药物他一个成年男子讨要,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口头上虽然把虞欣梦称作异人,但是内心里却换成了同音的伊人。 虞欣梦虽然那件事情做的比较过分,但是提前还是通知了他和司空佑辰。只是司空佑辰实在不信这个邪,就那样固执的一头撞了上去。 想起那段时间司空佑辰的脸色,还有私底下听到的某些流言,安瑾风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如此的不近女色。因为当时其实他也没把虞欣梦的警告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罢了。 而且那样的生长环境中生存,总觉得虞欣梦应该不会这些才对。就算是后期刘倩月和虞致全,都对她不错。可是没有一个祖母和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孙女学习那样的东西。 虞欣梦家里又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不是靠医毒齐家的。就连虞欣梦的外祖家,从刘倩月到阮樊琪没有一个是会医术的。这里面就有那么一两个比较值得探究的问题,比较可惜的是就算问虞欣梦虞欣梦也绝不可能透露的。 所以安瑾风干脆就不去自找麻烦了,或者更直白一点叫做自取其辱。这样的事情安瑾风是做不出来的,而且虞欣梦那小丫头还真有些惹不起的味道。不喜欢就直接给你下药,这让人怎么说…… 安瑾风是越来越无法将池清和虞欣梦两个人联系到一块去。虽然这两个人的某些共同点,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可是现在安瑾风却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两个人还是有所差异的。 首先池清是个流氓,还是个十分标准的混混。不论男女上来就是一顿调戏或者说调笑,虽然对待女子的时候会有几分收敛,从这一点看来池清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 至少池清还知道一点,那就是名节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至少不能轻易辱及。可是就某些方面看来,池清真的是一个放肆到了极点的人物,若是成长起来可能将整个世俗都踩在脚下的人。 安瑾风甚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池清对于这个世道的讽刺,是那样的直接和毫不掩饰。可是很奇怪,安瑾风十分喜欢池清这一点,因为世俗两个字固然是众人的普遍看法,但是这样的世俗未必不是人自己自作缚茧。 莫说池清有时候对世俗是那样的不屑一顾,就连安瑾风自己对世俗两个字其实也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世俗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可以起到约束的作用,这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所以安瑾风从来都不评论世俗,不论世俗两个字到底公或者不公。其实就世俗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说法,毕竟世俗本身是没有什么意识的。 世俗的形成不过是人的意志而已,当大多数人的意志达成一致的时候,就成了世俗。 在看虞欣梦是怎样的一个人。其实真正算起来虞欣梦也算是个真正的大家小姐,千金贵女这四个字按在她身上似乎是最合适不过。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这人对人情实在是太冷漠了。 对于这一件安瑾风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换一百个人到虞欣梦之前的处境,能活下来十个就不错了。活下来的十个中,还能保持虞欣梦这样的心性的,能有一个就是万幸了。 就算是自己换到虞欣梦的处境下,也不一定能保持平常心态。内心有一些偏激的想法,做出一些并不正常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洋洋得意最后娇蛮无礼贪得无厌各种的情况都会出现,毕竟一个人突然从最卑贱到最尊贵,要想很好的适应,甚至将自己的身份做的很完美,那看上去甚至是一件并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是虞欣梦坐到了,甚至没有半分恃宠而骄。就这么一点就可以证明,虞欣梦其实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男子和女子,都要强上许多。至少这样的心性不是万中无一也相差不远,更何况虞欣梦是那样的淡然和冷漠。 要知道在那之前,虞欣梦甚至是没有过过那样的日子的。一个人突然有了一个宝藏,就像是那些发了横财的人一样,总会有一些令人鄙夷的表现。 可是虞欣梦没有,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甚至比那些从小教养的姑娘,都要好上千万分。这些年宗亲贵族的家里的姑娘,安瑾风还是看过不少的。 有时候不自觉对比虞欣梦和那些姑娘,越对比越觉得虞欣梦是多么的难得。 曾经也有那么一位,是炎郡王失散多年的女儿。具体说应该是这样,炎郡王某次外出遇到了这姑娘的母亲,一夜风流后便离开了。这位姑娘的母亲怀了孩子并生了下来,这就是这位姑娘的来历。 而这位姑娘因为长得酷似炎郡王的嫡长女而被人带到了京城,本打算献给炎郡王,炎郡王却发现这姑娘身上,由他曾经用过的东西,几番调查之后才知道这姑娘原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些可真是有些了不得了,这姑娘慢慢的就变得张扬跋扈起来,跟那些从小教养长大的世家贵女完全是两种概念。这闺女之前是卖身为奴的,一下子变成了郡王的女儿,就算没有封号,这身份也真真算得上是尊贵了。 王侯宗亲多了,总有那么一两个韵事,到最后明珠遗落的也不是没有。这位姑娘某段时间还是让人颇为津津乐道的,毕竟前后的差距实在太大,让人不由的产生许多遐想。 安瑾风能够这么了解这位姑娘的事情,实在是因为安瑾风的死党之一,正是琉郡王,定下的亲事正是炎郡王府的嫡长女。这位姑娘可没少去琉郡王身边晃悠,弄得琉郡王直接给自己的岳父传书了。 炎郡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很少有这位姑娘的故事流传出来了。虽然炎郡王还是不太可能杀了自己的亲闺女,但是严加管教是肯定的。 同样是由贫贱入富贵,这样的对比更令人信服。而且若说池清是狂妄是嘲讽世事,那么虞欣梦就是漠然是单看苍生。一个是偏激一个是旁观,一样的独立于世,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这个东西你不觉得跟这位异人讨要更加合适?”别人不知道安瑾风口中的异人是谁,作为当事人的虞欣梦自己还不知道吗?正是因为太了解事情真相,所以虞欣梦现在忍笑忍的很辛苦。 “实不相瞒,这位异人是位姑娘。瑾风一个大男人,跟女孩子要这样的药品。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故所以才来求助……”这话题对与安瑾风来说着实有些难以开口,可是让一个好色之徒,一辈子不能亲近女色。 安瑾风觉得这是最适合采花贼的惩罚,,按照律法来说,采花贼顶多就是几年牢狱之灾罢了,就算是缉拿归案,但是不少女子都是自愿的。 甚至是量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参考,虽然这位采花贼是所有采花贼记录中最恶劣的一位。但是据查和这位发生关系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自愿的。 安瑾风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已经够引人瞩目的,若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是真的过了。本来异性诸侯王就遭皇室惦记,若是太过耀眼可是会给自己家里带来麻烦的。 安瑾风不否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良善守矩之人,但是做事总归莫忘了分寸两字。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更是要知道什么叫做分寸,一定程度上的胡闹可以,可却不能为家里带来灾祸。 因为家族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59.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二十九章~再见云流霜 “那池清也实不相瞒了。池清其实并不太懂药理,这药还是之前师父留下的。可惜师父如今早已逝去,这些东西池清也是用一些便少一些。” 若是让安瑾风知道,其实自己会药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典范中的典范。毕竟要是虞欣梦会的东西,他都会。那么这还有什么说的,就算是双生子也做不到这样的吧? 两个人就算是相像也要有个分寸,可是会的东西一模一样这个就太让人联想了。两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为什么这方面会如此的类似。 要说长相差不多还可以解释,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但是脑子里的存货差不多,这可就大有文章了。就算是一对双生子,同时跟着同一位老师学习,也不可能做到学习效果完全相同。 “哦,是吗?”安瑾风不知道对池清的话可以相信几分,但是这个说法倒也不是不可取信。“可惜令师在杏坛的造诣,池清并未学的一二,不然如今倒是不难解决许多事。” 安瑾风追求一句,这也算是试探吧。试探池清和虞欣梦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虽然内心里早已分析出这两个人不太可能是一个人,但是这世间总有那么多事情是难以预料的。 “没办法,我才四五岁师父就去了。武术还是按照手札学的,医术实在不敢沾染。若是能医好人自然是好的,若是一步走差那可是人命的事,池清也知道在这些事情上胡闹不得。” 虞欣梦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反正她说的本来也就是事实。她当初肯定是学过中西医的,然后得到的又是有备注的百毒经,自然比那些人要容易一些。 几番试验之后,就已经差不多掌握了这百毒经的规律。随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不过每种毒药试验几次,,也就可以做出成品。反正配方都在手里了,差的也就是实践一二。 上辈子冰绚的条件有足够,加上百毒经实在是一本好的教材,有那样的成就其实也是理所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冰绚的天赋其实并不差。 “的确。人命关天,又岂能随便。”安瑾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好像能说的该说的池清都已经给出了答复,还是那种非常完美的答复。 甚至就算是以后有什么疑问,池清都可以用这样的答复,简简单单的搪塞过去。可是虞欣梦那一身毒术又传承自何处,那实在是一件令人迷茫的事情。 毕竟他查来的资料显示,虞欣梦从小到大第一次出府还是遇见司空他们那天。 唯一比较奇怪的就是,虞欣梦非常喜欢睡觉,这一点又有杏坛名医的证明,虞欣梦是身体太弱了,所以需要睡眠来补充调整身体状况。 这样的解释虽然有些奇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能够说得通的。所以安瑾风才觉得自己更加迷惑了。 但是一个人可以从早睡到晚,这个貌似真的有点过分,再怎么样需要休养身体,也不用这样睡吧?又不是已经昏迷,神志不清所以才睡那么久。 “看见你现在这个模样,突然觉得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里,原来也有人值得一看。”虞欣梦这话说得淡然无比,眼神却不经易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之前在你心里,瑾风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安瑾风的话语不自觉透露出危险的味道,池清的话莫名的让人觉得生气。之前池清到底是怎样看他的,评价是低到了何种地步。 虞欣梦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安瑾风这话说得,怎么那么让人奇怪。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那么点不正常。顾辉彬听到这句话也用奇异的眼神看了看安瑾风,安瑾风这话说得太让人惊悚了。 怎么说也是镇南王府的世子,怎么这话说得那么哀怨?听着就好像是对虞欣梦有什么特殊感情似得,要不是知道安瑾风的性取向正常,顾辉彬真的要为虞欣梦担心了。 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管安瑾风喜欢虞欣梦还是池清,反正都是一个人而已。真说白了就两个字而已,没差。所以这样的问题没什么好纠结的,他个人觉得安瑾风和虞欣梦还是比较搭配的。 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过相像,待人处事的方式也许各不相同,但是很多方面却又有着惊人的相似。不知道这一点这两个人发现没有,大概这两个人有点当局者迷的味道。 “瑾风你自然是好的,只是像我们这类人,对于世家子弟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大概也可算是嫉妒他们天生的条件吧。或许还带几分轻蔑,因为今日一切皆是我等自己打拼而来。” 虞欣梦说的不算是晦涩,也不算是太明白。至少安瑾风知道,虞欣梦这话着实没几分可信度。因为池清这样的人说不屑那是真的,说嫉妒那只能说这是这个阶层的普遍心理。 平民子弟和世家子弟之间,大多都有着那么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这一点安瑾风心知肚明。可是池清身上也有一股天生的贵气,虽然他经常扮演流氓无赖,但是这样的风华气度却也是无可掩盖的。 甚至顾辉彬身上也有这种气质,一种和世家弟子十分相似的气质。只是这两个人都浑然未觉,或者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明白眼前的处境明显更为重要。 世家子弟从小接受的教养,眼界的开阔与发展和一般人家完全是两种概念,所以平民子弟就算是富贵也完全不能和世家弟子想必。两者的差别并不仅仅只是身份地位而已,虽然这一点没有太多的人会明白。 这也是他能够和这两个人相处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差不多。顾辉彬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其实也算得上一流。至于池清这个人,安瑾风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她了。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池清至少不是个坏人。若说是真小人,池清倒是可以算一个。或者说不论是顾辉彬褚绍生还是池清,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三个人虽然下九流,但是德行操守却比很多一流人物强。 或者说这三个人虽然混的是下九流,但是人品却算得上是一流。 “不过若是瑾风的话,还是和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很不一样。”虞欣梦看了看安瑾风的脸色,最后还是决定多说一句,虽然这一句话并不能代表些什么,但是希望能缓和下安瑾风的情绪。 虞欣梦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突然觉得她和安瑾风之间的对话,怎么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往不该发展的方向发展去了。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越说就越暧昧。”云流霜再次款款而来,不过这次是正大光明的穿着女装来的。窄袖衣裙再配上简单的发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若真要说的话,只有腰间的一口宝剑。 但是那口宝剑可不是什么挂着玩玩的东西,虞欣梦相信那口宝剑真的杀过人,而且还是经过云流霜的手染上的鲜血。这次的云流霜虽然不及上次的娇美,却更多了一种仗义行侠的直爽。 “我倒是觉得咱们的状元公,着实是瞎了双眼,又或者对姑娘自愧不如?”虞欣梦脱口赞道,这云流霜换回女装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惊艳的不知所以。 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孩子,这个年代也就只有江湖上或许能寻到一二了。可就算是江湖上的女子,其实也很少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或者说女孩子学武基本很难达到很高的境界,因为女孩子本身的性格问题。 60.第二卷~脱离国公府-第三十章~混毒 或者说也可以这样认为,女孩子从小受到的教养,令她们无法在武学上取得很大的成就。女孩子文采出众的历朝历代其实多有,但是武功出众的几朝几代也未必出一个。 因为女孩子本身受到的限制比较大,而且谁家闺女不是以嫁人为先,至于习武能够学的一二防身已经算是天下少有。除非出生于武学世家,还要是家中较为得宠的女儿。 就算在很多的武侠世家之中,也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规矩限定着女孩子。甚至很多武学世家在习武方面,也是传子不传女,只让女儿学习学文章女戒的也不在少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子自然是难以成为英姿飒爽的女侠。就算勉强挤入女侠之流,也难免被人看轻。这也是为了女孩子嫁人考虑,毕竟一个只会习武的女孩子,谁家愿意去回家里来。 尤其是一些书香门第,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女孩子,因为他们自家的儿郎尚且孱弱,再找一个厉害的媳妇进门,哪家里面岂不是闹翻了天。 而像云流霜这样的女孩子,内心里也难免有些扭捏。比如第一次见到褚绍生的时候,那个有些娇羞的云流霜。能将女儿教养成这样的门庭,虞欣梦还真有几分好奇。 “还是上次见你比较可人些,如今这张嘴实在是太利了。”安瑾风却毫不留情的打击到,虽然这个女子却是也让人另眼相看。但是他和池清天生一对,这怎么听都不像话。 “原来世子害羞了。”虞欣梦马上接上口,其实安瑾风的反应真的挺可爱的。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看到安瑾风那个样子,忍不住就想要调戏两把。 莫非真的是禁欲系的男人比较招人喜欢,还是纯属是她一个人重口味的缘故。不过安瑾风的追求者,或者换个比较妥帖的想法,对安瑾风有意的姑娘,好像还真是挺多的。就按照这一点看来,重口味的也不知她一个。 停!虞欣梦差点没自己打自己一耳光。自己刚才那是什么比喻,干嘛拿自己跟喜欢安瑾风的小姑娘比,这个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虽然安瑾风有时候是比较动人,但是她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是应该半点兴趣都没有? 虞欣梦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太适合爱情这种东西。因为爱情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再加上虞欣梦觉得自己的性子有时候会偏向极端。 若是有那么一个人,利用爱情两个字玩弄自己,虞欣梦觉得自己发狂杀人的可能性,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灭人满门的可能性,至少也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所以爱情这种东西对于自己也好,甚至对于自己喜欢的男子,都是一把巨大的枷锁。因为她完全无法接受,爱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对方娶妻纳妾什么都不耽误。 要是不能给一个人一辈子的保障,那么干什么要对那个人说爱。难道谈恋爱就不用负责?爱到最后成了不爱,那还不如从来都没有爱。也许两个人平平淡淡的分手,又或者其他一些方式。 不论是在古代或者是现代,虞欣梦对于爱情都是避而远之。因为这两个字就是灾祸之源啊,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还真的是为了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为了爱跳楼的,为了爱杀人的,那事情一起一起让人简直就无法置信。再说了古代的爱情还真是虚无缥缈,正宗的真爱难寻。陆游唐婉当初还不是恩爱和美,但是到最后为何唐婉郁郁而终? 焦仲卿和刘兰芝的爱情也算是凄美了吧,最后不过是殉情的结局。还有等了十八年的薛宝钗,最后等来的又是什么?除了丈夫还有代战,还有他们的儿女。而自己的孩子却连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爱情的悲剧可谓是层出不穷,可是爱情的喜剧却总是那样的难寻。现代小说家写那么多爱情故事,可是现实里真正能拥有爱情的有多少?这其中又有多少是走到最后的? 所以冰绚觉得,爱情这东西太过于虚幻,二十年相濡以沫最后抵不过天真或娇艳的一张脸,这样的悲剧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反常的过分。 面对安瑾风的时候,总是做出一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而不面对安瑾风的时候,安瑾风那张面瘫脸又常常出现在脑海里。虞欣梦可以确定,自己至少对安瑾风产生了感觉。 “分桃之好,瑾风无意。更何况家里未婚妻着实凶悍,也着实叫人爱怜。”自从上次虞欣梦对自己下药之后,安瑾风就再也没见过虞欣梦。最近听说虞欣梦拜公孙儒书为师,却未曾听说虞欣梦是否仍滞留京城。 那个小丫头凶悍冷漠,下手看似过分但实际上也颇有分寸。听司空佑辰说,那日虞欣梦给他俩下的药,若是剂量重了些吗,只怕两个人这辈子都…… 虽然不知道虞欣梦怎么算的剂量,但是这也是分寸的一种。公孙儒书跟虞欣梦要了许久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给虞欣梦要来惩治采花贼。 这采花贼也算是能人,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画像流传,甚至连个人资料都几乎为零。联系这人祸害了这么多的千金小姐,安瑾风真的很怀疑,是不是真的半点很久都没有留下。 这些女子或多或少应该都看过这人的真面目吧,可是偏偏对于这人的样貌每个统一的说法。就算是按照这些人的描述,将大致形容画下来,但是指认时却都说不像。 “凶悍?据池某所知,这位虞家姑娘,只能算作是小可怜。那些遭遇甚至有些可以算作是惨绝人寰,倒也难得世子对虞家姑娘痴心不改。” 虞欣梦仔细的回忆了下,她对待安瑾风已经算是比较温柔的了。要是换成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只怕早就被自己给折腾的不成人样了。 这段时间住在凤永逸的府里,日子清闲的的有些不像话了。不用再想国公府里那样,每天学那么多的东西,还有多多的空闲处理这侠盗门的事情。 而且也十分的自由,凤永逸就算是奇怪也从不多管。还有公孙儒书这个小老头不是来凑趣,真不知道这小老头是怎么养成今天这样的性格的,可爱的同时也欠揍的要死。 有时候虞欣梦想要狠狠的收拾这老头吧,可是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莫非这就是公孙儒书的高明之处,就连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对这个老头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这两位师兄看上去对公孙儒书不怎么样,但是公孙儒书能够真正坐到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大部分都是这两位给一点点惯出来的。虽然两位师兄也吃了苦头,但是还是那样的乐此不疲。 不过对于这点虞欣梦表示自己还是很能理解的,因为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的话,也愿意这样惯着这个老头。其实老头子有时候东奔西跑,也是为了自己的病。 这些毒其实单独拿出来都不算是什么,毕竟虞欣梦是毒的大行家,而公孙儒书在医学方面的成就也是毋庸置疑的。但坏就坏在,这些毒长期存在于虞欣梦的身体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混毒。 要同时把这些毒悉数解去,才能做到真正的药到病除,不然只是越解越麻烦。因为药力进入身体,只需要几个周天的时间,就很有可能会形成一种新的毒素。 这样到最后,会越来越难医治。虞欣梦觉得要真是走到哪一步,还不如把自己炼制成毒体算了,省时省力还方便快捷,最重要的是无任何后遗症,还能真正做到万毒不侵。 61.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一章~愤愤不平 其实要把虞欣梦的身体炼制成毒体简直是最简单不过。本来混毒的先天条件就在哪里,只需要不断的服药就够了,甚至都不用特意服毒。不过毒体的危害确实很大,因为真正意义上的毒体,确实就是浑身是毒。 说是要杀人害人,都不用做其他什么,只需要简简单单放几滴血就可以轻松搞定。 “确实是个小可怜,但是也不像是你想的那么无能。”安瑾风还以为池清对虞欣梦有些偏见,所以开口解释到。 顾辉彬和褚绍生两个,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地结伴退场,实在是安瑾风的某些说辞,实在是太让人哭笑不得了。要知道虞欣梦本人就坐在哪里,以男人的身份和未婚夫讨论自己。 怎么看这都是件引人发笑的事情,也算是这世间独一份了。尤其是安瑾风难得的解释,更让人明白虞欣梦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可是褚绍生和顾辉彬偏偏又不能笑出声来,因此只能在私底下忍得十分辛苦。 虞欣梦也被安瑾风的话吓了一跳,这世界上最了解虞欣梦的人,不就是自己吗?安瑾风这么难得的辩解,让她更加的摸不到头脑了。看到两位得力助手退场,虞欣梦也大概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这些闲话你们两个完全可以一会独自说去,那两个退场了,但是总归还是有观众的。”云流霜开口对这两个人说道,虽然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确实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你想知道关于杨雪儿的事情?”云流霜最关心的大概就是这人了吧,莫非这样的女侠客还真对那个书生念念不忘?看这云流霜的样子也不太像啊,毕竟云流霜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等放不开之人。 面对宁义弘这样的渣男,难道不应该潇洒的说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开吗?要说云流霜对于宁义弘有多喜欢,想必也完全是说假话。她也见过宁义弘几次,那样的男人配云流霜,她只觉得可惜了云流霜。 好吧,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作祟。虞欣梦总觉得像是云流霜这样的女子,该找个英豪伟岸的男子,两个人就过着神仙眷侣百年江湖的日子,那是何等的自在逍遥。 “杨雪儿?宁义弘都跟我无关了,杨雪儿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云流霜这话说的很不屑,却引得虞欣梦鼓掌叫好。 “这才对嘛,管那对狗男女做什么。自己的日子到最后也该自己过下去,再说了宁义弘那样的男子着实不适合你。云姑娘这样天上地下少见的国色倾城,怎么说也该配个才华盖世的伟岸男子才好。” 虞欣梦说的毫无顾忌,反正自己现在是个男子,在场的也没有哪个是扭扭捏捏的人。 “流霜此次来,是为了采花贼一事。流霜虽然是为女子,但也愿尽绵薄之力。”云流霜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画上正是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 “我想你们会需要这个,根据一些受害女子的叙述,我总结出来,虽然画的并不是很好。”云流霜说的有些窘迫,她相信这两位也一定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城周并没有采花贼的画像流传出来,那么这两位手里应该没有画像才是。 “我画好以后,曾经让数个受害人指认,都能分辨出是采花贼。”云流霜接着补充道,这一点应该是极为重要的。就算是画像画出来了,但是画得不像也是徒枉然不是。 “安瑾风你手里应该有得力的女子,那这个就交给你了。”让女孩子指认,还是女孩子来做更好些。毕竟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比男人和女人之间,说话总是要容易一些。 “好,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总归也是要试试的。多谢流霜姑娘费心了,安瑾风感激不尽。”安瑾风看向云流霜的目光变了变,短短两次想见,云流霜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大了。 虞欣梦踹了踹安瑾风的小腿,再好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安瑾风,慢悠悠的品了口茶。然后才接口说话,内容却让安瑾风有些无言,因为虞欣梦的想象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别再看人家姑娘了,没看人家姑娘都不好意思了。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倒不如跟人家姑娘要要人家家里的地址,什么时候差人去提亲去。如今眼巴巴的看着,不知道人家姑娘会不好意思?” 虞欣梦知道安瑾风看云流霜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还是狠狠的踢了安瑾风一脚。既然承认自己对安瑾风这小子,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那么虞欣梦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矫情。 她就是看安瑾风看云流霜的那个眼神不爽了,这两个人要怎么着吧? “瑾风只是钦佩云姑娘大义而已,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多花花肠子。”安瑾风自然对池清不甘示弱,这小子说的这些话,还真是突然有那么点奇怪。 “谁让你俩在我面前秀恩爱,若是池清再大个几岁,云姑娘这么好的女子,池清定然是不会放过。”咳咳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这辈子都娶不了云流霜。 若是就说明了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不然就不会用上这么个形容词了。再说她和云流霜的性别一样,而且她的性取向也是十分正常。 “你这小子。”安瑾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言喻的事情。再说跟一个流氓讲道理,安瑾风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正常了。 不过不正常的好像也不只是自己一个,池清的表现也是十分的反常。就算是提醒自己不应该那样看人家姑娘,也不用伸脚踹自己一脚吧? 虽然从始至终痴情都是那么个无赖样,但是无赖和无赖之间也是有所区别的。若池清真的是个无赖混混,自己有可能在这里跟池清商讨如何办案? 虽然说侠盗门是无数官员恨之入骨的肮脏处,但是多少百姓家供奉着侠盗门的长生排位。对于这样的情况安瑾风给与理解,却总归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自己很可能也会成为侠盗门的目标之一,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感觉到奇怪才是真正的奇怪。想必之前池清去镇南王府,就是打着这么个主意吧。 安瑾风总算是给池清探镇南王府给了个定义,若是虞欣梦知道安瑾风的想法,肯定会竖起大拇指,对安瑾风说一句,知我者安瑾风也。 虽然她上门完全和劫富济贫无关,但是安瑾风的所想却还真是符合事实。虽然虞欣梦要截的东西被安瑾风知道以后,安瑾风就算是再怎么冷漠,只怕也会暴怒。 “我这小子怎么了,虽然被无数人通缉。但是池清自认为也算是行的正坐得端,不过是替那些官老爷们拿些钱出来接济百姓,功劳簿上始终都有这些官员的名字。” 虞欣梦说的信誓旦旦毫不脸红,一点都没把夜入人家府邸,偷盗钱财的行为当做是错误。她也始终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些人家里那么多钱,多数都是民脂民膏,如今不过还之于民,要真说起来也算是天经地义。 明明大部分都是贪污所得,这些人还真是好意思通缉他,那悬赏令上被偷盗的数目,可是远远大于实际上他们手中的账本的。反正这顶帽子这么好用,自然是怎么脏的臭的都往侠盗门的头上扣。 “阿辉,把咱们的账目呈上来给世子看看。这年头还真是没天理了。好心好意帮这些官老爷们做善事,不说替天行道那也是积德向善,咱们世子也不能这样说我啊。” 虞欣梦顿时叫嚷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别的目的,主要就是让安瑾风了解一些必须了解的事实。 62.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章~褚绍生其人 将内部档案拿给安瑾风看,无疑是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但是虞欣梦就是想安瑾风对这些事情有个大致的了解,侠盗门做的事情虽然大部分不能见天日,但是至少无愧于天地良心。 虽然行的是鸡鸣狗盗之事,为执法带来了不少的阻碍,但也让无数人的生活有所维系。 另外就是接安瑾风的手,清理一下那些打着侠盗门的名义,做着真正令人不齿之事的人。还有就是关于侠盗门内部的清理,人多了内部总是会有些混乱的,正好借安瑾风的手清理清理。 虽然不知道安瑾风会不会相信这份账目的真假,但是安瑾风看到这份账目却一定会震撼。甚至在虞欣梦看到这份账目的时候,都目瞪口呆了好一段时间。 这份账目是褚绍生自己在闲暇时做出来的,不是为了记住自己帮助过多少人,或者后人拿去为自己歌功颂德。但是却又有不得不写的理由。 甚至这个理由简单的让人难以置信,这份类似与日记的账目,给人的冲击力甚至要比所有收到接济的百姓,联名为侠盗门正名还要大。 “还记录成册了,你倒是颇有闲心。”这池清也不像是那么闲的人啊,怎么会还有一本账目的存在。 “是我们褚绍生褚大公子自己写的,我看到的时候可也吓了一跳。咱们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世子该不会是不愿意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吧?”虽然这个东西存在的价值,已经到了某种程度。 虞欣梦说这话的时候,语音难得的起伏不定。每次想起看到这东西时候的那种感受,虞欣梦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难以承受。她虞欣梦并不算是什么好人,顾辉彬也算不上是有德之士。 但是褚绍生这姑娘却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那无根的白雪。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一直到已死亡告别这个世界,大概都是纯洁无瑕的吧。 “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你这般不平静,这下子瑾风倒是觉得自己不看会遗憾终生。”安瑾风和池清交谈这么多次,就觉得今天的池清特别特别的不对劲,虽然说话做事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总觉得多了些什么东西。 “只可惜便宜了顾辉彬那小子,绍生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出顾辉彬的手掌心了,虽然对于这件事情其实她还是比较乐见其成的。 顾辉彬的能力和性情其实都是十分不错的,对褚绍生更是好的没话说了。只是褚绍生这个迷糊的丫头,顾辉彬的情事只怕是有的折腾了。 可是看顾辉彬的样子,还真是就愿意在褚绍生的身边折腾。对褚绍生的决定,比她这个名义上的主子的决定,还要更加的尊重甚至算得上是纵容。 明明已经劫了那么多户人家可是侠盗门就是富裕不起来,这问题还真就出在褚绍生的身上。但是褚绍生的这个决定,虞欣梦自己也是颇为赞同的。 为什么官府屡次找侠盗门的麻烦,却总是连侠盗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原因就是侠盗门背后有着很多老百姓,老百姓们明里暗里的组织着,官府能找到侠盗门这才是怪事。 民若水,若是他们想要托谁起来,那么那个人的路总是会容易一些。为什么侠盗门的发展能够如此的迅捷,这里面也有很多侠盗门得民心的缘故。 可是这也只能是短期的打算,褚绍生现在的行为,注定了侠盗门以后的发展长久不起来。 劫来的东西除了维持日常所需之外,基本上都接济给了平民百姓,因此而受益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可是对于自己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这着实不是个长久之计。 虽然说侠盗门如今的钱财来源,不过是偷盗而已。更何况天底下有那么多的人需要接济,莫说区区一个侠盗门,就算是一个国家一个王朝,也万万做不到那样的程度。 “还真是令人吃惊。”云流霜也跟着翻看了几页账本,对侠盗门本来就不坏的印象更加的好了,虽然说侠盗门偷盗为生,终非正道。但就以现在看来,侠盗门对侠盗二字真的是当之无愧。 若说本来云流霜心里对侠盗门终究还是有着几分轻蔑的,毕竟不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讨生活,整天做着梁上君子,这世上为富不仁的人那么多,就算是偷也怕是偷不完那么许多人家。 但是褚绍生这本账本,就算字迹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言语之间也颇有不通之处,但是所记载的事情却是那样的震撼人心。她突然能理解侠盗门被官府列为第一危险了,因为这些事情换了任何帮派都不敢做。 “原来你这家伙的悬赏金额这么高,也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不过对于褚绍生褚公子,安瑾风今日要道一个服字。这等纯洁良善之人,这等是非分明之辈,吾辈万万不能及。” 其实账本里写的东西,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但是这账本所代表的内容,却是这样的让圣人都黯然失色。圣人或许能顾好自己,但是褚绍生却是从小事做起,一点一滴的给穷苦百姓帮助。 “本来我还在犹豫,如今侠盗门风头是这样的盛,是不是应该沉寂一段时间了。可是看了绍生的账本,池清觉得自己真的无地自容。原本创建侠盗门,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如今到时让绍生给真正做得出彩。” 虞欣梦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其实池清之前还有一个顾虑,虽然说这些东西能够给老百姓带了一定的帮助。但是帮助的同时却也有着祸端,现在看来绍生做的真的很好。” “没有一家人会突然得到大笔的钱财,官员们就算是知道这些钱最后是进了老百姓的口袋,只怕在最后也完全说不了什么。甚至是完全无机可查,自然也不会平白招来祸端。” 劫富济贫的行为实际上非常的简单,可是官员们毕竟也都不是吃素的。就算是查不到侠盗门的所在,但是查到谁家突然多了大笔银钱,却是真心不难的。 可是那个时候找不到侠盗门报复的官员们会如何?多半都可能将气撒到这些百姓身上。那这个就不是在帮助这些百姓,而是在用救人的名义害了这些人。 褚绍生对这些银钱的分配,可以说是苛刻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于那些良善人家,每次那么一点钱足够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却不会太过惹人注目。对于其他的一些人,也有其他的处置方法。 对于那些赌徒,那些丧尽天良的穷鬼,则是毫不吝啬的大笔付出,这样的方法还真是整治到了不少的人,但是这样的整治,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随后就是曾经被偷盗过的人的名单,有些特别过分的甚至脸库藏的一些珍稀玩意,褚绍生做了一些相应的记录,很多东西拿出去完全能治人家一个贪污之罪。 若说那一天褚绍生把这本账本拿出去,作为证物献给皇帝知道,只怕这世间的官员都要清理了一半。可惜这本账本,永远都只会是褚绍生的私账,永远也不会面世。 可是就是这样,这账本的意义也是无限大的。 “的确是大义凛然,池清的手下还真是没有什么庸才,就连看似毫不出众的褚绍生,原来也是这样的令人钦佩。甚至比池清本身还要令人敬仰,” 安瑾风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账本上记录的东西有很多,还有褚绍生亲眼见证的一些事迹。 就是这些真实案例才更让人觉得莫名悲哀,就算是接济百姓也做到这样的恩怨分明。那个出生不高年纪不大,甚至是从小吃足了苦头的褚绍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63.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三章~药 安瑾风这两日一直在书房研究,从侠盗门哪里誊写来的账本。或者说这是一本人间难得的是非账,从贪污受贿的官员开始,到平头百姓的家长里短,在这本账本中都有记录。 在原本上还有多次涂改休整的记录,为这本不起眼的账本,褚绍生花费了多少心思,只要是看过账本的人都是心知肚明。明明是并不显眼的一个人,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叫人吃惊。 “还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就是不知道池清心里对褚绍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想法。”不过除了侠盗门那样的背景,只怕就算是皇家也不能容忍褚绍生这样行事。 “也是时候去找虞欣梦了,毕竟还指望能从虞欣梦哪里,拿到整治那混蛋的药。”安瑾风这么长时间都不去找虞欣梦,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至少他需要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对于虞欣梦这个人,安瑾风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理解。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纠结的,反正虞欣梦不出意外就会是自己的妻子。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死去,安瑾风除了会查清楚之后采取一些行动之外,也不会在做什么。 “老头子站住,不是说好教我武功的,怎么现在就开始开溜?”学武功的时候顺便折腾折腾老头子,真的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惜这老头也是鬼精鬼精的,这两天也很少找见人影。 “小梦丫头,完全可以去找你两位师兄陪练,老夫这身老骨头,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公孙儒书这两天一方面欣慰自己真的找了个好徒弟,至少在学习东西的天赋上,还真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虞欣梦。 虽然说虞欣梦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会糟糕的一塌糊涂,但是大部分都是天赋尚可。经过一些好的调教多少也能成为行家但是做大家却十分困难。 虞欣梦也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是在不是料子,无果武学和音律这两方面,一个是因为她的职业,一个是她终身的爱好,所以说这才出色一些。 这世间有能有识的高人太多,每个人也都有自己所擅长的地方,就算是世人眼中下九流的东西,也各有各的技术。这世界就是这样,做一件事情非常的容易,但是要做好一件事情却非常困难。 “哟,安瑾风?正好那疯丫头就交给你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在国公府里多好的孩子,怎么出来以后就变成了个疯丫头。”公孙儒书说完,还顺手推了安瑾风一把。 听到公孙儒书的话,虞欣梦的应变方式十分简单,只是快速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后减速绕过安瑾风,继续去追公孙儒书那个老头子,逗弄老头子可比逗弄安瑾风有趣多了。 再说了自己现在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去逗弄安瑾风,这不是找着找着的被安瑾风发现吗? 安瑾风眼疾手快的抓住虞欣梦的手,就将虞欣梦的身体往自己所在的方向带。这可是虞欣梦师父的话,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折腾折腾这个小丫头,安瑾风也觉得这实在是很对不起自己。 虞欣梦没想到安瑾风居然会这么做,脚下一时间也有了些许不稳,就按照安瑾风的意图朝着安瑾风的怀里倒去。干脆就直接撇撇嘴,倒就倒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身躯,安瑾风眼中不经意划过一丝温柔。 “还不打算放开?”虽然靠着安瑾风的感觉也算是比较舒服,人肉沙发什么的真是在美好不过了。但是安瑾风是不是也自己注意点时间问题,这样抱着她真的好吗? “放开你也可以,把药拿来就好。”听说公孙儒书跟虞欣梦要这药,可是被拒绝的很干脆,换成自己只怕也要有那么几分周折吧。就这样安心的多抱一会好了,果然他跟池清学的,都变成了流氓。 “什么药?”虽然说知道安瑾风要的是什么,但是虞欣梦还是很适当的装傻,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猜到安瑾风要的是什么,那么安瑾风只怕还是会有所怀疑。 虽然从前几日池清和安瑾风见面那次,就知道安瑾风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终归虞欣梦还是不知道滴。反正之前都被安瑾风抱了那么久了,在抱会也就那样了。 “就是上次你给我和司空下的药,你忘了?”安瑾风看这怀里小小的人,那小脸上还是一样的冷漠,一点都不像是公孙儒书说的那样,完全是个疯丫头。 这样的差别待遇,让安瑾风的内心颇有些不自在,自己的未婚妻对别人和自己完全是两种感觉,安瑾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他算是在吃醋吗?吃这丫头师父的醋。 管他的吃醋也就吃醋了,反正这丫头现在是在自己的怀里就好。更何况他还就不信,这丫头以后能嫁给别人。毕竟从小定的娃娃亲,就算是虞家都没有想过要毁掉。 更何况这丫头真的知道嫁人代表这什么吗?这么小的丫头,还有那样不一般的成长经历,安瑾风觉得自己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丫头真正的变成自己的妻子。 “那个药啊,给你就是了。”本来也打算让安瑾风拿着那个东西,去折腾采花贼。虞欣梦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一点需要矫情的地方。本来就知道安瑾风的用处。 “就这么一包,注意不要完全服下,只要一半的剂量就可以让人这辈子都……”虞欣梦眼神开始闪躲,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太让人不自在了。 但是虞欣梦话里的意思,却让安瑾风感到开心。虞欣梦的意思是,只要这样半包下去,就可以让一个男人再也做不成男人。这样的情况放到那人身上,是多么的令人开心。 虞欣梦知道安瑾风不可能不理解她说的话,安瑾风要这个东西的目的,不就是让采花贼难以再祸害女子吗?她看似好意的提醒,自然会成为安瑾风想要的意思。 “现在还不放开。”这对冰绚来说实在是有些囧,因为和人这样亲近实在是不符合冰绚的风格啊。虽然说虞欣梦前世是个杀手,还是个女杀手,但是虞欣梦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男人来做事。 一般也很少跟人亲近,虽然不是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但是虞欣梦觉得自己也随便跟男子有接触,跟虞欣梦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扳着手指头都数的出来。 “哦,好。”安瑾风一边高兴得到了这个药,但是另一边又觉得有些不悦,总觉得虞欣梦对自己的解除就那样的反感?这种淡淡的心情,让安瑾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安瑾风你这登徒子,放开小梦儿。”凤永逸一进门就看到安瑾风抱着虞欣梦,两个人显得十分亲密。虽然知道这些东西没办法避免,但是说句实在的就是,他就是觉得不爽了要怎么着。 司空佑辰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虽然说你和虞欣梦之间是有那么一个婚约,但是梦儿现在这个年纪,你多少也自己注意下。还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以这般轻慢对待。 安瑾风抱着虞欣梦一个晃身,就这样躲开了凤永逸的攻击。 “逸哥哥你冷静点,安瑾风不会做什么的。”本来安瑾风都要放开了,可是被凤永逸这样一搅合,虞欣梦只觉得自己被抱得更紧了。 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所以虞欣梦还是决定制止凤永逸。无奈的看了司空佑辰一眼,万分渴望着司空佑辰能够制止凤永逸,毕竟辰哥哥比逸哥哥可是冷静多了。 64.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四章~损友 “永逸你还是先放开,这样下去安瑾风不知道要抱小梦儿到什么时候。”司空佑辰比虞欣梦更知道凤永逸的弱点在哪里,绝对是一戳就中的主。 凤永逸听到司空佑辰的话,愣住了动作也随时停下来。 安瑾风也只能够放开怀里的虞欣梦,因为虞欣梦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漠,连他这个一贯被人称之为冷血的家伙都有些抵挡不住,所以安瑾风果断还是决定先放开虞欣梦在说。 要抱虞欣梦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真的不必在现在这个时候纠缠。 “安瑾风,下次再动手动脚,就不只是几天这么简单了,半包的分量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虞欣梦一旦恢复冷漠的常态,几个人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 尤其是凤永逸和司空佑辰,虽然一贯都知道虞欣梦其实是个冷漠的的人,但是虞欣梦真的冷漠的样子,他们两个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凤永逸相较而言要好一些,因为对于他来说,他本身和虞欣梦是十分类似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接受能力,远远要比安瑾风和司空佑辰要强一点。 只是看着一贯乖巧可爱的妹妹,变成这副模样,凤永逸觉得自己一时之间,也还是有那么一点转换不过来。本来以为虞欣梦对待虞致全和刘倩月的态度,就已经够冷漠了,谁曾想到这真正的冷漠原来还没有出现。 “还要多谢梦儿了,这药对于瑾风来说确实是意义非凡。”安瑾风的眼中划过一丝狠辣,这药虽然说有些阴毒,但是对付那样的人却真的是刚刚好。 “至少你不会拿这个去胡闹,另外,老头子那边你就多担待了哦。”老头子一心想要的东西,落到了安瑾风的手里,从自己这边突围无果的公孙儒书,会做出什么事情还需要多解释吗? 虞欣梦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却也有着古灵精怪的戏谑。安瑾风既然拿了自己的东西,那么付出些许的代价也算是应该不是。祸水东引神马的,确实是一件非常有爱的事情。 司空佑辰和凤永逸对视了一眼,庆幸自己对虞欣梦还算不错,虞欣梦对自己两个也更是不错,至少那些货害人的东西,很少落在自己两人身上。 虞欣梦这句话一出来,司空佑辰就知道他们俩说的是什么药了。虞欣梦之前一直不肯给公孙儒书的药物,怕公孙儒书拿去胡闹的药物,只有哪一样而已。 如今落到安瑾风手里,对于老头子来说,可比从虞欣梦手里那东西要保险的多了。这对于公孙儒书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个完全不能拒绝的事情。 这样的吸引换做是自己两个人只怕也是无法拒绝的。看上去安瑾风似乎是求仁得仁,但是付出的代价也确实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安瑾风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了,其实老头子只是贪玩了些,并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 “瑾风相信公孙前辈并不是一个胡闹之人,最简单的十分曲直公孙前辈一定会分的清清楚楚。”再说了大可以把今天替公孙儒书挡灾的事情拿出来说事。 毕竟公孙儒书虽然贪玩了些,却也算不上是什么破皮无赖。 虞欣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的就算是做出彬彬有礼的风采来,也还是那样冷着一张脸。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之前在池清面前,真可谓是变幻多彩了。 安瑾风如今这个模样,虞欣梦反倒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莫非其实安瑾风并不喜欢虞欣梦,安瑾风心里的真爱难道是池清吗?可是安瑾风在痴情面前又多次那虞欣梦说事,真是复杂难言的心思。 “瑾风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叶家叶绫晨染病的事情已经找上了他们的线人,安瑾风总要先回去把解药给人家叶绫晨送去,做戏可别真伤害了人家姑娘。 别的都不多说了,只怕褚绍生会在他们身上记上一笔。安瑾风可不希望某年某约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上面有自己抹不去污迹。 本来这招就有那么点不太见的了人,再出个什么事情安瑾风觉得自己会良心不安。 “采花贼的样貌也已经确认了,多亏的云流霜云姑娘,这位美人想必永逸会感兴趣。”如果能借助云流霜转移一下凤永逸对虞欣梦的注意力,安瑾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之前司空和永逸也插手了这件事情,所以瑾风特地来告诉一声。这里是这位采花贼的画像,二位若是遇到也可注意一下。”司空佑辰和凤永逸手里的资源又和池清不一样,所以他之前也曾找过二人。 只是这两个人可没有池清那么贪财,不过也难怪池清,毕竟侠盗门才刚刚起步,需要大量的资金也是正常的,还有一点就是侠盗门偷盗来的钱财,大部分接济穷人了,所以在起步之后侠盗门的发展才会这样缓慢。 “看来这位云流霜倒也是颇为不凡,我记得之前你和侠盗门一起,都没能把这采花贼的样貌给弄清楚。”司空佑辰看了看手中的画像,这位采花贼其实长得还是一表人才。 提到侠盗门的时候,司空佑辰的眼神明显闪了下。对于这个新起的势力,司空佑辰本人还是很佩服的。只是自己始终都没能见到侠盗门的任何一个人。 这一点司空佑辰觉得十分遗憾,而凤永逸对侠盗门的兴趣比司空佑辰还要更加强烈。 “侠盗门的人,可能跟你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那三个妖孽确实是十分让人刮目相看,但是瑾风有些不便于透露,还望两位海涵。”侠盗门的实情是万万不能对外说的,这一点安瑾风自己要求非常严格。 侠盗门本来就是有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不慎将侠盗门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侠盗门要受到的攻击,无疑是非常大的。不论侠盗门对百姓的贡献多大,侠盗门都难以留存下来,这一点完全不用质疑。 因为就单违法乱纪来说,虞欣梦他们做得对很多人来说都无法容忍。当今圣上就算是知道侠盗门的种种所为,对付侠盗门的时候也不会有半点手软。 因为这个时间的法纪总归还是需要人来维持的,而侠盗门的所作所为也已经触犯到了今上的底线。就算是今上背地里也万分欣赏侠盗门的所作所为,这一点却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因为欣赏是一回事,处理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如今侠盗门的声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陛下都有那么几分顾及,这下子对于侠盗门的事情就更是要保密了。 “快滚吧。”凤永逸可没什么好声气,就算那个云流霜也算是一个美人,但是能跟虞欣梦比美的实在是太少了。至少在自己的标准下是这个样子的,至于别人怎么看凤永逸才懒得管。 “告辞。”安瑾风拱了拱手,这两个人也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怎么如今这样的作为,是如此的令人上心。不过看着这两个人护虞欣梦胡的跟个什么似得,安瑾风还是觉得开心。 虽然这份开心并不如何纯粹,因为两个没有血缘的年轻男子,就这样日夜生活在自己未婚妻身边,这怎么看都是这样的不安全。虽然知道自己也是这两个人严防死打的对象,但说到头来还是自己更名正言顺。 师兄和未婚夫之间,他们当然不会让虞欣梦为难,只是偶尔的小打小闹也是非常怡情的。 “还不快走。”司空佑辰一反刚才的温和,也是一副巴不得安瑾风走的越远越好的姿态。 这小子实在是太讨人厌了,要药就要药吧,干嘛对小梦儿动手动脚,那么小的瞎子,他们可都不敢下手轻薄。 虽然就算是虞欣梦长大了,他们两个也不能做什么…… 65.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五章~不请自来 “探查的怎么样?”安瑾风看着下面的人,就如同外面传闻的一样,让人感觉是那样难以接近。 “叶绫晨身边的一个侍女,确实是采花贼装扮。所以属下等已将人捉拿归案。”短短的三句话之后,底下的人就没有在说话。他要说的事情在三句话中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再说其他的纯粹就是废话。 这样没有添油加醋,平淡无奇的描述。却让人更加信服,却只能够让安瑾风点了点头。 随后那黑色的人影就那样悄悄的退去,甚至整个过程都没有谁看到了那人的面目。 “不得不说,池清的眼光还真是准……”虽然就连池清自己,都不希望叶绫晨中招。可是这采花贼还就真找上了叶绫晨,虽然那样的女子确实令人心动。 自从发现叶绫晨身边的异常之后,安瑾风对叶绫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调查的结果却是这样的令人感叹。这样美好的女子一般人还真下不去这个手,但纵观采花贼下手的对象来看,叶绫晨中招的机会确实是比较大。 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矛盾的事情,明明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知道采花贼在叶绫晨身边被抓归案的时候,安瑾风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总算是抓到这家伙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女子受害,虽然可惜了叶绫晨这样美好的女子,也只能说是有得必有失了。商户人家的女子,本就让人有些轻视,更何况叶绫晨身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幸好池清算猜的是叶绫晨,至少叶绫晨本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去看看这位采花贼吧,为这人还真是让人折腾的够久。” “世子可真不是个厚道人,这样的事情都不喊上池清。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池清这颗心,还真是被世子伤的不轻。”要说为了这人折腾,怎么着都有池清的一份。 虞欣梦收到顾辉彬的线报,今个安瑾风安排的人已经为叶绫晨治好了病。就趁着现在来看看安瑾风今个到底抓到人没有。谁想到才进门就听到安瑾风说要去看那采花贼,虞欣梦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挺能够理解安瑾风的想法,但始终有都着那么不悦。这才说出刚才那番话,虽然虞欣梦以池清这个身份面对安瑾风的时候一贯都十分的善谑。 所以就算是虞欣梦的心境不同,但是表面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安瑾风不知道池清心中的想法,自然更不会有什么不同。虞欣梦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心境不对,但是却真没放在心上。 因为对于虞欣梦来说,就算是一时之间心绪起了波澜,只要稍微的调整,还是可以调整过来。 “今日都这等时候了,安某去哪里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池清门主。门主的消息也是十分灵通,这边才刚刚把人抓回来,门主就已经到了。” 安瑾风瞬间换了另一副面孔,却也是如此的自在。一个身材并不高才刚刚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子,安瑾风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说一直把这个人当做是大人,但这也无法改变这位其实是小孩子的事实。 哪怕这个小孩子的能力比许多大人还要强上许多,但是年龄却始终都是一个跨不过去的天堑。像是虞欣梦顾辉彬褚绍生这样妖孽的小孩子,几千年也未必出的了一个。 如今是全部生在一个时候,真不知道十几年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有一点安瑾风从来不曾怀疑,这几个人在那个时候必然是风云人物。虽然这句话非常像是废话,因为这三个人如今就已经是非同凡响了。 池清在榜上的排名是没法改了,稳稳妥妥的第一名,但是顾辉彬和褚绍生的排名,听说也是窜的挺快。如今也已经升了一两位的排名,赏金那是大幅度增加, “也不废话了,去看看那采花贼吧。只是叶绫晨这位姑娘,如今是真的可惜了。”安瑾风的动作不可谓不小,所以这件事情现在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虽然叶绫晨是无辜的,也是个清白的好女子。但是人言可畏四个字却不是拿来好看而已,这个世界上就这么简简单单被黑死的人,其实数量还真挺不少。 听说叶家人如今已经是震怒,叶绫晨更是直接就遭了灾。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叶绫晨的详细情况为何,相比今天晚上阿辉会给她详细资料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叶绫晨真是可惜了,但是以后却能够避免许多悲剧。”安瑾风开解道,为了以后更多的人免于受害,叶绫晨是值得的。 也可以这么说,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也只能牺牲少部分人了。安瑾风也知道自己的思想和而作为,在侠盗门面前有些不足为道,甚至称的上是狭隘自私。 尤其是在褚绍生面前,安瑾风是真的觉得自己自惭形秽。那样纤尘不染的人,这世间真的是少之又少。可是大部分时候来说,对于这样的人也只能说一声抱歉。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令人厌恶,就算是再好的人儿,最终越难以立足于世。因为对于这样的人,人们的要求只会是越来越多,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这样的人也是值得诟病的。 千日行善的人,只要一日没有行善便是错,千日行恶的人,只要做了好事就是浪子回头。因为人们对于这两种人的评分标准完全不同,侠盗门之前做的太好,如今反倒是难上加难。 “走吧。”安瑾风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排斥,虽然他想也知道池清究竟是怎么进入镇南王府的。要是池清走正常道路,安瑾风反倒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那就请世子前面带路了。”对于虞欣梦来说可没有一点不请自来的感觉,反倒是颇为自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如今这个身份少走正门反倒是好事。 毕竟通缉令在那里放着,还有一堆人为了她的项上人头努力。赏金榜第一,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尤其是对于自己这样的人,做赏金榜上的人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你说让一个一直都是杀人为生的杀手,某一天成为别人的猎物。一个接赏金榜活计的人,某一天成为了赏金榜上的名人。这样的差异还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之虞欣梦的内心对于这个事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么就不去管她。还是那四个字,随遇而安。 这人世间的变故与浮沉,一贯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也许上一秒你还咱感叹自己是个穷人,但是下一秒就有人送上黄金万两,这就是典型的天上掉馅饼。 所以虞欣梦一直都要求自己做个淡定的人,因为不论怎样的事情。既然发生那就是不可改变的,既定事实你接受不接受还不都是一个样。 你不接受你也改变不了,你接受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说人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虞欣梦从来也都不做那样的蠢事,所以想不通就慢慢想,总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会福临心致,自然也就会想通的。 “你不是早就把镇南王府逛了个遍,你看你走瑾风的书房,走得多么轻车熟路。”安瑾风是无奈了,这人怎么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礼制,还真是让人挺不自在的。 相较而言,他还是喜欢那个有流氓气的池清,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挺让人自在的。虽然在开始和池清打交道的时候,安瑾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窘迫了多少次。 66.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六章~少年英雄 “既然世子在这里,池清又何必自寻烦恼。”虞欣梦翻了翻白眼,她对镇南王府真的不熟好吗?上次进来也就摸清楚了安瑾风的书房在哪里,其他的地方虞欣梦可是真的没去过。 而且她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探查镇南王府,前段时间单单是刘倩月布置的功课,就已经够让她筋疲力尽的了,更何况还有侠盗门的实情半点不能放下。 再加上芸娘的百草经,更是让她废寝忘食。不要以为她每天都很闲的好吗?不说不知道到,一说吓一跳,原来要做的事情还那么多。 “既然今个来了,那总要让瑾风好好招待你一次。”安瑾风最开始找上池清,是因为池清能够那么滑溜的从他手里逃离。再加上那神秘的紫色胎记,还有狰狞的鞭痕。 可越是和池清接触,安瑾风就越喜欢池清这个人。因为和池清相处的感觉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要忽略这人有时候特别邪恶的性子,那实在是太让人无奈。 想起池清最开始的时候对自己的作弄,安瑾风有时候还真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幸好那些事情只是一闪而过,采花贼算是他和池清之间的一个转折。 池清的喜好其实还真是挺奇特的,不知道多少人说过自己,不要总是拿着这张冷脸对人,可是面对池清的时候,池清反倒是更喜欢自己这幅样子。 “地牢有些阴湿,要不要让人给你加件衣服。”安瑾风看着池清穿的单薄,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他一个成年男子,对于那样的地方自然是有些抵抗力,可是池清只是个小孩子,不知道抵不抵挡得住。 “不用。还是世子觉得虞家小姐其实没有池清好?打算和池清重修旧好?”虽然两个人都是自己,安瑾风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其中一个有所谓的就是,安瑾风的性向问题。 更何况,到底要不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和安瑾风产生这个世界的所谓爱情,虞欣梦觉得还是需要在考虑一下的。因为现在不算是情根深种,爱情的萌芽到底要不要扼杀在摇篮中。 “你就不能正经点,这话可不能被祖父听到,其他人也不行。”在自己家里安瑾风还是要估计下的,虽然在外面的时候,池清怎么说都无所谓。 反正池清嘴里面不说是半句真话都没有,但是也不是那么可信就是了。他这段时间跟池清调侃,都已经调侃成了一种习惯,可是家里人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出了点什么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好吧,我正经。”虞欣梦两手一摊,说着正经但是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反正她现在扮演的就是那么个情况,这算是间歇性人格分裂的一种? 安瑾风觉得他说这句话就是个错误,池清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在眼中的,可是作为人子的自己还真就不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祖父对自己的要求,一贯都是十分严格的。 反倒是对虞欣梦,更像是一个祖父的样子。但是安瑾风知道,这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同。虞欣梦只是一个女孩子,祖父自然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宠。 可是自己作为男子,还是要继承家业的人,不严格一点能成吗? 虽然说安瑾风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但是对于虞欣梦安瑾风也愿意宠着。之前找虞欣梦要那样的药物,虞欣梦可以说是二话不说的就给了,虽然自己也说了那么一句不算是威胁的威胁。 想起之前抱虞欣梦的感觉,安瑾风对这婚事是真的不抗拒了。虞欣梦本身也是个好姑娘,至少很对自己的脾胃。依照婚约娶回家里来,安瑾风自己感觉也很不错。 至少自己的生活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这么无趣,甚至时常感觉到压抑。现在也就是跟池清在一起的时候比较让人放松,另一个能让自己改变的人则是虞欣梦。 比起时常触摸不到的池清,伸手可及的虞欣梦实在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就到了,你看那就是咱们两个追随了许久的采花贼。这样貌还真是和云流霜所画的差不多,真不知道云流霜是怎样做到的。”安瑾风从小被祖父培养,琴棋书画也都是会的,就算是不精通至少也能够说的出一二。 可是对于云流霜凭空绘出采花贼的样貌,安瑾风也觉得真的是神乎其技。安瑾风曾经细细品味过云流霜的画,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云流霜的画并不是说是如何的精致,但是无疑已经神似到了一种境界。就是那样的画作,就是那种感觉。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那幅画上的人原来是他! “云流霜云大美人,果然是色艺双绝,就这么一手丹青,吾辈望尘莫及。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能再见到云大美人,真是很想多和这样的美人交流。” 虞欣梦感叹的说了一番话,其实云流霜那样的女子是真的不一般。不说这个人是多么的能干,但是这个人的心地无疑是非常的善良。至少,她愿意相信云流霜是善良的。 采花贼的画看上去并不是很精致,但是若非胸有成竹怎么能将人画的这样神似。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也说不定,其实云流霜是这人之前辜负过的女子,所以云流霜对于这人才会那样的了解。 当然也不排除云流霜多方取证,最终根据证人的说辞,以及采花贼的样貌特征,将一切酝酿心中,最后才能一笔勾勒成这样的画卷。 可是虞欣梦还是比较愿意相信第二种说辞,人性本善,虞欣梦虽然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太多的阴暗面。但是还是不愿意把所有人都看得非常坏。 就算是杨雪儿,虞欣梦也只是佩服她的能力罢了。至于喜欢不喜欢的,也没有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杀手,更往大里说,只是红尘中的一个过客。 在云流霜面前诋毁杨雪儿的时候,虞欣梦细细的观察过云流霜的表情。那时候云流霜的表情,最开始的时候有着迷茫,却没有半点的不甘心,到后来说开了。 知道宁义弘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流霜并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虞欣梦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云流霜到底是对这件事情,其实是那样的漠然。还是真的就是一个磊落之人,只是为了追寻一个答案。 老实说这件事情,虞欣梦一直都没有一个答案。 第二次见到云流霜,对于云流霜的来意,虞欣梦还是从杨雪儿这个人身上找,但是虞欣梦错的很离谱。或者说云流霜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但云流霜给了图画就匆匆离开了。 “不知道世子对于宁义弘究竟了解多少,若是宁义弘真的是那样一个男人,攀权附势甚至对自己的青梅竹马都如此,平白让云大美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若咱俩找个时间,去打宁义弘一顿好了。” 话说到最后,虞欣梦对安瑾风提出了建议。其实偶尔手痒的时候,是不是找个人来黑打一顿,其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更何况若是打渣男的话,良心上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呵,镇南王世子果真是名不虚传,栽在你手上我也不亏。”采花贼明显是见过安瑾风的,才有这样的一番话。甚至觉得自己输在安瑾风的手上,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只怕你要失望了。安某虽然自负才高,可是真正猜到你的行动,做出这样一番布置的人。”安瑾风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但是他的眼神明显是看向池清。 安瑾风虽然没有明说这人是谁,但是安瑾风的动作却告诉采花贼,他不是栽在声名在外的安瑾风手中,而是栽在虞欣梦这个孩子手里。 “都说英雄出少年,这位英雄确实是让人震惊。” 67.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七章~谁家没那么点糟心事 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已经不能用,英雄出少年这个词语来形容了。整个就是一个妖孽,英雄出少儿。本以为安瑾风已经算的上是世间少有的英才,看到这小子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 “瑾风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小朋友,也不带来给为父看看。”收到安瑾风抓住采花贼的消息,镇南王爷安玄落自然是坐不住。这个采花贼有多么可恶,安玄落也是知道的。 谁知道刚刚到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幕。感情自家小子能够抓到采花贼,还要多赖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看着这个小子,其实安玄落挺喜欢的。 “见过伯父。”像池清这样的人能够带回来给你看,才怪!本来侠盗门就不是一个什么光明正大的地方,更何况自己还是赏金榜第一人。就这样的带回来,你确定不是直接送到监狱里。 “这个……他的身份不太适合公开,所以儿子也就……更何况若非是此次采花贼的事情,就算是儿子想要见他也是难上加难。”安瑾风知道一、池清的身份实在是不容公开,这点最基本的道德他还是有的。 虽然这人从来都不走正门,但是实际上也是自己的朋友,这样对胃口的好朋友可不是随时都能有得。 “原来是江湖上的人,该不会是侠盗门门主?”安玄落想了想自己儿子这段时间走得比较近的,除了虞欣梦那个小丫头以外,大概就是安瑾风时常会去的侠盗门。 虽然不想小瞧这个小孩子,但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撑起侠盗门,这真的可能吗?安玄落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要说那池清那事情做得还真像是个汉子。 虽然说池清也算得上是本朝违法乱纪第一人,但是安玄落对池清却没什么厌恶感。大概因为这个人做的事情都是好事吧,虽然是用的都是别人的钱。 “池清难现人前,还望伯父勿怪。”这是人老成精的节奏?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底细给泄露了。不过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一般人,加上安瑾风这段时间的反常,是倒是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看镇南王爷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把自己怎么样。承认就承认吧,敢做不敢当算是个什么回事。别一辈子的威名,今个就这么轻易地丢在了这里。 “果然是坦荡之辈,池清就不怕本王将你拿下收监?”安玄落看着池清,是越看越喜欢。在镇南王府里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份胆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难怪瑾风愿意和他来往,确实是一个值得来往的家伙。虽然现在池清的年纪尚晓,但是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只要不太早的夭折,毕竟现在很多人盯着池清的项上人头。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池清也确实当得起这句话。更何况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要怎么相信,池清原来是这么大点的一个小孩子。至少安玄落自己就不会太相信,可是亲眼见到之后就只能赞叹了。 “伯父过奖,我等本领算不上什么高强,但是脚下抹油的功夫,却从来都是不弱的。”虞欣梦笑着回答安玄落,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不过是事实二字罢了。 更何况自己既然有胆子孤身来到这里,那么就有活着回去的把握。虽然现在出了点小意外,但是对于虞欣梦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从这里脱身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要愿意付出代价。 “你们是怎么抓到这家伙的,说出来给伯父听听。”明明算得上是三教九流,可是池清这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这让安玄落更是喜欢,这样的孩子实在是太少见了。 对于这样的少年豪杰,安玄落自然是不介意结交一下的。至于赏金榜和通缉令,这么对胃口的小子,可不能这样轻易的折在自己手上。 “不过现在天色渐晚,瑾风还不让人张罗吃食,咱们边吃边聊吧。”安玄落本身特别向往侠客一流,像是池清这样的更是对安玄落的胃口。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的朋友,那就更加不能亏待了。 “池清也不用介意,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成了。” “父王,池清已经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从来都不走正门的。”看来以后池清找自己,有希望走正门啊。只要安玄落首肯,那么还怕什么?大不了给池清改个名字,别让别人知道池清过来就是了。 “小子字怀尘,伯父称呼小子怀尘就好。”虞欣梦自然不会拒绝安玄落,因为这次出来其实也不容易啊。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你留下能成吗? 池清这个名字在这里自然是不能公开叫的,所以虞欣梦飞快的给自己又编了一个名字。怀尘,这个名字她还是挺喜欢的。怀念那些红尘往事,也怀念那些曾经牵挂的人。 虽然虞欣梦牵挂的人十分的少,但是多少都有那么一两个。 “够爽快,走咱别理那小子。”安玄落嫌弃的看了安瑾风一眼,这人是怕自己把池清怎么着啊。不过池清这小子做事也真是有一套,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小字怀尘,不就是告诉他们可以叫这小子怀尘吗?不过怀尘这个名字,还真是十分有味道。咋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可是若品味一二,自然有那么一股子味道在里面。 若非历经沧桑之人,绝对是想不出这样的名字。安玄落突然对池清的父母好奇起来,这样的小子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养的。 “这是哪里来的小朋友,该不会是王爷外室的儿子吧?”一个妖娆的声音,就这么传了过来。 安瑾风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的温和,哪一张面孔冷得让人不可置信。眼神冷冷的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这女人是要在池清第一次在镇南王府做客,就要让镇南王府的脸面丢光? 更何况池清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容得你这样放肆,这小子要是真的报复起来,像是准备对付宁义弘那样,黑打你一顿都是清的,就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 就算是杀了你也只有天明才发现,更何况侠盗门如今的实力,要灭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别的都不说了,只要时不时上门骚扰,就能够让你烦不胜烦。 “说什么混话,本王哪里来的什么外室。要争风吃醋也不要丢我镇南王府的脸。”安玄落直接呵斥,本来就是看着母亲的份上,将这个女人给收了房,谁知道如今一天赛过一天的不安份。 刚才那样的话也是随便可以说的?难道看到个小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像是池清这样好的儿子,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才能拥有。 要真是他儿子,那他真的算是此生无憾。虽然说池清的行事并不是那么正当,可是却也是个极好的孩子。哪里像是安瑾风这小子成日里就会气他。 “王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王爷以前从来不会凶她。更何况府里突然出现这个么孩子,她不猜想是王爷的私生子,难道还能是安瑾风孩子? 安瑾风今年也不过是十几岁,哪里就能有这么大一个孩子。 听到那声千回百转的王爷,虞欣梦忍不住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世子,咱们还是出去吃吧?兄弟实在是降不住啊,这堂堂镇南王府里怎么冒出这样一个女子……” 虞欣梦扯了扯安瑾风的衣袖,表示对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抵抗力,就这么两句话就让自己恶心的不行。要看说安玄落也不是那么荒唐的人?难道说是人不可貌相? “让怀尘见笑了,苏姿之母对本王有恩,遂本王一贯也放纵她些。如今到养成了这幅脾性,给本王回房思过半年,一应份例减半一年。” 68.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八章~有一老顽童 安玄落这话说的是毫不客气,也是借这个机会在敲打苏姿。虽然说苏姿之母对他有恩,但是这些年怎么都够了。一份恩情总不能吃一辈子,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恩。 滴水之恩报以涌泉,担上苏姿一辈子也就够了。虽然苏姿长得不错,但是安玄落是真的看不上她。这款的女子去青楼里不知道能找到多少,何必娶回家来惹人闲话。 若是苏姿能够安安分分的,安玄落倒也不是很在意多养活一个人。甚至把苏姿当成当成自己闺女养都一样,可是苏姿却要求做他的妾,那个时候他很失望。 女孩子生在世上一定要的就是自珍自爱,为了荣华富贵去做别人的小妾,说白了也是一辈子为奴为婢。哪怕做个小户人家的平头正妻举案齐眉,也好过一辈子都在别人手下过活。不论是自己还是儿女一辈子低人一等。 更何况苏姿作为她的义女出嫁,做个官太太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偏偏苏姿要跟他,他也只好如他所愿。之前看着也还是好的,就是在生下孩子之后就越来越让人看不过眼。还是一位生下孩子之后,觉得她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 要是真做得过分了,虽然自己不会杀她,但是惩戒她却也是没什么说的。 苏姿脸色一白,她才生下孩子不久,加上之前宠爱日盛,自然是有那么点得意。今日开口虽然失了分寸,但也只能称得上是戏谑罢了。这么大的孩子,就算不是镇南王府的,也该是安家亲戚的,说两句笑话又能怎样。 谁知道落下这么个惩罚,她虽然算是夫人,一应份例也就比其他夫人多上一成,如今减了一半真是连个贵妾都不及。更何况府里侧妃的位子还空着一个,她一直惦记着只是从来都不说罢了。可是安玄落如今这番作为,真正是让人心寒。可自己也知道这是在警告自己,看来自己的心思安玄落早就知道。 “怀尘一贯是个放肆的,还望伯父勿怪。”安瑾风的日子还真不如她想的那般好,就这么个糊涂的人在。若是有个稍微大点的儿子,只怕就敢惦记着镇南王世子的位子。 虽然说安玄落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但是有个这么不省事的人在,安瑾风心里总归是别扭。可是这女人偏偏还是恩人之女,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欣梦之前那番作为,也是在提醒安玄落,这样的女人始终都是个祸害,要收拾还是要趁早的好。可是话一出口虞欣梦就后悔了,你说她自己家里面那些事情,自己都懒得管。 现在才发觉到对安瑾风有些特殊的感觉,就已经开始为他打抱不平了。安瑾风还真是个祸害,还没怎么着就把她或害成这个样子。以后绝对要跟安瑾风保持距离,省的到时候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小友快人快语,倒叫老夫佩服不已。”安玄落自然不会跟池清计较,再说出了个这么不懂事的人,哪里还能跟人家计较。池清还是那么一个小孩子,他一大把年纪跟小孩子计较,他还要不要活了。 池清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有敲打,毕竟这么个嘴上没把门的女人,再加上不知轻重。那完全可以是一场灾祸,谁知道再不管教这女人会做到什么程度。虽然说安瑾风本人不用担心,但是父子之间难免生疏。 这小子是间接为安瑾风抱不平呢,偏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池清的话看似不知轻重,但实际上却是大有文章。更何况这女人如今这番做派,却是让人生厌的紧。 既然她放肆,那么他就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若是能安安分分的过活,那么吃穿住用哪一样会少了她的。更何况王妃看在她母亲的份上,已经对她够好的了。 若是真不知道知足和感恩,那么也没有必要对她太好,反正不过是个白眼狼罢了。真的有什么必要太在乎吗?如今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走,怀尘咱们去吃好东西去。”安瑾风却懒得搭理安玄落,虽然说那个是他老子,但是这件事情做得确实不是那么靠谱。更何况池清难得来一次,居然为自己解决了那么一个讨厌的人。 虽然说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就算是池清今日不说,以后苏姿闹出事情来,安玄落同样容不下这个女人。但是能早日解决掉一个碍眼的女人,安瑾风还是觉得很开心。 更何况这还是池清出的手,更是让人开心。果然教这个朋友是没有错的。安瑾风怎会只虞欣梦心中千万心绪,只觉得和池清之间又多了一重亲密。 “手拿开,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免得一会该有人说我是娈童了。”虞欣梦横了安瑾风一眼,本来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够讨厌安瑾风的了,安瑾风还凑上来扰乱她的心绪,真是讨厌…… “噗,果然……”池清之前说自己放肆,安玄落还不觉得怎样,听到池清这么跟安瑾风说话,安玄落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已经不是有自知之明了,还是太有自知之明。 虽然这样看上去,风儿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朋友之间肆意的开着玩笑,这才是少年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这样看来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安玄落笑的十分和蔼。 不过池清那可爱的样子,还是让安玄落喷笑出来,随后又有些无语。苏姿嘴上没个把门的,那这池清就真的算的上是半点顾及都没有了。不过这也就是一般而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池清还是很清楚。 要真的糊涂到那样的地步,那么侠盗门怎么可能做到今天这个样子。安玄落都不知道自己改怎么看待池清,真的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饭菜自然不用安瑾风吩咐,王妃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备下。那个女人虽然说不是他所爱,却也是他认可的妻子。家中的一切都让自己万般放心,虽然王妃也不是没有做过错事。 “还不下去?要本王让人抬你下去不成?”想到为自己辛劳的妻子,安玄落看苏姿就越发不顺眼。 “王爷……是。”苏姿想要再说什么,可是后面的一个妈妈拉了苏姿一下,随后苏姿乖顺了不少。虽然看上去还是一样的不甘不愿,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浑话。 安玄落的眼神暗了暗,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原因。我说着苏姿怎么一天比一天的不安份,原来还有你们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们捧着蹿腾着,怎么苏姿会一天比一天的糊涂。 苏姿毕竟只是一个无知的小女子,就算有那个野心也不过是缠着自己罢了。这么大胆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跟你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脱不了关系。 尤其是那个婆子,要是没有几分斤两,苏姿凭什么这样听你的话。只是拉扯一下衣袖,就让苏姿乖乖闭嘴? “你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也脱不了关系。每人三十大板,若是苏夫人以后在做出什么越矩的事,就再翻一倍。”既然你的话十分管用,那么就让你慢慢给苏姿说。 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挨得住多少板子,到时候就算是死了也是你们自找的。谁让你们喜欢在背后蹿腾主子争宠,这就是下场。安玄落的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对于该收拾的人,他会手软吗? “这就是风儿的朋友吧,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老王爷的声音,虞欣梦还是比较熟悉的。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不止在虞欣梦面前,老王爷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么一个德行。 “祖父别吓到怀尘,这小子胆子小的很,这次吓到了,下一次指不定就不来了。”安瑾风对自己的爷爷,明显比对父亲要亲切的多。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判断出来。 69.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九章~虞欣梦的自省 “世子祖孙之间的感情,真是让人十分羡慕。”虞欣梦这句话说得十分真诚。虽然老王爷对自己也十分的好,但是总比不上安瑾风的亲近。 想起自己的家人,虞欣梦真觉得自己两辈子的血亲,都属于混账一流。当然除了自己那早逝的母亲之外,不过有一个很混账的父亲,也是一件非常悲剧的事情。 至于这辈子的父母,虞欣梦就半点都没有期待过。虞致全怎么说,是个太多情的人,这样的人往往会让人伤心。因为太过多情所以才会太过无情,因为他们在乎的东西太多,反而会难以顾全。 “你这小子可比他要好多了,可惜老夫没有你这样一个孙儿。”老头子一瞬间变得非常正经,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平淡,但是实际上却有着太多的悲哀。 刚才那句话,若是个成年男子说出,只怕才更加合理。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从两三句嫌弃中,了解到自己祖孙之间的这种情感,老王爷也不由升起淡淡的爱怜。 虽然每个人都说自己慈眉善目,但自己认可的其实也不过二三。其他的也不过是尔尔罢了,甚至根本不会记得几个人。这个孩子却能在第一次见面中就让自己记住,该是多么聪慧的一个人。 “祖父这是嫌弃孙儿,不如怀尘?”安瑾风笑着眨了眨眼睛,对这些事情其实不太在意。大概是因为对象是池清的缘故吧,如果对象是池清的话,他真的不介意。 “你浑身上下让人嫌弃的地方太多了,之前打的赌,你可是还欠着我呢?”亲咱们说好的分成呢,如今人都已经抓到了,难不成你还打算赖账? 虽然知道安瑾风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哪怕自己其实也不在乎。但是在老王爷面前拆安瑾风台的感觉,怎么就那么的让人浑身舒爽,就比如说她,现在还真是一身轻松。 “咳咳,改日让人送到你门上,你也是堂堂一个门主,怎生得这样寒酸。”安瑾风的话语里也是充满戏虐,褚绍生动用这么多钱去做那些事情,池清都未曾管过,金钱二字,池清真的在乎吗? 安瑾风看到池清带着作弄的戏虐表情,再看看祖父嘴角的忍俊不禁的微笑,安瑾风就知道池清是故意的。如今他也不能不承认,池清真的是一个什么话都敢说的人,最重要的是不论池清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生气。 虽然说自己平常也不会生气,一般都是直接动手的。可是对于池清,从开始到现在自己既没想过动手,也没想过生气。一直都是感兴趣两个字而已,从来都没有恶意。 可是看看痴情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安瑾风自己都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奇迹,因为就某些事情来看,其实池清做的也算是过分。比如进镇南王府盗取东西,又或者让阎巧晴那个女人冒充自己来赴约。 就算是那次用渔网把自己网住,安瑾风甚至都没有太生气。甚至那几只鱼也仅有一半上了餐桌,剩下的另一半则是养在他门前的小池塘内。 安瑾风觉得这些事情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自己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容忍过,数来数去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池清罢了。至于祖父,会对自己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不过他和池清之间也只算是斗智斗勇,其实谁都没有对另一个下狠手。池清既然能在短短交睫之间对自己的攻击做出反应,就从这么一点看来,池清真的要对付自己,那日就不会单单出动一个顾辉彬那么简单了。 甚至以池清的轻功来看,就算是要杀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吧。只是池清对自己大概也从来没起过杀心,心软奇怪的不单单是自己也有池清的一份。 “你们俩不会是用采花贼这件事情赌了什么吧?”安玄落觉得这个猜测还是比较合理,因为这两个人没听说有什么较量,唯一能比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采花贼了。 “伯父聪明太过,什么都猜中了可没有意思。”虞欣梦无奈的一摊手,表示对这件事情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却让安瑾风笑了起来,池清这张嘴真是不知道怎么长的。 “王爷,有一位云小姐和叶家叶小姐,拜访世子。” “瑾风艳福不浅哦,猜猜是哪位叶小姐和云小姐如何?”叶?云?这两个姓氏凑一块的感觉,怎么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奇妙呢?自己认识的姓云的和姓叶的,好像自己来这个世界还真不认识几个人。 “咱们最近走得近的,大概也就是云流霜,你口中的云大美人。以这位美人的心性,得知叶绫晨是受害者,大概多少会拜访一二……该不会另一位叶小姐是叶绫晨吧。” 安瑾风习惯上还是先喜欢分析事情的各种可能性,对于其他的东西,还真的是不太在乎。“要说艳福,池清你这小身板,就算是有也不行吧。”安瑾风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被池清带的,他对这类说法也会时不时带出一两句,只是在长辈面前就这么说,真的好吗?安瑾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池清给拉入了万丈深渊。 虽然自己在坠入万丈深渊的途中,不但没有挣扎反而自己退了自己无数把。对于自己的这种态度,安瑾风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池清给带坏了,你说那么大一点孩子,怎么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对人影响那么大。 “采花贼?就是之前闹得挺凶的那个,怎么?被这两个孩子抓住了。”老王爷有些惊讶,虽然说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但是这一出手也出的太狠了。 这采花贼猖狂多时,如今却被这两个毛头小子给抓住了,相比那些人心中多有不服,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的世界,他们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正是那个,听说我们的怀尘小友,正是主谋。”安玄落一点都不掩饰对池清的赞美,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值得人去赞美。那么小的年纪,别人可都还在和稀泥捉泥鳅,他就已经可以破案了。 对于这样的天赋,安玄落已经不知道在自己该如何形容,反正这样的人人间少有。至于天上能不能寻见,这就不在安玄落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还当瑾风已经算是世间少有的天才,这位怀尘小友倒是比瑾风要好处许多。不过这人世间聪明太过,也是一种过错。”老王爷难得的说几句人间真理,全因为这位怀尘,实在是太深藏不露了。 “世子不会是和云姑娘他们约好了吧,怎的就会这样巧。”安瑾风前脚猜是这两个人,后脚这两个人就已经出现在眼前,虽然说这些事情百分之八十是巧合。 “池……怀尘怎么不说这也是为兄的本事?”跟池清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论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内心里总归是极为放松的。 就像是之前差点将池清的身份脱口而出一样,一向谨慎的他,这次简直放松的放人不可置信。 虞欣梦轻轻凑到老王爷的耳边,缓缓说出池清两个字。虽然现在她绝不能将虞欣梦三个字告诉老王爷,但是她愿意相信老王爷并不会伤害她,因为老王爷在之前一直都是她可以信任的长辈。 从穿越而来的第一天起,到自己滴血验亲,自己感觉彻底无助的时候。其实这样的自己,何尝不可笑,明明是那样的喜欢老王爷,却也不愿意把真正的情况告诉老王爷分毫。 自己这样的做法,说是自保,其实何尝没有几分自私在内。虞欣梦知道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却也不愿意说这是最无可奈何的作法。因为自己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70.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章~两位女子 “原来池门主也在!”云流霜却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在她眼中人就是这样来也坦荡,去也坦荡。何必总是弄那么多的弯弯绕,反倒是惹人生厌。 “怀尘见过二位姑娘。”池清还是赶紧的自报家门,省的这二位把自己的老底彻底给漏了出去,那池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悲催了。这个罪名她倒是无所谓,这都赏金榜第一人了。 可是镇南王府却不能不在乎,因为他们毕竟还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地下过活。这怎么看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窝藏逃犯什么的罪名实在是担当不起。 “原来你叫做怀尘,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云流霜笑着回答,看着虞欣梦的眼神十分怪异。 “多谢姑娘赞誉,怀尘也不过是凡夫俗流,像是姑娘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人间奇葩。”人间奇女子这五个字,至少云流霜是担得起的,而且算得上绰绰有余。 “比起我这个老大不中用的,池门主才算的上是人间奇葩。”你换了男装,但是不代表没有破绽,那淡淡的脂粉气,虽然更似体香,但是我等女子可不会被蒙骗。 哪怕你的脂粉用途比较不一样,但是也不能改变它本身是胭脂水粉这个事实。 云流霜笑了笑继续说道。“恰巧池门主在这,事情就更加简单了。”云流霜将身后害羞不已的叶绫晨给拉出来。安瑾风和虞欣梦都曾经看过叶绫晨的画像,要认出叶绫晨真的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 “能够这样迅速的抓到采花贼,姑娘的画像可是帮了不少的忙。这等丹青妙手,小可可是自愧不如。世子说可是?这样的人间奇女子,自然令人敬仰。” 虞欣梦继续发挥自己口舌,这等调戏美人的机会可不多得!不过自己这样真的好吗?还是真的是扮流氓太久,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虞欣梦不知道自己这是怎样的一回事,怎么自从来到这里就跟变了另外一个人似得。 想想自己以前,可会让人轻易近身,就算不做什么也不会这样的多情。自己现在感觉真的是和以前大不相同,很多时候壁纸曾经都多了不止一种渴望。 “云姑娘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吾等凡俗确实不可及。”这话也不算是恭维,毕竟在丹青这方面,他们还真是没有云流霜这样的天分和实力。 若是要安瑾风来做这幅画,就算真人在眼前也不过是七八分罢了。这幅画却是十成十的想象,却画的如此惟妙惟肖,见到真人后真真觉得真人入画一般的感觉。 “两位谬赞,流霜不过是想略紧绵薄之力罢了。”云流霜的脸皮毕竟要薄一些,更何况在这里的都不是一些简单人物。云流霜更不敢托大,毕竟比人家不知道差多少。 更何况就算在丹青方面这二人稍逊自己,可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却是多有不如。与其妄自尊大,倒不如取章补短。 “叶绫晨此来是为了感谢二位,不单单为了自己,也为了之前受害的女子。虽然叶绫晨并不能代表谁,但也愿尽绵薄之力。”叶绫晨说话温柔和婉,倒是和资料上十分相近。 虞欣梦看了一下,之前看人不过是看资料,所以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看了看真人。虞欣梦只觉得名不虚传,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至于更深一层的东西,一个是人心难测,了解不深虞欣梦也不能妄下定论。一个是他都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人间女子楷模,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怎么着都只有羞愧两个字可以形容。 “你们这帮小孩子啊,还是先用膳吧。若是再说下去,我这老头子都要被你们膈应死了,说话就说话这么虚头巴脑的作甚。”老王爷却插科打诨,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太简单,而且看着几人现在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一会,流霜可以和池门主谈谈吗?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和门主谈谈而已。”云流霜毕竟不是那等不知分寸之人,虽然素来直爽但也知道轻重。 镇南王府和侠盗门搅合到一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不是什么让人看得过去的事。尤其是在某些人的眼睛里,只怕是越发的不好看。官匪勾结,怎么看都让人怀疑万分。 “云姑娘要谈,池清自然是奉陪到底。只要云姑娘不怕被人说闲话就好。”姑娘请你注意下好吗?我是男子不是女子,而你一个花黄大姑娘就这样和我在一起,这样是真的好吗? 甚至你旁边那位大美人,见到这样的情况都不阻止一下?毕竟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可谓是一点损失都没有,但是对你们两个来说总归不太好。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句话虽然短,但是真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尤其是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古代,更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无所谓,但是受到伤害的会是人家姑娘。 “云姑娘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至于小女子,哪里还有名声可言。”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但是发生了叶绫晨也不矫情纠缠。 采花贼祸害的女子并不止自己一个,虽然自己被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比起其它人来说,自己已经是幸运的不能在幸运的幸运儿。更何况这就是命该如此,到底有什么好抱怨的。 若是自己能够行的正坐得端,这些事情慢慢的也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叶姑娘莫要叹气,须知这人世有挫折未必就没有转机。若是因此等事情迁怒于你这样一个清白女子,那这样的人又何尝算得上是良婿。人的路毕竟还是要自己去走,其他人就算是能帮又到底帮得了多少?” 虞欣梦还是小小的安慰了一下叶绫晨,其实这也不是多大点事,但是放在这个时候还就是让人要死要活的大事。听到某些受害者的下场,虞欣梦自个都觉得自己个汗毛直立。 这些女子若说白了不过都是些无辜弱质,这样对待他们真的好吗?还是这就是这些人所谓的礼教,为了声名二字不惜把自己的儿女逼上死路。 这个年代的事情虞欣梦并不想要评论太多,更何况这世间不平之事又岂止这一件两件?说多了都是泪啊,劝慰一二若真是想不开,虞欣梦也不可能每日里都盯着她。 安瑾风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叶绫晨,虽然说是个人都知道叶绫晨无辜。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心里清楚九成的,更何况这些事情本就是如此的荒谬,对女子的束缚有时候真让人看不过去。 可是这世间谁又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是安瑾风自己也不过是在内心里感叹一声罢了。真正的于事无补,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谁又会为了叶绫晨这样一个女子,公然与整个世间为敌。 “小丫头的心思还真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那么多也于事无补不是。”安玄落也开口安慰,一边吩咐让人将王妃请来。就算人家两个姑娘不在意,可是自己和父亲却也不能如此。 毕竟在场的都是男子,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合适的事情。这两位姑娘还是由王妃来接待最好,两边分别开席,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个女孩子其实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其他的,他们还真的管不了。就算是朝廷下旨,可人的心思是这样简单就可以的吗? 71.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一章~女子身份被揭穿 “二位寻我何事?”虞欣梦看着眼前的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总觉得这两个人看她的眼光有些怪怪的,至少也不算是正常范围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要和池门主说说,这男子到底怎么扮才好。眉梢眼角上轻微的脂粉味可也要藏好才是。”云流霜的话语里不乏戏谑,可也听不出来有什么恶意。 “男子用脂粉的……难道没有嘛?”虞欣梦却不一定吃这一套,说不定这丫头只是诈她,这么快就给出答案,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玩的了。 “但池门主这样的男子,也需要那种玩意?”玩弄脂粉的男子当然有,但是你池清也需要那样的玩意。并不是说看不起那些玩弄脂粉的男子,只是觉得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你要如何?”这丫头真正经,不过这女子要是和自己一样,大概也就被人类的口水给淹死掉了。虞欣梦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就忘了自己也是个女子。 不过她也没有这些人这么脆弱,为了名声二字失去生命的女子,可叹可怜可是何尝不是因为那柔弱的内心?虞欣梦觉得换到同样的境地,自己绝对能比这些人过得好。 就是因为自己不在乎,对于这些事情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是整个世界都已改变,就算是整个世界都对自己不满啡言,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其实就算是找个山清水秀之地,撘一茅屋垂钓狩猎,换的钱粮又或者自给自足,都是十分不错的选择,只是现在自己做不到罢了。如今这样的局势,自己说走就可以走,但是他们能放过自己吗? 待得风云散后,便换做这般生活,那样闲适的日子,着实是可以让人身心愉悦。 “不如何,只是用这个秘密跟你交换,咱们做师兄妹可好。”看到姗姗而来的安瑾风,云流霜还是改口说道。 “若是瑾风没有猜错的话,云姑娘的师傅,应该是独步刀王吧。”安瑾风看着池清,独步刀王的风格和池清可谓是截然不同,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扯不到一块去吧。 “独步刀王,好像阿辉提到过。”虞欣梦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那已经可以说是无知到了一定的地步。对于独步刀王这样的人,顾辉彬也只是跟虞欣梦略微提到一点而已。 像是独步刀王这样隐退已久的人,顾辉彬觉得实在是没有太多必要跟虞欣梦细讲。本来虞欣梦要记的东西就非常多,再给虞欣梦脑子里装太多东西,顾辉彬觉得虞欣梦真的会记不得。 虞欣梦看了一眼安瑾风,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却听得云流霜在旁说道 “正是家师,不知道世子是如何知道的?”云流霜身上具备的江湖气在这一刻尽显无疑,说话之间竟然全不见女儿家的羞涩。 安瑾风看着云流霜,还是一样的冰冷。“云姑娘的资料,瑾风还是有的。至于师从,其实也不过提到一句。云姑娘的刀法和独步刀王颇为相似,从这一点自然可以推出云姑娘和独步刀王有所关联。” 安瑾风又看了看池清,这人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姑娘之前出现的如此可疑,瑾风不得不小心行事,还望姑娘见谅。”虞欣梦总算知道,原来安瑾风对安玄落也算是好的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冷硬。 只是今天安瑾风的情绪貌似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还是自己今天没有好好的调戏安瑾风,所以这货开始发抽。就连刚才都还彬彬有礼的云流霜,现下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就算是平日里就万分冰冷,但是先下比平日里更要冰冷几分。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就这样下去这货以后还有救吗? “不过独步刀王的风格和池清不同,池清的武功以灵巧迅捷见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独步刀王的刀法较为霸道刚猛,池清若要拜入独步刀王门下,还需要谨慎小心。” 安瑾风这一番话可谓是在情在理,但是虞欣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今天的情绪不对。“比起这个,我突然觉得,世子今个也太冷了些,比那冰雪之身都要寒上三分。” 虞欣梦俏皮的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说道。“在这样下去,我可都不敢靠近世子身边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等凡胎肉体怎么受得了。”虞欣梦还是决定先打趣安瑾风。 安瑾风不正经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有哪里乖乖的,可安瑾风现在这幅模样,虞欣梦更加受不了。只是没想到虞欣梦的话说出来,安瑾风身上的寒气竟然再浓三分。 其实安瑾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安瑾风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神。看见这三个人在一起语态亲密,安瑾风就觉得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这些事情还真就不能说出来,尤其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还有未婚妻,而且自己想象了下,虞欣梦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亲近,心里觉得更不是滋味起来。 就这样脸越来越臭,安瑾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偏偏这个时候池清还要再来调侃,安瑾风的脸色怎么能不黑。偏偏这些话还说不出口,自己可不是池清那样,什么都不忌讳的。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虞欣梦这次的话一出口,安瑾风的脸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有点转红的趋向。 “小美人,看来小可是不能跟你们走了,先把这个大醋坛子给解决了再说。”虞欣梦觉得还是先把这两位送走,已经有了公孙儒书这老头子,再拜其他人为师这真的好吗? 虽然说公孙儒书不知道自己就是池清,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至于拜师之事,池清早有师承,这还是算了吧。”虞欣梦可是有节操的人,更何况公孙儒书那个老头是那么的可爱。舍弃那个老头的事情,虞欣梦还真的做不出来。 “原来池门主早有师从……是流霜莽撞了。”这是被拒绝了,可是也看得出来,虽然看上去油嘴滑舌,但是池清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就这么一点来看,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流霜,我们还是走吧。两位,绫晨和师姐就先告退了。”叶绫晨自然是看出来安瑾风和虞欣梦之间少许的不对劲。 “慢走……”这里不是她地盘自然是不送的。 安瑾风则是点了点头,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许多。自己这到底是泽呢么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还是说自己喜欢上虞欣梦的同时,也喜欢上了池清? “世子怎么了,今日这般不对劲。”尤其是从刚才出现开始,真的是太不对劲了。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总觉得今天就连安瑾风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若是说叶绫晨和云流霜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那么还可以说是因为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女子,可是这安瑾风是为了那般。这一会一个样子的,怎么也和安瑾风平时的作风差之甚远。 “没什么。”安瑾风的情绪明显缓和许多,虽然还是有些不够,但是比之刚才已经好了不少。 “只是怀尘的师父是谁,瑾风有些好奇。”不明白的事情,安瑾风决定还是不去管它。 不过安瑾风对于池清的师承,还是十分好奇的,只是一直都不好得说罢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二也是好的,毕竟池清这样的人可不是好收复的。 那个师父若是没点本事,池清也不见得会搭理。更何况池清那一身功夫,真是让人好奇得紧。 72.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二章~黑风寨的对决 夜半时分,一道身影匆匆掠过,从城内到城外,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就连出了城守卫们也不过是觉得只是微风拂过,未曾有半点不对劲的。 那道身影并未停留片刻,反倒是越发迅速的朝着一个山头走去。在漆黑的夜色下,如风一般的轻轻拂过。 虞欣梦迅疾的在路上狂奔,途中竟然没有片刻停留。能让顾辉彬褚绍生发出求救信号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小事情。现在还要耽误时间,那么侠盗门的转化而成的黑风寨也就危险了。 没错,就是黑风寨。这个名头可谓是烂俗得不能再烂俗,说提到那些山寨的名字,只怕不少人都会想起黑风寨,虞欣梦也就跟着烂俗一把。反正烂俗就烂俗吧,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顾辉彬他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倒是一脸的赞叹,甚至褚绍生还跟自己说,这个名字比现在的侠盗门要好听多了。虞欣梦听到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没有在说话,你觉得好就好吧,反正这个名字其实也就这样了。 除非是同样穿越的人,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怎样的恶俗。反正就现在看来,这个名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被许许多多的人拿来用,就这么用烂了。 虞欣梦心思转过许多,脚下却是半点都不曾停留。从上次云流霜和叶绫晨邀请自己加入师门,已经十三载春秋,这三年中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那两个人虽然没和自己做师姐妹,最后强行拉着自己几个人结拜做了姐妹。对于这件事情,虞欣梦还是只能无奈。其实她冥冥中就对这两个人有好感,甚至是越接触则好感越发强烈。 之前已经拒绝了这两个人一次,虞欣梦也不好再拒绝这两个人第二次,再说了老是拒绝美人,这会让美人伤心的。更何况这人世间,最难消受美人恩。 虽然知道这句话不能用在这里,但是虞欣梦找不出比这句话更合适的说辞了。 虞欣梦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却也没有太在意。只要不是黑风寨的对手,管他是什么人呢。不过三年时间已经过去,好像自己和安瑾风之前的赌约,也该重新开始了。 想起这个虞欣梦更是万分无奈,安瑾风对于这件事情也还是万分上心。前几天还给自己来信,让自己准备好接招。其实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外带换个招式返回给你安瑾风罢了。 不过想起自己对安瑾风越来越复杂的心绪,虞欣梦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疯狂了。爱情这种东西能敬而远之就应该敬而远之。情情爱爱的能有好结局的有几个。 虽然说自己的未来蓝图是结庐而居,多个知心人陪伴自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对与安瑾风虞欣梦还是只有无奈两个字。这样的一个人,还是一个未来王爷,怎么可能陪自己隐居。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虞欣梦只能表示自己对自己戳之以鼻。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怎么看都有种天真无邪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想法,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而且还一直都没有消弭。 将要撞上的一瞬间,虞欣梦轻轻闪身,只需要这样简单的一步,虞欣梦就可以避开这男子。这就是虞欣梦现在的轻功水平。公孙儒书那个老头子,还真是有些真材实料的,虽然看上去真心不怎么样。 那男子显然是看到了虞欣梦,且更加不愿意放过虞欣梦。趁着虞欣梦闪身之际,居然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虞欣梦的手腕,这一处正是虞欣梦的脉门所在。 虞欣梦不得不停下来,那男子却淡定无比的解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在这张脸比三年前要成熟许多,可是安瑾风的面孔还是经常在虞欣梦眼前晃悠的。 甚至凤永逸之前还阻止抵制,但是到了后来凤永逸也就随他去了。不过倒是经常联合司空佑辰两个,一起折腾安瑾风。虽然安瑾风这个小子,确实是欠收拾。 至于池清,倒是较少与安瑾风见面。除了偶尔某些案件还是需要双方合作之外,两个人基本上不谈什么。 “第二次。”安瑾风吐出这三个字。没了赌约,也没有什么需要办理的案件,安瑾风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去找池清,但是这下子却完全没有了这个限制。 其实自己因为自己内心的复杂心绪,完全无法面对池清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在很长时间内,安瑾风都没有去找虞欣梦,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这个人,就算是安瑾风也迷茫了许久。 最后在公孙儒书的开解下,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笨的一件事。这些事情为何不就这样让他们迷茫去,反正自己一时间也找不出答案,又何必这样自寻烦恼。 可是池清的人也不是这么容易找的,毕竟池清也有许许多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侠盗门如今彻底发展成匪窝,但是很多人都拿侠盗门或者说黑风寨没有办法。 安瑾风以为池清现在怎么都要和自己废话两句,谁知道池清只是冷冷的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就连他这个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吓人的家伙都觉得受不了。 “算你狠,。”虞欣梦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开,现在这个时候她怎么有功夫跟安瑾风废话。本来就够事情紧急的了,现在再耽误下去,真不知道前面会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这些东西安瑾风都不知道,就算是安瑾风是故意为之。自己也只有时候算账的份,谁让现在真的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了呢。虞欣梦在悲愤之下,速度竟然再快了一倍。 安瑾风看到池清的脸色,也觉得这事情好像不对劲。池清这么晚赶路本来就已经不对了,本来以为只是有些事情要和顾辉彬他们商量,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不然以池清的脾气大可以慢慢来。 更不至于联合自己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安瑾风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做的,只怕真的是有点过分。事情的严重性比自己想象的要更严重。 而且顾辉彬和褚绍生其实也都是要强的人,突然跟池清发求救信号。只能证明确实是有大事发生,难怪池清会这样恼了自己,安瑾风摸了摸鼻子。 “跟上。”知道有事情发生,安瑾风其实还是带了人手出来的,虽然说不知道这些人够不够。不过再加上自己和池清,想来应该是够的。更何况池清孤身一人都能上路,他害怕什么。 “原来如此。”安瑾风赶到的时候,有两伙黑风寨的人在火拼。黑风寨这个名字在朝廷早就有备案,只不过池清不知道罢了。这不新老两个黑风寨,现在在一块打。 “原来黑风寨这个名号早都有了!不过没关系,从现在起这个名号我征用了。”欣梦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这么晚了被人搅扰清梦,只怕是个人都有火。 你大白天来不成吗?非得赶在这个应该睡觉的时候。就算你奇袭,难道我们的人就真的是吃素的? 池清今天果然是异常恐怖,看来这火气实在是不小。不过这样也好,虽然你等受灾,但是真称不上是无辜两个字。至少不算是真正的无辜。 本来就是你们攻打池清,让池清那么着急上火的赶过来。虽然说顾辉彬他们两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看得出来抵挡的也是十分辛苦。 老黑风寨的阵营,几乎就是池清他们的两倍。并不是说池清他们人少,只是因为池清的人好像大部分都在外,留守的其实也不过是三分之一罢了。 对于侠盗门发展的这么迅速,安瑾风真的是除了赞叹没有多的话要说了。 “无知小儿,本大王这边几百年的积累,那倒还抵挡不住你等黄口小儿?” 73.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三章~情爱 黑天其实更想说,对付不了。但是对于对这个新起的黑风寨之前的久攻不下,让黑天没有胆量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本来自己这方就已经够强的了,可是战局却是完全不同。 “几百年?原来是位老爷爷啊。您老这么大的年纪真不适合在外面晃悠,小辈劝您一句,还是快些回家休息,小心摔着碰着,今个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虞欣梦就玩嘴这一块来说,也几乎都是毫无败绩的。就算是有败绩那肯定也是因为时间场合都不对,自己就算是口头上十分了得,可是实际上却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你这无知小儿,黑风寨是我祖上传下来基业。岂是尔等可以轻易模仿撼动得了的”黑天真的气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可是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还是一定都不能少。 尤其是在对方这样嚣张的情况下,黑天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忍无可忍。所以黑风被虞欣梦给刺激的完全不能自已,说出来的话也有几分不经大脑。 “哦,原来是祖祖辈辈都当土匪?我说这人也要有点出息,几辈人都当土匪。难道这玩意还能传家?还是尔等是在做不来其他的,只能就这么卖弄力气。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其实也用不着卖弄力气……” 虞欣梦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只说了一半,她就不信这帮子莽汉真的能够把持得住。口舌二字还是不要太上心的好,不然就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出事,这人间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作为一个不平凡的人,更是要修身养性。不然更是容易被别人弄死,还不如做个平常人。 “你……休得在卖弄口舌,你说做土匪如何如何,可是现在你自己难道不是一个土匪?”看不下去领头那个壮汉的所作所为,旁边的一个文士上前一步,拉住了已经处在暴走状态下的壮汉。 “卖弄口舌又如何?你自己个没那么个能耐,还不许别人卖弄?难不成这天下是你一家的?”虞欣梦说的话越发的不客气,谁让这人本来就是个欠骂的,还好死不死找到自己面前,你这么喜欢被骂,我成全你又怎么了?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自找的,我不过是如你所愿而已。虞欣梦翻了翻白眼,看着两个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讽刺。老大是个笨的,老二也不是个聪明的。你说这黑风寨可不是没落了,还如此的不知轻重。 自从两年前就没人敢找侠盗门的麻烦了,这俩人有多大的胆子,就敢这样带人来打。还真以为她是吃素的不成?还是侠盗门看上去这样好欺负,就算是重名了,说一声自然会改,反正虞欣梦以后还打算给侠盗门换一个更好的名。 “你……咱们还是按江湖规矩,刀兵底下见真章。”说得再多都没用,最顶用的说白了还是那一瞬间动手的事情。 虞欣梦冷笑一声,却见安瑾风已经打算动手。 虞欣梦拉了了安瑾风的衣摆。“放着就好,这些杂碎还不用你动手。”池清衣袖一扬,手中的毒挥了出去。黑天的人还未到走到近前,就已经全部倒下。 虞欣梦走到黑天面前,“瑾风你说这颗人头值多少钱?”说罢还用手指了指黑天的头颅,黑天脸色涨的红紫,可是却说不出半个字来。不知道那人下的是什么药,怎么那么强力。 自己和手下那么多人,不过是几个呼吸就倒下了。而且浑身上下提不起半点力气,甚至连说话都感到十分困难。 “其实本来可以毒死你们就算了的,可是你之前的态度,本寨主看着着实不爽,所以如今也只好让你多吃点苦头了。”虞欣梦这话说的是这样的冷,话语里透出的感觉也是这样的恐怖。 “其实这几个人的人头还是比较之前的,怀尘若是喜欢,为兄领了奖金替你送来如何?”其实最值钱的人头,是池清顾辉彬褚绍生三个人的,侠盗门如今更是恐怖,赏金榜前三一家独占。 安瑾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多少为富不仁的人家,宁愿花大把的价钱捧这三个人,真是让人一点都没有办法。虽然到如今为止,谁也没能把这三个人怎么样。 更何况侠盗门的实力如今是一天比一天强,早就超越了当年的疾风帮。可是偏偏落草为寇,虽然就连皇上也纵冲着他们。谁让这些人若是为官,名声却是算得上是功高盖主。 “那可要多些瑾风,我等匪类确实不太适合去领赏。怀尘可不比你,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实在是难上加难。”虞欣梦说的毫不在乎,其实养活这么几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反正他们干的本来就是无本的买卖。 再加上剩下的人都在各地做生意,虽然不一定是什么正当生意,但是也可以一定程度的败家。说起败家,虞欣梦都有些佩服褚绍生了,这人实在是太强悍了,怎么可以将之前的事业一直坚持到现在,还越做越大。 不知道因为这人的缘故搞垮了多少大家,声望太好就是没有办法。只要褚绍生说一句这家不是好人,百姓们自发不去这地方买东西,只进不出真不知道需要怎么雄浑的财力才能支撑。 不过还好这丫头心地善良,就算是有这样的声望却从来不利用自己的名声去做什么事情,最多最多也就是弄死个实在为富不仁的。这不叫利用这叫为民除害,再说了她还在一边看着。 当初若不是这两个少年的心性确实不错,自己也不会独独选择他们两个人。其实这世界上说白了也就这么回事而已,只是顾辉彬这小子真能不过分到到现在都没告诉褚绍生,其实她是个女孩子。 至于蹿腾褚绍生裹胸或者是练力气什么的,虞欣梦只觉得那是一件多么小儿科的事情。可惜他们侠盗门男女失衡到了一定的地步,你说至于这样吗?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孩子能够练武的多少,更遑论跑到他们这种地方了。再说了那些喜欢自我作践的女人,虞欣梦一贯都是拒之门外。 反正黑风寨众人的终身大事其实都不用担心,虽然能让虞欣梦担心的也就两个人。一个叫做顾辉彬一个叫做褚绍生,按照顾辉彬现在的情况看来,褚绍生怎么能够逃脱顾辉彬的魔爪。 只是要找到顾辉彬这样一个,一直都非常宠着褚绍生的人,虞欣梦觉得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所以虞欣梦也就这样默认了,顾辉彬和褚绍生在一起的事实。 更可气的是,就算有自己在一边提点,褚绍生还是没弄清楚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至于褚绍生被男人占便宜的事情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顾辉彬看的那么紧,怎么可能让别人有这个机会。 为了能让褚绍生留在身边,顾辉彬真的算是机关算尽了。要不是毁容的话褚绍生估计能恨他,虞欣梦真的怀疑顾辉彬会不会毁了褚绍生的容貌。 褚绍生当初看着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可是这张脸长得,真的算得上祸水两个字。虞欣梦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两个人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不太可能尽如人意。 褚绍生对顾辉彬,那真的是对兄弟的感情。就算是褚绍生以后换做女子装束,也只会将顾辉彬当做兄弟看待。褚绍生心中一直没有一个叫做灰色地带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够什么东西都分的清清楚楚。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在叹气你可就真成了小老头。”安瑾风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虞欣梦了,现在也不过十岁年纪,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家伙。 “我在叹气,有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自己的心思。真不知道要这样糊涂到什么时候。” 74.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四章~安瑾风下娉 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虞欣梦自然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什么。更何况她也曾经多次隐晦的提醒这两个人,但是两个人都不听她的,她还能怎么办? 要说顾辉彬这小子就是猴精猴精的,但是这个样子到最后后悔的绝对只会是顾辉彬。 安瑾风自然是不知道褚绍生和顾辉彬之间的事情,只是有些赞同的说道。“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总归是说不清谁对谁错的,能够在一起自然是好,不能在一起的到最后却也因人而异。” “这人世间各有机缘,谁又能做什么?不过是世事浮沉,因缘际会罢了。”虞欣梦也跟着叹了一声,感情的事自来都没有谁做的对或者做的错。 就算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其中何尝没有一股焚天毁地的爱怜在其中。虞欣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淡然的将所有的心事全都收入内心。 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对与安瑾风这个人,虞欣梦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除了每日剧增的情感,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并没有为自己带来什么。 可是爱情这玩意,虞欣梦其实还是有几分胆寒。 “世子,王爷发来急讯。老王爷病重……” 听到这句话安瑾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虞欣梦叹了一口气。安瑾风和安老王爷之间的情感,真的算是至今以来安瑾风最真切最深刻的情感。 虽然说面对那样的事情,自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虽然说自己也有一个公孙儒书,这人可不比安老王爷对安瑾风差,但是自己毕竟大了,不可能像是安瑾风那样对安老王爷投入感情。 就算是认可了那个老头,但是总归内心里有那么几分生疏在。能够真正做到那样亲密无间的,这世间还真的少有。“都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那个家伙……”虞欣梦的语声越来越淡,整个人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顾辉彬瞪了瞪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自家的门主就这么跟着别人跑了?虽然这些事情虞欣梦从来不管,可是安瑾风的事情虞欣梦不是更应该不管吗? 顾辉彬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毕竟这三年来他亲眼看着虞欣梦的成长。 看着尾随自己而来的池清,安瑾风真的觉得心里很暖。“多谢。”此生能有池清这个朋友,安瑾风觉得自己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三生有幸。至少能有此人相伴,今生无悔。 次日,虞欣梦起床和公孙儒书那老头吃过午饭。咳咳,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多么的多才多艺,你说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能够这么能干,她会说这段时间吃的饭,大部分都是公孙儒书做的? “老头子,你说你这么多才多艺,怎么当初就没能把自己给嫁出去?”虞欣梦十分无语的看了老头子一眼,作为一个完全不能去厨房的女孩子,虞欣梦表示自己很怨念了。 貌似自己的厨艺不叫下厨房叫做炸厨房,当年公孙儒书这老头子,也不是不想把自己往这方面带,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让这里的厨房给弄炸了多少次。 弄的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都直接喝止公孙儒书,让她放开那个厨房。不是因为她炸了太多次厨房,而是因为他们被迫吃了太多次,那种完全不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最后老头子虽然没有办法,可是还是只能选择放弃自己的厨艺。因为那种东西实在不是人吃的,公孙儒书自己吃了一口以后得出的答案。 学来学去,虞欣梦还是在武术和毒术这两方面比较有天赋。因为自身是这样的喜欢音律,所以勉强也在这方面除了成绩。至于其他没花心思的东西,虞欣梦真的是觉得自己没天赋。 学东西嘛,一个天赋一个爱好,两样都没有,那么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虽然对于自己这两个方面的天赋,公孙儒书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可是没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多才多艺的人,是老头子的毕生遗憾。 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觉得老头子对自己貌似有那么点期望过高。就算是她这样的成绩,两个师兄都已经是甘拜下风了,可是老头子还是有那么点遗憾的感觉。 弄的虞欣梦实在是有些无语…… “安瑾风这小子太可恶了~”目前公孙儒书处于暴走状态,貌似后面跟着的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的脸色也不是太好。“揍他去。”凤永逸和司空佑辰同时消失,这两个人的默契已经到了近乎逆天的程度。 “发生什么了?”提到安瑾风,虞欣梦就想起昨天的事情。真不知道老王爷最后怎么样了,因为自己在哪里好像添乱的成分比较大,所以虞欣梦还是果断的走了。 也不惊动任何人,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可是不能给人家添麻烦。莫非这封信和那件事情有关,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几个人不至于一个二个的都处于暴走状态。 尤其是那两只跑去打人的,虞欣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他们几个打一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打了之后几个人的心情都能够舒服许多。 安瑾风的情绪从昨天开始已经是极度压抑,真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就让他们打吧,打着打着的火气也就下去了。省的像现在这样,大家都憋得难受。 “安瑾风那小子说要近日娶你过门,聘礼已经送到虞家了。另外还准备了一份送到我们这里,估计再过一会也就该到了。”公孙儒书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你说至于这样吗?小梦儿现在才十岁,怎么可以就这样嫁人?安瑾风这也太心急了,不过安老头子不见到安瑾风娶虞欣梦只怕是闭眼都难。 对于对柳筠香的执着,自己真的不能比得过安老头。自己娶不上就生了儿子打算娶柳筠香的女儿,儿子娶不上就排到孙子辈。还好这一辈是成了,不然这老头只怕真的会死不瞑目。 公孙儒书十分理解安老头的心情,但是却不能够认同这样的做法。其实虞欣梦这丫头真的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随后,自己也是经过了这两年才真正成为让这丫头看得顺眼的人。要是之前,公孙儒书觉得自己都不用想这些事情。 毕竟自己的名头还是比较好用,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拜自己为师。 可是看上去万分随意的虞欣梦,却在这些事情上比谁都严谨。甚至就算是自己,也是花的很长的时间心思,才真正让虞欣梦放不下自己。 因为这丫头的内心实在是太冷漠,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有着无比强烈的戒心。从内心上看来,甚至是拒绝任何人接近,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自己和那两个小子,算是少数的幸运儿。 虞欣梦接受一个人以后,做出的事情却是那样的温暖人心,至少比那两个不懂的表达的小子强多了。虽然说虞欣梦也不见得多会表达,只是比起其它人,虞欣梦做的实在是太好了。 “我可不可以跟这两位师兄走……”一起去打安瑾风一顿,要不然也太不解气了。虽然说自己现在不那么抗拒哪门婚事,但是也不代表自己就真的一点也不排斥爱情。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比嫁给自己爱的人更幸福,因为对自己不爱的人,永远都不会产生渴求。没有希望和要求,自然能够满足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至少平淡。 自己不过是无根漂泊的一缕孤魂,如今在这世界上,也不过有五个人是自己在乎的。若说安瑾风,虞欣梦却还真不能把他算在里面。 爱情的萌芽,也只能称之为喜欢而已。 75.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五章~安王妃的打算 “你还是算了,过两天回国公府备嫁。”公孙儒书摸了摸虞欣梦的脑袋,其实他也很想去打安瑾风一顿。但是他始终都是老人,那两个小的可以打安瑾风一顿解气,他可以吗? 虞欣梦现在是要待嫁的姑娘,上门去打安瑾风,那虞欣梦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你始终都是要嫁入镇南王府的,现在去打安瑾风像什么话?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哪里就能够这样。” 虽然觉得打安瑾风一顿实在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但是这样做实在是弊大于利。尤其是对梦儿来说,更是万万不可行的,虽然他确定梦儿揍安瑾风一顿是没有问题的。 公孙儒书对于虞欣梦宠爱自然是不会错的,不管虞欣梦的天赋怎么样都一样。但是虞欣梦的天赋却让公孙儒书万般头疼。要说好的方面吧,那是真的天下间少有人敌,若说不好的方面吧,真的能让你恨不得打死她。 之前教她学下厨就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例子,就是因为这个例子,把公孙儒书给气的。你说一个女孩子,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能看,这以后要怎么样。 “好吧。”虞欣梦对着方面其实也没有太执着,只不过现在心里有气罢了。还有一种恐慌感,自己和安瑾风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感情,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接触爱情。 在这样的时候,安瑾风下聘,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是要逃婚还是就这样嫁给安瑾风。虽然虞欣梦相信自己,就算是不嫁给安瑾风,以后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作为一个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女人,亲手把自己望大宅院里送,虞欣梦自己个都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脑残。又不是不知道大宅门的那些事情,怎么还就喜欢往火坑里跳。 可是一时之间虞欣梦对安瑾风还真是撩不开手去,抓在手上吧又是那么个烫手洋芋。弄得虞欣梦现在是进退两难,偏偏又什么都不舍不得丢下。 “不要觉得不开心或者是不愿意,因为这是你母亲给你定下的婚事。安老头待你如何你自己也清楚,如今安老头就这么一个愿望,能够看到你和安瑾风成亲。不然安瑾风何至于这个时候来下聘,安老头的事情都够忙的了。” 公孙儒书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徒弟的,更何况安瑾风那边虽然比一般人家清净许多,但是也有几个是不懂事的,虞欣梦嫁过去一时半会还顺心不了。 虽然说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虞欣梦本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加上那一身本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吃亏哪一个。虽然说那些人看着徒弟年纪特别小,欺负这个小徒弟是肯定的事情了。 甚至是安王妃那边,也不可能让虞欣梦好过。就因为安瑾风是一个成年男子,而虞欣梦只是一个小孩子。这样的情况下不给安瑾风找女人都不行,不过这一点上还是要看安瑾风。 要是安瑾风够聪明,就不会弄一堆的小妾姨娘来膈应虞欣梦。若事安瑾风真的敢那样,公孙儒书绝对要安瑾风写下和离书,就算你这小子人才不错,但是却不可以这么糟蹋小梦儿。 他这个徒弟本来是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谁也不可以欺负。要是安瑾风那小子不够懂事,那么他也只能做出一些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了。现在只能事急从权,让自己老友含恨而去,公孙儒书还是做不出来。 安瑾风和虞欣梦一进门,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就直接向着安瑾风招呼过来。不为什么其他的东西,今天你安瑾风这顿揍是挨定的了。谁让你想去我们小梦儿,不打你丫的一顿,怎么都看不过去。 虽然说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虞欣梦现在实在太小,就算是你特别想把人娶过门,怎么说也要等人家成年去。等不及了那就找别人,这孩子还那么小。 刚刚十岁的年纪就要成亲,这件事情虽然说也不算是很少见。甚至比虞欣梦更小的新娘都大有其人,这本身或许并不是一件事。但是那个别人是谁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不知道啊。 他们两个唯一知道的就是,安瑾风这个禽兽。在自家妹妹还在小的时候,就打上了主意。不管说这个主意是什么,这都是件非常难以容忍的事情,他们原本准备好好疼爱的妹妹啊。 一开始的时候虞欣梦对成亲这件事情有多反感,安瑾风不知道可是这两个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这么两三年看下来,虞欣梦对于安瑾风的厌恶之情那是一天比一天少。 对于成亲这件事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反感了,甚至小梦儿安瑾风在一起的样子,是那么的和谐。但是他们今个就是不爽了,就是想要打你安瑾风一顿,怎么着?不可以? 安瑾风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做的着实有些过了,虽然说自己娶虞欣梦回去,也会对虞欣梦很好。甚至是早晚都有那么一点,但是不代表这一天可以来的这么早。 自己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娶人家一个十岁的女孩,安瑾风自己都觉得别扭。就算是虞欣梦是他早就有意愿要娶的人,这也是一样的。更何况自己母妃做的实在不厚道,安瑾风自己都看不下去…… 最后还是父亲给出了几个比较靠谱的答案,不然自己是万万不能同意这件事情的。祖父那边也是完全过不去的,因为祖父疼爱虞欣梦真是比自己的亲孙女还疼爱。 尤其是在母妃说,原先一直不给自己房里添人,也有没娶媳妇不好添人的缘故。如今媳妇娶进门来,就给自己房里抬两个小妾。这虞欣梦虽然说年纪小了点,但是也不能这样对人家。 新娘子还没进门,你就想着纳妾,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若是这句话让凤永逸或者是司空佑辰知道,自己这聘礼还是别下了,没准被赶出来都是轻的。 不过现在安瑾风可没给两个人面子,那手动的可是比谁都狠。现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心里也有气啊。母妃办事不靠谱,现在都已经比父王给下令直接禁闭。 府里现在一众事宜都是李侧妃在管着,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就算你是我母亲,但是你这件事情真的就是给人添堵的。禁闭就禁闭吧,省的在祖父面前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 祖父又是这样看重虞欣梦,若是将祖父气出个好歹来,那母亲的罪过才是真的大。安瑾风头疼的还不只是这件事情,更头疼的莫过于虞欣梦这边了。 虞欣梦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冷漠的人,若是自己在做出那么不靠谱的事情来。就算是这婚事能成,只怕前脚祖父咽了气,母亲后脚给自己纳妾,那么虞欣梦只怕转瞬间就能够走。 而且眼前这两个家伙,貌似一直都在旁边虎视眈眈。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再虞欣梦面前各种打击自己。要真的在出那么不靠谱的事情,只怕都不用虞欣梦自己走,这两个人就把人给劫走。 再说自己一贯不近女色,母妃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做出那么荒唐的一件事。父王当场动了怒,什么也不说就将当家权给交给了李侧妃。本来父王就偏宠李侧妃,如今李侧妃更是比母妃还要贵不可言些。 加上祖父那边只有这一两个月的活头了,面对两个人的攻击,安瑾风也是毫不留情。三个人就这样战成一团,虞致全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依他的眼力怎么看不出那两道身影是凤永逸和司空佑辰? 76.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六章~虞欣梦回府 不知道他那个三年未见的女儿如今怎么样了。现在想来思念越发严重,只是那个孩子他一贯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想来也是自己自作孽,如今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否记得自己。 虞致全讽刺地勾起嘴角,那个孩子的冷漠表现得那么明显。就算是自己在想亲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虞欣梦眼眸中非讽刺冰凉,自己看的真真切切。 其实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掩饰过,对自己和虞家所有人的厌恶。大概唯一好点的就是虞欣雪了,可是那也只是在一定层面上,要真论起来这孩子对虞家人一个都不喜欢。 虽然都算是她的血亲,可是有谁真正给她该给的亲情了吗?这个孩子的心早就被伤透了,可是自己等却还为这件事沾沾自喜。因为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闺女,是一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情。 “打够了?”三个都是皮痒找揍的,让他们三个互殴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所以虞欣梦估计拖着公孙儒书来晚点,等他们差不多发泄够了再出现。 虽然虞欣梦一开口就是高冷,但是三个男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凤永逸和司空佑辰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回去,这实在是之前虞欣梦积威严重。 倒不是说虞欣梦会把他们怎么样,只是那待遇实在是不想在尝第二次。绝对不整死你只是整不死你而已……而且都不是什么大事除了件件要人命以外。 安瑾风只是惊讶的看了一眼虞欣梦,便了然。这人原来就不是多软的人,如今只不过是真面目暴露罢了。可是看她那副模样,怎么这么让人喜欢。 比起那些软弱无知的女子,还是这样的比较让人喜欢。虽然说这样的女子有时候也会比较麻烦,比如说现在这样。安瑾风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头疼,这件事情第一个生气的只怕是她。 “还不走吗?”虞欣梦很自觉地走到虞致全身边,完全没有刚才冰冷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闺秀温婉贤淑。可是这样的改变只会让人为之叹息,因为只是从一个有心人变成了无心人。 虞致全看着这样的女儿,已经属于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那种。不是因为其他,正是因为这个女儿已经懂事到了逆天。都不能称之为懂事了,可是要找个其他形容词,虞致全也找不出来。 “多谢。”虞欣梦那一关过了,那么凤永逸两个也就差不多了。反正这两个这些年被虞欣梦整治的挺惨,虽然自己也希望成为其中一员。 可是虞欣梦从来不对自己动手,自从到了公孙儒书这里,虞欣梦从来都将自己视作陌生人。或者说,自从上次他威胁她得到了那药之后,变成了这幅模样。 “迟早的事……不如趁现在还有希望!”虞欣梦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对安瑾风越来越疏离。被占便宜也会成为一种习惯。虞欣梦绝对不容许自己养成那样的习惯,因为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虞欣梦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这里一眼,在这里的这段时光自己已经习惯了温暖,现在又该回到那个有血缘无亲情的地方了。至于虞致全,虞欣梦除了讽刺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心中对儿女皆念,可儿女缺一个个离散。就连他以为最了解的虞欣雪,也从未真正地了解过,对于这样的人,虞欣梦真的不想给任何评价。 多情乎?无情乎?都不过如是罢了。最多情也最是无情,因为太多情所以总是伤人。最无情也最多情,因为不轻易动情所以一动便是一生一世。 “回来了?身子可好些了?”刘倩月语声轻柔慈爱,比世界上最慈爱的祖母还要慈爱三分。可是虞欣梦如何看不出来这眼中的关切,对自己的病情是那样的“关切”。 大概是关切自己究竟会不会因为体内的毒死去吧,毕竟这样她的死完全可以推到齐钰馨身上。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还真是享受惯了什么叫做借刀杀人。 虞欣梦不知道为什么刘倩月是这样的厌恶自己,但是两个人都一样,只是要面子上的东西罢了。对虞欣梦来说,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不过是祖孙相残罢了。 更何况这些人只是跟这具身体有关系,跟自己其实又有什么瓜葛。自己随时可以离开,因为这样的地方没有牵挂。最能套牢一个人的方法,无非是困住这个人的心。 若是心在这里,这个人无论走多远,到最后还是要走回来。因为她的心在这里,她怎么能不取回来?虽然听起来颇有些作茧自缚的样子,但是这人谁能不作茧自缚。 人生在世总是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牵绊作为自己的茧,也算是给自己找个灵魂的寄托。可谁这世界上有依托的灵魂,究竟有多少?大部分都不过如是罢了…… “谢祖母关心,梦儿好些了。只是还差几味主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虞欣梦似乎是面有愁色,嘴角却努力的勾起一个弧度。其实只是在发愁该怎么样压下嘴角勾起的笑意。 这个答案刘倩月会非常满意。好是好些了,但是还是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这样你这个做祖母的总该是安心了吧,省的整日里惦记孙女的性命。 “还差那几味药?若是库里有,倒不用费心思去寻。”刘倩月对于这些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好的。不然只怕是讨不了好,这丫头比以前可是要厉害许多了。 “师父没有告诉梦儿,只说让两位师兄去寻。”虞欣梦回答道,反正这样的事情不告诉她这个小孩子,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很多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 自己确实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就外表来看确实是一个贴切的想法,连她自己也想要赞一个。虞欣梦觉得自己回到虞家,突然间就唱念做打,样样具精。 虞欣梦突然想到时势造英雄这句话,虽然她确实是不算做英雄。因为英雄两个字对她这样的,还是免了吧。什么为国为民,她只是误入红尘的小女子,这些大事就交给那些气魄盖世的来做。 分工神马的,果然是最有爱了。虞欣梦看向安瑾风,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未来的英雄。瞧瞧他之前做的事情,难道不算是为国为民?虞欣梦都已经记不得,自己和安瑾风一起杀灭多少歹徒。 “这些年那院子还是一样为你留着,如今你回来了也不用费什么事。直接住进去就好,至于陪嫁你原先的那些丫头如今一个个都调教好了,就都随你嫁过去。独有一个瓷月走了,再找个人补上就是。” “劳祖母费心。”其实虞欣梦已经没话说了,她之前身边的人有多少是靠谱的,虞欣梦自己心知肚明,安瑾风和虞致全也算是小有了解。 “补上倒是不用了,这次下聘匆忙,婚嫁也着实匆忙,这么短的时间,梦儿找个贴心的人也难,倒不如嫁入安王府后,瑾风再为梦儿补上。” 安瑾风皱着眉头开口,刘倩月这些话说的倒是不错,但就是听上去怎么听怎么怪。也不为其他的,只是这些话不应该这么快就说出来吧。至少也得等自己走了以后说,总觉得就像是在告诉自己,国公府有多么重视虞欣梦。 对于这一点安瑾风只有戳之以鼻的份,在少许的调查之后越发发现,这些事情其实是如此的不靠谱,甚至已经坑爹到了某种地步。虞欣梦确实是国公府里最尊贵的姑娘,但是就各方面情况来看,还真是能吓死人。 母妃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抱怨过多少次,最严重的一次,甚至闹到祖父要父王休妻。自己对母妃的厌恶也是一天比一天更甚,虽然说子不嫌母丑但每个人心中总归是有自己的原则…… 更何况虞欣梦自己可以不娶,难道就让祖父含恨而终,就这样带着永生的遗憾离开? 77.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七章~心思迥异 安瑾风通过这几年,自己母妃日复一日的闹腾,已经知道自己祖父对于这件事情有多麽执着。甚至是父王在这件事情上,也有非同寻常的坚持。 自己的母妃谨小慎微生活了一辈子,却也独独在这件事情上犯了倔。却不知这件事情是最不能犯倔的,就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了母妃半辈子。 安瑾风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因为他自己对于母妃这些行为也是不喜的。虽然那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什么都无法说无法做。柳筠香三个字就像是消散不去的魔咒一般,困扰着这些人一辈子。 自己的父亲到现在为止都只喜欢阮樊琪一个,至于最得宠的李侧妃,也不过是因为跟阮樊琪有三分相像罢了。父亲对于阮樊琪的执念,祖父对于柳筠香的执念,全都寄托在自己和虞欣梦身上。 若是能够娶到虞欣梦,似乎这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完美。可是安瑾风知道,若是娶不到虞欣梦,只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祖父。虞欣梦这丫头从以第一眼看到她冷漠的眼神,似乎就没有办法放下她, 更何况她承认阎巧晴的事情,是她一手做下的时候,那样的表情真的是让人完全无法形容,可是这辈子却又都无法忘记。她古灵精怪折腾人的时候,也是那般的可爱。 那样的家世却为她平添了一份可怜之态,就这样让人越来越无法放手。安瑾风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想太多,尤其是在虞欣梦这件事情上。 可是安瑾风却无法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是在是太让人心动。虞欣梦和这个世界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她的冷漠就足以让人痴狂,更何况她本身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形态。 虽然这些东西都掩饰不了虞欣梦的冷漠,但是却又为虞欣梦平添了一份风采。就算是云流霜和叶绫晨两位当世双珠,也无法比拟虞欣梦的风采。 不是因为那两个人不够出色,而是因为虞欣梦本身的心性和那两人相差千里。那两个人上算得上温柔善良,确实是两位奇女子。可是虞欣梦并没有那两位出格,做下的事情却是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安瑾风只用这四个字来表达自己的看法,虞欣梦本身就是个难以捉摸的存在。更何况虞欣梦曾经坐下的那些事情,虽然一点都不显山露水。可是安瑾风自己也经历过,虞欣梦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以说整个安王府唯一对这件事情心怀怨恨的,就只有安王妃一个。原因也简单的让人叹息,只是因为她的丈夫一辈子都喜欢着那个女孩的母亲。 就算那个女子早已死去,甚至就算是那个女子早就已经身为人妻。若非是皇帝赐婚,安玄落终身不娶的可能性更大。可是就是这样的花红柳绿也迷不了安玄落的眼,安玄落内心始终都只在乎阮樊琪一个。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甚至是任何人都无法冒犯。莫说那些位份低的女子,就算是自己的母妃,安玄落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容分毫越界。 安玄落活在现实,也活在虚幻中。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阮樊琪,哪一个早就离开人世的女子,哪一个或许从来未曾正眼看过安玄落的女子。至于父辈的事情安瑾风不知道,也没有询问的原因。 从小到大,安玄落从来都未曾为了阮樊琪丢弃该做的事情。对母妃对府里的所有姬妾,甚至是自己这些子嗣,安玄落都做到了问心无愧。 比起虞欣梦的遭遇,自己是在是万分幸运。比起那个费尽心思的齐钰馨,母妃也是少有的幸运。虞致全在失去阮樊琪以后做的事情,只能让整个天下都为之叹息。 可是这样的悲剧并没有在镇南王府重演。安玄落是个合格的朝臣,也是个合格的藩王。对内安玄落是个合格的丈夫,虽然不能给母妃太多情爱,却依旧给了母妃举案齐眉琴瑟相好。 对于子嗣每一个安玄落都用心培养,镇南王府的几个小子都是出了名的好。家事国事安玄落从来也不曾放下半点,甚至一直都是那样的兢兢业业。 对于阮樊琪的情谊,也只有在夜半抚琴时能够寻得一点端倪。比起虞致全来说,安玄落好的真不只是一点半点。母亲一直以来的心结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其实也不是为了取代阮樊琪,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丈夫心里只有阮樊琪罢了。 可是平心而论,自己的父亲已经做得够好了。明明早已经是心如死灰,却还是努力的做好一切……安瑾风看向一边的虞致全,觉得自己和母妃已经够幸运的了。 母妃若是在如此执迷下去,只怕最后半点好处也讨不到。这些年父亲对母亲渐起的情谊,也要被母妃就这样一点点的毁去。若说父亲真的对母亲没有半点情谊,只怕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半点表达,可是父亲看向母亲的眼中多少能寻到一些温暖,而不是从头到尾的一片冰凉。对于这个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女子,父亲的心到底又能狠到哪里去呢? 安瑾风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早日看清,不然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一个李侧妃而已。更何况阮樊琪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母妃还有什么可计较的,说到底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母妃一个活人跟一个死人到底有什么可争得,现在的日子好好经营下去,不比红颜早逝的阮樊琪好上千百倍?那个人心里没有那么点执念,母妃这些做法从内心来说又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定下错对。 “好了,梦儿先下去吧。这几日好好备嫁就是,只是这嫁衣却有些为难,这时间太过紧凑,也只能够委屈梦儿了。不过好在樊琪当年留下了一件红嫁,若是修改一二也刚好可用。” 阮樊琪的东西,自然是要都给虞欣梦的。这些东西本就是阮樊琪的嫁妆,如今给虞欣梦那是天经地义。若是不给才是让人找话说,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是如此的价值不菲。 刘倩月眯了眯眼睛,自己和柳筠香之间的比试,自己从来都没有赢过,甚至可以说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柳筠香那样的女子,也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自己比试…… 甚至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做是好姐妹,可是自己总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嫉妒,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丈夫和柳筠香双双送葬。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孙儿孙女一个个谋害。 虽然说只是将承安三兄弟逼走,对虞欣梦不管不问而已。可是齐钰馨的心性若说自己不了解,那自己也就白活了那么大半辈子。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做,任由齐钰馨作威作福。 若不是虞欣梦的处境被虞致全发现,也许虞欣梦死了就死了吧。自己顶多事后将齐钰馨休弃甚至报官,也许到时候还会放放心心的睡一个安稳觉。 如今这样真正可以算的上是造化弄人了,每当别人夸赞自己儿孙有出息,刘倩月都觉得芒刺在背,甚至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虞承安三兄弟确实是出色,虞欣梦比起三个哥哥也好不逊色,可是越是这样自己越不安。 若是有一天这几个人知道事实,那么自己无疑是众叛亲离的下场。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谋害丈夫儿媳还有丞相夫人,三条人命虽然对于她们这样的门庭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三个人随便一个人的分量都可以压死自己。 甚至自己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单单是和人一起谋害自己夫君,就已经是万恶不赦的死罪…… 78.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八章~心思纠结 “是。”虞欣梦没有丝毫异议的走了出去,安王府可不是刘倩月的地盘。就算是安王妃实在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可是安玄落和安瑾风那个能容得下你刘倩月耍心眼。 想起安王妃在老王爷面前做下的事情,虞欣梦忍不住看了安瑾风一眼。眼神里有着深深的警告,你要是真的敢纳妾。那么咱们真的没有以后可言,要脱离你安王府有的是方法。 大不了一辈子用池清的身份生活,这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现在嫁给你无非是为了两件事情,一件自然是老王爷,镇南老王爷对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虞欣梦自己比谁都清楚。就跟那死老头子说的一样,自己能忍心老王爷就这样抱憾终身? 一件难出意料就是自己对安瑾风刚刚萌芽的情谊,反正自己如今年纪尚晓,就算是安瑾风再禽兽只怕也是做不了什么的。若是成亲之后不够顺心如意,那么自己真的是随时想走随时走。 安瑾风算什么,换个身份那么简单而已。更何况自己的师门会让自己受委屈?不说那个很不靠谱但是很护短很护短的老头子,就是我两个师兄强横起来也够你吃一壶。 虽然你确实是天纵奇才,但是我们师兄妹联手你也只有挠墙的份。虞欣梦微微勾起嘴角,其实有依靠的感觉还真不错。尤其是这个依靠是这么的可靠的时候。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投注太多感情,但是这三个人的情谊就这样付诸东流,虞欣梦会觉得自己真的是狼心狗肺。虽然说没心没肺更好,但是自己怎么放的下他们三个。 因为这三个人,虞欣梦再一次体会到温暖,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虽然上辈子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很好,可是那样一个父亲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 就算是有过温馨,那也可以算的上是白玉微瑕。可是这三个人给自己的温馨关切,却是让自己从身到心都温暖起来。 看着虞欣梦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安瑾风真的是心寒胆战。只但愿自己母妃没有什么太大的行动,不然这亲事还是趁早别准备了。无数人就等着将这门亲事化为乌有。 就连虞欣梦本人都在谋划,只要自己欺她年幼。只怕就算是成了亲,也会有无数人不在乎的将虞欣梦带走。公孙儒书、凤永逸、司空佑辰稳列前三名,虞致全挺多也就算个备选。 甚至就连虞欣梦自己,只怕也没有将这门亲事放在眼中。母妃所想所思和虞欣梦实在是差之甚远,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地之间。还真以为虞欣梦嫁进了镇南王府,就能够任你拿捏? 更何况他本心也不想纳妾,男女之事初尝鱼水之欢的自己,也许还会有所渴求。可是见过那么多的女子,自己对这些事情早已经没了兴趣,若是母妃还是一味的固执己见,安瑾风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母亲,儿子看就按照瑾风说的办吧。梦儿身边的丫鬟本就不少,更不用在添其他人。”就算是你给梦儿找,但是之前找的几个还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虞致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虽然说这是自己的母亲,但是有些事情越查出来的东西就越惊人。甚至当年齐钰馨所为,若是没有母亲在后面支持,可能吗? 齐钰馨就算是胆子再大,若是上面有人管着,只怕也只能够暗中下手,虞欣梦的处境绝不至于凄惨到那个地步。可惜他也是在雪儿的提醒下,才渐渐明白过来。 虞致全只能够苦笑,当年的事情雪儿绝对知道些什么,甚至是梦儿内心也隐隐有所猜测,只是自己白白查了这么多年,得到的消息只怕还没有两个女儿多。 “也好,梦儿身边其实也不是那么缺人,只是我总有些不放心罢了。”不是不放心虞欣梦也是不放心虞欣梦。不是不放心虞欣梦的生活,因为只怕就算是虞欣梦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还有虞致全和公孙儒书几个。 而是不放心虞欣梦的性格和能力,虞欣梦能够这样简单的就清除齐钰馨,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面对这样聪慧的孙女。刘倩月的感觉不是开心,而是不安。 虞欣梦越强刘倩月越不放心,虽然刘倩月也知道这其实只是自己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梦儿是那样好的女孩子,瑾风自然是不能亏待她。”安瑾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有些讽刺的感觉。是讽刺刘倩月虞致全,也是在讽刺自己。 自己母亲跟虞欣梦婆媳之间的事情,自己身为男子到底是不好插手的。可是虞欣梦看着年纪虽然小,但是还真不是个吃素的。至少自己的母亲是绝对玩不过虞欣梦……一个自己的婚事也能儿戏的人。 安瑾风对于虞欣梦对待这场婚事的态度,就只能用儿戏两个字来形容。若是自己好能够留住虞欣梦,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说是自己府里不能留住虞欣梦,那么虞欣梦甚至可以随时离开。 这件事情看似讽刺,但是安瑾风知道,这绝对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虞欣梦的冷漠已经不只是对别人了,甚至对自己也是一样。只是虞欣梦心中始终都有在乎的人,对于自己的祖父也有两三份情谊。不然只怕现在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虞欣梦会在乎那么多? 就算是违背婚约,那也是国公府的事情,说白了和虞欣梦半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虞欣梦对于国公府的态度,那已经是冷漠的不能再冷漠。就算是滴血验亲也只是等闲视之…… 安瑾风还是自我代入,若是自己遭遇滴血验亲,能够像虞欣梦那样置之度外毫不在乎?甚至是以讽刺的目光来看待整件事情,就这么一点就完全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可是虞欣梦那时候的眼神,安瑾风除了这两个词汇完全找不到形容词。 对这样的事情,安瑾风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有时候他也有一种错觉,似乎是虞欣梦对待自己其实是不同的,但是仔细看看又着实看不出来。安瑾风曾经一度为这件事情郁闷,可是却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虞致全对于这件事情心底也有怨气,虽然说到底只能说句无可奈何。老王爷的临终遗愿,换一万个人都无法说出什么不对来。 一个老人生命的最后关头,只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孙儿娶妻。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更何况安瑾风的年纪确实也等不到虞欣梦成年。 安瑾风比虞欣梦大十岁,若是虞欣梦现在成亲太早,那么安瑾风呢?那是太晚。不过之前预计怎么着也要等到虞欣梦十二三岁,谁料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今日梦儿师门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对梦儿是那样的娇惯,若是到了镇南王府,梦儿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只管好好教她就是了。左右梦儿现在年纪尚晓,就算是有偏离的地方也改的过来。” 虞致全这话说的完全在情在理,更何况以安瑾风和虞欣梦这样的情况。只怕是虞欣梦一进门,就要给安瑾风找小妾通房的。虞致全对这件事情纵然不满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虞欣梦的年纪摆在这里。 不给安瑾风找女人还能怎么办,甚至若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还要自己给女婿找女人。可是这样的事情虞致全做不出来,没至于自己女儿刚嫁过去就要受委屈。 这自己给自己女儿找不自在,虞致全想想都觉得不好。毕竟虞欣梦现在就已经够不喜欢国公府了,若真这样做了,只怕梦儿和国公府是彻底离了心。 别的都千万不说,就是这个女儿虞致全也舍不得的。本来就够亏欠这个女儿,如今还要这样作为。 “岳父放心,梦儿这样懂事乖巧的女孩,谁能够不多疼一些。”安瑾风说着这句话真心是牙疼,就自己的母亲肯定要和虞欣梦过不下去。 若是母亲对梦儿着实有意见,那么自己也只能带着虞欣梦出去住了。 79.第三卷~三年春秋-第十九章~虞欣梦的傲 看着安瑾风房门前的池塘,虞欣梦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以虞欣梦作为一个顶尖杀手的敏感,自然感觉的出来其实安王妃很不喜欢自己。 虽然在安王妃表面上没有半点表现,可是安王妃一视同仁的背后,那些隐藏的东西却是一点都不掩藏的。表面上的功夫基本上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之前安老王爷在的时候安王妃还收敛一二,这段时间以来却是越来越过分。随着安老王爷葬礼的结束安瑾风和安玄落似乎开始忙碌,虞欣梦已经记不清安王妃多少次给自己说让自己给安瑾风纳妾的事情。 虞欣梦对这件事情可谓是戳之以鼻,甚至当场跟安王妃翻脸。回来安瑾风也遭了秧,虞欣梦就什么话都不说,就是把安王妃的话语全部转述给安瑾风。 若是安王妃能够听到的话,估计也要下一跳。虞欣梦复述的话语那真是语气神态甚至每一句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半点错的,之后管也不管安瑾风,就在这里看着底下那几条本来应该下锅的鱼。 那种市面上极其廉价的鱼却被安瑾风养在了池塘里,甚至虞欣梦有时试探安瑾风,这鱼是怎么回事。一个世家公子养这样的鱼实在是很不搭调。 听到三年前第五宸拿过来这句话,虞欣梦差不多就想起来,好像她当年却是让顾辉彬送了那么一网鱼给安瑾风,至于目的就算不是折辱也实在是差不多了。 用网子把安瑾风给罩住,再送给安瑾风一网鱼。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安瑾风,你就是我网里的鱼。就算是挣扎也必定是跑不掉的。可是这网鱼却被养在这里,虞欣梦都想不出来安瑾风是个什么心态。 再想想今天的事情,虞欣梦更是万分叹息。像是安王妃这样的,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搭理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只有一件,这人现在是自己的婆母。 说难听点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说一声不孝也是可得,自己把这件事情丢给安瑾风处理,其实也是有那么个心思。这事情自己肯定是不能动手的,就算是要协调也只能有安瑾风去协调。 至于纳妾,安瑾风当天敢纳妾,那她当天就敢走人。虞欣梦还真不相信自己存心要走,镇南王府有那个人有那个能耐把自己留下来。 作为一个杀手,一击不成千里远遁的本事,可是绝对不用说的。这可就是安家立命的唯一方法,杀手只是接了别人的任务做什么要拿命去拼。 任务就算是不成功到时候退掉也就是了,这人世间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特别像是虞欣梦这样随意的人,受了且但是却反倒把买主给杀了的事情,也实在是没少做。 虞欣梦自己非侠非道,自然是不会在乎那些东西的,可是虞欣梦自己的原则却完全不容违背。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纠结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虞欣梦觉得自己这样虽然称不上信用二字,但是至少自己杀的人都称不上什么无辜,天地良心自然也是对得起的。 就这么一手脚下抹油的功夫,还走不出一个镇南王府,虞欣梦还不相信这镇南王府真的是铁桶一块,就能那么的插翅难飞。更何况其他更惊险的情况也不是没经历过,最后还不是安然无恙。 虽然说自己最后也是在任务失败中死去,但是虞欣梦总觉得其中似乎有那么点蹊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蹊跷,顶多是飞鸟尽良弓藏,又或者是弃车保帅都是可能之一。 安瑾风看着那个真正一个时辰,没有搭理过自己一句话的人,到最后都不好意思上前搭话了。如果准确说来的话,就是之前的半个小时自己一直在想方设法跟虞欣梦搭话。 可是安瑾风明确的知道一个讯息,如果自己真的纳妾,那么虞欣梦在这镇南王府是绝对留不住的。一来安瑾风对于其他女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二来这人间找一个虞欣梦这样的女人容易吗? 虞欣梦虽然现在还未长成,但是安瑾风还是没有半点轻视之意,因为虞欣梦现在所展示出来的东西,就已经是足够让人吃惊的了。甚至自己可以清楚明白的感觉到,虞欣梦所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错过这样一个女人,尤其是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心思的情况下,悔恨半生那都是轻的。他的两个长辈不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堂课,为了能够得到柳筠香就算是自己的子孙能够和柳筠香的血亲成亲,安老王爷愣是执着了两代人。 到自己这第三代才算是如愿以偿,自己的父亲也因为虞欣梦之母阮樊琪,可谓是这辈子快乐的时光寥寥无几,最后阮樊琪许下这个婚约,是不得已为了保护虞欣梦,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义兄能够如愿。 安家两代人的执念,阮樊琪那个聪慧的女子都看在眼中,所以最后才做出那样的决定。可是那样的决定何尝不是无奈,因为虞欣梦当时的年纪不过是才出生的婴孩。 阮樊琪明明可以等待一久再给自己的女儿寻找归宿,可是却那么匆匆忙忙的定下,若说其中没有什么事情,打死安瑾风也是不相信的。 可以说安家的上两代人,都为了这件事情执着了大半辈子。安玄落是最凄凉的,估计都不止大半辈子。自己父亲和阮樊琪据说是青梅竹马,只是不知道虞致全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而已。 安瑾风已经想得到虞欣梦前脚离开镇南王府,后脚自己父亲就能休了母妃,甚至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安玄落也做得出来。明明都已经把人娶回来了,还能让你把人给弄走了,好事都给弄黄了。 那时候安玄落的心情,安瑾风已经不想要再说什么。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自己也真的要和母妃翻脸。本来之前真的认为你是反省好了,可是就为了你这么点心结我心上人都给弄没了。 若说柳筠香阮樊琪真的和你有生死大仇,做儿子的把虞欣梦杀掉都没有问题,但是这点事情真的值得吗?就为了安玄落始终忘不却阮樊琪,你就要把自家儿媳妇逼走,甚至这样欺负她一个小孩子。 安瑾风觉得自己母妃这次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人做事总归是要有个分寸。真到了那种地步,安瑾风半个字也不会说。一切都只是你庸人自扰,对人家一个小姑娘这样逼迫,甚至人家阮樊琪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就算你搬出一千一百个理由,我和父亲两个人还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始终是父王的妻子我的母亲,父王始终都给你留着脸面,我这个做儿子的还真什么都不能说罢了。 安王妃在自己房里,却基本上能砸的都砸了。这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因为虞欣梦那句话太气人。“还真以为镇南王世子就那么让人动心?不过是……我虞欣梦要走随时都可以。安王妃,我敬你是长辈,万莫自取其辱。” 虞欣梦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梢眼角之间流露了高傲和不屑,可谓是深深的刺激了安王妃。若说安王妃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安瑾风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定下镇南王世子这样的名分,年纪渐长却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安瑾风的地位。 有这样一个儿子,安王妃怎么可能不得意。阮樊琪在怎么好又怎么样?镇南王世子始终都是我儿子。你的儿子呢?却被齐钰馨一个个打压,甚至无法在虞国公府立足,想到这个安王妃心里只觉得痛快,自然也就越发得意起来。 80.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章~开诚布公 可是这样的得意却毁在了虞欣梦的手里,虞欣梦那轻蔑的眼神就在安王妃心里扎了根。自己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虞欣梦看来却是如此的不屑一顾。那自己这些年算什么?跳梁小丑! 虞欣梦走的时候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那边的窗户,再轻轻扫了一眼对自己怒吼的安王妃。这件事情会在最快速度内禀告给安玄落,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随后虞欣梦眸中的寒光凝聚一瞬忽又散去,自己愿意嫁进来自然也有喜欢安瑾风的原因。但是对于这件事,虞欣梦很清楚,这是万万强迫不来的。 越是执着越是万劫不复,这似乎也是情爱的一个特征。那些执着于爱情的人,最后玉石俱焚的有多少,能够花好月圆的又能有多少。虞欣梦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太理智,但是虞欣梦却不能不理智。 理智地看待爱情,爱情就没有那么美好。但是理智地看待爱情,这才能够真正的拥有爱情。虞欣梦错不起,因为她知道自己内心对感情的执着。 若是安瑾风娶妻纳妾,莫说现在这样刚刚起步的爱情。就算是已经情到深处朝思暮想,虞欣梦不说慧剑斩情丝也绝对要离开安瑾风身边。 就算是在一边看着安瑾风,也好过呆在安瑾风身边折磨自己。更何况这样的心动也只是心动而已,离至死不渝这样的地步还很远。更何况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情让自己去在乎,没了安瑾风也还有公孙儒书凤永逸这些人。 虞欣梦觉得自己就算会为了安瑾风黯然伤神也绝对不会到达要死要活的地步,这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那样情深意重的人。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害那么多爱自己的人,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虞欣梦扫过安瑾风,就知道安王妃这样闹腾绝不是一天两天。安瑾风的表情看上去可不意外,眼神中除了划过淡淡的苦涩,其他的竟然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这样的眼神,虞欣梦就知道这件事情安王妃早就提出来过。只是安瑾风应该是不愿意的,若非如此只怕安玄落也没有什么必要让人暗中监视安王妃。虞欣梦十分确定那个人的气机始终锁定在安王妃身上。 虞欣梦其实也不怎么想这么闹腾,其实虞欣梦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将这个事实一分不差的告诉安瑾风,至于自己的态度比起说给安王妃的那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现在这样不是更加能够证明? 安瑾风现在虽然眼睛在看着书,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书拿反了还能看。“就那么一页书,你看了半个时辰,到底看出了朵什么花?”虞欣梦再次高冷,虽然说虞欣梦装作大家闺秀的时候才是最冷的。 安瑾风的心思可不在书上,虞欣梦这么一提醒,手自动就翻页了。随后自己吓到自己,原来他看了这么半个时辰,这书还拿反了,别说是看文字估计就是跟虞欣梦说的一样,那就是再看书上开出来的那朵花。 虞欣梦“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人这个时候怎么呆傻的这样可爱。虽然虞欣梦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是不这么想也没有其他想法。 之前只觉得这人绷着一张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自在些也更有安全感,但是现在看来这时候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虞欣梦本身也不是要跟安瑾风置气,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安瑾风自己的态度。 安瑾风这样的人领悟能力不至于这么差,自己这样的表现摆明了就是对这件事情很不爽。 “安瑾风,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虞欣梦可以孤独一辈子,但绝不和人共事一夫?不管那个人是什么名分或者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愿意。这话很放肆也可以说大逆不道,但是这是实话。” 安瑾风也叹了一口气,虞欣梦这话说的,他是彻底没什么可说的。 “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如今你自己看着办。”虞欣梦耸了耸肩。“我不是离了你镇南王府就活不下去,凭着这手医术,就算是困难些,也总能在这世上立足。更何况这些年休息武艺,也不是白给……” “我不需要靠着你或者说镇南王府甚至是虞国公府生活,既不需要仰人鼻息那更不需要谨小慎微。这是我第一次与你开诚布公,也会是最后一次。至于你要如何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个世界女子最大的悲哀就是依附,正因为如此才要一切以男子为中心。依附依存听上去十分相近的两个字,却完全是天差地别。 依附为单方面的,一件事物依靠着另一件事物生存。这就注定了依附者存在或者不存在,对于被依附者其实没有什么两样。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女人依附于男人,男人可以视女人为衣服,想换就换。 但是依存却完全不同,两种事物是相互依靠而存在的。两件事物少了你或者少了我都是必死无疑的下场。这样的限制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牢不可破。因为一旦缺失一方,那就是个必死的结局。 想必这个世上还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死存亡开玩笑,就算是看破红尘,能多活一天也没人想死,活腻了的除外。 除了虞欣梦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安瑾风叹了口气以外,之后的竟然是半点也差不进去了。虞欣梦这话说的已经不能再明白,安瑾风自然是能听懂的,可是越听懂就越发气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虞欣梦现在就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原则告诉他。这真的是让自己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他确实也没什么说的。 虞欣梦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可以没有镇南王府没有你安瑾风,一辈子孤单到老也无所谓,不一定非要给自己找个男人。更何况自己要真正成为虞欣梦的男人,那还要等到几年以后。 可以说就算是虞欣梦离开,虞欣梦顶多会有一些名望上的损失,至于其他的只怕什么都不会有。就算她自己没本事,她那些嫁妆都够她吃几辈子。 阮樊琪留下的财富,就算是虞致全也是没有道理过问的。因为这就是阮樊琪当年的嫁妆,刘倩月就算是添妆也没有添几个箱子,这一点安家人心知肚明。 但是这也耐不住阮樊琪家底浑厚,再加上虞欣梦也不是那等不懂经营之人,不然那几个铺子怎么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如日中天。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也足够虞欣梦异常奢侈的过日子。 这还是不算上公孙儒书凤永逸和司空佑辰的情况下,更别说虞致全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转日就拿了五十万两白银让自己给虞欣梦存着,也算是虞欣梦的嫁妆之一。 虞致全绝对很愿意养虞欣梦一辈子,虞欣梦师门的三个人对虞欣梦多好那就更不用说了。更别说还真就像是虞欣梦自己说的那样,那一身医术去哪里不可以立足。 大夫虽然算不上绝顶吃香的一个行业,但是没有大夫这世上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更何况虞欣梦那一身医术,如今只怕是少有人及。之前就已经是名医,再加上公孙儒书这个妙手神医的辅导,虞欣梦的成就可想而知。 安瑾风不知道天下第一的医书《百草经》也在虞欣梦手里,甚至已经被虞欣梦研究的差不多了。可是就现在虞欣梦的程度看来,去哪里都能够生活,而且还能够活得很好。 这样医术超绝的人,无数人愿意出大把的价钱供着她。更别说虞欣梦还有一身毒术,有时候毒术比医术还要更可怕,那可是真正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81.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一章~对坐叹息两父子 虞欣梦说的话,只是在跟自己陈述事实。但是自己却知道虞欣梦看似狂妄的言行后面,其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每一句都是实话。 就是这样的大实话却让安瑾风觉得,自己以后真的可能哭都没地方哭去。从理智上来说失去虞欣梦无疑是一个非常惨痛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是白痴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也非常明显,自己和父王虽然万分想要将虞欣梦留下来。但是母妃始终在跟自己父子唱反调,甚至这段时间不断的在找虞欣梦的麻烦。 虞欣梦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那在母妃哪里有如何说不出来?甚至有可能比现在说的更狠,更加让人难以接受。可是虞欣梦这样的骄傲,尤其会在乎。 或者说对于母妃,虞欣梦会在乎吗?虞欣梦的内心到底有多冷漠,安瑾风不知道,但是虞欣梦对虞家和师门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却让人明白,就算是虞家覆灭在即,也许虞欣梦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或许有人会认为虞欣梦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残酷无情,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安家对于虞欣梦来说到底价值几何?或者说安家在虞欣梦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安瑾风看过池清用毒药战斗,对这样的战斗方式觉得最好奇,或者说对这样的战斗方式,安瑾风从内心深处开始畏惧。 就是畏惧,不管你多高的功力我一包毒药就能送你上西天,这样的实力难道不值得让人去忌惮,敬畏二字确实给池清的。 更何况人生在世谁能够无病无灾平安到老,最后还不是要求到大夫身上。一般的大夫或许算不上什么,但是虞欣梦这样的大夫,真的到了那种可以轻易操纵任何一个人的生死的地步。 也许有人会说安瑾风在自己吓自己,但是安瑾风估量了下,失去虞欣梦的种种坏处。虞欣梦这样的人才,不论到了那了都是被人争抢的。 面对自己家里把人往外送的行为,安瑾风深深地觉得愚蠢,虽然这么做的也就是安王妃和一群三姑六婆。 从感情上来说,安瑾风也不想要虞欣梦离开。虞欣梦虽然年纪小小,当时当年自己就已经把人家放在了心里,更别说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安瑾风更加喜欢虞欣梦。 虞欣梦的离开自然不会是只离开镇南王府而已,那样的代价安瑾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付得起还是付不起,但是安瑾风可以确定自己一段时间之内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那么安玄落呢?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安玄落半生的寄托,就这样轻易的随风散去。甚至在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甚至已经是成为既定事实。 一个人得不到固然可怕,因为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可是得到了却失去却要更加可怕,因为已经得到所以更加无法容忍失去。 无法容忍本来已经在手中任凭他们把玩的东西,就这样长着翅膀飞走。安瑾风明显可以感觉到,这段时间是安玄落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或者说他记忆中安玄落最快活的时光。 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子,再也见不到了,但是那个女子的女儿却成了自己的儿媳妇,等于是自己的半个女儿。自己没能达成的心愿,自己儿子达到了。 安玄落目前就处于这样一个心态之中,可是虞欣梦要是走了,安玄落的梦也就彻彻底底的碎了。安瑾风不知道安玄落要做什么,或者说会做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的结果几乎是已经可以直接定论的了,安王妃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不是为了别的,就因为安玄落的报复没有人经受得起。 自己的父王到底有多么恐怖或者说是强大,安玄落不知道。但是自己的祖父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在自己这个年纪做的东西远远比自己多得多。 虽然不知道自己和父王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但是安瑾风仍然可以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么强大,推己及人,只要用自己现在的成就反推回去就成了。 虽然说安瑾风不太相信自己比自己的父亲,两个人实在是相差甚远,但是这件事情对于安瑾风来说却是一个惊醒。 别看虞国公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虞国公比自己的父亲要强多了。至少当年自己的父亲是绝对比不上虞国公的,虽然现在的虞国公真的是算不上什么。 “梦儿别生气可好,母妃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些犯浑。父王自会去劝解,若是今日的事情让你着实不开心,那我们这几日就搬出去可好。” 安瑾风说出自己本来的打算,带着虞欣梦出去住,虽然看上去实在避让,但是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带虞欣梦到一个十分不错的地方居住,两个人才不管这红尘万丈,自己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安瑾风怎么想都觉得这种生活实在是圆满。 “搬出去?”这或许是一个具备极端吸引力的选择,但是安瑾风怎么会想到这个?还是这小子一早就知道他母亲会像是现在这样,所以早就想好要怎么办? 其实虞欣梦一贯都比较喜欢自由自在,搬出去虽然说还是在安瑾风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比现在绝对要自由得多。 可是安瑾风是镇南王世子,就从这一点来说要怎么让安玄落同意。 “就按照瑾风说的,你们搬出去住。正好这几日入手了个别馆,本来说入夏的时候带着梦儿去别馆,如今正好瑾风带着,梦儿去就是了。” 朝廷要派安瑾风出去,安玄落早就得到了消息,正好趁着那段时间带着梦儿出去。这安王府里想必虞欣梦也呆腻了。 安瑾风这一走,虞欣梦可就更加没有伴了,所以安玄落想要好好和虞欣梦相处。从虞欣梦身上,安玄落看到了很多阮樊琪的影子。 现在看着虞欣梦就显示看着阮樊琪一样,安玄落觉得自己内心中压抑的情感日复一日蹭蹭蹭就往外冒。看着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安玄落真把虞欣梦当成自己女儿对待。 “梦儿始终都是你的儿媳,你是不是注意点。”安瑾风从小就跟自己父母不太对盘,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一个正忙着家国大事,具体说法是以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而另一个呢?整日里都在擦脂抹粉争风吃醋。那也是镇南王府最混乱的一段时间。虽然自己没有收到过虞欣梦那种待遇,但是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从小都是祖父陪着自己,祖父对自己来说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亲。 安瑾风不知道自己改如何表达,自己对祖父的那种感情。但是自己对父母的情感,绝对比不上对祖父的万分之一。 可是自己虽然作出了一些成就,但是祖父还是死得太早了。甚至是不是正常死亡都有待商榷。若是真的有不长眼的人动了祖父,那么自己一定要那个人不得好死。 “总比让梦儿和你那不懂事的母亲在一起好。”安玄落当然知道自己一个做公爹的,跟儿媳两个人独居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让虞欣梦落入自己那个发妻手里,安玄落觉得这样做更加不靠谱。再说梦儿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想当年他也是抱过亲过的啊。 虽然就连安玄落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是哪年抱过亲过虞欣梦,但是那时候的虞欣梦小小的软团的,哪里像是现在这么难以接近。 “哎。”父子两个人现在就只有对坐叹气的份…… 82.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二章~非是无情 看着叹气的两个人,虞欣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王妃的身份确实是不好处理,而且也没到一定要处理她的时候,若是安王妃能够就此安分,虞欣梦还真不打算做什么? “什么味?”虞欣梦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药香,虽然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做的,但是一定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玩意。 也许说这玩意能够整死人,至少是能够杀人的东西,其他的怎么能够让自己感兴趣。 “端着什么?还不过来。”一时间药味扑鼻,安玄落也没有忽略这个味道,但是虞欣梦那一脸好奇的表情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东西不知道值钱不值钱,但是一定有一定的涵义。 “回王爷,这是老王爷用过的药壶。今个也不知道从哪里被翻找了出来,奴婢正要拿去丢掉。”那小丫头微微俯身,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 “东西留下,你先离开吧。”虞欣梦看了一眼那个丫头,这种东西应该更要好好收着吧。就算是要丢掉也早就丢了。 至于不知道从哪里被翻找出来,这你还真敢说啊。大凡是大户人家,这所有的物事可都是有详细备录的,总不能这人都死了将近五个月,你才找到一个气味那么浓的瓦罐吧。 “直接丢地牢就好,还是先打十板子。既然做事这么的不用心,那么到底要你们这些丫头做什么?”虞欣梦能意识到的东西,安玄落自然也是能意识到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所以对这丫头也是轻惩。 那丫头悻悻的不敢说话,一会就被人给带走了。虞欣梦让这俩人把身边的人都撤了,往瓦罐里撒了一种药物。 瓦罐表面立刻呈现出一层黑色的霜体,仅仅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是药三分毒,这瓦罐子里有点毒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老王爷之前服的药,是不是有一味主药,应该是叫千层雪……这玩意怎么也不能放到瓦罐子里,那可不是治病而是在杀人……” 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这样的药物,明显是要致老王爷于死地。老王爷那样的人说白了有那么一两个仇家那实在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但这样高明的手段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千层雪的功用仅限于医术,虞欣梦就算对这种药材了解也肯定是了解不到哪里去的。 用千层雪这种可以被誉为圣药的东西来害人,这怎么都不像是简单的家伙。虞欣梦肯定是要参与的,就因为镇南老王爷那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若真的是被人谋害,那么自己一定要给他找一个事实,这人间虽然不存在公道,但是这一份呈堂证供确实不能够少的玩意。 这是给镇南老王爷的交代,也是虞欣梦给自己的交代。 “千层雪一般都是对蜂蜜,直接饮用的。若是参到医药里面,这效用也会大打折扣。然后是什么呢?瓦罐上的黑霜也过分了。应该还掺入了其他药物才对。” 虞欣梦看了看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反正好像是说什么错什么。但是虞欣梦还是犹豫着开口…… “一般瓦罐若是中毒撒上这玩意,那也只是青绿色而已,能到达紫色的已经无几,这黑霜应该还搀和了一种药物才对啊。” 虞欣梦说完,从一旁拿出来一个大大的砚台,随后将整个瓦罐上的黑霜一点点挂下来。安瑾风有些着急就要去抢虞欣梦手里的小刀。 可是安瑾风最后还是没能把这把刀给抢回来,都知道这玩意不是一般的剧毒了,怎么还下手下的那么轻松写意愉快。 “无碍,反正我身体里的毒比这个毒多了。”虞欣梦这句话说得,颇有些债多不愁的滋味,听在剩下的两个人耳朵里,那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情。 虞欣梦的身体不好这是个公认的事实,但是差到这样的程度却也是不为人知的。可是虞欣梦却还真的不介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反正就算是名声受损,也爱不到自己的边,毕竟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于这样的事情,虞欣梦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司空见惯。 虽然说不一定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今天这个一幕已经让虞欣梦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了。剩下的很简单,就是一点点的去分析这玩意的您具体成分。 毕竟那药粉的作用其实也就是那么点而已。能够鉴别这些东西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或者说鉴定此物品其中是否藏着毒药。 第二个似乎是更简单的了,这玩意还能够将毒性全部都聚集到一个点上,也就是说这玩意能够将毒药的毒性成分,都全部完整毒取出来。 这样的毒对于后人的研究是很有发现的,不过虞欣梦很早就发现,似乎没有这方面的使用记录啊现在却正好把这东西派上用场 下一次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东西出现了,虽然说这个东西平常就是个废物。但是要紧起来,那也绝对是一个急需品。 若是有那么一个人到那种对自己身边所有的人事物都不相信的程度,那么虞欣梦觉得这玩意就挺适合他。 别的什么的都不用说了,确定有毒的话至少还能够避开一些危险。 虞欣梦用纸装起来两小份递给安瑾风。“一份给我师父,一份你找人分析,这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玩意。 她就说镇南老王爷的身体怎么说都应该没有那么差吧,就那么看上去轻轻巧巧的小伤,就能够真的要了镇南老王爷的命。 若说这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虞欣梦那是肯定不管的。但是镇南老王爷之前对虞欣梦的几次爱护,都让虞欣梦没齿难忘。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恩亲,但是虞欣梦却毫不在意的承情。 她在乎喜欢,愿意为她出力的人也着实不多了。对于虞欣梦来说,镇南老王爷就是个慈爱的长辈。虞欣梦不得不说一句,这些东西虽然说有些蹊跷,但是也不得不说是那样的弯弯绕。 弄脑筋也是个非常技术的话,要十一半人还真做不到这个。 “果然不出所料,祖父的死果然有问题。”安瑾风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敲在了自己的手上,安瑾风却似乎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 安玄落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安瑾风对自己一直都是不亲近。甚至可以说过这个孩子是恨着他们夫妻两个的。 安瑾风小的时候纯靠和祖父关系亲密而活下来的。这就算是不算什么,也要算什么了。现在安瑾风真可谓是功成名就,那么自己是绝对没分的。 从小孩子都交给父亲抚养,安玄落觉得自己就这件事情上,做的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差。自己虽然可以说是醒悟尚早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对于安瑾风来说却绝对不可能如此。 那么渴望关怀的一个年纪,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得到父母的半点关爱。安瑾风现在这样的性格,少不得自己和妻子是逃不掉的。 这是自己和妻子应该承担却没有承担的责任,导致自己的儿子一天比一天的沉默寡言,安玄落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情。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但却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儿子对自己老爹的感情,原来已经深刻到了那样的地步。安瑾风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但是太多太多的人,都希望安瑾风能够无情。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的现实,把安瑾风逼成了一个无情之人…… 83.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三章~怀疑对象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绝对不能放过。”安瑾风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无意就是按老王爷,现在得知安老王爷死亡是被人所害,安瑾风自然是不会放弃。 就算是今天虞欣梦不找出这个东西,安瑾风心中也已经早有怀疑。只是安瑾风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证据虞欣梦都已经送到他手里,安瑾风心中岂能安宁? “莫要冲动,先让梦儿去查,你先跟我到书房来。”安玄落看着眼前这个儿子,这个儿子无疑和他最为相像。性格心思几乎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安玄落却不能放任这个儿子做出什么事情来,不为其他,就为了这件事的真相。杀死父亲的凶手,安玄落能放过吗? 不可能,那么一点点的可能都没有。但是凡事谋定而后动,这般莽撞行事到最后不过是自讨苦吃。安玄落相信就算是自己不开口,虞欣梦也要阻止安瑾风。 安瑾风拂袖跟着安玄落进入了书房,他从来都不是个冲动的人。只是这一次涉及心中禁区,就算粉身碎骨又如何?养育之恩,大过天。 “瑾风觉得,谁会对父王下此毒手,那个又能对父王下此毒手?”安玄落抛出两个问句,虞欣梦在外面,他对这里面的安全可是放心的不能再放心。 虞欣梦之前可是在外面撒了不少毒药,人若是进来至少也要发出响动。再说现在虞欣梦就在外面,若是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靠近,那才是一件怪事。 别的不说,若是有丫鬟婆子来,至少也要给虞欣梦这个世子妃请个安吧。若是其他客人过来,那要么对虞欣梦回避,要么也会攀扯两句。 他父子二人虽然说现在在房内,但是对于房外的动静不说是了若指掌,但也能窥探一二。更何况他这个儿子,现在的修为比自己都要高些,你说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潜进来? “莫非是皇家?除了皇家之外,只怕也没有人敢动我镇南王府。祖父一生辛劳,皆为皇氏千秋基业,若真如此,那更当定斩不饶。” 安瑾风从来都不会说什么软话,就算是刚才对着虞欣梦也没有。如今对这些事情更是直接直言不讳,至于别人怎么想,安瑾风从来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人或者事其实就那么几个而已,十个手指头绝对能数出来。祖父池清虞欣梦再加上父母,一共也不过五个而已。其他人或者事情,安瑾风就算惦记也从未放在心上。 只能说有些事情不得不去考虑,而有些事情考虑了也不一定能够入心。 虞欣梦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些事情本就不会让她插手。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还是一个女娃,不让她参加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这个世界对于男女之间的隔阂,就是如此的明显。 若非如此池清也不会是个男子,还不就是因为男子行事比女子要方便许多。若是池清是女子,只怕侠盗门也做不到如今这个水平。 就从这么一点来看,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就算是安老王爷只怕也不希望自己插手此事。 而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实在是太大,安老王也那样的人,能对他动手敢对他动手的,这还不是已经揭晓。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只要这飞鸟良弓不是虞欣梦在乎的人,虞欣梦哪里会在乎那么多。若是飞鸟良弓是虞欣梦在乎的人,那么就真的不好意思,整死你没说的。 安老王爷之前对自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若是自己就这么放任别人害死他,别的都不说,虞欣梦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这么一位关爱自己的长者,不论他的原因是什么,在虞欣梦看来都是值得去爱护的。可是还没等自己回报,或者说安老王爷从来就没指望过自己回报,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既然这位长者不是自然离开人世,那么虞欣梦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为安老王爷报仇。就算是明的不行,别忘了,虞欣梦上辈子是个杀手,一个名字叫做冰炫的杀手。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安老王爷的仇人不论是谁,都该将人杀死。本来就是做杀手的人,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就当是完成一份任务,嘱托是一位长者的慈爱。 有些人有些事不管是怎样的人都无法放手,就如同虞欣梦现在对于安瑾风而已。安瑾风现在的表现还过得去,所以只要安瑾风不放手,那么虞欣梦绝对也不会放手。 若是安瑾风决定放手,那么虞欣梦同样也不会有一点留念。所有的决定权,虞欣梦都交到了安瑾风手里,虞欣梦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被动,但是要虞欣梦主动这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虞欣梦又不知道该怎么追。而且就算是追到手了,安瑾风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这么做。 虽然说从现在看来,安瑾风这个人是真的很不错,但是不一定这个人就会一直都很不错。虞欣梦不会主动,但是虞欣梦也不会让安瑾风一个人唱独角戏。 要是安瑾风抱着一种,我现在人都去回家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像是这样的心态,那么安瑾风绝对是有多远走多远最好。 不就是一纸婚书嘛?我把它当回事,那么它就是那么一回事。我要是不把它当回事,这玩意还能把我怎么着。让它变成一张废纸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有些废纸捡起来还能用用,但是这玩意捡起来能用吗? 虞欣梦从来都是这么个性格,在感情里被动万分,就算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可能主动去做某些事情。不是因为她不会,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值不值得。 虞欣梦对于这些事情心中的恐惧更是不用说了,动情就是一个杀手生命终结的开始。虞欣梦已经在这段死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虞欣梦知道为了公孙儒书,为了凤永逸为了司空佑辰都是值得的。可是对于安瑾风虞欣梦没有这个把握,就算是安瑾风本身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但是别忘了一点,安瑾风有一个身份是镇南王世子。有这么个身份在,很多事情就算是安瑾风自己也不喜欢,那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有句话叫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有句话叫做身不由己。虞欣梦在很多事情上不喜欢找理由,但是安瑾风在很多事情上又有着太多的理由和借口。 所以虞欣梦说白了安瑾风很没有信心,至于安瑾风能不能给虞欣梦这个信心,这就不是虞欣梦能够做到的事情…… “父王的意思,咱们就这么算了?”安瑾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藏不住的鄙夷。若是能够放任自己的父亲被别人毒杀而不管,那么这个父亲还真的是不要也罢。 安瑾风的话刚落地,额头上就被安玄落打了一拳。“你爹我成什么人了?皇上又如何?难道就杀不得?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若真到了时候,就算将朝廷整个颠覆又如何?” 说道最后安玄落却叹了一口气,不为其他,就为自己这个现在看来着实不懂事的儿子。现在梦儿那么小,整个镇南王府八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分散的,你说安玄落还能怎么办? 再说要是杀皇帝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安玄落还有什么好愁的。这世间只怕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不止一次。要杀皇帝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这小子这么冲动…… 这让他怎么把这件事情交给这个儿子,还不如交给梦儿更把稳些……至少不会出什么事情。 84.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四章~安王妃 交给梦儿?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梦儿还那么小,怎么能让梦儿搅入这摊子浑水来。虽然梦儿也是个小妖孽,但是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池清。 池清那样的天才要真的满大街都是,那么安玄落觉得自己这些被称之为人中龙凤的,还真的是趁早别活了,担着这个名号就是丢人的。 注意到安玄落从窗内注视自己的目光,虞欣梦淡淡的笑了笑。虽然对这位安玄落有着许许多多的不满,但是这也是位对自己十分好的长者,虞欣梦对这样的人,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说自己的公公婆婆都得罪了个遍,虞欣梦觉得自己要真的是那样还是早点跟安瑾风分开的比较好,完全没法活的节奏。 她走了至少不连累安瑾风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虽然说安瑾风未必会那么做。但是虞欣梦还是觉得自己先思考一下的好,再说这安玄落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 虽然这个不错,也就是仅此而已。但是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人。在虞欣梦的眼睛里,只有公孙儒书司空佑辰凤永逸三个人算得上很好。 这个不错的水分就比较大了,所以能让虞欣梦给这样的评价,安玄落怎么说也该知足了。不错上面还有个较好,安瑾风和安老王爷就是这么个层次上的人。 至于虞致全,那就和安玄落是一个级别的人。这倒不是说虞欣梦偏心,有时候虞致全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某些时候看来,虞致全又是一个特别魂淡的人。 虞欣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位父亲,但是就现在看来这个父亲也只能说是不错。还完全不能用父亲这个身份来衡量,而是用陌生人这个身份来衡量。 要是说虞致全作为一位父亲怎么样,那虞欣梦觉得这人真的是上吊自杀比较快。三个哥哥完全没见过就不错任何评论,就自己现在看到的来说,那这个父亲当得真的是不怎么样。 “你看你,还不如你媳妇呢?现在带着你媳妇去别院,你媳妇交代的事情也别忘了做。至于这件事情在哪里不是做……” 安玄落这句话明明白白告诉安瑾风,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走,省的一会那婆娘又要闹事。至于这些东西,梦儿的嫁妆都是有数的不会有闪失,再说那位也没有到动这些东西的份上…… 若真的是拿梦儿这些东西泄愤撒火,或者说做出其他什么事情,那安玄落觉得自己真的要掂量掂量这女人到底还要不要在这里继续做下去。 安王妃的未知死亡固然能带给人无限荣宠,但是首先要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合适才行。若是那等不合适的,安玄落也不会为了他们多费心思。 安王妃要真的觉得自己这个位子做的非常之稳,那大可以试试看。他们两个是谁都得过谁,虽然说安王妃那样的媳妇已经不能随意休妻。 但是找个机会让安王妃死在外面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看自己愿不愿意做而已。之前的些许夫妻情分,也禁不住这人这么折腾…… 儿媳妇还这么小,甚至才刚加进来半年,你就迫不及待想要给儿子纳妾。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其实看儿媳妇不顺眼啊,不就是为了我和阮樊琪当年的一段感情吗? 那些陈年往事,我也只能在内心里怀念一二,你这么针对虞欣梦这么个小孩子算什么?你就算是嫉妒你也来跟我说,我总不至于连这点都容不下你。 自己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妻子心里不开心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可是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你确实我相处半生的妻子。 你说你做出的这些事情,自己就不说了,你让儿子怎么看你。再说儿子对虞欣梦也不是完全无心,你要真把虞欣梦给逼走了,到头来后悔的还是你…… 因为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儿媳妇,还有一个儿子,甚至是你的丈夫。其出之过里头好像有一条就是妒忌,你说凭借这一条休了你真的有问题? “嗯。”安瑾风心里头还是不爽,所以对于自己父亲的叮咛,安瑾风只回答了一个嗯。等到安玄落站起来看安瑾风的时候,安瑾风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安玄落瞪了瞪眼睛,表示这小子还真是做得出来,自己也算是长辈吧?好歹也算是这家伙的爹吧?这小子就告辞两个字都不会说?安玄落只觉得气上心头,真的是恨不得把安瑾风就这么抓过来狠狠打一顿。 “去哪?”安瑾风抓着自己的手,虞欣梦并没有反抗,可是嘴上却还是发出疑问。按照她在虞欣梦这个身份的时候,一贯的冷漠。虞欣梦只发出么那么两个字。 “父王的别院,若是父王要带你去,那地方怎么都不可能简陋。”安瑾风对这件事情的把握可是十成十的,毕竟自己的父王都对阮樊琪惦记那么多年了。 要说怨恨自己的父王,安瑾风还真没那个心思,毕竟父皇虽然说喜欢的事阮樊琪,但是对自己的母妃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 该给的不该给的,差不多都给了。若是母妃自己懂事点,那么在这个府里的地位,那可真的是无人可比,可是自己的母妃却不是一个省心的人,瞧这些事情做得,真的是一件比一件让人不省心。 感情阮樊琪是死人,你就算要对付也对付不了,但是虞欣梦嫁过来就应该由着你捏圆搓扁,这算是个什么回事,就算是我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下去了。 梦儿的身世本来就万分可怜,你不多怜惜一点也就罢了,怎么还可以这么欺负小梦儿。这也就是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人不知道而已,若是他们知道,只怕整个镇南王府都不给让他们拆的。更何况还有个公孙儒书? 就算只是虞欣梦一个人,都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安瑾风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真的是差到了几点…… “去城外骑马吧?”省得你这家伙有火发不出,你说你这么憋着你就一点都不难受?虞欣梦提出了这个建议,其实她自己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毕竟今天自己确实是懂了真怒,就这一点来说,这安王妃也真该知足了。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你说你这多不容易。 看着那两个身影远去安玄落突然笑了,其实他们两个虽然年纪上差了点,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搭配的。尤其是虞欣梦有时候看着可比安瑾风要成熟稳重多了。 有这么个人陪在安瑾风身边,安玄落觉得自己也放心了。这府里唯二两件事比较烦心的,一件事情就是,父亲的大仇,还有一件就是自己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媳妇。 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好意思像这样胡闹,真是比小梦儿还不如。不过小梦儿说的那几句话,看来也不是对安瑾风完全无意,至少还是有那么点心思的。 只但愿这么点微薄的心思,不要被自己的妻子给折腾没了,那可真的是糟糕透顶了。自己说的事情虽然不一定会发生,但是发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安玄落听着传来的脚步声,眼中的冰冷已经凝聚成了实体。脚步声越来越近,安玄落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母亲!”安玄落这句话惊动了安王妃,安王妃抬起眼来正好对上自己丈夫的目光。 “你就这么在乎那个丫头,甚至不惜不顾我这个安王妃的脸面?”安王妃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为了这个丫头安瑾风已经耽搁到了二十岁,难道还要继续耽搁下去不成? “脸面?脸面可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要的。你既然不想要这个脸面,那本王给与不给有何区别?”安玄落冷笑,脸面! 脸面就是你欺负一个小丫头的理由?更何况欺负那么小的小丫头,你也还好意思说自己有脸面?这脸面二字你也有吗? “子嗣为重,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安王妃反问道,同样是冷笑。 85.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五章 安玄落看着安王妃的眼神越发不善,双手不知不觉中紧紧捏起,洁白的掌心出现道道红痕。 安王妃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想起可恶的阮樊琪还有那十岁年纪便让这父子两个人都神魂颠倒的虞欣梦,安王妃何尝不是恨得牙痒痒。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已经成为几个孩子的奶奶,可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儿子生生耽搁到二十岁。照这个情况看下去,这还不知道要耽搁到哪一年去。 “子嗣?”安玄落冷哼一声,随便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安王妃的眼神更加凶狠,颇有一种要将此人扒皮抽筋的赶脚。“你如今也好意思说子嗣了?当初你害死那几个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也是这镇南王府的子嗣?若非看在当初确实是愧对你良多的份上,你还以为你活得到如今?” 这个女人如今倒是想起子嗣为重了,曾经两个侧妃三位夫人的孩子被她害死多少,更别提那几个这女人亲自抬上来的姨娘。 为了贤良淑德的名声这女人还真没少给自己塞过女人,可是塞完了自己却还心中不愉,多半是喝了绝子汤的,少数几个没有喝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这一笔笔算下来,他心里那个恨。因为樊琪成婚他娶得这个女人,终究对她又几分愧疚之情,再加上长子瑾风长女夕月,他便也不与她再计较这么许多。 可是如今这女人却与他计较起了子嗣,真叫人怒不可遏。 安王妃看向安玄落的眼神是震惊,这些事情她一直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原来全部落到安玄落的眼睛里。可是就因为当初她嫁给他时所受到的那些委屈,这个男人居然将这些事情全数隐忍下来。 “罢了我也不与你争吵,明日里你便去佛堂呆着,好好参悟参悟佛法。”安玄落叹了口气,浑身的力气都消融在空气中,无力感深深地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好……”安王妃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善妒二字罪犯七出,便是安玄落以这个罪名休了她也没人会说什么。甚至安玄落才是被人同情的哪一个,因为娶到她这样一个女人。 从安玄落揭开这层薄纱的时候她就知道,如今她是很难善了。这些事情一旦被揭发出来,不管是落到那个女人身上都是十分的罪过,何况她这段时间如此张狂的行事。 也是啊,公公走了这府里长辈就只有自己和安玄落。加上媳妇又小,儿子对自己也颇为孝顺,自己何尝不是得意忘了形。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自找的,命运这般到底要怪谁怨谁? 安王妃回到房间后没有耽搁而是命丫鬟婆子收拾东西便去祠堂边上的佛室居住,这里本是老王妃以前的清居之所。老王妃自从安玄落承袭王位之后便住进这里,一住就住到了驾鹤之日。 安王妃苦笑一声,看来如今她也要步上这个后尘了。只是老王妃是心平气和清心寡欲的去,而她是被自己以往所做过的事情逼着去。 其实谁家夫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她做的确实是有些过了,安王妃自嘲的笑了笑。王爷还算是好的妻妾也是比较少。只是自己始终是心中有芥蒂,若安王妃是阮樊琪那么这些女人是否还会有? 她贪求想阮樊琪那样是男人心里的唯一,却忘了自己终究不是阮樊琪,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如同阮樊琪那样的出色,所以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拥有阮樊琪那样的幸运,即便是阮樊琪不也落得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婆媳纷争自古难两全,且看小媳妇虞欣梦那端。 “安瑾风!安世子!你到底认不认识去别院的路?”虞欣梦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安瑾风如玉的面庞,这人带着她在街上转了好几圈了,繁华处偏僻地大街小巷乃至花柳巷后面他们基本上都绕了个遍,多少也算是满足了虞欣梦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愿望。 可是这也不是个事啊,你说这些都是个什么地方,镇南王的别院才是他们的目标好吧? “娘子莫要着急啊,你难得出来一次边让为夫带你好好逛逛。”安瑾风确实是不知道父王的别院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告诉虞欣梦的。 更何况就是为了能够和虞欣梦多独处一会才故意弃了马车换做步行,这逛了许多地方之后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不知道父亲这个所谓的新别院到底是哪一个。 “这就是你差点带我去到花街柳巷的理由?”一开始这人的确是想带自己到处逛逛,但是现在恐怕不是这么回事。谁家男人无聊到带自己老婆去花街柳巷附近闲逛的。 何况这男人不知道走多了脚会痛么?这几年她虽然算不上娇生惯养,但是这样的闲逛比一天训练还要累。 “世子,奴才终于找到你了。”他带着世子妃闲逛,王爷那头担心的不行,可是东找西找也没找到这两个人。这找了大半天终于还是给自己找到了。 “走了。”虞欣梦淡淡的扫过安瑾风看见他的俊脸上有着可疑的红痕。虞欣梦此刻脚疼的厉害,也没什么心思理会安瑾风,真是一点也不体贴的男人。 这是生气了?安瑾风自然知道虞欣梦这一系列的反应究竟是为了什么,女孩子的体魄还是不能和男孩子相提并论更可况是他这样从小训练出来的。 等到安瑾风坐下来才发现这走了一天自己的腿也有几分疼痛,顿时脸就黑了。她这样娇养了许久身体底子还不好的女孩子,只怕情况会比自己更加糟糕。 安瑾风有些抱歉的看着虞欣梦,他倒真是忽略了。只是刚才自己的窘迫却还是不能和虞欣梦明说,本来就够丢人的了,何必非要揭穿那么一层窗户纸呢? 就算是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说,但是安瑾风也明白虞欣梦早就知道自己找不到去别院的路。可巧的是赶在虞欣梦爆发之前,这小厮赶过来缓解了安瑾风的窘迫。 “安瑾风,你说这世间真的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吗?”虞欣梦靠着身后的垫子开始了闭目养神,却有这样的一个疑问脱口而出。 “你说呢?” “大概……”虞欣梦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人堵住了红唇,张开双目却又陷入了另一片黑暗。 安瑾风看着虞欣梦张开双眼,自然而然的伸出右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虞欣梦的年纪还是有些太小了,再过一段时间才到十一,若是换在别人家,这个年纪只怕才刚刚定亲。 一个十岁的女孩子辅助母亲将镇南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安瑾风对于虞欣梦的能力又有了另一重看法。理财管家一事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有些困难,大部分女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才仅仅只是刚开始学习而已。 安瑾风手上虞欣梦的资料十分完善,可是没看到一件关于虞欣梦的事情心中的心疼也会多了一份,不是为了别的,还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曾经所经受过的一切。 虞致全当年也是一代英豪怎的护不住自己的妻儿?男人对于风花雪月可以喜欢却绝对不可以迷恋,因为只有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 前车之鉴安瑾风却对不会放任自己步上虞致全的后尘,他要为他的小妻子撑起一片天空。要知道时时刻刻盯着虞欣梦这条小命的人可不止是一个两个的。 安瑾风不敢深入只是浅尝即止,却发现自己原来不过是望梅止渴。 感觉到男人越来越无法自控,虞欣梦轻轻将双手搭上安瑾风的双肩,稍后立掌用力一推…… 安瑾风的神智稍稍清醒,随后向后倒去。他刚才做的事情不说可耻也离可耻差不多了。这样稚嫩的女孩子,他现在就算是想做禽兽都做不了。 安瑾风想起这个不禁有些委屈,他一个血气方刚二十岁的男子,心悦的却偏偏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就算是已经成亲也要远远的避开。 瞧瞧她那稚嫩的唇瓣只是轻轻一吻便显得狼狈不堪,却好似更加诱人了。安瑾风连忙闭眼,再也不敢看虞欣梦。只盼着虞欣梦能够快快长大,这便再也不用受这苦楚。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想不到如今我也做了一回庸人!”虞欣梦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这可不就是庸人自扰么?十全十美之事这世间哪里寻去?就算真有那样的事情也不一定能落到她身上。 “十全十美自然是没有的,那看上去十全十美的事情就真的是十全十美的,天边月不也有阴晴圆缺?更有月朗星稀,鱼与熊掌终究不可得兼。” 只是取舍二字更叫人难上加难,都说有舍才有得可还有难以取舍。虞欣梦对于名利富贵不曾着眼,或者说对于这世间红尘终归冷淡。 除了对那几个人以外,什么时候眼底出现那么一丝丝的变换。不是无心却堪称无情,虽说无情却又情比金坚。安瑾风说不清自己心底杂乱的万般心绪,或许这边是所谓的庸人自扰。 “闲看花开花落,坐观云卷云舒,做个闲云野鹤也许方得自在清闲。那样的日子虽无十分痛快,却多了平淡滋味”不是陶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天地万物都不过是过客浮游,何必事事争强。 几世之后功过几人能记?白骨一具又何来什么恩怨情仇? 86.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六章 虞欣梦手中上好的狼毫此刻已被捏得不成样子,虞欣梦不时扫过安瑾风的双眼有着藏不住的怨毒。还以为来到别院便可轻松悠闲,谁知道这男人抽了什么疯,正事不干整天盯着她写写画画。 虞欣梦有自知之明,本来自己就不是学习这些东西的料子。琴棋书画这种东西,她哪有那么多空闲去陶冶。之前在国公府还知道应付应付长辈,到了两位义兄哪里可以说是彻底给丢了。 虽然经常让两位义兄弹曲奏乐自己却是丝毫不沾的。来到镇南王府之前忙着老王爷的葬礼,也没什么人盯着她学习这些东西。偏偏就这个安瑾风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成日里就看着自己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 安瑾风怎么也想不到虞欣梦会在这些东西上吃了大亏。谁家闺秀不会琴棋书画,就算是学艺不精也多少能够附庸风雅。不过落到虞欣梦这里却是相反,学的东西和男子相差不多。 这些风雅之道,安瑾风也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作用,但是身为一个大家闺秀虞欣梦还是需要学习一二。安瑾风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虞欣梦郁闷一下。 这丫头一身武功放到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那身毒术医术就更别说了,公孙儒书的徒弟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媳妇那么强自己肯定是喜欢的,但同时压力也越发强大。 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她的能力越强天空就越广阔,如果自己能力不够的话,如何为她撑起那一片天空,所以安瑾风这段时间也是发了狠的,虽然说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 琴棋书画虽然他本人不在乎虞欣梦会或者不会,但是这几个方面虞欣梦至少要能够糊弄过去,因为她是未来的镇南王妃,说是写字写的跟现在一般的……被人挑刺那是不可避免地。 所以他不要求虞欣梦做的多好多好,只要能够糊弄过去就成了。恰恰相反的是若是虞欣梦什么都做得非常好,安瑾风才会觉得非常郁闷,那样完美的人儿给人的感觉也太不真实了。 所以说还是虞欣梦现在这样好,虽然自己是可能免不了要受点苦。这丫头的眼神很恐怖,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于虞欣梦来说是种惩罚。 安瑾风换了个角度,认认真真的开始看自己手中的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话说虞欣梦这小身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样的小孩子真心人人感觉到十分的罪孽。更何况这小人还不是一般的坏,有时候简直跟池清有得一比。 安瑾风想了想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池清了,也不知道那人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他还剩下一点时间就要离开了,这段时间就专心陪着自己眼前这个小人吧。 安瑾风突然转过头去看着虞欣梦,虞欣梦正阴狠的盯着安瑾风的脑袋,不料正巧对上安瑾风的双眼,有些脸红看向纸上那一堆完全不能称之为字的鬼画符。 她写了那么多年的签字笔这上好的狼毫给她多糟蹋,可是字如其人四个字却被安瑾风给按在身上。要说虞欣梦本人其实也不在乎这些,反正她写字的机会少,多数还都是给顾辉彬的。 “你若写得闷了便出去看看,这别院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安瑾风看这纸上的一堆鬼画符也觉得头疼,这大夫开单一般都是写的龙飞凤舞,除了专业人士谁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这虞欣梦的字虽然说算是比较好的,一般人也不是很难看懂。只是虞欣梦这几日憋得狠了,心烦气躁的结果就是面前这一堆——反正他是看不出来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虞欣梦低头掩下脸上的笑意,这些东西要是安瑾风看得出来是什么,那虞欣梦真的不得不说一个服字了。她把能想到的话全部写在一点上,几个字叠在一起,若真能看出来,安瑾风还真是神了。 安瑾风注意到这人低头的情况,那一定是有些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用这样的动作来掩饰。再看看这纸上的鬼画符,难不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有什么门道不成? 算了,最多也不过是小人的恶作剧,他受着便是了。本来今日便是要捉弄虞欣梦,算算自从认识虞欣梦以来,那次吃亏的不是自己?可是怎么想着想着,却有一种宠溺在其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甘之若饴。 安瑾风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最近自己都围绕着虞欣梦转,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有失男子气概。不过这样的小可人大概放到哪里都是被人疼爱的人吧。 若说父亲祖父多少因为阮樊琪还有柳筠香的情分上,那么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虞欣梦的聪慧所吸引。这世上用这种聪慧吸引自己的人只有两个,一个自然是虞欣梦另一个自然就是池清。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年纪轻轻,但不论天赋还是努力似乎都远超其他人。别看虞欣梦身材小小还是个女孩子,对自己可是丝毫都不手下留情,别看她练习琴棋书画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安瑾风回想起看虞欣梦练功的情形,早上雄鸡未明,虞欣梦就已经梳洗完毕。一柄竹剑配上那小小的身躯挥舞到五更时分,稍作梳洗便陪父王用早膳。 回来之后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换上练功服再次在院中练习拳术,随后在软塌上随意翻一两页书便到了午饭时间。用过午膳大概就是虞欣梦最悲惨的时候。 想起这个安瑾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因为下午的时间都是他在教导虞欣梦琴棋书画。乐道和棋道虞欣梦目前算是勉强混过关,书画却是最大的难关。 其实何尝不是自己有些刻意刁难,看着这样的虞欣梦安瑾风却十分开心。这样蓄意的作弄虞欣梦怎么会感觉不出,只是目前来说她还没有想到要怎么折腾安瑾风。 “你们要出去?”安玄落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个人,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倒不像是夫妻而是像父女。梦儿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虐待的狠了,现在看上去面色和身高是涨上来了,不过也就像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安瑾风身高比一般男子都高,又过早的独立生活,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一些,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确实是比较像父女。 “父王。”虞欣梦甜甜的喊了一声,对于安玄落虞欣梦还是比较喜欢的。这个男子对于自己的宠爱虽然不像是老王爷那般流露,但是只要有心便可以感觉安玄落对自己的关系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虞欣梦虽然说冷情但却从来都是一个敏感而细心的人。不过过两日安瑾风便要离开了,届时留在这别院里的就只有安玄落和自己。 或者说为了避嫌,安玄落也会离开别院。毕竟和儿媳独居一处这个说出去不太好听,名声二字安玄落也不知道在乎或者不在乎。 虞欣梦感觉到安瑾风拉着自己的手紧了些,抬头看了一眼生的高高大大的安瑾风,这人脸上可没有刚才带自己出来时的喜悦,嘴角的弧度有那么几分僵硬。 “这些日子估计你们两个也闷得慌,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是风儿要注意好梦儿,若是梦儿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收拾你。”安玄落话中的宠爱戏谑满的都要溢出来。 看来这桩婚事儿子也是十分满意的,这孩子从小就喜怒不形于色,他这个为人父的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想的是个什么,只是如今看来对于梦儿这个媳妇自家儿子还是十分喜欢的。 安玄落心中有一丝安慰,父子两代都未曾完成的事情,如今安瑾风却能够结缘,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只是若安瑾风与虞欣梦的因缘有一方不顺,在安玄落看来都不算是良缘。 若能夫妻和顺那才是真正的良缘,若是有一方不顺那反倒不美。之前看到虞欣梦那般强势,安玄落还怕安瑾风心中不虞,谁知道如今看来竟然是万般顺遂。 安瑾风带着虞欣梦在外面玩了许久,这次可不同于前次。虞欣梦明显感觉到安瑾风花费了不少心思,多少东西都是之前安排好的。 虞欣梦眸光一转看到小摊前的一根玉簪,恰成一条青绿小蛇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但雕工却颇为不凡。又向旁边扫去,活灵活现的玉狐吊坠也在一旁。 虞欣梦伸手拿起细细把玩,眼中喜爱之色越发浓重。安瑾风却拿起旁边一对雕着花好月圆的玉佩,并着看了眼一边笑意天真的虞欣梦。淡淡吩咐老板将这两样东西都给包起来。 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虞欣梦喜欢,安瑾风倒是极为爽快。将手中的玉佩直接挂在虞欣梦的腰间,安瑾风看虞欣梦的眼神突然间变顺了起来。 刚才虞欣梦顶着老头子差点没看呆,安瑾风虽然口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头终归是有些在意的。虽然说那个人是父王,但是他讨厌虞欣梦关注其他男子。 虞欣梦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再看看安瑾风把另一个往自己腰间挂,瞬时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将手中的玉坠还有玉簪交给老板包起来,却被安瑾风一手拿走了。 玉簪子自然是直接插到虞欣梦发间,玉坠却交给后面的小厮。 安瑾风看了看日头,日落西山人归家,也该带虞欣梦回府了。 到了晚间 看着睡得正熟的虞欣梦,安瑾风将手中的玉坠轻轻挂上了虞欣梦的脖颈,又在虞欣梦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今日便是陪虞欣梦的最后一日,圣命难违!他此刻便赶赴沙场去了,做一个小小监军随军而去。 87.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七章 “安世子这么晚出门是要到哪里去?”安瑾风的消息她可是让顾辉彬时时刻刻关注着,虽然说对安瑾风有些好感但是那毕竟是关乎着自己人身自由的大事,虞欣梦怎么可能会又片刻放松。 安瑾风自然不甘愿受擒,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虞欣梦将手轻轻搭在安瑾风的肩膀上,随后微微一笑嘴里吐出“第二次”三个字。 安瑾风脸色青黑却只能看着虞欣梦越走越远,自己上次算是半路上劫了池清一次,这次池清是故意来报仇的吧。只是没想到原来池清对用药方面也有如此研究,不过也不排除这些药物是从别处买进的可能。 “世子,怎么办?”旁边的小厮问道,他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之前被人隔空点穴,那人在走的时候还特意帮他解了穴道。显然对方没有丝毫恶意,倒叫小厮心中万分不解。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军营。”就算是要找场子,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现在还是去军营要紧,至于和池清的帐,等他回来自然会一笔笔算个清楚明白。 安瑾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一点点恢复,知道这是药效过了,只是不解池清给自己下的究竟是什么药。殊不知远去的虞欣梦心里比安瑾风还要郁闷千万倍。 至于原因两个字无他,只是因为迷药两个字。 事实上这件事情和表面上看上去的完全是两样。 安瑾风临出门前碰触了虞欣梦的衣袂脖颈以及额头,虞欣梦虽然说睡得很熟但是也不至于警惕差到这种地步。之所以能够放心安睡的原因自然是她在衣襟上洒下的药粉。 这种手段并不算高明,但是对于想要伤害虞欣梦的人来说却是十分致命。最损的是虞欣梦给自己身上不同地方撒下的药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安瑾风好死不死碰触了那么多地方,他不中毒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致命,搁在平时虞欣梦不知不觉中就给人解毒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够发现虞欣梦这个秘密的原因。 但是安瑾风今晚却要出门,本来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的虞欣梦这才起身出门,自然是因为安瑾风身上的毒能够严重影响安瑾风的发挥,更怕安瑾风路上遇上危险。 可惜安瑾风却没有对这些事情上心,不然早就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虞欣梦追上安瑾风之后,对与安瑾风趁自己睡着偷偷占自己小便宜的行为感到十分痛恨。也就不准备立刻出手给安瑾风解毒了,看着这身为了避人耳目而穿上的男装,虞欣梦眉宇之中的狡黠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倒是忘了她和安瑾风之间还有那么一个约定,这安瑾风上次不是在大路上设计她么?这次刚好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这虞欣梦也就不那么着急,反倒是慢悠悠的吊在后面等这安瑾风身上最早发作的药粉。 那药粉的作用就是上面所说的,让人在一段时间之内失去全身功力。虞欣梦在安瑾风肩膀上拍的那一下,不单单是为了两人约定中的抓住对方,更多的却是为了通过肢体接触化解安瑾风身上的毒药。 做完这些虞欣梦看似潇洒的离去,实则心中早就已经开始骂娘,安瑾风今天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坑,若不是隐约听到马蹄声,可能自己就错过给安瑾风解毒。 更气安瑾风居然做出了那样的行为,而自己某一个时刻对于那样的行为甚至产生了某种或多或少的认同和喜悦。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为安瑾风沦陷?所以做出来的事情才会这样越来越不靠谱。 褚绍生看着脸色青黑的虞欣梦,内心中的想法就是在此刻能离虞欣梦多远就离开多远。他什么时候见过虞欣梦这样拉下脸来,就算是清风佩那种东西也只是让虞欣梦皱眉而已。 那可是关系着虞欣梦一辈子幸福的事情,虞欣梦都能够冷静面对,怎么今天就这么点小事,甚至可以说是到底是自己这边占了便宜,虞欣梦却是这样难堪的脸色。 “绍生,以后多注意军中动向,最好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尤其老王爷的事情一定要将前因后果查个清楚,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许放过,能刻错杀千万也绝不放过一个凶手。” 对于老王爷这件事情,虞欣梦无疑是下了狠心的,虽然说虞欣梦之前是一个杀手,但也不代表虞欣梦就真的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只不过是漠然,对世间所有人和事的漠然。 不善也不恶,不正也不邪。这是一种说法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虞欣梦心中没有善恶也没有正邪,可以是善人也可以是一个恶人,可以是正义也可以是邪恶。 决定着一切的是虞欣梦自己的心,虞欣梦心中是漠然,这红尘万千世界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虞欣梦只把自己当过一个看客,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安全感甚至不会为之牵动一点情绪。 然而这个看客却有了自己心中的净土,正如龙之逆鳞,狼之暗刺一般,不管你是谁都不能轻易动之,不然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可现在偏偏就有人动了虞欣梦的逆鳞,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招惹。 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就算与整个天下为敌又如何?何况只是你一个小小的皇室。要杀你方法千千万,完全不露痕迹的也有几百几千。你若是不知好歹我自然不留情面。 虞欣梦之所以迟迟未对皇室动手原因便是,老王爷死亡的事情至今还没有查清楚。一干人员虽然揪出来不少,但是还不是全部。 虞欣梦要做就要做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等事情全部查清楚了虞欣梦自然会一个不留。 “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大致的名单已经有了。”褚绍生自然知道虞欣梦的性格,更何况老王爷他还有些印象,虽然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百姓确实是不错的。 更何况老王爷为国家操劳几十年,为百姓也做了许多贡献,这样的人就这样死去,褚绍生自己也觉得不查出来还老王爷一个公道,那么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叫侠盗门。 褚绍生自幼便在人世打滚,对于什么人怎么样那自然是无比的清楚,甚至对大部分朝廷命官都有了解。而且混迹在社会最底层的他,对于是非判断没有那么多哦的功利心,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虽然说黑白不能随便定论,但是却总有那么一套原则。褚绍生知道不少人家都供奉着老王爷的长生牌位,就跟供奉他们侠盗门的几个人一样,这也可以说明老王爷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这件事情还是自家门主的安排,褚绍生就更加不敢怠慢了。加上很多人都会自愿去收集提供老王爷的各种消息,查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快。更何况目标其实就是现成的,他们不过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在这方面安瑾风他们都要落了下乘。要说玩弄权术等等,或者说是各种国家大事自然是安瑾风那边的消息来得快,可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多数却是他们灵通,因为基层群众人面广,这消息自然来的快。 “便先快马加鞭让人把这些东西给安瑾风送过去。”虞欣梦淡淡的吩咐道,虽然说报仇的事情没打算动用镇南王府的力量,但是这些事情却是要通知安瑾风一声,怎么说都是他祖父。 “镇南王府的名单也出来了,这一份你先拿走,倒是不用送到安瑾风那边去。”安瑾风给自己留了许多人,虽然说目的上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但是对自己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今天晚上出来可费了她不少功夫,就花在这个上面的时间都超过赶路追上安瑾风的时间。看了看天色,虞欣梦知道明天自己只怕是要睡懒觉了。 正好可以偷一天小懒,反正这段时间也够累的,这养生之道还将就劳逸结合。虞欣梦伸了伸懒腰,这就准备回去睡她的大觉去了,这忙碌了一晚上却没有一件事情是为自己做的。 褚绍生看着虞欣梦这样的动作,心里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奈。你说明明可以清闲的人,怎么没事给自己找了那么多麻烦。说是冷漠无情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还不是在乎安瑾风这个人。 褚绍生翻了翻白眼,就算是安瑾风中了毒那也是安瑾风自找,你看换个人虞欣梦会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出来给人家治病? 至少在褚绍生看来,这个可能性还没有母猪上树来的高。 “再不跟上就不要你了哦。”直接丢给顾辉彬做老婆,虞欣梦最后一句默默藏在心里。 话说顾辉彬可真是个妻奴,这样子是为了褚绍生,就连她这个小姐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你看她就带着褚绍生出来这么一回,顾辉彬那个眼神那叫一个无法形容。 她是女的,褚绍生也是女的,难不成顾辉彬还怕自己把褚绍生给怎么地? 虽然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磨镜这种东西,她虽然冷漠但是性取向也是正常滴,没有什么不同与他人的爱好。 若是顾辉彬知道虞欣梦的想法才会吐血三升,他哪里是担心虞欣梦啊。 褚绍生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女孩子,你说万一褚绍生喜欢上虞欣梦怎么办?怎么办?…… 88.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八章 安瑾风看着面前的京城,虽然离开才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如今看来却如同恍如隔世一般。 安瑾风从怀中拿出两页薄薄的纸片,纸片有些泛皱,却保护得十分好。安瑾风凝视着纸片上一个又一个的人名,默默在心中调出这些人的资料。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涉及之广,安瑾风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布局之长,甚至超乎任何人的预料,当整件事情出现在眼前,虞欣梦心中的震撼无法明喻。 而安玄落却将这件事情交给皇帝处理,那药罐子和侍女便是唯一的证据。整个事情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是将奏折呈上,安玄落便一直未曾踏出过府门。 他就是要看看皇帝究竟怎么样给镇南王府一个交代,还真以为他们镇南王府好欺负?虽然说最有威望的老王爷已经去了,但是这并不代表镇南王府就已经失势,更何况这个交代可不仅仅是给镇南王府,还有各路老臣以及百姓。 老王爷是一个人,但是镇南王府却不是,更何况还有这些年镇南王府积累下来的种种人脉。 莫说老王爷当年的部下,就是安玄落安瑾风手下的人,也不是可以小觑的。更何况镇南王府的威望,一是在军中,安家的孩子那个不是马背上走过来了。 至于这第二那就更加要注意了,因为安家的威望在民间的号召绝对不弱。三代人保家卫国,安家男儿多少人血洒疆场,这百姓便是不知皇帝姓名,也绝不会不知安家。 可正是这份荣耀害了安家,功高盖主那个皇帝能够做到半点都不忌惮,就算换在安玄落身上安玄落也许掂量一二,可惜的是这些事情并没有落在安玄落身上。 就算安家保家卫国又如何?如今老父被害撒手西去,还管什么家国忠义。 安瑾风虞欣梦自然也不会是那等善人。用虞欣梦的说法就是,她一个小女子哪里需要什么忠义,若是自己在乎的人都没办法保全,哪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何?难道就是来吃饭睡觉? 安瑾风的观念虽然说比较保守,但是毕竟是自己至亲受害,安瑾风怎么说也不是泥捏。我三代忠义却落得如此下场,那要忠何用?要义何来? “监军,该进了。”旁边的阉人提醒道,这皇上召见,却被安瑾风如此怠慢,也不怕被皇上摘了脑袋。 安瑾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恰是十万大军。“进?为何要进?我军凯旋而来,怎不见论功行赏?还是祖父去了,这马上封侯的传统便不存在了?” 安瑾风一连串的问句,却是半点都不曾留情。马上封侯的传统,的确是从老王爷那一代传下来的,原来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分了安老王爷手中的兵权罢了。 军中汉子自然是都知道这个规矩,这次来的哪一个不曾立过汗马功劳,却迟迟不见人迎接。一个阉人却乘着软轿,念着那个明黄的圣旨。 以往大军归来,哪次不是皇上亲自来迎。军方的人那里有几个好惹得,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不过是能让妻儿过得好罢了,一些世家子弟,之所以在沙场拼杀,为的还不是马上封侯四个字。 谁知这安老王爷去世还没有多久,这规矩就不成规矩了不成? “对啊,我们十万大军风尘仆仆的赶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这阉人说这些废话。”安瑾风旁边的一个男子轻声说道。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的名字叫做阮清流,正是虞欣梦的表哥。 阮樊琪嫡亲哥哥阮樊天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名字叫做清流,此人便特别喜欢穿一身蓝衣,对自己那个表妹阮清流可是好奇已久。 尤其是在看到了安瑾风以后,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个霸道的男子,为自己的表妹那可真的是算得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身边多少或美艳或清纯乃至各种类型的女子,也不见到安瑾风多看那么一两眼。可就是这么个人偏偏搜集了许多医书,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大约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 这位爷可是从来都不近女色,这件事情全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东西是个给谁的,之前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还是安瑾风身边的小厮透了话,原来这些东西都是给安瑾风的小妻子,虞欣梦的。 这下子大家可都十万分的好奇,这样的一位爷就被那么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给抓住了不成?这位世子妃究竟是个什么人物,这天下却很少有人听过。 关于虞欣梦的事迹,最多的还是关于齐钰馨。偏偏这位恶毒的妇人的故事里,将这个小女孩宣扬成了一个万分可怜的被害角色。这可怜楚楚的类型,偏偏还是这位爷最为讨厌的。 安瑾风最后架不住诸位各种明枪暗箭,这才答应将自家小媳妇带出来给诸位看看。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不和规矩,但是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安瑾风的热闹重要。 安瑾风本人对于这帮损人也是又爱又恨,偏偏这帮人虽然胡闹了点,还真不是什么坏人。见一面也就见一面吧,反正将自己家媳妇带给他们见见也好,说不定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帮损人还能帮忙护着点。 尤其是阮清流,这个表哥。虽然阮清流长得不错,而且和虞欣梦有那么一点表亲关系,但是安瑾风还真就放心他们在一起。 你说长年跟凤永逸,司空佑辰这两个极品在一起的人,能够差到什么地步去?安瑾风这也算得上一个试探,对与虞欣梦心意的试探,虽然说虞欣梦已经嫁入镇南王府。 但是说实话就是,安瑾风实在是对虞欣梦放不下心来。 即便是相处下来,虞欣梦处处向着自己,但是安瑾风心里真没个准信。再说虞欣梦那样的人儿,怎么会因为被一直婚约束缚,就真的这么一心一意的呆在镇南王府。 安瑾风相信,这其实也只是虞欣梦现在无所谓吧。若论虞欣梦嫁入镇南王府,最大的原因,安瑾风只能在自己祖父身上找,至于原因那更是简单得不得了。 虞欣梦对祖父是不同的,甚至比虞欣梦对自己亲生父亲还好些。至于自己,安瑾风还真拿不准虞欣梦心里究竟将自己置于何地,但是安瑾风有一种直觉,虞欣梦心里一定有自己的位置。 甚至会跟自己撒娇耍赖,还有其他一些小事,都证明虞欣梦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安瑾风冷冷的看了眼,一旁已经呆住了的阉人,真心觉得这样的人或者就是一种悲哀。 再看看旁边那一顶软轿,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们这里的人多少次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到最后的待遇还不如一个宦官,这让人如何不感觉到内心中无限的悲凉。 安瑾风巴不得闹起来,早些闹起来早些结束,他就可以早些去看看自己的小妻子。这半个月没回来,这孩子又会怎样的操练自己,当初自己看管的那样严格,这孩子还是一有空就练武。 至于寻常闺秀所学的的那些玩意,安瑾风在虞欣梦眼里只看见了不屑两个字。虽然这种眼神中还包含了深深的痛苦,还有一种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厌恶。 虞欣梦是喜欢音律的,也喜欢画画。可是对于这些东西却始终敬而远之,具体原因安瑾风并不知道。纵然心头又万千雾水,可是安瑾风还是选择相信虞欣梦。 更何况虞欣梦心中自有自己的分寸,并不如寻常女子一般,眼中看的,心里念得不过就是那么一两样。她这样的纠结必然有她自己的原因,也许是自己还不够资格触碰到,但是安瑾风却相信自己,自己总有一天能让虞欣梦对自己敞开心扉。 “这位将军这可是圣旨。”那宦官气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传个圣旨也会被这帮人这样的无视。早就有人说这些军中的汉子不好相处,却原来都是这样不听使唤的。 这天下都是皇家的,这些人又何苦在皇家面前摆这些阵仗?就不怕官人一个发怒,便让他们悉数掉了脑袋? “来人,把这刁民给我扣下,居然敢假传圣旨!”凤永尧的声音有那么几分气愤,却将那宦官险些气死过去。 这是货正价实的圣旨,怎么就成了假传圣旨,他这个宫里的总管,怎么就成了刁民。这帮莽汉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刚想要做出一副威武的样子,两个小兵却直接把他摁地上揍一顿,随后绑了。 至于那张圣旨,却被一众军人揉成一团,然后随意的丢来丢去。 安瑾风和阮清流却翻了翻白眼,凤永尧还真有他哥哥的作风。不过这主意怎么出的这么让人喜欢呢? 看着那个所谓的圣旨,现在变成众将士手中玩物,两人皆是微微勾起嘴角,这是在是太让人开心。虽然这个主意阴损了点,但是凤永逸还真不愧是狗头军师,回头收拾这小子的时候,他们会记得下手轻点。 安瑾风扫过那几只跑的贼快的小老鼠,知道这件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折辱了军方。 虽然说官职大小不同,但是这三个人却是皇上都不得不顾及的人物。 89.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二十九章 果然不出几人所料,皇帝很快便赶来了。十万军中将士,便是将这国都践踏都不成问题,他如何能不来,如何敢不来?本以为这些小辈,没了安家那个老头子,便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谁知道一个二个还是这么难对付。 这明显是在告诉自己,也不管你派来的是谁,只要不是你皇帝本人,就算我们认识也不会承认他们是皇家的使者。 皇帝心中又气又恨,但是却还真没有一点办法。自古拥兵将士最受帝王所猜忌,如今这样更是将皇权整个踩在脚下,若是皇帝能够心平气和,安瑾风几个才是要说一声佩服。 看到行色匆匆,面色红润的皇帝,安瑾风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你说你倒是舒服爽够了,我们兄弟这都晒了大半天的太阳。 皇帝看到眼前这一幕,只差没吐血。这群小辈还真反了天了,自己这么行色匆匆的赶来,就是看这群人烧火做饭扎帐篷休息的。更何况直接将大营安置在城门口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啊? “哟,这是谁来了,这么行色匆匆是要往哪里去?”凤永尧的声音带着几丝嘲弄,看着这个连仪仗这般庞大,眼神却略带凶狠的人,这人的眼神倒是不错,就是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阮清流见过皇上,凤将军还不快求皇上赎罪,指望皇上能够放你一条生路。”这话说得着实颠颠倒倒,阮清流眼中划过一丝冷冽,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威风,若是没有这百万将士沙场拼杀,哪来的这什么盛世安宁。 阮清流是前任宰相的孙子,家学自然是文墨,偏偏这人对打打杀杀的事情这般感兴趣,甚至违反了父母的意愿弃笔从戎。 “众将士从边关而来这般辛苦,叫朕如何怪罪你们,罢了罢了都赦无罪。”看来还是有人知道自己是皇帝的,至少这个阮清流就很不错。 北宫云筹的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终于找回作为皇帝的优越感,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扮演着一个爱护军士的好皇帝。这也是他的一贯面孔,从来都不见他出过丑。这也是他为何能够登上帝位的最大原因,若不仁慈恩善,如何能够掌控得了这帮莽汉。 北宫云筹脸上的笑容越发浓厚,似乎从来都不曾为这些人的举动而感到不悦。 “谢皇上恩典。”凤永尧第一个跪下谢恩,而后十万大军一个个也跟着跪倒在地,那一句谢皇上恩典,简直要冲入云霄。这一幕自然也是凤永尧等人提前准备好,送给北宫云筹的礼物。 只是不知道这件礼物,北宫云筹到底能不能吃下来,若是不能,也别怪他们这些做后辈的心狠了。 十万人同时下跪的场面如何惊人,自然是不必多说。北宫云筹自然也被一时回不过神来,却听得安瑾风的声音传来。 “请圣上阅过功过册。”这也算是历代以来的规矩了,即便是今日改朝换代,即便是昔年请皇上论功行赏的人已经不再,这样的习俗却永远不会被打破。因为安家还在,所以军魂便在,所以这些将士们的功过永远都不会被遗漏。 北宫云筹今日本来就是来给大军下马威的,看着这一张张兴奋激动的面庞,再看看自己身后华丽的仪仗队,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恐惧感,就如同当初面对镇南老王爷一样的心思。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十分壮观,但是自己却无法承受得住。若是今日让这帮莽汉子愤怒,那么这些人很可能不管你是谁,都要对你动手。 安瑾风三个人再次对视一眼,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你不是不想要论功行赏么?我偏偏就是要让你论功行赏,我就不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说出你心中那些小心思,十万军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将你淹死。 北宫云筹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功过册,马上封侯的传统在镇南老王爷死后,难道也不能废去吗?兵权已经流落在外很多年,皇室日渐积弱,这些人若年复一年日渐嚣张。 就算这些人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在北宫云筹心里却始终都是有着那么一颗刺,就是因为这颗刺,若以北宫云筹让人杀害老王爷,不惜布局十年,甚至这个局再很久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时候就开始布置。 那样多的人力物力,难道只是换来如今这样的结果吗?北宫云筹有些无法接受,却深深的知道,若是今日自己不能给出一个让这些人满意的结果,那么今日自己也就不用回去了。 安瑾风,还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孙子,这样的狂妄大胆还真是不输给已经过世的老王爷。 凤永尧,凤家已经出了一个凤永逸,如今凤永尧这个后起之秀也是这样的让人敬畏。虽然眼神中已经多了风霜,但是凤永尧的脸上却还是有些稚气。他从军的时间并不断,甚至可能比这些将士们都要长。 这个男子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这一步,但就这份心机手段便让人肝胆俱寒。 阮清流算是这三个人里面最温柔的一个了,可是这样的温柔却总是带着毒药。就如同刚才一般,凤永尧那里是认不出自己,而是刻意用计谋让自己赦免他们的过错,不止是他们,这里的任何人自己都没有办法动,因为自己已经许下了承诺,都赦无罪。 好心机好手段,在想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北宫云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身后事。若是自己死去,北宫家族,堂堂的皇家岂不是要被这些人压下。 可是自己已经年老,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布置那样一场谋杀。更何况镇南老王爷的死因,镇南王府已经知道了。 自己多年的精心布局,最终却还是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北宫云筹突然感到自己很无力,想起那个想在还被收监的侍女。安家哪里是要他主持公道,明明是要想他讨回公道。 可是自己才刚刚明白,原来安家还真没有一个是软柿子,自小便在安玄落阴影下挣扎的自己,再为害死安玄落的父亲沾沾自喜时,安玄落却早已经将真相全部洞悉,将所有事实摆在自己面前。 安瑾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战时在安瑾风阮清流前去援助之前,便已经僵持一年多。说僵持都是比较好听的,根本就是节节败退。可是这两个人去就那么三五七天的功夫,夺回了失地,甚至让对方做出了那样的赔偿。 就算这里面的功劳不是安瑾风的,但是安瑾风在其中可能脱了半点关系。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安瑾风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今日本来是要打压军方,没想到被打压下去的反倒是自己。 年少轻狂四个字的涵义,他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这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用自己的行动为这四个字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北宫云筹心中对几个少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知道的,这是忌惮,这是恐惧,这是他所有希望的破灭之光。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几个人都不愧是名门之后。那皇家呢?北宫云筹心中越发哀凉…… 将所有的封赏宣布完毕,北宫云筹向后倒去,那单薄的身子放佛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 安瑾风知道眼前这个皇帝,至少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也是真的,但是他不该做那些事情。管他是神是圣,他安瑾风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他所想要做的只是为自己的祖父报仇。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唯一想做的。 北宫云筹被火速送回了皇宫,安瑾风三个人也是各回各家。 北宫云筹却想起,安家那个世子妃。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至少自己之前对她的几番算计,竟然是那样的一败涂地。他永远忘不了,他派去监视虞欣梦哪几个暗卫,那还带着余温的头颅,抛入自己寝宫的情形。 他更加忘不掉,那个小丫头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嘴角的微笑时那样的醉人绝美,如同她的母亲在世时的样子,甚至比她的母亲还要更加绝美。 却是那样的冰凉,那小小的手指,轻轻抬起自己的下巴。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坠入地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会受到惩罚的哦!该讨要的债务,我从来都不喜欢拖欠。如今留着你这一条命,若是再让我见到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那么后果你鞭自己去想吧。” 他能够为了阮樊琪毁了一个虞致全,那么他还能在毁掉一个安瑾风吗?北宫云筹自己问自己,却始终没有办法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孩子和她的母亲一样的迷人,却比她的母亲要狠辣许多。北宫云筹甚至可以确定,只要自己对安瑾风出手,那么寝宫里落下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就算是北宫云筹再如何的深谋远虑,也想不到虞欣梦不杀他的原因。 他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十年时间来杀镇南老王爷,那么虞欣梦就有更多的时间跟他耗下去。就如同猫戏老鼠,虞欣梦想要将北宫云筹活活玩死。 这样才配得上她虞欣梦的愤怒,这样才是死亡最美丽的旋律。 记忆中的那人留下的话语是那样的清晰,小冰炫,比起音乐你更需要的是能够保护身边人的利剑。你看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可惜……这世上谁也不能一直单纯…… 话语的尾音轻柔的消散在晚风中,那些可恶的人也在夕阳下失去了反抗能力,还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那个人是那样的温柔,却也是那样的残忍! 90.第三卷~三年春秋-第三十章 安瑾风看着皇帝吃瘪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万分痛快。这人这般作为,甚至不惜为此伤害他祖父,那么他就让他知道,安家不是好惹的。就算是祖父已经离去,但是你的想法却不会实现。 因为我们才在,我们会维护祖父一生的心血,我们会让众位将士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东西。就算你如何的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瑾风的眼神越发凶狠,双拳不自觉紧握,想到怀中的两张白纸却又痴痴的笑了。 他怀中这两张名单,一张来自于池清,自己到军营的一个时辰之内,池清就将这张单子给送了过来。上面写的东西十分详细,从自己十年前布局开始到最近实施,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写在其中,甚至还有相关人员的详细资料。 这样详细的名单,要花费多少心思,安瑾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知道的。 可是安瑾风却默默的将这一份心思收藏在自己怀中,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会少,这是他们给祖父的交代。就是要杀了这些蝼蚁来给祖父祭奠,不然他们枉为人子孙。 至于军方的反应,北宫云筹绝对没有猜到。镇南老王爷一死,整个军方便似乎完全乱了套,就算是曾经那些曾经敌对过的人也不例外,因为这个死去的人是镇南老王爷啊,他的事迹没有人未曾听说过。 那些或敌或友的人,没有一个人不会不承认,镇南老王爷是那样的令人钦佩。 对于池清的心意,安瑾风只能够默默的说一句,多谢。 对于这个天才,对于这个似敌似友的人,安瑾风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形容。看上去似乎自己和对方每次在赌约过去的时候,都会为对方付出自己的力量,之前黑风寨遭劫的时候算一次,如今自己这般境况也算是一次。 还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赌局,这样的胜负更加令人兴奋,安瑾风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但是他知道,池清这个兄弟他安瑾风认下了。 而另一张纸片的来源,却让安瑾风心中多了一份气恼,这丫头还是一样的鬼灵精。只怕给自己送信是假的,而调开自己放在她身边暗卫的才是真的。安瑾风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这张纸片上的内容不亚于池清送来的,可是他心中却有些恨得牙痒痒。 这两张信纸上写的东西,早已经被他刻入自己的脑海,可是有些东西安瑾风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将这两张纸片上的东西,全部联合在一起,也许就是整个事实的真相。 但是自己相信涉案的人员,绝对还不止这些。毕竟现在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十年的布局又岂是如此简单。更何况就算是池清加上虞欣梦,两个人的年纪甚至都比不上北宫云筹的年纪一半大,北宫云筹多少还是有那么谋划的。 “见过父王。”今天是安瑾风班师回朝的日子,安玄落怎么会不来迎接自己的儿子。虽然说这并不是儿子第一次上沙场,但是为人父的心中多少有些挂念。就算再如何的放心,就算安瑾风再如何的惊才绝艳,在父母眼里都是那样的稚嫩。 “按照你的来信,没有带上梦丫头。那丫头对自己还真狠,那练功的方式比军中还要严苛几分。”安玄落的语气中有着赞赏和心疼,那样的志气与坚持,安玄落没有办法不去赞赏虞欣梦,但是那样的努力和用功却让安玄落心疼,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安玄落也没有办法形容了。 “父王,可否先移步书房。” 安瑾风回朝自然是瞒着虞欣梦的,虽然说虞欣梦或多或少的从黑风寨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虞欣梦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心里说不出是开心或者是难过,但是多少感觉自己心中不是滋味。 安玄落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张单薄的纸,嘴角难得的抽了抽。这梦丫头还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自己透露半个字,这是藏拙还是信不过自己。 安玄落略微有几分吃味,却看见自己儿子的脸色也不太好。 “不用看了,这张纸是虞欣梦专门为了调开我放在他身边的暗卫而准备的。”安瑾风这句话说得有些咬牙,明明知道那个丫头看上去安稳,但是实际上真不是个安分的人。你看她做过的那些事情,那件事情称得上安分两个字。 若是她真的能够那么安分,那么齐钰馨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下台的,安瑾风只是生气,生气这个女人不识好人心。 就算是暗卫在身边,对她有些妨碍,但是多少都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说她真的就是这样的骄傲,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是这般危险么? “是该放几个暗卫,不过梦丫头不是那么被动的人。有些事情她不喜欢也就算了,这个丫头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强。”更何况梦丫头心中有自己的分寸,更有着自己的骄傲。若是需要他们真的不介意虞欣梦向他们开口,可是很明显,虞欣梦不会。 “那丫头何时安分过,只是我放心不下罢了。这丫头做的那些事情,还真是让人提心吊胆。”安瑾风想起虞欣梦的身子就头疼,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也许自己的生命在下一秒钟就会终结。 虞欣梦的身体,凤永逸和上官佑辰还是多少都给安瑾风漏了点底,就算是说得不多,但也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就是如此,安瑾风看着虞欣梦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就越发的生气,偏偏虞欣梦自己从来未曾注意过。 虞欣梦那样拼命的练功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好事,但是安瑾风知道那只会虚耗虞欣梦的生命,让虞欣梦一天比一天更加虚弱。就算看上去虞欣梦的身体各方面一天比一天强,但是终归还是会有所损耗。 “关于梦丫头的身体,你究竟知道多少,说出来为父也一起分担分担。”安玄落看着安玄落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阵的担心。那丫头太拼命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那丫头原来的身体底子是那么差。 “梦儿从小被齐钰馨虐待,身体本就比寻常人要差上许多,偏偏还身中奇毒,就连公孙儒书都拿这些毒没办法……”安瑾风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反正虞欣梦本人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中,他们再急切,虞欣梦不配合也没办法。 安玄落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虞致全就真的废物到这种地步?不但让樊琪枉死,就连自己的儿子女儿也都没有一点关心?悄悄这几个孩子都被迫害成什么样了,一个两个从身体到心里哪里有什么好地方。 他突然明白虞欣梦为什么这般拼命了,这丫头是知道虞致全不可靠,所以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 安玄落发现只要每每知道虞欣梦的一些事情,对于这个小丫头的心疼便会更多一点,原因自己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说出口。这样的女孩子,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阮樊琪的女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安玄落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看着让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算起来是他们安家三代人里,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一个,就这些经历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偏偏这小子也是从来未曾放在心上。 “父亲还是好好参详,池清和梦儿花了无数心思在上面,安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辜负。” 池清安玄落还见过一次,只是当时安玄落不知道那就是池清,而后将错就错,成为一段随风而去的过往。只怕如今安玄落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却不想池清原来还一直记着安家。 安瑾风叹了口气向外走去,他可是故意不让虞欣梦知道自己回来了。但是能不能够真正瞒住虞欣梦那就说不定了。 安瑾风迈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哪里有两样东西是他最怀念的。 一个是和池清有缘相识的那一块布,一个则是和虞欣梦订婚的清风佩。那布料的触感还在,却比当年光滑了,池清肩头的蝴蝶也还在心中徘徊。虞欣梦淘气冷然的样子,那一点点渗入时光的算计。 那个让自己万分痛恨的药物,还有那张刚刚交出去的白纸。 安瑾风不知道自己对这两个人改如何,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容许自己伤害着两个人。 自己从小就是那样冷漠,朋友家人纵然略微上心,也多数有所隔阂,可是这两个人却始终都是不一样的。 安瑾风睁开眼睛,该是时候喊梦儿吃饭了。那人用功起来也许会忘记也说不定,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她被父亲宠成了什么样子。 父亲在的话,她不会受什么委屈吧。就算是安瑾风真的是个废物,甚至或许让人讨厌,安玄落也会护着她,因为她是阮樊琪的女儿。 这算不算得上安家的魔咒,似乎安家的男子,没有一个能够逃脱那个魔咒。从柳筠香到阮樊琪,再到虞欣梦,都是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 安瑾风的脚步越发轻快,朝着虞欣梦的房门走去…… 91.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一章 安瑾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的一幅场景,这样的让人心惊,在那一瞬间安瑾风甚至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但是却有些无可奈何。 经过这些年的修养,虞欣梦不单长高了,身上也有了点肉,那一身皮肤白皙细腻,那样的触感安瑾风很早之前就接触过。 那白嫩的肌肤在水汽的熏蒸下,泛起淡淡的粉色,只需一眼便可以诱人沉沦。些微水珠沾染在晶莹的肌肤上,让着一切活了起来。安瑾风看着正在沐浴的虞欣梦,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进去,还是应该退出来。 那人儿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细嫩的小手划过自己的皮肤,更是平添了一种妩媚。 但是在下一秒,安瑾风眼中的怒火完全无法抑制。那白嫩的肌肤上,那蝶儿栩栩如生。正是某段时间一直徘徊在安瑾风心中的模样,在哪晶莹的肌肤映照下,这蝶儿更显得生动美丽,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虞欣梦身上飞走。 安瑾风突然笑了,随后快步走进房内,搭上虞欣梦白嫩的手臂。“离开时你送我的那句话,如今看来要送还给你了。池清,这是第二次。” 安瑾风说完,扫过虞欣梦还在浴室里的身子,脸色微红的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可是在刚刚的那一刻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意识的走过去,抓住了虞欣梦的手臂。可是那触感却让人万分心酸,那纤细的手臂,比人家新生婴儿的相差不多。 安瑾风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却觉得万分心酸。最后那一句与其说是赌约,不如说是自己掩饰慌乱的举动。 想起池清对自己的种种调戏,还有虞欣梦那张小脸安瑾风心中完全乱了。 更想起,池清曾经多次蹿腾自己退亲。安瑾风又觉得,心中的怒火完全无法遏制。原来这个小人对这门亲事,是这样的厌恶么? 池清为什么要进他的书房,这种种的疑问都在这一刻解开。安瑾风心中有怒却也有喜,这样的心思安瑾风自己也不明白。池清原本就是为了清风佩而来,为了她和他定下的娃娃亲而来,而自己当时却是这样的懵懂。 他真的很想知道,池清或者说虞欣梦心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到现在为止,池清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心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完成三代的心愿,安瑾风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对于虞欣梦的隐瞒,安瑾风什么也没说,那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底牌。 池清那样杰出的人儿,怎么会出现两个? “安瑾风,我想我们需要聊聊。”虞欣梦自然知道自己一直的隐瞒是多么的伤人。甚至自己曾经一度蹿腾安瑾风退婚,这个安仁也有自己敏感的一面,虞欣梦想想有些事情还是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安瑾风看着眼前的虞欣梦,小脸上的红晕并未退去,也只是简单的穿上了衣服,虽然说年纪还小,但是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的风姿。安瑾风看着这样动人的虞欣梦,心中的苦涩却多了一层。 安瑾风将虞欣梦整个搂在怀中,随后直接用轻功离开了这里。她不是要好好聊聊吗?那么他就跟她好好聊聊。 安瑾风停在了第一次约见虞欣梦的地方,记得在这里自己设计捉下虞欣梦,最后反而被倒打一耙。而后续事件则更令人哭笑不得,最后那个女人还是比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解决的。 “冷静下来了?”虞欣梦发出问句,这个男人这一通发泄可把她折腾惨了。 安瑾风看着眼前的小脸,从红晕变成了惨白,心中的气恼就消失了三分。不管如何,虞欣梦已经是他的妻子,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虞欣梦离开。更何况对着这个可怜的人儿,对着明显气息不稳的虞欣梦,安瑾风如何能发脾气。 现在也不是刚才的窘迫,虞欣梦寸缕未着的样子,还萦绕在安瑾风的脑海之中。 “不管如何,你现在始终都是我的妻子。”安瑾风看着虞欣梦的眼神,是那么认真。抱着虞欣梦手,却未曾放下。怀中人的这点重量,是这样的让人心疼。寻常的孩子哪里有她这么瘦弱的,简直就是一捏就碎。 “那一纸婚约么?如同那人所说,那一纸婚约确实是最让人感觉安稳的。”虞欣梦的语气是那样的戳之以鼻,那个人的下一句只怕会让安瑾风直接崩溃,她还是好心点给他点时间接受好了。 不过抱这么紧干嘛,她这小身板他抱着就不嫌弃硌得慌? 安稳?或许是吧,若不是有那一纸婚约,他能够这么快冷静下来嘛?不过安瑾风最好奇的还是虞欣梦口中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虞欣梦的语气这样的复杂。那句话语中戳之以鼻是最明显的,还有怀念和无尽的痛苦。 “那人?是怎样的人?”安瑾风略微有些吃醋,虞欣梦说的那个人,对他一定非常重要,只要一想起这个,安瑾风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啊,那个人。那样的狷狂倨傲,却终究还是那样的心软。若是那人能够狠心一点,也许就不会落下那样的结局了吧。”虞欣梦陷入回忆中,嘴角微微翘起,眼泪却似乎有些难以抑制。 她认识那个人的时候还很小,那个人是三年的传奇,确实一生的悲剧。那人的传说很多,但是却都无法跟本人联系起来。“那个人是个传奇,却也是那样的无奈,那人或许总是嘲讽这个世界,又或者用不同的面孔面对这个世界。貌不惊人才惊世,举世无双夜凝殇。呵呵……” “还是回归正题好了,那人在这样的一句话后面接了一句。那一纸婚约其实是那样的单薄,只看人心罢了。若是真心在一起,那一纸婚约存在不存在有什么关系,若是不是真心相爱,世界上不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休书么?说白了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若不愿被束缚,哪里还会在乎。” 安瑾风听这些话,心头猛然一跳。虞欣梦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真是让人难以相信。那个叫做夜凝殇的人,原来是这般的惊世骇俗么?或者说这个人真的是那样的狷狂倨傲。 但是安瑾风却不得不承认,夜凝殇这些话说的太有道理了。虽然说有些不容于世,但是这是这样的透彻,这样的明白。 “这样的人确实是令人钦佩,梦儿也是那样认为的吗?”虞欣梦对于那个夜凝殇有着特殊的感情,安瑾风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恐慌。这一纸婚约确实是一种很好的束缚,可以将一个人一辈子绑在身边,可是如同夜凝殇所说的,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休书。 “我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那个人早已经用事实说明了这个道理。虽然她终身未嫁,但这一生却都被人所束缚。她心中有一个人,是她走下去的动力,也是她那时候唯一的光明。误坠红尘一世人,举目无亲夜凝殇。那个人也曾经将那句话这样的改写。” 这句诗自然是对应着上一句,别人的评论和自己的评论是那样的迥异。“那个人口中是那样说,最后还不是为情所误。可恨那个女人竟然是那样的无情无义。”虞欣梦最后说的那样的咬牙切齿。 安瑾风听到终身未嫁四个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那也是一个和虞欣梦一样的奇女子。 “怎么总是说起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转世,还是在地狱中受尽苦楚。毕竟她生前做下的事情还真当得起罪孽两个字,哪怕她也可称得上无辜。” “安瑾风,一开始我对这桩婚事非常的恐惧。”虞欣梦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很怕那天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的男人,拿着清风佩到我面前要我嫁给他。”想起自己当时的YY没想到如今这个结局也没有改写,甚至一切是这样的真实。 虞欣梦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如今对安瑾风还是一样的复杂。感情两个字能带给她太多太多的恐惧,连那样卓越的人儿都没有办法避免,自己真的能够得到那样一份想象中的感情吗? “噗!”安瑾风有些喷笑,但是想想虞欣梦的早熟也就明白了。虞欣梦这样杰出的人儿,虽然说平时没有半点表现,但是瑕疵必报中还有那么一点高傲。那样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婚事就这样被人左右,嫁给一个不想嫁的人。 所以才会有一开始池清偷盗清风佩的一幕,就算是见到了自己,只怕自己给池清的恶感还是不小。 “后来见到你,虽然说十分出众,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你是那样的令人讨厌。”虞欣梦皱了皱眉,显然是想起和安瑾风之间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说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可不小,她可是很小心眼的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那现在呢,你还会离开我吗?”安瑾风的声音很镇静,但是心里却是那样的不安。面对这样优秀的人儿,加上虞欣梦之前的话语,安瑾风心里真的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走一步看一步,不是说看人要三百六十五天的看么?谁知道你以后是个什么样,自然是不能给你答复的。”意思就是若是以后你做出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92.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章 安瑾风听到虞欣梦这句话,就知道至少到现在为止,虞欣梦对于和自己成亲这件事情态度是接受,只要不做出让虞欣梦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那么虞欣梦就会一直是自己的妻子。 安瑾风低下头去,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这一切虽然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对于虞欣梦这样的女孩子来说,似乎是那样的正常。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虞欣梦一直感觉到非常的不自在,可是这个男人现在在火头上,虞欣梦也就随他去了。毕竟是自己先做下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现在是不是可以松开了,这样的靠近让人没有安全感。 “不松开,温香软玉在怀哪个男人会舍得松开?”安瑾风低头看着虞欣梦,不论如何他这辈子都不会松开,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虞欣梦,他若是松开了是不是也代表他失去了她。 虞欣梦红唇紧紧的抿住,这个男人这样的态度是要干什么?不是都已经不生气了,还真是让人不明白。 虞欣梦不明白安瑾风的心思,但是这样的行为对于她来说,实在是非常不舒服,所以虞欣梦的小手轻轻摸上了自己的腰间,看来不用药是不行的了。 安瑾风将虞欣梦双手抱起,之前那样的方式她是不是非常不喜欢,那么他就换另一种好了。安瑾风眼中闪过一丝光明,嘴角的笑容却带了三分邪气。 虞欣梦还没有摸到腰间,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抬头看向安瑾风的双眼带上了一丝愤怒,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公主抱,她还真是有些旋旋的。 虞欣梦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要脚踏实地了,这脚不能落地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心中有点不安稳。虞欣梦轻轻搂住了安瑾风的脖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觉得舒服了许多。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自己省力,不过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目的不纯的样子。究竟要抱着她去哪里? 虞欣梦大概不知道,当发生上次迷路事件之后,安瑾风便将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部记在了脑子里,如今刚好用上。这么晚了,是该带着虞欣梦去吃饭了,本来这丫头就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怎么能够饿着她。 虞欣梦闻到了饭菜的想起,轻轻睁开眼睛,原来他们已经回到了王府,不过相信也就是暂住,因为安瑾风才刚刚回来,还真有那么点不好跑路。 “放心,过一两天就带你去别院。”虞欣梦不喜欢王府,他和父皇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虞欣梦这么不喜欢,早知道就不带着虞欣梦过来了。 不过今天算是他的庆功宴,怎么说都要回王府的。更何况还有那一众损友,等着看自己的小娇妻。 安瑾风心中一惊,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做这样的事情,虞欣梦不会觉得不喜欢吧?不过若是池清,想来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梦儿我要与你说个事情,那帮混蛋可是想见你想了很久了,一会去前厅你可以报复回去。”安瑾风自然知道那帮损友不会让自己和虞欣梦好过,但是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是泥捏的。 “你应该是早就和人家算计好了的吧?”接受这个人,就要接受这个人的整个世界,这个到底虞欣梦还是知道的,若是自己不能够和他的朋友处好关系,那么他应该会非常为难吧。 虽然说这不是他的原因,但是她心里还是很不爽。她家里那帮亲朋好友也不是吃醋的,总不能她要他的全部,而他只要她一个吧?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她虞欣梦可是不能容忍的哦。 安瑾风看虞欣梦嘴角坏坏的笑容,就知道这丫头绝对在算计人,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算计的是那帮损友,还是算计他这个罪魁祸首,虽然说刚才够坦白,但是也不知道虞欣梦是不是会接受,该不会连自己一起整吧。 虞欣梦冲安瑾风眨了眨眼睛,你肯定是跑不掉的。不过她肯定不会玩大的,毕竟都是朋友是不是。只是给个教训是必须的,让你们未经同意就算计我。 安瑾风顿时觉得有点委屈,这可真不是自己算计虞欣梦。只是那帮损友逼得太紧,见一面说实在也没什么要紧不是?只是不知道那帮混蛋会出什么幺蛾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心。 对于自己的老婆,那安瑾风可没什么担心的,加上现在知道虞欣梦就是池清,那么安瑾风就更加不担心了。你说池清那样的人,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自己那帮子损友,要是被虞欣梦挨个整过去,那可就有的看了。 安瑾风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虞欣梦的行为会让自己兄弟之间产生隔阂,因为那帮兄弟要是被虞欣梦恶整,反倒会对虞欣梦越发的服气,前提是这个恶整要能够上档次。 安瑾风做梦也忘不了,虞欣梦给自己和上官佑辰下药的事情,真不知道这丫头身上还有没有这种药。 虽然说和那帮子损友交情不浅,但是对于虞欣梦的消息,安瑾风却守得很严。至于原因,自然是不想任何男人了解自己的小妻子,这种野蛮的占有欲,甚至连安瑾风自己也觉得恐怖。 但是这醋安瑾风却吃得心安理得,自己的妻子有多好,他自己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要让那些个不相干的人知道。 现在才好,让那帮小子知道虞欣梦不好惹,多吃那么几次亏,自然就不会去招惹虞欣梦。 “嫂子好。”整齐划一的声音传入虞欣梦的耳朵里,虞欣梦看着面前这些个笑的很邪恶的男子。最后看向了抱着自己的安瑾风,嘴角边是安瑾风熟悉的坏笑。 “风哥哥,这些是什么人,凶神恶煞的,好可怕……”虞欣梦说话的声音是从来未曾有过的嗲,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都仿佛被这些人吓坏了。 凤永尧几人嘴角一抽,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刺激,难不成就是这么个小娇人。安瑾风的品味不会真的这么独特,喜欢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娃娃吧。 安玄落迈入大厅的步伐停住了,梦丫头这是要做什么?他怎么感觉今天这帮年轻人要倒霉了,安瑾风这小子也不让人省心,自家媳妇能带给别人看么? 安瑾风自己则是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虞欣梦会给他来这招,这简直就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梦儿乖,这些都是好人。这个是阮清流,是你的表哥,他不是坏人的。那个叫凤永尧,是凤永逸那小子的弟弟,算起来也是你哥哥,其他的也都是他们的朋友,不会伤害我们小梦儿的。” 安瑾风只能够配合虞欣梦,虽然说他现在这样真的是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自己还有这两门亲戚?虞欣梦低头默默的想了想,这没人跟自己提过啊。就连原主都不知道阮清流的存在,至于凤永尧这个人,凤永逸有给自己提过? “可是他们都好凶的!”虞欣梦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噗!”阮清流乐了,原来自己这个表妹是这样的好玩么,那软软的小人儿看上去可爱极了。“来小梦儿,哥哥抱抱。”他从来都没有妹妹,想不到这里还有个小妹妹。 等阮清流说出这句话,安瑾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这个阮清流是诚心找揍是不是。 可是等阮清流抓住虞欣梦的手的那一刻,阮清流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风哥哥,梦儿不要他抱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阮清流想要不发现虞欣梦坏笑的表情都不行。 这丫头还真不是什么软柿子,瞧瞧这阴招使得,那叫一个顺溜。 凤永尧看着阮清流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只敢在心里狂笑不止。这小子还真把虞欣梦当成简单货色了。凤永逸之前跟他写过一封信来的,说的就是他的那个干妹妹。 本来他也没把那女孩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一见面安瑾风就提起来,他这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个妹妹,恰恰就是面前这个虞欣梦。 自己哥哥在心里把虞欣梦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在轻描淡写的说上一两件虞欣梦做过的事情,凤永尧觉得自己是不能那般简单对待了。 看看那阮清流不就是下场么?那么大一个人了结果败在了虞欣梦这个小丫头的手底下,凤永尧想想都觉替阮清流感到悲哀。 阮清流这时不慌了,他就不行虞欣梦那小丫头就这么定着他,不过现在还是担心一下安瑾风的杀伤力,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看的地方恰恰是自己抱向虞欣梦的手。 可惜安瑾风如今看上去也有些僵硬,这丫头不是连安瑾风也一起吧。真是太让人开心了,有难同当!有难同当啊!哈哈哈,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公平。 要说气虞欣梦是一点点都不生气的,但是要说整,那是必须要整治的。谁让这帮家伙这样随意,今天在安瑾风那里受了点气,你说不从你们身上找从哪里找? 再说她被安瑾风折腾了半个时辰,怎么说都要多折腾折腾你们。 安瑾风感觉到自己出了说话以外,也和阮清流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凤永尧主动凑了上去。“安世子不是看的这么严吧,人家哥哥想抱一下都不给?”凤永尧揄揶道,眼神却在向虞欣梦邀功。看在人家那么乖的份上,你就饶了人家这一回呗。 93.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三章 虞欣梦朝着凤永尧的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个男人很无奈。 这个男人不愧是凤永逸的兄弟,不论是从样貌还是从风格上,甚至是两个人的性格都是那么的相似。可是凤永尧身上的气质却又那么一些别扭,虞欣梦明白了。 凤永逸就是这个人心里最崇敬的对象,所以对这个人的行为方式各方面,凤永尧都采取了一种模仿的态度,但是凤永尧始终都是凤永尧,再怎么样都不会变成凤永逸,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别扭。 想到这里虞欣梦对这凤永尧眨了眨眼睛,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越发僵硬,就知道凤永尧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虞欣梦嘴角的浅笑是那样的迷人。 “表妹,你也太狠了,表哥这一身骨头可都僵硬了。表妹怎么说都要给点补偿,不如就怕刚才的那个玩意给表哥好不好。”阮清流第一次露出了少年心性,简直就像是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表哥你在说什么?梦儿不明白。”虞欣梦小小的从安瑾风怀里露出头来,做出一副胆小的样子,就像是小松鼠一样,出来探探风头又快速的把头缩回去。 安瑾风轻轻笑了,看来这丫头到现在还没玩够,他可有些招架不住。不过这丫头这幅模样倒是十分可爱,如果不是装出来的话,按瑾风相信自己绝对不介意养这么一个小宠物。 虞欣梦怎么会成为自己的宠物呢?那样高傲绝伦,才华超然的孩子,这个世界上能找到几个,眼前的这一个想必已经是唯一,不过从未见过虞欣梦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模样,若是这幅模样只在自己面前出现就好了。 安瑾风突然有些感叹,若非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怕虞欣梦还是不会将这幅样子现于人前。之前在国公府中的样子,虽然说是极为相似,但是总让人觉得少了两份活力。 是的就是少了这一份生机,这丫头虽然是恶搞面前这几位,但是心中对这几位还是没什么恶感。对虞国公府,梦儿是完全是忘了吧。 安瑾风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虞欣梦虽然说是国公府的人,但是之前对于国公府来说,虞欣梦都是一个乖顺到底的乖孩子,甚至完全没有脾气。 这样精灵古怪的模样倒是少见,加上这丫头还是池清。想到虞欣梦的情况,再联系池清的事迹,安瑾风只觉得一阵心疼,这丫头是因为在国公府完全无法生存,才会创建那一个侠盗门吧。 侠盗门内部的情况即便是安瑾风也完全无法掌握,但是有一点安瑾风是知道的,这个门派盈利非常少,反倒是做下的功德非常之多。 虽然不知道内里的情况,但是受到侠盗门帮助的人,却还是数不胜数,所以无数人都称之为圣门,这样的威望甚至赶得上他们镇南王府。 安瑾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就这么些个简单的事实,不但证明了虞欣梦能力超群。安瑾风更看得到,那能力超群的背后,虞欣梦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记得池清约自己出去大半是在夜晚,也难怪这样,虞欣梦白日里哪有那些时间去处理侠盗门的事情,就单单是虞国公府的俗物都叫她难以承受了吧。 安瑾风只觉得心中有气难平,这样的人儿怎叫人不怜惜三分。 “好了吃酒去吧,瑾风今日便容你胡闹一回,下次不可再犯。”安玄落的眼神却落在虞欣梦身上,这样的事情对于虞欣梦来说有些太早了。 这个孩子就应该被疼着宠着,哪里能够随便现于人前,尤其是这些个兵痞子,虽然说性子十分豪爽,但是却要顾及三分虞欣梦的身体。 “是,父亲。”哪里还能有下一次,他倒是巴不得把虞欣梦藏起来,这世上所有人都找不到才好,可惜这帮家伙实在是太胡闹,他也不得不跟着胡闹一回。 再说了,虞欣梦算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池清那可是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的人。 安瑾风对于虞欣梦就是池清这个消息,虽然说已经确定,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一切虽然说都能从一定角度说得通,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若是虞欣梦真的是那样一个超绝人物,那为何之前会被齐钰馨那些愚昧之人所玩弄,还是说这里面的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 安瑾风有些难以猜透,这些事情如同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但是你要知道真相还要越乱越理。真是让人伤脑筋的事情,偏偏这世间任何事情都不能够快刀斩乱麻。 “梦儿,走咱们先回去。”安玄落可不放心,让这丫头跟这些人呆在一起,不说别的,这些人把梦儿教坏了怎么办?所以安玄落也有几分顾不得,想要直接把虞欣梦带走。 “是,父王。”虞欣梦悄悄拧了安瑾风一把,看吧她倒是没什么,你就等着挨罚吧? 虞欣梦并不否认,这算是另一种程度的争宠,和安瑾风一起争夺安玄落的宠爱,虽然知道这并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虞欣梦还是耍起小性子的去做。 安玄落疼她那是真心疼,之前在虞致全身上半点都没有体会到的宠爱,在安玄落身上虞欣梦全部得到了。这让虞欣梦对镇南王府更多了一份归属感,虽然说这份感觉从镇南老王爷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这样的地方才像是家,不像之前在国公府,要防着这个还要防着那个,数来数去还是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唯二两个个人,还是凤永逸和上官佑辰的人。 虞欣梦想到自己那时候的处境,简直就像摸一把辛酸泪,好在现在算是熬过来了。只要不出意外,这一切都是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想到意外两个字虞欣梦眼中划过一丝黯淡,确实是出了不该出的意外,那个疼爱自己的长辈,就在那样的意外中死去。是不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 虞欣梦心中突然坚定起来,她要一直努力。至少要能够保护那些自己希望保护的人,至于其他的人,虞欣梦深深的觉得,没事带一把就成了,若是自顾不暇,那又何谈其他? 所以虞欣梦从来都未曾阻止过褚绍生,除了行善积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积累庞大的人气或者说民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虞欣梦深深地坚信着。 比起以前自己已经算的上是非常强大了,但是以后自己会更加强大。未来之路永无止境,虽然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但是虞欣梦相信自己至少能够顾好眼前。 牵着安玄落的手,虞欣梦心中有安心的感觉。这样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长辈,让虞欣梦怎么能够不喜欢?又怎么能够不去爱护。 看着远去的一大一小,安瑾风深深的吃醋了,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妻。其实安瑾风也知道自己这个粗,吃的实在是有点不对,但是他还是深深的嫉妒。 自己的父亲能够和虞欣梦相处这半个月,安瑾风知道自己的父亲只怕是直接把虞欣梦宠上天了,安瑾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或许自己嫉妒的不止是自己的父亲,还有虞欣梦吧。父亲对虞欣梦的宠爱,即使是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有感受过,这让自己如何不感觉到嫉妒?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天空并不仅限于这个京城。他安家的传统,始终都是马背上打天下,他安瑾风自然是不会例外,所以他可能会长期在塞外,这次回京师也不过是为了这些将士讨回一个公道。 可能再过不久他就会离开,到时候只希望今日这儿帮损友,还有自己的父亲能够保护虞欣梦安好。只要那个人安好,他就能够毫无牵挂的上沙场。 只是不知道那个丫头是不是会挂念远在边疆的自己,还是会一样的万事如常。安瑾风心中有些茫然,虽然知道虞欣梦并不是那样无情,但是自己却更怕虞欣梦心中没有自己。 这样的患得患失还真是可怕,让一个正常的人都有些疯狂。 可惜虞欣梦现在还太小小,只能够留在京师。若是等虞欣梦再大些,他便带着虞欣梦一起离开。他安瑾风的世界不会局限于京师。难道池清的世界就仅仅只是这么大么?安瑾风相信那个人的天空只会比自己更广阔。 “小嫂子还真是让人意外。”一边的寇逸安说这话有些感叹,明显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一句,这个人何止是让人意外而已。刚才那样的情况,谁平白无故的那样一动不动站半刻钟。 而刚才除了安玄落这个镇南王爷之外,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那这样的情况还有能第二个猜测么? 只是原来不单单是安瑾风宠着那个小女孩,安玄落也是一样的疼宠,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那个女孩是如何的娇宠,但是这个女孩的手段却不一般。 比起自己平常见到的那些,寇逸安也愿意宠着这个女孩,因为这个女孩身上又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意外?你见过那个女孩能将安监军和阮将军定住的,就这份手段来看,绝对超过吾等数倍,至少嫂子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却没法做到。”安瑾祁有些担心的看了安瑾风一眼。 94.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四章 “不简单?这三个字却是言轻了。”安瑾风淡笑着说道,那个人那里是不简单三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池清和虞欣梦两个不同的身份跟我相处许久,还能不露出丝毫的破绽。 但是到如今安瑾风只能化成一声感叹,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也许正如同之前所听说的,千言万语从何起? 凤永尧有些惊讶,说实话刚才向虞欣梦示弱,多少有些安瑾风的面子在上面,若说虞欣梦那样的小姑娘,就是一千一万个那,凤永逸也是绝对不不会感到害怕的。 凤永尧看着安瑾风的意思,是这个虞欣梦绝对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么简单,甚至说安瑾风心中对于虞欣梦是有一种忌惮的情绪。凤永尧看着安瑾风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内心突然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 凤永尧眼中神色有些难以分明,却听得安瑾风再次开口。“梦儿的能力并不比我差,甚至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还要强,至少我安瑾风自认不如。” 安瑾风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十分吃惊,刚才那个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安瑾风会承认这样的事情。虞欣梦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的形象,已经被安瑾风提升到这个地步。 阮清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虞欣梦之前给自己下的药,居然是这样的药物,连自己都无法辨别,若说药理自己还是知晓三分的,谁知道这药材的配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偏偏还有那么点奇效。 阮清流对于这个表妹是彻底的服了,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把这个表妹只当做是一般矫情看待。要知道这他的表亲还是比较多的,在自己父亲之上,祖父还有无数的庶子,虽然说是庶子,但也是自己的亲叔叔。 这表姐表妹的算下来人数还真不少,阮清流自己除了几个特别喜欢的,还真都是面子上过得去。但是这个虞欣梦却做到了从来没有人做到的事情,那就是真正让自己刮目相看。 作为天之骄子的自己,即使有过这样的情绪?那一丝丝一点点,都是那样的让人惊讶。若论到让自己敬佩,那么还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安瑾风。 这个人和他一样的家世,想当初祖父和安老王爷一文一武那是安邦治国,皇帝当时只成为一个摆设。虽然说功高盖主,但是真真维护了这一国安康。 虽然说如今祖父归隐,安老王爷也是驾鹤西去,但是他们当年的传说却还存在着,在他们这一代甚至是下一代当众,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传说里获得荣耀和责任。 “罢了,不说这些了,他现在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安瑾风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但是栽得心甘情愿甚至是乐意之至。” 安瑾风环视了一眼,看着周围这邪恶即是损友也是挚友的人。“梦儿的道路也许并不比我们平稳,我只希望若是那日我鞭长莫及之时,诸位兄弟能够帮上一把。” 安瑾风举起酒碗,随后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之后将酒碗翻转,让众人看到他已经喝干了杯中酒。 阮清流和凤永尧也举起酒碗,先喝干了碗中之酒。“安兄多虑了,梦丫头也是我们的妹妹,哪里就能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当众人碗中的美酒完全喝干之后,便是一阵豪爽愉快的大笑,似乎是要冲破九霄。这些年轻人的豪情与壮志,是他们前进的动力和源泉。 但是豪饮过后大部分是悲剧,当一身酒气的安瑾风出现在虞欣梦的房中,虞欣梦真的不知道应该说啥。但是看着那个人一双醉眼看着自己,却顿时犯上了而一种叫做心软的情绪。 虞欣梦伸手将安瑾风给扶进了屋里,对于常年练武的虞欣梦这自然是小事一桩。但是回到屋里之后,虞欣梦发现自己用错了好心,这丫根本就是装的。 现在哪一双眼睛就那么直瞪瞪的看着她,却有着她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虞欣梦一直不知道自己还存在么?也许之后以外出现的痛觉才会提醒自己,原来自己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对于人类该有的情绪,虞欣梦大多数只能理解。 对于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些东西的虞欣梦,她还不能够真正体谅这些复杂的情绪。即便是对于安瑾风,虞欣梦也仅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安静风,至于其他的东西,虞欣梦那是真的不知道了。 这也算是一种悲哀,甚至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描述那种悲哀。 譬如现在看着安瑾风,虞欣梦不知道安瑾风眼中所要表达的情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只是知道,这样的情绪让自己深陷其中,甚至有几分无法自拔之感。 本能告诉虞欣梦,这样的沉溺会为自己带来危险,但是虞欣梦却还是不自觉的沉溺在其中。 安瑾风看着虞欣梦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中有万众兴奋。也许自己不会是一个人自作多情,虞欣梦心中是有自己这个人的,至少不会一点位子都没有留给自己。 虽然知道这样的感情十分悲凉,但是安瑾风还是有些沉溺其中。对于虞欣梦他如今越来越无法放手,可虞欣梦对这样的情绪却明显比他更懂得控制。 安瑾风将虞欣梦轻轻按在床榻上,细细的轻吻着虞欣梦的脸颊,到最后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过去。他知道自己今晚喝了酒,理智虽然不至于失去但是却不会有之前那样的自控能力。 他看着虞欣梦,想到哪日虞欣梦和自己说的话。若是真有心成亲,那么到最后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若没有心结婚,那么就算勉强到最后也不过是散场。 安瑾风在这一瞬间有些想哭的冲动,但是还是忍住了。将自己的身体移开一点,避免自己压到虞欣梦,随后虞欣梦搂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睡觉的表情。 虞欣梦却有几分不能忍耐了,直接将安瑾风轻轻地就给放在浴桶中。完了给他丢一套衣服,让他自己穿上。 被这样粗暴对待的安瑾风,却悄悄的睁开眼睛,这丫头还是手软了。安瑾风之前差点以为虞欣梦要将自己给扔出去,谁知道只是让自己泡个澡,还准备的那般周全。 换了一副果然感觉神清气爽,安瑾风真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在看看虞欣梦,两边脸颊上有些细微的红疹,向来是被自己的酒气给熏倒了。想到这里安瑾风心中有两份内疚,他不该这般试探虞欣梦。 “只是酒疹子而已,等明天了就消了。”虞欣梦不能靠近有酒精的东西,否则就会起酒疹子。之前每次都是提前服了药,那才给一次次的糊弄过去。 “恩。”安瑾风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心中的心疼却一点也没减少,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增加。虞欣梦这丫头越来越让人心疼了,看来以后还真是不能沾酒。 那红疹子虞欣梦说的轻松,但是看着白嫩的小脸起了一小颗一小颗的。安瑾风就觉得自己心里十分不好受,只能按照刚才的姿势楼这虞欣梦睡觉。 虞欣梦在安瑾风怀里调整了一两个姿势,觉得自己舒服了就安心的闭上眼睛睡去。褪去那一身酒味的安瑾风,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虞欣梦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 虞欣梦第二天起来,只有还有余温的杯子陪着自己,撇了撇嘴,还是很自觉地起床了。 再一看却原来已经日上三竿了,这时候安瑾风应该早就起了。 旁边的丫鬟自觉地过来帮这虞欣梦梳洗,顺便将安瑾风的情况告诉虞欣梦听。“世子今天早上起来交代了奴婢们,让奴婢们不准吵醒世子妃。随后又加了一句,若是世子妃醒来,便告诉世子妃,他今日要进宫去。” 虞欣梦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安瑾风这样安排还真是周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细心两个字。虞欣梦早上起来看不见安瑾风那点怨气,早就消弭的无影无踪。 昨晚自己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塌而眠,居然还睡得那般熟,甚至连安瑾风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虞欣梦心中多了几分懊恼,莫非真的应该离安瑾风远一点? 不过今天起床倒是觉得十分的神清气爽,甚至连往日里轻微的起床气都没有了。 旁边的丫鬟看着虞欣梦的样子,想要偷笑但是还真有那么几分不敢。 别看世子妃人不大,这手段确实非同一般。王妃走的那一阵,也是有那么一些人闹过的,可是这十岁的世子妃,生生把这些人都给压下去了,从此以后敢招惹世子妃的就没有几个了。 虞欣梦淡淡的扫了扫这些丫头,这些人最是精乖。这年头忠心护主的人能有几个,更何况这些见不到市面的女子。踩低爬高的事情,这些人可都是最拿手的,偏偏有时候这些人的下场,却总是让人唏嘘。 想起府里头那几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姐,虞欣梦又觉得一阵头疼。 安玄落那人,这后院的事情着实有那么几分不干净,前久不还有几个姨娘闹到自己这里来,结果被安玄落自己给收拾了么? 95.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五章 虞欣梦足足等到黄昏,才等到安瑾风回来。听所安瑾风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虞欣梦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就算是被皇帝召入宫中,那也不至于如此晚啊。 难道是半路上发生了什么,安瑾风不得不离开的事情,但是那也不至于啊,总不至于传个讯息都来不及。安瑾风既然安排的井井有条,那么细心的人会至于一点消息都喘不过来? 虞欣梦想起之前进宫威胁那老头子的事情,若是那个老头子真的有那么么不知好歹,那么她真的不介意,半夜再去找那个老头子聊聊人生,上次他们不是聊得挺愉快么? 虞欣梦相信如果有下一次,她真的会让那老头子更加愉快,这一点绝对是不骗人的。打定主意之后,虞欣梦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然而就在虞欣梦准备去找老头子谈心的时候,安瑾风终于出现了。虞欣梦微微的笑了,但是看到安瑾风的那一瞬间,虞欣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这样沉默到可怕的安瑾风,虞欣梦深深觉得自己应该远离。并不是说安瑾风有多么可怕,而是安瑾风需要一个冷静的时间,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更好地面对这一切。 “都下去吧。”虞欣梦皱了皱眉头,随后亲自为安瑾风舀了碗粥过来。这人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吧,还真是不要命了,这样是在闹绝食的节奏? 重重的将粥放在安瑾风的面前,“吃了,你这像个什么样子。”虞欣梦的话语中带着怒火,这是对安瑾风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怒火。 安瑾风看着面前这个凶狠的女孩,说到底她还是心疼他。不然何至于亲自舀粥,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些仆婢全部遣散出去。 但是安瑾风也知道,若是自己不好好吃下这些粥,那么虞欣梦大概不会跟自己废话吧。安瑾风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喜是悲,但是却有一种暖意从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他还有她啊。 “说吧,那老头子到底找你说了什么?你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着就恼。”虞欣梦说的话语在安瑾风心中徘徊,老头子这样的称呼,看来这丫头见过那个老头子啊。 “看什么看,我这个做晚辈的招长辈聊聊人生不是很正常嘛?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再找老头子聊聊人生去了。反正这日子过得无聊得很,这样会让人舒服一点吧。” 虞欣梦嘴里面那个聊聊人生,安瑾风有些听不懂。但是找麻烦三个字却在安瑾风脑海中浮现,这丫头看来对这些事情还不是一般的上心,但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找那个人麻烦是不是不太好。 “那人找我说的还是祖父的事情,梦儿可知道老头子给了个什么答案。”虞欣梦的影响还真是不小,就连他开始跟虞欣梦一样,喊那个人喊老头子了。 “那个死老头子,你还指望他说什么人话?又说了什么四五六不着调的鬼话,也值得你这样?无非就是找个好点的替罪羔羊而已,你还真指望这老头子给你个交代?”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人人都知道事实,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的。对于皇家的人来说,只要自己家里的人不死,其他人死个几千几万有什么要紧的?一将功成还万骨枯呢?何况是帝王座下的亡魂。 安瑾风没想到虞欣梦居然会想的这般周全,是的,老头子只是找了个替死鬼,而且这一切甚至都是那样的完美,完美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祖父那样一个为国为民,奉献辈子的人,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安瑾风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 “军人守卫边疆,应为身后是自己的家园,他们不能让自己的家园暴露在强掳的铁蹄下。祖父所守护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家,而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乡民。安瑾风想明白一些,那个皇家之人杀起来多容易啊?” 是啊那些人杀起来还真是一点力量都不需要,虽然说那些人身边有人保护,但是对有些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事。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去做,是因为这个国家的外患已经够严重了,若是皇家之人在死尽死绝,那么这个国家会怎样? 有些事情他们不想要忍耐,但是为了所谓大局却必须要忍耐,如同老丞相和老王爷,他们明明都是天之骄子,为何愿意屈居人下,为何不自己取而代之,因为皇家代表的是一种信念。 因为皇家的人就算是在腐败,在这个国家没有灭亡之前都不得擅动,不然你就是大逆不道乱臣贼子。在没有被逼到绝路之前,有谁会去背那样一个罪名。 安瑾风自然明白虞欣梦所说的是什么,但是心中的义愤还是难以平息。 虞欣梦看这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些证物,也忍不住笑了,这栽赃嫁祸的本事还真是好,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准备的那么齐全?这是老早就想好的脱身之法了吧? 这世上除了黑还有白,除了白也还有黑,皇家自然是白道的最巅峰,但是黑道的力量从来都没有断绝过,就如同那些人杀人放火,最后还是被人杀死。 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自己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折腾折腾皇家,这一切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是该不该把自己心里的计划,告诉安瑾风呢? 还是算了吧,这些事情,这些所谓的罪恶还是一个人承受就好。更何况安瑾风这样的人,做什么要沾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倒让自己难受。 这样的男子拥有这世界上最荣耀的一切,这些背后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昨天的事情,安瑾风今天一起床就被安玄落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倒是还想与虞欣梦亲近,但是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可以了。 安瑾风冲这虞欣梦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已经知道。“晚上好好休息。”安瑾风是这样对虞欣梦说的。 虞欣梦回去自然就睡了,她都耽误练功好几天了,明天还是早早的起来练会功,这天地万事都是一样,荒废了可能就一辈子都废了。 练武之人所吃的苦头自然是不可估量的,但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付出总会得到应该有的回报。这样的事情虞欣梦见到的很多了,比如说侠盗门的发展和他们曾经帮助过的人,是那样的密不可分。 正是因为曾经种下过善果,所以他们侠盗门才会发展的那样迅速。第二则是老王爷,老王爷一生为国为民,如今虽然在皇室的迫害下死去,百姓心中他永远都不会死去。 多少人如今还顾念着老王爷的恩德,对安王府行事还有其他人都是那样的方便。 虞欣梦想起来便是那样的感叹,这因果只是她如今是知道了,得道者多助,她必须做那等得道者,因为她不想失去心中的道,虽然他心中善恶的界限并不是那样分明。 但是虞欣梦睡下不知道多久,感觉到房间内有些异动的虞欣梦,猛然间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那个有些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心中有着无限的恼恨。 “安瑾风,你这大晚上的到底还让不让人睡。” 但是虞欣梦知道安瑾风的样子,貌似真的是有点不对劲。看来他还是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醒悟过来,虞欣梦心中感叹一声还是披衣下床了。 虞欣梦还没站稳,就被人拥入怀中,那气息虽然十分凌乱,但是还是如同昨天晚上一般,是那样的让人安心,虞欣梦沉迷在这样的气息中完善无法自拔。 “梦儿,告诉我,要怎么样杀了那个老头子。”安瑾风的声音有种难言的哀伤,同时袭来的还有咬牙切齿。 虞欣梦叹了口气,这人现在都已经魔障了。若是不能让安瑾风手刃那个死老头子,只怕安瑾风这辈子都不会舒服了。这么一个天之骄子,还真是难为他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魔障,但是梦儿我走不出来。哪怕是大逆不道,我也顾不得了。”安瑾风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丝哽咽,这些事情他如何不知道后果,但是他今日甚至在御前就差点爆发。 浑浑噩噩过了大半日,到如今还有些难以平静。 “杀皇帝的方法多得是,至于你如今这样么?慢慢来,那人十年的时间谋划了这一场,那我们也慢慢来,钝刀割肉。不过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给你解气,来换上,咱们出去。” 虞欣梦拿出夜行衣,一套递给安瑾风,一套自己跑去屏风后面换了。虞欣梦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一个习武之人的夜视能力有多强,安瑾风这般轻易的就找到了自己所在,这就证明了安瑾风的实力。 虞欣梦再次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魔,这样的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老王爷就是安瑾风心里的一道坎,若是过不去那么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若是能过了这一关,那么安瑾风这辈子估计就再难有过不去的坎了。 安瑾风听话的换上衣服,这才知道原来虞欣梦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布置下了行动。 96.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六章 北宫云筹在女色方面一向很克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寝宫独眠。至于守卫那是里三层三外层,绝对的水泄不通。可是这些布置在某些人面前,只能用不值一提三个字来形容。 当北宫云筹在一次看见虞欣梦,只觉得这人生是这样的黯淡无光。看来今日虞欣梦对于自己的处理方式非常不满意,所以这大半夜的才来找自己的麻烦。只是这一次不是虞欣梦一个人,另一个人比虞欣梦包裹的严实多了。 北宫云筹一直都不知道,虞欣梦是怎么做到的,这寝宫内外多少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给虞欣梦造成阻拦?这皇宫里那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虞欣梦的裙角衣袂? 北宫云筹是真的觉得自己养的这些就是废物,不然怎么会让虞欣梦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混进宫里来。大大方方打自己一顿,然后再大大方方的离开。北宫云筹看着这张酷似阮樊琪的脸,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真是让人憋屈的不能再憋屈。 偏偏自己也十分不争气,看着这张酷似阮樊琪的脸居然一点火气也没有了。 “老头子,咱们这是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为什么?我这小辈总喜欢和你聊天。”虞欣梦说的那是一个轻松写意。一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安瑾风,只能说是嘴角抽搐的不能在抽搐。 这人的胆子已经不是熊心豹子胆可以形容的了,绝对是上天入地独一份,这人间谁要是能有虞欣梦嚣张,安瑾风绝对先让他来皇帝面前那个啥,用虞欣梦的话来说就是聊聊人生。 “为了安瑾风?那小子还真是幸运,朕那么多儿子,难道都不能入你眼?”若是能让虞欣梦做自己儿媳,那么北宫云筹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 安瑾风那头双手早已经握紧,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个老皇帝是这样的欠揍,居然还打算诱拐虞欣梦这个小丫头,他就不觉得害臊么?他那群草包儿子,哪一个可以配得上虞欣梦这样的人儿。 安瑾风还真是不知道,原来惦记这把虞欣梦弄回家里的人,还不只是那么一个两个,听老皇帝这口气,只要虞欣梦喜欢,那么他的那些个儿子,那就是任由虞欣梦选择,堂堂的一国皇子,这都跟菜市场上的大白菜一样的任君挑选。 “没办法,我这已经是嫁人了?再说您老人家也要看看自己那些儿子,有几个是不让人恶心的?那姬妾成群畜养脔童的,不都是你老人家那些好儿子么?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要不要明天我去给你爆爆料,绝对是京城里头一份。” 这帝王家的八卦,我相信这京城里还是有很多人都喜欢看的。虞欣梦挑挑眉,最后一句却没有说出来,她还是选择不要刺激他了。毕竟这世间的事情都要有分寸,威胁是必要的,过度的威胁那就是白费心思。 虞欣梦心中那叫一个悠然自得,反正这些事情要做起来方便得很。再说了这敢做就要敢当,如今这样不也是你们自找的么?安瑾风这是还没发疯,若是真将安家给逼疯了,这京城只怕是就要换主人了。 安家的势力说实话,虞欣梦了解的不多,但是就上次,安瑾风带来帮助自己打那帮盗匪的人,只怕就够这皇家喝一壶的了。 虞欣梦这可没有开玩笑,这老皇帝做的事情真的很想让人揍他。不过既然决定了要慢慢玩,那么虞欣梦就有的是耐心,更有的是精力和时间。虞欣梦这个人还真就是这两样最多,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虽说虞欣梦对改朝换代没有一点兴趣。 但是看着有功之臣被糟蹋成那样,虞欣梦觉得自己真的是忍无可忍,尤其是现在这个老皇帝还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看看那一边的安瑾风,那小手攒的,简直都不能说。 虞欣梦找了个凳子坐下,“我今个手疼,交流感情的事,就交给你了哦。反正不要不打脸就成。”虞欣梦可不认为安瑾风有自己的能耐,能在打完人之后,一点痕迹都不带留的。 不过就算是打了又怎么样?打得就是你这样的混帐,我都不嫌弃手疼了,你还要怎么办吧。 安瑾风知道虞欣梦的意思,也明白虞欣梦打算怎么让自己消火了。这大半夜来打老皇帝一顿,这事情怎么就是让人感觉这么爽。一拳拳打在老皇帝身上,安瑾风那口气出的真是不能再舒服。 “走了,咱回吧。慢慢睡哦,老头子可要多休息才好。”反正虞欣梦是一点都不担心明天一早被人发现老皇帝挨揍的事情,今天谁看见镇南王世子和镇南王世子妃,这大半夜的进宫了。 老皇帝可以给自己来阴谋,但是安家的防御可不是说了玩的。自从发生了老王爷的事情,安家的防御更是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虞欣梦或者安瑾风受到的保护,绝对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老王爷的事情安家绝对不容许发生第二次。 “舒服了?”虞欣梦打了个哈欠问安瑾风,这大半夜的出来玩,明天早上难道还指望起床?看来明天又不能练功了,这真是让人很头疼的一件事情。不过看着一边一言不发的安瑾风,虞欣梦也默默地闭了嘴。 安瑾风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真的是没有任何形容词了。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却有着不一样的快感。 “你看着就是黑和白的不同,黑有黑的规矩,白有白的法则。就算是我们今天揍了这老头,但是偏偏他还是那我们没办法。就算他说出去是我干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相信这句话。” 是的,没有人会相信,虞欣梦这么一个小丫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混进这森严的皇宫,就如同出入无人之境一般。因为谁都知道,虞欣梦这小丫头根本就活不了多少时间,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更何况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就能有这个本事,这样的事情在那些人看来是如此的荒谬。 “这就是黑夜的快感,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如同今夜一般。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曾经来过,老皇帝就算是气愤也只能在心里诅咒。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如同在白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日后你们可要多加小心,这老小子挨了揍,虽然知道是我干的,但是难保不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虞欣梦有些担心,虽然说北宫云筹拿自己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不代表他拿安家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时还有一些很下流的招数么?就像是对付安老王爷一样,在安老王爷西去之后,皇家子弟的气焰在一夜之间爆涨。 虞欣梦眼中出现一丝不屑,这样的人也指望自己能看上眼,真当她虞欣梦是收破烂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目前为止也就是一个安瑾风而已。虞欣梦转过头去看着安瑾风,突然觉得这人的眼神实在是有点不对。 “话先说在前头,这样的事情只有这一次,你可别指望还有什么下一次甚至是下下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就让我晚上多睡一会,这样可是非常累人的。”虞欣梦夸张的表情让安瑾风有些忍俊不禁,这丫头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古怪精灵。 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安瑾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虞欣梦还是这样做了,安瑾风心中说不感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会有下一次。”安瑾风真的想不到,原来虞欣梦居然嚣张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下一次了。因为这个人而是他要珍惜的人。 “睡一会。”安瑾风将虞欣梦给抱到怀里,说出的话语是那样的轻柔。 虞欣梦似乎是被强大的睡衣所召唤,又似乎是被安瑾风的温柔给蛊惑,居然就这样闭上眼睛,在安瑾风的怀抱中睡去,这样的事情对于虞欣梦来说,实际上算得上是天方夜谭, 安瑾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反正此刻的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似乎只要是跟虞欣梦扯上关系的事情,那么自己就绝对是剪不断理还乱。可是自己却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对于虞欣梦安瑾风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明天早上起来,我绝对还在你的身边。”能够守着自己心爱的人睡去,更能够在清晨看着心上人的容颜醒来,那样的幸福安瑾风体会过一次,到如今他是在也不会忘怀。 “安瑾风!”虞欣梦中午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边的男人给踹下床去。这男人还真是越来越随便了,就这样就敢上自己的床。前天晚上他衣冠整齐那也就算了,今天自己夜行衣早就换成了里衣,男人身上就真的只穿了裤子。 虞欣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这实在是让人满腔的怒火。所以虞欣梦起来以后就给安瑾风踹下去了,我让你没事干在爬床。 安瑾风却睁开眼睛躲了过去,这丫头醒来原来是这样的,也是他们现在还不到同房的时候。 不过规矩什么的都是可以变通的,安瑾风个人以为还是以自己的需求为先。 97.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七章 “娘子,你我同床有何不对么?”安瑾风此时开始装傻。虞欣梦眼中燃烧的怒火,和昨日里小鸟依人的模样着实是相差甚远。安瑾风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安瑾风笑的十分温柔。 虞欣梦看着恢复过来的安瑾风,突然觉得哪里有那么点不对劲。虞欣梦将手伸到安瑾风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做的事情都是那么无厘头呢?看这胡言乱语的,睡了一觉起来这人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娘子是在怀疑,为夫是不是真的?娘子试一把就知道了,何须如此?”安瑾风真的觉得虞欣梦这样子实在是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可人,自己今日的反常,安瑾风如何不知道。这样的风骚,安瑾风简直都有些不能自已。 但是对着虞欣梦,安瑾风却还是决定保持现在的样子,谁叫这个小人的模样是这样可爱。 “安瑾风,你再这样我就给你直接丢出去。你真的以为我做不出来是不是?”虞欣梦是真的有些震惊了,这睡一觉起来怎么这人变化这么大,莫非是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安瑾风撞到了脑子,所以导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是因为昨天出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安瑾风直接就给疯了。 “梦儿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看虞欣梦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安瑾风赶紧恢复正常,若是被丢出去,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而且安瑾风相信,这样的事情虞欣梦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狠心?我还有更狠心的,你要不要试试看。”这人果然是受刺激了,虞欣梦决定试试以毒攻毒,多刺激刺激,看看能不能给刺激回来,毕竟再这样下去,挨刺激的人就是她了。 虞欣梦还是很不习惯这样的安瑾风,以前那个冰冰冷冷可调戏的汉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一幅模样,莫非这人是真的不能调戏,这池清的模样调戏几次,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要是安玄落知道了,会不会责怪自己,把他儿子给拐带成这副模样。 “还是算了。”安瑾风嘴角抽了抽,还是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他倒是不担心虞欣梦狠不下这个心,他就怕他到时候收拾不了这个场子。 更何况今日只是逗弄逗弄这个小丫头们看来这个主意实在是不行,看看这个小丫头现在都被折腾成啥模样的。 安瑾风看着虞欣梦的样子,还真怕她有事没事给自己扎个几针,那自己可真就是有嘴都说不清了。谁让自己招惹上这么一个小丫头,如今还是收敛点好了。 “你总算是正常了,以后不许这样吓我。”虞欣梦虽然说一脚把安瑾风给踹下床去,但是还真没想到给安瑾风踹出个好歹来,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个安玄落在哪里,虞欣梦怎么会对安瑾风下狠手。 “梦儿终究还是心疼我。”安瑾风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正常,但是还是忍不住用这副模样来跟虞欣梦调笑,因为这样的虞欣梦好可爱,谁让这丫头这样吓唬自己,如今自己这样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了,不闹了,昨日老头子跟你怎么说的,怎么就刺激成那个样子。”虞欣梦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有气,这男人到底是让不让她练功了,怎么自己练着练着他非要这样横插一脚。 这样每天夜里折腾自己,她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折腾。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这吃不饱睡不好。 提起这件事情,安瑾风就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但是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必须告诉虞欣梦,毕竟计划和变化总是不一样的。虞欣梦既然算计老头子,那么自己自然是不能不跟着,至少要保证这丫头不会受到什么牵连,不然安瑾风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 “皇帝确实是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而且这个替死鬼还是这样的准确。资料准备的很齐全,看来父亲的一番苦心要白费了。”这样的事情也成为老皇帝清理朝堂的一个借口,安瑾风不得不承认老皇帝确实是老谋深算。 但是也许比起自己眼前的这个丫头,老皇帝也就真的不算是什么了。至少这丫头做的事情老皇帝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夜半里去打皇帝,这样的事情任他如何的胆大妄为,如何的狂妄自负,也是干不出来的。 但是偏偏自己眼前这个十岁的小丫头还就有这个魄力,甚至更进一步地说,还就有这个能力。 “咳咳。”门外传来两声咳嗽,安瑾风连忙起身穿衣。他就知道安玄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好容易虞欣梦这里蒙混过关,自家老爹还来找自己麻烦。安瑾风只觉得自己还是真不是一般的倒霉,他跟自己娘子一起睡,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么。 只是安瑾风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虞欣梦,瞬间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自己了,毕竟虞欣梦的年纪还那样小,这样的儿女情事,对于这小丫头来说是不是还有点太早,虽然说这丫头的天资,这世间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虞欣梦则是捂着被子准备继续睡,反正安玄落再怎么样也不会折腾自己,再说安瑾风还真以为自己混过关,他家老爹自然不会放过他。她又何必去费那个心思,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头疼。 安瑾风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精乖了,这样的法子也真亏他想得出来。还真是不一般的损,若不用在自己身上那么虞欣梦绝对不会有一点意见。想到这里虞欣梦的小脸有些黑,这些招数安瑾风也不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不然看她怎么收拾她。 一生一代一双人,多少女子的向往,你说这样的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呢?不过如果不能一生一代一双人,那么相忘江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虞欣梦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虽然说自己的心有些超出控制,但是有些事情却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一般女子要考虑,若是离了夫君要如何生活,但是虞欣梦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虞欣梦本身的生存能力就超过这世间大部分的男子。只是内心的几缕复杂被虞欣梦生生压下,有些事情她也是不能决定的。 安瑾风那样的天之骄子,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若是他不愿意,那么相忘于江湖还真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更何况这辈子喜欢一个人难道就必须和一个人在一起?就算是默默的关注,也是一种幸福不是。 对于虞欣梦来说,感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上辈子冰炫也有过喜欢的人,那是一个那样纯净的少年,但是最后的最后这一切都不过只是悲剧,虞欣梦不想再提那样的结局。情情爱爱的,早在夜凝殇活着的时候她就应该看得分明。 那样的东西是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但是也会是这人世间最恶毒的毒药,却还是有无数人哪怕浑身伤痕,也要在这条路上崎岖前行。 虞欣梦知道那样的事情有多苦,所以哪怕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将所有的选择全都交给安瑾风,或者说这样的事情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傻字,但是虞欣梦在感情上却宁愿做一个傻子。 就如同夜凝殇所说的那样。这人啊,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生物。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情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一旦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那样的生涩,半句情爱也是难以出口的。 自己对于那人是那样的崇敬,在曾经的曾经,也迷失在那个人的故事里,就那样无法自拔。那样的人儿一定会有来生的吧,死亡对她来说不应该是终结。自己都能够借尸还魂,更何况那个手段通天的人。 若是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人就好了,能再次跟那个人说说话,那该是怎样的幸福。也许自己如今的这些心事,对于那个人来说会是迎刃而解。 那个人说,守护才是强大的根本。那个人心中那个象征着光明的男子,是不是最后也怀念着那个人,又或者和所有的故事一样,一切都会随风散去。 光阴二字实在是太过难猜,或许他们都不过是时光齿轮下,微不足道的一个组成部分吧。 看着虞欣梦略有几分无赖的样子,安瑾风嘴角荡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这丫头现在是怎么看都可爱,变化的到底是虞欣梦,还是自己的这一颗心。昨天父王和自己一起进的宫,也不知道父皇如今怎么样。 这个小丫头只怕是知道父王疼她,所以才故意这般作为。这是把自己丢到父王面前,让父王使劲虐待自己。只可惜这丫头料错了一点,父王始终还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你这丫头再怎么得宠,我也是父王的亲生儿子啊。 自己的父王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安瑾风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早就跟你小子说了,梦儿没有及笄的时候,你给我离她远点。”安玄落就怕自己儿子一个按耐不住,到头来受伤害的只会是虞欣梦的身子。 虞欣梦这样的可人儿,叫安玄落怎么不爱惜三分。更何况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心疼,安玄落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这丫头练武的时候还真是把自己往死里操练的。梦儿的故事绝对不似如今看上去的这样简单,但是虞欣梦不想说,安玄落自然也就不想去探究什么。 98.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八章 “儿子有分寸,自然是不会伤了梦儿。”再说虞欣梦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女子,虞欣梦的能耐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就昨天晚上那事,一般人能干得出来? 安瑾风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反正他对虞欣梦如今是十分敬佩。其实安瑾风很想跟安玄落说上一句,别担心虞欣梦这小丫头了,被踹下床的是你儿子我好不。 “你有分寸就好了。”安玄落也知道这两个都不是一般人,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虞欣梦年纪太小,有些事情总归是不太清楚的。 至于安瑾风,安玄落倒是相信这小子还是有那么点分寸,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分寸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说淮郡王的事情吧。”安瑾风如今不想跟安玄落在这件事情上讨论太多,虞欣梦现在能让他近身就很不错了,多的事情现在看来还很早,并且虞欣梦不是那么没有傻的人。 再说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小人儿,他就算想吃他也要吃得下去啊。就安瑾风本身的道德观来看,他对虞欣梦还是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安玄落深呼吸一口气,对于这件事情,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不知道皇上的准备竟然是这样的充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超乎他们的意料,但是终归还是属于可控制的范围内。 “不得不承认这个替死鬼找的真好,镇南王府和淮郡王府的那场旧怨都牵扯进来了。”安玄落这话说得带了三分冷笑,淮郡王府的小县主他还是记得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算天算地算不到这事情始末,当年他确实是查到了那丫头,但是那丫头做的事情,便是他也要敬佩三分,自然不会对那个丫头下什么狠手死手,偷梁换柱总归是救了那丫头一命。 现如今两家虽然看上去势如水火,但是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只不过两家都十分有默契的不提起当年那件事情。现如今这圣上却有几分自掘坟墓了,就算是淮郡王府没落了许多,但是还是有几分实力。 安瑾风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甚至可以生活当年安瑾风还参与了进去,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罢了。更何况当年安瑾风那么小的年纪,谁也不相信他能够参与这些事情。 就如同虞欣梦一般,明明如今已经是纵横一方的枭雄了,但是谁也不会相信虞欣梦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可以说这也是人的劣根性之一,总会被表象蒙蔽。 只是不知这表象背后的东西,原来是那样的令人吃惊,就如同曾经的安瑾风,就如同如今的虞欣梦,这两个少年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这世界上的孩子并不都是现象中那么无力。 “那依父亲看,如今该如何。”安瑾风心里自然有自己的主意,虞欣梦的打算他虽然不知道,但是虞欣梦昨日已经给安瑾风她的答复,包括对付皇帝虞欣梦所采取的方式。 只是安瑾风还是想要听听自己父亲的主意,毕竟这件事情之前是安玄落负责的,如今这个样子自然也是要安玄落出个主意。“还是老一套,狸猫换太子,先救下淮郡王一家,最少不能让淮郡王断了香火。” 安玄落对于老皇帝的心思,不说猜了个十成十,但是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就按照当年就下那位县主一样,偷偷的换下淮郡王一家,至少也要给那人留下个香火。 安玄落不禁想起自己那个多年的兄弟,为了女儿他们两兄弟可是装了十多年的仇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女儿,虽然说现在有个虞欣梦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但是安玄落想起自己的女儿们,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头疼,这几个女儿倒是各个长得花容月貌,就是这安王妃教导的,一个二个却都是失了本性,完全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安玄落不禁有几分后悔,这娶妻当娶贤这话说的果然不错。 只是如今安玄落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儿女如今都长大了,该有的性格脾气都已经定了型,安玄落便是想管,如今也是不能管的起来的。 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再看看自己家的女儿,安玄落那个心情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沉重。 奈何安玄落如今也是分身乏术,只希望有个虞欣梦做榜样,自己的那几个女儿也能够聪明些。但是安玄落也知道什么叫做事与愿违,他那几个女儿竟然还欺负上了自己的小嫂子。 安玄落那天狠狠的罚了自己那几个女儿,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是不是能够悔过。 “对了,好像大丫头和二丫头都到了已经定亲的年纪,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梦儿能不能处理。”现在按王妃不在,这镇南王府里头,能做主的女眷还真就只有虞欣梦一个,但是给自己的小姑子找媳妇,这样的事情可谓是非常的难办,一个不好就要给人说了去。 “这些事情就不用梦儿了吧……”安瑾风这话说的有点不敢置信,你说虞欣梦的年纪还没有那俩丫头大,怎么能给那两个丫头找夫婿。 “如今提亲的也有几户人家,加上咱们镇南王府的背景,想必这几个丫头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些丫头自己却是没有转过弯来。”思前想后安玄落觉得还是自己找,省的连累梦丫头。 若是这几个丫头以后过的好还好说,以后过得不好千般错都是梦丫头的。 安玄落想起这些事情也是十分糟心,偏偏如今还没有人来分担。安王妃之前做下的事情就不是那么靠谱,安瑾风自己也觉得这些事情不能让自己母亲来做,毕竟那些也是自己的妹妹。 虽然说安瑾风对于那些个亲生妹妹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安瑾风也不想他们以后的日子难过,但是眼前的这些事情还真不一定能挨得过去。 父子俩这是一阵头疼,正逢多事之秋,还真是让人略有几分应接不暇。“不是说有几户人家提亲么,便让人多调查调查,家世如何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人能不能靠得住,若是人好大不了多帮衬些嫁妆便是了。” 安瑾风自己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该如何做,回头还得让媒婆上门来一趟。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还必须给虞欣梦通通气,毕竟虞欣梦就是池清,池清的消息来源可比他们广多了。 “这事恐怕还真要多仰仗梦儿,咱们看看谁合适,回头让梦儿调查去。”选婿自然是不能让虞欣梦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虞欣梦出马。 虞欣梦在屋里面,把这俩父子的对话听了个全,虽然说早就知道这俩丫头该嫁人了,但是想不到这事情最后还有自己的份。看来安瑾风是想要借助黑风寨。 不过这府里的大丫头二丫头,虞欣梦也是见过那么几次的,想着看着都不是很省心的人,话说回来虞欣梦还真没有在镇南王府看到什么省心的人。 安瑾风的姐妹不算多,也就是六个,如今还一个都没有嫁出去,原因自然是因为年龄和安瑾风相差有些太远。 安家嫡子嫡女不过是五个,安瑾风还有安瑾风的弟弟二少爷安瑾祁。大小姐安袭月,五小姐安袭风和六小姐安袭鸾乃是双生子。二小姐安袭柳是二夫人所出,和三小姐安袭絮乃是一母同胞,同时还有三少爷安瑾楼。 四小姐安袭芸的母亲是一个婢女,在怀上安袭芸之后被抬为通房,本说生子之后,便抬为姨娘,谁知道这佳人薄命,在安袭芸出生之后没多久,这婢女便这么去了。 之后便是玉侧妃生下的四少爷安瑾皓和五少爷安瑾敛。瞧瞧这关系,虞欣梦当初理得不容易。而且这府里之前有过孩子,但是没生下来的夫人姨娘还真不知道有多少。 虞欣梦叹了口气,这后宅的事情最少是叫人厌烦。尤其是碰上安玄落这样的,更是让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话说这段按时间好像安瑾风又要添弟弟妹妹的样子,虞欣梦在府里的人告诉虞欣梦,这几日里貌似三夫人有些不对劲。根据观察来看,似乎是有身孕了。 虞欣梦现在也不得不佩服安王妃的手段了,你说这人才走多久,这孩子便已经有了。 说起这位三夫人,虞欣梦更是觉得手段着实不弱。这位三夫人的年纪还真不大,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虞欣梦看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也不得不称赞这女人一句。 从样貌到身段,再看看那行为举止,那是半点错都让人挑不出来。那样的女子若换成虞欣梦,只怕是也没有多少抵抗能力,但是前提是在虞欣梦没有见识过这女人真面目的基础上。 这女人的出生在这个时代看来不是很好,这女人之前不过是农家女罢了,虞欣梦在这女子的手上还看得到老茧。说起这个事情,虞欣梦不得不叹了口气。 这女人来了之后确实是恪守本分,但是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二十来岁的人,虞欣梦都不由的为这位女子叹息一二。可偏偏人家不当一回事,甚至是有些乐在其中。 99.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九章 “王爷,三夫人有孕了。”小厮的禀告让安玄落呆愣了三分,他儿女双全,对孩子自然也就不那么在乎。可是这么大年纪还能够有孩子,对于安玄落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消息。 至少是个很让人兴奋的消息,不过按照某些说法来说,这样的庶子在府中是十分不受重视的,但怎么说都是安玄落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不,安玄落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顾不上了,立马奔着去看三夫人还有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安瑾风摇了摇头,自己母亲这些年,可算是害死了不少自己的弟弟妹妹,但是这些大宅门里面的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若是自己不够强势,那么死的何尝不是他安瑾风。虽然说如今看父亲的样子,这个孩子能给父亲带来安慰自然是十分不错。不过也希望三夫人不要做个蠢货,若是因为怀孕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可就是十分的不好了。 虞欣梦在里面也是十分无奈,她想不到本来只是一个猜测,现在却成为了现实。但是这个孩子对于安瑾风来说,可能不太受欢迎吧,虞欣梦在心地叹了口气。 若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也许会成为安瑾风的威胁也说不定。跟何况若是没有一点手段,那这个三夫人怎么可能怕的这么快。 “这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安瑾风起身来到虞欣梦身边,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虞欣梦。安瑾风知道这些事情虞欣梦是不会插手的,也是后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虞欣梦这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呢。 安瑾风叹了口气,对于虞欣梦是十分的理解。 “其实这些事情很简单罢了,你又何苦去找你父亲的不喜欢。”虞欣梦笑道,安瑾风这实在是有些自作缚茧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这孩子还没出生,虽然说我收到消息类似三夫人怀孕,但是咱们做子女的,没有必要招父王的不喜欢。更何况这个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父王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靠谱。” 虞欣梦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知道安瑾风这样的人,实际上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如履薄冰。安瑾风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大宅门的事情,国公府里也比这府里头糟乱多了,但他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若是父王不是真心疼你,你觉得你会在这个位子上一坐很多年?这府里头除了你自己的弟妹,哪一个不是比你小上许多,难不成之前都没有怀上?” 虞欣梦的意思也是十分清楚了,这些事情安王妃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做,但是到现在为止,安瑾风这个世子的位子不也是做的挺稳当的么? 安瑾风把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想的太浅薄,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父母都不太疼爱吧。又或者是因为老王爷去了,安瑾风心中凭空生出这许多不必要的事情。 安瑾风笑着摸了摸虞欣梦的头。“这些年因为母亲,父亲着实失去了很多孩子,但是有时候父亲做得也太过了些。人”安瑾风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去,眼神中有几分难测。 “毕竟,若不是母亲做了许多手脚,这府里的小主子能是现在的两三倍,也不单单是母亲做的手脚,这府里头没几个人手里是干净的。” 安瑾风小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至少觊觎他这个世子之位的人,那就可以说得上是不计其数。但是安瑾风能够挺过来,一方面是自己能力超群,另一个和老王爷的庇护还有安王妃的心狠手辣脱不了关系。 一如侯门深似海,这话说得果然是半点都没错,虞欣梦在心中叹息一声,只是安瑾风对于这个世子之位如此执着,虞欣梦在心中留下一声叹息。 虞欣梦知道自己的性子,这样拘束的日子是万万不愿意过得。只是心中对安瑾风的些微感叹,看来这段萌芽的感情日后真不知道该折往何方了。 “可是这些事情却不适合你参与,你可知道等着个孩子要涨到威胁你的程度,还需要十多年,在这十多年间这个孩子要如何成长,甚至你我皆可以一手遮天,你又何苦落下这么个不是。” 虞欣梦叹了口气,看着安瑾风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倔强,这些事情之前安瑾风没有遇到过,但是看这虞欣梦的眼睛,却知道虞欣梦是极为厌恶这些事情的,安瑾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人之间越发的沉默了,虞欣梦开口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心中有个坎,但是我确实不会帮你的,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有些事情恕我无能为力,对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动手,于我而言实在太过下作。” 虞欣梦是这样想,安瑾风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只是终究是事与愿违。“我知道,我只是心中有些难平罢了,这些事情原本都可以避免,只是父亲终究太过执着了。” “那你以后呢?你以后也会想你父亲一样吗?”虞欣梦貌似淡然的开口,实际上只有自己知道,现在自己有多么的紧张,她很怕安瑾风的回答是是。 若真的是这样,那虞欣梦绝对会转身离去,而且没有一丝留恋,因为虞欣梦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但是虞欣梦还是这样要求,要求别人也要求自己。 所以虞欣梦对于男人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对于女子最美好的爱情也不抱任何希望,哪怕自己今生已经摆脱了杀手的身份,但是自己终究还是那个人,内心对感情的掌控终究还是那样的严格。 杀手无情,因为有情会死的很快,但是这人间哪个人又能够真正的无情?虞欣梦知道那样的人大概是不存在的吧,就算是杀手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七情六欲,只是有的人明显一些,而有的人淡薄一些。 “我不会。”安瑾风不想让自己的亲子,自己所心爱的女人,遭受和自己母亲一样的遭遇。更何况虞欣梦和自己母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若是自己这么做了,那么最后后悔的只会是自己。 安瑾风想到这里有些沉默,虞欣梦实在是太过超脱,就好似这人间任何人都无法摆脱,哪怕虞欣梦现在还是一只小小的雏鸟,但是虞欣梦的风华已经超过这时间大部分的女子。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是有时候年纪并不代表能力,虽然大部分的人,将能力和年纪混为一谈,但是在安瑾风看来,这着实可笑。 虞欣梦看着安瑾风,眼中的神色带了几分欣慰。“有些事情,其实也可以算的上是身不由己,有时候你能够做的了自己的主么。” 身不由己这句话并不是空谈,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虞欣梦自己有过很深刻的体验,比如谁没事干跑去当杀手,问题是虞欣梦当初不当杀手,那就没啥活路了。 安瑾风也是,就算他本人没有找女人的意愿,但是身边无数人都会帮,安瑾风找各种各样的美人。甚至是现在都有无数人将自己的闺女侄女外甥女等各种,送到安瑾风的身边去。 只不过如今安瑾风还没有接触到,基本上都被安玄落给挡回去了,实在不行就被虞欣梦给挡回去了。反正很多年前,虞欣梦妒忌的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那些女人给你添麻烦了?”自从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亲近女色的时候,那帮人就一个二个的开始不安分,安瑾风自然是知道的。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被虞欣梦挡回去,安瑾风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存在感的,但是这样的存在感,连安瑾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可悲。 “不会有什么身不由己,我安瑾风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安瑾风这句话说得十分坚定,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做得到,虽然说镇南王世子这个身份,会为这个承诺带来无数的困难。 但是安瑾风还是不愿意放弃镇南王世子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身份才有能力庇护虞欣梦。他知道虞欣梦的天空很大,所以他希望自己的能力也能够那么大,至少能够将虞欣梦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下。 哪怕安瑾风知道虞欣梦并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但是安瑾风还是希望自己有这个能力。 虞欣梦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承诺这种东西,谁都知道不可信,但是虞欣梦还是对安瑾风的话产生了一种认同感。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莫名其妙,但是虞欣梦却为这样的感觉,产生了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于上辈子的本能,作为一个杀手对一个男人这样的轻信,虞欣梦深深的知道这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但是虞欣梦现在不过是一个千金小姐,喜欢的不过是自己的丈夫,所以虞欣梦又觉得自己心安理得。这样矛盾的情绪,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如今我也不得不矫情一会了,以前总觉得那样的承诺,不过是笑话而已。你若能承诺我,一生一代一双人,那我便许你。你若不离我必不弃可好?” 虞欣梦最后这一句话,轻的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安瑾风还是听到了。 100.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章 安瑾风知道虞欣梦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无情,但是却不知道原来虞欣梦原来是这样的人儿,这样的回复来得太过容易,安瑾风甚至都有点不知所措的,只是他这才知道,虞欣梦的心愿。 一生一代一双人,多么美的话语,安瑾风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那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也可以美到这样的地步。那样的话语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里,但是安瑾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虞欣梦的手笔。 想到这里,安瑾风有觉得有些惊讶,虞欣梦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猜,不单单是这些动人的诗句,还有那个叫做夜凝殇的人,安瑾风查遍了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事迹。 安瑾风惊讶的同时又有些不安,希望这个人只是传说里的人物,可是调查的结果是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消息。面对这样的茫然未知,安瑾风心中不得不产生一种不安感。 就似乎虞欣梦这个人根本不在人间,至少不和他在一个世界。这样的认知让安瑾风更加恐慌,虞欣梦却是是让人惊为天人,但是他却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如果虞欣梦真正的世界,真的离自己那么遥远,那么安瑾风问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办,但是无论怎么问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安瑾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甚至安瑾风连询问虞欣梦的勇气都没有,就怕虞欣梦在某年某天就那么失去踪迹。 但是安瑾风却听到了虞欣梦这样的回复,安瑾风就算是不想要在乎都不行。 你若不离我必不弃,虞欣梦的这句话给了安瑾风莫大的勇气,至少他还是可以把虞欣梦留在身边的不是吗?安瑾风听到虞欣梦这句话就知道,只要自己能够真的坐到洁身自好,那么虞欣梦就不会离去。 心中的苦涩似乎就那么一点点消除,安瑾风觉得自己心里甜的能够滴出蜜来,这样的感觉在之前的人生里,安瑾风从来没有遇到过。 “傻了不成?”虞欣梦有些好笑,她自然是知道安瑾风心中略有不安,因为之前他最喜欢的人离开了他,而如今他却骗了安瑾风这么许多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实际上也不短,这样的隐瞒有多让人伤心,虞欣梦自然是知道的,尤其是自己和安瑾风之间,有些疙瘩已经根深蒂固,但是虞欣梦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处理起来那么容易 现在虞欣梦可以知道,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迷乱,至少自己和安瑾风有时候都逃不出这个坎。若是不会让人迷乱,那么安瑾风这样的人如何会患得患失,若不是因为迷乱,虞欣梦怎么会深夜去皇宫? 这些都可以说是感情的魔力,更何况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感觉到安心感觉到激动,这样的事情放到以前,虞欣梦是想都不会想的,但是现在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就发生在虞欣梦身上,让她知道,原来她也不过只是红尘儿女,始终逃脱不了一个情字。这样的结果另虞欣梦有些叹息,有些不安,但是同时又有些开心。 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开心,哪怕是这个人也会为自己带来悲伤,那也是一件非常美丽的事情。至少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原来自己并不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承诺不过是承诺罢了,最后如何还是看你我。只希望真能够如你我所愿,不要怪我泼你冷水。”虞欣梦知道自己现在说这句话绝对能让安瑾风这个人从头凉到脚,但是虞欣梦却突然有些乐在其中。 安瑾风,不要怪我打击你,是你激动的有些太糟了,我能给得了你承诺,但是同时这个承诺还有个先决条件啊亲。 “我一定能够做到的,梦儿你不相信我吗?”此时此刻安瑾风简直恨死了虞欣梦的理智,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还是希望这样的感觉能够持续的更长一些。 “好了好了,那件事也那么定了。若是三夫人能够安分守己,那么你能多个弟弟妹妹自然也是好的,若是不能够那么就只能对不起了。”虞欣梦虽然有原则,但是这也要有前提。 确实是如此,若是三夫人不安分,没事总给他们找这事那事的,那么虞欣梦不会对三夫人的孩子下手,只怕安玄落自己都会向三夫人动手。 虞欣梦对于安玄落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是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安玄落现在看上去对安瑾风这个儿子十分严厉,但是这也不能证明,安玄落不喜欢安瑾风处处找他的刺。 “恩。”这样自然是更好,就如同虞欣梦所说,其实这个孩子对自己没有多少威胁。若是三夫人能够安分守己,那么自己多一个弟弟妹妹也很不错,再说还可以自己带着这个孩子。 安瑾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孩子出生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教养却不能交给三夫人。这孩子放在自己手中长大,那么长成什么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安瑾风想通了这点,也不愿意去做那等恶人,之前只不过是为了那些事情,觉得有那么几分寒心罢了。虞欣梦始终不是安王妃,虞欣梦不会为了自己去做哪些事情。 更何况危害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自,安瑾风自己何尝没有负罪感。只是王侯家这些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自己从小看到大更知道其中险恶。 但是就这样去费尽心思伤害一个安安分分的女人,害死一个还在孕育中的孩子,安瑾风从某些方面自然也是鄙视这样的行为的。 更何况他不打算动手,就真的没有人动手了么,这后宅的事情从来都干净不了。二夫人玉侧妃那个是省油的灯,虽然说这人之前都被虞欣梦压制下去,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人就没有能力。 安瑾风自己知道自己母亲做的多过分,但是在安王妃都做成这样的情况下,这两个人还能剩下孩子,那么安瑾风只能说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厉害。 “那对于淮郡王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看呢?”安瑾风看着虞欣梦拿主意的时候,那种可爱倔强的样子,实在是心动不已,只能抛出另一个问题,让虞欣梦再次拿主意,也正好可以满足满足自己的心愿。 “这件事情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问池清才对。”虞欣梦眨了眨眼睛,之前的计谋是不能再用的。小县主的事情也许皇帝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淮郡王府和镇南王府加起来,就算是皇帝也要好好考虑考虑。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女子,在这些人看来根本无所谓的吧。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淮郡王府如今已经没落。 皇帝之所依敢拿淮郡王府开刀不就是这个原因么?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淮郡王府,毕竟淮郡王府卷土重来还是能给皇室造成很大的冲击。 虞欣梦说到这里又只能够叹息了,这就是朝堂诡异帝王心术,所以说在这乱世还是只求自保便好。 “你觉得淮郡王府的事情,还是如同小县主的事情那样容易,所以咱们还是选择劫狱吧。”虞欣梦看着安瑾风的眼神都有那么点不对了,这些事情安瑾风能够思虑不到? 这也不过时安玄落之前说的气话罢了,狸猫换太子哪有那么好换的。 “并且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一个黑风寨。”还有一招叫做祸水东引嘛,虞欣梦对于这些事情有那么点信手拈来的感觉。虽然说这些事情真的做起来有那么几分缺德。 安瑾风大概能明白虞欣梦的意思了,先让黑风寨的人把人给劫走,然后在嫁祸给真正的黑风寨。这招既能够为民除害,顺便把该救的人救了,最重要的一点,安瑾风可没忘了之前这个黑风寨,因为名字和虞欣梦打了一架。 再说这个黑风寨的背景也不是那么简单。安瑾风想起一件事情。黑风寨存在与京城外面,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土匪里天子脚下那么近,你说土匪不心慌你皇帝不心慌。 可是偏偏这个黑风寨就存在了这么久,最重要的一点,朝廷的围剿大多数都是小打小闹。安瑾风想起这些事,心中突然就觉得不开心了,虽然这个不是安瑾风自己的原因。 那个原版黑风寨很可能是皇家的势力,只不过勉强算是编外的吧。安瑾风都要忍不住笑了,皇家的人还真是怕死。虽然一直都拿不到军权,但是却暗地里组织了这样一支队伍。 想起这诸多的疑点,虽然说安瑾风有怀疑对象,但是还真的不敢肯定。“我去着手安排。”虞欣梦这个计划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管黑风寨是不是真的是皇家的人,至少都算是为民除害。 就算是真的是皇家的人,但是这死无对证,这个哑巴亏皇家不想吃也要吃。说死无对证也不对,至少这个事实摆在眼前。你不是找替死鬼么?我们也是会找替死鬼的。 安瑾风想着想着自己都有些乐了,轻轻的在虞欣梦的额头亲吻一下,就带着虞欣梦去找安玄落了。 虽然说三夫人有孕,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兴奋激动。正好这些事情没人处理,你们两个人谋划去。 101.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一章 “世子妃,今个我们还去三夫人那里看看么?”自从三夫人怀孕之后,虞欣梦可算是天天往三夫人房间里头钻,其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女人而已。 只要最后的结果不会让虞欣梦这么失望就成。就如同之前跟安瑾风说的一样,若是这个女人能够安安分分,那么虞欣梦和安瑾风都会为自己有个弟弟妹妹开心,但是若是这个女人不安分,那么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虞欣梦安瑾风安玄落不论哪一个都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放过你,只怕到时候你就不是这样的金尊玉贵的养着了。只是这位三夫人,虽然说刚开始颇有几分恃宠而骄,但是安玄落自从她怀孕那日便再也不去看她,也就日渐安分。 虞欣梦对这些事情,真的是只有奉上一声叹息了。虽然早知道这里头的龌龊,也知道安玄落心中对这个孩子在乎,但是却莫名其妙觉得心里堵得慌。 要说原因那也是十分简单,有了孩子还要被人防范成这样,更何况人性这种东西。安玄落不去看三夫人,不去看这个孩子,一来是怕三夫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二来何尝不是顾及安瑾风。 三夫人有了孩子略有几分忘形,安玄落第一天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从此之后再也不去看三夫人,就是明摆着的告诉三夫人,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够翻了天去,最好跟我本分一些,不然我连这个孩子都不会要。 对与安瑾风则也是一种安抚,虽然我现在有了而其他的孩子,但是不论怎么样,这些孩子不会有一个越过你去,你永远都是镇南王府的世子。 虞欣梦对于安玄落的心思猜了个十成十,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却感到厌恶。不论是枕边人还是亲生子,都要这样的防着,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么? 虞欣梦想到自己之前那个家,虞国公府的事情比这些事情还要在糟乱无数倍。但是虞欣梦只能将这些所有的心思都化成一声叹息,这样的事情不算多见,但是也绝对不少见,至少在这里是这样。 骨肉亲情一旦和利益扯上关系,那么这一切都会失去本真。虞欣梦知道这些是人的本性,是事态发展的必然,但是不代表虞欣梦心中没有想法,至少虞欣梦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过这样的日子。 虞欣梦去看那个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去看看三夫人,想不到原来这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只可惜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虞欣梦对于这个女人越发的不屑。 “看,当然要看,今日里不看,谁知道明日里会生出什么事情,这后院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干干净净。”虞欣梦说这话语气是难得的冷笑。 她该说男人做事女人招灾么?这些事情难道不是男人惹下的祸,若是没有那么多风流债,自然也不会有这么些个事情。但是虞欣梦能说什么?为了这些听天由命的女人,虞欣梦做什么都是不值得的。 所以虞欣梦只能将一切都付与一声冷笑,这样就足够了。多少事情都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却纠缠人心,直到人死的那一天。 “世子妃!”一边的妈妈语带警告的说道,这样的话虽然说得十分的对,但是真不能说出来啊。这些事情老妈子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老妈子却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什么东西该做什么东西不该做,虞欣梦自己也清楚,刚才也不算是失态。因为虞欣梦和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不一样,虞欣梦不需要看男人的的脸色过活,甚至可以说,大多数的男人还要看虞欣梦的脸色。 如果着实讨厌某个人,大半夜把人做了。对于虞欣梦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别担心,这些事情瑾风知道的。”虞欣梦笑的十分温柔,但是这份温柔背后的东西,却让妈妈有些不寒而栗。真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中一样。 虞欣梦的眉头突然皱了皱,自然而然的将手搭上自己的脉搏。随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点,那个朋友是不是来的有那么点太早。 “先回去吧,今天看来是不能去看三夫人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虞欣梦这话说完,就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该死,这玩意怎么会这么疼,还是因为这个身体太差的原因? 虞欣梦疼的简直都想要骂人,只想着赶快回去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 “梦儿这是要去哪里,三夫人那边没事吧。”安瑾风看这虞欣梦脸色有点不太对,但是又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莫非是三夫人给梦儿添堵。 若真的是这儿样,那么在这个三夫人的日子也就真的到头了。 虞欣梦咬了咬唇,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孩子来那个,虽然说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但是也不好意思跟自己喜欢的人说。 安瑾风转念一想有些不对,虞欣梦在怎么说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怎么会像是如今这个样子。难不成那些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梦儿毕竟还那么小…… 安瑾风想着想着真的是有点心急了,拉着虞欣梦的手,就准备带着虞欣梦离开。 这些事情干嘛要虞欣梦来管,看着都让人糟心,更何况亲手去做这些事情。是他疏忽了,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让虞欣梦插手的。 这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感觉厌烦,何况是虞欣梦呢?这样逍遥肆意的人儿,却要搅合到这对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虞欣梦被安瑾风拉扯,身子一下子受不了,就栽倒在地上。 安瑾风伸手将虞欣梦抱在怀里,看着虞欣梦小脸是那样的苍白,额头上甚至有轻微的汗珠。安瑾风顿时心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莫非是虞欣梦身体的问题爆发出来了?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累的缘故? 安瑾风带着虞欣梦匆匆忙忙的离开,至少先找府医看看,毕竟现在这样乱猜也不是事。但是安瑾风眼眸中的担忧还是没有减少一分,这一刻安瑾风才知道,虞欣梦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重。 这样的认知让安瑾风有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种似乎下一秒就会失去的感觉,让安瑾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的事情,安瑾风绝对不容许发生第二次,这样的感觉他不要尝试第二次。 当府医看着安瑾风,抱着脸色苍白的虞欣梦到来,府医真的是吓到了。什么时候见到过世子这样的狼狈,简直都不像是自己家的世子,如果不是那张脸没人敢冒充的话。 看着世子怀抱中的小女孩,众府医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看来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世子这样的人物,原来也逃不过温柔乡即是英雄墓这样的事情。 “都死了吗?还愣着干嘛?”安瑾风看着这堆老头子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恼怒,这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等着帮老头子缓过来,说不定人早就没了。 安瑾风将虞欣梦放到一旁的软榻上,感受着虞欣梦的体温,这才觉得自己好了些。 一旁年迈的府医,搭上虞欣梦的脉搏,皱了皱眉头,原来不过如此。只是这样的情况也着实少见,可见这世子妃也是可怜人。 之前听说继室虐待嫡女,却原来是这样的狠辣,这样小小的女孩子,真难为那人能够下得去手。老府医心中也有了那么点心疼,这个孩子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怎么?很难治?”安瑾风现在最怕看到的就是府医摇头,因为这代表着一切不好的消息。只是一个代表不吉利的动作,都让安瑾风这样的紧张,安瑾风自己也只能叹息。 如果不是遇到虞欣梦,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但是看着现在在自己怀抱中的孩子,安瑾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世子也知道世子妃之前生活的环境,她从小身子就不是很好,如今看来后遗症却是出现了。不过这也是身为女子必经的一条路。” 府医看着安瑾风越来越呆滞,眼中的焦急那已经满溢出来。“请世子附耳过来。”这样的事情还真不好当大庭广众之下说,偏偏如今这情况,让安瑾风带着虞欣梦离开也不是事了。 “你说。”安瑾风知道,这代表府医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女孩子身体的事情,总归是不好当众说的,不然虞欣梦以后如何做人,所以安瑾风还是按捺住自己的火气,将耳朵凑过去。 “世子妃来初潮了,若按民间的说法算来,已经可以行房。只是世子妃身体太弱,才会承受不住昏了过去,只要多休息休息,再开两服药调理调理便没事了。” 听到行房两个字,安瑾风眼睛都直了。才知道为什么刚才虞欣梦的表现那么奇怪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一个大男人问这个,还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问出来,这丫头难怪会不好意思。 “若是世子妃着实疼痛,世子可以轻轻揉搓世子妃小腹,可以缓解疼痛。” 老府医这句话让安瑾风反应过来。“那便先开方子吧。梦儿这身子,也真是让人着急。”安瑾风觉得自己现在有几分尴尬,但是看着虞欣梦的睡颜,心中也安定下来了。 102.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二章 “以后梦儿是大女孩了呢。”安瑾风觉得自己可以说是真不容易,刚认识虞欣梦的时候,虞欣梦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现在都快十一岁了,而他年纪却越来越大。 不过好在他们都不嫌弃彼此,不然有时候他还说真是怕虞欣梦嫌弃自己年纪太大。 安瑾风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帮兄弟说的话。“大哥,嫂子带出去哪里像是你媳妇,简直就是你闺女。”虽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安瑾风却记在了心里。 少年老成这句话安瑾风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每一次却没有一次放在心里。看着现在昏迷的虞欣梦,安瑾风觉得那帮兄弟说的话还真是有道理。 虞欣梦身子发育的晚,现在看上去也就是七八岁,再往小里说都有人信,但是自己却不同,自己看上去已经是二十四五,和虞欣梦出去,人家可不是说是父女吗? 安瑾风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只觉得心头不是一般的沉重啊。自己老婆带出去人家说是父女,还有比这个更打击人的么?但是现在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像。 安瑾风将虞欣梦抱入内室,一旁的侍女赶忙上来为虞欣梦处理。世子妃果然不一样,不过是初潮就让这一干人吗忙的脚不沾地。瞧世子那个样子,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 安瑾风面对这样的事情,除了回避一途还真没有其他路可走。毕竟两个人还未曾同房,有些事情多少还是要注意那么一点。虽然说虞欣梦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但是安瑾风相信只要自己敢看,虞欣梦醒来绝对不能善了。 说不能善了都是轻的,依照虞欣梦的本事和脾气,只怕这辈子自己都别想看。更何况虞欣梦刚才的样子,还在安瑾风脑海中回荡。 那种带着倔强和一种难言的羞涩,更有弱不禁风的苍白和虚弱。 这样的虞欣梦,在安瑾风看来简直迷人的不能再迷人。那一举手投足的风情,还真让安瑾风有些回味无穷。刚才忙着虞欣梦的身体还没想到,此刻想到了脑海中却怎么样都转不过来了。 “瞧你着急的,梦儿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梦儿这身子……那恶妇死的太轻易了。”想起这件事情安玄落就恨得牙痒痒,阮樊琪的女儿,自己必然是掌中明珠样的对待。 但是虞致全这个做亲生父亲的,怎么就能够狠的下这个心。将梦儿的身体糟蹋成这样,根据调查来的结果,安玄落背地里和虞致全狠狠地打了一架。 不然这口气安玄落是怎么也出不出去的,跟何况女孩子的身体更是要比男孩子娇养数倍。瞧瞧现在这个后遗症,不过是初潮就疼成这样,安玄落听着都觉得心疼。 梦儿那样坚强的女孩子,活生生疼的昏了过去,虽然这里面不乏安瑾风的原因,但是这其中的痛苦也可想而知。安玄落只觉得这口气堵在胸口,怎么样也出不去。 “你不在里面看你媳妇,出来外面站着像个怎么回事。”安玄落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瑾风出来,皱着眉头开口。却看见自己儿子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便是不方便守在梦儿身边,隔个屏风便是了,有什么需要的还能搭把手。那帮丫头也不见得就可信,须知很多女子都是不知不觉被那丫鬟害了去。” 更何况梦儿这样的身子,但是安瑾风之前还真是只有出来这一条路,安玄落自己是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场面的。更何况府里头的几个丫头,那个不是千娇百宠,怎么会出梦丫头这样的。 更何况人家有自己母亲紧巴巴的盯着,偏偏梦丫头还真就是什么都没有。从自己的祖母到自己的母亲,甚至到现在身边的丫头也要多防范一些。 若是那些婢女再给梦丫头处理身子,那么安玄落还真不方便进去,本来还说看看梦儿现在怎么样了。今天这事闹得,也真让安玄落有些无语,不过看着儿子儿媳恩恩爱爱,安玄落也觉得放心。 对于安瑾风这桩乌龙,虽然说算是个大大的笑话,但是安玄落还是从中看到了很多东西。只怕梦儿要成为府里头那些人的目标了,毕竟月事代表着什么,那些人比什么都清楚,身边这些丫头也要尽量都换成可靠的。 毕竟这富贵门中,多少丫头没存着往上爬的心思。安玄落转头却看到一个让自己更加愤怒的人,梦丫头的亲爹。导致梦丫头身子这么弱的罪魁祸首,虞致全急忙忙的往这边赶来。 安玄落眼中寒光闪过,现在才来关心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虞致全何尝不知道,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这父子两个的脸色就有那么点不对了,自己做下的事情自然是不容磨灭的。若是不将梦儿那样置之不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偏偏那个时候自己看着女儿,就想起自己死去的妻子,日复一日更是让人烦闷不已。“梦儿怎么样了。”虞致全还是开口问道,虽然知道这父子俩都不可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在本王这个镇南王府,自然是死不了人的。”安玄落这句话说得太狠,让虞致全身子颤抖了一下。说的也是啊,若是还是在国公府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梦儿现在已经没命了。 虞致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因为自己做的实在是太差。“梦丫头也是个有福的,不过是初潮罢了。”三夫人挺着肚子过来,心中对虞欣梦的嫉妒实在是无法抑制。 本以为安王妃走了,自己还怀了身孕,那么在府里自然是金尊玉贵起来。至少也要比那些个不下蛋的母鸡好很多。可谁知道,安玄落就第一天来看看自己,之后便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世子妃倒是天天来看,但是话里话外虽然亲近,多少都带了几分警告。自己便是想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歇下去,不然自己只怕什么好都捞不到。 “自然是有福的,旁人都比不得。”安瑾风这句话说得十分温柔,但是看着三夫人的眼神却十分危险。这个女人心机手段都不弱,若不是梦儿相劝,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活的到现在? 谁知道这女人却也不是个媳妇的,如果她这条命实在是不想要,那么安瑾风真的不介意动动手脚,收下这女人这一条小命。 “看来你是在夫人位子上做的太稳,这夫人你也不必做了,从今个起三夫人一应供应皆改为姨娘。从此府里头只有周姨娘,没有三夫人,你们可听清楚了。” 这女人当初看着也是好的,怎么怀了孕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梦儿有没有福气还用她说?那般心态迟早都是大祸,到不如如今早早的把她这般火气降下去,也省的日后麻烦。 再怎么说都是长辈,跟晚辈说话还带拈酸吃醋的?安玄落眼中出现厌烦,自从樊琪嫁人之后,他在女色方面便多有不羁,不过因为失去所爱,那么身边的女人是谁就无所谓了。 谁知道这些女人一个二个都不安分,腹中有子还是自己的骨肉,安玄落自然是心疼的,但是不代表安玄落就真的不会做什么?轻重二字安玄落还是知道的。 这府里头,最亏欠的便是安瑾风这个儿子。不论是他还是发妻,都对这个儿子疏忽的太多,不经意之间儿子已经长大了。安玄落都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最后只落下愧疚两个字。 更何况自古嫡庶不同,安瑾风嫡长二字都占了,与府中其他子嗣自然是有所不同。 三夫人脸色苍白,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稍微使了点小性子,平常也不是没有的。怎么今个安玄落就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连一贯宠爱的自己都半点不怜惜。 在其他府里头,这姨娘和夫人,自然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对内唤声姨娘对外唤声夫人。这名分上纵然有差但是也大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王府里的夫人和姨娘区别还真就是大了去了。王妃之下是侧妃,侧妃之下便是夫人,姨娘二字不过和那仆婢差不多罢了,那可真的是天差地别。 “奴婢知错,求王爷宽恕。”这个时候还端着孕妇的架子,那么就真的是个傻得了。这肚子里的孩子难道还比不上一句失言,周招弟真不知道这府里头的小主子原来是这么不金贵。 “地上凉还怀着孩子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姨娘扶回去。”安瑾风接口了。看来梦儿说得半点没错,这安玄落自然有自己的分寸,断然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不过是个未出生的孩子罢了。 安瑾风知道自己是有些吃醋了,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父亲是不是也像是紧张这个孩子一样紧张自己。是不是父亲也会这样期待自己出生。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些小心思罢了,这女人怀的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的血亲。自己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真能够容不下这样一个孩子? 今天看到安玄落这样处置三夫人,倒是让安瑾风心中定了下来。果然是当局者迷,梦儿虽然和父亲相处不久,但是对于父亲的了解还真不少。 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还真是比不过。安瑾风看了眼周招弟的腹部,心中对这个孩子期待起来。以后他和梦儿也会有一个孩子,也会像这样慢慢长大吧。 103.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三章 安玄落笑了笑,知道自己儿子多年的心结竟然因为这件事情迎刃而解。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安玄落知道安瑾风对于这些事情本来就十分讨厌。更何况安瑾风在小时候着实被欺负的狠了。 记得那时候自己忙着公事,或者说借着公事来麻痹自己,因为妻子有了身孕,那么对安家祖先也算是有了交代。虽然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有所期待,但是还是比不上因为阮樊琪造成的情殇,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安瑾风却已经是一个颇为自闭的孩子。 安瑾风之所以显得那么不近人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这样的性格和安瑾风小时候成长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自己忽略这个儿子好多年,那时候自己的心情何尝不是悔不当初,唯一庆幸的是,这孩子童年虽然十分孤单,好在还有祖父的陪伴。 至于自己的妻子,那时候真是让人心里头恨得牙痒痒。这样的事情是这样的讨厌,纵然自己知道那个时候不能有孩子,但是那些始终都是自己的骨肉。说起来这些年还真是十分荒唐,幸好安瑾风不像自己。 妻子一心处理这些事情,甚至只要有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基本上活不到第二天早上。现在有的几个孩子,都是老父亲对妻子一种无言的警告。这样的事情听起来荒诞,但是却真的是那样的无奈。 夫妻两个都忽略了安瑾风这个孩子,直到安瑾祁的降生,对于安瑾风更是忽略到了一定地步。到后来安瑾风养成那种性子之后,安玄落便是想要亲近安瑾风,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有心无力,偏偏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造成的。 更可笑的是安瑾风夫妻俩居然都有这样的遭遇,更可悲的是梦儿小小年纪竟然被那样的虐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嫡亲祖母居然就在一旁旁观,在那样的情况下过了那么六七年。现在想来何尝不是覆水难收,令人不由得惋惜的是,梦儿的身子只怕这辈子都不能大好了吧。 安玄落看向一边的虞致全,这个人心中也像自己当年一样的悔恨吧,所以才会在听说梦儿昏倒之后这样匆忙的赶来。就如同当年阮樊琪出事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样赶来,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物是人非,再也找不回所谓的当年了。 “现在你不方便进去,纵然你是梦儿亲父,有些事情还是要顾忌一下吧。”安瑾风好歹是男的,自己当年自然没有任何顾虑,但是梦儿却是女孩子,更是个不可忽略的女孩子,虞致全心中的郁闷比自己只怕是只多不少。 安玄落想到这一点突然有些乐了,这小子当年可是十分嚣张的抱得美人归,怎么今日就这样的悲催了呢? “岳父大人怎么来了?还请上座。干看着作甚?还不上茶。”安瑾风这话说的甚是讽刺,虞致全却不得不接下。却也为自己的女儿庆幸,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比自己可靠吧。不过这世间的事情到底谁能有足够的把握? 虞致全自己当年对阮樊琪何尝比今日安瑾风对虞欣梦差上分毫,但是最后一个不注意,阮樊琪还是永远离开了他。到现在自己的岳父还在怨恨自己,但若真的出了那样的事情,只怕自己连怨恨安瑾风的资格都没有。 至少阮相爷当年将阮樊琪宠上了天,而自己对虞欣梦岂止是愧疚两个字就能说清楚?想起这些事情虞致全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更何况自己当年的情敌还在一边,更让虞致全有种窘迫的感觉。 虞致全甚至还记得,在这件事情第一天传出去的时候,老岳父第一次堵住了自己,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交出虞欣梦。若是那时候将梦儿交给阮相,是不是后来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虞致全想起后来那些事情,心中更是羞愧。只是如今事关梦儿安危,虞致全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不必了,我只是想确定梦儿现在如何而已?待一会看看梦儿现状,那便告退了。”虞致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有几分挥之不去的苍白。也是这样的事情叫人怎样说出口才好,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那样的生疏。 自己府中几个儿女,那个没有受到自己的宠爱。唯独梦儿是那样的凄惨,那日安玄落特意过来揍自己一顿。虞致全何尝不想狠狠打自己一顿?这样的挣扎在内心之中却没有分毫显露。 说起来虞致全本身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自己心爱的妻子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亲生儿子被自己的母亲联合继室一个个全部逼走,自己的女儿却被虐待成那个样子,更是把别人的儿女拿来宠上了天。 人生最悲剧的事情基本上虞致全都遭遇了个遍,最心痛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自己,这对虞致全来说才是心中最痛。 其实也就是虞欣梦已经换了灵魂,不过若是没有冰炫的到来,只怕虞致全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死在了哪里?这又是另外一个悲剧,这世上竟然没有两全之法,只怕虞致全自己都会选择前者。 哪怕换了灵魂,但是女儿却还是活着。虞欣梦身上留着虞致全的血液,这一点终究是无可更改的。 安玄落父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尤其是安玄落跟虞致全还有些同病相怜,甚至两个人的同病相怜都是同一个女人造成的,若说幸运,却还是虞致全比安玄落幸运。至少虞致全能够与心爱之人厮守,哪怕只是一瞬,对于虞致全来说也足以回味一生。 “梦儿只是初潮来了,而身体太弱有些支持不住……”安玄落闭上眼睛说出下一句,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话是那样的残忍。“梦儿这辈子身子只怕都无法大好,若慢慢调养也不知能养回几分。” 身子骨这种事情还真是谁都说不好,这个事实对于在场之人都是那样的残酷,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否认。尤其是虞欣梦这种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地步的身子,更是让人难上加难,甚至是无从下手。 公孙儒书号称医术第一,但是不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治好虞欣梦吗?何况是其他人呢?虞欣梦自己这么些年,慢慢调养,却也不过将这身体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而已,这还是虞欣梦日夜苦练的结果。 换言之,虞欣梦现在的身体受不得任何苦处,不然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父亲,我不想梦儿搀和在这些事情里头了,这府里这样的噪乱根本不适合梦儿。”就算是安王妃走了,这府里头不想虞欣梦好的女人还是一样多不胜数,安瑾风甚至都有那么点不想去数。 这话安瑾风也没有任何避讳,反正他现在还没决定好要带着虞欣梦去哪里。想到这里安瑾风有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想要带着梦儿远远离开,但是虞欣梦自己只怕就不愿意离开,且看梦儿还有个黑风寨啊。 梦儿这么多年的经营,不论是换了谁只怕都不是那般轻易舍弃的,虞欣梦的翅膀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折断所以就算是要带着虞欣梦离开,安瑾风自己也知道,再怎么跑也是跑不出这个京城的。 不论是安家还是虞欣梦,在京城这个地盘上经营的已经太久。虞欣梦只想要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但事实上她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就算是之前名扬天下的柳筠香和阮樊琪,她们两个也没有任何人做到这一点。 柳筠香凭着自己的能力行走天下,多少还是有那么点顾忌。阮樊琪更是如此,身为宰辅千金的她,本来拥有的就已经够多了,怎么会再花那么多的心思做这些有的没的。她也没有那个必要那么做,柳筠香或许有那么点没时间吧,毕竟她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也好,这些事情也真够烦人,等梦儿好了你便带着离开,至于去那里你们自己决定便好。”安玄落眼神中透出一丝宠爱,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这些年也真够累的,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他休息一下也好。 “多谢。”竟然是这样的顾及么?虞致全有些怀念,自己当初若能舍了这国公府一干杂事,只怕阮樊琪不至于那么早去。到如今国公府和宰相府还是仇人,亲家变成仇家,这些事情也真够折磨人的了。 “梦儿比她娘亲幸福,只愿她这辈子的苦难就到这里结束。”虞致全微微笑开,虽然知道面前这两个男人对自己都不是太喜欢,但是虞致全还是对自己的女儿说出祝福。“对了,还是把这个让梦儿服下。” 这些年阮樊琪的嫁妆在老夫人手中,虽然是那样的井井有条,但是虞致全却完全插不进手。上次借着虞欣梦滴血验亲的时候,用骨肉草折腾出这一颗丹药,却被虞致全折腾了过来。 就是给虞欣梦预备的,虽知道他这里还没弄好,虞欣梦就去了公孙儒书哪里,一去就是三年不回。不过那样的家别说梦儿,就是自己也不太想回去。这段是将将府里头的几个孩子都接了出来,尤其是虞欣怜和虞邦先。 安玄落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这样的圣药对虞欣梦的身子那作用可真是大了去。只是为了之前虞国公府为何不拿出来? 104.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四章 “连我自己都十分质疑,既然母亲疼爱梦儿,又为何不肯拿这药治疗梦儿,明知道梦儿的身体是那般孱弱,甚至这丹药的配料基本上都是梦儿母亲的遗物。”虞致全苦笑,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心思自己不说全知至少也是通达了一半的。 但是虞致全却没有丝毫办法,因为哪个是他的母亲。就算是如今已经是母子反目成仇,但是那个仍然是自己的母亲,这一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虞致全纵然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最终却只能落下个无奈两个字。 因为他的牵挂实在是太多太多,虞致全今日已经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这样的事情虞致全不想要承认,但是同时却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些事情就是事实。虞致全就算能够瞒得过天下人,但是可能蒙骗自己的心。 这人生活在世上,若是连自己的心都蒙骗了,那么还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舍弃的了。虞致全知道这一点,所以虞致全从来都不会欺骗自己的心,哪怕代价是那样的昂贵,虞致全也是一次不落的支付了。 但是所有真相出现在虞致全面前的时候,虞致全已经不能分辨什么是真假了。梦儿的恨,妻子的仇,甚至是家里头其他几个孩子,虞致全都不得不顾及。但是天理人伦三纲五常,也时常在虞致全内心中挣扎。 虞致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虞致全两面为难,到现在更是做什么都不对。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为虞致全分担,这就是虞致全在这个人世间所积累下来的债务。这一点虞致全本人也不得不承认,甚至只能够一点点偿还。 但是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偿还的啊?谁还梦儿一身的健康平安,那个还那三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曾经的天真快乐,谁又能够偿还,阮樊琪九泉之下,那难以明言的哀伤?虞致全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彻底,甚至一丝余地都没有留下。 但是虞致全这句话一出来,安玄落父子两个却都笑了。这虞致全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如同之前的安瑾风,明明可以过的很幸福,但是所有的幸福却差点被安王妃葬送。 上一代的悲剧差点在虞欣梦身上重演,但是虞欣梦不是阮樊琪。虞欣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虞欣梦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虞欣梦真的胜利了么? 安王妃到现在还是虞欣梦和安瑾风之间的一道天堑,安瑾风自己跨不过去。虞欣梦却是怎么样都放不下,早就听说婆媳问题是人间大难,但是亲身经历才会懂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儿会好好的。我只希望以后虞国公府的事情,莫要牵扯上梦儿,哪怕一星半点也不要,这些事情便不要让梦儿再操心了。”虽然安瑾风自己知道不可能,因为有些人虞欣梦迟早要收拾,这丫头可是个睚呲必报的人,这一点安瑾风深的体会。 “另外更希望有些人做好准备,梦儿毕竟不是金丝雀,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安瑾风这三句话说的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其实对于自己的母亲,安瑾风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但是有一点安瑾风还是知道的。 就算是虞欣梦将安王妃彻底打杀,那也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偏偏自己的母妃还要凑上去,虞欣梦不杀已经是很忍耐了。虞欣梦的狂妄安瑾风可算是见识了,那可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别说是自己家这么点人,就算是皇宫都能够出入自如,打皇帝一顿然后从容离开。就这本事和能耐,安瑾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这背后的风险和遗患,安瑾风却也看得清楚明白。 与此同时安瑾风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虞欣梦不希望自己落下心魔,所以才会陪自己走那么一遭,这样的情谊虞欣梦不说,但是安瑾风自己却牢牢记住了。虞欣梦为自己甘冒天险,虞欣梦为自己忍气吞声,自己如今又算得了什么? 安瑾风知道自己的心事,也知道安王妃对于虞欣梦就是一根刺,有时候真能刺的人浑身不舒服。尤其是母亲执意要给自己纳妾,甚至都到了某种疯狂的地步。但是这些事情却还有另一层涵义,从一开始母亲就在打压虞欣梦。 这一点安瑾风的资质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这是因为安玄落对于阮樊琪多年未变的感情。但是阮樊琪如今只怕是尸骨都找不到了,母妃就算是想要打压也做不到,所以母妃选择了另一个对象,那就是虞欣梦。 这真的是以为梦儿年纪小好欺负,安瑾风以前就不这么看,但是那时候虞欣梦忍气吞声的还真多。所以安瑾风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在最近安瑾风每每想起这些事情,都觉得担心受怕。却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是那样的……找死。 对的就是找死,用上这样的形容,安瑾风内心是十分不愿意的,但是安瑾风本身却是十分无奈的。因为安王妃之前的行为,对于虞欣梦来说就是一种侮辱。安瑾风见过池清杀人,那样的杀伐果断,甚至连安瑾风自己看了都觉得害怕,但是虞欣梦做起来确实信手拈来。 那时候的虞欣梦,眼中根本看不到生死,仿佛生来就只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对上这样的虞欣梦,自己母妃纵有天大的能耐,也奈何不了虞欣梦的三尺青锋。更何况不知不觉中杀死安王妃一个妇道人家,对于虞欣梦根本不足为道。 若不是安王妃执意打压虞欣梦,甚至安王妃连让虞欣梦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论心机手段,论能力,自己母妃都差的太远。安瑾风不会将这些说出来,但是安瑾风却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所以安瑾风说出这样的话语,是在告诉虞致全,千万不要小看自己这个女儿。国公府里头那些伤害过虞欣梦的人,依照虞欣梦的脾气应该不会放过,所以为了虞欣梦对付起来不是那么无聊,安瑾风提醒他们做好准备,这也是另一种警告。 至于梦儿并不是金丝雀,这句话安瑾风还有一半没有说,那就是天边展翅的雄鹰都没有办法追逐虞欣梦的脚步。安瑾风觉得虞欣梦就像是凤凰,一只还没有涅槃的凤凰,若是有朝一日凤凰涅槃,那么虞欣梦的成就安瑾风也不能估定。 这也是安瑾风的悲哀,若是自己再也追逐不了虞欣梦的脚步,那么自己又该去什么地方找这样一个绝世无双的女子。安瑾风真的不知道答案,但是安瑾风无法禁锢虞欣梦,甚至对于虞欣梦半点办法都没有。 虞欣梦这次已经吓到了安瑾风,安瑾风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重演?若是将虞欣梦强行禁锢,或许不是不能够成功,但是最后的结果安瑾风却无法估计。折了翼的鸟儿固然是飞不走了,但是也活不了多久。 安瑾风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安瑾风才会越发的悲伤,但是安瑾风知道自己是幸运儿。 那展翅高飞的雄鹰有了牵挂又如何能够飞远?只要虞欣梦心中有自己,那么虞欣梦绝对走不远。安瑾风可以隐约猜测虞欣梦心中都是没有自己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到底多重。 欠人家的总归是要换的,做下的事情最后还是要自己负责。安瑾风总结为这两句话,也算是给虞国公府的众人一种定论。也许最后的最后这些人都逃不过虞欣梦的报复吧,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梦儿是不是会开心。 “梦儿若是池中物,那么公孙儒书也不会收梦儿为徒。”虞致全作为一个父亲是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的,但是虞致全心中却总有一种哀伤。“致全自知这辈子,不论是樊琪还是梦儿,都不会原谅我这个败类,但是我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幸福。等一切了结,也许我可以下去找樊琪认错。” 下去找阮樊琪认错?等一切了结?这两句话听得安玄落心头一跳,原来虞致全心中早已存了死志。 “虞兄,梦儿还小,更何况贵府中还有那么多老小,虞兄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安玄落有一种预感,虞致全只怕快要爆发了,这个许多年前的年青一代第一人,若是爆发出来有多恐怖,安玄落甚至都有点不敢想。 “你们在梦儿身边更甚我千万倍,只是那几个孩子,却叫我如何放心的下。可是樊琪已经走了太久,她也是会孤单的啊。更何况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樊琪的仇无论如何都要报。”虞致全话中又是担忧又是叹息。 为阮樊琪复仇,虞致全已经准备了数十年,这一点安玄落也是有所察觉的。若非是专注在这些事情上,虞致全又怎么会荒唐到那样的地步。 只是安玄落还不知道虞致全这一次的决心到底有多大,甚至早在很多年前,虞致全就将所有人的结局都安排下。只是那时候虞欣梦横空而出,竟然将虞致全的计划,打乱了十之一二,甚至将虞致全整个计划都改变了。 但是这一点除了虞致全本人,谁也不知道。哪怕是罪魁祸首虞欣梦,都半点不知情。 105.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五章 几个大男人在外面聊天,却听得一声很轻微的咳嗽声。安瑾风父子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虞欣梦再给自己提醒,却看见虞致全已经往里头走了。 安瑾风有些郁闷,但是那个始终是虞欣梦的父亲,安瑾风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阻止,只有自己也跟着进去了。安玄落自然也没有落下,虽然说这里他是最应该避嫌的一个人。 但是好在这府里头能做主的,除了自己父子俩就是正躺在床上的虞欣梦,也没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虽然说人言可畏但是那也要人言传得出去。 虞欣梦看到进来的虞致全有些惊讶,莫非自己已经昏睡过去很久了?怎么把虞国公都惊动过来了,这可真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了。 虞欣梦对于虞致全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在知道的越多之后对于虞致全,虞欣梦就越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明明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实在是有点亲近不起来,这样子别说虞致全了,虞欣梦自己都有点难受。 知道这个男子背后的所有事情,知道这个男子有多么喜欢自己,还有自己的母亲,知道这个男人包容了多少,但是始终都有一种隔阂。 不得不说一句天意弄人,虞欣梦觉得自己这身体的原主死的着实有些冤枉。只要这人弄出点动静,惊动了虞致全,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偏偏原主从小被齐钰馨欺负的,都完全没有脾气了。不然这一出人间惨剧根本不会发生,弄得现在虞欣梦觉得自己朕的很尴尬。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虞欣梦完全不担心有人发现自己性情大变。 本来就没有人了解虞欣梦是什么样的人,那么虞欣梦自然是想做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人。可以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虞欣梦扮演起来自然是顺心应手。 就如同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虞欣梦只觉得可悲可怜可叹,但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这只能说是人的命,虽然虞欣梦一点都不信命。 “梦儿见过父亲。”虞欣梦朝着虞致全轻轻点了一个头,就像是之前在国公府的样子,安静文弱就是个十分称职的,娴熟温柔的大家小姐。 虞欣梦之前好歹是做杀手的,这演戏的功夫还用得着说么?若是这么点都演不了,那么虞欣梦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改行了。呸呸呸,自己早就改行不做杀手了,怎么自己还反应不过来。 虞欣梦觉得自己真的还是习惯用杀手的思维方式生存,这样虽然说十分有效,但是终归也有着自己的缺点,比如现在这样。总是能融入所有的环境中,但对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的排斥。 虞欣梦自己知道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但是按照哪种方式生活了几十年,一时之间要改还真是没有改过来。虞欣梦默默的告诉自己,你现在是虞欣梦不再是那个叫做冰绚的杀手,有些事情你必须要适应。 “丫头,这段时间气色倒是好些了。”大概只要不继续在国公府里头呆着,虞欣梦这身上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好的。虞致全继续叹气,本来应该是一个孩子最安全的所在,却成为一个孩子最深处的噩梦。 这到底算是个怎么回事,真是让人怎么说都不好了。看着自己女儿长得越来越出色,虞致全就觉得自己心中越来越愧疚,这算个什么事。 父女之间这样的生疏,让虞致全十分不习惯,但是自己也知道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顶好的了。 “丫头这嫁了人不比在家里,虽然公公和夫君都宠着你,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虞致全眼中有着担忧,显然是知道安王妃的事情。 虽然说安王妃的作为令他生气,但是毕竟虞欣梦已经嫁了出去,有些事情他这个当爹的也是管不了了,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一直幸运下去。 再也不要有之前那样的遭遇,这就是虞致全最大的心愿。说到这里虞致全有些气愤的看着安瑾风父子,我是这么教导我的女儿不错。 但是你们两个办的也实在是不叫事。当初是老头子快死了,你们求着我把女儿快些嫁过来,嫁过来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忙着娶妻。 我的女儿又不是没人要,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发愁嫁不出去。偏偏你家娶回来还不知道珍惜,难道你们娶妻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够早日纳妾。 想到这里虞致全脸色就也有些不对,突然有几分不愿意把女儿放在镇南王府了。要是女儿在受欺负怎么办? 虞欣梦真的不知道虞致全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明是劝导自己,怎么偏偏对安瑾风两个有所怨怼。这样子的虞致全比当初可是十二分的可爱。 虞欣梦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形容自己的父亲,想来这国公府里头真心好的人还是有的。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另一个则是被自己恶整一顿的虞欣雪。 这样的发现让虞欣梦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个人可谓是虞欣梦落入那等境地的罪魁啊。 一个庶姐不但不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反倒是天天里就在刺激自己的妹妹,这不像是好心,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虞欣梦思来想去,这个虞欣雪还真是十分奇怪。 因为这个女孩子做过的某些事情实在是让人太过吃惊,比如说护着已经失势的虞欣怜。比如说虞欣雪对齐钰馨的态度,这里头实在是有着太多值得探究的地方。 虞致全按理说是最不可原谅的一个人,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女儿就那么过来。看着天色,若不是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那么自己昏迷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半个小时。 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虞致全是怎么收到消息还要赶过来的。虞欣梦记得这国公府和镇南王府之间的距离可真不算的短,但是虞致全现在却安安稳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既然这么在乎,那么之前你究竟是干什么去了。虞欣梦很想问这一句,但是却发现自己不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样的话。这实在是太伤人了,虞欣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她自己一个人可以说无心无情,那是何等的逍遥自在,怎么碰上这些人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感情中不可自拔,她冰绚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父亲女儿知道了。”表面上虞欣梦还是一样的乖巧。 “这就好。”女儿这样的懂事,让虞致全老怀大慰。看着虞欣梦的眼神越发慈爱,更是偷偷将两个丹药当着安瑾风父子的面塞给虞欣梦。 他既然拿到了那日的圣药,那么毒药自然也是在他手中。只是那个消息却还是不能让安瑾风父子知道,若不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虞致全也不会将那种东西给自己的女儿。 梦丫头毕竟还小,这些东西不应该那么早接触。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所以对这些事情还是早作安排的好。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就算安瑾风父子不护着梦儿,至少梦儿也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 这就是虞致全对虞欣梦的希望。他不指望这个女儿光宗耀祖,但是他要这个女儿一生平安。“这个东西当初忘了让你带出来,只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够这样平平安安就好。” 那是一块上好的玉牌,上面并没有任何的雕饰。但是虞欣梦知道,这叫做平安无事牌,况且这牌子上带了一股子檀香味,显然是在佛祖面前供过得。 最难得的是这牌子上没有毒药,这可真是一个奇迹。看来这是自己这个父亲对自己的心意,但是这样好的玉料,还是上好的暖玉,恐怕真的不好找。 自从知道自己的情况,黑风寨还有自己两个义兄都在给自己找这样的东西,但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心的。可是自己父亲这一块,真可谓是珍品中的珍品,虞欣梦一眼就喜欢上了。 “喜欢就好。”看着虞欣梦小女儿的样子,三个男人都知道,这块牌子虞欣梦是喜欢的,这样对于三个男人已经够了。虞致全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至少自己女儿喜欢。 转眼间虞致全又摸出两根发簪,是木头雕的虽然雕工着实了得,但实际上并不值什么钱。安玄落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东西安玄落是知道的,只是虞致全今天怎么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 尤其是虞致全把这东西拿出来以后,安玄落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发浓重。 “这个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是我当年与你母亲定情的物件。看你如今这样我也放心了许多,这只便是你的,这只瑾风可要好好保管。” 长辈的定情之物是对晚辈最好的祝福,安瑾风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虞欣梦对这东西的喜爱程度,更甚之前那个玉牌。安瑾风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在知道这东西来历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呆愣。 她们两个的故事可不是由那对清风佩开始的么,如今在加上这对木簪,安瑾风觉得虞欣梦这辈子别想跑了。“多谢岳父。”安瑾风这声岳父叫的心甘情愿。 他知道做父亲的心中是多在乎自己的子女,自己的父亲虞欣梦的父亲,都是一样的心思。当安瑾风领略到之后,对于两个人的怨念都消去了许多。 106.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六章 “瑾风,这件事情着实是十分冒险,那池清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同意。”池清安玄落也是见过一次的,那怀尘两个字就跟刻在自己心里一样。 但是现在情况却明显不同,之前怀尘对付采花贼,怎么说都是为官府办事。再说了那样的人渣谁看见都像揍一顿,怀尘插手说白了也有那么点大义的情绪在里面。 但是现在这情况却明显不同了,虽然说这样做确实是最好。但是安玄落还真有些后怕,就像是安瑾风所说的,这次的事情和上次淮郡王府小县主的事情明显是不一样的。 安玄落何尝不知道不一样,但是这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好像,照葫芦画瓢,就算是北宫云筹抓到能怎么样?北宫云筹还能说什么不成,毕竟现在镇南王府是苦主,哪有苦主自己救自己的仇人的。 可如今看来这样的行为瞒得过一般人,但是还真瞒不过皇帝,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自己父亲的事情让安玄落对皇室更多了一种忌惮,那样的事情是在是太让人不得不怕,但是怕又能怎么样? 皇室处心积虑想要对付镇南王府,这不是他们想躲就能够躲得过去的。安玄落知道这一次是正式和皇室对上,但安家毕竟只是臣子而已,臣子多少要有些臣子的本分。 就算是所有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室找了这么个替死鬼,安家还能怎么样。就算是百姓群情激奋,这也能够安抚下来了。皇室这个说法不是给镇南王府的,而是给天下百姓的。 就算是背地里如何的势如水火,到头来都不过是如此罢了。除非安家能够真的造反,但目前来看造反一事虽然可行,但这皇帝安家却做不了。 是的就是做不了,安家不是没有能力做这个皇帝,而是安家的气运实在不是做皇帝的料子。更何况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已经表明,安家若真的造反那死的绝对是安家。 若皇室真的能够这么孱弱,那么皇室真的能够延续上千年么?上千年是一个怎样的数字,真的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安玄落可以肯定,皇室的底蕴绝对不仅仅是目前看到的一些。 所以安玄落才会认为,这反怎样都是造不得的。自从北宫家族掌握皇权以来,安家这样的家族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无一例外最后覆灭的永远都不是北宫家,这是一个奇迹。 这样的奇迹背后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就算是北宫家示弱,但是一个传承上千年的家族岂会简单?就算是安家到如今也不过两百年的根底,两百年和上千年是怎样的区别,安玄落心中明白。 安家这样的家族自古以来都很多,两百年看着多实际上也就是那样,只要每隔一两代出一个稍微杰出点人物,就足够维持一个家族兴盛了。 但是上千年却完全不同,尤其是这个家族背后承担的,不是普通的兴亡而是一个王朝。这其中的区别真可谓是云泥,创业难守业更难,对普通家族来说尚且如此,何况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之位。 多少人看着眼红,多少人穷极一生的目标,但是从古数到今,有多少家族能够维持一个王朝的兴盛不衰。安玄落记得,史记中最长寿的王朝也不过是千年。 如今这个王朝还很健康,至少还是盛世。虽然说已经有了几分乱象,但是却还是再轻易可以压制的级别。这是何等的难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家族的失败往往是从家族内部开始的,但是这样的情况在北宫家没有发现。 安玄落突然有些震惊,北宫家看上去内忧外患从未断绝,但是北宫家的生机也同样是没有断绝。这些年出现的兴盛家族,是不是都是北宫家故意造成的。 故意让出军权,故意让你一家独大,只是为了保持住家族活力不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是这么个道理,莫非如今北宫家族已将这些事情运用到炉火纯青。 千秋兴亡梦一场,不求傲世求久安。这是上一代的镇南王爷留下的话语,不明所以得记载在史书中。安玄落一直很奇怪,这样的一句话为何出现在上代镇南王的口中。 这时候安玄落才明白,北宫家的底蕴远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不求傲世,也就是说不需要笑傲红尘无人敢敌。只求久安,之希望能够长久的安于一方。 想起上一任镇南王府的下场,安玄落有些明了。盛极一时的镇南王府,正是因为造反而满门抄斩。不是自己家族兴盛的这样容易,而是北宫家之前再制造对手。 因为有对手才能够不寂寞,才能够让家族后辈时时刻刻的陷入一种紧张的情绪。作为一个掌权者,大权旁落的滋味可是十分不好受。 但是能够忍受得住这种感觉,那么结果也同样是令人欣喜的。这个发现让安玄落有些不寒而栗,这样的心机还真是让人胆颤。安玄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到时候该收敛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北宫家只是制造对手,可没有说让对手超过自己,安家的实力却是远远超出了。就算是之前的镇南王府,都做不到这样的威望。” 虞欣梦从外面走来,正是池清的打扮,看来这些事情安玄落已经明白。 就算是上一任的镇南王府,也没有做到连续三代,三代都是妖孽,甚至一个废物都没吃。锋芒太盛,就算是北宫家想要忍都有些忍不下去,所以才会对老王爷下手。 “淮郡王府的事情也是因为如此。”虞欣梦再次加上一句。 “来了。”安瑾风有些担忧的扫过虞欣梦的小腹,也不知道那样的疼痛到底有没有减轻一二。安瑾风第一次庆幸自己生为男子,为的竟然是小小的月事。 虞欣梦的骨头有多硬,安瑾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能够将虞欣梦生生疼晕过去……安瑾风有些不知所措了,心中担心害怕自然是有的,恨不得以身代之,但是又后怕不已。 “你这小子原来早就跟怀尘商量好了,只是来告诉我一声?”安玄落笑骂道,这俩孩子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瞧这件事情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安玄落之前的担心,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甚至虞欣梦在了解到北宫家的历史以后,立刻就做出了反应。盛极必衰对于世间所有的人事物来说基本上都是必然,但是北宫王朝却是个例外。 看上去风雨飘摇甚至下一秒就会被人取代,实际上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中一直在成长。不会兴盛也不会衰落,看上去不死不活的吊着,但是这样确实稳妥至极。 虞欣梦也真的很佩服北宫家的老祖宗,这样的主意到底是怎么想到的。但是安家却是在是一个变数,一个北宫家目前已经无法控制的变数。 这个变数的起因还是要归结到虞欣梦身上,从柳筠香开始很多事情就超乎北宫家的预料。阮丞相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将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虞致全家里却不是铁板一块,比如说阮樊琪出身就不用说了,丞相千金虽然比不得皇家公主,但是比起一些贵族之女却是超过了不止一筹,夫君更是当时最杰出的虞致全。 等到阮樊琪生女了,安家立刻就上门求娶。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女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这一点就让掌权者发生了恐慌。因为阮樊琪已经够杰出,虞致全更是飞龙潜水。 加上三个儿子都已经显示出了自己的聪慧,所以皇家对阮樊琪动手了。毁了阮樊琪不但让虞致全失去一大助力,更是让虞致全整个失去了灵魂,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更何况虞家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内有老夫人心思叵测,外有齐钰馨虎视眈眈一心上位。里应外合要想杀一个阮樊琪实在是太容易,对于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婆母,这两人总不会有什么怀疑吧。 与此同时虞家的亲家,安家也遭受到了打击。一个国公一个丞相已经是强强联手,若是在加上执掌兵权的镇南王府,任谁都不能够放心这些势力再成长。 阮樊琪一死,丞相府和国公府亲人变仇人,镇南王府也同国公府断了来往。更让掌权者高兴的,大概就是虞致全从此之后一蹶不振。 “黑风寨不是很嚣张么?劫个狱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虞欣梦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自己不过突然心血来潮建立了黑风寨,居然还有一个原版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可是天赐良机。趁着这个机会将该杀该打的全部弄死,虞欣梦之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现在这个主意也分毫没有变过。 这种一举数得的事情,这两人也是十分赞同。接下来就是如何搞定安玄落,再推测出一定的事实以后,安玄落已经十分惊吓了,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虞家阮家安家都是北宫家下手的对象,北宫家这种作风由来已久,怎么会没有防范?若是假戏成真,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事情可是怎样都不划算的。说到底淮郡王府不过是被牵连罢了……” 107.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七章 “罢了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我插手了,这可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安瑾风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英雄豪杰,虽然说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但是能力却非同一般。 “反正皇家已经开始行动,安家的兴亡我可就交给你们了。”不只是安家的兴亡,还有这天下无数人的性命。皇家已经开始剪除安家,若事安瑾风和虞欣梦撑不起来,这安家早晚都是一个下场。 所以安玄落很放心的让安瑾风处理这些事情,大不了一死罢了,安玄落想得很清楚。跟何况还有池清那么多的家业,这两人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撑着自己现在还活着,还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事情。 安瑾风笑了,父亲这样的作态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看上去什么都不管的父亲,实际上却是让自己两个人学习。雏鹰想要飞翔,老鹰总归是要放开的,不然雏鹰一辈子都学不会飞翔。 这就是安玄落的心思,虽然安玄落表面上说的淡漠无比,但是安瑾风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在上次之后安瑾风更加注意安玄落和虞致全。 越看就会发现的越多,这样的事情对与安瑾风来说是那样的难得。但是却越让人吃惊,难怪这人人都说这个世界上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啊。 果然是债务,不然怎么一个二个都会这样。虞致全费心费力不过是为了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能够成长。就比如虞欣怜那些,一个个都安排的滴水不漏。 就算是看上去已经十分完美的虞欣梦,虞致全也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安排,绝对是给虞欣梦落下了无数条生路。只是虞欣梦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说出来罢了。 毕竟虞欣梦这样的女孩子,这个世界上多难找。安瑾风自己也难以猜测虞欣梦的心思,但是这几日虞欣梦对自己却十分的冷淡。这一点让安瑾风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是之前两个人各种斗气,一路上都是顺顺风风过来的。哪里知道这些事情里头有多少弯弯绕绕,这如今虞欣梦的心思却是怎么样都猜不到。 但是看着虞欣梦,安瑾风却会觉得安心。是这样的患得患失,但是又是那样的甜蜜。安瑾风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通病,但是这样的心情却让安瑾风很纠结。 偏偏虞欣梦这些日子,是绝对不想要看见安瑾风的。 要说原因其实也是十分简单,这更是让人无奈的事情。那么尴尬的事情都让安瑾风看见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虞欣梦调整了这么多日子,这心情都没有调整过来。 可以说虞欣梦这样的女子也知道什么叫做害羞,但是那样的事情多让人难以启齿。虞欣梦就算一贯不把自己当成女孩子看,这些事情也可以轻易挂在嘴上。 只是这些都有个前提,别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自然就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这里头那个大大的乌龙,到现在虞欣梦想起来还是一阵乌龙。 有句话虞欣梦听得十分真切,那就是不过是初潮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周氏说的这句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就算原本还有其他意思,也被虞欣梦忽略的差不多了。 不过是初潮,还真就高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虞欣梦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从来没有试过这样麻烦一个人,尤其是那还是一个男人。虽然算是自己的未婚夫,不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 但是虞欣梦和安瑾风之间有那么一层膜,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前,虞欣梦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跟安瑾风顺顺利利的就这么过一辈子。 因为一辈子对于虞欣梦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偏偏安瑾风要的就是一辈子。虞欣梦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给得起,更何况这条路并不好走。 一生一代一双人,徒教两处销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最后也不过是凤凰离析。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数不胜数,虞欣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更何况安瑾风这样的男人,就算是自己不去拈花惹草,也会有无数的女人扑上来。就算是之前安瑾风不近女色的时候,那些女人做出的事情已经够疯狂了。 现在得知安瑾风对女人有兴趣,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会疯狂,虞欣梦也不敢确定。甚至安瑾风自己都不会知道,毕竟对于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安瑾风从来都没有任何兴趣。 池清陷入自己的思绪,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拔。看着安瑾风的脸,还有关切的眼神,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边的安玄落也觉得气氛突然有那么点奇怪,如果不是知道安瑾风对虞欣梦心思深切,那么安瑾风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误入歧途。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是目前没有误入歧途,那么过段时间是不是也会?最让人吃惊的是,在自己儿子的目光下,池清的脸庞居然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这一红本就俊秀无比的少年,更加的俊秀了。安玄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说出口。“那就按照之前说定的做吧,细节咱们慢慢讨论。伯父,怀尘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虞欣梦离开的背影有些慌张,虽然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是避不开的。毕竟已经和安瑾风成亲,这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些事情到底要怎样才能够避开? 安瑾风却轻笑一声,回头对上自己父王不太正常的目光,看着自己是在是有些诡异。“父亲想到哪里去了,瑾风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梦儿。” 池清就是虞欣梦,这个消息还是不要跟安玄落说了。这样的消息震惊程度实在是太大,自己的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不要这样没良心的吓唬他了。 “一辈子都不会对不起?哼!”安玄落冷哼一声,难道这样诡异的情绪,自己的儿子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不成?安玄落不知道,安瑾风早在几年前就陷入那样的情绪。 甚至有段时间安瑾风都在刻意的躲避着虞欣梦,可是看到池清就是虞欣梦的时候,安瑾风真可谓是心结全消。既然自己之前喜欢的两个人是同一个,那么安瑾风还需要纠结什么。 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安玄落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说出来儿子真的怕吓到你。安瑾风叹了口气,对着还在惊讶中的父亲。“儿子去和池清好好商量商量,说起来也有很久都没有上黑风寨了。” 安玄落已经有些不能自已,现在这样的情况到底是要怎么样?自己的儿子不会真的被池清那小子拐了吧。不过说实话被拐了也不稀奇,那小子长得俊秀无比就不说了,身体也是非同寻常的纤细。 更何况池清的能力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自己儿子心高气傲的……安玄落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危险了,但是却是万万不能点明的。 这种事情大概都是这样,不说清楚之前其实还没什么大事,但是一旦别人一点说不定还就真成了。安玄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杞人忧天,只是担忧着自己的儿子儿媳。 安玄落浑然不知,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种种,甚至已经开始担心,若是自己的儿子真的和池清在一起,那么虞欣梦要怎么办…… “看来以后还是要收敛点,你看父王那时候的眼神。”虞欣梦对这后来追上自己的安瑾风抱怨,这样的事情虞欣梦也觉得遍体身寒啊。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怎么?现在不躲着我了?”安瑾风话语里头有小小的抱怨,这也属于正常现象,毕竟这两天安瑾风可是担惊受怕的。 “躲着你?躲着你又怎么了?”虞欣梦前一句是想要嘴硬,但是后一句却已经变成坦然。“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该躲着你么?我哪有那么厚的脸皮。” 虞欣梦说到最后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也能上说过的话,蛮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之一。就然听起来十分扯淡,但事实上很多人的认知里都认同。 一个男人蛮不讲理别人会各种胡说,但是一个女人蛮不讲理,人们的接受程度就打得多了。 “原来我们小梦儿是害羞了,还真是可爱。”安瑾风轻轻将自己的身体贴在虞欣梦的身体上,心中突然就一阵满足。只要将虞欣梦抱在怀中,这些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人如果没有了羞耻心,那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自认脸皮赛过城墙的夜凝殇,也都有难为情的时候。”虞欣梦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想夜凝殇的次数,那是太多太多了。 明明自己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夜凝殇一面,怎么就那么的难以忘怀。 “你就知道夜凝殇。”听虞欣梦提起这个名字,安瑾风心中有些吃醋。这个夜凝殇究竟是何等人物,怎的就叫人这样的难以忘怀。哪怕是从虞欣梦嘴里听说的那些事迹,都不是一般的惊人。 “我自然是知道她的,小时候就是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只可惜我见过她之后不久,她便西去了……”虞欣梦话语里头说不出的黯然…… “原来如此……”安瑾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明显就是争不过,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自己还怎么争? 108.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八章 “所以你便是争也是没法争的,更何况你如何与她争,说白了还不是天差地别。”夜凝殇的人生,虞欣梦真的是半个字都不想多说,但是说出来刺激刺激安瑾风,却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人生自然有千条路,夜凝殇所走之路,这一般人还真是走不得。“人家文采有文采的出色,武功有武功的高卓,一身医毒之术更是莫测。可偏偏起步比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晚,人生辉煌到死亡也就用了两年。” 虞欣梦真的很想要叹气,那个人虽然说是死了,但是那个人怎么会那么轻易死去,便是换上一千一万个人都是不相信的。更何况那个人和吾辈相差十万八千里,想要学夜凝殇还是在休息几年再说。 “梦儿你这话着实是有那么几分小觑天下群雄。”安瑾风怎么不知道这样的答案是错误的,但是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没有比夜凝殇更好的人,安瑾风是不相信的。 “小觑天下群雄,你便让这天下群雄与我屠个城试试?夜凝殇当年号称词杀双神,就是因为她的文墨与杀戮。我便与你说说这夜凝殇的文墨,其实一首诗就足以证明了。” 虞欣梦像是这样想,说也是这样说,但是实际上行动起来却是十分困难,那个人的诗能记得的人着实不多,更何况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吟诵。 虞欣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那首是合适的,只能选取夜凝殇早年的一首诗了。 “文案:一杯杯浅酌,一铮铮难忘。半夜起身,一人流觞。 蝉鸣声声唤 起身廊下站 月影透碧寒 九转梦魇乱 梵音入心静 清响水潺潺 闭目随诗行 缓步兰亭把盏 抚琴筝无响 曳竹影泪痕残 纸上旧诗行 字迹浅浅泛黄 往事若惘然 曲水引流觞 可怜夜已半 孤影难成双 玉露金风断 浅酌添凄惶 倾觞念康安 闭目随诗行 缓步兰亭把盏 抚琴筝无响 曳竹影泪痕残 纸上旧诗行 字迹浅浅泛黄 往事若惘然 颜容依稀旧 牵魂不堪眠 彤云留晓月 移步向故园 天涯孤客暮 偷半晌清闲 闭目随诗行 缓步兰亭把盏 抚琴筝无响 曳竹影泪痕残 纸上旧诗行 字迹浅浅泛黄 往事若惘然 纸上旧诗行 字迹浅浅泛黄 往事若惘然” 虞欣梦轻声唱了起来,配上夜的钢琴曲第五首,这首歌才能算得上圆满。虽然说比较长了些,但是却如同那陈年的酒,却是越品才能越得味。 只可惜那时候夜凝殇的心境,和之后的心境截然不同,若是之前那人只是一个小女孩子,成名之后的那人却绝对算的上是一大杀人,这笔墨文峰自然又全然不同。 “这首词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正叫人有些难以捉摸,但是越是参悟便让人越是动容。” 安瑾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这样的词不说顶尖,但是却和这世上大部分的诗词不通,都说是诗言志,但是这首诗,说的却是人心。 只是一些看上去关联性不大的语句,竟然能将一个人在某一时刻的心情说的完完全全明明白白,这样的文墨安瑾风自认是没有的。 也难怪虞欣梦说自己比不上人家,现在看起来也是实话,只是不知道这人的武功如何。传奇已经成为过去,就算是已经有了新的传奇,两个传奇之间也是没有的。 “这不过是人家成名之前的作品。都说人心是剪不断理还乱,看把人家不理也给你理出来了。”虞欣梦觉得这样的打击对安瑾风刚刚好,更何况现如今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 “现在承认自己比不上人家了?”虞欣梦取笑道,反正安瑾风这人,现在就是欠打击,所以虞欣梦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这口恶气出的虞欣梦是开心不已。 “我便是不如又如何,总归这人如今是西去了吧。”安瑾风又何须与一个死人计较,这点风度安瑾风自认还是有的。却不知这句话完全戳中的虞欣梦的死穴,这人的故事便是一知半解,也要叫人心疼上半天。 “谁知道的,她的手段已经不是人间能有的。起死回生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何况这人怎么会这样容易死去。”是的就算是看上去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不是还有转世重生借尸还魂么? 谁说这样的事情就不能发生在夜凝殇身上,虞欣梦看了看安瑾风一眼。“说不定某一天,这位爷还真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说句话呢?就怕人家站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人家是何方神圣。” 夜凝殇可不只是本领杰出,那化妆的手法更是接触,上一秒与下一秒也许就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你都不会相信他们是一个人。 也许上一秒是窈窕淑女下一秒果断变身纨绔女流氓,你有人家的办法么?想到这里虞欣梦也有些挂不住,这样的夜凝殇,只怕她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更何况是安瑾风这样的,只闻身在此山中?到现在为止安瑾风对于这个夜凝殇也只是好奇而已,还没到那种了解的地步。就算是虞欣梦这样了解夜凝殇生平的人,不也还是认不出来么。 “还是说说劫法场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怎么听都是云里雾里,倒还不如不听。”安瑾风也着实郁闷,怎么这一位就是这样的人呢?更何况之前确实是查遍典籍,也不见此人真面目啊。 “信手拈来是风流,问谁执掌九重霄?”虞欣梦吟出这一句话来,说白了这是件事情千变万化,你将大致计划你出来就成了。到时候上下配合一二也就成了。 要真的做到万无一失,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话说她总觉得黑风寨的目的背景都不简单,也不知道现在里头还有个什么事情,正好可以借助此次时间查一下。 反正见机行事这几个字还真是非常重要,至少比那些有的没的管用多了。“你嘛,只需要放个口子让我的人进法场去就成,就算是出城的事情也不用你们管。毕竟这件事情镇南王府还是插手的越少越好。” 虞欣梦知道这样官方的势力插手这件事情,除了落人口舍还真没有什么作用,再说救个人也不是很困难,之前侠盗门那么大的势力,不也还是在这儿块地头上安下家来了。 如今这小小的几个人,难道还藏不住?要知道侠盗门的名声,可比淮郡王府的大多了。尤其是侠盗门的几位正副门主,拿人头可比什么都值钱。 但是现在怎么样,他们几个人的人头,不还是好好的在各自的脖子上么?好像没有谁因为悬赏死了吧。要不是悬赏的对象是自己,虞欣梦自己都忍不住要干一票了。 金钱的诱【间隔】惑果然是魔鬼,但是也要看是什么吸引力。 “送出城都可以慢慢地,只要能将人救下来,并将这把火烧到黑风寨身上就好了。其余的让朝廷和黑风寨头疼去,管我们什么事,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虞欣梦咽了咽口水,说这么半天话,还唱了歌,这嗓子也是真的累了,但是现在明显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说不得我们还要去圣上面前讨个说法,怎得这法场就让人给劫了?杀死老王爷的凶手又上哪里去了。” “噗。”安瑾风笑了,真的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倒是真不知道,这丫头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时候。偏偏这件事情设计的滴水不漏,就算是皇帝知道真相,这下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安家为了老王爷那是动了真火,这个京城里头谁不知道啊,偏偏你就要来这么一手。就算是有人知道真相,那也可以一句话就那么堵回去。“被杀的是我爷爷,被劫走的是凶手,我还郁闷的。” 这一句话有话说的也没有话说了,说来着也是夫妻,谁让被陷害的淮郡王府正好是盟友呢?偏偏他们身边还有这么个古灵精,还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黑道头子。 安瑾风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难怪这世界上这么多人都愿意隐身暗中,并不是一点原因都没有的。至少从现在看来,虞欣梦这个局,还真是百无一疏。 最难得的是虞欣梦也不跟你做什么作战计划,你只要把人给我救出来,我管你带着这个人去哪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自己带头把重要的事情做了。 这样虽然说不够完善,但是实施起来却非常有效,因为你不用担心有那个环节连接不上。就算是褚绍生顾辉彬两个行动有所差错,那安瑾风虞欣梦怎么样都能给他补上。 原来这世界上越简单的计划,行动起来就越有效。因为你只有目的吗,至于过程那么就因人而异。虞欣梦这个胆大包天的,怎么像是什么东西都不怕的样子。 “只怕这京城里再也没有一个人的胆子能跟你比了。”安瑾风对虞欣梦也只能是叹息。 “要说胆大包天,还是要说到咱们刚才说的那个人,怎么?你真的有那么点兴趣。”虞欣梦看着安瑾风,眼睛里是那样的认真,却叫人十分的不敢恭维。 “还是算了。”安瑾风赶紧摆手,这夜凝殇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快要成为他的噩梦了。 “哈哈哈!”这一下轮到虞欣梦乐不可支了。 109.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十九章 缓缓落下的黄叶带出了一抹微量的气息,那树上残余的些许绿色代表着夏天还未远去。夏末初秋的季节,却射出一抹浅淡的光辉。毒辣的阳光,为阴森的刑场带了一丝清明。 安玄落高坐于上,看着底下自己的兄弟,不光是兄弟还是老兄弟。虽然两家人装了十多二十年的仇人,但是这也不代表这两个人就真的成了仇人。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能够在呼唤你一声兄弟,可是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若是安瑾风和池清这两个人能够坐到,那么你的家族我的家族都有希望,反之请君黄泉路上一定要慢些,为兄晚些时候会去的。 为了保险起见,安玄落还是救下了淮郡王世子,就算是瑾风两个人失败,那么你也还有香火在,我只有那么一点愿望而已。 随着第一抹阳光落下,越来越多的暖意洋溢而来。淮郡王眯了眯眼睛,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回头对着自己的老兄弟笑了笑,我知道能救出绍天,你已经尽了力。 毕竟这次是皇上存心要对付你我两家,就算是不出事那也是不能避免的。只要香火未断,那么我家就能够风云再起,千古艰难惟一死,老兄弟你虽然活着,但是肩膀上的重担却比我们都要重。 安玄落有些不忍的撇过头去,心中暗自后悔这件事情也许不该让池清和瑾风负责,就算是冒险能救下自己的兄弟也是值得的。但是安玄落的目光却又转为坚定,因为他知道这可以算是给两个孩子的磨练。 两个孩子都不是凡庸之辈,也许现在的际遇还不够,但是日后一定不会默默无闻。他们老一辈的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放手,不然只会制约两个孩子的发展。 虽然说有些对不起淮郡王,但是若是能够成事那才是最大的对得起。但是看着自己兄弟的目光,让安玄落怎么能够忍心,就这样放任下去。 安玄落的心中一时之间有些煎熬,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什么选择可言。就算是昨天晚上那也是可以的,所以这一切糟乱的心思,都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日正当午,安玄落也不知道自己内心之中徘徊过多少次,但是有那么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他也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等,等池清带着人出现。 安玄落口中说出一个斩字,将手中的令牌丢下,随后撇过头去。真不知道怀尘是如何安排得,怎么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出现。虽然心中有几分急切,但是安玄落还是强忍着自己按耐住。 这刑场上自然是有自己的规矩,他现在只需要做好监斩官。在来之前他早已经做好准备,就算是淮郡王也做好了准备,虽然说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那令牌落地却传来两声声响,安玄落抬头一看那令牌早已经成了两截。“镇南王好大的威风啊?只是这真凶是谁还需验证验证?可怜淮郡王一家却不知道做了谁的替死鬼。” 薄凉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却让安玄落感觉欣喜若狂。“狂徒,这法场也是你撒野的地方?不管你今日为谁而来,只怕都要将你自己留下。” 心口不一的感觉,安玄落完全的忽略,脸上却还是淡淡的。正是安玄落从今天早上一直保持到了现在的表情。这小子还真是不到千钧一发绝对不现身啊。 只是这样的出现是不是太高调了,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项上人头是那么的值钱啊。越是相处安玄落越是喜欢这个小子,就是怕这小子一不小心把自己儿子拐带了,那可就真的是不好了。 “撒野?这就叫撒野了?”虞欣梦继续冷笑,这双簧终究还是要唱下去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与本王擒住。”安玄落这句话说得不是一般的愤怒,但是虞欣梦却是真的乐了。看不出来自己这位公公演起戏来也是一流好手,这长得也是真心不错。 唯一可惜的就是生在了古代,若是到现代那是绝对的影帝。 “那也要你用可用之人啊。”虞欣梦不慌不忙的讽刺。话音未落却看见邢台上哪几位侩子手,可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就那么直冲冲的往下倒,那一条条的血线到了现在才冲天而已。 安玄落还看见那旁边的守卫,也是一个个往下倒,就好似之前排演过一样。而池清这小子手上,却又千千百百的丝线回笼而来。一人之力居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安玄落也不得不吃了一惊。 哪里知道虞欣梦也是十分无奈,就算戴上了银丝手套,这些丝线也是十分的勒手。 说时迟那时快。,安玄落冲上前去,想要拦住虞欣梦的去路。谁知道池清一掌就打了过去,真的是半点都不留情的。安玄落应声倒地,随后挣扎着想要上前。一旁的太监迅速的拉住他,“这狂徒武功高强,王爷不适合与他硬拼。” “这些人,我就带走了。”虞欣梦轻声笑了起来,却见这原来侩子手站的地方,都站着了一个黑衣人,这些人不由分说将淮郡王府的人背了起来,转身运用轻功就跑。 而且还是四散开去,就算是要找都找不出痕迹。安玄落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就那么混了过去。 众人只看到上面的池清嘴角微扬,突出四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不自量力。”等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差不多了,虞欣梦就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 下一步就是祸水东引了,不然今天谁用那么麻烦的方法。到现在她的手指还被那些丝线祸害着呢,但是这个确实黑风寨头子的那首好戏。 不对不能说是头子,怎么说都是个二当家,一个那么阴柔功夫的人做头子,这黑风寨貌似也没有那么寒蝉,但是这个人物本人却是不同寻常。 这样的场合下,这样的行动,只要稍微一查那么就是逃不脱关系。怎么说都是你自己的成名绝技,难道还有人能够模仿不成。如果能够模仿,那么还能够成为成名绝技么? 虞欣梦利用这样的一个误区,打算狠狠的坑一次。反正我都打定主意让你万劫不复了,顺便送你点小礼物也是应该的。万劫不复之前还让你名扬四海,就算是死那也是死得其所啊。 虞欣梦摇了摇头,和正在匆匆赶来的安瑾风对视了一眼。“安世子,可要好好照顾你父亲。”远处传来这样的一声余音,却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谁也不知道在虞欣梦消失之后,有四个影子一样的白衣人也跟着窜了出去。黑衣是黑夜最好的伪装,那么白衣就是白天最好的伪装,因为在一片白茫茫中,你如何分辨谁是谁呢? 虞欣梦勾了勾唇,怎么说都是当年学过跟踪和反跟踪的人,这么点手段还是瞒不过我去。背后却传来安瑾风的怒吼,“潜形幻影步,你是黑风寨二当家!”安瑾风这句话就是一个坑,故意把黑风寨暴露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北宫家不可能这么任由他们折腾,所以一切都要快速。“来人跟我追,第五宸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安瑾风手握兵权,自然非同反响。 这边出事的时候,安瑾风可是正带着九城兵马司的人往这里赶,同时还有一只禁卫军。禁卫军的首领也是老熟人一个,正是北宫翦良。 安瑾风和虞欣梦笃定,这些事情这些下一辈的皇子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这样就失去的意义,这样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皇帝之间口口相传。 这样一个功劳北宫翦良怎么可能放过,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的纨绔,父皇对自己那可是不能再失望。若是这一次能够立功,那么至少能够扳回一句来。所以北宫翦良也十分的兴奋。 虞欣梦却是不慌不忙,这轻功二字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虞欣梦。所以虞欣梦一点都不忙,跟何况后面的认可还没跟上来,这要是走远了那可就是真正的坏事了。 就算知道自己背后有几只小尾巴,虞欣梦也一点都不着急。这些人要出手早就出手了,现在这样就说明时机还未到。既然时机未到自己还着急什么?嫁祸嫁祸也是需要一定的水平。 虽然说这两个人杀人灭口是肯定的了,但是现在还可以让他们多喘那么一两口气。虞欣梦一边在前面慢慢悠悠的飘着,轻功就是这点好,怎么看怎么飘逸,简直就是不能再美。 手中的毒粉却是不知不觉的布满了天地之间,反正安瑾风那边有解药,其他人总归都是要死的。杀人这种事情没人比虞欣梦更加得心应手了,怎么说都有那么多年的经验不是,冰绚可是杀手出身。 安瑾风的大军却越来越接近了,虞欣梦撇了撇嘴,这么大阵仗还好不是去打我的。不然要耗费我多少毒药,皇家果然就是各种麻烦的集合体。 虞欣梦有些怨念,更有些放松。和安瑾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反正官兵遇上匪徒,到时候你打也是要打,不打也不成啊,那到时候还有我什么事情? 所以虞欣梦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就算咱们杀人的本事没有,逃走的本事总归也还是有的。只是想想自己那么好的轻功,用在逃跑这种事情上,虞欣梦还是不免觉得有那么几分憋屈。 110.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章 不要说虞欣梦憋屈,这事情换了谁都要憋屈上那么一阵的。就跟一个人明明拥有的是一片金叶子,但是却只能用来买馒头是一个道理。金叶子的价值不止那么点,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哪怕是这个馒头真的能够救命,但是人的心里还是觉得憋屈的紧,这是人性的问题,和世间其他事情不能混为一谈。尤其是明明知道这个东西不值那么点,你还是要去做的时候。 虞欣梦现在就是处于这个心态之中。虽然不是不知道轻重,就是心里头总归有那么点不得劲。 虞欣梦吊着吊着,总算是把所有人都给忽悠到黑风寨了。现在却在心中庆幸起来,要知道两个黑风寨之间其实就是隔了几个山头,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名字啊,还有在外的名声等等,虽然说起来还是老牌黑风寨的名声比较大一点。这下子可真是妙极了,反正自己那个黑风寨知道的人扒扒手指头,怎么数都数的过来。 而且黑风寨的前身是侠盗门,虽然说两者之间相差甚远,但是确实是由侠盗门发展而来,比之侠盗门却更为宽广。更何况侠盗门到现在还顶着招牌,也可以说只是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黑风寨而已。 等此次战役过去之后,世人都只会以为,黑风寨是老黑风寨的余孽残党,和侠盗门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的,今天这行动的好处确实是怎么输都有些数不清的。 安瑾风自然是知道黑风寨的所在,只是现在拖着那么大的队伍,这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加上感觉到有人再跟着虞欣梦,安瑾风心里也有那么几分不淡定了。 看看旁边的北宫翦良,这位可是老相识了。这位北宫翦良有位侧妃的名字叫做阎巧晴,正是虞欣梦给做的媒。若不是因为这件事,自己只怕还不知道虞欣梦就事安瑾风。 想起这个安瑾风想要偷笑,却生生忍住了,现在可不是偷笑的时候。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在讨论这些是是非非。真不知道阎巧晴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来还真是命运弄人。 这女人之前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甚至是虞欣梦这样可怜的小女孩都能下得去手。但是虞欣梦的反击却更是漂亮,安瑾风还是狠狠的学习了一下虞欣梦的这个方法。 着实折腾了许多喜欢自己的女子,当然是哪种自动找死类的。像阎巧晴这样的还真是怎么做都不为过,既摆脱了这些女人,还能够给其他人造成一定的威慑。虽然说名声上不太好,但是行之有效就可以了。 更何况怜悯这种东西还是要用对地方的,对于不该用的人还是不需要用到的。 若是只是单纯的仰慕,安瑾风自然是不会动手的,若是因此威胁到自己身边的人,安瑾风却也不能够容忍,哪怕牵连的只是无辜,那也总归是不好的。 安瑾风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形容了,但是对着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想动刀子杀人。 想起来后续发展,安瑾风还真是没有去关注的,但是后院的事情无非就是那样。更何况是北宫翦良这样的男人,宠爱的时候自然是宠爱的,但是这样的宠爱却总归是不长久的。 看看一边的北宫翦良,这小子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本钱的,长相家世能耐都是人中龙凤,唯独就是心性十分的耐人寻味。这样的人就算是来上千百个,对于安瑾风来说都只是寻常,因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没有威胁了。 心性不过关做事情自然就会有疏忽,只要你有疏忽,那么我就能抓住知你于死地。所以安瑾风和虞欣梦在选择的时候,就选择了北宫翦良作为下手对象。 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可不就是老熟人一个么?这把枪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好用,安瑾风在心中感叹,对于这样的事情做起来还真是挺舒服的。 虞欣梦看到那边就是黑风寨的营地,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飘过去了,反正现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脸,怎么样还不就是那样么?这张脸这些人可都是十分熟悉的,总归还是出不了什么事情。 只是不知道今天的战况会如何,但是她却注定只能围观了。至于这张脸原来的主人,自然还活着,嫁祸什么的总归还是要从头到尾善始善终的嘛!虎头蛇尾可不是虞欣梦的作风,安瑾风自然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让开。”虞欣梦爆喝一声,声音还是刚才的声音,但是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看门的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让开了身子。二当家的令牌还在腰上稳稳当当的挂着,这张脸就让这些人分毫不敢得罪,虞欣梦很顺利的过了关。 没过多久安瑾风就带着人后来杀到,名扬天下的悍匪就在眼前,只要能够杀了这些人,那么诸位皇子之中还有谁能够跟自己一决高下?北宫翦良在心中摸摸的想着。 禁卫军加上九城兵马司,这样的兵力灭这样一直队伍是在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手到擒来的功劳,就算身边有安瑾风的辅助,那也是天大的功劳,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抹杀。 所以北宫翦良十分兴奋,可以说已经不能在兴奋,某一个瞬间,北宫翦良甚至已经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帝位已经在向他招手。那样无与伦比的权势地位,谁能够抵挡得住自己内心的声音。 所以北宫翦良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只要这次能够成事,只要能够将逃走的犯人抓捕回来,只要能够将这些悍匪击杀于马下,只要能够做到这些,那么他北宫翦良就是北宫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皇子。 “还真是……”安瑾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北宫翦良总是出不了头,而虞欣梦选择对象的时候,选择的就是这货。 虽然说来的路上心思千转已经知道这货容易利用,心性算不得什么稳定。但是现在才知道这一切来得到底有多容易,简直就是犹如天助。他就给你挖了个陷阱,您老也不用自己兴奋的跳进去还把土埋上。 这黑风寨能存在这么多年一定有它的理由,虞欣梦和安瑾风都觉得这黑风寨跟皇家一定都那么点关系。可是这些后辈子孙应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看来虞欣梦所言非虚。 安瑾风没有犹豫也带着身后的一众人马冲了上去,不要怪罪他现在也有些兴奋,实在是这样的事情太过大快人心。尤其是前面还有一个傻瓜盯着,怎么做都不为过,更何况还有背地里那几个高手。只可惜现在也不知道这些高手,究竟哪里可以称之为高手,安瑾风苦笑道。 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脑子,一辈子做别人的手下把自己都给丢的差不多了。 北宫家族的真正实力还真是让人有些难言,明明世世代代都有能力,却偏偏要玩这样的把戏。却不知道沙场上省下来的那几条命,现在基本上都丢在权力之争里头了。 更何况北宫云筹那家伙还在打虞欣梦的主意,你也不看看自己生出来的这些玩意,能比得上谁?虞欣梦的目的可不只是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进了山门拜托了后面的几个高手。 之前那自然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可就真的有那么点不一定了。现在才是大戏开唱,之前那个不过是热场而已。想起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虞欣梦感觉自己内心貌似有点激动。 冷静下来这场戏可是和安瑾风联手唱的,安玄落那一掌也是打得实实在在的。不然皇帝那一关可就真的不好过了,当然不是虞欣梦自己不好过,反正虞欣梦又不打算入朝为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虞欣梦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安玄落还担着一个镇南王的称号,如何能够摆脱的了朝廷。那一掌安玄落挨得着实冤枉,却把安家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更何况还有公孙儒书在后面掠阵。 这才是虞欣梦敢真正伤了安玄落的原因,有个神医在后面,不论是谁想要做手脚,都要好好掂量一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不然虞欣梦也还怕安玄落会成为第二个老王爷,虞欣梦眼中出现一抹愤恨。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乱,身上这身衣服也不是自己的,而是这倒霉的二当家的。 只不过虞欣梦自然不会穿别人的旧衣服,可怜这身新衣主人还没有享受过一次……不过也快了,虞欣梦随手除下的衣服,就那么套在二当家身上。 之前的计划算不上完美,甚至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知道自己被算计,但是这一点却也没有办法。可是后面才是这个计划的重头戏,嫁祸也要看专业和不专业。 “几位跟了一路想来也累了,不如做下来喝杯茶可好。”虞欣梦借助二当家躲藏自己的身体,这家伙还真挺重的。 “想不要你这儿狂徒还真有几分本事,我们几个多年不行走江湖,还真是老了!老了!” 虞欣梦撇撇嘴,果然还是有个领头羊啊,不过这样才更好。耳边传来的轻微动静告诉虞欣梦,那边已经有人在慢慢接近。找的就是这个时间地点,简直就是巧的不能再巧。 111.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一章 虞欣梦虽然相信北宫翦良的智商真的是负数,但是虞欣梦却还是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之前那么多时间虞欣梦别的东西没准备,就是调查这些个主要人物的信息去了。 虽然说之前已经有了十分详细的信息,但是终归还是多准备一点比较好,至少要在行动之前再次确认那些消息都是真实的。这一点对于虞欣梦来说至关重要,信息的重要性没有人比虞欣梦要跟清楚。 在这个时代,信息的传递方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就算是在方便的方法,需要的时间也并不短,但是虞欣梦来自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知道也需要那么一点信息跟不上,也许这全盘计划就只能打水漂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虞欣梦自然是不会放松的,毕竟稍有不慎就是命丧于此,所以虞欣梦习惯了严阵以待。 但是想起安玄落那个时候的样子,虞欣梦还真是忍不住想笑,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出现的时候安玄落那一脸惊吓的表情,实在是让虞欣梦开心。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是算不上厚道。 “狂徒?我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若我是狂徒,那几位是不是承认自己属于鸡鸣狗盗之辈,毕竟偷偷跟在一个后辈身后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做法。” 虞欣梦这个说法还是不想气人的说法,若是虞欣梦气起人来,这几位还真就不是对手。但是这样的话对于这几个曾经德高望重的人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打击,虞欣梦却是没有料到。 几个人再也不想废话下去,直接就取二当家的命门,虞欣梦将二当家的身体向上头一送。然后整个人就这样消失了,还真不瞒你说,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可惜你这几个老头,虽然说修为上去了,但是心智还真不见得长大多少,就这么点话就受不住了?想起曾经自己听过的那些话,虞欣梦觉得还是不要在刺激老人家了。 你说要是没刺激出事情来还好,要是刺激死那么一个两个的,岂不是罪过大了。虞欣梦着了个大树悄悄的爬到了树上,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虽然说这句话不只是字面上的理解,但是这么解释也不是解释不通。所以虞欣梦还是比较心安理得的,坐山观虎斗也是一种美事,尤其是这把火还是自己放的。 “二弟!”果然是大当家的,看吧这就是消息的重要性了。要是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每次都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个计划怎么能够这么顺利的进行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这事情怎么貌似有点不对啊。这货在怎么说也是法场上来去自如的,怎么现在就跟个面团捏的一样了。看着飞速靠近的汉子,几个人本能的感觉不好。 但是想想自己哥几个,以前纵横江湖的时候,这帮后辈还不知道在哪里,如今自然是不能弱了气势。就是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也是面团捏的,毕竟自己现在身在敌营,还是小心为上。 “死了就死了,你再喊也喊不回来。”虽然心里头知道要小心为上,但是但是终究还是艺高人胆大,要说真是怕那还真未必。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些顾虑罢了,说到底还是不足为虑。 “就是你们几个杀了我二弟?”那汉子可不比二当家那样的白面小生,虽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凶煞之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尤其是裸露的那只膀子上,那数不清的伤痕。 虞欣梦在暗处也不禁称赞了一声,这才是真男人啊。但是可惜这样刀口饮血的汉子,却不该为朝廷做牛做马,更不该招惹她虞欣梦。 所以就算是手段卑鄙,我也要将你一网打尽。只有这山寨里彻底乱了,才能够达到虞欣梦真正的目的,就现在这样,老实说还是有那么点不够啊。 我倒要看看你黑风寨的几位当家都死了,你还拿什么嚣张。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找上自己的黑风寨,表明身份说是自己的助力,要真的是那样,那才是乐子大了去了。 但是那样更好,真好可以看看究竟是谁有这样通天的能耐,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们所猜测的那样,这只悍匪真正的主人是北宫家,可惜今天这出笑话北宫家是躲不掉了。 真不知道那位北宫翦良是不是真的有表面上那么受宠,亲眼看到这位大当家的死去之后,虞欣梦才会安心离开。因为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法转圜。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这个边缘,可一点错误虞欣梦都不想出。但愿安瑾风那边可不要出什么问题,不然这些事情可就打了水漂了。 虞欣梦在心中默念着,念得内容无非就是安瑾风罢了。虽然知道北宫翦良的智商真心不高,这些年她利用这位爷可以说都成了习惯了,如今这样的计划自然是少不了这位爷的参与。 不过这位爷受宠也不是传闻啊,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这货居然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老皇帝都不说说自己的儿子么?毕竟有些事情可不像是这么简单。 阎巧晴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侧妃之位毕竟也不同于一般姬妾,但是在她的安排下,这位爷犯的错误那是着实不少,要是这位爷真的是虞欣梦的儿子,那么虞欣梦绝对掐死他的心都有。 所以虞欣梦十分的好奇,那皇帝老儿是怎么忍下来。不过貌似那货对自己的容忍度也挺高啊,自己可不止一次找了那货的麻烦,甚至都算的上是羞辱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那皇帝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北宫家的皇帝当得都是那么憋屈,所以都练出了一身忍功,那么这帮人不去做忍者实在是太可惜了,虞欣梦摇了摇头。 反正女孩家的心思就那么多,虞欣梦自己也是承认的,就是不知道后续发展究竟会如何了?反正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落到了北宫翦良的头上,不知道这位爷是不是也能够像之前一样,那么的轻松摆平。 要知道这黑风寨的力量还真是不小,之前那几个不过是其中一只罢了,但是依旧让自己那么着急。好在今天多半靠的是军队的力量,想来这些人还是不能抵挡的。 更何况禁卫军和九城兵马司,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常年在京城里养尊处优。 这边大战开始,虞欣梦时不时在一边煽风点火,就怕这几个人还闹不起来。混乱中那几位白衣人有人受了伤,一时间竟然有血光出现。 大当家竟然很生猛的砍下了其中一位白衣人的胳膊,这下子事情可就好玩了。几个白衣人都是怒火中烧,下手也没有了之前的风轻云淡,可以说现在是怎么狠怎么来的。 白衣人大当家身上都见了血,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虞欣梦看着里面只有一声叹息表示哀悼。果然还是男人和男人之间有话题,看看这打的多火热,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耽美,也不是没有道理了。 大当家明显已经有些支持不住,毕竟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什么弱者,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强。就算是大当家英豪盖世,但人力总有尽时。 但是大当家既然能做悍匪,还能将悍匪这个职业坐到如今这个地步,自然也不是凡俗之辈可比。目露凶光大刀挥舞,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虞欣梦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命搏命。 这一招却也十分有效,但见那白衣人猛然倒下去两个,显然是不会再站起来了。虞欣梦见到目的达成,但是还想要看看究竟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毕竟这样的比拼还是很少见的,虽然说是虞欣梦临时起意,才挑起这么一场大战。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虞欣梦心里着实是非常之爽,简直是不能在乐了。 不仅仅收拾了这么一帮混蛋,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这几个白衣人的修为不低。而且这几个人可以说是明明白白就是属于皇家的,怎么杀虞欣梦都不会觉得心疼,但是现在这样对于虞欣梦来说是最好。 不过齐钰馨那个女人好像也是和一位黑道大哥搅合在一起的样子,是不是那天在想这样来上一回。反正这京城里头可用的枪还真不少,这样的行动可是多多益善。 虞欣梦可不想是安瑾风他们,不回去考虑那么多,一般都是怎么爽怎么来的。反正也就是光棍一条,你们爱咋地咋地,最多也就是一条命罢了。 不是虞欣梦不懂得珍惜,而是有些时候这些事情看淡了才能活下去。哪怕能够多活一次,是上天无与伦比的恩赐,但是也不能因此改变了自己。 就算虞欣梦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虞欣梦不得不感叹于大当家的强悍,这几个白衣人基本上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大当家也就只剩下那么一口气了。 再加上现在人都在前面被安瑾风的人牵制住了,虞欣梦更加没有后患之忧,虽然身在敌营还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再加上自己上辈子做杀手的经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奈何得了自己。 当初镇南王府多么守备森严,但是到最后还不是任由自己进出?当然要真让虞欣梦闯军营,虞欣梦还是要掂量掂量的。不然那就不叫本事,而是名副其实的托大了,这可是大忌。 112.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二章 但是虞欣梦仔细想想,这些年以来自己托大的事情何止这么一件。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但是还是去做了,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错误的。 虞欣梦看着场中苟延残喘的几个人,突然尖啸一声,意图将所有人都给引来。这几个人跟着她走了一路,这一路上虞欣梦自然不会什么都没做,可惜这些人纵然万般警惕也还是着了道。 虞欣梦笑了笑,就是自己的师傅公孙儒书有时候也还会上自己的恶当,何况是这几个接触不深的人。只是这一次虞欣梦没什么好心情给这几个人解药了,毕竟她的目的就只是杀人嫁祸,其他的事情和她可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还活着的几个人早已经气得发抖,原来这只是一个计划而已。但是从自己杀了二当家的时候开始,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到现在自己兄弟再也没有退路。可惜的是没有人会听自己解释,自己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几个人睁着眼睛想要有所动作,但是却似乎被定身在了原地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却显得整个人是那样的狰狞。甚至老大的剑还在大当家的脖子边上。 女人的尖叫果然会引人注意,这黑风寨会武功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是算起来也着实不算少。虞欣梦这叫声虽然也是漏洞百出,但是这个时间确实太巧了。更何况黑风寨的大当家现在已经死了,而作为智囊的二当家更是连尸体都有些找不到了,你说还有谁能够提出质疑。 所以虞欣梦还真就不怕,反正她就是要让这些人杀死那几个白衣人而已,一群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高手,难不成还能给这些汉子造成什么威胁不成?更何况这些人已经被大当家重伤,可以说就算是孩童都能轻易杀死他们。 虞欣梦还是在一边默默的等着,大当家二当家的死亡,足以让整个黑风寨都疯狂。毕竟黑风寨还是不是正规的军队组织,就算是十分类似但是总归是不同的。很多人不讲家国讲的确实情谊。 更何况作为山匪来说,其实活命比大多数事情重要。就算是有人负隅顽抗,是几位大当家亲信一般的存在,但终究逃不出树倒猢狲散的结局。以后的侠盗门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结局,虞欣梦有些怔忪,却无声地笑了。 就算以后侠盗门树倒猢狲散,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是应该先顾好眼前么?若是眼前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么还说什么以后呢?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说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果然不出虞欣梦所料,失控的黑风寨人,不由分说就杀死了白衣人。但是怎么着都找不到那尖啸的来源,脸上的愤恨却没有半点消减。一个汉子站了出来,“大当家二当家不能白死,但是眼前的事情却不能不做,朝廷已经打上门来,我等若还僵持在这里,后果无非是被朝廷之人杀死。” 男子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两位当家的死,是不是因为那些朝廷走狗。男子目光凛冽的靠近白衣人的身体,将白衣人的衣衫一件件的挑开,那掉落出来的牌子和标志,简直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眼见为实这句话却最适合用在这里。牌子上精致的云纹组成的正是北宫家的标志,这个牌子足以说明一切。在这个时候虞欣梦也不由说了一声天意,这几位对着牌子自然是无比珍视,但是这个时候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不是对敌人的,而是对自己的友方,或者说就是对自己所归属的势力,这是何等可笑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和力。这样巧合的事情,连虞欣梦都不能不说一句天意。 实在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这下子那些禁卫军和九城兵马司大概要死一半的样子,是不是可以让人来支援一下,比如说那位重伤的安玄落,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虽然北宫翦良可以说是废物中的极品,凡是废物利用却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尤其是这样的利用,更是能够让人站稳脚跟。不过黑风寨人心已乱,安瑾风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这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才好。算了既然这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就是人力不能及的事情,那么自己何必那么吃力不讨好,就看安瑾风他们的运气了。 反正北宫翦良这么重要的人物,想必安瑾风也不会轻易的让他死去。这下子可真就有好戏看了,最好北宫家必须灭了黑风寨,但是军队的人选嘛,虞欣梦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这军队中只有禁卫军和大军,而大军掌握在安瑾风手里头,北宫云筹若是要保全黑风寨,自然是不会选择大军,那就只剩下禁卫军。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那怀揣着对战友的爱戴而来的禁卫军,面对愤恨无知的黑风寨。 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怎么想怎么乐。虞欣梦突然不是那么想灭掉黑风寨了,不过灭不灭还是看天意吧。看天意要不要如此玩弄北宫一家,看天意是不是真的如同人们说的那样是善恶有报。 虽然说虞欣梦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但是临时抱佛脚也不晚嘛。 虞欣梦在这里暗爽和期待天意,安瑾风在前线可就不那么轻松了。北宫翦良西闯东撞,自己的队形都冲击的乱七八糟。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反正今天能将这些人折损在这里,那就是一件美事。 自从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安瑾风对于毁灭朝廷势力,有一种非同一般的爱好。安瑾风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但是能出一口气也是好的。总是憋着,这不是要憋出毛病来么。 他和梦儿之间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妻,在那之前安瑾风都不想要精神失常。加上禁卫军已经被北宫翦良拖累的七七八八了,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大快人心,所以安瑾风在想自己要不要就这样放这些人一马。 虽然终究还是要死,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攻击却突然不同了起来。那样的攻势和之前的防御不同,简直就是在拼命。所以安瑾风果断下令,将北宫翦良绑回来掠阵。不然今日若是北宫翦良折损在这里,自己只怕是不好交代。 虽然说有禁卫军和九城兵马司看着,也不至于解释不清楚,但是对于大计却有着十分深刻的影响。北宫翦良现在还不能死,这就是安瑾风救人的理由。更何况若是北宫翦良继续这么闹下去,估计这仗也不用再打了,直接认输还来得快些。 没有了北宫翦凉的牵制,军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要怎么疯狂就怎么疯狂。之前多少兄弟为了保护这个不懂事的人死了,现在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阴影,这些人没有地方发泄自己的愤恨,自然是要发泄在黑风寨身上了。 要不是你们这帮混蛋,没事去劫法场,那么这些事情还真不至于发生。这次死的人不少,就算是平时有矛盾,但是那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人心中怎么能够不怒,虽然说最恨的还是北宫翦良。 但是北宫翦良身为皇子,若是有人动了他,那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就算是再怎么丧心病狂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父母兄弟开玩笑。毕竟百善孝为先,虽然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这些最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所以就算是内心的郁闷实在是无法发泄,这些人也不会对北宫翦凉动手,但是北宫家在军方的力量,却会在这次之后降到最低。并且这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出征的大军,一向亲近皇室的禁卫军心中这样的念头已经慢慢滋长。 为什么冲动的是你,付出代价的却是我们的兄弟。北宫翦凉的威望在此次事情之后会降落到一个最低点,虽然也许那并不代表什么,毕竟皇帝最宠爱的还是这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实在是无可救药,也还是宠爱着这个儿子。 这样的宠爱除了北宫翦良理所当然以外,所有人都感到了深刻的不解。尤其是北宫翦良的兄弟们,明明都比北宫翦良要出色许多,但是却始终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压在身下,这样的事情让骄傲的他们如何冷静。 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够扳倒北宫翦良。即使是这个人做的事情再怎么荒唐,北宫云筹说上两句还是一样的宠溺,这一点叫所有人不解。虞欣梦察觉到了内中的不寻常,因为就她的了解来看,北宫云筹可不是这样的人。 而这位北宫翦良的背后也没有什么过得去的人,甚至是母妃也不过是小家族的女儿。母凭子贵,却也只是如此而已。皇帝自从北宫翦良出生之后,甚至都没有看过这位妃嫔一眼,这让所有的人更加不解。 “安瑾风,你敢!”北宫翦良尖叫一声,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大胆的人,就这样抓住了身为天之骄子的自己。等回去禀明父皇,一定要给你好看。 北宫翦良再怎么弱智,也知道这安瑾风不是好惹的。就算是自己的父皇也在这个人手里头吃过亏。 “微臣为了皇子的安危着想,还望皇子勿怪。”你老子我都偷偷去打过了,害怕绑一个你。这样的情况我绑住了你,只怕那北宫老儿,还要好好谢谢我。 113.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三章 安瑾风的心思北宫翦良自然是听不到也看不到了,但是安瑾风的作为却被禁卫军看在了眼里,禁卫军统领魏无心朝着安瑾风笑了笑。对这位镇南王世子表示了自己的感谢,虽然知道今天的事情镇南王世子脱不了关系。 最大的责任确实在北宫翦良身上,自己等人身为禁卫军怎么能够轻易离开驻地,可是在听到消息之后北宫翦良却分秒必争的带着自己等人来到这里。来到这里之后更是只想要表现自己的武力,横冲直撞到了一定的地步,禁卫军为了保护这位皇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兄弟。 但是这位皇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发觉,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若是还任由这位皇子胡闹,那么不论是九城兵马司还是自己这只禁卫军,最后能活着的有几个?甚至北宫翦良和安瑾风都会落入对方手中。 这才是最大的悲剧,镇南王世子战功无限,若是落入这等贼子手中,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下场,而这位胡闹的皇子身份这样尊崇,到最后只怕是会让这群贼子彻底的崛起。唯一庆幸的是再这样的时刻,安瑾风阻止了北宫翦良。 只有这样禁卫军的实力才能够最好的发挥出来,也只有这样才有最大的把握胜利。魏无心突然开始明白黑风寨可以纵横这么多年的原因,这帮人的势力确实不同于一般的悍匪,隐隐约约中甚至带了军人的纪律性。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军队就在京城边上,若是想要谋反,那么还真有很大的可行性。但是这么多年任凭这些人如何的作恶多端,皇家却是始终不管不问。 还好这一次这帮人终究踢到了铁板,公然劫法场这样的事情,还撞到了镇南王府手里,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同时也是某些人找死的行为。魏无心有些兴奋担忧,同时也有些奇怪。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由杀戮来解释,包括自己这条性命,甚至是北宫翦凉和安瑾风也一样。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因为身份两个字来决定了,在这样的战斗中没有人会去关心你的父亲是谁。 若是你没有实力那么不论你的身份多么尊崇都只是死路一条,生命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平等。不管你是最低级的士兵,还是尊崇如同王孙贵胄,都是一样的一条命。若是不小心丢在这里,那么这辈子也就结束了。 魏无心和安瑾风带着各自的士兵厮杀,再也没有人去关注北宫翦良,若能够胜利那么再说吧。若是我们战死于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才叫做真正的平等。这也是真正的残酷,因为身为皇子的你能够给敌人带来的利益太大了。 若说现在谁的心中还有底,那么非安瑾风莫属。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安瑾风都是不会死去的,这个事情毋庸置疑。因为他就是这件事情最大的主使,甚至是最给力的参与者,而他的合作伙伴现在就在不远处。 那就是安瑾风的妻子,虞欣梦,这件事情看上去也许可以称之为可笑。谁也不曾想到那个被虐待的那样凄惨的小女孩,竟然能够成长到这样的地步,没有人能够提前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虞欣梦看着那些人陷入疯狂,看着那几个主要人物一个个死去。心中突然有些不忍但是却很快就忽略了,虞欣梦是杀手啊。就算有时候女孩子的小情绪暴露出来,但是虞欣梦也依旧是杀手,谁见过杀手杀人的时候手软的。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还做什么杀手,干脆回家种田还好些。更何况若是杀手心中还有那样悲天悯人的情绪,那真的是天下第一讽刺之事。杀手之所以能成为杀手,必然是经过了无数的历练,而这样的历练,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经历过。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天生心狠手辣,生下来就喜欢杀人的人,虞欣梦确实不相信的。 没听过人之初性本善么?虽然说人出生的时候不一定是善的,因为那时的孩子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那又能证明什么?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后天形成的。 就算是世家子弟也是如此,世家子弟真的一出生就高人一等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世家子弟从小就接触的那种培养,从很小的时候就让他们与众不同。若是一个奴隶的儿子也能够从一出生开始就能够接受,世家子弟的教育。 那么这个孩子也不会成为父辈一样的人,他也会读书西子也可以风花雪月。这就是人后天所收到的力量的影响,人的性格从先天到后天都有一定的影响。 有虞欣梦在一边掠阵,那安瑾风也是安心的很。但是安瑾风同样不知道,虞欣梦现在内心里的心情。若是安瑾风知道虞欣梦只是将一半的心力集中在战场上,那么安瑾风也许真的能被虞欣梦气死。没有第二个原因,因为老子在这里拼命,你在哪里分心想其他的。这样的心情就够叫人郁闷的了。 更何况正是有虞欣梦在一边掠阵所以安瑾风才那么放心,更何况安瑾风心中一直纠结的是,在虞欣梦心中自己究竟处于怎样的地位。安瑾风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难言的情绪,就算是知道虞欣梦还是很在乎自己,但是安瑾风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这就是说为什么在恋爱中的人都会变得很傻的原因,因为他们心中多了一个牵挂的人,脑海中总是会被这样的一份感情所诱导。有时候不由自主的想很多,有时候又总是觉得那么的莫名其妙。 虞欣梦也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战争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这样纯粹的消耗战,就是将所有人拼个一干二净。这虽然就是虞欣梦计划的一部分,但是计划总归还是计划,而不是现实,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情绪。 所以在看到这样的事情之后,虞欣梦心中有的只是很多难言的情绪。难怪人都说命如草芥,真的就是命如草芥,甚至这些人的死亡没有任何人会哀悼。当然这是除了这些人本身的亲友之外的,甚至是将他们带到死路上的人,都不会有半点感触。 安瑾风本身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正所谓将军难免阵前亡,说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若是自己找北宫云筹复仇,那么这些人都会成为自己的阻力。那么在这里多消耗一点,是不是到时候自己就能够更轻松一点。这样的想法在安瑾风的脑海中回荡,反正总归是要死人的。 所以安瑾风毫无压力,他本身就是再这样的世界中长大的。这就是虞欣梦和安瑾风的不同。虞欣梦和安瑾风其实谁也不比谁弱,甚至两个人杀的人都是一样多,但是安瑾风杀人多数是在战场上,平日这京城里怎么有那么多人给你杀。 但是虞欣梦属于杀手,杀人多数都是暗杀,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但是虞欣梦有自己的原则。虞欣梦后期脱离了杀手组织以后,为了生存接下那么几个任务,杀的都是所谓的该杀之人。 就算是之前,能够减少杀戮的任务,虞欣梦都会努力去做。甚至有好几次故意受伤,用这样的借口来避免杀人。所以在杀手组织中虞欣梦从来都是下游,也正是因为不太出色,所以虞欣梦在假死之后,轻松退出了组织。 就你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难道还有人会去注意不成?这就是虞欣梦的成功之处,第一并不是最好。在这万丈红尘中没有人能够自由自在,但是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事情。 虞欣梦不希望做太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哪怕有些时候不得不做。但是也不是没有疏漏,若是一点疏漏都没有虞欣梦也不会到了这里。 其实还是因为夜凝殇,若不是很多年之前认识夜凝殇,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虞欣梦。在夜凝殇平凡的时候,夜凝殇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么?若不是因为夜凝殇的出色,那些事情也不会找上夜凝殇,那么夜凝殇何尝不能像平常人那样度过一生。 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设,但是却在虞欣梦心中留下阴影。人是不能太出色的,若是太出色便是连这天都要容你不得。所以就算本身能力不止这么一点,虞欣梦所表现出来的也不是全力。 哪怕到了现在虞欣梦也从来没有全力做过一件事,从来都是适可而止,这样的事情是怎样的悲哀。 战争不会因为虞欣梦内心的挣扎而停止,这一切还是井然有序的进行,就像是之前写好的剧本一样。这个剧本正是虞欣梦和安瑾风一手布置,也使他们一步步将事情推动到这个地步,到现在他们也不能回头了。 就像是之前所说过的,将军难免阵前亡,安瑾风又岂能例外。再这样的混战下,安瑾风也受伤了,只不过并不严重。但是虞欣梦却感觉到在这里快要结束了,可惜这废物还有用。 虞欣梦侧过头来看着北宫翦良,觉得自己的计划其实还是不完美啊,哪怕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完美,但是北宫翦良这样身份的人物要是再来一个就好了……虞欣梦又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贪心不足…… 114.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四章 妖妃难锁 第二十四章 虞欣梦的打算不过是覆灭黑风寨,顺便救出淮郡王府的那些人,让整个朝廷都死无对证罢了。叫北宫翦良过来说白了也就是个替死鬼,还有冤大头更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罢了。走到这一步可以说虞欣梦的整个计划都已经成功,甚至下一步会怎么样都在意料之中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虞欣梦却开始后悔,若是能在算计进来一个皇子,被黑风寨宰了一个人那可就更加完美了。不管你是怎样的重臣,但是你杀了皇子这下你黑风寨没有错也有错了。 所以虞欣梦心里头觉得十分可惜,但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十分不易,虞欣梦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还能奢求其他。莫要说其他人听了有这样的感受,就算是虞欣梦本人也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 所以虞欣梦才会有那样的感叹,而且若是在牵扯进来一位皇子,那么也许安瑾风就不会受伤。今天安瑾风父子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父子两个人都得好好养伤。之后怎么运作只怕还要多靠那位北宫翦良。 若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位皇子死在这里,那么这乐子还真是大了去了。虞欣梦没有忘记可惜,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悄悄给安瑾风传音,让他小心为上。在这个档口虞欣梦做什么都是多余,还就只能看着事态发展。 总不能让虞欣梦在化妆成其他的什么人,去把安瑾风带走吧……虞欣梦眼前一亮,这个方法确实可以把安瑾风带出战局,之后的事情怎么样就跟他们无关了。反正该死的都死了,若是北宫翦凉死在这里,那么不是还有其他见证人么? 也许还可以这样,虞欣梦想着想着有点兴奋。将属于二当家那一身衣衫褪去之后,露出了虞欣梦本身的紫色衣衫,而且还是男装的款式。虞欣梦再次化了个妆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瑾风有些无奈,这边事情还没有完,怎么这位爷又出什么新花样了。“这边好热闹,本座也来凑凑热闹。”其实虞欣梦根本谁也没扮演,本座这几个字也就是拿出来充充门面。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将安瑾风从这里带走。 “哟,就是你这小子领头?”虞欣梦看见了安瑾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边的魏无心还没有反应过来,虽然说这个白衣人出现的突兀,但是再这样白热化的战斗中却依旧没有博得任何关注。 虞欣梦一把抓住安瑾风,就这样飞身而去。“世子!”人群中传出这样的惊呼,安瑾风身边的那些人,放弃战斗就要追赶虞欣梦。但是虞欣梦怎么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胡乱拍出几掌,稳稳的落在黑风寨众人的头上,又为人群中造成了慌乱。 她还是要保证朝廷这边的人不要死绝,不然这边的消息谁报告给朝廷。话说朝廷后续的兵马也该到了吧。瞧这速度慢的,真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世子一个皇子追着匪徒出来,你们得到消息,怎么着都要来看看的吧。 更何况这个皇子还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难道那个皇帝就真的能够坐得住?虞欣梦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的过度了,总不能是在自己行动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个人再配合着自己的行动吧,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就说不准。 虞欣梦带着安瑾风出去晃悠了一大圈,给安瑾风仔细的包扎了伤口。虽然安瑾风的伤连轻伤都算不上,但是虞欣梦包扎的却是那样的仔细。安瑾风觉得自己心中暖意流动,他自然知道虞欣梦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了。 现在自己去不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所以在虞欣梦抓走安瑾风的整个过程中,安瑾风连半点挣扎都没有。虽然他不知道虞欣梦这么做的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虞欣梦会打破原定计划。 “你这家伙命硬的更什么似的,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演戏罢了,还真让自己受伤了。”安瑾风和虞欣梦两个人都清楚,安玄落的伤是轻的,不然那个时候避免不了安玄落要追出来,安玄落若是追出来那后续的计划就不好进行了。 甚至若是知道安玄落追出来,北宫翦良都不会出宫。所以虞欣梦那一掌打的是结结实实,但却极为有分寸,能让安玄落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又不会对安玄落造成真正的伤害。虽然这其中的门道,只有公孙儒书才能看出来。 这才是虞欣梦又胆子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没想到这里做出了另一件胆子更大的事情。“包扎完,你身上的血腥味也去了,现在咱们该回去了。但愿在朝廷军队赶来之前,这些人没有死光。不过刚才那一手,看样子短时间内,那些人想要死光也有些不可能。” “你还是莫要费心那么多了,现在计划已经成功,只要过段时间我再回到京城去便好了。这段时间我就暂时居住在你的黑风寨如何,也正好散散心。”安瑾风倒是颇为善解人意,毕竟是虞欣梦的计划,安瑾风怎么样都是要支持的。 “也好,不过还是过去看看。朝廷那堆人都是死人不成,还是咱们这事情闹的不够大。”虞欣梦语音刚落就被人敲了脑袋。看着面前有些哭笑不得的男人,虞欣梦却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了。 “这古往今来劫法场的事情虽然不是绝无仅有,但是也可以算得上是凤毛麟角,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了。就这样的事情你都还嫌弃闹得不够大,怎样的事情才算是大事。” 安瑾风已经不是哭笑不得了,虽然说这件事情做起来非常简单。但是安瑾风早就在暗中急出了一身大汗。这丫头劫法场也就算了,还劫的那么光明正大到了张扬的程度,还真是古往今来至此一着。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多少人都要吃惊,这样的狂徒 数遍全天下也没有几个啊。怎么今天一天全部冒出来了,无比拉风的去劫法场,好像不将朝廷放在眼中一样,完了最后还有那么一场火拼,简直是要命。 最气人的是,始作俑者到现在却还是觉得不满足,怕事情闹得还不够大。能够在第一时间惊动一位皇子一位世子,九城兵马司甚至是大内禁军都动了起来,就这样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这也难怪安瑾风会是那样一副形态,实在是这丫头已经气人到了一定程度。但是偏偏安瑾风拿着虞欣梦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最后的最后虞欣梦收到的惩罚就是,被安瑾风轻轻地打了一下脑袋。 “没事干嘛打我?怕我才聪明了打算把我打傻。”虞欣梦撅了撅嘴,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只是现在怎么看都是风雨欲来,这样是不是略微有那么点过分。 “打傻了正好留在身边一辈子,我那时候就不用担心,你会不会从我身边离开。”安瑾风却叹了口气。 “老夫送你们去做鸳鸯如何?世子的算计还真是好……”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让人听着就觉得心里头痒痒。“这样的恩爱,这人间可容不下,你二人还是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好了。” 隔了好长一会,那苍老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安瑾风却早早的将虞欣梦遮挡在了身后,他是男人怎么能够不保护自己的妻子。依照梦儿的武功,只要自己能够将这个老头子阻挡在这里,梦儿回去报信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个老头子为何要和自己两个人作对,这件事情安瑾风却有几分想不通。“阁下应该是姓北宫吧?北宫家目前看来果然还是一样的深不可测,传承千年的底蕴,果然不是我等一般人可以比的了得。” 虞欣梦却没有逃走的打算,这个人武功虽然高,但是自己加上安瑾风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更何况现在敌人还在暗处,虞欣梦自然不会放着安瑾风不管。对付这样在暗处的敌人,安瑾风怎么样都是不如虞欣梦顺手的。 因为虞欣梦本来就是干这一行出身的,对付这样的人自然很有办法。这就是内行人对上内行人,就看看到底是谁眼高手低了。 “小女娃猜得不错,老夫确实是北宫家的人,只是你怎么会知道。”老头子自然是没有什么顾虑的,对付这样两个小孩子,若还没有十分的把握,那么他这个昔年纵横江湖的人,也真该去死了。 可惜他这一身老骨头还没有僵硬到那样的地步,所以眼前这两个小孩子必须夭折。只可惜这样杰出的后人,没有出现在他北宫家,更是他北宫家的敌人。就算是那里的小子全死了,也比不上这两个人重要。 若是这两个人还活着,那么才是真正的悲剧,因为这两个人此次出手已经毁掉了北宫家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基地。“其实你跟着瑾风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或者说瑾风始终都没有漏出什么破绽,你们要的也只是决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安家所为。” 虞欣梦款款而谈,语气显得十分淡然。其实想这个老头这样的人物,平时自然不会轻易出手,不然虞欣梦怎么能够那么轻松的进出皇宫。想不到这次的事情还是出了疏漏,这样随心所欲的计划,以后还是要少来几次。 “我也知道你这样修为的人,绝对不是我和瑾风能够单独对付的。”虞欣梦的话语里有一种强大的自信。 115.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五章 “你这小女娃还真是有趣,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只是老夫的问题也还是没有回答,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老夫是北宫家的人。你这丫头这么嚣张的作风,难道就只跟北宫家结仇了?” 老者的语气十分的戏谑,似乎十分期待虞欣梦的回答,但是那种悠闲自在的感觉也不是骗人的。 虞欣梦自然希望这个老头子越悠闲自在越好,最好确定自己两个人没有还手的力量,虞欣梦等得就是这个老头子心理放松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扯得越多,越配合这个老头子就越好。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心理战术,虽然说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我还就只跟北宫家结仇了,今天的所有行动也都是围绕着北宫家开始的,所以首选自然是北宫家的人。若是您老人家隐世高手那么又另当别论,我想也没有哪家的隐世高手悠闲到找两个小孩子的麻烦。” 虽然说她和安瑾风年纪都不算太小,至少算不得是小孩子,但是在这些人眼中就是小孩子。这些人没有七八十至少五六十岁是有的。看他们这种年纪的人,自然是小孩子一个。所以虞欣梦的说法也没有什么错误,唯一的错误大概就是把自己和安瑾风归为一类。 安瑾风少年英豪之名还是十分响亮的,所以这是虞欣梦所犯的第一个错误,一个不算错误的错误。也是为了误导眼前这个老头子,他们不过是年纪轻轻的后生晚辈,完全不值得在意完全可以猫戏老鼠。 “小孩子?从年级上来看或许你们算得上是小孩。”当然只是从年级上来看,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是小孩子是什么?顶多能够称一声少男少女,只是还是一样的乳臭未干。他老人家活了那么大把年纪,总归不是活到狗身上的,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只是这两个人的行事作风比大多数的人都要成熟稳重,这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只是这一点老头子并不打算说出来,其中还有一丝嫉妒的成分在其中。究竟是怎样的家族才能养出这样的两个孩子,为什么这样两个孩子不是生在北宫家。 若是有这样两个孩子,那么他们北宫家还有什么好愁的。虽然说和千年以来的风格不符,和祖训也相违背,但是这至少能够保证北宫家三代不衰,至于其他的子孙后代,这人世间谁能管得了那么多? “若不是孩子,今天你抓得住我们的破绽?”虞欣梦反问道,还是拖延时间四个字。对于虞欣梦来说拖延时间回复这段时间的消耗,还有拖到这老头子毒发,那就是最大的胜利。她可是文明人,能够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再说女孩子家家的温柔可人才有人爱,做什么那么暴力? “这倒也是,你们两个虽然说天资聪颖,但是行事还是不够老道。”老头低头想了许久,确定虞欣梦这句话还是有意义的,若是虞欣梦不对安瑾风出手,那么今天这件事情还真就被瞒天过海,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是我太过冲动!”虞欣梦低头再次叹息一声,语气中的悔恨半点都不能作假。看的安瑾风十分想笑,这丫头这又是什么名堂,反正他总是弄不懂这丫头的想法,这老头虽然说十分强大,但是也不是不可力敌。 至少对于他和虞欣梦来说,这老头子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强大。这也是安瑾风现在可以那么安心的和虞欣梦拖延时间的原因,就算有什么意外,他觉得依他和虞欣梦两个人的能力,怎么说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别自责,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瑾风拍了拍虞欣梦的后背,梦儿要演戏他自然是要无条件配合的。只是这个老头子到头来不要悔青了肠子才好,北宫家的实力还是要从新估计,这时不时冒出一股陌生的势力,还是让人十分担心的。 更何况他安家怎么肯就这样做北宫家的磨刀石,北宫家的想法也太过美好了些,做人还是要现实点好。北宫家就算再怎么强大,内部也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你内部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总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更何况没有问题可是制造问题,没有机会也可以制造机会,事情总归是有解决方法的。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安家到最后也是要没落的,更何况北宫家已经对安家出手,他们不反抗只会消亡的更快而已。 安瑾风低头看向虞欣梦的肩膀,掩藏住眼眸中的恶光。眼前的情况并不适合表露这样的目光,毕竟眼前这个人比他们都强大。 “事已至此,或许只有你死我亡这个办法了,只是开战之前我还是想要在了解一些东西。”毒发的时间越来越接近,虞欣梦脸上的表情也就越来越温柔。微笑着捅刀子,一直都是杀人的最高境界,虞欣梦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一点。 而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怎么能够一直都带着一身杀气呢?只有能够更好地隐藏于人群中,才能够不动声色的将猎物杀死。独来独往的杀手往往都是活不长的,人家一看到他就觉得十分恐怖,内心之中难道就不会有所防范嘛? 这一点从训练的第一天开始,虞欣梦就被教官告知了。做杀手虽然说不需要全能,但是隐藏的本领却是第一的。不单单是身形还有杀气表情等等,冰炫始终都是一个绝佳的杀手,就算这辈子她很少用到杀手的本领也一样。 “你说吧,老夫很愿意满足你们的愿望。”老头子叹了口气,其实这两个小辈,他心中也是十分喜欢的。只是他们站在了和他背对的立场,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这丫头说的话做的事情,对他这个老头子居然都有那么点启发,这才是这个老头到现在不动声色和两个小孩子聊天的原因。 不然他也不是那么悠闲的一个人,与其在这里废话这么多,早点做完事情早点休息不是很好吗? “北宫家暗藏的势力应该很多,这些人也许是行商也许是土匪,也许是朝廷中某个文武官员。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有在收到命令的时候才会出动,我说的可对?” “对。”这一点这两个小子都知道,只是说的还不全面,但是丫头问的是可对!那他只要说这丫头说的话正确还是不正确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和他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第二,北宫家的子嗣并不只是明面上的这些,将所有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头,这不像是北宫家做的事情,狡兔尚有三窟!”虞欣梦说道最后已经是一声叹息,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前好几天都多,还真是世事无常。 “何况是人乎?”老头很快的接上虞欣梦的话,这丫头的聪慧实在是非比寻常,考虑的事情有时候连他这个老头子都要甘拜下风,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才能教养出这样的丫头,回去要好好查查这丫头的身份,对于对方可要多多提防。 想到这里老头子有些愣住,这丫头说的话虽然简单,但是每一件都十分确定,就比如这次的事情,只是这丫头想的事情真的就像是这丫头说的这么简单?这个女娃子看上去比那个小子还要成熟一些,虽然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位不是兄妹就是父女。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那么丫头刚才说的话究竟可信不可信? 虞欣梦身体发育不好,看上去实在是年纪太小,但是安瑾风又恰好相反。看上去十分的成熟稳重,老头在心里头始终认为,这两个人不是年纪相差极大的兄妹,就一定是父女两个,却没想过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关系。 “第三一点就是前辈你可以休息了,说了这么半天话你也累了吧。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前辈的年纪应该不只是七十岁。”虞欣梦看到老头指尖上的一点黑色,就放弃了之前不断拖延时间的策略,因为再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这老头子已经毒发说那么多也是废话,更何况这次用的毒药不单单是厉害分量也很足。这种货真价实的东西,用起来怎么都觉得顺手,效果自然也是非同寻常。既然毒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那么虞欣梦何必浪费自己的口水。 “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灵精。”老头这句话含有的情绪实在是太多了。就如同老头现在的心情一样。绝对是剪不断理还乱。谁能想到看上去那么强势霸道的小丫头,原来还是一个用毒高手,这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丫头下了毒。 等他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不适,这丫头将安瑾风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也是因为如此吧。艺高人胆大才是她们会出现这样疏忽的原因,也是他今日失败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对手,所以他注定了失败。 老头子虽然知道安瑾风是谁,隐居多年的他却并不知道安瑾风的具体情况。只是觉得二十多岁的男人,有那么个小女儿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么几岁的小女孩,就算天赋再怎么了得,年龄限制就在那里,能学到的东西也极为有限。 任何一门学问都需要时间的积累,这是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 116.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六章 “小女娃的心机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比。”老头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安瑾风。“安家能有这么这么一个女儿,以后的兴旺发达指日可待。” 老头说完这一句话,安瑾风的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真不知道这老头子什么眼神,怎么会把梦儿看成是自己的女儿。这句话让安瑾风脸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老? “大概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叫做虞欣梦,是安瑾风的妻子。”虞欣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顺手拉了拉安瑾风的手。 虽然说自己和安瑾风看上去年龄差距很大,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人觉得哭笑不得。自己虽然说是不太在乎,看安瑾风的样子貌似不是很好。 不过这个情况等过两年自己长大就好了,这两年的调理她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很多,再过两年发育起来慢慢长大。 他们两个看上去年龄差距应该不会那么大,毕竟安瑾风现在这个年纪,等自己长大应该还是这个样子,顶多就是看上去会更好看一些。 现在这个样子虞欣梦不愁,反倒在心里头默默的开心。看着安瑾风的黑脸她就觉得特别开心,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所以才会有这种特别的快感。 “不过前辈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安瑾风将虞欣梦抱在怀里,对着老头子语气十分不善。先前老头子那句话可是触动了安瑾风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根弦,所以安瑾风怎么看这个老头子怎么觉得不爽,语气之中自然也不会很温柔。 哪怕是对方是一个江湖前辈,哪怕对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过强大的对手应该算不上吧,毕竟这个老头已经中了梦儿下的毒,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毒发。 对于虞欣梦的毒药安瑾风可是深有体会,想起他当年被虞欣梦屡次下毒的经历,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 还好现在和梦儿两个人相处的十分开心,不然安瑾风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从一开始就决定和梦儿在一起,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回到这个地步。 就像他无数次想过虞欣梦和池清两个人会是一个人,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她却觉得有那么一点无法接受。 想起自己曾经在虞欣梦和池清之间犹豫徘徊,安瑾风每每想起每每都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只能够将怀中的虞欣梦抱得更紧了一点,还好现在梦儿是他的。 虽然说这份关系并不像是看上去那样坚不可摧,但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牵挂着。每一天都害怕失去这个女子,失去自己的妻子。 别的女人一旦成亲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自己却不能够这么轻松,安瑾风心中多少有那么一点小怨念。想想自己的妻子那些人都比不了,安瑾风又觉得自己十分值得。 “你们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毒可以伤害我这样的强者。”身体的异样虽然在时刻提醒着老头子,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 只要先将这两个小孩子吓走,那么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希望。回到北宫家总能够找到人来帮忙医治,最大的危险还是来自这两个小孩子。 虞欣梦摊了摊手,面带着无奈的表情开了口。“我刚才貌似忘了告诉你,我给人下毒从来都不只下一种。”言下之意就是你中的是混毒。 “现在第二种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哦。”这句话却让虞欣梦带出了一丝丝笑意,她现在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成。 之前连番恶斗总不会一点损耗都没有,趁着这个时候休息一下也是十分不错的。等到自己内力恢复了,联合安瑾风一起那才真的是鹿死谁手尚未知。 第二种毒?老头连忙运功察看,却发现功力已经消失大半。 “我想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想要知道你的毒发作没有,只需要看你的指尖就可以了。”关于这一点虞欣梦还是毫不吝啬的,却不料站在自己背后的安瑾风却也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虞欣梦瞬间觉得十分无语,这丫的是被自己之前的毒给吓到了么?其实按照安瑾风的情况来看,一般的毒药已经奈何不了安瑾风了。 毕竟人体都有一种叫做抗药性的东西,安瑾风的抗药性比一般人已经强了很多。这就是虞欣梦对安瑾风这家伙多次下毒解毒的效果,安瑾风的体质至少被虞欣梦加强了十倍。 对于这个效果虞欣梦也只能说说无奈,因为每次对安瑾风下毒总是越来越难。好在虞欣梦弄的都是些小玩笑,虽然说会让安瑾风吃那么点苦头但总归还是无伤大雅。 自从安瑾风发现虞欣梦就是池清之后,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就越来越多。虽然说虞欣梦现在年纪还小,但是安瑾风还是喜欢毛手毛脚,哪怕每次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一个是被下毒一个是自己身体反应开始,总归是什么都不能做,这就造成了安瑾风的悲剧。 “你这小子也没少吃自己这个未婚妻的亏,不如将解药给我我帮你杀了这丫头。”老头子看到安瑾风的表情,心中有所猜测也就顺着开口。虽然知道这可能也没有多大机会,但总归要试一试。 安瑾风闻言却笑了,“这个妻子我很满意,目前还不打算换。” “意思是以后很有可能换。”虞欣梦懒懒的说道,却窝在安瑾风怀里一动不动。这按安瑾风说的都是什么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所以虞欣梦很自觉地给这句话配了个音。 “我倒是打算这辈子跟你过,就怕你到时候想要换个夫婿。”安瑾风貌似很哀怨的说,虽然这个东西的可能性非常大。安瑾风也知道虞欣梦一般不会这么做,只要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不做的过分。 “这个就看你。”虞欣梦温柔地说着,只是开始很无聊的玩安瑾风的头发。“老头,第三种了哦。”这种毒端是复杂,一共有五种,等第五种毒发之时,就是对方丧命之时。 老头靠着一颗大树,眼神冷冷的看着虞欣梦。想来虞欣梦现在还愿意跟自己废话,就是因为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价值,或者说在等待自己体内的毒一点点发作。 “不用看我,我不会再问你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回答。”之前以为自己两个人已经是笼中之鸟,插翅也飞不出去,现在情况完全不同。 这老头子落在下风,能不能逃走还是两说。若是自己问了一些问题,他说其他的事情来蒙骗,就算是自己或者安瑾风不相信,但是多少都会影响自己两人的判断,那时候可就真的糟糕。 这老头子虽然看上去很惜命,却不能一次断定这货就会背叛北宫家。北宫家统治千年总不会才那么点手段,多多提防一些总归是好的。 “你这小丫头!”老头子叹息一声却看见自己指尖颜色换了一种,不用虞欣梦提醒就知道第四种毒已经发作了。自己今天看上去真的难逃劫难,这小丫头的心机果然深沉。 “第四种毒已经发作了吗?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虞欣梦再次叹息一声,对这些事情表示无奈。当第三种毒发作之后,虞欣梦就知道这老头已经在劫难逃。 只不过没有亲眼看见这个老头死去,总归是让人不放心的。做事还是要做干净才好,就算是亲眼看见都要小心点。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肯放过!”老头子再次叹息一声,北宫家就算是延续千年时光,到最后也只能落得这个下场?看来不论是怎样的事物都逃不过灭亡两个字, “淮郡王才是真正的悲哀,只不过是被牵连而已。”想起淮郡王的事情,虞欣梦的手指顿了一顿。 “淮郡王也不像是你看到的这样简单,要知道淮郡王可是曾经的太子。”安瑾风不成想虞欣梦竟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想想又觉得有几分了然。 虞欣梦这些年要做的事情太多,对于历史很可能看看就过了。要是这丫头真的能够精通这世间那么多事情,安瑾风却是说什么都不相信的,那也太可怕了一些。 虽然说很早之前安瑾风就开始庆幸,虞欣梦是自己这边的人,看到虞欣梦各方面都十分出色之时,安瑾风心里头的感觉却又那么点复杂,有些为虞欣梦高兴却也难免有些忧愁。 “但也只是个失败者。”虞欣梦低头沉吟,有种东西叫做成王败寇,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残酷。然而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人成功,究其所有都不过是失败者罢了。 失败者这三个字沉重的打击到了安瑾风,虽然这个道理他本人也知道,但是被虞欣梦这样无情的说出来,还是觉得心好痛的感觉,这丫头还真是不留情面。 “淮郡王,呵呵。”没想到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老头还有力气嘲讽,为的却是今天这件事情的正主。正是因为淮郡王一家才有今天这个活动,也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是因为淮郡王在争夺王位中失败,才会改性龙。”而不是秉承那个传承了千年的姓氏——北宫。 这应该是那个老头子的主意,宫里头那个死老头才有这样的能力。心里头估计很难受吧,也有北宫一族的长者阻止,不然为何不直接杀了淮郡王。 改性正是对淮郡王最大的痛恨,也是对淮郡王最大的讽刺和排挤。 117.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七章 “就算是改姓,那也是龙子凤孙不是?”虞欣梦说的话却是极端的讽刺,骨肉亲情就是那么薄凉。表示突然对淮郡王没有什么好感,只也难怪安家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夺嫡之争自来都是最残酷的。 若是自己家支持的那一派上位倒还好说,否则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安家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不智的人家,唯一的解释就应该是私人交情了。看来这位淮郡王也不是一般,就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的。”老头子听到这句话顿觉得醍醐灌顶,淮郡王虽然改姓龙但是归根到底还是他们北宫家的人,为什么他们会做出那么不智的事情。非要将人家斩尽杀绝才罢休,不然也不会引出这个女杀神。 动手杀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一位杀人动手的时候,那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算以他身经百战的经验,还有一身强悍功力在虞欣梦动杀念的时候,还是一点反映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就已经中招了。 就在这个时候虞欣梦却走了过来,看着倒在一边的老头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呢。“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看看你是否断气了。”这老头现在没有一点力量,这也是虞欣梦能够放心走下来的原因。 “第五种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哦,证明你现在没有一点机会——活下去。”虞欣梦笑着对老头子说道,很满意的看见对方张大了眼睛,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双手无力的垂下去,看样子是死了。 虞欣梦用刀将老头的头颅砍下,这老头子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还是这样比较保险。虞欣梦做杀手的时候就曾经有一回,明明看到对方已经死亡,但是在三天后却中了对方的埋伏,而对方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面前。 也就是那一回自己身死,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一回面对这样的对手,虞欣梦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然后虞欣梦对着安瑾风摊开双手,“如果这样这老头子都死不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就拿着老头的头发随手那么一甩,这老头子就彻底的分家,还要防着这老头子一会尸变。 “至于吗?”安瑾风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作比较保险,只是看上去还是有点残忍,虽然虞欣梦做起来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杀人都成了一种艺术,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吗? “咱们回去吧。”梦扯下老头子身上带着掩饰的令牌,“这个东西刚好可以掩饰。”物尽其用四个字在虞欣梦这里得到完美的诠释。“我忽略了一点,要是刚才那个老头子的头颅不要丢掉就好了,划伤两道疤痕其实还能将就着用用。” 他们只需要交代交代安瑾风失踪这件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自然不归他们处理,至于栽赃到了谁的头上,这个真的重要吗? 华丽分界线 “风儿,你怎么了?”得到安瑾风重伤归来的消息,安玄落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这件事情本来就危险至极,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危险就可以不做的,人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风儿还好。”安瑾风捏了捏安玄落的手,示意对方安心。父亲也真是的,居然站在这里守着自己,原来自己在父亲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地位的,这个发现让安瑾风多少有那么一点开心的感觉。 “快进来吧。”父子之间的互动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只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抬头却看见了虞欣梦抱歉的眼神,安玄落瞬间什么话都没有,原来这件事情真正地主使者是梦儿。 不过这件事情他们安家伤的越重越好,也算是一个周到的考虑。哪怕自己的内伤不也是因为如此吗?何况现在风儿只是受了点小伤罢了,只是这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自己会担心的吗? 尤其是刚才的某个瞬间,自己忽然觉得心跳的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撑着自己重伤的身体来外面。这个重伤也是要留作证据的,不然早就医治好了。毕竟他们家还有个神医叫做公孙儒书不是,神医的弟子还在自己家里头带着呢。 所以虞欣梦下手才会那么狠,不过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对于虞欣梦来说只是几根针扎进去这安玄落的身体就能好,所以这着实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换个大夫来看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的。 “之前为父就觉得心神不宁,没想到真的出了事,还好你们都回来了。”看到两个人平安归来,安玄落在这一刻一颗慈父之心展现无疑。都说父亲的爱比母亲的爱要来的深沉,虞欣梦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对。 至少对于安家的情况来说,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更何况安玄落对自己和对安瑾风完全是两种心态,对自己可以说是宠的肆无忌惮,一点顾忌都不需要的。对安瑾风的宠爱却没有放在表面上,只是在严肃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担忧的心。 面对这样的情况,虞欣梦也只能一笑置之,不过却也十分沉溺其中。这就是当女孩子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可以享受来自长辈的宠爱。不是有句老话说,女孩子是要娇养的。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安家已经把这句话贯彻到了实处,好在自己也不存在被这群人养坏了的可能。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吗,溺爱是另外一种虐待。虞欣梦觉得这种被虐待的感觉还不错,至少让她本人十分的开心。 手忙脚乱将安瑾风安置好,三个人自然就遣退仆俾,在屋子里头谈论自己的话题。至于有人偷听什么的,虞欣梦早就已经让人守在院外,院子里面包括房顶上可都是虞欣梦洒下的毒药。 这种东西就是针对某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虞欣梦眼神幽暗了三分。隔墙有耳这几句话说得还是十分有道理的,可惜在这里就是要这些人来得去不得。更何况这里还有三个内加修为的高手,还用担心那么多有的没的吗? “北宫家,果然是小觑了。”安瑾风以一声叹息作为这场讨论的开场白。 “早说了人家传承千年总归要有些本钱。”虞欣梦对这件事情表示十分无奈,有些事情她说和北宫家的人说,那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今天跟那个老头子的问答也是这个原因,虽然最后自己不想再问下去, 这老头子到最后也没有反抗,想来也是因为实在活的太久。大概是从第二种毒发作的时候起,就知道今天在劫难逃的不是自己两个人,而是他这个年纪一把的老头子了吧。 “今天的事情还有北宫家的高手一路跟踪我们,只是最后被某人用毒解决掉了。”对于虞欣梦的毒安瑾风深有感触,曾经某年某月还看见那堆黑风寨的人,在毒粉下没有半点反抗能力,今天又眼看一位高手就这样死在了毒药之下。 “武力再怎么强大也不是万人敌,纵然是万人敌那么还有千万人呢?只要有足够数量的高手,再强大的武力都是空谈。”除非这里是仙侠世界,或者说玄幻小说中才能出现那样的场面。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还没有崩毁到那样的程度,虞欣梦不知道自己在那样的世界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只知道现在这些事情就足够让她头疼的了,人还是活得现实一点,小说毕竟只是小说而已。 虽然那时自己曾经的爱好,但谁规定杀手就不能无聊的看点小说。 “确实是如此。”安瑾风感到赞同,虽然一直对虞欣梦某些方面的武力表示仰望。但这不代表安瑾风本身就会盲目,本来安瑾风自己就是上过战场的人,仅凭一个人影响整个战场单纯的武力很难做到这一点。 “武力也有武力的作用,若真有那样的高手,国家还建立军队做什么?但也不能因此就绝的武力没有作用,至少强横的个人武力能给你万军之中来去的底气。”正是因为没有那样的武力,所以才会有军队的存在,才会由军队来争霸。 “但是有些东西就不同。”所以虞欣梦才会那么努力的研究医毒,这也是因为医毒不分家这五个字。毒药始终都是虞欣梦强硬的底气所在,就如同这一次杀死那个老头子,还有上一次杀死那些黑风寨的,都是一个道理。 “存在即为合理。”虞欣梦接上安瑾风的话啊。“别看我,我知道你希望我给你点毒药,但是那些东西不是随便玩玩的。”虞欣梦自己已经全身的毒,自然不会再去畏惧什么毒药。 但是这两个人的情况和自己明显不同,虽然安瑾风在自己的调教下对毒药的抗性越来越强。 “给点防身总可以。”毒药的威力有多大,安瑾风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那个医学天赋。所以安瑾风选择跟虞欣梦伸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自己的也是梦儿的。 “这个够用了,不用跟我要解药。这药对你们没用!”虞欣梦要给自然是两个人一起给,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好吝啬的。虞欣梦悄悄地将药下给两人,不过却不是什么坏东西,而是能让这两位对于大多数毒药免疫。 这东西也是自己最近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可谓是艰难困苦研究过程让人不忍回顾。 “梦儿!”安玄落叹息一声,最近从虞致全那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118.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八章 “怎么了?父王。”不明白为什么安玄落会突然叹息,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东西,还是觉得这样下去十分危险?虞欣梦突然间有些不明就里。这些药物安玄落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才对啊,怎么会突然叫她,真是有事没事吓人。 “你身上的毒……”安玄落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丫头身上原来有这么大的隐患,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梦儿身上有毒?”安瑾风却是疑问的语气,显然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跟他说过。毕竟虞欣梦身上有毒这件事情目前还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而已,就是虞欣梦、公孙儒书、虞致全、还有刘倩月那么几个人,就算是凤永逸和司空佑辰两个人也知道的不详细。 虞欣梦觉得这些事情也没必要就那么往外嚷嚷,虽然说散布出去的效果会极为惊人。虞欣梦作为一个闺中小姐怎么会有身中这样的毒药,相比起这种罕见的毒药来说,虞欣梦本身或许真的有那么点微不足道。 当然这是在虞欣梦只是虞欣梦这个身份上来考虑,若是池清的话那么就可以另当别论。毕竟池清怎么说也是赏金第一的大人物,虞欣梦除了安世子妃这个名头,还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更何况虞欣梦还是公孙儒书的徒弟,对公孙儒书这种医中圣手武中霸王的徒弟下毒,这绝对是活得不耐烦的节奏。这样的蠢事应该不会有人干,可惜虞欣梦这个身份对外没有公开。 “小事而已,没有必要操心。”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虞欣梦也知道体内的毒十分严重,但是又不是没有办法化解。这么一两年来虞欣梦身体里的毒,已经被虞欣梦了解的差不多了,只等时机合适就动手解去。 “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只是还没到时候而已。”虞欣梦对于两个人的紧张,表示出十分的理解和汗颜。是她自己太过没心没肺,所以这些人才会这样紧张吗? “还是早点解毒比较好。”毒这种东西留在身体里,怎样的都不好。安玄落有些不赞成,不过解毒的时机之说,是真的有吗?“难道现在不能解?”如果是这个答案那么安玄落接受的可能性比较高,如果不是那么安玄落说什么都要虞欣梦先把毒解了。 “恩,一来药材还没有准备齐全,二来我的身体目前还不能承受药性。”虞欣梦点点头说道,解了毒她也是百毒不侵。说百毒不侵还是十分谦虚的说法,若是解毒成功那么这个世界能够伤到自己的毒药,应该是已经没有…… 本身这种毒就已经是世间罕见,极为难解。再加上用的又是以毒攻毒的法子,解了以后身体的抗毒抗药性,绝对能够位列举世前三。毕竟还有那么一些人比较特殊,前三第几还有待商榷。 只是相信谁也没有疯狂到将这样的事情用来排名,这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的节奏? “那要到什么时候。”安瑾风的口气多有几分不善,本来以为根本不用担心这个丫头会中毒,谁知道这丫头体内原来有这样的毒,公孙儒书加上她自己两大圣手毒手都没把这玩意化解。 安瑾风对虞欣梦的底细比较了解,对于事情的严重性也就更明白,只是眼中却对虞欣梦有几分心疼。本以为只要虞欣梦嫁过来,以安王府的权势保护虞欣梦一世安好应该没有问题。 谁知道虞欣梦本身就是个深藏不漏的,池清这些年可算是威名远扬。更不曾想到虞欣梦身体里头还有那样的毒药,也难怪这丫头会选择每日里与毒为伍。一开始知道虞欣梦玩毒,安瑾风心里头多少有点反对。 倒不是说安瑾风觉得玩毒就一定不好,只是怕虞欣梦玩毒不小心玩出问题来,伤了别人或许还好说,伤了自己可怎么办?知道虞欣梦本身就带毒,安瑾风想也许这就是虞欣梦选择玩毒的原因。 既然传统的医术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那么只有以毒攻毒一条路。更何况医毒不分家,这句话安瑾风还是有所耳闻。 “这毒从小就在体内,自然是比别的毒厉害些。”虞欣梦笑道,也算是给两人一点安慰。“这毒本身其实不厉害,只是后天有多次中毒,淤积在体内形成一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混毒,所以解决起来才比其他毒麻烦些。” “不过师父和我这些年的研究,已经把这种毒药研究的差不多,解决之法已经找到差的就是时间而已。大概等个三五年就能一次性解决,现在年纪还太小根骨也未长成。若是贸然去毒,可能我终身都长不大了。” 听到虞欣梦最后一句话,安瑾风果断放弃这个想法,终身都长不大怎么可以。那以后他三十多岁带着虞欣梦出去,弄不好被人家说是祖孙两个,想想那个时候的场景,安瑾风就觉得背后发凉,实在是太惊悚恐怖吓人。 虞欣梦表示无奈,其实人体骨骼实在二十五岁才完全定型的好吗?当然某些骨龄大于年龄的不算在内,骨盆可是在二十五岁才完全钙化,这也是为什么医学上建议人家二十五岁生孩子的原因。 之前骨盆还未定型,若是生孩子的时候变形了,那以后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骨盆没有完全钙化,生孩子的危险程度比较高。 这两年虞欣梦内调外养勤练武功,其实有一定程度都是为了拔毒做准备。 不然依照虞欣梦的看法,还不如多修炼修炼内力,不然今天面对那个老头子也不会那么狼狈。 “也好。”安玄落看现在拔毒的后果实在是太过严重,也就只能听虞欣梦的将这件事情推后。只是三五年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年,梦儿自己就懂医术想来这些事情还是不用太操心。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安玄落怎么也不可能放心的,这就是做长辈的一颗心。后辈有个小病小痛都觉得揪心,更何况当时虞致全将情况说的那一样严重,安玄落想要不担心都不成。 “还是来说说今天这个老头。这个老头的内力修为算是我平生罕见,只是不知道这老头究竟多少岁,天赋多高或者曾经是怎样闻名天下的人物。”虞欣梦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却点到点上。 内力一道看修为也看时间,一个人只要朝着一个目标不断努力,总归还是有接近目标的一天。这样的成功者也不只是一个两个,记得曾经听过有个孩子喜欢唱歌,但是是个大舌头,就是因为不断努力而成为歌唱家。 这样的例子其实还是不少的,所以时间或者说年纪是需要的。这个老头如果是曾经扬名天下的人物,那么就更好了。这样他们找起人来才会更方便,只是老头始终都没有出手,他们也看不出老头究竟是哪一门那一派。 “这个东西也许有点用。”安瑾风拿出来的,正是之前从老头身上取下来的牌子。其实像是老头这样的人物,出来敢带着身份证明,就证明这家伙实在是艺高人胆大,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到这个老头的人物,可能也确实是很少。 更何况这个可不像是临时找来替代的身份令牌,上面的磨损和光滑都能证明它曾经被主人怎样的重视。因为岁月长久所以才会有很大的磨损,因为有人长时间的抚摸才会造成令牌本身的光滑。 至于造假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安瑾风作为镇南王世子,真货假货还是分得清楚。虞欣梦作为一个杀手对这行虽然有所涉猎,其实还真没什么深入研究。只是作为有时候接近目标的一个必备技能,所以才稍微懂一点。 “这个东西来历还真大,是十年前被覆灭的一个门派的标志。”十年!安玄落被自己的话惊吓到了,怎么又是十年这个惊人的巧合。十年前梦儿估计不是还没出生就是还不会爬,安瑾风倒是出生了但是那时候也还小。 “而且那个门派算是当时的第一门派,可谓是威震武林。”话虽如此安玄落还是搜寻了一下记忆,将没说完的话补上。 “看来这老头子的身份已经差不多了,十年前这老头子不是门主估计就是长老一级,这东西材质上还是比较稀有。”虞欣梦先做一个假设,就是老头是这个门派中的人,不然干嘛这么重视这块东西。 毕竟门派标志什么的,门派被灭之后幸存者多数人都会丢掉。能够留下这块令牌的,都是心性极佳之辈,或者是那种为门派付出太多,就算你是门派已经被灭,在心中还是十分放不下。除此之外当然是丢了保命,第一门派还是挺招惹仇恨。 门派还存在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人敢动你,但是门派不存在没有靠山之后,墙倒众人推自然就有冤抱冤有仇报仇。没怨没仇也有那么一部分被门派或者说是门派中人欺压,只要看到这门派里的人那么是个孩子都要杀的。 这东西留着反倒是祸害,至于门派中人的亲属可能性不大。门派令牌到了亲属手中,要么是那个人准备拿亲属当替死鬼,要么是本人已经死去。这两种一种是门派令牌被仇家得到销毁,一种是亲属因为自己家人的死,对门派有种很深的怨念。 睹物思人什么的,身份令牌这种东西明显不合适。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虽然在虞欣梦看来几乎等于没有可能。 “只是不知道是这老头一个人被北宫家救了,还是一个门派都被北宫家救了?”安瑾风说这句话有些忐忑,这也算是他们最大的疑问。 119.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二十九章 安瑾风这个问题,很浅显但是也再点子上。一个人还是一个门派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人他们杀了这个也就没有了。一个门派那么不但有这样的老头,还有很多年轻的新鲜血液,那问题可就大发了。 之前也说过没有认识万人敌,一个人和一群人之间有着很明显的差距,而且这个差距可能还不是一般大。 “这里也许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北宫家这样的人有多少?或者说这样的门派有多少?”虞欣梦再次提出一个问题,却让边上的两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北宫家的兴趣不会满足于一个门派,因为就算是天下第一之前也被人打残。 “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不只有那个老头子那样门派长者,应该还有年青一代的少年俊杰。甚至在我们遇上之前,这些人都潜修了不止一年,就算是本身会懈怠练武,北宫家却绝对不会让他们懈怠。” 一潭死水终究是不长久的,所以需要活水。而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些所谓的活水定然就是新一代的年轻血液。既然老一代都拒绝不了这些东西,那么新一代又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在自己成为丧家之犬的时候,给自己提供最大帮助的人。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最强大的后援。这是怎样的诱/惑,就算是失去自由又怎么样?他们这些人之前依靠门派不也是一样没有自由吗? 虞欣梦像这些人的想法应该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批人具体的数字,而且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批。北宫家就算存心给自己制造掣肘,制造源源不断的内患,但是就北宫家的本心来说,还是希望自己强大。 所以这样的事情北宫家做了肯定不止一次,现成的人才只需要递出微不足道的橄榄枝,就可以马上拥有。换做是你的话?你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吗?至少虞欣梦觉得自己不能,就如同她曾经对顾辉彬和褚绍生一样。 这样的事情正因为虞欣梦做过,所以虞欣梦才会更加了解,这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要想让这些人回心转意不容易,就像之前那个老头子一样,明明是十分惜命的人物,但是却能够做到一声不吭的死去。 只怕那个老头子到死都是不甘心的,只是却偏偏没有一点办法。在一定程度上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掌控,也出于君子之风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于这样的人虞欣梦一时间也没主意,更何况这群人可是很喜欢拼命的。 虞欣梦为什么知道?不为什么,曾经从云端坠入地底,那种感觉一次就让人疯狂。更何况这些人曾经经历过那种感觉,初期可能因为自己幸存而感到开心,后期却可能因为那种落差感而感到崩溃。 这些人在落差感最强烈的时候,重新获得了那种在云端的感觉,要是再一次落下去 十成有九成都会崩溃。就算是有极少数例外,但是大部分人都会疯狂。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人是疯子,比疯子更可怕的人是理智的疯子。 神志清醒智商高超却已经疯掉的那类人,其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因为他们比常人更加无所顾忌,就算死的那一个是自己也无所谓,所以他们那比任何人都可怕。 “这件事情还是从江湖整理起,我让他们下去调查有价值的资料。”安瑾风想起这个事情就觉得十分头疼,真不知道北宫家怎么这么能折腾,难道这才是他们能够存在这么久的原因? “也好,有名有型的大派查起来比较简单,小门小户的那种若不是极为特殊,北宫家相信也没有那个兴趣。还要查一查最近兴起的势力,若是有那个正好是这帮人组成,那可就不好说了。” 安玄落进行了总结和分析,儿子儿媳做起事情来都比较让人放心,安玄落觉得可能再过不久自己就可以退居二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小子,龙家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只怕不小。” 安玄落还是比较担心自己故交,他们两个人相交于微末时,这些事情自然是都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当时随意结交的朋友,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地位,安玄落觉得自己还真是说不清好运还是坏运。 “只怕短时间内是不行,毕竟那人也不是一般人。若是咱们做的这么明显,只怕安家就真的有麻烦了。如今先将这令牌交上去,就算他知道明着也不能来。更何况刚刚拔出了一个黑风寨,还是他自己的儿子抢着去拔出的,只怕这老头子心里头抑郁的很。” 虞欣梦想起这件事情就好笑,本来只是碰碰运气顺便报个仇然后嫁个祸,谁知道居然真的让他们碰上正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虽然自己的人品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 虞欣梦偷偷的看了看安瑾风,要是人品好就不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现在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主要是这人对自己太好,完全不能动手。她宁愿一群人对着自己动刀子,也不愿意一个人像安瑾风这样一直对自己好。 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够了好吗?虽然说虞欣梦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但是还是知道这东西千万不能碰。偏偏遇到安瑾风之后,这东西现在是不能碰也碰了,简直没有一点办法。 “我看今天晚上还是先休息,反正资料收集齐全之前,这些事情想也没什么用。”说完安瑾风就把虞欣梦往自己怀里拉,还是温香软玉在怀来的实在些。安瑾风有些怀念抱着虞欣梦睡觉的感觉,虽然只是盖棉被纯聊天。 “不许对梦儿动手动脚的,就算是你媳妇也要等梦儿及笄。”安玄落黑着脸阻止,梦儿现在也算是他半个闺女,情分和外人本来就不一般。要是儿子不懂事伤到梦儿可怎么办? “不会。”虞欣梦主动接口,她不同意安瑾风想做什么都是枉费心机。别忘了他还有药物,可以让男人在某一段时间内,只能够吃素不能够沾荤。而这种东西安瑾风早就尝试过了,所以虞欣梦对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放心。 若是安瑾风真的动手动脚,虽然不可能说真的废了他,但是略施小惩然后离开还是可以。对另一半的身体只知道拥有而不知道珍惜,虞欣梦觉得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托付终身的必要性,与其找那样的男人,还不如不找还能身体好点。 看来这俩人有猫腻,这是安玄落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安玄落知道之后也只能对自己儿子佩服,因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做柳下惠,这难度还真不是普通的高,自己儿子居然真的能够做到,就这一点安玄落就觉得万分佩服。 “你就这么相信我。”安瑾风低声在虞欣梦耳边说道,心里头觉得十分满足。 “没关系,我有药。”虞欣梦的态度就十分的淡定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子心里头像什么,虽然说她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大不了安瑾风几岁。想到这里虞欣梦觉得自己深深的悲剧,原来老牛吃嫩草的人不是安瑾风,而是她这个看上去被吃的虞欣梦。 安瑾风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他做梦也忘不了那件事情,尤其是司空佑辰那个时候的丑态。这种东西安瑾风要怎么忘记,毕竟可是难得看见那小子出丑,怎么说都要记得牢牢的。 “你还随身带着!”安瑾风觉得自己以后会很悲剧,老婆随身带着那种药,怎么看都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夫君大人,我这样的小孩子出门不安全,尤其是你也知道有些达官贵人喜好不一般,不随身带着怎么能够确保安全?”虞欣梦做那种药出来,就是专门为了防止色狼的,能不随身带着么? 虽然说这是夫君大人,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呢。现在自己年纪还小,安瑾风又是壮年男子,这人总归是要慢慢看的。虽然也知道安瑾风不好女色,甚至是敬而远之。但是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看,即便是现在看来早就没有那个必要。 “确实是以策万全。”虽然知道虞欣梦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安瑾风也没有忽略一点,就是虞欣梦本身的能力,对付那么几个人还需要用这种药散,只怕是做出来专门整人的,但是安瑾风偏偏又不能反驳。 原则上就是,不是下给自己的那么虞欣梦怎么玩都成,若是一般人虞欣梦也不会用这样的药。 且不论这安瑾风有没有色心色胆,这一夜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过去了,对于两个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消息。就算是有人在监视又怎么样,镇南王府什么时候少过监视的人,只是现在人手比以前多了而已,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什么事?”虞欣梦起床气不大,但是多少有点。除了被人拿到软肋的时候,还有就是不能发火的时候。不过虞欣梦心情好不好,面子上却是一点都不会露出来的,这就是虞欣梦多年养成的脾气,谁让虞欣梦本身就是做杀手的。 控制情绪是基本素质意外,还有以前多少有上司管着,怎么也不能太放肆。 “回世子妃,是凤永逸凤公子来访,他自称是您的义兄。” 120.第四卷~虞欣梦被掳-第三十章 “逸哥哥?”这还是这些年凤永逸给虞欣梦养成的脾气,不喊哥哥绝对不会放过虞欣梦的。加上他本人又是虞欣梦的师兄,虞欣梦也就随他去了。再说了他们还是结拜兄妹,虽然她还有两个结拜姐姐。 提起这件事情虞欣梦真心觉得委屈,因为自己这辈子年纪实在是太小,总是被这些人用年纪压上一头,实际上她的年纪可不比他们小多少,甚至还要比他们大那么一点才对,偏偏虞欣梦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看可以开口解释。 就算是委屈也就只能委屈自己,谁让自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但还是那么个小孩子呢? “他来做什么?”对于虞欣梦之前压抑的怒气也许就只有安瑾风本人知道了,他的手现在还抱着虞欣梦,虞欣梦刚才某一瞬间浑身紧绷的肌肉,完全泄露了虞欣梦的感觉,虽然那只是出现在一小段时间内。 安瑾风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想来昨天晚上梦儿还是很累,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又被吵醒。虞欣梦心里头有那么点不舒服是很正常的,凤永逸却也算得上是一个不能不见的人物,也难怪虞欣梦刚才那么吃惊。 彼此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要说凤永逸不了解虞欣梦,这话安瑾风怎么都觉得不相信。甚至心里头还有那么点嫉妒,仗着师兄义兄这两个身份,也不知道凤永逸这小子占了梦儿多少便宜。 “还是去看看吧。”面对凤永逸虞欣梦还是只能认命,若是没有特别急切的事情,相信凤永逸也不会找上自己。毕竟自己现在已经嫁人,他找上门来名正言顺也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更何况他们和安瑾风的关系,也是极为亲密的,怎么进镇南王府反倒要拜见自己了?虞欣梦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蹊跷,只是不知道凤永逸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两人快速的起身穿好衣服,虽然说之前多少被安瑾风看过,但是现在毕竟还是分开点比较好。话说回来安瑾风不愧是常年习武,身材神马的真的好的没话说。虽然说虞欣梦不是色女,但还是留了点口水。 还好安瑾风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君,不但可以看以后还可以吃。只是现在还是算了吧,女孩子的身体,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体,现在折腾这些着实是太早了,也不符合科学两个字。 “逸哥哥!”虞欣梦甜甜的喊着,有那么一点天真无邪的样子。虞欣梦相信若是真正的凤永逸,多少能看出点什么不同。 “是梦儿啊,让逸哥哥看看长胖了没有。”这应该是正常兄妹之间的相处方式!却见虞欣梦撇了撇嘴,“哪里胖了,女孩子胖了就不可爱了。”天真淘气又带着几分专属的亲密,让凤永逸有些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虞欣梦却暗中和安瑾风对视了一眼,这个人不知道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是凤永逸,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相比多少和虞欣梦有那么点关系。之前的疑问也在这里找到了答案,只是现在还不能露出马脚。 “凤兄怎么想起来看梦儿。”他们两个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安瑾风用了这样的方法试探。面对自己多年好友那张熟悉的脸旁,那不熟悉的感觉简直能够将人逼疯,凤永逸那家伙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会冒充凤永逸,凤永逸真的是那么好冒充的人?怎么说都是启星阁阁主,不算是盖世无双也算是一代天骄。那么大名气的人突然被冒充,来见面的对象还是这两个多年故交。 再加上凤永逸自来都有那么点花痴,这个毛病安瑾风和虞欣梦都是知道的。多番试探之后两个人心中确定的同时还有那么点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能这样有恃无恐,更在冒充一个人之前甚至连这个人的资料都打听不好。 能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能力的人,也只能说明这个人对这些事情根本不在乎。若是在乎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更何况这个人的内力也是十分深厚。不然也不会冒充的这么容易,这一系列的疑问都要等先送走眼前这个人再说。 “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也没能送什么礼物,这两天回京正好补上。”凤永逸开口说道,这也是事实。若不是凤永逸现在人在外面,他也不会选择冒充这个人。看样子这两个人都没起什么疑心,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想必是看不出什么破绽。 柳筠香的孙女也不过如此,若是这丫头能有柳筠香一份厉害,当年也不至于被刘倩月还有那个什么齐的还得那么惨。要知道当年柳筠香的天赋可是天外岛第一,甚至千年来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代也才有那么一点下落,找到的还是柳筠香的孙女,看样子还是个不怎么成器的。不过这些事情实际上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负责把人带回去就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之后其他事情他管不着,要是任务完不成那么麻烦就是他的。 “礼物吗?在哪?”送嫁妆,这里头有什么猫腻,怎么就成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不怕别的没有先把她自己给砸晕。虞欣梦在心底冷笑,面上却还是一派天真无邪。 好在这个男人演戏也不是专业派的,看上去也是没什么经验,亲密举动那是一点都没有的。她自然是没什么关系,也就十来岁一个小姑娘,但是安瑾风那里貌似有那么点不好交代。 这小子怎么都想不到,遇上两个人,两个都是演技派的,而且还正好是这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睿智者,这就是前头不做好准备工作的原因了。自从知道虞欣梦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又是从小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心底的那一点戒心就没有了。 更何况这些年虞欣梦出的事情都很少,最大的事情应该就是和安瑾风结婚了。虽然池清的风头出的不少,但是目前为止知道自己就是池清的人也很少。五个指头怎么都能数的过来,这人就算是想调查也调查不了。 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虞欣梦的过去,知道一下她曾经的大部分经历就够了,更何况以他的能力就算是不能够诱拐,难道还不能用强吗?以他的能力这一点相信不难做到,当然他不知道前两天虞欣梦曾经杀死一个和他一样强的人。 若是知道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也不会做出这样优质的行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在这里彻底的成为了一句空话。 “逸哥哥一个人可拿不了多少东西,明日里你跟我一起去喜欢那样选哪样,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这就是他找到的借口了,小孩子都是喜欢礼物的,这一点他可是万分有感触。 他家里头那几个小侄子看到自己,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礼物。这次回去他也给那帮孩子准备了不少礼物。在他看来虞欣梦这样的女孩子,自然也不能够例外,却不知道他面前的就是一个超级例外。 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上辈子还是个杀手。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没有不付出的收获,只有害死人的阴谋陷阱。更何况她本身就是这些事情的个中翘楚,加上这京城其实也算是她的地盘。 这里头多少流氓是自己的人,虞欣梦自己也数不清。多少人供奉着自己的长生牌位,同样也有多少人恨自己入骨。虞欣梦心里头还是多少有那么点数的,除了现在这些东西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凤永逸曾经离开的时候,虞欣梦还是亲眼看着的。至于嫁妆虽然没有去给自己添妆,那是因为那是在虞国公府。虞国公府这地方不只是凤永逸,公孙儒书司空佑辰这三个人都不喜欢,因为里头有些人实在是让人讨厌。 “好的。”虞欣梦开心的应下来,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担心。 “东西就在天同客栈,逸哥哥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再留下来他还真怕出什么破绽,虽然说虞欣梦不足为惧,但是旁边还有一个少年英才安瑾风。安瑾风这个人他就算隐居世外,也还是听过那么一次两次的,可见这个人有多么的出色。 所以他还是早点告辞比较好,毕竟强抢的麻烦实在是特别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麻烦的去扮演凤永逸。要知道要易容成另一个人,那还是比较困难麻烦的。加上凤永逸本身又是那样的一个人,他要冒充还有那么点提心吊胆。 凤永逸本身名气虽然比安瑾风稍逊,但是凤永逸本身的天赋也毋庸置疑,若不是家世上略逊一筹,想来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说起来也算是可惜。若是以后凤永逸能够加入他们天外岛,那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他们天外岛的资源,就足够让他超过安瑾风。安瑾风也是个好苗子,只是向来不会放弃镇南王的位子,加上虞欣梦又是他们的目标。要不然若能拉拢着两位进入天外岛,想来他的地位会比现在要高上很多。 121.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一章 男子在心中直道可惜,心中也开始期待凤永逸找上门来。想到这里男子还想到虞欣梦的另外一个作用,若是虞欣梦加入天外岛,那么这些人会有多少愿意加入天外岛?可惜这也只能在心里头想想,毕竟圣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加上虞欣梦虽然现在时间终究是晚了些,但是身为柳筠香的孙女,这天赋就算差点想来也是差不到哪里去。毕竟天外岛圣女的天赋其实还是取决于母亲,想到这里男子看向虞欣梦的眼神又多了一点炙热。 虞欣梦自己也被男子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以,这小子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难道就是因为要把自己引出去,但是天同客栈也还属于是京城境内,就在那么繁华的地方难道还能出什么事? 若真是想惹事在天同客栈动手,和在今天动手有什么区别吗? “逸哥哥不陪梦儿玩吗?”虞欣梦心里头再怎么百转千回,那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面子上的功夫做的还是十分出色。那语气中的失落实在是太明显,甚至让安瑾风都出现了错觉。 似乎在自己眼前的不是这样虞欣梦,而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若之前没有跟虞欣梦打过交道,说不定真要被虞欣梦骗了过去。果然还是年纪小一点好,你看这男人对自己戒心十足,但是对虞欣梦却偏偏放松警惕。 可惜这个认知让男子注定陷入痴狂,这梦儿费了这么大功夫,最后还不是要从你身上索取回来。放长线钓大鱼这才是虞欣梦今天演这场戏的原因,想来梦儿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为什么,只是以身犯险这个做法安瑾风有些不赞同。 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如果你出事的话。安瑾风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让男子有些警觉。 “改日你来便是,那是逸哥哥好好陪你玩。今日还是罢了,刚刚回来事情着实有些烦杂。”男子还是耐心的解释,生怕虞欣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不对劲。毕竟齐钰馨之事多少还是有那么点蹊跷,虽然出在谁身上不知道。 “好吧!”小嘴撅起,虽然说是答应了,但是不情不愿的样子看得人有几分心疼。男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哄孩子这种事情果然不是自己能做的,自己还是快点走比较好。 “告辞。”男子离开还算是礼数周到,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狼狈的感觉。 男子绝对不会知道,在自己离开以后,虞欣梦的表情立马变成了面无表情。“还真是有趣呢!”虞欣梦低喃道,语气中有种淡淡的兴味,但大多数还是冷淡和危险。显然这个游戏让虞欣梦感觉很有兴趣的同时,也让虞欣梦产生了一定的杀意。 男子的目标就是自己,这一点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十分明白的。只是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惦记,难道是镇南王世子妃的位子?除此之外大概只有家里头给的嫁妆了吧?那还有什么呢? 这个男子对安瑾风明显有所忌惮,想来镇南王世子妃的位子,这男人或者说是这男子背后的人应该不感兴趣。嫁妆这种东西一般还是不能拿到,就算要拿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所以这个可能已经排除。 像是自己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京城里头多得是就算是要拐卖也不至于冒着这么大风险,难道是冲着自己身体内的毒来的?自己身体以内的毒虽然说不是不能解除,但是却也算得上是无解之毒。 难道那人知道什么秘法可以引动自己体内毒发,但若是那样自己应该感应的到。最重要的是自己应该能够闻到,引发毒物总要有药引才对。就算药引是某些特殊的东西,从头到尾自己也没感觉到什么。 “虽说有趣,但也不比冒险。”比起那些东西安瑾风还是更在乎虞欣梦的身体,若是虞欣梦受到伤害对于安瑾风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男子的目标着实让人感兴趣。若是冲着你或者是池清去的,我都觉得没什么,关键是虞欣梦本身有什么值得让人图谋的?”虞欣梦的成长经历除了被虐待之外,应该算不上什么价值。 众人就算知道齐钰馨虐待虞欣梦这样的丑闻,对于虞欣梦本身的认识还要多亏了阎巧晴。想到这里虞欣梦看了看安瑾风,自己第一次以本身闻名于外,还是托的眼前这位的福气。 想起来虞欣梦却觉得有些牙痒痒,这人先倒成了无事人。不知道这些年阎巧晴是否满意自己的姻缘,怎么她就忘了关注什么叫做后续发展。自己第一次以虞欣梦的身份看见安瑾风,还是因为那件事情。 虞欣梦再次皱眉,表示真的没有爱了。好像其实貌似应该,自己和安瑾风之间相处的友好愉快的时候,真的没有过吧?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在自己两个人之间牵挂着,这怎么看都是那么坑爹。 “怎么了?”看到虞欣梦看着自己忽然有些怪怪的,安瑾风觉得事情貌似真的有那么点不对头了,就是不知道虞欣梦是不是想到了神马?要说镇南王世子妃这个位子,到现在为止还是有许多人再惦记的。 “只是想起你的老情人!”虞欣梦叹了口气,直接把阎巧晴变成安瑾风的老情人。这也算是虞欣梦的恶趣味,这件事情最后导致自己受罚。对了还有那么一个人给忘了,就是那虞欣珊,当年那个浓妆艳抹的样子,虞欣梦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真不知道还会想起什么人,反正这些人怎么好像都不讨喜的样子。“我才想起来这等着嫁给你的人,貌似能从城南排队到城北?夫君大人您看是不是挑几个娶过来?省的有人说我这个世子妃实在是该做的不做。” 虞欣梦自己也觉得,自己属于那种该做的事情没做,不该做的事情做了许许多多的赶脚。先说这安瑾风的事情,自己可不就是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又是什么时候,这男人开始扰乱自己的心神。 “我哪里有什么老情人。”安瑾风脸黑无限,这梦儿的思路调到哪里去了。 “不是你老情人,那是谁在惦记我?”虞欣梦突然开始耍无赖,有些不想在之前的话题上纠缠,这实在是一件让人不怎么开心的事情。 “梦儿,为夫不要什么莺莺燕燕,只要梦儿一个就够了。”安瑾风觉得还是先把这个话题打住,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有点悬了。真不知道这混蛋上门是干啥的,怎么就勾起了梦儿那些不该勾起的回忆。 “阎巧晴不是吗?没关系不是还有个虞欣珊嘛!就我家那些姐妹,想要嫁给你的都有不少。还有几个我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你还是自己想想准备娶谁。”虞欣梦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安瑾风可以不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吗? “别否认了,你忘了就阎巧晴这位大美人的事情,你可是特意登门来找我麻烦来的?”那件事情最后因为自己受罚落幕,但也算是和安瑾风之间的一笔旧债。反正都已经起床了虞欣梦也没有再回去睡觉的想法,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跟安瑾风算算账。 他们之间还是有不少账目可以慢慢算的,虞欣梦看着安瑾风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安瑾风想起这件事情就有点有口莫辩,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做下的,而且当时梦儿还因为自己受罚。准确是因为虞欣珊那个搅局的,现在梦儿这是要算总账的样子,着实把安瑾风吓得有点惨。 “这事情不过是借口罢了,若不是这事为夫还见不到娘子。”安瑾风一口一个为夫一口一个娘子,就是希望虞欣梦能够把该忘记的事情全部忘记。突然想要找人把刚才出门去的男子揍一顿,要不是这家伙今天上门,梦儿怎么会突然找自己算账。 “出了镇南王世子妃的位子,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惦记了。至于见不到我,我怎么记得某些人找池清照的勤快得很。”对于安瑾风来说或许不一样,对于虞欣梦来说却没有什么区别。 池清和虞欣梦都是一个人,那么虞欣梦见到安瑾风和池清见到安瑾风有什么区别? “你好意思提这件事情,当时你屡次挑拨,就是为了解除婚约。”想起这件事情来安瑾风还有些难以接受,池清就是虞欣梦那么自己当初纠结自己喜欢虞欣梦还是喜欢池清,纠结那么长时间究竟算神马? “现在我也有这个想法,跟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麻烦。”虞欣梦最怕麻烦,为了顺利让话题发生转移,调动一下安瑾风的怒火也算是一个可行手段。反正怎么都比不让自己出门干活来得好,揭老底什么的其实挺有爱的。 感情自己成了麻烦!安瑾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莫不是虞欣梦真的嫌自己年纪大。“你想都别想,看也看过了抱也抱过了,难不成你还想不负责?”安瑾风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先把人留下是正经。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至于你,谁知道多少人需要你去负责,全京城的少女都等着对你负责。”虞欣梦讽刺意味渐重。 122.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章 虞欣梦坐在轿子里头,内心着实是有些无奈。昨天虽然成功激起了安瑾风的怒火,成功的逃离了那个话题,谁知道今天出门还是没能逃过安瑾风的眼睛。对于这个话题虞欣梦出了无奈已经不想说什么,今天虽然是坐着轿子但是身后跟着安瑾风的人。 其实虞欣梦觉得这么做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如果自己不能够抵挡,再多的人跟着都是空啊。或许这些人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回去报个信,让安瑾风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事的。若是平日那么自己不想要这些跟着,那么这些人怎么都不可能跟上来的。只是今日情况确实是不同,这些人跟着虞欣梦心中也有点底。 虽然说虞欣梦不是很相信什么第六感,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让虞欣梦有些不安。不然她不想要被人跟着,不想要做轿子那是有的是办法。但是这样的排场真心很累的说,虞欣梦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却始终都不能习惯。 虞欣梦偷偷掀起轿帘,看着外面繁华喧闹的大街。虞欣梦本身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是这样的环境却能够让人十分安全。就算是杀手也不会选择再这样的地方杀人,原因就是闹大了不好解决。 更何况杀手在繁华的大街上动手,这是要公布于众的节奏?就算有蒙面巾其实也顶不了多少用,大街上人太多容易误伤,还容易弄丢目标。但是对方偏偏把地点选在了最繁华的地段,这也是虞欣梦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若是没有什么目标,大可以不要蒙着一张脸。假装成凤永逸的样子引自己出来,一个是为了让自己离开守卫森严的镇南王府,一个是为了让自己摘出去。换张脸就谁也找不到,这才是那人的目的。 若是有目标这样繁华的地段,你说还能做什么?除非特地让这里的人发生骚乱,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虞欣梦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守卫,就算是有所骚乱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加上自己的能力也不比别人弱,看来安全还是有那么点保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会有办法的,虞欣梦只能够默默安慰自己。却突然发现有那么点不对,不是事情而是周围的气氛。虽然还是在繁华的街道,虽然身边的吵闹依旧,但是虞欣梦却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宁静。是的就是宁静,好像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就是这种感觉,让虞欣梦忽然有那么点吃惊。看来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难道是类似于南疆巫蛊或者是其他的奇术?若真是这样的人来对付自己,那么虞欣梦真的觉得这就是一个奇迹。 先不说这样的人存在不存在,这种人本来就应该是被常人所排斥,生存在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里。和这个世界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圈子里,不然很容易引起骚乱。至于道术和佛法,虞欣梦还没有听过有这样的法术。 虞欣梦闭上双目,现在视觉和听觉貌似已经成为扰乱心神的东西。难道真的要依靠第六感,虞欣梦突然皱眉,觉得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不靠谱的事情。只是现在貌似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还是先等等再看。 若是要杀自己真不用费这么大功夫,这样难得的东西都弄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欣梦一口血喷出来,之后便失去了神智。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这么折腾,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轿夫们终于走到了天同客栈,那娇媚的侍女,掀开轿帘,准备迎接虞欣梦。但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虞欣梦扶着自己的手出来。后面冲出一个男子,猛地将轿帘掀开,却发现一直好好在轿子里的人,突然失去了踪迹。 男子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任何人从轿子里头出来。甚至连轿子里头少个人,轿夫都没有半点感觉。转头却看见轿子里头端正的放着一张纸,被人剪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男子将小人从轿子上拿下来,轿夫再次把轿子抬起,才发现这才是少了个人的重量。男子目光闪动,又将手中的纸人放到轿子里。而这次轿夫却明显感觉到轿子里头做着个人。 男子不再耽误,运起轻功直接离开了,这件事情还是早点向安瑾风报告。这也太神奇了,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只是不知道拥有这样的奇术,为何要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人动手。 就算是世子妃在京城里头的千金小姐里,算是拔尖的存在。但是也不至于让人用上这种方式,多的不说云家的云流霜小姐,还有其他几位小姐都是极为出色的。就从外面流传的名声来看,至少也和虞欣梦差不多。 “你说什么?整个人就这样不知所以的消失?”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该死,他本来就不应该答应虞欣梦以身犯险。现在可好什么都不知道,梦儿却已经失踪。 安瑾风这一刻想杀人的心是那么的强烈,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对虞欣梦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同时安瑾风也松了一口气,对方看重的是虞欣梦这个人。不管下一步要做什么,至少短时间之内虞欣梦的安全还是无虞。 他就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要用足够的时间精力,他就不信找不到梦儿。更何况梦儿也会知道自己再找她,相信梦儿有那个能力。之前在难的事情梦儿都做到了,皇城守卫如此森严,梦儿不也做到了来去自如。 甚至是直接冲上去打皇帝一顿,皇帝不也什么都做不了。以梦儿的能力相信能够化险为夷,至少自己现在还没有恐慌感。现在不单单要找人,还要调查一下这是偶然事件还是群体事件。 或者说这是针对虞欣梦一个人而来,还是针对一群人只要找到她们的共同点,那么就会有线索。 “去查,顺便请褚绍生和顾辉彬过来。”既然虞欣梦就是池清,那么以侠盗门的人脉来说,找人比他们还要快些。 若是有人有诡异的动向,这些人会在最快时间内发现。“然后将镇南王世子妃被歹人所劫的消息给我散布出去,三天内我要京城数千里之内都知道这件事情。一个月内我要天下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这并不是为了找寻虞欣梦,而是告诉虞欣梦自己再找她,这样虞欣梦自己就会找回来。这才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之前的办法虽然说都不错,但是都不如这样来的速度。梦儿知道自己再找她,一定会找上门的。 因为梦儿放不下,昨天的讨论虽然说着实有些不讲理,但是自己却听出来梦儿对自己的在乎。转移话题的办法多了去,为什么偏偏用这样的方法?这就是安瑾风心中所想的事情。 “梦儿失踪了。”安玄落知道这件事情也有点没底,若是梦儿自己走那么瑾风不会张扬出去。因为瑾风要维护着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梦儿永远成为镇南王世子妃,不管虞欣梦本人在不在,这个世子妃的位子在虞欣梦头上。 就算是以后梦儿不喜欢瑾风,也要回来跟安瑾风交代交代,只要虞欣梦来了安瑾风就有无数的方法把人留下。而安瑾风不单单大动肝火,甚至让人将这个消息以最快的素服传出去,所以安玄落笃定虞欣梦被人掠走。 只是这天底下谁有那么大能耐,更有那么大的兴趣,掳走一个没有多大的小女孩。 在外人看来虞欣梦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这才是安玄落最不解的地方。这个年纪的小女儿正是不懂事的时候,还是最容易动心最天真无邪的时候。梦儿偏偏和所有女孩子都不同,不然也不见她对瑾风死心塌地。 反倒是瑾风被梦儿吃的死死的,这足以证明梦儿是多么的不凡,可这也只是自己人知道的事情。 “对方的方法很奇怪,整个人凭空在轿子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的一张纸。而且这张纸放到轿子里,会让人感觉真的有个人坐在其中。所以知道轿子到了地方,但是却没有人下轿的时候,仆人才发现异样。” 过程实在是太诡异了,这样的奇术至于用在虞欣梦身上吗?就像昨天讨论的一样,虞欣梦本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惦记。更何况虞欣梦身上的所谓光环,对方其实根本不放在眼中。 既然这样为什么又偏偏找上虞欣梦,出了身份之外难道是出在虞致全身上吗?除了镇南王世子妃这个头衔之外,虞欣梦的身份也就是公孙儒书之徒,还有虞国公之女这个身份了。 对方是假冒凤永逸,就证明了不是冲着公孙儒书去的,不然直接用凤永逸的身份就可以了。那么只剩下虞国公府虞致全,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派人去请虞国公过来。”安瑾风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除此之外安瑾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将能做能想的事情全做到想到,然后就只能等消息。 “虞国公之女,阮樊琪唯一的女儿,柳筠香的外孙女。最重要的是柳筠香没有留下孙女,只有虞欣梦一个外孙女。”虞致全有好几个女儿,而且明显其他女儿虞致全也是一样疼爱,没有必要找上虞欣梦。 “请丞相府的人过来,尤其是老丞相。” 123.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三章 虞欣梦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第一个反应就是看看自己的手。还好这手上曾经的疤痕还在,就证明自己还没有换了个身体,虽然说穿越这种事情不可能一直存在在自己身上。 “姑娘醒了?随我们来吧。”身边有侍女笑语晏晏,却是一种冰冷的笑意。这些人从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虞欣梦得到这个认知,同时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为什么带自己来。 明明看不起自己还是来找自己,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很难看,虞欣梦默默在心里头吐槽。 “去哪?这又是哪里。”虞欣梦淡淡的问道,语气中自然有一种气势。多年来养尊处优也许就这点有点了,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属于上位者那种尊贵的感觉实在是很镇得住场子。 这也是在镇南王府里头历练出来的,身为世子妃,镇南王府里头唯一的女主子。虞欣梦手底下管着那么百十来号人,怎么说都要有点气场才行。更何况虞欣梦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都是自己当家做出,又闯出了那么点名堂。 这就造成了虞欣梦的一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和年轻人的一代的狂傲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概念,虞欣梦本身杀戮而累积起的杀气给虞欣梦带来一种危险的感觉。 虽然说虞欣梦本身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但是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因为眼前之人不过是卑贱的蝼蚁,不值得虞欣梦花费那样大的力气去对付。更何况虞欣梦根本没有打算过在这里常驻,就算常驻也不能被这些玩意欺负到头上来。 “这里是天外岛,众位长老请姑娘过去。”虞欣梦虽然只是小露一手,但是虞欣梦还是成功的镇住了这群人。冷淡的眼神加上慵懒的气质,漠不关心的态度甚至是高人一等的优越,将客居的身份转为主场。 她毕竟只是一个小丫环而已,眼前之人是长老们亲自吩咐让人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就这一点就值得她笑脸相迎,虽然从心里头她看不起这些非天外岛之人,在外头哪里有在天外岛的一份好。 那些人都不过是一些凡人罢了,而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这样的优越感也存在于女子的脑海中,但是当虞欣梦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这个情况已经完全被改变。虞欣梦本身的感觉,居然比长老们都要尊贵。 “看来这就是你们费尽心思将我弄过来的原因了,还真是让人有些好奇。”还是冷冷淡淡的语气,虞欣梦却漏出了一个微笑。那样淡淡的微笑反倒让人觉得更加冰冷,这是虞欣梦眼底的寒冰将周围冻结。 “带路。”虞欣梦淡淡的说着,语气中还是刚才的样子,只是多少有些不屑。这些丫鬟连丫鬟的素质都不够用,像是镇南王府里的丫头,那可是一个听话懂事,有时候你自己没想到的事情,人家都能提前给你想到。 哪像是现在这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个丫鬟罢了就算高人一等又能怎么样?奴才终究是奴才,从身份上就注定了他们的性格。眼前这个是这样的奴像,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素质了。 “是。”那女子低下头,对于虞欣梦多了一份忌惮,更多的却是厌恶。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女人,居然还这样强势,只怕一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虞欣梦却不知道这丫鬟的心思,知道也不会觉得在乎。反正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杀的人,要知道自己腰上的毒药可没有被搜走,就算打不过下毒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虞欣梦在心里头打定主意,只要这帮人真的动手,那么就洒下毒粉。虽然杀伤力比较大的那种毒粉,造成的危险比较大,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虞欣梦也不得不为。 穿过九曲十八弯,丫鬟停驻在一个房间前面,轻轻地将门给推开。 “奴婢只能送姑娘到这里。”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一点都没有隐藏。 “好吧!”虞欣梦淡淡的瞥了一眼,还是没有一点波动,那冷冰冰的样子多少让人有那么点敬而远之。 看来这里还是个死地,就是不知道死的究竟是谁了。这个世界上最难为的就是命运,更何况要杀人何必费那么大的周折。这就是虞欣梦的想法,在镇南王府杀人还省事,不是吗? 虞欣梦脸上却挂上了温柔的笑意。虽然眼眸中的危险一点都不没有退却,却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正是虞欣梦在镇南王府之中装出来的样子,想来蒙混过关还是没有问题的。 “进来吧。”那声音中气十足看不出什么苍老的痕迹,还以为长老都是一群特别老的人。长老长老长者兼老者,只有具有足够资历的人才能够出人。而资历是怎么来的,大多是都是凭借自己的年纪熬出来的。 这样的地方总归不会是靠战功吧,就算是战功也没听过有打人的事情发生。而这个声音却生生颠覆了虞欣梦的想法,看上去这会是个有趣的地方。哦,对于自己来说这里本来就十分有趣。 虞欣梦抬步走进去,面上挂着的还有一定的威严与戒备,神色中却透漏出一种好奇的恐惧。 这个地方的风格之前还没有见过,大概算是某种特殊民族。这样的民族风格现代古代都是第一次见,所以好奇两个字也不是装的。天外岛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见呢,天外天外,意思是不在世俗中吗? 可惜啊,这里是一个小岛,看着外面的海洋。虞欣梦觉得这两个字是这样的可笑,毕竟还是在世俗中。天内应该是指整个天下,整个人类的社会。天外大概就是没有人到达过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叫做天外。 看这些人这个样子,还真是糟蹋了这个名字。虞欣梦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却将目光看向最中间的那一个人。鹤发童颜四个字大概就是为这个人创造的了,还真是驻颜有术。 “你就是柳筠香的孙女?”那男子开口问道,上下打量着虞欣梦,在虞欣梦身上找寻这柳筠香的影子。还真别说真被他找出那么点相似点,更多的地方是想谁呢?是哪个男人嘛?还是这丫头的父亲。 若是当初他不想放过柳筠香,那么大概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吧。若是柳筠香真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是不是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外孙女。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天赋怎么样,有那样一个外婆天赋应该错不了吧。 “那混小子还不至于把人给弄错,还是先测测天赋吧!”旁边的男子开口说道,看来他们看中的只是这个天赋。只是不知道这个天赋是怎么样的天赋,自己会不会拥有,距自己所知自己学武功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但是看这个样子学的应该不是武功,至少那个男人做的事情就不像是正常的武功。“说得对,还是先测试天赋,若是天赋不行,就算是柳筠香的孙女,那又怎么样?”旁边那人话语和虞欣梦的心情一样的冰冷。 “说的也是。”主位上的男子开口说道,眼神中却明显有不满,还有一种虞欣梦看不出来的急切。 虞欣梦将手悄悄地摸向自己的腰间,哪里有自己最大的底气。虽然不知道这份底气,是否能够支持下去。不过这些人想来没有什么恶意。至少虞欣梦看绝不到杀气,就算是那个冰冷的中年男人也没有给自己那种感觉。 当然如果这些人也是杀人的行家里手,虞欣梦估计错误的话,那就只能怪虞欣梦自己了。那才是真正的与人无尤,谁让自己真的不够小心。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老实说虞欣梦还真有那么点没忐忑。 就只有自己的药物才是自己的依靠,凭借武功的话好像没有什么把握。还好那天自己没有在自己身上下毒,不然这件事情肯定就保不住。到时候自己被搜身,那才是一点希望都不会有。 主位上的男子手上发出一道绿光,直冲着虞欣梦而去。在绿光进入体内的一瞬间,虞欣梦身上却出现一道紫光。淡淡的不明显但是却足以竟被人看清楚,与此同时虞欣梦感觉到自己的眼部有些疼痛。 虞欣梦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该死这帮人究竟做了些什么? 眼睛剧烈疼痛的虞欣梦当然没有看到,这些人脸上狂喜的表情。刚才那道绿光是男子身上带着的一件宝物发出的,至于那件宝物的功效,自然就是测试人的天赋,只是这个天赋却和平常说的天赋有些不太一样。 修灵修武,有些人修灵天赋十足但是对于习武却没什么天赋,而有些人却恰恰相反。当然也有那么一种人,修灵修武天赋都极好,虽然更多的人修灵修武都没有什么天赋。 他们这里测试的是修灵的天赋,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叫做天外岛的原因。他们修的是灵,自然和红尘中认识不一样的,所以这里是天外岛。一个和世俗中决然不同的地方,一个鼎立于万丈红尘之上的地方。 124.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四章 寻常人所说的天赋要么习文要么学武,但是修灵的天赋只有在天外岛才有这么一说。虞欣梦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就算是看上去已经老掉牙,随时都可以牺牲的那些都一样。 这也算是修灵的好处的其中一样,修灵若是达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达到一种长生不老的境界。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在天外岛也就只有岛主一个人有这样的修为。甚至他们这些人的人生里头,都没见过岛主苍老的样子。 他们年轻的时候见到岛主就是这样子,现在几千几百年过去了,岛主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居然是紫色的天赋。” “真不愧是柳筠香的孙女,可惜柳筠香没有嫡亲孙女,若是有想来天赋也不会差。” “好了,你们一个个都围着人家小姑娘,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吓到。小姑娘现在还在觉醒之中,你们还是多注意一点的好。”主位上那人的声音,虞欣梦还是能够听出来。 加上周围其他嘈杂的声音,虞欣梦知道这次测试的结果,显然让这帮人十分满意。同时虞欣梦也注意男子说的两个字,觉醒。觉醒这两个字虞欣梦还是知道的,某些玄幻小说中经常提及这两个字。 但是都是对于一些特殊的种族或者人群,难道这里的人就是拥有这种特殊天赋的人?或者说这里的只是一种人类里的特殊种族,甚至只是一种类人种族。这个猜想让虞欣梦有些不开心,怎么事情发展发展,自己就快成为非人类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只是这些人的开心却让虞欣梦有些担心。天赋好不一定是福也可以是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那个女子不希望拥有倾城容貌,但是那样容貌的女子却不一定能够活得好。 想想那些众所周知的倾城美人,杨玉环死在马嵬坡下,还是一直将她宠上天的那人的命令。想想西施女最后下落不明,最好的结果是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最坏的结果却是投湖自尽。 再想想哪位赵氏飞燕还有比姐姐更甚一筹的赵氏合德,这两位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貂蝉最后也是不知所踪,昭君出塞外再无音讯。多少绝代佳人就这样消失无踪,遗恨人间多少伤心事。 所以美貌不一定是福,天赋也一样。这个世界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但是很多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消亡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若是好事情,这些人之前弄那么鬼鬼祟祟干啥。 自己的外婆柳筠香也是从在这里出去的,若这个什么天外岛真的是什么世外桃源,那么柳筠香何必费尽心思想要出去。在她所知的所有事情里面,都没有留下关于天外岛的记录,都说故土难离柳筠香真的是如此薄情之人? 年纪轻轻的就算想出去也是可理解的,但是一去不回就有那么点问题。要说嫁了人虞欣梦觉得自己不也是嫁了人吗?可是这些人一点都没问过自己的意见,就这样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解释。 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不成,姑奶奶经历过的事情,也许比你们还要更多。 “你们到底是谁?”虞欣梦说出的话羽带着一点点的恐慌,一切都是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表现。虽然说虞欣梦本身不是专业的演员,但怎么说也是做杀手的。演戏这一行不要求精通,怎么说都不能太差。 更何况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戒心,或者在他们眼中,她这样的小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威胁。虞欣梦捂着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去,甚至小心的收起了自己的杀意。 从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虞欣梦就知道自己是大意了,就算是大意了又怎么样。自己坐下的事情要自己承担,所以虞欣梦从进入天外岛的时候,久违的死亡觉悟就从心底缓缓升起。 是的死亡并不可怕,怎么说也要过生不如死。在能生的时候虞欣梦不会想到死,但是虞欣梦却并不恐惧死亡。人这一辈子都是要死的,所谓的长生不老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天地都是以一个轮回的趋势发展,这人世间没有人能够超越这个极限。不管是佛家道家,不都是要修来生的吗?道家讲究养生,追求今生,长生不老这个词多数来源于他们,但是他们也要修来生。 虞欣梦眼神中有些冷意,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当初放过了柳筠香,如今却抓来了身为柳筠香外孙女的她。甚至搞得那么麻烦甚至是那么隆重,简直叫人不能相信这些人怀着好意。 就算是你测试出来我有好天赋又怎么样,修炼怎么样不是归我自己决定的吗?虞欣梦在心底冷笑,她可不是那些无知少女,能够让这帮人随意驱使。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自己不要在被任何人掌控。 之前在虞国公府的时候一个刘倩月已经让人够恶心的,现在这些人又妄想怎样掌控自己。 虞欣梦明显感到人潮散去,却有一双温热的手掌抚上虞欣梦的头。“丫头,好好修炼,不要走上你母亲还有外祖母的老路。”很奇怪的是这句话居然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虞欣梦的脑子里炸响。 是在关心自己,那么当初为什么有放任自己被抓来。母亲外祖母的死看来都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既然自己来了那么要不要来个复仇计划?好好修炼吗,这个我自然是会的…… 虞欣梦想到这里却再也无法想下去,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没有意识的人自然不能思考,这样的情况在轿子里头也发生过一次。却不知安瑾风也在懊恼,若是当时让虞欣梦骑马该多好。 若是骑马怎么都不会消失的这么无声无息,只能看着哪一张写着虞欣梦生辰八字的纸张干瞪眼。 虞欣梦再次醒来,却也不是刚才那个房间,身边伺候的人也从新换过。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倒是比之前那些人要和善许多。向来有人专门告诉过这帮人,或者这帮人的主人是自己认识的人,至少是有心帮助自己的人。 虽然虞欣梦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敢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毕竟这个地方还有太多太多的未知。虞欣梦淡淡的任由身边侍女在自己身上施为,反正不过是洗漱罢了。 这些水里也没有什么特殊药物,虞欣梦倒是安心不少。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但是自己修炼有成之前,自己想来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自己修为高了以后怎么样,虞欣梦现在还是不关心。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虞欣梦虽然说疑问,却用陈述的勇气。倒也不怕这副样子被人看见,反正刚才在那个地方的表现,虽然说慌张忙乱但是却也有种淡然的气质。既符合虞欣梦的年纪又符合虞欣梦世子妃身份。 “回姑娘话,这里是幻梦小筑,岛上候选圣女都是住在这里。”侍女的回答也算是中规中矩,对于这位姑娘她们不太了解,可是看着就不算是一般人。曾经哥哥出岛去看过哪些地方的风土人情,虽然说那些地方有些东西实在是比不得天外岛。 但是岛外的人的能力也不一定就比自己等人差了,更何况这位姑娘据说到这里之前,身份地位都是不低的。甚至听说还嫁过人。一般来说嫁过人的女子都是不允许参加圣女大选的,看来是这位姑娘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 她看着虞欣梦光洁无瑕的手臂,便猜测虞欣梦本身已经不是处子,这样的人修炼其实很不适合。 天知道虞欣梦当初本来要点守宫砂的,可惜虞欣梦本身不是很喜欢那种东西,加上离开了虞国公府。公孙儒书凤永逸司空佑辰三个人,都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也就没有点。 之后一直在安瑾风身边,自己发生的任何事,包括守宫砂安瑾风都是知道的。只是安瑾风本身也没有强求,反正梦儿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再怎么样都是跑不掉的,那么小的人儿难道还能够与人发生关系。 候选圣女?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这帮人才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来的?还真是够悠闲的,既然你这个地方的人那么好,天资聪颖的女子总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吧,既然这样你还把我给弄过来作甚? 想来当初柳筠香在这个地方的地位是不一般,若是寻常女子就算是在外面嫁人,也不值得这些人大费周章。而且这些人话里话外的都是对柳筠香天赋的赞不绝口,提起自己的时候更多的使用柳筠香的外孙女这个称呼。 至于自己叫什么,虞欣梦估计这帮人没有一个知道。不也许有那么一个人,就是那个当初带自己过来的那个人。怎么说都要调查了自己的资料,才能够知道凤永逸和自己的关系。 虞欣梦这个身份的交际圈实在是太简单了些,就连虞国公府都是一个不太相关的地方。虞欣梦眼神闪动了一下,又想起曾经在虞国公府的种种经历,现在想想还真没什么事情是开心的。 125.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五章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虞欣梦在心里头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当初的一意孤行,不论是安瑾风还是安玄落都是十分宠爱自己的。自己失踪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 自己不在的日子黑风寨又怎么样了,相信顾辉彬和褚绍生两个人应该会将黑风寨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其实从很久以前虞欣梦就开始放权,因为自己后来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也是对顾辉彬的考验,希望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这两个人也能够支持下去。 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念头,如今居然会成为现实,只是时间比自己估计的却太早了。虞欣梦想来想去就是觉得自己放不下,虽然说在这里自己的事情也是非常多的,修炼两个字就是这里的王牌。 在这里要学的东西也是非常多的,除了术法的修行还有体能,甚至琴棋书画也是必修的课程。虞欣梦这才知道这个岛上对于所谓圣女的培养究竟是多么看重,这院里头也不只自己一个人。 虞欣梦随手折下一枝桃花,这才是这个地方成为幻梦筑的原因吧,绝对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天堂。若是这世上的男子有一个人来到这里,那么绝对舍不得回去的。 无尽的美景无尽的美人,果然是幻梦中才能有的生活。只可惜却是一院芳华无人赏,到不知那些女子怎么还有心情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每日闲暇的时候都凑在一起,就是为了攀比攀比究竟谁长得更好看些。 虞欣梦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讽刺,还说什么天外岛什么仙子,和岛外的那些女子究竟有什么不同。依她看来这些女子比岛外的那些女子还不如,至少岛外的女子多数是有心无力,被世俗拘束的厉害。 这里的女子可没有岛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竟然还是一个个这种样子。看来这就是所谓女人的本性,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脱这样的规律。其实算起来自己才是他们当中的异类,很多人都直接把自己当成敌人。 尤其是在自己住到了单人间,却在修炼上进展极为缓慢的时候。本来自己来自岛外,这些女子多少都有那么点亲密,再加上自己这双异于常人的紫色双眸。是的紫色双眸,自己自从上次在那个地方痛昏过去之后,醒来自己的眼睛就变成了紫色。 虞欣梦不知道当安瑾风看到这双眼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态度,甚至有时候不敢去想。但是想想夜凝殇也就不着急了,她记得她曾经说过,若是因为你身体异于常人就离开你,那么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因为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包容,如果他不能包容你的不同,这样的人不值得。“莫论人间是与非,到头皆是一场空。”虞欣梦轻轻吟道,虽然说她自己完全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够感叹。 “外来的,你还真是看得开。”虞欣梦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口讽刺。虞欣梦更是觉得可笑,这些人排斥自己但是并不代表,这些人不会管住自己。就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十分好了,只是她能够任由这帮人欺负? 她虞欣梦想来还没有落到这样的地步?正好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也好。尤其是在这个地方是不允许动手的,也就是说就算是修为比不上这些人,虞欣梦也不用担心自己吃亏。 “外来的?你在叫谁。”虞欣梦的声音淡淡的,却分外好听。上辈子到这辈子虞欣梦的声音都是极为好听的,唱歌唱的也是极好。只是因为夜凝殇的前车之鉴,虞欣梦从来不放任自己在人前唱歌。 更何况虞欣梦的性子就是这样,不熟悉的人就连话都是懒得说的。就如同夜凝殇所说,这人间那么多人,你那里照顾得过来,只是看是否与自己有缘罢了。若是看得顺眼那么多交往一下也是可得,大多数却不用费什么心思。 “当然是叫你,难道我们这里还有不是天外岛的不成?”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特殊,特殊到她们不得不计较的地步,天外岛中能来到这个地方的本来就是天之骄女。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清不白的进来,甚至还是从岛外进来的,一进来待遇却那么好。 她们这里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能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的,除了虞欣梦也就只有一个颜蕊晗。这位颜蕊晗的来历却十分不得了。岛上有两大家族是岛上的中流砥柱。一个是虞欣梦外祖母所在的柳家,一个便是颜家。 这些年来颜家的风头甚至完全盖过了柳家,直到虞欣梦的到来。可是虞欣梦却看见过柳家的任何一个人,到这里一个月从来没有。所以岛上这些女子顺理成章的认为,虞欣梦只不过是没有势力的女子。 虽然她们不知道虞欣梦从哪里来,但是却都是一副十分看不惯虞欣梦的样子,随时都准备摩拳擦掌对虞欣梦动手。 虞欣梦对于她们这样的态度不置一词,这些人最后的下场还不知道呢。圣女这两个词还真以为是什么好词?听上去光鲜亮丽,但是光明和黑暗永远是对等的。这个词语有多么圣洁就有多么黑暗,这一点可不是虞欣梦私下猜测。 圣女大部分都要求是处子,一生基本上都是奉献。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修道的尼姑,还是强制性的那种。看这些人的样子也不是那种心如止水的样子,一个个花枝招展,提起岛上的那些少年俊杰,那神情虞欣梦都不好意思说。就算是那个颜蕊晗,提起柳家的柳风华,那样子仿佛笃定人家这辈子就非她不娶。其实虞欣梦很想告诉她,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嫁人。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这些人限制她们的行动做什么?尤其是和男子的往来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颜蕊晗居然还想着,能够成为圣女后,立刻嫁给柳风华。要真是这样当初直接就是既定候选人的柳筠香,根本没有什么必要逃离啊。 纯粹的好事情,不是傻子谁会放弃,更何况曾经在这样一件事情上付出过无数努力的人。就证明圣女两个字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虞欣梦听这些人话里话外透漏出来的,就是候选圣女还是可以在选举结束后嫁人的。 可是圣女嫁人的却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一点就让虞欣梦防备无限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安瑾风等着,就算是安瑾风因为自己异变的紫色眼眸讨厌自己,那也是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来说他们还算是感情甚笃,所以虞欣梦更希望离开。 就算是没有安瑾风,那也还有公孙儒书那个老头子,还有凤永逸司空佑辰两个结拜哥哥。甚至是虞欣雪的事情,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那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虞欣梦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做圣女。 就算是虞欣梦没有那些事情的牵绊,也是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的。因为虞欣梦目前来说对这个地方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更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就算是自己亲族的柳家,这么多天也是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己,甚至是一点点的关心都没有。 亲情的冷淡虞欣梦在虞国公府就已经尝够,在这里虞欣梦更加不想尝试。这些人用老话说就是都出了五服的亲属,尤其是自己娘亲算是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上族谱也不是上在自己家里头,这些人要是不冷淡虞欣梦还要怀疑一下。 尤其是那天那个老头子说的,不要走上母亲和祖母的老路,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里。也就是说不只是自己的祖母,甚至使自己的母亲也是认识她们的,说不定自己身上的毒就来自于这帮人。 提起这一点虞欣梦都不知道是要感谢这帮人,还是要狠狠的报复这帮人。要说感谢吧确实有感谢的理由,怎么说都成就了自己的百毒不侵之身,要说痛恨吧不痛恨那完全是假的。 这些人给自己下毒,还得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虞欣梦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一类的人物。从夜凝殇的经历上来看,好人好事那是做不得的。更何况她没忘了自己上辈子的设定,那时做杀手的。 一个杀手要那么大度干啥,反正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那就想杀谁杀谁。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人也是杀,其实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区别。手上只有一两人命的,他们都不好意思称之为杀手。 杀了几十个人你说谁还容得下他们?反正都是罪无可恕了,那么在多杀几个有什么不同?有些人甚至怀着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堕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一旦开了头后面就会一点忌讳都没有。 亡命之徒本身也不是亡命之徒,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吗?开弓没有回头箭。 虞欣梦不会原谅这些人,从他们对虞欣梦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叫我啊?我觉得这称呼着实很好,至少证明我和你们是不同的。”虞欣梦扬了扬手中的花枝,对着那帮人露出一个微笑,就那样转身离去。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领头的女子算是这里的第二号人物,颜蕊晗是不屑这样的小事的。 “原来你这个臭丫头还有那么点自知之明。”虞欣梦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人却已经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其实她真的没什么时间和她们纠缠,一群蝼蚁而已没必要浪费多余的时间。 126.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六章 “本小姐说让你站住,你这贱种听不到吗?”那女子显然气昏了头,说出的话不由有点口不择言,但是口不择言的后果却不一定承受得起。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随后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知道那个人影落定,众人才知道那是虞欣梦。虞欣梦早已经不同来的时候一样了,虽然说看上去灵修的进展十分缓慢,但是这也不代表虞欣梦本身的天赋有问题。那天那些人都极为惊讶虞欣梦的天赋,怎么说都是不差的。 只是虞欣梦花在修炼上的时间极少,所以进展你才会那么缓慢,饶是这样这些人也不是虞欣梦的对手。天赋比人家低出好几个等级,心思看样子也不是在修炼上,难道还真能修炼出个什么玩意? 只是刚才虞欣梦动手的时候,用的并不是灵力,而是自己惯用的武功。虽然说武功没有灵力那么神奇,但也不是这帮人可以低档的。“果然是没家教的野丫头,看来还需要爷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虞欣梦的话音极淡,却十分的冷。甚至话音未落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什么人敢在说什么话,刚才的教训已经足够。她们虽然说也看不惯虞欣梦的样子,但是却不想被虞欣梦教导什么叫做家教。 虞欣梦冷笑一声,看来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说这幻梦筑有幻梦筑的规矩,但是谁规定自己就要遵守?偏偏自己不需要遵守的规矩,这群人确实不能不遵守的。 刚才那一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现在看来看不出什么,但是这个女人以后修炼进展会越来越慢。圣女什么的肯定是没分了,生育这辈子也别想。虽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就是整你有问题? 虞欣梦本身就是杀手出身,来这个社会虽然是千金小姐,但是同时也是黑道头目,赏金帮第一人也不是白当的,好歹也在上面挂了许多年的名号。就算本身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至少也是黑道的一把手。 虽然说官方势力也和安瑾风勾肩搭背,甚至帮助官府破获过许多重大案件,所以虞欣梦还真就不怕。更何况本来都是作奸犯科的老大了,在这个地方忍气吞声,还是受这样一群无知之人的气,你觉得这个可能吗? 反正这个岛上的惩罚虞欣梦还真是不怕,这岛上的人也知道虞欣梦之前的身份不一般,这些小事虽然说不是抬手就过,总归还是比较宽容的,就是那天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就这样看着自己受罚。 再说挨打也是这帮人技不如人,就看在紫色天赋的份上,这帮人大概也不会动自己。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这帮人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再说修炼这种东西最怕的是没有开头,如今她已经开始修行,这帮人已经奈何不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未知的事情,再说要是所谓的灵修真的有那么强大,这帮人还会龟缩在这个小地方。就算是主位上那个男子没有这个想法,其他人呢也没有这个想法吗? 更何况从自己是唯二住单人间的待遇来看,这帮人对自己的天赋应该还是比较看重。所以虞欣梦也在试探这些人的底线,就算是会小小的受到一点惩罚,虞欣梦也不在乎。 就像是当初虞欣珊那件事情一样,至少这帮想要欺负自己的人一个都不会好受。就算是现在没有能力又如何,他日有能力的时候自然会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虞欣梦没有出去看那帮人是怎样的,只是静静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坐下的事情究竟引起怎样的轰动。 今日虞欣梦打的那个女人是颜蕊晗的妹妹,叫做颜蕊月。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人物,柳家的女子自从柳筠香离开之后,就开始渐渐凋残,但是柳家本身却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一般。 也许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吧,在那些人看来。柳家的动向虞欣梦还是比较好奇的,可惜现在却不能打探。虞欣梦本身就是武功高手,这也是虞欣梦灵修进展如此缓慢的原因。 这就是虞欣梦为什么不怕这些人的原因了,灵力当你本身具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和内力一样,都是能量的一种,甚至人体本身也是能量的一种。这些东西就是这样,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好惊奇地。 也许灵力这种东西属于比较高端的能量,确实比内力要神奇一些,但是也神奇不到哪里去。总归来说道家的道术,佛门的佛法都比这个神奇,甚至是阴阳术都比这个好玩。 所以虞欣梦一边缓慢的修炼灵力,借此掩人耳目。一边努力修行内力。别说还真让她有所成就,现在在内力运行的时候甚至能够轻微的带动灵力的运转,这个发现让虞欣梦惊奇不已。 可惜虞欣梦现在不能够将重点放在这个地方,还是好好的修行内力吧。毕竟自己的内力才是最强大的,先强大了自己然后在研究这个事情。反正她现在年纪也不大,以后慢慢研究也是来得及的。 虞欣梦叹了一口气,可惜有些事情迫在眉睫,不然她倒是想要好好地研究这些东西。毕竟这些东西是那样的神奇,要说虞欣梦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着远方的亲友虞欣梦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研究研究武功,反正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书籍。她们这些圣女候选人的权利其实很大,只是一般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罢了。 随意取阅藏书阁的书籍,也是她们的特权之一,这样的权利就连柳家和颜家都没有。虞欣梦暗暗的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有人试过,能将书籍记录在自己脑子里头,然后回去偷偷的默写给家族。 但是当虞欣梦看到那些书籍之后,这些事情都已经抛到脑后,这样的事情出了天纵奇才还真没啥人能够胜任。虞欣梦笑了笑,这种东西除了传说中的过目不忘还真的很少有人能够记下来。 更何况还要原模原样的写下来,就算是分开记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每届候选圣女的每个家族也只有三个名额,但是在圣女竞选中这些人还不一定能进来。甚至有些大家族将自家的女儿养到那些小家族去,就是为了得到哪些人的名额。 那些小家族说白了也就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势力比不上人家,就算吃亏上当也只能忍气吞声。 更何况每次家族的名额都不一定能够用上,有些家族可能一个圣女候选人都选不上。而且看看这些女人的素质,还真算不上什么高端。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里头没有人教导她们规矩。 也难怪要开琴棋书画这门课,这就是要她们好好的修身养性。可惜现在看来还是没什么效果,毕竟这里最看重的说白了还是灵修。只要你灵力到了很高的地步,那么你就算是性格极其糟糕也是可以的。 这一点也让虞欣梦产生了疑惑,若是圣女那么怎么说都是身份及尊贵的人,若是灵力高深就可以担任,那么还有什么必要修行其他,更何况若是性格不好哪里来的能力,将灵修修到很高的层次。 要知道不关练武还是修灵,怎么说都是一个耐力活。这种水磨工夫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绝对不会成功的,但是那样的心性像是能够安心坐下来。不是虞欣梦鄙视这帮人,实在是虞欣梦实在是承认自己眼拙,看不出这帮人有什么地方出色。 关于这一点可以求原谅吗?虞欣梦在心里头默默吐槽。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让虞欣梦回过神来。“进来。”虞欣梦的话语带着一种不悦,当然是对这帮人打断自己练功的不悦。有些后悔曾经没有用心练功,黑风寨等俗事实在是让人太过牵挂。 “你这丫头怎么打了颜家的人?”来者正是虞欣梦来着第一天见到的那个,说话冰冰冷冷的男子。貌似这人对自己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今天是为了那个颜蕊月来找麻烦的? “颜家的人便打不得?”虞欣梦冷冷的反问道,比男子之前的态度还要冰冷。 “有趣,你可知道我是谁?”这丫头难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筠香那丫头为这件事情早早的就去了,从此以后柳家锋芒尽敛。 谁知道这帮人害死了筠香的女儿阮樊琪还不够,现在还将筠香的外孙女也一起掳了来。听说这丫头在外面的身份不弱,那帮人还真是脑子昏了,真以为天外岛就这样的强大? 本以为若是这丫头没有什么天赋,柳家护下这么一个孩子,原模原样送回去也就是了。谁知道测试天赋的时候,这丫头的天赋居然是这样的惊人。柳家甚至找不到将这个丫头掩下的借口,想想自己家中的老母亲……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今天出不出的去……是我做主。”虞欣梦开始语气还十分砌块,到后面却有一种淡淡的杀气在房内绽放开来。“天外岛?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成?” 127.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七章 “天外岛是不是天下无敌,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你绝对没有反抗天外岛的能力,这一点我却可以确定。”男子还是一样的声音,声音里头却多了一种赞赏,同时隐隐有一丝担忧。 不是来找麻烦的?虞欣梦冷笑一声,觉得现在才说明来意,你可真是晚了。更何况你说也不说,那一丝淡淡的担忧,我就只能当做没听到。 “我又没有这个能力,我想现在最能体会的人就是你了。如果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的话,就当我没说这些话好了。”虞欣梦说话的时候难得的带上了一丝亲切,只不过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该不会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是柳筠香的家属吧。这个岛上能够关心自己的人,要么就是和柳筠香是老朋友,还必须的是交情十分铁的老朋友,要么就只能够是柳家的人。 虞欣梦看着这个男子,其实这个男子长得还是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年轻。 “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你了!”男子有一种感叹,现在自己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但是同时也有一种欣慰的感觉。这也算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就算是死在沙滩上,怎么说都是幸福的。 看着自己的后辈是这样的出色,是一种莫名的幸福,这种幸福专属于他们这种人。更何况看到虞欣梦并不是那样的弱势,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多年以前的妹妹,那时候的柳筠香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竟然成为这个模样。这次的圣女仪式和以往不同,以往的圣女仪式都是私下进行,甚至没有人知道以前的圣女们就进去了哪里。唯一的感觉就是那曾经福泽降临的时候,知道那是圣女们的恩赐。 但是圣女们的行踪却始终都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柳筠香就是去调查这一点,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帮人跟柳筠香的死一定有关系。哪一个圣女叛逃的命令,让他们一家人陷入一种恐慌。 为什么叛逃?曾经的柳筠香是多么喜欢岛主,作为可以陪伴在岛主身边的圣女,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幸福。柳家和颜家依靠的不同,其实颜家女子一直都是圣女,而柳家这么多年来只出了一个柳筠香而已。 察觉到这种反常的自己,那时候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却总是落后于人。疑惑就这样在心里头慢慢累积,而他也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柳家和颜家一样是岛内的顶梁柱,岛主这么多年以来的左右手。 但是这些事情他觉得不可以就这样过去,柳家从来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来说话的。参加圣女选举的女子,虽然说每一届都有,但是都不是柳家嫡女。都是那些想要博得上位的庶女,可是偏偏柳家有能力的女子从来都不是庶女。 更是严禁家族中的嫡女去参加这样的场合,这已经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种不成文的族规。柳筠香是第一个打破这个规则的人,却也成为了柳家最大的悲剧。不知道柳筠香当年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说我现在有没有逃离这里的能力呢?虽然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回来。”前一句笑语嫣然,后一句却彻骨冰寒。虞欣梦脸上的笑容却从来都未曾改变,就算知道眼前之人没有半点恶意也一样。 “如果离开就不要被找到,你知道他们能带你来第一次,就能带你来第二次。”男子讽刺道,貌似很不相信虞欣梦所说的。 “不可能哦,有些事情在未知之前是那样的恐怖,但是在了解之后就会发现这其实非常简单。”虞欣梦还是那种笑容,话语却已经成为淡淡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笃定。这是虞欣梦本身强大的能力,带给虞欣梦强大的自信。 “你还不知道吧,我从出生起就被人下毒……不过还要谢谢这个人,是她帮助我逃过许多死厄。”虞欣梦这句话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心酸。原主多年来生活的地方,多少都有些各种各样的毒药,若不是天生之毒强大无比,虞欣梦自己也不敢肯定,这个身体能支持多久。 正因为天生之毒的无比强大,所以虞欣梦身体对药物的抗性也比普通人强得多。同样若不是那些毒药,虞欣梦也不会活到现在。这也是另外一种的以毒攻毒,不然虞欣梦根本活不到七岁。 “我知道,从你双眸变成紫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男子笃定的说道,眼中有着一丝怜惜。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敢相认,怕付出感情之后这个孩子最终还是离开人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识来得好,至少那样不会让自己心疼。 “早就知道,是因为这双眸?难道是因为这双眸的色彩并不是天赋觉醒,而是因为我体内的毒,甚至是我肩膀上的那只蝴蝶,也是因此而来,我说的对吧。”天赋觉醒要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异变,那这个岛上的人早就变成奇形怪状的了,怎么现在还一个二个看上去那么正常。 就比如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就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但是虞欣梦知道这个人的年纪很大。柳家还记得柳筠香的只怕都是老一辈,年轻人提起来或许会说一句柳家的败类,就算是明事理的那种也不会提起来。 更何况感情是需要维系的,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那什么东西去维系感情。要对自己产生喜爱,怎么说也要跟柳筠香认识,那至少也是柳筠香一辈,最少最少也是侄子侄女一辈的,怎么看这年纪都不会小于三四十岁。毕竟柳筠香当年出盗已经将近有那么五十年了,儿孙什么的现在也已经满堂。 虽然说自己没有看过,但是自己还有什么表哥表弟的,安瑾风都说过。甚至有时候还小小的吃点醋,大概因为自己那几个表哥表弟常常念叨。只是安瑾风自从那一回之后,基本上是不带自己见人的。 就算那帮人再怎么在安瑾风耳朵边上念叨,安瑾风都不会动心。原因也是十分简单,大概上次被人刺激的狠了。毕竟有时候她对那些人可是比对安瑾风本人好多了。虽然对于这个事情虞欣梦也很无奈,但是对内凶狠一点还是不错的。 男人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就容易有麻烦。虽然这句话不太赞同,但是男人真心不能惯。不然怎么有那么多男人得手之后,就把人弃之不顾。这些事情说起来荒谬,但是现代社会有几个女人能够跟自己第一个男人在一起。 当然那种结婚的时候才洞房的女人除外,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打蛇随棍上的人太多。有时候你不收拾一下他就能给你翻天,你温柔的时候人家还要当你好欺。虽然安瑾风多次抱怨自己对他太凶,虞欣梦一句话就顶回去,这就嫌弃我了,你还是去找个不凶的,我也去找找有没有受得了我的。 这句话一出来那是百依百顺,不百依百顺也不行啊,在不百依百顺看样子这媳妇就要变成其他人的了。 没想到有时候把安瑾风刺激的有点大发,再加上自己身边的男人貌似也比较多的样子。顾辉彬已经被褚绍生折腾的够呛,可以暂时剔除,但是凤永逸司空佑辰可是强劲对手。甚至这两个人更加防不胜防,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更何况俩人都把自己宠上天去,安瑾风要是赶拦着,那就等着自己翻脸。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刺激,我不是嫁了人就没人要。 国公府那边靠不住那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身边靠得住的人可多…… “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这是我们天外岛特有的一种毒药,这些是炼制这种东西的药材。”虽然说刚才虞欣梦的药物对他产生了效果,但是这种效果并不持久,原因也是十分简单,谁让这个人也是一个医师呢? 甚至这个人的医术并不比虞欣梦差多少,只是今天这个小丫头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医师的抗药性果然很强,看来以后要对医师动手还是要采取一些别的手段。”虞欣梦想的东西绝对能够气死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老头子,他比较希望的是虞欣梦能够和自己一起把身体内的毒素清除出去,而不是研究研究怎么能让自己栽跟头。“或许下回可以试试用我的血炼药,不过解毒之法已经有了,当然这些也归我了。” 虞欣梦仰着小脸,有一种得意洋洋的味道。男子轻笑一声,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既然解毒之法已经有了,可是这个地方不方便。”虞欣梦身体里的毒药,注定虞欣梦的身体是极差的。就算是虞欣梦天赋过人,修行进度却一定快不了。因为那种毒可以毁坏人的经脉,若是这样的话谁能有几分把握。 其实大部分知道这个事实的人,已经放弃了虞欣梦。只是紫色的天赋面子上还是要做到,这就是虞欣梦明明天赋极高,修行进度却十分缓慢,却没有一个人怀疑的原因了。 128.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八章 虞欣梦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反正到时候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推拖过去。修炼天赋是一回事,但是修炼是另一回事。有多少人修炼天赋极高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成功,就是因为这个人间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心性。 一个心性好的人绝对比一个天赋高的人要容易成功,这个道理看上去十分简单,做起来做十分困难。就算不是身体中毒,虞欣梦到时候也有办法推拖出去。这一次出手只要是行家就知道这是武功造成的伤害,圣女选举却是规定了不许用武功的。 这也就是虞欣梦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她有修武的天赋不代表她有修灵的脑子,再加上中毒这一件事情,虞欣梦觉得自己偶尔的担心有些多余,就算那个人身份不一般但是虞欣梦也不会怕。 “你这丫头,还真是……”男子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两个极亲近的人却只能对坐无言。 “先跟我说说柳家是怎么一回事吧……而且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虽然毒解了但是虞欣梦此刻心中也没有一点恐慌,这些天找藏书看可不是白找的,很多之前的疑惑到现在都已经清楚。 这个世界有两种人是不会害怕的,不知者不畏,全知者亦无畏。之前的虞欣梦纯粹属于前者,现在的虞欣梦却属于后者。知道自己之前吃亏,虞欣梦怎么会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更何况之前那个错误导致他们现在夫妻分离,那帮人没有自己的消息,甚至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虞欣梦觉得自己出去说不定已经出了大乱子,只希望这个乱子自己能够收拾得了,若是收拾不了那也只能够一起承担,只恨这些人是在是太没有素质。 “你这丫头都猜到了,还真是聪慧。”看来那帮人把这个丫头带到天外岛这个决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挽回的错误。只是这个决定跟他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还要谢谢那些人当坏人,才有他们现在的重逢。 从这一点上看来,他完全可以原谅那帮人的自作主张。就是眼前这位能不能原谅那帮人,就不是自己可以做决定的了。更何况这次的圣女选举是这样的特殊,特殊到让人有种恐慌。似乎一直以来的某些秘密,将要大白于天下。 甚至在冥冥中自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总归还是内心不安,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会如人所愿。他这个老头子的愿望也十分简单,就是柳家能够继续存在并且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尤其是这个孩子能够将身体里面的毒素祛除出去,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太伤心了。虽然说不是柳筠香留下的唯一血脉,但是在他们天外岛的观念里,男孩子和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同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正是柳筠香膝下唯一的女孩子,就算是外孙也是一样。他们天外岛可不像是那些人一样重男轻女,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一样是宝贝,一样是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最后嫁出去,那也只是多了个女婿,这一点在他们柳家尤其盛行。 像是他这个儿子,在爹娘面前完全比不过自己的妹妹,不管是哪一个妹妹,都要比自己金贵许多。自己还不是一样疼爱几个妹妹,女孩子就是用来宠爱的。那像是那些世俗众人,好像是女孩子出了嫁人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想法,更何况眼前这个丫头可比自己家里头哪几个要好玩多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的身子怎么这样差,甚至是那样的毒药就一直潜藏在身子里。 虞欣梦叹了口气,真心为原主不值。虽然说自己过来已经很久了,该为原主出得气也差不多出完了。但是这些亲人虞欣梦是真心一个都不想认,若是他们早早的重视起来那个女孩子,那么那个女孩子怎么会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虞欣梦为原主不值,可是偏偏这些东西现在都要虞欣梦来承受。之前那个刘倩月已经够烦人的了,越查就发现这里头的事情越多。甚至有些事情让虞欣梦这个穿越者,都感觉有那么点不寒而栗。 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刘倩月本来就是人家的妻子。可是刘倩月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竟然有那么点灭绝人性的味道。这一点虞欣梦可不是说了玩的,本来虞欣梦在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刘倩月的浓浓的恶意。 这一点目前看来算得上是不可否认得,至少谁家祖母会在自己孙子茶里头下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喜欢得不得了,这天下间什么好东西都希望给这个孩子一样。甚至是其他几个孙女,也没见刘倩月特殊对待,唯一有点特殊的,就是虞欣雪,只是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对了。 更何况作为一个老人,任由自己的儿媳妇逼走自己的亲孙子,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就算是不喜欢那么也还是自己的亲孙子,其他零零散散的事情虞欣梦都不想要再说了,更何况还有一些极为丑恶的事情。 虞欣梦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一查查出来原来这刘倩月违法的事情还真不少做。可惜都算不上致命,毕竟是国公府老夫人,别人多少都要给点面子。更何况孙女还是镇南王世子妃,层层关系下来就算有猫腻,也是办不了刘倩月的。 除非是那种真的大事,但是那种事情偏偏又不好讲出去,虞欣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重点,尤其不要让我想到某些人。”虞欣梦对柳家的人还是有所防范,怎么今天一惹事就上门来了。若是说柳家人背后没有做什么事情,虞欣梦还真心不信。多的不说监视的人还是有的,这一点没有必要纠结。 但是柳家对自己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虞欣梦觉得这一点很重要。虽然眼前这个人没有表现出恶意,虞欣梦也不得不做小人。在外面那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虞欣梦,这人间最防不胜防的,其实就是叫做亲人的东西。 天生的血缘关系让他们显得更容易亲近,但是往往在亲近的时候治你于死地。血亲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两个字,多少惆怅都在其中。夫妻兄妹父母子女之间互相残杀的有多少,这大概是怎样都数不清的。 “柳家是天外岛的大家这一点你已经知道,我就不啰嗦了。但是柳家只出了一位圣女,就是你的奶奶柳筠香。这也是那些人为什么想要找到你的原因了,那些旁系的人不甘心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打压,但是族里的女子他们又动不了。” “所以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不小心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或者也可以说一句工具?”虞欣梦面上还是笑容,房间里却忽然多了一丝杀气。这是只有曾经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息,很不巧,虞欣梦身上就有这样的气息,甚至可以说这样的气息十分强烈。 因为运用毒术虞欣梦杀的人实在是太多,谁让这玩意的杀伤面积实在是有点宽。虞欣梦以前有事做杀手的,之前在社会上也是拿着刀枪拼出来的地位。更何况培养一个杀手的方法是那样的残忍,虞欣梦不想要回忆那一段惨不忍睹的日子。 所以当她有能力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组织,彻底的连锅端了。那时候那件事情还引起了轰动,不过最后的后果虞欣梦希望看到的。就算是有些残余分子一直在追杀也没用,虽然最后虞欣梦还是落了个死亡的下场。 “也不是不小心沦落在外,当时他们找到了你的祖母,但是那时候你的祖母已经成亲了。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做圣女的规矩想来你也是清楚的。更何况你祖母的能力实在是很强悍,那帮人最后只能让你祖母自杀谢罪。” 单单是那些人当然无法逼迫柳筠香,但是却还有一个人,那个从来未曾见他衰老过的男人,那个人在这件事情里头也是居功至伟。想起这件事情来,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咬牙切齿。 可是别说是他一个人,就是整个柳家都无法抗衡那个人,所以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这也是柳家到现在日渐衰弱的原因,因为那个人的打压所以柳家不得不收敛锋芒。更何况在那些人看来,天外岛就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这一点甚至是很多柳家子弟都不否认,岛主更是超然的存在,就算是行为并不超然也是一样的。 “那时候我母亲还没出生吧……自杀中也有猫腻。”想来那些人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自己的母亲想来也是不会放过的。只有那个时候母亲还没有出生,才能够侥幸逃过一劫,更何况虞欣梦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假死药的东西存在,虽然说极为罕见,但是依照当时柳筠香的身份,要弄到说白了也不是很难。 “这个方法成功骗到了那些人,所以才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这一点还要感谢我那位外公。因为当时我那个外公身居高位,才没有遭遇被灭满门的下场。只是这样的平静终究只是暂时的,天外岛内总还有人要出去历练。” 129.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九章 虞欣梦自己往下面接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感觉甚是复杂,却也有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成为永恒的秘密,秘密两个字其实就是用来揭破的。这才有一句俗谚,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这个发现的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虞欣梦面上还是没有漏出什么表情,就算是在心里头已经把那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来。这些事情谁也想得到这个人根本没存什么好心,众人都只当做柳筠香已经死了,你就算发现了有必要张扬嘛? 若是不张扬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情,至少自己这个身体也不用被人从小下毒。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仇人的样子,所以虞欣梦也就理所当然的问候问候。更何况若是举报柳筠香说白了其实也就那么一两个目的,要么就是诚信找茬巴不得柳筠香快点死去的。 这一类的人还是很多的,至少这院子里头的姑娘里面,至少半数都是有这样的想法。颜家两姐妹就是最典型的两个,不过虞欣梦对于这个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么多年以来圣女都是在他们家里头出来的,这骤然间落到别人头上自然会不舒服。 “正是如此……”他没想到这些事情,虞欣梦自己就能够推断的出来。其实主要原因一个是逻辑思维顺序,若是后期没有人发现柳筠香假死,那么事情铁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母亲柳筠香甚至自己可能都还是好好的,毕竟家里头怎么都是有权有势的。 听说自己娘亲当年也算是个高手来的,怎么可能死得那么无声无息,甚至可以算的上是窝囊两个字。见识到天外岛的水平之后,加上那些人口中说出来的某些事实,虞欣梦自己还是推断了一些。 只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一点点的验证虞欣梦的推论,再这样的推论中两个人寻找事实。 虞欣梦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东西叫做责任。虞欣梦继承了这个身体,那么有些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不可避免的。之前虞国公府那些极品亲戚是这样,现在的天外岛还是这样。 若是这些事情真的查出来了,虞欣梦少不得还要为那些人报个仇。原因也很简单,孩子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难道还有什么不对?虽然说虞欣梦并不是原主,但是原主的一切都已经交给虞欣梦继承。 更何况人家现在都惹到虞欣梦头上了,虞欣梦要是还是忍气吞声,虞欣梦觉得自己真心不用混了。再点找个平凡点的男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经。至于安瑾风,要正是那个样子虞欣梦简直没脸见人,安瑾风就更加没脸见了。 更何况曾经和安王妃不和的时候,自己那叫一个嚣张。难道区区一个天外岛,自己就要当缩头乌龟了不成?这帮人真的有那个本事资格? “说说吧,当初是哪个大神告的密,反正我外祖母我娘亲都是因为这个人死的。不用这么个眼神,我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没死。”至于为什么虞欣梦表示,若是这个人死了,你们柳家总会有一个狭私报复的名声。 就算是别的人都不会说,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却是不会不说的。怎么这些天自己在这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难道是自己真的低估了这帮子圣女的智商。怎么说也是专门修炼过心理学的人,虞欣梦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这么没用。 更何况上辈子她职业特殊,那些事情一个不好可是要死人的。更何况那么大一件事情,那个人肯定是要交代交代,不然他那个岛主至尊的位子还真坐不稳。虞欣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柳家不好下手也是一个原因。 只不过这个东西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谁规定自己不能下手了。反正她有足够的能力能够让这帮人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干的。虽然说人要讲诚信,但是就跟半夜殴打老皇帝那件事情其实是一个性质。 就算是有所怀疑,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不然现在找上门的就不只是这个老头了,虞欣梦可不认为提案外到其他人不是聋子就是瞎子。若是这样虞欣梦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上吊了,之前栽在这样的人手里头,虞欣梦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正是颜家,还有柳家的一位旁系。”作为岛上的两大世家颜家和柳家肯定有过很多交往,联手也联手过恩怨情仇什么的肯定是不少,虽然柳家并没有把颜家作为平生大敌,反正都只是那个人制衡的手段而已,就算没有颜家或者柳家还有其他人。 说不准那个人就希望他们互殴,这一点他心里多少都还是有数的。只要不先把那个人扳倒了,那么你就别指望自己能在天外岛一枝独秀。不说那个人是不是岛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知道,但是这个岛上的大多数事情肯定都是瞒不过那个人的。 这一点自己从来未曾怀疑这一次公开圣女仪式,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契机。若是圣女仪式可以公开,那么之前弄得那么神秘做什么?现在撤掉最后一块遮羞布,感觉有些事情已经快要明了。 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一般说天外岛出去的女子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这么不依不饶的对待,还是只有柳筠香一个。加上自己之前的猜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再加上眼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虞欣梦,他有一种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偏偏这些话还都不能明说。 “看来那个人的警告你们还是十分放在心上,这都这么多年了你却连名字都不敢透露。我就是杀了那两个人,这帮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段时间修行没有进步多少,但是对于这些手段确实很熟悉了。” 有些东西当你一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很恐慌,复杂的让人头疼千头万绪,完全一点都理不出来。但是当你深入了解之后,你又会发现,原来这些事情是这样的简单。这个道理其实对很多东西都适用。 “至少再来一次的话,那个人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带我走。除非那个将我来带这里的那个男子,真正的实力能够超过我。”虞欣梦虽然不擅长修灵,但是武功方面的成就整个天外岛都是无人能敌。 男子已经是这个天外岛最好的医师,但是一身医术也就和虞欣梦不相上下。若是敌人也许虞欣梦还要顾及一二,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眼前这个人对虞欣梦一点恶意都没有,虞欣梦的毒药大多数又是这些人没见过的,所以虞欣梦一点都不担心。 “从武功来说,那个小子还没有正面杠上你那个夫君的能力,所以才会选择用哪种方法。只是那小子现在被你这个丫头惦记上了,估计不死也要褪层皮。”这句话他可不是在吹牛,虽然说不知道虞欣梦到底多大本事,但是在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虞欣梦对自己有威胁这一点,男子很清楚的感觉到了。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你外祖母的大哥,我叫做柳筠天。你可以直接唤我祖父。”若真是要让眼前这个孩子,来称呼自己,那七拐十八弯的称号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索性就不去纠结,一个祖父绝对的简单明了。 “祖父?”虞欣梦看着眼前这个,说四十岁都有人相信的男子,觉得祖父两个字真的好讽刺。就这样的交个叔叔都显得十分年轻,居然是自己祖父一辈的。也许自己还能够好点,要是让自己那几个表哥来,那才是真正的尴尬。 不过修灵的感觉跟修真很相似,这帮人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修真修仙,大概只是因为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就命名为修灵吧。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他的年纪还是摆在那里的,辈分大什么的就是这么点好处。至少这么多小辈没有一个是不怕自己的。眼前这个小丫头还算是好的了,要是自己家里头那几个,看到自己头都不怎么敢抬起来。 “你看上去太年轻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这句话看上去是有点小问题,却是虞欣梦的心声,虞欣梦想的就是,你快点承认你是骗我的了。但是从名字上来看,还真是自己祖父一辈的,怎么说都是筠字辈,有差也不会差太远。 大家族里头就是这样,一个辈的孩子用一个字。 这句话却哄得这个老头子十分的开心,怎么说今天都有了个小孙女,就算不是亲生的,但是看着就舒服。还是自己那个可怜的妹子的血脉,当然是怎么看怎么舒服。更何况这个后辈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比家里头那几个小的都要好的多。 她的几个堂哥跟她简直没法比,家里头的几个丫头也是差之千里。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了,从自己进来的时候开始,这个丫头可就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的戒备。虽然说对这件事情感觉到很无奈,但是也未尝没有一种窃喜。 防备怎么了?没听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修灵之人都是可以容颜常驻的,像是岛主这么多年来可不就是半点都未曾老过。” 130.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章 容颜常驻,这么多年未曾老过。四个字解决的样子,那不就是长生不老吗?虞欣梦想了想这和传说中的修仙可不就是一个道理,可惜的是自己上辈子不怎么修道求佛,对于修行还真不懂什么。 不过这也和废话差不多了,她上辈子做的是杀手。作为一个杀手去求佛那不就是一个笑话嘛,本身就干的杀人的勾当还指望菩萨保佑?至于修道那就更加是不得其门而入了,这人间多少人想入道门倒是现代的道门是越来越难入。 虞欣梦觉得这个还真的是和笑话差不多的样子,更何况自己哪里有什么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若是自己能够足够了解这些东西,那么虞欣梦觉得到可以真的研究下修灵修道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是多长时间,家族记录里面就没有更换岛主的事情发生?”虞欣梦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若真是那样可就真的难办了,毕竟那个老头子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就算是用时间累计,那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就算是天赋不错,可是真修炼起来却也未必能够长生不老。 “没有!”遍观整个家族历史,都没有更换岛主的记录,甚至关于岛主的纪录都是微乎其微。就像是他们这些居民,和岛主完全是两种人,怎么样就扯不上。发现这一点柳筠天脸色越来越黑,这么反常的事情就算是奇怪他们也只会一笔带过。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突然提起是为什么?想来还是自己等人忽略了什么地方。“出了岛主之外,这岛上还有其他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容颜常驻嘛?”虞欣梦再次开口问道,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天外岛有些让人恐惧的东西。 若是这里是个什么超然的地方也就罢了,据虞欣梦的观察,这里除了有些地方其他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王国。这是怎么说呢?就像是这里除了修灵,但是凡人间有的东西这里都有,甚至有时候这里的人还要出去做生意,从这些地方来看,这里难道不是一个很正常的社会嘛? 若是完全隔绝虞欣梦也还想得通,但现在的形势就是这个天外岛跟外面的世界想来还是有什么关联的。 至少虞欣梦来到这里就是通过外面的船队来的,天外岛每年都和外面有交易。同样的若是说天外岛在外面什么都没有,那么他们凭什么查到自己的资料。所以虞欣梦觉得超然两个字用不在天外岛上,但是这个岛屿偏偏有那么特殊。 这里的环境其实极为不适合人类居住,事实就是天外岛在这里扎根了很多年。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由之前的那些,这个小岛还是一样的荒芜,除了专门的人员,其实很少有人出去。至于有些人不慎落到这个地方,虞欣梦倒是没有注意过。 “没有。”这么多年来岛上不说是人才辈出,但是天才多少也有那么一两个,之前的柳筠香便是近百年来最出众的一个。可是现在看来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达到一个很高的层次。柳家摸清楚那个几率之后,达到那个层次的老人都会离开,虽然有岛上特殊的传讯方式,但是对外都说是死了。 也有几个为了找出事实真相,就没有离开天外岛直接作出了突破。可是过了几天这些人被派出去之后,就会消失无踪。或许偶尔有那么一两具尸骨会被发现,不过这其中的问题柳家就算发现了能说什么。 在这个岛屿上,没有人会反对岛主。岛主的威望就是一切,甚至是岛主说那只白鸽是乌鸦,众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说那是乌鸦。这也就是岛主敢于公开那个仪式的原因了吧,柳筠天还是一个想法,若是圣女仪式没有问题,那么之前对这件事情那么热衷的柳筠香。 为什么突然离开这个岛上,甚至是一去多年不回,在岛外成亲生子。还有一点岛主原本的态度也是找回来就好。但是当岛主看到那个人之后,那种愤怒的感觉柳筠天至今还记得。实在是太恐怖了,那简直就是柳筠天最恐怖的记忆。 甚至虞欣梦这件事情,背后也是多多少少有些那个人的影子。那个人真的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什么都不求得神灵,只是为了帮助他们天外岛而来?柳筠天知道柳家的气数已经快到头了,颜家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颜家的女子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出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圣女就成了颜家的专属称号。不是别的人没有能力,这个称号却死死的落在颜家。柳家隐隐约约从那时候起开始收敛,这就是对柳家的另一种打压。 而这段时间这些事情明显获得了收敛,多的不说之前那些事情就没有再次发生过。颜家参选入选的女子越来越少,要知道以前前十里头颜家能够占道个七八名。若是这里头没有什么问题,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让自己去怀疑岛主,他又觉得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岛主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习惯性把这个人当成了神仙。直到那次为柳筠香发怒,他才知道岛主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看到那样不正常的岛主,他们想要护着柳筠香,没想到柳筠香为了保护他们,反倒选择了自尽,等他们再次找到柳筠香的时候,柳筠香已经散尽全身功力。不然以柳筠香的功力,从那些人手里逃走也是可以的。 只要丞相府回过神来,相信天外岛也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毕竟柳筠香当年结交了很多少年英豪,那时候他们知道的也不少。甚至可以说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让自己都感到佩服。 “看来你已经想起了什么。”提起这个岛主,简直就是神话中的神话,传奇中的传奇。整个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缺点的存在,虞欣梦看这这一类的人就觉得自己深深地蛋》疼,这么一个人而且还不在这里头管事,有那么大的威望实际上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虞欣梦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人很危险。 至少能做出制衡这件事情的热门,怎么着也算不上无欲无求吧。甚至虞欣梦怀疑,那个人想必是用了什么办法维持青春。不然何必还要忌惮区区一个柳家,这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不合理的地方,若是那个人真的达到长生不老,那么这个世界上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没事在这个地方创建个天外岛,还不争名不求利,这个事情整个就不正常。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个脑子进水才会想这种事情。但是明显那个岛主的头脑还是十分的好的,不然也创立不了那么大的基业。 甚至在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之前,自己可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过关于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事物存在于这个世间,总归是有一定的痕迹可以寻找。也许这样的痕迹很少,会被人们遗忘忽略,但是却不能改变它存在的事实。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虞欣梦的语气又恢复一种淡淡的感觉。 “虞姑娘,岛主有请。”门外传来的声音极为恭敬,甚至还有一些隐约的讨好。虞欣梦听到这个试音大概的心里头就安静下来了,这正可以说明一件事情,就是大概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向来就是过去了。就算是没有过去,那个岛主也没有什么追究的想法。岛主知情都不追究,那下面那些做长老的还能如何?就算是会有些小动作,也不会放在明面上的,这一点已经让虞欣梦放心不少。 只要明面上不受到刁难,不跟官方组织发生什么纠纷,自己就有很大可能隐藏下去。到时候圣女选举的时候,她就等着吊车尾。那时候就算是有些人想要做什么,颜家定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若是只差那么一点点自然是没关系,提拔了就提拔了。也可以说是潜力,两个字就可以得到最好的解决。但是让倒数变成正数,除非那个岛主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声望了,所以虞欣梦觉得这点还是可以有。 反正自己身体里面有毒素,到时候怎么说都是可以推脱过去的,要交代也不是自己要交代。更何况刚才那位祖父已经说了,这种毒算是这个地方特有的,怎么说都是不能够推脱的。 更何况自己这个是陈年的旧毒,天外岛总不能还有连做这条规矩吧?那最先要做掉的不是自己这个女子,而是丞相府。可是现在丞相府的人可都还活得好好的,这帮人看上去不是那么顾全大局的人。 不然当年也不会肆无忌惮的去丞相府杀人,更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毕竟自己大小算个世子妃,加上还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镇南王府的威望可是要让皇家北宫一族都要退让的,当然私下里那些龌龊就不说了。 “岛主有请?那梦儿可不敢耽搁,还望小哥稍等,容梦儿稍作整理。” 131.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一章 虞欣梦怎么说也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点场面怎么说都是能应付的。就是那个岛主那里有点难办,谁知道这人抽的什么疯。 这么点小事需要岛主找自己,虞欣梦觉得这个恐怕是不那么可能。怎么说也没有这个必要的样子,就算是那人是颜家的闺女也是一样的。虽然说制衡但是虞欣梦觉得现在这位大人可不需要制衡了,甚至可以说很多脸皮都要揭破。 颜家毕竟只是岛主提拔起来的,颜家为什么出名为什么有实力,还不是因为历代圣女多出自颜家。这一点似乎已经成为定律一般,而其他出了圣女的家族却不一定能够好到哪里去,毕竟颜家怎么可能让人抢了自己的饭碗。 虞欣梦的想法确实,这样单纯吃软饭的家族,能够兴旺确实是下了不少功夫。就是不知道这位岛主在背后出了多少力气了,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虞欣梦还真就一点都不感兴趣。虽然同是中流砥柱,柳家怎么看都是靠实力的。 虞欣梦虽然说心思那是千回百转,但是手上的功夫却片刻都没有停下。整理整理衣着,在淡淡看了眼柳筠天。“柳家还是继续收敛着,想来祖母的事情对柳家打击很大,树大必招风。”虞欣梦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清清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凭空多了一些暖意。 其实最开始天外岛上出了岛主还是百家争鸣,后来若不是柳家发家,也许会一直是那样的场面。虽然那样比较混乱,但是那位岛主要的可能不是统一。就算是统一大概也只希望是他的一言堂,虽然说天外岛的法制也算是比较严明。 有个道理虞欣梦还是十分明白的,制定法制的人往往不会是遵守法制的人。当然这样的人也只是少数,若是多数这个世界只怕是都要乱了,虽然这些事情对于虞欣梦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想想自己虽然不算是明面上制定法制的人,也算是背地里制定法制的人。虽然这个代价就是自己家人朋友都处于危险境地,自己的人头也是越来越值钱。虽然说能够抓到自己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具体说法就是想要来抓自己的人越来越少。 说到这里虞欣梦就觉得其实洗脑这种东西还是很好的,自己杀不义之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行善的一种。从自己的事迹真正的广为人知之后,很多有原则的人都不准备来杀自己。毕竟除了穷凶极恶之徒,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是非观。 也许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自己做的这个些事情都是错的,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自己收拾的都是法定无法收拾的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起来倒是轻巧,其实也就是嘴巴一张一合的功夫罢了,但是做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你见过哪个当官的真正去追究皇子的法律,或者说其他王孙贵族的孩子。说不得还要把报官那位抓住,随手就给揪到人家面前,至于出来不出来,或者还是死去想必那些人都是不在意的。 这样的特权拥有着可不是一个两个,天子脚下有很多,就算是普通的乡镇也有很多。县太爷毕竟是三年一换,新人去了难免站不住脚根。就算你有权钱又怎么样?到了人家的地界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吗?这人世间还有一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 虽然虞欣梦常常是做那个地头蛇的人,但是在天外岛对着岛主还真没什么办法。当然要是虞欣梦真的用心经营,那么也许能让天外岛改朝换代也说不定。但是第一虞欣梦没有那个必要,第二虞欣梦没有那个时间。最重要的还是第二一条,当然还有第三虞欣梦对这个地方没有兴趣。 至少对于现在的虞欣梦来说是没有那个必要的,至于以后想要怎么报复,虞欣梦觉得这个还是要好好想想。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也不代表虞欣梦现在就真的要忍气吞声。 就算是第一天到天外岛的时候,虞欣梦曾经是那么的被动,但是虞欣梦现在已经失去了那种被动,当主动权掌握在手中的时候,才是虞欣梦真正反击的时候。更何况虞欣梦的张扬一向都是在暗处,从来都不曾落在明处。 就算是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是那样,只是作为一个隐身于暗夜中的存在,就算是皇帝都拿着虞欣梦没有任何办法。也不是说没有任何办法,而是像有办法都没办法。就算是虞欣梦半夜去胖揍皇帝一顿,甚至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一次,明面上皇帝却不能找虞欣梦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之前也说过,虞欣梦一个从小被母亲虐待的孩子,就算是想把皇帝怎么样,虞欣梦又那样的能力,更何况是基本上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一枚。虽然说虞欣梦跟着公孙儒书学艺,这些事情流传的也不广。 再说了就算是能查到,但是学艺三年的孩子能有多大成就。不管是医学还是武学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好的,这世间要做学问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是说十年寒窗才换的一朝应试嘛,没有天赋的人就算是十年寒窗也不一定能够金榜题名。 更何况虞欣梦这人出了那时候齐钰馨的事情出了点风头之外,一向都是不广为人知的。大家对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影响,就算有也是微乎其微,你皇帝就算说得出口,天下人有几个会相信? 至于暗中动手那虞欣梦就只能跟你说声不好意思了,这辈子你是没有什么可能成功的,就算不说其他的我本身就是这一行的行家。就算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一般人也不能奈何虞欣梦。 除非你出动一些正常人不知道的力量,如同之前天外岛那种不为人知的修灵,或者说你出动一些绝对的力量。但是绝对的力量也不会太绝对,本来虞欣梦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也勉强算上一流。 就虞欣梦学习与武学的天赋,公孙儒书已经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在虞欣梦嫁人之前凤永逸司空佑辰两个人一对一都要在虞欣梦手上吃点小亏。更何况现在虞欣梦的能力也算是今非昔比。 因为来天外岛还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虽然说收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就学习武功这一项来说却是进步不少,再加上体内隐隐约约的灵力。 “虞姑娘,这就到了。”虞欣梦脑子里一直想着事情,走路也没怎么看脚下。 却不料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虞欣梦勉强稳住身形。只说了两个字,“多谢!”这也不能怪别人,谁让自己真没有好好看路,走路不看路还要怪罪人家忽然停下,这么无礼的事情虞欣梦还是做不出来的。 虽然说虞欣梦职业不是多光明正大,但是这些方面却还是不差,谁让虞欣梦本身就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作为一个有素质的杀手,虞欣梦还是很少跟人计较。这样的一幅面貌对虞欣梦也起了很大的掩护作用。至少很少有人能够知道,这就是一个杀手。 在被发现之前,就算是邻里相亲也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文弱的手不能挑肩不能提的女孩子,记得当初邻家老太太还给自己解释来的,只可惜再多的掩饰都无法改变事实。 “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和虞欣梦的声音一样都是淡淡的,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虞欣梦真心觉得这样的感觉就是在做梦的样子,至少这个人给虞欣梦的感觉绝非善类。 要真是什么善良之人为什么要一个人在岛主的位子上做那么久,又为什么悄悄扶持颜家。这岛中有多少龌龊的事情虞欣梦还真不知道,但是下意识认为岛主不是好人。 “天外岛的岛主嘛?”虞欣梦看这眼前的青年人,完全没有一点这样的觉悟,看来祖父那样的还算是常见。这个岛主不知道年纪有多大,反正看上去挺年轻的。甚至感觉年龄比面貌还要成熟。 那是一种成熟的感觉,就算是小孩子在心理成熟之时,给人的感觉都会像个成年人。这种人我们通常都成为早熟,面前这个人却完全不一样,他没有那种早熟的感觉。或者说这个人本身就是已经熟烂了,只是还保持着青年的容貌。 “果然是长生不老……让很多人羡慕。”虞欣梦在自己的话后面再加上一句,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在这个岛主身边坐下。这个地方没有多少华丽的装饰,岛主本人也是席地而坐。 “你很羡慕?”真是那个人的孙女,和那个人很想。可是他却在心里头知道,这个女孩子和柳筠香完全是两种概念。甚至从这个孩子的淡然中,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慌和歇斯底里。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很陌生,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或者多年来的身居高位,已经让他忘了某些感觉,这个孩子正在让这种感觉复苏。 “一点都不……一个人的长生,终归还是孤独。这么多年来,你也很孤独吧!”虞欣梦最后一句也是笃定的语气。 132.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二章 “孤独……”这些年来孤独吗?不孤独吗? “或许就如同那个人所说过的一样吧……当孤独成为了一种习惯,孤独也就不再孤独。”对就是这样,把这个老头子套进去,让他陷入自己的沉思,然后装个谁估计就能蒙混过去。 相信这老头子那么一把大年纪,总该不会和自己一个小孩计较,若真是要计较虞欣梦表示这人太逊。这个属于个人心胸问题,和这个人的年纪想来是没有多大关系。只是看上去这个老头真的有点孤独,虽然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虞欣梦还是坚持叫老头,这个样子比较省事不是。 就算感觉这个老头子比较孤独,虞欣梦却也不是一个拥有同情心的女人,这个老头子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系。或者自己报仇的时候还能简单点,谁让这老头子属于天外岛最厉害的那位。 要是这一位倒了下去,这天外岛还真没什么难度。就是可惜自己看书还没有看够,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还是不错的,只是这方面大多数还是看自己个人体悟。 “丫头,你说的是谁?”孤独成为一种习惯,孤独也就不再孤独,这样的话语内中多少辛酸,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够体会了。所以他很期待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 “夜凝殇……当初他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含义就是独自在暗夜中舔舐伤口的人。后来延伸为行走于暗夜之女,也代号叫做夜姬。虽然听起来比较不雅,种种谐音可以气死人。”虞欣梦说道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似乎是想到了当年的故人。 在这位面前,虞欣梦还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的,至少现在自己的小命可不就是在这位爷手里面捏这么。虽然说这位爷想要动手不管后果是怎么样的,自己肯定都会有所反抗,但是能够不撕破面皮还是不要撕破面皮的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自己以后有实力再回来奏着老头一顿,等事实真相全部查清楚了。想来这个老头就算是想跑也是跑不掉的,虞欣梦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男子会是那样的人。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虞欣梦,不要相信你面前这个人。 看看天外岛的穷山恶水,却还有这样的生活,虞欣梦就知道眼前的人能耐并不是自己想想中的那样小。 “夜凝殇,倒是个颇为好听的名字,但是这人的本名呢?”这丫头既然认识,看来还挺熟的样子,这人应该还没死才对。 “弃了。”虞欣梦想起夜凝殇曾经的各种经历,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当年遭逢变故,亲朋故旧竟然都不肯相认,甚至帮着敌人算计于她,一气之下就用了曾经的笔名来做本名,至于真名反倒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这人跟你很熟。”这丫头声音里头有几分哽咽,想来那人应该是这丫头极为亲近之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丫头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甚至可以说灵魂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夜凝殇这样的经历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 “你为什么对那颜家小丫头下那么狠的手。”虽然颜家的女子都没有什么看头,但是这么狠的手可不像是一个小丫头,尤其是这个小丫头现在还在跟自己伤春悲秋。“殇姐姐教的,唔!也是曾经的殇姐夫挂在嘴上的,人不狠站不稳。岛主大人觉得这句话不对吗?” 岛主的命好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家族记录暂时还不在虞欣梦的阅览范围之内。更何况大致上介绍天外岛的几本书,可没有一本是写这些事情的。 “殇姐夫?还曾经的,你这丫头说话倒是真有趣。但不知你这位殇姐姐如今可有人家。”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家也不错,就像是这丫头的外祖母一样,想来会给自己增添不少乐子。 或许这件事情眼前这个小丫头也可以办到,这丫头身上中了毒可比柳筠香好拿捏,这种毒的解药只有自己有。更何况这丫头后头应该又中了几种毒物,身子里的毒素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还真是可惜了这丫头这么好的天赋,却只能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死了,殇姐姐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为何却只是那样的短暂人生,多少人就算是恨之入骨也不得不佩服啊。 或许就像是眼前这个男子一样的,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偏偏还是不得不恭恭敬敬、颜家的事情想来这人也是不在意的,真正在意真正让这个男子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虞欣梦表示很好奇,就看眼前这个人愿意不愿意说了。 “二十二岁……还真是红颜薄命,但不知为何而死。”这个小丫头为什么比柳筠香还成熟,看着和柳筠香当年一样熟悉的面孔,若是柳筠香还活着就好了!不!应该说若是柳筠香不曾发现那个事实就好了,最好是从来都不曾发现那些肮脏的东西。 若不是那些东西的存在,柳筠香就不会离开,更不会遇到那个男人甚至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他倒是忘记了柳筠香那时候还耍了自己一招,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孩子身体里的毒还是自己亲手下的。 只是没想到在那样的逆境下成长的孩子,现在居然还是这样的出色。柳筠香的血脉真的就这样好吗?甚至多年以前的那个女人也是,柳家的女儿还真是看守的严严实实。就算是现在快要被夺权,那些人都能够坐得住。 若是柳家参与到这件事情内,那么自己的伤势是不是就能够恢复得快一些。男子皱眉想到又想起那个早夭的夜凝殇来,这样的女子也算是难得,就是不知道天赋怎么样。那样通透的心性,只要能修炼就能够修炼到极为强大的地步。 可惜的是这样的女子,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二十二岁抵得过很多人的百万年,只是死因却成为千古之谜,甚至迄今为止没有人找到她的尸骨。”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些人应该还是不会放弃寻找她吧。 殇姐姐那样的人做事情,怎么可能做一半丢一般,既然不想让人找到自己的尸骨,怎么说都会藏得好好的,就像那帮人在后面夜凝殇和所有人断绝关系之后,再也找不到夜凝殇的行踪,除非夜凝殇自己出现。 夜凝殇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呀,那样的出色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感到惭愧。夜凝殇不是神不是圣,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而已。虞欣梦始终记得这一句话,夜凝殇有成就有怎么样,那样的成就还不是自己拿命去拼来的。 从那个人开始成长不过是几年,做出了别人多少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背后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看不清楚。但是换个概念来说,你看不到就真的不存在吗?人家做事情又不是做给你看的,从这一点看来大多数人都是落了下风。 “如此倒是颇为凄凉。”看来这位红颜的下场也不好,怎么听着都是尸骨无存四个字。可惜这丫头听到这话怕是要翻脸,自己目前可不想这么无趣。好容易找到个玩具,还是个比柳筠香更好玩的玩具。 其实柳筠香并不比虞欣梦差多少,就算是差那也是虞欣梦比柳筠香多活了一辈子。所以对于敢于抗争也十分聪明的柳筠香,虞欣梦本人还是比较钦佩的,处在柳筠香的角度虞欣梦不一定做的比柳筠香更好。 只是岛主一直都是柳筠香心中神一样的存在,发现岛主的秘密之后,那种信仰在一瞬间崩塌的感觉。换做别人只怕是连抗争的意识都没有,最后也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柳筠香却不同,离开之后还是筹谋了一些事情。 再加上岛主对柳筠香有些特殊的念头,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许多心思,最后才导致柳筠香落了个那样的下场。在岛主看到虞欣梦明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同,还是那样的淡然,和柳筠香曾经的疯狂相比,自然是虞欣梦分更胜一筹。 “人间事,红尘路,可曾尽相抛?也说痴,如梦遥,不枉这一遭。”人家虽死而无憾,你呢可以达到人家这种境界吗?更何况你这样的去到人家面前,确定不是被殇姐姐猛揍一顿? 对于这位姐姐的暴力,虞欣梦还是有所耳闻的,只可惜眼前人她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你。要是自己有那样的能力,怎么会容许天外岛这些跳梁小丑还自己面前蹦跶。“这是我家殇姐姐的遗言,就刻在一座石壁上。” 虞欣梦才不会告诉眼前的老头子,那座石壁是夜凝殇直接把一座山劈开两半,之后跳出了惊艳绝伦的一支舞蹈,等到夜凝殇死后三个月,那座山才从中间开始裂开露出了这段文字。 虽然说只有短短四句,但是虞欣梦还是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说这首诗的意思,虞欣梦不喜欢,就算被逼到了那样的境地,难道还要念着那些人的死活不成?虞欣梦内心之中多少有些不忿,虽然说这样的经历,大概对与夜凝殇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 “叹红颜白骨,莫说终不枉!看人间来去,且把恩怨偿。” 133.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三章 这是快意恩仇的节奏?虞欣梦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性格。只是这人怎么看也和侠字沾不上什么关系,更不要说什么大侠了。“快意江湖一世潇洒也是一种快乐,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这种快乐。” 虞欣梦甚至清楚地感到,男子眼中划过的一丝戾气,温润如玉什么的,果然只是用来骗人的。得出这个结论的虞欣梦扶额,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哭一场,才对得起今天那些废话。 扯闲话也是一种技巧,至少现在来说话题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只是跟这么一个万年老妖怪讨论人生,怎么看都是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双方角色似乎是完全相反的情况下,老的那个一身暴戾偏又温润如玉,小的这个看似锋芒毕露实则万分内敛。 虽然说借助的是夜凝殇的话语和事例,但是却完全似乎是自己的感触,一个像是意气风发的青年,而一个则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和外表看上去竟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一点让虞欣梦尤其蛋》疼。 “你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在想着快意江湖。”虞欣梦就搞不明白了,你弄那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结果存着一个快意江湖的心思。好吧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这位不是自己愿意在这里的?但是看上去也不想啊,怎么说都是离开过这个洞穴岛屿的。 若是这个老家伙一直都在岛屿上,那么当年的柳筠香想必不会是那个下场。柳筠香怎么说都是岛上两大支柱家族之一的柳家,在柳家其实还是颇具地位的哪一种。若是落到几位长老手里头,怎么说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是完全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入了套,但是柳筠香怎么会犯下那样的错误。更何况当年柳筠香带出去的秘密肯定是非同凡响,不然这帮人也不会执着那么多年。甚至临了临了,还是不放过柳筠香。 一般情况下也就意思意思就得了,除非是眼前这个在天外岛上说一不二的人出手,才会有那样的效果,甚至可能这个人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不愧是柳筠香的孙女,和她当年一样大胆,只是比她那时早慧许多。”男子眼中的怀念深深地映入虞欣梦的眼中,这个男人对柳筠香有情……当年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虞欣梦觉得这个可能很大,但是又不打算深究。她才是被人叫过来审问的好吗?虞欣梦也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被弄到这里,蠢事是因为眼前这位一点都放不下,当年的柳筠香才会这样关注自己。 自己刚来这里救出尽风头,这颜家嫡女的实力在岛上还是有些名声的。可惜那些名声都已经为自己做了垫脚石,这下子只怕是自己已经成为了颜家的眼中钉。就那种裙带家族,说白了虞欣梦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唯一值得虞欣梦紧张紧张的,其实还是眼前这个男人。柳家看刚才那个态度,怎么说短时间内都不会找自己麻烦。就算不会帮助自己,就这么一点对于虞欣梦来说也已经够了。 “柳筠香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是你这个年纪……”男子伸出手摸了摸虞欣梦的头,不出意外的被虞欣梦躲开了。虞欣梦可不喜欢陌生人摸自己,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明显对着自己在怀念柳筠香。 却听见只是轻笑一声,眼中有些不舍和怀念,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温情脉脉的感觉。虞欣梦对这种眼神还是比较熟悉的,至少凤永逸就经常用这种眼神来看自己,虽然说更多的只是一种对美人的喜爱。 凤永逸喜欢美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这家伙对美人的要求也是一等一的高。更何况这人的审美还和一般人都有那么一点不一样,自己当初可是沾了不少皮囊的光。虽然说自己当初小,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再加上当时又是那种情况,多份怜惜也就更好了,再加上作为一个审时度势的杀手,那时候还是卖了不少萌,再加上有那么点聪明,不知怎么的也就符合了凤永逸的标准,至于司空佑辰,这货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 只是那一身飘飘欲仙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太过眼花目眩,大部分人都直接把这位直接当成天上仙人。虞欣梦相处之后,表示对这样的观点不可知否。这人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特别奸诈的那种,可惜上当的人太多。虞欣梦觉得反正被骗的都不是自己人,她就没有去凑热闹。 “那时候柳筠香和外面那些人一样,那种崇敬的目光看久了着实无味”说到这里,男子居然有那么点生气,对外面那些人显然是不屑的。虽然实际行动上可能不是这么做的,但是在心里头想的确实这个。 看人看来是司空佑辰的同类,只是不知道这两只谁更胜一筹了。反正在她看来还是司空佑辰更胜一筹,至少那个人不像是眼前这位这样,明明看不起还是要一手统治他们。甚至是蛊惑他们,虞欣梦感觉这有点像那时候宣扬的邪教那种感觉。 虽然说这个东西本身可能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但是在人心的驱动下有些东西好的也变成坏的了。就像是儒学有些人拿了去就是治国安邦,有些人拿了去就是腐化国家歌功颂德。这纯属是人的不同,这个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同。 打个比方就是你夸赞汉文帝是仁义之君和你夸赞秦始皇是仁义之君的感觉,虽然是同一句话,但是完全是两种感觉。秦始皇是不是明君暂且不说,但是秦始皇绝对称不上是仁君。 “那丫头是我从没有想过的单纯,那种纯粹的天之骄女,甚至让人有一种毁灭的冲动。”男子似乎有点癫狂,看来那段往事对男子的刺激还是比较大的,只是虞欣梦表示这个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手中的毒药虽然说还没有散出去但是已经开始准备。 谁知道这货是个什么性子,还是早一点做准备的好。却看见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却没有在说什么,甚至笑容中有一种轻蔑。虞欣梦转头就把自己的毒药收起来,看来对付眼前这人毒药是不管用的了? “你这丫头倒是完全不同,对人防备和戒心是那样大。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对你做什么……”男子说现在不做什么,但是以后什么的却还是没有保证。虞欣梦淡定的笑了笑,“国公府里头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岛主应该是见过的。” 其实自己中毒的事情很容易查出来,但是为什么不查出来?还有当时自己母亲的死因,那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难道真的会让母亲那么无声无息的西去?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也到过国公府,不然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淡定。 “小丫头说的确实没错,不去国公府怎么给你这丫头下毒。”这是直截了当的告诉虞欣梦,你身体里面的毒药就是我下得了。面对男子的笃定虞欣梦表示很无奈,看来这件事情还有的查。 “刘倩月齐钰馨,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可一直都是没按什么好心的。”对于柳筠香阮樊琪看走眼这件事情,其实男子还是有那么点高兴地。至少证明那是柳筠香眼光不行,而不是自己不好。 “也是,你就这么恨我外祖母?难不成是喜欢上了?”这剧情怎么瞧着就是那么狗血,因为喜欢上了柳筠香所以才那么喜欢迫害柳筠香血脉中的女子。男子什么的貌似没有她这么倒霉的,看来还是要好好看看了。 “若是不出那些意外,说不定你这丫头要叫我一声外祖父。”男子看着虞欣梦的脸庞,和当年的柳筠香是那么的相似。那几个人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对这丫头这么好的吧。 只是那些人的希望都留给了自己的子嗣,那个所谓的镇南王是如此,那个虞国公也是一样。 “可现在你不是。”虞欣梦面对这人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她该感叹一声幸好自己不是这货的外孙女?更何况若是他和柳筠香成亲,有没有自己还是两回事。 虞欣梦感觉自己的双唇被堵住,两个人离得还是比较近,男子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将自己拉过去,更何况那个时候走了个神。反正没有什么反抗能力,所以自己也就越发放纵,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呜呜呜!瑾风我对不起你!居然被这么一个老头子给轻薄了,虞欣梦想反抗但是不敢……在一个男子的怀抱里面挣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说不准就会被拆吃入辅。 男子放开了虞欣梦的双唇,却将虞欣梦抱得更紧。“等你成年,就会成为我的妻子。”在这个岛上他要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就是这个岛屿的神灵,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自己的话语。 “不好意思,我已经嫁人了。”虞欣梦淡淡的打击到,跟这个变态成亲,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与我无干。”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就算是成亲,新郎也是什么都不能干的。不然我何须等到你成年?虽然那对我来说也只是短短一瞬。 134.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四章 虞欣梦听完男子的话,不由有些好笑。真以为自己和这群任他操纵的人一样了? “在那之前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除非你能够完全摆脱药物。”如果这男人真的是什么药物都不怕,虞欣梦也就真的认亏了。这人间纵然有百毒不侵一说,但是终究都有所极限。 虞欣梦自己的身体也可以算的上是百毒不侵,但是却不代表这种体制没有极限。不然的话那就是真正的药石罔顾,真到了那样的程度就不只是毒药,还有一些伤药都是没有作用的,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明显就不是这样。 虽然说影响颇多,但是终归还是有救的。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体又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之前准备下毒可不是光看着好玩的。就算是哪一点小动作被发现,但是虞欣梦还是想要试试看。 这个男人既然想要玩,那么大家就好好的玩一玩,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玩的过谁。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明明知道……”说到一半男子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身体内的不适感告诉自己,这个丫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当时只道公孙儒书的存在,给虞欣梦下的毒自然也是最顶尖的。 关于这一点怎么说都是毋庸置疑,因为自己看到和柳筠香相似的容颜,着实是一种煎熬。虽然说面前这个小丫头让自己再次动了心思,但是也仅仅是限制于这一个小丫头而已,之前的事情他怎么样都不会忘记。 虽然说是自己本身的黑暗导致那一切的发生,但是既然那个丫头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连那样的一点点丑恶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丫头更是如此,谈天说地之中也能算计人,那个人的后代都是如此卑劣吗? 柳家的女子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克星啊,可惜自己还是喜欢凑上去,实在是这个人间太过寂寞……这丫头口中的那个夜凝殇,能够那样轻易甚至是淡然的接受了寂寞,自己这么多年来却是从来都不想习惯。 可惜的是再这样光鲜的外表下的自己,甚至连自己都感到厌恶。是的从何时开始,自己也开始厌弃了自己。那个人的诅咒却一声声在耳边,永远不老不死却也永远不用担心自己受伤。 可是代价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那样的孤独让自己从始至终都走上的歧路。那个人也是一样姓柳,也是出自哪个家族的女儿。就算是那个家族明明有优秀的女孩子,自己也从来不要求他们参选圣女一样。 只是这么多年的情谊终究还是一场空,就如同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看上去是那样的温和但是下手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狠辣。“果然是柳家的女儿……当年我曾是这天外岛上第一炼药师,如今看来还是输给了你这个小丫头。只是你算漏了一点,你们柳家那位祖先已经让我成为不老不死的怪物。” “看来这位柳家祖先,就是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的原因了吧。只是让我很好奇的是,明明你的行动已经被限制,为什么还能出现在天外岛之外的地方。”若不是行动被限制,虞欣梦看了看这荒凉的四周,就算要闭关也要找个好点的地方。 这里明明就是整个天外岛最穷山恶水的地方,堂堂岛主就算是闭关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方。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神经和别人不一样,就喜欢这样山穷水尽之地。反正她本人还是喜欢鸟语花香的地方,如果幻梦筑没有那些女人存在的话,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 虞欣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示这个男人应该没那么容易中招。“话说回来就算是我的毒药其实不怎么顶用,你现在的行动还是被一定程度的限制。”从这货不老不死的这句话来说,虞欣梦觉得自己的药物算是浪费了。 “当然你没有帮我解惑的义务。”这个人始终不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必要帮自己开解,所以自己其实也就是随便问问的,至于这个人回答还是不回答,就不在虞欣梦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们那位祖先的力量就算是还存在,总归还是消弱大半,我能够出去一段时间并不奇怪。”男子目光闪动了一下,其实比起柳筠香还是眼前之人更像是那个女子,只可惜终究只是昨天的一场梦。 “只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已,对你来说某些代价也不是付不起。等到下次圣女选举的时候,大概就是你破封而出的时候,这也是你为什么敢于将那个仪式公开的原因。大概是认为如今你破封出去之后,这天外岛再也没有你的对手了吧。” 虞欣梦突然对柳家能够存在至今表示最崇高的敬意,还有一种深切的同情。能够存在到现在,出了这个人不能出去的因素,还有这个人对柳家那种,恨到咬牙切齿爱的铭心刻骨的感情,柳家自己的实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毕竟和这个男子是一个年代的产物,而那种东西貌似存在了几百年不止应该是数千年的样子。 “一万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男子给了虞欣梦一个准确的时间,然后看着虞欣梦的眼神有些奇怪。“就算没有和那个人的缘分,至少我也要得到她的后人。”男子看着虞欣梦,目光灼灼和安瑾风某些时候的目光很类似。 “而我很不幸正是你现在的目标?”虞欣梦对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其实还是挺高,反正还有那么几年呢,这些事情到时候再说。反正不到最后一步,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玩不过眼前这个老头。 “你应该觉得很荣幸才对,曾经很多人希望成为我的目标。”只是那些女子自己从来都不喜欢,所以只能让她们成为白骨一具。“我说过我有夫君了,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他。至于你我想大概是恨不得杀了你的心情,虽然目前来说还不是那么强烈。” 虞欣梦淡淡的接口道,自己喜欢安瑾风虽然说之前很不想承认,但始终在心里都是认定安瑾风的。在安瑾风没能够来到之前,虞欣梦表示自己还是不喜欢移情别恋,尤其是对像是一个比自己心理年龄还要大很多,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变态的老头子。 “喜欢?那又怎么样?”女子的喜欢啊,终究还是浅薄了些,自己虽然说不是多好,但是让那些女子动情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真的是那样的情比金坚了。 “我们来试试好了,你会喜欢的。”男子刚准备动作,身体内就多了点什么东西。在一瞬间那东西就离开了,低头却看见虞欣梦温柔的小脸,还有手中带血的刀子。那小脸上温柔的笑容带着一种天真,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魅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你动作了?”虞欣梦说话的语气还是一样冷冷的,看着男子的眼神甚至都是那样的温柔,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溺死在其中。莫名的却让人脊背升寒,即使是眼前这个活了一万年的男子也一样。 “真是够个性啊,你和她们真的不同,不过我还是一样的喜欢……或者说更让我喜欢。”明显的感觉到女子的厌恶,男子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示。甚至连还手动怒都不曾,还是如同虞欣梦进来的时候一样,就是那样的公子如玉。 “不老不死吗?也是有极限的吧。还是你忽略了在你眼中的渴望,你是如此的渴望着死亡的到来,就算是那是一件世人都觉得厌恶的事情。”人或者有时候就是最大的悲哀,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其实不是不会动怒,只是那种变态的寂寞,让他渴望与人的交流。就算是自己这样完全属于不善的交流,也是一样的渴望。甚至是对死亡的渴望,其实死亡对这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与虞姑娘相谈甚欢,想请虞姑娘再此住下,你着人安排。”男子淡然清冷的声音传出很远,虞欣梦对男子说话的内容也不感觉奇怪。至少自己现在算是从那个怪圈里逃脱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安瑾风究竟怎么样。 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不会让那个男子感到痛苦……大概是会的吧。对于这件事情虞欣梦才是真正的拿不准,若是不曾对安瑾风动心,那么自己是不是就能够洒脱的留在这里,知道这件事情彻底的结束。 “我很想说不,但也知道反对无效。”虞欣梦淡淡的看了眼男子,毫不意外的男子眼中看到了留恋。 “真是奇怪的女孩子,只可惜浑身带刺。”男子缓缓的闭上双眼,这丫头下手还真准,那种情况下都能够刺到死穴。虽然说不老不死,但是还是会受伤,甚至身体比一般人还要脆弱。 “你需要时间来回复伤势!有种想要多刺几刀的冲动,至少那样你没工夫来刺激我。”最重要的是姑奶奶练习的都是杀人的技巧,这样是不是能够让你多躺一会,省的回过神来对着姑奶奶动手动脚。 “食物和水都会有专人送到洞口,你只要出去拿就是了。这几年就要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在这里,等你窝成亲后,自然会离开。”那时候自己也已经摆脱了被囚禁的宿命,不然谈什么嫁娶? 135.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五章 “看来时间还很长……”几年的时间怎么说也不长,说短也不怎么短。“那么让我寄封信出去总可以吧,让柳家的人寄出去就可以……不然我怕你有麻烦哦!”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的近况,但是以自家那帮人的能耐,其实虞欣梦还是知道的。 虽然说不是什么太强悍的力量,就算是不能够翻天覆地,但是搅得这帮家伙不得安生还是可以的。话说自家人貌似被人盯上很久了,那帮人应该能够应付得来,反正比这个更艰难的时光都过来了。虞欣梦看这洞外的月光,绍生辉彬你们两个可要坚持住,瑾风我又要任性了一次了哦。 虞欣梦看向躺倒在地上的男子,说了这么半天还是不知道这男子的身份,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等到这个男人死去之后,大概就到了自己回归的日子了吧。虽然知道现在离开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几年之后却好像不会很轻松的样子。 虞欣梦将男子轻轻的抬到里头,这里就应该是这男子平常住的地方了吧。其实还是什么都不缺的,只是少了那么点人气。从道家的角度来说,就是阴寒死气大过人气,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在是不适合人类居住。 虞欣梦看向那一边的通道那里应该有什么秘密存在吧,或者说那就是历代圣女的埋骨之地。虞欣梦径直朝着那个地方走去,还真是熟悉的感觉。那是死亡带来的气息,每次杀人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气息存在,是虞欣梦很熟悉的味道。 这种东西说出来玄之又玄,但是实际上确实存在于现实中。虞欣梦对于这种东西无法解释,但是这种东西何必和人解释? “别过去,那个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这样小的女孩子,看到那样的场景,会害怕吗?男子在心里头默默地想着,虽然始终都猜不到结局。这个女孩子和自己想的不会一样吧,男子默默的在心里想。 “其实你并不孤独,还有那么多位圣女陪着你,虽然他们都已经成为尸骨。”虞欣梦有些笃定,就那样推开了相隔的石门,那场景却让人如此的难以预料。那是怎样一座宏伟的祭台,优美而古朴的花纹铺满整个地下,中间的架子上还挂着一位美丽少女,周围均匀的分布着九位少女。 虞欣梦一眼看过去都是姿容中上的少女,而背后全部都是冰封住的人影,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层。虞欣梦扶额还真是美丽的景象啊,只是这样的景象怎么看都不想要看第二次。难怪这里的阴寒之气会这么重,感觉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样子。 感觉被人从后面抱住,虞欣梦狠狠的反手一刀,又是刺入实体的感觉。这个人还真是不怕刀兵,只是这样子真的好吗?“痛得很爽快吧,多给你几刀可以不?”虞欣梦对这种人表示很无奈,明显不会死而且也不怕死,就是这性子着实是让人有些无法忍受了。 “随意就好!”果然是不会恐惧,和柳筠香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种味道让男子的嘴角不由得微笑。只可惜这个丫头下手实在是太狠了,看样子还准备再继续捅上几刀,不过这样也好…… 虞欣梦微笑,既然你不介意我也就不介意了。“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还是想试试你这个不死之身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虞欣梦随手给后面的人补上几刀,并且刺的都是死穴。这怎么说都是自己当杀手多年的习惯,貌似不可能丢到的样子。 更何况杀人这种事情,虞欣梦觉得老本行还是要做好。“你这丫头还真是狠心,不过让人很喜欢。”痛苦的感觉还真是很多年都没有尝试过,这丫头还是真的开了很多万年来的先例,至少也不会这样的无趣。 男子还是温柔的贴在虞欣梦身上,并没有下去的打算,反正也不过是被多捅几刀罢了。“我觉得您还是去跟那帮美人作伴的好,我这个没长成的孩子还是一边去的好。”虞欣梦一个后空翻将男子摔在地上,随后砍伤男子的手脚筋。 “我相信你身体的恢复能力这么强,想来应该是不会担心的吧。”真是懒得搭理眼前这个人,如果这个男人在不动手动脚的话,她倒是很无所谓的。关键是这个男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样的话虞欣梦决定还是暂时先把人丢在这里好了。 反正只要暂时不让别人知道,目前自己在虐待他们的岛主就好。“我叫天月。你可以叫我天也可以叫我月,或者可以在后面加上哥哥两个字。”天哥哥月哥哥正是那个时候,柳筠香还有那位柳家先祖就是那么叫自己。 只可惜这个人怎么都不会这样称呼自己吧,这丫头和那些人不一样。这样的事情在虞欣梦身上怎样都不会发生,这个丫头怎么可能那么亲切地称呼自己。男子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周围,那些栩栩如生的美人。 其实不过是一群死物而已,这样死去的女子不会腐化,只是自己还是喜欢将她们全部冰封起来。就像是现在这样,或许就如同那丫头所说的一样,自己只是想要有个人陪伴,就算是这些死物也好。 柳家的女子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要去沾染,那最后是要杀死吗?下不去那个手啊,只要对柳家人动手,柳家先祖那个温柔少女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回荡。更何况现在这些人都是柳筠香的亲人。 真是虚伪呢?连柳筠香都能够那样毫不避讳的下手,怎么面对这些人反倒手软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都亲手杀死了,为什么要还留着这些人?男子自嘲的笑了笑,随后缓缓的闭上双眼。 耳畔似乎传来一阵阵的嘲笑声,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圣女们,似乎就在自己的周围发出嘲笑。天月知道只要自己睁开眼睛,这一切的幻想都会消失,但是好累真的好累,不想再想更加不想再看了,就这样一觉睡过去就好。 这边虞欣梦却泡了杯茶,柳家家主是有资格求见岛主的,唯一不知道就是那位柳家家主会不会来。看看自己手中的这封信,总要让那些人安心才是。不光是外面那些家伙,还有自己家里头的那些人。就算是不能够透漏出自己在天外岛的消息,也要告诉那帮人自己现在安好。 更何况有些东西是只有自己人才能够看得懂的,就算是不那么困难也不会让那些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用这种方式跟外界传递讯息,那么自己就休想在传信出去。虞欣梦抬眼看了看那道石门,说句实在话虞欣梦真的不担心那男人死去。再说一句不客气的话,那个男人死去正好是自己心意。天月!其实这个名字还是不错的,这个男子如果不看内在的话也是如同天边月一般。 只可惜这些都是废话,虞欣梦看着桌边上的晚饭,考虑是要把那个男人弄出来,还是要把这东西给弄进去。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手脚筋恢复没有,要是没有回复还有的麻烦。那样寒冷的地方,食物进去大概就能毁掉了吧。 “看来还没恢复啊!早知道就给你留口气好了。”虞欣梦将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撑起男子的身体。表示这货的身体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瘦,实际上却还是十分的轻。 好吧怎么看都是羽化成仙的样子,如果男子把这件染血的衣服给换掉。虞欣梦将男子扔在床上,刚才走走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房间,看上去就是个女孩子的房间。至于那个房间的主人,虞欣梦在房间里头发现了柳筠香的手记。 不得不说自家外祖母那首字写的真心漂亮,正是女孩子最常练习的簪花小楷。 “丫头喂我吃饭。”男子的声音其实很动听,总感觉这个男子出了心地其他都很好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顺便给你下毒?”不死之身是个很坑爹的地方,不然虞欣梦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然后甩袖子准备走人了。这天外岛总归还是出的去的,不然那帮人要怎么进来。就算是自己航线不熟也没办法,反正这里总归天外岛的地盘,绑架一个人就可以了。 “说了随意就好。”爱下毒就下毒吧,反正你这丫头也不差这一会。如果能被这样折腾死,也算是一种幸福吧……那个女子定下的宿命,是不是能够由眼前这个孩子终结。天月看着眼前的虞欣梦,觉得三张面孔在自己的眼前重叠。 虞欣梦耸了耸肩,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这男人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而且还是折腾不死的那种。说实话这样的体制,虞欣梦感觉真的是十分棘手。“天月,你说——就算碎尸万段你也能够恢复如初嘛?” 虞欣梦十分如愿的看到,眼前那个男人面色青黑。这还是第二回看到这男人变了脸色,第一回是家里头外祖母带来的影响,虞欣梦表示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你可以试试!”虞欣梦端过晚饭坐到床前,才听见男子低沉的声音。 “不要觉得我心狠手辣哦,说起来咱们两个也算是仇深似海。”虞欣梦淡淡的说道,虽然说之前那个主意不错。但是这男子貌似没少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虞欣梦看到男子手上的伤痕。 136.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六章 确实算得上是仇深似海,杀母之仇甚是还杀了祖母。这丫头的命也是从地狱里头捡回来的,这仇深似海说的都是轻的,怎么看都是不共戴天四个字。天月轻轻张嘴,吞下虞欣梦送到嘴边的食物。 “那你就多杀我几次好了,也许就能够杀死我也不一定。作为我未来的妻子,这一点也算是你的权利,我给你的权利。”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天月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在天真的背后有着恶的观念,和之前柳家女子所秉持的善完全不同。 “如你所愿,我一定会记得多捅几刀,只是下次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虞欣梦看着天月的眼睛,说得十分认真。“杀人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至于你也许只是我杀戮生涯中的一个挑战罢了,任何事情都有极限。” 虞欣梦再次开口,却似乎完全无心一样,只是将食物喂到天月嘴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将食物吞下,就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和话语中的血腥残暴不同的是,虞欣梦的动作十分轻柔。 当天月吞下最后一口食物,虞欣梦将食物端走。随后轻轻的抬起天月的手,看着天月手上的伤痕。“不死之身果然神异非常,这么快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这种事情真实的发生在眼前,还真是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只要吞下我的心脏,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体质。”人的心往往聚集着一个人所有的力量,和一般人不同心脏被剜去,自己并不会失去生命。但是服下自己心脏的那个人,就会和自己一样长生不老。 虽然用长生不老这四个字或许非常不合适,毕竟这样的体制已经不能用长生不老来形容。“只是可惜我对你这样的生命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没有兴趣做一个和你一样长生不老的人,尤其还是你这种想死都死不了的体制。” 虞欣梦表示非常讽刺,至少对这个人十分的讽刺。“那是我们的成亲礼物哦,我再也不想要一个人孤单的长生……再也不要。”男子话语中的温柔与伤感,虞欣梦听得十分真切。明明知道是孤单的长生,所以才想要一个人陪伴吗? “曾经是哪位柳家先祖,曾经是我的祖母柳筠香,如今轮到我了吗?天月啊,你还真是多情,也真是专一。”所选定的女子都是柳家的女子,这就是所谓的专情吧,另一种意义上的专一。 但是喜欢的对象来来去去换了好几个,说是多情其实也是算得上的。 “你喜欢专一还是多情?”天月用手指玩弄着虞欣梦的头发,真是美丽的孩子,连头发都是这样的柔顺。可惜柔顺的只是头发而已,若是这个丫头的心也是一样的柔顺就好了。 虞欣梦轻轻的往后挥舞手中的小刀,其实这本来是件暗器来的,类似于曾经小李飞刀的飞刀。但是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之后,这东西都被这男人给霸占了。基本上成为了对付他的最好用具,他用的也是越来越顺手。 “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那个人喜不喜欢我就不一定了。”虽然说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自己喜欢的人刚好喜欢自己。就这点来说还真是上天眷顾,当然如果能够抛开天外岛和那北宫家就好了。 这两个简直就是自己的的冤家,如果他们不存在的话自己就没有什么烦心事。可惜的是自己不是神灵,没有那种将存在变为不存在的法术。就算是神仙大概也没有那种法术吧,每种东西都有自己的极限或者说界限。 神仙也有所谓的天规管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至少也是存在一定的界限。一种人类所不知道,但是神仙不能够超越的界限。要是任由那些东西胡乱施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只怕是早就乱套。 “你喜欢的人,是你的夫君。”他倒是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反正对于自己来说只要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就像是之前柳筠香一样,明明是那样的喜欢甚至和那些人一样的崇拜,为什么到了最后却选择那样决绝的离开。 甚至明明不喜欢那个凡人,还是一样愿意很那个男子一起结婚生子。等到成亲之后,自己就可以给与她那些人求而不得长生。天月将目光投向那一座门,门后面正是历代圣女的身躯所在。 “你的祖母正是看到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离开我,甚至最后找了那样一个凡人,那些个凡人哪里能够比得上我。”天月伸出双手抓住虞欣梦的双肩,强迫虞欣梦看向自己。 “我没见过我的外祖父,但是那是我外祖母的选择。至于我你这样的男子,跟我心上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你比不上那个人永远都比不上。”至于为什么比不上那个人,我想你不必知道。 “那个男人有我这么强,还是长得比我更俊美?你们女子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男子?”天月看着虞欣梦,想象着虞欣梦这个时候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失败,出了失败似乎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自己有哪里比不上那些凡夫俗子,这个问题他想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想通。“长相身材才能,你似乎都到了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我的祖母是喜欢你的吧,所以你才会这样的极端。可惜你终究是异端,一个和我一样的异端。” 虞欣梦自己也是异端,只是眼前的男子连心也完全污浊了,自己还保持着那最后的一分清醒。“异端,你自认为是异端!”确实算是异端,至少他没见过这样凶狠的女孩子,连杀人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忘了告诉你,我是杀手,一个被从小训练的杀手。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大概只存在我的记忆之中。”虞欣梦对这点好不避讳,也许这是因为眼前的男子和自己一样都是异端,所以可以这样愉快的进行交谈。 是的就是愉快,另一种程度上所说的愉快。因为是同类所以进行交谈,就算是来自异世的孤单灵魂,也会觉得这样的交谈很愉快。虽然在交谈的过程中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这一点让虞欣梦感到十分火大。 “两世为人,也确实是一种异端,从另一种人类所不知道的角度来说。”天月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两世为人上辈子还是杀手,难怪会有这样的脾气,那是看多了人类的阴暗面所造成的悲凉。 “或许只有你我这样的异端,才能够真正的体谅对方,所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你只会将我拖入更深一层的黑暗深渊,我甚至怀疑你这样的人是怎样在那上万年的岁月中存活。”虞欣梦看向男子眼神,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需要的是善良,也许那在你眼中算得上软弱,但是我需要你眼中的这种软弱。” 黑白配永远是最经典的,这样的搭配往往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自己已经够邪恶的了,不需要在和一个更加邪恶的人共度余生,那是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就算是夜凝殇那样以杀戮为名的女子,以血涤世的恶魔纯粹的厌世者弃世之人,也需要心中的一点光明。” 连那样的存在都需要光明,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例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安瑾风大概不算是温暖吧。虞欣梦皱眉想着安瑾风的性格,其实安瑾风也不是一个正义的人,虞欣梦对这一点十分确定。 只是以安瑾风的家教来说,安瑾风属于善的一面比较多而已。 “你喜欢柳筠香也是一样的道理,她给你带来了所谓光明,因为她的存在而让你拥有笑容。” “光明!真是一个难以理解的词汇,我确实很喜欢柳筠香的笑容,还有柳家先祖的笑容。也喜欢刚才你喂我进餐时的感觉,喜欢你软软的身体。”虽然虞欣梦只是一个没有长成的孩子,但是那温软的身子却能给与自己温度。 “因为长期处于冰冷的黑暗中,所以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都想要抓紧嘛?如果用夜凝殇的话来说,真是让人万分头疼的孩子。”虽然那大概是所有黑暗生物的共同点,但是眼前人的表现也实在是明显过度。 “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女子,她才是属于孩子哪一类。”可惜大概自己才是不成熟的哪一个,天月嘴角挂起一抹微笑,松开了钳制虞欣梦肩膀的双手。 “也许吧,那也是个偏执的孩子,只希望在来生能够追寻到她的光明。”夜凝殇永远都是虞欣梦心中最深的痛,最初遇到那个人,自己是接受了任命去杀她的啊。怎么自己在那个人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就改变了这么多,甚至变得自己都不像自己。 虞欣梦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笔,画下那个人的容貌。漫天的落花成为那个人的衬托,平凡的容颜却生生叫百花羞惭。“这就是夜凝殇?风华内蕴只是可惜了那样一双眼眸。”每每想起那个女子,虞欣梦总会有片刻失神,虽然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是那个人对虞欣梦的影响很大,其实夜凝殇才是虞欣梦心中真正的光明。 “那是一双我永远都看不懂的眸子,所以我无法画出她眼中的神韵,如果是她的话……”大概能够杀死你,最后这七个字虞欣梦没有说出口。 137.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七章 如果是她的话会怎样?这句话天月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但是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这个孩子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注定是同类的两个人,却注定不能够相容。 天月看着天边的月色,那就是自己名字的含义吧!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就算是再怎么接近,终究也还是不能够触碰。就像是自己包裹在这样美丽的外衣下,那早已经腐朽殆尽的灵魂,还有那些终身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天月在一次将虞欣梦拥入怀中,毫不意外的感受到虞欣梦送给他的,那种冰冷刀锋如体的感觉,还有随之而来的淡淡馨香,最重要的还是少女温软的身躯。轻轻吐气吹灭桌上微弱的烛光,这么晚了也该睡觉了,今天这样折腾的日子,也很久都没有拥有了。 “天月,你真的不怕我将你碎尸万段。”虞欣梦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男人实在是无耻的有些过分。 “都说了,随你高兴就好。”碎尸万段吗?以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来看,最后还是会还原成原样吧。天月嘴角的讽刺在虞欣梦没有看到之前就已经悄然收起,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自己何尝没有想过死去? 有时候自己都已经开始喜欢,那冰冷刀锋带来的感觉,至少那样的痛楚证明自己还活着。虽然那样的活着比死去还要不如,只是这人间从来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天月收紧了抱住虞欣梦的手臂,这样的温暖自从那个人逝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 虞欣梦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男人是完全没有痛觉神经吗?就算是不死之躯也太过分了点,虞欣梦用手抵在天月的胸膛,争取和天月拉开距离。如果是安瑾风的话,自己会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但是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就只能够说抱歉。 天月将自己的钳制放松,给虞欣梦能够腾挪的余地。药物的效果早就已经解除了,只是这个孩子喜欢那样做的话,就像是刚才说的一样,随她高兴就好。 “岛主,柳家家主求见。”柳筠天可不是柳家家主,他从升入长老团的时候,就已经脱离家族。 要拜见岛主的话,长老始终都不如族长方便。柳家和颜家的权利极大,这一点在岛上基本上是公认的,只是想起祖父祖母的吩咐和那种殷切的眼神,作为柳家家主的柳宇星也不得不叹口气。他这个柳家家主实际上只是挂名而已,也会代理一些杂物,但是具体的事情还是柳家老祖宗的问题。 就比如虞欣梦这件事情,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柳筠香,就连这个孩子自己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那帮家伙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明明知道柳筠香算是天外岛上的一个禁忌,偏偏还要大着胆子去触碰。 长老团这些年越来越过分了,可惜现在长老团还是颜家的势力做主导。哪怕真正有底蕴的是柳家,在有些事情上还是一样的无奈。岛主大人开口留下虞欣梦这件事情,更让柳宇星觉得十分惊讶。 听说当年柳筠香也是获得了这样的殊荣,当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年轻女子,只是后来着实只有可惜两个字。现在柳筠香的孙女竟然再次获得了这样的殊荣,怎么看都有一种宿命轮回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个虞欣梦到底是怎样的人,值得长老团和岛主这样大动干戈。 “进来。”自从柳筠香离世之后,自己见客从来都是隔着外面的屏风,只有虞欣梦这一个例外而已。正好自己现在一身血衣,这丫头昨天下手还真是狠。也不愧是做杀手出生的人,这些活计做得那叫做一个熟练。 “见过岛主。”其实不管是柳家还是颜家,一般都不想要见到这位岛主,虽然这位岛主在这个岛上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现在大部分都作为一个神话的存在,所有的事物基本上都是由长老团代理,但是这并不代表,岛主就没有一点权威。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长老团的权利是岛主给的,只要岛主的一个念头完全可以取缔长老团。只是这些年来岛主不在理事,再让那帮家伙做大而已。可笑的是颜家的那些人,这样蹦蹦跳跳的,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为你那侄女而来。”平淡的陈述语句,带着一种叫做肯定的东西。柳家不愧是那个人的血脉,这样的性格还真是十成十的相似,唯一可惜的就是那样的相似,有些时候真的不让人喜欢。 “丫头醒了就去换衣服,早上他们给你送了一些过来。”灵力是可以隔空取物的,所以自己才能够这么多年不问世事。虽然说内力到了一定程度也可以做到,但是灵力始终都是要高出一个层次。 “嗯。”虞欣梦拿着衣服去到曾经柳筠香的房间,其实这里也有一些衣服,大概都是柳筠香曾经穿过的。也不知道天月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将这些东西一直留着。人都能够下得了手,对于这些物件倒是心慈手软得很。 不过这也难怪他,毕竟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愤怒上头的时候那里还顾得聊那么多。虞欣梦再次叹了口气,对于天月这个复杂到了一定程度的人物,表示她其实真的不算是天月的同类。 就算是同为异端,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天月的做法,人家万年老妖的心思,想来也不是那么好明白的,只是那个人的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一袭红衫,算起来也是自己的杰作。只是这红衫是被自己的鲜血染红,就有些难为天月。 “是。”对于岛主比对待自己温柔千万倍的对待虞欣梦,柳宇星也有那么点接受无能了。岛主什么时候这样过?这丫头真的有这样的能耐嘛? “丫头在这里不会有事,柳筠香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次发生。”说到这里天月有些沉默,忽而又再次开口。“这封信你就托人寄给丫头的夫君。”内容自己昨天就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也是自己能够同意将这个东西送出去的原因。 “好。”看岛主那么温柔的样子,怎么看小侄女都不会有事,看来是家里头那帮老头老太实在是太担心了。长辈都有这样的毛病,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侄女好好地,自己还是不怎么方便离开。主要还是怕被家里头那些老人给拿着揍一顿。 虞欣梦拿过信纸用信封装好,最后提笔在信封上写上,镇南王世子亲启七个字。“这就是信……但不知该如何称呼柳家主。”这样的大家族有个非常麻烦的地方,就是这样那样的血缘关系,怎么理都理不清楚的样子。 “论血缘这小子算是你叔叔,表叔!”天月笑嘻嘻的接口,倒是也不避讳虞欣梦,拿起自己的衣衫也开始换。若不是这丫头今早睡得那样熟,自己早已经换下身上的红衣。这丫头下手实在太狠,柳家那帮家伙实在是白担心。 怎么看有事的人都不会是那个丫头,反倒是自己才是要担心担心。不过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死罢了。 “表叔好,可以将这封信送到镇南王府吗?毕竟不打招呼就将人掠来,我有些担心家里人。”虞欣梦心里猜测镇南王府什么的,估计天月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哪里由得自己将这封信送出去。 当然应该在乎的不是镇南王府本身,而是安瑾风和自己的夫妻关系。虞欣梦觉得这一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反正刘倩月估计巴不得自己死在外面。丞相府什么的怎么看天月都会是深仇大恨的样子。 “岛主,这?”还是要岛主做主才好,只是看到这丫头好好的,自己回去也有交代了。柳宇星真的没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本来是来找岛主要人的,怎么到了最后自己反倒成了送信的。 看来那帮家伙将虞欣梦弄来就是不怀好意,还好岛主仁慈让这丫头能够送信出去。说起来这也是头一遭,看来柳家翻身的机会近在眼前。柳宇星在心里头默默地叹气,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作为家主,也是不能够知道的。 那些家族里头的最高机密,自己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些零星。有些事情只有柳家的隐世高手圈才知道,这边本家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摆设。 “就照丫头说的做,另外让大长老过来一趟。”丫头这么不情不愿的,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一遭。本来就不是自愿来到这个地方,来了之后估计只有内力的丫头,在这个岛上也是处处都受到别人钳制,也难怪丫头会这样不开心。 “是,那宇星就先告退。”还是先走吧,这鼻尖氤氲的血腥气,实在是有点太严重的样子。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颜家那两个小丫头好像有那么点嚣张过头。明明知道这丫头是柳家的人,还敢这么欺负这丫头。 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家族,能有什么能耐? “见到自己的亲人,丫头一点想法都没有?”天月柔声问道,跟虞欣梦说话的时候,天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温柔。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不从柳家选圣女的原因,柳家的女子,多少都有那么一点像那个女人。 “真是适合做家主的男人,可惜终究还是太过薄情了些。” 138.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八章 “风儿,怎么了?”安玄落看着万分慌张的儿子,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怎么会让一向沉稳的安瑾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世子,见字如面。悔当日任性妄为,今居天外之岛,暂无法归去,吾万事安好。所谋之事一切如故,手下之人也望世子照顾一二,待得归期必以重谢。池清!” “居然是池清这小子给你送信,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没有梦儿的消息吗?”这封信写的事情到让自己想起,多年前那个神秘人物。正是那个人物杀了柳筠香还有阮樊琪,之后便飘然而去再无踪影。 “梦儿的笔迹你都认不出来?”你这丫头还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真不知道你之前在天外岛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去请丞相大人还有虞国公过府议事,另外也请黑风寨的人过来。” 安瑾风看着这封信简直就是头疼欲裂,这段时间找人怎么着都找不到,怎么现在一封信就要自己放弃吗?难道是梦儿虽然暂时无法离开,却已经在哪个地方站稳脚跟,所以派人将信送来。 只是这封信的内容上来看,这封信也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写就,安瑾风看着就觉得万分头疼。这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那丫头现在的境地真的是危险如斯。甚至话语中半点都不敢透露自己的消息,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棘手。 还有北宫家的事情,之前查到的资料,还有这段时间查到的资料,每一样都是那样的让人头疼。加上这段时间虞欣梦失踪,甚至完全找不到消息,更别说什么找到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和阮相虞国公已经什么事情都不做,就以你这丫头的事情为先。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你的安全至少是没有问题。只是天外岛这三个字到底应该何解,希望虞国公和阮相能够有个数。 “丫头有消息了?”最先赶来的竟然是年迈的阮相,看来这位相爷也是担心得很了。 “倒要先问问阮相,天外岛是个什么地方?”关键不在于对手有多么强大,而在于自己等人对对手完全无知。梦儿写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只是告诉我她现在还是十分安全。 “天外岛,你说那丫头被掠去天外岛?”阮相的脸色十分苍白,想起那个人的强大,还有之前两回的经历。这些年来妻子死去的场景本来就一直在折磨着自己,没想到居然会再次听到天外岛的消息。而且还是出自安瑾风的口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瑾风默默的将这封信交给阮相,这东西可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现在连送信人是谁都不知道。父亲当时只是当做普通的信件,不然的话大概没有这么多事情。 “天外岛是一个非常神秘强大的组织,筠香和樊琪两个人的死亡,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或者说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一个人,那些同行的家伙都称那个人为岛主。镇南王应该还记得,筠香和樊琪两个人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吧?哪些能力就是来自这个地方。” 阮相陷入回忆中,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阮相想起那些事情也觉得万分心酸,可是现在自己那个外孙女竟然也落入哪个组织手中。至于为什么那些人当初都已经放过虞欣梦,现在却还是对梦丫头下手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天外岛的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强弱有一些分别。筠香当年已经是岛上的佼佼者,多批天外岛的杀手都被筠香挡住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岛主一招就让筠香离开了人世。虽然有一些假死药的原因,后来筠香被发现之后,岛主再次出手不但杀了筠香,樊琪以及梦儿都遭受了毒手,梦儿体内的毒药就是岛主的杰作。” 想起这些事情,阮相就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谋划,虽然说事情还没有落下帷幕,但是始终都是谋事在人,就算是那个人那样的强大,筠香的仇也是一定要报回来。娇妻爱女都死于一人之手,而自己没有任何反手之力。 这是阮相心中最深的痛苦,而现在他们也还是不打算放过梦儿,那个计划比需要提前实施。 “我想起来再有几年就是天外岛的圣女选举,梦儿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被抓走,我们要赶在天外岛圣女选举的时候一举灭了天外岛。记得那时候筠香说过,天外岛的圣女就是一个完全的牺牲品。” 这个事情也算是柳筠香的噩梦,记得柳筠香提起岛主天月的语气,是那样的复杂。深深的眷恋还有一些其他情感,他知道那是一种由爱和敬仰糅合的感情。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深深的开始嫉妒。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无论是二十年前筠香假死,还是二十年后杀死樊琪那一回,天外岛岛主的容颜都没有改变过,甚至没有任何苍老的痕迹。”就好像岁月对于那个人来说,根本不存在一样,只是那样的事情自己终究还是不能说。 “天外岛圣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说会是牺牲品。”若是圣女有些清规戒律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看阮相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是那个样子。安瑾风有些担心,但是同时也放下心来。 “梦儿不是那样弱的人,就算是天外岛圣女也是选不到梦儿头上,只要梦儿不想要这个头衔。”就比如和自己成亲这件事情,之前虞欣梦为了不想成亲,甚至独闯镇南王府偷盗清风佩。 相信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让虞欣梦改变主意,只怕这门亲事是成不了的。想起虞欣梦千方百计让自己退婚的事情,安瑾风觉得又高兴怀念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也证明了后来梦儿和自己成亲是真心的。 后来池清说起自己的未婚妻,话里话外挑逗自己退婚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也就证明了,梦儿后来已经有一点喜欢自己了。“还有一点也不得不注意,天月对筠香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其中,应该是爱惨了筠香,甚至当时若不是樊琪已经成亲,大概樊琪马上就会被带走。” 正是因为两代都已经成亲,所以才会对虞欣梦下毒,只是后来那毒药最终还是有解法。可惜现在人已经丢了,就算能够解毒,自己也是看不到的。天月这两个字就像是自己的噩梦一样,每当自己获得幸福的时候,就会如同诅咒一般的出现。 “阮相的意思是,我应该担心梦儿会不会与天月成亲……”天月吗?他记住了。就算阮相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这个人将近长生不老的地步,但是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一点弱点。 “其实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更担心的是梦儿能不能撑到我们将她救出来,顺利解去梦儿体内所中之毒的原因。”之前那样忽略梦儿,何尝不是因为梦儿体内的毒药,他们都怕在某个接受不了的情况下,梦儿就会离开人世。 所以虞致全才放任刘倩月还有齐玉馨那两个女人,逼走自己的亲子虐待自己的亲女,正是因为不希望那几个孩子受到那些人的荼毒。 “这个我才是真正不担心,我更担心的是天月,能不能从梦儿手中活下来。侠盗门和如今的黑风寨,可都是梦儿手下的势力,这样的一个人可不是那帮人可以轻易拿捏的。” 安瑾风眼中出现一抹狠色,正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才导致自己和梦儿如今分隔两地。不知道梦儿现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快乐开心。会不会冷,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忙碌。 想起之前虞欣梦昼夜颠倒发展侠盗门,想起虞欣梦为了一件事情而废寝忘食。安瑾风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只希望那个人能够平安,他才能够真正地放下心来。 “那些事情都是梦儿所作?包括淮郡王一家的事情?”这次确实虞欣梦的声音,虽然从雪儿的事情就知道,虞欣梦其实并不像是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愚笨,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事情的背后居然都有虞欣梦的影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还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只是这样,梦儿的事情我也不能全知……至少在那次之前梦儿以虞欣梦和池清两个身份和我交往,我却没有发现梦儿是池清。至于其他的事情大概我更是不知道,若是梦儿没有打算告诉我的话。” 这件事情安瑾风一直都觉得耿耿于怀,真不知道那样的人是怎样做到的。如果不是那个特殊的紫色蝴蝶胎记,估计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梦儿就是池清。所以这次提起来也是十分尴尬,梦儿就像是一个宝藏,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挖掘完。 “若是天外岛的话,那么之前离奇失踪的事情就有办法解释。因为天外岛的人用了某些秘术,让梦儿和那张写着梦儿生辰八字的纸张互换,甚至到了地方都还不知道梦儿已经消失。”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众人心中之痛,虞致全对这些事情也算是知之甚详,虽然樊琪在这方面涉及的较少,但是多少都有所涉及。 139.第五卷~天外之岛-第十九章 两年后天外岛圣女大选之时 “这就是这次的备选圣女?”天月看着台下的颜家两姐妹,其实也好分辨的很,颜家的人最喜欢穿的就是黄色衣衫。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也知道哪些人为什么喜欢穿黄色的衣衫。 黄色尤其是明黄色,算是皇家的标志。这些人是在炫耀自己的地位,还是在宣告他们才是这天外岛上的皇家。看来这些年的圣女大选,着实把这颜家人得意的不成样子。 说来说去其实颜家女子的天赋还算是出众,是柳家之外最出众的人家。为了每次都有最合适的祭品,自己也就着重培养了颜家,圣女大部分都落在了颜家手中,有些时候颜家女子只是在第二或者第三。 因为圣女的家族获得的资源要大一些,所以才多次将这个位子交给他们,也就是为了能够让这边帮人更好的培养圣女罢了。这算不算是得寸进尺?看来这些年不管事都让这帮家伙翻天了。 虞欣梦在旁边端着茶碗,其实原本她也应该是底下那群人中的一员。还好现在不用出那个丑,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有人代替自己去做了。要是自己像是那帮耀武扬威的小姑娘一样,站在台上被人那样的任意挑选,虞欣梦觉得某一个瞬间自己会杀人。 “是的。”主位上的那个老头就是大长老,虞欣梦知道这一点之后直呼神奇,想想又觉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毕竟是能够做主位的人,也就是说能够当家做主的人,是大长老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说长老团的权力很大,但是也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因为他们头上还有一个天月,这家伙……想到天月虞欣梦的脸简直黑得不能再黑,这些年来自己没有朝着他身上痛了一万刀也有个八千刀,问题就在于人家都当做没感觉。 这个事情算是虞欣梦杀手生涯中的一个污点,尝试过太多次杀死天月,但是还真就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而天月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调解的的可能。 虽然这人还是一样的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在乎。也许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人所喜欢的吧,又或者在天月看来这也只是一种乐趣。哪怕十分浅薄也算是乐趣的一种…… “你的放权本来就会使人的某些想法膨胀。”更何况你在这几十年中,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管,人家还能够把你当回事才怪,是我我也不会将你当回事,只是将你当成某种不确定因素,甚至是直接将你变成一道利刃。 “我只是失望而已,颜家女子还真是越来越不中看。”这两个人都是用的传音入密,天月也不担心这样的话会传出去,换言之就算这样的话语会传出去,对于天月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颜家他根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中。 只是利用颜家女子做祭品而已,那样孱弱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在乎。 “北宫家,北宫泰良见过岛主。”北宫泰良这个名字,顺利的引起了虞欣梦的注意。说起来也算是老熟人,曾经池清出门的时候,这人还是抓住机会就会来一场偶遇,这样的人虞欣梦就算是想不知道,貌似都是不行…… “恰逢盛会,皇家倒是也不甘示弱。”天月的话语说不上多难听,但是讽刺的意味却十分明显。天外岛和皇家之前一直都有联系,说起来北宫家族也快到了时候。每个家族每个人的气运都是有限的,千年一度的气运轮转,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承受不承受得住。 如果北宫家族不够听话的话,他也不介意终结北宫家族千年的延续。就如同之前那几个家族一样,都不过是他万年来无趣时的调剂品。颜家和那些家族也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颜家算是比较有用的宠物。 “是泰良的荣幸。”北宫泰良在外一直都是荒唐的,就连虞欣梦也是在北宫泰良多次偶遇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并不相识看上去那样。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梦儿认识他?”他不会承认虞欣梦看那个小子的眼神,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爽。虽然知道双方多少算是仇深似海,天月却根本不在乎。他跟柳家的渊源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更何况只要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时常被对方用刀子招呼,天月也还是那一句随你高兴就好。 “是个有趣的家伙。”虞欣梦对于这个人也算是有些交情,虽然不是以虞欣梦这个身份。 “梦儿这样的回答,我很不开心。”天月凑在虞欣梦的耳边说话,丝毫不管地下发生了怎样的喧哗。作为岛主的天月也算是岛上无数青春少女的爱慕对象,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敢对天月报以幻想,只能够在心里敬仰。 “大概我说我对你有兴趣,你会开心吧。至于这件事情是不是可能发生,大概你不想知道。”虞欣梦就差直接告诉天月,自己对他没有半点兴趣。虽然说那样的事情大概只能让天月发疯,这个男人发疯的时候自己还是不想见到。 “其实我对你挺有兴趣,这一点这几年你也深有体会。”这句话说得也不假,只不过虞欣梦的兴趣是杀人的兴趣。越是有挑战的事情,虞欣梦自然也就越喜欢,这一点虞欣梦对自己也是深感无奈。 这也算是无聊太过延伸出来的一个兴趣,虽然说这个兴趣让很多人都感到无奈。 “淘气。”这丫头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分感兴趣的,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兴趣,而是杀了自己或者说对自己不老不死体质的一种兴趣。这样的兴趣让天月有些高兴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力以及无奈。 “其实不过是见过几次的点头之交罢了,只是这家伙表里不一的性子,让我有点兴趣。”虞欣梦眼中突然失去了兴味,本来也算是逗弄天月,可惜万年老妖的修养,果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破功的,虞欣梦只好在心里头徒叹奈何。 “你更感兴趣的是颜家那两个小丫头吧,放心她们能够活着的时间不多了。”天月自动开口,揭破虞欣梦的心思。那颜家两姐妹之前干的事情,自己也还是知道的。 至于虞欣梦对这两位挑衅的态度,那种不冷不热却能气死人的回应,让天月真真看了好几出好戏。偏生那两个人还是喜欢往虞欣梦身边凑,更想着借此机会往自己身边凑。 虞欣梦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胡乱蹦跶的蝼蚁,最后的下场也注定成为天月的祭品。虞欣梦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好计较的,实在是对手已经蠢笨到了一定的程度。 “将死之人罢了,你眼下用得到颜家,他们自然可以多蹦跶两下……”等到你用不上颜家的时候,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只是最后一句话,虞欣梦并没有说出口,反正对虞欣梦来说没有区别。 “其实这红尘,真不如做一个看客来的自在,那些人自然会给你奉献一出出好戏。”天月的话语有几分讽刺,似乎是对着自己,又似乎是在讽刺红尘中人。 “这天外岛其实才是最深的讽刺,这里虽然远离那繁华之地,可也不过是红尘中一处凡俗之地。你作为其中最清醒之人应该知道,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名字背后,有着多少黑暗污浊。” 天外岛那些隐秘之事,最清楚的莫过于天月本人。这些事情的背后多少也有天月的影子,只是现在看来这一出闹剧似乎走到了尽头。生与死的轮回兴与衰的轮回,这世间一切的事物都躲不过轮回两个字。 这也是对于眼前这些人最大的讽刺,本来就是因为天月要破印而出才存在,最后却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不过你真的想要将那小子晾在那里,一会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今天这个日子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极为寻常,对在场这些人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但是就是在万年之前的今天天月获得不死之身并且被封应在这个地方。 “还要多谢北宫皇家的支持,大选即将开始,北宫公子还是坐下来看看吧。”天月的声音极为温和,甚至到了平静的地步。可惜北宫泰良还是在其中听到了一丝敌意,再看看天月身边的女子,总觉得是那样的熟悉虽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北宫泰良却在此时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那一抹天蓝,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那种颜色让他想起了一个已经失踪了两年的人,那个他心中崇敬许久甚至无数次创造偶遇的人。 “多谢岛主。”可惜现在真的不是场合,却看到那个人轻轻吐出两个字——池清。 北宫泰良终究还是安静的看着台上,虽然现在上面只有一个老头子在说话。那个老头子正是大长老,说起来也算是虞欣梦的熟人。甚至对于那些外来客来说,大长老的存在比岛主还要重要。 140.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章 “夜半时分,幻梦筑外。”池清就是虞欣梦这个秘密,现在看来算是守不住了,虞欣梦想起这件事情有些头疼。之前干那么多的坏事,一大依仗就是别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自己的安全就可以得到最大的保障。 这也是池清成为传奇的原因之一,神龙见首不见尾本来就给人极为神秘的感觉,再加上名字始终挂在黑白两道最高赏金榜上,却始终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下池清的人头,这也是另一种传奇的存在。 虞欣梦自己虽然不那么认为,但是这始终都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虽然这个事实的水分还是很大的。大部分时间自己都不在侠盗门中,那帮家伙怎么能够找到自己?连目标人物都不能找到,更遑论什么接近目标刺杀目标,在前提都不存在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但是现在大概自己的秘密快要大白于天下了,大概那时候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的,就是北宫云筹这个家伙吧。还好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算差,当年那些放回江湖中的种子,现在还活着多少又有了多少的力量。 “在想什么?”看着虞欣梦秀气的眉头皱的似乎再不能舒展开来,天月有那么点坐不住了。这个北宫家的小子跟虞欣梦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这小子以来,梦儿就开始魂不守舍的。 场上的比赛虽然不够精彩,但是却恰好迎合了虞欣梦的需求。这几年帮梦丫头身上的毒解掉之后,那个丫头也就不再时时刻刻都准备拿着刀子对付自己,当年发现虞欣梦身体内的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时候,也没见虞欣梦皱过眉头。 “说起来还是因为天外岛,北宫家和我的关系也不算是很和睦,大概是因为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加上刘倩月齐钰馨联系的可不只是你,还有官府那边也杀了我一个重要的亲人,再加上其他一些仇怨并不和睦。” 虞欣梦顿了顿,没有解释其实北宫泰良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而我计划周详准备实施计划,一边对付北宫家的时候,那帮混蛋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不看到这家伙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毕竟真正的大仇人就在眼前晃悠着。” 虞欣梦对天月的敌意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虽然说后来这种敌意慢慢的减轻,甚至有那么点同情可怜眼前这个家伙。但是不代表虞欣梦在应付天月的时候,还能够有心思想起那些事情。 自从来到天外岛,天外岛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够让虞欣梦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和外界基本上都不能联系,这些事情就算是想做也是不能做得,虞欣梦出了将这些事情暂时放下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可以好奇一下天外岛圣女大选,怎么能够惊动皇家的人。”虞欣梦不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就算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时代也一样。区区一个北宫泰良,着实不配让天月这样的客气。 就算是天月习惯对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客气,那也不过是隐藏真实性情的一种手段罢了。更何况给北宫泰良的面子也有点太大,明面上这家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那种流里流气的味道可是让北宫泰良被虞欣梦揍了好几顿。 “北宫家……也算是比较听话的傀儡。”天月刮了刮虞欣梦的鼻子,这丫头越长越好,只是可惜现在还是能看不能吃的年纪。更何况自己作出承诺等到虞欣梦及笄,那么自己就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 玩游戏的人自己都违背游戏规则,那么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这丫头对自己的敌意正在一点点消失,自己或者虞欣梦本身都有这样的感觉。哪怕自己还是有找虐的习惯,喜欢对着虞欣梦动手动脚。现在却只要不是太过分,这丫头基本上不会像之前那样对着自己就是一刀。 为了检验刺探虞欣梦的底线,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说起来颜家好像也逃脱不了干系,真是自己多年不管事这帮人就这样的放肆?想起颜家屡次派人截杀虞欣梦的行为,天月对此感到非常不爽。 至少他这个做岛主的都没舍得动虞欣梦一根指头,那些人不明不白甚至是胆大妄为的凑上来,这样的发现让天月怎么能够舒服得了。更何况那些人已经胆大妄为到,不知是虞欣梦甚至连自己都一块动手的地步。 其实真正放肆的是虞欣梦才对,那帮人根本就不能够近他的身,虞欣梦却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的痕迹,虽然那样的痕迹存在的时间非常之短,但是该有的痛感还是一样不少。至于柳家,现在还在努力怎么让虞欣梦从自己身边离开。 真是不够聪明的人,你看虞欣梦多聪明。从来没有对在自己身边这个事情产生抗议,大概也是知道怎样的抗争还是逃不开自己,但这也是聪明的一种不是?人家都管这个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这万年来做的事情还真不小,打算破封之后称王吗?”狗咬狗什么的也算是一出好戏,虽然前提是自己不能够搅合进去。虽然那摊子浑水,自己大概已经算得上是泥足深陷。回头问问安瑾风,是不是可以抽身而出。 北宫家也算是个大头,而且是个很聪明的大头,怎么说也是延续了千年的家族。更何况千年之前虽然不显赫,但是也不一定就不存在。天月虽然说活了万年,岛外的事情也能够插手,甚至从天月的话里头透出来北宫家算是他的傀儡。 但是天月毕竟只能够短期出岛去,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要呆在封印之地。北宫家如果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那也就不能够传承千年这样长久。存在就必然有存在的道理,这一点虞欣梦很早之前就说了。 “如果你想做皇后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做皇帝。事实上掌权的事情,这万年以来着实是让他头疼,若不是天外岛的某些资源还需要外面提供,他还真的就懒得管外面的事情。更何况人心这几个字是那样的难以掌控,看底下那些人就知道了。 平时对着自己何尝不是千依百顺,乘自己不在的时候还不是能耍的小手段几点都没少过。甚至玩弄到自己面前的,也不是没有。若不是颜家家主到自己面前哭诉,说柳家太过分柳筠香的外孙女也太过嚣张,自己还不一定能够这样轻易的了解到虞欣梦的存在。 在这一点上自己还应该感谢感谢颜家,不过这数千年近万载的血脉延续,也足够抵消颜家对他做出的贡献罢。天月讽刺的笑了笑,一个是最近自讽自嘲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是因为天月和颜家互利互惠的关系。 这万年来,颜家真的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嘛?只是他们都知道若是没有圣女,颜家其实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们只能按照自己的安排,将家族里头的女子,一个个的送到自己身边,最后成为绞刑架上冰封墙内的一道风景。 颜家男子根本不足为虑,颜家的血脉根本没有那么强大,更何况颜家本来就是女子血脉特殊,不然也不会得到自己如此看重。天月的目光看向颜蕊晗两姐妹,那就是自己美丽的祭品,大概也是颜家最后的祭品。 圣女这个称号将从这个岛上彻底消失,这个岛上最尊贵的女子将会永远都只有虞欣梦。他知道他不能舍弃,这样一个即使知道自己所有的丑恶,还能够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这样一个女子,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若是寻常女子大概早就吓哭,半点侥幸都不会存在。就算是柳筠香那样的天之骄女,最后不也落得那么一个结局?之前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看到那样的事情后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只有虞欣梦……只有眼前这个女孩子。 还是一样的对自己,那样的不客气反倒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若不是时不时被虞欣梦用刀子招呼两下,大概自己也忘了自己其实根本就不能够算是人。天月抓住虞欣梦的手,虞欣梦只是稍微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就没有继续在挣扎下去。 反正眼前这个人一时兴起看出的事情还真就是多了去了,多这么一件事情还真就算不得什么。虞欣梦都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小动作,虽然还是有些抗拒,但是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奈。 这个男人活了一万年,大概什么样的事情都看过,至于人心哪里会不明白。那些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黑暗一旦被揭露,那些人的眼神和话语,那些事情一件件都是那样的刺激,有时候他会觉得窒息…… 就像是曾经自己有过的那种感觉,所以渴望温暖的同时也害怕得到温暖。而自己大概算是一个异数,一个即使见到他最黑暗的一面,还是那样的态度那样的作风。除了特别之外这个男人也习惯了在自己身上汲取温暖。 “这样的场面大概不会让你紧张……至于当皇后那是没事找事做才干的活。”说完虞欣梦轻轻反握住天月的手。现如今和天月的关系,才是真正的说不清道不明…… 141.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一章 “反正这排序在几年前已经定下,就算会有一点差距,总归也差不到那里……”毕竟圣女参选者出了虞欣梦还有颜蕊晗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还有一些小家族的女子也在其中,这些人往往都能够成为黑马,还有一个黑马就是柳家旁系的那些女子。 虽然最后那些女子的下场大概都好不到哪里去,虞欣梦摇了摇头知道那些旁系这么不甘心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圣女两个字从来都是无缘的,在看着颜家一步步骑到柳家头上,柳家旁系那些家伙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些家伙最后的结果貌似都不是很好,虽然虞欣梦看着都是一样的。反正参选也是个死,就算是嫁出去,那支旁系也是要从家族中除名的,就算是嫡系最后也免不了除名的下场。再这样的管理下还是有人飞蛾扑火,却让虞欣梦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你只要等着明天的仪式就好,近日出现做这些无趣的事情作甚。”虞欣梦还是很不习惯站在明处的感觉,看着记下羡慕妒忌恨的目光,虞欣梦对天月生出了一些怨念的情绪。 “你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是正常!”天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中间有个非常明显的停顿。随后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和忧伤,对于这样的情绪虞欣梦有些束手无策。从某些角度上来说,自己和天月算得上是同类。 只是天月习惯在自己的身上裹上光鲜的外衣,而自己出了隐藏自己没有其他的行为。或者说出了面对安瑾风的时候,自己从来都不曾伪装。对于自己本身的黑白,虞欣梦从来都不在乎。 这人间的好坏都是别人说的,其实跟自己有关也无关。同样的一个习惯,有的人认为是好有的人认为是坏,这其实和这个习惯本身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大部分人的道德观所产生的束缚规矩,那些公认的东西在某些人眼中也是极为荒谬的。 “做人要低调,就像是天外岛从前一样。明明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无名小岛,却有着能够左右整个天下的能力。”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其实也是一种不得已的态度,因为你低调做事可能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但是那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一个方法,因为没有人知道你究竟有多少能力。其实显示出自己的能力是因为在乎,在乎别人是怎样看待自己,人们对能力强的人多少都是有些敬仰的。至于随之而来的负面评论,那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三天后就是正式的仪式,若是成功的话就可破封而出,那时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虞欣梦的心性天月有些摸不准,明明是那样能够定得住的人,偏偏对于在天外岛的岁月有些不喜,虽然说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却感觉虞欣梦本身还有隐瞒。 可惜的是对虞欣梦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天月就算是想要做什么都没法做。就像天月永远都不会知道,虞欣梦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这些年龙困浅滩也着实是让人为难。更何况身边跟着你这么个大能,就算是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你还是看下颜蕊晗看你的眼神吧,小心一会结束的时候颜蕊晗提出嫁给你的要求,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虞欣梦话语中不发幸灾乐祸,虽然之前的圣女可能也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毕竟那些圣女都死在暗处。 现在可是要明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天月真的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不过颜蕊晗怎么看都不是良配的样子,虽然那丫头天赋和长相都算是不错。可是自来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娶妻当娶贤,更有一句话叫做:妻贤夫祸少。 再者估计天月对那些丫头也没心思,圣女的要求是处子自然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处子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幻梦筑,里头可是有特殊结界管着,更何况也没有任何人敢破坏天月的大事。 若是其他事情大概都好说,在圣女的事情上搞鬼,天月可不会像是看上去那么好说话。毕竟这件事情是关系到天月自由的事情,天月怎么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放松。一个被囚禁万年的人,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虞欣梦也不知道。 只是单单是那种感觉,都能够让一个人欲生欲死吧。所以天月才会那样的宠溺自己,在洞府一个人都没有的估计,整个世界没有人理解的孤寂,在已经在古月的心里头扎了根。 “反正三日后也只会是个死人罢了,就像是你曾经看到的那样。”两年以后的虞欣梦出落的越发美丽,他越看越觉得这丫头长得和柳筠香不同,从性格到长相都不同。始终体内都流淌着其他男人的血脉,这一点怎样都无法更改。 看着和虞欣梦握在一起的手,天月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无趣。虞欣梦最开始对自己来说,只是柳筠香的孙女,仅此而已。现在虞欣梦在自己心里甚至超过了当年和自己相恋的柳家先祖,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说虞欣梦是其他人呢?就算是柳筠香的孙女,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自己终究还是不适合和虞欣梦做夫妻。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强求,这一点天月从来都认识的无比清楚。就算是现在虞欣梦对自己还算是比较好,始终都不会是夫妻的感觉。 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早已经将虞欣梦整个心占据。他也总算是理解了那个时候,得到柳筠香的那人说出羡慕自己的话语。就算是离开自己柳筠香心中始终都有自己,哪怕在自己心中柳筠香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得到自己喜爱的影子。 因为柳筠香长的几乎和柳家先祖一模一样,所以自己才会这样喜欢这个女子。到了后来自己也分不清楚柳筠香和柳家先祖的区别,就连称呼也只是称呼柳筠香为星儿,那是柳家先祖的小名专属于自己的称呼。 而虞欣梦则从来没有这样的烦扰,虞欣梦和柳筠香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至少自己从来没有叫错过虞欣梦的名字。从一开始认识的那一天起,虞欣梦就只是虞欣梦而已。而这个人将柳家先祖的名字音容从自己的脑海中一点点抹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也是,你从来都不拘泥于这些。”其实婚姻两个字捆绑住的,往往是两个人而不会是两颗心。 “今夜我想和北宫泰良私下聊聊,你早点休息就是。”其实虞欣梦还是常常离开那个地方,天月也不会强求虞欣梦一直呆在那里,这半年来这种情况越发的明显。或者在天月看来,反正虞欣梦就算离开了洞穴,也离不开整个天外岛吧。 “你跟那小子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虽然常常挂在嘴边的还是和虞欣梦的嫁娶,但自己知道只是不希望虞欣梦离开而已。那样深不见底的孤独与黑暗,自己在也不要回去。虞欣梦对自己是特殊的,和自己对虞欣梦产生的不是爱情,这两点天月一样十分清楚。 “那家伙其实被我打过不止一次,我想我也该回去了,两年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虽然相信那些人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虞欣梦没有亲眼见到心中始终都有些忐忑。 “你要离开,也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那个占据你心的男人。”同类在一起是无法生存的,比如她和天月。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黑暗,虽然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但那只是朋友的感觉。 “以我未婚夫的身份?还是以我仇人的身份?”虞欣梦对这件事情只觉得头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类相斥?“你大概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研究怎样才能够杀死你。”虞欣梦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现在这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说法。 反正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再加上她对自己本心从来都是承认的,虽然这种似敌似友的关系最让虞欣梦觉得头疼。 “能让你惦记着,我觉得十分开心。要不要我帮你约情郎?”对于虞欣梦对自己的感觉,天悦还是十分清楚的。就算两个人之间已经发展出一种另类的友谊,虞欣梦还是像之前所说的一样,从来都没有放弃杀死自己的想法。 大概自己算是这个人杀手生涯中唯一的败笔,让这个人会这样的在乎。 “不死之身也是有极限的,这一点我从来都很坚信。” 听到虞欣梦这句话,天月笑了笑,笑容中确有一种苦涩的味道。不得不说虞欣梦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让自己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是虞欣梦忘了一件事情,这世间既然相生就有相克,或许说这一点虞欣梦也清楚。 只是不死之身的背后却是不生,自己确实不会死去,但是同时也不会活着。虞欣梦又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秘密,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他可以算作是死人,也可以算作是活人。 这也是这次仪式会这么重要的原因,就算不吸收什么圣女之力,再过百年柳家先祖的封印也不能限制自己。这个仪式却能让自己另一种意义的活过来,就算本质上还是没有多少改变,但多少能够算是活着…… 142.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二章 “北宫泰良!咱们也算是许久不见了。”虞欣梦坐在一棵桃树下,这桃林的风景也算是人间一绝。三天,不!两天后的仪式,虞欣梦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看着安瑾风他们都没有来,不得不说虞欣梦对这个还是比较安心。 就算有事请处在自己身上,大概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其他的。 “那也要小王见过你。”眼前这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但是北宫泰良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虞欣梦手上的那个手镯。那是池清的象征,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这个女子受伤。 “因为这个?还是这个?”虞欣梦拿出一把短剑,顺利地看到北宫泰良脸上惊讶的表情。 “他在那里?”池清已经失踪两年了,虽然说黑风寨和侠盗门都还在正常运转,但是他知道池清已经失踪。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虽然眼熟,身上又有着池清的信物,所以他才会冒险来到这里。 天外岛岛主的势力或者说能力,不论是自己还是北宫家都是不能承受的。今日出来这一趟已经算是冒险,不过若是为了池清就算是冒险也是值得的。 “我就是。又或者你需要其他的证明,比如你左肩上那道伤疤。”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宫泰良的时候,她送给北宫泰良的礼物。谁让这个家伙大半夜跑出来吓人的,她还以为是那个家伙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 “你也可以出去问问,我来到天外岛的时间恰好两年。”这家伙果然是不好糊弄,所以自己也有点头疼,关键是现在自己没有糊弄他,却也不好让他相信自己就是池清,这是现在两个人互相帮助的基础。 若是没有这个基础,北宫泰良不一定愿意帮助自己。毕竟天月对北宫家来说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更何况还是天外岛这样的地方,加上自己这么一个敏感的人物。这一系列因素让她想找后援都不方便,这也是虞欣梦没有在天外岛有其他发展的原因。 毕竟虞欣梦对于天外岛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一个终究要离开的|——过客。所以虞欣梦不需要剑天外岛建立自己的势力,那到头来只会成为牵绊而已。若是六年前自己有现在的本事,那么自己根本不会去建立侠盗门。 说到底都是当年能力不足,所以才需要建立一个势力来保护自己。若是现在的自己,自然是不必依托任何人而活。建立势力什么的麻烦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会在自己的内心造成牵绊。 不过若是没有侠盗门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自己,这一切果然是有因才有果,也算是谁也逃不脱的轮回之一吗?天外岛藏书阁最顶一层,基本上都是柳家先祖所撰写的一些书籍,其中还有天月自己当初记录的一些心得之类。 自己因为天月的原因,才得以去藏书阁最顶层,不然就算是长老阁成员,又或者其他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只要不是比天月权力大的人物,都没有上去藏书阁的资格。至于比天月的权利还要大的人物,在这个天外岛上存在吗? “你想要什么?”他看着池清,知道这个人一项对皇家都是敬而远之,现在主动找上自己说没有目的,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可是池清提出的要求,自己真的有办法拒绝吗?从自己内心来说,是绝对不愿意拒绝虞欣梦的要求的。 “忘了告诉你,我本名叫做虞欣梦,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们离开的时候能带上我,或许可以再加上一个天月。”这个就要看虞欣梦那个时候是不是能够摆脱天月了,看上去貌似非常不可能的样子。 “如果这次圣女仪式成功的话,你有很大机会看到我和天悦一起。”说起这个事情,虞欣梦还是十分头疼。 “难怪这些年来不论是镇南王府还是池清手底下的势力,都在悄无声息的寻常虞欣梦。我还说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什么原因,让侠盗门连寻找自己的门主都忘了,而去寻找一个深藏金屋的千金小姐。” 北宫泰良想起这个事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也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还以为是顾辉彬楮绍生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池清的失踪。而虞欣梦大概之前跟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有所关联,才会被那两个人联手寻找。 “而且为何天外岛的岛主也要一同……”若是你想要逃离的话,天月纵然强大也拿你没办法。“暂时大概没办法摆脱他,再加上他与我与柳家之间都是颇有一些渊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月应该也会找你,届时你只管照实说就是。” “作为交换我给你一个忠告好了,记得千万不要招惹那些圣女,连天外岛的人最好都不要招惹。两天后这一切都该是终结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是否包括天月的不死之身,那个东西还是比较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天月的这个体质,早八百年前虞欣梦就已经杀了天月。当然若是没有这个体质,天月不一定能够活到今天,更不一定能和自己这样玩。 “你和天月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亲密,你却还是这样的无奈,听你的话语透漏的信息还让人有点难受。 “你看到的关系。”天月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轻轻揽住虞欣梦的腰肢,将薄唇印向虞欣梦娇嫩的双唇。虞欣梦袖间一动,北宫泰良很明显地看到天月白袍上沾染的血迹,心中的紧张到达今天的最高处。 果然是传奇人物,连世上最顶尖的高手都敢动,在皇家的记录中出了最近柳筠香还有阮樊琪这两位的事情,就只有千年前北宫家争夺皇位的时候,天外岛出现帮助北宫家获得帝位的记录。至于其他的记录那是真心没有,甚至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甚至在哪些事情发生以前,很多人都在怀疑到底天外岛存在不存在。 柳筠香和阮樊琪的事情加在一起,证明了天外岛尚在人家的事实之外,还证明了天外岛和当年一样强横的实力。 难怪北宫家要将天外岛视为最终目标,这也算是北宫家能够屹立前面的原因,那样强大的一个假想敌,就算是想要不强大大概都不行。也正是因为还有天外岛这个不定时炸弹,所以北宫家扩张势力都不敢在明面上扩张。 这一次来天外岛,是老祖宗亲自点了自己的名字,不然父皇大概会派出北宫翦良哪一个草包吧。至少天外岛的事情,北宫翦良从小时候就知道,果然是父皇最疼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们这些人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从小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样的事实,就算是有些心疼到最后也只能自己忍着。自己小时候成绩优异之时,换来的是父皇的愤怒。当自己荒废学业之时,反倒让父皇更加宠爱自己。就算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将那个人当做是父亲,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干涩。 老祖宗怕父皇为了一个北宫翦良,荒废了北宫家的祖宗基业,甚至将几位皇子接到自己宫中抚养。这人间还真是万分讽刺,最后被选定的却是自己,大概自己才是那个最倒霉的牺牲品罢了。 “你为何选定这个小子,不过是北宫家的牺牲品罢了。”天月的话语让虞欣梦有些恼怒,北宫家摆在明面上的不都算是牺牲品嘛!“你可知道你也算是北宫家送到我这的一个祭品,可惜的是北宫家不知道真正的祭品早就已经选定……” 天月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算是从来都没有将北宫家的男子作为祭品,送来的祭品也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回去。 “这些事情与我无干,天月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就好。不过这家伙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北宫家我也就看这小子顺眼,若是你我都没有合适的帝王人选,也许就这小子也说不定……”虞欣梦的声音说到最后越来越低。 虞欣梦本身自然是不喜欢皇宫,根本也不想要做什么皇帝皇后,虽然不知道安瑾风心里头的心思。天月的心思自己也不知道,若是他们想要这天下,大概自己也不会插手吧。天下这么大的局,自己可不像真正的泥足深陷。 “既然梦儿对皇位没什么兴趣,而且看这小子这样顺眼,我就帮着小子一把如何?”天月凑在虞欣梦的耳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偏偏这话却还是一样的大声,弄的虞欣梦只得捂了耳朵。 “凑那么近,说话就小声点。那么大声耳朵会疼……”本来练武之人的耳目就十分灵敏,这家伙偏偏还要凑过来,音量貌似有点超过耳朵的承受范围。“我下次会注意!”天月不承认自己是刻意作弄虞欣梦,顺便显示他和虞欣梦之间的亲密。 目前来看这个小子是唯一一个,从虞欣梦过去而来之人,天月怎么舍得放过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将虞欣梦的经历全部挖出来,但是能挖出来一部分也是极好的。至少让他对虞欣梦的过去,不是那样的一无所知。 143.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三章 “你就不好奇,我刚才跟那小子说了些什么。”这次他也算是看走眼了,那小子怎么看都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没想到居然在那样的利益下还能够维持本心。就算他看得出来那个小子对虞欣梦根本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天月心里头多少也是有那么点不爽。 “我只能想到你大概威逼利诱一样不少,对着你口中的那个小子费了不少心思。”好奇不好奇的,其实虞欣梦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奇,反正话题说来说去也还是那两个。一个就是关于北宫家王位的事情,另一个大概就是关于自己。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其实也没有多少话题,更何况天月感兴趣的事情将会更少。 “你猜的倒是不错,不过那小子确实有值得你顺眼的理由。”别的不说,至少虞欣梦从来都没有看自己顺眼过,这一点天月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基于这个理由天月对北宫泰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你现在也看那小子很顺眼,这一点你已经告诉我了。”自从自己那天晚上约了北宫泰良出去,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换言之今天就是圣女仪式的日子。换言之就是虞欣梦现在很怀疑,若不是有那么一回子事情,天月现在还是不是还会和北宫泰良在屋子里。 虽然虞欣梦相信这两位的性取向都没有一点问题,但是这其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八卦的。“你要告诉我你对那个小子一见钟情,我也不会觉得怎样。”虞欣梦随口打趣,这样的玩笑不知道天月是不是能够习惯。 遥想当年以男子身份打趣安瑾风,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唯一可惜的就是那时候安瑾风怎么样都不上当。当时嫁的匆忙,不曾想这其中还有那么多龌龊。不管是镇南王妃,还是北宫云筹那个老头,又或者天月这一个矛盾的家伙。内中情仇只会让人纠结,不知到回首时,安瑾风是否还能在自己身边。 虞欣梦笑了笑,将这件事情当做一场考验,两年的分离是她和安瑾风之间的一种考验。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而让自己身处异地,其实就算自己没有出府还是那样的一个结局。若说这是注定的结果,虞欣梦觉得也不全然。 所谓天意也是人在推动,每个人的性格经历不同,行事风格自然也是大相径庭。同样的因果放到这个人身上适用,放到另一个身上却不一定能够适用。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也是一种所谓的必然。 “一见钟情也是对你,我对梦儿的心意也算是苍天可鉴。”就算是对虞欣梦的感情,不是那些人所谓的男欢女爱,但是天月对虞欣梦的心意却是千真万确。各种复杂却如同浓雾一般,总归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我对你的心意也是苍天可鉴。”两个人的话说的都不假,只是这样的心意究竟是怎样的心意,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谓七情所谓六欲,正是因为情和欲的不同,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分别。世间情其实都只是一个情字,若要分又何止是七情而已。 “所以岛主,还是好好休息会,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的仪式。”索性这东西除了天月其实也没有什么人能动,加上阵法什么的其实都是现成的,虞欣梦也相信天月作为一个万年老妖怪总归不会这点分寸都没有。 “这个倒是无妨,反正都是现成的。”就算是将全力下放给长老团,但是天月手中还是有自己的一批死忠,毕竟这么多年来圣女仪式天月一个人得多折腾。毕竟加上圣女一共需要十个人做祭品,天月说到底也只有一个人罢了。 “你倒是什么都不操心,这个日子看上去也不是那样重要。”虞欣梦对天月这样的处世态度,已经十分的习惯。这人本来就是个什么都不操心的主,自从变成了不死之身,更是什么都不用操心。 反正左右我是死不了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就是天月大部分时候的处事方法,潇洒到了极点也不负责任到了极点。 “正因为重要,所以我才要闭目养神。”这两天不睡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精神上疲惫一些。他曾经试过自己的极限,能够坚持个把月不睡觉不吃饭,最后因为太困了睡过去,醒来之后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虞欣梦无奈,眼前这个人也在自在了些。她一个大活人就在这里,这人看上去竟然是完全忽略了一般。虽然说自己倒是从来都没有在这人睡觉的时候偷袭过,但是自己到时候不叫醒这家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虞欣梦也闭上了眼睛,叫醒天月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来做,更何况自己对于时辰两个字,还真就没有一点天赋,穿越到现在六年了居然还是一点都不会。这个缺点天月也是心知肚明,现在也无事可做正好也休息休息,晚上大概有那么一场硬仗。 虞欣梦始终放在心上的,就是这几天一直存在的不祥之感,她们这样经常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人,特有的一种感应,这种不祥之感让虞欣梦一直都很不安。虞欣梦却没有看到,当自己眼睛闭上的瞬间,天月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双眸注视着窗外的桃花,其实从柳筠香活着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在天外岛随意活动。 有件事情自己从来没有跟虞欣梦说过,柳家也会成为祭品。曾经选定的是柳筠香,现在选定的人却是虞欣梦。不过那样的祭品和所谓的圣女又不一样,他要的仅仅是虞欣梦那一双紫色的眼眸。 这也是他会娶虞欣梦的原因,也是这些年他这么容忍虞欣梦的原因。这两年来虞欣梦和自己都一样,双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而虞欣梦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杀意。 一个没有眼睛的女子,不知道虞欣梦那个所谓的丈夫,能不能接受虞欣梦变成那样。只可惜可能虞欣梦没有什么机会验证,因为这件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从虞欣梦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的时候,虞欣梦就已经没有退路。 只要杀不了自己,虞欣梦最终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而这一点虞欣梦在这两年间,已经做了无数次试验。至于北宫家那个小子,实际上早就已经囚禁起来。知道的太多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虽然现在并不是杀了那小子的时候。 “该醒了,梦儿。”天月轻轻吻了吻虞欣梦的额间,大概现在给虞欣梦换身衣服还来得及。 虞欣梦也跟着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天月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很少见的模糊,其中还间杂着一丝愤怒。“再有一刻钟仪式就开始了,你今天也要准备准备,你们都进来吧。”天月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房中。 毕竟现在还没有成亲,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下。更何况他也要去换身衣裳,今夜毕竟是不同的。 虞欣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自己在这座岛上,其实和睁眼瞎差不了多少。就算是和天月相谈甚欢,就算是有个勉强能够算得上靠山的柳家,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天月可以非常轻松的控制自己,他想让自己知道的想让自己听到看到的,全部都由天月一个人说了算。 “这出戏如今也到了终章。”其实天月之前对虞欣梦的注视,虞欣梦也是有感觉得,但却还是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就算是天月要清算这两年的总账,虞欣梦觉得时机也会是在晚上,一切终将揭晓。 说好的分界线 当虞欣梦和天月两个人携袂而来,场下或嫉妒或惊艳的目光投射在两人身上。天月平时一袭白袍,便显得不似人间人,如今华服在身,那一袭月白锦衣更将天月衬托的风姿不俗。当天月穿着这一生华裳出现,虞欣梦都免不了片刻惊艳。虽然这个男人一身乌黑的败絮,这皮囊着实是少有。 天月为虞欣梦准备的却是一袭粉色衣衫,虽然看上去不慎庄重,恰好托得虞欣梦娇俏可人。虽然让虞欣梦来选的话,大概不会选这样的颜色,根本和自己是两种风格。可惜当虞欣梦知道这身礼服存在的时候,已经是片刻之前。 天月将虞欣梦揽在怀中,作出极为亲密之态,羞红了满园年轻男女的脸庞。“你如今这个年纪,还是这个颜色好些。”天月原本想给虞欣梦准备一身紫色衣衫,最后还是选择了粉色,虽然知道可能虞欣梦对这个颜色不喜欢。 就算知道虞欣梦算是两世为人,天月还是觉得虞欣梦还是表现的太成熟了些,反正虞欣梦两辈子加起来还是没有自己年纪大。 虞欣梦只能够冷冷的看了天月一眼,实在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有些事情她和天月之间交个底可以,但是这样大庭广众的说出来却不合时宜。看了看天月身上的月白锦袍,虞欣梦却有了主意。 “只是觉得与你不搭,看来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之人。” “该启动仪式,一会咱们再洗洗讨论。” 144.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四章 天月站在高台上,手上结着复杂的手印。这门手艺虞欣梦也跟天月学过一二,也算是勉强能够入门。毕竟虞欣梦修习灵力的时间太短,灵力的运用上面总有那么一点不得力,在加上基本都在天月身边,也没什么机会和别人对战,虞欣梦到后期就彻底放弃灵力的修炼。 只是修炼内力的时候,灵力也会跟着运转,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带动了虞欣梦灵力的修炼。这也恰好避过天月的耳目,大约自己也是被选中之人,所以天月在这一项上面,速来看自己很紧。灵力自动跟着内力修炼,虞欣梦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天月的手印越来越烦琐,自然也就越来越快,在某一个瞬间天月的手印却凝结在那一瞬。台下是天外岛所有岛众,看着台上天月的目光,内中的情绪说不清楚,但是有一样却是每双眼睛中都能找到,那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敬仰。 紧接着圣女,和其他九位少女都被送到了天月早就安排好的位置,圣女虽然只有一名,但是每次入选的都是前十名少女。这一点也算是天外岛多年的传统,虽然大部分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虞欣梦明显地看到,颜蕊晗她们明显被下了药。虽然哪种药物只是让她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让虞欣梦感到一阵阵的心惊。看向天月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同。在众目睽睽下,天外岛一向娇贵的圣女,被绑到一边的架子上。 台下之人一片哗然,这真的是圣女仪式吗?没有想象中的圣洁仁慈,看上去反倒是那样的残酷。虞欣梦还在底下人的目光中,寻找到一种叫做释然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天月在这些人眼中怎样都对。 反正灵力这个东西本来就很离奇,这样的事情说白了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有些人的样子就不太好,首当其冲的便是颜家人。台上的十位女子毫不例外,都是颜家这一代嫡系的少女。却像是囚犯一样被这样绑着,这下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将少女们带到台上的黑衣男子,在少女的手上划了一道痕迹,随后竟然在自己的手上也划下一道。 鲜血不断滴入脚下的符文,空中明月染上血色。周围一片黑暗,血红的月光直直的照射在天月身上。天月缓缓的抬起双手说道“血月圣光,与尔同沐。”台下数万人方被月光笼罩,虞欣梦明显感觉到有股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虞欣梦缓缓的默念着清心咒,远方却传来一声巨响。 力量的涌入明显变得疯狂许多,虞欣梦看向天月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一缕莫名笑意。 远处海港一艘大船在黑暗中缓缓停靠,虞欣梦闭眼专心诵读清心咒。 天月手上手势一变,底下人原本享受的表情变成了痛苦。体内的力量有轻微被抽走的感觉传来,虞欣梦口中的清心咒换成了往生咒。她这辈子记得的咒语着实不多,这两个还是特意学了帮助自己冷静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至少虞欣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种感觉渐渐消失。 “梦儿,你上前来。”天月脸上挂着和平时一样的微笑,对着站在主座上的虞欣梦说道。 “我也是祭品之一,只是和那二十个童男童女的作用不一样?”虞欣梦轻笑着走上台去,眼中却闪过危险的光芒。 “我不会害你,因为我还等着娶你。”我说过我会娶你,是这件事情的补偿,同时也是了却自己这万年来的执念。 虞欣梦看着眼前的男人,难得的露出了微笑。这个男人的准备还真不是一般齐全,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或许还有一个机会,就是在靠近他的那一霎那。虞欣梦在心底默默盘算,如果行动的话可能性有多高。 还有五步,虞欣梦就将走到天月面前,却发现自己现在完全不能动弹。“就算没有了武器和毒药,梦儿也是十分危险的人,今夜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是我筹划万年的计划,也是我重生的唯一机会。” 当天月话语结束的那一刻,虞欣梦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那一闪而过的血色光芒,带走了虞欣梦眼中的光明。 天月却还是微笑的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虞欣梦的身体缓缓的倒在离自己只有五步的地方。也看着被红芒带起的两颗紫色眼眸,飞向两边的阵眼。光是自己的毒药,可没有将虞欣梦眼睛换色的能力,更多的原因还是虞欣梦背后的紫色胎记。 这世上每一种东西的存在,都有它必然的道理。紫色的胎记这人世间几个人能够拥有,虞欣梦的蝴蝶胎记更是血脉传承的存在,如果不是那个血脉的继承者,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胎记,曾经这样的胎记出现在柳筠香的身上。 虞欣梦摸了摸自己空洞的眼眶,难怪自己会有不祥的预感,原来竟然是应证在这里。“天月,为这件事情你也算得上是机关算尽。可惜的是人算终究还是比不上天算,不知道那帮人能不能破坏你这万年的心血。” 虞欣梦口中喃喃道,刚才的事情明显就感觉到天月的忌惮。不然天月不会这么快就发动整个仪式。在这里所有修行过灵力的人,都会成为天月手中的一颗棋子,甚至灵力越强大,这样的作用也就越发明显。 也是为什么自己刚才可以不受天月控制的原因,自己所修行的明显已经超越天月所界定的修灵或者是修武。 “你何尝不是呢?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柳家柳挽星更没有第二个柳追月。”千年前自己爱上的是一对姐妹花,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相似的姐妹花。 “你还是一样的漂亮,没有那双眼眸之后,你变得更加漂亮。”天月捧起虞欣梦的脸庞,仪式已经成功天月的黑发墨瞳,全数变成了银发银眸。可惜的是虞欣梦却再也看不到了,纵然之前的虞欣梦拥有那样一双没有的眼眸。 天月一直都很讨厌虞欣梦的双眼,因为在那样一双眼睛下,他显得那样的无所遁形。天月从怀中拿出一根和虞欣梦身上衣衫相配的粉色丝带,将虞欣梦的双眼蒙住和鬓边的几缕发丝一起系在脑后。 “太犀利吗?可惜我很喜欢。”没有人喜欢当瞎子,虽然说紫色眼眸确实是十分怪异,这一点虞欣梦从这些日子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在天外岛这样的地方尚且如此,若是在凡尘俗世只会更加严重而已。 “你还是好好睡一觉的好,北宫泰良那小子总归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仪式成功了,可是天月本人也着实是疲惫的可以。大概撑过今晚就会陷入沉睡,这也是之前不阻止虞欣梦和北宫泰良见面的原因。 既然夺走了虞欣梦的双眼,不说要给虞欣梦一点补偿,但是虞欣梦的安全却还是要保证。更何况在天月的心中还有一件事情,是他这数万年来不曾更改过的执着,更是天月这两年来无数次确认过的,自己想要将虞欣梦娶回家。 “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虞欣梦的话语还是轻轻地,没有一点威胁人的感觉。“杀人其实和需用那些东西,这样就已经足够。”至于以后的事情就随他吧,虞欣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却是那样的苦涩。 作为一个杀手她要杀人自然可以利用手上现成的材料,就比如她插入天月胸口的发簪。只可惜她现在并没有发出第二击的能力。“不愧是曾经的专业杀手,还真是不好招惹的家伙。” 天月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再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虞欣梦明知道杀不了自己,还是要努力一次。因为这个仪式大概是唯一的机会,对自己或者是虞欣梦都是一样的。“可惜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让我多睡几年罢了。” 这是虞欣梦耳边传来最后的声音,或许还伴随着一声来自北宫泰良的怒吼。 “为什么?”北宫泰良看着眼前如仙如神的男子,就算知道这人背后的阴暗,也想不到那样宠溺虞欣梦的一个人,会做出伤害虞欣梦的事情,他们都太低估了这个男子狠心的程度。这一场不论是他还是虞欣梦,都在这个男子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其实我和梦儿都是一样的,你看梦儿不也是一样的狠心。”北宫泰良甚至在天月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的抱怨,那种极为亲密的感觉出现在正在互相残杀的两人身上,北宫泰良根本不能想象。 “你要去哪里?”北宫泰良转身,看到那些迎面而来的黑影,在满地的血污中,自己和天月站立的身影,有一种难言的妖异,甚至让人感觉到血液沸腾的感觉。 “那些家伙不清理的话,梦儿会有危险。至于你——若是你出事了,这段时间梦儿该如何生活,你别忘了那双美丽的眸子,已经幻化成为虚无。呵!我这样的人偏生生了一副圣洁模样,柳家女子那样的善良心性,偏偏却是妖孽所属。” 天月的声音中,有着无限的讽刺。对自己也是对苍天,更有着对柳氏一族的怜悯,虽然今次柳家会成为天外岛的统治者。 145.第五卷~天外之岛-第二十五章 大结局 “皇上在这里,还真是……”不怕死,不知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吗?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其他什么。 “我来这你自然是有事找你。”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虽然那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北宫泰良看着面前的安瑾风,这么多年过去虞欣梦已经长大,而安瑾风还是显得这样的年轻,唯有鬓上几缕白发算是岁月留下的见证。 找我?镇南王府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这一点他和父亲两个人都达成了共识。更何况自从虞欣梦失踪之后,他们镇南王府所有行事都是一样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 “你觉得镇南王府会帮你?”梦儿失踪到现在已经五年了,现在的梦儿应该有十六岁了吧。但是莫名的安瑾风对北宫泰良眼中的笃定觉得非常不爽,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一样,那样的感觉让安瑾风怎么能够开心的起来。 “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有一样东西我想你不会忘记。”出现在北宫泰良手中的是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款式安瑾风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和虞欣梦的订婚信物,那个叫做清风佩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拿出这个东西,很明显北宫泰良是要跟自己讲条件了?但是一个清风佩的分量,貌似有那么点不够。安瑾风看着北宫泰良的眼神有几分不对,语气虽然依旧毫不客气,但是却也听得出心中软化了几分。 北宫泰良摇了摇头,觉得安瑾风似乎警备的有点过度。不过想想北宫泰良又觉得十分正常,毕竟失去媳妇的那个人可不是自己而是安瑾风,纵然觉得有几分过分也觉得可以接受。虽然说虞欣梦现在并不想要见到安瑾风,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但是你的事情你同样要自己解决,这一点我也帮不了你。”北宫泰良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心中可谓是感慨万千。那一丝缠绵缱绻却是怎样都骗不了人的,至少瞒不过同样深陷爱情的安瑾风。 “这块玉佩是我偷偷拿出来的,你去城外恨月山庄去找她就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够顾得上她了……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不想见你……”想着那个女子从曾经的傲视群雄,到现在这样的无助,北宫泰良心中不是没有恨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何会不想见我?”两个人之间素来都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突然虞欣梦会不想见我? “看到他你就会知道,就算是你不想承担,也请照顾好她……”在这个时候语言已经无力,更何况那是自己心中的痛,安瑾风没有看到那天的情景,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自己亲眼见证的事情,那种愧疚和恐惧一直在北宫泰良面前徘徊不去。 原来在那个人的面前,自己或者是虞欣梦都只有无力两个字才能够形容。 安瑾风皱了皱眉头,对北宫泰良的隐瞒有些不满,但是隐隐约约却了解到,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故事。不然北宫泰良也不会这样欲言又止,甚至是带着太多太多的愧疚,让自己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 “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给你提一个人,夜凝殇这个名字你总归还是知道的吧?”北宫泰良说出了一个让安瑾风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的名字,这个名字安瑾风自然是万分熟悉的。曾经好几次都从虞欣梦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我会去,只不过我想知道究竟为什么而已……”安瑾风话还没有说完,北宫泰良就已经失踪了。虽然知道北宫泰良出现是这样危险的一件事情,但是没有得到答案的安瑾风却有些不甘心。 可是知道北宫泰良的处境万分危险的安瑾风,却如何好意思生人家北宫泰良的脾气,毕竟人家北宫泰良出来这一趟就已经拿命再拼了。 “爷。”安瑾风的手下也找了过来,想来着也是北宫泰良离开的原因。 “帮我查查恨月山庄在城外的那个地方,你亲自去。”问君和恨风与月,却道今生不相逢。那个叫做恨月的地方,想来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不论是北宫泰良还是虞欣梦,想来都会给自己一个答案,那么现在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爷要去那里吗?”那地方看上去倒是守卫森严,好像不怎么好进去的样子。也有不少人想要拜访恨月山庄的主人,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成功进去过,自家爷估计也是被拒之门外的后果。 “有什么问题吗?”这小子看样子是知道那个地方的,就是不知道他究竟了解里头的多少东西了。 “虽然属下知道那地方在哪里,那地方从来没有人成功进去过。”言下之意就是,主子你也很可能被拒之门外,虽然这句话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含义总归是差不多的就对了。 “带我去就是。”这样的小事情想来北宫泰良早就解决了,不过就算是闯也要闯进去。他倒要看看,虞欣梦究竟是因为什么躲着自己。又打算躲着自己到什么时候!安瑾风强迫自己忽略心中强烈的不安感,相信虞欣梦能够安好无恙的出来。 “是。”爷的话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赶紧带着爷到爷想要去的地方才是正经。 当安瑾风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门匾上的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不会是那个练字都写不好的女人。从外面看着也能感受到里面的环境优美,若是住在其中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就一直在和自己这样靠近的地方吗?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却依旧分开了这么多年。安瑾风的双拳慢慢捏紧虽然试图隐藏这自己心里的恨,但是却似乎并不是那么理想。 看到安瑾风的到来,仆人恭恭敬敬的带着安瑾风到了一个庭院面前便停下了脚步,对着安瑾风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安瑾风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庭院,那一块匾额上写着的未明居,正准备走进去,耳边却突然传来琴声阵阵。 云天叹 选曲:叹香菱 填词:夜凝殇 一壶漂泊阖目饮 醉写升平二三笔 四五梨花雪舞翩 六七情仇数成怨 风流云散有谁叹 有谁叹 辗转难眠八·九夜 又是半醒半梦间 苦海浮生遥无岸 十之九八意那堪 七情六欲孰能却 孰能却 五更天明远西楼 四方无常诸行难 异乡异客复三年 两处天涯相对望 一片冰心在云天 在云天 随着那歌声安瑾风进入了庭院,那女子在树下抚琴,漫天桃花落下似乎正在为她伴舞。若说这画面还有什么不美的地方,那就是那女子眼睛被一块和身上衣衫同色布料蒙住。 虞欣梦一曲弹罢,抬头看向安瑾风所在的方向。“是北宫回来了吗?”泰良这两个字的感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所以虞欣梦选择呼唤北宫泰良为北宫。 安瑾风快步走向前去将虞欣梦拥在怀中,有些不可置信的解开虞欣梦脸上的锦缎,却只看见两个空空的眼眶。安瑾风拥抱虞欣梦用的力气越发的大了起来,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你是安瑾风……”虞欣梦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气味中来断定对方的身份。想要在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唇被安瑾风堵住,虞欣梦却不由的跟着安瑾风起舞,将这个吻逐渐加深。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这是我第三次抓住你了。”以后再也不会放手了,安瑾风在心里头默默的对自己说。谁让这丫头过分到这样的地步,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总是躲在这样的小地方不来寻自己。 若不是这次因为先皇复活一事,北宫泰良自顾不暇怕难以照顾她,这才找上自己……自己还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和她相见,也许就是永不想见也说不定。 “嗯,你赢了。”为什么不去找安瑾风?这个问题虞欣梦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够面对安瑾风。总是想着若是安瑾风看到这样的自己,会觉得厌恶嫌弃甚至离自己而去……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见面的好。 这样的想法在现在却完全消失,这个时候虞欣梦才知道原来自己不信安瑾风。此刻虞欣梦安静的躲在安瑾风的怀中,才发现原来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回家!”安瑾风把虞欣梦整个打横抱起,两个人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这是属于北宫泰良的地方,不是属于他们的,所以安瑾风不愿意带着虞欣梦在这里。 晚风拂过卷起一地落花,似是鼓舞庆贺,又似是欢送远行…… —完—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