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妾色生香 作者:九九归凌 内容介绍:   本文大宠小虐,一对一爽文。   她是本是世家嫡长女,纯良无害白莲花。在被人利用陷害下,为求一世安宁,而步步沦为大灰狼。   从前的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惹不起我躲得起。”   “同是天涯沦落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后来的她:   “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终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的人,匍匐在我的脚下。”   “宁负天下人,也不许天下人负我。”   当她遇见他,她倔强,她忤逆,誓要离开他的魔爪,即使鱼死网破,却视死如归!   ***   他是北朔皇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惊世才华,俊美无双,引得闺心向往,却最终败给了一个痴儿哑巴。   “我堂堂一个摄政王爷,竟是比不过一个痴儿!”   “既然我喜欢上了你,那么你就必须喜欢我。”   “你是我的妾,你的身体你的心,必须臣服于我!”   “我可以帮你对付任何人,但是你必须要留在我的身边。”   当他遇见她,争风吃醋,喜怒无常,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倾世恩宠,占了她的身子,生了娃。   ***   【冷情女VS无耻男】   “宝贝想要我亲你吗?”某人笑得如沐春风。   “……”某女无反应。   “那宝贝我摸摸你好吗?”某人节操无下限。   “……”某女依旧没反应。   “那我抱你好不好?”某人脸上已经挂不住。   “……”某风雨不动安如山。   “那宝贝你到底想要什么?”某人彻底崩盘。   某女眼珠子微微一动,道,“我想让你脑子别长在小弟弟上。”   ……   【腹黑宝贝VS苦逼亲爹】   “梅叔叔说要带我去喝花酒,爹爹你去吗?”某宝认真的问。   “不去。”某人仔细的打量了某宝纯真无害的脸。   “是不是怕娘亲知道?”某宝关心的问。   “谁怕你娘亲知道啊?”某人脸上极不自在。   “不怕你为什么不去?”某宝恨疑惑。   “我不想去。”某人沉着脸   “你就是怕,不敢去。”某宝倔强。   “谁说我不敢去了?我今天就去。”某人被激怒。   “那你就一辈子呆哪儿吧。”幽冷的女声传来。   “娘亲,别生气,今晚上我和你睡。”某宝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某女面前。   “……”   靠,这坑爹货! ==================   ☆、第一章:绝望的泪水   尖叫声混着鞭子声,即使在这雷雨夜里,依旧清晰到震人耳膜。这一方灯火阑珊的天地,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柳风轻脸色惨白,泛着不正常的红,墨黑的头发被汗水和泪水沾湿在痛苦绝望的脸上。她使尽全力的想要挣扎出男子的桎梏,但是根本撼动不了男子分毫。   男子将她死死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嗜血的双眸盯着她痛苦的小脸,笑得残忍而又无动于衷,犹如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放开他,放开他!”柳风轻哭得浑身都在抽搐。就在对面,从房梁下垂下来的粗麻绳子吊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头颅已经了无生气的耸拉下来,血水混着汗水顺着长长的头发滴落。正在两个强壮的男人用浸过辣椒盐水的带钩鞭子一下一下的抽着,鞭鞭拉下他一块皮肉,血肉模糊。   “贱货,你倒是说清楚,要我放开谁啊!?”   “放开暮色,我求求你放开暮色,不要打他了。”她已经濒临崩溃,只能嘶声力竭的哭着求这一个伤害她的男人。   “放开他!?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王爷,我求求你,放开他吧,我和暮色真的是清白的。”柳风轻泪流满面的看着夏侯翌,无力的解释道,“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的!?”夏侯翌英气逼人的脸庞极尽扭曲,深不可测的眼中尽是戾气,望之令人不寒而栗,他咬牙切齿道,“你和这个哑巴男人私奔,你现在跟我说你们是清白的?!柳风轻,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不是的不是的……。”柳风轻不停的摇头,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坠落。   “柳风轻,本王跟你玩个游戏如何?”他生生的钳制住了柳风轻所有的动作,让她像是木头人一样在她怀里动弹不得,他低头在她的耳边邪笑着,让柳风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胆寒。   她惊恐的看着夏侯翌,脸色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颤抖着双唇道,“你想干什么!?”   夏侯翌轻轻一笑,妖魅蛊惑宛如地狱曼珠沙华,薄唇轻启,轻轻的解释道,“这痴儿哑巴不是你的小狼狗吗?那我就格外开恩让他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她耳边温声细语,仿佛情人间的呢喃,“这一次,我们来点儿刺激的……你有没有看到过阉人?”   “······”柳风轻浑身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夏侯翌。   突然,她的胸腔里,发出一阵凄厉阴森的笑,让人毛骨悚然,鞭打暮色的两个强壮的男人也吓得住了手,就连夏侯翌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也感到胆寒。   她侧过脸看着已经像是死去的暮色,她说,“我们这样像狗一样毫无自尊的活着,和死有什么两样呢?”   像是突然看破红尘的高僧一样,她厉声说,“夏侯翌,你杀了我们吧!此生,生不能和暮色相守,死,能一起共赴黄泉,我还有什么遗憾呢?”   她说,“夏侯翌,你终有一天,会像我们一样生不如死!”   说完,她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一样,眼前一黑,竟是昏了过去。   夏侯翌被她突然的反常震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得搂住昏在他怀中的柳风轻,直到有个中年男子胆颤的说,“王爷,柳主子流血了····”   他没动手打她,她怎么就会流血了?   他顺着中年男子的目光看下去,只见鲜红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她腹下的衣裙。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慌忙的一把打横抱起了她,急匆匆向门外跑去,竟是有着步履蹒跚。   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王爷,这个哑巴怎么办?”   夏侯翌一顿,低头看了眼怀中孱弱的像是一张破纸的女人,烦躁的吼道,“先放过他!”   然后,抱着柳风轻便匆匆离开。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整座宇轩楼,夏侯翌站在床头,紧张的看着痛苦的蹙额的柳风轻。   “恭喜王爷,柳主子已经身怀有孕两月有余。”大夫站起身来,向夏侯翌拱手,虽是喜讯,但是苍老浑浊的眼睛,却是偷偷的打量着夏侯翌。夏侯翌是出了名的性情反复,变化无常……   夏侯翌高大伟岸的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已经有两个月了?那这个孩子,是他的!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却又听得大夫忧虑的声音,“只是柳主子似乎情绪太过于不稳定,再加上过度劳累,导致了滑胎的迹象。”   听到大夫这样说,夏侯翌呼吸一滞,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抓住大夫的手,乞求的说道“大夫,你一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的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大夫的身体重重一抖,诚惶诚恐的说道,“草民定当竭尽所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夏侯翌尴尬的松开了大夫的手,轻轻的咳了两声,随即坐到床边看着柳风轻不再说话。   这个背叛他的女人怀了他的子嗣······   即使在昏迷中,她都是极安稳的紧蹙峨眉,隽秀的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凝脂般的肌肤蒙上了细细的薄汗……   “暮色···暮色····”突然,她极其痛苦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干涩的唇瓣张合,唤着那个哑巴痴儿的名字,字字珠玑,声声入俯·····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夫离夏侯翌最近,看见了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心里万分不安。但是夏侯翌却是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   然后,等一切都安排妥帖之后,夏侯翌屏退了所有人,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喝过了药,她的疼痛似乎是减轻了不少,紧蹙的娥眉都舒展开来,睡颜也安详了许多。   但是突然,她孱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冷····”   夏侯翌想也没想,脱了鞋子,揭开被子就钻了进来,有力的双臂将她爱怜的搂进怀里,与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然而,她的身体还是颤抖着,气息微弱的说,“好冷····”   这一次。夏侯翌松开她坐起来,将自己的衣服褪去,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又将她的衣服尽数褪去,最后躺下身来,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他身体炙热的温度,让她贪婪的汲取,竟是毫无意识的挪了挪,紧紧的挨着他,她的这个动作让他心里一暖,嘴角浮现了浅浅的笑意,然而他的笑意还没有到达眼底,就像是被风化在了唇角。   柳风轻安稳的抱住他窄细的腰身,轻声呢喃,“暮色,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夏侯翌的眼中升起了腾腾怒火,他一把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狠狠地钳住她的下颌,太过用力。竟是生生的将她洁白小巧的下颌捏出了淤青。疼痛,让昏迷的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拉开他的手,但是却被他另一只手一把握住固定在她的头顶。   她妙曼充满诱惑的身体就这样不着丝缕的展现在他的眼前,她娇美的容颜上满是焦急,似乎是被梦魇抓住了灵魂,不停地唤着那个哑巴痴儿的名字。   暮色!   他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是比不过一个痴傻的哑巴!   “柳风轻,你给我看清楚,我不是那个野男人,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   然后,狂热粗暴的吻砸向她,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他火热的吻吻遍了她的脸,她弧度优美的颈项……   然而很快的,他就停下了所有愤懑的动作。   只因为她痛苦的皱眉,厌恶的说,“夏侯翌,不要碰我······不要…你走开··不要碰我……·”   他懊恼的看着她,她明明还在昏迷之中···   就这么让你厌恶,让你抵触吗!?   他挫败的伏在她的胸前,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小兽的哀鸣,“轻儿,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坏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伤害你的······”   滴答,滴答……   他的眼泪顺着他绝美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她的心口上,溅出一朵朵水花,烫了她的肌肤。   “轻儿,不要离开我……”   “……”昏睡中的她,听不见他的声音。   “轻儿,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他哭着说。   男儿的眼泪,那么的珍贵……   但是,他的泪,他的痛,他的绝望,她看不到。她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不再愿意再看到这个肮脏的世界……   雷,已经停了,但是雨,还在下……   柳风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过后的事了。   她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就听到青鸾高兴激动的声音。   “主子,你终于醒了……”青鸾热泪盈眶的看着柳风轻,她真的好害怕,主子会挺不过这一劫。   柳风轻目光空洞的望着洁白的帐顶,脑子里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泛白的唇瓣轻启,喃喃自语,“这里是天堂吗?”   “主子。”听到柳风轻说着混话,青鸾着急担忧的说,“你醒一醒,我们没有死,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是宇轩楼……”   宇轩楼!?   柳风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忽的坐了起来,将青鸾都吓了一跳。   熟悉的屋子……   那一种压迫感向她袭来,突然间,又想起来了那天的一切,她急忙的就要翻身下床,却被反应过来的青鸾挡住。   “主子,你要去哪里!?”青鸾焦急的询问,小脸上惶恐不安。她担心柳风轻又做出什么事情,触怒了夏侯翌那头魔鬼……   “青鸾,告诉我,暮色呢?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柳风轻一把抓住青鸾挡住她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紧紧的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着急的问。      ☆、第二章:他是她的命   看着如此不镇定慌乱的柳风轻,青鸾任何安慰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无力道,“我不知道。”   看着柳风轻灰败的眼瞳,她又重复了一遍,黯然垂头,“我真的不知道……”   柳风轻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青鸾,起身下床却是跌倒在了地上。这让青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扶她却被她推开。   她站起来,焦急的向门外跑去,孱弱的身体只穿了一层白色的袭衣裤,一头青丝如流水一般流泄在她的肩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阵风也可以把她吹走一般……   “暮色…”她边跑边哭泣的呼唤,步履蹒跚。然而下一刻,她就撞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她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却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乌黑柔顺的长发,在她的腰间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仓皇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   夏侯翌俊美如玉的脸,神色难辩。墨黑如夜的双眸中,倒映出她苍白而倔强的小脸,极力的隐忍心里的怒火,他沉声问道,“你想去哪里?”   柳风轻一边用力拍打他的胸膛,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一边怒吼,“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想去哪里和你没关系!放开我…你放开我!”   “柳风轻,你给我听清楚!”夏侯翌再也不能忍受的用力的抓住她的皓腕,冰冷着脸,怒吼道,“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妾!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夏侯家里,放开你!?你想都别想!”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她眼中有太多的悲戚和绝望,让他心疼得不得不选择忽视。   是啊,她是他的妾,是那些权贵用来笼络他的棋子……   “呵呵……”她悲凉的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说,“你说过,你已经玩腻我了,明明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夏侯翌将她搂进怀里,不管她的木呐和抵触,声音不由得温软了下来带着哄骗着说,“不哭了,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对你的……”   然而,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不怕死的问道,“暮色呢?你把他怎么了?”   夏侯翌看着她,眼低有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傻子!?”   她看着他,目光又像是透过了他看到了暮色一般,唇角有着苦涩的笑意,喃喃说道,“是啊,我喜欢他,我爱他,一直以来,我都只爱他……”   自从十一年前,她捡到了他,他那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就让六岁的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柳风轻爱暮色,那个暮色,是她的小哑巴,小傻瓜……小狼狗……   夏侯翌觉得他的心,已经被这个没眼光的女人一寸一寸的撕碎,他很想现在就去将暮色碎石万段,但是他不能,他怕刺激到她。   终于,他妥协的说道,“他没事,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会没事的。”   听到夏侯翌这么说,她浑身紧绷的神经渐渐的舒缓了下来,软软的倚在他的胸膛上,就像一只猫……   夏侯翌顺势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对僵直站在一旁的青鸾吩咐道,“吩咐厨房,做些清粥小菜送过来。”   “是…是……”青鸾如释重负的跑了出去,刚才,她真的好害怕夏侯翌会对柳风轻不利,即使,柳风轻肚子里有他的子嗣,但是现在看来,夏侯翌很重视这个孩子,所以她不用担忧了……   他为她垫上了厚厚的羊毛毯,让她软软的靠着。对于他的温柔对待,她已经不以为意了,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残暴嗜血,喜怒无常。   “我要见他。”她语气平静的说道,目光依旧呆滞。   夏侯翌一愣,紧紧的抿住薄唇,没有回答。   “我要见他。”她再一次重复,这一次,她睁开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目光坚定不移。   “他很好。”他没有答应她的问题,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他很好。   “夏侯翌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说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她崩溃的哭着说,“没有他我会死的……会死的,他是我的命啊……”   没有他,她会死,他是她的命……   可是,她又知道不知道,她是他的命,没有她,他也会死的……   强忍着心里的嫉妒,悲痛和怒火,他僵硬点头,说,“等下喝了药,吃了饭,我就带你去见他。”   顿了顿,他又说道,“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他会好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毫无动静的小腹上,他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有了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不会高兴怀了他的孩子。   “好,只要你不伤害他,我做什么可以……”她希冀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就怕他会反悔一样。她的眼中,还有着闪动的泪光……   她的乖顺,让他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他堂堂一个呼风唤雨的摄政王爷,却是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   他只有用那个男人,逼迫她,威胁她,她才会妥协。而如果他执意要伤害那个男人,她会毫不犹豫的同那个男人共赴黄泉……   在去见暮色的之前,柳风轻细心的为自己花了妆容,她不想也不要暮色看到她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即使,她的暮色,根本不会懂得,她的用心良苦。   她的举动,让夏侯翌心中怒火中烧,他觉得他要被这个女人活活的逼疯。可是他得忍,终有一天,他会除掉那一颗碍人得眼中钉。   她从未为他,整顿过妆容,就算是有,也是为了讨好他,让他不要伤害那个痴儿!   夏侯翌带她来到了王府里一处偏僻的院落,他站在门口,闷声说道,“他就在里面,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   柳风轻想都没想,连忙走了进去,这一柱香的时间,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刚推开门,一阵浓浓的药味就扑鼻而来,让她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但是,在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她的的眉头舒展开来,秀美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笑意,就像是昏黄的烛光,温柔眷恋。   果然,女人的一颦一笑,都只为她心爱的男人……   暮色。   她的暮色,正安静的倚在床头,如玉的皮肤,挺拔的鼻梁,好看的眉眼……   她的暮色,一直以来,都很俊美……   听到开门声,一动不动的暮色向她看了过来,看到柳风轻的时候,他脸上的寂寥被喜悦所代替,看着她张开嘴,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动了动,想要向她跑来,可是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漂亮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无辜可怜的看着她。   柳风轻心中酸涩,跑过去就将他紧紧的抱进怀里,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微汤饱满的额头上。暮色也是抱住她,和往常她受了委屈一样。   可是,这个甚至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子,他不懂她对他的感情,他只知道,他喜欢呆在她的身边……   “暮色。”她放开了他,在他的身旁坐下,却不小心的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委屈的看着柳风轻。   柳风轻一愣,懊恼自己的大意,然后拉出暮色的手臂,揭开他的衣袖……   果然……暮色的身上,没有一块儿是好的。   对暮色的心疼多一分,就对夏侯翌的恨深一尺。   眼泪,落在了暮色的手背上。   暮色见她哭了,看着她慌忙的摇头,还伸出手去抹她的泪水,然后又比出一个他很滑稽的弯臂的手势。   柳风轻被他滑稽的样子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水,哭笑不得的说,“你又想说,你很强壮,经得起打,不疼对不对?”   暮色看着她,极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像是害怕她不相信一样,抓住她的衣角。   看着暮色乖巧纯真的模样,她伸出手捧着暮色的脸,认真的说,“暮色,你好好听我说话。”   暮色虽然是个傻子,但是他很听柳风轻的话,而且,只听柳风轻的话。   她说,“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要惹事,好好的听青鸾的话。”   暮色一听,她会不在他的身边,他一急,紧紧的抓住她的皓腕,直摇头,眼中是可怜兮兮的微光。就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狗,看得她心中刺痛,但是……   “暮色!”她咬牙,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狠下心说,“如果你再不听话,那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暮色听柳风轻这样一说,慌忙的拉住她的柔夷,害怕下一刻,她就真的走了,不要他了……   他看着柳风轻,点头,又摇头,这幅像是早被抛弃的小孩子惴惴不安的模样,让柳风轻心中大疼,她一把抱住暮色的头,隐忍着泪水着说,“暮色,我知道你想说你会好好听话的,对不对?”   暮色回抱住她点头,只要她不要不要他,他做什么都愿意。   “好,暮色,记住你今天答应过我的,你要好好听青鸾的话。”她啜泣着,“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会不要你,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傻瓜,你要好好的你知道吗!?”   然后,她又像小孩子无理取闹一样,哭着说,“暮色,我的暮色,不要离开我……”   怀中的暮色只是点着头,泪流满面……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   这时,夏侯翌有了进来,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第三章:暮色生,我生暮色死,我死   “暮色,一定要记得今天我对你说过的话。”再不想离开他,她也得离开。她比谁都清楚,夏侯翌是一个魔鬼,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的。   暮色看着点头,无比认真,看向夏侯翌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夏侯翌撕了一样。   夏侯翌淡淡的撇了暮色一样,眼底深处,是幽暗的星火。   柳风轻站了起来,对着夏侯翌说,“青鸾以后,就过来照顾暮色。”   夏侯翌面无表情的点头,他知道柳风轻担心他对暮色下手,她根本就不相信他,但是,他也的确会对那一个哑巴痴儿动手,只是,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柳风轻见夏侯翌答应,心下放松了不少,她还害怕他会刁难他。可是今天,他似乎一直都顺着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向夏侯翌走过去的时候,暮色突然抱住了她,他的脸埋在她的身上,沉郁着。   柳风轻愣了愣,转过身去,看着暮色,安慰着说道,“暮色,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暮色乖巧的点头,又小心翼翼的撇了眼夏侯翌,见他真的没有完刁难的意思,又痴痴的看着柳风轻,喉咙里发出一些不完整的难听音节。   柳风轻难过的掰开暮色紧紧抱住她的手,转身离开。   从暮色所住的院落出来,夏侯翌便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来这边。”   柳风轻点头,又道,“王爷难道不追究那件事了吗?”   夏侯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成拳,说,“你倒是坦荡,自己主动提出来。”   “就算我不问,王爷要追究,我们还是逃不过的。”柳风轻淡然的说道,“如果王爷还想对暮色不利,那我还是那一句话,暮色生,我生,暮色死,我死。”   “柳风轻!”夏侯翌一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暴怒的吼道,“你真的就以为你的命就那么值钱!?”   柳风轻被他捏的生疼,紧蹙额头,但是她还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妾身一个落魄女子,无亲无故,和暮色相依为命长大,受制于人,成为权贵讨好王爷的棋子,命之卑贱,风轻从来心知肚明。王爷说的太过严重了,风轻只是告诉王爷风轻的立场。”   夏侯翌被她一脸的从容不迫激怒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放肆了。从以前的唯唯诺诺,到现在的不卑不亢的样子,他真的很好奇,女人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态度转换之间,竟会只是短短三天的距离。   看着她宁静致远的面孔,他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气,他发现,在柳风轻的面前,他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即使一直以来,她都是唯诺的谦让的。但是,他是夏侯翌,他的骄傲让他怎么可以让她继续操纵他的情绪?   既然他爱上了她,她就要负责。   即使这种不合理的逻辑,让他都觉得强盗。   “柳风轻,或许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他说,“生与死,不过是与阎王爷的一层隔膜之遥。死,并不可怕,但是生不如死,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   柳风轻心中一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看着他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恨意。   是的,死,只是一瞬之间的痛苦,但是生不如死,那种痛苦……   果然,夏侯翌总能轻易的撕破她的伪装。她怎么可以不去在意,暮色的生死……   “夏侯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柳风轻再也不能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和后怕,含泪吼道。   夏侯翌将她僵硬的身体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幽香味,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字字珠玑,震人耳膜,“我要你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   柳风轻轻轻一笑,嘲讽的说,“王爷,你这样说,会让我以为,你爱上我了。”   是的,他爱上她了,可是,他不会承认,因为他不会让这个女人有着肆无忌惮的资本。至少,在她没有对他死心塌地之前,不可以。   “柳风轻,本王不是爱你,而是不希望自己用过的东西,被别人用,你懂吗?”理由虽然很牵强,但是很符合他做事的特点。看着她的自尊在自己的面前慢慢的土崩瓦解,他知道她信了,可是他的心,不比她的心好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告诉你,你想用死来威胁我,但是我却可以让那个傻子来替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我相信你不会愿意那个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心机的傻子,下半辈子,都在酒坛子里渡过吧?”   柳风轻的脸,慢慢的失去血色。   夏侯翌,想把暮色做成……   这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看着她绝望空洞的眼瞳,夏侯翌突然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有些懊恼,他又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竟然忘记了她不宜受刺激……   但是,他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微眯着眼瞳,说,“当然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像是你告诉的那个痴儿一样,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夏侯翌,你没有心吗?或许有,也是一颗石头做得冰冷的心是吗?”柳风轻悲凉的目光,犹如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为什么?云霞姑娘的死,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她不是我害死的!我和暮色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   “错就错在,你是别人送给我的玩具,而我,不喜欢我的玩具落入他人的手中。”夏侯翌偏过头,选择忽视她的痛苦,违心的说,“所以,即使是我将你丢到一边,你也不可以生有半点儿想要逃跑的念头。”   柳风轻悲痛的闭上眼睛,她害怕,她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夏侯翌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怎么可以让他轻易的就得逞了?她一个身份卑贱的女子的眼泪,在这个世界里,如此的廉价,也唯有那一个智商同五岁孩童的暮色,才会将她的眼泪,她的悲痛,看着眼里,放大在心里。   许久的沉默,夏侯翌感到很烦躁,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回了宇轩楼,完全没有注意回来的路上一双双不同神色的眼光。   他将她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宛如睥睨众生的神袛,“柳风轻,你给本王记住,如果你真的将我逼急了,我会让更多的人为你的愚蠢做出代价。”   夏侯翌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因为他离开不久之后,吴管家就带了十多个年轻的丫鬟来伺候她。   他在陪她,玩儿以前他和云霞玩儿的戏码。   果然,他太了解她了,而她,太过于善良了……   青鸾离开的时候,柳风轻正在喝药。   青鸾站在一旁看着她面色平静的喝下这些保胎诛心的汤药,心里五味陈杂。知道柳风轻怀孕的人,十来个,都被夏侯翌封了口。夏侯翌自知这件事情,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刺激。而他那么看中他的第一个子嗣,当然不会让柳风轻知道,至少,暂时不会……   柳风轻木讷的喝完药,一个丫鬟就将药碗接了过去。   “青鸾,暮色就麻烦你了。”柳风轻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青鸾,乞求的神情,“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暮色……”   “主子,你放心。”青鸾目光坚定,认真的说道,“只要有青鸾一条命在,一定不会让人有机会害公子的。”   “谢谢你,青鸾,也只有你,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帮助我。”柳风轻感激的说。   “主子,你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你,青鸾都不敢想象,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主子你救了青鸾的命,更挽救了凤家的颜面,青鸾就是死十次……”   “青鸾。”柳风轻站了起来,握住青鸾的手,打断了青鸾的话,她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又何须如此。”   “主子……”   “青鸾,如果你不嫌弃我身份卑贱,那我们就做姐妹吧。在我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将你当做姐妹……”   青鸾点头,十分动容,她说,“主子……也只有你,才会将青鸾当人看……”   然后,她又说,“主子,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重自己。”   柳风轻点头,但是她不知道青鸾的言外之意。   青鸾走后,她的身边,真的是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看着宇轩楼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都只是淡漠相对,她不敢亲近也不能亲近谁。一方面,人心难测,另一方面,她的亲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只怕都不是一件好事。   “主子,梅主子来了。”一个长相清丽的丫鬟走上前来,恭敬的禀报。   “告诉她,我身体不适,让她离开。”柳风轻淡淡的说道,她现在已经疲于应付那些一张张容貌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尤其是在翌王府中,地位独特的女人。   然而她的话刚落音,一个身着大红色妖艳罗裙的美艳女子走了进来。   “原来柳妹妹就这么不待见我?”梅连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第四章:摄政王的苦恼   柳风轻有些不悦,但是既然来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好赔笑道,“梅姐姐说的什么话,我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不想晦气了梅姐姐罢了。”   “晦气?”梅连羽秀眉微微上扬,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撇了柳风轻的肚子一眼,然后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如果柳妹妹这算是晦气,那么我们我就算是什么呢?”   柳风轻当然不知道梅连羽话中有话,只以为梅连羽可能觉得她入主了夏侯翌的院落有些嫉妒罢了。   “妹妹这一次犯了滔天罪行,若是以前,王爷早就赐三尺白凌赐死,可是王爷非但没有追究,还让妹妹入主宇轩楼,难道妹妹就不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梅连羽站了起来,虽说她的父亲是尚书大人,而且她在夏侯翌的心中如此的与众不同。但是,她不会做自己不应该做的事情,即使夏侯翌待她好,不追。于是,她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梅连羽离去的背影,柳风轻怅然若失的叹息,为什么女子的地位,总是如此的卑微?荣辱都系在男人的宠爱之上?   看着眼前这一碗燕窝,她想起了她的母亲,如此美好的女子,喝着这一碗碗保青春却留不住丈夫的心的补品。似乎,自古以来,女人,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嫁与一个男人,相夫教子……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突然,头顶传来了夏侯翌如潺水的声音。   柳风轻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现在的她,已经和以前一样,变得乖巧柔顺。毕竟,她真的做不到那么狠心,让暮色陪她去死,更惧怕夏侯翌会对暮色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侯翌在她的身旁坐下,看着她,询问道,“要不要本王陪你出去踏青?”   柳风轻狐疑的看了夏侯翌一眼,心里思忖着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是脑子有病吗?但是明面上她还是温婉谦和的说,“王爷公务繁忙,妾身不敢叨扰。”   夏侯翌的眼神暗了暗,她难道就这么抗拒他?就连一次踏青她也不愿意陪他去?这可是多少女人巴不得的事情,可是她却是不屑一顾。   她现在就对他如此,如果她知道了他爱她,那么她又会怎么做,更加的肆无忌惮?   只要一想到她不屑他,一副高高在上鄙夷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十分烦躁,于是。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霸道的说,“本王觉得烦了,出去走走。”   于是,柳风轻虽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也不敢逆了夏侯翌。也不知道前几天她是哪里来的天真和勇起,竟然是敢在老虎的嘴上拔胡须。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百花齐放,到处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但是,身边有着夏侯翌,即使她置身仙境,她也高兴不起来。   夏侯翌见她这样一副安静,兴致缺缺的模样,完全是不稀罕和他同行,于是,他很不高兴的说,“回王府。”   于是,下人便去架马车去了。   柳风轻见他臭的不行的脸色,心里诽谤夏侯翌还真是喜怒无常。   于是,他们便这样回了王府。   一下马车,柳风轻便往宇轩楼走去,夏侯翌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弱柳扶风般的身姿,恨的牙痒痒。   跟着她前脚刚跨进房门,后脚便一把将门踢上,一把拉住她,将她抵在门上,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向她砸来。   刚开始,柳风轻还有些抗拒,嘴里呜咽着,然而慢慢的,她就义一般,任凭他将她的衣服褪下。   夏侯翌生着闷气,重重的吮吸着她娇嫩的红唇,雪白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暗红的印记。   她的衣服,已经褪到了她的腰间,藕色的肚兜,与她柔嫩的肌肤融合着,雪白柔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椒乳,刺激男人的神经,她的身体,果然是顶美的……   然而,在看到她置身事外的神情,他心中的那把火,被她活生生的浇灭。   他松开了她,然后将她的衣服给她穿上。他忘记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一想到她的心里满满的都只是那个哑巴痴儿,他的心就难受的要命。她越不在乎他,他就越想占有她,因为只有实实在在的占着她的身体,他才觉得,她是他的……   多么可悲的感情,得不到她的心,就想得到她的身体,作为补偿,来麻痹自己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柳风轻没有想到他会放过她,她呼了一口气,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每一次,见到像白纸一样干净的暮色,她总会觉得自己好脏,在夏侯翌的身下卑微的承欢,让他对她予取予求,像个荡妇一样让他玩弄自己的身体……   “柳风轻,本王命令你,忘记那个男人!”突然,夏侯翌紧紧的抱住她瘦弱的身体,命令的口吻,却是低声下气的语气。   他真的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在他的身边,心心念念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王爷……”   这样的夏侯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和她的暮色……那么的相似。   听到她有着柔情的声音,夏侯翌沉声说道,“柳风轻,我要你忘记那个男人。”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说,“他有什么好?又痴又哑……”   “王爷!”从来,她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这样说她的暮色,她看着夏侯翌,眼中有那么多的隐忍……   夏侯翌颓然的松开她,将她拉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根本一点儿都不稀罕他,他却那么该死的在意……   看着夏侯翌离去的背影,柳风轻松了一口气。   呆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压抑和折磨……   晚上,她洗了澡准备休息的时候,夏侯翌来了。她有些诧异,都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然后,她又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宇轩楼,他的院落,他不来这里去那里?只是之前的几天他没有来,她竟是有些忘了这是他的房间了。   于是,她只好将身体往里面挪。   夏侯翌在她的身旁躺下,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就占了大半,她瘦弱的身体就可怜兮兮的占小小的地方。   下一刻,她就被他温柔却又霸道的搂进怀里。   他搂着她的姿势让她有些难受的动了动,但是他却以为是她抗拒她,将她搂得更紧了。   然后,他低头吻着她的唇瓣,她的脸,但是他却没有继续了,只是搂着她安分的睡觉。   柳风轻虽然觉得他很奇怪,最近很反常,但是她也不想去多猜,因为他不碰她,更好。   日子就这样淡若清泉一天天过去,似乎那一件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只是夏侯翌对她的态度,变了许多。   你看,他知道她讨厌去应付他的那一些姬妾,便下令让那些姬妾看到她便绕路走开。   夏侯翌做事狠戾乖张,雷厉风行。竟是一夜下令,命任何姬妾不得跨出自己的院落一步,那些姬妾不知道原因,即使再不满,但也无计可施。所以,柳风轻这些日子虽然是平淡了些,却也还算过的安然。当然,除了她心心念念着暮色。   这日,天气正好,她就出来走走,可是走来走去,她的最终方向,也还是向着那一个偏僻的院落。   但是,她不可以去。   夏侯翌就像是主宰他们命运的神,只要他们稍有不慎,那便是粉身碎骨。   她失落的回到了宇轩楼,实在是无聊,便让丫鬟准备了针线和丝绸,想要绣一个香囊。   再过不久,便是她和暮色相遇那日,也是暮色的生辰……   她吃的用的,都是夏侯翌的,所以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送他的,于是只好亲手绣一个香囊,虽然微薄,但是一针一线,都是她对他的思念和眷恋……   她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墨绿色的丝绸间穿梭着,更显的她的纤细的手指莹白灵活,峨眉低垂,细长卷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了淡淡的阴影,她认真专注的神色,宁静悠远……   这一幕,落在了夏侯翌的眼中,让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害怕打扰到她。   说实话,她很美,但是,比她美的女子比比皆是。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气质,柔软的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又带着一种新生的气息,让人的心都跟着安宁下来,可是,却又是透着一种倔强,倔强的让他觉得可恨……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身体老是容易犯懒,她才绣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很是疲倦,实在是困得不行,她停下手中的活,刚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悠悠喝茶的夏侯翌。   她愣了愣,站了起来,洋装从容的请了个安,说,“妾身不知王爷来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落在了她只描了个原型的一株幽兰上,淡淡的说道,“绣得不错。”   虽然只是个轮廓,却已是生动逼真了。   柳风轻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夏侯翌竟会是夸奖她,要知道从前,他对她向来是冷嘲热讽,但是她没有多想,恭敬的回答,“是王爷夸奖了。”   夏侯翌微微一笑,“打算绣来做什么?”   柳风轻觉得,夏侯翌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夸奖她先不说,既然还和她聊起了这种闺房女子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是,她的表情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回答道,“香囊。”   “给我也绣一个。”他看着她,似是随口说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希冀着……      ☆、第五章:特别的女人   给他也绣一个?   柳风轻根本就觉得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于是她也只是敷衍的应了。   然而,柳风轻这敷衍了事的答应,夏侯翌却是当了真。   所以,他今天心情很不错,整天眉目都是温柔似水,晚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当然,柳风轻是觉得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但是她是不知道其中缘由,而且夏侯翌的喜怒无常,更像是他的家常便饭,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她趁着他心情很好,就将在自己心里盘算了千千遍的话说了出来。   “王爷,我想……这个月月末去看一看暮色…”她惴惴不安的说着,一边观察着夏侯翌的脸色,“他的生辰快到了……”   看着夏侯翌的脸色开始变的不好的时候,她急忙说道,“只要去见一见他就好,两个时辰……”   夏侯翌的脸变得污青,大手紧紧的握住酒杯。   “王爷,半个时辰好吗……”她的唇瓣会开始止不住的哆嗦……   看着她这样的害怕他,就像是他会把那个哑巴痴儿怎么样一样,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的燃烧起来。   ‘啪’的一声,白玉质地的玉酒盏,竟是被他生生的捏碎……   鲜红刺目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滴落在了桌上,染红了雪白的桌布……   “王爷!”看着夏侯翌竟是生生捏碎了酒杯,并且将碎了的杯子紧紧的握在手中,柳风轻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再也顾不得其他,她一下子站起来,将夏侯翌受伤的手拉了过来,吃力的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将那些碎片从他的手中清理出来。   她白皙柔嫩的手,将他带着茧子的大手捧在手心,她的动作,每一下都很轻,就像是怕弄疼了他。   可是,他却是知道,她是害怕他会迁怒于那个哑巴痴儿。他很想甩开她的手,他讨厌她的惺惺作态,但是……他却是,如此的眷恋,她的手,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于是,他表示静静的看着他,清理干净了伤口,又吩咐了人拿了药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她的手法很熟练。   那是因为,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暮色经常受伤,而有没有人会同情他们这一个失势的小姐,和一个痴痴傻傻的男孩,所以,她就学了一手包扎的好手艺。   看着她认真细心的为他包扎好伤口,夏侯翌心里的怒气满满的平息下来,但是他还是在心里骂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她柳风轻给他一点儿甜头,他就将什么都抛之脑后了。要知道,肯为他包扎伤口的女人,数不胜数,但是他却就是偏偏的那么犯贱。   为夏侯翌包扎好伤口后,柳风轻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抬头,却见夏侯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这时,她才反应了过来……   她刚才,竟是将他,看作了暮色……   她的暮色……   她的脸蛋微红,看上去像是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看上去,可人极了。   她有些极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轻声说,“王爷,只要不碰水,就没有大碍了。”   听她这么一说,夏侯翌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的点头。   那一晚,大家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躺在一张床上,如此的和谐。可是,又何尝不是同床异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冷却了。夏侯翌上早朝去了。   她在丫鬟的服侍下不慌不忙的起床收拾好了之后,用着早膳。   然而,当她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的时候,她还是皱了皱眉头。   但是她不会不喝,因为只有她乖乖的,她的暮色,才会平安。可是当她接过碗正往嘴边送的时候,胃里突然翻腾得难受,然后一不小心,碗跌落到了地上,乌黑的汤药全部都倒在了她的罗裙上,扶着桌边干呕了起来。   “主子!”伺候她用膳喝药的贴身丫鬟理儿慌忙的拍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   这场干呕,吐得她浑身都没了力气。   过后,理儿服侍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大夫已经到了宇轩楼了。   大夫替她吧了脉,只是面色无波恭敬的说道,“柳主子只是肠胃有些不适,等下草民开些药,按时喝了便无大碍了。”   柳风轻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夫出去的时候,夏侯翌正闻讯赶来,他看了大夫一眼,心领会神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了进去。   柳风轻见他进来,站起来行了个礼。   “身体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他走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僵硬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缩回去了。   “不劳王爷挂心,妾身身体很好。”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夏侯翌,缓缓的说道,“王爷,妾身的身体早已好了,为什么还要我每天喝药?”   夏侯翌一滞,他没有想到她会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很自然的说道,“你的身子不行,各项指标都很差,需要补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瞄了瞄她瘦弱的身体。   柳风轻被他这样打量猎物的眼光看得极不自在。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但是,她实在不想喝那一碗碗苦涩的汤药,从小,她就极讨厌喝药的,于是她说,“王爷,我可以不喝吗?”   夏侯翌摇了摇头,戏谑的眼光看着她,说,“如果你的身体跟得上,那就可以不喝。”   他话中之意,是个有脑子的人都明白,柳风轻被他说的羞愤的红了脸,却还是咬着贝牙忍着自己的怒气。   他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她已经看到几个丫鬟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夏侯翌却是不再由她抗拒,将她搂进怀里,又对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丫鬟如释重负的出去了,还恭敬的带上了门。   柳风轻挣了挣,想要离开夏侯翌的怀抱,却听得他幽幽的说道,“你还是不听话。”   于是,她放弃了,任他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   “柳风轻,你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他似是有意无意的说着,“你和很多女人都不一样。”   不一样?   是因为她不想其他的女人,因为他俊美无铸的外表,还有他高贵的身份,对他飞蛾扑火般的趋之若鹜吗?   就是因为所有的女人,都围着他转,将他捧在手心里,而出了她一个意外,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她的对不对?因为一个男人,总喜欢征服的快感,所以,他想要征服她,是不是这样的?   或许,她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他想要的只是征服的快感,那么她就对他百依百顺,或许,过段时间,他觉得无趣,便不会再这样缠着她了。   夏侯翌见她不说话,但是一副妥协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其实,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给她他有的一切。只是,她不稀罕。很多时候,忆极当初,她那一枝梨花带雨的容颜,他都想时间回到过去,他再也不会如此对她,而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那样,她是不是就可以敞开心扉接受他,忘记那个痴儿?   夏侯府中知道柳风轻怀孕的人屈指可数,而且都被夏侯翌封了口,所以柳风轻并半点儿也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而且她的月事,一向就是不规律的。   夏侯翌最近似乎很忙,于是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宇轩楼百无聊赖的过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然,她是宁愿一个人,也不要和夏侯翌在一起。   她真的想不透夏侯翌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她也懒得去动脑筋,因为只要她的暮色好好的,她就没什么牵挂了。   可是,她的心中的爱,还是折磨着她,心心念念,人也憔悴了下来。刚好应了一句话,为伊消得人憔悴。为暮色绣得香囊,早早就绣好了,一株露水兰花,清幽宁静。她吩咐了下人买了晒干的兰花,做成了香料,装了进去。   为什么会是兰花呢?   那是因为兰花负有君子之称,而暮色,正是她心目中的君子。   即使,暮色是个痴儿……   但是她希望,也认为,他的暮色,君子如兰。   她降香囊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清幽的兰花香不时幽幽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降香囊放在她睡的枕头低下,每晚,她都能闻到这股淡淡的清香,这种感觉,就像是暮色陪在她的身边一样。   当然,兰花香夏侯翌也能闻到,但是大夫说不会对他腹中胎儿造成影响,于是就由了她去。   眼看着,后天便是暮色的生辰,而她也毫无办法去见暮色,心情也不由得变得烦躁起来。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肠胃’也非常的不好,大夫也就开了药,让她按时服用,并且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   即使再恨夏侯翌,在他的身边简直是身处地狱,但是她还是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毕竟,她舍不得死去,因为她还有暮色不是吗?   但是啊,她的肠胃就是这样的不好,你看,这不才上桌来,就呕吐得她没有任何食欲了。      ☆、第六章:风波   夏侯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俊朗的脸上浮现丝丝心疼。   等她漱了口,他才问,“好受点没有?”   她点了点头,温顺而疏离的说,“好受多了。”   于是,那一顿,她又是吃些清粥小菜,一点儿荤腥都没有,于是她看上去,更加的瘦弱了,也更加让人心生怜爱。   看着夏侯翌,她再一次问道,“王爷,后天便是暮色的生辰了,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他了,你就让我去见一见他好吗?”   知道夏侯翌不会高兴,她又说道,“王爷,暮色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亲人。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母亲,在后来漂泊的日子里,也只有暮色。”   她试图用这一点来动容他,可是,她忘了,夏侯翌是什么人,喜怒无常的魔鬼。   他说,“不可以。”   三个字,就将她和暮色唯一可以再见面的理由回绝了。   她黯然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夏侯翌这个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夏侯翌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难过极了,也嫉妒得发疯。但是,他他似乎能明白,她对暮色的感情,或许除了男女之间的爱,还有亲人之间的情。   他也知道,她的命途多舛,她的一生,都走得很艰苦。虽然是千金小姐,却是幼年丧母,她的父亲,又对她不闻不问,所以在家里,备受欺凌。而后,柳家被满门抄斩,她有幸逃了出来,从此和那个痴儿相依为命,流落街头,沦为乞丐,最后,落入青楼……   但是,他不可以让她去见那个痴儿……   看她黯然伤神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安慰着说道,“他很好,你不必担心,只是最近我没时间,所以不能陪你去。”   “王爷……”她抬头,看着他,目光悲哀,但是见夏侯翌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也只好缄口。   第二天,夏侯翌离开后,柳风轻想了想,还是对她的贴身丫鬟理儿说,“去将青鸾叫过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青鸾去了暮色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知道,这是夏侯翌的意思。   理儿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也是慌忙的说道,“主子,王爷吩咐过了……”   “理儿。”柳风轻打断了理儿的话,她知道这样做是为难别人,但是她只是想知道暮色的近况,顺便让青鸾将她为暮色绣的香囊带回去给暮色而已,她不了他了,难道这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她?   “就当我求求你,替我把青鸾叫过来,王爷怪罪下来,有我当着。”柳风轻乞求的看着理儿。   理儿愣了愣,说实话,有那个主子会像柳风轻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下人说话,又常道出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她犹豫了半天,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柳风轻感激的看着理儿,激动的说,“谢谢……”   理儿不好意思的摇头,然后又问,“是现在吗?”   “嗯。”柳风轻点头。   看着理儿离去的背影,柳风轻的嘴角浮现了一抹苦涩的笑意,什么时候,她连想知道暮色的近况,都那么困难了。   她出去一趟,身边总会或明或暗的跟着许多人,或许她还没有到达暮色那里,就会被截回来了。   理儿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柳风轻即使隐隐约约知道了结果,但是她还是不甘心的问道,“怎么样?”   理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说,“主子,王爷派了人把守,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柳风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主子……”理儿看着柳风轻,低头,惭愧的说,“对不起……我有愧主子之托。”   “不关你的事。”柳风轻侧脸看着理儿,说道,“王爷既然不让我去见暮色,那么,这些事情,是预料之中。”   理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王府里经过一场大换血,很多下人都换了,她也才来不久,所以还不知道柳风轻在王府里发生的事情。   柳风轻走到窗前,看着蔚蓝如海的天空,思绪飘到了很远。   她心里难过,天空多大,但是她的自由,就只局限于这王府。   因为不能见到暮色,她的心情不怎么好,也是疲于应付,于是在夏侯翌的面前,她也没有了往日的强颜欢笑。   夏侯翌看着她,心中有些不悦,闷闷的问道,“怎么?难道我不让你去见你的胼头,不高兴?”   柳风轻微微一顿,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而且,王爷,我和暮色,一清二白。”   她的暮色,比白雪还要纯净,那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胼头?   她心里哂笑,他以为他很干净,夺人妻子,甚至还为了一个女人,抄斩了将军府。   其实很多时候,柳风轻想起那一个聪慧美丽的云霞,她都觉得可惜,怎么爱上了夏侯翌这样一个魔鬼,于是导致自己不得善终。   “柳风轻,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骂本王?嗯!?”夏侯翌调眉,淡漠的问道。   “没有。”柳风轻摇头,心里诽谤,就算是有,她会承认吗?   终于到了暮色生日的这天。   夏侯翌似乎料定了柳风轻会想办法偷偷摸摸的去见暮色,于是他吩咐了几个丫头,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柳风轻的身边。   柳风轻心里盘算着暗中去见暮色的计划,也没有办法实施。   但是心里面实在是郁闷愤懑极了,于是出来走走。   但是她走到哪里,都有好几个人跟着。   “呀!”   在转角处,一个丫头急匆匆的端着一碗药赶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柳风轻,手中端着的药,尽数泼在了柳风轻的身上,滚烫的汤水,让柳风轻不由得惊呼一声。   “你走路不长眼睛?赶着去投胎啊!?”一个丫鬟站了出来怒斥道。理儿赶紧查看柳风轻有没有被烫伤。   那丫头知自己撞了一个主子,惊慌的跪下来,不停的磕头,求饶道,“奴婢知错了,知错了···求主子饶恕奴婢这一回····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柳风轻疼痛的皱眉,有知这丫头也是无心之过,正要开口让她下次注意点儿,就被那丫头接下来的话震得浑身僵硬。   “救人如救火…柳公子……病情恶化…青鸾姐姐……让我赶紧送药…才会……才冒犯了主子”这丫头已经被吓坏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但是,柳风轻还是清楚的明白了她的话语。   倏地反应过来,一把拉起了还在不停磕头的丫头,她的浑身都是颤抖着,秀脸上全是惊慌之色,“你说什么,暮色他怎么了!?”   丫头恍然的看着柳风轻,反应了过来,才哆哆嗦嗦着说,“柳公子卧病不起,今天病情恶化,大夫说是如果到晚上还不能退烧,只怕就熬不过今天···”   如果晚上还不退烧,只怕就熬不过今天···   柳风轻眼前一阵白茫茫,差点晕了过去。但是意识里,她是如此的想要见暮色。   她站起来,不过身体有些不适,转身就往暮色所住的院落跑去。   眼泪,不停的从她的眼中滚落,飘散在风中···   难怪夏侯翌怎样都不肯让她去见暮色!她怎么可以那么蠢!?竟是相信夏侯翌不会将暮色怎么样的!他是那么的痛恨她和暮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她和暮色安上了私通的罪名······   那么骄傲残忍的一个人,怎么会放过他们!?   而她,又怎么可以留下暮色一个人,让他独自承受这些痛苦······   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裾,绊倒在了地上,白皙柔嫰的双手,被石子路磨破了皮。但是她却是浑然不知,爬起来继续跑。   柳风轻跑得太快,她的几个丫头根本就追不上。   理儿挫败停下了,跺了跺脚,说,“得赶紧通知吴管家!”   柳风轻一路跑到了那座偏僻的院落,毫无疑问,被守在门口的人挡住了去路。   但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硬闯,可是她一介女流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四个壮汉?   “你们放开我,快放手,我要去见暮色,快放开!”   可是,这些人都是夏侯翌的死士,面无表情的抓住柳风轻,对梨花一枝春带雨毫无半点儿怜惜之情。   或许是听到了门外焦急的声音,青鸾匆匆的跑了出来,见到近乎癫狂的柳风轻,沙哑的嗓子惊呼怒斥,“你们快放开她,放开她。”   她扑了过去,但是只需一个壮汉,就把她制服的不能动弹分毫。   “主子!”青鸾惊痛的看着不停的想要挣脱制肘的柳风轻,泪流满面,是她不好,有负主子之拖···   到底是夏侯翌的女人,几个死士都顾忌着,倒不至于弄伤了柳风轻。   “柳主子···”身后传来了吴管家着急的声音,“你们还不放手,弄伤了柳主子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夏侯翌不在之时,全府的人都由吴管家差遣。吴管家是夏侯翌的左右手,亦是夏侯翌的授业恩师。   那些死士一松开手,柳风轻挣脱了就往里面跑。   然而下一刻,她却是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抬头,就见夏侯翌山雨欲来的阴霾着脸。他伸出双臂,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让柳风轻根本就动弹不得!      ☆、第七章:交易   “夏侯翌,你放开我!”她的氤氲着雾气的大眼睛狠狠的盯着夏侯翌,恨不能把夏侯翌千刀万剐!   夏侯翌就像是没有听到柳风轻的话,一把将柳风轻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回走。   但是柳风轻那里肯善罢甘休,又踢又抓,可是夏侯翌的怀抱,犹如铜墙铁壁,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眼看着里暮色的距离越来越远,柳风轻竟是一口死死的咬住了夏侯翌挺翘的鼻子。   那种脆弱的部位被袭击,疼痛异常。于是,他毫无预兆的就将柳风轻放下,到底是估计着她肚子面的孩子,动作虽是粗鲁,到却不至于伤了她。   然而,这世上,你担心什么,往往就会出什么事。   柳风轻慌忙的退步想要逃离夏侯翌,却不小心后脚踩空,从拱形桥的梯子上摔了下去。   “啊!”伴随着她的尖叫声,她滚到了桥脚下。   小腹很痛,下面似乎是有液体汨汨流出,她浑身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流失······   刀绞般的疼痛,让她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夏侯翌惊震在原地,回过神来的时候,疯了一般冲过来,将满脸虚汗的柳风轻抱起来,慌张的说,“轻儿,你没事吧?”   他高大的身体,竟是比柳风轻的还要颤抖。   两片薄唇摩挲着柳风轻的额头,双目死死的盯着柳风轻染血的裙裾······   “来人!快请大夫!”吴管家追上来,看到虚弱无力的躺在夏侯翌怀里的柳风轻,着急的吩咐道。   听到吴管家的话,夏侯翌才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将柳风轻打横抱起,不停的念叨,“轻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这天,宇轩楼里,人人都忙进忙出。   直到大夫说,孩子保住了的时候,夏侯翌才微微松了口气。   柳风轻双目无神的盯着账顶,搭在软枕上的手,无力的蜷缩着。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夏侯翌最近为什么会如此的迁就她。   她的肚子里,怀了他的种!   她的肚子里,有着恶魔的孩子,小恶魔!   夏侯翌那么多的姬妾,但是膝下却无一男半女,柳风轻曾以为,因为他坏事做绝,老天爷要惩罚他断子绝孙。可是多么的可笑,她却是有了他的种。   绝望和无助,让她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终于疲倦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这一个到处都有着夏侯翌身影的地方。   如果,暮色熬不过这一劫,就这样死了也好······   夏侯翌坐在床边,幽深的双瞳紧紧的锁住柳风轻毫无血色的脸。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女人,真的就那么的至情至性吗?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爱恨嗔痴,都不过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但是他怎么可以让她如愿?她想陪着那个痴儿去死,他偏不让!   深夜的时候,吴管家走了进来,在夏侯翌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退下了。   看着柳风轻假寐的脸庞,他说,“那个哑巴痴儿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了。”   柳风轻依旧没有睁眼,但是夏侯翌看到她微微动了一下的眼眸,就知道,她不会有事了。   世界上有几个人求死不求生呢?有句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而且她已经知道了暮色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她又怎会去求死,因为她是如此的舍不得暮色。   只是,肚子里夏侯翌的种,就像是毒瘤一般,缓缓的吞噬她的心······   夏侯翌也不再说话,掀开被子在柳风轻身边躺下,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她怜惜的搂进怀里,温热的大手,捂着她的小腹。   她果然是不高兴怀他的孩子的,他明明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亲眼看到却被想象中更让人难受。   然而,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   随着时间的过去,肚子慢慢的开始显性,柳风轻心里的恐慌和绝望,终于在一个宁静的下午爆发了出来。   她双目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就像是里面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怪物。   在理儿端来的安胎药放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打翻了药碗,黑色的汤汁溅了她一身她也浑然不知,伸出手用力的打自己的肚子,沙哑着哭喊,“我不要生,不要······”   这一幕,惊坏了在场所有人,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疯狂的柳风轻,已经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夏侯翌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放声大哭。   “柳风轻,你不生我的孩子,你想生谁的孩子!?那个痴儿的吗!?”夏侯翌再也不能忍受她如此赤裸裸的抗拒,怒吼了出来。生他的孩子,就那么的令她难受?不是说,爱子是女子与生俱来的母性?他以为,就算是她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会慢慢的接受这个孩子。可是他没有想到,两个月都过去了,她居然还没有接受这个孩子······   柳风轻的精神近乎崩溃,她哭着说,“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柳风轻,只要你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本王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情。”夏侯翌妥协的说道,他只想让她安心的养胎。   “我要和暮色一起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柳风轻抬起头,眼中是盈盈泪花。   “不行,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放过那个痴儿。”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为了柳风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愿意放过那个痴儿,只不过他会让那个痴儿,永远的离开柳风轻的视线。   “在他离开之前,我要和他在一起···”她如何不知,夏侯翌是绝对不会放她走,她和暮色的一生,似乎他们从来都不能做主。   “好。”夏侯翌答应了,因为他想,有那个痴儿在她的身边,她会好过一些,这样也有利于她养胎·······   自己的女人养胎,却要另一个男人陪着,这时多么羞耻而又无奈的决定······   就这样,再阔别几个月之后,柳风轻和她的小狼狗,再一次见面了。   暮色住进了宇轩楼的偏殿。   刚知道暮色已经到了的消息,柳风轻惊喜的跑了出去,吓得一干下人大气都不敢出。   “主子···”   青鸾看着小跑过来的柳风轻,惊喜的唤了一声。   青鸾身后的暮色原本低垂着头,听到青鸾唤柳风轻,他倏地抬起了头,在看到柳风轻的时候,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瞳,瞬间散发了光彩。   他急忙跑过来,一把抱着了柳风轻,弯腰将头埋入了柳风轻的颈项中,高大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就像是一只迷失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他本就是,柳风轻的小狼狗啊······   柳风轻亦是紧紧的抱住暮色,激动的哭了起来。   多日来的压抑,在看到她的暮色的时候,终于得到了释放。   柳风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暮色,深怕他会突然之间消失一样。暮色似乎很饿,在柳风轻的面前狼吞虎咽的,嘴巴上都粘上了饭粒。   柳风轻好笑的伸出手,替暮色拭去嘴角的饭粒,说,“吃慢点,现在有没有人会跟我们抢。”   说出这样一句话,心里难免想到了从前,她和暮色流落街头的日子。   但是,再多的烦恼,在纯白如纸的暮色面前,都会很快的烟消云散。暮色只是抬头看着她傻兮兮的笑着,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虽说夏侯翌让暮色暂时留在了她的身边,但是规定了他们每天在一起的时间不可以超过三个时辰,而且暮色还不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   当时夏侯翌说这句话的时候,吴管家就在他们的身旁。过后夏侯翌有暗中吩咐吴管家,派人暗中盯着他们。夏侯翌堂堂王爷,竟是和一个哑巴痴儿计较。多大的人啊,竟然跟一个傻瓜置气!   柳风轻回来的时候,只见夏侯翌一脸阴沉的坐在饭桌前,对于桌上的山珍海味,视而不见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不食人间五谷的神仙。   见柳风轻回来了,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却还是讥讽的说道,“舍得回来了!?”   刚刚见完暮色,柳风轻的心情不错,所以在见到自己最憎恨的人的时候,她都还能微笑面对,“王爷,还没有用膳?”   摆明了明知故问,但是夏侯翌被她那抹淡淡的笑意温暖了心,于是没有讽刺柳风轻了,只是轻轻的点头。他还不是为了等她,可惜人家整颗心扑在了那个痴儿的身上,可是他就是那么该死的犯贱,只要她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没出息的败下阵来······   似乎是心情不错,柳风轻这些日子胃口也好了许多。但是肚子里怀着夏侯翌的种,就像是刺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的作痛······      ☆、第八章:鸿门宴   柳风轻身怀有孕的消息在那次出事之后就不胫而走,甚至还轰动了朝堂。   权倾朝野的王爷,终于有了子嗣。   为了保护柳风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夏侯翌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他给所有的姬妾都下了禁足令,任何姬妾都不得跨入属于自己的院落一步,违令者,死。   夏侯翌这么明目张胆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让任何有心人都不敢轻易的害柳风轻母子。   只是,该来的总是回来,逃也逃不掉······   宫里每年都有着太后聚集大臣的妻女设宴的事情。当然,能够接受邀请的人,不是皇亲贵胄就是朝堂之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大臣的妻女。   虽说夏侯翌权倾朝野,但却是一直没有正妃,所以这些年来,王爷府中,还没有任何一个女眷参加过,即使,当初盛宠绝冠的赵云霞。   然而,这一次,太后却是点明了柳风轻,要她去参加宴会。   既然太后都开了尊口,夏侯翌虽是摄政王爷,也不好拂了祖母的意。   柳风轻如何不知,太后和夏侯翌关系生疏,如今夏侯翌如此看重她肚子里孩子,而太后又让她参与只有正室才可以参加的宴会,未尝不是在讨好夏侯翌,以或者是····有更加可怕的目的。   可是对于柳风轻来说,这个孩子,说的好听些,不过就是她肚子里的一块肉,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她身上的毒瘤。她想这个孩子死,但是却不可以她亲自动手。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死在她的手中,夏侯翌会怎样对付暮色,如果死在别的女人的手中,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对于柳风轻来说,她倒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天,夏侯翌一回来,就紧紧的搂住柳风轻不肯松手。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项,许久,才闷闷的说道,“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是啊,夏侯翌那么多的姬妾,到现在只有柳风轻一个人有了他的子嗣。而夏侯翌今年都二十有四了,比他小的人,都儿女绕膝了,所以他如何不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那么狂妄的一个人,又怎会退让妥协。   这时候,柳风轻才意识到,她和暮色的命,都是这个孩子救回来的,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   如鲠在喉,原来,她不但不能伤害这个孩子,还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只因为,暮色的自由和平安,都系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让她呼吸都变的困难。   她怎么会忘记了,夏侯翌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柳风轻,本王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孩子,但是如果你敢伤孩子一分一毫,那本王将会在那个痴儿的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夏侯翌的警告如影而至。   柳风轻认命的闭上眼睛,罢了罢了,她就只当自己做了一场交易。只要暮色好好的,她就是下地狱也是义无反顾的。   入宫的那一天,夏侯翌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轻易的吃东西。就连夏侯翌的大丫鬟青竹也被夏侯翌派遣过来陪柳风轻一起进宫。   因为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柳风轻只能穿着宽松的衣裙,松松垮垮的极不合身,但是却让她穿出了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刚到乾宁殿,就有专门的人迎了上来,是一个十分可人美丽的丫鬟,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柳风轻,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柳主子里面请,太后说,柳主子要是来了就去见她,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都知柳风轻已有七个月的身孕,而且有事从来没有参加过宴席的陌生面孔,这样就不难分别出这就是夏侯翌捧在手心的柳风轻。   柳风轻轻轻颔首,又道,“劳烦姑娘带路。”   看着柳风轻,这宫女倒觉得欢喜,难得这样的权利角逐的世道里,还有柳风轻这么一个清心寡欲的人。   引着柳风轻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凉亭,太后正在皇后的陪同下喂着水中的鱼儿。   “女婢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宫女恭敬的拜了拜,又道,“柳主子已经到了。”   这时,太后和皇后才回过头来,打量着柳风轻。   “果真是可人,怪不得王爷都藏着掖着,到现在,本宫才有机会见到风轻。”太后和蔼的笑着,目光看向柳风轻的肚子,说,“女人怀孕煞是辛苦,风轻这些日子还好吧?”   太后一口一个风轻,俨然一副慈祥祖母的模样,只是她的眼底,藏着算计。   柳风轻微微一拜,不卑不亢的了安,又道,“王爷疼惜,妾身倒不觉得辛苦。”   太后走过来握住柳风轻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也是,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好,以防别人动歪脑筋。”   太后那一副诚诚恳恳的模样,不知情的人,只怕都会以为她有多么的看重柳风轻肚子里的孙儿。可是在皇家,最缺少的,就是亲情。   皇后倒是娴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太后和柳风轻说话。   太后说了一会儿,看时辰差不多了,又道,“人都应该到齐了,我们也过去了吧。”   于是,三人结伴去了莲花台。   莲花台是专门的设宴之地。这里的环境四季如春,百花绽放,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设宴之地。   皇后走在太后的左边,柳风轻在太后的右边,三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青竹待侍一旁,默默的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宴会进行了一会儿,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在青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退下了。随后青竹趁着替柳风轻布菜的缝隙,在柳风轻的耳边低声说道,“主子,王爷说,让你以······”   然而,青竹的唤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   太后看着柳风轻,似笑非笑的说道,“风轻还好吧。”   这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射向柳风轻,而话没说完的青竹,也只好作势退到一旁。   柳风轻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劳太后挂心,妾身很好。”   太后轻笑着点头。这时,一个美妇人站了起来,对着太后却是看着柳风轻说道,“太后,要不我们趁着这么多人都在,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太后眉毛一挑,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什么游戏?”   那美妇人挑衅的看了柳风轻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游戏就叫丢绣球。”   说着,她身后的丫鬟便拿出一个绣球放在了她的手中,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她说,“这个游戏在民间很常见,就是当这个绣球丢出去的时候开始数数,你丢到那个人的身上,那么那个人就要把绣球往下一个人的丢,直到数到十的时候,绣球在哪个人的手里,那个人就要表演,不管是唱歌弹奏,还是跳舞表演。”   这种游戏在民间最常见不过,但是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都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像民间的人一样玩这些游戏,都是从小就被父母管束着读女诫和学习琴棋书画。所以,这么新奇的玩样儿很容易就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这里的人谁都可以玩,唯独身怀有孕的柳风轻玩不得。   于是,青竹站了出来在太后面前跪下,说道,“太后,我家主子的身体只怕不能玩这个游戏了。还望太后体谅。”   太后看了柳风轻一眼,点头道,“那么风轻就在一旁看着,凑凑热闹也不错。”   青竹谢了嗯,退到柳风轻的身后,担忧的看着柳风轻。   这里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更加的难缠,更加的不简单。   就在大家都兴奋的跃跃欲试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娇懒的女声。   众人都寻声看去,只见一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款款而来。   柳叶眉,桃花眼,挺巧的鼻子,花瓣般娇艳的唇瓣,肤如凝脂······   她身穿鹅黄色广袖流仙裙,一颦一语,都拨动着人心。   她微微撅嘴,走到太后的身边,嗔道,“皇祖母这里如此热闹,都不叫上馨儿。”   此人,正是齐盛国唯一的公主,皇都第一美人,夏侯馨。   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瞧你,都已经快嫁人了,还是闲不住。”      ☆、第九章:怀上他的孩子   夏侯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又道,“我不嫁人,永永远远的陪着皇祖母。”   “瞧你说的什么话,不嫁人,让哀家一辈子都为你操劳?”太后打趣着说。   看得出来,太后很宠爱夏侯馨。   众人都笑了,夏侯馨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了话题,看向刚才的那个美妇人,说道,“刚才秦姐姐说玩抛绣球,可以算馨儿一个吗?”   这个美妇人,叫作秦莲秀,是秦大将军的女儿,嫁给了吏部大人做了妻子。   秦莲秀礼貌的点头,说道,“公主看得起,是莲秀的荣幸。”   于是,众人开始玩起了游戏,看着绣球从秦莲秀的手中抛出,扔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大家都很担心数到十的时候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看到绣球扔过来的时候,都尖叫着躲开,一时之间,莲花台上乱作了一团。   柳风轻和青竹坐在角落里,淡淡的看着这些高贵的女人一个个都掉了平时的矜持,尖叫着,狂奔着,说实话,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看着乱作一团的人,柳风轻的心里开始升出来不安·······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为了躲避绣球,蜂拥的跑向了柳风轻这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玩得太过于尽兴,都没有注意柳风轻是一个身怀有孕的孕妇,就在一个女子不小心摔到了柳风轻怀里的时候,那女子旁边的夏侯馨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美眸中幽光闪过······   这时,秦莲秀刚好数到了十,众人都停了下来。   青竹吓得僵硬在原地,如果刚才,夏侯馨没有拉住那个女子······   但是,大家都玩得很高兴,喧闹的气氛根本就没有让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那个被夏侯馨拉住的女子,脸上很快的闪过一丝惊慌,随即笑着对夏侯馨说,“多谢公主。”   夏侯馨松开了那女子的手,淡淡的说道,“不用谢,只不过还请梅小姐脑子放清醒些,出了事情,只怕梅大人都保不住你。”   这个女子,就是梅连羽的妹妹,梅清羽。不同于姐姐的聪慧,反倒是很鲁莽,否则,又岂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利用了?   梅清羽有些不自在的退开了。   柳风轻感激的看了夏侯馨一眼,夏侯馨回以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到太后的身边笑着说了什么,然后走过来,对柳风轻说道,“嫂子,我们出去走走。”   嫂子?   柳风轻有一瞬间的错愕,点了点头,跟着夏侯馨一起离开了。   夏侯馨和柳风轻并肩而走,青竹走在她们的身后。   “谢谢。”柳风轻侧脸对着夏侯馨说道。   夏侯馨不以为意,说,“其实今天,我本不打算来的。”   柳风轻当然知道夏侯馨说的是不想来莲花台,她询问的看着夏侯翌。   “这种宴会,无聊之极,都不过是那些女人炫耀自己的地方。”夏侯馨幽幽的说道。   是啊,这种宴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攀比。   “是翌哥哥让我来的。”夏侯馨细细的看着柳风轻,说道,“翌哥哥对你很特别,我我从来没有见他对任何女人的事情这么上心过。”   柳风轻轻笑这摇头,说道,“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而已。”   “孩子!?”夏侯馨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说道,“你以为翌哥哥真的就那么在乎孩子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夏侯馨又道,“翌哥哥至今膝下无子,是他不想要罢了,你不会以为是因为孩子,他才会对你好?”   “柳风轻,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是因为对你好,你才会怀上他的孩子。”说完,夏侯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夏侯馨离去的背影,柳风轻微微失神。   ——是因为对你好,你才会怀上他的孩子。   “主子,王爷在春华殿等你。”青竹在柳风轻身后轻声说道。   柳风轻点头,说,“带路吧。”   春华殿,是夏侯翌的生母玉妃娘娘省钱的寝殿。   玉妃娘娘生前极受宠,后宫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然而帝王最多情又最无情,色衰爱弛,随着美貌的逝去,当初的美貌不负,最后失宠郁郁而终。   柳风轻刚刚走到春华殿的时候,夏侯翌就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落寞。看着柳风轻的眼睛,也不由得有些悲伤。柳风轻想,那是因为他触景伤情,想起了自己的生母。   “陪我出去走走。”淡淡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命令,只是及其寻常的说了一句话而已。   这时已到傍晚,柳风轻和夏侯翌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观星楼。      ☆、第十章:玉妃娘娘   观星楼,顾名思义,就是观察天象的地方。站在这座楼的最上层,可以将整座皇城的景象尽收于眼底,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让夏侯翌感到欢畅。然而,他喜欢来这里的原因,远远不止于此。   此时,夕阳渐渐地沉下,染红了天边的白云,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夏侯翌命人搬来了被褥和贵妃塌,柳风轻心想,他不会就想在这里过夜吧。   她没有猜错,夏侯翌就是要在这里过夜。   夜晚,这里的星星很漂亮,近的就像是仲夏夜里的萤火虫,煞是好看,但是再好看,都敌不过睡意的袭来,见夏侯翌静静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柳风轻只好将就着贵妃塌盖上被子沉沉的入睡。   第二日,柳风轻是被夏侯翌叫醒的,这时,天才蒙蒙亮,太阳的光线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母妃以前,就经常在这里看日出。”夏侯翌看着太阳慢慢的爬出地平线,缓缓的说道,“那时候,父皇已经很久没有来春华殿了。”   柳风轻默默的看着夏侯翌,不说话。   “母妃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女儿,虽说只是一介女流,却是有名的才女。”夏侯翌似乎陷入了回忆,整个人看上去,孤寂极了。   他说,“母亲的美貌,也是无人能及的。所以父皇微服出巡的时候,才会对母妃一见倾心。”   “父皇和母妃的相遇,在母妃的故乡,一直是一段佳话。无疑就是,英雄救美。”   “那次祖父病重,有个江湖术士说,只有用南山上的露水熬药,祖父的病才会好。”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以相信呢?但是十六岁的母妃,就是相信了,去了南山,遇到了劫匪。南山的日出和景色,在母妃的故乡是出了名的,引来了不少的名人雅士,当然,也引来了父皇。”   “所以,父皇救下了母妃。”   “但是父皇却是受了伤,他们为了躲避劫匪,在南山上度过了一夜。他们在极不安全的情况下,一起欣赏着南山的日出。”   “后来父皇回宫,就下旨封母妃为四妃之首,极尽荣宠。”   “可是色衰爱弛,随着一批批年轻貌美的秀女入宫,父皇不再看母妃老去的容颜。于是盛宠的母妃慢慢变成了一个备受冷落的妃子。”   “在那一个个等候丈夫的夜里,母妃经常失眠,于是来到这里看日出,回忆着豆蔻年华之时与父皇的过往。”   “那个男子,在南山的日出下许下了对她一生的承诺,夺走了她的心。于是她就在后面的日夜里,等着这个男子赴她日出之约。可是父皇没有来,最终,母妃郁郁而终。”   “她死也是死在这里,临死前,她要我不要怨恨父皇。她告诉我,有日出的地方就有希望···”   说到这里,夏侯翌痛苦的闭上眼睛,说“她说有日出的地方就有希望,她说,南山的日出那样美···”   许久,夏侯翌才回过神来,对着柳风轻说道,“轻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南山的日出怎么样?”   柳风轻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夏侯翌。他刚才,居然邀请她陪他一起去看南山的日出·····   随后,夏侯馨的话有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因为对你好,你才会怀上他的孩子。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呼之欲出,但是她很快的否认了。   夏侯翌,怎么可能爱她,他爱的,是云霞!   看到夏侯翌这样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像极了暮色受委屈的时候,于是心一软,鬼使神差的点头应允了。得到她的答应,夏侯以就像是一个满足的小孩子一样,将柳风轻搂进怀里,不停的说谢谢。   或许,像夏侯翌这样的人的心里,也是有柔软的地方吧。柳风轻这样想。   这一天,夏侯翌破天荒的没有去上早朝,陪着柳风轻早早的就回来了。   因着昨晚一夜未睡,他的下眼皮上有着淡淡的乌青。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夏侯翌用完午膳就休息了。柳风轻趁着这时候去见她的暮色。   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受制于人,她都只是因为暮色。所以说,人,一旦有了弱点,那么就会受制于人。柳风轻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但是她也无可奈何。   暮色,是她致命的弱点。只要暮色好好的,她就可以走下去,如果暮色受到伤害,她会生不如死。   这就是柳风轻,至情至性的一个女人。   青鸾很清楚暮色对于柳风轻来说是什么,这样的为了一个男人卑微的活着,逆来顺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暮色就是柳风轻的命,柳风轻的全部,所以她也只能默默的为她守着暮色。   青鸾无奈的退了出去,留下了两个人在殿里。   “暮色。”柳风轻轻轻的唤了暮色一声,暮色就抬起头,好看的眉眼是纯真的笑容。   柳风轻苦涩的一笑,她的暮色,永远都是那么纯净美好,却也,永远都长不大······      ☆、第十一章:放暮色和青鸾离开   暮色,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但是上天在赐予了他无人能及的容貌的时候,拿走了他的智慧。   她微凉的手指,缓缓的划过暮色的脸。她想,如果她的暮色不是一个痴儿,也不是一个哑巴,只是一个正常人,她爱他,他也爱她,那么他们会不会就有机会长相厮守,再也不会分开?   暮色见她这样的沉寂,他也沉寂了下来,默默的看着柳风轻。   柳风轻看着他,目光很忧伤,她说,“暮色,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该有多好?我真的好累了,你是一个正常人是不是就可以保护我了。”   是不是就可以带我走,永远的离开这些苦难,永远的离开夏侯翌······   如果,她的暮色是一个正常人,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受制于人,就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而她就再也不用这么委曲求全的留在夏侯翌的身边。   如果暮色安全了,她一定要离开夏侯翌!   她发誓。   暮色伸出手,抚摸着柳风轻的脸颊,他的手指上,有她苦涩的泪水。   柳风轻倏地抱紧了暮色,小脸深深的埋入了暮色的胸膛,哽咽这说道,“暮色,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该有多好·······”   暮色见柳风轻哭,他也很伤心,但是他体会不到,这个在他的怀里哭泣的女子,会有多么的无助和恐慌,才会说出这句话·······   柳风轻害怕生下夏侯翌的孩子,害怕依照交易送走了暮色,此后,十年生死两茫茫········   她真的好害怕在没有暮色的以后,世界里小到只有夏侯翌········   她一定要离开夏侯翌的,等暮色安全的离开了,她就要离开夏侯翌。   暮色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兰花香,她深深的呼吸着,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然而柳风轻不知道,她和暮色的抵死相拥,刺痛了门外人的眼。   最终,门外之人灰败离去。   夏侯翌是这样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忍,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爱她,呵护她,保护她,顺着她。他就不相信,她会不爱她。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忘记那个痴儿······   柳风轻回来的时候,夏侯翌正在批奏折。   如今皇帝,和夏侯翌已经势同水火。   夏侯翌怨恨他的父皇辜负了他的母妃,这些年来,蚕食鲸吞的架空皇帝的权利。   皇帝一心一意想要立皇后的儿子夏侯利为皇帝,但是夏侯利才八岁难当大任。   夏侯翌为了夺得皇位,明里暗里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如今皇室血脉,就只剩下他和夏侯利两人。   但是柳风轻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他不连夏侯利一块儿铲除,那样夏侯家的江山,不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想起皇后那个美丽娴静的女子,柳风轻突然有些同情她。   皇后姓安名晓,是安丞相的独女,十六岁之时嫁给了五十岁的皇帝,十七岁生下了夏侯利,现在也只是一个名义上而没有实权的皇后。   还有令柳风轻十分想不通的是,安丞相是夏侯翌的左膀右臂,为什么不帮自己的亲外甥登基而要帮助夏侯翌呢?   仔细的想了一想。柳风轻突然有些明白了,或许是知道这江山非夏侯翌莫属,安丞相效忠夏侯翌就是为了保全安晓母子的性命,因此,夏侯利才没有遭夏侯翌的毒手。   见柳风轻进来了,夏侯翌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记得,柳风轻似乎没有进过他的书房。   柳风轻走到夏侯翌的面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有事情想要和王爷商讨一下。”   “你说。”夏侯翌又拿起了奏折,不再去看柳风轻的眼睛。   “不知王爷当初答应我,只要我生下孩子,就满足我一个愿望,是否还作数?”柳风轻咬牙心一狠,就说了出来,她要让暮色尽快的离开这里,尽管她舍不得。因为只有暮色安全了,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这里。   “嗯。”夏侯翌头也没抬,淡淡的应声。   “王爷,我要你放暮色和青鸾离开这里。”柳风轻提心吊胆的说道,虽说那一次夏侯翌就已经说过可以放暮色离开,但是她还是害怕夏侯翌不答应。   “好。”夏侯翌这才看着她,墨黑的双瞳深不见底,“只要你乖乖的,这一次,我就放过他。”   见夏侯翌答应,柳风轻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的紧张,但是她还是心平气和的回答道,“谢谢王爷。”   然后,又道,“如果王爷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妾身就先退下了。”   夏侯翌点了点头,柳风轻如释重负,逃似的离开。   看着柳风轻离去的方向,夏侯翌苦涩的笑了笑,原来,她就是这么的讨厌他,就是多和他相处一会儿也不愿意。   柳风轻,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唯独你不可以背叛我,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的身边。   柳风轻回到卧室,神情恍惚的坐在窗前。   夏侯翌回来的时候,看她一副出神的模样,故意放重脚步弄出声音,她居然还没有发现。柳风轻是很害怕他的,因此很多时候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夏侯翌的到来。   拿了一件披风,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   这时,柳风轻才回过神来,看到夏侯翌,立即就想要站起来,却被夏侯翌轻轻按住了双肩,他的眉目,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他看着她,说道,“别动。”      ☆、第十二章:一家三口   闻言,柳风轻也只好乖乖不动了,疑惑的看着夏侯翌。她觉得,自从宫中回来,夏侯翌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柳风轻,本王立你为正妃如何?”夏侯翌语不惊人不罢休,成功的将柳风轻吓了一跳。   “王爷,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柳风轻惊道。   夏侯翌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说,“柳风轻,做我的王妃吧。”   看着夏侯翌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柳风轻的心里更加慌乱了。   翌王妃,多少女人想要得到的殊荣。   翌王妃,就意味着,是未来的皇后。   但是,柳风轻不稀罕。她不愿意做夏侯翌的正室,她宁愿自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妾。而且,她迟早都要离开,所以,她不能做这个翌王妃!   于是,她笑了笑,说,“王爷,风轻乃是罪臣之女,流落街头成为了乞丐,甚至于被诱骗入了窑子。如此不堪的经历和身份,是在难以但当翌王妃的头衔,只能有负王爷厚爱。”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柳风轻一字一句的说道,“风轻恐怕是不能做王爷的正妻。”   夏侯翌自嘲的一笑,幽深的眼瞳中埋藏着幽幽星火,“柳风轻,你告诉本王,你会在意这些世俗偏见!?你要是在意这些,你就不会与人私奔苟且。”   果然,夏侯翌还是夏侯翌,他的本性一点儿都没有改变,只要他不好受,就不会让别人好受。况且,现在的他很受伤······   “王爷,我和暮色是清白的。”柳风轻无力的解释道,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这个根本不会相信她的男人解释。   是,她柳风轻,是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世俗偏见。但是,这样的污蔑,足以毁掉一个女人,也可以毁掉她的暮色。   所以,她会难受。   夏侯翌看着她忧伤的神情,心里不免懊恼。明明决定好要包容她,可是他就是不能忍受她为了一个痴儿而拒绝了他的好。是的,因为她爱的不是他,所以不愿意做他的王妃······   他挫败,他嫉妒,他愤恨!为什么他堂堂一个摄政王爷,竟是比不上一个哑巴痴儿!   柳风轻,为什么你要这么的不公平!?   夏侯翌突然在柳风轻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已经隆起的小腹,不咸不淡的说,“柳风轻,他不只是我的子嗣,他也是你的骨血。你难道就真的这么的狠心,一点儿也不爱他,只想用他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是吗?”   柳风轻瘦弱的身体微不可见的一滞,紧紧的抿住嘴唇没有回答。   爱吗?   柳风轻在心里这样的问自己。   回答是,不爱。   她怎么会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所有的耻辱和绝望的结晶。他的存在,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夏侯翌,应该比她更清楚,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每当他说中了她的想法,而她不想回答时,她就会选择沉默。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夏侯翌的大手,覆上了柳风轻隆起的小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柳风轻,我累了,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想着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我爱这个孩子,我会给他我所有的一切,我也会好好的对你,我们一家三口应该好好的。柳风轻,忘记那些不快,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教养我们的孩子。”   我们?   我们一家三口?   我会给他我所有的一切······   柳风轻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翌。   突然之间,她觉得夏侯翌怎么变得如此的陌生?而且,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夏侯翌抬头,看着柳风轻,又道,“柳风轻,忘记那个痴儿,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他对她说,我?   夏侯翌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站起来将呆呆愣愣的柳风轻搂进怀里。   这是他变相的表白,她那么聪明,会懂的。   然而,夏侯翌不知道,在爱情的面前,所有人都会变成傻子。他如此,柳风轻亦是如此。   第二天夏侯翌下朝正匆匆往回赶的时候,被早已留在金銮殿外的夏侯馨拦住了去路。   夏侯翌一脸的俏皮,贼兮兮的说道,“皇兄是不是舍不得佳人独自一人在家里寂寞无聊,一下早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去?”   夏侯翌瞪了夏侯馨一眼,无奈的说道,“夏侯馨,好歹是我朝唯一的公主,可要注意言行举止。”   夏侯馨满不在乎,和夏侯翌肩并肩一起走在沥青石板路上,说。“皇兄,昨天我对你说的你有没有照做?”   昨天,夏侯翌来找她要她帮忙让柳风轻脱身,她就知道它猜的没错,夏侯翌是爱上柳风轻了。可是夏侯翌对柳风轻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也是略有耳闻。所以,柳风轻怎么会喜欢这样没有温情的男子?   但是她呢,没什么喜好,就只想当月老。   有句话不是说,宁破十间庙,不坏一桩婚吗?   虽说柳风轻早已是夏侯翌的人,但是他们这样的下去只会越走越远。所以,她就决定撮合两人,也算得上是保全了一桩婚事,也为她自己极点儿福分。   于是,她就语重心长的给夏侯翌说,女人呢,是需要哄的。尤其是柳风轻那种从小吃过不少苦的女人,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解救她的远离苦难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而不是一个霸道专横的恶魔。      ☆、第十三章:背叛   后来,她就听下人说,夏侯翌带着柳风轻去看星星。   她知道夏侯翌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可是,你说大晚上的那么冷,他竟是带着人家一个孕妇去搞浪漫看星星。她笑了整整一晚上,你说,她这个皇兄神通广大的,怎么一到哄女人,就变得那么的笨拙呢!?   见夏侯馨的话语中全是调傥之意,夏侯翌不由得觉得丢面子。   是啊,听了夏侯馨一番话,他觉得有必要对柳风轻说出自己对她和孩子的感情。他做了,可是柳风轻不领情。   其实,他也没管柳风轻会不会领情,迟早,柳风轻都会是他的王妃。   霸道专横。这一点,夏侯翌不会否认,对柳风轻,他有着那么强烈的占有欲,他也是没有料到的。   夏侯馨平时冷冷静静很正经,但是就是在夏侯翌的面前就像是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但是夏侯翌不觉得烦,因为夏侯馨不只是他的妹妹,还是母妃死后,惟一一个‘亲人’。   夏侯翌觉得,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他指不定会被夏侯馨取笑死,于是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柳风轻不在寝殿里,夏侯翌就知道,他去看那个痴儿去了······   嫉妒,像是要把他撕碎。   没忍住,还是悄悄的走向了偏殿。   还没有到,就听见柳风轻的笑声,那么清脆,却是那么的刺耳。   顺着声音看过去,柳风轻正在和那个痴儿在玩儿红线绳子,用手翻来翻去变出了许多的花样。可是那个痴儿那么笨,怎么会玩儿,于是就逗笑了柳风轻。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   然而,下一刻,笑容僵硬在了柳风轻的脸上,因为她抬头看到了一脸沉郁的夏侯翌。   夏侯翌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他今天来这里······   倏地,柳风轻一下挡在了暮色的身前,强作镇定的说道,“王爷来这里有何贵干?”   这时,暮色也看着夏侯翌,那种眼神,无辜而又仇视。   就是这样的痴儿,竟是得到了她的爱!   夏侯翌咬牙忍住自己心中的不快,幽幽的说道,“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风轻细细的打量着夏侯翌,见他似乎没有要伤害暮色的意思,安心了一些。   “王爷,我没来多久,”言下之意,便是没有超过三个时辰。   夏侯翌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微移,就被暮色腰间的墨绿色兰花香囊吸引住了眼光。柳风轻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暮色的腰间,正要看看夏侯翌正在看什么的时候,夏侯翌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说道,“柳风轻,记得早点儿把他送走。”   然后,落寞的离开了这里。   柳风轻怔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着还处于警惕之中的暮色,安慰着说,“没事,他不会伤害我们了。”   这时,暮色低头,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柳风轻隆起的肚子。   柳风轻见暮色这副模样,不自在的说,“暮色,我们继续玩吧。”   暮色抬头,看着她,询问一般的神情。   柳风轻不会说谎,尤其是对着那么毫无心机的暮色。   她的心里难受极了,没有什么,比跟自己最恨的男人生孩子更让人恶心和难过。   但是,这个孩子,就是暮色的生路啊!   柳风轻回去的时候,夏侯翌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他很落寞······   落寞?柳风轻心里嗤笑一声,夏侯翌也会落寞?看来她真的是眼睛花了。   听得声响,夏侯翌回过身来,深深的看着柳风轻,缄默不语。   后来的这几日,夏侯翌的是沉默的,这让柳风轻突然有些不习惯。这倒不是因为她贱想让夏侯翌说话,只是突然之间张牙舞爪的野兽不再嚎叫了,沉默的让人害怕······   这天,夏侯翌很久都没有回来,柳风轻喝了安胎药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夏侯翌走了进来。   他的衣服微乱,英俊的脸涨红,随着他的走进,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让柳风轻感到很不舒服。   显然,夏侯翌喝了酒。   喝了酒的人,很可怕,尤其像夏侯以这种本身就极具攻击性的人。   “你们全部给我退下。”夏侯翌阴沉的说道,他双目通红的看着柳风轻,这让柳风轻感到了害怕······   众人虽是担心柳风轻,但却是更害怕夏侯翌,于是纷纷退下了,唯有理儿,硬着头皮走到柳风轻的身边,想要和柳风轻一起面对,但是却是浑身发抖。      ☆、第十四章:所谓失宠   “我叫你滚出去!”夏侯翌贱理儿没有走,暴怒的吼道。   理儿吓得更加颤抖,柳风轻侧头看着理儿,说道,“你先退下吧,我不会有事的。”   理儿在这里,难保夏侯翌不会震怒之下杀了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担忧的看了柳风轻犹豫着离开了。   理儿前脚刚跨出们,夏侯翌一甩袖,门就‘嗙’的一声关上了。   “不知王爷这么生气是为什么?”柳风轻故作镇定的问道,其实她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   夏侯翌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啪’的一声扔在了柳风轻的脚下,怒道,“柳风轻,本王就有这么的不堪,这么的不值得你留下!?”   柳风轻心里一滞,颤抖着双手弯腰捡起信封,因为行动不变,她很吃力。   这是她写给太后的信,里面有着夏侯翌害死忠良的证据······   她记得,那一天宴席的时候,她将这封信交给了太后,只求太后帮她一把,离开夏侯翌·   太后一直站在皇帝的那一边,对夏侯翌也是欲闲铲除而后快,有了这些证据,那么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些证据诱使这些忠良之后以及忠诚部署为之效命······   可是信,为什么会到夏侯翌的手中······   “柳风轻,不要在我的面前耍小聪明。”夏侯翌阴沉着声音说道,“而你这么做,是不是已经可以算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殿内明明很暖和,可是却让柳风轻感到冰冷彻骨。   “你真的以为,你有孩子作为保护伞,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惊恐的看着夏侯翌,颤抖着双唇,“你想干什么?”   “你不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那我还有必要遵守吗?”夏侯翌冷冷的说道。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自己最爱的人的背叛。   信,从柳风轻的手中滑落,她慌忙的走到夏侯翌的面前,抓住夏侯翌的双手,焦急的说道,“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她说了很多,归根结底就是她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会了,让他放过暮色。   蓦然,夏侯翌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柳风轻喋喋不休的小嘴,惩罚般的,重重的吮吸啃咬。   柳风轻只觉得唇上蓦的一痛,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唇齿间之弥漫着,她吃痛的叫声,都被夏侯翌吞入腹中。   但是她不赶推开夏侯翌也推不开夏侯翌,因为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   柳风轻滞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就在她快要昏厥的时候,夏侯翌才放开了她的唇。   他看着她,猩红的双眸中有只困兽,薄唇上是她鲜红的血。   “柳风轻。”他说,“这一次,我就姑且放过你们,但是,你也休要去见他了。”   柳风轻难过的闭上眼睛,她的唇上,汨汨流出鲜血,娇嫩的红唇,红肿不堪。   这是不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她是斗不过他的······   她认命点了点头。   看着她衣服心灰意冷的样子,夏侯翌感到十分烦躁,于是甩袖离开了,留柳风轻独自一人颓然的坐在地上。   她怎么会有那么蠢,侥幸的以为这些证据就可以换取她的自由······   那天,夏侯翌临幸了别的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其他女人了,他开始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这让很多侍妾都一度以为,她们那个放浪不羁的王爷回来了,柳风轻失宠了。   柳风轻被幽禁在宇轩楼,暮色已经被夏侯翌送去了原来的那个院落。现在,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夏侯翌也不来了,这倒让柳风轻心里面释然了不少。只是每日按时不殆的来请脉的大夫让柳风轻知道了,夏侯翌还只在乎这个孩子的。所以,暮色时安全的,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是安全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孩子出生之前,暗中将暮色送走。   这日柳风轻正在用膳,就听得门外一阵吵杂,她微微皱眉,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理儿摇了摇头,又道,“我去看看。”   理儿走进来的时候,满脸的犹豫不决。   “到底是什么事?”柳风轻好奇的问。   “主子,是秦主子,说是要见你,可是她进不来,被拦住了。”   秦莲香?   “她来做什么?”柳风轻没好气的说道。   秦莲香和秦莲秀是姐妹。   秦莲秀到是个聪明人,秦莲香长得秦莲秀出众许多,但却是一个草包,行事鲁莽。这对姐妹,倒是和梅连羽姐妹很像。只不过进翌王府的人城府不能比,这就意味着秦家,终究要比梅家不顺一些。   只是不管是梅连羽还是秦莲香,柳风轻都觉得她们可悲,出生名门,却还是被做成讨好权贵的棋子。其实这样想来,柳风轻也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的。   “她说,是有事情要跟主子说。”理儿看着柳风轻思忖着说道。、   “什么事情?”柳风轻继续用膳。   “听她嚷嚷着,好像是说,王爷要娶王妃了。”理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第十五章:渊源   其实,秦莲香知道柳风轻不肯见自己,于是就恼羞成怒的谩骂。无不就是骂柳风轻得意忘形,如今夏侯翌要娶王妃了。她就算是给夏侯翌生下世子也没有用。   柳风轻愣了愣,不由得好奇问道,“是谁?”   理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夏侯翌要取王妃了?   柳风轻继续用膳,他娶了王妃,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   半夜,有人压在她的身上,重重的吮吸她的唇……   她难受的睁开眼睛,就见夏侯翌对她上下其手。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任由了他去。   他的灼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上。许久他才停下了,俯视着柳风轻。   “你真的就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娶别人?”   柳风轻这才睁开了眼睛,“王爷要娶谁,妾身没有半点儿置喙的权力。”   “如果我说,可以呢?”他将脸埋入她的颈项中,闷闷的说道。   柳风轻轻轻一笑,“王爷,那你可以不娶别人吗?”   她感觉到夏侯翌的身体明显一怔,随后,他说,“那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不愿意。”柳风轻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那我也不可以不娶别人。”他抬头,看着她宁静致远的面庞,阴阴说道,“柳风轻,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么践踏我的自尊。”   于是,他起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他怎么会那么侥幸的以为,她会不愿意他娶别人?其实,她巴不得他娶了别人才好,那样,或许他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纠缠她了。   柳风轻,就算是我娶了别人,你也休想摆脱我。   被夏侯翌吵醒之后,柳风轻便再也没有睡意了。她双手撑着床边艰难的爬起来。   看着自己大大的肚子,怔怔发呆。   还有两个月,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这个孩子很淘气,经常踢她的肚子,她想,这或许是他不满她对他的态度吧可是,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被夏侯翌弄醒之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双手撑着床边坐了起来。而她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现在,府中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皇帝赐婚的事情。   对方是太后的侄女,许之琳。   许之琳,柳风轻也是见过的,长得很美,但是和夏侯馨一比,就逊色许多。也是啊,有几个人有夏侯馨那样的美貌?   许之琳平时沉默寡言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是最拿得出主意的人。   太后很宠爱这个侄女,可是为什么要把许之琳嫁给夏侯翌呢?夏侯翌和太后是对立的,这无疑不是把许之琳往火坑里推?许之琳   柳风轻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于是不想了,免得头疼,那些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   这日,许之琳要来翌王府,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都想给未来的王妃留个好印象。说不准,被翌王妃看中了,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然而让柳风轻万万没想到的是,许之琳竟是来了宇轩楼。   虽然是未来的翌王妃,但是和自己无怨无仇的,柳风轻的态度也还算友善。而许之琳更是谦虚有理,温柔可亲。   “那日就想和姐姐聊聊,可以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来了,就让我陪姐姐解解闷可好。”许之琳从理儿的手中接过柳风轻的手,将柳风轻扶到椅子上坐下。   柳风轻微微一笑,“徐小姐那里的话,徐小姐能来看风轻,是风轻的福分。”   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可不是福分。   “姐姐何须这样说。”许之琳不赞同的说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姐姐比之琳来王府早些,日后妹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向姐姐多多指教。”   许之琳这话说的一点儿错也没有,太后和夏侯翌是对立的,许之琳来到这里,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柳风轻很是同情许之琳,因为她们的遭遇是如此的相似,所以难免产生惺惺相惜的感情。   柳风轻看着许之琳,认真的说道,“这是当然,以后妹妹若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风轻定当竭尽所能。”   柳风轻之所以如此的亲近许之琳,还因为许之琳之前救过她和暮色的命,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许之琳感激的点头,又环视了殿内一眼,怅然的说道,“姐姐算是熬到头了,可惜我还不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妹妹。”想了半天,柳风轻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为什么太后会把你嫁到翌王府?太后是那么的疼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许之琳轻笑着摇头,看着柳风轻,嘴角有丝淡淡的忧伤,说,“姐姐,你误会了,太后之所以会疼爱我,也是因为我有可利用之处。”   许之琳在柳风轻的对面坐下来,继续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告诉我,我以后,是要做翌王妃的人。”   “········”      ☆、第十六章:许之琳卧病   “或许姐姐不知道,我的娘亲,和玉妃娘娘,是手帕交。”许之琳缓缓的说道,“我的娘亲,其实就只是一个宫女,因为打碎了如妃娘娘的送子观音像,如妃娘娘大怒想要处死娘亲,被心地善良的玉妃娘娘救了下来,后来邂逅了父亲大人,因着玉妃娘娘的帮助父亲大人的偏爱,嫁给了父亲。”   “那么说来,你的母亲和王爷的母亲交好,王爷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才是。”柳风轻细细的分析。   许之琳垂下了眼睑,细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皮下留下了淡淡的阴影,也遮住了她眼中悲伤的神色。   “姐姐,你不知道。”许之琳幽幽的说道,“后来玉妃娘娘失宠,娘亲天天进宫陪伴,可是却因为有心人的陷害,误打误撞中将玉妃娘娘推入了湖中。本来玉妃娘娘当时已经郁结于心,落入湖中之后得了风寒就卧病不起,直至后来抑郁而终。”   “我和翌王爷,从小就订了婚,这件事情,只有皇上,太后,娘亲,父亲大人还有玉妃娘娘知道,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能不能活到嫁给翌王爷的时候很难说,所以才没有昭告。”   许之琳站了起来,走到柳风轻的面前蹲下,双手紧紧的握住柳风轻的手,难过的说道,“翌王爷以为,娘亲忘恩负义,与太后勾结蓄意谋害玉妃娘娘,所以解除了婚约。直至现在,太后将我许配给翌王爷。太后这么做,是让我监视王爷,可是我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柳风轻安慰的回握许之琳的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许之琳很善良,在她小时候,用一定黄金救了她和暮色的命。如果没有那一定黄金,她的暮色只怕已经病死了。暮色死了,她也不会苟活,所以许之琳是柳风轻和暮色的救命恩人。   许之琳走后,柳风轻疲倦的躺在贵妃塌上,最近,她也是越来越容易犯懒了。   夏侯翌进来的时候,柳风轻已经在贵妃塌上睡着了。   细腻白皙的皮肤,因为殿内较暖的原因,飘起了两朵红红的云霞,就像是牛奶之中的花瓣;细长卷翘的睫毛轻轻的覆盖在眼皮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抖动,就像是一只蝴蝶栖息在她的眼睑上;柔润的红唇,因为睡姿的缘故微微张开,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   柳风轻长的虽不如夏侯馨美,甚至连夏侯馨的一半都极不上,可是她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尤其是她身上的气质,是任何女人都没有的,也是任何女人的气质都进极不上的。   夏侯翌痴迷的看着她,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脚步是那样轻,深怕惊醒了睡梦之中的美人,惊扰了这美丽的画。   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她凝脂一般的肌肤,指尖是细腻温软的触感。   柳风轻睡得很沉,一点儿也不知道夏侯翌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柳风轻醒来的时候,夏侯翌已经离开了。   理儿站在她的身边,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是偷吃了盐巴。   “有什么事就说吧。”柳风轻没好气的说道,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这让她的好奇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理儿看着柳风轻,思虑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主子,你知道吗,刚才王爷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直到吴管家来过,他才走了。走之前,还嘱咐我要好好的照顾你。”   柳风轻看了理儿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见柳风轻没有一点儿反应,理儿有些不甘心的又道,“主子,你都不知道,王爷看你的眼神,温柔深情极了······”   “理儿。”柳风轻打断了理儿的话。   贱柳风轻有些不高兴了,理儿悻悻住了口。   夏侯翌,他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清出这个男人了。   晚上的时候,夏侯翌又来到了宇轩楼,柳风轻微愣之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的请了安。   两人都没有话语,但是夏侯翌还是搂着她睡,他的大手,轻轻的放在柳风轻的小腹上,感受着孩子细微的动静,黑暗中,他的唇角,溢满了满足的笑容。   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半月,还有一个多月,柳风轻就要临盆了。她也越来越焦虑,因为送暮色离开的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但是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在柳风轻坐立不安的时候,宫里传来许之琳病重的消息。由此,下个月许之琳和夏侯翌的婚事也只得取消。很多人议论着,许之琳这个节骨眼上得病,真是福薄。   这个消息传到了柳风轻的耳中,让她更加的焦躁不安。   许之琳是她的恩人,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以坐视不理。      ☆、第十七章:无福之人   于是,夏侯翌回来的时候,她提出了进宫看望许之琳。   夏侯翌说什么也不答应,因为柳风轻现在是待产之身,去那种是非之地难免遭人的算计。如果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柳风轻贱夏侯翌怎样都不答应,于是在夏侯翌的注视之下,缓缓的跪在了夏侯翌的面前,夏侯翌想要拉她起来。但是柳风轻更本就是死死的不愿意动,而夏侯翌怕弄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办法。   “求王爷让我进宫见徐小姐一面。”柳风轻坚定不移的说道。   “你和她无亲无故为什么执意要进宫!?”夏侯翌恼怒的瞪着柳风轻,真想将她的心掏出来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就因为那一次他允许许之琳来看她,就让她们成了至交好友!?   “王爷,许之琳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柳风轻将那件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夏侯翌,只不过,那个病重之人,变成了她。   “如果风轻在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危在旦夕,都可以在这里安稳的过日子,那么我,就妄为人。”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如果没有许之琳的解囊相助,那么,他的轻儿,早己已经不在了·······   夏侯翌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说道,“让青竹陪你一起去吧。”   只要他好好地保护好她,不会有事的。   “谢谢王爷。”柳风轻高兴的说道。夏侯翌见她立即喜笑颜开,伸出手,闷声道,“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吧?跪累了你那是你活该,但是我心疼我儿子。”   不是说女人口是心非吗?怎么堂堂的摄政王爷,也是如此?   柳风轻心中诽谤,你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是儿子!?   “王爷,请问,你可以放暮色和青鸾离开吗?”柳风轻硬着头皮,趁着这一次,一次性八所有的问题问了好了,免得又要多做一次心理战。   自从夏侯翌知道柳风轻出卖他后,就一直派人监视着青鸾和暮色,并且放了话,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可以将两人带走。   当然,这句话,虽然是对他的死士说的,但是实质上是对柳风轻说的,不然,这句话这么可能通过理儿的嘴巴传到了柳风轻的耳中。   夏侯翌幽深的眼底有一缕幽光迅速闪过,看向柳风轻的脸色,神色难辨。   柳风轻直直的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神情变化。   “只要孩子安全的出生,我就立刻放他们走。”许久,夏侯翌才回答道。   等孩子出生后!?   “不行,我···”   夏侯翌用手指压住了柳风轻的红唇,慢悠悠的说道,“我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不会伤害他。但是我信不过你,柳风轻,你根本就没有想要死心塌地留在我的身边。”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不要在想着用孩子来威胁我,同样的筹码,用多了,就不管用了。”   柳风轻呆呆愣愣的看着夏侯翌,浑身僵硬。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夏侯翌这一次是真的决定了放过暮色,因为他怕有一天柳风轻知道他杀了暮色,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突然发现,为了柳风轻,他真的改变了许多。为一个女人做了这么多他根本不会做的事情,这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这个女人的心里,不但没有他,还仇恨着他。   既然他爱上了她,如此的疯狂,那么柳风轻必须也爱上他。他就不相信,他堂堂的一个摄政王爷,还收服不了一个女人的心。   第二日,柳风轻就在青竹的陪同下去看许之琳。   刚跨进许之琳的寝殿,就被扑鼻而来的烟味熏得头晕。幸得青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丫头,来之前还查看了这殿里的药味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胎儿产生影响。   怪不得夏侯翌如此重用青竹,这丫头的缺细细巨细,心思敏锐。   柳风轻走进去的时候,许之琳正在喝药,见柳风轻进来,微怔了一下,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却是虚弱无比。   “那日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柳风轻走到床边,结果宫女手中的药碗,亲自喂许之琳。   许之琳看上去岁虚弱,倒也还算看得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或许就是飞来横祸吧,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还能好起来。”   柳风轻听说,许之琳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说是在娘胎的时候,母体受损,落下的病根。或许是因为心里过于压抑,突然激发了出来。如果熬过十天半月还不见好,就只有死路一条路了。   “说什么胡话,会好起来的。”柳风轻责备的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好人一生平安吗?   “我也只是说说,你何必动气,你这样的气盛,对肚子里的宝宝可不好。”许之琳看着柳风轻隆起的肚子,认真的说道,“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可爱的。”   “瞧你,自己还病着,就会瞎操心。”      ☆、第十八章:偶遇皇后   许之琳怅然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人都说,我这时候得了这病,婚事延迟了先不说,还能不能活到嫁给翌王爷也难说,说我福薄。”   “你别听旁人说这些话,那些人,整天先找个没事做就喜欢说是非。”柳风轻安慰着说。   许之琳轻笑着摇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而我因着这病,婚事延期,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傻子。”柳风轻难过的看着许之琳。   “姐姐,这几日我在这里呆着也怪闷的,我在这皇宫里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不如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对你的胎儿,也有好处。”许之琳提议道。   “是没问题,可是,你走得动吗?”柳风轻疑惑的说道。   许之琳毫不犹豫的点头。   于是,她们相携慢慢的走到御花园。   这时已入初秋,但是皇宫之中,却是百花齐放。也是,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稀有品种都聚集在了这里,一年四季,终会有不同的花绽放,各领风骚。   在穿过湖中之字形走廊的时候,他们碰到了皇后。   “妾身(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免礼吧。”皇后娘娘微笑的说道,“今日本宫出来走走,到是碰到了稀客。”   皇后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了柳风轻的肚子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妾身只是探望许小姐罢了。”柳风轻礼貌而疏离的回答。   尽管皇后看上去很友善,甚至看不出有一点儿的不妥之处,但是柳风轻就是戒备着皇后。这种,是女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就像是对于许之琳,除开救命之恩不说,莫名的信赖。而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对于柳风轻的疏离,皇后不以为意的一笑,道,“这是翌王爷的第一个子嗣,翌王爷应该很看重才是,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好好的对待你,所以我想,最近你的日子,应该比以前好受多了。”   皇后刻意将‘第一个’三个字咬得极重,似是在强调什么。   柳风轻也没有去注意,只是淡淡的应道,“劳皇后娘娘挂心,妾身很好。”   柳风轻这样的谦逊退让,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皇后默然高傲的离开了。   “皇后今天,怎么会这么奇怪?”待皇后走远后,许之琳疑惑的说道。   平时沉默寡言的皇后,今天怎么故意戳柳风轻的痛处。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昨天一个小奴才不小心撞到了九皇子,九皇子震怒之下,竟是一剑刺死了那小奴才,后来这时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将皇后娘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是皇后娘娘没有好好的教导九皇子,造成了九皇子如此轻易的就杀死一个人。”许之琳的贴身丫鬟春梨解释道。   九皇子,就是皇后的儿子,夏侯利。   许之琳轻轻点头,“也难怪她今天心情不好。”   然后,打趣的看着柳风轻说道,“你今天啊,刚好撞到了浪尖上。”   柳风轻轻笑着摇头,说,“其实皇后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后宫之中的女人,有谁不可怜呢?   “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你的善良,迟早会害了你的。”许之琳担忧的说。   柳风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走了一会儿了,你也应该累了,那边有个凉亭,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陪着许之琳出来走走,见许之琳的气色都好了许多,柳风轻说,“以后你就经常出来走走,对身体也好。”   许之琳点头应道,“姐姐,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不应该来的,太操劳了。”   说到这里,许之琳的神色悲戚,“别人都说,大婚当前,竟是得病,没有比我更晦气的人了,姐姐以后,还是不要来看妹妹了,我怕晦气到你。”   柳风轻不赞同的看着许之琳,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嫌弃我了。”   “不不不——”许之琳连忙否认,“我只是不想····”   “什么都别说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照顾妹妹。”柳风轻认真的看着许之琳。   那天她们聊了很久,直傍晚,柳风轻才会了王府。   刚一跨进宇轩楼,就觉得气氛非常的诡异。   夏侯翌背负手,对着她站在大厅的中央,他的身后是一群战战兢兢的下人。   见柳风轻进来,那些下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的看着她。   这时,夏侯翌才回过身来,看到了柳风轻,原本神色郁沉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柔和,却还是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去那么久?”   “王爷没有规定我几时回来,我见许小姐一个人怪闷的,就多陪了她一会儿。”柳风轻不咸不淡的回答。   夏侯翌心里诽谤,我是你的丈夫,你一个人一去就是一天,害我·······   想到这里,夏侯翌有些不自在,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像是一个怨妇一样在这里生闷气。   “你们先退下吧。”夏侯翌轻轻的咳嗽一声,舒缓了一下他那尴尬至极的表情。      ☆、第十九章:利人利己的事   众人如释重负的退下,最后一个人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轻轻的掩上门。   柳风轻镜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等着夏侯翌的下文。但是夏侯翌只是站在她的身后身后什么都不说。   “王爷等妾身是有什么话想要说?”柳风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夏侯翌那么狂妄自大的人等她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夏侯翌沉默不语,他才不愿意告诉柳风轻,他一下早朝就匆匆往回赶,从日出薄雾,到日中高照,再到日薄西山···,一直等她回来,他夏侯翌才不会那么的怂。   最近,他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了,就是离开一小会儿,着实思念的紧。   深夜,两个人又是沉默的睡在一起。   其实有很多次,柳风轻都知道夏侯翌忍得很难受,比如,身体烫的她都觉得燥热,气息很粗重的搅了她的睡眠·······   她真的不明白,他竟然那么的想要,又何必留在她这里找罪受。   但是,夏侯翌就是这么的一如既往。   而柳风轻更加不明白的是,第二日,夏侯翌竟是下令让所有的妾夫人回娘家!   十多个妾夫人一起回娘家,那种场景和阵势,简直是前所未闻!   而夏侯翌对外的原因是,各位妾夫人侍奉有功,特此准她们回家探望双亲两个月!   而没有双亲的,就只有柳风轻,而且柳风轻身怀有孕,于是留下来的人就只有柳风轻一个!   有心人不难想出,夏侯翌就是为了保护柳风轻,让她腹中胎儿平安落地。   可是柳风轻明白,夏侯翌如此的大动干戈,一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因为想要让她腹中胎儿平安落地,大可不必如此。   现在,妾夫人门都恨极了柳风轻,说是柳风轻唆使夏侯翌支走她们。   柳风轻觉得很气愤,夏侯翌这是把她推倒了锋尖浪口之上。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很轻易的才回娘家三天就回来了。   梅连羽。   梅连羽真的不简单,也不知道她了什么手段,回来之后,夏侯翌便对她百般宠幸,一时之间,盖过了柳风轻的风头。   这日,柳风轻正伏在长廊上喂鱼,梅连羽就走到了她的身旁,与她肩并肩伏在长廊上,美眸盯着湖中抢食吃食的鱼儿,悠然的说道,“王爷吧妹妹藏的紧,这么些日子来,总算是有幸见得妹妹一面了。”   柳风轻不语,继续喂着鱼儿。   “今天约妹妹过来这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风轻这才抬头看着梅连羽,“姐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梅连羽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阴郁的柳风轻。   “你把暮色怎么了?”柳风轻冷冷的说道。   今日,梅连羽派人送了一些吃食送过来,本来按照老规矩是要被退回去的,可是‘恰巧’那时候柳风轻刚刚从雨轩楼里出来,看到了食盒上挂着的她送给暮色的墨绿色兰花香囊。   于是,她收下了食盒,那里面,全是一些精致的点心。她将所有的点心掰开,果然不出所料的,里面有一张字条。   意思就是,让她去一趟荷花长廊。   “其实,我呢,只是想做一件利人利己的事情。”见柳风轻已经有些不耐,梅连羽也不吊柳风轻的胃口了。毕竟,很多事情要得到最好的效果,还是得拿捏得当。   “什么事情?”柳风轻幽幽的问,娥眉轻轻上挑,她就是要看看,梅连羽想要上演哪出戏。   “我知道妹妹一直都想将暮色在孩子出生之前送走,只是没有任何的法子,眼看着不到一个月孩子就要临盆了,妹妹只怕是要坐立不安了。”梅连羽缓缓道来,细细的观察着柳风轻眼底的细微变化。结果很满意,她翘起了唇角。   “我可以让你和暮色双宿双栖·······”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柳风轻震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个美丽的女子。   有关她和暮色不是亲兄妹的事情,夏侯翌隐瞒的很好,毕竟,有关于男人的尊严。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少数,只有确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人,才会活下来······   然而,梅连羽不只知道了她和暮色不是亲兄妹,还知道·······   “你想怎么样?”柳风轻一脸的戒备。   “我说了,我只想做利人利己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   “我是我父亲大人的嫡长女,却是做了妾。”梅连羽缓缓说道,“王爷乃是真龙天子,他日定当继承大统。而我来这里的目的,当然就是争做翌王妃,他日母仪天下。”   梅连羽毫不隐瞒的将自己野心说出来。   来这里给夏侯翌做妾的女子,除了她,有哪个不是来争取翌王妃的宝座?   柳风轻倒也不吃惊,默默的听梅连羽道出下文。   “当然,以我一个人的力量,难以办到,如果妹妹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柳风轻微微一愣。   梅连羽点了点头,肯定的说,“就是你,也只有你,能帮得到我。”   “······”      ☆、第二十章:非卿不嫁   “如果或,妹妹助我一臂之力,我便会如妹妹所愿。”梅连羽循序诱导,“现在也只有我,才能帮助到妹妹。”   “我要怎么做?”如果事情对自己有益,她是不会拒绝的,梅连羽说的没错,她的确已经任何的办法了。   “听说,妹妹和许小姐感情不错。”梅连羽站直身子,看向长廊的尽头,“她可是既定的翌王妃呢。”   “你想做什么?”柳风轻将手中的鱼食金属倒进湖中,引得鱼儿一阵欢抢。   “我告诉你,你要做翌王妃我不管,但是如果你想谋害许小姐,我是绝对不允许的。”柳风轻警惕的看着梅连羽。“妹妹说话,向来都是这么的口是心非吗?”梅连羽踱步走到柳风轻的耳边轻声说,“你既已经有意想要跟我合作,那就必然是要夺走许之琳夺得翌王妃之位。而妹妹也是清楚的知道,许之琳若是嫁给了王爷,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柳风轻怔怔然,梅连羽说的没有错。只要是她答应了交易,就势必会损害到许之琳的利益。而她似乎比他更清楚,许之琳和夏侯翌的纠葛。   柳风轻很是犹豫,一方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利益伤害到许之琳,另一方面,送暮色离开真的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许之琳在大婚之前突然得病,导致婚期不得不推迟,亦或者····”梅连羽若有所思的看着柳风轻。   如果梅连羽的病情不会好转,再过些日子,婚约就会被解除······   “我知道妹妹是聪明人,难道妹妹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很蹊跷吗?”梅连羽一点一点的将真相说出,“快要到婚期的时候得病,是不是也太巧了···”   言下之意,便是许之琳不想嫁,于是便出了这样的法子,以病之由,延迟婚期直至解除婚约!   梅连羽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柳风轻的手中,在柳风轻的耳边轻声说道,“自家的好姐妹,应自己去了解一下,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完后,梅连羽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柳风轻低头瞟了手中的纸条一眼,将纸条藏好后,回了宇轩楼。   这个时辰,夏侯翌应该还在回府的路上。   柳风轻命人全部都退下之后,拿出纸条打开。纸条上的内容,使她的眼瞳赫然的紧缩·······   晚上就寝的时候,柳风轻哀求着夏侯翌,让她再进宫去见一见许之琳。   她太过于恳切,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许之琳对她的救命之恩,令夏侯翌也不得不动容,再三的强调,这是最后一次。   柳风轻忙不迭的点头。   许之琳的病情更加重了,柳风轻进去的时候,她正咳嗽不已。   见柳风轻走进来,许之琳错愕的看着她,“姐姐,你怎么来了······”   许之琳说话的语调,都已经气若游丝,就只几天不见,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瘦了一大圈,单薄的身体倚在绒被上·······   柳风轻心疼的坐到她的床边,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柳风轻有话要说,许之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待人全部都退下之后,柳风轻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在许之琳不敢置信的神情之中,缓缓的念道。   “此生非卿不嫁,愿君莫要心变。”   “········”   “落款是,‘之琳’。”   “姐姐,这纸条······”   “之琳,你可知道,这张纸条,足以害死你。”柳风轻叹息,“到底是谁,值得你如此?”   即使是纸条,也不提及那人的名字,若不是真爱,又岂会如此?   许之琳垂眸,“姐姐,是谁告诉你的。”   柳风轻握住许之琳微凉的手,避重就轻的说道,“你是真的如此的爱那人?”   许之琳点头,说,“此生,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多么美好,却又沉重的誓言。   “我可以帮你解除婚约,但是你莫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许久,柳风轻听到她自己如是说。   “姐姐·······”许之琳抬头,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有办法?”   柳风轻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你只要好好的,我会帮助你解除婚约。”   “谢谢·······”许之琳感激的流下了眼泪。   柳风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纸条交还给梅连羽,说,“以后做事,记着千万不能给人留下证据。”   然后,她就告辞离开了   。   柳风轻刚一跨出许之琳的寝殿,青竹就迎了上来,恭敬道,“主子,王爷在等你。”   与夏侯翌同坐一辆马车,因他身材高大的缘故,马车显得小了不少。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见柳风轻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夏侯翌忍不住的挪到她的身旁,将她搂进怀里。   柳风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许小姐的病情。”   她说的很在理,夏侯翌没有感到一丝的不妥。   在柳风轻的万般思量之中,已经到了与梅连羽相约的时间。约在这个时间,也是因为夏侯翌这个时候不会在王府里。虽说府中耳目众多,但是她们在湖中的长廊上,周围的环境方言看去看的一清二楚,别人性药听清楚她们的对话也是难上加难。   “妹妹可考虑好了?”梅连羽不急不躁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尴尬   “嗯。”柳风轻颔首,美眸之中,倒映出枯萎的荷叶。   “·······”梅连羽不言语,带着丝妩媚的丹凤眼细细的看着柳风轻。就是这样一个在王府之中,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人,是助她登上翌王妃,甚至是他日母仪天下的皇后的着力点。   “我答应与你合作,但是,这件事情,不能伤害到许之琳,还有,我要暮色和青鸾,永永远远的脱离任何人的掌控。”   柳风轻转身看着梅连羽,美眸静静的凝视着梅连羽的眼睛,重复道,“记住,是任何人。”   任何人,不只除了夏侯翌·······   “好。”这样的宁静中,却带着一种别有的倔强的警告和执着,以及那不易察觉的狠劲,让梅连羽有些发愣。   或许,她能够理解,为什么夏侯翌会爱上柳风轻了·······   “你放心,我的这个计划,绝对不会伤害到许之琳,也可以向你保证,暮色和青鸾,将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掌控·······”   “我希望你来可以说到做到。”柳风轻离开的时候,看着梅连羽,幽幽的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姐姐应该比我还懂。”   梅连羽凝视着柳风轻离开的方向,久久的不能回神。   树荫之下,夏侯翌目光幽深的看着柳风轻瘦弱的身影,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她和梅连羽,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主子。”柳风轻刚走进来,理儿就焦急的迎了上来,“王爷出去找你了。”   柳风轻的心‘咯噔’一下,继而又道,“王爷回来多久了?”   “你走后不久,王爷就回来了。”理儿担忧的说。   “你先退下吧。”柳风轻疲倦的揉了揉眉头,无力的吩咐。   对于柳风轻突然不着边际的花怔住,理儿还只有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下了。   夏侯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柳风轻有些心虚的迎上去,道,“今天王爷怎么会这么早的就回来了。”   夏侯翌墨黑的眼瞳转了转,不动声色的瞟了柳风轻的肚子一眼,淡淡道,“父皇近日身体不适,以后的日子里,都不用上早朝了。”   “哦。”柳风轻轻轻颔首,心下却是着急了几分。夏侯翌在王府,那么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柳风轻,本王说过,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可是你就是不相信呢?”突然,他伸出手,轻轻的掐住她纤小的下颌,他的唇角,噙着丝苦涩的笑意。   柳风轻被夏侯翌突然的举动吓得有些怔住,迷茫的看着夏侯翌的眼睛,喃喃道,“王爷,你···”   她的眼中,倒映出他俊美的脸,墨黑的眼瞳,微微抖动。   看上去多么无辜纯净的一张脸······   夏侯翌微微叹了口气,将柳风轻僵硬的身体搂进怀里,深深的呼吸着她的发香,道,“没事,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虽然,他以前对她很坏,可是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对她好了,可是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好,尝试着相信他。   “柳风轻,好好的生下孩子。连羽都告诉我了,你想让她将暮色送走,你害怕我会言而无信·······”   柳风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夏侯翌知道什么了。看来,梅连羽已经开始了动作······   关于梅连羽和夏侯翌的关系,柳风轻不清楚,但是夏侯翌对梅连羽,是很特别的。   因为皇帝身体抱恙,而夏侯已又是摄政王王爷,于是,本应是皇帝批阅的奏折全部都送到了翌王府。   柳风轻沏好了一壶茶,端着走道来夏侯翌的书房前,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柳主子,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风轻微微一愣,美丽的眸子含着浅浅笑意,“可以可以替通报一声········”   “还望柳主子见谅。”守卫为难的说道。   柳风轻正要说什么,这时,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喘······   柳风轻端着茶壶的手微不可见抖了一下,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她心里咒骂自己一声,怎么选的那么不是时候!   书房里继续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两个守卫导致面不红心不跳的站在那里。只有柳风轻,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夏侯翌这个种马。   柳风轻心里咒骂了夏侯翌千百遍,然后假装没有听见,尴尬的一笑,“那就打扰两位小哥了。”   然后,柳风轻转身,逃似的离开。只是行动是那么的不方便。而她身后的书房,断断续续的传来那种令人窘迫的呻吟····   夏侯翌微眯着眼睛,幽黑的眼底有丝异样的光掠过,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身下为他着迷的女子····   许久,这场激烈的欢爱,才过去了。   梅连羽的眉宇间,还有着魅色,她浑身无力的躺在夏侯翌的怀里,美丽的容颜,含羞带怯。   “羽儿似乎很累了呢?”夏侯翌邪气的说道,葱白的手指,挑起梅连羽的下颌,迫使梅连羽与他对视。   梅连羽一声娇嗔,嘟起鲜红欲泣的小嘴,“翌,你好坏~”      ☆、第二十二章:按老规矩办   “你不就是喜欢我坏吗?嗯?”夏侯翌英气的眉毛上挑,痞里痞气的看着梅连羽。   其实,梅连羽是一个尤物。   “讨厌!”梅连羽酥软的声音,简直是可以化了人的骨头,答案是夏侯翌却是不为所动,将梅连羽的娇躯推向一边,起身穿衣,穿戴整齐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梅连羽,伸出手抚摸着她美丽脸颊。调戏一般的说,“我的羽儿,可真是善解人意。”   梅连羽不好意思的打掉了夏侯翌的手,“王爷这是在取笑我。”   这时,她已经清醒了不少,不得不说,夏侯翌的床上功夫,十分了得,本来她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在夏侯翌的撩拨下,情动得不能自已,只能是化作一滩水,任他为所欲为。   夏侯翌只是微微一笑,在梅连羽的身旁坐下来,将美人拥进怀里,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啄了一口,有些歉疚的说道,“羽儿,对不起···”   “翌,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梅连羽抬头,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一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父亲将我送给你做妾,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有谁能知道,入府已经快三年的梅连羽,在这夏侯翌将所有的妾夫人遣回府中之前,还是处子之身?   夏侯翌无奈,只能对着怀里的女人说,“羽儿,以后我会好好的待你。”   梅连羽将脸深深的埋入夏侯翌的胸膛,静静地听着夏侯翌强有力的心跳,嘴角浮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   其实这些年来,夏侯翌对她很不错,但是唯独不会碰她。   理由是,他不爱她,他爱的是云霞。   还记得云霞死后的一年,她苦苦的央求让她做他实至名归的女人,他却是拒绝了。他说,他不可以害了她,他可以给她定做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面对她以后的人生。她不会答应的,于是倔强地留在了他的身边。   她以为,云霞死了,那么他的心迟早会空出来,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   之前,夏侯翌以为是柳风轻害死了云霞,对柳风轻是百般折磨,后来查出了云霞时死于当今皇后娘娘,安晓的手中的时候,夏侯翌对柳风轻的态度就转变了。   她以为,那是愧疚。   可是后来柳风轻居然怀了他的孩子!这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安,但是仔细的想了想也没什么。可是在那一天,她有即使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竟是练功入了魔·······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夏侯翌,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他通红的眼眸之中,是那么真实的忧伤·····   那一次,夏侯翌神志不清,要了她,她终于成为了他实至名归的女人。只是,那一次,他拥着她,竟是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轻儿……   那样的痴迷,怎一个“情深”说得尽!   那时候,她才不得不清醒过来,夏侯翌,爱上了柳风轻……   梅连羽走了之后,青竹有了进来,收拾好了书房里的一片狼藉过后,看着夏侯翌,欲言又止。   夏侯翌淡淡的撇了青竹一眼,“有什么事想说就说。”   得到了夏侯翌的首肯,青竹毫不犹豫的说道,“刚才柳主子来过。”   夏侯翌清眸微微一滞,墨黑的眼瞳就像是黑夜一般,漫无边际,深不可测……   青竹无奈,转身离去之时,夏侯翌的声音悠悠传来,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有种悲凉的决绝。   “按老规矩办吧……”   青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是,王爷。”   门轻轻的合上,最后的一缕光影,消失在他的眼瞳之中,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倚在靠椅上。   柳风轻,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   夏侯翌一步一步的走到柳风轻寝殿门口,停下脚步,深深凝望着红木雕花门,入了神。   ‘吱’一声,理儿打开门,旧见一脸茫然的夏侯翌,她一惊,端着食盅就要行礼,夏侯翌就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她赶紧闭嘴,疑惑的看着夏侯翌。   “她在干嘛?”夏侯翌压低了声音。   “主子刚刚睡着了。”理儿同样压低了声音。   夏侯翌轻轻颔首,“你先退下吧。”   理儿恭敬的退下,半点儿不敢懈怠。   夏侯翌轻脚走了进去,轻轻的掩上门,紫色纱帐内,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走到床边,撩开纱帐的一角,动作轻柔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她墨黑的长发,如流水一般倾泻在床头,细长卷翘的睫毛,随着略薄的鼻翼轻轻抖动,就像是栖息在她眼睑上的蝴蝶;凝脂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人面桃花;小巧红润的唇,就像是晨雾间露水殷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香甜和诱惑。   他退去外衫,准备在她身边躺下的时候,大手突然按到了床边的一个物事上,他一愣,将那物事拿起一看,一个做工秀致的墨绿色兰花香囊,赫然出现眼前。   他怔然的看着这个香囊,久久不能回神。   知道身后传来柳风轻微诧的声音,他才不动神色的将香囊藏进了衣袖,回过头看着柳风轻,目光有些闪躲。   “王爷你……”柳风轻想问,‘你今天没有去梅连羽哪里去?’深深的埋藏进了喉咙里,这些话听上去多多少少有些吃醋的意味。   “我什么?”夏侯翌有些心虚,不只是因为他‘拿’了柳风轻的东西,还因为今天下午的那件事。      ☆、第二十三章:骠骑大将军   “没什么。”柳风轻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淡然的否认。   她的否认,恰好给了夏侯翌台阶下,他也不多问,犹自在她的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假寐不再说话。其实他很想问今天下午来找他有什么事,可是他问不出口,因为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使,是为了调伤……   更何况,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会找机会跟他说。   仔细想想,他好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碰除她以外的女人。   柳风轻的侧脸,挨着夏侯翌的胸膛,此时的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心绪不宁,她现在只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地进行。   第二日,夏侯翌去了梅府,许之琳也出宫了。   许之琳的并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面容依旧憔悴,现在的她,还是夏侯翌未过门的妻子,所以全府上下,对她还是毕恭毕敬。但是,也多了鄙夷。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福薄的女子,能不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还言之过早。   许之琳何许的冰雪聪明,如何不知大家的想法。   “你别在意这些。”柳风轻握住她微冷的手,轻声的安慰。   许之琳轻笑着摇头,神情有些恹恹,“我本不是这种有福气的人,也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只是觉得世态炎凉罢了。”   柳风轻不否认,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当你处于弱势的时候,别人会对你冷眼相待,当你处于有利地位之时,就一味的巴结。   “今个儿你其实不必来的。”柳风轻转眼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   “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一定要陪在姐姐的身边,同进退,共患难。”许之琳的眼中,全是坚定与真挚的神色,注视着柳风轻的侧脸。   同进退,共患难……   柳风轻轻轻的默念这几个字,侧脸看着许之琳,说不动容是假的,有谁愿意孤军奋战呢?   “谢谢你。”许久,她听见自己说,“在这个时刻愿意陪着我。”   这时候,一抹绿影远远的向她们跑来,却被理儿和春梨拦住了去路。   “柳主子,是我,碧云。”   女子的声音传来。   碧云,梅连羽的贴身侍婢,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和梅连羽去了梅府吗?   柳风轻与许之琳相视一眼,然后双双走了过去。   看到柳风轻走过来,碧云气喘吁吁的说道,“柳主子,我家主子让我转告你一声,王爷今天不回王府了。”   “你家主子呢?”柳风轻微怔。   “我家主子留下来陪着王爷,今晚,他们都不会回来。”   言下之意便是,我家主子托住王爷,余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自己了。   事情出局了点儿小变故,对事情的影响不大,反而越来越有利了。   柳风轻轻轻颔首,悠悠说道,“你先退下吧。”   待碧云走后,许之琳有些担忧的问道,“姐姐,我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怎么看?”柳风轻抬眸,美眸之中,有着淡淡的迷茫。   许之琳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敬启不是梅连羽的弟弟,我会觉得,梅连羽别有所图,陷害你,自己有脱离了关系,这可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吧。”柳风轻不急不躁的说。   首先,梅敬启是梅连羽的亲生弟弟,也是这一次护送暮色和青鸾离开皇城的人。其二,这件事情的发生,恰巧与夏侯翌突然去梅府的时间接壤。就单凭这两条,梅连羽就脱离不了干系。   可是,她的心却是和许之琳一样,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虽然说,梅连羽于情于理,都不会陷害她,可是她就是担心。   事关暮色,就算是有半点儿的不妥,她也会犹豫不决。   所以,她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   许之琳扶着柳风轻回到了宇轩楼。   与此同时,她的寝殿里,有一个身材未按的男子背对着她们,许之琳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却被柳风轻捂住了嘴巴。   她侧脸,柳风轻晴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她明了的点头,然后,柳风轻松开了手。   “梅公子果然性格不羁。”柳风轻面色无波的说道   这时,男子才回过头来。   虽是见多了美男子,柳风轻也不得不为眼前这位男子的姿容惊艳。   额头饱满,剑眉斜飞如鬓,星眸似潭,薄削的唇,弧度恰到好处。一袭青衣翩跹,如绸的墨发,用一根青丝发带绑的一丝不苟。   只是如斯美男的脸上,竟是浮现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狡黠笑容,就像是一个戏弄别人的孩子。   “久闻柳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梅敬启纯良无害的笑,就像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大男孩。   但是,柳风轻是不会被他纯良无害的外表欺骗了。   她觉得,梅敬启就像是一种花,西域常见的花,罂粟花,美丽,却让人上瘾,然后再致人于死亡。      ☆、第二十四章:玫瑰花茶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如果凭着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就可以成为骠骑大将军,掌控北晟王朝五分之一的兵马,那简直是一纸空谈,可笑之极!   平常女子,发现自己的闺房里凭空出现一个陌生男子,指不定会吓得半死。然而柳风轻,不但镇定自若,而且还可以如此笃定的他是谁,果真是奇女子。难怪夏侯翌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会爱上柳风轻,就连他,也对这柳风轻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等待她的下文。   “将军过歉了,久闻将军性格豪放,风轻今日,也算是有幸目睹。”柳风轻不急不躁,应对如流。   眼角稍稍瞄了一眼许之琳,梅敬启心中略略感叹,这柳风轻,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哈哈。”梅敬启轻轻一笑,道,“我倒是觉得柳小姐与我乃是同一种人,不然我怎会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哦?”柳风轻置之一笑,“怎么我觉得,将军不像是闺房之中的女子?”   梅敬启一怔,方知自己被柳风轻钻了言语空子,被柳风轻骂成了女子。   自古以来,就有唯女子乃小人难养也。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因为柳风轻这女子,就很难养。但是,如果…给他养养,似乎平淡如水无味的生活,一定会多姿多彩的……   梅敬启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敲了敲空空如也的茶壶,痞笑道,“来者好歹是客,柳小姐难道就不沏壶茶?”   他一口一个柳小姐,并未称呼她为夫人,似乎是潜意识里,不想这么叫。   而柳风轻本就厌恶夏侯翌带给她的身份,所以梅敬启这么叫,让柳风轻心里也比较能接受这个不羁的男子。   “堂堂骠骑大将军,竟是让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沏茶,有失大将之风。”柳风轻坐到梅敬启的对面,半点儿也没有要沏茶待客的意思。倒是被他忽略在一旁的许之琳,恭敬不失礼的说道,“将军稍等片刻。”   许之琳走开之后,梅敬启开始正经起来,直入正题,“今晚午夜时分,皇城大门有我们的人把守,我将他们送出城后,就会让碧云给你带话。”   “嗯。”柳风轻轻轻颔首,又道,“将军,临走之前,可以让我见一见暮色吗?”   梅敬启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周详细密,而且连时间,都恰巧刚刚好,你是知道的,夏侯翌有一批死士,在暗处,成为了他的耳目……”   柳风轻失落的垂眸,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担忧的看向梅敬启,“那你……”   “你放心,我不会被发现的。”梅敬启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面皮,在柳风轻吃惊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已将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花芽!”   柳风轻惊诧的低呼一声。   花芽,是她的侍女之一,前几日回家省亲,今日回府……   原来,回府的,不是花芽,而是梅敬启!而且她的殿内,夏侯翌是一定不会派遣死士,毕竟,那个男人会让一群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的起居……   这个计划,的确是瞒天过海…   就连她都没有认出这一个平日为她打点起居的丫鬟被换了,更何况只是藏在暗中的死士!   “本来我也可以仪容别人将你换走,只是夏侯翌是什么人,更何况余你朝夕相对,所以这个办法行不通……”   “我知道。”柳风轻打断了梅敬启的叽叽喳喳,真是不明白,骠骑大将军怎么会像个娘们儿一样,吵死人了。   梅敬启自知自己犯了在军营里分析战况的毛病,悻悻的闭嘴。   果然,唯女子乃小人难养也。   这时,许之琳将沏好的茶端进来,走到梅敬启的身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梅敬启,启唇道,“将军请喝茶。”   梅敬启端起茶盏,愣了愣,皱眉道,“怎么是玫瑰花茶?”   他一个大男人,给他喝玫瑰花茶,简直是岂有此理。而且这时要是传出去了,他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他恼火的看向坐在另一边捂嘴偷笑的柳风轻,不悦道,“有你们这么待客的吗?”   柳风轻但笑不语,许之琳只是赔笑道,“将军,姐姐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只能喝玫瑰花茶。”   “但是本将军有没有怀孕!”梅敬启被弄得郁闷之极。突然,好像有什么疑惑在他的脑海中展开,却被柳风轻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句话打断了。   “王爷刚才还不是说和我是同一种人,相见恨晚,可是现在却是同我喝一种茶都不愿意了?”柳风轻戏弄的说道,眼底全是笑意。竟是忘却了这些日子里来的压抑和不快。   “柳风轻。”梅敬启被气得不清,竟是直呼柳风轻的名字,也不‘柳小姐’的装温文尔雅了。      ☆、第二十五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见梅敬启一副恼怒的模样,活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模样,柳风轻不由得笑得更欢了。   察觉出自己已经被柳风轻当成了取笑的对象,梅敬启心里十分的不爽,可是眼睛瞄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他的脑海里竟是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她可以一直这么高兴的笑下去,那么他就算是给她当一辈子的取笑对象也是愿意的。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震住,他竟是有一些不敢去看柳风轻秀美的脸庞。   梅敬启的俊脸上,缓缓的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红晕。但是柳风轻只以为他是被她气着了。   然而就在此时,春梨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脸一片通红,“小姐,翌王爷回府了,正向这里赶来。”   三人均是一阵错愕,许之琳率先反应过来,推着梅敬启高大的身躯往内室走,“将军,赶快去躲一下,别被王爷看见了。”   这时,梅敬启才反映了过来,环视一眼这诺大的寝殿,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什么藏身之处。眼看着迫在眉睫,柳风轻方才瞄了到了床底,脱口而出道,“将军,你先到床下去躲一躲。”   梅敬启不敢置信的看着柳风轻,那一句‘你居然让我躲到床底’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许之琳和春梨推了过去。   实在是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也只好将就着,大丈夫能屈能伸。梅敬启这样的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很窝火。你说他堂堂的一个骠骑大将军,藏在床底下算是个什么事!?   梅敬启刚刚藏好不过须臾,夏侯翌已经走进来了。   “妾身(臣女、奴婢)见过王爷。”三人齐刷刷的行礼。   夏侯翌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来扶着柳风轻,又对许之琳说道,“你们都免礼吧。”   “谢王爷。”许之琳和春梨起身。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柳风轻故作随意的问一下。   “我只是回来取样东西,不一会儿就走。”夏侯翌没有察觉到柳风轻的反常,又对许之琳说道,“许小姐还不回宫吗?”   “是我让许小姐来陪陪我,一个人在这里,说话的人都没有,很闷。”见许之琳紧张,柳风轻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替她打圆场。   夏侯翌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许之琳,犀利如刀,“许小姐,希望你好好的陪她,我相信你不会让她跌着撞着吧?”   许之琳倏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翌,美眸之中,全是浓浓的委屈,“王爷,我怎会害姐姐呢?”   泫然欲泣的楚楚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夏侯翌还想说什么,却被柳风轻打断了,“王爷!”柳风轻低呼一声。   夏侯翌悻悻然,又道,“许小姐,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免得太后担心。”   许之琳见夏侯翌赶她走,有些担忧的看向柳风轻。柳风轻想,许之琳离开也好,免得夏侯翌会将暮色的消失牵扯到她的身上。   于是,她安慰着说,“妹妹,有时间再聚,今天是应该回去了,免得太后忧心。”   许之琳犹豫着点头,带着春梨一起离开了。   “你满意了?”待许之琳走后,柳风轻不满的说道,“夏侯翌,或许你觉得许之琳的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可是许之琳没有错。”   夏侯翌淡淡的瞥了柳风轻一眼,嗤笑一声,“你懂什么,柳风轻。”   “就因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那么相信她?你有没有想过,人心善变,你就那么笃定许之琳就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纯良无害?”   “是!”柳风轻笃定无比的说,“夏侯翌,你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夏侯翌眼眸低沉,整个人都处于逆光之中,脸庞埋在阴郁之中,“柳风轻,你真是冥顽不灵。”   柳风轻扬起面容,直直的看着夏侯翌深邃如潭的双目,不再说话。但是她的浑身,那种让夏侯翌欣赏有恨得牙痒痒的倔强是那么的浓郁。   有一种人,他即使不说话,也能够把你气得半死,对于夏侯翌来说,柳风轻就是这种人。   是,他是不了解许之琳,也不知道许之琳的心机如何,或许也是因为许之琳母亲的不义而抵触许之琳。但是,他还没有到柳风轻这种以一件事判断一个人所有的愚蠢地步。   夏侯翌很是挫败,也懒得和柳风轻理论。到最后,生闷气的还不是他?   很多时候,他都很好奇,柳风轻的脑子是什么构造,他对她的好和态度都已经到了这么明显的地步,她居然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榆木脑袋,气得他忧愤无处宣泄。不是说,女人的嗅觉很敏锐吗?怎么柳风轻这么迟钝!?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夏侯翌妥协的说,眉宇之间,全是无奈。柳风轻没有细看,细看之下,就会看到夏侯翌眼底的宠溺和情深。   她一直不明白夏侯翌的爱情,直到后来,她明白之后,一切都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或许,她是一个罕见的奇女子,至情至性,爱恨分明,但是她始终看不透尘世间的爱情。 ------题外话------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不管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龟苓都会坚持到底。由于龟苓别站文正在大力更新中,所以暂时妾色生香只能每天一更。龟苓有空,一定会多多更新。即使看的人不多,我也会力争完美大结局。有你们,才是我坚持的动力。在这里,龟苓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因为你们没弃文,龟苓才会一直不弃坑。所以,谢谢大家。      ☆、第二十六章: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梅敬启一副恼怒的模样,活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模样,柳风轻不由得笑得更欢了。   察觉出自己已经被柳风轻当成了取笑的对象,梅敬启心里十分的不爽,可是眼睛瞄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他的脑海里竟是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她可以一直这么高兴的笑下去,那么他就算是给她当一辈子的取笑对象也是愿意的。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震住,他竟是有一些不敢去看柳风轻秀美的脸庞。   梅敬启的俊脸上,缓缓的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红晕。但是柳风轻只以为他是被她气着了。   然而就在此时,春梨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脸一片通红,“小姐,翌王爷回府了,正向这里赶来。”   三人均是一阵错愕,许之琳率先反应过来,推着梅敬启高大的身躯往内室走,“将军,赶快去躲一下,别被王爷看见了。”   这时,梅敬启才反映了过来,环视一眼这诺大的寝殿,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什么藏身之处。眼看着迫在眉睫,柳风轻方才瞄了到了床底,脱口而出道,“将军,你先到床下去躲一躲。”   梅敬启不敢置信的看着柳风轻,那一句‘你居然让我躲到床底’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许之琳和春梨推了过去。   实在是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也只好将就着,大丈夫能屈能伸。梅敬启这样的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很窝火。你说他堂堂的一个骠骑大将军,藏在床底下算是个什么事!?   梅敬启刚刚藏好不过须臾,夏侯翌已经走进来了。   “妾身(臣女、奴婢)见过王爷。”三人齐刷刷的行礼。   夏侯翌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来扶着柳风轻,又对许之琳说道,“你们都免礼吧。”   “谢王爷。”许之琳和春梨起身。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柳风轻故作随意的问一下。   “我只是回来取样东西,不一会儿就走。”夏侯翌没有察觉到柳风轻的反常,又对许之琳说道,“许小姐还不回宫吗?”   “是我让许小姐来陪陪我,一个人在这里,说话的人都没有,很闷。”见许之琳紧张,柳风轻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替她打圆场。   夏侯翌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许之琳,犀利如刀,“许小姐,希望你好好的陪她,我相信你不会让她跌着撞着吧?”   许之琳倏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翌,美眸之中,全是浓浓的委屈,“王爷,我怎会害姐姐呢?”   泫然欲泣的楚楚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夏侯翌还想说什么,却被柳风轻打断了,“王爷!”柳风轻低呼一声。   夏侯翌悻悻然,又道,“许小姐,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免得太后担心。”   许之琳见夏侯翌赶她走,有些担忧的看向柳风轻。柳风轻想,许之琳离开也好,免得夏侯翌会将暮色的消失牵扯到她的身上。   于是,她安慰着说,“妹妹,有时间再聚,今天是应该回去了,免得太后忧心。”   许之琳犹豫着点头,带着春梨一起离开了。   “你满意了?”待许之琳走后,柳风轻不满的说道,“夏侯翌,或许你觉得许之琳的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可是许之琳没有错。”   夏侯翌淡淡的瞥了柳风轻一眼,嗤笑一声,“你懂什么,柳风轻。”   “就因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那么相信她?你有没有想过,人心善变,你就那么笃定许之琳就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纯良无害?”   “是!”柳风轻笃定无比的说,“夏侯翌,你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夏侯翌眼眸低沉,整个人都处于逆光之中,脸庞埋在阴郁之中,“柳风轻,你真是冥顽不灵。”   柳风轻扬起面容,直直的看着夏侯翌深邃如潭的双目,不再说话。但是她的浑身,那种让夏侯翌欣赏有恨得牙痒痒的倔强是那么的浓郁。   有一种人,他即使不说话,也能够把你气得半死,对于夏侯翌来说,柳风轻就是这种人。   是,他是不了解许之琳,也不知道许之琳的心机如何,或许也是因为许之琳母亲的不义而抵触许之琳。但是,他还没有到柳风轻这种以一件事判断一个人所有的愚蠢地步。   夏侯翌很是挫败,也懒得和柳风轻理论。到最后,生闷气的还不是他?   很多时候,他都很好奇,柳风轻的脑子是什么构造,他对她的好和态度都已经到了这么明显的地步,她居然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榆木脑袋,气得他忧愤无处宣泄。不是说,女人的嗅觉很敏锐吗?怎么柳风轻这么迟钝!?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夏侯翌妥协的说,眉宇之间,全是无奈。柳风轻没有细看,细看之下,就会看到夏侯翌眼底的宠溺和情深。      ☆、第二十七章:生死不明   她一直不明白夏侯翌的爱情,直到后来,她明白之后,一切都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或许,她是一个罕见的奇女子,至情至性,爱恨分明,但是她始终看不透尘世间的爱情。   夏侯翌说着,就牵起柳风轻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柳风轻想要挣脱,却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夏侯翌,因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过度。   她的回头,瞟了床底一眼,梅敬启,在床下呆了那么久,还好吧?但是她最担忧的,还是今晚的计划。即使,原计划里,若是夏侯翌在王府,她用肚子里的孩子托住夏侯翌……   “你怎么了。”夏侯翌转身看着柳风轻,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是猜疑。   “啊,没,没什么。”柳风轻的思绪被夏侯翌打断,又担心夏侯翌看出什么端倪,又道,“王爷,你不是说,回来去东西吗?”   能让夏侯翌亲自回来取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的内置她怎么都想不到,夏侯翌回来取的那样重要的东西,就是是她自己。   夏侯翌摇头,“不取了。”   大手将柳风轻柔软的小手完完全全的包裹在手心里,就像是蚌壳包裹着它的珍珠。   柳风轻,就是他的珍珠。   他相信,总有一天,柳风轻会明白他对她的好的,也相信总有一天,柳风轻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原来,夏侯翌要她见的人,是他的师父。只是很不巧,他们去的时候,夏侯翌的师父已经走了。留了口信,说是有缘再聚。   有缘再聚?果真是得道高人才会说的话。   只是,夏侯翌的师妹,连珠却是留下来了。   连珠是孤儿,从小就被夏侯翌的师父无空守卫徒弟,从小在青岚山长大,第一次来到皇城,难免稀奇的舍不得走。   夏侯翌很是失望,将柳风轻扶上马车,又对连珠说道,“好好照顾着。”   连珠朝夏侯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撅嘴道,“知道了。”   臭师兄,求人也那么凶活像她上辈子欠他一样。   连珠也就是十五六岁豆蔻年华的少女,天真,活泼。   柳风轻看着如此活泼的连珠,也不由得欢喜。她还真是想不通,夏侯翌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妹妹,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师妹。   连珠一路之上,都在不停的跟柳风轻讲这她和师父下山遇到的稀奇的事情,柳风轻静静的听着,偶尔符合一声。连珠也不觉得枯燥,反正她需要的,大概也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而且,在青岚山的时候,她很多时候都是自说自话。   晚上,连珠也是不停地说,似乎是玩得太累了,不久就恹恹的想要去睡觉了。   柳风轻让理儿待连珠去偏殿休息,还让人给她点了安神香。   仰望天空,夜色无边,橙黄月牙,高挂空中。   但愿今夜,一切顺利。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离午夜时分,也越来越近。   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心里百味陈杂。   只要暮色平安的离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主子,你去休息吧。”还有半月就要临盆,这样子熬夜,身子怎么受得了?   柳风轻摇头,只是静静的等着,直到东方的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   王府的人,一如既往的开始了每一天的生活。   终于,在柳风轻的等待中,碧云姗姗来迟。   过于的心急,让柳风轻没来的及注意碧云挫败的神情。   “柳主子……”碧云‘啪’的一声跪在柳风轻的面前,垂头,不敢去看柳风清黑白分明的眼眸。   碧云的这种反应,让柳风轻不由得一怔,一股寒意自她的脚底升起,让她浑身颤抖。她一把攥住碧云的手臂,抬过用力,碧云吃痛的说,“柳主子,情况有变,柳公子现在生死未明……”   碧云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下去了,惊痛的拉住碧云的衣领,声音无比的沙哑,“你说什么!?”   “柳公子现在生死不明……”   “我不信,我不信……”她颤抖着唇瓣摇头否认,绝望,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她扑来,逃无可逃……   她的暮色,生死不明!?谁能告诉她,生死不明和已经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频频后退,脸色惨白。碧云是骗她的,一定是骗她的……      ☆、第二十八章:难产   “主子。”理儿伸出手想要扶住柳风清,却是被她一把打开了。   突然,她的脚底一滑,沉沉的摔在了地上,鲜红刺目的血,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衣裙……   “主子!”理儿惊呼一声,三两步奔到柳风轻的身边,蹲下身子讲柳风轻搂进怀里,眼中全是焦急,带着哭腔呼喊,“来人啊!快来人……”   巨大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向柳风轻袭来,她疼的已经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楚,到底是身上的疼痛,还是心里的疼痛。她的秀脸,惨白的没有半丝血色,青紫的唇瓣,已经被她的牙齿磕出了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触目惊心。   这时候,吴管家匆匆赶来,见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吩咐道,“赶快去找稳婆。”   碧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去,马上就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快将柳主子抬进去。”吴管家吩咐道。   理儿和一众压头扶起倾泽就往寝殿走去。倾泽只觉得浑身都是疼,但是她已经分不清是那里最痛了。   随着一阵阵毁灭般的疼痛传来,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无力……   “吴管家…”这时,稳婆已经赶来,满头大汗,看来来的很急。   吴管家愣了愣,随即焦急道,“快去,无论如何,都要保柳主子母子平安!”   稳婆推门走进,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儿,就如同一张死亡的网,扑向了这件寝殿。女人生孩子,本就只隔阎王爷一张纸……   柳风轻痛的满头大汗,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额前的细发,黏湿在她的额头上,弯弯曲曲,她的手,死死的抓住床单,太过用力,骨节泛青,乍看之下,她竟是抓破了身下的被单!   稳婆焦急的感到柳风轻的身边,吩咐道,“赶快去准备热水。”   “是。”众人本来都已经手慌脚乱,听着稳婆镇定的话语,都稍稍镇定了下来。   只是,柳风轻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近虚无,她的神智和目光,都已开始慢慢的涣散。   这只能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旦昏睡过去,只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接生无数,经验丰富的稳婆,多已经开始不安了起来,柳风轻的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难产,再加上她的身体本就孱弱,只怕是没有力气将孩子生下了!她边将柳风轻的身体弄成一个可以让产妇放松的姿势,一边想要将已经快要意识涣散的柳风轻唤醒,“主子,你一定要撑住,小世子马上就要出世,王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她说的话,可厚非的就是对一个作为疼爱妻儿的父亲对孩子的期待,和夫妻之间,对孩子的爱。以此来激励柳风轻的母性,为孩子咬牙坚持到底。可是,她屡试不爽的话语,今日,却再也没有了作用,眼看着柳风轻就要昏过去了……   守在柳风轻床头的理儿惊慌之中,跪在了柳风轻的床头,抓着柳风轻已经松弛的手,泣涕涟涟,却是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主子,你要好好的,青鸾姐姐和柳公子,都还等着你去找他们……”   她说,“如果你走了,留柳公子一个人在世上无亲无故,无依无靠……”   理儿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但是这些话语,却是直击柳风轻心底的软肋,字字掷地,铿锵作响。   柳风轻痛苦的一声尖叫,“暮色!啊!”   理儿的话,很显然对柳风轻起了作用,让柳风轻已经浑噩的神智都清醒了起来。   稳婆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由了理儿在去。   床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水浸湿,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眼见着生了那么久,孩子还只没能生出来,而柳风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渐渐的再也听不清理儿所说的话,干燥的唇瓣,无力的张合着,吐出那一个心尖上的字眼,暮色……   “怎么办!?”见柳风轻已经坚持不住了,理儿的眼中,全是惊惶之色,目光呆滞的看着稳婆。   稳婆这时都已经心惊胆战了,接生那么多次,就还没有遇到像柳风轻这样的情况。   “让我来。”这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已将有些碍手碍脚的理儿推到一边,伸手就将一粒药丸儿喂到了柳风轻的嘴里,然后对理儿说道,“赶快去我的房间,将我的行礼拿过来。”   见理儿还在思恍之中,她大声说道,“还不快去!”   “哦,我现在…现在就去…”理儿被连珠吓了一跳,随即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   连珠深深的看着意识模糊的柳风轻,又对稳婆说道,“再去多准备一些热水。”   “哦,好。”稳婆也连珠秀眉之间的镇定折服,心下了然,这女子,绝对非同小可。   连珠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为柳风轻轻轻的拭去汗水,“嫂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我师哥会疯的。”      ☆、第二十九章:麟儿的诞生   夏侯翌爱柳风轻,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地睁开眼睛,“暮色!”   她不停的哭喊,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眼底之中,却是无敌黑洞。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窒息的不能呼吸,身下剧烈的疼痛,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阵一阵的,就像是要把她撕裂成两半。   众人都被柳风轻这激烈的反应吓住,都是人心惶惶。   “暮色……啊…”眼泪,混着汗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理儿惊慌的那帕子给她拭汗,却是怎么也拭不干。   “嫂子,坚持住!”连珠沉声的说道,豆大的眼泪,从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滴滴滚落,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   “啊…暮色…暮色啊……”柳风轻嘶声力竭的叫唤,声声入腑,字字如刀,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众人的心上,终成伤痛。   她的浑身,已经湿透,混着她的汗水,血水,还有泪水。   “啊!”忽然,她痛得尖叫一声,刺人耳膜,而她,已经混了过去。   她的眼角,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坠如她的鬓发间,消失不见。   而此刻,夏侯翌如疾风一般来到,伏倒在她的床边,将她搂进怀里,满脸的绝望和悲痛。   “轻儿……”他的喉咙,异常的干涩,就像是有把熊熊大火,在燃烧着。   床上的鲜血,就像是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   “不要走……轻儿…,我求求你……”明明还没有到冬天,但是他却觉得,就像是有置身寒塘,冰冷彻骨……   他低头,将脸紧紧的贴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任由她的泪水和汗水,沾湿他的脸,一时之间,竟是分不清是他的汗水和泪水,还是她的……   连珠已经懵了,不只是她,看到的人,都懵了。   有谁能相信,这样的一个男人,竟会流泪,而且,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王爷……”梅连羽合适见过这样的夏侯翌,就是当他的母妃,死在他的眼前,那时候才六岁的他,都没有哭,只是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拳头,死死的咬住牙齿。明明,他是那么隐忍的一个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柳风轻只觉得耳边,有人在呼唤她,求她不要走,那人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滚烫滚烫,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隐忍忧伤。   她置身于一片白茫茫之中,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只见一个俊美的男子站在她的眼前,目光哀戚,他张了张嘴,想对她说什么,可是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但是,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他的眼神告诉她,要她回去。   “暮色!”那个宛如神祗一般的男子,是她的暮色!   “不要走!”她说,“暮色,不要离开我……”   她惊喜又慌张。   惊喜,他还活着,慌张,他会离开。   她跑过去想要静静的抱住他,她和他的距离,在她的脚下不断地缩短。   但是。   她的手。却是再也碰触不到他的身体。   他在她惊痛的目光之中,慢慢的消散。   最后,化成一缕烟尘,随风而逝……   “不要——”她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恐惧,无助,还有绝望,如潮水一般涌来,将她湮没。   “轻儿,轻儿……”夏侯翌间柳风轻突然醒来,一遍一遍的呼喊她。   轻儿。   “啊——”痛,好痛,痛得她已经分不出哪里最痛了。   “孩子出来半个头了!”这时,稳婆惊喜的喊道,“柳主子,深呼吸,用力…”   柳风轻虽是醒着,但是神智还沉浸在暮色在她的眼前化为一缕烟灰的那一幕。   “暮色——”眼泪,一滴滴滴落在夏侯翌的手背上,沁入他的皮肉,灼烧了他的心,竟是疮痍。   痛,卷席她的浑身,真的太痛了。她实在是不能忍受了……   在她使尽权力,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却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解脱。   “王爷——”众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夏侯翌的手肚腹,被柳风轻死死的咬住,她的唇瓣和他的手中,血流如注……   不用想也知道,柳风轻的这一口,会有多重。   夏侯翌能够感觉到,她的牙齿,已经碰触了他的手骨。然而,他却没有松口,反而是越来越用力……就像是,要将他的手骨咬碎……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汗水,不停的冒出来。但是他至始至终,哼都没哼一声。   有人拿着帕子走上来,想要将他的手从柳风轻的口中换下来,但是却被他制止了。   他知道,她很痛,她想,陪她一起痛。   “出来了!出来了!”随着稳婆的呼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而柳风轻的牙齿,也开始慢慢的松开,却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账顶。   伴随着孩子的啼哭声,第一缕阳光,已经照亮了大地。   “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稳婆高兴的道喜。      ☆、第三十章:福大命大的孩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耀在地上。果然,有日出的地方,就有希望。   “谢谢你,轻儿,谢谢……”夏侯翌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柳风轻憔悴的脸上,不停的呢喃。   柳风轻忽地一笑,无限悲凉。   暮色的下落不明,换来了这个孩子的生……   明明,这个孩子,是暮色的生门啊!   多么可笑,多么的讽刺。   在夏侯翌的惊呼之中,她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柳风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的事情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夏侯翌的声音。   “小东西,再闹,吵醒了轻儿,小心我收拾你!”   “咯咯咯……”   “你还闹…”   “……”   “小东西,看你还闹不闹。”   “…”   柳风轻微微一动,很轻微的声响,却还是传到了夏侯翌的耳中。   夏侯翌回过头,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只是太小了,粉皱皱的,红彤彤的,不太好看。但是,夏侯翌却是如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   “轻儿,你醒了。”见柳风轻醒过来,夏侯翌微微诧异,因为连珠告诉他,柳风轻要昏睡一个月才能恢复。这一次的难产,让她元气大伤,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孕了。   经过这一次,他差点永远的失去她,他也是再也不敢要孩子了。此生,他只要她的孩子,他们,只这一个孩子便好。   柳风轻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对夏侯翌的话,置若罔闻。   夏侯翌也不甚在意,只是将抱着孩子坐到柳风轻的身边,眉宇之间,温润流转,“轻儿……”   过了一会儿,柳风轻翻身想要坐起来,夏侯翌空出一只手,将她扶起来,再给她垫一个枕头。   柳风轻虚弱无力的倚在床头,眼眸低垂,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夏侯翌。   这时,理儿走了进来,见柳风轻醒来,惊喜的跑过来,“主子,你终于醒了。”   虽说柳风轻是提前了醒来,但是她还是惊喜得不能自已。   “主子,你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但是,柳风轻依旧低垂着眼眸,没有半点儿反应,这让理儿有些尴尬。   “去做些开胃的清粥小菜,在熬些滋补的药膳。”夏侯翌见柳风轻不说话,遂替她做了主。   柳风轻依旧不说话,理儿走后,这里就静得仿佛空气都凝滞了。直到夏侯翌怀中的小家伙,耐不住寂寞的哭出声来。   夏侯翌一惊,抱起小家伙就开始哄。然而小家伙完全不买账,越哭越大声。   夏侯翌没辙,看了沉寂的柳风轻一眼,将小家伙抱到柳风轻的身边,不停的说,“乖乖,快看,这是娘啊。”   夏侯翌话还没落音,小家伙就不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的明亮,扑闪扑闪的看着柳风轻。夏侯翌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有了娘,就忘记了爹!”   他微微抬眸,柳风轻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也不动。   他心里刺痛,继续说道,“轻儿,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的身上有着你的血液,那是你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你说,他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柳风轻就像是没有听见夏侯翌的话一样,依旧低垂着眼眸,静得仿佛停滞的空气。   夏侯翌心下难受,却还是依旧好脾气的询问,“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的孩子就叫南山好吗?”   南山,夏侯南山。   柳风轻还是没有反应,夏侯翌十分挫败,他说,“我知道,你恨我。”   “……”   “轻儿,忘记那些不愉快好吗?”   “……”忘记!?   “轻儿,就算是为了孩子,原谅我好不好?”   “……”   “轻儿……”她的无动于衷,让他的心,越来越沉重。   突然,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夏侯翌一愣,随即单手轻抬起她的下颌。   只见她目光呆滞,毫无生机,暗沉宁静的就像是冬日的夜晚,冰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夏侯翌蓦的一慌,竟是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看着在他的怀中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的小家伙,他又道,“轻儿,抱抱儿子吧,你还没有抱过他。”   儿子!?   柳风轻墨黑的眼瞳倏地收缩,瘦弱的身体微微一震,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夏侯翌一喜,以为她是动容了。因为,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他一边将小南山往柳风轻的怀里放,一边微笑着说,“以前你那么的折腾,这孩子到底是平平安安的出生,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   要不然,怎么经得起柳风轻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啊!”当柔软的触感,传递到柳风轻手中,她蓦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她尖叫了一声,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孩子扔了出去!   夏侯翌一惊,吓得浑身都冒出来冷汗,他连忙伸出了手,将快要落地的小南山搂进了怀里。   他看着怀中依旧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的小南山,蓦地松了一口气。而后,目光如炬的看向柳风轻,“柳风轻,你……” ------题外话------   各位亲们,龟苓在这里老实交代,本文是虐文,大女的小宠,捂脸过。表打脸。其实龟苓知道没几个人爱这文,我也很难过。但是,我会努力哒~今天有时间,两更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算你狠   然而,他的话语,却是生生的梗在了喉咙里。   柳风轻瘦弱的身体,蜷缩在床头,瑟瑟发抖,双目无神的盯着他,却是溢满了泪花,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   她颤抖着的双唇轻轻的张合着,“暮色…你在哪里?”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坠落。   夏侯翌缓缓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在逆光之中,说不出的深沉寂寥。   她这样,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待到理儿端着吃的走进来的时候,夏侯翌将小南山交给理儿,自己杳了一碗羹,坐到柳风轻的旁边,低垂着眼眸,修长有力的手指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肉羹。香气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飘来,热气,在空气中消散。   杳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的吹,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递到她的唇边,像是哄孩子一样,“你刚刚醒来,吃点羹比较好,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吗?”   柳风轻轻轻的闭上眼睛,对夏侯翌的温柔置之不理。   夏侯翌无奈,又道,“轻儿,吃些东西吧,你的身体很差,不吃怎么受得了?”   他知道,她是打定了注意不理他。于是,他放下肉羹,站起身来,看着她对理儿说道,“好好伺候着让她吃些东西吧。”   说完,转身离去。   夏侯翌出去后,连珠就走了进来,默默的接过理儿手中昏昏欲睡的小南山,试探的看着柳风轻。理儿的手得了空,端起碗,杳了一勺肉羹吹了吹,递到柳风轻的唇边,“主子,理儿知道你的心里难受,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身体会垮掉的,您好好歹歹吃点儿吧。”   柳风轻的眼睑轻轻的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紧紧的抿住唇瓣,没有半点儿想要吃东西的意思。   “主子,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为小世子想想啊,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他还那么小,您忍心不要他吗?”   “对呀,嫂子。”连珠符合着,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南山坐到柳风轻的身边,“你看,小世子多可爱,他是的儿子,以后,他会有你的眉毛,你的……”   “把他抱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柳风轻倏的睁开了眼睛,一把打掉了理儿手中的碗,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孽种,孽种!”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满脸的悲痛欲绝。   理儿和连珠全部都震住了,而睡梦中的小南山,都被吓醒,‘哇哇’的哭了起来。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夏侯翌,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永远的忘不了,这个孽种给我带来的伤害。”   看着夏侯翌高大的身体徒然一震,她的唇角浮起了波光般潋滟的笑意,“他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我是怎么在暮色的面前,受尽凌辱的。”   她的笑容,虚弱而无力,让他不敢再多看一眼。于是,他仓惶而逃了。   那一天,他知道了她和那个痴儿不是亲兄妹,嫉妒和愤恨,如出笼的野兽,不受控制。   于是,他在那些人的面前,疯了一般的凌辱她,占有她。当时,她绝望而灰败的眼瞳,非但没有让他能有一丝的同情,反而,让他越加的疯狂。   到底是一个女人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但是他知道,她会活下去的,只要那个哑巴痴儿不受到伤害,她就是生不如死,她也会熬下去的。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那么毫无忌惮的伤害她。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那么伤害她。   可是,他就是再后悔,有只手遮天的本领,他也没有办法让时间重来一次。   看着撒了一地的肉羹,听着小南山啼哭的声音,柳风轻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她今年明明才只有十八岁,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八十岁了……   如今,皇帝‘病愈’,大臣都已去上朝,而夏侯翌,却是三天没有去了。   吴管家刚走到门外,就听得一声碗砸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夏侯翌震怒的声音敲打耳膜。   “柳风轻,算你狠!”   吴管家走进来,见众人都是战战栗栗,一副受惊的模样。地上,是破碎的白玉碗,和香气四溢的粥。   四天了,她醒来已经四天了,可是这四天,她却是滴水未进,更何况是吃东西!   柳风轻紧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毫无血色。   “柳风轻,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就让这里所有的人陪着你,你不吃不喝,他们就不能吃不能喝,你要是死了他们就陪你去死。”   众人一听,吓得跪了下来,唯独抱着小南山的理儿,和后悔不已的吴管家。   柳风轻的眼眸微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一双眼睛,空洞,毫无生机,冰冷,就像是冬日的冰凌,直直的看着夏侯翌的眼,直射到他的心里面去,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他不想逼她,也深知这样逼她只会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只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不能失去她……   “夏侯翌,为什么你不去死呢?”她的喉咙干哑的厉害,说出一个字,就像是有刀在她的喉咙里划着,很痛,很痛。 ------题外话------   女主性格,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但是造成这些的原因有很多,男主也难逃关系,龟苓后期会讲明为什么女主会变成这样。但是请大家相信我,女主对她自己的孩子,不是不爱,是不敢爱,她甚至把小南山当做了自己的命,只是因为暮色的事情,她难以接受,精神上很不稳定。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还你们一个正常的女主。T^T      ☆、第三十二章:恨吧,我不在乎   他心里难过绝望,却还是强作一副泠然,冷冷的说道,“我怎么会死?”   是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夏侯翌,我恨你。”   “恨吧,我不在乎。”他自欺欺人的说道。是啊,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可是他的心,在流着血……   他有杳了一碗粥,杳了一勺,待温度适宜后,递到她的嘴边,“你应该知道,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是别想其他的了,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啪’的一声,柳风轻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打在了夏侯翌的脸上。她眼中的泪水,被震出来,顺着她如玉一般的脸颊划过,滴落在夏侯翌拿着勺子的手的手背上,水花四溅。   众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瑟瑟发抖。   夏侯翌的眼底,燃烧着火花,但是他却是忍耐着没有发作。虽说柳风轻的力道还不够,但是因着她半个多月没有修剪指甲,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夏侯翌的皮肤,血珠,汨汨的渗了出来。   “是不是很憋屈?”柳风轻讥讽的说道,“如果很憋屈,那你就打我啊,杀了我。”   夏侯翌眼底的火花很快的熄灭了,看着她的眼光,无限的悲悯,他说,“别闹了,喝粥吧。”   语气,竟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心疼!   柳风轻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的嘴张开一道小缝,夏侯翌给她喂到嘴里,她食不知味的咽下,然后夏侯翌继续喂他。如此的循环,她终于吃了一碗粥。夏侯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继续喂她喝了药膳,才对着跪了一地的人说,“都退下吧,你们主子需要休息。”   众人都陆续的退下,吴管家看了夏侯翌一眼,还是退下了。   夏侯翌将静默的柳风轻搂进怀里,下巴轻轻的磕在她的发顶上,“轻儿,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吗?”她恍惚的说道。   “嗯。”夏侯翌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头吻上她小巧柔润的耳垂,呢喃道,“什么都可以。”   “你的命呢?”柳风轻微笑着,却是残忍的吐出这几个字。   果然,夏侯翌的动作一滞,随即不再说话,只是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许久,他才说,“轻儿,别闹。”   预料之中的答案,他不愿意。只是他明明做不到,却为何要轻易地说出这些话来?   “夏侯翌,你真虚伪。”她说。   他很虚伪,明明做不到的事情,却还是毫不吝啬的给她承诺。   在夏侯翌的看护下,柳风轻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脸上也红润了许多,只是整个人依旧那么的瘦弱。   夏侯翌深知,柳风轻不爱南山,但是还是不死心的将南山留在柳风轻的身边,企图柳风轻可以接纳这个孩子。   他自欺欺人的认为,南山是她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孩子,柳风轻是爱这个孩子的,她现在只不过是还没有从那个痴儿死去的悲痛中走出来。等她时间久一些,她会走出来,会接受南山,也会……接受他。   自从那天过后,柳风轻再也没有说过话,她的目光,死寂暗沉的就像是寒冬的夜。   夏侯翌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吸引到她的注意力,使她从悲痛之中走出来。   柳风轻现在已经不会反抗他了,现在的她,夏侯翌让她吃她就吃,夏侯翌让她休息她就要休息,乖顺的就像是木偶一样,也像木偶一样,没有了灵魂。   这天夏侯翌上朝之后,理儿正在收拾屋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沉默发呆的柳风轻突然唤了她一声。   “理儿。”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回头看向柳风轻,呢喃了一句“主子……”   柳风轻抬眸,静静的看着理儿,眼神是空洞的,神情是恍惚的。她轻轻启唇,悠悠的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暮色,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主子……”柳风轻的目光,像是看向她,又好像是透过她看向了遥远的地方。   柳风轻缓缓的闭上眼睛,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说,“在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我,到现在,我对母亲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忍者难受,喝下那一碗碗,保得住青春,却留不住男人的心的药膳……”   十一年前,柳府。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柳家是皇城的第一世家,世代为官,同时,世代繁荣。   柳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今日,是刘老爷纳三夫人的日子。   这个三夫人,来头可不一般,是刘老爷正妻,安青青的妹妹,安倩。   安青青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娶了她唯一的亲妹妹,安倩。唇角一贯的大方得体的笑容,却已是僵硬。   五岁的柳风轻,穿着一身红色的一群,软软的头发,被挽成了两个发髻,系上了来年更多娇艳欲滴的花,粉扑扑的脸蛋儿还有着婴儿肥,一双琉璃般透彻的眼镜,没有一丝杂质,透彻清明。      ☆、第三十三章:倔强的孩子   安青青牵着风轻的手,目送那一对新人入洞房后,松开了风轻的手,转身离开。   小风轻忽觉得手上一松,回过头去,只见母亲离去的背影,衬着这一方热闹喜庆的天地,愈加的悲凉落寞。   “娘!”小风轻焦急的唤了一声,但是她脆生生的声音,被这欢闹的炮仗声湮没。   小风轻见安青青没有听见,于是抬起小腿的追了上去,一不小心,在过门栏的时候,重重的跌了一下,膝盖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的掉眼泪,却是没有哭出来,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住唇瓣,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哭!?也不觉得晦气!?”头顶上传来凌厉的声音。小风轻抬头,就见一身大红色喜袍的爹柳城铭站在她的面前,满脸的不悦。   这时,小风轻的奶娘急忙的跑过来,将小风轻抱进怀里,满脸的焦虑,“老爷,是奴婢的撮,没有看好小姐。”   柳城铭淡淡的瞥了奶娘一眼,冷冷的说道,“好好看好小姐,大喜的日子,别让她触了我的霉头。”   语毕,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风轻咬牙,琉璃般的眼镜死死的盯着柳城铭离去的背影,倔强和恨意,充满了她那一双原本透彻的眼睛。   奶娘将柳风轻带回他们住着的院落,将小风轻的裤脚撩上去,就见小风轻的膝盖上,轻轻紫紫的一大块,严重的地方还破了皮,汨汨冒着血珠。   奶娘心疼的看着小风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小风轻严重那两汪清泉,哀声道,“小姐,你要是疼,就哭出来吧。”   小风轻鼻尖红红的,眼圈里的轰漫了一圈又一圈,颤抖着稚嫩的嗓音,“奶娘以前不是说,我哭,爹会更讨厌娘的吗?”   “小姐……”   小风轻伸出短小的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还没来得及留下来的泪水,倔强的看着奶娘,认真的说道,“所以,我不可以哭的。”   爹和娘的关系已经够僵了……   世界上,总有乖巧懂事的令人心疼的小孩子,奶娘将小风轻小小额身体搂进怀里,难过的说道,“可以的,在奶娘的面前,小姐是可以的……”   那么小的孩子,竟是连哭的的权利都没有,老天爷到底是何其的残忍……   “可以吗?”小风轻小小的身体颤抖着。   还没待奶娘回答,小风轻已经是哭出了声来,“奶娘,娘亲和爹爹,都不喜欢轻儿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奶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做不到,欺骗这一个才五岁就乖巧的令人心疼的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风轻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奶娘为小风轻上了药之后,将小风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悄悄地走出去了。   奶娘走到了安青青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夫人,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   奶娘再敲了一次门,“夫人,你在吗?”   里面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人回答。柳府中的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热闹的声音,更显得这一方的空气寂静的到滞留。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奶娘再也顾不得礼数,慌忙的拍打着房门,“夫人,你快开门,快开门啊!”   然而,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奶娘的手都肿了,但是她依旧是浑然不知的拍着,直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嘲讽的声音。   “姐姐这是心灰意冷,不想见任何人,而你有何必扰她清闲?”   奶娘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吼了一句,“二夫人,你又何必在这里说风凉话?”   然后,才回过头,大力的撞门。也不知道了第几下,奶娘才撞开了门,在装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突的扑倒在地上,但是她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站起身来就往内室跑去。   即使脑海中想象到会出事,但是真的证实了,依旧难以接受到惊恐。   “啊!”奶娘惊恐万分的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   柳城铭站在床头,目光如炬的看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安青青,鄙夷的说道,“你难道就只有这些寻死觅活的招数?”   安青青垂眸,看着手腕上被血染红的白纱布,“可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可是,在他的眼里,她的绝望,都是在做戏。   柳城铭冷哼一声,“安青青,你真是一个狠心肠的女人。”   “……”   “慰劳保住你的地位,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为了博得男人的怜惜,不惜伤害自己的女儿。”柳城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发着‘咯咯’的声音。   安青青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去解释了,更何况,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她。   “安青青,我没有休了你,就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还有,好好的管教你的女儿,别让她变成和你一样的人。”他说,“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不会顾及血肉亲情的。” ------题外话------   亲们,相信我,回忆过后,男女主关系会转变。他们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带着萌宝幸福的在一起。      ☆、第三十四章: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母亲   语毕,柳城铭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衣角翻飞,舞出凌然的姿态。   安青青这才抬头,看着决然离去的丈夫,眼角有一滴泪水滚落。   后面的日子,小风轻依旧陪着对她爱理不理的娘亲,自说自话。   “娘,奶娘说,桃花快要开了,我陪你去看一看好吗?”   “……”   “娘,你不是最喜欢桃花吗?轻儿给你采来放在你的房间里,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   “娘,你为什么不说话?”   “……”   “娘,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你出去。”安青青突然开口,眉心微皱,不耐的说道,“你给我出去。”   “娘……”小风轻看着安青青,很受伤。   “我叫你出去你听不见吗?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啊!”安青青吼道,眼角,泪水不断的滚落。   小风轻垂下了头,细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那样的缓慢,就像是,在等着,安青青消气,然后再留下她一样。   可是,直到她小小的身体,消失在了安青青的眼中,安青青都没有叫住她。   奶娘过来的时候,刚巧看到小风轻伤心的走出去,小小的身影,有着不属于小孩子的落寞。   终是忍不住的,走到安青青的面前,说道,“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然后,转身离去。   安青青无力的靠在床边,眼中是空洞。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母亲……”她呢喃道。   小风轻失落的走到荷花池边,坐在石头上,呆呆的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儿,不停的呢喃,“大鱼儿,小鱼儿,大鱼儿,小鱼儿,大鱼儿……”   “哎呦,这不是我们柳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玩耍?你娘呢,不要你了吗?”   身后传来嘲讽的女声,小风轻回头一看,只见二夫人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缓缓走来。   “二娘。”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自生下来就已经开始要学习的礼数,还是让她站起身来,不情愿却又礼貌的唤了一声。   二夫人走在小风轻的面前站定,不急不缓德的说道,“你的娘亲怎么样了?”   “劳二娘挂心,我娘她很好。”小风轻面色无波。   二夫人突然蹲下身来,欲小风轻平视,纤细的手缓缓的抚上了小风轻的脸蛋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大小姐,真的是一个可人儿。”   “……”   “长得如此水灵灵的,以后,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二夫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啊,却是投错了胎,有这么个狠心的娘……”   一听二夫人说自己的娘,小风轻一把拍掉了二夫人的手,不悦的说道,“二娘,请你不要说我娘的坏话。”   见小风轻气嘟嘟的模样,二夫人不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的愉悦,“怎么?你娘都做了这么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怕别人说什么不成?”   想起自己几月大的儿子,死于安青青的手,二夫人的心里的怨恨,就在迅速膨胀,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丝许的怨恨。   “二娘,我娘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请你不要血口喷人。”小风轻气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二夫人,气呼呼的说道。   “不会做?”二夫人是一个急脾性的人,听见小风轻这么说,心里更加的恼怒了起来,“你的娘亲,表面上温柔贤淑,端庄大方,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的勾当。”   “不,我娘才不是这种人,二娘你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别人背地里中伤别人。你儿子死了,那是活该!”怒极的小风轻,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哪里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就是一根带毒的细长的针,深深的刺入了二夫人的心脏。   只听得‘啪‘的一声,小风轻粉嫩嫩的脸蛋儿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今天,我就代替老爷,好好的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二夫人说着,扬起一只手,眼看着就要落到小风轻的脸上,小风轻一把住了二夫人的手臂,张开嘴就开始咬,只听得二夫人惊痛的惨叫了一声,随即吼道,“你这个臭丫头,松开我的手,啊!”   二夫人丫鬟门都惊呆了,见二夫人怎么推怎么打,小风轻就是死死的咬住不松口,简直是发了狠要将二夫人的肉给咬下来不可。   “你们这些混蛋,还不赶快帮忙,将这个臭丫头给我拉开!”二夫人的额角,疼的冒出了细汗,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简直是让她连死都有。   这时这些丫鬟才反映过来,纷纷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小风轻拉开来。   二夫人见自己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恶狠狠的看向小风轻,走上前来就又是一巴掌,见小风轻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桎梏,提起脚,一脚就踢在了小风轻的腿上,恶狠狠的说道,“你和娘一样贱,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第三十五章:离家出走   小风轻不讨柳城铭的喜,而二夫人又因为生儿子的时候难产,导致以后都不会怀孕了。印着自己生了,柳家的长子,到没有多大的哀伤。可是自己的儿子偏偏被害死了,眼见着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她早就不想活了。反正她都是对生没有多大的欲念的人,能拉着安青青母子一起去死,也算给自己的儿子报了仇。   二夫人向小风轻拳脚相向,远处,安倩恰好看到,唇角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巧可以让二夫人听见。   “姐姐,你这要是打死了柳家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皆是一愣,还没等二夫人回过头来,小风轻一下子的挣脱了,只是太过用力,没有站稳,而后面又是深深的湖,只听得‘扑通一声’小风轻小小的身体,已经落入了水中。   “啊!娘……娘,救救我……”   四面八方的水,全部都向小风轻涌来,窒息的感觉,让小风轻感觉到了恐惧,水一口口的漫进她的鼻子,耳朵和咽喉,让她难受的心脏就像是要炸掉一样。   岸上的人,都懵了,眼睁睁的看着小风轻慢慢的沉了下去,却是没有一个人去救。   “轻儿——”   只听得一声惊呼,众人都还来不及回神,就见一模单薄的身子,纵身跳进了水中。这人,正是风轻的娘亲,安青青。   安青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奄奄一息的小风轻抱上了水来,花费了她太多的力气,竟是在将小风轻抱上来之后,昏了过去。   小风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就见奶娘守在她的床边。迷迷糊糊间,想起了安青青毫不犹豫的跳下水来的那一幕,一个激灵,翻身就坐了起来,抓着奶娘的手,焦急的问道,“奶娘,我娘呢,她怎么样了?”   奶娘抚着小风轻的额头,说,“夫人没事。”   奶娘怎么都想不到,完全视自己的女儿为无物的安青青,会为小风轻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尽管,自己的病情已经那么的严重。现在想想,毕竟是一个母亲,哪能真的做到,对自己的女儿心狠呢?   “我要去看我娘。”小风轻翻身就要下床,却是被奶娘一把按住了。   “小姐,夫人现下已经睡着了,你别去吵她,她需要休息。”奶娘认真的说道。   小风轻想了想,又道,“我悄悄的,不会吵到娘亲的好不好?”   奶娘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让我等你醒来之后,让你吃点东西早些休息。”   知道小风轻极听安青青的话,于是奶娘说了谎。毕竟,安青青现在这副模样,被小风轻看到了,徒增悲伤。   果然,小风轻没有再囔囔这要去见安青青,听话的点头,说,“那好吧,我明天再去见娘。”   “小姐真听话。”奶娘高兴的说,“那小姐在这里等着,我去给小姐弄些吃的来。”   奶娘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小风轻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去见自己的娘亲,可是谁知道,第二天,她见到的,是冷冰冰的尸体。   看着床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人,小风轻扑了上去,伏在安青青的身上就哭,奶娘怎么样都劝不住。   安青青本就伤势未好,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病着,昨天因着就小风轻得了风寒,病情加重,高烧不退。昨夜,竟是一口气咽不上来,撒手归西了。   柳城铭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淡漠得就像是,死去的人,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因着父亲根本就对自己不管不顾,加之母亲又死了,还后不久后,安倩就被扶为正室。小风轻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今日,小风轻被二夫人毒打一顿后,跑到了街上,一身绸缎子,已经是破破烂,脸上还有,没有干的泪花。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肚子饿了,恰巧走到了一个包子铺门前。   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包子,让小风轻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卖包子的大叔,慢吞吞的走上前去,可怜兮兮的说道,“叔叔,怒可以给我一个包子吗?”   这卖包子的大叔倒是一个好心人,用眼睛偷偷的瞄了瞄不远处的嗑瓜子的一个胖婆娘,拿了两个包子就往小风轻的手里塞,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走,快点。”   小风轻接过包子,听大叔这么一说,道了一声谢,急急忙忙的跑开了。身后,传来了女人尖厉的声音。   “好啊你,居然又背着我给那些小乞丐吃的,你说,那是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小野种!?”   “……”小风轻回过头,就见那个胖女人揪住大叔的耳朵,恶狠狠的谩骂旁边铺子和行人,都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默然的离开。这个胖女人,是这里出了名的河东狮,有谁敢招惹她,纷纷都当作没瞧见似的,各做各的事。   心地善良的她,实在是不忍心别人因为自己受连累。拿着包子跑了回去。   胖女人只顾着打骂自己的丈夫,根本没有注意到跑到自己面前的小风轻。   “婶婶,你不要骂叔叔了,我把包子还给你。”   听得脆生生的声音,胖女人低头哦,就见小风轻手中握着几个包子,将包子递到她的面前,手有些脏,包子已经有了好几个手指印。      ☆、第三十六章:小乞丐   胖女人看了看大叔,吼道,“你这包子已经脏了,还给我也没有用!”   说着,捏着大叔的力道又重了,疼的大叔龇牙咧嘴。   “那怎么办,婶婶,你不要骂叔叔了。”小风轻焦急的说道。   “要我不骂他也可以,你给我钱,这包子就算是我卖给你的。”   “钱?”   “对,你给我钱,我就不骂他。”   小风轻想了想,自己身上的确是没有钱,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有些凌乱的衣服处,扯下了一颗珍珠,递到胖女人的面前,认真的说道,“婶婶,这个可以吗?我听奶娘说,这个可以换钱。”   小风轻的衣服,松散处遮住了那颗又大又明亮的珍珠,所以胖女人以为小风轻拿不出钱来。这么大一颗珍珠,别说是买下这三个包子,就是买下这里一年的包子,也是足够了。胖女人的眼中,全是贪婪的光芒,一边松了手,一边高兴的赔笑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小风轻又拿了一包包子,边吃边走。突然,自己的衣角被拉住,她楞了一下,回过头,就见一个满脸污垢的小乞丐,直溜溜的看着她手中的包子,嘴里不停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风轻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小乞丐的眼睛,灵魂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   小乞丐见小风轻看着自己没反映,拉着小风轻的衣角,不停的扯弄,这时,小风轻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小乞丐,诧异的说道,“你不会说话?”   小乞丐就像是没有听见小风轻的话,目光直溜溜的看着小风轻手中的包子,小风轻看了看小乞丐,再看了看自己的包子,说道,“你想吃包子?”   小乞丐一股脑的点头。   “给你。”小风轻将自己手中的包子全部都递给了小乞丐,小乞丐傻笑着接过包子,宝贝的抱着离开了。   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小风轻跟着小乞丐的身后,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小乞丐的背影。脑海中,全是小乞丐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那么的漂亮,纯净,透彻……   小风轻跟着小乞丐,一路走到了城西的一间破庙。   小乞丐走到角落里,拿出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到他面前的小风轻。小乞丐吃了几个包子,似乎是吃饱了,将剩下的一个包子揣进自己的衣服内。只是抬头,再看见站在自己面前发呆的小风轻。   小乞丐见小风轻看着自己发呆,因着小风轻是给自己那么多包子的人,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毫无心机的笑容。   小风轻被他明亮的大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急促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小乞丐只是傻傻的盯着小风轻,喉咙里发出一些‘啊啊’的声音。小风轻这才注意到,这个小乞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一个认知在她脑海中形成,她惊诧道,“你不会说话?是一个哑巴!?”   小乞丐依旧是傻笑着看着风轻,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单音节。   小风轻知道自己的话如此的直白,很是不礼貌,于是道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小乞丐依旧是那一副傻兮兮的模样,这样的反映,让小风轻有些明白了,这个小乞丐,不止不会说话,而且还是一个傻瓜……   得到了这个认知。小风轻看着小乞丐的眼神中,有同情,而更多的,是心疼。然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往,眼睛很酸很涩。   在小乞丐的身边坐下,双臂环住膝盖,看着破庙里,夕阳透过窗缝,斜斜的照射在地上的阳光,说,“我叫柳风轻,我娘死了,我爹不爱我,也不要我了……”   “……”   “你知道吗?我好想我娘……”   “……”   “虽然,她对我不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她却是为了我,丢了自己的性命。”   “……”   “我讨厌二娘和那个女人,娘死后,她们更是找我的麻烦,经常打我,骂我,罚我……”说着说着,晶莹的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滚落下来。“所以,我才跑出来了。再也不要回去了……”   泪水朦胧之间,一只脏兮兮的手,申到了她的脸上,轻轻的揩着小风轻脸上的泪水,可是却将小风轻的脸蛋儿,弄得和他一样,脏兮兮的。   她说,“我没有地方去了……”   “啊啊…啊……”小乞丐看着小风轻,认真的发着单音节,小风轻愣了一愣,说,“你是想说,我可以留在这里对吗?”   小乞丐连忙的点头,黑白分明的眼里,是认真和真诚。   鼻子酸酸的,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小风轻一下扑到了小乞丐的怀里,不停地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竟是抱在一起睡着了。   小风轻是被人叫醒的,睁开眼睛,就见奶娘看着她,满脸的心疼,小乞丐依旧是抱着小风轻,警惕的看着奶娘,就像是一只准备随时攻击的小狼狗。   小风轻呐呐的唤了声,“奶娘。”      ☆、第三十七章:你愿意跟我走吗?   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看了小乞丐一眼,担忧的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小风轻看了一眼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乞丐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去。”   知道小风轻性格倔强,奶娘认真的说道,“小姐,你不回去,那你去哪儿?难道就留在这里吗?”   小风轻低头,喃喃道,“总之,我不回去……”   “小姐!”奶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小风轻,下一刻,手就被小乞丐   “啊!”奶娘痛得惊呼一声。   小风轻一惊,回过神来伸出手,拉住小乞丐的衣服,慌忙的说道,“你别咬她,快松口,快松口。”   奶娘觉得,自己的手,就要被这小乞丐咬断,可是哪知,小乞丐在听了小风轻的话,乖乖的就松了口。   手上,一阵一阵的疼,深可见骨的伤口,汨汨的冒出了血。   “奶娘,你没事吧?”小风轻轻轻的拉起了奶娘的手,焦急的问道,见奶娘的额头上,都疼得冒出了细汗,心里,很是愧疚。看了一旁的小乞丐一眼,见他像是个害怕被主人责骂的小狗狗一样,垂着头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   说不出责骂的话,小风轻一个劲的为奶娘吹着,就像是吹着,就像是以前她受伤了,奶娘给她吹吹一样。   奶娘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忍者疼笑着说,“小姐,没事的,就只是破了皮而已。”   那么深的伤口,竟是说只是破了皮而已,以前自己那么小的伤口,奶娘都是那么的郑重其事。而为了让自己不担心,那么严重的伤口,都被她说得只是破了皮。   眼睛酸酸涩涩的,眼泪一颗颗滚落。自从娘亲死后,小风轻只觉得自己的泪腺变浅了,总是那么轻易的掉眼泪……   “小姐,跟我回去吧。”奶娘撕了衣角,为自己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了之后,认真的说道。小风轻消失了一天,她禀告了柳城铭,哪知柳城铭竟是狠心到只说了一句,‘她爱怎样就怎样,我管不着’。说实在的,虽说在柳府,她和小风轻受尽了欺凌,但是柳府到底是不愁吃穿,如果离开了柳府,小风轻根本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小风轻只是低着头,沉默着,许久,才抬头,看向奶娘,认真的说道,“回去可以,但是,我要带着他一起回去。”   小风轻侧脸看着听了自己的话,满脸高兴的小乞丐,坚定的说道,“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奶娘拗不过小风轻,又想着诺大的柳府,不会去在意一个人的吃喝。而且柳城铭对小风轻的事情。也是从不过问的,于是,千番思虑之后,就答应了小风轻。即使,她都不知道,将这个小乞丐带回去之后,大夫人和夫人,会怎样的刁难……   见奶娘答应了,小风轻向小乞丐伸出手,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乞丐想都没想,脏兮兮的手就牵住了小风轻的手。   “你跟我走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知道?”小风轻又问了一遍,“而且,是跟着受苦,你真的愿意吗?”   小乞丐认真的点头,眼睛就像是天上星星一样的明亮,眼神,就像是月光一样的柔和。   “好。”小风轻笑了笑,纯洁无邪,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小乞丐又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小风轻想起了傍晚,那一抹漂亮的夕阳照影,说,“以后,你就叫暮色吧。”   三人回府的时候,除了守卫的门卫,所有人都歇下了。奶娘忍者手上的疼痛,给两人烧了洗澡水,因着没有合适的男孩子穿的衣服,而小风轻的个子和暮色差不多,于是暮色洗完澡,就只有换小风轻的衣衫。   一身清爽,小风轻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喝着,这时,洗净的小乞丐,穿着小风轻的衣衫,赤着脚,慢慢的从屏风旁走了出来。   在看到洗干净的暮色的时候,小风轻的茶杯,就停在了她的唇边,不敢置信的看着暮色。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洁白如玉的肌肤,又像是扑了一层薄薄的粉,看上去粉嫩嫩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像是藏了两颗星子一样明亮,细长浓密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的扇合着。穿着小女孩的衣衫,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竟然又不显得女气,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暮色傻呵呵的看着小风轻,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站住,小风轻由衷的赞叹,“暮色,你长得好漂亮。”   暮色只是傻兮兮的笑着,站在小风轻的面前,温顺的就像是一只小猫咪。   奶娘走出来,说道,“我还真没想到,这小乞丐,竟是张的这么好看。只是可惜了,又哑又傻。”   奶娘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了小风轻一下。      ☆、第三十八章:沦为下人   奶娘早就料到,如果大夫人二夫人知道,小风轻将暮色带回来,一定会多加刁难的。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将会是她们使唤小风轻的借口。   大夫人坐在主位上,二夫人就坐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轻儿啊,你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乞丐带回府中,是不是有失大小姐的风范?”大夫人喝了一口燕窝,不温不火的说道,兰花指微微上翘。   大厅的中央,从左到右,依次跪着暮色,小风轻,还有奶娘。   小风轻扬起头,看着大夫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大娘,暮色的来路,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呵呵,一无所有的人,这丫头说话倒是有趣,乞丐就是乞丐,还说的那么的有深意。   大夫人倒是没有在一个痴儿的来历上做深究,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说,“你确定要收留这一个小乞丐?”   “是。”小风轻坚定的回答。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们柳府,从来不养闲人。”   “……”   “这个小乞丐若想是留下来,就必须做活。”大夫人微笑着,可是她的笑意,是如此的刺眼。   一个傻子,怎么会做活,大夫人这时摆明了为难小风轻。   “如果他要是不会做,那么他就得离开这里。”大夫人一字一句说道。   “……”   “不过,也可以让人,帮他做。”大夫人直直的看着小风轻,言下之意,便是小风轻要干活,不然,就赶走暮色。   “夫人,先不说小姐是老爷的女儿,小姐可是你嫡亲的侄女。就算是看着我家主子的面上,你也不应该为难我家小姐啊!”奶娘终是沉不住气,气愤的说道。   然而,她的话才落音,就听的‘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抬头,就见方才离他们最近的丫头,一脸嚣张的说道,“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做奴才能插嘴的?”   小风轻站起来,仰视着那个丫鬟,冷冷的只说了两个字,“道歉!”   那丫鬟愣了一下,说道,“凭什么?”   “平我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凭她是我的奶娘,身份地位远远的在你之上,你动手打了她,是大不敬。”小风轻说的条条在理,“而我大娘都没有说什么,你只是一个丫头,你竟然就赶动手!”   这个丫鬟被说的哑口无语,求救一般的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只是淡淡一笑,道,“大小姐说的话,你照做就是了。”   见自己的正主也不帮自己,这丫鬟羞红了脸,转身,对着奶娘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无礼了。”   小风轻看着大夫人,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那样的勇敢,说,“暮色的要做的,我就替他做。”   “好。”大夫人幽幽的说道,“但是,下人有下人住的地方,那么你就收拾好东西,搬开吧。”   大夫人做的事情,柳城铭几乎是百般的顺着,毕竟,现在大夫人已经身怀有喜。   下人住的地方,虽是简陋了一些,但是,还是干净整洁的。可是奶娘没有想到,大夫人她们竟然是给小风轻安排了一种处完全不能遮风避雨的住处。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屋子,奶娘心疼的说,“小姐,这可是怎么办啊?”   小风轻只是牵着暮色的手,低着头,不发一语。   而后的日子,就是安排小风轻洗衣服,光就大夫人而夫人的,一天就是好几件。小风轻柔柔嫩嫩的手,开始起水泡,脱皮。而唯一可以帮忙的人,奶娘,也被大夫人差遣走了。   阳光下,小风轻小小的身子蹲在木盆边上,旁边是一大堆今天要洗的衣服。   对面,是看着她的暮色。   即使是一身下人的粗麻布衣服,暮色穿着,依旧是那么的好看,伸出手想要帮小风轻洗衣服,小风轻瞪了他一眼,嘟着粉嫩嫩的小嘴,说道,“暮色,你别乱碰。”   暮色很无辜的看着小风轻,示意自己真的只是想帮忙而已。   小风轻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害怕你把衣服弄坏了,到时候,我们会被罚的。”   暮色低着头,不再言语,两只小手不停的拨弄着衣角。   下人用餐的时间,是规定了的,可是每天小风轻都要洗很多的衣服,等着她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用餐的时间没有吃的了。可是每天都有人来警告她,洗完了这些才能开饭。所以饿肚子很多次了。   于是,在看着天黑,快要用餐的时候,小风轻抬头,看着暮色,说道,“暮色,你先去吃饭。”   暮色摇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风轻。   “暮色,你听我说,你先去吃,等下顺便带一些回房,我饿了就可以吃,不然,我们两个,就又要饿肚子了。”   听小风轻这样说,暮色才去了。其实很多时候,小风轻都觉得暮色不是傻子,因为他能听懂她说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暮色也只听得懂她说的话。所以,暮色对她来说,不是傻子,但是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傻子。      ☆、第三十九章:小狼狗   小风轻洗完了衣服回房的时候,屋子里,却没有暮色的影子,她心想,或许是暮色贪玩了,没有回来。于是,她出去找。   可是才跨出门,遇到了两个丫头,那两个丫头见到小风轻,有一个不急不缓,悠悠的说道,“唉,那傻子颗真可怜,来吃饭,什么都没有吃到。还被打了一顿。”   另一个丫头也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小风轻一眼,符合着说道,“对啊对啊,被打成那样,我看着都心疼。”   小风轻一听,心里一急,几步上前去,焦急的问道,“谁被打了,你们说,是谁被打了?”   “就是那个哑巴痴儿啊!”   小风轻心里一疼,根本就管不得这两个丫头就是挑是非的主,想都不想的就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那两个丫头只是不耐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小风轻心里很急,只是跺了一下脚,就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小小的身体,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风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暮色。   彼时,暮色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风轻唤了他一声,暮色没有听见,小风轻走到暮色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伸出手抱着暮色,哭着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暮色这才抬起头来,却是伸出手推了推小风轻,昏暗中,他脸上的淤青,都是那么的明显。看着小风轻的心生疼。   小风轻的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掉,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就举到了她的眼前。暮色张着红唇,嘴里发着‘啊啊’的单音节。暮色可能认为,有了馒头,就可以哄小风轻高兴了,她就不会哭了,可是,小风轻哭的却是更凶了。   暮色慌忙的将馒头塞进小风轻的手中吗,嘴里不停的发出单音节,还伸出手,不停的抹去小风轻脸上的泪水。   在众人不让他吃东西的时候,他抢了一个馒头,被打得无力还手。可是这一个馒头,却是被他放在心口上护着,没有变形,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过了这么久,已经冷透了。   在这一个没有温暖的地方,他们就只有彼此,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夜深了,两个人就坐在墙角,小风轻保额馒头给了暮色,可是暮色只是摇头,嘴里发着单音节,一口也不吃。   最后,还是小风轻说,如果你不吃,我就不吃,暮色才勉强吃了些。   祸不单行,知道了这个小姐实在是不收重视,在府中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于是那些下人,也开始排斥欺负小风轻,借以讨好大夫人。   这天,大夫人的贴身丫鬟,玉心抱着一间衣物,急匆匆的就走了过来,一脸的怒气,将衣服丢在小风轻的眼前,开口就是一顿大骂,“你看你洗的衣服!”   上好的绸缎衣服上,赫然一颗又大又丑的口子引入眼前,小风轻下意识的否认,“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玉心冷笑这说道,“不是你做的还能是我做的!?我告诉你,这可是大夫人最喜欢的那件衣服,你死定了,跟我去见大夫人!”   玉心根本就不给小风轻辩驳的机会,伸出手拉住小风轻就往外拽,力道太过用力,还竟是用指甲割破了小风轻的手腕。小风轻痛的惊叫一声,挣扎的说道,“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玉心正想破口大骂,还没来得及还手,拽住小风轻的手的手腕上募的一疼,一下子松开了小风轻的手,可是她的手,却是被暮色紧紧的咬住了,很快的,鲜血就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玉心疼得大叫,另一只手拍打着暮色,用力的想要甩开暮色,可是她的动作越大,伤口就越深越疼。   “你松口,快松口啊——啊——好疼啊!”   玉心的尖叫,引来了很多人,可是大家都只是围观着,没有一个人上来分开他们。只见暮色紧紧的抱着玉心的一只手,嘴巴死死的咬住玉心的手腕,一颗颗血滴了下来,疼得玉心又叫又跳又甩,可是暮色就像是生在了玉心的手上,任由玉心在那么甩都甩不开。   小风轻站在一旁,也是愣了,直直的看着黏在玉心手上任由玉心怎么甩都甩不开的暮色,张大了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风轻才回过神来,见暮色闯了大祸了,焦急的说道,“暮色,快松口,别咬了。”   这时,暮色才念念不舍的松开了玉心的手,满嘴的鲜血,他的唇瓣上,也是沾满了鲜血。   玉心终于逃离了户口,看见自己见骨见肉的伤口,竟是吓得哭了起来,转身就要跑的时候,张嘴吼道,“柳风轻,你给我……”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死死的看着他的暮色吓得接下来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逃似的离开了。一路之上,有着血迹。   众人还是愣着,知道暮色环视了他们一眼,他们才回过神来,吓得一窝蜂的跑开了。只有小风轻,走上来,看着暮色,一脸的忧虑,说,“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暮色只是看着小风轻,露出了一个纯白无暇的笑容。      ☆、第四十章:沦落街头   后来,那些人就不敢轻易的找茬欺负小风轻了,最过分的,就是动一动嘴皮子,没有人敢碰小风轻一下,因为,小风轻身边的那一条‘小狼狗’,可真是太厉害了,玉心的手,休养了一月,都还没有好。   小风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一天,大夫人一不小心落进了池塘,导致差点滑胎。后来,大夫人都是安安心心,一心一意的养胎,哪里还有心思去找小风轻的麻烦。   又过了四个月,大夫人临盆,生了一对龙凤胎,自此,大夫人在柳家的地位更是根深蒂固,固若金汤。   然而,柳城铭还没有高兴多久,皇帝就抄斩了柳府。   那一天,小风轻还在些衣服,奶娘就急急忙忙的赶来,拉着暮色和小风轻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跑。   小风轻和暮色,根本就来不及说半句话,就被奶娘从后门送走了,奶娘只是给了他们这些年的积蓄,让他们越走越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后来,小风轻才知道,柳府被抄斩了,他对柳家人没什么感情,可是却是将奶娘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为此,小风轻着实伤了很久的心。   柳家被抄斩的原因,是因为柳城铭在宴会的时候,喝醉酒,调戏了皇帝的一个妃子,皇上一怒之下,就抄斩了柳家。   奶娘的积蓄不多,却也不少,可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和一个痴儿,漂泊无依的流浪,受人欺凌,那些钱,也被人尽数抢去了。他们两个人,只有回到破庙,那里再烂,好歹也是一个容身之处。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看着夕阳缓缓的沉入地平线,肚子不约而同的,‘呱呱’作响。   “暮色,你还好吗?”小风轻柔柔的问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声音本就是柔柔的,还是已经恶的没有力气了。   暮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风轻,经过这些奔波,暮色已经受了很多,但是愈加的显得那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小风轻不再说话,双臂环抱住屈起的膝盖,呐呐道,“我好饿……”   不可避免的,他们沦入了街头,做了乞丐,只是好像这些年头,乞丐越来越多了,所以人们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小风轻和暮色,根本就没有讨到任何吃的,讨到一分钱。   真是祸不单行。那一天,暮色和小风轻坐在了一个酒楼边上,想着这里经常有有钱人的出入,还有酒楼里每天都剩下许多的饭菜,坐在这里,说不定能讨些钱,和得到一些续命的残羹冷炙。   他们在这里做了一上午,还是一无所有,就在小风轻都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鸡腿忽地掉在了他们的眼前。暮色下意识的,就去将那个鸡腿捡起来。可是小风轻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刻,一只浑身金黄色的大狗,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只听得‘汪汪汪’的狗叫声,暮色倏的将鸡腿揣进怀里,可是那一只凶恶的狗,竟然是一下子扑到了暮色,张开大嘴,咬住了暮色手臂,立即,暮色手臂上的衣服,就被鲜血浸湿,鲜红的一片,狰狞吓人……   “啊——”小风轻一声惊叫,跑上前去拉住那狗的尾巴,想要将它拉开,可是无奈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而那之狗一心攻击着暮色。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随后充满嘲讽的话语传到了小风轻的耳中,“那个小乞丐倒也真是重情重义居然敢揪住黄毛的狗尾巴。”   “是啊是啊……”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阿谀奉承的符合。小风轻心中怨恨,但是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只狗拉开,让它远远的离开暮色。然而她的力气,原本就不如这让么大的一只狗的力气大,再加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力气也使不上来。   眼见着暮色的被咬得鲜血淋漓,可是这只狗居然还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焦急万分之时,听得一声命令。   “来人,将那只恶狗给我打死。”稚嫩的声音,拥有者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小风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下一刻,那只狗就没有了任何的生息的倒在了暮色的身侧,它的颈项出,血染红了一大片黄毛……   小风轻想都没想的,爬过去就紧紧的楼主暮色,不安恐惧的浑身颤抖。   “你居然敢杀本少爷的狗!”一怔怒喝,小风轻这才抬起头,只见一个面黄肌瘦,一身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气冲冲的走向他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然而立即,他的手就被一个彪悍的中年男子反折到背上,只听得一声惨叫刺人耳膜。   “放肆,许小姐的面前,岂能容的你造次!?”小女孩身边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怒喝。      ☆、第四十一章:偷包子   太过疼痛,那富家子已是满头大汗,只的不停求饶,“我错了,大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放了他。”这时,那个一只高高在上看着的小女孩终于发话了,“以后你若是在敢这样欺压别人,我就告诉我姑姑,让她处死你。”   那富家子一得了自由,抬起头死死的盯住小女孩,恶狠狠的说道,“你姑姑是谁,他敢处死我!?”   “我姑姑是当今皇后。”小女孩语不惊人不服输的说道。   小风轻也是听说过,当今皇后的娘家,下辈一个女孩,名叫做许之琳,是徐老爷的掌上明珠,与当今玉妃娘娘之子,夏侯翌从小便指腹为婚。   看着这小女孩只跟着几个手下,一个丫鬟的排场,不像是说谎,那富家子是个欺善怕恶的人,也害怕自己得罪了大人物吃不了兜着走,于赔笑了悻悻离开。   这时,小女孩方才回过头同情的看着小风轻和躺在小风轻怀里奄奄一息的暮色,走上来说道,“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如果你愿意,我保证,以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们。”   到底是罪臣之女,而奶娘的话历历在耳,她怎能跟着许之琳回去?自投罗网?于是小风轻摇头,坚决的拒绝,“谢谢小姐,但是我们不愿意。”   许之琳没有想到小风轻会拒绝,还想说什么,她的丫鬟已经走上前来,神色略略焦急,“小姐,我们必须回去了。”   许之琳见小风轻真的没有丝毫的意思要跟她走,而且她似乎的确有什么急事,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定黄金,给了小风轻,并让刚才的那个大汉送他们去看大夫,而后急匆匆的走了。   由此,许之琳成为了柳风轻的救命恩人。   一定金子,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光出不进的人来说,金山银山,也有花光了的一天。而这些日子,暮色刚刚将养好,那一定金子,已经花光了。   日子又回到了那饥寒交波的时候。然而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温度将得很低,早上起来的时候,小风轻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很难受。再加上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又累又渴,眼睛都睁不开,花了很多力气,才微微睁开眼,却是不见暮色的身影。   “暮色……”她无力的唤了一声,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挣扎了半天,人也清醒了一些,捡了一根棒子,吃力的支撑着自己,慢悠悠的往前走。她要去找暮色。   顺着记忆,走在大街上,巡视了好久,在不远处的包子铺面前,看到了暮色。   她正待唤他,下一刻,就见暮色快速的拿了一个包子就开始跑。   “小兔崽子,竟然敢偷我的包子!”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连忙追上去,因着暮色前几天脚受了伤,很明显的跑不过,很快的,九百那个人抓住,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我让你偷我包子,我让你手脚不干净……”谩骂声伴随着拳脚打在暮色身上的声音,传到了小风轻的耳中,那些疼痛,打在了她的心里。   “不要打他,不要!住手……”小风轻用力的嘶吼,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小的没有人听见,她急忙的想要跑过去,但是跑了几步,却是双脚无力,一下子仆倒在了地上,棒子撞击石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叫你偷老子的包子,打死你,打死你……”远处的谩骂声传来,震痛了小风轻的耳膜。   “不要,不要打他……”小风轻想要站起来,可是根本就是手脚无力,眼睁睁的看着,暮色被打得蜷缩在一起,却还是将那个包子紧紧的抱在怀里,闭着眼吭都不吭一声。   “暮色……”小风轻站不起来,体育室只有爬。可是下一刻,围观的人群,遮住了白打得已经奄奄一息的暮色,心中一阵阵钝疼。   “求求你们,救救他啊……”小风轻已经是泪流满面,声音已经嘶哑难听。然而,没有任何人注意她,都只是冷眼的走过,或者是凑上去看热闹。就在小风轻已经绝望的时候,一阵媚声传来。   “不就是一个包子吗?小二哥,你至于吗?”   那个对着暮色拳脚相向的人住了手,见眼前这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配笑着说道,“原来是花妈妈啊!”   “小二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这个小乞丐怎么样?”被称作花妈妈的女人仪态万千的笑着,幽幽的说道,“下次,我让巧燕好好的伺候你如何?”   “花妈妈客气了。”那男人眼中,有着贪婪好色的光芒,转身看了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暮色,啐了一口,说道,“今天有花妈妈替你说话,我就暂且饶过你,你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打死你的。”   然后,对花妈妈告辞后离开了。 ------题外话------   其实在我构思这篇文的时候,灵感起源就是最终夏侯翌都没有机会和风轻一起去南山看日出,而风轻也一直接受不了小南山这个儿子,但是在心里,她是爱小南山的,默默的为小南山铺好未来的路。其实这个灵感起源,就是夏侯翌为救风轻中了计,死在了大漠戈壁,他和清风,在大漠,看了此生最后一次日出。   后来这文扑了,我就在责编和各位写作好友的劝说下,改掉了这个思路。   结局是幸福的,但是前面虐,后面不会了,我在此和大家保证。   我是一个从小看安徒生童话长大的人,很喜欢故事,而我的梦想,也是坚持写作,走出自己的一条文字道路。   一直没有弃文的亲,我非常的感谢你们能陪我走下去,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走下去。   谢谢支持。      ☆、第四十二章:误入青楼   好戏完了,众人都散开了,小风轻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暮色,心里就像是刀绞一般的疼。她慢慢的向暮色爬过来,十米的距离,她爬了很久,才爬到了暮色的身边,微冷的手,碰了碰暮色伤痕累累的脸,颤抖着双唇轻轻的唤了一声,“暮色……”   语毕,已经是泪流满面。   暮色听见柳风轻的声音,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柳风轻,脸上绽放了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一只手颤抖着将一个已经变形的包子举到了小风轻的面前,递给她。   这一刻,让她想起了在柳府,他也是微冷给她哪一个馒头,遭到了一顿毒打……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滴落在包子上,开出了一朵朵凄美的水花……   暮色见小风轻哭,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替小风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他只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下一刻,手无力的垂落到了地上,包子也落在了地上,滚落几圈,站满了灰尘……   “暮色——”小风轻见暮色昏死了过去,哭喊着见暮色搂进怀里,不停的呼唤,“暮色,暮色……”   “我可以救他。”头顶上传来悠悠的女声。小风轻抬头,就见那个花妈妈低着头看着他们。   “求求你救救他!”小风轻哀求的看着花妈妈,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她是不是在说谎。   “救他可以,但是你要随我回去,以后,都乖乖的听我的话。”   “好,我答应你,求求你救救暮色……”小风轻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根本不去考虑,答应的后果是什么……   小风轻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他们的日子,已经是最低层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不幸。   被花妈妈带回了花阁,花妈妈救了暮色,也治好了她的风寒。但是小风轻不会像感谢许之琳一样感谢花妈妈,也并没有如花妈妈所愿的,将花妈妈当作救命恩人。   花妈妈将小风轻安置在后院,离那些纸醉金迷的阁楼,隔了一道墙,这里,住着和她年纪相仿的一些小女孩。   见暮色不在这里,小风轻一急之下,拉住了花妈妈的衣袖,惴惴不安的轻声问道,“妈妈,暮色呢?他在哪里?”   花妈妈翘着兰花指,手帕轻掩住嘴,笑道,“他是男孩子,是不可以和你住在一起的。”她可不愿意做亏本的生意,养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要是在竞拍初夜之前也被人夺去了身子,那可不就是亏大了?   “妈妈,我求求你,让暮色和我住在一起吧!她只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我的好好的照顾他……”应声小风轻已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渲染欲泣,楚楚可怜。万分不愿意说暮色是傻子,可是,唯有这样,暮色留在她的身边的机会,才会越大……   花妈妈在惊叹她没有看走眼,假以时日,小风轻必定会成为花阁的头牌的时候,心里也盘算了起来。那暮色是傻子,如果让他和小风轻分开,还得让人照顾,费心神。如果让小风轻照顾,那还省了那么多的麻烦。而且,傻子哪懂得男女之事?   于是,思虑再三,花妈妈轻轻的咳了一声,说道,“让他和你住在一起可以,但是从今以后,他只能是你的弟弟。”   弟弟?小风轻微怔之时,花妈妈有重复了一遍,“从今以后,你们只能是亲姐弟。”   能够不和暮色分开,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小风轻答应了。从今以后,在人前,暮色是她的亲生弟弟。   这里的小女孩,要不是和她一样,被诱拐,要不就是迫于无奈。   小风轻是花妈妈培养的重点对象之一,而且又有一个痴儿跟着,于是给了他们单独的一间屋子,两张塌。   每天,小风轻都要学习琴棋书画,歌曲舞蹈。这些在她不是大家闺秀的时候,完全没有机会可以学,如今沦落风尘了,倒还样样都得学得精通,还真是讽刺。   暮色只是每时每刻,乖乖的陪在她的身边,安静得并不打扰,毕竟,不过关,小风轻可是会遭受惩罚的。   这里的日子虽然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是说实话,除了长大之后要接客之外,日子过得还不错。这里的姑娘,都是十六岁才接客,如今自己才八岁,还有八年的时间,他一定会想到好办法脱身。但是现下,她就好好的待着。毕竟她和暮色,离开了这里,还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去。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弹指之间,六年已经过去了。   花妈妈很欣慰的看着小风轻长成了一个大美人,并且是德才兼备,并不输给那些名门闺秀。其实风轻在花阁,并不是最美的女孩子,但是他却是花阁中,最引人的女孩子。在她的的身上,有一种惑人的气息。明明是如睡莲般的纯洁美好,可是有如罂粟花般令人沉醉痴迷,妖娆魅惑,就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矛盾着,而又巧妙地融合着,令她无人能及。      ☆、第四十三章:青鸾   此时,风轻只简单的用一根玉簪子挽了一个发髻,绸缎般柔顺光的墨发,如流水一般的倾泻在她的肩头,早已及腰。只一身淡雅的素白罗裳,迤逦逶地。   凝脂一般细腻柔嫰的肌肤,小巧诱人的红唇,不画而黛的远山眉,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   亭亭玉立于花妈妈的面前,站在同龄女孩的中央,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清丽。   “这逢年过节的,我给你们发些钱两下去,大家都置办些新衣服,买些新首饰,漂漂亮亮的过节。”花妈妈语毕,这些女孩子就高兴的欢呼,只有风轻,淡淡的好似没有听见一样。   花妈妈和一般的老鸨不同,不会只一味的强加逼迫。而她善于收买人心,施些小恩小惠。而这些木孩子解释命苦之人,吃多了苦头,所以用钱,最能收买她们。同时,让她们体会到金钱的甜头,用金钱俘获她们的灵魂,让她们自甘堕落。如此一石二鸟的办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看着这些女孩子的单纯,单纯到愚昧无知的笑容,风轻突然觉得,她们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就是她们尖酸,刻薄,内斗。   所以,风轻和这些女孩子,没有一丝的交集,除了练习,就是陪着暮色。   如今的暮色,已比他高出了很多,少年郎的英姿飒爽,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毫无可漏。很多时候,看着暮色,风轻的脑海中,都只觉得,他不是一个痴儿,不是一个哑巴,而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暮色的容貌,令所这里所有的女子沉迷。但是任何人,都是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他。   因为,暮色是柳风轻的一条小狼狗。风轻之所以能够在这种是非之地得个清闲,也和暮色有关。因为只要谁敢欺负风轻,找风轻的麻烦,暮色就会嘴下不留情。   没有一个同性的朋友,其实很孤独,因为有太多的心事,没有人可以倾诉。   直到后来,来了一个轻灵秀美的女孩。   这女孩子叫作青鸾,比她小一岁,和她一样,都是没落的千金,但又不是一样的,因为,青鸾有爱她的父母。只是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沦落街头之后,被人贩子卖来了这里。   因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屋子安置青鸾,于是青鸾就住进了风轻这一间人最少的房间。   青鸾来的时候,是傍晚了。   因着讨厌这里的人和事,她跑得极快,明知逃不了,但还是势必将领她去住处的丫鬟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糊里糊涂的,跑到了一个院子里,转身见那丫鬟被她甩得已经不见踪影,她的唇角有一丝狡黠的笑容。   但是她转回身来,昏昏暗暗的,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而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可怕的鬼面具。青鸾被吓得一声尖叫,连忙后退。而下一刻,清泠如黄鹂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些歉意。   “你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青鸾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玉立于不远处的灯笼底下,柔和的烛光,在她的身上,披一身光辉,美轮美奂。她不由得看呆了。   “暮色,你过来。”风轻此时已经从青鸾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暮色的眼底中,有无限温柔。   暮色看了愣愣的青鸾一眼,乖乖的走到风轻的身边,微微垂着头。   “我叫你晚上别出来乱跑,你看你,吓着人家了。”风轻有些责怪的说着,一边将暮色脸上的鬼面具取了下来。   这面具,是前几日花妈妈给的钱买的,暮色每次上街,都是兴奋的不能自已,今日他看中了这个面具,风轻买下来送给他之后,他带着就一只不肯摘下来。如果他要是带着这面具出来乱跑,指不定会吓着别人,你看,她没有猜错吧。   面具摘下,映入眼前的,是一张俊秀,却不显女气的脸。   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挺鼻如峰,墨黑的剑眉斜飞入鬓……   青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世上在那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暮色比风轻高出了一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吧?”这时风轻又看向了青鸾,抱歉的说道,秀眉之间,全是真诚。   “没关系。”见风轻看向自己,青鸾这次啊回过神来,尴尬之余,那丫鬟已经追上来了。   “青鸾姑娘……”那丫鬟这才瞧见了风轻,那丫鬟微微错愕,随即笑道,“没想到这么巧,海棠姑娘,花妈妈说,青鸾姑娘暂时就和海棠姑娘一起住了。”   青鸾不敢置信的看着风轻,没有想到花妈妈口中的海棠,竟然是这神仙一般的人物,惊异之外,心里也有些安慰。   风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随即说道,“那等下我领着青鸾姑娘去吧,你先去歇着吧。”   那丫鬟离开后,青鸾方才问道,“你真的就是海棠姑娘?”   风轻点头,“嗯。”      ☆、第四十四章:竞价   从进这里的那一天,花妈妈就给她去了这个名字,海棠。开始的时候,她怎么听都很刺耳,可是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如今被人这么一问,心底难免酸涩。   前期一旁安安静静的暮色,她笑着对青鸾说道,“青鸾姑娘,我们先回屋吧。”   青鸾点头,跟了上去。   得知暮色与风轻住在一起,而且暮色还是一个哑巴痴儿,青鸾感到很可惜。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梳着一头墨发的风轻和安安静静的坐在风轻旁边的暮色,青鸾不由得问道,“海棠姑娘,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风轻梳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回过头来,看着青鸾,眼底有丝异样的光芒。   “你说什么?”   青鸾以为风轻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思被人知道了,恐怕以后想离开就更没有可能了。但是在看到风轻的第一眼,青鸾就确定,风轻一定不会甘愿留在这里。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确信。   风轻微微垂眸,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青鸾姑娘说的,我全当没有听见,你可莫要再与第二个人说了。”   “……”   沉默许久,风轻才抬眸,微笑着看着青鸾,说道,“不管姑娘相信与否,我不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走。”   语毕,她看向暮色,百感交集。   青鸾忽然有些明白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喜欢他?”   风轻点头,说道,“我想和暮色,一起离开。”   相处的日子里,风轻很少说话而青鸾,也是一个画比较少的女子,那天交谈之后,她们的相处,相对安静。后来没过几日,隔壁房间的有一个姑娘开始接客,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位置空下来之后,花妈妈就将青鸾安置了过去。   但是两个人见面,偶尔还会打招呼。虽说没有太多的接触,可是却是因着大家都想离开这里,对对方,都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时光荏苒,时间转瞬即逝,马上就是风轻的竞价之夜了,风轻思虑了很久,才想出了一个离开的几率比较大的办法。   每个姑娘外出,都要请示花妈妈,花妈妈答应之后,或明或暗的,都有人监视着。逃是逃不掉的,所以只能想一个好办法。   风轻知道,只有在竞价的那一晚,花妈妈才会对一个还未接过客的姑娘放松警惕。而风轻买了药,决定药昏那个恩客,又将这些年花妈妈这些年打赏的钱,买通了后门的守卫将暮色送出去。   其实每一次花妈妈打赏的钱都不少,而风轻都不在那么花钱,于是这么多年积攒下来,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而风轻害怕,那些贪婪的守卫给了钱不办事,或者是出卖了她,于是先答应着,说自己能够出去,就跟了那个胖守卫。   那胖守卫,在两个守卫中,是老大,那个瘦的,很听老大的话。而且那个胖守卫,早就对风轻心怀不轨。于是风轻先利用胖守卫先离开这里。而且对付那一种色胆包天的人,她有的是办法。   风轻将那一大笔钱递给胖守卫,含笑着说道,“大哥,一切就交给你了。”   看着那么多钱,肯定是风轻几乎所有的积蓄,而她一个弱女子,要是没有这些钱,有拖着一个傻子弟弟,是没有办法生存的,也只能跟着他不是?   看着如斯美人,胖守卫乐呵呵的说,“我一定会救你的,等你脱身出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风轻娇羞的笑了笑,粉嫩的脸蛋儿,更加的动人,看的胖守卫是心痒难耐。   终于到了风轻的竞价之夜,花妈妈想着,这培养多年的顶梁柱,终于派上用场了。一大早的,就派人去服侍风轻沐浴打扮。   风轻在淡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眼神中,一抹厌恶一闪而过。   这种暴露的衣服,看着就令人很恶心。一层薄薄的衣料,只能勉强遮住她的身体,尤其是那抹胸,低的胸前暴露了许多……   可是,今天不是她该置气这些的时候。被人搀扶去竞价台上,风轻坐在中央,看着一个个男人向她投来猥琐的目光。本来在竞价之前是要演奏的,可是花妈妈为了早早的宣传,让这一次竞价吸引更多的达官贵人,自十日前开始,就让风轻献艺。   而现在,满座的达官贵人,花妈妈明显的成功了。   风轻紧张的看着台下之人竞价,手指捏着衣袖,有些泛白。   当最后的赢家以百万白银买下风轻的时候,风轻的浑身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临走的时候,花妈妈一脸的笑,低头在风轻的耳边说道,“你可是走运,得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哥儿,好好服侍着。”   风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应了。   拍下他初夜的人,是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色之徒,而是一个俊雅佳公子。      ☆、第四十五章:受制于人   在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那男子居然啊显得有些急促了,俊脸上有着两朵淡淡的红云。   两个人做了很久,那男子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风轻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公子,你买下奴家,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想要?”   娇滴滴的声音,是男人,只怕都不会受不了的。   这时,这男子慌张的看向风轻,吞吞吐吐的想解释什么。   “姑娘,你…你别误会……我也是……”   “误会?”风轻站起身来,看着那男子,有些受伤的说道,“公子,海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不,你做得很好,只是你究竟是火候不够。”身后传来了悠悠的女声,风轻浑身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潮水一般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海棠姑娘,你做的一切,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但是你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风轻缓缓的站直身体,她只觉得浑身僵硬。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被花阁的人知道。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的顺利。   她抬眸,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平平凡凡的相貌,就是那一种在人群里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的那一种。   女子在风轻略显呆滞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缓缓的说道,“姑娘真的是聪慧,竟是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风轻呼吸一滞,浑身僵硬的看着。她的本打算在恩客不注意的时候,撒下这种迷药,自己早在进来的时候,吃下了解药。而这周围,花妈妈的人早就退下了,所以在迷倒了恩客之后,她就可以不动声色的在胖守卫的接替下,离开这里……   “将美人计运用的如此到位,我可真是没有看错姑娘啊。”那女子已经走到风轻的身边,一只手挑起了风轻下巴,打量着风轻,“像,真的是太像了。”   风轻被女子说的一头雾水,琉璃一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女子。   女子淡淡一笑,说,“和赵云霞至少有六分相似,比赵云霞美,拥有着赵云霞比不得的魅力,这样的情人,可真是量身定做。”   这是风轻第一次听说赵云霞。风轻多多少少已经明白,这个女子的目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久,风轻听见自己如是说。   “我呀,只是想用姑娘,换回我一家人的平安。”女子缓缓的说道,“我会助姑娘,得到翌王爷无上的宠爱。”   翌王爷?   夏侯翌……   风轻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女子,浑身颤抖,“你想将我送给夏侯翌?”   “柳小姐果真是冰雪聪明。”   “你……”风轻倏的眼眸睁大。   女子却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柳小姐,你注定了一生不平凡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轻才问道,“暮色呢?”既然这个女子知道了她的身份,识破了她的计划,那么暮色,一定就在这个女子这里……   “柳小姐,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暮色会很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   “……”   “我叫沈玉琳,太史令的女儿。你可以叫我玉琳。”女子握住了风轻的手,说,“以后,你就是你自己,柳风轻,是我师傅的小弟子,是我的师妹。而海棠姑娘,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就是风轻从未入过贱籍,乃是清白之身……   “柳小姐,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风轻凄凉的笑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除非,她不管暮色的死活,除非,她想过着花阁里的女子过的生活……   沈玉琳但笑不语。   沈府。   风轻一身淡紫色水烟衫,靠在床上,额头轻轻的靠着床栏,眼睛轻轻的闭着,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泛着柔柔发热光,眼睫上,浮光耀动。   沈玉琳走进来的时候,风轻依旧是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听说,你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沈玉琳走到椅子旁坐下,一双演讲看着风轻,淡淡的说道。   “我只是吃不下。”风轻依旧闭着眼睛。   沈玉琳不再说话,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的时候,方才说道,“后日,你便去翌王府了。”   “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风轻睁开眼看向门外,有些不适应强光而眯了眯眼睛。   沈玉琳点头离开了。   风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开得正艳的牡丹,心中无限的悲悯。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的追求自己自由,可是到最后,还是如同木偶一样,受人摆布。   到翌王府的那一天,天气竟是格外的好。上天,从来都没有眷顾她,所以,这该死的天气,就像是对她的嘲讽一样。   明明那么温暖的天气,可是她却是觉得,好冷,冷得她浑身颤抖……   风轻想着想着,一颗眼泪倏滚落,恰巧被掀开轿帘的丫鬟看见了。风轻只是漠然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即使是强颜欢笑,她依旧是美的。   “小姐,已经到了。”丫鬟错愕片刻,随即恭敬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失身匪人   风轻轻轻颔首,走了出来。   风轻在吴管家的安排下,住进了澜倚阁。   风轻在下人的服侍下,木讷的泡了浴,穿着一身单薄妖娆的寝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今天,她要将自己,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经过了这几天,她已经想通了,只要暮色好好的,将自己的身体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又如何呢?这种状况,已经被在花阁里好多了。   然而夜深了,夏侯翌还没有来,风轻已经昏昏欲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上一重,一股酒味弥漫在她的鼻间。她心下一凝,睁开眼睛,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就映入眼中,深邃的眼瞳,如夜般的宁静黢黑,但是,有夜的无尽孤凉……   他一双眼睛痴迷的看着风轻,薄唇不停的在风轻的唇上,脸上游离着,嘴里吐着细碎的字眼,“霞儿…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风轻缓缓的闭上眼睛,眼睫如吹在眼皮上的蝴蝶,眼角,一颗泪水悄然滚落……   夏侯翌轻轻的吻去了她的泪水,在她的耳边温声呢喃,“霞儿,别哭……我会很温柔的……”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夏侯翌火热的吻,就落了下来。风轻未经人事,那里经得住男子如此的挑逗,她的只觉得,头皮发麻,她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结束。然而下一刻,身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她倏地睁开眼睛,目光刚好撞进了夏侯翌如夜的眸子里…   他低头,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眼眸,温柔的说道,“忍一忍就好了……”   风轻疼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脚趾头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夏侯翌只是吻着她,很温柔,似乎是在等她适应。然而,就在风轻觉得没有那么痛的时候,夏侯翌已经开始了新的进程。   “不要,你停下,好疼啊!”风轻疼的浑身都冒出了汗水,可是身上的男人,却是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温柔,只知道满足自己。风轻疼得昏了过去,而后又醒了过来,如此昏昏醒醒不知道有多少次……   第二天风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动了一动,觉得浑身酸疼,努力的做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清爽,穿着质地柔软的里衣。   想到昨晚,她的脸上,她羞愤的红了脸。但是身下,没有感觉到疼了,似乎是有人替她上了药。   还在微怔之余,有人推门进来。风轻抬头一看,只见青鸾一身丫鬟服饰,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   “青鸾?”风轻不敢置信的看着望着她微笑的青鸾,愣住了心神。   “主子,奴婢来服侍你梳洗。”青鸾将洗脸水放在一边,走到风轻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青鸾,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离开花阁的时候,让沈玉琳青鸾赎身。青鸾和她虽然说不上是朋友,但是她们有着相同的遭遇,而且又有着相同的愿望,既然这辈子她注定了与自由和幸福无缘,那么她希望青鸾可以实现她们都渴望的的愿望。可是……   “主子你救了我,所以青鸾的这条命是你的,以后,青鸾为奴为婢,服侍主子,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   “青鸾,你……”风轻想劝青鸾,大可不必这样,可是,青鸾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主子,你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怕风轻不让自己留下来,她又道,“主子,你就当是收留青鸾,我是一个无处可去的人……”   青鸾这么说,风轻是彻底没有办法了,于是只好答应了青鸾。看着青鸾,她说,“如果你有一天想走了,那就告诉我。”   “青鸾一生一世的服侍主子,不会离开。”青鸾认真无比的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   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你吧。”   青鸾伺候风轻梳洗好后,用过早餐就倚在贵妃塌上小憩,昨夜没有睡好,今天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起床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现下休息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傍晚,忽然觉得身子一腾空,睁开眼睛,就见夏侯翌淡淡的看着她。   “王爷……”风轻轻轻的唤了一声,夏侯翌没有回答,只是将风轻打横抱着走向内室。   风轻被夏侯翌平放在床上,身子覆盖住她的,低头想要亲吻她柔嫩的唇瓣,可是风轻却是伸出手轻轻的推搡着他,琉璃般透彻美丽的眼中,是胆怯,“王爷,我…我身子不舒服……”   夏侯翌无意间撇到了风轻纤细的颈项上,还有着昨夜自己留下的痕迹。昨夜,他没有顾及到她初次承欢,竟是控制不住的要了她很多次,以至于弄伤了她……   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坐直身子后,不冷不淡的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让下人去请大夫瞧瞧。”   风轻被夏侯翌的这句话,说得红了脸。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去看大夫……   想要做起来,却是使不上力气,夏侯翌见状,伸出手将风轻扶了起来,然后顺势将她瘦弱的身子搂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缠绵,就像是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但是风轻知道,夏侯翌是透过她,看着赵云霞。   她看着他,这一个和她原本不应该有交集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翌才松开风轻站起身来,起步就要离开。 ------题外话------   由于我是高三党,所以更新会有变动,大家不要介意,非突发情况下,龟苓不会断更的。拥抱一个么么扎      ☆、第四十七章:霸道与温柔   “王爷,你要去哪里?”风轻发誓,自己绝对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脱口而出的。   夏侯翌的步子顿了顿,却是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半晌,他的声音冷冷传来。   “本王的事情,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你只要好好的待着,如果不安分守己,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语毕,他快步的离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瞳中,风轻才微微回过神来。心,就像是一个空虚的无底洞,彻骨的寒意,让她不自觉的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前一刻,他还问声细语,后一刻,他就说出了这么无情的话……   “主子……”青鸾走到风轻的身边,唤了一声,脸上,眼中,满是担忧。   风轻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青鸾,眼神却是空洞无比,轻轻的张开嘴,无力的说道,“青鸾,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   青鸾愣了愣,蹲下身来,仰望这风轻,“主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风轻垂眸,轻轻的摇头,“我只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活着会这么的累……”   手上一暖,原是青鸾将她的手握进手心里,青鸾的声音缓缓传来,“主子,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好人有好报,风轻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这些苦难,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风轻抽出了自己的手,勉强的笑了笑,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主子你不用膳吗?”   风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是王爷吩咐厨房为主子熬的药膳,刚才才送过来的。”   风轻一怔,夏侯翌吩咐的?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青鸾间风轻没有说话,于是站起身来,说,“主子,我替你去取过来。”   风轻没有说话,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顺着这个男人,既然他吩咐的,她就乖乖的吃就是了。如果他一个不满意,那么想要暮色平安的回到她的身边,那可是遥遥无期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风轻都没有见到夏侯翌。她以为,夏侯翌是忘了她了。想到这里,她沾沾自喜的笑了,恰巧被走进来的夏侯翌看到。   他看着她,目光淡淡,难辨喜悲,“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闻言,风轻浑身一抖,抬起头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站在逆光之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心里十分紧张,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夏侯翌……   “没……没笑什么…”风轻缓缓的站起来,惴惴不安的说道。   夏侯翌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风轻的耳膜,打在风轻的心上。走到风轻面前站定,他的高大,和她的瘦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风轻产生了一重压迫感。   “你就那么的怕我?”伸出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风轻与他对视。   “不…不是的…”他的眼睛,深邃如鹰,这对弱小的动物而言,是一种几近毁灭的危险气息。   “不是就不是,你干嘛结巴?”夏侯翌垂下手,微笑着说道,“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你别那么的紧张。”   说完,将风轻僵硬的身体搂进怀里,风轻木讷的,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   “你的身体好了吗?”他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温热急促的鼻息,喷薄在风轻的颈项,让风轻禁不住的浑身发抖,头皮发麻,浑身无力的任由他抱着。   夏侯翌见这样柔柔软软的风轻,不由得笑出声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戏谑的说道,“敏感的小东西。”   闻言,风轻羞愧的别过脸去。她不喜欢夏侯翌这么的挑逗她,这样会让她觉得,她和青楼里的那些妓女,没有什么区别……   风轻回过神来的时候,夏侯翌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是确实无力的落下,紧紧的拽住身下的床单,骨节泛青。   一番激烈的纠缠过后,风轻已是浑身无力的躺在夏侯翌的怀里,目光呆滞的看着账顶,一动也不动。   第二天风轻醒来的时候,夏侯翌已经离开了。她挣扎这坐了起来,身下一阵胀痛酸涩,似乎还不适应那个东西的离开。   风轻还没有起床,就听得门外一阵嘈杂,争执的声音隐隐传来。   “秦主子,我家主子还在休息,不能见客……”   “让开,你别当道……”   “秦主子,你……”   声音越来越清晰,风轻似乎能听见脚步声了。风轻见自己还赤着身体,娇嫩的肌肤上,变慢夏侯翌留下的痕迹,传衣服只来不及了,于是她拉高了被子,只露出了头。又听得青鸾的声音传来。   “秦主子,你不能进去……”   话刚落音,门就被人用力的踹开,风轻顺着声音看向门外,就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个丫头,气势汹汹。      ☆、第四十八章:变化无常的男人   见风轻还在床上,她丝毫没有觉得于理不合,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杏眼注视这风轻,眼中,全是妒恨与轻蔑。   “原来,你就是澜倚阁新来的主子,柳风轻?”走到风轻的面前站定,这女子嘲讽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绝色,所以王爷才会这么的金屋藏娇,竟是不准我们任何人靠近,原来……”   她的眉宇之间,是雨过天晴的笑意,就好像是,你见到了你的情敌,发现这个情敌,也不怎么样那种释然和得意。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好整以暇的看着风轻,缓缓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风轻看着女子的目光,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对于夏侯翌府中的姬妾,她在来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做了一些了解。这么飞扬跋扈,无所顾忌的人,儿方才听青鸾唤她‘秦主子’,想必就是是秦大将军的小女儿,秦莲香了。   见风轻没有说话,秦莲香也为风轻是害怕了,于是更加的嚣张,在风轻的身旁坐下,“应说,这几日,王爷都来了你这里?”   风轻疑惑,夏侯翌这几日,总共就来了两次……   “你倒是说话啊?”见风轻依旧不说话,完全不搭理自己,秦莲香心中怒气翻腾。   “你想让我说什么?”风轻终于开口,语气和她的神色一样,淡淡无波。   秦莲香被风轻问得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怒瞪着风轻。   “如果姐姐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那就请姐姐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风轻缓缓的说道,“还有,姐姐这么乱闯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姐姐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凭什么教训我!?”听风轻这么说,秦莲香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怒道。   “我没有教训姐姐,是好言相劝。”风轻悠悠的说,依旧是那一副风清云淡的神色。   风轻的这句话,就好比是土匪头子让你去抢钱,完了你被抓住了,质问他,她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那么笨?偷个钱也能被抓。   “你!”秦莲香被风轻的这句话说得更加的生气。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得还不了口。   “姐姐,你先回避一下。”风轻已经有些不悦,身体裸着跟人置气,自己明显占了上风,可是心里也是很难受。   秦莲香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愤愤离去,然而她的衣角,竟是不知怎么和风轻的被子连在了一起,她有走得太过快,于是,一下子,被子就顺着风轻的肩头滑落下来……   空气,就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的冷硬,风轻愣了,完全没有反应。秦莲香也是愣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风轻的身体上,青青紫紫的印迹,脸,就像是火一般的灼热……   而那些丫鬟,也是愣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只有青鸾,率先回过神来。将走上前去,用被子包裹住风轻的身体,低吼道,“请你们出去!”   这时,秦莲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却还是嘴硬的说道,“出去就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被男人玩的一荡妇而已。”   风轻的双瞳募的紧缩,呆呆的看着秦莲香一群人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秦莲香的那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割着,将她的心伤得体无完肤……   “主子,你别难过,那女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青鸾还在继续说着,风轻打断了她的话,说,“青鸾,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洗一洗。”   “热水早就准备好了,主子,我去给你拿衣服。”   风轻点头,带青鸾走后,拖着疲倦的身子下床。   身体沉入水中,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许多,她拿着帕子漫无目的的擦拭这自己的身体,不敢去看,应为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很肮脏……   直到水凉透了,风轻才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刚在走出屏风,抬起头,就见夏侯翌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风轻系腰带的手微微一滞,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轻轻唤了一声,“王爷。”   闻声,夏侯翌才转过身来,迷茫的看着风轻。   风轻见夏侯翌这么的注视着她,心下有些胆怯,却还是缓缓的走了过去,捏紧边,仰望着夏侯翌,又唤了一声,“王爷……”   “你就那么怕我?”夏侯翌看着风轻,半晌,才问出了这句话,风轻一愣,却只是低头。   夏侯翌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风轻,一双眼睛,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   许久,风轻开口说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夏侯翌伸出手,轻轻的捏住风轻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不知道什么?”   “我看不懂王爷,我……”风轻犹犹豫豫的,却还是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在王爷的心里,风轻算是什么?”   夏侯翌怔住,似乎没有想到风轻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第四十九章:讨好   注视着风轻和那个人至少有六分相像的脸庞,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一天,受沈清之邀,他去了太史府。太史令沈清请他去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想求他网开一面。   他一直以为,沈清是他这边的人,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清竟竟然是为了丞相之职出卖了他。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他不会放过沈清。那沈清很糊涂,可是他的女儿,沈玉琳却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得知他已经知晓沈清背叛他的消息,于是让她的父亲极力的讨好他。   原本,他是不会去太史府的。可是沈玉琳竟是让人转交了衣服画像给他,而画中之人,正是倾泽。风轻与云霞是在太像,于是对风轻产生了兴致。   但是成大事的人,哪能被这些情情爱爱缩牵绊?可是他在经过无数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没有能忍住自己心中的兴致。   他想着,只要去看一看就行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很想得到她。   那时,她拿着水瓢,为牡丹花浇水。脸上,有着牡丹花一样娇艳的笑容,即使如清泉一般的淡。   他放过了沈清,但是这种背叛过他的人他是不会用了,又想着不能树敌,给皇帝壮大力量。于是,他让沈清,在一月之内辞官离开,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如今风轻问他,他在她心里的,算是什么的时候,他竟是说不出原来的初衷。   他原本想着,云霞不在他的身边,有柳风轻陪着,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看着她那一双琉璃一般轻灵透彻的眼睛,他竟是说不出,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云霞的替代品而已……   也不知道过儿多久,他听见自己说,“你是我的女人。”   是的,她是他的女人。在他的心里,他的确是她的女人。   风轻唇角微扬,芙蓉一般的笑容,“王爷,我是知道的。”   她说,“我会安分守己的做你的女人。”只要,暮色平安,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张了张嘴,却只是说出了一个字,“好。”   风轻以为,自己会跟着夏侯翌就这样冷静理智的过完一生。可是,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   前几日,因着‘夏侯翌在这里’。所以,那些姬妾都还不敢来。后来夏侯翌去了其他的姬妾那里之后,又有秦莲香带头的作用,于是,接连不断的挑衅和麻烦,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   这天,风轻才刚刚用过早膳,一个美丽的女子身边跟着一个丫鬟就走了进来。   风轻微怔之下,却还是起身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大方得体。   “不知姐姐来这里,有什么事?”风轻是知道这个女子的,太傅的女儿,谢云岚。   谢云岚斜睨了风轻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听说,妹妹是沈太史令的女儿,沈玉琳的师妹?”   风轻点头不语。   “你可知道,沈太史令辞官返乡,昨日皇上才批准下来的。”谢云岚好整以暇的看着风轻,一字一句的说道,“妹妹如今在皇城,无亲无故的,岂不太过于孤单了?”   谢云岚这是讽刺她,没有了靠山。来之前,她已经了解了夏侯翌府中各位姬妾的家世背景,那是一个比一个强。其中,就以谢太傅的女儿谢云岚,梅丞相的女儿梅连羽,还有大将军的女儿秦莲香最为突出。   风轻但笑不语,看着谢云岚的那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就像是照妖镜一样,将这些人看的透透彻彻,无所遁形。   谢云岚被风轻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难道妹妹当真就不怕吗?”   “我相信,只要我安分守己的做王爷的女人,是不会那么的多灾多难的。”风轻看口,声音轻柔,却是颇有警告的意味。这些女子,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和容忍,就会放过你的。像她这种,没有身份地位的人,要想生存下去,就懂得进退得宜。   谢云岚似乎没有想到风轻会搬出夏侯翌,并且借以说她不安分守己。夏侯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   深思了一会儿,谢云岚才说道,“妹妹说的极是,不过我还是告诉妹妹一声。这个王府,虽然比不得皇宫,但是,一样的暗藏着毒蛇猛兽。以后妹妹走路的时候,可好心的看着,不然……”   她故意的拖长了音调,“被咬了一口,只怕就是命丧黄泉了。尤其是妹妹这种,柔柔弱弱,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   语毕,转身款款离开。   风轻看着谢云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是啊,她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人,想要在这个暗潮涌动的王府里生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讨好夏侯翌。   其实,她对这些事情是不在乎的,可是,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暮色,她都必须要讨好夏侯翌。   “青鸾,要怎么样,才能讨好一个男人?”看向身边的青鸾,风轻不咸不淡的问道。   “啊?”青鸾被风轻这一问问得云里雾里,一时之间呆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说,“主子,男人嘛……”      ☆、第五十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青鸾,夏侯翌和那些男人不一样。”风轻秀眉微皱,打断了青鸾的话。她当然知道青鸾想说什么,像她们这种在风尘中摸索打滚过的人,应该是更懂得怎样讨好一个男人的,可是,夏侯翌和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不一样。   青鸾想了想了,低咒一句,“我怎么那么的糊涂。”   竟是将夏侯翌和那些风月场所的那人看作一个货色。   想了一会儿,青鸾有些拿捏不准的说道,“主子,我倒是不懂得这些事情,可是我觉得,如果想要讨好夏侯翌这种男人,要做的,就是一个平常的妻子,对丈夫的关怀和依赖,或许是最有效的办法。”   风轻微微颔首,说,“青鸾,那你可以教一教我,我该怎么做吗?”   夏侯翌好几日不曾来这里,风轻这几日,几乎每天都人来走动。只是风轻一直都进退得宜,是以,还没有多大的麻烦缠身。   夏侯翌过来的时候,风轻正在刺绣,或许是太过认真和专注,所以就连他走近了她的身边,她也未曾发觉。   一双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垂着,凝脂一般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小巧柔软的柔夷,在一块粉色的绸缎上灵活的穿梭着,一朵牡丹,奇妙的绽放在她的手下。   似乎觉得脖子有些僵硬了,她抬起头想要休息一下,恰巧瞥见了站在她身边的夏侯翌,她一惊之下,尖细的针尖,刺进了她的皮肉。   “呀!”刺痛让风轻惊呼了一声,眼见着手上立即就冒出了一大颗血珠。还没来得及拭去,下一刻,手就被包裹进一双温热的大掌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侯翌责怪的说道,眼底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王爷……”风轻委屈的看着他,鼻尖有些酸酸的。是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她的身边,她被吓了一跳,才会刺破手指的……   夏侯翌想都没想,低下头,在风轻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注视下,含着了风轻的手指,轻轻的吸允。   事后,他抬头,看着木若呆鸡的风轻,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   风轻尴尬的低头,糯糯道,“没…没什么……”   夏侯翌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风轻,“以后别难么笨手笨脚的。”   笨手笨脚?   风轻没有想到夏侯翌会说这样的话。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站起身来,轻轻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王爷,我熬了人参鸡汤给你喝,你稍等一下,我去让人端上来。”   风轻刚迈出步子,下一刻,手腕就被夏侯翌紧紧的攥住,募得一疼,让她低呼了一口气。这男人,前一刻还温言暖语,下一刻,就是这一副冷冰冰,硬邦邦的冰山脸。   “你在那么知道,今天我会来?”   风轻一愣,是的,她知道他今天会来,因为,是她求着吴管家让夏侯翌过来的。   因着沈玉琳一家不久之后便要离开皇城,前几日沈玉琳带来口信,说让她想办法接暮色进府。可是,夏侯翌一直都没有来,无奈之下,就让吴管家多在夏侯翌的面前美言几句。也不知道吴管家对夏侯翌说了什么,夏侯翌果真答应了过来。派人来通知风轻,风轻这才为夏侯翌熬了人参鸡汤……   手腕上的力道慢慢的加重,似是要将风轻的手骨捏碎。风轻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还是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呼出声来。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来?”夏侯翌咬牙切齿的问道,一双眼眸,冰冷如玄铁。   风轻不知道该怎么说而看着前后变化这么快的男人,他更是说不出这是什么理由。   “王爷息怒啊!”不知何时,青鸾已经跑到了他们的面前,跪下,看着夏侯翌,眼泪汪汪的说道,“王爷,主子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主子每天都熬人参鸡汤……”   “……”夏侯翌愣了,手上的力道没有重,却还是没有轻。   “王爷,主子每天都熬了人参鸡汤,盼着你来啊!”见夏侯翌没有反应,青鸾隐隐啜泣道。   夏侯翌的眼中,是细碎了的月光,“她说的,是真的么吗?”   他的声音,竟是有一丝颤抖。   “王爷觉得呢?”风轻忍住手上的剧痛,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弥漫着水雾。   她眼中伤痛,刺痛了他的眼,手就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募的松开了风轻手腕,一个深红色的印子,在风轻的细白的手腕上,赫然出现。   夏侯翌避开风轻的目光,不再说话。   “主子,我去将鸡汤端上来。”青鸾适时的离开,转身前,别有深意的看了风轻一眼。   青鸾走后,两个人相对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夏侯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吴管家说,这几天,时常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他看着她,略有些担忧。   风轻微微垂眸,“王爷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 ------题外话------   宝贝儿们,高三党伤不起,不过九九会努力更新,力争不断更,拥抱一个么么扎。      ☆、第五十一章:讨好   夏侯翌一怔,不再说话,尴尬的气流,在他们之间萦绕。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如果不是青鸾端着鸡汤走了进来,还不知会对峙多久。   青鸾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打着圆场说道,“主子,奴婢已经端来了。王爷,你快赶紧尝尝主子的手艺。”   夏侯翌不发一语的走到桌前坐下,风轻自发的走上前去,接过青鸾手中的碗,杳了一碗鸡汤给夏侯翌递过去。   夏侯翌接了过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喝下,微皱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赞叹道,“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完全比得上大厨的手艺了。   其实风轻不会做饭菜的,可是很多东西,他都是一学变会,所以在这里的厨子教她的时候,只看一遍,她就学会了。加之她做事很有耐心,火候把握的十分恰当,所以将汤的滋味,熬的更加的鲜美。   心里对夏侯翌的话倒是不以为意,但是嘴上还是谦和的说道,“王爷过奖了。”   “你也喝。”夏侯翌笑着替风轻也杳了一碗,递给了风轻。   见风轻接过碗后,夏侯翌不再说话,只默默的喝着,动作优雅。   夏侯翌足足喝了三大碗,才放下碗,看着风轻的目光,如星辉般璀璨。   风轻只是索然无味的喝着,墨黑的瞳孔中,一片漆黑。   晚上,夏侯翌只是将她搂进怀里睡觉,没有过多的动作。耳边传来夏侯翌轻轻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轻才睡着了。或许是睡得太晚,第二天,又是日上三竿的时候,风轻才慢慢的爬起来。   刚坐起来没多久,青鸾就推门走了进来。   青鸾见风轻已经醒了过来,走到风轻的床边,想要府风轻起来,风轻手一挥,然后自己坐了起来。   “主子……”青鸾犹犹豫豫的,却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忘不了柳公子?”   风轻微微抬眸,看着青鸾,示意她说下去。   青鸾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道,“主子,我知道你的心里难过,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你这样下去,会被人发现的。”   因为风轻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连在夏侯翌的面前,最多的,也是强颜欢笑。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风轻喝暮色不是亲姐弟的关系,只怕是,大祸临头了。   见风轻不说话,青鸾继续说道,“主子,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那么你就应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王爷的身上,对柳公子的那份心思,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青鸾,你说的这些我又如何不明白?”风轻站起身来,一头的墨发如流水一般倾泻着,更加显得她楚楚动人。   “可是,有很多事情,是我努力做,却又做不到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你知道,为什么沈玉琳会将我送给夏侯翌吗?”   “什么?”青鸾对风轻这突来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那是因为,我和夏侯翌的爱人,赵云霞,长得很像。”风轻淡淡的说道,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赵云霞是?”青鸾眉头深锁,目光凝视着风轻娇美的脸颊。   “赵云霞,就是两朝元老范钦将军的儿子范远的妻子。”风轻缓缓的说道。   “那……”青鸾不敢置信的看着风轻,“那王爷,就是对一个有夫之妇……”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青鸾悻悻然的闭了嘴,歉疚的看向风轻。差点就说出,翌王爷对一个有夫之妇念念不忘,所以,才有了风轻这一个妾夫人……   风轻丝毫不介意的说出来青鸾没有说下去的话,“所以,我就是赵云霞的替身,赵云霞的影子。”   每个人都有影子,而她,似乎就是被命运遗弃的人,做了别人的影子……   “这太不公平了!”青鸾愤愤道,“主子,你是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又怎能是别人的影子?”   风轻只是笑笑,释然的说道,“这世间,本就有太多的不公平。”   听风轻这么说,青鸾已经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因为风轻说得一点都没错,世间,本就存在太多的不公平。   “主子,你别想太多了。”青鸾想了半天,只能这么安慰风轻。尔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主子跟王爷说,柳公子的这件事了吗?”   风轻轻轻的摇头,道,“我打算,把这件事在往后缓一缓。”不然,夏侯翌的疑心病那么重,又是喜怒无常的一个人,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有目的。虽然,本来就是有目的的。   青鸾想了想,符合道,“好。”   晚上的时候,夏侯翌又来了,风轻为他炖了银耳莲子羹。这莲子,是下午的时候,她和青鸾去澜倚阁后院的池塘里采摘的。新鲜的莲子,又白又圆,新鲜肥嫩。熬出来的粥,更是香气四溢,甘甜诱人。   风轻杳了一碗,递给夏侯翌,甜美的笑容,挂在她的唇角,“今个儿我看着后院那池子里的莲子结得很好,于是喝青鸾一起去摘了一些。王爷尝尝,这个刚摘下来的莲子,熬出来的粥,都是香甜许多的。”   夏侯翌接过去杳了一勺放进嘴里,一股香甜的味道,在他的唇舌间流窜,咽下之后,口齿留香。      ☆、第五十二章:梨花带雨   “这莲子很不错,但是你的手艺更不错。”夏侯翌看着风轻,不急不缓的说道,“能够将火候掌握好,才会将莲子的香气熬出来。”   熬粥,火候很重要。更重要的,是熬粥的那个人的心意。   “王爷过奖了。”风轻几夏侯翌的对面坐了下来,眉间是淡淡的笑意。   “听说,你还有一个亲弟弟?”夏侯翌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轻轻的问着风轻。   风轻一愣,又听得夏侯翌说,“我听人说,你那弟弟,是个痴儿,又不会说话,你怎么不把他接过来?”   风轻没有想到,夏侯翌竟是知道了暮色,而且还将她一直想说的这件事情提了出来。她想,这一定是沈玉琳告诉夏侯翌的。   这次夏侯翌提了出来,。还免了自己开口,于是风轻顺水推舟的说道,“王爷,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哦?”夏侯翌墨眉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风轻,眼中,早已没了刚才的那一份温情,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到底是没来得及说,还是你一直都在找一个最好的时机?”   风轻浑身一滞,眼瞳倏的紧缩,呆呆的看着夏侯翌。   夏侯翌依旧是那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可是他的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柳风轻,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妄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   “……”   “你做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我的眼睛。”他说,“不要自作聪明,才是我夏侯翌的女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王爷,妾身以后,再也不会了。”风轻低下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夏侯翌这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夏侯翌的心中,似乎有怨有恨,晚上的时候,变着法的折磨风轻。   夜,永无止尽……   第二天风轻醒来的时候,奇迹一般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在风轻睁开眼睛的时候,夏侯翌就已经醒了。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风轻。和风轻不一样,风轻是一脸的疲倦,而夏侯翌,是一脸的神清气爽。   想到昨晚,风轻的眼眶禁不住的红了一圈,水雾,遮盖住她琉璃一般的眼睛,眼睫轻轻的一个抖动,珍珠般的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夏侯翌心中一痛,竟是忍不住伸出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而风轻的眼泪,竟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没想到,即使是哭,你还是那么美。”夏侯翌的手,轻轻的抬起了风轻的下巴,观赏着风轻一枝梨花带雨。   风轻缓缓的闭上眼睛,细长卷翘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濡湿。   夏侯翌低头,薄凉的唇瓣,轻轻的吻去了风轻脸上的泪水,那么的爱怜,那么的缠绵。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不哭了……”   哭着,是美的,可是美得令人心疼,美得令人觉得,伤害她,是一种罪过。   风轻哭得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的,已被夏侯翌抱了起来,放进了浴桶里。温热的水,让她身体上的酸痛减少了不少。   这一折腾,竟是到了傍晚。夏侯翌和风轻面对面坐在一起用晚膳,风轻一直微垂着眼眸,不肯去看夏侯翌冷俊的脸。   夏侯翌夹了一块鱼脯肉放到放到风轻的碗里,随即不再看风轻。或许只因为昨晚的事情,夏侯翌用过晚膳之后,就离开了。而他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清醒过后的风轻,一受到他的碰触,就会紧张的浑身发抖……   风轻疲倦的倚在床边,整个人倦倦的,没有一丝神采。青鸾走到风轻的身边,眼梢轻轻的撇过风轻颈项上的痕迹,轻声说道,“主子,夜深了,该休息了。”   风轻微微抬眸,看向青鸾,眼底,却是空洞无比。   “青鸾,你说,为什么一定是我……”   为什么……   青鸾只觉得眼睛酸痛,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主子,一切都都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风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竟是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的抓住青鸾的双手,只是她抓得太过用力,抓疼了青鸾也浑然不知。   青鸾只觉得手上募的一疼,却是忍者疼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听到青鸾这么说,风轻缓缓的松开了青鸾的手,唇角,浮起了一抹惨淡的笑容,“会好的,一都会好的……”   眼见着风轻终于睡着了,青鸾才离开了。   青鸾走出来,轻轻的关上门,转过身去,就见月光下,夏侯翌披一身月光,站在她的面前。她一惊,正要请安,夏侯翌却只是挥了挥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青鸾点头,然后赶紧从夏侯翌的身边走开。   或许,昨晚,他真的太过分了。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其实在看到她一身痕迹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后悔。可是木已成舟,在怎么后悔,也是没有用的。   他没有想到,那么相像的两个人,竟是连处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题外话------   昨天由于特殊原因没有更新,这是加更补上的。亲们么么扎      ☆、第五十三章:秦莲香找茬   他恨云霞的擅作主张,自作聪明。所以,当他知道她举止拙掠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的生气。明明自己已经努力的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可是,他就是那么不受控制的折磨她,导致她现在,害怕他的接触。   不过,她是他的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必须臣服于他。   他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她的床边,借着烛光,他看清楚了她红红肿肿的眼眶,这让他想起了云霞哭着对他说,她爱的是他的死对头范远的时候,那样的撕心裂肺的求他,放过他……   他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她哭,即使,她将他满腔的爱情,化作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伤心。于是,她嫁给了范远。可是他的怨恨,却是不可控制的,发泄在风轻的身上。   柳风轻,对不起……   他在心里这么说道,既然你在我的身边,你只有胆怯和小心翼翼,也更加疯狂的令我想起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背叛,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淡下去吧……   可是,他的心中又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说道,她是他的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必须臣服他,她只能留在他的身边!绝对不允许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背叛!   剪不断,理还乱!   夏侯翌烦躁之下,挥袖离开。   风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   她楞了一下,随即惊喜的叫道,“暮色!”   话才刚落音,他就一下子坐起来,将暮色紧紧的抱进怀里,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他的名字。   “暮色,暮色,暮色……”   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   这些天的委屈和屈辱,让她的眼泪,在见到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的时候,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湿了他的衣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青鸾的话传来,她才止住了哭。   “主子,柳公子回来了,这是好事,不哭了。”   风轻这才松开像是看着大人哭泣的懵懂小孩一样的暮色,抬起头用手胡乱的擦拭着眼泪,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对对对,是好事,好事……”   暮色微微噘着嘴,用衣袖为风轻拭着脸上的泪痕,无辜心疼的模样。   “暮色,你终于回来了,真好。”即使,这个代价太大。   这些日子,为了暮色,她一直都是忍者自己心中的不甘和屈辱,现在看到暮色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风轻的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青鸾无奈的叹息。   再苦再累,日子还是要过着走的。而那些讨厌的人和事,你不来沾惹他,他也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暮色陪着风轻玩了一天,风轻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她的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风轻和暮色玩的正在开心的时候,一阵如铜铃一般清泠动听的声音传来。   风轻转身,就见秦莲香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大排场,她的身边,还跟着谢云岚。   秦莲香迈着碎步,款款而来,在看到暮色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意思惊艳。随即,满是嘲讽的说道,“昨个而听说,我们的柳妹妹有一个痴儿弟弟,今日一见,原来是真的。”   “啧啧……”她摇了摇头,颇遗憾的说道,“这样漂亮的皮囊,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草包,会是一个窝囊废。”   “呵呵……”说完,掩嘴笑了,就连她身后的一众人,除了谢云岚,其他的都统统的笑了起来。   一瞬间,嘲讽的声音弥漫着这一方天地。   ‘啪’的一声,秦莲香枝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她不敢置信看着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的风轻。   “我告诉你,秦莲香,如果你再来这里撒野,我是绝对不会姑息的。”骂她羞辱她,她能忍住,可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暮色。   “你竟然敢打我!”秦莲香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举要向风轻挥去,眼看着,那一巴掌马上就扇到风轻的脸上,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冲过来的暮色死死的拉住。   “啊!”秦莲香一声惨叫,脸色倏的变得惨白,她的浑身立即冒了一层汗。   “暮色……”风轻呆呆愣愣的看着暮色咬人的这一幕,在她的眼前上演。她明明想阻止的,可是每一次,她都是这么的愣得反应不过来。   “啊!你们这些死奴才,还不赶快把给本小姐弄开!”秦莲香在疼得直打暮色的头,可是暮色却是依旧没有松口,鲜血,很快的从暮色的嘴里流出,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花。   然而,没有等那些下人走上来,下一刻,暮色的身体,就被人震飞了出去,几乎是以雷速不及掩耳之势。   暮色的一下子被震飞到十米之外,撞到了石头上,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暮色!”风轻一惊,快步的向暮色跑去,将他浑身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不停的唤着他,“暮色……”   暮色听见风轻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很沉,而他的意识,也在渐渐消散……   见暮色昏了过去,风轻才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第五十四章:求求你,救救暮色   她的目光太过于悲戚,让夏侯翌高大的身体,不由得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风轻。   “王爷,我求求你,救救暮色……”   ……   夜深了,风轻守在暮色的床边,看着沉睡着的暮色。夏侯翌的这一掌,虽然伤到了暮色的肺脏,但是幸好只有了三层的力道。大夫说,好好将养一个月,就会好起来的。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了暮色俊美的容颜。   现在,他就这么安静的躺在这里,沉静的如同深冬的夜晚。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明明,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是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折磨?   那天以后,夏侯翌将他们遣到了偏僻的院落,这里虽说是荒凉,可是,却是一处清闲之地。   暮色是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醒来的,那时,风轻倚在床边睡着了。   暮色轻轻的坐起来,一双墨玉一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风轻,嘴角噙着丝淡若清泉的笑容,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风轻的脸蛋。虽然他这一下很轻,但是风轻本就睡得不熟,于是就在微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的那一刻就醒过来了。   “暮色。”风轻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和她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暮色,高兴的说,“你终于醒了……”   大夫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她就是害怕暮色离她而去。这一刻,他终于醒来,风轻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暮色这时笑嘻嘻的,墨玉一般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栩栩生辉。   小心翼翼的抱住暮色,生怕弄痛了他的伤口,就像是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样的呵护。   暮色只是人有风轻抱着,细长卷翘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扇合着,乖巧柔顺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和那天就像是一只凶恶的狗一样,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以后,别咬人了。”她看着他,责怪着说道,“你要是再人,那我就不要你了。”   听了风轻的话,他连忙摇头,嘴里不停的发出一些单音节,那模样,就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孩子。风轻看得心一软,却还是板着脸说道,“如果你以后在咬人的话,我就真的会将你丢出去的。如果你想继续和我在一起,那你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知道吗?”   听完风轻的话,暮色立刻点头,就像是捣蒜一样,看得风轻不由得‘噗嗤’一笑。   见风轻笑了,暮色眉毛一弯,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脸。洁白的牙齿,闪着微弱的光芒。   自从搬到了这里来,那些找麻烦的人,也越来越来少了。   日子,越发的清静起来。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暮色的伤势,也好了起来。   看着恢复活蹦乱跳的暮色,风轻只是无奈的笑着。   这两个月,风轻再也没有见过夏侯翌,她以为,夏侯翌已将忘了她,他们之间,不会在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命运之轮,永无止尽的转着,任何人,都不能逃脱它的掌控。   因着这个院落,着实很偏僻,所以鲜少有人会来,所以风轻和暮色,经常会出来走走。   暮色最喜欢玩的,是和风轻一起躲猫猫,可是每一次,暮色都很容易的被风轻找到。这时,被风轻找到的暮色,噘着嘴,拉住风轻的手,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闹别扭。   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你在去藏起来,我数一百声后再来找你怎么样?”   暮色漂亮的大眼睛倏的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原本,他们数数,都只数到三十的,数到一百,已经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藏好。   “那你赶快藏好,这一次,你可别那么快被我找到了。”风轻打趣的看着暮色,唇角绽放出一抹美丽的笑容。   暮色不服气的看着风轻,然后在风轻转过身去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离开。   风轻数到一百的时候,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暮色,你藏好了没有?我来找你了。”   说完,走进了屋,床下,桌下,门后……   找遍了所有暮色藏过的地方,风轻都没有找到暮色。   这家伙,藏到哪里去了?   风轻微怔之余,青鸾走了进来。   “青鸾,你有没有看到暮色?”别怪风轻使诈,这一次,她是着实找不到他了。而暮色这家伙,一般你找不到他,他是不会出来的。   青鸾愣了愣,看着风轻,说道,“主子,你们不是在捉迷藏吗?”   风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颊泛着淡淡的酡红色,就像是喝了酒一样的醉人,“阿…是这样的,这一次我是真的找不到他……”   见这样别扭的有些像小孩子的风轻,青鸾不由得调傥,“要知你都找不到柳公子,只怕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找到柳公子了。”   风轻秀眉微皱,嗔了一句,说道,“你不知道,我自己去找。”说完转身向门外跑去,她想。既然在屋内找不到,那么他一定是去屋外了。   翌王府极大,所以偏僻的地方也很大,因此空置的地方也很多。风轻顺着她和暮色常来的羊肠小道走着,寻思着暮色这一次因该会藏在哪个角落。   “翌哥哥,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第五十五章:偶见赵云霞   柔软的待着苦苦哀求的声音隐隐传来,风轻一愣,向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层层翠绿之间,可见一男一女面对面的对峙着。   那男人,浑身散发着阴沉幽冷的气息。就算是化成骨灰,风轻也认得这个男人,夏侯翌。而那个女人,风轻没有见过过,隔着的距离有些远,而她又只能见到一个不甚清晰的侧面,风轻认不出她是谁,却觉得这个女人好生的熟悉。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风轻赶紧躲在了不远处的假山后,探出一个头,就差竖着耳朵听了。其实风轻是不想听的,但是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如果被夏侯翌发现,他是一定会认为自己偷听的。反正被发现和不被发现,夏侯翌都只会认为她在偷听,那么她又何必做亏本买卖?   “放过他?”夏侯翌的声音冷冷传来,风轻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生气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的怨你的恨,都应该由我来承担,和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女子嘤嘤哭泣。   “不知道就可以逃避掉一切的责任吗!?”夏侯翌突的一把攥住了女子的衣襟,女子的身体,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风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夏侯翌,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即使她明明看不大清楚他的神色。风轻不由得为那个女子捏了一把冷汗。   “翌哥哥,就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只要你这一次放过他,我会让他永远的离开这里,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不会再与你针锋相对……”   “赵云霞!”夏侯翌愤怒的打断了女子的话。   赵云霞?原来她是赵云霞!那么她口中的那一个‘他’,就应该是范远了。这其中,似乎牵扯到了朝堂……。然而风轻还来不及多想,就被夏侯翌的冷笑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吗?”他怒极反笑的问道。   “……”   夏侯翌看着眼前这一个他珍藏了十年的女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骨节泛白,“赵云霞,我要的,你从来都不知道!”   他要的,是她好好的跟着他,看着他怎么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位置上,然后与她分享自己的成功,一起傲视天下……   赵云霞美眸之中,蓄满了泪水,因为呼吸不畅,脸颊泛红。他说,她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又何尝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自从来到他的身边起,她就知道,他的仇恨和他的豪情壮志。他俊美绝世,他有着不可估量的坚毅,他韬光养晦的掩藏了他惊世才华。他在她的心里,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可是这个神,太过于冷漠孤凉。当时如蝼蚁一般的她,却是那么狂妄自大的想要给他温暖。她只是想让他可以不要那么孤寂。   她爱他,但是她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他爱她,要她做他的女人。   那一刻,她愣了,她是震惊,是不敢置信。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个江山,送到她的面前,让她做那至高无上的皇后。   他是那一个生于宦海的皇子,拥有着惊世才华。她完全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也坚信有一天,他会站在那一个最高的位置上。而她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可是当他说出自己和她爱着他一样的挨着自己的时候,她竟是没有喜悦,而是愣住了,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就像是一个穷人,得到了万贯家财,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花一样。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坚信自己,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随着他的锋芒绽放,朝臣为了以示追随之心,纷纷将自己女儿送到他的身边。而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笼络朝臣,向来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她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他本就从权利的低谷爬起,这些事情,是必须的做的。他爱的只有她。她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去在意的,只要她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就可以了。   可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忍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渴望。   是的,每个女人,都想独占自己的心爱的男人,就连她,也不能免俗。所以她才会在范远的那一腔倾心的爱下,离开他。   其实,她想要的,就是丈夫身心一致的爱情。而她知道,他给不了她,所以,她选择抽身离开。嫁给了那一个不顾所有人反对,一心一意都要娶她的范远。   可是,她知道,夏侯翌不会明白的。那一天,经不住她苦苦的哀求,他终是放过了她。可是她忘了,他向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不会对付她,但是他会对付范远。   许久没有见赵云霞回答,夏侯翌不耐的说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你想要的,只要我给得起,我都会给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放过范远。”她无望的闭上眼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腮边滑落。   “这可是你说的!”夏侯翌被她的淡漠激怒,募的抓住赵云霞的双肩,一个旋转,竟是将赵云霞抵在了粗壮的树干上,她的衣服,在他的撕扯下,如柳絮一般飞散在空中……      ☆、第五十六章:解围   男女最原始丑陋的画面,在风轻的眼中一幕幕上演,她的大脑告诉自己,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可是她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的根本迈不动分毫。只能是呆呆的看着,耳边隐隐传来,男子的低吼声和女子痛苦的哀鸣声……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这场活春宫才在风轻的眼中谢幕,此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动了,转身正想悄悄的离去。刚刚转过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凌厉的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剧痛,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夏侯翌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你竟然敢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偷听!”夏侯翌棱角分明的脸,透着肃杀之气。漆黑如夜的眼瞳中,暗潮涌动。   这男人,动了杀意。风轻知道,这一次,自己只怕是难逃一劫了……   果然,夏侯翌慢慢的举起手,带起了一阵风,刮起了风轻颊边的碎发,风轻的眼中,全是惊恐,她死不足惜,可是暮色怎么办?   “住手!”清泠的声音传来,原是衣衫有些破烂的赵云霞走了过来,本是那么的一身狼狈,却是如神女一般不可侵犯的姿态。   夏侯翌的手顿了顿,看向赵云霞,嘲讽的说道,“你又想求情?”   赵云霞不可置否,走到风轻的身边,将风轻扶坐在地上,虚弱的笑着问,“你就是柳风轻?”   风轻的口中,全是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一副惨淡的模样,却是极尽的令人垂帘。她们两个,至少六分相似。   风轻看着这一个和自己那么像的女子,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是。”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赵云霞愧疚的说道。   是的,如果没有赵云霞,就不会有今日的柳主子。那么风轻,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不是的,你没有连累我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虽然,赵云霞是她命运扭转的原因,但是促成这一切的,不是赵云霞。   赵云霞没有再和风轻说下去,只是转过身来,在夏侯翌的面前,风轻的身边,跪了下去,“就当我求王爷,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如果说范远无辜,那么风轻,就更无辜,因为她,没有做任何的事情,而范远,则是娶了赵云霞。   夏侯翌淡淡的瞥了风轻一眼,说道,“如果我要是非要她的命呢?”   “如果王爷非要柳主子的命,那么王爷,就先杀了云霞。”赵云霞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的迟疑。   “哈哈。”夏侯翌笑了一声,好,好得很。就算是为了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她都敢这么的顶撞他……   “赵云霞,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自己和那范远的关系你自己给我处理好。”语毕,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   夏侯翌走后,赵云霞转过身来看着风轻,忧心的问道,“柳主子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风轻以原本想说不用了,可是自己却是没有了一点儿力气,爬也爬不起来,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疼,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麻烦赵小姐了。”   “不客气。”赵云霞将风轻扶起来,在风轻的指引下,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风轻所住的院落。   看着眼前这一座偏僻而简陋的院落,赵云霞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由得问道,“是王爷让你住这里的?”   风轻点了点头,赵云霞还想说什么,又听得风轻道,“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清清静静的,没有烦扰。”   赵玉霞想到了夏侯翌的哪一些烦人的妾夫人,点了点头。如果能够避开那些无聊而难缠的女人,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主子,你怎么了?”这时,青鸾看着风轻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手里的茶壶落到了地上,乒乒乓乓的滚到了一边。   “主子,你怎么受伤了?”青鸾惊慌的问道,跑过来扶过风轻,这才注意到了赵云霞,愣了愣,喃喃到,“你是……”   赵云霞看了风轻一眼,说道,“你还是赶紧去请大夫给你的主子看一看吧。”然后又对风轻说道,“我先走了。”   风轻点了点头,看着赵云霞离去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赵云霞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不客气。”   青鸾这才扶风轻进屋,将风轻扶到床上歇着,然后去转身去请大夫,却听得风轻问道,“暮色还没有回来吗?”   青鸾愣了愣,回过头看着风轻,说,“主子,你先别慌,我先去找吴管家命人去请大夫,等下我就替你去把柳公子找回来。”   心口确实闷痛,风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现在,她只觉得好疲倦,只想休息一会儿。暮色很听她的话,她早就告诉过他,不准去乱跑,应该躲在偏僻的院落里,应该没什么事的。      ☆、第五十七章:范府满门抄斩   夏侯翌的那一掌,到底是没花了多大的力气,风轻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还没有上一次暮色严重,只需要休息一个月就没事了。   青鸾服侍风轻喝了药走开后,暮色还是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看着风轻,微垂这头,模样难过极了。看得风轻有些不忍心,于是她伸出手去,拉过暮色的手,让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慰着说道,“没事的,我休息一个月就没事了。”   暮色一把报纸风轻,头埋进风轻的颈项中,沉默着。   风轻伸出手,抚弄着他的发顶,温声说道,“好了好了,不伤心了,真的没事的。”   暮色抱着风轻的手臂紧了紧,却还是依旧没反应。风轻知道,暮色是在心疼,而不是自责,因为他不知道,呀不懂得骂自己会是去找他,才会被夏侯翌打伤的。   想起夏侯翌,风轻真的是越来越迷惑,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时间又过去了半月,这天下午,暮色陪风轻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主子。”这时,青鸾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脸上有着些许的忧心。   “怎么了?”风轻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担忧的问道。   青鸾将糕点递给了看着糕点咽口水的暮色,在风轻的身前蹲下,“主子,刚才我听人说,范钦将军,被抄家了。”   范钦?范远的父亲?   风轻心下一惊,连忙问道,“那范远和赵云霞呢?”   虽然风轻没有说,但是青鸾还是知道上一次送风轻回来的女子,是赵云霞,她们长得真是很像的。   “范府的人,无一幸存。”   “……”风轻陷入沉思,无一幸存?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的。赵云霞,一定被夏侯翌藏到了什么地方,她一定还活着。风轻心里存在着一丝侥幸,可是,范府被抄家,那么她就算是活着……   见风轻秀眉紧锁,笼罩着一团乌云,青鸾不担忧的唤了风轻一声,“主子……”   风轻侧过脸,目光有些渺茫。   也不知道过了多就,风轻才回过神来,就看着暮色端着那一盘点心,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风轻不由得一笑,说道,“想吃就吃啊。”   暮色的视线这才从糕点移到了风轻的身上,眼中全是‘真的吗?真的吗?’。风轻好笑的点头。   风轻但笑不语的点点头,暮色这才拿起糕点吃了起来,还不忘往风轻的嘴里塞一块。   风轻将糕点咽下,嘴里很甜,可是心里,有些苦涩,看着青鸾良久才问,“那么范将军,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被抄家的?”   “听人说,是垂涎皇后,对皇后大不敬。如果不是王爷的话,那么皇后娘娘,就可能是清白不保了……”   “这不可能的!”风轻想都没想的就否认,两朝元老,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又怎么那么糊涂的垂涎皇后,这一定是夏侯翌干的,一定是的……可是,他不是答应了赵云霞,不会对范远不利的吗?   “为什么不可能?”清冷的男声悠悠传来,风轻和青鸾同时一愣,暮色则是包着嘴里的一口糕点,警惕的看着夏侯翌,严阵以待。   夏侯翌只是淡淡的瞥了暮色一眼,一步一步向风轻走来,风轻回过神来,害怕暮色会惹出什么麻烦,于是对青鸾说道,“把暮色带下去。”   青鸾恍然的‘哦’了一声,牵起暮色的手想要带暮色走,可是暮色却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夏侯翌。风轻见状,认真的说道,“暮色,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就不理你了。”   暮色受伤的看向风轻,见风轻不是在说笑,又没有丝毫妥协的意味,只好乖乖的跟着青鸾走开了。   夏侯翌就暮色刚才坐的板凳坐下,幽深的眼瞳望向前面,许久都没有说话。   “王爷,你来有什么事吗?”风轻淡淡的开口问道。   “没有事就不能来?”夏侯翌反问道。   风轻微微垂眸,午后的阳光,在她的眼睫上淘气的跳跃着。   见风轻许久不说话,夏侯翌开口道,“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   风轻不可置否,良久,问道,“赵小姐还好吗?”   “你知道了?”夏侯翌侧脸看向风轻。   夏侯翌这么说,证实了风轻的猜测,她说,“王爷,赵小姐还好吗?”   夏侯翌的波澜不惊的眼底,在听到风轻这么说的时候,一丝沉痛转瞬即逝。   “她现在,应该是很透我了。”他的与其一如既往的淡漠,就好像说的不知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清风嘲讽的笑了笑,说道,“王爷,既然你们都那么的相爱,为什么就一定要弄成这样呢?”   夏侯翌很明显没有想到风轻会这么问,他楞了一下,随即冷冷的说道,“这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可是王爷,我到底是因为这件事情卷入其中,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儿的权利知道,关于我的命运,是怎么被改写的?”风轻觉得这一次她一定是脑瓜子不清楚了,不然怎么会问夏侯翌这件事情?      ☆、第五十八章:纠结   “王爷,我看我可以去见一见赵小姐吗?”风轻淡淡的说道。   夏侯翌微微一愣,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清风跟着夏侯翌,走到了王府里一个偏远环境确实很静雅食的院子里。本来夏侯翌和赵云霞之间的事不是她可以置喙的。可是出于赵云霞救了她的份上,她还是应该去见一见这个救命恩人。   和夏侯翌才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粥和小菜忧虑的走了出来,在看到夏侯翌那一刻,惴惴不安的行礼道,“王爷····”   “什么都没有吃?”夏侯翌阴鸷的说道。   “王爷,小姐说她···”   “你先退下吧。”风轻接过丫鬟手中的吃食,淡淡的说道,“我去劝一劝赵小姐。”   丫鬟在看了夏侯翌一眼后就惴惴不安的离开了。   夏侯翌低头看着风轻,目光很晦涩,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风轻轻轻颔首,端着吃的郁闷走了进去。   在看到赵云霞的那一刻,风轻不吃惊是怪的,才没过多久,赵云霞竟是受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张苍白的白纸,凤轻轻一吹就会飘走。   风轻将吃的放在桌上,走到赵云霞的床边,看着赵云霞说道,“赵小姐,我知道现在你很伤心,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多多少少还是吃一些吧。”   赵云霞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风轻一眼,“是我害死了他,害了他们一家人,我怎么吃得下去,最该死的人,是我。”   “赵小姐,这件事情,不是谁的错,怪只怪命运。”风轻缓缓的说道劝说着赵云霞。是的,如果不是命运,现在,她应该和暮色,去了一个没有纷争的小山村。   “人活着,总是要往前看的。”风轻安慰着说道,“赵小姐,我相信你的丈夫,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他的死,在这里折磨自己。”   风轻的话,让赵云霞想起了范远临死前和她说的那些话,许久,她才说道,“我要吃东西。”   听得赵玉霞这么说,风轻惊喜的点头。   后来的日子,风轻每日都会去陪着赵云霞。赵云霞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康复,情绪也变得好了很多。   风轻以为,事情会这样的过去,可是这天夜里,突然有人行刺赵云霞。后来才知道,这人是范大将军的下属陈庆,陈庆觉得,赵云霞,就是那个替夏侯翌做内应,陷害范大将军的人。   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刻,风轻竟是挡在了赵云霞的身前。   或许,这样替赵云霞档过一刀,就能报答了赵云霞的救命之恩。   可是意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在听到了众人惊慌失措的叫着夏侯翌的时候,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竟是为她挡了一剑。   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经过这么一闹,在夏侯翌性生死攸关的时候,赵云霞终于原谅了夏侯翌。   或许,自己深爱的人,到底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的。   夏侯翌和赵云霞,就这么和好了。   风轻三人就住在简陋的院子里,这些日子,夏侯翌一下朝就回去赵云霞那里,两人几乎是难分难舍,所以风轻就没有去赵云霞那里了。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这天,赵云霞派人请风轻过去聚一聚。   风轻想着赵云霞一直喜欢吃她做的糕点,于是就做了一些带了过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盘糕点,却是给她盒暮色,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赵云霞吃了她做得糕点,中毒身亡了。   夏侯翌大怒,将风轻和暮色关进了柴房。   夏侯翌虽然和震怒和悲伤,但是到底不愿意让真正的凶手逃逸在外,所以这段时间,都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夏侯翌将风轻的底细都查了出来,也就知道了风轻和暮色并不是亲姐弟。   那一天,夏侯翌就在柴房里,当着暮色和众多人的面,强要了风轻。   这种羞耻,让风轻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可是夏侯翌用暮色的生命威胁她,雨丝她不得不忍辱负重的活下去。   夏侯翌将风轻软禁在宇轩楼。   到最后,夏侯翌查了出来,赵云霞是自杀的。   原来,赵云霞在夏侯翌替风轻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的时候,就知道夏侯翌爱上了风轻,只是夏侯翌自己并没有察觉。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夏侯翌的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对生没有了期盼,但是又实在是不愿意自己的爱情,就这么被一个原本只是替代品的女子抢走,于是她用自己的死,陷害了风轻。   夏侯翌知道后,由于对赵云霞的亏欠,在得不到缓解的时候,全部都化作了风怒撒到了风轻的身上。   风轻再也忍受不了之下,便想尽了一切办法逃跑。   但是,她才离开王府不到两个月,就被抓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和暮色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却没有想到,老天爷在这个时候,竟是让她坏了夏侯翌的孩子。   她虽然接受不了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确实带给了她和暮色意思新的希望。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没有护住暮色的生命。   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一个母亲,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爱这个孩子的,可是她始终是放不下的。   在听到小南山哭的时候,她心痛,在听到小南山笑的时候,她的心也不由得柔软了。   但是她一碰触到小南山柔软的身体的时候,失去暮色的恐惧,就席卷她的心头,不受控制的竟是抛开了小南山,并说出了那么多违心的话。   她爱小南山,但是她由似乎接受不了小南山。   这个世上,只怕就没有她这样的母亲吧。      ☆、第五十九章:迟来的温馨   风轻一口气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说完了,心里也舒坦不少。   理儿虽然没有见证了风轻在王府里吃的那些苦的,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很能体会风轻的心情。为风轻梳洗好后,喂她喝了些鸡肉粥,就让她睡下了。   理儿端着碗推门走出去的时候,夏侯翌正站在门口发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没有想到理儿会那么快的出来,被撞见了。他有些尴尬,但是在看到青鸾手中的空碗的时候,不由得问道,“她有好好的吃东西吗?”   “主子吃了些东西,现在已经睡下了。”理儿的语气虽然是很恭敬的,但是言外之意却是让夏侯翌别去打扰风轻。她以前就是搞不懂为什么风轻会这么排斥夏侯翌,也懊恼过风轻会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在知道了一切缘由后,让她不由得对夏侯翌的恶行充满了排斥和抵触。   “你先退下吧。”夏侯翌就像是不明白理儿的话中之意,径直从理儿的身边走过。   理儿只听得轻轻的开门声和关门声,力道是那么的温柔。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风轻几时是睡着的,她细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浸湿着泪水。夏侯翌看得心疼,不由得俯下身来轻轻的亲吻她的眼眸。喉咙里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倾尽我的一切来补偿你,爱你。”   风轻睡得太沉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呢喃。   从小缺少安全感的她,不由得往这个温热宽厚的怀抱里蹭了蹭。丝毫注意不到男人因为她的这个东西而微微一笑。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夏侯翌也没有来烦她。   小南山的满月酒办的十分热闹,但是风轻作为小南山的母亲,却是在宇轩楼里度过一天。   满月后,理儿时常会陪着风轻出来走走,毕竟整日闷在屋子里也不好。   这天,风轻走得有些渴了,理儿就给她找茶水喝,她就坐在凉亭里等着。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理儿,却听得一阵婴孩儿的哭声传来。   风轻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想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花丛树荫下,风轻看到了一个摇篮。她此刻看不到这个小孩子,却见得他伸到空中想要抓住什么的白嫩嫩的小手。   那一刻,风轻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缓缓的走到摇篮钱蹲下,见得那个粉扑扑的小孩子的时候,不由得伸手摇着摇篮,轻声哄骗,“不哭了,宝宝,乖,不哭了……”   而那摇篮的孩子在看到风轻的时候,真的不哭了,对着风轻展现了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了粉嫩嫩的牙床。然后想风轻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手。   风轻不由得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了他柔柔软软的小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这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低头轻轻的亲吻着他粉扑扑的小脸蛋儿,逗得小孩子咯咯的笑着。   风轻的脸上,是她意想不到的温和笑容,看得她不远前的夏侯翌心都融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轻才发现离她不远的夏侯翌,他就是那么静静的凝望着她,眼底蔓延着温柔。   “轻儿,为了孩子,原谅我好吗?”不知不觉,夏侯翌已经走到了风轻的面前,低头温柔的问道。   风轻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小南山。   “轻儿,我爱你。”再也顾不得其他,夏侯翌将风轻轻轻的搂进怀里,温声说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是在我发现,我快要失去的时候,我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她的身前替她挡剑,所以,他才会知道暮色不是她的亲弟弟的时候,嫉妒的发疯,竟是在众人的面下强要了她。   风轻只是任由夏侯翌抱着,没有说话。她很累很累,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明明是恨不得他去死的,可是他始终是她孩子的爹……   或许,如果就这么个小南山冷淡下去,没有抱过这个孩子,她还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在这个柔软的身体抱进怀里的时候,那种脆弱,那种温暖,是她努力的忽略却是忽略不了的。   这一刻,她似乎能明白为什么母亲对她那么冷淡,却是肯为了救她丢弃自己的生命。   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心头宝,几时表面上不在意,但是内心的深处,却是柔软的。   经过了这一天,小南山回到了风轻的身边。   说实话,照顾小孩子很忙很累,但是风轻从不假手于人。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温馨,很和谐。   即使风轻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夏侯翌,但是她不再那么抵触。这一切夏侯翌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温暖起来。   她不爱他,他可以等。   如果注定了这辈子她不爱他,那么这辈子就由他来爱她好了。   夏侯翌暗中四处查找青鸾和暮色的下落。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找到这两个人,风轻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对他敞开心扉,也没有办法,开开心心的生活。 ------题外话------   亲们对不起(鞠躬),一声不吭的断更两天,我错了,我自己枪毙自己十分钟。   最后么么哒,(* ̄3)(ε ̄*)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