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婚外噬情 作者:恋蝶泪 魔铁VIP2015-03-11完结 总点击 15225 推荐票85 爱上不能爱的人有妇之夫顾一帆,命运捉弄,最后只能离开。 喜欢上一个以为不可能爱上的郑言,冰冷的心原来是可以被熔化的,我与幸福慢慢地相近。 当以为不可以在一起的顾一帆在我的婚宴上又突然的出现,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生活又将是一团乱麻。 爱,或是不爱,我的心早就乱透,谁又能告诉将下来要怎么走? 标签: 虐恋 总裁 ==================   ☆、001.离开(一) “今天我去相亲了”奚灵才刚走进玄关,就看到男人悠优哉游哉地跷着二郎腿在客厅里看电视,脱口便把今天的行踪说了出来 奚灵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用这样的方式来激怒他了 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现在的安然自若,得到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淡,而且到最后一定会演变成在床上用某人强大的腰力来解决问题 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用,可奚灵还是不放弃地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激怒他 果然,这句话只得到男人降尊似的恩赐的一眼,眼神淡淡地从液晶电视机上移开来,瞟了奚灵一眼 七年之痒,七年之痒啊,可他们之间这才五年,还没到七年呢 再说了,那个不是只会出现在夫妻身上吗? 有妇之夫和情妇之间也会这样吗? 没错,虽然,奚灵很不想承认,也羞于向别人启口,但她确确实实是这个男人的情人,而已…… “随便你”轻启薄唇,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和你又没有国家认证的红本本,我要嫁谁你当然管不着!”倔强地仰起小脸,拧着气说出来 “奚灵!你到底想干什么?”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都不想和她计较,她倒好,蹬鼻子上眼了她! 顾一帆生气地反问她 “我想干什么?你还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你管着我的公司,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的这些都还不够吗?”顾一帆真的不知道,他还能给她什么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追求这些的女人吗?”声音略带着一些颤抖 奚灵心下一冷,从来没有想到她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居然是贪图他钱财的女人 呵,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 奚灵在心里冷哼自己一声,最美好的青春呆在了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原以来,几年过去了,石头也该让她给捂热了,而他呢?分明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金刚石! 话刚说出口,顾一帆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灵灵,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含着眼泪,却倔强地呛声质问 “我只是,这些都是我能给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除了……” 是啊,钱,房,车,他都无所谓,除了那个表示婚姻的红本本,给不了我 默默地呆在他的身边五年 她得到了什么?只有亲朋好友结婚喜宴,可她呢?从年轻气盛刚出社会的小菜鸟,混成了今天的女强人 但那些,就是她想要的吗? “顾一帆,你还拖着不离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我一直以为,我一直静静地呆在你的身边,你就会一天一天地更爱我,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地和你的妻子离婚,五年过去了,可是我等到了什么?你离婚了吗?没有!你到底还有折磨我们多久?” 他从来不回家,也只说过,他们的家才是他的家 虽然他有妻子,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奚灵甚至以为,他所谓的妻子不过是他杜撰的,而拒绝娶她的一个理由   ☆、002.离开(二) 他的儿子,她倒真实地见过一两次,虽然每一次都是被他仇恨地瞪上几眼 很显然的事实是,他们俩相处得并不愉快 而他,也从来没有试图着缓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也许,是因为,她连做他儿子后妈的资格都没有,他对她们的关系才熟视未睹 一场看不到头的恋爱,她到底还有多少气力能坚持下去 “我不会离婚的”顾一帆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出来 “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再一次听到这句话,奚灵不禁潸然泪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 但每一次都是她在床上开玩笑似的问他,他也似开玩笑似的的回应 她一直以来,他在说笑,原来,不是吗? “是”果然薄唇男人最无情,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是一些无稽之谈,而如今却是真真地应验在她的面前 她还有什么可说呢? “是吗?那我们不可能还在一起!”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为这个男人流眼泪了,奚灵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真是厉害,怎么还没有瞎掉呢,不是说过,哭多了,眼睛容易瞎的吗? 父母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如果还要留在上海,可以,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远嫁上海,如果在这里没有男朋友,那好,回家相亲,乖乖地回家在省城附近相亲,结婚,生子…… 为了这个话题,已经和父母吵过不下十次了,现在看来,再也没有理由去说服自己再留在上海 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了……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一想到,奚灵可能会离开,顾一帆心脏猛地一抽,生疼生疼,五年了,正如她离不开他一样,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现在,他还是什么诺言都给不了她,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走进他顾家的大门 “灵灵,你不要动离开的念头,否则……否则我……”开口却是再也找不到能威胁她的理由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奚灵主动走到顾一帆的身后,环抱着他的腰,低声说道 脸上的泪珠尽数被男人身上棉质衣服吸收得一干二净 抓着奚灵的手腕,将女人拖到他的面前,一把揽进怀里 “嗯”男人沉重的鼻息在女人的头顶响起 将女人的头抵在心脏处,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微踮起脚尖,奚灵主动向男人索吻 男人宽厚的大掌包住女人的头,空下来的另一只手把窗前的窗帘一把大力猛地拉过去 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扩散到他的全身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重重地吻着她,含着她的香唇,捕捉到她的舌头,再狂烈地顶着她的上腭 用行动告诉她,他是离不开她的…… 如果是平时,奚灵一定会怕痒地躲开,但今天却没有,反是更热烈地追逐他的…… 男人粗重的鼻息萦绕在她敏感的脖子上,早上刚刮过的胡子,在傍晚的此时,又生出了一小截的胡渣,顶在她细腻的肤质上,轻轻的,痒痒的 奚灵虚软无力地依在顾一帆的身上,任由他轻易地脱去身上的裙子 男人一弯腰,便将小女人打横抱起   ☆、003.离开(三) “呀”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奚灵差点被摔倒在地,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接在了怀里 下意识,奚灵便给男人一顿轻捶! 可虚软无力的敲打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增加情趣的小手段 顾一帆爽朗地温柔地注视着她开心地大笑几声 奚灵却不敢接上他的眼神 爱你,却不能一直爱你 那就让我记住这最后的一次吧,虽然,未来没有彼此的参与,可曾经美好也许就已经足够…… 顾一帆,你会是我生命里最珍藏的那一份记忆…… 没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黑暗中,她眼底的泪没有被他看到,轻轻地划过脸颊,无声无息地滴进了枕巾,天鹅绒的材质瞬间便将她的泪吸尽 顾一帆以为,这次的吵架与往常的小争小吵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不就是偶尔矫情吗?让她发一下小脾气,也许就好了 正可谓,床头吵架床尾和…… 亲一下她发烫的小脸,顾一帆往下面慢慢地摸索下去 将奚灵放躺在厨房的饭桌上,由于二人身高差距的问题,除非奚灵穿上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否则,很难能充分地享受 而这张饭桌的高度则刚刚好,因此顾一帆常笑谈 这饭桌功能可真是强大,不仅能吃饭,还能…… “灵灵,别想着离开我,我们才是这世上最适合的!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你!嗯,就是这样,灵灵,你看,你怎么能离得开我?” 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虽然明明知道不会被别人听到,奚灵还是捂着嘴不敢大声地叫出来 独属两人的甜蜜,奚灵只愿把它珍藏。 这个男人啊,恋了五年,却也怨了五年,在一起的日子,当然有过欢笑,却更多的是让她觉得不安,哪里还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的眼泪那么不值钱地往下落呢,难怪别人总说,女人爱的不是那个会让她笑的,而是那个让她哭的 顾一帆,我就是前世欠你的情,今生不得不来偿还 “不许捂,叫出来”在公司里向来习惯了对部下发布施令的顾一帆的声音带着类似长者的沉稳威严 听到他的声音,奚灵下意识地看着他的眼睛 只这一眼,奚灵便吓得转了开来 男人的双眼因**而胀满了血丝,睁得如牛眼般大,嘴巴张开,愉悦地不停地喘着粗气 很快地,奚灵心神不安,于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身体的愉悦却越发清晰 “顾一帆,你是我的,除了还能有谁能给你此刻的愉悦,除了我,还有谁能了解你坚强男人背后的小任性?”奚灵在心里默默地说。 在公司,他是顾氏企业的主宰者,在这里,他也是她的王!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是她的呢,可将来,又会是谁坐拥着他?一想到这,奚灵就生气地微扯他的头发 一声一声,一下一下,似是比赛非要分出胜负般的 用最纯粹的动作来说明他们之间的爱…… 奚灵只觉得,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到了天堂,那里只有她和他……   ☆、004.离开(四) 情潮已退,余韵却是未消,两人急促的喘息未止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男人英俊的脸庞 只有你,才能给我这样极致的快乐,不谈未来,此时此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那就足够了…… 爱得飞蛾扑火,放下时才能无怨无悔! “你累了没有?”激烈的运动让两人的身上都带了薄汗,尤其是顾一帆,满头满脸的,都是汗. 一大滴一大滴的,甚至滴到了他身下的奚灵.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刚从泳池里出来. “唔……”转过身去,背对背着躺下来,没有再回话,打定某个主意的奚灵不打算再和他说话了. 而不像平时,温柔地扯着床旁的纸巾,细心地为他擦去全身的汗再催促他去洗澡…… 从今往后,和他躺在这张床上的人不再会是她…… 迎着同一缕阳光醒来的也不再会是他. 如果在一起,让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爱得那么累,那为什么还要再在一起呢? “灵灵……”不理会身后男人的轻唤,和着眼底的那抹泪花,奚灵假装自己睡着了. 装睡的人又怎么能叫得醒呢? 安静的夜中,奚灵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道不明的叹息,萦绕于房间中,只觉得久久不散 和平常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不,应该说,奚灵起得比平时还要早 不是粗糙的起司面包早餐,而是精心煮了一锅小米粥,还特地配上了小菜,依着男人的胃口,煎了三个漂亮的荷包蛋 “起来啦?先去刷牙吧,牙膏也给你挤好了”早上醒来,枕旁的床单已经微凉,女主人很明显已经起来了 顾一帆心脏如抽搐般疼痛,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来不及换下睡衣,也没来得及穿上棉鞋,就急急忙忙地冲出睡房 “灵灵,灵灵,你在哪?在客厅吗?灵灵……灵灵?”终于,在探头看向厨房的时候,看到她穿着他们一起挑选的情侣围裙,低着头为他做早餐 悬着的心才彻底地放了下来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猜?刷牙去,很快就好了”不想再沉浸到他的故意撒下的温情网,奚灵推搡着把他赶出了厨房 你喜欢吃小米粥,不耐心的我以前老是不愿意主动给你煮,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再让我亲手地为你煮上一次 是我不够好,你才宁可守着你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放,却不愿意为我着想,给我一个名份 是我不够好,你才不去珍惜 错得哪里是你呢?明明就是我 两碗小米粥,两小盘配菜,两个盘子,各装着他的三枚煎蛋,我的一枚,依序摆好,男人早已整理好自己,拿着今天的经济早报坐在那里看新闻 顾一帆吃饭的时候向来不习惯说话,正好,今天奚灵的心情也不适合说太多 她就是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不怪面一帆没有放在心上,以前像这样的矛盾也常有,但每次,她都会直接把心里的不舒服说出来,宣泄也好,发脾气也罢,过了也就算了 而这一次,爸妈积攒的不满已经太多,她也不能再去欺骗自己,逃避现实 说出来,他便会有上千种方法,让她忘记自己的不舒服,于是,又和好如初 这也是她能和他在一起这么长的原因,她的健忘,他的转移……   ☆、005.公司的小八卦(一) “我吃完了,你要一起去公司吗?” 大部分时间,奚灵都是坐着他的车去公司,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那也是说不清道不明,同事间对暧昧的关系,那也是可以用心知肚明来形容 不过是那张不捅破的纸…… 但也不是绝对,偶尔她也会自己开一部车,迟一点再去公司,只要大老板不生气 对于她的迟到,大家也都是一副,肯定是晚上太了,然后你懂的的表情 “你先去吧,我还想睡一下懒觉,呆会我自己开车过去”就那么一小碗米粥,奚灵愣是有能耐吃到半个小时! 还美其名说,吃得慢助消化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公司等你……” 所需的文件,还有必带的公文包,奚灵早就整理好,就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 就连车钥匙也会固定地放在公文包的侧袋处 而吃完早餐的顾一帆只需要一抹嘴,然而优雅地把报纸放在饭桌上,起身便可以直接出门 五年的同居生活,培养了两人最好的默契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目送着男人的离开 许是男人从侧镜里看到了女人的身影,刚打好车,便按了一下喇叭 奚灵往窗外挥了几下手,里外应和着,气氛是那么的美好,男人会心一笑这才放心地驾车离去 没有拆过的衣服依然留在衣柜,也许,这套房子的下一个女主人会看得上,不过,以顾一帆的财力,会让他的女人穿以前旧情人选的衣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算了吧,那还是尽量搬走吧,也幸好,她向来就不喜欢买衣服,有不喜欢的,或是不常穿的也会捐献给社会上的一些福利组织,真正还留在这里的也并不多 属于她的瓶瓶罐罐多更少,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便已足够 住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一点家的归属感都没有…… 今天的天气还可以,那开窗应该没有什么吧?把窗户全部打开,她留在这里的气息也都让空气带走 我若走了,就一定不会再回头 来公司了,怎么也不来找他? 顾一帆看完秘书整理给他的文件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打了个呵欠,微微地往后坐,伸了一个惬意的懒腰,“啊……舒服啊” 正在这时,顾一帆突然想到她不会还在生气吧? 真是小孩子脾气…… 算了,人不就我,就只能我去就山了 “总经理好!” “总经理好!” “总经理吃午饭啦?!”一路走过去,尽是向顾一帆打招呼的下属们 高贵的总经理永远只是微点一下头部,便穿了过去 “奚灵还真是幸运,居然能做总经理的女朋友!”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吧?沈佳霖一脸幸福的说道,好像总经理的女朋友是她似的 “想得美,还女朋友呢,谁不知道她是总经理的那个……”说这话的时候女职员赵明乐的声音明显放低,在这公司里谁敢在总经理的背后八卦啊,要八卦也得逃远点啊 “哪个,哪个啊?”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了赵明乐和沈佳霖一跳 “你不知道?!”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不是吧,这在他们公司,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你不会是新来的吧?”沈佳霖反问   ☆、006.公司小八卦(二) “是啊,我是今天才进来公司的,请你们多多指教!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奚灵的和我们总经理又是什么关系啊?能不能告诉一下我啊,哎呀,好奇死了!”夏希瑶先是认真地做了自我介绍,还问候了两位前辈,这才开口问出她的好奇 “切,新来的?!那就先待着吧,迟早你会知道的”可惜沈佳霖和赵明乐不买她的帐 “明乐,我们走吧,上次我去外地出差,带回来一罐好咖啡,我们一起品尝去,菜鸟管她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她的师傅!”带新人什么的最麻烦了,什么都要负责教给她,可教会了徒弟,就要饿死师傅!她们才没那么傻呢,跑去招惹她,要一个不小心,被她给缠上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切,不说就不说,我来我姐夫的公司,难道还要我看你们的脸色不成?!”夏希瑶不快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哼,给脸不要脸! 径直走到副总经理办公室居然没有看到奚灵的身影?难道昨晚有那么累,今天都不肯过来上班啦?!好吧,既然是那样,那就让她在家里多多休息吧 “你干嘛啊?”奚灵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文件,嘟着嘴不快地问道 “我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你的办公室啊,你不知道你这里有多乱吗?偏偏还不让下属帮忙打扫!你这头小脏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处女座的人,居然能把自已的办公室整理成这样,她也算是处女座的奇才了吧? 奚灵对星座还蛮感兴感兴趣的,总时不时地找几个关于星座的小故事或是小分析来给他讲,耳提面命之下,虽然对星座没有像她那么感兴趣,但好歹也说得出来几个 比如说,处女座的她,追求完美,也有洁癖,但那是针对别人的,别人的办公室脏点乱点,她就各种嫌弃,自己呢,总会说虽然乱,但有自己放东西的一套,不习惯别人帮她收拾,要不然她就找不着东西了 久而久之,她的办公室也就只有她自己收拾了 “哼,你才脏,你才乱呢,人家这里不知道有多整齐!”还整齐呢,看看,今天奚灵没有来,电脑桌上主机还没有关,这条糊涂虫啊~~ 文件上,甚至是主机上都贴满了便利贴 “帆去差去了,今晚不用急着回来”一看,那是一个星期前的日期 “帆说想吃海鲜,中午记得百度好哪儿的海鲜比较好吃” 一口气看了十个,其中有五六个就是关于他的 字里行间对他竟是满满的爱意 灵灵,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娶你,实在是我真的是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啊 这段感情受折磨得又何止是你一个,早该知道不该和你在一起,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抵挡得了你的魔力!实现诺言的时间连我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向你许?! 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一个负心的大混蛋,对不对?! “帮我订一份午餐过来!”懒得再下去吃午饭了,直接拨打奚灵的秘书的内线电话 “哎,您不是今天没有过来吗?狐狸精也还要吃午餐?”没有注意到对方是男音,秘书奇怪性地反问,讽刺倒是习惯性地便说了出来   ☆、007.关于儿子的风波〔一〕 “我是顾一帆,马上把午餐给我送到副总经理办公室!”威严的男音响起,秘书这才注意到,这并不是她的直属领导的声音 “啊!!”可能是因为心虚,回答的声音显得更加响亮 “死了死了,我死定了!”刚挂了电话,陈媛就大叫着跟旁边的同事叫道 “那个狐狸精又叫你做什么事了,你反应这么大?!” 赵明乐在旁边奇怪地问道 赵明乐也算是公司里的老人了,想当年,她和奚灵是同一批进的公司 对于她找了老板的儿子做男朋友,同事们都是又嫉妒,又为她高兴 直到两年前,据说是老板的孙子过来找总经理,把她们都吓呆了,都还抱怨奚灵说,什么时候偷生了一个儿子,居然都不让她们知道,瞒得那么紧 当时同事们也就是那样开玩笑的一打趣,那才四五的小男孩,鼓着一张小脸说 “那个女人才不是我的妈妈呢!她只是一个小三”也不知道小男孩是从哪里听到的小三这个词 就这么直接地用上了 也就这一句话,全场禁声! 她们还奇怪呢,就这小孩的年龄,要真是奚灵的,那岂不是大学的时候就生了他?那也不可能啊,要真生了小太子爷,哪里还用出来工作,直接做顾家的大少奶奶就够一辈子享福的了 众人纷纷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原来只是小三啊,那就怪不得怪不得了!怪不得某人升得这么快,一切的事情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之前她们还以为是,家族企业就把重要的职位都安排给自家人,女朋友也是将来的自家人啊 可现在看来,只怕是为了补偿而已吧? 这就叫什么,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没有人开口说话,诺大的办公区安静得连纸从桌上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时不时递过来的几个白眼,或是鄙夷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她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妇人,抢别人男人的小三!她无助地看着平时与她走得比较近的同事 眼神刚转向她们,一个个却似受到了惊吓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是能吃你们,还是会把你们怎么样,你们要这么怕我? 枉我一直以为,我在公司的人缘还不错,想不到,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呵呵,人性!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态炎凉吧,人家说,出了家门口,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想不到,这些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眼前身高尚不及她腰的男孩,气鼓鼓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恶毒的后妈,再看看周围的同事,要不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就是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恶心的东西,一脸的嫌恶 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他的私人专号 “你儿子过来找你了,就是十五楼的办公区,你过来吧!” “儿子?啊不,灵灵,你听我解释!”没来得及听到顾一帆还想再说些什么,奚灵就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看这情形,她也呆不下去了,为什么不先行离开呢?   ☆、009.竹马驾到〔一) 如鹰般锋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媛,陈媛直觉得心里瘆得慌,只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办公室。 把手上拿着的饭盒放在总经理的面前。 不敢说话,便站在总经理的旁边。 顾一帆不耐烦的眼神递给陈媛,她如蒙赦令般快步离开办公室。 终于不用死了! “你终于回来了,这次还会再走吗?”奚灵打电话告诉爸妈自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会是郑言过来接她 微微挑起的眉尖诉说了主人的诧异 “是你爸跟我妈说的,你今晚会回来,我妈让我过来接你”郑言解释道 “哦,是吗,那谢谢阿姨了” 和郑言是同一个小区,但只是在相同初中和高中就读,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奚灵也直把郑言当做是人生中最好的异性朋友 她无论对谁都说是,她最好的蓝颜知己,但高考结束以后,郑言居然跑到他们的小区楼下,大晚上的十点多,点蜡烛向她表白! 很多人一定会觉得好浪漫,可只有天晓得,她真的只把郑言当做是朋友,从来没有过一点点的异性的想法 虽然,她曾经也有开玩笑地说过,若是十年后,他未娶,而她未嫁,两人便在一起的笑谈 但那毕竟只是开玩笑啊! 幸好那晚她恰好临时和闺蜜云苏一起压马路去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行 而她后来,远到上海去读大学,也有这个原因! 只为了避开想避的人 但就因为这,她爸爸也就知道了,小区里有她的一个同学喜欢她,刚开始当然是反对得不得了 但自从她去了上海,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之后,就明里暗里地表示 当年追你的那个同小区的男孩子越来越帅了,也越来越优秀了,要不然就回来和他在一起吧 字里行间竟然想用美男计把她套回来! 这次说不定也是她老爸故意跑出去向别人透露说,她要回来了的消息 这个臭老爸,他这是在玩无间道吗 女儿就是用来出卖的就是了,真不知道,郑言给了他什么好处!哼,回去再让老豆算帐! 奚灵不想多说话,人都过来机场接她了,她要是这个时候不识好歹地乱发脾气,未免也太过的小家子气 “应该是不走了,吧……哦,对了,谢谢你过来接我”奚灵一脸客气地说道 “哦,对了,郑言,你应该结婚了吧?”好像想起了什么,奚灵突然开口问道 在她们这个二线的城市,无论男女,一般三十岁左右,才会结婚 如果家境不错,男方本身就有房有车的话,结婚也就能更快了 “哪儿啊,又没有好女孩看得上我”郑言一脸苦笑地说道 说话间,发动车子,车子便在公路上疾驶起来 额,好像想起了什么,两人都若有所思,车内竟一时沉默,再也没有人说话 只是,回家的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那个,还是谢谢你接我回来,要不,你上去喝点水再走吧”奚灵客气地邀请道 像这样的话,不过是形式一样的邀请,却不知……   ☆、010.竹马驾到(二) “好啊!”郑言答应得却是爽快 我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啊?奚灵有一瞬间有点恨自己的一时口快 郑言率先走进去 “伯父,我过来蹭饭来了!”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过熟练了吧?莫非,他经常过来? 奚灵这会儿看郑言眼光都不一样了 “爸!我回来啦!”由于郑言把行李箱已经拿上去了,奚灵只需要提自己手上的手提包而已 一把抱住年迈的父亲 一直以为,如山般高大的父亲永远不会老,可他头上的缕缕白发还是说明了岁月的无情 “回来就好,你妈可想你了,一天三餐地叨念你呢!来,你先和小言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这边,郑言早已熟稔地乐乎乎地跑去洗手了 “伯母,终于又吃您做的菜了,您是不知道啊,自从吃了您做的菜,我整天嫌弃我妈做的不好吃呢”就像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一样,有哪个妈妈不喜欢被别人夸她做的菜好吃呢? 光看她妈那乐得都开花的脸就知道了 哼,马屁精,她妈做的菜是好吃,可也不耐他这样夸的啊! “是吗?小言啊,喜欢你就多吃点!来,别客气,喜欢以后你就经常过来吃,伯母给你煮你爱吃的,啊……真是不好意思,这几样都是我们家灵灵喜欢的,下次再煮你爱吃的”说着,给郑言夹了一只大鸡腿 我的鸡腿!真是够了,她一回来,就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可那是她的爸妈啊!所以,他们现在是秀恩爱给谁看呢?! 可毕竟郑言在这,奚灵也不好发作 刚吃完饭,郑言便主动帮张天晴洗碗,还美其名说,没帮做饭就光吃了,当然要动一下手回报一下啦 张天晴当然不会让郑言动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洗洗碗什么的也不碍事,倒是灵灵很久没回来了,你们又是同学,你先过去和她聊聊天吧!”不停地用眼神催促着他去客厅找奚灵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妈! 她对郑言啊,那是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 那男孩家和她们家是住在一个小区,离得多近啊,平时给女儿做点菜呀什么的,小走两步路也就到了 要不然,就以后他们老了的,女儿女婿过来看他们也方便的很 最最重要的是,郑言读高中的时候,向他们女儿表白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 可惜,落花虽有意,流水她无情啊 而且,女儿去上海读了几年书,还留在那里几年,眼巴巴的近十年过去了,也没听说过郑言有和谁在一起 倒是隔三岔五的过来看他们 单就这样来说,郑言真的算是很有心的男孩了 一来二去,他们去郑言的家庭背景什么的了解的也算是一清二楚了 父母都是教师,也算是书香门第,别的不消说了,单是那养出来的儿子人品那就差不到哪儿去 再有那郑言也争气,自小读书就不错,读完大学以后,就回来考了公务员,才第一次就以第一名的分数进了他们的国统局 再说,别的,那样貌,那身高,那长相,也是没得挑的 真不知道,他们的女儿那眼光是往哪儿长的,这么好的男人愣是不动心 要是她再年轻个三十岁,她都保准倒追这小子了   ☆、011.要嫁啦?(一) “灵灵,你这趟回来是打算住多久?”一定要学老爸老妈对我的叫法吗,是不是太过腻乎了? 奚灵稍微有点不自在,她刚不是说了,不打算再离开了吗 “那个看情况吧,爸妈年纪也大了,可能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远游了吧”算算自己也真是有够不孝的,刚上大学那会儿,时不时地找借口要回家,真想家了,去到哪儿都觉着不习惯 慢慢的,到了大三大四,面临着找作,也面临着就业的压力,回家的念头也就越来越淡了 工作以后,更是少有机会回家,一年到头来,也回不到两趟,也难怪老妈整天在电话里哭诉说,她都快成了怨妇了! “那你,有男朋友了吗?”郑言问得小心翼翼 奚灵和顾一帆在一起的事情,压根就没敢跟爸妈说 对于,爸妈说的谈恋爱结婚的人生大事,也总是以工作忙为由,一推再推 所以,直到现在,爸妈都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在上海居然做着别人的小三,要是让他们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没有,上海那里多繁华啊,顾着饭碗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空闲的功夫去谈恋爱呢”回得漫不经心,说的人却是一脸惆怅 “那你现在回来,是打算相亲?”郑言试探着问 “相亲?哦,可能,刚回来,这些事就先不考虑,看能不能在这边找到工作,然后再考虑这些事情吧”还相亲?奚灵一想到自己相亲的画面,那也是醉了 听说相亲总是能遇上很多极品男,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话是那样说,现在看来,相亲对她而言,会是最好的选择 “还找什么工作,这么多年你在上海也算是存了一点钱,我跟你爸也从来没有花过你的钱,再说了,我们还给你存了点嫁妆,你呀,就直接准备结婚的事就行了,至于工作,到时候和女婿商量过了,再决定要不要出去工作,再说了,还工作什么呀,就呆在家里做个贤妻良母比什么都强!”张天晴刚洗完碗,就听到女儿和郑言在聊什么工作结婚的事情,她忙过去搭腔 说的是女婿,看着的却是郑言,明言人这会儿都看得出来,她是有多属意郑言这个女婿了 还相什么亲呢,这明摆着的好人选就坐在这儿,傻子才看不到哟 “伯母说的也有道理”郑言在一旁连连应是 做个女强人有什么好的?能嫁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不是比什么都强?! 还说女儿有多聪明呢,就她看来,榆木脑袋一个! 有道理什么呀,光想到自己为人妻以后,就只能围着围裙,满屋子的为老公儿女地折腾,那想想,也是够累的了 更重要的是,没工作,那不是得问老公要钱?也就是说,想买什么都得经过赚钱的人的同意喽?!那得多憋屈啊,向来独立惯了的奚灵脑洞大开,瞬间觉得,自己这趟回来,是不是不太明智啊 “妈!”奚灵不高兴地嘟起嘴 “是我嫁呢,还是您嫁呢?”   ☆、008.关于儿子的风波(二) 潇洒的一转身,只给众人留下了绝情的背影 无人所见之处,热泪却已挂两行 自己选的路,再屈辱也只能把它走完 “你是个坏女人,我爷爷说了,他是不会让你嫁给我爸爸的!”顾明铭高仰着头,骄傲地向别人说爷爷的决定 爷爷说了,他最老,爸爸就得听他的,他说了不许那个坏人嫁进来,那个坏女人肯定就不能和爸爸结婚 那样,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好好地和爸爸在一起了 那时候,他们就能一起来接明铭放学了! 一想到这,顾明铭就更开心了 从此以后,公司里的人对奚灵便是爱理不睬,除了在顾一帆面前! 其他时候,不管是背着她,还是当着她的面,总会时不时地暗讽明笑几句小三当道的话! 这种事情,奚灵又怎么好向顾一帆启口?他也就被一直蒙在了鼓里 “死了死了,明乐,你说我刚刚用那种口气跟总经理说话,他会不会直就就把我?!咔嚓啊”说着还激动地对着脖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活该,谁叫你那么狗胆包天的?!俗话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你躲不过,你就去直面那总经理吧”事不关心,当然高高挂起 也活该陈媛倒霉,就她们俩个,明里暗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奚灵的不是,从来都没有被别人听到过 再说了,她们说这些话不也没有恶意吗,最多……最多也就是为了让奚灵听了难受 “好你个赵明乐,我真是看透你了,平时和我称姐道妹,现在我一有点事,你就离得远远的,是吧?”陈媛不快地道 “行了吧你,还有心情在这磨叽,你还真不怕总经理找你算帐啊?” “哦,对哦,忘了给总经理打饭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一边高呼死了死了,一边急急忙忙地冲出办公室,直往餐厅跑去 “狐狸精?她们平时也是这么叫奚灵的吗?”一想到这,顾一帆头上的青筋就一根根暴起,她在公司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起 她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 “总经理,您……您要的午餐”因为心虚陈媛话间带着微微的发抖 “你们平时都是叫你们的副总狐狸精的吗?” 该死,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有,没有啊,那个狐狸精只是我们对副总乱取的一个称号,那个意思是形容副总聪明的意思,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有代号的,比如说,我的代号是……是小二!”陈媛真的是太佩服自己了,一时的脑洞大开,就圆了过去! 她这么一解释,顾一帆要是再揪着不放的话,也显得他太过小气了 “副总毕竟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叫代号也太不尊敬了,下不为例,通知下去,再让我听到,自己收拾东西滚吧!” 也就是说,这次就当做是过去喽? 陈媛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句话,把别人便都拖在了一起 果然,不止一个人敢这么对奚灵!   ☆、012.要嫁啦(二) “你个小妮子,敢拿你妈开涮是吧,当然是你啦,有你妈我什么事?我也就负责贴嫁妆钱”真是没良心的丫头,张天晴同样不开心地瞪了女儿一眼 她都一脚要踩进棺材的人了,女儿还拿她开玩笑! “工作不工作什么的应该也不重要,主要还是看那个男人”奚敬豪吃过饭刚从楼下扔了垃圾上来 “只要日子过得去,迟点去工作也没有什么,以后孩子还是自己带比较好,要不然就算找到工作了,还是得为了孩子辞职”男人就是不一样,看问题都看得特别的长远 结婚的对象还没找着呢,老爸就想着他的小外孙了,也太夸张了吧 奚灵越发觉得,爸妈是想她结婚想疯了 “伯父说得也有道理!”郑言坐在一旁,像只应声虫似的,不管是谁说话,都会说别人有道理 “爸!真是够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呢!您还给我提孩子,您这不是故意吓我呢吗?还能好好地聊天吗?不聊了不聊了,妈,您还下去散步吗?我陪您吧!”奚灵惊乎地大叫 “去啊,去啊,干嘛不去”张天晴最大的爱好,就是饭后散散步,所以她的身体比同小区的同年龄的都要硬朗许多 “爸,您要不要一起啊?!”奚灵问道 把老爸也给叫上,家里都没人了,郑言总不好意思还呆在这里不走吧?! 可惜,奚灵的小算盘还没开始打呢,就散架了 “我不去,难得今天小言过来了,我要和他大战三百个回合不可”若要说张天晴最大的爱好是散步的话,那奚敬豪最大的爱好就非下象棋不可了 只三两下,便把棋局给摆好了 以这熟练的手法看得出来郑言来她家不是一两次那么简单了 郑言,你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当年高考结束向她表白,还可以当做是一时的头脑发热,那现在呢?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却还为我留在原地吗? 可是,郑言,怎么办?我的心已经留在上海了,你要的情,你要的爱,我根本就给不了你,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你的真心乱付? 奚灵一脸愧疚地看着郑言 这看在张天晴的眼里,就是女儿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郑家的那小子啊,原本她还替小言那小子可惜呢……呵呵,那乐是在她的心里啊 她就说郑言是个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吧?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把女儿给迷得七魂少了三魄似的,她就说她女儿就是个嘴硬的,说不定他们两个真的能在一起呢 “行了行了,别看了,要不然你老娘我就不散步了,让你在这里专心地看吧”张天晴开口调侃道 “妈,您说什么呢?快点走快点走!”确实是看着郑言一时失了神,这会儿再听到妈妈的调笑,奚灵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哪里还敢去看郑言的反应? 打开鞋柜帮妈妈拿出她散步专用的布鞋 哟,还害羞啦? “就你这厚脸皮也会害羞?行了啊,太阳明天得打西天出来吧?那什么,小言还有奚敬豪啊,我们娘儿俩散步去了,你们慢慢下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奚灵总觉得老妈嘴里的那个慢慢下有点歧义   ☆、013.母女闲聊(一)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再不下去,天都黑透了!”奚敬豪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下个棋都在旁边烦,还让不让人安静地下棋啦? “这死老头,小言陪他下棋就乐得老婆女儿都不想要了,真行……”话里虽是带着几分不满,却是笑着轻轻把门给关上 奚灵家住在十七楼,幸好有电梯,要不然,就她那常年不运动的小身板,只怕一天都不用,光两趟就能让她升天了 走近电梯,按了一个一楼的按键,便习惯性地站在电梯的最后面,这样下电梯就可以不被挤着出去了 这可是她研究多年的方式! 才到十楼,电梯门就打开了,这时走进来一个气质佼好的女人 目测年龄应该也不小了,头发烫得微曲,用一个宝蓝色的夹子轻轻地夹住,戴着一副眼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该是知识份子,浑身皮肤极白,气质也极好,见惯了上海精英精练的气场,乍一看浑如古代大家闺秀的“大妈”,奚灵也是多看了不只几眼 “刘校长,您也出来散步啊?”奚灵也只敢偷偷地多看几眼 倒是张天晴,一看到来者便爽快地打起了招呼 “是啊,天晴,您也是吗?哎呀,真是赶巧了!” “要不,一起吧” “要不,一起吧”异口却是同声 “奚灵,你怎么不问候人呢,叫伯母好!” “伯母好”这个时候的奚灵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 每每一看到熟识的长辈,张天晴就会来这么一句,引导女儿该打招呼了 他们家本来就是经点小生意的,吃的是口才上的饭,打个招呼不就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的事儿,有好人缘才能做到生意啊 只是,不该是叫阿姨吗,为什么是伯母呢?奚灵心里暗暗发苦,只怕是…… 果然…… “刘校长啊,今晚我们留小言在我家里吃饭了,他就没有回去,您不会怪他吧?” “怎么会呢,哎呀,我常听我们家小言说,您做的饭菜可真的是太好吃了,听得我是口水直流啊,真恨不得有机会也去您家蹭上一顿饭!” “您夸奖了,是小言那孩子夸张,哪有多好吃?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说谎,明明乐得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奚灵在旁边不快地暗暗吐槽 “灵灵,这就是郑言的妈妈,可是一名很优秀的小学的校长哦!”夸人嘴上甜三分,在这些地方再也没有人能比张天晴更懂了 看得出来,估计还是追求完美的处女座吧?!奚灵瘪了瘪嘴 “您真是太厉害了!”只要顺着妈妈的边沿上去夸总没错 “这位是?”刘校长挑了挑眉 “这是我的女儿,奚灵,之前一直在上海工作,这不,年纪到了,我和老奚就催她回来结婚!” 两对注视火辣辣地注视着奚灵! 为什么我们家要住在十七楼啊,下个电梯都要那么久!奚灵恨不得扒开电梯夺门而逃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好像解脱了…… 可是…… “刘校长,既然我们都是去散步,要不,就一起吧?!”张天晴率先开口邀请道,也好趁机了解一下未来的亲家母啊!在张天晴的心中,郑言俨然已经是他老奚家的女婿了 试问,灵儿去哪儿还能相到比郑言更让他们俩满意的男孩? “不好意思啊,今天和二十五楼的吴太太约好了一起散步,要不,下次吧?”刘校长婉拒,又提出了下次邀请 郑言那么喜欢他们家的奚灵,确实也有那个必要要和他们家多多接触,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怠嘛   ☆、014.母女闲聊(二) “那也行,下次再约!刘校长,那我们娘俩就先去散步喽!”张天晴率性地一挥手,便先行离开 “妈,您走慢一点行不行啊?”奚灵再一次后悔自己吃饱了没事做干嘛要陪着老妈一起出来散步啊 她们俩哪里是散步啊,分明是老妈在散步,然后像遛狗一样的顺便遛一下她! “你还有脸说,你说你还那么年轻,连个老太太都跟不上,你还有什么用?” “哪个年轻人有那个空闲散步啊,有时间还不如补一下觉呢!”一座城市有多繁华,想在那站稳脚跟就有多难 虽然顾一帆没有给过她什么工作压力,但底下的人都睁大眼睛地看着你,一看到你犯一点点的错,就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的无能 这是大都市独属的冷酷无情,也是人性的悲哀 “你还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会有的”说话间张天晴为了配合女儿慢吞吞的节奏,刻意放慢了脚步 “妈,说那些话的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她倒是也想像大学时代一样,偶尔地散散步,可关键是她得有那个时间啊,工作时间就忙不完的公事,还得带回去做,做完了一天也差不多完了,多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哪里还有闲情去散步? “你行了啊你,从小就喜欢和我顶嘴,长这么大了,这老毛病还是没能改过来!奚灵,你老实跟我说,你在上海真的没有男朋友吗?”这个问题放在张天晴的心里很久了,她是怎么都想不通上海那里再好,再繁华,能比得上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吗? “哪有,妈,您发什么神经啊?”心虚的人心里住着鬼,心里所想正好被老妈一语猜中,奚灵差点当场软倒在地 “再说了,我要是谈恋爱了,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你们啊?!你们可是我最亲最爱的爸妈哎”这个时候才灌*汤不知道有没有用 “谁知道你啊?不过你确实是没有理由谈了不告诉我们,我跟你爸也算得上是开明的父母了,再说,你也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龄了,要真谈了,不说对方条件如何,我们一定双手把你给奉上!要不然,就真的是没人要了!”越说到后面就越开玩笑似的调笑着女儿 “妈!我在您眼里是有多差啊,这么不招您喜欢”好不容易才转开敏感的话题,奚灵在心里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你觉得郑言这个男孩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懂”奚灵装糊涂着尝试绕开话题 “别给老娘装傻!咱娘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小言那孩子你到底不喜欢他的哪,我回去告诉他,我让他改去!”这么多年来,女儿回家的次数板手指都数得出来 倒是郑言那孩子,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们 家里就两个老人,能有什么好看的,一来二去,她和奚敬豪也搞明白了,他是对他们的女儿还没放得下呢!这才时不常地过来陪着他们 别的不提,单着男孩子有这份心,就比别人都强! “妈!您真是够了,您搞清楚一件事情好不好,我才是您亲生的!”非得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别人家的儿子,这像话吗?   ☆、015.母女闲聊(三) “再说了,我要是谈恋爱了,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你们啊?!你们可是我最亲最爱的爸妈哎”这个时候才灌*汤不知道有没有用 “谁知道你啊?不过你确实是没有理由谈了不告诉我们,我跟你爸也算得上是开明的父母了,再说,你也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龄了,要真谈了,不说对方条件如何,我们一定双手把你给奉上!要不然,就真的是没人要了!”越说到后面就越开玩笑似的调笑着女儿 “妈!我在您眼里是有多差啊,这么不招您喜欢”好不容易才转开敏感的话题,奚灵在心里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你觉得郑言这个男孩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懂”奚灵装糊涂着尝试绕开话题 “别给老娘装傻!咱娘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小言那孩子你到底不喜欢他的哪,我回去告诉他,我让他改去!”这么多年来,女儿回家的次数板手指都数得出来 倒是郑言那孩子,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们 家里就两个老人,能有什么好看的,一来二去,她和奚敬豪也搞明白了,他是对他们的女儿还没放得下呢!这才时不常地过来陪着他们 别的不提,单着男孩子有这份心,就比别人都强! “妈!您真是够了,您搞清楚一件事情好不好,我才是您亲生的!”非得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别人家的儿子,这像话吗? “哦,是吗,你确定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吗?我们有做亲子鉴定?” 奚灵差点被老妈麻辣的回答给呛死 “他到底有哪儿好,你和老爸好像都蛮喜欢他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好像是事实 “灵灵,你觉得看一个男孩,怎么看得出来他好还是不好?!”这是第一次和妈妈谈话的内容有关于异性的,不,更确切的应该说,一个妈妈在教女儿,什么样的男孩才是更适合走近婚姻的对象 “看他对女生好不好吧……”爱不爱一个人,就要看那个男人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做事之前有没有替她着想…… “热恋的时候,追求的时候,哪个男孩对女孩不好?”张天晴反口问道 老妈说的那么有道理,奚灵一副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也是,没追到手,没扑上去之前,男人都是极有耐心的,但得到了以后呢,习惯了在一起,爱情也就淡没了 “那您说,什么样的男孩才适合我们结婚呢?”奚灵谦虚地向妈妈请教 不得不服的是,父母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而且父母见的世面比我们更多一些,积累的是往往是人生里最为宝贵的经验,也许,父母是最能为儿女婚事做参谋的那个人 “第一,一定要门当户口!”天色渐暗,时不时就有人路过向张天晴打招呼,张天晴只好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再分心地跟女儿说道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呢,还门当户对呢,那都是老一代的落后的观念了”奚灵嘁之以鼻   ☆、016.母女闲聊(四) “他到底有哪儿好,你和老爸好像都蛮喜欢他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好像是事实 “灵灵,你觉得看一个男孩,怎么看得出来他好还是不好?!”这是第一次和妈妈谈话的内容有关于异性的,不,更确切的应该说,一个妈妈在教女儿,什么样的男孩才是更适合走近婚姻的对象 “看他对女生好不好吧……”爱不爱一个人,就要看那个男人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做事之前有没有替她着想…… “热恋的时候,追求的时候,哪个男孩对女孩不好?”张天晴反口问道 老妈说的那么有道理,奚灵一副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也是,没追到手,没扑上去之前,男人都是极有耐心的,但得到了以后呢,习惯了在一起,爱情也就淡没了 “那您说,什么样的男孩才适合我们结婚呢?”奚灵谦虚地向妈妈请教 不得不服的是,父母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而且父母见的世面比我们更多一些,积累的是往往是人生里最为宝贵的经验,也许,父母是最能为儿女婚事做参谋的那个人 “第一,一定要门当户口!”天色渐暗,时不时就有人路过向张天晴打招呼,张天晴只好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再分心地跟女儿说道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呢,还门当户对呢,那都是老一代的落后的观念了”奚灵嘁之以鼻 “灵灵,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难道还会相信什么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吗?”张天晴一语打碎奚灵的幻象 把最美好的五年都给了那个男人,可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边吗? 是从几时开始,她的眼里只看得到顾一帆,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他,女人都是太傻,明知不可为,仍为之,只要男人给上一两句温情软语的话,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自己 “明明知道不该信的,可又有多少个女人真的能做到定力十足呢?”惆怅而落寞地说道 “妈,那第二是什么?”妈妈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如果,能早一点和妈妈有这一番交谈,也许她就不会陷进去了 “灵灵,你觉得,在你的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是谁?”张天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先抛出一个问题 最最重要的人,之前她一直觉得,在她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是顾一帆,但现在,离开了他,也没有想象中的生不如死 也许是理智里要彻底地向父母隐瞒她曾经的过去,也许是不想让父母为她而担心,奚灵失去了他,却过得若无其事,她成功地骗过了父母,好像也骗倒了自己 父母若能安好,便是晴天! “爸爸妈妈吧,应该没有人能比你们更重要了……”谈恋爱的自己多傻啊,以为她爱他,而他也爱她,但现在呢? 他也该发现她离开了吧,是不是只一笑了之,是不是只觉得解脱了呢,再也没有人逼着他离婚了,再也没有道德无形的束缚了…… 张天晴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自顾自地接着说   ☆、017.母女闲聊(五) “一个男孩是有多爱那女孩,外人都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他会尊重并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去对待女方的父母,那样的男孩才是真的想和女孩在一起”这也是她和奚敬豪觉得郑言是个可靠男人的重要原因 一个男孩会为了讨好喜欢的女孩而去讨女孩父母的喜欢,这并不稀奇 可能像郑言这样,能做到数几年都没有变,真的还只是单纯的喜欢吗? 是吗?所以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问过她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向她提及过他的家人,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她一生一世吗,是这样子的吗? 奚灵不知道,但脑子里总有一根名叫理智的弦在嘲笑她的痴她的笨…… “所以你们希望我和郑言在一起?”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奚灵只跟在张天晴的背后一直走,如今抬头再看,已经快回到小区的门口 “我跟你爸的意思是,郑言确实是个好男孩,但也不是就是说你非得和他在一起不可,如果你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但我们也无比强求,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给郑言一个机会!”张天晴真的希望女儿能给郑言一个机会,两个人尝试着去相处一下,实在不行,她和敬豪也无话可说 “妈,我明白你和爸爸的态度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回家的喜悦慢慢冲淡,坐飞机的疲惫这时候紧随心里的劳累而来 “妈,我们回去吧,今晚我想早点睡觉”奚灵感觉自己站着都要睡着了,就那么一瞬间,头晕得厉害 张天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女儿今天一大早地坐飞机赶回家,她还拉着她出来散步 “哎呀,你不早点说,我都忘了你今天刚回来啦!”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脸庞,张天晴心疼到不行 “妈……我就说我肯定不是您亲生的吧?”这都要她说?奚灵无语地笑道 “行了,赶紧回去吧,还有情情说笑呢,你要有个好歹,你爸不得骂死我啊?” 郑言这一盘棋下得是前所未有的漫不经心,急急忙忙地下了一步棋就盯着大门看,生怕错过奚灵的回来 饶是再迟钝的奚父也感觉到了棋友的心不在焉 “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男人也要矜持点”奚敬豪真是替郑言不值,爱情是要相对的,一厢情愿成不了两个人的家 郑言就像是心事被人看穿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做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再不认真点下,怎么熬得到她们娘俩散步回来呢?”要是单对着他这张老脸,只怕早就想跑回家了吧 “对不起伯父”憨憨地歉意一笑 哪里还用多言,明白伯父也是想帮他的想法,郑言更踏实地陪着老人下棋 伯父伯母都站在我这边,你如何反抗?奚灵,我守了你十年,你终究只会是我的! 当年是我表白得太过苍促,以至于把你吓跑,远达上海 唯有放长线钓大鱼,我就是吃定了你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   ☆、018.父亲去世(一) 顾一帆才刚刚打开房门,一股生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窗子都没有关上,二十三楼高空处的风在屋子里尽情地穿梭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奚灵,你还是抛弃我了是吗?无论我怎么掏心掏肺地想尽一切的办法对你好,你还是只想绝想的逃离吗? 五年了,在一起五年了,除了给不了你那场婚礼,你想要什么,我都亲手送到你的面前。 那些虚无的形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难道你看出来,我的眼里我的心上满满的都是你吗?为什么你不是要离开我? 那一台液晶电视是奚灵选的,只因她说,她喜欢挑那个电视机的质感,看起来就很棒的样子 顾一帆拿起电视机旁案机制的花瓶猛地一扔,高品质电视机只是被打花了几道划痕 饭桌上碎花的图案也是她最喜欢的,她说,那样的图案看起来才像是有女人布置的家,有一个女人的家才是最完整的家,是吗?你都走了,这个家还会是完整的吗? “啊!”像一头受伤地野兽,冲过去就疯狂地用手撕扯,就算手指被那锋利的布料割得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腥红的血液像许久饮过甘露的沙漠的人,拼命地往外涌 奚灵,你说过,你不喜欢也希望我受伤,你说过你会心疼,那现在呢,你在哪,你心疼了吗? 那载满了他们甜美回忆的饭桌一动不动地端坐在他的面前,好像是冰凉的嘲讽他,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怎么,连最爱你的女人都留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双手一撑,红桃质地的饭桌应声而倒 “没有她,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不消几分钟,整套房子就像是台风扫过镜般的狼狈…… “什么事?冷秘书?嗯,我这边没事了,你说话吧”这个时候手机的响起差点又掀起别一重风波,但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爸爸身边最贴身的秘书,而最近爸爸又是一直住在重症病房里……他痛苦地按耐着喷涌而出的怒气 “少爷,医生说董事长撑不过这一次手术了,您现在尽快赶过来吧……”看似简短的对话,却向顾一帆宣告了他人生的又一次灰暗 最爱的女人刚刚离开,老天,你现在是要夺走我最后仅剩的亲人吗? 你对我可真狠! 顾一帆匆匆挂上电话,不,不,不会的,爸爸,请您一定要继续撑下去,无论您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照做的,我一定不会再违背您的意思的 “哇……哇……爷爷,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磊磊舍不得您,您走了,爸爸肯定也会不要我了……呜呜,爷爷……”顾磊一直抱着顾清的干枯的手掌不放,小小年纪的他精明地知道该抱住谁有力的大腿,才是最有用的 冷秘书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位小少爷,他有时候真的是太闹太跳了,一点也不像少爷,少爷小时候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喜欢说话,但他会在没有人的时候,叫他叔叔,而这个小少爷呢,则正好相反,人前亲切地喊他冷爷爷,人后就会直接叫他老不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学会的这些话……   ☆、019.父亲去世(二) “少爷,这怎么办啊?”顾磊在这大闹病房,冷秘书也不好把他直接赶走,毕竟隔代更亲,顾清对小孙子的疼爱远远过于对儿子,而这个小孙子又是出自好友的女友与儿子的联姻,爱乌及乌,对小顾磊更是有求必应 有些事,冷秘书知道,不是他该说的,他只能闭嘴 难受的顾清艰难地呼吸着,却因为哭闹的小孙子活奔乱跳地在他的周围,顾清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 但有一个哭闹的小孩子在这,怎么能安静地说话?冷秘书为难地看着顾一帆 顾一帆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 顾磊一听,瘪嘴就想大哭,但这一次,哭并没有用,因为最爱他的爷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一帆锐眼一扫 顾磊格外的会看人脸色,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他,但他聪明地知道,可以在谁的面前放肆,在谁的面前只能收敛!而他最怕的人,也是顾一帆,也许是男人独有的敏锐感,谁有能力谁便是王!而在他小小的世界了,爷爷老去,父亲是最雄武的存工,他以父亲为傲,虽然他并不喜欢他!但这一切肯定不是他的错,一定是外面的那个女人,他才会这样的忽略他和妈妈!他发誓,等他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要向那个女人报仇!让她也尝尝妈妈的那种难过 顾磊马上噤声,任由冷秘书把他拎出去 “爸,我过来了!”顾清费力地睁开眼睛,他奋斗了一辈子,终于为自己的子孙挣下了一座企业王国 唯有最优秀的子嗣才配继承他的企业,而那个女人,不过是一只是从小城飞过来的小麻雀,怎么可能能让她在顾氏里奔哒? 浑浊的双眼先是看了一眼儿子,再看了一眼儿子的身后,她没有过来,微微地满意一笑 顾一帆见状,眼前微刺蓦地一痛,爸,至死您还是不能容得下奚灵吗?夏湘情有什么资格让她的儿子大言不惭地进驻我顾家?! 饶是再雄壮的狮子也有老年迟幕的时候,叱咤商场的顾清也到了长卧病榻的地步…… 眼神看着顾一帆再将视线转移到床边的案几 顾一帆用眼神席间父亲,是要我拿起来看吗? 得到父亲微微点头的首肯后,顾一帆才拿起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父亲的遗嘱了 父亲这一生独断惯了,一意独行,从未听到过他儿子的意见,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过错 但他还是感谢父亲的,顾清一生风流,在顾家以外,生了不少于五个子女,但无论如何,从来没有让他们靠近过顾氏企业…… 母亲倪裳一生怨恨父亲的花心,却也是为他的能力与花心所倾倒,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 对于他,一直以长子嫡孙著称,无论任何时候都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培养,竭尽了全生的气力去维护顾氏正室高贵的血统 可笑的话,他可知他这些年来做了什么,去“维护”那可笑的所谓门当户对 越往下看,好看的眉头紧皱得越是厉害 顾磊十八岁成年后将马上继承顾氏企业的全部事宜,一到法定年龄,便担任顾氏的董事长,而他,不过是代理董事长的身份!   ☆、020.父亲去世(三) 拳头紧紧地攥起 “爸,你疯了吗?” 再也忍受不了父亲的疯狂,顾一帆委屈地大叫 “我是您的儿子啊,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这么快就把顾氏交出?”还是交给那个贱人所生的儿子? 看到了儿子失控的大叫,顾清紧闭了一下眼睛,积攒了最后的气力,用手拔开氧气瓶,“我是不会把顾氏留给奚灵的儿女的!”顾老爷子用人生最后的一句话表达了他对奚灵的不满 意思是,就算他死了之后奚灵进驻顾家,她的子女也得不到任何他名下的财产,除非他顾一帆有能力为他疼爱的儿女挣的…… 老人说出最后的遗愿就猛地一转头,咽下了他在人生间最后的一口气,唯有紧抿的嘴唇说明了这个老人倔强的一生。 “爸!”顾一帆黯地跪下 这个男人前半生放荡不羁,后半生将顾氏企业像甩手掌柜地扔给他,美其名说是要锻炼他的能力,在最后的几年,也许是越老越知天命,居然扮演了几年好爷爷的角色身份 母亲临死前对他的不满,这么多年他对奚灵的不屑,随着他的逝去,一切似乎也风吹云散…… 擦干了眼泪,只一眨眼,眼中的泪就只剩下一层雾气,再一秒,就什么也没有了 “冷秘书,处理老爷子的身后事宜,还有……”看了一眼,躲藏在冷秘书背后的孩子一眼,再也不肯隐藏他对他的厌恶 “通知夏家,把顾明铭带走!我不想看到他!” “少爷,这不太好吧?”顾董事长生前对小孙子的疼爱那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他老人家刚走,就把他送走,那,会不会引人诟病啊?!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哎!”看着顾一帆清硬的脸色,是一点转回的余地也没有,冷秘书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听当家的总没错。 这小少爷要想在这顾家做点什么事,还得等上十多年呢,那时候,他也老了,还能管到那时候不成? 一挥手,就让下边的几个人把顾明铭给拖住了,一个机灵的还趁机给捂了嘴,小少爷也就只管叫唤,明知道爷爷去世了,也没流上一滴眼泪,顾老,您这养得分明是小白眼狼…… 底下的人分工明确,不一会儿就把顾明铭给带出去了,在这医院里倒也没闹出太大的动静。 “冷秘书,你先把这边的事情交代下去,再去一趟夏家吧”家里家外,冷秘书都是顾清也是顾一帆不可或缺的好手,无论什么事情,总能处理得有条有理,是顾家谁都不敢低看的二把手。 有时候,有他的话,就能代替顾清的话…… 所以,顾清刚去世,就把顾明铭送走,这样的事让冷秘书去做再合适不过了,相信他能处理的很好。 “是……”微微弯了下腰,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顾一帆的肩膀,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软弱的地方,如今亲人刚逝,顾一帆也是由他亲手带大的,冷秘书对顾一帆也有几分对自己的儿子的心情。   ☆、021.配〔一) “老爷子这辈子过得也算是如意了,您别太过难过……”这样的话明明知道没有用,却还是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我知道的,以后家里的事情就多赖您了!”顾一帆没有停留,医院长长的门道上度过了一道孤影 顾清去世的事情也不算发生得突然,毕竟患上的是癌症能多活这五年,已经算得上是很幸运的了 后事早就安排好,如今不过是按部就班 公司那里也是,虽然老董事长去世了,但公司这里一直有顾一帆着手管理,顾清早已退居二线,这么一来,公司那边的动荡也不是很大 现在,要处理的是,五年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的往事 “顾先生,来了?!”顾一帆看了一眼穿着病服在医院里走来晃去的精神病人,一个相熟的护士跟他打招呼 “嗯”顾一帆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便径直到夏湘情的主治大夫那里 由于之前没有预约,顾一帆不能直接进去,但毕竟是大客户,跟院长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就插入了主治大夫的下一位拜访者的名单 还没有轮到他,顾一帆孤清地坐在病房门外,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沁入了顾一帆的鼻息,他最讨厌医院的这些味道了,可惜,他总是避免不了要跟医院打交道…… 五年前,顾清在外的一个小三牵着十八岁的儿子过来找顾清,要求说,可以不给她一个名份,但一定要给她的儿子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还径直闯入顾家,向倪裳下跪,说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不能那么狠毒,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一定不会和倪裳抢,只求她给她的儿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辈子她愿意不再出现干扰他们的清静 倪裳气得当时就呕出血来,才三分钟不到,母亲就倒在地下,再也没见过她起来 五年前,父亲被查出患有肝癌晚期,医生告诉他,能活多久只能看造化了 五年前,顾明铭出生,没过三天,夏湘情就产生抑郁病发,一度拿东西去伤害小顾明铭,也会时不时地抢夺锋利之物伤害自己,不得已,顾清告知顾一帆后,就把她送去了市里最好的精神病医院 也正是那时候,奚灵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刚从干净的大学校园出来,纯净得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糊涂虫,他真不知道她的大学生涯是怎么度过的,不是说,大学也是一个小社会吗,她怎么会一点也不知晓那些事情 后来他才知道,这只小米虫一直宅在宿舍,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懒虫…… 陷入太多阴暗腐朽的淤泥,当遇上洁静的她,便被完全地吸引过去,他就像一个撒旦,精心地为她编织了一张挣不开也逃不掉的网 只可惜,那张网如今再也锁不住她了…… “医生,夏湘情的情况怎么样了?”五年了,产生抑郁五年,可能吗?顾一帆不相信,但医生一直都没有好消息给他,他也只能憋屈地等待,如今爸爸去世,夏湘情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俨然断掉,他这才展开手脚   ☆、022.配(二) “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时不时还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医生也很奇怪,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病患,产后抑郁,他们见过的不少,但没有碰过这么棘手的,轻则轻生,重则伤人,现在慢慢地情绪越来越低沉,有时候表现得像少女,有时候幼稚的就像一个小女孩 “给她拍的那些ct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吗?”顾一帆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怀疑,但他从来没有证据,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医生 “没有,我们会定期地给病人做这些诊断,奇怪的是,病人大脑一切正常,所以,我们只能推断说,病人是脑神经出现异常,才会导致一直不能痊愈!”用尽最先进的科学仪器还是查不出来什么,医生不免也有些气馁 “会不会是你们的仪器太过落后?” 顾一帆气急,如果夏湘情的病情好了,现在的情况能马上地逆转,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那么被动 “顾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也请您相信我们院言所做的努力,贵夫人在我们这里一直受到最好的照顾,而我们及时引进的都是国外最先进的医学仪器,在上海,我们医院就是这方面最好的权威!”医生有些不高兴,在医院,有钱的人他们见过了,可他们不是那些有钱就能办事的私立医院,没有必要一一地附和这些有钱人,事实上,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进到这里,都不得不放下他们平时的架子 “不好意思,是我情绪太激动了,对了,除了我,她的家人最近有过来看她吗?” “有的,夏老爷子还是每半年过来看她一次,最近还有一个自称是病人妹妹的小女孩过来看她,来得还算得上是频繁!”一周一次吧 妹妹?顾一帆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夏湘情妹妹的相关情报,但奇怪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听夏湘情提起过,不过,那也不稀奇 她是爸爸硬塞给他的门当户对的妻子,除了新婚接触的那几天,他和她根本就没有说过几次话 “我现在可以去看一下她吗?”顾一帆提出要求 当年把夏湘情送进这家公立医院是夏家提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担心刚嫁出去未到一年的女儿就得了抑郁症,心里当然也有嘀咕,但看在顾老爷子的面儿上,从来没有说过,而放在公立医院是最公平的,绝对不会偏袒哪一方 “当然,您请”说着一个穿着粉红色工作服的护士就引领顾一帆往夏湘情的病房走去 走道越长,病房就越往里,那也表示病人被关在病房里的时间越长,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院方会根据病人的情况不断地调整病房,而这次,顾一帆也是时隔了一年才过来看她。 护士是新来的,刚从学校毕业,也由她悉心照顾着夏湘情,为了更了解病人的情况,护士想从病人的家属身上多了解病人的一些基本情况 “你是患者的丈夫吗?”问得有些冒昧,阮雅苫咬了咬唇,都是为了病人,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嗯”顾一帆有些奇怪,这还是第一次有护士这么问他   ☆、023.配(三) 阮护士耐心地解释着 顾一帆有些失笑,跟一个精神病人这么说话,她真的能听得懂吗? “嗯?”歪起头来看着相熟的护士,夏湘情慢慢地伸展了一下身子,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谁?是谁?”只看一眼顾一帆,就只顾着低下头来玩弄她的手指甲,好像那指甲是多好玩的玩具似的 “对不起啊,医生说她,现在又出现了记忆错乱的情况,可能她已经不认得您了……” 护士歉意地向顾一帆道歉 他一定会很难过吧,自己的妻子居然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记得不得了,那得多伤心啊 “不好意思,能让我和妻子单独相处一小段时间吗?”顾一帆没有看到小护士怜悯的眼光,不紧不慢地提出他的请求 “当然可以,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您按一下那床前的护士铃,我们马上就会赶过来了的”阮护士千篇一律地交代着病人家属,病人的情况会经常反反复复的,这会儿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下一秒也许就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所以,她们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交代病人家属,遇到病人情绪发作的时候,一定要及时地通知他们,由院方来控制这些病人。 说完,拿上小笔记本就离开了 “夏湘情,在这里过得好吧?”顾一帆冷冷地看着夏湘情,盯着她眼睛问道,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一抹异样 夏湘情没有理他,径自玩弄着可爱的手指,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爸爸去世了,当然要不是顾忌他老人家是癌症晚期,我也不会让你留到现在!从今天起,我会慢慢地把你做过的肮脏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地揭露出来,你好好等着吧,五年了,我一想到,我的户口旁放的是你,我就恶心地连觉都睡不着!”压抑了太久太久,顾一帆都快喘不过气来 厌烦地看了一眼瑟缩发抖的女人,顾一帆冷哼一声,转脚便离开了病房 他没有看到的是,女人抬起头来,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哪里还有精神病患者的惘然? “顾先生,您这么快就离开啦?”阮护士刚走出病房不远,站在门口观看其他的病人的情况,转身便看到顾先生离开了病房,脱口打招呼道 顾一帆没有理她 “什么人啊,有钱人了不起啊,打招呼也不知道回人家一句,真没礼貌!”阮护士不高兴地低叹一句,“真是个怪人,怪不得他的妻子被他弄得疯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阮护士现在就觉得夏小姐那么漂亮高贵的富家小姐,要不是所嫁非人,怎么可能进了精神病院?难怪老人说,人好还比不上命好! 哼,谁嫁你谁倒霉! 白天坐了大半天的飞机,奚灵晚上一沾枕头就着。 嗯,还是在家里舒服,奚灵睡得惬意,四肢都是软绵绵的。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无意识地敲打着身旁手机的屏幕,静静地聆听着指甲划过屏幕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024.相思是最缠绵的痛(一) 他有想我吗?他生我的气了没有?他不会不顾一切地查到我的地址,然后马上过来找我?奚灵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四飞……哼,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还马上过来找你,怎么可能?就他那样的,死要面子,他肯定以为她离不开他的吧,他一定是以后她在跟他闹脾气,就像以前一样,跑到周围的酒店,住个三两天又跑回去!做梦!! 浑蛋,浑蛋啊!为什么我都离开上海了,还要想他?! 不要再想了,别想了,奚灵,听到没有,不许再想他了! 恨铁不成刚地狠狠敲了几下太阳穴 还有点出息没有?说好的,转身就走的潇洒呢?真真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 啊!!!不睡了,好好的一个觉,一想到某人,瞌睡虫就全都吓飞了,还怎么睡啊,奚灵恼恨地爬起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咱家姑奶奶这么早就起啦?”张天晴只觉得年纪越大,起得就越发地早,六点多就没有睡意了,出去散了一个早步,然后挑选了新鲜的蔬菜回来,这会儿正坐在饭桌前择青菜。 养了这闺女这么久,头一回知道这妮子原来八点前也是可以起得了床的 “哪还早啊,这都七点五十了”看了眼腕边上的石英手表,奚灵精神不振地说道 要知道在上海的时候,哪天早上不是她早早起来给顾一帆做早餐,再简便的也一定要是她亲手煮的,他老人家嫌外面的脏!总的来说,顾一帆就是一大爷,非得要人侍候着他。 “怎么,你平时也起这么早?”张天晴奇怪地问道 “可不是,那不得给……自己煮早餐啊”坏了,差点说漏了嘴 “是吗,你会那么勤快?不会在路边随便买点就对付过去啦?”张天晴怀疑,她生的闺女,她能不清楚? “喔,我有个同学,高中的时候爱乱吃东西,后来就得胃病,很严重的那种,她现在瘦得都不成人形了,可吓人了,所以,我不才不敢乱吃外面的,就怕吃坏了身子”奚灵随口乱编 “哟,是真的吗?那闺女得多遭罪呀!乖乖,年纪轻轻的,就整了个胃病,那以后得多辛苦啊,你做得对,就得自己煮,家里的才安全卫生!”看了眼女儿,张天晴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哎,我说,灵灵,你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啊?” “哪有?”看了自己一眼,“我哪瘦了,一米六三,都快到一百了!我还想减肥呢……”都怪那个臭男人,说什么,她越来越重了,都快抱不起来了!害她紧张兮兮地老想减肥 “减什么减呀,不许减!就你这点小猫身材,我要是你婆家,我都得嫌弃你!你不知道屁股大,好生养啊?!”张天晴大叫道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不得清静”奚敬豪揉了揉眼睛,睡眼矇眬地走出来 “我说你,灵灵不在家,你天天要死要活的说想女儿了,现在回家了,倒好,你又整天的唠叨个没完”奚敬豪不问青红皂白就拿张天晴“问罪”!   ☆、025.相思是最缠绵的痛 “我说,奚敬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乱说什么呀,怎么,闺女回来了,你们爷俩就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奚灵失笑,真是够了,都年过半百的老夫老妻了,时不时地吵个小架,还没十分钟功夫呢,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次数多了,奚灵也懒得理了,只是,他们俩非得这样秀恩爱吗? “不是,我没那意思,算了,算了,不关我的事,你们继续吵吧!”果然认栽的肯定是老爸 “不行,你既然来了,就给我坐着,评评理,啊!就这灵灵,我一米六几的姑娘,才九十几斤,就吵着要减肥,那还得了?!” “什么,减肥?!”这会儿,内战停息,枪口统一对外 “那可不行,你够瘦的了,女儿!”奚敬豪口锋马上一转,看向女儿 奚灵懒得跟爸妈争辩,在爸妈的眼里,再胖那也是瘦的,总想着让他们多吃点,多喝点 “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们别当真了啊!” 一手撑着头,一副被他们打败了的表情。 “你确定,真的不是要减的吧?”张天晴紧张地再次问道。她真受不了时下的女孩一个个是怎么想的,都成了白骨精的身材了,都一天天地嚷嚷着要减肥,再瘦都成骨架了,哪好看了?! 她可不想她的女儿也成那些人中的一员。 “嗯,我保证!”认真地举起右手的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行了,行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刷个牙过来帮我择菜呢!”张天晴失笑,这孩子,一如既往的调皮。 家里还是得有个孩子,才叫做家呀,她不在家,两个人吵架吵着吵着就没意思了。 这么一想,张天晴又舍不得让她的女儿那么早就出嫁了,可姑娘留着留着就成仇了…… “梁姑娘?求包养!”回来都有两天了,在工作的时候觉得的吧,睡觉睡到自然醒,开电脑是为了看电视剧,就是幸福,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两天,就觉得无聊透了!想到多年的好闺密,回来了要是再不联系她,指不定就要被她给埋怨死了! “你?死去吧,都抱上顾一帆的粗腿了,还好意思回来剥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隔得虽远,但梁心怡是她唯一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了,所以她对她的事,基本都知道…… “我们分了……” “别呀,开什么玩笑呢,别逗了,不好笑·”这样的话,奚灵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在一起的情侣总是哭哭闹闹说分手,这几年来这些话她都听了好几遍…… “这回是真的,我回墨城了,三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真的分了……”以为说出来会很痛苦,没想到那么轻松便说出了口。 “那个……别呀,你别伤心,你真回墨城啦?” “那当然,那不是想你了嘛,就回来了”这座城市,真真是魂牵梦萦的家乡,上海那儿,真的是没有归属感!! “就你能贫,我能服了你了!”五年的感情,说分就分,还笑得出来,她也真是服了奚灵了! 敢说就敢做,在这点上,她是远远不如奚灵了,就像她的老公,她明明知道他外面有小三,但为了家庭,只敢息事宁人……   ☆、026.相思是最缠绵的痛(三) “那你能忍住,不给他电话?”梁湘怡佩服地问道。 她一直以为,她们两个当中,比较幸运的是她,她与男友都是彼此的初恋,男友起初对她也是好得不得了,曾经也引得无数人羡慕,可现在呢?她是有苦难言 有过多少次想放弃那段婚姻,每每刚下定决心,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女人往往不就是这样吗?一方面说忘了男人,但男人一个电话,就晕乎乎地又回去了,她不就是这样吗?反反复复的,也就这样过了两年。 “有什么忍不住的,他有妻有子,说不定还巴不得我不去纠缠他呢,现在的我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条轨道……”奚灵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环抱着双膝,为什么会这么冷呢,真傻,这些事情自己都是知道的呀,这些不都是事实吗?自己明明知道的事实!说出来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一股愀然的心痛呢。 “奚灵……”梁湘怡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她也不过是感情里的失败者,婚姻里的妥协者,她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她?! “唉!”电话两头,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又都淡淡地苦笑了下。 呵呵,两道,平行的轨线,说的真是贴切啊! 顾一帆,你不言,我不语,我们五年的过往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 “不说我了,你呢,湘怡,你那还好吗?”梁湘怡这女人最是要面子的,一遇到什么事情,一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但偶尔从她难得发的那几条qq说说来看,她过得也算不上是太如意…… “我?我能有什么,还不就是那样,婆婆明里暗里讽我是生不出蛋的母鸡呗,她还能有什么新鲜的词是她能想得出来的?我对生孩子已经绝望了……”孩子又不是她想生就能生的,有本事她也得一个人能生得出来才行啊,他都有一个多月没有上过她的房间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奚灵所知道的就是,她遇上了一个极品的婆婆。 天天鸡蛋里挑骨头,要不是嫌湘怡不爱做家务,要么就是说她和她的儿子在一起那么久了,还生不出一个小孩来!总之一句话,婚前觉得,婆婆也是妈,婚后却觉得,婆婆就只是婆婆,永远做不了妈! “奚灵,如果有如果啊,人生可以重来,你高考以后还会选择远离墨城,去那么远的上海读书吗?”梁湘怡把正在折叠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他又不会进来,整理得那么干净还有意思吗? “呵,不会……”可是,人生难得有后悔药啊,那个如果,真的会有吗?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奚灵接着叹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到墨城以后,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叹气的女人老得最快了,难怪她最近越来越憔悴…… “也是啊,人生难来的如果呢?”梁湘怡看了一眼布置精美的房间,同学们都忌妒她嫁了一个资优股,一直都那么优秀,可又有谁知道,恩爱里面的作秀呢? 五年前,好遥远的过去啊,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五年前,她才十八岁吧?   ☆、027.圣母玛莉亚(一) “哎呀,好痒好痒啊”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沾惹上了什么虫子,奚灵只觉得浑身痒的厉害。 一个晚上都在煎咸鱼,难受中乱涂了一些膏药,才稍微好受一点点,好不容易才等到天亮,奚灵跑到镜子面前仔细地察看,好像一位专业的医生在审视病人的症状。 痒的部位就在脖子那里,但除了稍微红肿了一点,其它的也没有明显的异样。 正从厕所走出来的陈敏看了奚灵脖子一眼,“咦”的一声,便吓得一步三跳跑,直到离奚灵有两米多远了,才停下来。 “好恶心啊,奚灵,你不会是有什么皮肤病吧?”陈敏惊讶地叫道 “不会吧,皮肤病?”这是平时和奚灵玩得还可以的沈容清。 “那好像是会传染人的……”看到了奚灵不高兴的白眼,沈容清这句话说得格外的小声。 “奚灵,既然你得了皮肤,你的东西就离我们的远一点吧,你的牙刷毛巾桶呀什么的,就分开放吧,离我们的远点,要不然,我们用多少化妆品都补不回来!”没等奚灵说话,陈敏就径自下了决定。好像奚灵得的是治不了的传染病似的。 “随便!那你们把自己的东西拿得离我远点,免得我传染给你们!”奚灵也不高兴了,负气地生气回道。 同一个宿舍的不舒服了,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呢,就先把自己撇得清清的,这些都什么人啊,枉她平时对她们还那么好呢,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对她们可是从来都不落下…… “奚灵,你别生气啊,敏敏没别的意思的,可是,皮肤是女生最重视的东西,她那话说的确实有点过了,可是,小心点总没有什么不好啊!”沈容清开口劝道。 “那不是,我也只是心直口快了点,你有什么资格发我的脾气啊!”明明是她自己不知道去哪弄了那些病回来,那脖子红肿得都快看不得人了,要是出现在脸上,还不得毁容了?? “是,我没资格发你们的脾气,那就走啊,离我远点,免得我传染给你们二位!”这是奚灵第一次在宿舍里对舍友生气。 其实不用她说,她们俩至少离她都有一米远! “切,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还不想靠近你呢!走,容清,我们吃早餐去……”也不管沈容清有没有说话,拉起她就走。 奚灵拿起钱包,数了数钱,犯起愁来。粉紫色的小包翻过来倒过去,也只找到了三十块钱,银行卡里的钱早就被她给取完了,那边又不敢问爸妈叫寄钱,之前还打算找舍友借着先的,可现在看来,怎么开得了口? 三十块钱?怎么够去看病啊,就算是小诊所,三十来块钱,连包药钱都不够的吧?! 好友有难了,死党必须得帮吧? 对,找梁湘怡,就这么说定了! “姐们,我生病了,借两百大洋看个病去……”穷人就是惨啊,话费也快没了,奚灵只敢发短信过去……也不知道,这么早,她起了没有? “你这倒霉孩子!发你卡号过来”短短的两句话,把奚灵感动的差点热泪涕零。 谁才是朋友在关键的时刻才能发现啊……   ☆、028.圣母玛莉亚(二) 强忍着难受,又是等了半个多小时,网上转帐还是比较快的…… “你有什么症状吗?”问的是奚灵,医生却不停地往外面张望。 幸好学校的不远处就有一家诊所,也不知道医生医术如何,但想到,病从浅中医的道理,再加上钱包确实是不争气,奚灵表示也不敢再挑剔了…… “就是脖子痒,别的没有什么了……请问医生,我这是过敏了吗?”上了大学以后,可能是气候不适合,奚灵也过敏过一两次,但这次太突然了,倒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此时,灵光一闪!想必是过敏了!! 高峰瞄了一眼奚灵的颈部,“没错,是过敏了,打两支针就行了……” 一说到过敏,奚灵就有些后怕,它不同与感冒发烧,短要三两天,多要一两周,可是,它一次性治疗就要打两支屁股针!!药效极强,打完可能走不回宿舍就药效发作,睡着了…… “……啊,哦,好的,对了,您别开药了,开了我也不记得吃完,打针就行了的……”还没到月底呢,钱能少花点就少花点吧…… “嗯!”高峰沉声应了下,低下头来涮涮地写着病情 一会儿就招手叫护士把奚灵带进临时的病房打针。 小护士很年轻,只怕也是刚毕业的,但没经验的好过是男医生啊,要是让那个医生给她打屁股针,那画面,想想也是醉了…… 咦?这里怎么有一支过敏针?王春玲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柜台,针下还贴着一张病情表,也是治疗过敏的,怎么回事?高医生没叫她打那个病人的啊?难道是他给别的病人提前准备的?药水哪里能放在空气中那么久啊?算了,她也用了,呆会再注射回去给他吧,反正都是用于治疗过敏的…… 第一支针,奚灵一点痛觉都没有,难道现在的过敏针药效比以前要轻了吗?还是说医学更发达,药效更温和了? 第二支针的时候,奚灵只想马上睡死过去!痛死她了!呜呜,就她倒霉! 哭丧着脸往学校的方向回去了,浑然不觉,生命之神已经对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张明明,你做好准备了吗?”高峰刻意放低了声音,问道。 那毕竟不是在开玩笑,那是一手交钱,一手代孕的工作,当然,他和他也在赌,成败就此一次,成了,如了老人家的心愿,不成,成事也在天,那是老天都不赞同他们的作法。 “当然,您放心吧,我绝对是自愿的,而且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张明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怀上孩子,准备显怀就向学校申请休假,找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陌生地方生下孩子,拿了钱,再回学校,保证神不知鬼也不觉! 傻子才不做这个交易呢,单是应下这个买卖,就先收下十万,生了女孩,再给二十万,生个男孩,再给五十万!不用上男人的床,只是借个子宫孕育一个孩子,就能有那么多钱,白痴才不做呢! 高峰叫退那个小护士,亲自向张明明注射早已准备好的“精品”。 “你先回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希望是一个好消息!” 高峰交代道。 “好的,一定会的……”女孩明媚的微笑与太阳相比较,真是单纯的孩子啊,她难道不知道,她即将失去的是什么吗? “喂……顾一帆,事情我办好了,接下来就是等消息就行了……”多年前欠下的人情终于偿还,也不枉他宁可辜负医生的操守也要帮他做那种事情。   ☆、029.圣母玛莉亚(三) “湘怡,我怀孕了……” “是吗?孩儿他爸是谁啊?”梁湘怡根本就不以为意 奚灵的个性她还不知道啊,一切以学习为重,那什么,她要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 虽然她的好好学习的方式,就只有在宿舍睡死! “我不知道!” “噗!!!”梁湘怡正在喝水,听到电话里的回答,梁湘怡真觉得,自己就要呛死在这口水上…… “那你她妈是怎么回事啊?怀上了连那种是谁的都不知道?你他妈当时是死了啊?”对外向来以温柔著称的梁湘怡都爆了粗口,由此可见,此事有多么的气人!梁湘怡真觉得自己恐怕就要被活生生地气死了。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死党是个这么蠢的人呢,早知道她就套一下她的银行密码了,说不定她还会晕乎乎地告诉她呢! “不是,湘怡,你听我说啊……”奚灵只觉得她快要哭出来了,都怪自己不好,非得跑到离家那么远的上海来读大学,现在出来事了吧,想找个商量主意的人都没有! 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的银行卡里够不够钱打掉这个孩子! 脑子当机三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我他妈连个男人都没有,这孩子是怎么有的?!莫非我是当代圣母玛利亚不成? “我他妈在听!你还不快给我说?!”梁湘怡恨不得冲到上海去,揪着奚灵的领子,你是白痴呢还是白痴呢? “呜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怀上的!”想说什么,奚灵却发现自己无从谈起,她根本就是没有出去过啊,也没有出去喝过酒,那她是怎么怀上的这个孩子呢?她恼得几乎想揪掉头上的长发。 “奚灵!你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吗?姐姐我告诉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到了这里,梁湘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奚灵肯定是在耍她! “我他妈是吃撑了干嘛要开这种玩笑啊?老娘的大姨妈已经有两个月不来了,我就,我就玩似的买了个验孕棒,他妈居然是两条杠!!两条啊”有点常识的人也知道,两条是怀上了啊 “切……娃,两个月没来不一定就是怀上了,鉴于你连个男人都没有,所以你大姨妈没有的最大的可能是!你!内分泌失调!!切……”梁湘怡真心是无语了,哪有人这么小白的,就为这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那验孕棒有哪家敢说是百分之百的,别的人不敢说,有男友的她最有说话权了,也存在不少的验孕乌龙的好吗? “行了,行了,没兴趣听你的玩笑了啊,我得和我的晨晨吃饭饭去了!bye”一想到男友,梁湘怡的心就软了六七分,哪里还顾得上远在中国另一个角落的闺密?那什么,在男人面前,朋友算什么呀?啦啦,反正她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嘟嘟,嘟嘟” 奚灵还没来得及阻止,梁湘怡就把电话给挂了 死了死了,这回是真的死了 呜,呜,她还没听完话呢,她也知道验孕棒可能出现问题啊,问题是后来她又咬牙买了两根,显示的都是两条杠啊!!   ☆、030.圣母玛莉亚(四) 这种事情她哪里敢跟学校里的同学说啊,就怕张扬出去,会被叫劝退学,那她不是得丢脸死?爸爸妈妈还不得让她给气死? 最最让奚灵觉得冤枉的是,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她怎么不知道啊?!她要是有和男人乱搞,怀上了,她也就认了,关键是,她在学校里没和几个公的有来往啊! 没有人商量,她就去图书馆借了许多关于生命的起源之类的书,无一例外的,科学上来讲,受精卵的形成,需要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啊!可这里面的精子是哪来的?! 百度,还有一种万能的办法是从度娘上去找,没有精子可不可能受精?! 百度的结果是,您询问的问题没有解答…… 奚灵欲哭无泪…… 但度娘上的最后一个说说拯救了她,验孕棒的结果不一定是准确的,最准确也是最科学的办法是去医院验血,测量人体内的hgc含量,这是目前为止,最快速也是最科学的办法。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奚灵来到了医院妇科挂号。 为了不显得突兀,奚灵特地穿了最成熟的衣服过来了,就怕别人说,她是脑残90后,白痴女大学生,只顾一时?贪欢? 可她妈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脑残! “多少岁?” “21.……”奚灵发誓,医生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她肯定在想,又一个花季少女被毁了。 “这个孩子打算要吗?!” “医生,我就是想测一下hgc,看一下怀上了没,要不要那个问题,以后再说” “哦,同房多少天了?!”医生习惯性地问道。 因为测这个hgc至少要同房后十天才能测得出来,是目前全国最快的方法,所以得问惯性地问一下时间。 “那个,我不知道……”奚灵无力解释,她知道,是人都不会相信的,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她无论如何都是想不清楚的了。 果然,医生停下一直在疾书狂写的病历本,一脸冷笑地看着她“你看起来不像是有21岁智力的人,你拿单子直接下去抽血吧……”按了一下电脑的某个键,于是下一个病人就进来了 意思是说,她蠢到没有21岁喽,好吧,她是够蠢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人生是不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啊? 现在的奚灵无力与医生争辩她的智力问题,现在她只求那个该死的hgc结果早点出来,告诉她,是那验孕棒出了问题,要不然,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结果最快也要下午五点才能出来,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奚灵决定,还是先回一趟学校睡一下午觉,再去医院拿结果。 反正离医院也不是很远。 可能是早上太紧张了,与可能是医院里吵吵闹闹的,等待的时间花了奚灵太多的精力,刚回到床上,她就迷迷糊糊地沉沉地睡过去了 “妈妈,我要那条花裙子!那条花裙子好漂亮啊……”白白嫩嫩的小肉娃看到漂亮的小花裙就迈不开步子了 “好,给你买!”奚灵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宝贝   ☆、031.圣母玛莉亚(五) “呜呜呜……呜呜……” “宝贝,怎么哭啦?妈妈不是答应你,给你买漂漂的小裙裙了吗?” “妈妈,我穿不了……” “为什么啊?!”奚灵奇怪地问道 “因为妈妈,把我给打掉了,妈妈,你为什么打了我啊,我想穿漂亮的裙子……” 不……我没有,不,我不会的 奚灵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晕晕乎乎地,她又被卷入了另一道梦境 “你有房吗?有车吗?”奚灵看着眼前穿着笔直西装的男人问道 “我有房有车,可你还是处吗?” 奚灵竟无言以对…… “不是吧,那也没关系,二手房也没问题,只要没住过死人就行”男人接着说道 奚灵手脚冰冷,即使是温暖的被窝也不能让她暖和起来,她慢慢地蜷缩着。 就算是在梦里,也闻到发一股深深地绝望无力的气息。 “不。……我没有,我不会的……”尖叫着从梦中醒过来 不,难道我真的是怀上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做这些梦? 奚灵被梦里的事情吓得再也睡不着了。 这个孩子,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她,怎么要? 可是,肚子里住过死人,多么恐怖的说法,她又怎么敢不要?! 无论如何,总是两难! 如今只能祈求老天,我平时也有助人为乐啊,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只求您只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还不想做妈妈啊! 奚灵是怎么也不敢再睡了,只好起来茫然地打开电脑。 大学养成的习惯,每一个人的床上都系上了三两张床帘,别人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可就算是这样,奚灵还是做贼心虚地一手固定着床帘,一手在键盘上敲打着。 刮宫、无痛人流、不影响生育,屏幕上充斥着这些字眼…… 奚灵吓得浑身一颤…… 初高中的时候,张天晴总是交代奚灵,一切以学习为主,绝不允许早恋,她也没动过在初高中初恋爱的念头。 上了大学以后,张天晴自知山高皇帝远,管得严反而容易引起弹,对这方面就松了一些,但也时不时地交代她绝不允许和男生发展到……的程度。 要是让她知道她居然未婚先孕了,啊!!奚灵不知道老妈会不会要和她脱离母女关系。 铁板床咔嚓地响动了几下,一阵唏嘘的穿拖鞋的声音随即响起,可能是有人起来上厕所…… 奚灵吓得“啪”的一声把电脑给合上了。 如果让她们知道会怎么样?一时之间肯定流言四起了吧? 天啊,经过她们的嘴,她得变得多么的不堪啊! 奚灵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是看了一下时间,才下午三点……想起护士说过的,最快也要下午五点才能看到结果…… 静静地卧躺在床上,难耐地闭着眼睛等着时间过去,她从来都不知道时间过得是如此的漫长,就连当年痛苦乏味的高三她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无力掌控一件事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痛苦,她现在才品尝到,不是每一件事都能照着她的计划去走的!   ☆、032.被逼打胎(一) “这个孩子打掉吧!”男人一边专心地吃着早餐,一边翻看着手上的早报,说得漫不经心,仿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夏湘情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佣人,用眼神示意她离开,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孩子……”顾一帆没有看她,一页经济时报看完了,他随手又翻了一张。 “不可能,这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打掉他的!”女人紧紧地护住肚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害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一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了他的新婚妻子一眼,“随便你!”话音刚落,放下筷子,用力抽开身下的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女人孤傲的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忍心?那是她的孩子啊,那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不,不可以那样的,一定有什么办法阻止他的,怎么办?怎么办?! 夏湘情烦燥地用五指梳理她的秀发…… 顾一帆,上海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之一,顾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真正意义上的富二代,是多少名流女人趋之若鹜在的对象,可惜,名草已有主,奈何那主还不是善茬,谁又敢来给名划松土? 夏湘情,夏氏企业的大千金,夏季林,膝下只有两颗明珠,生为长女的夏湘情定的便是商场好友顾清之子顾一帆,次女年幼,未曾定亲…… 至于夏季林身后的财产?那还用说吗?当然大部份是由长女来继承…… 所以说,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顾一帆和夏湘情真可谓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一对! 想当初,顾清和夏季林为了从小培养两家儿女的感情,那可真说得上是费尽了心思,小了顾一帆一岁的夏湘情愣是被提前安排入了学,与顾一帆成了一个班,于是,打小夏湘情就贴上了顾家小新娘的标签,而小小年纪的他们打小也有了结婚的觉悟! 这样胶漆的程度一定持续到了高考结束,再有钱有势的他们,都没能硬过全国统一的高考,成绩向来以学神称霸的顾一帆自然是国内高校随挑,而长文短理的夏湘情,却被夏季林刻意安排到理科班,因此只得了一个本科刚上线的低分成绩。无法持续顾氏小夫妇夫唱妇随的神话! 在夏湘情的坚持,顾一帆的不反对下,夏季林安排长女国外镀金学习! 一走便是五年,五年归国后,夏湘情时差还没被倒回来之际,夏季林便迅速安排了长女的婚事,并将夏氏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转到了夏湘情,百分之二十转到了顾一帆的名下! 不出一个月,夏季林晚期肝癌发作的消息登顶全国经济时报,在重症病房下,艰难地撑过了三天,便在老友温暖的握手中离开了人世! 当下,在众人的见证下,律师宣布了遗嘱,夏氏股份余下百分之十五归夏湘情以后的长子所有,百分之二十五是次女夏希瑶的,引起夏氏重要董事一片哗然之后,顾清再扔一枚重弹,顾清代表顾一帆返还夏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暂由夏湘情保留,日后也由顾一帆与夏湘情的长子所有!   ☆、033.被逼打胎(二) 所以,他们的孩子还未出世,便毫无疑问地获得了两家最丰厚的家产! 至于顾清是怎么征得顾一帆股权转让同意的,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对了,找顾清!顾一帆谁的话都不在意,但从来不敢违逆过他父亲的话,而且他和她的父亲又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她怀的又是他期待了那么久的顾家嫡孙!他一定不会让他把她的孩子打掉的! 抱定了这个主意的夏湘情就像吃了定心丸,再也不用担心顾一帆了! 匆匆地吃了几口早餐,顾不得还早,夏湘情便安排司机驾车到顾家老宅。 顾清是昨晚知道他要当爷爷的消息的,也知道是不是隔辈更亲,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兴奋得竟一夜都睡不着觉。 夏季林,你小子没那福分啊,还没等抱上那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就离开了人世。 谁说商场上没有真朋友?顾清和夏季林就是商场好友最好的典范!两人年轻就相识,创业之始就结识了彼此,顾清圆滑,脑子灵光人又好热情,夏季林则为人老实,为人仗义。顾清欣赏夏季林的憨厚与肯干,夏季林则佩服顾清的聪明与精干!都是一无所有的开始,相扶相持,感情不输给亲生的兄弟。 对于好友的早死,顾清不胜唏嘘,却也暗下决心,一定让儿子好好对待故人之女,才能对得起好友的在天之灵。 “爸?您吃早餐了没有?”父亲临死前交代,公公是他生前最可靠的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更何况是事关他孙子的现在?夏湘情人还没走进客厅便问候了公公。 “哎,吃过了,湘情,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看了媳妇一眼,顾清便仰起头看着她的身后,等着他儿子进来…… 过了一小会儿,还没听见顾一帆的声音,他心里便有了谱,只怕她是一个人过来的。 “怎么了?怀孕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也不小心点……”一付慈父的口气。 顾清一生不只生了顾一帆这么一个儿子,在外面,还有不少的儿女,但从来没有抱回过顾家,他也从来没有正过那些儿女,唯有长子顾一帆和这个媳妇,他才格外的用心。 “吃过了,我这不想您了吗?就过来看看您……”夏湘情撒娇回道。 顾氏父子的关系有些奇怪,说他们俩感情好吧,顾一帆没有事从来不会回顾家老宅,除非是接到了顾清或是顾清贴身秘书冷秘书的来电,说感情不好吧,顾清说一,顾一帆绝不会提二。 “嗯,你有心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倒是你现在怀孕了,就得多在家里安胎,其他地方就得少去了,知道了吗?”顾清双手支着手上的拐杖看着夏湘情。 顾清并不年老,虽然年过三十五才和发妻得了一个顾一帆,但年过五十的他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不过是稍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而已,许是为了更有威信,也许是腿上确有不便,早早地就用上了拐杖。   ☆、034.被逼打胎(三) “我今天过来找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今天一帆跟我说,说……让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他说,他不喜欢孩子……”吞吞吐吐,吞吞吐吐,夏湘情还是把早就在心里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胡闹!胡闹!真是胡闹!!”顾清生气地破口大骂。 被突如其来的大音量给吓了一跳的夏湘情差点摔下沙发。 “什么叫他不喜欢孩子?!他敢?他敢让你打掉孩子,我就打死他!”这可是他盼了多久的金孙啊,谁敢打他的主意,谁就是跟他过不去,就算是儿子又怎么样?! “冷秘书,快,快,马上给在顾一帆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找我!” 转过身去,向身边的冷秘书吩咐道。 冷秘书奇怪地看了顾家少奶奶一眼,少爷可能会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看了一眼生气的老爷子,冷秘书只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带了一些疑问,但从来不敢质疑顾清命令的他马上掏出手机给顾一帆,让他马上赶回来,不管他是在开会还是在处理公务,都必须得放下手上的一切工作,回到老宅来。 “湘情,你不用担心,他不敢打我的小金孙的主意的!”在这个家有谁敢违背他的意愿?顾一帆吗?他还太嫩。 顾清交代完就转过头来跟夏湘情说,口气完全不一样。 就算是他的妻子,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他那么温和的语气! 夏湘情有些受宠若惊,自她和顾一帆结婚的这两个以来,从公公那里得来的笑脸比丈夫要多的多。三年前,他们的情意已被时光冲淡,如今,他们俩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至少见面还会友好的打个招呼,而他呢? 这些,夏湘情是不敢向旁人提及的,众人艳羡的豪门婚姻不过是一张纸婚,又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话呢? 不对,刚开始他不是这样对她的,记得刚回国的时候,为她接机的是刚开完会的他,看到他匆匆赶来的身影,感动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回国的时候,她是想向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的,不愿再继续独属她的一个人的爱恋。一回国却看到了慈爱的父亲躺倒在了病房,顾一帆并不爱他,但在父亲的眼里,他是她丈夫的不二人选,她又怎么敢再违逆? 结婚一个月,他们至少相敬如宾,至少没有冷眼相对。 结婚第二个月,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难道,他知道了?莫名想到了什么,夏湘情吓得瞪大了双眼! “湘情?湘情?!”年轻人怎么注意力那么容易不集中?他一个长辈还坐在旁边!顾清在一旁叫了夏湘情好几声,声量越来越大,她却像没有听到似的,专心地想着什么。 “啊?!啊……公公,您叫我?”一秒却恍若失神,夏湘情这才听到了公公的叫唤。 “在想什么呢?我叫你你怎么没听到……” 声音虽然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却少了一些温度,夏湘情从公公不温不火的话中读出了他的几分不满。   ☆、035.谁是谁的劫(一) “啊,是啊,那对花瓶好特别啊,特别漂亮,我看得着了迷了!不好意思啊,公公……”收藏花瓶是夏季林最大的爱好之一,以前,她们也没少陪着他去拍卖行…… 父亲去世之后,她又闪婚,更担心睹物思情,两个月了,她竟然没有回过家! “你也懂古董?”顾清有些惊喜,他倒没有想过夏湘情一个女娃子也会对古董感兴趣。 “是啊,以前爸爸特别喜欢到拍卖行淘一些他喜爱的古董,我们姐妹俩偶尔也会陪着他去,这样一来,我多少也懂得一些。”妈妈早亡,也许是为了后母苛待她们,父亲也没有再娶!爸爸对妈妈的一腔深情是她最羡慕的…… “是啊,他是最爱古董的,我怎么忘了呢?!”一对花瓶,却都勾起了两人共同的伤心事。 “这对是青花缠枝花卉纹天字罐”顾清若有所思地介绍。 “啊?!哦……”夏湘情尴尬地笑着,其实她对古董真的是一问三不知的,一碰到内行人,她对古董的那点了解就捉襟见肘了。 顾清则置若未闻,呆呆地看着那对花瓶,竟也失了神。 夏湘情见状,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待会顾一帆会过来是吧,那她先到他的房间等着他吧。 打定了某个小主意的夏湘情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顾清,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客厅。 “怎么可能?”夏湘情被眼前怒放地娇艳的百合吓得傻了眼。 顾一帆的妈妈最爱百合,这她是知道的,可她已经去世了啊?那一个花房又是谁在打理? 公公顾清吗?怎么可能,倪阿姨还在的时候,他在外风花雪月,作为一个晚辈本不该说,但他的风流韵事连父亲都看不过眼,多次过来劝他,却完全没有效。 如果不是顾清的话,就只有顾一帆喽? 好难想像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那样精心地护理这些百合,如果不是最精心的护理,它们不可能开得这么生机勃勃! 花房并不大,看起来大概只有一百来坪,主人也是别有心意地交叉种殖,一眼看过去,竟然就有十多个不同的品种。而她能说得出来的却只有香水百合、天香百合、王百合…… 倪阿姨,啊不,婆婆痴心爱了公公一辈子,一生的愿望也不过是期待一份如百合般纯洁美好的爱情吧?! 执子之手,与子揩老,不过是一个童话,百年好合,白头相守又何尝不是一种妄想? 这些既然是他所爱惜的,也该是我要呵护的,夏湘情往四周望了望,终于看到了浇水的工具。 她不会这些花要施什么肥,更不知道要施多少,那给它们浇点水总行的吧? 心动不如行动,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一小勺一小勺地给正在欣喜绽放的百合们喂水喝…… “唔……好香啊!难怪婆婆这么喜欢百合……”夏湘情缓缓地弯下腰来,凑近去闻那浓郁的花香。 高峰不明白,顾一帆明明家有娇妻,却非要在外面找一个代孕的女人? 但不问也知道,其中必有难言的原因。   ☆、036.谁是谁的劫(二) 可明白是一回事,好奇又是另一件事了。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高峰悠闲地跷着二郎腿,将长腿高高地搭在办公桌上。 顾一帆只须用余光瞟了一眼,高峰便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放下了双腿。 哼,小气巴啦的,不就放一下桌子吗?又不用你打扫…… “不该问的你别问,你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顾一帆依旧不紧不慢地翻阅着秘书整理好给他看的文件。 “怎么死的?”高峰双手撑着桌子,凑近顾一帆问道。 停下手中的笔,合上笔帽,右手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钢笔。 “你不知道?”顾一帆反问道。 “不知道……快说,快说!” “切,还敢自称自己是无所不知呢,好奇心杀死一只猫!这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又打开笔帽继续往下浏览他的文件。 “你!!”说了一大堆废话,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高峰不甘地抽了下鼻子。 “咦……不说就不说嘛,好像我很想知道似的……” 若有若无地用带着笑容看着高峰,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看出了顾一帆笑容里的调侃,高峰不悦地敲了下桌子,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不会是你家的夏湘情是个不孕不育的患者吧?是的话,你也不用那么心急啊,反正你们还年轻,现在医术又那么发达,你们出去治一下就好了啊,哪里用那么麻烦去找个代孕的?!”怎么想怎么不明白,高峰提出他的疑问。 “没有……” “什么没有?”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他怎么猜得到他在说什么啊。 “她没有不孕不育,她现在怀孕了!” “没有不孕不育就好,怀孕就怀孕呗,什么?!怀孕了?!!怀孕了你还要去找代孕?”高峰惊叫。 “你还是不是人啊?”现在的顾一帆完全颠覆了他对他所有的印象,还是说原来他就那种人,只是隐瞒得很深? 左手缓缓地解开西装外套的衣扣,右手则不急不缓地记着什么。 “你想做什么?”高峰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 难道真的是他知道得太多了,顾一帆不想再留着他了?? 高峰吓得连连半起身子,连连地往后退。他这个时候报警还来得及吗? “你干嘛……”怎么一副受惊的样子? “你不是想打死我吗?我当然是想跑啦,难道还坐在这里让你打啊?!” 顾一帆以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脸色看着高峰…… 成功地让高峰一脸黑线地觉得他真的是白痴。 “行了,不闹了,怀孕了那不是很好吗?你怎么还要……”找代孕,死就死吧,谁叫他是的好奇呢。 “那孩子不是我的……” 接下来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高峰尴尬地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知道的这个秘密才是真的机密吧?知道了豪门秘情,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去死了?! “对不起……”这个时候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 “算了,不关你的事……”终于停下不断挥舞的钢笔,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顾一帆双手环抱在胸前,落寞地看着落地窗。   ☆、037.谁是谁的劫(三) 他一直以为,他和夏湘情就算没有感情,至少也能做到相敬如宾,没想到,她这么狠,居然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要嫁给他! 顾清对好友的感情,他是知道的,是,他是动不了她,但他还是能做点什么的。 “那个,对了,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有好消息应该也能知道了,我马上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思来想去,这好像是他唯一能顾一帆做的了。 “嗯……” “~~~~~~”一阵优扬的声音响起,那是他手机所特有的手机来电铃声。 “嗯……”“嗯……”高峰正想掏出手机联系那个赵明明,但一看到顾一帆正在接电话,就想等他把电话先接完再说。 不管对方说什么,顾一帆都只是一个简单的短音就结束了,这……会不会太酷了一点? 收好手机,顾一帆拨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待会的会议就让副总经理代替我开……” 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顾一帆抬起头来看着高峰,“你还有事吗?!”一边穿上刚刚脱下的外套。 “没,没事了,怎么,你要出去?” 该死的,他对他的态度怎么那么像对手下人的?他又没有领他的工资。 “嗯,老头子叫我回去……” “那我也走吧,另外那个,我有好消息再给你电话!”主人都要走了,他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行,一起下去吧……” “哎哎,你们都看到了吗?总经理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帅啊……你们有什么消息吗?”目送着总经理出去,秘书甲小声地问道。 “没有啊,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优质男啊,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简单。 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人家的身上怎么就那么帅气呢? “啊?!你们不觉得他跟我们的总经理就蛮合适的?”另外一个小秘书不经意间加了一句 ……这年代,异性恋神马的都是浮云,同性之间才是真爱啊! 一听到这句话,帅哥都不看了,另外的的两个秘书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同性恋神马的可以有!但不能是我们亲爱滴总经理。……要不然,太颠覆了!”两人在脑海里自行脑补了他们在床上腹总总裁扑倒白衬衫男子的那一幕……也真是醉了! “那还是算了吧!”三人抖了抖身上的撒落的鸡皮疙瘩,转身又专业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男人什么的是重要的,但偶尔发发花痴也就行了,男人还比不上银行卡里的那些数字靠谱呢…… “我没怀孕!”赵明明今天早上是满课的,她的学校离高峰的城市又有些远,她就没有直接去到那,而是用qq和他联系。 “怎么可能???”高峰连打了三个问号,来表示他的不信。 注射了那些,虽然不说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也敢说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她怎么可能没有怀上? “是真的,我都买了好几个早早孕棒测试了,都只有一条杠!”   ☆、038.谁是谁的劫(四) 赵明明也失落得很,她一切都计划好了,最差生个女儿,最少她也能拿到三十万!怀孕的时候,土豪肯定不会亏待她,那她又可以从中捞点油水,生了以后得了钱,那她就可以把钱取出来一部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把钱存进银行去,光是利息都够她花的了,省着点用,以后说不定时不时还能得到一点点钱…… 这么一想,现在没怀上孩子,那她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可能!要不然你再测几次,过几天我再给联系你?!”高峰这边也是慌了神了,他刚刚才知道,顾一帆怀的孩子不是他的,男人被带了绿帽子就够惨的了,更何况是他顾一帆?可能是那个原因,他才想在外面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现在告诉他,连孩子也没怀上?!而这些又都让他给知道了,老天,请告诉他,他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不用了!!!”赵明明给他发了一个沮丧的表情。 “怎么了??” “早上大姨妈来潮了……”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月经来潮了,就表明没有怀孕。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让他破灭就对了! 他明明是计算好了赵明明排卵期给她注射的,没想到还是功亏一溃了…… “高医生,那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下个月,我不怕的,真的,下个月,我们再试一次行吗?”赵明明不放弃地问道。 “你以为是高考啊,高三考不好,还能复读参加个高四??”高峰不高兴地回道。 顾一帆之前就声明过,就只试这么一次,成也好败也行……他怎么敢虎口前再惹他一次? “那怎么办啊?”她都按三十万的量去计划好了,现在突然只有那十万?赵明明不甘心地再问一遍。期望得到金主的再一次青睐。 “行了,行了,你等我消息吧!”高峰不耐烦地回道。真是没用,怀个孩子都不行,要她有什么用? 奚灵在宿舍实在是睡不着,也没心思呆在宿舍玩电脑,就想到了学校外面的那个诊所。 在医院的时候,太慌忙了,没敢问医生,没有精子怎么可能也会怀孕? 于是,她想到在拿验血结果之前先去问一下医生,死马当活马医吧。 奚灵踌躇着站在诊所门前,还是没敢踏进去。 他会不会把她当做是神经病啊?! 算了,来都来了,不管怎么样都进去问一下才能安心吧? “医生您好……” “嗯。……有事??”高峰心情不好,连带着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心神不宁的奚灵也没有注意到。 “我想请问一下,没有做那个……女生是不是也会怀孕啊?!”奚灵不好意思地问着。 脸上憋得通红,无措地看着医生桌上的那支笔。 “怎么可能?又不是圣母玛莉亚!”真是好笑,他刚刚才见识了一个怀孕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赵明明都没怀上孕,现在突然来告诉他,不和男人*,女人也能怀孕?人生还能再搞笑点吗? “真的是不可能的吗?那我……那我怎么怀上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这时高峰才正眼地看了她一眼。   ☆、039.因差阳错(一) 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稍微有点眼熟。 “哎,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是啊,我大概一个月前有过来您这打过过敏针……” 高峰点点头,表示记起来了。 “我也奇怪,我没有男朋友,但我好像是怀孕了……”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赵明明!等一下,过敏针?一个月前?她不打被打的那支针正好是他给赵明明准备的那支吧?!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高峰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她怀的是顾一帆的孩子? 看了一眼她依然扁平的肚子,这可能吗? 理智告诉,那样的机会相当的高……那么,顾一帆还是有孩子了,只是,这个女人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她会同意生下这个孩子吗? “这样啊?那也有可能,我举这么一个例子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枚子弹射击进入到一个士兵的睾丸,而后又射向了一名修女的卵巢部位,两个月后,那名修女怀孕了!”高峰绞尽脑汁才想到医学上的这么一个特例……不管怎么说,现在先稳住她先…… “那你怎么办?你现在还是学生吗?”高山试探着问道。 先打探多一点信息吧,看能不能向赵明明一样,给钱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是啊,不过我现在大三了……” 大三…… “这样啊……如果你真的是怀上了,那这个孩子你打算要吗?”小心翼翼地把话问出口,高峰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一句话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奚灵愣了半晌,才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想要,可我只是个大学生,怎么有能力去养育他?”奚灵也很是矛盾。 打掉这个孩子,让她觉得自己很是残忍,可现在都是消费者的她,一直都在向父母伸手要钱的她,要怎么样才有能力去养这个孩子? “这样吧,正好我这边有一个男病人,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他也一直在努力想要一个孩子,他应该会很乐意收养这个孩子,要不然,我帮你问一下?”无论如何一定要先稳住她,争取一点时间,搞清楚她肚子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顾一帆的。 “真的吗?”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奚灵有些喜出望外,但不过三秒,意志又消沉了下来。 “收养这个孩子?那我不是就不能看着他长大了?”她又怎么舍得,丢弃这一个孩子。 “你还想亲自养这个孩子?”高峰有些诧异,如果是别的女孩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打掉孩子,第二个念头要是想生下来,也是巴不得孩子离她远远的的吧?她怎么还会想沾惹? “你就不怕以后你的男朋友嫌弃吗?”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带着一个孩子,想找一个好的男朋友实在是太难了,男方家庭也一定会嫌弃的。 “这个……”奚灵倒是没有想到那么远,她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着这个孩子能怎么要,或是要怎么借钱打掉……   ☆、040.因差阳错(二) 以后的事情,哪里能计划得了那么多? “这样吧,你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啊,不了,还是我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吧,对了,你确定是真的怀孕了吗?”本来想等着对方留电话的,但她不找他,径直把孩子打掉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高峰还是觉得要让他找得到她才保险。 “还不能,下午我就要到医院去领取验血的结果……”奚灵很是犹豫,他是可信的吗?虽然漠不相识,但他知道了她最不该为人所知的事情,他会不会像新闻上的那种人以后拿那件事来威胁她? 人倒是长得高高大大的,典型的一个帅哥胚子,看起来也是一脸的正气,应该,只是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狠了狠心,拿起桌上的笔写了名字,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写成奚西,那是她在外面有的化名,在外面,只要不要身份证来证明的情况,她用的都是这个名字,当然,像上次她也是用这个名字的。 “谢谢您!那您帮我问一下那一位先生,如果可以,我想和他见一面,具体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奚灵站起来,朝高峰的方向鞠了一个深躬。无论如何,如果这位医生真的能帮她的忙的话,无疑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别……别,你别这样,我受不起……”高峰站起来,把奚灵扶着,如果这个孩子,是顾一帆的,那么,是他对不起她。更是他害了她,她还那么年轻,看起来也是洁身自好的好女…… 奚灵转过身,离开了诊所。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生定了!至于接下来的路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也管不了那么多!就算错,如今的她也只能错下去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高峰自问。从一开始答应顾一帆还他的那一份情,而为他找一个代孕的大学生,是不是从那起就错了? 而现在,事情越发复杂,还牵扯上了一个无辜的奚西? 颓然地坐倒在座位上,烦燥地用手爬梳着头上的短发。 “高医生您没事吧?”小护士朱玲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奇怪地问道。 “我没事……”朱玲正想走进药房…… 高峰叫住她,“对了朱玲,你还记得一个月前,你给过一个病人打过敏针的事吗?” “啊?一个月前,不太记得了……”都那么久的事情了,她怎么还记得?等等,不会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吧? “你是不是用了我放在另一旁的一支过敏针?!” “喔……是那个病人啊,是啊,我看到旁边正好也有一支过敏针,我就寻思着放久了可能会影响药效,我就先用了,但我有再给您准备了一支啊,出了什么事情吗?”朱玲奇怪地问道。 “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下午病人会很多……”预料中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还是帮顾一帆如愿地得到了一个孩子,但孩子的母亲却不是他计划的那个人,现在,高峰也分不清他的心里到底是高兴多点还是失望多点……   ☆、041.因差阳错(三) “你给我跪下!”顾一帆才刚刚踏进客厅,顾清威严的声音便随之响起。 顾一帆没有问为什么,曲膝就已经跪下。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小到大,顾清就是家神,他说一就没有人敢顶过二!而顾一帆早就习惯了。 “董事长,不一定是少爷的错啊,要不要先弄清楚先?”冷秘书倚在一旁,向顾清求情道。 “冷秘书,你甭管,我自有主张”顾清仰起手,做了个手势,让冷秘书住口,又做了一个让他离开的手势。冷秘书为难地看着少爷,顾一帆清冷的眼眸闪了一下,冷秘书这才离开了客厅。 顾清把冷秘书的为难,以及二人的眼神交汇都看在了眼里,儿子大了,翅膀也硬了,也就不由人了! “你为什么要叫湘情把她的孩子给打掉?”顾清用拐杖敲了敲地板,不高兴地质问道。 “我不喜欢孩子……”用的还是给夏湘情的那个理由。 “你不喜欢孩子就可以打掉它,那我不喜欢你,是不是就可以杀了你?”顾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又道 “你很清楚,我并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如果你不能按我的意思去做,我不介意给顾家换一个当家的……” 顾清的意思很明显,在儿子与好友女儿之前,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顾一帆抿紧了嘴唇。 他是他的嫡子,长得最像他,也是最听他话的那一个儿子,更甚于说,他的性格却最不像他,一切以顾清的话为主,他的话就是圣旨。 有谁能知道,看似呼风唤雨的顾家二代,所做的一切决定背后都需要顾老董事长授权? 一担做出出格的事情,那一段时间的衣食住行都会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清长此以往,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最听话的傀儡。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好好照顾夏湘情……”在这一刻,顾一帆深深地嫉妒夏湘情的儿子。 等他长大的时候,顾清也老了,不会像掌控他一样掌控他的人生,那时候,顾家夏家真的全由他来做主了。 但顾清,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何不拭目以待呢? “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湘情那孩子在你妈的花房,你现在过去找她吧”挥了挥手,就像示意下属离开那般随意。 仿佛那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部下。 “人老了,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冷秘书,送我回房吧……”自言自语的一番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转身离开的身子瞬间僵硬,但也只迟疑了一秒便往花房的方向走去。 演戏而已嘛,谁不会呢?在这个家,还有人能演得比他好吗? “小心点,别伤了身子。”刚转进花房,便看到夏湘情提着水勺给花浇水,大中午的给花浇水?真是个千金大小姐啊,这点常识都不懂! 顾一帆冷笑,无知也就罢了,可她伤的是母亲最喜爱的花!纵是心里已是番江倒海,面上依是半分不显。 嘴里说着最最关心的话语。 一个月前的顾一帆又回来了! 夏湘情惊喜地转身,“没事的,我不累,这可是婆婆生前最喜爱的百合花,我就浇点水……”不知道踩到了顾一帆底线的夏湘情沾沾自喜道。   ☆、042.演戏?谁不会(一) “好了,你不用管这些事情,自会有佣人打理,我们回家吧,不要打扰爸爸休息了……”顾一帆揽着夏湘情的细腰,缓缓地开口道。 男人雄浑的气息自身后袭来,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扰乱了夏湘情的心绪,她借机软倒在顾一帆的怀里。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爸爸了?”无力的手几乎拿不稳一个勺子。 顾一帆微微一笑。 “怎么会呢?爸爸还巴不得你经常过来呢,不过你现在一切以肚里的宝宝为重,千万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知道吗?”接过夏湘情手中的勺子,顾一帆轻轻地搂着夏湘情。 夏湘情意乱情迷地凑近他的唇,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人家知道错了,你别怪人家嘛……嗯?”最后一个尾音拖的暧昧非常,连眉眼都带上了几分媚态。 粉唇眼看着就要亲上来…… “少爷,老爷交代您要带些补品回去给少奶奶补身子!”冷秘书的声音却突如奇来,打破了花房里暧昧的氛围。 “呀!”顾一帆马上放开松开夏湘情的腰。 冷秘书尴尬地看着两人的亲密状。 他是不是,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真是罪过啊!他就说嘛,少爷怎么可能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肯定是和少奶奶吵架了,一时生气乱说吧,这会儿两个人指不定是在合好呢,他倒好,一个超大的灯泡闯了进来。 可不是嘛,夏湘情失望地嘟起了粉唇。差一点,就只是差一点就亲上他了呢。 “好,我知道了,呆会我会去拿的……”顾一帆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那诡静的魔咒,沉声道。 “呼……”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女体身上的香水诡异地让他想吐,再靠近他多一会儿,他不敢说,他会不会把她摔倒在这地板上。 “走吧,爸爸中午休息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放好手上勺子,顾一帆轻轻地牵着夏湘情的小手往花房门口走去。 “好……”夏湘情喜滋滋的,他这么舍不得她小小地劳累一下啊,真是体贴。 “对了,以后这花房你少来吧,花盆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我怕伤了你和孩子!”这里是他的圣地,她有什么资格进来?! “嗯,都听你的!”牵着男人温暖厚实的手掌,夏湘情甜甜地回道。 顾一帆从佣人阿姨的手上接过要给夏湘情补身子的各类补品,那都是顾清收到的各种补品礼物,对这个“小金孙”还真是舍得啊!顾一帆冷冷地瞟了楼上一眼。 “中午你吃过东西没有?”先打开副驾驶让夏湘情坐进去,顺口问道。 “没呢……那你吃了吗?”夏湘情扁了扁嘴里,哪里有时间吃午饭,她和公公不熟,又不好意思过来和他一起吃,她特意算好了时间,他吃过午饭她才到的。 聊了一小会儿话,她就去花房帮他忙活了,哪里顾得上吃饭? “没有,那我先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多一点亲近的机会,他就一定能多了解她的好,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喜欢她多一点点呢?   ☆、043.演戏?谁不会(二) 真的是怀孕了?!看了一眼单子上面hcg的数值,奚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马上掏出手机百度。 数值少于0.25是没怀孕,那她是10,不就是,不就是怀上了吗? 奚灵欲哭无泪…… 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湘怡,你还有钱吗?我真的怀上了!”前段时间借的两百块钱才刚刚还了,奚灵却又得开口问借钱。 “没了,我现在也穷得很……”梁湘怡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她省吃俭用给唐伊晨买了一块他最喜欢的表,花了两千大洋,她的那点小金库都清光了。 她现在一天三餐都是泡面,连吃顿饭都是奢侈的,但她没敢跟奚灵说,怕被她骂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那边梁湘怡问的忐忑。 说句本心的话,她当然不希望好友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现在她连打胎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说明根本就不是能负责的男人!这种男人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以后更是连累奚灵。 当然,她压根就不相信奚灵说的,奚灵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的鬼话,那孩子又不是鬼压床就能怀得出来的,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连她也瞒着! “我也不知道啊!”另一边的奚灵再也不是云淡风轻了,长得这么大都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她也是完全地慌了神。 奚灵算不上是太有主见的人,除了填高考志愿的时候违背父母的意见,其他时候,她都会听父母的。 偏偏这一次,打死她也不问父母要意见啊! “对了,我知道有什么办法了,行了,我给别人打一个电话,说不定就能解决问题了!啊,先这样吧,我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给你!”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奚灵想起了高医生。 便先挂了梁湘怡的电话。 奚灵能有什么办法,肯定是找孩子他爸去了呗! 一想到这,梁湘怡就觉得可以不替奚灵担心那么多了。谈恋爱的人,总有会这样那样的烦恼,而出现她那样的意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叫她那么不小心呢?! “高医生您好,我是今天和您见过面的奚西,我刚拿到结果了,确定是怀孕了,您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位想收养孩子的先生吗?”奚灵在脑海线里不停地构思着要给高峰发的短信的内容,极其小心地使用词语。 深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高峰,他就不帮忙了。 奚灵当然是多虑了,他早就猜到这个孩子肯定是怀上了,所以,他早就想到了要安排两人见面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马上和那位先生联系,尽快和他约个见面的时间,你看,你什么时间能出来见个面呢?”只要做得小心点,他保证这件事是天知地知顾一帆和他知!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肚子里的那枚炸弹还要重要? 在这个时刻,成绩,作业,宿舍里的舍友的感情??那都是神马浮云!她只求,这个小宝宝能好好地生下来,就完美了!别的她再也不敢乞求那么多了!   ☆、044.自恋狂男生(一) “我什么时间都有空!”奚灵坚定地给高峰回短信。 “好的,那时间就定在今晚吧,速战速决好了!”没有问过顾一帆,高峰径直便做好了决定。 “没问题。”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奚灵的心便放好了一点点。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腿软得严重,但身后就只有虚无的空气,下意识地一抓,又能抓到什么呢? 于是,她只能无助地往后一倒。 “哎,小心!”医院大厅里熙熙攘攘,热闹程度堪比闹市,康泽玺皱了一下眉头,就算来了这里无数次,他还是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康泽玺本来是倚在医院正厅的大柱子边玩手机,身旁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焦急地发着短信,他扯唇淡淡一笑,要医院里这种事情他遇得多了,想必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也就没有多在意,但看了一眼女人苍白的面孔,他下意识地便离她远了一步。 这年头,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所以他也没打算无谓地做老好人。, 在老头子的逼迫下,他还是读了上海同济大学,但做好他医生的工作就行了吧? 刚听完女生的一句俏皮地拍拍自己的胸膛大呼终于搞定了,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她可以走了吧? 哪里料到前方那么大的一片空地她不走,偏要往后倒? “哎,小心!” 男孩一把揽住女孩的细腰,手上的手机却是一松,新买的苹里六淘气地想离开主人的手掌。 康泽玺本来可以很轻松地抱住她,为了不让新买的手机遭殃,脚下不小心打滑了一下,于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倒映在奚灵的面前。 由于巨大的冲力,两人正要双双撞向厅里那巨大的柱子,康泽玺咬了一下嘴唇,反正也够倒霉了的,不差这一丁半点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康泽玺一个转身,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 康泽玺的一声冷哼也随即响起。 “嘶……”他的脊背断了?他不知道,只知道,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五官全连在了一起,向来注意形象的他,此时更为在意的是,怀中的这名陌生女子会不会觉得他不帅? “对不起,你没事吧?”奚灵依偎在救了她的男生的怀里,胸腔的心莫名地狂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心动了的感觉? “我当然没事了!”疼痛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喂,你可以下来没有?!”美人在怀是很好,可是能不能不是这个时候? 可以断言的是,背后肯定肿了一大片! 奚灵这才惊醒,猛地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喔。……喔,对不起啊!帅哥,谢谢你!”奚灵甜甜地道谢。 “啊!”伤痛加剧,康泽玺此时有一股莫名的杀人的冲动!而挥刀的对象正是眼前的小妮子。 可那一句帅哥瞬间治愈了康泽玺的疼痛。 “我知道我是帅哥,你不用强调的!”故意地卖弄了一下发型,康泽玺臭美地回了一句。 切,真是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生,所有的好感在男人卖弄风骚下全都烟消云散,她还是最喜欢穿制服的兵哥哥们,又man又阳刚。其他人?真的是不能比! 奚灵嫌弃地瘪了瘪嘴,早就把刚刚发花痴的那一幕抛在了脑后!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啦!再见……”   ☆、045.自恋狂男生(二) “喂?!就这样走啦?” 要不是他拉住了她,她可能会摔得四脚朝天唉!到时候,丢脸的是她,受伤的也是她,可是这死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居然能这么的忘恩负义?! 康泽玺被气得半死。 “走!你走!有本事别让我遇到你,要不然,我见你一次堵你一次!”康泽玺恨得牙根都痒痒的。 “泽玺?又过来找老师吃饭?”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外楼主任娄主任。 “是啊,老妈生怕他又忘了,就叫我提前过来找他!”康泽玺从小没少过来医院玩,医院里的大大小小的医生也都知道他是院长的大公子,而娄主任原来就是康院长的学生,毕业后直接就过来医院上班了,所以他们关系也还不错。 医院他来得不少了,可没想到就在今天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品。 “哎,对了,你什么时候毕业?早就毕业就可以早点帮你爸爸的忙了!”把笔插入胸前的口袋,娄主任不经意地问道。 “毕业是明年才毕业,但过不过来这个医院工作还不一定呢,具体去哪里上班到时候就再提……”康泽玺打哈哈。 康泽玺不喜欢被别人打探他的动向,就算是如长兄般相处的娄潇义也不喜欢。 “是吗?那你认真考虑一下过来这里啊,学校的老师可没少夸你!我还希望能有个机会和你作为同事相处呢”娄主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就算是毕业以后娄潇义也会参加一些学校安排的优秀学子与老师之间的聚会,时不时地共同探讨一下现代医学的疑难杂症,要是参与有科研项目的导师与优秀的医师之间的聚会就更加的频繁了。 娄潇义,三十岁的外科主任,是医院里少有的医学俊杰,也是当年轰动大学的国奖与奖学金双拿的优秀毕业生。 所以,一毕业以后就获得导师推荐,再由康院长亲自带理,手把手地扶持到今天的主任的地位。 “谢谢师兄看得起!我一定努力!” 康泽玺,出生于医学世家,上到爷爷奶奶,下到爸爸妈妈全都是医生,而他也不负厚望地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同济大学。 不仅如此,他也是每年奖学金的提名者,但人家有钱,一句钱应该给更需要的人就把送到门前的钱给让了出去。 在老师们的眼里,顶着的光环比娄潇义更甚!谁叫人家身上都是医学的基因呢?! 如果说,以前老师们经常挂在嘴里的优秀学子是娄潇义的话,那现在就全都是康泽玺! 不仅如此,之前提过的,各种医学上的研讨会,以及与优秀导师,医生们的聚会康泽玺在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参与进去了! 先天的家庭环境,再加上本身的努力,最后还有优秀医生导师为他导向。种种的优势加在一起,他就是众人眼里的医学界新星! “好,那我继续查房了,你可能还得再等一下,我好像看到院长又进了会议室?!”娄主任同情地轻拍了康泽玺的肩膀。意思是,你可能还是得再多等一段时间。 “好吧……你去忙”康泽玺已经习惯了工作狂般的父亲。   ☆、046.自恋狂男生(三) “表哥……今天是爷爷的七十八岁生日,我妈订了明园饭店,你来不来过来一起吃饭?”老爸肯定又迟了,康泽玺就想先给表哥打电话。 “今天是外公的生日?我给忘了!”顾一帆正专心地往高峰指定的饭店赶过去,正好遇上红绿灯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响了。看了一眼屏幕,才接上了蓝牙。 顾一帆的外公,也就是娄潇义的爷爷,康明宇,一生醉心于医学,这一点,从他娶的妻子,生的儿子,甚至连儿媳妇也是医生就不难看得出来。 当年,他的女儿康倪裳,他当然也想让他从医,无奈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学医,他也只能放弃,后来他为她订的也是医学上面的俊杰,她还是不答应,最后还闹到以死以逼!康明宇也是个犟脾气的,我给你选好的路你不走,你有骨气是吧?!好,那你走吧,再也不要回康家! 硬脾气的康倪裳还真就离了家,一意孤行地嫁了顾清,不仅如此,还改了父姓,从了母姓,从此叫了倪裳!! 就算在顾家受了多少委屈,顾清在外面搞了多少女人,又生了多少私生子,倪裳都不敢回去哭诉! 一切选择都是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父母明明给她安排好了路,她都倔强地拒绝了!后面顾清那样对她,她又怎么敢回去说后悔呢? 所以说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她也只能跪着走完! 但顾一帆就不一样了,俗话说的好,隔辈亲隔辈亲的,就算再硬气的康老爷子恼了女儿,那也不能说烦了小外孙啊? 就算他敢,他的妻子也饶不了他! 把自己的疼爱的小女儿赶出了家门还不够,还非要逼着她换了父姓,那还是一个父亲做的事情吗?老公、女儿两为难,康母没少为两人流泪,但父女俩都是硬脾气的,她又劝得了谁?结果是谁都劝不住! 特别是倪裳死后,他们那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就算是以前对顾一帆的一点点不喜欢,现在也完全地转换成了对已往生女儿的弥补!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也没准备有礼物啊!”顾一帆语气略带责怪。 红绿灯一换,顾一帆只看了一眼原定向左转的路程,愣是打了方向灯,往原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母亲的前半生都用于与父母的反抗,后半生则被父亲的出轨折磨得整日以泪洗面,就算死,她也念念不忘让他替她孝顺父母。 在他的事情与外公的生日对比之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外公的生日! “那不是我爸怕你提前找借口说不来,这才让我临了了才给你打电话嘛……” 顾一帆无语,舅舅真是多虑了,再重要的事情又怎么及得上老人的生日宴? “爷爷今年生日不允许大办,只是一个简单的家宴,所以才这么迟叫你……”康泽玺解释道。 “行,我马上过去,我离饭店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了,你帮我先跟外公解释一下吧……” 这厢刚挂了电话,顾一帆就先往家的方向赶回去,他要回去拿妈妈临死前给外公找的医学上的孤本,花了她的好一番心血才收集到老人喜爱的书籍,那是做为女儿为父亲所准备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了。   ☆、047.他孩子的妈?(一) “高峰,我今晚不能过去你那了,你给那个女人的银行帐号我吧,我直接打钱过去给她就好了……”何必要亲自见这一面呢? 顾一帆看了一眼腕上的格拉苏蒂,距离高峰商定见面的时间也要到了,而今晚誓必只能去得了外公的生日宴了,顾一帆只能折衷地回了高峰一个电话。 在他眼里,一个代孕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去见的? 不过是花钱办事的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资格?看到他的真面目,他还担心,她看到他就不肯只收那点钱了。 如果因小失大,非得母凭子贵要嫁给他,那更加的麻烦! 要不是高峰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这件事非得面谈,他才不想跟一些无谓的人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不行啊,顾一帆,今天你非得过来见上一面不可!”高峰坚持,他没有勇气在电话里跟他解释,他要怎么说,他的孩子是有着落了,那孩子他妈出了一点点小差错? “没时间!有话就在电话里直接说,再磨磨叽叽地我就挂电话了!”说了那么话还是说不到重点,顾一帆烦到想直接挂高峰的电话。 “别……别,你别挂,我……我说还不行嘛?!不过,事情有点复杂,你先做好心情准备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个,在给那个代孕妈妈注射你的精子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差错,不小心给了另外一个女生注射……” “你是说?”顾一帆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但他说的话对他而言有点难消化。 “也就是说,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不是提前找好的大学生,而是另外的人,当然,好消息也就是坏消息是,那个女生也是一个大学生……”高峰硬着头皮接着说。 之前顾一帆找孕母的条件之一,就是学校里优秀的女在学生,他不希望自己血脉的母系基因学历太低,智商太差。 但如今麻烦也在于此,没有提前商量好的奚西,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不肯生?!再给她钱不就行了吗?给她一百万!无论生男还是生女,再给一百万!你跟她说,这样行了没有?”顾一帆想了想,又加了价码。 现在的女大学生不都是这样的吗?只要有钱,有什么事情是不肯做的? 两百万啊,他开的条件不低了,傻子才不肯做这个买卖呢! 对顾一帆而言,有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而他?最不缺的也就是钱了。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她不知道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他在说什么?高峰自己都乱了…… “那刀子以为她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不明白,那你就说到我明白到止啊!”顾一帆听得一头雾水,很好,高峰,你成功地把我给绕晕了! “事实上她以为自己是圣母玛莉亚来着……”一想到那个女生的猜测,高峰脸上就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女生? “是吗?还有这么蠢的女人?!”顾一帆的脑子明显和高峰的不一样。事实上,他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孩子的智商会不会等同于智障儿。   ☆、048.他孩子的妈?(二) “今天的见面也是她先提出的,她想亲自见你一面。事实上,我跟她说,你有生育障碍,所以想收养她的孩子!而她从来都不知道代孕的那档子事……”高峰继续解释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踩到了某人的痛脚。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不在意事关他命根子能力的问题,顾一帆也不例外。 什么叫他有生育障碍?也就是说,他连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喽?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高峰那死小子是皮又痒痒了是吧?敢质疑他的男人雄风问题? “我有生育障碍?你信不信我还能让你怀孕呢!”顾一帆气极而失笑,不紧不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足以让高峰头皮发麻的话。 高峰菊花一紧…… “信……信,我信!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越是紧张舌头就越是打结,到最后,高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什么?”顾一帆厉声一问。 “我的意思是,也就找那么一个借口,要不然,她孩子生出来以后,你有什么理由去收养他?你不想要孩子啦?” “她肯生?你不是说,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这样的白痴也有?高峰去哪里给他找的智商为负的女人? 虽然还没有见过面,顾一帆早就把奚灵定义为弱智那一类人。 “就是啊,她舍不得孩子呗,才会想生下来,但也正是这样,就说明了她应该不是能用钱收买的那种人……”所以高峰才没有提出给钱她作为报酬。 “是吗?现在还有那么清高的人?”顾一帆挑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还真值得他去看一眼。 “不仅如此,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喔!”高峰看着好友对女生的兴趣越发浓郁,又给他抛了一个足以吸引他眼球的话题。 “也就是说,她还是处女喽?”顾一帆猜测道。 怀上他孩子的女人是处女?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下子,完全地激发起了他对那素未谋面的女人的兴趣。 “我可没那么说啊!”高峰不否认他是故意引顾一帆往那方面去想,但奚西到底是不是处女,他怎么知道啊? 他只知道她目前没有男朋友,但也没问到之前有没有男朋友啊? “你去查!给我查清楚她现在之前有没有男朋友!”顾一帆下命令道。 “不是吧你?我只是一名医生,又不是侦探社的记者!”高峰反抗道。他知道不知道,他给他找代孕妈妈已经是冒着丢掉职业操守去帮他了耶! 现在是怎样?他还要为了他去扮演侦察社的八卦记者? “你有那种潜力的!”一句似褒实贬的话让高峰哭笑不得。 “什么叫我有那种潜力啊?!不是,你查人家是不是处女干嘛?人家给你生了孩子,你老老实实地抱去养不就行了?”要不然,顾一帆还想做什么? “你猜?行了,我的孩子,我肯定养!你回去告诉她,只要肯把孩子给他,她要多少钱都给她!”顾一帆大方地许诺。   ☆、049.掉落凡间的天使(一) “你今晚确实是无法过来了吗?约好的时间也到了,你不来我要怎么交代?”高峰拿开耳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许她已经到。…… “行了,那就看你的了……就这样!” “嘟嘟嘟……”挂那么快电话是有钱拿吗? 哇!这家西餐厅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看起来想收养孩子的那个人还蛮有的钱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只吃一顿饭也来这么好的地方? 宝宝,对不起,虽然我不能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但至少我能给你找一个有钱的家庭,让你吃穿不愁! 可是,她过来这里是不是有点不适合啊? 奚灵激动地看着眼前走过的男男女女,他们穿的真的好夸张哦,就像电视上面演的一样,男人穿着一眼看过去就高档得不得了的西装,而女人有的穿着小巧可爱的礼服,要么打扮得恨不得把胸前的那点肉给挤出深沟来,要么看过去就是职场女强人的架势。 她今天身上穿的是浅蓝色的波点过膝长裙,脚下踩的匡威板鞋。 担心晚上有些凉,她还特地找了一件小外套来搭配。 这样的穿着本应没有什么问题,但前提不是来这种高档的西餐厅就餐! 也许她早该听梁湘怡的,有空没空去学一下化生活淡妆的技巧,总好过天天素面朝人的好。但现在再算,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晚? 算了,早去早回去吧,别尽给自己找不自在! 奚灵走进女洗手间,一紧张就想上厕所的毛病永远都改不了。 刚从厕所门出来,一名身着大红色小短裙的女人正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补妆,及腰长发,满分!身材该凹的凹,该凸的地方凸,完美…… 奚灵在心里痛快地给眼前的美女点了一个赞。 话说她以后毕业是不是也会这样子打扮啊?脑海里闪过一个她与她相似的浓厚的妆容,恶,算了吧,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像平时一样打扮吧,偷偷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女人脚下踩的高尖跟,天啊,那得有十几公分吧?她都不累的吗? 厉害! “看什么看啊?怎么,你是新来的清洁工?” 这也是沈星馨第一次过来这个场合,借来的唇彩妆画得她就像一个妖魅的妖精一样,偏偏还有人在不停地打量着她,微微发抖的双手泄露了她的不安,就算对方装得再自然也不过,也时不时地被她的眼光抓住。 沈星馨翻了个白眼,她说错了,肯定不是清洁工,应该是和她一样,有着某些原因而不得不下海的女生,清纯得就像一张白纸,不过一夜之隔,但上了他的床后,她的世界就蒙上了灰。又怎么及得上她的纯? 不过,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了吧? 人教不会人,但社会总会现实地教会女孩,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她,正如昨天的她! “还看?再看我可就收钱啦!”沈星馨瞪了旁边女孩一眼,堕落红尘,她也算得上是她的前辈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么一想,沈星馨淡定了一些,这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她的化妆品,离开了洗手间。   ☆、050.掉落凡间的天使(二) 我看得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还挨骂了?好吧,不就看着你漂亮,才多看了一眼吗,小气! 她要长得有她那么好看,她就让别人随便看! 唉,要是自己长得能漂亮一点就好了。 看了一眼镜前的自己,淡黄色的小外套,粉紫色的小挎包,还能再像学生一点吗? 她明明都成了孩子她妈了好吗? 奚灵,你还能这样再装纯几年?你还能穿着这样的白板鞋,这样的飘飘长裙装嫩到几时? 大四就要临了,依然没有面对社会的觉悟。 如果不是意外地怀上了这个孩子,此时她还是窝在宿舍里吃薯片看又臭又长的国产剧度日吧…… 真是自在又堕落的大学生活啊。 但是,这个孩子,她真的要一辈子都不见他,就这样送给别人养育了吗? 她不知道,出了这个门,她就要见到那个男人了,以后她的孩子要叫爸爸的那个男人,而她并不认识他! “不!我不能!这个孩子我不能生下来……”生下来她不能在旁边照看,虽然高医生说他有生育障碍,但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今年治不好,也许明年,或是后面,他就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到时候她的孩子怎么办? 无措地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生他不能养他也不能教他,倒不如,不让他出生? 将右手重重地抵在肚子前面,一拳下去,他?是不是就会离去? 不是说,怀孕的前三月宝宝是很脆弱的吗?也许,她的一个不小心就足以让他离世。 宝宝,对不起,不能怪妈妈狠心,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难过…… 拳还落下,泪已先流…… 不! 左手抓住欲下痛手的右手,怎么能,我怎么能亲手扼杀了我的宝宝? 就像有两个小人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打架,这个孩子不能留!生他下来,怎么养他,怎么照顾他,以后怎么找男朋友,怎么结婚?肯定会受别人嫌弃的! 这个孩子一定要留,所有的宝宝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会很乖很听话的,他也是一条生命啊,他也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就算是妈妈也不能擅自决定一条小生命的去留! 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有机会去照顾他? 这个孩子,我要!就算是用尽一切办法,就算是让我就此堕落,远离书香的大学校园,我也再所不惜! 奚灵痛下决心,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的了…… 狠狠地掬了一把清水到脸上,由于紧张而发烫的脸色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一定要想尽办法说服他,让她能待在宝宝的身边照顾他,无论是做为佣人,还是什么,她都想尽她的能力去守候他。 也许对方是一个还蛮好沟通的大叔?也许,他正烦恼没有人能带这个孩子,也许…… 不成功,便成仁! 加油! 给自己加了油打了气,奚灵雄纠纠气昂昂地冲上“战场”。 来吧,不管你是飞禽走兽还是牛鬼蛇神,我都不怕你! 无论如何,我都要和我的宝宝在一起。   ☆、052.掉落凡间的天使(三) “高医生你好!”一进入到高医生发过来的包厢套房,奚灵就看到了高医生正坐着等着她。 奚灵有礼貌地向高医生问好。 要不是他帮介绍那个男人,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好,你过来了?不用客气的……”高峰也朝着她点头示意。 “那不先点菜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正落座的奚灵。 “额,另外一位呢?他还没有过来吗……”高峰并没有告知她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她也就不懂怎么称呼他才好。 “那个啊!小奚,不好意思啊,他突然有点公事,脱不开身,临了才给了我一个电话说实在是赶不过来,他让我向你表示一下歉意,并交代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吃这顿饭!他也表明了态度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当成是亲生的孩子一样收养,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一样的喜欢……”能不喜欢吗?反正是亲生的娃,管他是男是女,都是他顾一帆的种! “啊?他不来吗?”本来做好见面准备的奚灵略有失望,但转念一想,她今晚实在是太紧张了,也许这也是老天的意思,让她有机会准备好一点再去见他? 但一听到高医生转告那个男人的话,奚灵听了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了一大半。 不重男轻女就好,她之前还担心如果她生的是女孩的话会遭到他的嫌弃呢。 “不在意是男是女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奚灵忙不迭地应和道。 “哎,对了小奚啊,你怎么不去找你以前的男朋友帮忙?”不明所以地指了指奚灵肚子,高峰突然想起了某人的交待,在脑海里过滤了好几遍问题的问法才问出来。 “喔……那个啊,我没有男朋友,所以,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所以非常感激您,能及时找到一个愿意收养孩子的家庭!” 高峰被奚灵诚恳的眼神直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心虚地把视线转向别处。 幸好她不知道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正是拜他所赐,要不然,不拿刀杀了他都是给他面子了。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的感谢他。 “没事没事的,医者父母心嘛……不说了,不说了,你也饿坏了吧,来,来,我们点菜!” 奚灵客气地把菜单推了回去…… “您点吧,我不挑食,吃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经意的一瞟,我的天啊,那好听的菜名后面是多加一个零吗?一个菜居然要上千钱……明显的宰客呢…… “高医生,这里的菜太贵了,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换个地方我再请您!这里实在是太贵了,我……我可能没带那么多钱……”趁服务员不注意,奚灵拉了拉高峰的衣服,小小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吃,没事的,这正好是我那个病人开的一家饭店,我们吃是免费的,所以,你就放心地吃吧!”真可爱,难道她之前是打算要请他的吗? 她也天真了吧,难道出来了,还用得着她一个学生花钱请他吃饭吗? 刚刚高峰只是简单地找了一个借口,不管怎么说,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053.掉落凡间的天使(四) 人家只是来他的诊所打了两支过敏针,就中了他为赵明明准备好的针…… 不说这一顿饭,以后,只要她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到他,他想,他都得义不容辞地帮忙了。 这一顿饭,奚灵吃得是无比的痛苦,因为她提前准备的都是说服那个男人让她留在小孩子身边照顾的话,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全程只有她和高医生各自在默默在吃饭。 她不言,他也不语…… 气氛静谧而略显沉重。 话说,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洋气的西餐厅吃饭啊,桌上那张橘黄色的似布却又非布的东西又是什么鬼?以前上过礼仪课,好像是用来放在腿上的,可为什么看电视的时候,又见主角们拿来擦嘴用的呢? 奚灵只能看着高峰吃饭,点的正好是一模一样的套餐,于是餐厅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某男子吃夹什么,对面的女人也吃什么,男子用什么动作,女人接下来也会做什么动作。 高峰向来就不是擅长和女人交流的男人,除了作为医生与病人之间正常的询问病情以外,他基本不开腔与女人说话。 就算偶尔有什么生理需要,那也是拿钱办事的人,哪里用得着他花时间去*,那些女人就主动的很,当然,作为一名医生,只要做好了防护措施,出去找女人也安全的很。 “高医生,我有一个请求……”想了想,奚灵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嗯?你说说看……”反正顾一帆说了,只要是她提的要求,他一定会满足的。 这不就是典型的母凭子贵了吗? “我能不能要那个先生的联系方式?”这样就不用经常麻烦高医生了,这是奚灵的想法。 “哪个先生……哦……哦,你说的是打算收养你孩子的那个人吧,他叫顾一帆!你直接叫他名字就行了。”高峰毫不见外地说道。 算了吧,那肯定是都能做她爸的人了,还直接叫名字,也太不会尊老了吧,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种事? 但她聪明地没有反驳。 “你要他的联系方式?”这个倒是没有和顾一帆商量过哎,直接给她,顾一帆会不会不高兴啊,话说,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胆大着说,要主动地去联系顾一帆吧? 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有了顾一帆的电话她又能怎么样呢?他就不信了,把他的联系方式给能闯出什么问题来。 “行啊,我马上发到你的手机上……”高峰是个典型的行动话,话音刚落就把顾一帆的手机号码找出来,发给奚灵。 就这样?他就肯把那叫顾一帆的男人的联系方式给她啦?她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唇舌呢。这个号码来得不费吹灰之力,奚灵略感心塞,不是说过,好事要多磨吗,现在这么顺利是要闹哪样? 高峰放下手机接着吃,奚灵平时饭量就不大,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到平时的饭量已经到了,但想到肚子正在发育的孩子,一切以孩子为重的想法铺满了她的脑洞,于是她坚持着能多吃一点就是一点。   ☆、055.口是心非的老爷子(一) 吃罢饭,高峰绅士地要送奚灵回学校,考虑到坐地铁回学校还要人挤人,再加上高峰的盛情难却,奚灵还是坐上了他的宝马x5,但她也只让他送到校门口而已。 要是送回宿舍,一不小心让同年级,同班,甚至是同宿舍的人看到她坐男人的车回来,肯定会以为她是被外面男人包养的那种女人。 所以,她聪明地让他在他的诊所附近放她下车。 “表哥,你怎么过来的这么迟啊?” 康泽玺看到了正朝他走过来的顾一帆,便走上前去迎着。 “路上有点堵……”淡淡地解释道。伸脖看了一眼康泽玺背后的包厢。 “等了这么久,外公没有生气吧?”“没有,他老人家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啊?”康泽玺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顾一帆就是他们康家的宝,而他只是康家的草! 他也是刚刚到,便被爷爷狗血临头地大骂了一顿,说什么,让一个长辈等着晚辈啊,说什么,来早一点就不会迟到了啊,最后还延伸到了,时间就是生命,在抢救病人的时候,怎么可以延误时间呢?所以说,作为一个医生,一定要守时……balabala的,直到他受不了,逃出包厢为止。 哼,现在表哥也迟到了,他倒要看看,爷爷会不会也大骂他一顿?! “一帆,来了,吃过饭没有,快点过来外婆这,外婆给你夹菜吃啊!”本来按照按排好的位置是顾一帆是坐在康泽玺和他的舅舅康泽玺父亲中间的,倪鲭一句话就让顾一帆坐到了康老爷子的身边。 康老爷子一生,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是个妻管炎,多年来养成的守时的习惯向来很讨厌如今总喜欢迟到的年轻人,但看到老伴明显的偏袒,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多说话。 他就知道!康泽玺委屈地想着。 “今天是你外公的生日,你爸爸怎么没来?” 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女婿,毕竟是已去世女儿坚持要嫁的男人,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呢?他只是在等一个台阶下罢了,可女儿去世了,作为半子的顾清连岳父的生日晚饭都没有过来,这像话吗? 年纪大了,毕竟有重听的毛病了,倪鲭俯身朝向顾一帆自以为小声地问道。 奶奶,您说话还能再大声点吗? 康泽玺无语地扒着碗里的米粒,这不是明摆着要让爷爷听到吗? 谁知,爷爷依是平静地夹着喜欢吃的饭菜。 不发一误。 “爸爸临时有工作,这才脱不开身来,特地让我过来向外公道个歉的……” 他会过来参加外公的晚饭吗,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不会过来的,顾一帆根本就没有叫上顾清。 在家里非要面对他就够了,现在离开家了,还得看着他,那像话吗? 但这些话都不能直接和外公外婆说,顾一帆也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回外婆的话。 康老爷子明明在安安静静地吃饭,但康泽玺一直在看着爷爷的脸色,从刚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略带笑纹,康泽玺发誓,爷爷还是很在意姑丈的嘛。   ☆、056.口是心非的老爷子(二) “外公,这是我妈提前给您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解释完顾清不能出席的原因,酒席诡异的非常的安静。顾一帆拿出妈妈生前特地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向老人奉上。 因为上了年纪,老人越发精瘦,脸上的骨头都略有突出,唯一与年轻时不变的时,锐利的双眼,如今依是炯炯有神。 一听到女儿,平静地如同一汪清水的双眸闪着一层薄雾,老年失女,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痛。 双手微有些发抖,擅抖着接过来,大致地翻了几下便把书放在了膝上,以防放在某一处,吃过饭后就忘了带走。那确实是医学上的孤本,但也正是这样,这本医学时贵且极难打听,他之前费了好一番曲折,愣是没能找得到。 由此为见,为了找到这本书,女儿得花了多少的时间与精力啊。 “你最近还好吧?一帆……”老人把饭放进嘴里,缓慢地问道。 “您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很好……”母亲去世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像外公一样慈爱地问他,他最近还好吗,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但那不久就可以改变了,因为他即将有一个属于他的宝宝! “那就好,吃饭吧……”老人习惯了沉默寡言,并没有开腔再多说几句话。 妈妈生前交代他一定要代替她多孝顺两位老人,但顾一帆公事毕竟是太多,真的不能有太多的时间过来看望他们,他们一定也很孤单吧? 顾一帆不知道,但他只能尽他所能得像今晚的生日宴,尽量推了别的事情,过来陪他们,否则,几乎以公司为家的他,哪里还有别的时间能出来? “你那个妻子怎么没有过来?”问这句话的是康泽玺的父亲,康梁启。 “她说她有点不舒服,就没有过来……”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一帆一脸的冷淡,于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与新婚妻子的感情似乎不是太好。 康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如六月的天般,立马又晴转阴。 什么叫不舒服就可以不过来了?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新媳妇,连这点最基础的人情往来都做不到,以后又怎么能管理好一个家,管好一个男人? “那让她在家里多休息吧,以后再来也是一样的……”倪鲭开口帮腔了几句。 十年看婆十年看媳,哪个女人一进家门就能做得十全十美,就是一个完美的新媳妇了呢? 无论是谁都得边学做女主人,边慢慢学会家长里短的那些来往的。 在这方面,倪鲭深有体会。 “以后再来?我以后还能有几个生日聚会?”康老爷子不满地说道。 他现在都七十九了,虽然身子还算得上是硬朗,但生命尽头这种事,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能长命百岁的。 “没有那也是你没那脾气,你还能怨谁?”老头子吃错药了,今晚她说一句,他就回一句是吗? 要不是看子孙的面前,看她不拧他的耳朵,直到他求饶为止?!   ☆、057.吵架(一) “我……我,吃饭!”看了一眼正要发火的老妻子,康老爷子不敢再顶嘴。 顾一帆与夏湘情的婚礼实属仓促,康老爷子碍于不喜在婚礼上看到顾清,连婚宴都没有参与,正想打着生日宴的名头看一下外孙媳妇,这倒好,人家是压根就不来! 一想到,想来不能来的女儿,康老爷子又是一顿伤感。 “一帆啊,你不是工作太辛苦,你看你都瘦了!”倪鲭心疼地看着外孙消瘦的脸颊,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 “奶奶偏心!明明我更瘦!”康泽玺故作难过地开口道。小女孩吃醋的姿态引得众人哄笑,刚刚火爆生气的气氛慢慢吹散!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康 “你这孩子,奶奶哪有偏心,来来来,奶奶你给你夹一个大鸡腿!”做老人的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儿孙满堂的场景了。 “行了,就你最多话,吃你的饭!”康泽玺的妈妈,也就是顾一帆的舅妈带着责怪的口气说道。 话语虽严肃,话外却充满笑意。 “奶奶!你看妈欺负我,话都不给我说……我有言语表达自由的权力!”连妈妈也来搭腔,康泽玺耍宝更是变本加厉。 …… 一时之间,因康泽玺的抢话,席间那叫一个笑意融融! 顾一帆突然有一瞬间非常羡慕的小表弟,父母各睦,老人慈祥! 饭罢,众人皆散,顾一帆也就驾车回了公司。 因为中午临时被顾清叫回老宅,有一些公事还没有完成,而向来坚持今日事今日毕的顾一帆来说,非得做完不可。 “一帆,你在哪?”吃过晚饭,夏湘情就回到了家中,本来想出去给未出世的宝宝添些礼物的,但想了想,还是得让宝宝的爸爸一起参与比较好。 抱着这样的打算,夏湘情一直坐在客厅等着顾一帆的回来。 “我在公司!”由于忙着最近的股东大会,而之前准备好的用于股东大会的材料被电脑黑客莫名地入侵,全都消失了,回到公司才发现这个异样的顾一帆马上把负责相关工作的下属全都火如回公司,这会儿十几个人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讨论该如何的处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该以事业为紧,这是父亲在家里经常对她和妹妹说的话,所以,她们除非是要事,否则不会去打扰正在工作的爸爸。 现在对顾一帆也是这样,一听到他在忙公事,夏湘情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是否打扰到他了。 “我今晚不回去!”顾一帆一边看着手上的公文,一边耐住烦燥的心情回答她。 “什么?你不回来??顾一帆,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怀有宝宝了,你难道不应该回来照顾一下我吗?”前一秒还想着要多体谅工作中的男人,下一秒一听到他说,他不回来,夏湘情就像炸了锅的开水,接近沸腾的边缘。 “我有工作……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手机那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顾一帆掩着刻意不让下属听到。   ☆、058.吵架(二) “我不管,一句话,你回不回来!”另一头,夏湘情也是火在的很,在这个家,他对她怎么样,她也都忍了,可现在不一样啊,她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他对她还是原来那个无所谓的态度,她怎么能不生气。 “好……我回去,一个小时到……”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点,一“我能体谅,我也知道你有公事,可你有必要不回来吗?有什么工作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夏湘情质问。 “你不要胡闹!”顾一帆的耐心告急。 “我胡闹?好,你说我胡闹是吧,我就胡闹给你看,你今晚必须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打电话给爸,让他亲自叫你回来!”爸?夏湘情的爸爸已经去世,她说的那个爸还能有谁?就不是顾清? “你不可理喻!”谁说的大家闺秀的女人更能体谅老公的工作?又是谁说的,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对事业更有帮助? 个小时,那就是十一点喽? “你说的,我等你!”夏湘情也憋着一肚子的气。 顾一帆挂了电话,一把将手机撂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手机屏幕撞击光滑的地板,发出清脆而巨大的声音。 正在专注讨论的众人被突出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纷纷回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回头,却看到*oss脸色不虞地双手撑着桌办公桌。谁说话谁就得踩到火线,聪明的众人立马转过头来,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地继续讨论。 实习生花彩洁也是倒霉,她一个小菜鸟什么都不懂,上头的经理一句话说是要加班,她本来在家里悠闲地看着韩剧,嗑着瓜子,就不得不换上工作出了门。 结果呢?公司里的大头都坐在一起讨论要务,而她则是无措地站在旁边。 想拿出手机玩,却又不敢,花彩洁活动了一下因站了一个多小时而有些累了的双腿,却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她吓得一动却不敢再动,过了一小会儿,发现办公室内并没有太大的异样,讨论声只安静了一小会,就又正常地响起了。 她这才敢转过身去看发出声音的来源。 天啊,总经理在摔他的手机?那还是一部苹果?!新出来的果6,还是私人订制版…… 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对花彩洁来说就心疼得不得了,她刚出来实习不久,为了庆祝自己被一个好公司应聘上了,就刷信用卡给自己分期付款买了一部新出的iphone6,可高兴劲还没过一个月,坐地铁的时候,被万恶的小偷给顺走了! 手机没了,不得用,伤心,可那是用她的信用卡买的呀,她还得每月为那个手机付款!!想想就心塞啊,而她现在,却只能用她男朋友淘汰的旧手机,为这,她都不敢在别人面前玩手机,生怕别人取笑她寒酸。 此刻也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她啦,她直接走过去,心疼地拾起手机。 “幸好没事,幸好没被摔坏……”双手捧着手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地观察着。看到手机没事,花彩洁才松了一口气。   ☆、059.吵架(三) “你在干什么?”顾一帆抬气头来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孔弯着腰在那捧着他的手机,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在看手机有没有摔坏呀!要是摔坏了得多心疼啊?!”花彩洁并没有注意到问他话的人的身份,只莫名地听到了一个声音,然后她顺口就回应了。 过了好半晌,连讨论的声音都停止了,她才觉得异样。 抬起头来一看,呀…… 总经理正瞪着她,一声不响地看着她。 “我。……我……刚刚是您跟我说话吗?”花彩洁已然语无伦次。 说好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呢? “不然你以为是谁?”环顾了一眼因为他们这边而安静下来的众人,顾一帆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又埋下头去继续沉醉于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这是您的手机,幸好没有被摔坏!”花彩洁抱着死就死的心态,冲上前去把完全无损的手机递给总经理。 头埋得低低的,一副下属作小的姿态。 “哼!” 猛地从她的手中夺过手机,提起椅背上的外套,顾一帆准备回家去面对那位千金大小姐。 “我先回去了,你们先可以回去,但是,两天后,我看不到材料的恢复,你们全都回家,不用再来上班了!” 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意思是做不出来,他们就得回去吃自己喽? 哪里还敢怠慢?讨论进行地更加的热烈。 “天啊,终于走了!”花彩洁拍了拍胸膛,于她而言,总经理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瘟神,只要他一句话,她就得整天整天地呆在公司里加班。 “彩洁,还不给我们准备咖啡?”说这句的是她的直属项目部经理。 “是,我马上给你们准备。”这就是实习生的本职工作之一。像这种时候的加班,根本就不是工作上的时候,而是这些公司里的小巨人需要一个佣人来为他们服务。他们实习生,就是最好的助手,无论做什么事情,美其名说让她们学习,实至却是无限地压榨她们的时间和精力。 明明知道是那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的,而她的男朋友也不过是农村家庭的普通男人。 宁愿累死也好过穷死。 认命吧,花彩洁应了一声便到茶水间为他们准备咖啡。 “终于舍得回来了?”夏湘情一直坐在客厅里,闭眼休息,实际上却没有真的睡着。 越想却越是睡不着,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她们母子俩忽略得那么彻底? 终于看到男人进入了房子,夏湘情便冷冷地问道。 “我不回来你又要发疯了!”顾一帆边脱掉皮鞋便回答她。 他在外面工作一天就已经够累的了,一回到家中,看到的却是他的“妻子”端着一个警察的样子审问犯人似的看着他。 顾一帆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是!我要发疯了!我能不疯吗?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060.吵架(四) 夏湘情气极,累积了一个多月的委屈与怨气全都汹涌而出。 “夏湘情,你到底想怎么样?”踱步走向夏湘情,居高临下却一脸颓然地看着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只希望在你的眼里能看得到我,看得到我这个妻子,稍微地关心一下我,我这个要求难道过份吗?”多么的悲怜啊,想不到堂堂的夏家大小姐在结婚之后,过得居然是这样的自怜自怨的怨妇般的生活,她又何苦? 在国外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也不是没有人在意她关心她,她怎么就?就这么吊死在了顾一帆这一棵树上? 不过份吗? 如果是以前,她没有做下那种事,他还可以强逼自己让自己接受父亲的安排,但现在,不可能!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累了,先去洗澡!”不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妻子,顾一帆先回到房间拿他的睡衣。 想也知道,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温驯地为她工作劳累了一天的老公准备换洗衣物?他真不知道,父亲为他挑选的这个妻子到底有什么用?! 不,应该说,在父亲眼里,他有什么用,才能配得上他好友的长女。 如果不是嫌弃他在外面的儿子的血统太过低下,他甚至想让其中的一个儿子把夏家的小女儿也娶了吧?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要感谢他顾清给我的这个嫡子的身份? 顾一帆冷哼……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口气是不是太过敷衍了?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什么角色,哪怕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过她吗?她不知道。 “啊……啊……” 夏湘情怒叫道,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捡起来,然后生气地扔在地板上。 光这么做还不足够消气,夏湘情把沙发前的案几一扫而空,桌上的东西乒乒乓乓地摔落在地板上。 怒气得以宣扬,夏湘情的情绪得以些许的宣泄,这么做了以后,夏湘情舒服多了。 可是,客厅这么吵闹,他居然都不下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关心一下她会不会受伤,哪怕是在意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啊?! 这么一想,怒气非但没有消散,如火中浇油一般,烧的更旺了。 你不理我是吧?就你累是吧?你说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吧? 好!既然是这样,那你也不用睡了,反正我不用工作,看我们谁拧得过谁? 夏湘情打定了主意,非得闹这么一场不过,否则在他眼里,她不就成了一个软柿子,只要不开心就可以捏她一下? 站起来,环顾了一眼怒气盛开的成果,夏湘情冷冷地往睡房的房间走去。 就这么坐在床上,等着沐浴出来的某人。 于是,顾一帆洗过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就是这么一幕,他的名门妻子端坐在床上,披着的长发挡住了她脸上的神情。 “不睡觉,还要做什么?”刚刚已经在洗手间吹干了他简短的头发,累极了的顾一帆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未消十秒,均匀的呼吸声就从她的身后响起。   ☆、061.吵架(五) 夏湘情气鼓鼓地坐在床边,一语未发,本以为他洗完澡出来,看到不高兴的她,多少会哄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就那么走过去,而且就这样睡着了?! 夏湘情怒极反笑,你要睡是吧?我偏不让你睡! 立在他的床前,因为休息得不好,脸色苍白,及腰的长发未曾梳理,就那么披散在胸前,真楞楞地看着顾一帆的睡颜,男人就算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皱在一起,俊挺的鼻子迷人地立在男人的脸上。 顾一帆不是妖媚小白脸的那种美,削瘦的偏国字脸,小麦色的皮肤,深邃的眼眸,一加一大于2,一眼看过去就是极有味道的男人。 更不消提他穿衣显瘦,脱衣显瘦的标准国际男模的身材了。 别人不知道,但她可是见过最真实的他的老婆,就这样的他,在外面得多么的能招风引蝶啊?! 睡觉向来浅眠的顾一帆早就注意到他的眼前站着一个人影,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他和她还能有谁?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夏湘情,但他真的累极,不想跟一个怨妇吵架,于是没有睁开眼,正在闭眼休息中,本以为,不用多久,她就会识趣地走开。 可过了好一会儿,映在身上的黑影没有离开,她还有完没完啊? 顾一帆睁开眼…… 接近深夜,初睁开眼,却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苍白得近似女鬼,那披散的头发在这样的深夜更像是索命的工具,偏那双眼又满带怨恨地看着他,那不就是活脱脱的贞子吗?她只欠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顾一帆吓得猛地一震,连连往后倒去,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没有像一个女人一样,受惊地大叫。却也差不多了! 过了好半晌,前面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动静,而一直在密切地注意着眼前女人一举一动的顾一帆,这才注意,这个女人,怎么和他的新婚妻子长得有点相像? 那五官,身上的那套睡衣,可不就是他的妻子? 他隐约地感觉到,太阳穴处的青筋正粗暴地一下接着一下地跳动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搞什么啊?你个女鬼似的!你想吓死个人啊?!”弄清楚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女鬼以后,顾一帆没好气地说道。 “你才是女鬼,我要是女鬼,那你不是每晚都在跟一个女鬼睡觉?”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夏湘情回道。 本来已经觉得没有了的顾一帆一听到夏湘怡说的这种情况,下意识地想象他真的躺在一个女鬼的旁边,冷汗便不停地往下流。 “真是个神经病!”顾一帆觉得再躺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不得被气死,也得被吓死。 掀开被子,拿了他的枕头,再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床被子。 “你在干什么?你要去哪?” 夏湘情见状,却是慌了神。她本意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如今玩笑开大了,直接把男人给吓跑了! “我要去书房睡,再和你呆下去,不是神经病也要变成神经病!”他才不想继续受她的摧残!   ☆、062.吵架(六) “好!你走,你走!我才不稀罕你在这里睡!”夏湘情说着气话,顾一帆听到她的话,只停顿了一秒,便离开了睡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回好了,把男人吓走了,她还能闹什么,她还能怎么闹? 夏湘情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好蠢,她气极,怨极,却也恨极。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怎么做,进不出男人的心里、眼里。那她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啊……啊……”夏湘情轻轻地呻吟叫喊着。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情绪太过激动,夏湘情只觉得腹部有一些轻微的绞痛。 可就算是这样,孩子的爸爸却丝毫不在意。 不!是我孩子吗? 你千万不能有事吗,孩子,妈妈只有你了,只留下一个你了,要连你也有事的话,我可怎么办? 慢慢地爬上床,因为疼痛,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双目却恨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顾一帆,今日你看我们母子不起,明日,我定让你高攀不起! 书房里并没有足以容纳他的大沙发,更没有睡房里柔软的水床,但那里也没有那个神经质般的女人!所以,昨晚他睡得还算得上香甜,如果忽略背上的酸痛不计的话。 收拾妥当,顾一帆便想到餐厅吃早餐,好到公事去处理公事。 迈步刚到客厅,便被厅里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气得胃部紧缩,还未走到餐厅,眉心不安地往上跳了好几下。 果然…… 餐厅里空无一物,餐桌上干净得如同,这里从来没有使用过似的。 真的够了! 要不是婚后她说,她会负责他的一日三餐,他也不会把这里的钟点工打发掉,现在看来,为了他能有一份很好的精力去工作,请钟点工回来很有必要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在顾一帆看来,他痛恨父亲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情妇,给妈妈带来了一次又一次身体及心理上的伤害,所以,他尽量地避免那样对夏湘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去找一个如同生育工具的代孕女人了,以他的财力,想找一个愿意为他暖床,并可以为他生育孩子的女人,就是分分钟钟的事! 但现在看来,他是怎么对他妈的,他就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他在意的人!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报复他的办法吗? 顾一帆脸上满带笑意地看着楼上的睡房,笑意却不及眼底,等着吧,你给我妈的伤痛,我会一分不少地回报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虽然拿到了顾先生的联系方式,奚灵却不敢冒昧地打过去,她发现她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高医生说,那位先生因为有生育障碍,所以想收养她的孩子,但收养孩子的这件事有得到过他妻子的同意吗?如果没有,她担心她的孩子会受到不喜欢他的岳母的虐待的!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把生下来的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是一个多么仓促的决定。 犹豫了好久,决定亲自给那位顾先生一通电话,如果可以,她还想和他见上一面。   ☆、063.初识(一) 顾一帆正在审阅秘书交上来的项目材料,同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到,那是夏湘情的号码,便不想接,想了想,还是拿过手机。 桌面显示的却是陌生的号码!这倒是奇怪。 顾一帆极少有陌生的号码打过来,除了偶尔的诈骗电话,但那种电话备注早有显示,他也懒得接,而这个,显然真的只是陌生号码,不会是打错的吧?他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接一通打错的来电。 想都没有想,顾一帆又埋下头去看他的公文,只响了一分钟,手机就自动地挂机了,嗯,终于知趣地挂电话了是吧。 可没过一分钟呢,手机铃声就又响起来了。 烦不烦啊,非得要这么持之以恒? 很好,那就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了,敢这样的烦他。 “喂!” 奚灵打这通电话没敢在宿舍里面打,特地地去操场里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单是这样子,天知道有多难,她还得时不时地警惕牵着手的校园情侣。 “额,喂,您好!请问是顾一帆顾先生吗?”奚灵小心地捂着手机还刻意地放低了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您好,不知道高医生有没有向您提过我,我是奚西,好像是您会收养我的孩子,是吗?” 啊……我的孩子,说得怎么就那么拗口呢? 奚灵五官被自己的话酸得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高峰为他找的,他的孩子的妈? 一想到自己白白胖胖的孩子就出自于她,顾一帆的心软得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哦,是你!你好,高峰有提过你!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顾一帆疑惑地问道,他不是跟高峰说过吗,无论她提出任何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吗? “我让他转告过你,只要你把生出来的孩子给我,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顾一帆再一次强调。 “任何要求吗?”奚灵窃喜,他说的那个任何要求包括能让她亲自教养孩子吗?就算是做佣人也是无所谓的。 “对,任何要求!”顾一帆冷冷一笑。 高峰还说什么,这个女人和之前他找的那个代孕妈妈不一样,在他看来,哪里不一样了,真该让他也听听,一听到他说的任何要求,音调都不一样了! 果然是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女人,全都是只爱钱的生物。 “说吧,你要多少钱?”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算不上是问题。 只要她能给他想要的孩子,他就给她想要的钱,那又有什么呢?各取所需罢了。 只要她给他一个数字,他就能满足她! 只要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孩子的面前就足够了?! 钱?奚灵皱眉,他很有钱吗?他是不是以为她是那种为了钱可以丢弃亲生孩子的那些人? 她曾经看到过新闻,有些父母为了赚钱,就专门生孩子卖钱,一个孩子能卖得几万,以此营生! 太恶心了,他怎么可以把她与他们相提并论呢? 奚灵不悦地想道。 “你以为你很有钱吗?你以为钱就是万能的吗?”   ☆、064.初识(二) 沙猪一头!温文尔雅的高医生怎么会给她介绍这样的人啊? 奚灵无语死了,但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他呢? “我不是要钱!”奚灵几乎地生气地吼出来,算了,清高给谁看啊,有钱不要白不要,至少他会负责她怀孩子的营养以及坐月了的相关花费吧? 这倒新鲜,不要钱?难道是要车要房?胃口可真大!!顾一帆沉住气,我倒要听你说说看,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吧,你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么要求是很过份,对您来说,也有点难接受!但……我是真的很希望您能答应我 !”奚灵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是强人所难,但没办法啊,这已经是她思来想去绞尽脑汁地考虑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你说吧……”顾一帆稍微有些肉疼。看来这个女人是准备要狮子大开口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之前就放话说了,只要她把孩子给他,他就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呢? “我……”奚灵只说了一个字,便被顾一帆给打断了。 对面的女声正想说些什么,顾一帆便被秘书的敲门声打断了。 “你等一下!”捂着话筒,看向秘书。 “什么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敢打断我事关儿子的电话? 秘书被总经理如鹰般的利眼一瞪,差点就忘了她进来是要做什么。 “总经理,外面有一个女人,自称是您的妻子,说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进来找您!我们都快拦不住了!” 不消说也知道是夏湘情那个女人!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要她到公司来找他? “让她进来!” “奚小姐是吧,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紧急的事情,我迟一点再给你打电话,好吗?”没等奚灵回话,顾一帆就看到夏湘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咚的一声便挂了电话。 “喂……喂……嘟嘟”好吧,她还没说好还是不好呢,他就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奚灵郁闷地看她的三星手机,都怪她把之前存的那点钱都买了新上市的三星s5,要不然,她也不会穷成这样! 迟一点再给我打电话?可是他说的迟一点,是迟多久啊? 那我要不要在这里等他啊,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什么事?” 一副见下属的表情加语言。 夏湘情的心就像被人用刀铡了一下。生疼生疼,但昨晚辗转反侧一夜,她还是决定要向他示弱。 “我妹妹在美国留学,这个你知道的吧?” 顾一帆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表示他是知道的。 “她在美国出了点事情,让我过去陪她,我跟公公说了,他让我叫上你,让你陪着才放心让我去……拜托你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这么一趟啊?你也知道我爸爸去世了,我的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夏湘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到动情之处,她还落下泪来。 顾一帆心一软,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她也是刚失去了爸爸…… “我会陪你去的!”顾一帆许下承诺。夏湘情终于破涕为笑,朝顾一帆慢慢走去。   ☆、065.异国之旅 沙猪一头!温文尔雅的高医生怎么会给她介绍这样的人啊? 奚灵无语死了,但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他呢? “我不是要钱!”奚灵几乎地生气地吼出来,算了,清高给谁看啊,有钱不要白不要,至少他会负责她怀孩子的营养以及坐月了的相关花费吧? 这倒新鲜,不要钱?难道是要车要房?胃口可真大!!顾一帆沉住气,我倒要听你说说看,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吧,你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么要求是很过份,对您来说,也有点难接受!但……我是真的很希望您能答应我 !”奚灵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是强人所难,但没办法啊,这已经是她思来想去绞尽脑汁地考虑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你说吧……”顾一帆稍微有些肉疼。看来这个女人是准备要狮子大开口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之前就放话说了,只要她把孩子给他,他就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呢? “我……”奚灵只说了一个字,便被顾一帆给打断了。 对面的女声正想说些什么,顾一帆便被秘书的敲门声打断了。 “你等一下!”捂着话筒,看向秘书。 “什么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敢打断我事关儿子的电话? 秘书被总经理如鹰般的利眼一瞪,差点就忘了她进来是要做什么。 “总经理,外面有一个女人,自称是您的妻子,说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进来找您!我们都快拦不住了!” 不消说也知道是夏湘情那个女人!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要她到公司来找他? “让她进来!” “奚小姐是吧,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紧急的事情,我迟一点再给你打电话,好吗?”没等奚灵回话,顾一帆就看到夏湘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咚的一声便挂了电话。 “喂……喂……嘟嘟”好吧,她还没说好还是不好呢,他就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奚灵郁闷地看她的三星手机,都怪她把之前存的那点钱都买了新上市的三星s5,要不然,她也不会穷成这样! 迟一点再给我打电话?可是他说的迟一点,是迟多久啊? 那我要不要在这里等他啊,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什么事?” 一副见下属的表情加语言。 夏湘情的心就像被人用刀铡了一下。生疼生疼,但昨晚辗转反侧一夜,她还是决定要向他示弱。 “我妹妹在美国留学,这个你知道的吧?” 顾一帆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表示他是知道的。 “她在美国出了点事情,让我过去陪她,我跟公公说了,他让我叫上你,让你陪着才放心让我去……拜托你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这么一趟啊?你也知道我爸爸去世了,我的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夏湘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到动情之处,她还落下泪来。 顾一帆心一软,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她也是刚失去了爸爸…… “我会陪你去的!”顾一帆许下承诺。夏湘情终于破涕为笑,朝顾一帆慢慢走去   ☆、066.异国之旅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之前两人的争吵轻易地一笔勾销了,其实他还是在意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只哭一下子,他就心软了,听人家说,对男人而言女人们最利害的武器就是她们的眼泪,说的果然没有错。 顾一帆原本就是坐着接的奚灵的电话,此时他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坐姿,夏湘情走过来,径直坐在他的膝上,还暧昧地用调皮的食指在他的胸口滑来滑去。 “注意胎教!”男人冷冷的一句话便冲散了环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 轻轻地把夏湘情推开,“需要多少天?” “可能要十天,包括来回……”夏湘情谨慎地说了一个日期。 她的妹妹她了解,事情其实是没有那么严重的,她只是想利用这个时间,让他暂时地离开一下公事,他们在海过一个甜蜜的蜜月之旅,修复一下二人之前因争吵而造成的婚姻创伤。 “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可能需要的东西,我这边再让人订一下明天的机票,明天再出发。”顾一帆从来不习惯与别人讨论事情,他更擅长的是直接将他考虑以后的结果告诉对方。 “我……我……”离开了他怀抱的夏湘情倚在办公桌上,支支吾吾地说着。 “怎么,你有意见?”顾一帆反问。 刚毅的表情的意思却是怎么,你敢有意见? “没……没有,我马上回去,那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我的意思,我按你下班的时间给你准备晚餐……” 夏湘情今天早上一起床,也看到了她昨晚任性而使客厅留下的疮痍。 她的心猛然一惊,她好歹出身于富豪之家,而她们与其它女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她们娘家本来就是从商,从根本上来讲,她们娘家自身的资源就可以为夫家创造更多的合作机会,另外,由于从商,男人们在外面花开酒地便是经常的事,对于在外面,包小三小四什么的,她们也也是早有准务,或者也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威胁到她们的妻子的地位,一般来说,不会毫无顾忌地大闹,毕竟无论是夫家还是娘家都是知名的企业,经不起她们的闹腾,否则,不说夫家,也会连带着影响到娘家企业的发展! 所以,对大多数的她们来说,豪门联姻,大多只是表面的风光。而人后的那一面酸楚,只有她们才能品味。 天啊,他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一个任性而不识大体的女人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他的眼里,她还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地方? 夏湘情不敢再想下去……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在美国留学的妹妹来了一个电话,说她在那边遇到了一些事情,非得让她去国外一趟不可。 而想到自己有孕在身的夏湘情并不想冒险出境,她深知,在顾清的眼里,目前最金贵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他的长孙,而顾一帆虽然并不在意她生的孩子,但看在顾清的面上,他也不敢公然地反抗! 但一想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修复二人的关系,夏湘情就觉得,这一趟值得她去试一试! 至于妹妹?   ☆、067.电话深谈(一) 她在电话里头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让她一定要过去一趟。 既然是这样,那应该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吧? 夏湘情是这样想的,虽然对顾一帆和她说话的语气不太高兴,但想到昨晚才大吵了一架,此时也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 今天还是都顺着他的意吧! “那我回去喽……”夏湘情勉强伸出右手,甜甜地说道“bye-bye”。 换来得却是男人轻描淡写的一个“嗯”。 夏湘情强忍住心寒,暗暗地给自己打气: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她一定会让顾一帆爱上她夏湘情的!一定会的,她发誓! 夏湘情的脚步声离开有一段时间了,顾一帆又看了一眼确定,这才找出通话记录,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他倒要看看,她想要什么?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指尖悠闲地敲着办公桌,顾一帆静静地等着对方接电话。 意外地,一打过去,没用五秒钟,对方就接了他的电话。 他诧异地看着屏幕,“喂?” “顾先生您好!”考虑了很久,奚灵还是决定先不回宿舍,就在操场等着对方的来电,最多给他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如果他不打过来,她下午再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他打过去。 “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顾一帆开门见山,他不想,和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拐弯抹角的,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能答应,以后都不出现在孩子的面前,她要什么,他一次性给她结性,解除了后患之忧,他觉得就可以了。 听她刚刚吞吞吐吐的,肯定是一个不小的要求。 当然,对她来说,一个未婚的女人,想必也不想要有一个孩子去拖累她吧?所以,他有信心,只要他能给她想要的,她一定也会很乐意地离孩子远远的。 “我……我想能亲自照顾孩子!”脑海里千回百转,实际上却只是一闪而过,奚灵狠了狠心,还是决定把她的要求说出来,不说,又怎么知道他不肯答应呢? “你说什么?”顾一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脑子不会有病吧?真的想把一个孩子揽在她的身上? 她太天真了吧?有她在孩子的身边,那个孩子还能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妈妈吗?不,他只想要一个孩子,他可不需要给这个孩子再备上一个妈。 对他来说,生一个孩子是很简单,只要有钱,随便找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代孕不难,养一个孩子更简单,一个奶妈,一个保姆就够了,至于,孩子的妈?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我说我想呆在孩子的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保姆我也不介意的……”这已经是奚灵所做的最大的让步了,让她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给一个家庭作保姆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以前,她觉得,她毕业以后,会是一名光鲜的白领,过着精致而自生的小生活,每天累但是充实着,想想就很开心,但现在?虽然要混到保姆的地步……奚灵就无比的惆怅,但一想到,如果这样,能让她和孩子呆在一起,她又觉得没有什么了。   ☆、068.电话深谈(二) “保姆?我的孩子不会缺保姆……”顾一帆直接就驳回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就说不同意了,也太轻率了吧? 只想到这个的奚灵并没有在意到,对方说的直接是他的孩子…… “是我知道,您可能有钱,请保姆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您有没有想到,保姆和亲生妈妈能一样吗?电视上多的是新闻讲的就是保姆暗地里虐待小孩的事情……”一想到她的孩子有可能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脑洞大开的奚灵的心就愀然一痛。 真是有钱人,在这上海,请个保姆跟喝水一样简单,她只能说,有钱真好,有钱就是这么的任性。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顾一帆保持沉默。 相同的,因为担心着同样的事情,原本休闲敲桌子的手指便停了下来。 就算是这个理由,也不足以让他答应,就此让她留在孩子的身边,他不敢保证,她不是为了长久的钱财才选择的呆在孩子的身边,他便不知道,高峰告诉了她关于他的情况。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多留一个心眼也就行了,保姆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他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连他的孩子都敢动? “就算是那样,保姆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哪里能真心实意地好好照顾孩子?”奚灵不放弃,进一步说服道。 真心实意这四个字真的打动顾一帆了,是啊,亲情毕竟是血浓于水的,有谁能真的做得比他的亲生妈妈还好呢?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不是说,只要你能呆在孩子的身边,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吗?”顾一帆问道。好一个真心实意,他倒要看看,她的诚意有几分? “是的,只要你能让我留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奚灵放言道! “行啊……那你做我的情妇吧!”男人用着浑厚迷人的磁音却说着最让她恶心的话。 这回是奚灵以为是她听错了…… “你在开玩笑吧?”奚灵惊叫,情妇?意思就是说,他是有妇之夫喽,这也没有什么,也算是在奚灵的意料之中,如果不是结婚了,有谁会注意到他失去了生育能力了啊?! 不过,他都失去了生育能力了,有妻子也用吧,再找一个情妇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想到这个,奚灵对这个未见过的男人就略带同情,倒不觉得,他的提议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了。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孩子不缺保姆,但我缺一个情妇!怎么样?你能不能接受??”顾一帆越想越觉得他的这个提议不错,一方面,能给孩子找到一个能真心实意照顾他的人,另一方面,他对夏湘情冷感,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不能在妻子的身上得到慰藉,他就只能另寻他法。 现在这个送上门来的女人就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且,高峰好像说过,她还是处女?处女,现社会可遇而不求的品种,就算她不是,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已,守着他和孩子过,那总好过,他出去找外面的“公主”吧? “好!我答应你……”没有生育能力不就和古代的公公差不多,他能对她做什么?   ☆、069.电话深谈(三) 一想到这,奚灵就觉得她有赚到了,也许……也许,她做他的情妇其实就和做保姆没什么区别呢? “你确定?好,就这么一言为定了!”顾一帆奇怪,一个处女真的会轻易地答应做男人的情妇吗? 如今,他对高峰所说的,抱着很大的怀疑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你既然是我的情妇,我当然就不会亏待你,这样吧,我会给你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卡,你生活上,或是孩子所需要的营养都可以直接从里面取出来用,或是刷卡……”顾一帆话还没有说完。 奚灵就惊叫出来,“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黑卡?” 哪个女人不爱钱?顾一帆觉得他又一次真相了,继她爽快地答应做他的情妇以后,他对她的好感如同坏了的电梯——噌噌地往下掉。 “是的……”顾一帆耐住性子回道,她是孩子的妈,她是孩子的妈!这样一次次地对自己强调以后,顾一帆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她吼叫出来。 “这个卡,我会叫高医生拿给你,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在学校办理休学……”好像她只是一个临毕业的大学生,在校大学生能怀孕生子吗?想也知道,哪一个学校都容不下这种丑闻的。 “不用,我现在是大三在读,现在是五月,过两个月就能放暑假了,现在怀了一个月,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应该也不会太大,下个学期,我们学校没安排有课程,只要自己找得到实习单位,完全可以不去学校的……”奚灵早就算好怀孩子的时间了,她得趁肚子还没显怀的时候就离开学校,最好找一个不认识她的小区深居就可以了。 另外,她是外省的,申请省外实习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只是,到时可能需要学校,家里两头瞒…… 一想到,与妈妈情同姐妹,无话不说的她,从此以后,就要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奚灵就难受得说不话来,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么有计划,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条理清晰的打算倒是惊到了顾一帆,他挑了挑眉,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又加了几分。 “那接下来,你需要我怎么做?我想听一下你的打算”顾一帆存心要考验她。 奚灵当然没有在意到这种细节,既然他这么问了,那她也说一下她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给我找到一个离学校比较远的,最好是近郊区的小区,不需要太好,但一定要往居民没有那么复杂的,再给我每个月留一点生活费,就可以了”奚灵压根就没有把那张黑卡和他说的做他的情妇放在心上。 一心只想把孩子平安隐秘地生下来再说。 “好,我答应你,对了,明天起,我可能会出国十天,回来我会安排我们见上一面,到时再具体安排你的事情!” 奚灵想了一想,肚子才一个多月,不急。也就答应下来了,那就十天后再谈吧。 “我明天不让高峰给卡你……” “不用了,我有我爸妈给的生活费!”现在还没有必要花他的钱。奚灵拒绝。 “不行,就算你不花,也要给孩子补充必要的营养!”顾一帆强硬地说道。   ☆、070.如此姐姐(一) 奚灵心里有些暖暖的,对这个突然的宝宝,还能遇到一个能真的关心他的养父,是多么的幸运。 “我知道了,谢谢你。”道谢声虽轻,人心却是暖洋洋的。 挂了电话,奚灵还在学校的足球场里慢诳了一圈,这才返回宿舍。 “奚灵,你这个月的大姨妈来了吗?”才刚坐上床,奚灵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沈容清一看到奚灵回来,边吃泡面边问道。 “啊?什么……”奚灵来不及反应,沈容清为什么要问她的生理期? “问这个干嘛,你暗恋上我啦……”奚灵若无其事地调笑道。 “可不是,就暗恋上你了!之前我的生理期和你的不是差不多吗,可我的还没来,你知道的,我又懒得记,就想问一下你,你的来了没有,你的要是来了,我的也差不多了。”沈容清解释道。 在宿舍里边,奚灵和沈容清关系还算得上是不错的,平时也没少一起吃饭,一吃出去诳什么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好朋友的经期也是相近的。 沈容清平时就不想记这种东西,平时也没少抱怨过,大姨妈要是永远都不来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不来的话,就说明她月经不调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奚灵猛地一惊,可不是吗,三个肚子是还没显怀,但卫生间里用过姨妈巾是骗不了人的。要是有点心眼的人,特地的多在意一下,就会发现她不来月经!那,她怀上的事情也就瞒不了了。 “哦,这个月的,我的早过了。”就是因为上个月没来,这个月经期也过了,还没来,奚灵才会神经地去做那个测试! “啊?那我不是月经不调啦?”沈容双眼失神,看着前方。 “那不是,谁叫你最喜欢吃的就是泡面,瓜子那种最没有营养,还最垃圾的零食?”陈敏一边搭腔。 奚灵和沈容清都没有应话,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动作都变得迟缓,奚灵盖上被子,却没有睡觉,睁开眼睛茫然失神地看着前方。 “不会是怀孕了吧?”这是陈敏并没有说出口的话,沈容清是宿舍里面最早有男友的人,她的男友听说是她高中时就交往了的,正好也在上海这里上大学,具体是哪所大学,沈容清从来没有说过,但他曾经请过全宿舍的人一起吃过饭,因此她们也都见过。沈容清更会时不时地会在外面过面,至于和谁,在外面做什么,也就是明面上不提,实际上心里各自明了。 这都成年男女了,一不小心,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好八卦的陈敏打着心里的小算盘,如果真的是这样,整个宿舍,不,可能整个学院都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的! 沈容清在饮食上确实是完全地随心所欲,延迟来潮也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迟了这么久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有一点心慌,特别是当她想到,上次温馨时,男友好像没有带套…… 天啊,沈容清不敢再想下去,用发抖的手给男友发短信! 一定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   ☆、071.如此姐姐(二) 第二天,为了赶飞机而特地定的闹钟一响,夏湘情马上就起了床,拉开窗帘,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虽然现在才九点钟,还不到晴空万里的程度,但,一个好的天气就能让人有一个好的旅程! 昨晚顾一帆睡的还是书房,但夏湘情没有之前那么心急了,男人毕竟是她合情合理的老公,只要顾清还在,他就动不了她,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就在她的锅里! 提前一天就收拾好的行李,就放在了玄关旁边,只须吃罢早餐,就可以马上到机场! 终于可以暂时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城市了,夏湘情掩饰不了的笑意格外的明显。 顾一帆也没有说穿她,倪裳就给生了一个他,后来对顾清又恨又怨,怎么也不肯再给他生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一个人,说不孤单寂寞是不可能的。 他有时也在想,如果他有一个妹妹,他一定会给她买很多她喜欢的洋娃娃,如果他有一个弟弟,无论他想要什么,他都一定会帮忙让他得到…… 但他,仍不可能喜欢他父亲在外面为他制造的“弟弟妹妹”。 “嗵嗵嗵……嗵嗵嗵……”房门外的敲门声急促而又匆忙,顾一帆奇怪,这套房子是他名下新启用的房子,父亲都未曾来过,其他人更不可能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正常人都上班工作去了,怎么还会有人过来找他? 顾一帆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活着成弄小菜的夏湘情,起身去开门。 “少爷,呜啊……怎么活啊我?少爷……”话音刚起,泪水也涌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少爷……”李阿姨哭得几乎死去活来。 她刚生完孩子那会,就过来顾家工作,工作了二十多年,顾家仁厚,开的工资也不算少,她一家的生活过得也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她整天念叨着,等女儿大学毕业了,不再向她伸手要钱了,家里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可谁知道?昨天晚上,女儿刚下晚班,洗完澡还在房间点着灯看书,她是很欣慰的,毕竟孩子的爸爸早早地就去世了,她也就只能依靠这个女儿了,女儿能干不一定就会比儿子差! 她就站在门口那里,静静地看着女儿,可她突然嘭的一声就倒着趴在了桌子上。 李阿姨赶紧冲上去,“彩洁,彩洁啊?你怎么了,醒醒啊?彩洁……”一连叫了十声有余,女儿却丝毫没有起来的迹象。 花母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她的头,这才注意到,在女儿桌子正上方,形成了一小堆血洼! 那都是从女儿的鼻子流下来的…… 花母马上给120打了电话,一个晚上下来,全身都做了不少的检查,最后得出了个急性白血性的结果!花母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医生说要给尽快给女儿寻找一个合适的肾源,动手术大大小小的费用加起来大概要五十万! 花母当时就软了身子,倒在了医院冰凉的地板,医院就是个吸血鬼啊,五十万,她得做 多少辈子的保姆不吃不喝才能存到这笔钱啊?!   ☆、072.如此姐姐(三) 医生同情地看了花母一眼“请家属尽快准备手术费吧,还有,找直属的亲人过来检查一下,亲人肾源可匹配的机会更高!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快一点的话,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一听到这,花母吓得直接就晕倒在地板上。 之前顾老爷就跟她说过,最多再留她几年,也就让她退休了,几年她能存得了多少?更何况女儿的情况这么危急,她又怎么能等得到几年? 醒过来的李阿姨哭得眼睛都快瞎了,为了这五十万,她一夜难眠。 老公死了以后,她就很少跟老公那边的亲戚有什么往来了,就算有,那也都是些穷亲戚又能有什么钱呢? 李阿姨本身又是个孤儿,她根本就找不到人能借得到钱! 愁得头发都快要白了,李阿姨才决定,开口向顾家的少爷借钱! 顾少爷从小就是被她照顾着长大的,她在家里陪女儿的时间都没有照顾少爷的时间长,她这把老骨头,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她就给少爷工作还钱!再不济,女儿还年轻,病好以后也会努力地还钱的。 打定了主意,李阿姨就找上门来了。 顾一帆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直在老宅里工作的保姆李阿姨。 “阿姆,您要说是什么事,我才能知道怎么办啊?!”一打开门李阿姆就放声地大哭,而他连她过来的原因都不知道。 “我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我想向您借钱……给我女儿治病。”顾一帆扶着阿姆坐在椅子上,李阿姨却不肯坐,屁股刚想沾一下椅子,她就滑着跪了下去。 “阿姆,使不得,使不得啊!”纵然在公司掌管着成千上万人的经济大权,顾一帆也不能说服自己接受一个如妈妈般年纪的女人就这么跪在他的面前。 “行的,行的……少爷,我请您了,我给您做牛做马一定会尽力还能您的,求您伸手救我女儿一次吧!”李阿姨伤心而绝望地大哭着,鼻涕与眼泪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滑落下来。 如果少爷也不肯帮她的话,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她的面前,她就只能她拉着女儿从医院的大楼跳下去了! 老公死了以后,女儿就是她活着的动力,连女儿也不在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阿姆,您不要这样,您先起来坐着好吗?有事我们好商量……” 夏湘情刚装好小菜,一走出厨房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一个老人在顾一帆的前面跪着,而顾一帆则好像想把她拉起来。 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发生什么事了?”夏湘情问道。 李阿姨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别的人。 借着顾一帆的搀扶,李阿姨慢慢地站了起来 “少奶奶您好!”一直以来都在顾家工作的李阿姨怎么会不知道少爷的未婚妻,再说了,她们小的时候玩的也不少啊。 “你好——”夏湘情一听到来者的口吻,就知道应该是顾家的佣人之类的。她本来不想应和的,但看了看顾一帆还在这儿,夏湘情这才回了一声。 “阿姆,大概要多少钱啊”顾一帆问了一声,就返回书房拿他的支票本。 顾家是做慈善的吗?怎么随便一个人过来就给钱? “为什么要给钱她啊?”夏湘情拦住了顾一帆签字的手。   ☆、073.如此姐姐(四) “我问你为什么要给钱她?”夏湘情反问。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希望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经过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一帆用力地甩开夏湘情的手,措手不及的夏湘情只来得及呀的叫了一声,就放开了声。 此时,她才觉得在保姆的面前,她女主人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他,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居然在保姆的面前落她的面子? 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夏湘情都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再挑战他的威严。 “我只是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急需用到钱……我不是不给她的意思”夏湘情朝李阿姨的方向微笑着说。 “女儿生病了,阿姆老公去世的早。”虽然无意解释,顾一帆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人家女儿去世关你什么事啊? 夏湘情好想大声地朝顾一帆吼着,该不会是什么灰姑娘爱上主人家的小少爷之类的狗血故事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地帮一个人治病? 他有钱不会捐给红十字月啊。 夏湘情心里不满地嘀咕了又嘀咕,“唰唰唰”的几声,顾一帆就熟练地签了支票,夏湘情趁他不注意之时,就从他的手中移走了支票。 李阿姨的心随着少奶奶的手移动而几乎停止了跳动,那可是能让女儿活下来唯一的希望了。 顾一帆也在看着她,谁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姆,给您!哦,对了,一帆,你认识有什么权威一点的医生吗,介绍给阿姆啊!”谁知,她却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喔喔……喔喔”李阿姨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刚刚少奶奶的语言那么过激,她还以为,还以为,想不到,她居然是为她着想的…… 顾一帆把笔放在桌上,“嗯,不过可能得花点时间找一下我的那些朋友!”意思就是说,可能赶不及待会要赶的那一趟飞机。 “没关系的,那就改签吧,我们迟一点去也是可以的。”尽管努力的掩饰,语气里还是略带着几分失望。 她为他都退了一步了,在保姆的面前充分尊重他家长的地位,随便给别人钱,她也就认了,他居然,居然还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也不愿意陪着怀孕的妻子远渡国外…… 她表面笑得动人,心里却在不尽地流泪。 “不用了,你先去美国,不用等我,我明天再过去,你待会叫司机送你去机场就行了。”顾一帆并没有注意到夏湘情的心思。 看了一眼还没有动过的早餐,工作忙的时候,不吃也是常有的事。 顾一帆没有理会夏湘情,而是扶着李阿姨走出了家门,“阿姆,我先陪您去一趟医院吧。” 倒是李阿姨略显为难地看了一眼女主人,今天少爷这么做,不知道少奶奶会怎么想?但想到,时间就是拯救女儿的生命,李阿姨半推半就地离开了。 落寞的夏湘情一个人踏上了飞向美国的旅程,稀薄的白云快速地在眼前略过,向来打扮得精致的小脸一片苍白,“孩子,妈妈只剩下你了……”   ☆、074.如此姐姐(五) “希瑶……”妹妹夏希瑶并没有过来接机,只是叫了同所大学与她关系较好的中国友人去接的她,夏湘情很是奇怪,说是有事的是她,不来见她的也是她?!她还以为妹妹会很急着见到她,毕竟她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路上,夏湘情问了好几遍妹妹的近状,得来的却是那位留学生难言的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夏湘情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好的预感…… 奇怪的是,留学生带她去的地方并不是她妹妹的学校,事实上,她和妹妹要一所大学留学,不同的是,她毕业早于妹妹。 所以,她很肯定,她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学校,那她要把她带去哪? 夏湘情沉默,心中的不安感越加扩散。 医院? 心中的不安似乎得到了印证,“她没事吧?她还平安吗?”还没有下车,夏湘情着急地看着留学生。 “拜托你告诉我,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好不好?好歹让我有心理准备!”担心的夏湘情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 “她没事,只是怀孕了,只是不知道孩子是属于谁的……”找到车位留好了车子,留学生这才转过身来跟夏湘情说。 没事就好…… 夏希瑶是家中次女,父亲对她的期望并不高,对她所想学的专业也没有太大的限定,可能是父亲对她若有若无的漠视,导致她经常性地流连夜店,父亲远在上海,能探望她们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因此,天高皇帝远的,也都没有人发现。 夏湘情和夏希瑶年龄差距稍大,并没有一般姐妹的亲近,只是在父母的面前保持着家人的亲密而已,所以,当夏湘情注意到她的妹妹在大学里经常性地逃学出去与各色各样的男人厮混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认得她的妹妹了。 与美国的时下的牛仔一下,只穿一小块布料掩在她的胸前,脸上的妆浓到连她都认不出来那居然是她原来青秀的妹妹! 三岁一沟,二人之间的距离又何止是一个沟? 无论夏湘情对夏希瑶怎么说教,已经没有用了! 这是继父亲去世后,夏湘情第一次见到妹妹,网络时代在如今是那么的发达,可平时姐妹二人连电话都极少,可见,感情淡到了什么程度。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问了好多次她那个所谓的好友,那人却像个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说! 夏湘情不得不亲自问妹妹。 “没什么,就是怀孕了而已……”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引产手术了,今年才十七的她,是她生命中第二次因为同样的原因来医院。 “怀孕了?所以呢,叫我过来恭喜你吗?”夏湘情说着反话,这也是第二次过来陪她了,妹妹并没有成年,法律规定做这类型的引产手术必须有成年家人的陪同才会被允许动手术,想必这一次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吧? “当然,您做大姨的过来看一眼无法出世的小外甥一眼,也没什么过分的吧……”脸上的妆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妆去,此时的夏希瑶看起来就像十三四岁稚嫩的小女生。   ☆、075.如此姐姐(六) 只瞟了一眼姐姐,就又低下头来玩手机了。 她才不管什么手机辐射,对胎儿不好的那些个流言呢!反正这个孩子她又不打算要。 “老规矩,在我的手术上签个名,你就可以走了,回上海和你家的男人恩恩爱爱!” “你还要不要脸了?做出这么丢人现脸的事情,你还有底气跟我在这里发脾气是吧?”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是一路睡过去的,但难免有些累,夏湘情坐在了病房里的椅子上。 夏湘情按了病房里的服务铃,她需要知道,她的妹妹身体的具体情况,是否真的非得动这个手术。 专业的护士没多久就过来了,夏湘情看了一眼夏希瑶,“这个孩子你非打不可吗?”这个妹妹从小就冷情冷性的,她以为只是对她这个没有共同话题的姐姐才这个样子,没想到,对自己的孩子依是那么的冷酷。 “当然,要不然你要给他找一个爸吗?”那一夜太过混乱了,她都不知道那晚的夜店里有多少人参加了混战,她又要去哪儿找下这个种的男人? “哼!你确定?”夏湘情最后一次询问。 换来的却是夏希瑶嘲笑的眼神,“原来我的姐姐结婚后,连耳朵都不好了,那么年轻就重听了,那可不太好喔……”夏希瑶悠闲地磋了几下小脚。 “你不后悔就行!”自从怀孕了以后,夏湘情对小小软软的小宝宝再也没有了抵抗力,她想不通妹妹怎么能那么冷静地说出不要肚子孩子的那些话,仿佛那不是她身上的肉似的。 “我妹妹夏希瑶的情况如何?” 俏丽的东方丽人用着流利的英语问道,“她,好像不是很好……”下身有轻微的撕裂,非经期内的轻微出血,也是这样,糊涂的小女孩才发现自己怀上了身孕,而做了各项检查的医生才发现,小女孩并不是第一次怀孕。 小小年纪,就经常出去厮混,这样的人身体状况能有多好,不用想夏湘情也能知道。 “我只想知道,她能不能做引产手术……” 既然她不想要,她又何必替她心疼?谁的孩子谁在意! “病人做引产手术会有危险性,病人由于年龄过小,发育并未完全,房事进行得过于激烈,上一次引产手术后身体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这一次再做的话,对子宫会是一个很大的伤害……”医生尽职尽责地解释这一个手术的危险性。 无论是哪里的医生,都习惯用医学的专业术语忽悠家属,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他们不过是把微所期微的风险也告知他们,意思是若是术手出现风险,院方就可以尽可能地逃脱责任。毕竟,术前已经把一切地风险告知了家属,而家属一旦签下手术确认书,就必须得同院方一起承担责任。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我妹妹毕竟是太小了,她还没有做好做一名妈妈的准备,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她的孩子她都不心疼,她有什么必要替她在意呢? 在她或是在夏希瑶的眼里,她都只是那个负责给她擦屁股的那个人,而这份苦劳,在夏希瑶成年以后,就不再需要她去负责。   ☆、076.姐妹并不是一家亲 “不行,这已经是病人的第二次做流产,子宫壁本来就没有发育完全,经过之前的手术,现在变得已经很薄了!病人再做一次流产手术,以后做母亲的机会就低了!”医生尽职尽责地将术后所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家属。 医生说的很多术语夏湘情都没有弄懂,但她想,妹妹的性格是那么的叛逆与乖张,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谁会养育她? 反正她也不想要,再就做掉吧! “您不用再说了,您说的我们都懂,但我们还是决定做这个流产手术!”说着夏湘情就接过护士手中的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她的名字。 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淡定的家属,在她的神情中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孩子的丝毫不舍,也许年轻的病人经历少,也不会处事,但,家属就应该尽到她们的责任啊! 医生的眼神还是那么忧虑,想不到,他所以为的俏丽佳人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幸好顾一帆没有来,夏湘情居然在庆幸这一点。 “你确定了吗?这个手术存在风险极大!”医生又一次问道,希望能得到家属的反悔。 “当然……”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旅程,夏湘情早已疲惫不堪,如果说,上一次手术,她还会着急地守候在手术室外的话,这一次,她只是在院外订了一家酒店,早早地进去休息,于是夏希瑶?医院里不是有护士吗…… 一沾到床,夏湘情就睡得不醒人事了,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因为被麻醉,同样不醒人事的妹妹此时在经历些什么…… “医生,怎么办,病人在大出血?”护士为医生擦了擦额上汹涌的的汗水,着急地问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医生还回去一个尽我们所能的办法就好的眼神,一切危险已经告知家属及病人,但他们坚持要动这个手术,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是失一血,死不了的。 尽管如此,医生还是让护士为病人挂上早就准备好了的血袋。 “这是一个来不及看一眼这美丽世界的天使……”护士伤心地说道。 “不,这个世界并不美丽,对他来说至少是这样的。” 将机器伸入产妇小腹中,机器一把抓住胎儿的头部一把拧碎,然后再把胎儿的全部组织尽数吸出来……(场景太过血腥,不想再描述了……) “产妇血压持续下降!”这就是未成年少姐动流产手术最大的危害,没有足够的体力接受做这种伤身的手术。 “产妇心跳加剧!”这是生命力在减弱的特征! “产妇继续失血……”雪白的床单因为巨大的流血量而被染红了,夏奚瑶就像一个失去生命特征的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病术上。 她是夏家的次女,从小长相不如姐姐,成绩不如姐姐,爸爸妈妈也就更为疼爱姐姐,这她都能接受! 可有一天,有人告诉她,父母不重视她不是因为她不是大女儿,而是因为,她并不是夏夫人亲生的女儿。 而是,她那不羞耻的秘书妈妈将爸爸灌醉后一夜纵情伸来的野孩子。 夏氏夫妻确实恩爱,但夜防日防,贴上门的女人却是最为难防。 一着不慎,不过,一夜欢爱,夏希瑶就出生了。 但生母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是被夏夫人亲自抱回的夏家,并郑重地向丈夫许诺,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好好待她,此举赢得了丈夫的愧疚以及尊重。 她终于明白,父亲对她的眼神,总是莫名的带着些许的敌意,不若看到大姐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母亲对她的举动,姐姐的生日总是在各大酒店举办,而她的只是在家里吃一顿饭,连礼物都远远比不上。 姐姐出国,是到国外镀金,她呢?不过是被驱逐的夏家入侵者吧…… 她恨,她的母亲给了她一个耻辱的身世,为什么她不是夏湘情,而只是夏希瑶?她怨,出生不是她所以有选择的,但连她的父亲都厌恶她的存在,她怕,一着不慎,被赶出夏家的话,世界之大,就真的是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所以,在上海,在家里,她表现的异常懂事与文静,一到美国,压抑许久的她,就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为所欲为! 手术灯终于暗了下来,医生心里沉重地反思在心里练习着对家属以及病人的对话。 打开大门,以往的家属会马上冲上来询问病人的情况。 医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术外却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显然的,并没有人在外面为这个女孩守候,包括那血浓于水的姐姐! 那一瞬间,医生非常的愤怒,怎么会有人那么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的罪?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家人根本就不关心在意这个小女孩,连动流产手术这样的事情都没有陪在一旁…… 医生心疼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娃娃…… 夏湘情清醒得比夏希瑶稍微早一些,在酒店里带了一些刺激性不强的食品,带过去给夏希瑶。 “你为什么没有在手术室外等待?”医生愤怒地问道。 “这是必须的吗?”夏湘情不以为意地问道。 医生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因为过早怀孕并且连续做了两次的流产手术,病人的生殖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判定了基本失去了生育能力!”医生痛心地说出结果。 怀上那个孩子,是上帝送给产妇最美好的礼物,但她没有珍惜,所以…… “什么?”夏湘情失礼,她一直以为,因为流产而不能生育什么的,不过是医生用来吓唬家属的话,难道,真的会这样吗? 腿一软,像一枝枯叶,滑落了下去。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失去做妈妈的资格是多么的痛苦…… “不……”夏湘情小步急跑着往夏希瑶的病房跑去。 依在病房门口,却不敢走进去,妹妹惨白的小脸与雪白的床单几乎溶为一色,以往抹着鲜红的嘴唇如今也是血色全无。 她怎么敢,怎么敢进去看她? 她该怎么跟天上的爸爸妈妈交待,好好的妹妹在她的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不要经常跟夏希瑶玩在一起!” 夏湘情抬起一张懵懂可爱的小脸,“为什么啊,妈妈,我喜欢妹妹,她好小好软好可爱的……”夏湘情不依,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不让她去保姆房看妹妹。 “你怎么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啊?你的语文作业完成了没有,英语作业做了吗?数学作业呢?”夏母没有回答,反倒是用女儿最为讨厌的作业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妈妈,你讨厌!”果然,一听到最最让她头疼的作业,夏湘情就难过地嘟起了嘴。 “那我要是做完了作业,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妹妹玩了啊?”一转念,夏湘情就又开心了起来。 “当然啦,妈妈不让你去看妹妹就是因为你没有完成作业,你先去做作业吧……”夏母哄着女儿。 作业当然是做不完的啦,因为一旦做完,她又可以让她的家庭教师给她布置新的作业。 不过是一个小秘书生的小野种,怎么能让她的女儿和她那么亲近? 鸡生的就只能是鸡,永远都不会是凤凰! 每次,夏湘情总是开开心心地做作业,但当她发现作业永远都完成不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找妹妹玩的心情了。 随着妹妹越发长大,她都初三毕业了,妹妹才上小学,她都读大学了,才上初中,在学校里面,她认识了好多的同学,也交了不少的好朋友,更是喜欢上了爸爸为她早早就订好的未婚夫,对妹妹也就没有那么喜爱了,时间越久,夏湘情就越发的不喜欢妹妹。 因为她会经常拿她的护肤品去用,还会偷偷地穿她最喜欢的衣服,就算那些衣服她并不合适,她试穿了也不会还给她,会带到外面去丢掉,这一切她都没有跟妈妈说,因为妈妈生病了,可她很奇怪,夏希瑶很少会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妈妈,就算少数的几次去了,妈妈就算是正在开心地笑着,也会马上变脸,一副淡淡地表情看着妹妹,而且没有多久,就会找理由打发妹妹回家。 爸爸也是这样的,时不时地他会带她去公司,说是就算不继承夏氏,也一定要熟悉家族的产业,但对妹妹说的却是,“女孩去什么公司,好好上学,以后嫁一个好老公就可以了!”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夏湘情还有点生气,凭什么妹妹可以去玩,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她呢,在家,妈妈会管着她,让她学琴练字,学画画,在公司,爸爸会带着她像逛街一样诳公司,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各部门的能手。 甚至,去顾清伯伯家的时候,也从来不带妹妹,久而久之,夏湘情也就慢慢地淡忘了她对妹妹的喜爱,有时候,连她也会忘了她还有一个妹妹的事实。   ☆、077.冤家总是路窄 如果说,奚灵这几天是处于惊惶不安中的话,那沈容清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没人会想得到平时的好友陈敏虽然会一连几天地跟踪着沈容清,无论她做什么,特别是当她出入于医院和药店的地方! 陈敏一脸关心地问“容清,你这个孩子,你是生还是不生下来啊?” “啊?什……么,你在说什么……”沈容清打开电脑的手略一迟疑,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奚灵这几天特别嗜睡,除了上课时间,和三餐时间,她都是躺在床上打盹,睡梦中仿佛听到以了什么孩子,奚灵敏感地从梦中惊醒。 先是两眼猛然一睁开,入帘的是宿舍自己床上那些熟悉的装饰。 奚灵这才安定下心来。 “做梦呢吧……”对自已苦笑了一声,这个孩子真像是定时炸弹。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了,你男朋友呢?”陈敏一副我好好奇的表情。 沈容清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厉声喝道“你怎么会知道的?”这几天她买了不下五次的试孕产品,为了结果的正确性,还特地地用晨尿做测试,每一次测试,得到的结果都是清晰的两条杠! 什么?容清也怀孕了? 奚灵推开被子就想起来,但就在想行动的那一瞬间,像她怀孕了,并不想有别人会知道! 于是她又躺了下去。 果然,“也没怎么知道,你看,你是我的舍友,我关心你是不是应该的,然后我就特别留意了一天,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可能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陈敏眼神闪烁,就是不敢正眼去看沈容清的眼睛。 “什么?你是说你跟踪我?陈敏你居然?居然跟踪我?!”气急败坏的沈容清生气地叫道。 本来她是坐在她的床上仰起头来和陈敏说话的,陈敏侧身之间,沈容清看到了奚灵床上放着的床帘,奚灵不会……还在宿舍吧? 沈容清穿过陈敏轻轻地走向奚灵的床位,奚灵看到帘下有一道黑影向她走来,急忙把头捂入被中! 一把扯开床帘,天啊,奚灵真的在宿舍?在睡觉吗,“奚灵……奚灵……”沈容清试着唤了几声。 “嗯……嗯……”还没有睡醒,却突然被人打断的起床浑浊的声音从被下响起。 只肯把头伸出被中,迷糊地说了一声,“嘛?”一脸惹了她睡觉的不爽样。 “没干嘛,就问你午饭时间到了,你要不要去吃?”她应该是刚睡醒,之前奚灵有说过,她是那种很入眠的人,在家里睡觉,连打雷的声音都听不到。那她……应该没有听到她和陈敏的话吧? 奚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能赖在床上的人,除了上课的时间,她一直都是躲在帘下,玩手机或就是睡觉,所以这个时间她还睡在床上,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不去不去!我要睡觉,睡醒再说……”说完又把头埋入了被中…… 沈容清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陈敏。 回到自己的床位,拿起手机用短信和她交流。 陈敏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沈容清的这个样子,在她们看来,沈容清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好好同学的人。 “你怎么可以跟踪我?用短信交流吧,要不然别人可能听得到我们的话!”沈容清小心地发出去。 帘外的声音停了下来,她们?出去了吗?明明没有听到关门声啊…… 她要不要伸出头来看一下,但如果没有出去呢,沈容清不就知道她知道了嘛? 犹豫了好一会儿,奚灵还是决定缩在被下当乌龟。 天啊,沈容清怀孕了,那她怎么办,是生下还是不生。一旦知道这个事情,每一个人的反应都是惊人的一致。 可是,转念,奚灵就觉得用不着她替别人着急,人家有男友,当然也能多一个人承担! 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捱到了学校食堂开饭的饭点,心事重重的奚灵拿着饭卡,带上宿舍钥匙就往食堂奔去! 养猪般的生活,奚灵总觉得有些无味,每当有朋友叫上她去玩,不管是哪,一是没钱,二是也怕玩的项目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奚灵愣是要宿舍呆了好几天。当然,除了三餐! 一件宽大的衬衫,一条柔软的牛仔短裤,一双人字拖。 虽说达不到黄脸婆的蓬头垢面,但也只是掬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下而已,自认青春无敌的奚灵就是这么的任性! 除了基本的洗面奶,奚灵现在是什么都不敢用,生怕自己乱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戴着耳塞,奚灵低着头慢慢地走去食堂,食堂里还是人来人往,就算是在学校里面经常能看到的盛况,奚灵还是觉得很难适应,吃个饭就像是要打群架似的。 学校的食堂打饭与打菜是分开的,为了方便学生,可以先去打饭的窗口,用一个一次性的饭盒装着,所以说,打饭得排队,打菜还得排队! 打饭的还好,打菜的队伍超长的,不过热衷于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奚灵觉得无所谓,对她来说,不过是激烈地应对外敌入侵的时间再增多一点。 正低着头紧张而激烈地对抗着来敌,队伍的前面旁边突然多了一个身影,又是一个插队的!奚灵平时最最讨厌不好好排队的人了,这次也不例外。 “哎,前面的那个同学,你要饿死了还是怎么的滴,非得要插队吗?”一开口就不客气地讽刺道。 对这种厚脸皮的人,奚灵表示,无论有多少个,只要发生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畏惧地提出来! 康泽玺来这所大学找他的同学玩,同学早就说了,让他有空过来小聚一下,以前同一个所高中的,就有三个同学在这所大学,叫的次数多了,拒绝的也多了,康泽玺就觉得,为了能友谊长存,偶尔还是得去一趟玩。 于是,他来到这里! 大学,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校园大点小点,树多点少点,或是品种多点再少点,再夸张一点的就是特地地开辟了一条校道,专门用于某些花树的品种的。 所以,也没有太过可以走的地方,倒是大学的食堂,各具特色!所以,他的同学盛情邀请他一定要来食堂吃饭! 康泽玺一想也是,那就去吧。 谁知路上有些事情给搁置了,来的也就晚了一些。再给同学打电话的时候,同学已经在食堂了,原来饭点刚到,爱吃热乎乎的饭菜的同学们就过来打饭了,要不然,可能就只能吃冷的了。 在校园里问了好几个人,康泽玺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我跑这么急过来,就为了吃你食堂的一顿饭?那我不成了要饭的吗…… 当然,这么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同学再放在心上,可能也就难处理了。 进了食堂,找了好久才看到同学,同学已经在排队了,他又没有这个学校的饭卡,肯定只有用他的了!于是就遇到了一个正义凛然说,反对排除的家伙,额?是那个小白眼狼? 那不是之前他在医院救了的女生,最生被她用力一推的那个白眼狼吗? 好啊,这才叫真正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白眼狼,原来是你啊?”想他康公子,在他的学校也是顶顶大名的人物,无奈来到了这个别人的大学,竟成了她的主场? “哦,色狼啊!”奚灵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抬起头来看他,就算之前没认出来的话,现在,也记起来了。 奚灵一副久仰大名的表情,说的好像不是色狼而是什么褒义词似的。 “你!我什么时候成色狼了?” 康泽玺气急败坏,而他的好友,居然一脸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饶有深意地看着二人。 “别,你笑什么笑啊,我会是那种人吗?”看到好友笑得渗得慌,康泽玺忙出门否认。 但好像越描就越黑了…… “不用向我解释,反正你没女朋友!你们继续,不用理我,当我是透明的就好……”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何止是色狼?现在还在公众场合里公然地插队,你说你这人的人品也太差了吧?”奚灵一副看不起他的表情。 他人品差?他人品真差就该不理她,让她随便摔…… 康泽玺不理她,因为他发现一个真理,女人就是那种,你永远都争不过的生物! 用手拧过好友的身子,专心地打菜。 “怎么过来的这么迟啊?”好友抱怨道。 他本来在做一篇论文,听说他今天过来找他,他还特地地把论文提前地写完了。结果等了他好一会儿,都是说还在路上。 “怎么不说话啦?那是你自知理亏了吧”奚灵还不依不饶了。 “学校扩招还真是不好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给招进来了!”似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顺便再免费地送他一个白眼。 真是够了,婶能忍,叔也忍不下去啊。 康泽玺自认自己是天下难得一见的谦谦好君子,却频频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破了功。 康泽玺深吸一口气,老妈说了,女人是世间最娇弱的,绝对不能打女人,不能打! “同学,你误会了,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他只是过来和我一起吃饭,要刷我的饭卡!当然只能一起啦!”看够了热闹的好友这才出言解释。   ☆、078.现代陈世美 “是吗?”奚灵不相信,家人还不能为犯罪的亲人做证呢,他们俩又那么明显是朋友! 康泽玺好友笑了笑,“学妹,当然是真的。” 敢在大学校园里面,看到一个女生就叫学妹的,不是大四的就是研究生的。 再一看,二人的穿着,好像……是研究生? 学长们喽…… 奚灵顿时哑口无言,在他们学校,有着很重要的学长学姐文化,凡事一定要尊重学长学姐,在路上要是见着了不打招呼,在开班会的时候还有可能会被点名批评! “不好意思,好像是我误会了!”奚灵道歉。 哟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女人会轻易地道歉? 康泽玺看了好友一眼,挑了挑眉,你还是很有招的嘛…… 淡淡地一扯唇,那还用说。 康泽玺他们打得比较早,在食堂里面随便地找了一张四人的位子坐下来。 奚灵刚打好菜,端着盘子,在如足球场般大的食堂里找寻二人的踪迹,而看了好几轮,还是没看到他们,只好又折回食堂阿姨那里把打好的饭菜就是打包回宿舍了。 “怎么,你认识那个学妹?”康泽玺二人看着奚灵站在前方急切找人的样子,但他们不确定要找的是不是他们,也就没有打招呼,正好,他们的前面是一根大柱子,正好把二人的身影给挡了全,她也就没有看到他们。 “不认识,我才第一次过来你们学校,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康泽玺从盘子里挑出他不吃的菜。 “是吗?”看起来两个就不像不认识的啊。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啊,你们俩就像电视剧里的剧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我知道,其中一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左弥神经兮兮地说道。 “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我就叫你少看那些八点档的八婆狗血剧,你看这些东西懂什么啊?”康泽玺一提起他这个朋友就无语的很,学习上脑子灵活得很,高中无论是哪个老师都会夸他,可在生活上就像是一个白痴,无论何时都端着憨憨的傻笑,看起来跟个二愣子似的!偏偏最大的爱好还是看国产家庭剧!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觉得你们俩个的缘分不简单!”左弥下定论。 “你说我跟她的缘分不简单,还不如说我们俩的缘分好呢……怎么样,要不然,我委屈点,找你做女朋友喽……”康泽玺一脸痞子样地调笑道。 还伸出手来,抓住左弥放在桌上的…… 左弥猛地一甩,“有病!果然学医的都是心理变态~我有女朋友好吗?”一提起这个,康泽玺就想起来左弥的女友,“怎么,那个母老虎啊?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左弥和问天馨何止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啊,左弥这小子简直就是在娘胎里面就注定逃离不开问天馨的魔爪了。 在他们眼里,问天馨全身上下也就那名字听起来,还有点女孩儿软一点的特性了,整天咋咋呼呼的,她叫左弥走东,左弥不敢走西的,就她那样的女人,真不明白左弥怎么能忍受得了那么久?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左弥笑得腼腆,在他眼里,天馨身上什么都是好的。 “行了,你别笑了,恶心”每每一提及问那天馨那八婆,左弥就跟着了疯似的。 “听说你表哥结婚了?娶的还是夏家的那位?”顾一帆和夏湘情也是早早地就定了下来,和他与天馨一样,不过,他和天馨是自愿的,而顾一帆就不一定了。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那么关心我的表哥作什么,怎么,想抛弃天馨那个八婆啊……真转*上我表哥啦?”左弥一个白眼射过去。 “好好好,我不闹了,说正事。”看来真的是他闹过头了,向来好好先生的左弥都对他白眼相向,由此可见,他的人品真的是要好好修练一下了,这时候,脑海里突然间响起了少女嫌弃的那句话“你人品真不好!·”无意间竟笑出声来。 “我的导师让我找一下顾一帆,我们实验室有一个项目需要一个投资商,而顾一帆是我们商量过后最合适的合作人。”左弥本不想揽下这个活,无奈这几天天馨总闹着要去什么珠穆朗玛峰去挑战什么世界最高峰,他查过了,那雪白的山峰上登山者们的白骨随处可见,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永远地留在那里了,那还不算,去那里,连个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映过去怵目惊心。天馨不过表面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怕得很!那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天馨去做? 把这件事揽下来了,就说学校导师安排有工作,他有理由不过去,也就能把她强迫着留下来! 虽然两人中看起来是左弥事事顺着问天馨的意思,但双方父母实际上更相信左弥,就像只有问天馨能强逼左弥做他不想做的事一样,也只有左弥才能控制问天馨做她疯狂要做的事情。 “我就说呢,今天非得让我过来一趟,原来是有事相求啊?!行啊,见我表哥一面不难,不过,我能有什么好处呢?”康泽玺开玩笑地问道。 “那个学妹的联系言式”左弥若有其事地看着奚灵刚刚离开的门口。他虽然不是电脑专业的,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低调的电脑高手,十二岁的时候就闯入了学校的考试网,提前把试卷偷了出来,让天馨做! 更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成了电脑黑客,如入无人之境地破解别人的密码当无聊的消遣。 更让人嫉妒的是,他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对他来说,想要查要一校的一个女生的材料,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了。 “成交!”如果说第一次相遇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就一定是孽缘了。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何许人也? 李阿姨快到医院门口了,才想起,还没给生病的女儿准备午餐,又不好意思让少爷等她,于是给了病房号和楼层,就让顾少爷先上去了。 顾一帆还没靠近病房门口,就听到了病房内喧杂的嘤嘤的哭声,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一帆急忙走上前去,刚好在门口,却看到了病房里还有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阿姨青年失夫,不可能是那个女孩的爸爸,那就只能是她的男朋友喽? 一想到非礼勿视,顾一帆就马上决定,他该做一名君子,先离开这里。 但听到“赵一帆,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赵一帆,那不是和他的名字一样吗? 真是无语了,从别人的嘴里念出一样的名字怎么就那么怪呢? 顾一帆临时决定偷听下去。“你还怪我绝情?明明是你说的,你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好,这没什么,虽然我妈一直反对你,说要我找一个父母双全的好女孩,但你呢,你明明说你的妈妈是一个经商的,虽然不是大生意,但好歹能顾温饱,结果呢,结果你妈居然是一个保姆?!”赵一帆很不能接受。 “保姆,保姆怎么了,那也是我妈啊?!”花彩洁也觉得委屈,但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早就劝妈妈出去另外找一份工作,但妈妈总是说,在顾家做习惯了,她本身也没有什么文凭,没有什么才能,出去又能找什么工作呢,反复几次,花彩洁也就熄了让她另外找工作的想法。 但这个她从来不敢让好面子的男友知道。 赵一帆是那种,他明明没有钱,但朋友多说他两句,他这好那好的,一高兴就请人吃饭去了,去得还不是那种低消费的场所,为此,还办了好几张信用卡。 就他那样的,她又怎么敢跟妈妈说? 所以,她现在相当是两头瞒,到现在,她生病了实在是瞒不了了,才把他叫到医院来。 “是,没说不是你妈,我们……我们分手吧!”赵一帆痛下决定。他该听他妈的,好好在上海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会过找一个妈妈是保姆的又缺了爸爸的花彩洁。 “一帆,你怎么舍得?”止不住的眼泪会眼眶中流出来,她努力维护了三年的感情真的就要这样子就结束了吗? “你忘了那天,你在我大学宿舍楼下,弹着吉他向我告白的事了吗,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记得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吗,你说过只有有我的地方,就一定有你,你说过的,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这些你说的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今天告诉我,要分手?”过去有那么多的美好,他怎么舍得舍弃? 花彩洁声嘶力竭地叫道。 但…… 装醒的人你叫不醒,要离开的心又怎么唤得回来? “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了的,更何况你现在又得了急性白血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反正我们家没钱给你治病,我们还是早点分手早点好吧!” 赵一帆看了一眼,三年前还有一个姣美脸蛋的女友,但现在呢,整个一黄脸婆,他也不想想,那是为了还谁的信用卡的债才那么辛苦工作的?   ☆、079.无情的医院(一) “不,我是不会同意分手的!” 赵一帆冷笑,“你以为我们是夫妻啊,还得办个离婚证不成?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一个人就够了!” “不……求你,不要离开我……”也许起初的时候,只有男人动心,但爱到最后,付出全部的却只有女人。 花彩洁泪流满面,狼狈的眼泪鼻涕都峰涌在脸上,此时的她再也没有时间注意形象,只求能在最后挽留男友。 三年的感情,随风而去,赵一帆看了一眼爱了三年的女人,最后的一幕恶心到让他后悔他居然陪了这个女人三年! 厌恶地最后看了一眼花彩洁,赵一帆用手甩开花彩洁,再也不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在病房门口还看到了一个男人,顾一帆瞟了对方一眼,赵一帆觉得莫名其妙就离开了。 顾一帆走进病房,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论是谁,在一段感情里面,有人先抽了身,有人却还沉浸在过去之中,就势必会受伤害。 花彩洁原来坐在床上伤心地哭着,却听到了门边的响声,一阵欣喜,她就知道,他是不会放下她的,一定是他回来找她了! 入目的却是,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的*oss?花彩洁觉得奇怪,难道是总经理代表公司过来探望生病的员工,可能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处又传来了一些响声,这一次是她的妈妈。 “妈?这是谁……”脸上的湿意还没有擦去,哭得不由自己的花彩洁哭声渐止,指着顾一帆问道。 真是笨!他是她的老板,老妈又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 花彩洁暗骂自己。 谁知? “是妈妈工作人家的少爷!他是来帮咱们的……”花母微笑地说道。 天……她怎么不会知道,她工作的公司和妈妈工作的是同一家人所有? 这也太巧了吧,这时候哭声已经完全地停了下来。 “总经理好!”完全醒悟过来的花彩洁问候,顾一帆这才看了一眼对面女孩的脸,原来是他的员工吗? 顾一帆冷淡地看了一眼,轻嗯了一声。 陌生的脸蛋却告诉他,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既是阿姆的女儿,又是他的员工,看在老人的份上拉上一把,也没有什么了。 至于感情什么的,女人就是蠢,在生命面前,那微不足道的爱情又算得上什么? 顾一帆不相信爱情,父母给他的教训也告诉了他,他并没有遗传到什么爱情的基因。 把她转到舅舅所在的那家医院,接下来的事情,舅舅他们应该会帮忙的,顾一帆过来只是想躲开和夏湘情一起离开而已,如今她应该也离开了,那他当然也可以走了。 “阿姆,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让人安排你们转到另一家医院,你的女儿只要负责呆在医院接受治疗就好了,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用你们担心。”意思就是说,其他的费用,他会尽数包了。 花母感动地热泪盈眶,这次找少爷,她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的,只是最后的一根稻草,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帮助她们! “谢谢少爷!谢谢您了!”花母猛地连着好几个鞠躬,只要女儿没事,她做妈的就放心了,少爷都说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担心,她才真的放下心来,女儿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这还不算,她看着病床上的女儿,“还不快向少爷道谢,你这孩子傻了是吧?”顾一帆没有看着她,只是对着阿姆说“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花彩洁看着男人的身影,沉默良久,久久不语…… 奚灵这几天很忙,忙着在网上百度初孕妈妈需要注意什么,小心翼翼,就算是百度浏览器的纪录也没有放过,虽然知道没有人会借用她的电脑,但想着,小心总不为过的原则,还是一天一用一删。 她以为沈容清的事就那么过去了,她不打算掺和进去,就当做是不知道好了,但没想到,她不理事,事却主动地找上了她。 沈容清来找她了,晚上十点了,奚灵还坐在床上看书,百度上说了,电脑手机什么的对胎儿辐射太大,能不用就尽量地不用,可她又不敢去买什么挡辐射的孕妇服,只能看点书了,还顺便地做点胎教! 就算是那样,奚灵还是不敢大意,她不敢去找小孩子会喜欢的那些书籍,只敢看一些,偏休闲的书而已。 沈容清确定了好几次,宿舍是真的只剩下她和奚灵了! 把门关上,还从里面反了锁,这才走到奚灵的床上。 “奚灵,我找你有点事情!”想来想去,在这个学校里能找的就只有奚灵了,因为平时一般都是和男友在一起,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班上的同学发展友谊,除了宿舍里的女生,沈容清还真不认识什么人,甚至连班上的女生的名字她还不能认个全! 她没有想到过陈敏居然是那种人,为了满足自己所谓的好奇心,居然能跟踪她!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确实是怀孕了,但小心如她,每次都把带两杠的试孕棒给扔到洗手间冲掉,陈敏也没有证据说她确实是怀上了。 甚至,因为担心陈敏还会跟踪,她连去医院做个检查都不敢! 她还在读书,男友也还没有工作,她甚至不敢告诉男朋友她怀上了?! 就算他知道又有什么用,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实力,需要的每一样东西都还得伸手向父母要钱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孩子的父母? 男友很爱她,这点她知道,但如果生下这个小孩,可能他们就不得不做毕婚族,毕业以后,父母给的钱肯定就会减少,到时过的日子才真叫一个苦!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沈容清就想到了最为悲惨的一面。 再说了,告诉男友有用吗? 不过是,生,不生罢了。 生,这么小就做了妈妈,她怎么敢?不生,男友又怎么忍心?就让她一个知道就好了,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孩子,对不起,不要怪妈妈,你绝对不能出生! 打定了主意的沈容清在网上网购了一些人用打胎药,没有时间去验证是不是正品,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了,可发现好几天了,却一直都没有干净!这时候的她才知道害怕,但男友不能找,陈敏不敢找,思来想去,只能找平时对人很好奚灵了。 她不得不去医院做人流了,要不然,她再也不能接爱,连续几天下面流血,而流的都是她孩子的血的恐怖事情了。 “奚灵,我跟你说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沈容清还没有说之前,就先跟奚灵交代好。 难道是要说她怀孕的事情,可能吗,她怎么会让她知道? 半是怀疑半是肯定,奚灵看着沈容清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我怀孕了……” “什么?真的吗,天啊……。”为了不让沈容清知道她之前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奚灵故作惊讶的表情。 她做的也很成功,沈容清这才真的确定,之前在宿舍她和陈敏说话的事情,她没有听到,但现在还有意义吗? 她还不是得告诉她? “我已经用了药流,但流得不干净……”沈容清苦笑,也许是这个孩子舍不得她吧。…… “你怎么敢?怎么舍得?”这回不用装了,奚灵是真的很惊讶,容清,怎么会能这么舍得,那可是她和男友爱的结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一样。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我们才大三,这个孩子能生吗?”沈容清苦笑,再说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谁说不是呢,不也是考虑到这们问题,她之前也打算不要这个孩子的吗? 奚灵连连点头,只是,她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你告诉我是?”这种事情,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吗? “你是我在学校里唯一能信任的人了,不找你能找谁,我想去医院做一个人流手术,但不能在学校附近,只能到别的区去做,你得陪我!”沈容清不敢一个人面对,但别的人又不能找…… 唯一能信任的人?是吗……那她之前不过是过敏,她反应还那么过激? 算了,过去了也没有必要计较,今天出了这种事,她能找到她,相信她也是真的知道了,谁才是她能信赖的人! “什么时候……”她能理解那种心情,所以没有过多地犹豫,奚灵就答应了。 “你答应了是吗?”沈容清喜出望外。 “尽快吧,明天行吗?”明天正好是周五,学校全天没有课,也正是这样,沈容清才打算好了是周五的。 “行,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做手术,对了,要预约的吗?”不用想也知道,医院来来往往人那么多,明天才去,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我两天就定好了这个时间,你不用担心……”人流对女孩是有很大伤害的,沈容清不敢找小医院,找的是市里一所有名的公立医院,本来排队没那么快轮到她的,正好,她之前有人后悔决定不做手术了,正巧这才把她安排进来的。 那就好……   ☆、080.无情的医院(二) 奚灵轻叹一口气,只是不知道那样血腥的场面让孩子看到,会不会被吓到? 手术定的是早上十点,由于术前六个小时不能吃东西,沈容清连早餐都不敢吃,两人提前来到手术室外面等着。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让奚灵闻着很是难受,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沈容清现在只顾低着头,不停地发抖! 她害怕了吧? 在她们的前面也有不少的人在排队等着做手术,或是有男友陪着,一脸难受趴在男人的肩上,或是和她们一样,在好朋友的陪同下,经历女人一生中最痛苦也无奈的事情,更惨一些的是,只有一个女生自己过来的。 医生们冷漠地看着她们,护土也是如此,在她们眼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要上演无数遍,也许早就习惯了。 这些人排着队进去让医生动手术,这让奚灵想到任由别人宰割的动物,绝望而又冷漠。 她不知道沈容清在想些什么,但,幸好,她遇到了顾一帆,他答应给她的孩子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算那个代价是让她做他的情妇,或许孩子的名义也是他的私生子,但。与今天这些失去生命的孩子来说,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仁慈了。 前面还有很多人在排着队,离约好的时间也还早,一时半会还轮不到沈容清,奚灵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她在这里真的不太舒服,她想逃离,哪怕只是小一会儿,哪怕只是去楼梯间呆那么一下…… “容清,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嗯。……”沈容清脸色苍白,只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你的脸好苍白啊,你还好吗?”奚灵担心地看着沈容清,她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你看她们不也是这样?去吧……”奚灵抬头看去,果然,她们一个个也都一脸白纸样。 也许她们只是在最后的不舍那些孩子,一个个都难言地抚摸着腹部…… 奚灵踉跄着离开,这个地方,她再也不会过来了!太恐怖了…… 顾一帆没有去美国,他还来得及出发,就收到夏湘情短信说,妹妹没事了,她也已经回来了,顾一帆没有再多问一下,不去也好,他乐得清闲。 对于夏希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有人说过,爱乌就能及乌,不爱,也就都不能在意了。 他还把花彩洁转来了舅舅所在的医院,转过来以后,他还没有来看过,肾源已经找到,根据她的情况也定好了动手术的时间,顾一帆公事化地过来看了一眼,就顺便去问候一下舅舅就离开了。 他讨厌医院,关于医院的一切他都讨厌! 上大学的时候,妈妈的意见是听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会随他的意愿,但顾清不肯,他唯一有资格继承他家产的儿子怎么可以不从商? 于是,打破了他学医的理想,硬是把他的高考志愿抢过来,改成了后来的金融…… 要来他爱医,外公也很是赞同,无奈,顾家的一切都是顾清做主,老爷子什么也说不了,也正是这些原因,老爷子很不喜欢顾清,就算小外孙现在都那么大了,还是不会给顾清什么好脸色。 商场上的东西本就瞬息万变,顾一帆在商场的能力根本就不能与顾清相比较,他的性格原来沉默却温和,但现在呢?冷漠而无情…… 但商场上,需要这种性格的他,从一开始的幼狼到今天的凶狠狼王,没有人知道,他在顾清的压抑下成长了多少?! 说起他最喜欢的兴趣,不是健身,不是跑步,而是老者般的散步! 他讨厌电梯,那些封闭的空间,就像顾清一样,想尽办法地封闭着他。 所以,他喜欢走楼梯。 刚下到医院的五楼,那是一个妇产科,顾一帆突然间就想起起了还怀在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之后,它就出生了吧,那时候,他长得会不会很像他? 顾一帆充满了期待…… 楼梯间里,罕见的居然还有人,顾一帆有些奇怪,但好奇心已经不再属于他这样的人。 女人在失神,显然地没有注意到越来越靠近的男人,奚灵把捂住脸的手松开,有人说,被打掉的孩子无法投胎,只能一辈子在世界里游荡,她不相信,但看到今天这些场景,她不得不信。 就算孩子没有父亲,她都会拼尽全力地生下来,为什么这些女人不行呢? 日子过得再苦又有什么关系?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够啦?! 这个女人真的没有问题吗,用脚上的板鞋一下一下地踢着楼梯间的栏杆,嘴里还喃喃自言自语,也是,这里是医院,没有病的人又怎么会过来呢,不过,来这妇产科的,除了治疗月经不调的,就是来生孩子的,但这个女人,腹部平坦,只怕是来打胎的吧,真是的,这些女人!难道她们不知道孩子是男人送给她们的是最珍贵的礼物吗? 怎么可以,对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的冷漠无情。 世人都说男人无情,但更绝情应该是女人,她们不理会男人的辛苦,无理取闹,有了时间嫌男人赚不了钱,有了钱,又怪男人没有时间陪她们! 无论是多么凶狠的男人,对着母亲与孩子,都会看得到他们最柔软的一面,但女人呢,正好相反,在老人和小孩的身上,充分地释放着她们的无情! 但是……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也来到这些刽子手的手术室把他的孩子给打下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一帆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就拨过去。 奇怪的是,身后的女人的手机也在响…… 楼梯间回声很大,但奚灵也不想去到走廊里接。 “喂,你好?”奚灵给顾一帆留的备注是“在”,意思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她想,以后,他还会一直都在…… 顾一帆在楼梯听到两重的你好,一时竟迷茫,“你现在在哪?” 奚灵很奇怪,但看了一眼刮得雪白的墙面,如果她说是医院会不会吓到他?算了,还是说在宿舍吧。 “在宿舍……”还是两重声音说在宿舍! 怎么会那么巧? 顾一帆不相信,刚刚他经过的那个女人不会就是那个女孩吧? 那她来医院做什么? 顾一帆不敢再想,一想到什么,着急地三步并做两步上跑。 他才刚下到四楼,上去也只是二十多有阶梯,他一把抢过女人手中的手机。 “啊!抢劫啊!!救命啊……”奚灵正跟顾先生通着电话,突然之间,手机却被人抢走,奚灵惊惶地大叫,不要啊,她没把他的号码给背下来,要是手机被抢了,不知道怎么会找他! 奚灵可不会那么英勇地去与歹徒把手机抢回来,她还没忘她现在可是孕妇! 楼梯间根本就没有人,再说了,楼梯与走廊连通的那道门又是那么的厚实,隔着门,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怎么能听得到里面的声音! 奚灵只希望对方抢了手机就好,不要再伤害她! 顾一帆看了一轮手机屏幕,没错,就是他的手机号码,此时他还没有挂电话,奚灵的手机桌面上也还是显示着通话的页面。 “别喊了·!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顾一帆不耐烦地问她。敢情她就是怀了他孩子的那个女人啊? 顾一帆挑剔地看了一眼,一米六多点的身高,不够高!但勉强还够看,长相嘛,也只是中等!但是,五官清秀,穿着打扮也还很学生气,感觉没有时下女人们的时尚与大气,也正是这样,这样的她,还没有被社会所沾染,也许,这样的她,才适合做他孩子的妈妈。 长相,顾一帆打了六分的及格分,但性格如何?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奚灵满头雾水,他是谁啊,不就是个抢手机的吗?还问她来这里干嘛? 男人虽然一脸凶相,但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动作,奚灵突然一闪身,背靠着门,离顾一帆更远一些,“来这里当然是看病了,要不然来医院做什么?你有病啊?!”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是顾一帆!刚刚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看着女人明显不敢相信的表情,顾一帆把手上他的手机放在她的面前给她看。 她的手机号码就那么清晰地映在那里…… 奚灵整个都傻了,怎么会那么巧? 可人生不都是这么巧的嘛,俗话不还说了,无巧不成书吗? “我。……我……” “行了,甭管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顾一帆决定把奚灵带走,但在这家医院,有不少人认得出来他,他得尽快离开才是。 不明所以的奚灵被他强拖着走了好几步,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的奚灵才一把地挣开他的手。 “你干嘛?!我还有事,我还不能走。……”害伤害到他,顾一帆随着她的力度把她的手给甩开了,但一听到她说不能走!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疯了,那里是妇产科?难道你想……想打掉孩子?”最后的四个字,顾一帆说道无比痛苦。   ☆、081.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奚灵反驳得有些底气不足,但一想到他会是那样子想她的,气得几乎脸红脖子粗,他怎么会那么想她呢? 她虽然也有动过那个念头,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啊,她根本就不敢,也舍不得真的把孩子打掉啊…… “那你还来这里?”顾一帆没好气地回她。 再说了,她来这里,要不是为了那样做,他真想不出来她来这里的理由。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吧”顾一帆懒得在这里跟她争辩,男人巨大的力气就要把她拖走,为了孩子,奚灵也不敢太用力地挣扎。 “不是啊,我是陪我朋友过来的,是她。……要打胎……”最后两个字说得很是小声。 顾一帆还是听到了,但他还是带着怀疑地眼光看着她。 “真的真的啦!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亲生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是它的爸爸呢……”系灵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顾一帆的心猛得一跳,他,表现得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说了,我想收养孩子吗?”奚灵这时候才想起高医生说的,他有生理上的障碍,无法生孩子,这才想无偿地收养她的孩子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妻子也不在意他吧,毕竟现在的女人对那个能力看得也很重要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富婆包养小白脸的事风流韵事呢? 奚灵在脑海里自动脑补了无数顾一帆被嫌弃的版本,也许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着找她做情妇,做给外人看,他还有能力在外面养情妇,还生了一个小孩…… 这样的情节,奚灵就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看不出来,他会是那么受气的男人,但想想,他在妻子面前那么受气,奚灵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笑得那么开心?”顾一帆无语,传说中的一孕蠢三年吗? 跟他还说着话呢,自个儿就乐了出来,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没……没什么” 奚灵哪里敢把脑海里想的那些无厘头的事情跟他说啊,她的孩子可还指着他养呢…… 没什么还是那么开心,顾一帆根本就不相信,但他没有那份好奇心,“那你一定要在这里等她吗?”顾一帆皱着眉,他还想早点把奚灵带走的。 “那当然啊,她一个人在这里多怕啊,我不陪着她怎么行……”奚灵理所当然地说,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想一个人去面对的。 “她男朋友呢?”又是一个陈世美,不过他不能这么说,既然他开口让奚灵做了他的情妇,在一定的程度上他也做了夏湘情,他的妻子的陈世美。在世上面前,他也是一样的冷漠无情。 “她没敢跟她男朋友说……”奚灵刻意压低了声音。 其实就是女生下了狠心一定要打掉,怕男友阻止吧,顾一帆真相了,也是,对她们来说,在校生子确实会是不小的绯闻,要是遇到哪些三五不着六的人,把事情一渲染开来,事情更是发生得不无法控制。 “你的孩子有多大了?你也敢过来这里,也不怕吓着他?”顾一帆看了一眼还平坦着的肚子,问道。 “快有两个月了,应该没事的吧,我平时胆子都那么大,我的孩子应该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奚灵略带自豪地说。 但心底还是略过几分担忧。 那倒也是,他的种,怎么会是那么胆小的人呢?顾一帆看了一眼算不上珠圆玉润的奚灵,如果可以,能不能再让她生一个,那他的两个孩子,一个可以继承家业,另一个就可以自由地依着自己的喜好去选择了,那可是他盼了一辈子的事情,可惜今生是没有机会的了。 “那你还能再瞒多久?”顾一帆一针见血地问出问题。 群居生活哪来的那么多的*,人越多,时间越长,事情就越容易被人发现! 奚灵沉默,这也正是她担心了好多天的问题,肚子可能大不了那么多,但如果像别人那样,出现孕吐了,可怎么办? 幸好她之前肠胃不太好,有过刷牙犯恶心的前例,再加上舍友们都知道她并没有并有男朋友,对她这几天时不时的一些晨吐没有太在意,但总不能一招鲜,肠胃再也不好,也不能每一次都是这个理由。 奚灵觉得,原来的打算可能没办法实现了。 “瞒不了多久了,我已经开始孕吐了……”特别是这两天,还有加重的症状! 是吗?有人惊就会有人喜,开始孕吐了,那就说明孩子已经开始健康地发育了! 顾一帆很是开心…… “那你们现在的课的还多吗?”如果不多,顾一帆觉得把之前计划提前一些,倒也没有什么。 大三的课确实是不多,但每天的课都很碎,也就是说,可能早上只是一节,下午也只是一节,看似不多,但一整天都得待在学校里。 “算不上太多吧……”奚灵说得有些犹豫。 “行了,我把房子先安排在你学校的附近到,你找个好点的理由出来住就可以了,我会请一个专门的营养师还有专业的保姆给你的!”夏湘情怀孕以后,只换得顾一帆一句冷冷的打掉,奚灵呢,还专门地给她准备好照顾她的人,对比一看,顾一帆确实也是冷情的人。 至少对他不在意的人是这样的。 奚灵乱应了一通,就把他推走了,看了一下时间,她出来得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到了沈容清没有,奚灵也抓紧着时间往回走。 夏湘情从妹妹手术后,没有亲眼看到她一眼,就逃也似地回了国,她好像没有脸面再去看她了。 哪里还有心情和顾一帆去国外度蜜月,早早的打算也就泡了汤,不仅如此,她这几天,每晚都尽做恶梦,她一直梦到她叫医生打下来的那个小孩,那个小孩哭着骂她狠心。…… 偏偏顾一帆每晚都在书房上睡,被恶梦惊醒的她,连再次入睡的勇气都没有,几天下来,她狠狠地瘦了一大圈。 母体在消瘦,诡异的是,才两个月大的肚子就像吹了气的气球,足有别人三四个月那么大,相比之下,显得夏湘情格外的吃力。 就算是这样,也得不到顾一帆的丝毫同情。 实际上,除非她对着他的生理时间走,对着他的点吃三餐,才有可能见得到他,否则,她早睡晚起,他晚睡早起,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 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里,顾一帆为奚灵安排好了一切,租下来的公寓就在大学校园正门对面的小区,精装修的高档房,为了照顾新手孕妇,顾一帆还特地买了不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准爸爸》、还有什么《孕妇的情绪决定孩子的脾气》等等。 为了这个孩子,他也真的是费尽了心思。 沈容清的男朋友最终还是知道她怀孕却又做了流产的事情,他生气,她伤心,但经不住一直流泪的沈容清,叹了一口气,还是原谅了她。 为了照顾正在做小月子的沈容清,她的男友还说她们帮掩护或是写一些请假条,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把人带出了学校,回去悉心地照料她。 奚灵好嫉妒沈容清,多好的男朋友啊,她怎么就没遇上呢? 偏她就遇上了一个大恶魔,天天不用上班,就盯着她吃那所谓遥营养师整理的各种营养品,孕妇的口味只是千变万化,却又奇奇怪怪的,她的?多可怜啊,每天吃的东西,又淡又难吃,空有营养! 奚灵只觉得再那样吃下去,孩子是强壮了,她倒是受不了了! “吃完!”顾一帆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他几乎把公司里的公事都搬来这里了,只为了监督某人完成每天的任务 “我不!”奚灵摇头,噘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只可惜某人的利眼一扫,奚灵就乖乖地把碗凑近嘴里。 她有一个梦想,她要把这些汤汤药药的给他和那个营养师吃,让他们也试一下,一天三餐,不,营养师说了,孕妇特别要一天五餐!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奚灵少说也重了好几斤。 说做就做的奚灵,鼓足勇气对黑脸男顾一帆说道“你吃一口试试看,你就知道有多难喝了……”顾一帆本来不想理她,但看到她一脸可怜相地只差两眼汪汪地看着他了。 试就试一下吧,他相信,他找来的营养师的手世不会太差的…… 可是某人明显地还是太乐观了,他难道不知道,营养师大多数是注重营养而不注重口味的吗? 于是,当他喝了一小口看似无味实际上有点像放久有些坏了的菜的怪味。 好吧,难道她每次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一脸想死的表情。 但顾一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是孕妇,口味可不能太挑。 “味道不错……”违心地说着营养师的好话,顾一帆折了一下报纸,天知道他就为了刚才那句谎话,居然闪了舌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有恶报吗? 真是够了,这个人的口味是得有多重,才能说这些垃圾有多不错啊。 她还坚持了这么久?奚灵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082.闺蜜私语 顾一帆直接亮出他的大绝招,三秒内黑了脸,奚灵就知道自己不敢再造次了。 真是够了,每次都是来这招。 他也不嫌腻!奚灵不开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宝宝,你看,妈妈吃这么多这些东西可都是为了你!你出来了,可不能不听妈妈的话!要不然,妈妈要打你的屁屁。 不过某人肯定不答应,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这么的爱心泛滥,自从她住进这里以来,不说拖地晾衣服这些工作了,他就是连叠下衣服的工作都不让她动手! 奚灵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养残了,只吃不做!在墨城老妈也不会让她过这么好的日子啊,平时吃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过份的,她只要搬出则肚子宝宝想吃的,他就会马上噤声,让属下帮她准备,或是他亲自去带回来。 奚灵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就好了,虽然经常黑着一张脸,平时也不太喜欢和她说话,但会在她,因为怀孕而抵抗力下降后发起了低烧,但又因为不能吃药而难受的时候,坐在她的床上,就像哄小孩子一样,陪她说话,虽然说话的内容只是单调的几个单词…… 偶尔还会在她闷的时候,陪着她看在他眼里无聊至极的韩剧! 这样的好男人要去哪儿找?奚灵不知道,但显然的,她眼前就有一个!她知道,如果错过了他,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男人能对她和她的孩子那么好的男人了,她要珍惜! 可惜的是,他是个有妇之夫。 奚灵又叹了口气,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结了婚了呢?看起来明明还年轻的很呀,怎么就这么早地走进了婚姻的坟墓呢?! 奚灵非常不理解,她只能无数次地说服自己,不能爱上他,他想要她的孩子,而她没有钱养孩子,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会是假情人的关系而已! 知道她怀孕的除了高医生、顾一帆以外,也就只有梁湘怡她的好姐妹了,一怀孕的女人就会特别地想聊些妈妈经,也许在别人耳里,只是无聊的孩子胎动了,或是腹部大一点儿了,再或是在商场看到一些特别可爱的孩子的用品可以,她们都会津津有味地说上个半天! 顾一帆亲眼看着奚灵把营养师准备好的营养汤喝完以后,才放心地走进了他的书房,专心地处理自己的公务。 最近他投资一个大学导师的一个项目,合同还在洽谈阶段,但他已经派了两批人去市场调查项目市场的可用性,反馈回来给他的信息还算乐观,对方又是表弟加以介绍的,思索了很久,顾一帆觉得没有理由去拒绝,但商人本质的他,为了尽量地减少投资还是下足了功夫。 所以他今晚可能得一夜不眠地看部下收集上来的各项资料。 好无聊的说,奚灵打开电脑,无聊地打开几个浏览窗,没看上几秒又把它们关掉! 之前在学校,一有时间就看书,或是做兼职,能真正有空地玩电脑的时间很少,她就整天盼望着,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追完她最爱的性感美剧,还有清纯的韩剧! 但真正一闲下来的时候,一直追的剧还是慢慢地更新,别的又不感兴趣,没几天,就过烦了米虫般的生活! 偏偏某人又不给她看书,说什么,伤害视力?!那也就算了,还说什么,看太多高深的大学专业书会让胎儿智力变低下,是吗?不应该是相反的吗,奚灵对顾一帆的话半信半疑,她读书少,他可不要骗她啊! 只能打电话给好友唠唠妈妈经了,就算她听不下去也没有办法,谁叫她只能跟她说呢? 奚灵正想拨电话,正巧,梁湘怡的电话就来了! 奚灵笑笑,不愧是十几年的姐妹情了,果真是心有灵犀不只一点通啊! “喂,奚灵,孙晨那混蛋劈腿了……呜呜呜”一遇到事情,女人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先跟闺蜜说说话,通通气,有时候不一定就是想要什么有用的建议,也不是想询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做,只是,需要一只耳朵,让她把苦水尽数倒出! “怎么回事啊?好了,你别哭了,我在这里!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是亲眼看到了?”奚灵像男人一样在好友需要的时候,为她供人她并不宽广的肩膀。 平时梁湘怡叫孙晨都是晨晨,晨晨地叫,但现在连名带姓地叫出来,叫个名字跟吵架一样,奚灵就知道不简单。 话说她跟孙晨都那么多年的感情了,平时两人恩爱得如漆似胶的,怎么会劈腿呢,奚灵好奇,但她不敢多问,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好友的作品而浑然不知。 “前段时间……就前段时间,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手机居然上了锁,还不怎么给我看,问他他就说是舍友会动他手机,才上的锁,但我觉得不是……”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明显的,有时候男人不一定是露出了什么珠丝码迹,但女人就是会从男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是一个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不同。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奚灵觉得有些不理解,每个人都有他的*,也许是之前他的舍友有动过他的手机,不高兴了,把手机给锁上也是有可能的啊。 奚灵平躺在床上,丝滑的羽绒被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特别是腹部,保持暖暖的! “不是……呜呜……不是那样的,这段时间,找我的次数少了也就算了,我开好房等他,他都找理由说有事忙不过来!”一说到这个,梁湘怡就更是气愤了,色字当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拒绝活色生香的女友,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外面有一个,对原来的不感兴趣了! “不是,什么,你们两个做过了?”奚灵惊叫! “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不是说你们是纯洁的吗?”敢情他们俩早就暗渡陈仓了? 奚灵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说!你们第一次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老实交代,我告诉你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奚灵恶狠狠地威胁。 “我18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地点,不记得是哪家酒店啦……”一提起这个梁湘怡就脸红,这些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跟连个男友都没有的奚灵说呢?特别是每当好友问及她这些的时候,她总是故左右而言其他。 “不是吧?你居然瞒了那么多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奚灵质问得理直气壮,却忘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向她交代她做了某人的情妇。 …… 孙晨又不是不正常,要不然叫一个男人忍几年,可能吗? 梁湘怡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是重点吗?你还要不要听我说啊?!”梁湘怡哭笑不得,越扯越远了,奚灵还记得她刚刚要说些什么吗? “听听听!我这不是在听着呢吗?你那个没有证据啊,怎么就不能相信一下他呢??”不是说信任是爱情最重要的基石吗? 奚灵感情世界虽然是一片空白,但她觉得,看了那么多书,听了那么多道理,奚灵觉得她应该能过好这一生了。 “你放屁!说信任那神马的都是一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梁湘怡不快。 “你是不知道!早上我趁他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解开了他的手机,居然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在酒店床上的自拍照!”说着话的时候,梁湘怡的脑海中还不停地闪现着那一张照片! 梁湘怡以为,就算王菲和李亚鹏分了,张柏芝和谢霆锋分了,只要有他在,她就还会相信爱情! 最最相信的人,背叛了她,她怎么能相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奚灵迟疑了好几秒,才问出来。 “你想分手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友,也不敢提出她的想法,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特别是她现在正怀着孕呢,她要多积点人品! “不分!我凭什么要分?”梁湘怡生气地回道。 她才不要分手呢,他是她的初恋,她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一段感情走到今天,历过了五年的风风雨雨,让她现在放手,把调教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拱手让人,她办不到! 但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做了那种事情,她是气愤却又觉得无可奈何! 放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的释怀,是个女人也做不到,正是因为,在两个情况之中,她苦苦地挣扎,也正是一个人想了好久,想不回结果来,才跟好友说的。 “好!不分就不分,那,你要怎么做?!”奚灵佩服能屈能伸的好友,果然非一般人,当年,她能为了他,宁可忍着老师的责骂,在全校间背着早恋的名号走过了痛苦的高三,为了他,甚至不惜与疼爱她的父母争吵!最后,还闹得差点私奔的地步,所以说,他们两个的爱情可不是一般的轰轰烈烈! “怎么办?我要给那对狗男女点颜色看看,别人不惹,敢惹我梁湘怡?!她以为我吃素的吗,我的男人也敢动?!”梁湘咬牙切齿。 敢为了一个男人私奔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吃素的呢?奚灵为那个惹到了梁湘怡的女人默哀!   ☆、083.恋上你的吻 “你觉得我该要怎么对付这两个贱人才行?”梁湘怡问奚灵。 “我怎么知道你要怎么做啊?我又不是你!”说起这个大胆,她可是一点都比不上梁湘怡的,至少初高中时代,爸妈不允许她谈恋爱,她和男同学说话的时间都少,更别提敢像她那样公然挑衅了! 不过听梁湘怡这么说,她一方面觉得男人果然是都不可信的,即使是当年发誓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待湘怡的孙晨。她只说,时间又一次见证了传说中永不会变的爱情。另一方面爱情中总会有第三者,谁输谁赢,又有谁能知道呢? 就像梁湘怡,爱情中闯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三,她呢,不也是一个不光彩的情妇,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帮她去讨伐小三呢? “我也不知道我狠下心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梁湘怡失神地说道。 “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每次我一要挂电话,他就总是乱七八糟地继续说,就是不让我挂电话;每次吵架了,我生气总挂他电话,他也总会不厌其烦地不停地打,直到我肯听为止;还有还有,他一过什么节日,他都会我都早地准备好礼物……”梁湘怡絮絮叨叨地讲着两人之间甜蜜的过往。 在感情中,谁投入得多了,谁也就被这段感情给绊住了! 男人付出的只是时间或金钱,但女人付出的往往是身心! 男人会提醒自己抽身,而女人无论是自己还是朋友,都是提醒她要珍惜眼前的男人,要不然,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他了。 梁湘怡从开始的甜蜜说到中间的平淡,最后是他的异常,奚灵静静地听着,直到手机后盖都发烫了! 只要梁湘怡还在讲,她就不打断她,让她继续说…… 顾一帆整理了一些材料,还差一些,走出书房到厨房找些喝的,奇怪的是,经过她的房门的时候,还听得到里面的一些音语?喝了水以后,他走进她的房间! 他只是想提醒她早点睡而已!顾一帆不断地提醒自己,干嘛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一听到说要是进女人的房间,某弟就兴奋不已,迎着客厅的阳台,吹了好一会儿夜风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才走了进去。 “你在干嘛?”顾一帆站在她的床前,问得并不大声。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奚灵吓了一大跳,梁湘怡还在开启自言自语模式,她捂着手机话筒,小心翼翼地说,“我朋友失恋了……我在听她说话。”虽然不打算结束,但也算是一种失恋了形式了吧,奚灵抬起头看着顾一帆。 柔和的灯光落在男人女人的脸上,女人抬起头来看着男人,男人低下头去温柔地注视着女人,顾一帆没有回话,看着女人娇嫩欲滴的粉唇好想亲下去…… 梁湘怡也不挂电话,奚灵只得机械性地回着对方嗯,哦,哦的音节,但她根本上就没有听到她后面还在说些什么了,不用想也知道,奇怪地看着顾一帆,“喂?喂?”甚至还拿出一只手来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回事啊,他是故意来她房间失神的吗?真是奇怪…… 顾一帆对眼前的小手浑然未觉,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 俊挺的五官向她慢慢地凑近…… 几十厘米的距离,靠近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对奚灵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又不是傻的,当然知道对方是想要亲她,那……是接受呢,还是拒绝? 几秒钟的事情,脑海却是峰回百转,尽管她在不停地提醒自己,他是有妇之夫,他已是有妇之夫,她还是沉溺在他黝黑的眼眸中,有力的手臂支着她的背,她不能也不舍得退开…… 他的冰凉,她的温暖,慢慢地融和成了一块…… 顾一帆急切地吻着奚灵的唇、鼻、眼,把她身上的睡衣褪去,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细嫩的肩时,才反应过来的她用力地将他一推开! 措手不及的顾一帆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离了出去,竟然倒在了地板上,幸好为了防止初孕的奚灵会被冰冷的地板凉到,或是不小心滑倒,顾一帆特地让人铺好了一张雪白的毛毯。 他摔在上面,并不痛,但受伤的不是他男人的*,而是男人的尊严。 不过,这突来的一推倒是让他的*慢慢地冷却了下来,男人的眼也慢慢地恢复了清明。 “你干什么?” 嗓音还带着几丝的低沉…… “我肚里的孩子!”奚灵又羞又怒,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宝宝还在她腹中的情况,如果不是她突然想起了孩子,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做下去?! “哦……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顾一帆转身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了一大半,如果他不走的话,他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奚灵一手抓好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腹部上,“宝宝,你说,他会不会是一个好男人?!”奚灵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问那个连胎动都还不会的孩子了。 过了好半晌,终于发现电话线那头一点回音都没有梁湘怡生气地大声叫道“奚灵??你还在不在听啊?!还是你死了!”生气中的梁湘怡也没在意自己说的是什么。 “啊……在……在,还在呢,对了,你这么有钱交话费吗?”奚灵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好像是梁湘怡给她打的电话吧,从墨城到上海,那可是长途电话,整天叫嚷着自己没钱的梁湘怡居然舍得给她打那么久的电话? 经过奚灵的提醒,梁湘怡才想到了这一点,“啊……啊……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呜,呜人家那么穷,居然还跟你说了那么久,不说了不说了。有空你再给我再过来!!”快速地说完了一句话,梁湘怡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奚灵哭笑不得,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梁湘怡还是改不了省钱的毛病! 终于清静下来的奚灵才有时间平静她的心事。 这一半个多月以来,与他朝夕相处,她好像慢慢地,越来越在意他了。 如果早餐没有看到他,她连带着胃口也不会好,如果晚上临睡前,没有和他甜甜地打一个招呼,她一个晚上都睡不好,但如果一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两句,奚灵也能安心地睡着…… 这……会是喜欢吗? 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她的心事,梁湘怡吗,她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空听她的心事?沈容清,正在坐小月子的她连碰手机的机会都没有吧? 好烦,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陷得那么深! 谁认真谁就输了!现在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如果……如果,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会不会对他和她都好一点? 奚灵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考试更让她头疼的事! 顾一帆刚走近办公室,秘书就快步走上前来,“董事长来了,让您马上进去!”一说完就退回了她的岗位。 挥一挥手,顾一帆不急不缓地走进…… 冷秘书还是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 “爸,你过来有事吗?”公司在两年前就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他,顾清不过是有空的时候偶尔过来看望一下原来的老部下,近一年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就算有事,也是让他回老宅,从来不会亲自到办公室来找他。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我的公司?”是啊,他的公司,就算是表面上早已经宣布退休了,公司的股权还是记在他的名下!就算他是他的儿子,也是他明面上了说了,一定会最后继承他财产的儿子,他还是留了一手了,所以说,他直到现在,还是在给他父亲打工! 他绝对不会明面上违背他的父亲,因为他妈妈临死前说过,无论他做了什么,她心目中爱的人始终是他,就算他在外面乱来,他给她过一个承诺,绝对不会再让别的女人入住顾家。 他负了她的一生!她只能认了,但他穷尽一生得来的财产只能由她的儿子得到!这是倪裳最后的要求也是对顾一帆最后的希望!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 “在外面的女人给我处理得干净一点。”顾清一直有给顾一帆安排有监视的人,只要不是什么没有太大的问题,手下的人是不会将他的情况汇报的,但是,最近,频频有信息过来,说他有时深夜才回来,有时,一夜不归。 同是男人,当然知道,一夜都不归家是什么情况,但也正是因为同是男人,他能理解顾一帆的想法,男人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是男人的本性! 但,他的妻子,是夏湘情! 他答应过好友,一定会让儿子好好地对待她。 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孕期。 “您怎么知道的?!”顾一帆反问,他的一生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学习,事业,家庭,无一不听从他的安排,他还想怎么样? 顾清不想回答顾一帆这个愚蠢的问题。   ☆、084.惊扰了谁的梦 “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想管你,但你必须得做到两者兼顾,还有,别让湘情发现,要不然,你在外面的那个孩子,我不保证他能活着出来!”对顾清来说,外面的孩子,生与不生都无所谓,重点是,家里的那个顾好就可以了。 顾一帆意外,当他知道顾清知道他背着夏湘情有了“情妇”和“孩子”以后,一定会马上逼着他们断了关系,但……没想到,只是让他处理好一点? 顾一帆这会儿猜不到顾清在想什么了。 “趁现在过来了,我顺便看一下公司!”顾清不看顾一帆一眼就走了出去。 “我陪您吧?”虽然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走出来,顾一帆一听到老爷子说要走看公司,马上就接口道。 “不用了,你忙你的事吧,我还没老到不认识路”顾清不耐烦地挥挥手。 心神不宁地坐回到办公椅上,顾一帆发现自己真的是猜不到顾清在想些什么? 一下了班,顾一帆就回了家。 那是他和夏湘情的家,却被他当成是洪水猛兽居住的地方。 顾清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那夏湘情呢,是不是也知道了,还是说,他的事情又是她向顾清告状说的? 顾一帆不知道。 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也包括保护他孩子的妈妈,那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奚灵。 一回到家,就把紧紧地绑着他的领带给解开,这里已经够让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可不想真的被勒晕。 夏湘情根本就没有闲情去顾及到他的事情。 只因为,自从美国回来以后,她未得过一夜安眠,大量大量的失眠,使得她不断地脱落头发,不仅如此,她还以常地做严禁,甚至,她整天恍恍惚惚的,严重的时候还会出现幻觉,她也请可靠的医生看过,那是她们夏家原来一直聘请着的家庭医生,他说,她患上了产前抑郁症,病情还越来越严重。她不肯也不想去医院接受治疗,更不敢跟顾清或是顾一帆说,而且,顾一帆天天地早出晚归,夏湘情也未曾注意到。 夏湘情好高兴好高兴,她发现,顾一帆其实是爱她的,很爱很爱,他会趁她睡觉的时候,温暖地轻触她的额,会在她难受不舒服的时候,轻轻地牵着她的手,那种感觉好暖好暖,她舍不得松开。 患难见真情吗? 只在生病的时候才看得到的他的一丝温情?! 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一辈子都生病! “拜托你不要走好不好?”他是不是又要去书房睡了?他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无论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动心? 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办才行? 夏湘情流着清泪哀求他,“顾一帆”回过头来,一看到丽人动人的容颜,又带着两滴美丽的泪珠。 自从父亲退休后,是他主动要求留下来,只求能继续为夏家工作。 看出他心思的夏季林要求他,要么就隐瞒他的爱意,继续留在夏家,要么,就直接离开夏家,再也不要出现! 他比她年长五岁,却像长了一辈,除了夏季林重病之时,他有机会与她独处,再也没有过! 她的病真的如她所愿越来越严重了,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他知道,也一直都知道,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人,顾一帆!如果只有这个方法,能留得住她的话,他不介意!就算那样做是让他与恶魔为伍,但为了她,他宁愿一辈子活在黑暗中! “好,我不会走……”洛克温柔地看着她。 不知道生病中的夏湘情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能他拉扯到床上。 “不行,你肚子里的孩子?!”倒下来的时候,洛克还特地地用手支在厚重的被子上,以免伤到了她及她肚里的孩子。 “嘘!”夏湘情傻笑着伸出食指挡在他的唇前。 “你什么都不用说,求你了,求你了,行吧?”静静地爱那么多年的女人,这样低声软语地求着他,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只要你,亲我?好吗,一帆,亲我?!”夏湘情借着身上的低烧大胆地说出她心里是想说出的那句话。 这样的她,他怎么舍得拒绝? “可是,孩子,肚子里的孩子?!”饶是再火热的热情,她胀大的腹部都在提醒着为医者的他,他在存在。 “没事的,过了三个月了……”早就忍不住了的夏湘情主动帮他脱下他身上的衣物! “嗯……”此刻还需说些什么呢?早是无声胜有声…… 热情方消,顾一帆打开房门,入鼻的竟是男女欢爱的那股浓郁的味道! 就算是早就知道她腹中的孩子的父亲别有其人,也想像不到,就在他们新婚的床上,他那好父亲给他定好的妻子,正与那个奸夫躺在上面,做那让人看了都不得不替他们羞耻的事! 这桩婚事并不是他所想的,对夏湘情也只有淡淡的同学情,感情也不过比陌生人再多几分的熟悉罢了,但他也没有遇上什么喜欢的人,所以当父亲让他娶她的时候,他想到的是,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所以说,只要是顾清要求的,他都会,也一定会做到! 所以,他娶了! 男人有生理需求,他当然也有,但那都是商场上约好的你情我愿的床上小戏码,婚前,顾清让他清理他的一切,他把为数不多的那几个女人都打发掉了。 但只有她时,他却完全地提不起兴趣,他能有什么办法? 顾清再是神通广大,他也监督不了儿子的房事吧?! 顾一帆是那种对数字非常敏感的人,婚前,他将夏湘情在没出国前的一切信息都拿到了手,其中包括她的生理期! 他与她发生关系的那晚,是因为他因参加宴会喝多了酒,当时,考虑到她刚失去父亲不久,他不想,他父亲也不忍那么早让她也出去应酬,所以,她就呆在了家里。 听说,他是被他的下属打电话回家,她过来接他的。 听说,他当时醉得不醒人事。 听说,她当时很担心地让下属把他放进车里,就带着他回了家。 后来,他醒了,是在床上,那张他清醒时,各盖各的被子,相安无事的床上,醒来的那一刻,他有着认命的宿命感! 果然一切都是命吧,果然他的一生都是要在父亲的操控之下了吧? 顾一帆颓然地穿上衣服,去了公司上班。 那天,该是她生理期的第一天!可能吗?如果她来月事了,他们不可能做那种事吧?而那天,明显是大战了一场的痕迹告诉他,他们之间,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想,他对她还是无感的! 所以,如果她有了孩子,他会很有负担!一想到她绝对不可能怀孕,他就又释怀了! 虽然,婚前与女人乱来的事情发生了不少,但他从来没有过让他的女人怀孕,然后不要再让她流产的情况出现! 想怀上他的孩子有那么容易吗? 其中得益于他对女人的生理期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变态?! 但从来没有失手过!他可以不爱她们,但不打算像一个畜生一样伤害她们! 一个月后,她告诉他怀孕了,顾一帆当即冷笑。 怎么可能? 如果是他的种,他会不知道吗?当晚醉成那样,她都有办法,让他对她…… 应该就是算准了,她知道她怀上了孩子,而她,就是想尽办法让他认下那个孩子! 想通了这点的顾一帆怎么还可能对夏湘情能产生什么感情?!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血管直暴! 顾一帆猛地一推房门,巨大的响声使正要休息的两人惊醒了起来! 夏湘情刚开始确实把洛克当成了顾一帆,但那是激情发生之前的事情,其实她,清醒得比激情来得更早! 那一刻,她恨不得当即晕死下去,但久违的快乐让她已然忘记了身上那顾夫人的身份,她闭上了双眼,不在意此时在她身上的人是谁,不管他是顾一帆还是别的那个谁,只要他此时能给她快乐,就够了?! 完全清醒过来的夏湘情终于看到了环抱着她的男人是家庭医生,她最没想到的,那存在感极低的夏家年轻的家庭医生? 她假装着闭眼,希望他快点离开,但,没等到他离开之前,她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得惊跳了起来! 天啊?顾一帆?吓得马上清醒并半坐起来的夏湘情正好对上顾一帆那充血的眼神,她的惊惧,他那杀人般的利眼! 正好相对!! 夏湘情吓得瑟抖,此时洛克也清醒了过来,惊惶地拿起被子盖上两人的身子…… 狠狠地瞪了那对狗男女一眼,顾一帆摔门而出! “不!一帆,不,不,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夏湘情叫喊着,掀开身上的被子,追着他就想冲下去。 “你没穿衣服!”洛克猛地一喊,刚走到房门口的夏湘情猛地转身…… 是啊,他已经全都看到了,她再这样茫然地冲下去,不是让那些佣人看了笑话吗?而且,她下去还有用吗??! 他……会在意吗? 扫视了一眼什么没有都没穿的洛克和自己,悲凉地冷笑起……   ☆、085.奚灵被自恋的康泽玺表白 她笑着看洛克,洛克觉得,她的笑让他感到害怕! “你走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夏湘情冷冷地最后再看一眼,就厌恶地转开了视线,无论谁是谁非,如今该发生的,与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湘情!”洛克张开嘴巴想解释些什么,但一开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说他是无辜的,是她喝了他和夏希瑶精心准备的药,产生了幻觉还把他错当成了顾一帆?还是说清醒的他,禽兽地还是对她扑了上去? 洛克不敢再看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灰溜溜地离开了夏湘情的视线。 夏湘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她才关上门,颓然落地,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顾一帆看到了她和洛克这样做,还会原谅她吗?可以吗?只怕他恨死她了吗?!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夏湘情抱着*的自己,悲凉地想着,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奚灵很久没有回过宿舍了,刚下了课,她就想着回一趟宿舍拿些东西。 她和舍友交代说的是,她会去亲戚家住,就在学校附近。 没有人质疑她的话,其实也是宿舍其他人的目光都被沈容清吸引了过去,纸终究还是没能包得住火,但鉴于容清是被男友接走的,也向班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事情做的没有半分不是,再加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同学们也就只敢在私下里多说几句不好,倒也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浪。 倒是陈敏,沈容清在走之前,把陈敏拉到厕所,不知道说了什么,要那以后,陈敏对沈容清的事情就特别地三缄其口,再也没有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 最有效的八卦停止了活动,其她感兴趣的女生也就停息了她们的小动作。 六月份的上海,天气早就非常炎热,大学校园里的女生早就穿上了*无比的小短袖,小热裤,一眼望去,尽是白花花的大腿。 这所大学的女生还真是热情,由于一米八几的高度,再加上那穿衣有肉的好身材,康泽玺一路走来,几乎是迎着女生们赞赏的目光过来的,居然还有大胆的女生看着他,就跑上前来问他要手机号码的? 果然和医学校的女生大不一样啊,医学校里的女生大多是高中时的打扮,一个个背着的都是无比厚重的医学书籍,所以说,非一般的女人才会想做医生! 不是有那么一篇报道吗,有一个男生劈腿,女友对着他插了二十多刀,没有大量失血,而且刀刀都避开了要害,男友疼痛不已!虽然后面也报警处理了,但由于不是重伤,警方不过是从轻处理,而那名女生就是医学的硕士!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奚灵还是一水的长衣长裤,肚子越发的大了,奚灵真害怕自已会瞒不下去! 面对班中同学异样的目光,奚灵一致解释为,不想被晒黑! 众人也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大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别人毕竟不是蠢的,奚灵也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一个静寂的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的活火山! 又是那个男人? 看了一眼女宿舍楼,原来他女朋友也住在这里啊,怪不得上次会在食堂看到他呢,还说什么是过来学校玩的? 真是…… 奚灵没有向他打招呼的打算,反正只是萍水相逢,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有打招呼的必要吗? 奚灵的个性就是这样,平时有点小冷淡,对不熟人和不了解的事情,少了几分对未知事情的好奇欲,以前,除了去图书看书,偶尔再做点兼职的奚灵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了,对同班的同学都还没有认齐呢,更别提强求她能认得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或是下一届的学妹们了! 在班里没有担任任何的班干,也没有进入学生会,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学霸。 班里有不少的同学说过她大牌,装逼,但都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什么,她就权当没有听见了。 “嗨,这么巧?”康泽玺伸手笑得超帅着向奚灵打招呼。 奚灵没有听到,只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中,康泽玺就一把拉住她的衣服。 “你眼睛往哪里长呢,叫你还没听到,是吧?”弹了奚灵一个响亮的脑壳。 奚灵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泥垢了,“你干嘛啊?!!”奚灵正好走到宿舍楼道口,挡住了后面的人的进出。 康泽玺见状,拉着她的衣服,又将她拉开了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挡住别人了!” 奚灵狠狠地瞪了康泽玺一眼,扭过头来看了看周围,再是纤瘦,她也还是挡到了别人,为了这,她已经看到了有不少女生送给了她白眼! 好吧好吧,自认倒霉的奚灵赶紧地为她们挪了一下位置……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奚灵不客气地说道。 “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康泽玺收起他那灿烂的笑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没有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奚灵无法忍受男生那可怜的小眼神,别整得一副我欺负了你的表情好不好?! “你是要找我吗?”后知后觉的奚灵四处看了几眼,后知后觉地说。 “是啊,要不然咧?”要不然,还能有谁能劳动得了他,让他亲自到女生宿舍来守门口。 他是来找她的?看了一眼男人招眼的桃花眼,这整个一招桃花的大树啊! 这时候,反是她拉着他走向宿舍后的小花园。 有一栋宿舍是学校早就废弃了不用的,平时就少人过来,现在正好是下课又是吃饭的时间。来的人就更少了。 这个时期的奚灵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的人,希望越少的人注意到她才最好,现在她才发现存在感极的好处,那就是就算她偶尔不去教室上课,很少会有同学发现她没有来,老师也是,除了出成绩的时候,奇怪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学生居然考得了一个不低的分数,这才惊讶地发现,平时安静得毫无存在感的女生居然能无声无息地考了一个这么高的分数?再一看她的平时成绩,人家每一科都是那样的高分,也就不足为奇了,应该就是那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高情商的学生吧。 现在更是如此,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的秘密就越容易被人发现! 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找她,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看到的人,都是不认识她的,那当然没事,如果,是班里的,或是哪个八卦的人,不就会大嘴巴地到处渲染吗? “行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吧? 正如他所说的,第一次见面,他救了她,她却推了他一把,第二次见面,他吃饭,她大叫他插队,这是第三次! “我看上你了,做我的女朋友吧?”康泽玺语不惊人死不休! 奚灵的嘴巴大得都可以塞入一个鸡蛋了! 很感动吧?她一定很感动,康泽玺乐滋滋地想着。 他这样的一个大帅哥,居然能这么地委屈向她表白,她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呢?! 荣幸你个大头鬼啊,荣幸! 奚灵恨不得去找个大棒子把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生给打晕过去! 还看上她呢?啊呸,他以为他是谁啊,皇上还是太子爷?! 奚灵转身就要走,无语,就当她流年不利,今年尽遇上这些事了! “怎么太感动了?”康泽玺莫名其妙,会有人听到别人告白是这个反应的吗? “感动你个大头鬼!”奚灵没好气地看着他。 “我给你讲一次,也只讲这一次,你给我听明白了!”奚灵单手叉腰,一副泼妇状。 康泽玺双手环胸,努努嘴,一副静待你下文的表情。 “本姑娘胎对你没有兴趣,一分都没有!”为了表示她言语的准确性,奚灵还夸张地伸出一支食指,然后两掌在胸前划开。 康泽玺的表情有些难看,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子向一个女生表白哎,所以说,他现在是被人拒绝了吗? 但他没有在表面表现出来,为医者在于,喜怒该不显于色的,在医院的人,看多了生生死死,刚开始难免随家属喜而喜,跟家属悲而悲,但那样的丰富感情对医生而言太过浪费,他们只需要在手术台上表现他们最为专业的一面来救手术台上的人就可以了。 “为什么?”他总得知道个为什么吧? “啊?为什么?”奚灵愣了,拒绝一个人那还要为什么吗? “那当然,我说你是不是眼瞎啊,就我这,医学高才生,身高一八五,体重一五零,又没有不良嗜好的上海三等好良民,喏,就这么站在你面前!你说,你都看不上?!你说你是不是瞎的啊?!”为了表示强调,康泽玺还重说了一遍。 奚灵被眼前自恋的男人气得紧咬嘴唇,这男人,还可以再自恋一点吗?   ☆、086.明确拒绝 他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可以把这些话说出口而不脸红?他的脸皮得有多厚啊?! 奚灵啧啧称奇,果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是是是!!可不就是您太好了,小的自觉我配不上您,站在你的身边我的自惭形愧!所以我是不敢接受!”听到男生表白,只要对方长得不是太丑,没有女生是不高兴的。 在听到他表白的那一句,除了害羞不知所措以外,奚灵也是欣喜的。 每一个女孩都会真心感谢男孩对她们的喜爱,至少她们对他们来说,不是白富美,也给不了他们事业上的帮助,这样的喜欢是最纯也是最美的。 但,欣喜之余,奚灵注意到眼前这个男孩的穿着都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男人用的各式品牌,奚灵不懂,但,一个很出众的男孩,至少是那人的品味不凡或就是用钱堆砌起来的品牌,可无论是哪一样,没有一个出生良好的家庭都是办不到的。 奚灵就在短暂的时间里自省,她,白吗?一般,她富吗?一般,她美吗?更一般!那她要用什么去留得住眼前这个优秀的男孩? 灰姑娘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成为的,首先,她没有让人同情的悲惨身世,出生小康的她,不过是扔在人海里就再也看不到的普通女孩,其次,她没有楚楚动人的样貌,相反的,她的脾气又臭又硬,与宿舍的那几个人都相处得不太好,就这样的她,又怎么讨得了男孩子的喜爱?最重要的是,她小性子多,也爱吃醋!就连小时候,爸妈问她,要不要给她生一个小孩子,她想到多一人来分父母对她的宠爱,就简单粗暴地拒绝了:你们敢生,我就抱着他跳楼! 所以说,奚灵不觉得自己值得对方去爱。 话说回来,他到底爱她什么? 她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他到底爱她的什么?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很典型的,上海从来都不缺少高富帅,但高富帅为什么要爱上她?结果无非是两种,一是男爱色女爱财,各取所需;二是男人的挑战心里作祟,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爱上,而是不喜欢有人会忽略他们的魅力!· 看来,他就属于第二种。 想得透彻的奚灵断然拒绝。 “哼……”康泽玺哼了一下鼻子,有人会因为对方条件太好而不接受在一起的吗?这只怕是她随口说出的拒绝理由。 “我不信,你不说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奚灵的脑筋此时就像一根快速运转的线,一个男孩再好,守不住留不了的只不过是帮别人调教老公。 “我在家乡有一个男友,因为父母反对的原因,我们没能在一起,但我们已经约定好了,都不许谈男女朋友,毕业后回去就结婚!” 她说的是高中向她表白过的纪言,但情况则是刚好相反。 父母对他还算满意,而她则只把他当成是哥哥,并不喜欢,也正因为这样,她没有和纪言在一起。 “你说的是真的吗?”康泽玺脸色一白,唯一一段由他主动的感情,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情报里怎么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是说,她目前属于单身,并且大学期间也没有跟什么男生有过一起吃饭同游的情况? 康泽玺方寸大乱,一时拎不清,这个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只有奚灵随意找来拒绝他的一个理由。 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尊却跟他说,他何必要热脸贴她奚灵的冷屁股? “当然,要不要我把他的手机号码报给你,让你核实一下呢?”奚灵问得调皮,实际上却是不停地出冷汗,如果这样他还不放弃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圆谎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我是对的嘛!”突然之间,康泽玺就哈哈大笑起来,奚灵担心地看着他,不是吧,被拒绝了这么点小挫折都接受不了? “你没事吧?”关心地问道,她不要出现什么,男的为爱表白,却惨遭拒绝,伤尽之下自杀身亡的事情来。 “我没事,我就是和那个好友打赌说,你有男朋友的,他不信!所以,我就过来试探一下你!你看,结果不就是我对了吗?”康泽玺高兴地说道。 “额,好吧!”奚灵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很好玩是吧?你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吧?无聊!”奚灵不高兴地看着男孩调笑的眼睛,他脸上的笑意也太大了吧,真是刺眼极了! 表白最后解释成是游戏,奚灵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快要当妈的她,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欠下那么多的感情债,更何况,她发现自己对她的情夫也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 奚灵就是这样,就算是把她的感情当成是赌注去开玩笑,她不觉得是受了侮辱,更多的只是她不需要拒绝别人,伤害别人的尴尬。 在她眼里,宁可别人伤害她,她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至少这样,她能活得舒心!不可否认,她负了纪言,所以她逃离了墨城,但,就算隔了那么远,她对他还是有着一份歉意,她辜负了他的爱情。 个子上的差距,让她连生气地瞪他都显得可笑,还得抬起头来不高兴地看着他!脖子累得很。 不得不放弃的奚灵恨恨地扔下一句“公子哥有钱就是任情!”就落荒而逃了。 我为什么要逃啊?一边暗骂不争气的自己,一边羞恼地往校门口走去,只是一个玩笑,她还那么认真地拒绝了他,真是可笑又可气的自己! 可不是就是她当真的吗?真是丢脸! 快步疾走的奚灵连她回宿舍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径直走出了校门口。 康泽玺看着奚灵远去的背影,笑容慢慢地收起来,最后转变成了苦笑,一个有着真性情的女孩是一个值得男孩去追求的对象,一个能洁身自好的女人,更值得男人慎重以待! 也许在你的世界,是我来迟了,才错过了你。 夜色慢慢地暗沉,康泽玺的心也渐渐冷却,也许,这个学校,他短时间是不会想再来的了。 对不起,这样侮辱你,是我最无意的伤害。 有多少女孩会不希望男孩能坚持着追求她们,只要是真心实意,时间和她们都能看得到,也许,短暂的拒绝不过是给对方的一个考验。 但,一旦拒绝,对方马上就是另寻他爱,或是马上地放弃,那是真的爱情吗? 自尊比一个女孩要重要,那是真的爱吗? 梁湘怡是一个高情商的女人,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也正是因为这样,高成绩的她才敢在老师面前公然地高唱单恋美好,父母是永远都斗不过子女,所以她才敢大言不惭地说如果不同意她谈恋爱,她就离家出走! 一发现伊晨出轨,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哭诉着找双方父母去讨伐他,因为她知道,那都是没有用的! 志趣相投才能做朋友,但,她有一个优点是奚灵望尘莫及的,她的人缘!不,应该说她天生就擅长为人处事,无论是她喜欢的或是她不喜欢的人,她都能与之相处得极好! 班里家里从政从商的同学,都是她梁湘怡的朋友,正是考虑到这些情况,梁湘怡才会决定留在墨城自立门户,反正有老同学在手,人源不忧! 梁湘怡、伊晨和那个女人范如都不在一个大学,而她与伊晨是相识在一个大学校队的聚会里,伊晨是篮球校队的主力,而范如是对方校队啦啦队的队长! 听说是那个贱人对伊晨一见倾心,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知羞耻地坐在伊晨的大腿上挑逗他? 不可否认,伊晨的脸乍一看,真的是难分雌雄,当年,梁湘怡就是被这样美色给迷了眼,非要把这校草给拿到手! 奚灵却觉得,伊晨少了几分阳刚,阴柔太多,但恋爱中的人哪里看到这些,爱上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缺点也是优点,优点更是优点! 几年来,伊晨对梁湘怡当然是没话说的好,可是,他的别的女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好,无论是哪个女孩,他都会温柔地对她说,有什么事情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一遇上女性朋友的生日宴会,家境越来越好的伊晨也会大方地买单! 这么一来,伊晨的桃花是越开越发地旺,这些,梁湘怡都是不知道的!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他们俩都不同一个班,聚会也都是各去各的,梁湘怡没有见到过他跟别的女生相处时的情形,所以,她一直觉得,是范如勾引了她的伊晨! 但要说,梁湘怡是沉湎入伊晨的美色里,未免也太言过其实。 伊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他会每天不落地至少一通电话,如果哪一天打少了或是梁湘怡没接到电话,第二天他就会生气地说道“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了!” 点菜的时候,一句“我媳妇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也能甜死人! 更别提时不时地给女友买些精品小礼物,一两件可心的衣服了!   ☆、087.戏中戏 第一次就大胆地坐在别的男人的大腿上,那当然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浪了。 这种女人,好对付得很,再给她送上一个花钱大方,长得又帅的主不就行了。 但对付这种人,还有一个地方是需要非常注意的,那就是,绝对不能把她当成是小三一样约出来谈判,否则,她就会蹬鼻子上眼地觉得自己美艳得不胜方物?!总之一句话,低调处理,一切尽在不言中。 范如这几天可不是一般的春风得意,每晚都打扮得美丽动人才肯从宿舍里走出来,时不时地还会抱回一捧让人惊叫连连的红玫瑰!听说,每捧都是99朵! 何止是整个宿舍沸腾,简直是整栋宿舍都知道了,就在她们宿舍的楼里,有一个美女,天天收到一捧99朵的玫瑰花,必定是哪个有钱又舍得花的高富帅不解释! 别人看着范如的眼睛都都是一脸的羡慕。 范如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他可真帅,与伊晨不相上下,但明显的,他比伊晨有钱多了,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机会,那她当然不能放过了,但,马上答应也不行,她得慢慢地点头,欲擒故纵她最会了,容易得来的女人不会珍惜,她当然得好好地装一下乔才行! 巧的是,这个小金主每次都比伊晨接她的时间,早一到半个小时,两个男人从来也没有碰见头! 所以,她决定盘旋在这两个男人之间,一个又帅又有钱,她喜欢!另一个则是又帅对她又好,她也喜欢!谁说只有男人才能劈腿的,她就偏偏不信! 梁湘怡知道,范如那小贱人准备上勾了,也是,哪个女人能忽略得了火红的玫瑰,以及时不时精美的小礼物? 无论伊晨什么时候过来,她都能有一个准确的时间,原因无他,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他以为他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他和他的舍友,她混得比他都好,每人每年生日必定记得,提前一个电话,还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就算是他们的女友,她相处起来就跟小姐妹似的,平时,她们互相提供别人男友情报!这一次也是这样的,她察觉出伊晨不对劲之后,马上找了其中的一个女友,让她核实,果不其然!事情与她想象得不差分毫! 只要花点钱,掌握伊晨的时间不过是小事一桩! 鱼儿已经上钩,是时候慢慢地收线了! 商战是梁湘怡的表哥,但他没见过有比他还可怜的表哥了。 前几天,她一脚踢开他办人室的大门,一开口就直言说有事要用他。 听听,听听?有事要用到他?! 平时没事,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的小表妹,一来居然就说有事要找他,商战气得个半呛,耐心听她说完来意以后,马上摆手拒绝,梁湘怡怎么可有依他? 表哥商战最怕谁?家里娇妻小表嫂,表嫂一出门,表哥敢说个不字? 表嫂对梁湘怡说的计划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惩治渣男,刻不容缓!! 分不清是替表妹打抱不平多点,还是纯属看热闹的小表嫂总之是一句话定音,帮!还有,给那个女人买花的钱,她包了!! 梁湘怡在旁边乐得直点头,有个出手阔气的小表嫂就是不一样啊! 将下来就是安排见面的重头戏了,说出来激动,但做起来也简单。 无非就是让表哥和范如先登场,让表哥对她施加一点压力,不得不地两个男人表态,接下来是伊晨出场,爱面子的他断然想不到,居然会有女人能给他戴绿帽子?梁湘怡就不信,他都亲眼看到范如是这样的女人了,还能视若无事地和她在一起?最后是她陪同表嫂一起“捉奸”,出现得自然而完美! …… 想想就让人心血沸腾!梁湘怡发现,游戏进行到最后,她对伊晨已经太多的伤心了,也许,爱情到最后,真的会转化成亲情。打断了还连着筋的那种,虽然也恨也怨也伤心,但不会轻易地说要分开。 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原来真的会习惯! 也许是计划得太过完美,实行起来也丝毫没有破绽。 商战真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梁湘怡和表嫂好笑地看着他一个人在卖命地表演。 “小如,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也许,我真的该放弃了!”商战一脸悲痛地说道。 太夸张了吧?表哥会不会演啊,脸上表情那一个浮夸! 商战今天开来的是骚包的紫色的玛蒂沙克,不时还有学生掏出手机来给他的爱车拍照! 范如的那点虚荣心完全的得到了满足! 什么,放弃?怎么可以?!她还没有被追够呢! 好吧,看来也是时候做这个决定了! “不,我是喜欢你的!”范如一脸感动的表情。 “真的吗?”商战把手中的玫瑰交给她,范如一脸陶醉的捧着花,低下头来闻着清香的玫瑰,世界上就没有再比她更幸福的人了,又高、又富、又帅,豪车,鲜花,她还要求什么呢? “当然啦!” 正好是这个时候,伊晨过来了。 “怎么回事?!”看到他的“女朋友”依偎在一个高个子男人的怀里,手里还捧着鲜花,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觉得不正常的吧?奇怪地看了看范如又看了看那个满带着敌意的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让商战对他充满敌意的原因不是范如,而是他疼爱的小表妹。 “啊?伊晨,你怎么过来了?”范如猛的从商战的怀里跳出来。 范如受惊地看了看商战又看了看伊晨,她没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意外也如期而至。想象中最坏的那一幕居然来得那么早。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过来吗”伊晨的脸略带灰色。 “小如?怎么了吗,遇到什么事情了……”看到表妹嘴里一直称赞有加的男人居然这么亲密地对另一个女人,商战气得直发抖,又给自己加戏,一把将范如揽入他的怀里,仿佛纳入了他的保护网。 “你在做什么?”不得不说,梁湘怡非常的了解伊晨,她就是吃定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之下,不要脸面地大打出手。 伊晨再生气,也只是语气稍微地加重。 肤色呈玉色的他,就连生气也只是带上几分绯红,真是个小白脸。商战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伊晨一口,表妹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就他的那些朋友,那些属下哪个不比这个小白脸要强? 范如一直闭着眼睛,不想面对这种的场景,她恨不得自己这个时候能晕过去,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但她不能,她不知道,她晕了以后,伊晨会对商战说什么,做什么。 没错,伊晨是很好,但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如果她要等他的话,还得花上很多时间,商战就不一样了,现成的有钱人,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要选择谁! “战,对不起,他只是一直追求我的一个追求者而已,我从来没有答应他,我已经决定了,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最后的一句话,她说的格外的重的,就是为了能让伊晨清楚地听到。 现在的范如在意的是商战,当然也是先向商战解释了。 追求者?伊晨恨恨地扯唇一笑,想不到,他伊晨也会有被一个女人耍的一天! 范如着急地向伊晨打眼色,“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只是特殊的紧急情况,你千万不要多想。”可惜伊晨不会读心术,也没兴趣再看这个女人一眼。 商战还是紧紧地抱着范如。不发一言。 场面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倒是表嫂沉不住气了,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去。 没错,范如最近那么的高调,她恨不得让学校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她被表白的那一幕,但现在,是她最不想见到别人的时候! “好啊你,商战!我说你最近怎么回家那么晚呢?敢情是在外面养有小三了是吧?”表嫂发威,一个顶俩! 众人顿时吓倒在原地,什么,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吗?剧情怎么会反转成这样? 来,不急,我们好好地理一遍。 先是大美人范如被天天给她送花的高富帅给表白了,她还答应在一起了,接下来是她的绯闻男友出现?现在呢,原来高富帅有老婆啊?! 这时候众人看范如的眼神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原来她是个人见人恨的小三啊?! 如同响雷片刻沉静后的喧闹一样,人群不停地交头接耳,时不时地还抬起头来看范如,都带着嘲弄的笑容,活该!谁叫她总是不甘寂寞地抢别人的男人? “表嫂,你别激动啊!”这个时候,梁湘怡迟迟地才登场。 “表哥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了,你们结婚都那么久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梁湘怡一片苦口婆心地“劝着”表嫂。 好你个湘怡,我帮了你,你还敢给我抹黑?商战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小白眼儿狼。 “哎?晨晨,你怎么会在这里?”仿佛这个时候才看到伊晨似的。梁湘怡夸张地问道。 “我过来看一个朋友……”范如都这样了,没必要再把她当成一回事,伊晨一脸深情地看着女友,把范如彻底地看作空气。 “啊……啊……啊……轻点啊,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轻点啊”表嫂一脸母老虎似的拖着商战的耳朵,完美地退场。   ☆、088.等待 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的吗?老婆扯他耳朵的力气也太大了点吧? 梁湘怡淡淡地哦了一声,“哎,表嫂,手下留情啊!”就朝表哥表嫂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众人,以及羞恼得想死的范如。 “伊晨,你听我解释啊……”范如万万没想到,那个高富帅居然已经结了婚,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小三?!范如不敢再看人群的眼光,她怕她会被眼神杀死!呜,以后她还怎么在学校里立足啊?! 伊晨此时哪里有空理她?目送着玛蒂沙克那完美的绝尘而去的背影,湘怡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亲戚的,他怎么不知道? 再也顾及不了脸面的范如冲上前去,紧紧地抱着伊晨的腰,“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和你开了玩笑而已?!”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旁边的人已经听不下去了,纷纷转身离开了现场。 这几天学校暂时都不会平静了,因为某人做了别人的小三还做另一个人的小三,那不就是传说中“小三专业户”吗? 伊晨扯开她的手,“别碰我……”厌恶地说了一句。 “我们结束了!”为了这个女人,他居然背叛了湘怡,希望她刚刚没有误会才好…… 范如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以为幸福来得是那么突然,她刚想接下来,接二连三地却有了不少的意外。无助地抱膝而哭,伊晨离开了,高富帅她也没得到…… 一切终于步回了正轨,伊晨又回到了梁湘怡的身边,继续地嘘寒问暖,只是,时不时地会有话题转到她的表哥的身上。而梁湘怡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他再也不会有一个,比以前的她更爱他的女人了,但现在,她的心已冷,他却完全不知情。 再也没有比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家里的床上与别的男人苟合的事情更让男人愤怒了,如果说顾一帆之前为了顾及父亲的颜面还会时不时地做个样子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地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了。 顾一帆整日整夜地住在奚灵所在的那套房子,或是忙公事,或是满足地看着奚灵慢慢胀大的腹部,那是他的孩子,吸取母体的营养,正缓慢地成长。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找不到比孩子还要干净的了,再也没有了…… 夏湘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顾一帆不可能还再那个男人再回去医治照顾夏湘情,当然,顾一帆也不会回去,他厌恶那里的一切,只要有那个女人的气息,顾一帆就恶心地想吐。 正在这时,远在美国的夏湘情妹妹打电话过来了,说课业结束得差不多了,姐姐又临着生产,想回来照顾姐姐,但夏湘情的电话打不通了,只有打电话给姐夫了。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姐姐临生产了,妹妹还远从美国回来。 顾一帆正求之不得,只要夏湘情不死,不再做出恶心别人的事情,谁来照顾她,顾一帆都乐意至及。 顾清没有想到,他为死去好友照顾的女儿居然敢让他的儿子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再也不敢提让顾一帆离开奚灵的话,他也怕施压过多…… 不知不觉间,大四已经到了,学校规定,学校里大四的学子都要到外面到企业实习,也就是说,只要有单位接收你,你完全可以不用来学校! 只要到时实习的那家公司能给你一个实习成绩就可以了。 为了慎重,奚灵请求顾一帆另外给她找一个地方住,不一定要多好,要求一定要离学校足够远,之前为了方便学习而居住的那套房子如今肯定是不合适的了。出去的时间一多,总会遇上一两个脸熟的人,而大腹便便的她怎么还敢冒这个险? 庆幸的是,顾一帆很轻易就答应了。 几乎是近郊区了的一套别墅,每一栋都是独居的,面积都在两三百坪之内,而他们住的这套奢华到居然还有私人的游泳池?! 奚灵不知道自己这是无意中给孩子找一个多厉害的干爹啊?! 虽然确定离学校足够远了,奚灵还是不能确定她会不会那么倒霉,来到这种地方住还会碰上熟人,所以,她一般都不会出门。 天气早就慢慢地转凉了,游泳池的水也早就抽干,来了这里之后,顾一帆来得反而少了,奚灵一时有些不习惯。 院子里住了两棵紫薇树,艳红的花开得正艳,秋风习习,叶落之后又会有新生,奚灵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除了保姆就只有营养师了,奚灵很无聊很无聊! 今年暑假,她没有回家,说是要留在上海实习,墨城的爸妈很是不理解,但毕竟山高皇帝远,爸妈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连虽然没有话,但偶尔还会陪着她的顾一帆也不在这里。 奚灵只有肚子里的孩子可以陪伴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了,如果把她下来了,那种她就在腹中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吧? “看到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夏希瑶麻醉后醒来,她的大姐没有在旁边,只有冰凉的医生无情地告诉她,她以后或是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碰的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自此,不发一言,平静得如同死人完全听从医生的治疗。 她怎么会甘心呢?姐姐是故意的吧?听医生说了,姐姐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打掉了,她生产就会困难的情况,她为什么没有跟她说?! 她夏湘情还不够幸福吗,有出身名贵的那个妈,还有疼爱着她的爸爸,最后,爸爸还精心地给她准备了一场婚礼,那才安心地离开了人世,她呢?在爸爸的眼里,只怕只是那眼中的钉,肉中的刺吧。 她已经够有自知之明了,不是吗? 她已经尽量地避开了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了不是吗? 还没到年龄,她就自觉地离开了上海,他们还要她怎么做才行? 这样的出身是她可以选择的吗?“妈妈”是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爸爸”也是这样? 公司股份只给了她百分之三十她认了,夏家不动产的地产、国内数十套房子,除了近郊区的一套别墅,别的尽数留给长女?好,好,她也认了!还有什么呢,反正在这世上,她就是那爹不疼也没娘爱的野孩子! 不愧是一家人啊,“妈妈”无视她,爸爸给她白眼,现在连姐姐,她认为唯一还有一点温暖的姐姐也害得她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 对于这样的家人,她怎么会不恨,怎么有不怨?! 夏希瑶终于想通了,身体是她自己的,如果她不在意,就再也不会有人关心她了,于是她选择留在医院,反正夏家有的是钱,不会缺那么点给她治病的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说夏希瑶其实也有一个“未婚夫”,但在她不屑的眼神下,只能做罢。 那个男人就是夏家的家庭医生洛克,凭什么? 她夏湘情得到的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她,就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吗? 凭什么,她不答应! 更让人讽刺的是,就连这个小小的家庭医生也看不上她,人家喜欢的是她的姐姐?!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虚伪的女人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于是,她准备好了看起来只不过是维生素的瓶子而实际上却是治疗精神病的药剂,这些药能帮助她产生一些幻觉,正是那些她所想要的。 她在帮她好吗?一个孕妇过来美国,她亲爱的老公却没有陪同,白痴都能看得出来夫妻之间有问题,她夏希瑶又不是蠢的。 夏湘情当然不知情,傻乎乎地吃了她精心准备的药片,病情也如她期望地越来越重。 洛克被赶走了,居然还是在她期望外的情况下被赶走的?听说,他们还做了? 好。好。真好,没想到被当成尊贵公主般娇养的夏湘情也有这么*的时候,好像还被丈夫亲自捉奸在床?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候了。 夏湘情隆起的腹部非常的明显,她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也就是说,这个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能继承顾夏两家的资产? 那,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呢? 夏湘情没有办法回应她,夏湘情早就失去了神智,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认不出人了,佣人也很是着急,少夫人在她的照顾下情况却越来越差,她深怕老爷处罚她! 幸运的是,已经很少会有人过来探望这个少奶奶了,顾清不来,顾一帆更不会来,偶尔,也就只有老爸身边的冷秘书会过来看她一眼,然后摇摇头叹息着就离开了。 少爷不允许医生再过来,也不能送到医院去,她们又只是佣人,能怎么办呢,只能一天三餐不落地给少夫人喂药,这无意之举当然帮了夏希瑶不少的忙。 夏湘情现在只会呆呆地倚在窗外,痴痴地等着某人。 “我的好姐姐,你也太痴情了吧?”夏希瑶温柔地笑着。   ☆、089.关心便易乱 其中的笑意又有几分真诚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按照她给的剂量,现在的夏湘情可没有多少分清醒的理智,但就算是这样的她,还像个望夫石似的等着她的姐夫? 看来,她的姐夫不是一般人啊,才能让她的好姐姐这般痴恋……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夫可不是一般的好奇…… 至于这个孩子,只要夏湘情疯了,她的仇也算是报了,他?就暂时留着先吧…… 厌恶地看了一眼房子,只要有她夏湘情气息的地方,她就不舒服,还不如,回到属于她的那一别墅去! 真是幸福啊! 看着眼前的孕妇大腹便便地坐在庭院里悠闲发呆,不久之后,就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夏希瑶心底就更加怨恨她那恶毒的姐姐! 愤恨地看了一眼那个孕妇,有什么好幸福的?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世间男子多薄情,今日你为他生儿育女,下一秒,他就能为了更年轻的面孔而抛弃你! 就像是她那姐姐,还以为爸爸给她精心挑选的男人有多优秀呢,对他的女儿还不是不屑一顾?真是上赶着让人看不上! 夏希瑶一看到别人的笑脸就觉得刺眼,更何况是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的笑容? 笑吧,黄脸婆! 再也不想看到别人的幸福,那是对她最大的讽刺,唰地一把拉上窗帘,将窗外的一切隔离开来,夏奚瑶猛地倒入床中…… 是风吹多了吗?奚灵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肚子就像是有一根很小很细的针在轻轻地扎着她,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是,月经想要来潮时,体内有什么想要往下流的感觉?! 但是,怀孕,不是不会来那个的吗?难道,难道是…… 奚灵丝毫不敢大意,这个孩子已经是她最大的眷恋了,它陪了她好几个月的日日夜夜,她想,哪怕是她大惊小怪了,也不想因为一时大意,而忽略了孩子…… 所幸,因为她不喜欢有保姆守在她的身边,总是一个人呆在一个角落,顾一帆就经常对她耳提面命,手机必须要时刻带在手上,无论是他有什么事情想找她,还是她遇上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及时地求救。 此刻的奚灵无比地感激顾一帆的先见之明。 想都不用想,奚灵就拨通了无聊之时就背了下来,并且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 刚打过去不到十秒,突然想到,为什么一遇到事情,她会第一个就找上他啊?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 一想到这,奚灵就挂断了电话。 腹中的细痛还在继续,不行,我真的得尽快地求救了。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营养师…… 顾一帆正和想和他洽谈合作项目的导师的一个学生仔细地研谈合作的具体事宜,据说,对方还是表弟的死党? 手机就被放在手的左上方,以便有重要的电话不至于错过。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顾一帆随便一眼,便看到了“孩子他妈”的来电,可没多久,便停止了铃声。 怎么回事?奚灵从来没有打过他的电话,就算是有事,她也是通过保姆或是他给她找的营养师来表达她的喜好,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直接给他打电话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孕妇做什么都是危险的,她在家里做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是摔了还是碰到哪了? 一旦想象开始展开,就无法停止。 顾一帆来不及与对方打一个招呼,就径直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通?她不是有事要找他吗,她还在给谁电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顾一帆顾不得还有人在现场,不耐烦地直接骂出声来。 不耐烦地再次回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连续打了两次,奚灵都没有接电话,顾一帆再也不淡定了,她肯定是出事了! “不好意思,我另外临时出了些紧急的事情,这个项目,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我们下次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详聊好了!”招了招手,让秘书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收拾完毕,没用到一分钟,一行人便离开了公司的会议室。 营养师就是奚灵的最后一根稻草,顾一帆说过,他精通医理,那和他说得详细一些更好,于是,把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她一天都干了什么,都无比详细地交代地一清二楚,可电话里信号毕竟不太好,营养师听了她语无伦次一大堆的东西,只记住了她肚子痛的事情! 肚子痛那还得了,顾一帆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每天给她准备的餐品的菜单必须要给他过目一遍,这段时间,她吃了什么,吃过几次,他怀疑他的东家比他还要清楚! 楚东本来还在家里,一听到奚灵说她不舒服的事情,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连室内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就用家里的电话马上把拨通了120,这个孩子好,他们才能都安好。 “你别担心!我已经给120打了电话了,他们很快就会到,我现在也马上赶过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对电话里的“少奶奶”回话。 已经打了120了?有那么严重吗?奚灵不确定,她,只是有一点点,就只是一点点的刺痛而已啊……事态闹得是不是有点大了? “对了,您有跟顾先生说吗?”突然想起了这点,楚东促然问道。 “啊,还没有,他没接电话……”是没接电话,还是她没敢给他继续打?只有奚灵自个儿知道了。 “行了,你尽量地护住腹部,注意腹部的保暖,再慢慢地调整呼吸,我们很快就会到!”楚东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她也听不了那么多了,电话还是他来打吧! 幸好她觉得今天凉凉的,来院子之前多拿了一件小外套,椅子有些凉,奚灵干脆把小外套慢慢地放进她的屁股下面,没有直接地碰到冰凉的椅子,奚灵觉得舒服了一些,再根据楚东说的,一呼一吸地调匀着呼吸,渐渐地,她真的觉得好了一点,刺痛感也稍微弱了一些。 她就知道,孩子缓过来了…… 没到半个小时,救护车就先到了,奚灵是坐在后院的,但也听到了救护车专用的应急铃声,保姆刚从外面买菜回来,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一直听着顾先生的吩咐,绝对不能让其他人进来! 于是死活不让医院里的人进门,奚灵奇怪,不是明明听到了车的声音了吗,怎么还看到他们进来? 正在保姆和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还在交涉的时候,顾一帆第二个回到了别墅。 “怎么回事?”顾一帆走到双方的面前,皱紧眉头问道。 “先生,他们非要说我们家里有病人,说要进来!”保姆看到主人回来了,惶然的心里安稳了一些,乍一看到这么多人涌在门口,她吓了一大跳! 先生回来了,就好了! 顾一帆看向院方来的人,用眼神示意他们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电话,说是这个地址有一个孕妇感到不舒服,让我们尽快赶来!” 一听到这里,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一帆也不再问了了。 挥了挥手,“快点进来吧!”肯定是奚灵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奚灵前一秒还在强装坚强地安慰着自己,下一秒一看到顾一帆的身影,泪水忍不住地就决了堤。 顾一帆率先冲到奚灵的面前,捧着她的脸蛋,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孩子……孩子,没事吧?”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紧张的顾一帆当着众人的面还轻柔地抚摸了数下她的肚子。 一连好几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啊? 干脆一个都不回答好了…… 奚灵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依赖顾一帆,这个她才认识了几个月的陌生男人,只因为他愿意收养她腹中不明身份的孩子的那一刻前,她与他就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顾一帆公主抱着把她抱上救护车,想下车把她的小外套也一起拿过去,奚灵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下去。 试着挣扎了一下,奚灵不肯松开,顾一帆只好依着她,坐在了救护车上面。 “准备一些保暖的一些衣物,尽量送到医院!”没办法下去的他,只能朝着车下的保姆喊叫着。 把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奚灵的身上。 也是他忽略了,除了必要的一些产检,他应该多让她到医院做些检查的! 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让奚灵在医院里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个遍! 这件衣服带着他的一些体温,奚灵偷偷地吸了一口气,脸红着不敢让他看到她这么丢脸的动作。 “你没事吧?”旁边的医护病人马上测量了一下奚灵的心跳以及血压等一些基础的东西,发现她血糖稍微有些低,连挂上了基本的葡萄糖水。 顾一帆看了看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奚灵,担心地问道。 “是发烧了吗?”问的是奚灵看着的却是医生。   ☆、090.感情升温 本来和护士一样,静静地坐在旁边,只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的医生突然反应过来说,患者的家属是在问他话。 “喔喔喔,是发了点低烧”医生看了一下护士从病人掖下取出来的体温计,读取了数据后说。 怎么像只公鸡似的? 看起来不只奚灵有这样的想法,奚灵与其她护士面面相觑,看来不只她有这样的想法啊。 奚灵可爱地露齿一笑,不想却被顾一帆给抓个正着。 顾一帆无奈地摇头,一副真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都要折腾进医院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也真的是服了这个小女人了。 可能是之前心情太过紧张了,看到了顾一帆的到来,精神整个都放松了下来,不到一会儿,闻着带有顾一帆淡淡体香外套的奚灵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奚灵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严重,由低烧引起的轻微的流产症状,幸好病人的体质还算是不错的,在孕期间也调养得不错,所以,孕宝宝也很健康,综多因素一起,这个孩子在母体的这一次小意外中,毫发未伤! “给病人打了一些消炎的生理盐水,让病人尽快地以自家的体质抗过这次低烧就没事了的。”由于是孕妇,不能轻易地服用药物,以免影响到腹中胎儿的发育,医生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 “给她做一个全身的检查,检查一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然,她要是经常地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他不得每次都紧张地要死? 医生看了一眼紧张地过度了的孕妇家属,原来也是爱妻一族啊?! 听说一路过来的时候,对躺在病床上的孕妻担心得不得了,虽然没有一直大喊大叫,但一直盯着小女人的表情却温柔至及,拳拳深情哪里还用多言? 会心一笑,“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的,孕妇在怀孕期间因为抵抗力下降等原因,会不时地有必低烧,水肿等等的症状,你们只要注意在生活上照顾好孕妇,让她少吃多餐,穿得保暖一些,再偶尔地做些运动,只要体内的胎儿健康,一般来讲过了三个月以后,孩子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的!” “她现在不是说就有轻微的流产症状吗?”顾一帆完全没有领会到医生的好意,只想到她和孩子有可能出现在一些损伤,他就会担心地方寸大乱,所以顾一帆面无表情地淡淡地说道。 “额……额……”好吧,抱着患者最大的心态,医生无语地看了眼还在正常往下滴落的药水,就离开了病房,“可以的,你先去办理好手续,交完了费用,再等病人休息后清醒过来,你们就可以在护士的陪同下做各项的检查了!”没有护士医患都不会觉得放心的,故医生有这样的想法。 “谢谢……”顾一帆缓缓地道了谢。 医生早已走出了病房,他的这句谢谢便随着空气化了开来。 “宝宝,你太调皮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折腾你妈了,知道吗?我们爷儿俩欠你妈妈的太多太多了……”欠得太多太多,多到顾一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奚灵,他与她并不是清晰明了的金钱关系,如果她大方地收了他的钱,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她马上滚离他们父子的世界,但她没有,到今天没有止,给了她的黑卡还未显示她刷过的记录。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女孩?顾一帆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钱就是万能的,只要有钱,就能让任何人乖乖听话,可是,那任何人里面不包括她。所以他避了开来,以为,不用碰面,也许就没有愧疚在意那么多了。 可是他发现他错了,不是不见就不会心就不会乱的,他会思念,是啊,都快近三十了,他居然在这个小女人的身上学会了思念二字。 他会想,那晚如果她没有推开他,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他会想,在她眼里,她怎么想他的? 想知道,他一切都想知道,发了疯的在意这个小女人的想法! 他以为他成功了,他真的就是这么觉得的,可就在奚灵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一通无言的电话就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平静! “如果你是要引起我的注意的话,那你成功地做到了……”顾一帆抚着她软软的秀发,低下头来嗅着独属于她的清香,轻轻地说道。 声音很小,小到就像没有发音一样…… “嗯……啊……”奚灵做睡梦中清醒过来,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要伤害她和她的孩子,于是她抱着孩子不停地跑,奋力地往前跑,终于摆脱了追击他们的人! 一睁开眼睛,却看到顾一帆捉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她的懵懂,他的强硬还是占了上锋,最后,她转变为娇羞,而他则是温柔,于是,他终于确定了她的心…… 在爱情中,男人总容易占了上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男人总能站在理智之外去审视一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快速地分析了局势中的情况。 她爱他,他也是在意她的,他们之间还有了一个孩子,顾一帆找不到不和奚灵在一起的原因。 或是顾清,但管他呢,难道他还敢出手管他们?自从夏湘情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顾一帆就再也没去看过她一眼,如果说,以前,看在顾清的面上,他还会每天都“回家”一趟,但现在,连应付顾清的心思也全然没有了…… 那个女人,反正她有顾清照看着,有谁能伤害得了她?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 一想到这个,顾一帆就气愤,虽然不爱她,但也是明面上的妻子,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得了妻子给他织好了鲜绿色的帽子的。 男人都大抵如此。 只是,不知道,顾清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那么在意的儿媳妇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孙子? 顾一帆冷冷一笑…… 奚灵看到男人唇边的冷笑,心里一寒,以为男人是在耻笑她的不知所谓,受伤地一把将手用力地抽了出来。 手里的柔软突然地离开,顾一帆看了看眼前执意离开他的视线,无论怎么样都不肯与他对视的小女人,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真是,还闹小女孩脾气?!顾一帆宠溺地看着奚灵。 奚灵不言不语,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他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地,还是在讽刺她的真情? 奚灵别扭地转过身去…… 果然,他不理她还是好的吧,就算他不理她,她至少还在能想象中幻想他好歹还是在意着她的,而不是像现在看到这样冰冷的他! “你怎么了?”顾一帆明知故问。 “我没事……”这句话仿佛是跟他说,却又像是跟自己强调说的,倔强地低下头去,借着用被子掩面的动作擦拭脸上的眼泪,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却全都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没事,你哭什么?”好笑地看着奚灵…… 话间还带着浓浓的笑意,装都装不下去。 真是个混蛋!她都这样了,他还要气她?!奚灵更加生气了,既然他也知道她在闹脾气了,索性也不再掩饰,“你管我,我眼泪多,我爱哭,不行啊?!”奚灵恨恨地看着顾一帆,赌气地说道。 “不行!”没料到得到的竟是男人这样的回答。 奚灵愣在当场。 “你不能哭,你一哭,这里会疼……”这么甜死人的话竟然从顾一帆的嘴里听到,奚灵傻了眼。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也出现什么问题了,她要不要去做个检查啊,人们总说,一孕傻三年,不会是真的吧? 顾一帆执着奚灵的手,将她那带着泪珠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处,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你……我……我……”这是什么意思?不敢妄自猜测,奚灵呆呆地看着男人的下一步……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在心疼你,我会心疼你!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温柔哄女人的一幕,竟然在她的面前上演,而那个女主角居然还是她? 奚灵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都不会在意自己,一不小心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啊?”顾一帆看到回暖了的女人,一高兴,关心的话便继续着脱口而出…… 可是,粗枝大叶的他,说出的话竟然…… 果然在意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还以为,还以为……他是在意她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奚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吃起了肚子里宝宝的醋……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就算是孩子也好吧,至少他还是在意的,也是,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孩子不是他的,他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了,哪里还能对他要求更多? 至于她,死心吧……这个男人,心里眼里真的是没有你的,何必要笨笨地把心给交出来呢?人家还不一定会看到! 奚灵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091.如果你是孩子的爸爸就好了 对于男人来说,孩子就是女人,他关心她的孩子,就表示他就是在意她的,孩子谁不可以生?关键是他让了谁生? 但对女人来说不一样,孩子是孩子,她们是她们,男人在意谁就表示眼里只看得到谁! 所以说,男人正沾沾自喜地以为,那句“一不小心伤了孩子”就是他们关心女人的铁证,殊不知,女人早因为这句话,在心里翻江倒海地闹,可不表现出来,男人也就全然不知了。 “我们待会人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查一下有什么原因,以免以后老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不是只担心宝宝? 奚灵在心里暗切了一声。 却顺从地回道“好的……” 顾一帆向来习惯了别人听从他的命令,奚灵也是这样,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一帆,你能不能多在家里,要是再有什么事,我也好找你!”这是奚灵第一次去姓地称呼顾一帆!她没注意到,顾一帆心里却是微微地一抖。 “好……”心里一暖,马上就答应了,他是想回而不敢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他当然会多回去了。 “真的吗?”一脸惊喜,不会是哄她的吧? 奚灵怀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因为怀孕腿部早就肿了起来,走路也像一个移动的企鹅,她挣扎着坚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顾一帆好笑地看着像一团肉球的奚灵动起来,却像一只四脚朝天的大乌龟,怎么样都起不来! 顾一帆按住她,“你起来做什么?老老实实地躺着吧!” 好吧好吧,她只是激动地想起来开心地拍一下掌而已,但她明显地忽略了她现在臃肿的身材了!要知道,谁是这个宝宝的爸爸,她非得三巴掌拍死他不可? 怀上了孩子,却让她一个人受累!还害得她这么可笑地倒在床上,连起来都不行,呜呜呜,丢脸死啦……啦…… 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女人就是二十多年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一年多的奶妈,几十年的保姆! “请让开!请保持一下距离”外面男人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病房两人的耳朵里,奚灵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 顾一帆却头皮发麻,不会是顾清吗? 他走出病房,果不其然,就是顾清! 消息也太过灵通了吧,她这边刚清醒过来,他就来到了?难道他给奚灵都换了住的地方了,还深居简出,他也很少过去,还是瞒不过他? 顾一帆拳头紧握,他还算得上是儿子吗,连犯人都不如! “你来干什么?”顾一帆第一次这么不客气地用质问的语气问顾清。 “我的孙子不舒服,我过来看一下不行吗?”顾清也冷冷地回应着顾一帆,父子俩相似的五官面对面地站立着,没照镜子却胜似照镜子。 好像看到的就是一个年老版的顾一帆。 顾一帆哑口无言,某种程度上,顾清要是愿意认下这个孙子,对奚灵来说也是好的。 “孩子很好!”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两人的视线中流转开来。 顾清硬朗的腰挺得笔直,一听到说他孙子没事的消息,顾清转身就要离开。 “爸……您不进来看一下奚灵吗?”空气中因为顾一帆说的这一句话一股冰冷的气息就诡异地弥漫开来。 “她只要好好地怀着孩子就行了,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言外之意就是,孩子可以生,但,不要妄想能进入他们顾家?! “爸?”顾一帆大叫了一声。 就因为夏湘情,他才那么地讨厌奚灵吗? 还是说,因为他不听从他的命令,他才那么讨厌奚灵的? 顾一帆分不清了。 病房门只是虚掩上,并没有关上,再加上病房里的隔音效果又能有多好? 奚灵一字不落地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 什么叫只要好好地怀着孩子就行了?她又不是母猪,只负责生?! 还说什么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尊重女性!哼,你爱见不见!对于不在意的人,奚灵从来也不会在意他的看法,那个人无论是谁! 她现在正好是花样年华,就算他不喜欢又怎么样呢?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给顾一帆的,也就不用直接地面对上他的父亲喽,再说了,这个孩子又不是顾一帆的,不用叫他的爸爸为爷爷吧? 这么一想,顾一帆的爸爸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啊! 奚灵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觉得,顾一帆会不会在意? 人家说,自古天下婆媳难相处,她就不信,一个大老爷儿们还跟她那么墨迹? 再说了,她又不是顾一帆的什么…… 起不来,他们的说话声又越来越小声,奚灵努力地侧耳去听他们还在说些什么,不停地向左移向左移,再向左移…… 顾一帆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惊悚的画面,抱着个大肚子的女人,不停地往床沿边移动!不用再到五厘米,她就能倒下来了! “哎!你小心!!”顾一帆一个箭步冲上去,环抱着奚灵的大肚子,因为营养充足,虽然是头胎,但个头也不小,顾一帆只能刚刚环抱得住。 一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宝贝!顾一帆在心里暗暗地得意。 奚灵吓了一跳,俗话说做贼的心虚,说的大抵就是她这样的人了。 平素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现在就连偷听别人说话都吓得不得了。 “你……你怎么进来啦?”奚灵一句话已经吓得不能连着说了。 “我不进来,你就得掉下去了!还问我怎么进来的?”顾一帆生气地把她往床里移动了下,“你再不安分点,我就打你的屁股!”顾一帆狠狠地对奚灵说。 奚灵吓得何止是目瞪口呆?简单就是怀疑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外星人给入侵了,不然怎么会开出这样的玩笑话? 他,没病吧?还是,趁着在医院,顺便也给他做一个大脑的检查? 顾一帆说得自然,说完也觉得有几分的尴尬,但没转念一想,对于怀孕中又不听话的孕妇,打屁股这个办法似乎还挺好? 这么一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顾一帆按了一下病床前的护士铃,又给奚灵掖了掖身前的被子,手正好摸到她的胸口,“你的馒头好像长大了些?”不过是顺口开说出的话,却吓得奚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打……屁股?那好像是很亲密的夫妻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吧? 奚灵一说到这些略带了些浑的话语,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 “你按护士铃做什么?”只好转开了话题,这样最安全了!奚灵自作聪明地说着。 “不是说好了要做全身检查的吗?”顾一帆反问。 “不是吧,你说真的啊?那得花多少钱啊?”奚灵并不知道顾一帆有多少钱,本着小城市女孩的法则,偶尔奢侈地小资一下,大多数情况还是板着手指过日子的。 钱?全身检查的这点钱也没有的话,那他还那么辛苦地经营顾家的公司做什么? 顾一帆刚开始是低头埋在她的胸前,奚灵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占她的便宜?也没有啊,过了好一会儿,奚灵都没有感觉到顾一帆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他就像一个孩子,趴在妈妈的怀里,奚灵一时母爱大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哈哈……哈哈……”没过多久,顾一帆就破了功,仰面笑得开心。 奚灵却觉得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啊?”怎么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但第一次看到男人那么开怀的笑容,奚灵就像被吸了进去,沉溺于其中。 他那么帅,那偶尔她发个花痴也没什么吧?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果然是还没出到社会里的小白花,还没被现实而无情的社会所沾染…… 所以,她才能这么的天真,这样的笨笨的吗? “切……谁信你?”没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一帆,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啊?”奚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在怀孕的时候也会腿肿,面胖,腰变粗,一切正常女人怀孕的症状都在她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顾一帆奇怪。 “我之前照镜子,脸上长了好多好多的斑,难看死了!”奚灵气愤难当,凭什么什么不好的事情全都要发生在她身上啊,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顾一帆伸出手,温柔地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划动,奚灵注意到,可能是从小都没有做过什么重的工作,顾一帆的手指竟然如书上说的,指如削葱根,手指很是漂亮,连手上的青筋都能很清晰地看得到…… “怎么会呢?”男人满是虔诚地望着奚灵。 不知情的她,还愿意孕育他的孩子,他感激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嫌弃她? 就是这个女人,默默地忍受着这个无名的孩子给她带来的一样人生上的变化…… “这个斑很漂亮,那一个也很漂亮,还有那个,还有那个……。”顾一帆说一个就用手指点着一个,顾一帆眼神温柔地都能滴出水来,奚灵安全地沉溺在男人的温情之中。 不止一次地想象,如果这个孩子能是他的该有多好?   ☆、092.家乡的那匹竹马 奚灵还没来得及享受他的温情,就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顾一帆放在手机,“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处理一下,检查的事情,你一个人去吧!”说完像一阵风似的就走了! 我去!你不是吧? 奚灵无语问苍天!她才刚觉得这个男人好呢,居然就这样子对她?太过份了吧? 好,走,你走!走了你就别加回来了…… 这些话奚灵当然只是……敢想想而已。 护士铃响了没多久,护士就进来了,一听说她要去做全身检查,就告诉她,让她先去大厅缴费,然后再进各个科室进行检查。 护士刚好是负责送奚灵进来的那个,所以她知道奚灵有家属一起过来的,病房里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只以为男人是临时出去了,指明了方向后,护士也离开了病房。 顾一帆给奚灵订的是医院里的一个高级病房,病房里除了一张豪华的双人床,空调、液晶电视机、饮水机一应俱全,可偌大的一个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奚灵一个人! 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能不能不用钱来搪塞我?我又不真的是你的小三!还是说,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能给不能生育的他一个能跟着他姓的小孩?还有一个免费的一定会尽心尽力对孩子好的保姆?不,还得再加上一项,她还答应了他做他的情妇?! 不过,这时奚灵才反应过来,说了没有生育功能的他,还能,那个……那个吗? 应该是不能的吧?如果能正常的那个的话,为什么不能生小孩呢? 可是,他真的是不能那个的男人吗?看起来不像是啊…… 高大俊美的他,如果真的不是“男人”了话,世界上有多少女人得为他伤心啊? 这不是硬生生地要把一个直男逼成弯的节奏吗? 奚灵是花痴,但她是一个有原则的花痴,反正既然他对她不感兴趣的话,但就和另一个俊美的男人在一起吧!没错,奚灵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腐女! 如果她的情敌是女人,她会很不高兴,但情敌是男人,那就不一样了,她会很乐意的!! 哼,反正他不能生不是吗?那他还不如直接去泰国做手术算了,或者找一个男同,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反正他已经收养了她的孩子了。 等等!等等!奚灵越想越不对劲,高医生说他和顾一帆是好友?顾一帆不能生育的事情也是他说的,对于男人来说,不能生育得是多大的痛苦啊,他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除非那个人是……他的。…… ?? 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想可怕,但不可否认的,很可能成立啊,有没有? 所以说,顾一帆娶了妻子,或是要找她做情妇只是一个惹人注目的幌子,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隐藏他背后的高医生?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的奚灵整个人都不好了,顾一帆的存在又一次地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好可怕,好可怕啊…… 奚灵拿起护士帮她倒的温水,一口一口咕咕咕地喝下去,这个世界太可怕了,让她喝口水压压惊总行吧? 早就知道,长得帅的男人要么就是名草已有主,要么就是同性恋,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答应纪言的表白了,至少,纪言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奚灵开始怀疑自己非要逃离墨城,来到这个陌生而无情的城市是对,还是错的了。 另一边,纪言最近不胜其烦。 只因为大学宿舍里最近流行起了为他办“联谊”聚会! 大三近大四了,大学里各色各样的妹子,要什么样的没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长得极美的,一般的,很是普通的,甚至口味重的要丑如凤姐的,哪样的没有? 就没有一款是他纪言能看得上的? 一个宿舍四个大男人,有的一年换一个女友,有的始终不换,但也有的一个月换一个,唯独纪言,始终没有女人会近他的身! “哎,纪言,你该不会是不行吧?”纪言父母都是老师,建议他毕业后就呆在墨城里考一个公务员,过安安稳稳的生活,纪言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既然爸妈都这么说,就考就考吧。 凡事喜欢早做打算的纪言,在大三的时候就开始看相关的考试书籍。 其实以他的专业成绩,他想进全国前十强的企业都是没有问题的,大一以来,各种各样的奖状,奖金拿到手软,一提到纪言,同学们想起的只有超级学霸四个字!有此可见,他在同学们的心里,是多么的热爱学习……论成绩,稳拿第一,论能力,院学生会主席,论长相,虽不说样貌可比潘安,但好歹长了一个一米七六的好身高,再加上一张永远长不黑的脸,那也是放在人群里,能引起女人注意的好长相了。 以他这样的水平,想在哪,哪不能发光? 纪言倒没想过这些,学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工作。 高三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奚灵发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看书复习,但上了大学,一个没有奚灵的大学,他也就只剩下时间了。 其他人要么就忙着暗无天日地玩游戏,要么就是忙着谈恋爱,唯有纪言,一个人安静地捧着一本书看。 “……”纪言侧目,这种无聊的问题不需要他来回答。 舍友也知道问这种问题很是伤男人的自尊,纪言不想回答也是正常的,可是,他也犯不着用那么冷的目光来看着他吧? 但这个问题放在他的心里真的很久了! 大学里的男生正是二十好年华的时光,热血青春之际,怎么可能会不想女人呢?哪个男人会没有生理冲动? 纪言就没有!如果不是另一个舍友特别问一句的话,他们都没有留意到,三年过去了,纪言居然没有妹子遍地是的学校里交一个女朋友? 旁敲侧击也好,轮流叫女朋友给他介绍妹子也有,但无论如何,他就是愣是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剩下最后的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他“起”不来! 难道他不交女朋友,肯定是不想耽误人家…… “够了……”江湖没有哥的身影,但江湖上从来没有缺少哥的传说。 纪言深有此感,他只是还放不下那个女孩……心里为她空着一块位置,不是没想过让别的女人进来,但,聚会也去了,也“相”了一些女孩,但她们就是不能走进他的心里,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有一个喜欢的女孩……”纪言淡淡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舍友面前谈他的感情问题,之前,都是他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反对不支持。 “真的吗?”舍友大感兴趣。 真是幸运!纪言居然肯跟他说这些事情? “嗯……”把视线移到书本上,明摆着不想再多言的纪言又收回了话题。 “是吗?是吧……不是你故意这么说的吧?”舍友稍微有一点点的不相信。 “是我们学校的吗?长得是不是很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实在是不能怪他太八卦了,百年不遇的大冰山居然爆出这样的大料哎,他相信就算是宿舍里的其他人也一样会很感兴趣的!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纪言的回应,舍友无语地看着还在认真看书的纪言,真是过份,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不明摆着引起别人的注意却不肯继续理他了! 知道纪言不会再理他了,舍友闷闷不乐地离开…… 舍友的脚步声终于离开了宿舍,纪言看了一眼宿舍门,放下书,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对奚灵一往情深,而是,奚灵一直留在他的心里,没有离开,心那么小,放了一个奚灵,哪里还有空间再放在一个女人? 临填志愿前,他从奚灵的好友梁湘怡那里暗暗地打听,想知道她打算留在哪里上大学,梁湘怡很肯定地说“当然是留在墨城啦!我在这里哎!奚灵说了,我在哪,她就在哪!而且她说过不想离家人那么远的……”他见梁湘怡说得肯定,也就毫不犹豫地选了墨城,肯定地只填了一所大学,一个专业,殊不知,世事果然是难料的,奚灵居然选择了离家那么远的上海。 也怪他太沉不住气,高考一结束,和奚灵同一个小区的他就站在小区的门口前,想着那是奚灵回家的必经之路,那她进来,肯定是能看得到他呢! 听了梁湘怡建议的他,还去买了一大捧火红的玫瑰,梁湘怡说了,没有不喜欢玫瑰花的女人,奚灵最最喜欢的就是红玫瑰了! 结果? 结果,奚灵居然一天都没有回家?他精心准备的表白也就泡了汤! 不仅如此,为了躲他,她居然临时改了志愿,跑到了上海。 说不失落是真的,但自从他表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正式地和奚灵见面了,本来想着,毕业以后,也就只能在小区,小区就那么点大,他就不信她能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他还是低估了奚灵的能力,高考毕业后,她居然跑到了乡下的亲戚家! 他知道他是被拒绝了,他却连被拒绝的原因都不知道…… 也正是这样,他才那么地耿耿于怀,直到现在都不能释怀!   ☆、093.遇上老乡 幸福的小孕妇妇家里怎么会有刺耳的救护车的喧闹声?夏希瑶奇怪,难道是上天也看不过眼了…… 果然不出所料,挺着肚子的孕妇一脸难色地坐在院子里,一动都不敢难,夏希瑶倚在窗边,只看得到一点点。 没过多久,进来了的一个男人,夏希瑶刚开始并不在意,因为只看得到男人的侧脸,只是稍微觉得有些眼熟,不对,那个男人,长得怎么跟夏湘情的那个老公那么想像?夏希瑶在他们的家里看到过二人的嫁妆照,对顾一帆只是大概有一点点的印象,不对,不对,夏希瑶跑到别墅的另一些房间,只求能看得到顾一帆的正脸,夏希瑶啧啧称奇,难道那个女人早上盼晚上盼,保姆说他都不回来呢,一切事情都有了完美的解释,某人有外面包了小三,小三也怀上孩子了…… 你说这世界奇不奇怪,有的人家有妻子给他生着孩子,却还要在外面养小三,有的明明一生下来就得到了别人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拥有的好家境,却还想着夺走别人手上的那点东西…… “哼……要是那个女人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该多好啊,”夏希瑶可惜,这么难得的好景夏湘情却无法欣赏,哪个怀孕中的妻子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不死也得被气得吐血吧……哈哈,不过,早已失去理智的夏湘情还能认得这个男人吗? 夏奚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对男女,直到女人被抱上救护车,男人也跟着上去之后,夏希瑶才坐放下手中挡着她的窗帘。 哎呀,真该把刚刚那一幕给拍下来的,夏湘情看了得直接疯了吧?夏希瑶可惜。 “真的是太可恶了!”奚灵的肚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由于营养充足,看起来倒像足月的肚子那么大,在一排正排队着做检查的女人里是那么突兀,大着肚子的她们都是一脸的幸福光彩,或是在老公的陪伴,老公没空的,有的也是中老年的妇女陪在一旁,那应该是她们的婆婆吧,奚灵猜测,真好,不像她,活像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孤零零地一个等在这里! 唉,爸爸妈妈以后要是知道她怀上了孩子,一个可怜兮兮的话,会怎么想? 肯定会很心疼她吧,谁叫他们非要把她逼来这里,哼……好想家里…… 奚灵静静地噙着泪水。 “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哭了呀,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哭的吗?”白黎在婆婆的搀扶下,艰难地在队伍里挪动着,转过头看到排在她后面的那个孕妇红着眼睛,关心地问道。 “啊?”奚灵反应过来,前面的那个大姐是在和她说话?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伤心网里的奚灵被一道温柔的声音给叫了出来。 奚灵快速地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珠,“是……是吗,我只是眼睛被风吹了沙,没事的我……”无措的奚灵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却发现她找的那个理由是那么的……可笑? 白黎没有笑她,谁都有自己不如意的地方,又何必对人带着嘲笑的目光呢? “你肚子你的宝宝几个月了呀?快出生了吧,看起来好大喔……”白黎温柔地看了她的肚子,又看看她。 “啊?没有快出生,是我吃得太多了,肚子才这么大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响起了响亮的笑声,连白黎也是掩着嘴轻笑。 哪有人说孕妇是因为吃得多肚子就能大的? 医院里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净,奚灵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句话引起了别人这么大的反应呢。 “别是双胞胎吧,肚子这么大?”白黎小声地猜测…… 可能吗?双胞胎?怎么可能那么幸运啊,奚灵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好事,但一想到怀着的是两个漂亮的女宝宝,或是两个可爱的男宝宝,又或是一男一女凑成好字的一对小宝,奚灵乱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怀着宝宝的人明知道别人对孩子的一两句好话,或是祝福,或者只是好的猜测,也会开心地想象,那好像就是真的能发生的好事。 “没有吧,做过b超了,不过医生没有说……”奚灵还是很高兴地回道,早就忘了之前是谁在那伤心落泪了。 特别是顾一帆没有问过,要不然以他的能力,想知道里面怀的是男宝还是女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他想着,那么难得的孩子,无论是男女,都将是他心疼的宝贝。 队伍前面还有五个人,白黎的婆婆一看还有那么多人,就拎着包包跟白黎说“我去上个厕所,反正也没有那么快到你!”说完就往旁边的厕所走去…… “你婆婆对你可真好,还陪你过来做产检?”好羡慕啊!奚灵夸张地说道。 “很好吗?她那是没办法了才过来的,我这都快生了,才过来看我一眼……”白黎诉苦道。 “不是吧?”奚灵不敢相信,看起来不像啊?她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啊?白黎苦笑,她是远嫁过来的,现在她一直都在后悔,居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小气的上海婆婆? 她是本科毕业,但老公是博士,所以婆婆嫌弃她没文化;她是生活在二线城市的小姿女孩,老公是生活在发达的上海大都市,所以婆婆嫌弃她娘家没用;就连怀孩子,做了b超后她就缠着医生死活要告诉她性别,现在又嫌弃那是个女宝…… 白黎向来内向,婆婆说她骂她都是在背地里的事情,至少不会当着老公的面,她也不敢多说,只敢一个人承受,老公偶尔还会埋怨说她不懂事,虽然怀着个孩子,但家里的活也要偶尔的做一些,他不知道的是,家里的活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做的…… 从结婚开始,到现在怀胎就要,如今孩子都快要出世了,连今天早上的早饭都还是她煮的…… 父母远在墨城,无法陪伴在她的身边,老公每次都是千交代万交代,婆婆才肯陪着她过来,就算是那样,也一定是手机不聊手,比她们年轻人都还要时尚地跟别人微信、qq聊个不停。 哪里有一点做婆婆,做奶奶的样子? “那还有假不成?”白黎见她怀疑她的话,故作不高兴地斜睨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看到她一个人排队做产假很可怜吧,或是看到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害怕地落泪的样子,很是让人同情,白黎对奚灵总有一种一见如顾的感觉。 “哎,对了,你是上海人吗?”白黎在这边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希望能交到一些南方的朋友,除了安胎,好歹还能有那么一两个朋友能跟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呀…… “不是,我只是在上海读大学……”奚灵捂住嘴,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可不是吗?一般来说,女孩子在哪里读大学,毕业后就会想办法留在那里……”她不也是这样的吗,刚开始也是想听从爸爸妈妈的话,一毕业就回去的,现在呢,为了老公还不是选择离开父母? 所以她丝毫不觉得奇怪。 “我来自墨城!”奚灵回道。 “什么?”白黎惊叫! “没听说过吧?”毕竟只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在上海里生活的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奚灵早已习以为常。 “不……不是,我也是来自墨城的!” 两人双双目瞪口呆,他乡遇故知? 两个女孩在异乡遇到了同一个城市里的人,难免热泪盈眶。 “妹子,你以前住在哪儿?哪个区?”白黎现在一开口就改成了标准的墨城普通话,好久没说过这样的话了,白黎有点激动。 “我住在朝阳区,你呢?”奚灵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在离家那么远的上海,还能遇上同一座城市的人,奚灵有预感,她们两个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真可惜,不是同一个区的,我住在兴宁区的……认识就是缘分,我们留个手机号码吧,以后没事了,也能聊聊天,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逛逛街呢!”白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人家说,相爱的人,抵得过狂风暴雨,却承受不了生活的平平淡淡。 她和老公就是这样子,当年父母反对时,私奔也想过,反而是现在,结了婚了,反而生分了不少。 两人现在时不时地会为了婆婆或是家里的事情吵架,但吵着吵着,感情也就生分了。 “好啊……好啊,我打过去给你吧!”奚灵掏出手机,按对方说的去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好尴尬,聊了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白黎,白色的黎明!”白黎甜甜地一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奚灵,没有偏旁的溪水更带灵气!”两个女孩相视一笑,“我今年二十六了,你呢?” “二十一……” 空气一阵沉默,“你好早就结婚了,不会是毕婚族吧?”奚灵尴尬地笑笑,不懂怎么回应。 “还在这里聊什么天?没看到前面都还有位置吗?”原来是白黎的婆婆上厕所回来了,一看到媳妇前面都没人了,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耐烦地叫道。 要不是儿子千叫百唤,她才不肯出来受这个罪呢,医院这种地方,阴气沉沉的,对她们这种老人来说,简直就是受苦!   ☆、094.你是饿死鬼吗 “真不知道儿子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蠢女人!”老婆子不小的抱怨声奚灵二人听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她就是故意说给白黎听的。 她说的果然都是真的! 奚灵此时无比地庆幸自己没有像这样子的婆婆!其实做个情妇还是很好的嘛,不用在家操持整个家庭,也不用侍候婆婆! 白黎无奈地一耸肩,对于这样的情况,她显然已经习惯了。 白黎伸出手指指了指检查室,“先进去啦……” 奚灵支出六字打电话的姿势,示意以后电话联系,白黎高兴地点点头,婆婆狠狠的一个瞪眼,白黎低下头走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奚灵在护士的示意下也进入了检查室…… 全都弄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奚灵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顾一帆说有急事就先走了,那他会过来接她吗? 还是她又一个人回去?真是过份! 奚灵愤愤不平,他还真是轻轻松松地就有一个孩子呢! 不管了,先出去填饱肚子再说了,可是……奚灵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犯了难,她一直住在别墅里,说起来除了别墅最近的大超市,她已经有很久没进过这么热闹的市区了,更惨的是,她是被抱上车的,用不着平时的外套当然也不会放钱,所以,她现在是有钱人!但只有卡里面有钱啊! 那,她要去哪里吃呢? 想了想,不行啊,一定得去高档一点的餐厅,要不然怎么能刷卡?可是……她真的要一个人去高级餐厅吃饭吗?孤伶伶的一个孕妇? 不知道是不是对顾一帆的感情越来越依赖了,连一个人吃顿饭都觉得冷清了,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子的呢……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戒了顾一帆! 就是这家了! 眼前的餐厅装饰的古色古香,看起来就像是古代的房舍,应该很贵吧?没关系,反正他人不能来陪她,那她就多花他的钱! 哼…… 奚灵进去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训练有素的女服务员马上上前询问客人的点餐,但是,客人穿得是不是太居家了一点?看起来就是一个久居在家的家庭主妇,这样的人会有钱来这种地方消费吗? 奚灵没有注意到女服务员怀疑的目光,而是开口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个,请问,这里可以刷卡吗?今天出门忘了带现金了……”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吧?出门居然连现金都不带?奚灵不敢想象服务员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待她…… “啊?可以……可以的……”女服务员略一迟疑,马上就回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奚灵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宝宝,我们有口福了!妈妈不点好吃的,就点贵的,谁叫你爸不来陪我们?! 想是那样想,奚灵也就点了一个汤,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再加上饭后小甜点就没有了。 “好了,就先这样吧,如果不够我再点好了……”服务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真的是看走了眼了。 一个穿着这么普通的女人,居然就可以进来消费那么多?别看她看起来只点了那么一点点,但算起来,已经有三千多块钱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还是说,现在的土豪都是故意穿得这么低调的吗?倒是她们,努力地工作了好久,才买得起一两件奢侈品,然后再装逼给别人看! 一顿饭三千多块钱?奚灵当然不知道…… 贵的餐厅当然就会有好的服务,但要求也会更加严格,每一道菜都是精心挑选的原材料,做起来要花的时间当然也不短了,幸好,服务员提前给她送上了一杯温水。 奚灵就和着那杯温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东西。 好饿啊,奚灵不好意思说,可能是在医院里闻着那些消毒水的味道特别的饿,她发现她饿得肚子都空空的,腿都好像软了! 由于奚灵只是一个人,所以,她没有走进厢房,正好又是靠近厢房的过道不远处,康泽玺陪着同学出来吃饭,刚想走进早就订好的厢房,就看到了也是刻意却也不是刻意而已经有好几月没有见过的人儿了。 奚灵?她怎么一个人过来这里吃饭? 康泽玺奇怪,刚开始被她拒绝的时候,不可否认的,可能是向来强烈的大男人主义做怪,他总觉得奚灵可以是想对他欲擒故纵,后来,他还通过好友,早到了她的朋友,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就是希望她能主动地联系上他。 当然,他也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总不能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吧?凭什么? 于是,他就一个人默默地等,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等来她的电话,他才终于死了心,再也不想去找这个女人…… 就在他以为,他已经能放下她了,偏偏她又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康泽玺故意从她的面前走过去,就他这样的大帅哥,她总不会看不到吧? 偏偏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奚灵一心一意地看着菜单,她点的东西怎么还不上来啊? 对了,奚灵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份菜单,怎么就没有写明价格呢? 不会很贵吧?要是很贵的话,顾一帆不会不给她报销吧? 算了,奚灵摇了摇头,谁叫他不过来的,吃多点他的,把他吃到穷! 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顾一帆就在她的嘴巴里。 这个时候的她,都快眼冒金星了,哪里还顾得上旁边的大帅哥? 康泽玺越走越生气,他都已经走过头了,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没有看到他?她是故意不打招呼的吗,不想见到他? 康泽玺发现自己居然像一个思春的女人,正在胡思乱想,不……不会的,一定是她刚刚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再给她一个机会,康泽玺宽宏大量地想着。 于是,第二次……第三次…… 康泽玺气得都快饱了,这个死女人的眼睛是要往地下面长吗?他在她的面前走了那么多趟了,她居然还没有看到他? 婶能忍,叔也忍不下去了。 康泽玺终于在奚灵面前走第五次的时候,沉不住气地直接往前面的位子一坐,为了表示某人的很生气,还刻意地坐下来的同时发出很大的响声。 乓!的一声,终于把奚灵接近虚脱的理智给拉了回来,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男人一眼,她点的饭菜就上来了,奚灵眼里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呜呜,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快要饿死在这里了。 在医院里就只会打葡萄糖,那能顶什么用啊? 我的老母鸡汤,不行,太烫了,冷一会儿再吃…… 奚灵吃东西的时候,习惯不吃太热的东西,所以,如果是平时的话,她得花不短的时间让饭菜都变温了才开动,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 奚灵拿起放在旁边的汤匙,用筷子夹点菜,放到汤匙里,使劲地吹了好几口气,就塞进嘴里…… “呜……呜,好好吃喔,可是……好烫好烫”奚灵把放在嘴里的饭滚动了好几下,才吞了下去,肚子里终于有一点点的米了,奚灵紧接着又是一大汤匙…… 康泽玺的世界都要被眼前的女人给重启了,她是饿死鬼投胎吗?不是说,女人在异性的面前会吃得异常的斯文吗?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不一样? 在他这个大帅哥面前居然能这样不顾形象地开吃? 天啊,他怎么会掂记这个女人接近半年的时间,还是说,他真的是太久不谈恋爱了,对女人都饥不择食了吗? 康泽玺有节奏地用指关节轻敲桌子,桌上铺了一张绸缎材质的桌布,长达地面,奚灵又是坐在他的面前,也正是这样,康泽玺才没有看到奚灵高高隆起的腹部,要不然,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吃了接近有小十分钟,奚灵才觉得没有那么饿了,这个时候,她才放慢了吃饭的节奏,但仍是埋着头,一副努力地解决眼前难题的样子。 饭和着菜,没了,汤快喝完了,饭后甜点? 奚灵为难地看了一眼,怎么办,突然不想吃甜食了哎,摇了摇头,有钱就是任性,不吃了,再点一个汤! 汤就要见底了,奚灵举起手示意让服务员过来。 但一边还在努力地喝着汤,另一边高高地举起手,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笑呢? 康泽玺从刚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慢慢释然,竟然欣赏起女人吃饭的动作起来了,实在不是他无聊,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看来,不斯文的吃相却是异常的真实,女人饿的时候,原来也会像他们男人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碗就吃? 形象?斯文?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她,和别的女人,真的有点不一样…… “你还没有吃够吗?饿死鬼?”看她吃得差不多了,康泽玺才开口道。 还差最后一口,味道真不错,呜呜,比家里营养师做的那个好喝多了……相比起来,奚灵感觉自己之前吃的简直就是猪食啊!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声音,震惊地抬起头。 “你……你是康泽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吧,在这里怎么会遇到熟人?   ☆、095.错过,就是一辈子 不是吧,那他有和别的人过来吗?不会还有别的认识的人吧? 奚灵先转过头去看了看走来走去的人,可除了服务员在不同的餐桌上穿梭,其他的人都被屏风遮挡着,根本就看不到人,会不会有认识的人已经看到她了,她却没有发现? 奚灵的心狂跳,活像考试时被抓到作弊的心情,心儿卟嗵卟嗵地狂跳。 “你怎么一副活见鬼了的表情?你不会是……现在才发现我坐在这里吧?”康泽玺吃惊而夸张地张开嘴巴,一副你敢说是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他怎么了,怎么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啊?真是可怕,也不看看是谁更生气一点,她不就只想着安安静静地吃一餐饭吗,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煞星呢? “我就是现在才发现你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坐下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奚灵虚作生势,故意大声地质问康泽玺。 “你还有脸说?我倒是想叫你啊,可你一眼都不看我,就只顾着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呢?”一提到这个康泽玺就生气,再也没有比她还有忽视他的了,想想看他康大公子,有谁敢或是说有谁会这样子的忽视他?没有!她奚灵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人! 心里再是生气,奚灵看到的却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大男孩,真是够了,他非得向她卖萌吗? 康泽玺就像是一个受尽家人宠爱的大男孩,他阳光,他帅气,他还英俊潇洒,有人说,高富帅是男人的第一极品,就他这样的,且高且富且帅,喜欢他的女人一定不在少数吧,那他为什么非得要缠着她呢? 奚灵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 但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幼稚的的男孩,而她,需要的不是稚气的男孩,而是成熟稳重的大男人,比如说,顾一帆? 奚灵迷惑了,原来在她的心里,康泽玺从始至终没有办法吸引到她,是因为他太小,还是她的心里已经放了一个顾一帆? 不知道,好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让人无比的纠结。 “就这么点东西,哪里就能吃死我了?你信不信,我还能吃得更多!”奚灵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看着吃得只剩油光的光盘。 没错,她就是想要表现得很粗鲁很女汉子,她要把他吓跑!这样,说不定他连看下去的*都没有了,那他就会自动离开吧,要不然,他坐在前面看她吃也很尴尬的说。 可惜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还没有把她追到手,如果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那她这么难看的吃相,会让男人觉得很没有面子,可现在,康泽玺只会觉得她很可爱,不拘一格! 美国女歌手tailor曾经以歌唱过,男孩总是喜欢迎难而上的。 如果男孩追求你,你表现得越是无视,就越会引起他的注意,引起他的好胜心,为什么你不被我所吸引?本着这样的想法,挑战着去追求她。到最后,追到手了,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一时的挑战欲…… “能吃是福,你就吃多点吧,不够就再点吧,我请你!”呆萌的表情瞬间治愈了生气中的康泽玺,算了,不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喜欢上她的吗?不到一边喜欢这样的她,另一边却想着嫌弃她。 既然我们遇上了,我就不会再放手! 服务员久久不过来,奚灵和康泽玺面对面看着,相对无语了好长一段时间,先沉不下气来,走到前台去找服务员。 真是过份,重新点单都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她为什么还不过来啊? 奚灵只想着逃离康泽玺,却忘了她之前想尽办法把肚子躲在桌布下的秘密。 康泽玺看着奚灵站起身来,应该是要出去吧,或是去洗手间,或是去前台? 眼前的一幕让康泽玺如遭电击! 那隆起的肚子? 是怀孕了吗?就是怀孕了吧?! 所以说,他是慢了一步吗?罗敷已有夫,嫁为他人妇? 她才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的表白,才会想尽办法地躲避他? 呵呵,她可真是有够用心良苦的啊! 也是,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怎么敢过来这些餐厅吃饭,一顿饭吃掉的也许就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对方肯定是个有钱人吧?要不然,怎么能供得起她这样的花销? 康泽玺漠然地从椅子站起,踉跄着狼狈地逃离…… 奚灵站在前台,她早就提醒过服务员让她们加快速度了,但她还是不想回去面对着康泽玺,于是她选择和服务人员一起站在前台旁,如果忽视她如胀了气的气球般大的肚子的话,她稚气的长相让人只会以为她是一个兼职的大学生呢。 肚子大得就像是随时都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时候时候,餐厅的工作人员才纷纷发现她身怀有孕,已接近临产,怎么能让孕妇站着等?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怎么能让孕妇等那么久,要是饿着了,两个一起饿怎么办? 经理亲自给厨房下命令,必须先做孕妇的那一份,其他人的,让他们暂时先等一等! 有了经理的亲自下令,动作也就更快了,站着没到五分钟,饭菜就已经端过来,奚灵苦脸一笑,不是吧,她还不希望那么快呢! 伸出手想要去接装菜的托盘,托盘对常人而言,还是略沉的,更何况是孕妇? 服务员不消说,也不敢让奚灵亲自动手啊。 在奚灵的引领下,服务员把饭菜送上来。 咦?人呢? 这个时候奚灵才发现,康泽玺早已经离开。 他怎么走了,走了怎么也不跟她打一声招呼啊?真是过份! 吃了一份饭菜的奚灵此时并没有多饿,她就是单纯地想要吓一下康泽玺,再喝上一份浓汤,就够了,所以,她一边慢条斯礼地给滚烫的汤水吹气,一边安静地想着他突然离开的原因。 等等!不会是?震惊地看了一眼肚子,他该不会全都看到了吧? 啊!!真是有够蠢的!奚灵啪的一声拍了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忘了这一茬? 他又不是瞎子,肯定是全都看到了! 那,他会怎么做?不会把她怀孕的消息发到她们学校的贴吧吧?我校未毕业女大学生挺孕肚到知名餐厅就餐?或是,孤伶伶的母子俩? 天啊,她刻意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还是要被曝光了吗? 奚灵并不害怕校方会给她什么处分,她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怀孕应该不算犯法,更何况现在国家也鼓励大学生结婚,怕就怕校方把她的事捅回墨城,然后让父母知道!那她不就惨了? 不敢再想象下去,奚灵茫然地张开口吞了一口汤,“啊……烫死人了!”没有吹气,直接就喝,奚灵“感动的”双眼饱含热泪,看了一眼装饰得极好的周围,奚灵又不敢直接吐出来,于是滚烫的汤水在口中翻了几个滚,就愣是把它给吞下去了。这汤水可烫,奚灵觉得她嘴里口腔的嫩表皮都让它给烫坏了! 双重打击啊,有木有?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的,怀上了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呜呜,她为什么非要在今天,非要进这家餐厅啊,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倒霉地遇上康泽玺了。 奚灵丧气地放下汤匙,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一副受人虐待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到前台去结帐。 “客人您好,您总共消费了五千三百二十六元,请问您是付现还是刷卡呢?”收银员先是甜甜地一笑,接下来就说出了能把奚灵魂都吓飞的话。 “什么?五千多块钱?我不就点了你们那么点东西而已吗?你们这不是坑钱吗?”奚灵被吓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顾一帆走之前就给了她那么一张卡,交清了一天的住院费,再加上全身检查花的那一大笔钱,奚灵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对不起顾一帆了,一天之内就花了他将近一万多块钱,现在,再加上这五千?他不会记帐,以后让她统统还给他吧? 呜呜,这张卡不会透支了吧? 奚灵担心地递出去,服务员恭敬地接过去,“嗯……嗯……”收银员很是奇怪,怎么她拿不了卡? 原来是奚灵一直在用力拉着卡,舍不得被刷掉。 收银员优雅地微微一笑,“小姐,请问我可以暂时地借用一下您的卡吗?” 奚灵难堪地看了看周围,她是不是做了很丢人的事啊? “啊……哦,当然可以,你用,你用……”奚灵手劲一松,收银员才得到拿到手。 只见收银员拿着卡轻轻地一划,奚灵觉得自己何止是心痛,简直就是肉痛啊! 到最后,连签名的手都还在发抖,原来钱够啊?可是,还是很心痛啊…… 夜色已经慢慢地下沉了,奚灵看了一下上海的夜晚,五彩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好美,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如此良辰,早点回去吧,在外面晃了一天了,好累…… “泽玺,你今天怎么今天喝这么多啊?”康泽玺的同学一边辛苦地扶着他,一边招手等出租车,正好站在奚灵的背后。 康泽玺今天光是高浓度的五粮液都喝完了一瓶,一个人! 也许是晚风太大,也许是奚灵的背影,前一秒还晕乎乎的康泽玺下一秒就完全清醒了过来,奚灵,我们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了吧?   ☆、096.同情少奶奶 从今天的这一更开始女主要以第一人称更新了,要不然,我觉得自己的代入感也不强,爱看的亲们还请继续多多支持。 拖着疲累的身体终于回到了顾一帆让我暂停的别墅,就在刚刚,墨城的爸妈又来电话了,说让我提前结束我的实习,回家好好地陪一下他们,毕业以后要不要回上海都随我自己决定,他们再也不多加干涉了,只因为我今年暑假没能回家多陪他们。 哽咽着强忍硬是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出租车的司机往后视镜里关心地看了一下,我无暇顾忌。不忍直接拒绝父母,只是敷衍着说让我考虑一下,与公司里的领导商量一下,看给不给提前结束实习期。 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我实在不敢再拒绝关心我的父母,如果说,我的人生里最最宝贵的财富,也不过是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的父母了,当然,我也知道,就算我真的带着孩子回家,爸妈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可人言可畏,我不想,让父母被亲朋好友诟病,这是我坚持不回去的最主要的原因。 而且,已经这样了,我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与一年的我,完全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顾一帆今晚也不会回来吧?爱他还是远离他的想法如同两个如影随形的恶魔,不停地跟着我,每天每时每刻我都为此而挣扎。 “少夫人还没有回来吗?”这是新来的保姆小如的声音,之前我住在别墅的时候一直都是呆在我的房间,连客厅都很少下去,从来没有听过家里的佣人谈论我,心情无比沮丧的人还不想回去,虽然很累,但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然后再一个人呆着。 不如,就听听她们是怎么谈论我的吧,难得的好奇心战胜了我的疲累,环顾了一眼四周,幸好门口就种了两棵不小的盆栽,想要藏一个我真的是绰绰有余。 厅里还闪着橘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很是让人觉得很是温暖,也正是那一份温暖的假像,让我迷失在其中。 “她哪里是什么少奶奶啊?一个小三而已!”另一道声音听起来各蔼可亲,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在这初秋的时节感觉到了冬至的冰冷。那是厨房里专门负责给她煮饭的阿姆,听顾一帆说,是他把她特地从老顾家里要出来的,说是他对她有恩,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的…… 这就是他所说的会好好照顾我? 我冷笑。 果然是冰凉的上海啊,平时对你的好不过是虚情假意,唯有背后才能听到人心的最真那一面。 “不是吧?阿姆……先生虽然很少回来,但对她还是很关心的啊,我就经常看到他深夜从书房过来看她……”小如转口也是转得极快的,一听到李阿姆说,奚灵只是一个小三以后,马上就反口,只称奚灵为她。 “哼,那个女人只是母凭子贵,要不然,少爷才不会多看她一眼!”李阿姆伸直了脖子,高傲地说着。 那可是她女儿说的!自从女儿得了少爷的帮助,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没多久,也找到了肾源,休养了几个月以后,彩洁得到少爷的允许就又回了公司,不仅如此,少爷还越来越器重女儿,要不然,女儿又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事的? 现在的李阿姆,和之前那个为了生病的女儿跪下来求顾一帆的保姆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谁不能生?她女儿也能! 现在,少爷连回来都很少,更别提对这个女人多好了,反倒是她的女儿花彩洁,天天得以陪同在少爷的身边,俗话说,近水的楼台还能先得月呢!日久生情,她就不信,凭女儿姣好的容貌一点儿也进不了少爷的心? 是吗?顾一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左心房不停地抽动,你为什么会被触动,为什么会痛?难道是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吗?我捂着心口反问自己。 “真的?真的吗?天啊,想不到事实是这样子的,那少奶奶好可怜哦!”男人只看中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那奚灵得多可怜啊,是不是说,她生了孩子就会被赶走? 小如不由地同情起奚灵来了,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她之前还以为嫁一个有钱的人家是一件多好的事呢,现在看来,和古代又有什么区别?同样的没有地位,同样的以男人为依傍。 李阿姆又听到小如对奚灵称呼又变回了少奶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懒得再和她多说些什么,径直走进了厨房。 小如嘟了嘟嘴,什么嘛,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她干嘛要瞪她嘛? 小如是亲戚介绍过来的,刚年近二十的她,让人打死都想不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为了孩子的奶粉钱,她才会来到这么远的上海,听亲戚说的,上海虽然是个高消费的城市,但像她们这样的保姆,主家一般都会包吃包住,她们一般也不会再去消费什么,所以工资都是只进不出的,做个一小年,都能顶得上农村三年的收入了。 同为女人,当然知道女人的辛苦,为的还不是那些个孩子? 少奶奶真的是很少出来,她也从来不知道这些,如果,如果她早些知道的话,她想,她会对她更好一点的…… 虽然她读书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少奶奶从来没有责备过她,和她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比那个同是保姆却凭着她是前辈经常地教训她,相比起来,她更不喜欢那个李阿姆…… 声音越说越小声,渐渐地都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了,我努力地更凑近一些,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 “啊……你是谁啊?”转过身去定晴一看,却是顾一帆,他今晚怎么回来了? “哦,是你啊,怎么回来了?”也许是我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淡一些,顾一帆奇怪地睨了我一眼,就是要这样,反正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对你好声好气,哼!我孩子气地喷了一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顾一帆慢条斯礼地解开领带,绑了一天的脖子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轻松,顾一帆暗松了一口气。 “我……我……我的耳钉掉了,我在这里找找……找找……”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他应该,猜不到我在这里偷听她们的谈话吧? 我只有一个耳洞,但并没有带耳钻,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 我不自觉地摸着空空的耳洞,却让顾一帆误会成她真的在寻找耳钉。 为了作作样子,我还刻意地弯下腰下,假意地寻找,可如萝的肚子实在是沉重,才弯腰一下下,腰就酸得厉害! “行了,怀孕了还不安份,别带什么耳钻了,以后生了孩子再说吧……”女人爱美,天经地意,顾一帆也没有留意那么多,以为她真的是在找耳钉。 有钱就是任性,幸好今天我没有带耳钉,要不然真的不见了,我肯定会很伤心的。 “怎么,还不进来?”顾一帆先行一步,已经走到了门口,按下了门铃,房里已经听到了小如的应和声。 我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哦……喔!”男人宽大的身影立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我的眼角微湿。 这就是我为宝宝选的男人吗?他会不会尽职地做好一个爸爸的本份? “我饿了……”顾一帆刚走进房门,就把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门旁的紫色的钩上。 突然甩出的这一句话,让还没走进房门的话吓了一跳,这话是对谁说的?总不会是我吧?我才刚从医院出来哎…… 李阿姆听到顾一帆的声音,很快就厨房出来,“少爷回来了?正好我给你您准备好了夜宵,你直接就可以吃了……”李阿姆堆满了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顾一帆是她喜爱的女婿呢。 小如有些奇怪,顾一帆却好像早就习惯了的。 刚听完她们谈话的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完全看不上我,完完全全就只想抱着顾一帆的大腿,这么一想,她对他亲密一点也就没什么啦。 “不用了,今晚我不想吃小米粥了,我想吃点面条,奚灵,你给我煮吧……”顾一帆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 “我?”伸出食指惊讶地指着自己。 “你能有点人性不?我刚从医院出来哎……” “我问过你的医生了,你健壮得跟头牛似的,今天的不舒服只是因为你在院子里吹了一下冷风……以后多注意保暖就可以了……” 健壮如牛?小如一听到这样的比喻就笑喷了…… 但其他人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礼? 顾一帆一开完会,就给奚灵的主治医生打了一个电话。 把她的情况都问清楚了,顾一帆才回到的。 真是的,他什么时候问到的?她怎么不知道…… 本来还是装一下病的,偏偏刚刚在门口被顾一帆吓了一跳以后,疲累也随风而散了。 算了,那就给他煮吧。 “行吧,我给你煮,你先去洗澡,洗快一点很可快也就可以吃了……”   ☆、097.初次共眠 顾一帆点了点头,走上了二楼。 李阿姆用怪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理她,径直进了厨房,狗咬着你了,你还咬回去不成? “少奶奶,您需要帮忙吗?”小如也随着我跟进了厨房,我居然不知道,只是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 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手里还拿着菜刀,小如觉得有些不自在,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怎么了吗?”小如不安地扯着衣服。 “没什么……”从之前的谈话看来,小如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偏见,她此番前来,是示好呢,还只是做个样子?我分不清了,脑袋有些发疼,社会果然比学校要复杂得多了,就像是日夜相处的人,还得每时每刻地提防着。 “那你帮我洗一下青菜吧!”免费的白工不用白不用,厨房里也没有多少食材了,幸好还有一个番茄,和几根生菜,冰箱里应该还能有些鸡蛋,就给顾一帆煮一餐简单点的面条就好了。 小如应了一声,就穿过走道,拿起番茄就洗,做惯了工作的小如就是不一样,洗菜干脆利落,拿起菜刀三两下就把番茄切成了小薄片,不仅如此,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两根小青葱,简单地清洗了一下,嗵嗵就切成了可爱的小碎段。 在旁边一直看着的我简直是叹为观止,太厉害了吧?俗话说,想要捉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捉住一个男人胃。 “小如,你好像结婚了是吗?”要不然,怎么能有这么了得的厨艺啊?! 要说我,嗯,只能说我煮得白开水的味道还不错! “是啊,我的孩子都有两岁了……”小如腼腆地撩了一下头发,带着一些奇怪的口音回道。 “不是吧?怎么那么早?”才刚问完,我就想起了以前宿舍聊天的话题,在农村,如果不读书,家里又多是早婚的话,初高中毕业也就结婚了,那……她是不是就是那样就结婚了? 于是话刚出口,我就知道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不好意思哦,我没别的意思的……”不解释还好,一说话,我就觉得更不好了。 “没关系的,我和老公是初中就谈恋爱在一起的,后来我们都不读书了,家里人也都没有反对,我刚成年,也就去办了证……。”小如轻描淡写地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接下来就是一阵可怕的沉默,我捉不清小如的心理,更害怕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就伤害了别人,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我就安静地看着面条的火候。 煮面条并没花太多的时间,除去烧开水花的时间,其他的基本上是一放下材料就熟了。 端着面条进了书房,顾一帆真的是很少来别墅的,听她们说,他一直是呆在公司,就算来了,也是我住在主房,那里有一个独立的洗手间,再有一个宽大的阳台,而他则是住在书房旁边的侧房,那里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一个大大的书柜,放满了各色各样的书。 顾一帆还在侧房洗澡,于是我直接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书桌上,男人洗澡花不了多少时间吧?看了一眼煮得刚刚好的面条,你要是洗得太久,面条糊了不好吃,那应该也不关我的事吧。 我喃喃自语。呆呆地看着他的老板椅发呆。 “你在干什么?”顾一帆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只下身围着一条白毛巾,头上再盖着一条,他正用手轻轻地擦拭着头发。 “啊?啊!!顾一帆,你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又是突如其来的声音,我吓得直接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啊……美男出浴图吗? 眼的余光刚看到他的肌肉,我就快速地用双手遮住了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不断地对自己心理暗示着。 顾一帆看着奚灵摭着双眼的可爱的动作,暗暗地笑了起来,“怎么?都是孩子的妈了,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看的?”顾一帆边说边往奚灵的方向走去。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依是不敢睁开双眼,双手沿着桌子摸索着就要离开。 没想到…… 男人一把把我的手扯下来,抵着我,双掌撑着桌子,事情的发生好像就只是一秒钟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男人强烈的荷尔蒙实在是太过强烈,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肯定红得不像样了。 “你猜?”顾一帆好笑地看着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的奚灵。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但现在,他真的觉得捉弄她确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谁要猜啊?要不是受制于人,我真想狠狠地呸他一口,真是无聊,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还那么幼稚地问我这种问题。 不敢看他,也不想回他的话,于是我偏过头去。 房子里的气氛好像就这么僵着了,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回,过了好一会儿,顾一帆才把我松开。 “哎呀,面条就要糊了……”男人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后,淅淅啦啦地吃起了面条。 男人强烈的控制一离开,我如同松了一大口气,顾一帆没有看我一眼,专心地吃着他面前的面条,好像刚刚抵在我面前的不是他一样。 男人真像是六月的雨,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哼…… 趁着顾一帆吃面条的时间,没空看我,我趁机溜出了他的侧房。 真是的,他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啊,他从前可从来没有在两人的时候做这么亲密的动作的。 在外面走了一天也累了,我也要快点洗澡,快点睡觉! 头也不回地离开,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抬起头来露出的那一抹温暖的笑纹。 医生交代过,孕妇最好不要坐在浴缸里面渊源,特别是现在离待产期越来越近了,虽然今天真的很想,舒服地泡在浴缸里好好地泡一下,但想着以孩子为重,还是选择了站着淋浴。 就算是这样,还是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晕晕乎乎地走出了洗手间,真是舒服啊,不过是不是洗的真的有点太久了,感觉头有点不晕晕的。 “以后,别洗那么久,洗手间太小,空气不够!”我一出来就看到顾一帆坐在我的床上,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太困了,看到了幻觉呢…… 我也就没有回,径自先坐到了床旁边的小沙发上。 我的脚还湿着,不想弄湿了被子,所以一般是先擦干了脚再上床的。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顾一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奚灵。 “什么?什么?”抬起头的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顾一帆真的就坐在我的床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着顾一帆结结巴巴地说道。 如果有鸡蛋的话,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张大的嘴巴一定能塞进去一个的。 他不是很少进我的房间的吗?更何况现在都那么晚了,孤男寡女真的好吗? “怎么,我不能来吗?这是我的房间……”这间主房本来定的就是顾一帆,但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开始他就让我住了进来了。 是,有钱就是大爷,有钱就是任性! 听着他的话,我没有回。 能,能,当然能了,没有她的允许,他这不是也进来了吗? “那个,很晚了,你还不准备休息吗?”我无比的庆幸,幸好我有上床前擦脚的习惯,要不然,我直接就上了床的话,那不是离他很近,那不是很尴尬? “嗯,准备了,你也快点吧……” 顾一帆回了我一句。 “好……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在他面前,我因为紧张而结巴了。 “不用了,你直接过来吧?”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什么意思?是要我们同床共枕吗?不会吧? 我不敢相信,却也不敢再问。 今天才下好的决心,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我保证,营养品按时吃,早睡晚起,总之,他在别墅的时间,她就一定老老实实地在她的房里呆着,我就不信了,就这样还能老碰上他。 不是说有那么一句话吗?眼不见就为净! 我都看不到他了,也就不会再那么想他了吧。 没想到,刚下好的决心,一见到他就破功了! 他为什么要在今晚叫她亲自给他做夜宵啊?不是有李阿姆吗?在侧房,他为什么要那么靠近她啊,不是说,他有妻子的吗?他为什么要进她的房啊,还有啊,他为什么要上她的床啊? 现在,我的脑海里简直就有着十万个为什么,却一个都没有答案。 “我不是让你过来吗,怎么还不过回来?”男人没有表情的面孔在我看来就像是催命的判官。 我不要……我不……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过去。 刚坐上床,他就把手上干净的毛巾放在我的头上。 “晚上头发不干就睡觉的话,小心生病哦……”是着了摩了吗,我居然听到了他的话? 我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吧?   ☆、098.一夜醒来 闭上眼任他的手在我的头温柔的抚摸,这是梦吧?是梦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任他轻柔的吻轻轻地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脖…… “嗯……”相濡以沫说得就是这种情况吧?我知道我刚拒绝他的,但我没有…… 更让人羞涩的是,他让我在上面…… 幽黑的夜只听到了两人深深却绵延不绝的喘息声。顾一帆,给你,我不后悔。 难忘而不后悔的第一次…… “你醒了?”一睁开眼睛脖子上奇怪的触觉让我知道我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想惊叫出声,在最后的一秒钟,理智却让我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炯炯有神的双眼,如放电般将我几近击晕,更甚者,他从下而上朝我注视时的火辣的目光,还记得他那整齐洁白的牙齿,挺拔后翘有弹性的屁股,无一不让人脸红发烫。 我就像暂时失忆的人,不过一瞬间,所有记忆全部回笼。 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偏偏还大胆地裸露在空气中,全部的被子都被包卷在我的身上。 我羞涩地低下头去,脸红得发烫,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快冷死我了!”与想象中的温情完全不一样的是,顾一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把我打回原形。 “怎……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睡他的,我睡我的,为什么会冷啊? 这一觉明明睡得无比的安稳。 殊不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你全部抢了被子,我什么都没得盖!”男人似撒娇,又似抱怨的话让我深感莫名其妙。 “那你不会拉过去啊?谁叫你那么笨?”说是那么强硬,把身上的被子朝他拉扯过去,心疼地给他盖好,虽然只是初秋,但夜还是很凉的。 “我怕吵醒你啊,看你睡得那么好,就没有抢你的被子!”顾一帆低一下头来轻一下奚灵的额头。 说起昨晚,“对了,那个,昨天晚上有没有落红?”虽然我知道很可笑,怀着个大肚子的女人还问男人这个问题。 可是,世上没有比我更清楚,昨晚之前,我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处女! “啊?没有!”顾一帆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是吧?”我敏捷地爬起来,这等好身手压根就不像是怀孕了七个月的孕妇。 仔细地翻找了好几遍被子,却失望地发现橘黄色的绸丝被子的正反面都没有任何的红…… 我明明是第一次啊,为什么没有红呢? 我欲哭无泪,现在更加说不清了…… “怎么了?”我颓然地坐倒在被子上,顾一帆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关心地问道。 “顾一帆,如果昨晚是我的第一次,你会相信吗?”我没有看他,随口问出我最想知道的那一句。 “会!” 我惊诧地回过头去看着他,刚睡醒还没有打理过的男人眼里依稀还有着眼屎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觉得恶心,反问他一句“为什么?” 得来的却是一句“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句,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也是,我可真是有够可笑的,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跟他说我是第一次,他怎么会相信? 再说了我只是他的情妇,又不是他的结发妻子,哪里需要一个处女? 顾一帆知道奚灵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高医生不是说你没生育能力吗?昨晚……那个……”深知自己问错了什么的我,不得不转开话题,绕开我不想碰触的那个话题,却不知道,正挑中了男人的痛处。 昨晚应该算是正常的吧?我没有体会过,但从小说或是偶尔从梁湘怡那里偷渡过来的钙片也知道,昨晚的他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是吗?高峰是那样说的吗?所以你才答应做我的情妇?”不愧是顾一帆,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是高峰说,他没有生育能力,他才肯收养奚灵的孩子,而也正是他没有生育能力,奚灵才肯轻易地答应做他的情妇的吧? 顾一帆哦的一声,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答应啊?”我回答得理所当然。 男人发狠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我下一刻就要被如狼的男人扑倒,顾一帆一把咬住我的前…… “那……经过昨晚,你觉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顾一帆边暧昧地啃边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帮你吃大点,以后我们的儿子就有口福了……” 我还来不及回话,就被男人紧接着的无耻的话给回得无语以对。 “我怎么知道,要不,我今晚就找一个男人对比一下?”如同抱着一个小孩子,我环抱着男人的头。 “你敢?!”男人发狠着加大了力气。 “你混蛋,我为什么不敢?!”未婚先孕我都敢把孩子给生下来了,我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挑衅地看着顾一帆。 “你都怀孕七个月了,能不能节制一点?”男人无耻地继续大放厥词。 “你!你!明明是你!!”我张口结舌,顾一帆向来少言少语,没想到,他的口才如此了得?!对他的话我竟然无语以对! 要不是他刻意地勾引,我会那样……那样吗? 我伸出食指生气地控诉他…… 没料到,却被像小狗似的男人一口含住,“你太可口了,我真想一口把你给吃了!” “不行……”我立马拒绝,昨晚虽然有所节制,但毕竟怀上有七个月了,我不敢相信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 “我知道……所以,我只想抱你一下!”依在顾一帆的怀里,对未来的一切都还不确定,但,天下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顾一帆一跃而下,不过一个愣神的功夫,我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居然就穿好了衣服。 什么啊,一做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吗? “你去哪?”我搂着怀中的被子,将胸前的风光包裹得严严实实偏过身子问眼前正在系领带的男人。 “去接一个朋友!”顾一帆俯下身亲了我的唇一下,又站了起来。 “走开,你没有刷牙!”用生气来掩饰着我的失落。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吧?他却不能好好地陪一下我吗,有什么朋友那么重要,居然要他在我们下床后就去接?不管是谁,我想我都不能接受,但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开口让他不要走,陪着我。 因为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一个情妇…… 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直到现在,我才恍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他想,凭他的财力,他可以收养无数个优秀的孩子,也有无数个优秀的女人,愿意陪在他的身后,不求任何名利,而我,又算得上什么? 男人哈哈大笑,“还敢嫌弃我?”那足以将人电晕的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来!起来,帮我系领带!”男人穿着银灰色的西装,颈上放着一条素蓝色的领带,虽然脚上穿得还是家里的棉质拖鞋,但那并不影响男人自内而外散发着精英的气息。 这个男人非池中之物,可悲的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 “我不!”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搂着被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长发散乱地披着,一手抓着丝被不让它滑落,虽然昨晚已经*相见,但或许是还不习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在一个依然陌生的男人面前不着一物,另一手放在他的领带上。 “我不会……”这是事实,唯一接触的更多的男性只有爸爸,而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从来没有穿过西装。 “来,我教你!”顾一帆一手捉着我拿着被子的手,另一只手也放在领带上。 “我不……”搂着被子的手我用了狠劲让他一时竟拿不开。……。 于是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自己的领带系好,在这过程,却让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左胸房。 右手放在他的心房,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跳动,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与这个男人这么的亲近。 从未有过的与异性的亲昵,让我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 因为担心怀孕的我,而早早地在房间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虽然我觉得很没有必要,但在男人的坚持下,不得不让它们放满了我的整个地板。 站了许久,我并没有觉得有一分的冷意,倒是系好领带的男人捉着我冰冷的小手,细啄了几下。 “乖,还很早,你和宝宝再睡一会儿……”不由分说,便把我搂着走回床上,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就用唇抵着我的嘴,同样没有清洗的他的气息夹杂着几分男人的体味,我屏息细细地嗅了一下,却不觉得讨厌,反而发神经似得觉得异常得好闻,而我,想着疯狂了一夜之后,并没有刷牙,我更不敢张口了,于是只好噤声。 “只是出去一下子,很快就回来,你睡一会儿……”他低下头来掖了掖我身下的被子。 我竟着了魔似的点了点头。 顾一帆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99.十个月的皇后 醒了哪里又是那么容易就能睡着的,但我还是依言乖乖的躺着,一分钟,5分钟……一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说谎,明明说好了是两个小时就回来的”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自言自语,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要不然他为什么就这样离开。 我知道我很传统,大学将近毕业了,这才是我的第一段感情,我是想谈的,看到宿舍楼下,女生搂着男友撒娇,或是食堂里男生女生亲密地喂食,我也会投去羡慕的目光,可不是有一句话叫,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吗?家里人希望我回去,我更多的可能当然也是回到父母的身边,那男友呢,自然而然地分手吗?这是我考虑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现在的恋爱,大都是速食恋爱,男人都有生理要求,我给不起,我又怎么敢与他交往?种种原因下,我单身到了大三…… 也正是因为一个人在陌生的上海单打独斗惯了,我渐渐地忘记了依靠一个人的感觉,但随着我的身体的付出,我的心也慢慢地交托出来,就变得这么软弱了。 昨天下午的那一餐吃得再多,一晚的运动消耗下也就所剩无几,为什么还要相信他马上会回来的谎言?如果他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在一觉醒来之后就离开! 我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告诉自己不许自欺欺人! 缓慢地收拾妥当下到客厅,楼梯下的大钟告诉我,居然才九点半?真早,就算是我一个睡的,我也起不来那么早。 “少奶奶起来啦?今天顾先生有特别地交代我让我早一点准备早餐……”小如依是挂着她的招牌憨笑。 我无意与他安排在这里的保姆发展感情,这段时间过后,我希望与她们都再也不相见,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的这一段了…… “哦……”连餐椅都贴心地准备了垫子,不是顾一帆就一定是小如做的,顾一帆怎么可能会那么细心?我朝小如感激地笑了笑。 小如不知道少奶奶为什么要朝她笑,但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下。 孕妇的品味总是多变的,奚灵有时候早上想吃豆奶,或是豆腐花或是小米粥,等等等等,但抱着不麻烦别人的原则,愣是她们准备什么就吃什么,孕吐得多吃得少,我也觉得自己与同期的孕妇相比,明显得要清瘦许多。 现在又是这样,她们一天三餐地按着营养单给我煮,是,那些所谓的营养单是有用,可我不是总吃不下几口吗? 小如从厨房里端出好几个汤汤罐罐,还有一小碗冬虫夏草煮着小米粥,连小菜都是别具心思的肉沫煮青菜。 我厌恶地看了几眼,怀孕期间别说是鱼呀肉了,只要是一沾点异味的东西,都不会有…… 可偏偏是那些该死的营养汤,吃多了也是会反胃的好吗? “今天我不想吃这些了,我只想吃辣辣的米粉!”那是我在墨城养成的爱好,家里管得也严,三餐不怎么让我在外面吃,但在朋友的偷渡下,我偶尔还是有机会吃到一些,而放了许多辣椒的小米粉就是我的最爱之一。 “不行,您得按照顾先生的吩咐吃这些早餐!”小如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生硬,在她看来,少奶奶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哪有男人会这么关心怀孕中的妻子的营养的,像她一直以为深爱着她的老公,结婚之后,就像变了个人的似的,不仅成了婆婆的应声虫,就连她怀孕的时候也是早也打游戏晚也打游戏,对怀孕中的她不闻不问,家里不宽裕,他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婆婆更是宠着他,只要是他想做的就都惯着他!所以,生产过后没三天,婆婆就赶着她洗一家人的衣物,一天三餐也是她在煮…… 对比起来,少奶奶真的是很幸福。她不知道小三是什么意思,只看到一个男人那么在意一个女人的话,那那个女人就是幸福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 “不!我就不吃!”刚拿起的碗筷直接地拍放在桌上,“小如,你看看这些东西,换做是你,你能一天三餐不落地吃下去吗?我都吃了好几个月了!”以至于一出到外面,随便什么东西都比这些要强! “我会一口不落地吃下去!” 小如的脸上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坚毅,好像英勇就义般的勇敢。 “为……为什么……”我震惊地看着她。 “少奶奶,您不知道,您是多么的幸福,怀着孩子就可以什么都不做!您知道吗,我怀了孩子以后,一天三餐不落还是我在做,下田喂鸡上山砍柴都是我在做!我说要回家,五公里的路都是我一个人一步一步地回去的!”一步一个脚印,一路上不停地哭,小如以为,结婚了他真的如誓言般对她,但事实告诉她,相信男人话的女人是那么的傻,现在流的眼泪都是当时选男人时脑子进的水…… 小如说得一脸无所谓,脸上却流着清亮的泪水。 “小如,对不起!”没想到怀孕了还要做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是太可怜了。 我从旁边拿过纸巾,放在小如的手上,小如就那么拿着,却不擦,我只好站起来,拿起纸巾帮她轻轻地擦去,其实小如长得蛮好看的呀。 巴掌大的小脸,闪亮的大眼珠,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除了皮肤稍黑,脸上多了一些雀斑,她完全就是时下的大美人。 可惜的是她生错了人,也看走了眼,嫁错了人。 小如一鼓作气地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下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哭起来是那么的难看。 “对不起,少奶奶,是我太激动了,您想吃什么都可以,我马上回去准备!”小如一想她刚刚居然敢顶撞少奶奶就不由地全身发冷,带她来的老乡说了,老板说怎么样,她们就得怎么做,要是倔强地胆敢顶抗撞老板,说不定就会被炒了,可是她的宝宝在娘家还要花钱,婆婆那边也要求她,出来工作可以,但每个月都一定要按时寄钱回去! 那么多的开支,一定要一份高工资的工作,所以说这份工作真的是很好,工资非常的高,只要不打算在上海买车买房,这么多钱她完全能生活得很好! “小如,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看来,女人怀孕是一件两家人都告诉的事,不是说女人怀孕就是十个月的皇后吗? 她怎么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她,只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我吃……我马上吃……”之前还不觉得,一听小如说完,我确实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识好歹! 小如看到我吃的狼狈样,终于破涕为笑了。 一场纷争这才结束。 “怎么了?”顾一帆直接穿着皮鞋进来,“你不是说你吃不下这些东西吗?” 小如一看到顾先生进来了,而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珠,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她马上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看向小如的方向,她可能是不好意思了吧? “没……没有啊,还能咽得下去。”回想起来,顾一帆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做什么,就连家里的家务活也都是请人来做的,无论是之前在学校,还是现在在别墅,我想,除了吃得清淡—些,每天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以外,我真的是很幸福的了。 “还能咽得下去?”顾一轻声重复,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说得怎么这么委屈? 顾一帆一手抓起一个小瓷罐,温度正好降到一个合适的温度,顾一帆直接一口饮下去,“呃……”这味道……有点像烧焦了的饭菜,理智让他马上吐出来,但教养让他不得不咽下去。 果然是还能咽得下去啊…… “不要再喝这些东西了!”也亏得她喝了那么长时间,真的是为难她了。 “那吃什么?”从顾一帆一吃下去,我就好笑地等着看他的笑话,不是我自吹,这些东西那个营养师肯定没有亲自吃过,要不然,他怎么能那么云淡风轻地让她每天都吃? 顾一帆最后还是一脸难色的咽了下去,我真是失望,他居然能喝得下去?!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不行了,那味道真的是太怪太恶心了,顾一帆匆匆地冲上楼去,呃……刷牙! “顾先生又走啦?”小如真是会看时间,手里端着什么东西,又从厨房出来了。 “没啊,他到楼上去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也懒得管,现在的我,更为担心的是,小如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荼毒我的胃…… “那正好……您不是说吃不下那些营养汤吗,我给您煮了一碗简单的面条,看您能不能吃得下去……”真不知道小如的好手艺是从哪来的,素淡的面汤上卧着一个鸡蛋,薄薄几片肉片简单地分在汤中,天,还有好几条小酸笋,还有可爱的生葱!一眼看过去,真不是一般的秀色可餐!呜呜,都是我的最爱…… 小如一放下来,我就食欲大开地拿起筷子,真是太幸福了。 “你哪来的酸笋啊?”我一边大饱口福,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也是我爱吃的,所以特地从家乡带过来的小菜,希望您不嫌弃才好……”小如又恢复了了她腼腆的样儿。   ☆、100.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等顾一帆重新洗涮了一遍之后下来,我正好也把小如为我偷渡而来的面条给吃得一干二净,我不仅把面条给吃完了,连面汤也津津有味地吃完了。 于是顾一帆看到的还是奚灵一面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汤品,果然不是一般的难吃,现在的顾一帆完全能理解奚灵之前的苦大仇深的样子。 “走,我带你出去吃吧!”顾一帆大发慈悲,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顾一帆也知道早早地就离开了家,她肯定会有点介意的,但没办法,毕竟是真的有公事,只能在别的地方多补偿一下她了。 “啊?!”我一抬头,正好与小如心虚的表情相对,小如面带恳切地看着我。 不要告诉顾先生啊,要不然我饭碗会不保的…… 小如努力地让她的眼神说话。 我…… 刚刚吃饱啊,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居然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可是……那碗面条可是用大盆装得,而我,可是全都吃光了的。 “额……不……不用了吧?”我面带难色。 “怎么,你不是说不想喝这些东西吗?带你出去吃还不高兴?行了,你先上去换衣服吧,小如,帮一下少奶奶!” 顾一帆坐在大厅前的沙发上,悠闲地点开了摇控器。 “过份……”他是故意的吧?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可惜他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机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在后面张牙舞爪。 我坐在椅子上不想起来,还是小如用了巧劲才把我带上的楼。 “小如,不行啊,我刚刚才吃饱的,呆会儿哪里还吃得下?可是,他要是问我为什么吃不下,我该怎么办啊?”我紧张地拉起小如的的手。 “您可千万不能说您吃不下,要不然让顾先生知道我胡乱给您煮了面条,我……我会吃不完兜着走的!”小如也是一脸的惊慌。 好吧…… 只能不怕死的继续吃了,我想,我的肚子应该还能再装得下一点。 天啊,我不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被撑死的孕妇吧? 放弃挣扎的我,摊开双手,任由小如帮我脱了身上的睡衣,再换上出行的孕妇装。 我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逗乐了小如,“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伤心地嘀咕。 “换好了?那走吧!”顾一帆放下手中的摇控器,拎着车钥匙,就环抱着我离开了别墅。 留下小如一脸诧异的表情,顾先生和少奶奶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的,她们怎么不知道?要知道,顾先生和少奶奶从来没有过肢体的接触的。 莫非……他们两人…… 不是吧?小如由衷地为少奶奶感到高兴。 “我们要去哪吃啊?”可能是为了照顾我,我能明显地感到车子开得异常的平稳,本来还在为早上的事赌气的我并不想主动与他搭话的,但一想到,多说点话能多消耗体内的能量,呆会就能多吃一点,那顾一帆就不会怀疑什么了,我才开口问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一帆认真地注视着前面,车上可是驾着他喜爱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他当然得多加小心了。 切,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不能愉快地聊天了,我转过头去装作认真地看着窗外。 “那是我外公特别喜欢吃的一家膳食馆,做的东西特别的精致,对养生特别的好,适合老人,肯定也适合孕妇,所以,你就放心地等着吧,待会一定会有好吃的。”带他混,绝对能吃香的喝辣的。 顾一帆难得的跟她解释了这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顾一帆这么说,我完全没有一点开心的念头,他说的那家不会就是…… 没花二十分钟,现实告诉我,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映入眼帘的一切告诉我,那就是我昨天去的那家餐厅…… 好吧,这都哪来的缘分啊? “给我带用的那个包厢吧?”顾一帆环抱着我的腰,一脸自然地走进去。 不是吧,我又不是他的妻子,他在外面做的这么明显,就不怕他老婆找他的不痛快吗?我不明白。但他敢在公众的场合承认我的举动明显地取悦了我。 可能是餐馆的生意真的是很好,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认出了我,我就不信了,我那么倒霉居然还能碰上康泽玺? 这么一想,我就释然了许多。 “……”人果然是不能太得意的,前面走过来的那一个不就是康泽玺吗? 这家餐馆不仅是康老爷子特别喜欢来的,更确切的说,是康家一家老小都特别喜欢的,偶尔能遇见也不算太过意外。 我老远就看到了康泽玺的身影,也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我就是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就认出他来。 “那个女人?是奚灵吗?”康泽玺不能确定。 于是他想走近看一下。 “表哥?你也过来这里吃饭?真巧!”原来搂着女人的男人就是表哥啊,那那个女人应该就不是奚灵了,应该是他那大门不出的表嫂吧。 顾一帆正好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埋在他的怀里康泽玺正好看不到我的脸,可是……他叫顾一帆什?表哥?!不是吧,我真的那么倒霉?他们两个还是表兄弟的关系……完了! 顾一帆难得的露出尴尬的笑容,“算是吧……”一手把我从他的怀里拖出来,“反正你叫她也是表嫂!” 康泽玺饶有兴致地看着表哥怀里的女人,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一人面上写着你懂的,另一人脸上回着,我懂的…… “奚灵?怎么会是你?”康泽玺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额……呵呵,真巧啊,又见到你了!”都怪这个男人,非得让我出来打招呼…… 康泽玺难堪地看着表哥,“这……”他们难道是……的关系? “怎么?你们认识??”顾一帆奇怪地看着两人打招呼,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认识的。 “表哥,你可是有妇之夫!”康泽玺大声的地叫道,他不能接受,他一直以为正人君子的表哥居然有了外遇,那外遇的对象还是他求而不得的奚灵。 难怪……难怪啊,难怪她才大四就怀了孕,难怪她拒绝了他,康泽玺觉得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理由。 不小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人,引起了别桌客人的纷纷注视,我难堪地挡着脸。 没错,他是有妇之夫,而我就是那个小三。 此情此景,我只想逃离,他却狠狠地捉着我,不让我离开。 “行了,进来再说!”顾一帆捉着奚灵的手,径直进了一个包厢。 “你先坐!”顾一帆先转过头对我说,不由分说还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你也坐吧!”顾一帆紧接着也坐下来。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康泽玺说的。 康泽玺用晦暗难言的眼神看了一眼奚灵,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表哥,这才落座。 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帆总觉得今天的表弟看他的眼神总带着莫名的敌意。 “表哥,你这么做姑丈知道吗?”康泽玺不知道表嫂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管得了表哥,只能搬出谁见了都害怕的姑丈了。 “嗯,他知道!”顾一帆拿起筷子慢条斯礼地拆开包装,把茶杯和小碗都打开来,再递过去给我,然后把我面前的那份拿过去。丝毫不受康泽玺的影响。 “那他不反对?”也是,姑丈本来也是那种喜爱寻花问柳的男人,要不然,他的姑姑怎么会那么年轻就抑郁而终? 有其父也必有其子,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找的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康泽玺冷冷地看着奚灵。 真是有够犯*的,他追求她,她不肯接受,非要做别人的小三?!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顾一帆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康泽玺。他小子是皮痒了吧?敢这么跟他说话? “怎么跟我无关了,你怎么可能弃家里的表嫂不顾,而找外面的女人?难道你忘了我姑姑是怎么死的吗?”还不是因为姑丈对家里的她不闻不问,而伤心地抑郁的吗? “她们不一样!” 母亲是顾一帆心中永远的痛,夏湘情那个女人怎么能跟母亲相比?她怎么配?! “哪里不一样了?明明是一样的!你这么做和你的父亲有什么区别?”顾清是顾一帆最恨的男人,也是康泽玺恨的,要不是他的无情与花心,他的姑姑怎么会走到最后的那一步? 康泽玺嗤笑一声,“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不该感到奇怪的!”话音还未落,顾一帆的拳头已然落到了康对玺的下巴。 “砰!”的一声,一直端坐着的我吓得猛地捂住了嘴巴。 康泽玺下巴受痛,身体猛地倒地,被顾一帆巨大冲力的同时往后倒去,包厢的椅子应声倒下。 康泽玺顾不上受痛的下巴,挣扎着站起来挥舞着拳头也往顾一帆打过去。 “你们不要打了!会受伤的,不要再打了!”我担心地缩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看了看狼狈的现场,偏偏又不敢冲上前去拉架,男人打架不算什么,我可是只要轻轻一动就会出事的脆弱的孕妇!我是这么自我安慰自己的。   ☆、101.孩子同时出生 顾一帆用劲不小,从康泽玺痛呼过后吐出的那一口血水就可见一斑。 只见康泽玺缓慢地爬起,却快速地冲往顾一帆,狠狠地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啊!”我作为旁观者都替顾一帆觉得痛,更不用提受伤的顾一帆了。 “嗯……哼”顾一帆环抱着肚子,冷哼一声,硬气地硬是没叫出声来。 唯有说话的颤抖音泄露了他的伤痛,“你……认识夏湘情?”顾一帆微眯起眼,要不是认识夏湘情的话,表弟为什么要这么为她打抱不平? “没有啊!我只是替姑姑感到不值!”康泽玺不敢回视顾一帆的眼神,偏过头去,正好与我的目光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 “没有?”顾一帆重复康泽玺的话,如果真的没有的话,向来嬉皮笑脸的小表弟怎么会动他主动地大打出手?其中必有隐情,顾一帆的理智告诉他,事情并没有康泽玺说得那么透明。 “是,没有,你别忘了爷爷有多痛恨你的父亲,原因就是他辜负了姑姑!要是让他知道你居然和姑丈一样德性,你说,爷爷会怎么样?”康泽玺捂着痛处,瞪大眼珠警告地看着顾一帆,在这一刻,他不是顾一帆的表弟,而是与他争夺女人的男人! 外公会直接不认他吧,恨铁不成刚?或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失望? 顾一帆不敢想下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提出你的要求,怎么样才能不告诉外公?”顾一帆想用利益诱使康泽玺不告诉外公。 “我什么都不要!”现也没有比此刻更让康泽玺寒心的事情了。 从小敬慕的表哥居然是这样的人,还把他想成是能为小钱而驱使的小人,还有他求而不得的女孩,居然堕落成别人的情妇?! “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爷爷的,但我要警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一脚踢开挡在他面前的椅子,康泽玺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经此一闹,我和顾一帆再也没有在这里好好吃饭的心思,他叫人打包好了,我们直接带回去吃。 正好,我不用勉强自己吃那么多,只能说是因祸得福吧,但想到康泽玺,内心也会一阵愀痛,和纪言是不一样的,高中时的我,一心只想着高考,还没有考虑过男女之事,但他,我真的有考虑过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只能说,他是一个干净的男孩,事实是,我与他只会越走越远。 从那以后,顾一帆与我比以前更为疏远了,当然,那是与那一晚的亲密相比。 不知道康泽玺口中的爷爷与顾一帆所说的外公是什么关系,顾一帆后来什么都没有提过,我仅是猜测,也是顾一帆真的是忌怕着什么的,他回别墅的次数更少了,连给我的电话也将近于零,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兴趣是不是就没有了。 我唯有安心地等待,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见面的少了,思念却深了,但我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我只能一次次地摸着我的大肚子,希望孩子能一点出来,陪着我。 不过是东升西降,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的艰难,但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板着手指头,很快也就过去了,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预产期,却还没有出生。 “少奶奶,您准备好了吗?”顾一帆下令让我先住进医院,因为孩子是推迟生产,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出可能出生,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小如帮我收拾了一些日常用习惯了的用品,再回房间问我。 “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了,走吧……”来时是这个小女孩把我的行李搬进来的,现在要暂时地搬离了还是她陪在我的身边。 我对小如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但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但我很清楚,这些不过是相处在一起,时光留下来的错觉。 她若离开,或是我若搬离,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原谅我吧,把所有的感情看得越来越淡,离家越久,情之一字离我也就越远了,亲情我无法享受,爱情我无法拥有,友情我无法呵护,而仅留下的这个孩子,也许我也不能与他相处多久。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顾一帆的财力,但不过是帮我搬一下东西也让手下开一部宾利过来真的好吗?有钱也不是这么任性的吧?但我没有提出质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养成了一种默契,只要他不说,我就不会再问。 夏希瑶回国已经有两个月了,她越来越不耐烦,顾一帆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夏湘情,当然也不知道她已经病入膏慌,至于顾清?他在意夏湘情的原因,也不过是看在她是好友女儿的面子上,而她,夏希瑶一样的身份,他当然同样的重视,再说了,在她和佣人的刻意隐瞒下,顾清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这个孩子可真是命硬!夏希瑶没有刻意地给夏湘情准备药流的药,但单是她为她精心准备的“治疗抑郁”的药中就有不少对腹中胎儿不好的成份,换成是别人,要么是早就早产,要么是胎儿成为了畸形儿,唯独她肚子里的那一个,最近的一次检查还显示发育一切正常! 夏希瑶要的毕竟不是夏湘情的命,真算他命大,夏希瑶放弃让夏湘情做引产手术。 甚至一度让佣人减轻了给夏湘情的用药,除了让她继续神智不清以外,她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巧合的是,顾清为夏湘情安排的医院正好也是顾一帆为奚灵安排的医院,没错,正是康院长所在的那家公立医院。 再是怨恨他,自己的曾外孙总不能不顾吧,顾清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才把夏湘情安排进来的。 夏湘情发作的很快,刚是预产期,住进院还没到半天,宫口就已经半开。 夏希瑶虽然没有经验,但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家月子中心,顾清看着夏希瑶尽心尽力地照顾孕期中的姐姐,很是欣慰,于是,放心地让她在身边照顾。 不晓得夏湘情是怎么生的,明明孕期营养不良的她,早就瘦成一根竹杆生产起来偏偏顺利得不可思议,推进产房还没花两个小时,孩子便瓜瓜落地…… 顾清一接到消息,马上就过来了,孩子刚抱出产房门口,顾清正好推上! 而此时,顾一帆也候在另一边的门口。 “产妇,请集中注意力,不要胡乱花费体力乱叫!”医生张天双手,任由护士帮他带上手套。不带感情地说出术前注意事项。 羊水不停地往下流淌,腹下有一种沉沉的下坠感,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正向我奔来。 极下流汗的我,此刻也是大汗淋漓,没有吃过猪肉也有见过猪跑,平时没有看过医学素材方面电影的我自然知道生产时大喊大叫是一个大忌,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用力地咬着唇,努力地按照医生的吩咐去做,脑海里甚至一遍遍地回顾自己浏览过的生产注意事项。 “泽玺!你过来,这台手术给你做!”主任侧过身去,对康泽玺说道。 “我没有做过接生这类型的工作!”康泽玺有些迟疑,除了在课本上,他最多也只是临床有看过医生的接生,但他从来没有亲自上场过,不经有些怯场,更何况对方是奚灵? “没问题的,这个产妇一切指标都正常,你只要照着所学过的程序去做,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更何况你旁边还有那么多有经验的护士?”主任知道,院长是想把康泽玺培养成各症状都熟悉的医生,要求擅长的可不只是一个领域,既然如此,他便给见实的康泽玺一个机会,也算得上是卖院长一个面子了。 “真的吗?” “当然……”主任轻松应对,脱下带血的医用手套,拍了拍康泽玺的肩,“年轻人要对自己有点信心才行!”竟直接站到了门后面。 奚灵的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连额上的发也像刚被水泡过一样…… 我现在很难受,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我现在连睁开眼睛都难,听不到他的指令,我不禁有些惊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奚灵,醒醒!” 恍忽中,我听到了一道喊我的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映入眼帘的却是康泽玺,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到他,我的心突然害怕地狂跳。 张开嘴巴,除了痛呼却什么都没能叫出声来。 “现在是我给你接生!我有条件,否则我让你的孩子生不出来!”因为害怕,理智回笼了一些,他贴近我耳边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却被他说话的内容吓得心惊肉跳。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那是最后能做的那份挣扎,看在护士眼里,却只是生产疼痛下的举动,丝毫不能引起她们的注意。 没有一分钟,却已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102.母子第一次见面 “你不要再自作聪明地做什么举动了,没有用的!你点头或是摇头,表示同意或是反对吧?”最后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贴近我的耳膜说的。 拼尽全力向别人瞪大了双眼,只为能传递一些求救的讯息。可是,产房里的人各忙各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人顾忌到康泽玺的举动。 因为疼痛,哭得早已不能呼吸,连吐一口口水都是那么的困难。 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痛又向我袭来,被推进来已经很久了,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 不,如果他不施救的话,我的孩子真的很有可能胎死腹中…… 脸上都是湿润的,那是我的泪,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无奈的时候吧? 咬紧了唇,闭上眼,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好……”嘴唇轻启,连我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为了更明确我的决心,我花尽了最后的力气点了一下头。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病人体力全失,不能再实施顺产,做好剖妇产的准备吧!”康泽玺紧闭一下眼睛,不管如何她还是答应了!翻看了一眼已然晕倒的奚灵,专业地对身后的护士说道。 “好的……”不消一分钟,就把手术器械都换了一轮,在产房里,时间就是生命,也许一分一秒就能救下一对母子,刚刚她们都在细心地准备顺产所需的医药用品。 待我清醒的时候,肚子感觉空落落的,勉强睁开眼后张望着病房,却看不到一个人! “孩子?不,我的孩子呢?”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刚生下的孩子不是应该放在母亲的身旁的吗?难道,脑海里突然闪现康泽玺的面孔,“你知道吧,我可以让你连孩子都生下不来!”最后的一句话就像放了扩音般出现。 顾不上手上还打着的点滴,就想冲下床去找我的孩子。 “少奶奶,您在干什么?千万不要下来啊!”小如刚去了新生儿的育婴箱看望刚出生的小少爷,一回到病房就看到让她吓一跳的一幕。 女人生产从来都是一道生死关,现在医学虽然越来越发达了,可生孩子的那种剧痛是任何现代的医学仪器都无法减轻的。 更何况是受了顺产加剖腹两遭罪的少奶奶? 想当年她顺产是没花什么功夫就生了,不就仗着自己年纪轻,底子好吗?谁想到,才三天婆婆就叫她下床煮三餐,洗衣服?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才二十岁看起来却有三十岁女人的沧桑! 小如比少奶奶要小,但从处世来说,小如觉得,少奶奶更像一个小孩子,一个没受过困难伤害过的小女孩。 “小如?你过来了,我的宝宝呢?”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气力极大的小如按住了两肩,我硬是没能下床,却能开口问道。 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我缓缓地说出来,感觉还有些头晕目眩,不仅如此,脸上也似淌了一些冷汗。 “小少爷,小少爷他……我说了您可千万不要伤心……”天下没有不希望孩子健康的父母,小如担心她说出来,少奶奶会承受不了。 “不!不!!”康泽玺难道真的对我的宝宝做了什么?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他这个杀人凶手! 他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伤害他? 为什么还要怎么可以在产房里光明正大地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小如!小如,麻烦你扶着我,我要去找医生问清楚!”我知道现在的我想要去找康泽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唯有寻求小如的帮助。 “啊?少奶奶,您为什么要去找医生啊,难道您不想去育婴室看小少爷吗?”这已经是小如第二次说到小少爷了,但奚灵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什……什么?”我怀疑是不是我的耳朵出现什么问题了,小如刚刚是不是真的提到小少爷之类的。 “小如,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突现神力的我竟然挣开了小如的禁锢,不仅如此,我还捉住了她的右手,激动地问道。 小如不明白少奶奶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她还是尽职尽责地重新回复了一遍,“我刚刚说,您为什么要去找蓬乱,难道您不想去育婴室看小少爷吗?” “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我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小如的话。 小如……少奶奶不会也是重男轻女的人吧?一听到生的是儿子,高兴地都魔障啦?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是说,宝宝……宝宝,没事?”难道康泽玺只是说来吓唬一下我的? 就说嘛,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伤害别人的孩子? “不……不能说宝宝没事……”一提到这个,小如就吞吞吐吐。 “什么?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吗?小如,你倒是快点说啊,都急死我了你!”刚一听到,宝宝在育婴室,脸上的泪滴都收了回去,会不会,孩子没有事?天啊,如果孩子真的一切平安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孩子的平安! 在这一刻,只要孩子是健康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可高兴还没到三秒,就听到小如说宝宝并不是没事的消息。 我的心又猛地一悬。 “好像是因为您是头胎,没有太多的力气生小少爷,所以半路晕了过去,然后医生就只能给您做剖腹产手术了,好像是因为这样,小少爷一生下来就有点体弱,现在正呆在育婴室的保温箱里!”一听到少奶奶催促她的话,小如气都来不及喘就把一连串的话说完。 “真的吗?那宝宝……小如,快,快,你快把我扶到育婴室去,我要去看宝宝!”说完把右手上的点滴一拔,用劲过大,手背上的针孔狰狞可现,但现在的我可无暇顾及这些。 小如一看到心急如焚的少奶奶着急着要出去,连忙应了一声,就搀扶着少奶奶下床。 “少奶奶,您慢点走,小少爷就呆在育婴室等着您,您可千万得慢着点啊!”同是妈妈,小如深能体会少奶奶此刻的心情,饶是如此,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少奶奶在产后期伤了身体。 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出走廊就像无头的苍蝇般乱走。 “哪?哪?育婴室在哪……”却忘了我之前一直是在蓬乱的小花园散步走动,根本就没有过育婴室。 “您别急,我们现在右走,没多远就能到了的!”由于医院设计的人性化,刚生下的产妇离新生儿所在的育婴室并没有多远,正常人走过去不过是三两分钟的路程,但对于刚生产完的奚灵而言却是巨大的挑战。 不知道是刚刚起床的动作过大而拉伤了腹中的伤口,还是快速走路让刚缝好的刀口撕裂开来,我明显能察觉到腹部有粘稠的鲜血冒了出来,眼前也闪起了金星,迈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消耗我无数的体力。 但我不敢叫出声,生怕小如又把我拉回我的病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连孩子的一面都见不着! 我的眼有只有长长的走廊,一步、两步、三步……我要尽力地往前走,我的孩子就在前面等着我! “少奶奶您看?小少爷在那!”小如扶着我,我趴在育婴室外看着孩子。 由于新生儿的抵抗力非常的有限,不是所有的家长都可以进去看小宝宝,生怕被不明家长把体内的细菌或是病毒给传染给小孩子,所以,有护士站在门口拦着我们,我只能趴在窗外看着小宝宝。 朝着小如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我的小宝宝吗?是在我的肚子里乖乖的呆了九个多月的小宝贝吗? 这一刻我才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艰辛,一种新生力量的生机,不知不觉眼中早已布满了眼泪,我伸出手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宝宝,是我,我是妈妈呀!你能认得出我吗?”我倚在窗外喃喃自语,说着宝宝还不能听得懂的话,窗里的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张大他的小嘴巴,似乎想说着什么。 “少奶奶,您不用太担心,医生说了,小少爷目前身体的指标各项都正常!只是因为在母体里呆得时间有点长,担心他还不能过早地接触空气才让他住进保温箱的!” 我摇了摇头,不,宝宝,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做好一切准备的,可是妈妈太粗心了,忽略了别的因素,让你吃苦受罪! “对了,顾先生有过来看过他吗?”当我醒来的那一刻,没有看到男人守候在一边,我的心就早已冷透。 早就知道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的,看不到他在旁边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失望呢? 可是,宝宝,那是他一直都在意着的孩子,为什么,他都没有过来? “有的,顾先生看过小少爷,可是好像是公司有事,花秘书亲自过来找他,他才离开的!话说,少奶奶,您觉不觉得,小少爷和顾先生长得好像啊!”小如感叹地说了一句。   ☆、103.顾一帆去了哪儿 小宝宝眼睛还不能睁开,只是茫然地挥舞着他的小手。 “是吗?”我皮笑肉不笑,宝宝还没有长开,哪里看得出来像顾一帆了?不过是小如说出来安慰我的罢…… 再说了孩子又不是顾一帆亲生的,哪里就能和顾一帆长得相像? “小少爷真是活泼,可爱极了……”小如看着小小的小少爷,她的思绪回到了老家,那里有她的小宝贝,有时她也不禁在想,如果她生的是男孩子就好了,一切是不是就能全都改变,她也用不着早早地就被赶出来打工了? 康泽玺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奚灵趴在窗外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小孩子,他恨得几近滴血。 握紧了拳头,指尖刺入了掌中的肉,他却浑然不觉。 身后似倒映着一个黑影,我并不知晓,倒是小如敏感地最先发现。 “医生,您要找谁?”康泽玺还穿着白色大褂,小如就以为他是医院里的主治大夫。 “我找这位病人有点事,你可以先离开吗?”康泽玺专注地看着奚灵,却对小如说道。 “啊?哦……”但小如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少奶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作法,她拉扯了一下奚灵。 “少奶奶,这位医生说找您有点事,我要先离开吗?”这个时候,我才恍然似从梦中惊醒。 “康泽玺?你还敢来?”扬起一个巴掌就要朝他打下去,可此时的我,又哪来的力气?果然,我的手掌还没到半路,就被他截了去。 “你确定要在医院闹大了吗?”康泽玺凑近附着我的耳际说道。 “小如,你先走吧,不,你就去小花园的入口等我一下就好了。”实在是不能把握康泽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不敢让小如离我太远。 康泽玺扬起一丝嘲讽的笑纹,“怎么,怕了?那可不像是你奚灵的作风啊!”想初识她时,那可不是一般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于这个曾威胁过我的宝宝生命的人,我再也提不起半分好感。我厌恶地看着他说道。 做过妈妈的都知道,恨一个人似乎很难,但如果是伤害过孩子的人,那可是能恨一辈子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康泽玺恼怒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怎么可能?要不是你,我的宝宝会一出生就待在那个冰冷的仪器中吗? 产前我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体力也向来很好,顺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都是他,故意在产房中延误我的生产时间,导致最后只能实施剖腹产! 对于这样的他,还想要我的什么好眼神?我没拿刀杀了他都是给他面子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表哥吗?”还记得他与顾一帆是表兄弟的关系,可……真的是吗?没有知道这个孩子不是顾一帆的,相反,人人都以为那是他的孩子。可……他为什么要伤害宝宝? “我的表哥?你清醒过来到现在,你有看到顾一帆陪在你的身边吗,你知道他在哪吗?”康泽玺的一字一句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我的胸口。 我以为我不会再在意了的,可为什么……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你不知道吧?你说天下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的,我表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正好生了的,你说巧不巧,也是个儿子呢……还有啊,更巧的是,她也在这家医院!现在你说,我表哥为什么不来看你呢?”看着奚灵苍白着一张素脸,康泽玺心中扬起一股痛快的感觉。 “你说,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死绝了呀,要不然,你怎么偏偏要招惹一个有妇之夫呢?”康泽玺恼恨地看着她。 “是又如何?在我眼里,就只有顾一帆,其他男人都不如他!所以说他是有妇之夫又是如何?我不在乎!”既然康泽玺不在意,对我撒了那么多的盐,我当然也要回敬他一些辣椒水…… 相恨相伤,说的就是我与康泽玺了,既然不能相爱,相恨那也无妨! “你!下贱!!”果然,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康泽玺敏感的神经。 “我愿意!”我不介意再加重力度。 “你敢在产房那样伤我,你就不怕我告你吗?”不想再听到有关顾一帆不来看我的消息,我宁愿转开话题。 “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吗?我有院方那么多的证人!再说了,你当时痛得你确定还能足够的清醒吗?”产房中有那么多的工作人员,最后,她们也是母子平安,她以为,她说什么,顾一帆就能相信的吗? “你!”他就是一口咬定我说的话不会有人取信就对了。 “对了,我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说我救你的条件,别忘了你当时可是答应我了的!”康泽玺把双手插入口袋,悠闲地说着,像是两个友人在云淡风轻地聊着天。 “你想要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听说他还是一个富家子弟,我可不认为普通人家的我能给得起他什么。 “你!”康泽玺语意清明。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你刚刚说了什么?”没曾想过这个男人居然可以那么无耻,以前对他的那一丝歉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已经听到了,五个月之后,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就会去找你!我只要一次,所以你大可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也许得了她的身体以后,对她的所有迷恋就可以结束了,那他也就可以放下了。 “你……”康泽玺却再也没耐心等待我的回答,一转身就离开了育婴房。 担心、害怕、惶恐却占据了我的心扉,“孩子,我该怎么办?”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靠我自己了,顾一帆,也许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妻子,以及他那刚出世的儿子了,也是,都有亲生儿子了,怎么还会在意这个养子呢? 高医生是怎么搞的,不是说顾一帆没有生育能力吗,为什么他的妻子还能生孩子?难道…… 两行清明的泪痕,缓缓流过,孩子,妈妈之前为你选择的这个男人真的可靠吗? 夏湘情刚生下孩子,刚清醒过来,穿着医院单薄的病服就跑到育婴室,一定是这个孩子,一定是顾一帆知道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冷落她!一切都是这个孩子的错,如果,如果没有了他,顾一帆一定能原谅她的,一定会的,对不对? 夏湘情的身边,一直围绕着顾清派来照顾她的人,所以,她一跑出病房,身后就跟了一个保姆,一个奶妈,还有两个保镖,一发现少奶奶的目的地只是育婴室,只以为是刚生产完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宝宝。 可少奶奶过于炙热的眼神却让人觉得不安。 “孩子在哪?我要杀了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夏湘情狂热地叫着。 保镖一发现夏湘情的不对劲,就已经控制住了她的走向。 但生怕伤到旁边的小婴儿,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夏湘情转过头看了看前后的两个保镖,“不……不,你们不要过来!” 两名保镖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前者大步迈进,后者则潜声逼近,夏湘情只以为是前面的保镖想要伤害,对后者并没有太大的提防,于是,她刚想大力地推开前面的保镖,却被后面的敲了一记脖上。 “啊……” 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悄然倒地。 然后是两个保镖扶着她,保姆和奶妈紧跟在后。 顾清有钱就是任性,扶进病房,还没到三分钟,夏湘情的主治大夫就进了病房,简单的初步检查之后判断为,病人是重度产生抑郁症患者,目前已出现伤害亲生儿的严重做法,目前必须要将病人控制在病房内,暂时不能让她和孩子亲密接触! 顾清虎眼一瞪,“怎么可能?我儿媳妇怎么可能得了什么产生抑郁症?” 夏希瑶此时也正好赶到病房,听到了医生的诊断。 “顾伯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姐姐在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比较严重的抑郁症状,但她当时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天天念着要姐夫回来,可姐夫从来没有回过家!可能是这样,姐姐才会那么伤心……”夏希瑶越说越伤心,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可控制地往下滴落,她轻轻地擦了下眼泪,抽噎了下,可戏还没有演完,紧接着又说,“姐夫公事繁忙,我和姐姐都能体谅,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来看过姐姐!”这是明里暗着都要把夏湘情抑郁的原因推到顾一帆的身上了。 、“什么”?直到现在,顾一帆那个不孝子居然还没有过来看过夏湘情? “希瑶,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姐姐就好,我去找顾一帆过来!”孩子一出生被送到育婴室,顾清就随着一直站在育婴室外,也许是隔代亲,顾清总觉得对这个孩子有着莫名的亲近。 但没有注意到顾一帆那个臭小子,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出生了都不过来看一眼?   ☆、104.先看宝宝再看妻子? 从怀孕到生产那臭小子居然都没有过来,也难怪湘情会得抑郁症了,他毕竟只是湘情的公公,总得顾忌着男女有别,也就不敢过多地看望夏湘情,结果连儿媳妇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都不知道!只可怜他的小孙子一出生就少了母亲的关怀! 康泽玺走后,很长时间我都不能移动,因为我发现我居然僵住了!像电视剧里点了穴道一样可笑,也许是太过紧张或是与康泽玺说话时都没敢改变身体的姿势,直到等了许久的小如走过来,将我扶回去,我才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往回走。 “少奶奶,您没事吧?”我将全身超过一半的体重都依在她的身上,可能是她觉得有些吃力,而有此一问。 “......”我连回她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您要找的奚灵就在这家医院!”冷秘书一改他往日沉稳的步伐,附口向顾清的耳际说着什么。 “什么?在哪?”顾清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的夏湘情,给冷秘书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你好好照顾你的姐姐,我有事先离开,你姐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之前顾清说的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冷秘书电话,经冷秘书分析事情的缓急之后,再向他上报,而如今,夏希瑶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关于夏湘情的就可以直接跟他说了! “夏伯伯您放心,有我在,姐姐不会有什么事的”她能有什么事?现在也只能乖乖地躺着了吧。夏希瑶得意地想着,夏湘情,我对你够好的了,你害我不能再做妈妈,而你的孩子终究还是出了世!所以,如今我再也不用顾忌你的孩子了,而这只是我要报复的开始,你,做好觉悟了吗? 夏希瑶回给顾清的是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顾清这才走出病房,冷秘书一行人跟随着也离开了病房。 没消三秒钟,原来挤满人的不小的病房,因为顾清一行人的离开而空落落的,夏希瑶一挥手,把顾清为夏湘情找来的奶妈和保姆也给打发了出去。 她亲爱的姐姐,又该到吃药的时候了。 离病房三米开外,顾清停住了脚步,“她怎么也会在这家医院,是故意要来找湘情的麻烦的吗?” 顾清皱紧了眉头,在外情妇无数,但从来没有人敢与他对着干,这个奚灵也真是不小的胆子!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不是的!她”冷秘书觉得将下来要说的话有点敏感,一时竟不敢说出口。 “她怎么了?你直说就是,没必要吞吞吐吐的!”到了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顾清对冷秘书的迟疑,显得尤为不耐烦,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桶吗? “奚灵也在这家医院生产了,也是个男孩儿”被顾清这么一喝斥,冷秘书马上松口说道。 待在顾家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少爷居然也是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 “什么?那小子!不过,外面的女人终究是让人不放心啊,老冷,你说是不是啊?” 顾清是知道奚灵怀孕的,只是没成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也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产,难怪顾一帆不曾回到夏湘情的身边。 “谁说不是呢?”冷秘书虚应。 顾清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官,不许百姓点灯,他也不想想,以前他的那些个私生子出生的时候,他不也没有待在家里陪倪裳? “先让人暗地里给奚灵的那个孩子做个dna吧,总得亲自检查过才能让人放心不是?”孩子都生了,顾清并没有打算马上就认下来,反而第一件事就是要验证那个孩子与顾一帆的关系,谁都知道外面的那些女人会不会为了钱而故意地蒙骗一帆?他做爸爸的总得为儿子做一些打算。 如果真的是顾一帆的亲生子的话,认回来是不可能的,毕竟家里还有夏湘能为他们顾家生的嫡孙子,只要奚灵的那小子不闹事,奚灵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的话,倒是可能给她们一些不动产。 “是!”冷秘书再次领命离开。 顾清叹了一口气,他刚刚还打算找奚灵给夏湘情赔罪,现在看来,两边他都暂时不能动了。 小如把我扶回了病床,才躺下来的时候,渗着血的病服再也瞒不住小如的眼清,我也没有更多的力气拒绝,只能任由小如按床头上的护士铃。 又是一觉醒来,先是手指轻微地抖动,我还得停一下,缓一口气,才缓过劲来睁开眼睛。 我的手像是被什么给牵着?所以,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我的手。 是顾一帆,他正握着我的手。 这个混蛋!早干嘛去了? 我费尽了仅有的力气,也要先白他一眼! “对不起,奚灵,我不知道昨天宝宝出生,公司有事,我就没有过来,正巧,手机也没电了,花秘书没有及时地注意到。”等他忙完公事之后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地关机了。 花秘书就是他之前出钱求助的李阿姆的女儿,她病好了以后,主动找到他,说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做她的所有工作,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让他可以放心地信赖她! 是吗?怎么就那么巧呢?我当然没有开腔这么问他,关键是我也得有那个问的力气啊。 他也很懊恼,居然错过了儿子出生的重要时刻! 所以,等他亲自给手机充了一点电之后,才发现有无数通的未接电话,那都是保姆给他打的。 回拨过去,才知道奚灵在医院已经生了! 幸好他之前安排好了病床以及一切,要不然还没有那么顺利! 他马上从公司赶过来,连临安排好的公司内部会议都没有开! 而他一过来就先去了育婴房看宝宝,虽然经受了顺产和剖产的两份苦,所幸孩子是足月的,检查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在护士的帮助下,他亲手第一次抱起了他的儿子,看着怀中那个小小的肉团,顾一帆只觉得他的心都要被这个小家伙给熔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吧,刚出生的小家伙脸上皱巴巴的,就像丑不溜秋的小猴子,但顾一帆可不在意,这可是他的种,以后怎么可能丑得到哪儿? 顾一帆抱着宝宝的身子在轻微地发抖,眼角也有一丝湿润。 宝宝什么都小小的,顾一帆只敢在护士的注视下轻轻地环抱着,却不敢伸出手触碰一下他。 护士看到一个大男人紧张的样子,也乐呵呵地偷笑起来。 这个男人是第一次做爸爸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紧张? “顾先生,您放心,宝宝虽然是剖腹产,不过您不用担心,除了刚开始有点呼吸不畅以外,后面做的检查显示也是一切正常,哦,对了,听说,您的夫人不太好,您要不要去看一下?”顾先生可是院长特地交代下来一定要慎重对待的对象,护士好心地问道。 “奚灵?” 顾一帆这时候才想起,为了他而饱受生产之苦的奚灵,“她没事吧?”怀中的孩子也像是感染到了妈妈的不好,不安的哭了起来。 “生产的时候有点出血过多,醒了以后,又贸然下了床,引起了伤口裂开并引发感染!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小护士还没结婚,她之所以那么注意到奚灵,一是院长的亲自交待,另外则是因为,奚灵这个产妇有点特殊,她是唯一一位没有爱人或是亲人陪同在身边生产的产妇!现在的产妇多宝贵啊,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哪家不是放在心尖里疼爱着。 每一个产妇的身边,总围着公公婆婆、爸爸妈妈,老公或是一大堆的兄弟朋友,可唯独这个奚灵,听说,从进院到现在,就只有一个保姆守候在旁边。 因此,小护士的声音略带了一些责备。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个男人到了医院第一个看的也不是新生儿的妈妈,而是这个小宝宝。 虽然当妈的不一定会吃小宝宝的醋,但试问,哪一个女人不在意老公在意的究竟是她还是孩子。就算嘴里不一定会说什么,心里也一定会在意的吧? 同为女人,小护士就有点为奚灵打抱不平。但她并没有不厚道地故意说吓人的话去吓唬这个新手爸爸。 “您先过去看产妇吧,小宝宝在这里没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饶是如此,顾一帆还有有些舍不得放开宝贝儿子。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再看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育婴室。 我挣扎着要甩开这个男人的手,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想来就来,想离开就离开?够了,我受够了这个男人的若即若离,相比男人的无情,我更痛恨的是,自己每一次对他的温暖都会有所期待! “不,不要,奚灵,我知道我错了”一手抓着奚灵的手,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我额间的头发,突然无来由地尴尬地想起我已经有两天没有洗头了,而我的头发只要一天不洗就会发油,他摸不是摸到一手的头油?   ☆、105.我与“小三”的第一次见面 刚反应过来的我马上偏过头去。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现在才来不觉得有点迟了吗?”这是顾一帆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多,但我不想听…… 小如原本一直在病房里照顾我的,顾一帆一时来,她就找借口出去了,气氛正沉默着,她正好又进来了。 “顾先生,外面有人要找您,说是有急事。”小如看到顾先生进来就机灵地离开了病房,一直待在病房外面,生怕少奶奶或是顾先生有什么事情不能及时地找到她。 站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就有一个打扮入时的貌美都市女子一边察看病房号,一边往前走,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您有什么事吗?”小如很奇怪,这个女人是找谁的啊,少奶奶吗,没听说过少奶奶有提过会有什么朋友过来看望她。 “顾总在这里吧?”女子一脸高傲,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穿着普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路边摊上的杂货衣服,花彩洁微仰起头说道。 小如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打扮极其精致的女人,她无来由地总会自心底涌起一股自卑感。 这个女人好美啊……心里不停地感叹着,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她怎么就没有那种好运能生到一个好人家去呢? “在……在的,和少奶奶在里面呢……”小如忙不迭地回答。 还没听完最后的一句,花彩洁就走进了病房。 脸无半点血色的女人躺在床上,顾总牵着女人的手,女人却不领情,毫无表情地偏过头去,顾总坐在病床旁正对着病房的门口,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的进来。 顾一帆在公司从来不会提及家里的私事,但花彩洁对顾一帆的事真可谓是信手拈来,只因她有一个在顾一帆家里工作了十几年的保姆妈妈!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花彩洁以前不觉得什么,读书的时候,她总以妈妈为荣,是妈妈不辞辛苦,才把她养大,可是!就是因为妈妈没钱,不能给她一个富裕的家庭,连妈妈的职业都不能阳光化!她怎么敢跟同事说,她的妈妈居然是公司老总家里的保姆? 更别提她年初生病住院了,公司里的同事全都没有人察觉! 只因,她是刚入公司的实习生,谁会注意到她这个小菜鸟? 但半年之后,久未露面的花彩洁居然一跃而上,成为了总经理的秘书?怎能不跌落众人的眼镜? 花彩洁一改以前节约的生活作风,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钱挣到了就要花,要不然像她之前那样,人死了钱没有花,那不是更悲惨? 成为顾一帆身边的贴身秘书之后,工资当然不能同日而语,月入两万多,过于奢侈的东西买不起,经常买个三几件上千元的衣服,再拎个小一万的包包,整个人气质档次也就上去了。 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花彩洁与之前刚从校门的青涩大学生判若两人…… 消费水平不一样了,交的朋友当然也不同了,出校门到如今她没有再同校内的同学联系,下了班时不时地约上三两个公司里的同事,出去诳个街或是喝杯酒,深知有舍才有得的她,还时不时地大手地给有用的同事一些精美的小礼物。 两百多块钱的日本手帕,zippo打火机,都送了不少,这帮助她在每一个部门办事都能很有效率的完成,这也是顾一帆能放心地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为公司拉来了不少重要的客源!这让公司里的许多有能力的前辈都不得不对她另眼相待。 爱钱的送礼,爱色的…… 其中的艰辛,花彩洁觉得没有什么。 曾经她以为,在爱情面前,面包算得上什么,可现实狠狠地给她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曾经许多天长地久的男友在她患病之时离开她,她就对这个世上的男人断了情,绝了心,只除一人…… 那就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对她拉了一把的顾一帆! 为了他,无论她要付出什么,她都不介意! “总经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副总经理说这个文件很重要,他下午就要带到日本去,非要我马上送过来给您签约!”这份文件确实很急,但学没急到非得今天早上不可,花彩洁诚恳地递上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签名专用的笔待命。 顾一帆听到花彩洁的声音,就松开了捉着奚灵的手。 我的手一空,心里似乎也空了,嘴里泛起了苦,他什么意思?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他连在公众面前牵我的手的勇气都没有? 接过文件,仔细地审阅起起,说句实话,顾一帆并没有顾清身上经商的绝佳才华,所以只能靠后天的努力去弥补不足。 趁着顾一帆低下头的时候,花彩洁仔细地端详起床上的女人,只因为这个女人在总经理的心里的位置不一般! 要不然,也不会在妻子与情妇同时生产之后,先过来的不是夏家千金顾家正宗的少奶奶,而是这个小情妇了。 顾一帆的手机没电并不是偶然,奚灵做为顾一帆的秘书,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她先看到了小如发来的那一条短信“顾先生,少奶奶好像是要生了,我们先去医院,请您尽快过来。”而那个所谓的少奶奶,花彩洁从妈妈的嘴里听说过,正宗的少奶奶住在顾家附近的一套宅子里,而这位,不过是一个借着孩子上位的小三而已…… 花彩洁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而正在开会的顾一帆一时半会也暂时出不来。 于是她把手机上的短信给删了,不仅如此,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百分之二十的电量,她起了一个心眼,罔顾顾一帆一看到他的手机准备没有电,就要及时地为他充电的命令,先把手机给调成静音状态,然后再不停地用她的手机拨打顾一帆的手机号,没用半个小时,顾一帆的手机不负所望地仅留百分之三的电量,于是她把调回正常状态,然后再把数百通来电的记录给一一的删除!刚做完这些,手机就因为没电而自然地关机了! 一看客户给她送的精美腕表,会议准备结束了,她顺手把手机放到顾一帆桌里抽屉的最里面…… 做完这些后,她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的座位,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完全没有人能够察觉。 典型的瓜子脸,皮肤因为怀孕略显暗沉,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那她可真不是一般的有能耐能勾引到顾总,单凭这一点花彩洁就高看了奚灵几分。 听到了病房中除了我、顾一帆、小如,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我猛地一戈登,顾一帆这么久才过来看我们娘俩儿,难道是因为呆在那个女人那里了? 臭不要脸的花心大萝卜!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顾一帆那个大色鬼,也是,他能在外面找我这个情妇,再瞒着我找一个小四也算不上太过份了? 一想到这,连与他共用的空气都觉得肮脏了几分,拉过被子,一把盖过我的头,哼,管不起你,我眼不见为净总行了吧? 顾一帆埋着头仔细审阅着文件,却听到被子稀希拉拉的拉被子的声音,真是个小孩子,还生闷气呢,女人不是都喜欢花呢,给她订上一捧花,哄哄她开心! 顾一帆先翻出文件的底页签了他的名字,再从文件里抽出一页空白的白纸,在上面刷刷地写了几个字。 “订一捧99朵的红玫瑰到这间病房。”然后把文件递给花彩洁,还特地把写有那句话的那一面放在她的的面前。 意思是让她看得更清楚。 花彩洁小脸一白…… 99朵红玫瑰不就是示爱的意思?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不仅能生给顾一帆生一个儿子,还得到了他的心? 花彩洁明了地点了一下头,以示她很尽快地办好。 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当场拒绝,以她目前的身份,她也没有资格去置疑她的老总所做的任何的事情。 顾一帆一挥手,示意花彩洁可以离开了。 花彩洁捧着文件,看了一眼依然埋在被子里的女人,闷不死她!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清脆的高跟鞋有节奏地敲打着地板,声音越来越远,顾一帆好笑着把被子里的我解救出来。 “呼!呼!”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我辛苦地狠狠地连着呼吸了好几下。 “真像一条小狗……”顾一帆看着我伸出舌头不停地吐着舌头,有感而发。 “……”荣获我白眼一枚。 “那个女人是谁?”我先发置人! 我生孩子那么重要的时刻他都不在我的身边,才刚进来有多少分钟,就进来了一个女人?我问一下总行吧? 我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怎么?不能说……”说着,我的眼睛已经带了些泪花。一副欲哭的表情。 “没有,她只是我的秘书,怎么,你吃醋了?”顾一帆慎重的表情似乎是人大代表在发言。   ☆、106.假冒夏湘情,奚灵心难安 “吃什么醋啊?你吃错药啦?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想得美!”我马上挺直胸膛,一脸傲气地说道。 可这么一动,又拉扯了伤口! “嘶……”我轻唤,不敢再做出更大的动作,生怕又是一顿痛。 “你怎么老是那么不小心,我说你能不能让人省心点?”顾一帆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产房,但从小如那里听来的事情,让他听得也是惊心动魄的,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刚剖腹完还醒了就敢直接下床?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个,你觉得康泽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敢直接康泽玺威胁我的事告诉顾一帆,他说得对,我与他是什么关系,顾一帆凭什么听我的,而去怀疑自己的亲表弟,我实在是拿不准。 “人很好啊,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错,对了,你怎么认识康泽玺的?”顾一帆看着强忍着疼痛的奚灵问道,医生说过了,伤口恢复好至少也要一周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伤口是时不时地发痛或是发痒,那都是正常的。所以,他现在只能看着奚灵痛却束手无策。 “嗯,认识,他有一个朋友是我们学校的,见过面……”顾一帆提前康泽玺的表情,看上去也是很喜爱这个表弟,唉,我轻叹了口气,怎么敢跟他说呢,算了吧,难道我还要去挑拨他们表兄弟的关系? “胡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真当我是死的是吗?”康老爷子生气地朝儿子吼道,倪鲭陪着站在一旁,这次她也不想帮儿子了! 一帆的媳妇生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们两个老人,真的是太过份了! 哪家的老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就为着儿孙满堂,可泽玺还小,还在大学读,没那么多结婚生子,他们也都能理解,可一帆就不一样了,女儿去得早,单留下这么一个独生子,他们做父母的当然要更疼爱这个小外孙,可这儿子倒好,连他们要做外曾祖爷爷、奶奶的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就真的是过份了。 康梁启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啊,要顾一帆老老实实地让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然也高兴,可他做的那叫个什么事啊,老婆生孩子,是,生了,大胖小子,可他还在外面还整了一个?那也就算了,非得凑在一起生,不仅如此,还都弄到他这边来!这叫个什么事? “是……是……爸,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事到如今,只能希望老爷子不要那么生气,要不然气出问题来就更加严重了。 “那还不马上告诉我,我的小曾外孙在哪儿!”说这话的是倪鲭,她可是迫不及待地要过来看她的小曾外孙的,康老爷子也是在倪鲭的要求下半推半救过来的。 “这……”康梁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了错开那两个女人,他特地为一个安排在妇道科a座,另一个则是在妇产科c座,为了隔离开这两个女人,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那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要带爸妈去看哪一个小曾外孙呢? 真的很想问他们一句,小曾外孙有两个,你们要看哪个? 这句话当然不能问出口,要不然,真担心他会被两老当场掐死在这院长室。 “爸妈,我待会还有个会,我让一个护士带你们过去就好了,我就不去看了。”康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明了,处在院长这个位置确实有很多工作是要亲自去完成的,也就没有强求。 康梁启决定,待会把儿子也叫上,爷俩到外面喝两杯,待会那场面太血腥,他不敢想! 两老虽然都年近九十,但学医之人本就注重养生,年轻的时候,就不爱吃太过杂乱的东西,年纪大了,更是喜欢天天早起晨练!每日坚持,成效也就出来了,奚灵住在c座的三楼,两个老人嫌医院等电梯的人太多了,索性爬楼梯。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几级楼梯,老爷子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倒是小护士有些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啊,一定要多运动!”倪鲭扶着康老爷子,一边感叹。 但也无可厚非,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夜猫一族,只是希望她们的外孙儿媳,平时的生活习惯能稍微的好一点。 “到了没有?” 谁说康老爷子不急的,明知道是在三楼,每经过一个病房,老爷子就问护士一句。 “还没到,不过也快到了,在前面的特级病房里……”由于收费不一样,住的条件当然也不一样,每座大楼准备的特殊病房就那么五个,可上海从来都不缺有钱人,为了给外甥费尽心思地留了这么两间产房,康梁启做的事情可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完的。 “真是金贵,生个孩子还那么多讲究!老婆子,你看你哪次生不是随便住一个病房的?”虽然他没有做到院长那么大的职位,但在医院里也算得上是精英的骨干级了,但当时总想着,有好的不能光顾着自己,要让组织知道他们为的是人民谋福利,而不是自己。 “可不是嘛,但现在的条件哪里和以前我们一样啊,条件好多了,那么享受点不也是正常的吗?”倪鲭回了一句,女人一生不容易,男人都以为她们生孩子是随随便便就能生下来的吗? 这个死老头子,当然她生的时候,他还没有赶回来,生后第二天,回来了,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么快就拉出来了?”拉!拉!拉!倪鲭每每想到这里都气愤不已! 生孩子的剧痛只有同时断十二根肋骨可以比拟,产后住个舒心一点的环境也当是她们的犒劳不是吗? “你们要找的就在里面了,你们直接进去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护士确认了一次病房号无误以后,才放心地离开。 剖腹产不容易产奶,小如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了护士之后,要来了一些小杯奶辅助宝宝食用,第二天以后,我还是没有奶,问了妇产科有经验的护士,说是要摧奶!得请一个摧奶师,那不是要让一个陌生人去碰我的*,一想到这个,我的脸就烫得几乎要发烧,我不敢那么做,小如虽然是熟识的,我也不敢让她来……更别提一旁跃跃欲试的顾一帆了,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有点弱,但放在育婴室里才一天,就确认一切健康,可以出来了,他饿得很快,护士给准备的那点小杯奶根本就不济事,看到小宝,饿得直哭的样子,很是心疼。 “乖,宝贝,别哭了,妈妈给你吃……”护士把宝宝抱过来放在我的身边,一看到孩子稚嫩的脸庞,身上的痛就通通忘光了。 虽然还没有奶水,但护士说,让宝宝吮吸一下,可以帮助畅通,能尽快地产奶。 幸好我昨天以来,餐餐喝的都是帮助下奶的汤品,宝宝吸吮了几下,就出来了一些。 可,怎么像是少量的清水? “怎么办啊?我没有奶!宝宝会不会饿着啊?”我胆心地看着顾一帆,此时再也顾及不上上衣还没有拉好,也就还被含在宝宝的嘴里了。 之前肚子那么大,白黎说过,有可能是双胞胎,可现在看来,这壮实的皮小子是一人就顶了两个人的量啊! “怎么会没有奶呢?我看看啊!”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病房里居然闯进来两个老人。 我只来得及看一眼,就看到一个老奶奶扶着老爷爷站在走口。 我惊喊了一声,忙背过身去。怀中的宝宝被吓得抽噎了一下,继而神经大条地又继续他未完的事业了,虽然没有乳汁出来,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哎呀,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呀?”老婆婆带着笑意说道。 “外公,外婆?你们怎么过来了?”我记得我没有跟他们说啊。 顾一帆惊讶地看着二老。 “你小子还有脸说,我们都当曾外公,曾外婆了都不告诉我们!”老爷子不高兴地说道。 “那不是怕麻烦你们嘛,你们年纪都那么大了,本来我是想着,等她们出院了,就找个时间去看你们。”顾一帆把原先的打算说出来。 他本来就是这样子打算的,要带当然也是带奚灵,至于夏湘情和那个孩子?既然不是他的种,又有什么资格叫他的外公外婆? “马后炮!”之前很不高兴的二人听了顾一帆的解释之后,也慢慢地展开了笑容。 倪鲭笑骂外孙,忙走过去看背对着她的外孙媳妇,当初他们俩结婚的时候,碍于老头子不喜看到顾清的场面,连带着她也没有出席外孙的结婚宴,因此,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孙媳妇吧? “那不是清水,是初乳!对宝宝很好的!”不愧是过来了,倪鲭一眼就看到了孩子嘴里吞吐的清水正是新手妈妈最容易忽略的初乳,“那可是对宝宝身体很好的营养品!” “是吗?”老人家声音很是慈祥,又听到顾一帆喊他们外公外婆,我一下子放下戒心来。 那宝宝多吃几口,我又把乳*往宝宝的嘴里放进了一些。   ☆、107.起名风波 “一帆,你怎么不早点带湘情来看我们?怎么,嫌弃我们老了?”倪鲭故作不高兴地埋怨外孙。 “天地良心!我怎么敢啊?”顾一帆夸张地大叫,说完还特地转过头去看奚灵的表情。 我发现我又了解顾一帆更多了一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 湘情?我没有听错吧,那是谁的名字?不会是…… “哎对了,外婆,是谁跟您说的呀,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害得他看到他们的时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一帆听到外婆提起夏湘情的名字,端看奚灵的脸上也没显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一时也猜不到奚灵在想什么,赶紧转开了话题。 “除了你舅舅,还能有谁?”倪鲭白了顾一帆一眼,什么都不告诉他们俩,真的是太伤他们老人的心了。 知道外孙媳妇会不好意思,康老爷子坐在小如给他搬来的椅子,还特地转过头去不看床。 小孩子吃总不要多久吧?不用多久,他就能抱抱他的小曾外孙了。 可倪鲭是人老心不老,“湘情啊,你可不许学一帆这臭小子,典型的有了媳妇忘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啊!你们结婚我们没有去,但可不是不喜欢你,只是那时候,正巧有事,没能及时参加!”老人家说得情真意切,当事人听了也不会责怪这样的一个老年人的吧。 更何况,我不是那个什么湘情。 她口口声声地叫我湘情,肯定是把我当成了顾一帆的妻子,我苦涩地看了顾一帆一眼,我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两位老人? 我只是一个冒牌货,从始至终都是…… “没关系的……”顾一帆没有出言表态,我也不好出口解释什么,却有些瑟瑟,我怎么敢跟他们解释我并不是顾一帆的妻子,两位老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这个孩子? 老人情意恳切地看着我怀里的宝宝,对不起,我只想帮我的宝宝得到一些家人的疼爱,并不是刻意想要隐瞒你们的。 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宝宝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老人恳切的目光,老人家是不是很想抱一下这宝宝呀? 于是,我把衣服拉下来,将孩子递了出去。 “宝贝啊!我是你的曾外婆哦……睡得真好看!老头子,过来看看,你看多像一帆小时候啊!”顾一帆小的时候,顾清有事总在外忙,而顾清的母亲一直待在乡下老家,并没有过来照料女儿,所以,是倪鲭把女儿接到了家里,亲自照料着。要说这小娃娃长得像外孙的,倪鲭可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我就笑笑不说话,宝宝哪儿长得跟顾一帆像啦,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吗?来,给我看看……”强忍着不看的康老爷子听到老妻子这么一笑,想抱小曾外孙的心就再也停不下来。 主动绕路要抱宝宝。 “嗯,像,还真像!”自己的想法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倪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可不是嘛,老头子,你看看,这小鼻子、这小眼睛可不就是和咱一帆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吗?难道我一看到这宝贝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难得的四世同堂,严肃的康老爷子也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嗯……对了,孩子的名字起了没有?”老爷子问的是年轻的夫妻,看着的却是顾一帆,眼底透出的渴切让顾一帆冷汗直流。 顾一帆的名字是顾清起的,而且完全没有征过老爷子的意见,以通知的形式告知他而已,把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歪了! “这……”顾一帆有些犹豫,这件事没有跟奚灵商量过,外公肯定是想亲自给宝宝起名字的,就是不知道奚灵会不会有意见。 听了老爷爷的问话,我也是下意识地看着顾一帆,正好对上他看上我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呀……”我翻了一个白眼。 “不知道外公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帮忙想一下宝宝的名字?”我卖巧地看着“外公”。顾一帆既然没有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在老人家的眼里也就是他们的亲孙媳妇,我的孩子,已经失去了外公外婆的疼爱,如果可以,我不介意让他多些老人家的呵护。 顾一帆向奚灵投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么做的她无疑给他卖了一个极好的人情。 康老爷子没想到外孙媳妇如此的识大体!一帆找的这个媳妇不错!!如此一来,奚灵在老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识大体、又尊重老人的好媳妇了! “我本来是没有空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这曾外孙的名字我一定会好好想的!”虽然开心得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但老人还是很“含蓄”地答应了下来。 “可不是,老头子,你可一定会想一个好听又别有寓意的名字!”倪鲭知道老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不免还要给刺激一下他早已年迈的脑神经。 “知道了,就你啰嗦……”一腔热血被突如其来的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透心亮,老爷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顾一帆无奈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个都将一百的老人斗嘴。 女人一生所求的不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到这两个老人甜蜜的拌嘴,我倒是觉得无限的羡慕。 只是,这样的我,还有资格去追求幸福吗? 时刻不敢忘记这个孩子并不是顾一帆的事实,虽然顾一帆已然知情,但如今却骗倒了两个老人对孩子的喜爱,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担心,有一天,这两个老人知道我并不是顾一帆的妻子,而不过是他在外面背着老婆所养的情妇会是如此的打击,更别提这个宝宝并不是他们疼爱的外孙的儿子了。 老外公应下了给儿子起名字的请求,倪鲭却不依了,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要给这老头子啊?女儿是她生的,这外孙是她女儿生的,她不能给外孙的儿子起个名字也就算了,难道连起一个小名都不行? 非得磨着顾一帆夫妇把起小名的重担交给她。 顾一帆这会是真不敢应下来了,大名已经让外公起了,他原想着儿子的乳名交还给奚灵起,可外婆这请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我一听也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哎呀,你们这么年轻,又不是不能再生了,只这一个,好不好呀,以后再生的孩子归你们俩起名!”倪鲭一看俩俩为难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要求没那么容易得到满足了。 “一帆啊,你看我和你外公年纪那么大了,只不定以后就等不到你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所以说啊,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眼见硬的不行,倪鲭就使起了眼泪攻势。 “外婆,你千万来要这么说,你一定可以活得很久很久的,以后宝宝的孩子还得要你们起名呢!”对外公外婆我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只万万没想到应这句话的居然是我,自小就被养在爷爷奶奶身边的我,对老人的要求总说不出拒绝。 可话刚说出口,我就知道我着了老人家的道了。 “这么说,湘情,你是答应我的请求了?”倪鲭满脸期待地看着奚灵。 “我……”实在是不好开口拒绝啊。 我求救般地看向顾一帆。 顾一帆只当没看到,“外婆,既然她都答应了,我怎么敢有意见?”顾一帆避重就轻,一是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夏湘情,却也没有解开两个老人的误会。另则是,顺着外婆的套说,将答应给儿子起小名的选择权还给了奚灵,却肯定了外婆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我恨恨地看着他,哼,臭男人,果然是帮亲不帮理。 “行了,行了,老头子,那咱就回家好好地给宝宝查一下名字吧……快,快点呀”倪鲭心急地拉着老爷子的袖子就想跑门口走。 “哎呀,行了,你急什么急嘛!”老爷子这会儿抱小曾外孙还没有抱够呢,就被喜出忘外的老伴拉扯着离开,任谁心情都会不好的嘛。 恋恋不舍地看着小宝贝一眼,老爷子竟嘟着嘴撒娇对宝宝说“那曾外公就先走了哦,明天再过来看你,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曾外公哦!”我好笑地看着不苟言笑的老人竟对一个小婴儿撒娇。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想名字,明天就可以早点过来看宝宝嘛……”听这意思竟是要经常过来啦? 这我可有点受不了了,以前在宿舍时,就讨论过,就教养孩子时与婆婆的矛盾,虽然和这外婆隔了一辈,但更老一辈的人对如何带小孩更有固执的想法吧?到时该如何苟同?! 顾一帆倒是应得爽快,“那当然,可你们跑来跑去也不好,过几天能出院了,我们先去把宝宝带过去给你们看就行了嘛!”年纪大了,总往外面跑真的是有危险,顾一帆可不敢冒这个险。 “行……那也行。”一想到还要过好几天才能看到这白胖胖的小宝贝,倪鲭的心就像被刀挖一样痛啊。 让小如送了两个老人出去,我实在忍不住发作了,“顾一帆,别忘了这个孩子可不是你的!”你不要什么都让你的家人决定好不好?   ☆、108.谨记你的身份 殊不知,我这句话真的是把他给惹毛了。 顾一帆阴郁地看着奚灵,“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句话很有气势,但如果说话的人能不眼神闪烁地看着就更好了。 “我跟你说过,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不是我的孩子之类的话,孩子长大了也不好!”顾一帆决定今天就把话挑明。 “有意思吧?顾一帆……你的老婆不是已经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吗,怎么,还不满足,想多要几个儿子,凑成足球队?”我讽刺地看着他,如今他所说的宝宝就是他的孩子的话再也不能让我感动,只是让我觉得无比虚伪。 “谁告诉你的?”顾一帆冲过去提起奚灵的手腕。 手腕处吃痛,我倔强地强忍着痛呼。本来我不想把事挑明了说的,只想忍着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一听到他仍是光冕堂皇地说,我再也忍不下去。 “你管我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事实?!”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顾一帆,也许这不是真的呢…… 我也不想相信康泽玺,可是,他说得言之凿凿,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顾一帆别过头去,事情闹到这一步,方才言笑宴宴的气氛与此时而言,更像是一场无人观战的笑话。 “是真的……”边说边松开禁锢我的手。 被男人大力的甩开,我全身就像是没劲的骨头,如同废弃的破布,一脸嫌弃地将我扔开。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低头嘤嘤哭泣,只手抵着唇,不想让这个男人听到,再低看了我去,可明显的,我是一个失败的演员,安静的病房里只有我的抽泣声回响,他又怎么不会听到? 顾一帆苦笑,他表面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虚权的太子爷,只能怪自己的父亲太过强大,相比之下,顾一帆相形见拙。 担心地看着奚灵,却没有出手去扶她,更没有出言安慰,反是“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情吗?我早早就告诉过你,我有妻子,而你只能做我的情妇!”顾一帆冷漠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 是啊,一开始我就知道的事实啊,却还是听之任之,让我的心不知不觉的依是流落到了你那里。 “可不是说你没有生育能力了吗?那你妻子怎么还能怀孕?”我转过去反驳他,对了,这是我最不能释怀的地方,我爱着这个男人,如今的我,清晰的知道这个事实,可是,更因为我爱着他,我想我可以容忍在我的前面,有一个他的妻子,但我不能不介意他与她还孕育了一个孩子! “这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顾一帆一如既往的冷漠,奚灵的脸上挂着如宽大面条粗的泪痕,眶里还微湿,鼻头因为哭还带着通红,主人可怜地还不时地抽动几下。 顾一帆脸色沉得更是厉害,吐出的话冷咧如冰,“我希望你能谨记你的身份,不要做更多不自重的事!”唯有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才能让她没有过多的期待。 是啊,不要做更多不自重的事!他的意思不就是说,现在的我,如同怨妇,做的正是不自重的事吗? 可要不是他……为什么要于我温柔以待,如果他对我无意,我想我是能守得住我的心的。 “你滚!”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沉着声冷漠地说道。 自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顾一帆心脏处愀然一痛,他……似乎就要失去什么。 但此时的他,却无力挽回。 也好,让她冷静一下,他一开始就不能给她的,以后也不能给她。 “我走了,你照顾好孩子”还有你,“我处理完公司里的事情再过来看你!”顾一帆说完看着奚灵心如死灰似的闭着眼,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顾一帆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离开了病房许久,我还僵着原来的姿势,男人果然是最无情的生物,一开始就把话挑明,让女人不要爱上他,在外面自己游走于花丛之中,却不给女人留下一丝情份。 孩子,我该怎么办…… 宝宝睡的很是安宁,小小的鼻子一下一下的抽动着,皮肤一个小时比一个小时细嫩,难怪别人说,刚出生的孩子丑得像猴子,让人恨不得扔掉,过了才一天,就逐渐地变得白嫩,始得孩子的稚嫩。 “你告诉妈妈,妈妈的选择是不是对的?”趴上床上,看着宝宝的婴儿床,喃喃自语,我也是疯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要不然也不会和一个刚出生的宝宝对话。 可孩子又能懂什么呢,问他不就是问自己。 “原来这个孩子不是顾一帆的?!”这个时候的康泽玺本该在学校上课,放心不下奚灵,万年好学生便逃课来了医院,终日在外面徘徊,却不敢进来。 刚刚他正好来到门外,却听到奚灵与熟识的声音对话,无意探听,康泽玺正想转身离去,一句“这不是你的孩子”让他马上停止了脚步。 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许是高级病房的原因,产妇都被请来的保姆细细地照料着,极少有人在外面走动。 又听到了这个魔鬼的声音?我擦了擦脸上的泪花,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的生物,对某个男人,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叫,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对别人,生理直接地反应,坚强地不像是同一个人。 “康泽玺,又是你?你来做什么?”要不是他跟我说的那些,我和顾一帆怎么会吵架,如果没有吵架,两人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僵局。 一时之间,是活在现实之外,宁可幸福地一无所知,还是虽然痛,却了解实情呢,我迷惑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现在都无从选择,此时的我,不想看到顾一帆,更不想看到康泽玺。 但康泽玺并不是她说让他走就走的男人。 “你不要管我来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这个孩子真的不是顾一帆的吗?”果然是表兄弟啊,连动作都如出一辙,康泽玺板过我的身子,又捉着我的右手手腕,连捉着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可我没有理由去忍受他给我的伤痛。 “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恨恨地看康泽玺,康泽玺不敢与奚灵的目光对视,如今的她,再无少女时的无邪,伤痛的眼神透着几分坚强。 康泽玺突地松开,“对不起,我是无意的!”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顾一帆的话,那他就错怪了表哥,不,也不能这么说,康泽玺痛苦地看着那个孩子。 就算不是顾一帆的,也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他爱上的那个女人,还是不纯洁了。 康泽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是一个有处女情结的男人,他也不是未经人事的菜鸟了,男人都会有生理*,学医的只是擅长于把*隐在白大褂下,并不能说没有。 他当然也不会例外,自高中时期开始,交往的每一个女人都发生过关系,不能说他喜欢乱来。 这种事情,讲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康泽玺自问,他没有强过任何一个女生! 那么多女人中,有处女,但更多的是非处,他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在医学上,那不过是人体内的一个薄膜,想要,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弄上一个。 他厌恶的只是小小年纪就让肚子死了人的女生! 观察宫口,学艺精湛的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女人有没有做过手术,或是孕育过孩子,那都是他讨厌的。 可现在,对奚灵,他却无比地痛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遇上她,如果早一点,今天孕育的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的? 也许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介意吧。 在爱情里受过伤的女人不也是这样吗,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最终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放手之后,受过伤的心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此时再有一段爱情,纵是接受,也不会在意更多。因为不爱了,有什么可介意的呢? “与你无关!”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算和顾一帆吵架了,我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他不是叫顾一帆表哥吗?那他和刚刚那两位老人什么关系?如果我说了什么与顾一帆口径不一样的地方,以后顾一帆怎么圆谎?我自作聪明地做着打算,心里却嘲笑自己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为顾一帆着想?我真的是疯了啊! “奚灵,在你眼里,我到底算是什么?”奚灵看着他的眼神毫无温度,他在她的眼里竟连陌生人都不如?他不过是错爱上了一个女人,他有什么错? “凶手!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伤害我的孩子的凶手,不,还有,你还是威胁我的恶魔!” 话刚说出口,我就知道我后悔了,把话说得这么绝,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伤害我们的举动?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他站在我的前面,我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但气势上并没有低他一分。 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像一只护小的老母鸡,谨慎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做出什么异常的反应,伤到我的宝宝。 康泽玺把奚灵提防的眼神和紧张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一寒……   ☆、109.小如的离开 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我爱你,你却不爱我,不仅如此,还害怕我,这世界上的爱有什么比这点还让人伤心的呢?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眼睁睁地看着康泽玺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他……这是怎么了? 可理智告诉我,没有必要去关心一个无所谓的男人,如今的我,自顾已不暇。 等小如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一个我。 顾一帆和康泽玺,就像出现在我人生中的变数,虽是绚烂不已,却终不过是过客罢了。 伤口已经慢慢地愈合,虽然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年以来,换了好几个住的地方,唯独这医院,我始终是住不惯,在我一连几次的坚持之下,顾一帆终于答应让我回去坐月子,而不是转移到为我专人定制的月子中心。 “宝贝真可爱,今天感觉天气怎么样啊,妈妈又学了一首摇篮曲,晚上妈妈唱给你听好不好?”除了小如会在我的房间进进出出,我的房里又恢复了无人往来的窘境。 李阿姆只肯在外面打扫,未曾见过她进来,我不来,我也不叫,我对这个老人总是喜欢不上来。 按理而言,李阿姆也是我妈妈的那个年纪,而我更擅长于中老年人交流,但李阿姆时不时朝我翻的白眼,让我知道,她对我很是不喜。听说是一直照顾顾一帆的老佣人了? 也是,可能是觉得这样的我,无财无貌的配不上他吧? “小如?小如?”可能是我吃得东西有点过于上火了,宝宝的脸上长了一些疙瘩,那放在我们身上叫青春痘,放在他的身上不叫吧? 我想叫小如出去给我买点降火的食物稍微中和一下,宝妈们都知道,哺乳期间,实在是不适合吃药。 “小如出去买菜了?您有什么事吗?”李阿姆正好打扫房外的走廊,听到奚灵这么问,便关掉了机器,扬脖应和了一声,却没有进门去看奚灵到底是有什么事? 说是打扫也有些言过其实,不过是拿一个除尘器左右不停地移动罢了。 你怎么不去买?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小如就像一个永远没时间停下来的机器人,无论任何时候我看到在工作的永远都是小如。 而李阿姆?听说是年纪大了,动不了,需要时不时地躺在床上休息?? “哦,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真的是辛苦小如了,但我对这个喜爱倚老卖老的阿姆实在是无感,我没钱给她加工资,只能等我出月子以后,尽量做些家务活来减轻一下小如的负担了。 明明是有事要吩咐的,见到是她,为什么是不叫了?李阿姆越来越懒,但不表示她不会看主人的脸色,内心里再是厌恶奚灵,她都没有做得出格,但,会不会是平时做得有点过了,已经让奚灵看不过眼了呢? 她现在的女主人可是奚灵,李阿姆精明地记得这个事实。 如果她惹奚灵不高兴了,奚灵想要炒她应该也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的事。难怪小如那个小贱人,天天贴在奚灵的身上呢,可不就是想着扒上了奚灵这条大腿,好乘凉吗? 想通了这个,李阿姆气性也就降了下来。 挤眉弄眼地看着奚灵,“少奶奶,说到这个小如,您可得多提防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叫到阿姆喊我少奶奶,很是不习惯,但她也不习惯吗?我明明看到了她眼里不甘不愿的眼神。 “是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奚灵交朋友从来不曾怀疑过朋友的品性,那是对她也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更何况这话出自是一直与我不对付的李阿姆之口? 李阿姆一听奚灵淡淡的口吻,哪里不知奚灵并不愿意睬她? “少奶奶,您可别不相信,你知道家里的买菜的活或是出去采办的工作都是谁在做吗?”果然,喊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叫起来顺口多了,我听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的别扭。 “不是小如吗?”虽然不常下楼,但每天一到早中晚餐前时间,小如就外出一段时间,正是去采买食材。 李阿姆边说边从外面走进来,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她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又愿意走进我的房间了? “可不就是那妮子?!最近我发现,家里的食材买回来得少了,花得钱就多了,我怀疑,就是小如动的手脚!”李阿姆越说越靠近奚灵,最后竟离我只有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这……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怎么可能?”无论阿姆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小如,不能忘记是她陪着我度过漫长的好几个月的孕期,如今坐月子期间,也是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 这样的情谊,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挑拨得了的。 “您不信?”李阿姆有些着急,她是平素是喜欢偷点小懒,但手脚从来不会不干净,也正是这样,她才能在管理严明的顾家得以待那么长的时间。 此时见她说的话,奚灵根本就不相信,她才有些便有些着急了。 “您可千万不能不信啊,我本来也不想说的,要不是看在您什么都相信她,我是担心您被她给骗了才跟您说的!不信,我给你找证据!”更年期的女人,最看不得别人听不进去她们的话。 “没有那个必要!您先出去工作吧,小如那边我会自已看着办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阿姆不要再理这件事情。 发工资的是顾一帆,但以顾一帆的财力,他会在意这点小钱吗? 单是他给我的那两张卡,手机上的短信便提示着竟有着上千万的钱在里面,他每个月还会往另一张卡里打生活费用,我不出去,钱当然也花不着,便放在银行里养利息,真别说,单是每天看着卡里面的钱也不失为一件乐事,每天忙着都见不着人影的顾一帆会理会这等小事? 不用想都知道。 这件事情别说不是小如做的,就算是小如做的,我也不打算深究,如今的我终于也体会了一把有钱人就是任性的感觉。 李阿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做她们这些工作的,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做得不好就是失职,更别提敢从中捞点什么油水了。 她从来都没有机会做过的事,凭什么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小如在那捞钱? 她偏不! 楼下门哐当的一声响,向来耳力敏感的李阿姆听到了门下的动静,便知道定是小如回来了。 她屁股一扭,气愤不过的她就要冲下去找小如对质。 我正巧撩衣服给孩子喂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只以为,她听了我的话之后,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你终于回来了!陈小如!”小如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阿姆站在了她的面前,一时不察,竟把她吓了一大跳。 “阿……阿姆?你怎么过来了?”小如只惊不喜,她没事等在这里作什么,肯定没有好事! “哼,我为什么过来?我就想问个明明白白,你是不是在采买生活用品的钱里动了什么手脚?”小如一听到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手一抖,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便说便脱下外出的鞋子,把手里的东西都拿到厨房去。 有钱人本来就讲究,一天三餐必须都要去采买,不会像别人家,早上便买了一天的菜量,然后一天都不用出去了。对她们来说,奚灵的身体就是她们最大的任务,奚灵没出什么事,那就好,整月平平安安,单是上次她怀孕七个月时着了凉的那一次,她和阿姆就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那可把她们两人的吓得心都疼了! 所幸,后来,奚灵再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顾先生也大方,每个月在她们的工资上多打两千块钱。 这份工作真的是很好了,小如知道,不用朝九晚五的工作,奚灵也不会为难她,让她经常出去买东西,一天的工作说少不说,但说多也不好,再说了,天天都打扫的房子能有多脏?一天下来,还有时间午睡,还可以在奚灵吃了夜宵以后,她们也可以随意地煮上一些。真的,陈如如已经很满足了。 但,这份工作要养活得不仅仅是她。 婆婆那里,要不是看上她每个月会定时地寄两千块钱回家,怎么会愿意照顾她的女儿?听说老公在村里搞了一个寡妇,每个月都要花不小的一笔钱在那个女人的身上,那钱哪里来,还是问婆婆从她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里拿? 婆婆哪里是个肯吃亏的,男人拿了五百,她要就要加一千,小如要敢不寄,就让她马上带上她的女儿走人! 把小孩儿带过来这里,她哪里还能工作?女儿才一岁多点,正是有闹爱玩的时候,她在这里又天天得忙这忙那的,哪里顾得上。 没办法,虽然很是不情愿,小如往婆婆的卡里又打了好几千,另外那边,娘家妈妈说,家里的兄弟要结婚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要有点表示,她能干了,能去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工作,吃香的喝辣的了,不能忘记了家里的兄弟,让她给弟弟结婚三万钱。   ☆、110.小如的离开(二) 小如无奈,只能把这一年来辛苦攒好的钱,苦笑着都给寄了过去。 但远远不够,她真的是尽力地省钱了,在这里,吃顾家的住顾家的,本来就不花什么钱,每个月的工资却都存下来什么了。 李阿姆以自己年老为由,不想出去采买,于是把这些工作都扔给了她,小如本来没想过动这些小念头的,但买回来以后多的那一小把零钱,就没上报,慢慢地,零钱也攒了好多,而且一直都没有人检查那个帆本,帐目就那么一直放在大厅柜台上。 于是……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每天买的那些个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花的是什么钱,可每天的总花销都特别的多,你敢说,你其中没动什么手脚?”李阿姆只是懒得给奚灵出去采买,她每天都会回家给女儿做吃的,又是经常混市场的女,她哪里能不怀疑? “你……我没有!”小如心急,却无法争辩什么,在她看来,做了就是做了,她也知道是错的,但她真的是没有法子! 所以对李阿姆的指证,小如无法辨驳。 “还敢说没有?你就会在少奶奶的面前装样子,做好人!走!你给我去说清楚,少奶奶不是相信你吗,我要让她看看,我老婆子没有说谎!”说着,李阿姆一把捉住小如的手,硬是把她拖着上了楼。 小如本就是做习惯了活的,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一个老婆子给拖动,小如用力地把李阿姆一推!李阿姆虽然也是个做粗活的,但城市里哪来的什么粗活,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拖地打扫那几样,可像她们这些老前辈,惯了会看脸色的,主人不在,就上年轻的人做,主人一来,就把扫把抢下来,看过去多勤快?! 年轻的佣人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但明知撼动不了这些老家伙在主人家里的地位,咬咬牙,也就都忍下来了。 李阿姆正好被推到地板上,秋天的地板格外地有些凉,阿姆一想自己辛苦做了这么多年,临老了居然还被一个年轻的后辈欺负,一时悲从中来,竟开口便是号啕大哭。 “啊……啊……活不下去了,我这么老了你还欺负我,你还有良心吗,你还敢推我,你还有良心吗?”(此外省略一千多字……) “对不起,阿姆,我不是故意你,您先起来好不好?”小如一看用蛮劲的自己真的把阿姆给推倒了,心里也很是内疚不安,伸出手来着急地想扶阿姆起来。 李阿姆这说出来就出来的眼泪可不是假的,假戏也还得真做呢,今天这场戏她要是演得不走心一点,她担心她总有一天,她的地位会被小如给取代了的。 为了晚年不至于没有工作流落街头,李阿姆只好先下手为强,把小如给弄走了,正愁没机会下手时,有一天闲暇时间,她打开帐本看了一下,发现这近段时间的花销比以前的数目都要大,一天花500块钱?她心觉不对,就按日期看了看奚灵怀孕时期的花销,往理说,孕期时吃的营养补品什么的都是贵的,每天的都是也很是精细,可那段时间也没花那么多钱呀…… 于是她特地翻了翻小如的床单,竟发现床里一个小麻包竟然放了有两千多块钱,怎么可能呢,她们发工资可都是直接发卡里的啊,而且也没见小如买过什么自己的东西啊,怎么可能有零钱? 心知不是,但那都不是直接证据,阿姆也就权当自己没看到,当做暂时还不知道! 这不,今天奚灵说,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她这才愤愤不平,凭什么她说什么她都不信啊,不信是吧,好,我就给你找出证据来,至少也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小如瞒不下去的地步。 “顾总,这些文件您还想看吗?”顾一帆刚想下班,走到了专人楼梯处,正好被花彩洁给拦住了去路,顾一帆按了几下紧急跳动的太阳穴,“不了,已经下班了,我明天早上再看吧……”前几天开始公司的股价毫无预兆地不停往下跌,继而引发了一长串的质疑声,公司人人自危,顾一帆已经有好几天没能好好地吃一个饭睡一个好觉了。 连家都没法着,想到那软乎乎的小宝,外公外婆不是说会帮起名吗,不知道起得怎么样了? 再想到那个总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顾一帆再也忍不下去,就想回去看一下她们。 花彩洁这几天都和顾一帆呆在一起,对于他工作上的事情,花彩洁敢说非常了解了,顾一帆的一个眼神,她就能找出来一份材料,对于这份默契,不少下属也很是惊诧,面对别人崇拜的目光,花彩洁也总骄傲地一仰头,但一下了班,她就再也见不到顾一帆,他在做什么呢,看电视,看文件,还是在和那个女人,一起幸福地散步,吃晚餐,或是一起逗着可爱的宝宝? 每每一想到这,花彩洁的眼中总出渗出一种骇人的光芒。 幸好,公司出了紧急的事情,这不,顾一帆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去了,花彩洁这几天的心情也特别的美妙。 一看到顾一帆就要走出电梯,花彩洁不顾自己正和别人商量事情,一把把文件给抱上,就往顾一帆那边跑过去。 “哎,彩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没商量出来结果呢!”同事的这道声音可惜花彩洁是听不进去的了。 “那您是要去哪?”花彩洁问得忐忑,不知道大老板愿不愿意告诉她?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顾一帆居然肯开口回答,只是那答案? “不去哪,回家……”是的,回家,在顾一帆的眼里,他已经把奚灵所在的那套房子称为了家,那有他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不就是他的家吗? 一想到他也是有家的人了,顾一帆的心暖洋洋的…… “哦……那个,您顺便载一下我吗,我正好想接我妈妈回家。”不知道顾一帆说的那个家是哪个,但一想到医院的那一幕,想必是妈妈工作的那里,那个“小三”的住处吧? 顾一帆深深地看了茶彩洁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花彩洁紧跟在顾一帆的后面,一前一后地就进了电梯。 “大新闻啊,我没有看错吧?花秘书居然和总经理一起下班?”秘书一脸吃惊。 “没有看错,可不就是她花彩洁嘛,也不知道人家是使了什么好手段,一个个男人前赴后继地追着她跑……”另一秘书酸酸地道。 前两天,人事部的经理给花彩洁送了一束红玫瑰,昨天,企划部的黄主任又给她点了一份豪华版的午餐,就今天早上,又收到了不知道是谁给她送的百合。 真是够了,一辈子收到的,都没有人家几天收到的多。 这些个,可都是她们绞尽了脑汁都不一定趴得上的主儿啊。 顾一帆在公司本来就不是爱多说话的人,但毕竟是一直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一起处理的公事也是不少,在花彩洁面前,顾一帆总有做不完的工作,看不完的文件。 花彩洁一天都要进他的办公室十回八趟的。 可车刚驶出公司,花彩洁就觉得顾一帆身上有一种生冷的气息向她扑面而来。 突然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是陌生,所仅有的画面也不过是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脸庞,或是专注而专业地与他人谈判时的表情,很酷,很冷,但也很帅,她想,她是真的认可了那句,认真的男人最帅! 可是,工作以外的他呢? 顾一帆很少参加公司里的聚会,无论是各大节日公司举办的party,他最多就去露了个脸,然后就走了,更别提其他企业举行的各类商业活动了。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没看到过有什么朋友过来找他,每天除了工作就还是工作,除了在医院的那次,他让她给那个奚灵送的那束玫瑰,也从来没有订过别的礼物给其她女人,就是说没有什么别的女人喽? “怎么了,公司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顾一帆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面的花秘书一脸凝重的脸色,心情还不错的他主动开口问道。 对了,就是这个,想着只有两个,花彩洁就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可他扬了一下头, “你坐后面吧……”花彩洁只好讪讪地坐在了后面。 “啊……没有”花彩洁一副这才回过神的表情。 “对了,夫人知道您回去吗?”花彩洁试探着问,哼,夫人,她也配? 却不知…… “哦,她不知道,想给她一个惊喜……”顾一帆非倒没有反驳,听了她的那一句夫人,心情更是愉快了,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刚打开家门,就看到妈妈居然躺倒在大厅冰凉的地板上? 花彩洁连忙跑上去,“妈,你没事吧?你怎么坐在地板上?” 阿姆抬头一看,老脸上尽是伤心的眼泪。 “我不是躺在这,是被人给推倒的!”李阿姆指着她身前的小如。   ☆、111.花秘书进驻顾家 “你是谁?为什么要推我妈妈?”花彩洁明明就看到了小如身上穿着顾家佣人所特有的制服,明知却还是故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之前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人吗?当时花彩洁给小如的印象很是深刻,没想到她竟然是李阿姆的女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如低下头来,诚恳地认错,真的是做了太多的错事了,少奶奶是那么的依赖她,她却做出贪图小便宜的事来,现在还推倒了李阿,她发现自从来了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以后,她觉得自己就慢慢地变了,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她以前只想着出嫁从夫从婆婆,但现在呢,她学会了怨恨,恨那个负心的男人,恨婆婆,恨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做出来的,还恨年小的女儿,要不是她这个累赘,她也不会受着牵制,而不得不不停地往那个地方汇钱了! “怎么回事?”顾一帆很是郁闷,本来心情好好地回一趟家,还没见着孩子呢,怎么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我……是我不小心推倒了李阿姆,都是我的错。”小如解释道。 “不是这样子的,少爷,您可要听我说啊,”李阿姆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地“辛苦地”站了起来。 “你说吧。”看在主仆那么多年的情分上,顾一帆给了阿姆一个眼神,让她继续说。 “是这个小如手脚不净,私自吞了给少奶奶每个月的生活费,我说了她两句,要拉着她上去向少奶奶对质,她不肯,还非要把我推倒!”李阿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 小如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也不说话,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吧,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是那么的早,还正好让顾一帆碰到。 “她说的是真的吗?”顾一帆冷眼看着小如。 他知道,奚灵这个女人还是颇为信任的,他一度也很是庆幸,正好找到一个年龄相仿的保姆来照顾她,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的呢? 小如的头都低得都快看不到脸了。 花彩洁和妈妈默契地对了一下眼神。 “……” 难道都是真的?顾一帆皱眉,“我在问你话呢!”突地提高音量! 小如吓了一大跳,蓦地抬起头来,“是……是……是的。”胸腔里的心狂跳不已。 “那你说怎么办吧?”顾一帆看的是她,问的也是她,既然认了,既然是她的,敢做就要敢担负后果。 “我会离开这里!”小如说着眼泪却留了下来,在这里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除去家里那些烦心事不谈,在这里做的时候,和少奶奶相处还是很开心的。 想到竟就要离开了,小如的心里也是万分的不舍,但她知道,做了那些事的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再留下来了。 “少爷,怎么可以这么便宜她,她偷那么多钱,必须要让她赔钱才行!”李阿姆站在一旁叫道,这会儿她倒是不痛不累了。 “不用了,你直接走吧,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了!”其实之前奚灵有提过,小如照顾她照顾得很好,让他给加工资,但工作忙,就总是忘,这么一来,就当抵了那些给她加的钱吧。 “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这么便宜她?”可能是为了说给顾一帆听的,李阿姆一旁还不依不饶地叫道。 “妈……算了吧,您少说两句!”小如用满是厚茧的手擦了一下眼泪,想离去前跟奚灵道个别。 “你不用上去了,别惹得奚灵不开心,直接走吧。”眼见小如朝楼梯走过去,顾一帆发话让她直接走。谁说的了,坐月子的女人不能随便流眼泪,要不然会很伤眼睛。 小如马上停住了往前迈的步子,顿了下时,转过身来,朝顾一帆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多谢他们这么长时间的收留。 李阿姆在旁边看得大快人心,眼中钉终于走了,她能不高兴吗? “阿姆,你也先回去休息几天吧。”顾一帆转过身对阿姆说了一句。 李阿姆惶恐得身子都在发抖,少爷这是嫌弃她了的意思吗? “可是少爷,小如走了,如果我也先回去的话,那少奶奶谁来照顾啊?”阿姆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抓救命稻草般说道。 “顾总,要不然,这几天我先照顾夫人吧,妈妈回去休息一下,过几天好点了,再让她回来。”顾一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花彩洁倒是说话了。 “这……你在公司不还有工作吗?哪里有时间照顾奚灵?而且……”而且让她一个秘书做一个佣人的工作,她能接受嘛,更重要的是,她能照顾得好奚灵吗? 顾一帆对这一点深深怀疑。 “您不用担心的,我的工作,我可以先安排给朱秘书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让她告诉我,您不用担心的!”花彩洁开腔打消他的后顾之忧。 “那……行吧。”想到奚灵的身边确实不能没有人,顾一帆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再也不理厅里的那两人,顾一帆径直上了楼。 “你这傻孩子,怎么可以过来做这些工作呢?”李阿姆责怪女儿,她辛辛苦苦地供女儿出了大学,可不是为了让她像她一样,做一个保姆的。 “妈,你别管那么多,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我没事的。”花彩洁眼里只有顾一帆上楼的身影,哪里耐烦听妈妈说那么多的费话?明知道她做这些工作不好,为什么还要生下她呢? 花彩洁也是有责怪过母亲的,有时候,她总在想,为什么她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没钱没权,过得是受人白眼,靠人恩惠的日子? 李阿姆从来就拿花彩洁没有办法。 妈妈在外面是再强的人,回到家里对子女永远凶不起来,无论怎么争吵,母亲总会输给子女的。 说干就干,花彩洁先是把妈妈扶到沙发上,就马上进厨房去给他们准备晚餐。 不潜入敌部,怎么能知道对方的讯息呢,这叫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先是扫视了一眼厨台,看了一下食材,对于晚上要做的菜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谱。 这还很感谢前面的那一个渣男,因为他总是喜欢挑食,偶尔还会带她去外面吃上那么一顿,还会让她记住那个口味,回来让她做给他吃,这样,就不用经常地出去吃了,不过呢,吃晚的钱是aa的,不仅如此,就算是偶尔奢侈地玩一下,玩的钱也是各付各的,有时候,他还会让她出钱!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白痴级别的,她居然会天真地相信男人说的话,“我现在没钱,等我以后有钱了,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再加倍地补偿你!!”现在想想,与他落到这样的地步,能怪谁呢?男人是自己找的,钱也是自己倒贴的,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没有眼光,怪自己居然对他死心塌地的。 小如在这里虽然住了将近一年,但她明白,这里并不是她可以久住的地方,她的行李也是少得可怜,虽然才二十一岁,但早婚的生活经历,让她早早地经受了许多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舍得买过,身上唯一好看得也就只有身上的那一套制服了。 提着行李,经过客厅,少奶奶还在楼上吧,她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吧,不知道少奶奶会不会想她呢? 呵,自作多情了吧,就她这样的佣人,走了一个,就能来三个!她又算得上什么呢? 少奶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伤心难过呢? “哼!”李阿姆看向小如,重重地冷哼一声,都怪这个女人,要不然她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居然也做佣人这样的工作?! 小如坦荡地看了李阿姆一眼,她是没动家里的生活花销,但少奶奶的那些营养品可没少动!想必是便宜了她的那个女儿吧? 哼,多行不易必自毙,、虽然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但她比她,可没有好到哪里去! “嘿,这个小贱人!”还敢给她翻白眼?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都被炒了还敢给她脸色看? 李阿姆就想冲上去给小如一个巴掌,“妈,你进来看一下,盐放在哪儿啊?”花彩洁花了一些时间,先把各种菜洗好切好,才开始动手煮。 “知道了,这就进去!”李阿姆大声回完,便马上低下声来“还不赶紧滚。怎么,还想让我们用赶的?” 小如马上垂下头去。 再无留恋地离开了这套宅子。 孩子虽然还很小,但我坚持每天晚上,只要他没有睡,都会给他听一些英语原声带,从小培养他的英语感觉。 再也没有比经历过高考的学生,更能体会分数的残忍了,而英语,往往又是男孩子们的弱项,以前我们班就有一些,其他科都很好,唯独英语很差的男生,就因为这一门,而只能去一般的大学的。 所以,为了让孩子能在这个地方,少吃一点苦,我好提前让他接受英语的痛苦了。 也许有人说,这样太着急了,孩子嘛,轻松自由一点好,没必要对他们的成绩那么苛刻,对此,我只想说,只有懂得才不痛苦,如果学习学得好,才不会是一件痛苦的事,反之,没有要求,听之任之,学习会更痛苦的,因为完成听不下去,却又不得不坐在教室里!!   ☆、112.顾清的因果报应 “你这样做也太揠苗助长了吧?”顾一帆一进来就听到了英语原声带,好笑地对奚灵说。 “不要你管!”奚灵冷冷地回他一句。 顾一帆以手尴尬地碰了碰嘴唇,这小女人的气性还不小啊,她,还没消气吗? “你还在生气?”顾一帆这句话问得小心…… “没有……”我移过眼睛尽量不与他对视。 还敢说没有? “如果女人跟你生气,要么强壮的腰板说话,要么就死死地一把把她抱住,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是顾一帆打电话给高峰时,高峰的原话。 刚生了孩子才几天,哪里能做**?看来第一个已经是行不通的了,必须严格执行第二个! 说做就做是顾一帆的风格,宝宝被放在大床的一侧,奚灵却无所事事地摆弄放在床边的故事书。 顾一帆走过去,一把把奚灵手中的书扔掉,“你发什么神经啊?”买了一大堆的童话故事书,看着看着,我竟也想看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一堆书里翻找出来,唯一还没看过的那本。 居然被他?一把扔到了床下??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精神病。 顾一帆一把将我抱住,“对不起,最近公司出了问题,我一直都在处理公事,没日没夜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怎么有……”顾一帆抱得很紧,我下意识地就是想挣扎,可是,听到他可怜兮兮的话,我不由地心软了几分,连推开他的手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顾一帆敏感地发现,他的话好像奏效了,更是加重了抱紧奚灵的力度,果然,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的大手一直抵在我的脖子上,我一直想看他的眼睛,如果是好几天都不得休息的话,脸色和眼睛都是骗不得人的! 哼,当我是傻子吗? “是吗?我不信,你放开我,我亲自检查一下!” 顾一帆疑惑,怎么检查?话说,他还是放开了奚灵。 我张开双手,捧着男人方正的脸,他不同与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尖尖的娇媚的小白脸,有着比女人还要好的皮肤,而是偏一些国字脸,近小麦色的皮肤此时帮了他一个大忙,我根本看不出来传说中青灰的脸色……不过,他的眼睛,虽然还是炯炯有神的,但那个厚厚的眼袋,果然是骗不得人的,他应该真的是因为公事才不能回家的…… 他好累……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心疼这个男人? 也许越是坚强如山不肯将辛苦放在脸上的男人,便越是会让女人心疼罢……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抱着他,将头埋在男人的胸前,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对不起,原来你真的是真的没空,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理我。 真的对不起,很多事情都对不起,其实我知道,我真的蛮任性的,一言不合就对他发脾气,他一直看在我是孕妇的份忍了很多。 过了一小会儿,听不到他的声音? 却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呼噜声?嗯?他,睡着了啦?而且他居然会打呼噜……我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欣喜,这一点实在是不能怪我,这个男人在我的眼里一直如天神般高冷而是不可碰触,而现在,仙人堕下凡间?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睡觉也会打呼噜的男人。 我轻轻地下床,把他“慢慢地”扶倒在床上,动作称不上温柔,其间还不小心地磕了一下床头,发出清脆的一声,而他,整个过程下来,居然还没有醒? 好吧,果然是有够累的。 给男人盖好了被子,一边是心爱的宝宝,另外一个则是……我爱的男人,我的男人,羞涩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们俩躺在一起,动作姿势以及脸上的表情还真有点相像? 果然是天生的父子情缘啊…… 看顾一帆睡得那么香,我森森的妒忌了,挤进他的怀里,闻着他专有的气息,竟也睡了过去,一家三口晚睡时间,竟连晚饭都顾不上了。 花彩洁好不容易做出了一顿家常的大餐,真可谓是色鲜味俱全,可惜,却没有出来赏脸,奚灵就不说了,顾一帆竟也一直没有下楼来。 花彩洁正想冲上楼去,“你干嘛?”李阿姆看着女儿一脸阴郁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做好饭菜了,只想叫他们下来吃饭!”一脸渴切地看着楼上。 “不行,做好饭菜了,我们尽完工作,就可以走了!”李阿姆虽然动过让女儿攀上顾少爷的想法,但也只知道那不过是天方夜谭的笑话,她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奚灵是小三没跑了,但人家好歹有了一个儿子傍身,在这些个大户人家的眼里,儿子是什么,就是命脉,而女儿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她凭什么能立身?还不如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过着踏踏实实的日子不更好? 此时女儿流露出来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行了,不要忘记你的本份,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趁女儿还没有陷得那么深之前,她一定要及时把她从泥谭里拉出来! 李阿姆算是吃了不小的劲才把女儿半拖半拉着离开的顾家。 “老爷,少奶奶的妹妹离开了上海,医院只有少奶奶和小少爷!”冷秘书扶了一下眼镜,镇定地把他刚收到的信息转告给顾清。 “什么?”顾清震惊,“她们不是亲生姐妹吗?”夏希瑶怎么会不告而别,将神智未清的姐姐孤零零地扔在医院? 冷秘书没有应答,这样的事情,谁应了谁就死定了,明摆着要把气撒到那个可怜的人的身上啊。 “你让检查的奚灵的那个孩子的结果出来,dna检查之后,和少爷是亲属关系的可能性是99.98%”言下之意就是,一定是亲生父子的关系了。 顾清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他这儿子偏心未免太过,与他当年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年纪大了,就会反省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也许真的是他做错了吧,搞得亲生的儿子对他害怕多于爱,其他私生的儿子,连面都不怎么见过,又哪来的感情? 算了,就让他好好地陪在奚灵的身边吧,过一阵子再给她一笔钱,让她自行消失就行了。 在顾清的眼里,就没有不爱钱的女人,再难缠的女人,不过是因为给的价钱不合适罢了,任她提吧,提到一个满意的价格,她自然就会走了。 “还有一件事……”冷秘书尽职尽责地躬在一旁。 “说吧。”顾清提前按压了几下太阳穴,刚刚扔的那两个炸弹已经够大的了,不介意再多一个。 “康家那边的老爷子和老夫人都看过奚灵了。”说完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顾清猛地站起,“胡闹!”这不明摆着把她奚灵才看做是妻子吗,这把同样为顾家孕育的儿子的夏湘情于何地,百年之后,他又该如何向那死去的好友交待? “那二老怎么说?”如果顾一帆把康家的那两个老人也拉到了奚灵的那边的话,对待奚灵就不能随便用钱弄走了,顾清最对不起的女人是倪裳,世间觉得最为抱歉的是因为他而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的康家二老,这让他有生之年都不一定有勇气去见这两位老人。 如果,奚灵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的话…… “不知道,但听说,二老回去给那位起名字,老爷子起大名,老夫人起小名儿。” 顾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让她以外面的顾夫人的身份存在吧。 反正有他的丑名在前,顾一帆这么做倒也不显得有多突兀了。 “把夏湘情送到市里最有名的精神病院去吧,还有,把小少爷抱到这里来吧,我亲自养他。”说来好笑,连亲生儿子都没有时间看理的男人,如今竟想养小孙子。 这么一句话,就注定了夏湘情的下半生注定浑浑恶恶地住在精神病院中。 顾家的少奶奶可以死,可以出国,但绝对不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顾清的这番话,无疑就是要把夏湘情放在不被常人所察觉的地位。 “算了,把她送到北京吧,那里好像有她的家人。”离上海也更远些,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对外只须说是,身体不适,回了老家休养…… “是。”顾清落寞地看了一眼夕阳西下,如同老人迟暮,他虽是壮年,却心已年。 倪裳还在,未觉得她的重要性,唯有她黯然去世了,不言不语也不曾在他的面前抱怨,便走了,留下了一个怨恨他的儿子,和一个冷情冷性的丈夫,竟就无牵无挂地走了。、 果真是种因得果,因果报应不爽啊,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自从倪裳走了以后,顾清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老去,这几年年检上的结果也是越来越不乐观了。 梁湘怡坐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一个人。 奚灵,我来了,如同丧家之狗,狼狈地向你投奔而来……   ☆、113.顾一帆给宝宝换尿布 我依偎着顾一帆的体温睡得今昔不知往日时,与其说我是自然醒的,不如说我就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一醒过来,却看到顾一帆依然熟睡的样子,那安然恬睡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宝宝。 拿过手机一看,“笨笨猪……”那是湘怡的手机号。 “喂,湘怡……” “亲爱的,我给你一个惊喜,过来接我吧,我已经在上海的机场啦!!”梁湘怡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开心。 不是吧,没有一点防备,也没有一点故虑,你就这样出现? “不好笑,开什么玩笑啊你,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我故作凶狠的语气恶声恶气地回应她。 “真的,我真的到上海了,不信你听……”说着梁湘怡就把手机扬高,让电话里的奚灵听到机场里的喧闹声,来证明自己所言是不虚的。 “欢迎乘坐本次航班飞机,全机飞行人员预祝你旅途愉快,上海欢迎您的到来,weletoshanghai!”我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只怕和孙晨又闹起来了……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性,我瞬间无语起来,湘怡这家伙节约成性,说她没钱,那是不可能的,家境富裕,哥哥姐姐,表哥表姐什么的一大堆,一个个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总之一句话,有钱就是任性,只要是湘怡开口,要点小零花什么的不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的事? 只是!这样的人,居然舍得拿钱来坐飞机?真的不亚于是天方夜谭。 “知道了,知道了,那怎么办,你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我叫人去接你也太迟了,以你的耐性你会等到发疯的!”梁湘怡除了是个小财迷以外,还是一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你说好了只让她等三分钟,她就当即拿出秒笔在那数!超过三十秒,没事,一分钟,念死你,三分钟,哦,上帝保佑你吧。 “行了,多大点事,把地址拿过来,小姑奶奶亲自送上门!”梁湘怡豪迈地说道。 完了完了,事情看来真的是代志大条了,连出租车的钱那么贵都舍得出,这得说明湘怡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上海**路**环72号别墅”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必须得到那个地址给弄清楚,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得咧,你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就到~”梁湘怡撂电话那个范叫做一个干脆利落,不过呢,就算这个点道路并不是很堵,从机场到这里,快到四十个公里,一个南一个北,只怕也够呛。 我耸了一下肩,是你没问我啊,呆会别怪我没说这儿离机场很远很远…… 顾一帆之前是抱着我,而我则是虚抱着小宝宝,刚放下手机,就看到小宝宝闭着小眼睛,张大嘴巴,哇哇的哭着,哭的畅快淋漓。 “喔喔,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告诉妈妈好不好”我解开他身上的布衣带,不停地摸索着他的身上,宝宝哭了要么是饿了,要么就是拉了,果然…… 刚解开衣带,一股恶臭从宝宝的屁股底下传来,顾一帆在睡梦中好像也闻到了什么味道,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死人,你不是说宝宝也是你的儿子,你给我醒来,帮宝宝换尿布!唉,可惜的是,我只敢这么想没敢这么做啊! 由于产前没有经验,没有接受地相应的训练,我也不是很熟练,可能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孩子稚嫩的小皮肤,他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 我满头大汗,就这么几分钟。我的额头竟然就挂满了汗珠?如今的我,终于是能体会老妈将我养大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了。 这臭小子长大了要是敢不孝顺我,看我不打扁他。 “怎么了?”顾一帆支起头来看着我。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以及略显沧桑带着一些新生的胡须,性感地立在下巴上。 只是此时的我哪来的心思去欣赏他这种美? “你没看到吗,我在给宝宝换尿布!” 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扯开带着他拉着便便的旧尿布,一看就是新手的杰作。“你不会是没给孩子换过尿布吧?”顾一帆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不熟悉。 “废话,难道你会给孩子换?之前一直都是小如在帮孩子换的尿布,现在小如不知道去哪儿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过来叫我们起来了。”我抽空看了一眼顾一帆,接着又忙了下去。 顾一帆被奚灵的一顿抢白顿了下来,额,好吧,其实他也不会,而且……他把小如给炒退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后悔来不来得及?顾一帆想到什么,震惊地抬起了头,如果让她给知道了的话,会不会把他给杀了? “我来吧……”实在看不下去女人笨手笨脚的动作了,宝宝被她粗鲁的动作弄得哭得更大声了! “你会?”我不会不质疑男人的专业性,男人不是一般都会比女人更不懂这些东 西的吗? “总比你要好吧?”顾一帆白了奚灵一眼,敢质疑男人的能力? 一把将身上的被子任性地踢到一边,跳下床来,就给代替奚灵的工作。 我干脆退到一旁,好笑地准备看男人的笑话。 没必要用语言来表示她的不信,只需事实证明就好! 让人惊讶的是,男人先是拿起尿布上的什么看得认认真真,端详了许久,有三十秒之久吧,才开始他的动作。 没想到,一套动作下来,没想到他做得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似的。 我之前早就把宝宝的脏尿布解了开来,此时,他将周围的被子弄到另外一边,摊开一张干净的尿布,大手穿过宝宝的掖下,用细柔的小纸巾轻轻地擦着宝宝的屁屁,也许是感到新鲜,也许是第一次被男性的手抱着,宝宝奇异的居然没有哭!然后将宝宝放在刚刚摊好的干净的尿布,包起来之后,再将尿布下面的带子给绑好! 顾一帆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奚灵的崇拜,我…… 把还在不停地散发着“香味”的尿布拿到房间前面的垃圾桶,然后将垃圾桶的袋子给系紧,这才让房间没有那么臭了。 好吧,你强。 我现在对顾一帆的佩服才真的是五体投地。 “你怎么会换的呀?” “你瞎啊,刚刚没看到我在看使用说明书吗?”有谁会像她那么笨,给孩子换之前不会也就算了,连使用说明书也不看? 我…… 这男人是要进化成吐槽帝吗,不损我一句会死是吧? “我有一个朋友要过来,可以吗?”眼看着现在顾一帆的心情不错,我马上把梁湘怡要来的消息告诉他,说不定他老人家心情一好,就答应了呢? “那是我在墨城的闺蜜,她可是特地过来陪我的。”见顾一帆久久不回应,我继续解释。 “那就让她来吧,顺便也陪一下你!”顾一帆心虚地想着他把小如给叫走了,让奚灵一个人在这里少一个人陪伴确实是不好。 “你答应啦?w我真的担心啦?”我高兴地拍起手来,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还以为至少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呢。 只希望最后知道真相的她能还如今天的笑颜…… “我也告诉你一件事……”顾一帆很犹豫,只敢看着小宝宝,宝贝呀宝贝,希望你老妈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不会被气死……你觉得呢? 顾一帆在用意念和自己的儿子聊天…… “嘻……嘻……”小宝宝咧开没牙的小嘴,好像是想给他的老爸一点点安慰,仿佛在说,老爸放心,有我在,老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嗯?”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无论是什么样的坏消息我都能消化得了。 “我把小如给炒掉了。”顾一帆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放在胸口,离奚灵远远的。 果然,“什么?你怎么可以,怎么敢把小如给炒走?!”这一声无异于河东蛳吼,幸好早有准备的顾一帆没有吓到宝宝,宝宝的眼睛还只能努力地睁着一条缝的小眼,努力地看着这个新鲜的世界,在爸爸的怀里,宝贝格外得有安全感。 我冲上去就想和顾一帆打上一架,气得我牙齿都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炒掉她啊?”我不明白,小如做得好好的,是哪里惹顾一帆不舒服啦? “阿姆说她动了我给你安排的每个月的生活费,她自己也认了……”言下之意是证据确凿,他才把她炒走的。 “你知道啦?”事情发展得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说服阿姆小如当做是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你也知道?”这一次惊讶的成了顾一帆,不是吧,她知道怎么没告诉他? “嗯,就下午的时候,阿姆有跟我提过,但我还不能确定。”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东窗事发了? “她都那样了,你还想让她留下来?”顾一帆此刻真想不通奚灵是怎么想的了,使用佣人的手则是一定要忠心其次就是不能贪财,特别是主人家的,进顾家才多久的小如就敢在她的生活费上动手脚,他怎么敢保证以后她会不会把生活费全拿完,到时候奚灵还宝宝吃的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114.联手击退花彩洁 “如果那是真的,说她两句就行了吧,她来到上海不容易,再说了,你是不知道,她嫁的那个老公特别的不靠谱,我相信,她会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对此我深信不疑,也正是这样,我没有深究的打算。 “该说你天真好还是蠢好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一帆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再说了,不一定就是她吧,会不会是阿姆说谎呢?”这并不是没有可能,阿姆看我不顺眼,看和我相处得好的小如不顺眼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不说了,她已经承认了,而且,人已经走了,多说也是无义。”顾一帆打了个呵欠,一副对话题不再感兴趣的模样。 “我真的很喜欢小如,不能把她再叫回来吗?”我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看着顾一帆,眼泪眼看就要决堤而下。只待男人一发话。 “你……”顾一帆哑口无言。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使出美人计,不,算是苦肉计吧? 和小如感情更为深厚的原因也许是,她对我的事情从来不会多嘴问,少了几分爱打探的八卦,相处起来也能比较的轻松。 虽然她好像比我小,但相处里面,她更像是一个大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的宝宝。 本来只是想在顾一帆的面前演上一场戏的,没想到,一想到以后真的见不到小如了,眶里的泪珠像是不要钱的雨水,不停地往外流。 顾一帆别过脸去,对于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先下去看一下厨房,你也早点下来吃晚饭吧。”顾一帆逃也似的避了开去。 “宝贝,怎么办,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如姨姨了……”小如身上连个手机都没有,如今她离去了,连个联系她的方式都找不到…… “哇,奚灵这是赚大发了吗?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梁湘怡刚把行李箱从出租车上提下来,仔细地核对了好几遍地址,这才确定她面前的目测占地至少有两百多坪的别墅居然真的是奚灵住的地方。 饭桌上顾一帆吃得索然无味,谁都没有说话的想法。 门铃声一响,心有灵犀的我知道,那定是湘怡到了。 给顾一帆使了一个眼神,他任劳任怨地去开门。 因为是剖腹的原因,现在伤口还没有好全,从下楼也是顾一帆亲自热好饭菜以后将我抱下来的。 “亲爱的……”一打开门,梁湘怡就激动地抱了上去,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就是传说中的闺蜜和亲爱的男朋友搞在一起的心情? 不一会儿,梁湘怡才发现身下的触觉略有不同?“奚灵,你的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了?!”兴奋劲过后的梁湘怡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眼前的“奚灵”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儿……男人?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梁湘怡惊叫一声,把眼前的男人猛地推开,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妹夫了? 此时,梁湘怡才对上我调笑的目光。 “怎么死到上海来了,你个小气鬼?”这就是我和梁湘怡相处的模式,每次一见面,必是呛声。 “哦,过来给你收尸啊,让你安安心心地回到墨城去……”梁湘怡不甘示弱地回答。 …… 这就是时下女孩见面时独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顾一帆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我与梁湘怡相视一笑,却尽是沧桑,于是,我们都知道,彼此过得都不算太好。 我有时候以前会这样想,如果没有梁湘怡我会不会没有勇气生活在这个陌生的都市,虽然她从未过来看过我,因为舍不得那张飞机票,但总会来一句,要是没钱了,说一声,反正你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就觉得又有底气留在上海了。 以前我以为朋友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能在你身边,既能共患难又能同欢乐的人,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觉得,朋友不一定要是经常能见面的,而是见了面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觉得尴尬,那就够了! 很显然,梁湘怡就是这样的朋友。 顾一帆默默地厨房里又拿出了一副碗筷。 梁湘怡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就吃了,“好香啊,嗯……饿死我了,在飞机上,旁边有人吐得死去活来的,我是什么都吃不下去啊!”就算肚子饿得嘴里都在泛苦水了,梁湘怡还是没能吃得下去。 梁湘怡头也不抬,奋力地吃着,没有看到我和顾一帆相视一眼,竟再也吃不下去了。 于是,整张饭桌上只听得到湘怡那个角落的扒饭的声音,再夹杂着叫着好吃的感叹声。 虽然没吃几口,但我敏感地也注意到了,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吃,至少品味就不是偏咸的阿姆做得出来的。 吃完饭,梁湘怡便跟着我上了房,我可没打算让湘怡睡客房,近一年没有见面了,我和她有无数的话题想要聊。 梁湘怡觉得她今天把这辈子的惊喜都遇上了,奚灵住上了这么高端上档次的别墅已经让她很受惊吓了,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还有一个大帅哥,不知道方便与否,梁湘怡什么也没有问,没想到,上楼打开门,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我一进门,就抱起了儿子,宝宝算是很听话的了,小小的年纪竟然就像有意识地有了生物钟似的,一般一天什么时候睡,睡多久都是有规律可徇的,我现在就是抓着他的规律再去做别的事情。 果然,宝宝睁开迷蒙的小眼睛,眉毛还很淡很淡。 我亲了他一口,“宝贝,过来跟你湘怡阿姨打个招呼!”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湘怡那张大得可以放一枚鸡蛋的嘴巴。 “这是……这是……”梁湘怡一直觉得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闯祸王,可没想到,向来乖乖女的奚灵竟然不声不响着就找了个男人,还生了个娃。 “这是我的儿子,名字还没有取,不过呢,也快了的。”我觉得老人家一定会比我还要急,这几天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呢? 我轻快地解释着,轻描淡写。似是完全地不经意。 一晚,唏嘘中竟然天空便翻起了鱼肚白。 梁湘怡很累,但完全睡不着,也许是想到了奚灵,也许是想到了自己。于是,早早地便下了楼,想去厨房给他们准备一些好吃的,毕竟过来,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做点好吃的总是应该做的吧? 梁湘怡刚起,我便被被子的扯动也给弄醒了,现在,不说与我同以上共枕的人,只要是房中有一点点的异动,我也能在三秒内马上地清醒过来。 只因为,还有那么小的宝宝要照顾。 “你是谁?”花彩洁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妈说这里不是只有顾总和那个奚灵了吗,怎么又多了一个女人?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花彩洁的声音略带生气,谁知梁湘怡的声音更是高上一筹,可不是,这才第一次见到妹夫呢。 第二天在家里竟然就遇上了别一个女人,更何况是长相还不俗的。凡事必须得多留个心眼,现在防范多一点,总好过像她一样,被骗得团团转要好啊。 “我是这里暂时的保姆,你呢?”在没有分清是敌是友面前,花彩洁绝对不会胡乱地下定义。 “我是这里主人的朋友。”梁湘怡不客气地看着花彩洁,有哪家的佣人长成她那样的,进个厨房还要穿一身职业装是吗? 她才不信!这其中一定有鬼。不知道是不是一次被蛇咬,十次怕井蝇! “你就是代替小如的那一位?”我披着睡袍缓缓地走下楼来。 小如离开,必然得有人代替小如的职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我见过面的。 “做完早餐你可以走了。”梁湘怡的口气比那北极的寒冰还要冷。 “白天我还在顾家上班,呆会我等一下顾总会比较好。”花彩洁委婉地说着。 “有意思吗?你上个班还要等别人的男人?!”梁湘怡毫不客气地看着花彩洁说,灵敏的女人第六感告诉她,电话那头的女人想必也是很喜欢他的。 “……”梁湘怡听奚灵说,他家很有钱,但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眼前的这点钱,去丢掉她的未来。 “人家不是公事要紧吗?”反正顾一帆是经常这样说的,久而久之,我居然极少出去过外面了。 “我看是想找理由勾搭你的男人吧……”湘怡和我一唱一和。 “你想多了,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别的想法。”这句话既是说给厨房里的女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现在这社会不是笑贫不笑娼吗?”不仅花彩洁的面上青一块白一块了,连我的脸也是血色尽失。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么侮辱人的字眼都出来了,花彩洁忍不住开口回道。 “我们怎么说了,我们有说什么吗?”梁湘怡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下面的女人。   ☆、115.洛克终找到夏湘情 顾一帆没有回来吃饭,只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是晚上要出去吃饭,不回来了。挂电话之前,还若有所思地提了一句,外公外婆有事,就不过来看宝宝了。 但名字已经给取好了,大名叫顾文骞,小名则是牛牛,希望小宝健壮如牛。 我听了这两个名字,觉得还不错,特别是牛牛,叫起来琅琅上口,最重要的是,对妈妈来说,没有比孩子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他是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回家,还是因为那两个明明很喜欢宝宝的老人,却说不过来看宝宝了,我的心莫名地不安起来。 早上把花彩洁气走以后,李阿姆又借伤不肯过来,晚餐就只能靠梁湘怡亲自动手了。 “湘怡,你和孙晨怎么样了。”趁着是温暖的下午,就先给宝宝洗了一个澡,哄抱着他终于安静地睡下了以后,我试探着问她。 我知道湘怡的个性的,正如她知道我的一样,用一首歌来形容我们之间的感情唯有台湾一名女歌手的《一个像春天一个像秋天》,我若不问,她必定不肯提前说出,然后就像今天一样,放在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有再多不高兴的事情,也会跟我说,还说,有什么不高兴的,分给我,让我也不高兴了,她也便高兴了。 除了偶尔下床小小走动一下,我大多数的时间还是躺在床上的,吃饭也不例外,就在我的床上搭上一张简易的小桌子,便能充当是临时的饭桌,两个人,三个小菜也很是充裕了。 只这么一句,梁湘怡的眼里便聚集了泪花,我刻意专心地看着桌前的菜,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孙晨又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这一次,他还让那个女孩怀孕了,他问我怎么办……可是,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只三言两语便诉尽了心酸,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只是没想到孙晨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想很是不可思议,但转念却又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几年啊,没有结婚,没有那张婚书的羁绊,过着的却是夫妻般的生活,又怎么能不腻呢? 我的脸色一如往日般平静,这样的事情,事理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我还是那句话,“你打算怎么办啊?”我知道,现在的我,冷血得不似奚灵,那个在街上看到乞丐还会拿出钱来给他们的女孩,可现在我,好像又不是我了。 “不要再问我怎么办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湘怡恨恨地扒了一口饭,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问她怎么办,她又怎么能事事都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时,我有一些恨那个叫孙晨的男人了,如果不爱了,为什么不能放开湘怡呢,如此,他就可以轻松地与那些女孩交往了呀,如果爱湘怡,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她低下头去,双肩耸动,我知道,她在哭。 我想过去抱着她,这也是她要远飞上海来找我的原因,她需要我的一个怀抱,正如,我不敢将我的事告诉父母,却告诉她的原因。 但我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孕吗?”怀抱没有用的时候,不如用我的悲痛作为交换吧。 “不知道……”梁湘怡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话题居然跳转得那么快,刚刚不是还在讲她吗,怎么又转到了奚灵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 正对上梁湘怡那吃惊的眼神,肯定地一个点头,“但这是真的,很不可思议吧?但就是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轻笑一声,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就连我,不也常怀疑这段时间的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吗? “你是不是在哪儿喝过酒?”还是有些奏效的吧?酒后乱性,这已经是梁湘怡能想到的最为靠谱的解释了,湘怡马上把脸上的泪珠擦,感兴趣地猜着。 “没有,我仔细地回想了那段时间,你是知道我的,我本来就不去那些地方,而且,我理智一直都很清醒。”一直没有被迷晕过的记忆。 “那你怎么?”湘怡环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富丽堂皇,实在不是我该在的地方。 “想来也是好笑,正好认识一个人说有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养子,于是就一直照顾我,直到现在……”只是,事情到最后最终还是脱了轨,我已不再是单纯的那个我,而他,也不能只是孩子的干爸了。 “总之是一言难尽啊……” 湘怡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孩子,也就是说,这个宝宝连他的爸爸是谁都不能知道? 这时她再也不觉得自己可怜了,相比起来,如此寄人篱下的奚灵才更难受吧? “我不敢提让他叫她把孩子打掉,其实……我曾经也为他打过一个孩子,所以,我不想那个女人也经历同样的痛。” 这又是一段我不知道的辛事,若不是今天她提起,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吧。 突然,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是陌生也很是熟悉,她明明是与我一起长大的梁湘怡啊,可,她的那些事情,我竟全都不知道…… 对此,我不知道该伤心还是该郁闷。 “那时候才十八岁……”那就是高考那年?我没有搭话,我知道她会继续说下去的。 “那一年,我们什么都不懂,然后就怀上了,我很怕,真的很怕,怕死了,恨爸妈知道,也怕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存有钱在身边,那果不就真的用上了吗?在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痛了很多,但所幸,孙晨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这也许就是她一直不能放下孙晨的原因吧,我默默地猜测道。 “但我现在很恨他,我恨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为什么要让我处理,为什么说要听我的?我宁可他瞒着我,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也许这样才能幸福些吧……”只是这样的幸福又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也就不得而知了。 正如梁湘怡所想的一样,她离不开孙晨,孙晨只怕也是离不开她的吧,有一种爱,叫做熟悉,在一起,或许觉得如同左手摸着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若是离开了,却似是骨肉撕裂,鲜血迸开。 我什么也不再问,什么也不再说,正如她知道我的最不为人知的事一样,她的全部也如我一样似白纸的摊放在我的面前。 我想,她该是知道要怎么做的。 果然,梁湘怡只呆了两天就说要走了,走之前只说了一句,“等孩子长大了,要告诉他,他干妈以后会以常过来看他的。”又是若有所思的一句,“有些事情拖久了也不好。”便买了最快的飞机票。 我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家里,就只有我和那个叫花彩洁的女人了。 但我没有过多地的理会她,我知道,她也等我的态度,但现在是她自己作的,做什么不好,非要进来顶保姆的工作,而对一个保姆,我又用得着什么样的态度吗? 她做的饭菜,一一地端上来给我吃,我不说好吃,也不说难吃,两个女人的房间,安静地竟如同没有人一样。 除了牛牛时不时的啼哭,之前顾一帆说过要给我请一个奶妈的,这样的也能轻松一些,但当时我想到有小如在身边,再加上以前读书时看的那些新闻,总说保姆会趁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尽情地虐待孩子,想了好久,还是没敢下定那个决心,而那个李阿姆,毕竟是因为她,才把小如给赶走的,我对她实在是心情芥蒂,不能说是不介意的。 现在看来,请保姆是誓在必行的事了,但是有一个,她的工资必须得是由我来结,至少不用受制于顾一帆,可是,我的那张卡不也还是顾一帆的吗? 唇边泛起几抹苦笑,我终究还是要依靠这个男人的,最后我才悲哀地想通这个事实。 夏湘情被关进精神病院里,一天会时不时地清醒几分钟,但因为是“重症”的精神病患者,每天都给被强行安排吃不少的治抑郁的药,渐渐地,一天连三分钟的清醒时间也是难得了。 大部分的时间,夏湘情就像是一个小孩,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连医生也说,她的智力已经退化到只有5岁的程度了,而在这家医院中,她的病情已经是很好的了,越少她不会自残,也不会主动地伤害别人。 夏湘情的外公外婆只来看过她一次,女儿远嫁上海,本来就不是她们同意的,随着夏家越来越有钱,她们时不时地还联系多一些,但现在,听说,夏家都被顾家打理,她们连一点钱都拿不到手,而顾家还好,竟还把夏湘情扔到他们这里来让他们来照顾,凭什么啊? 洛克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知道,夏湘情历经几次周转居然被弄到了北京,洛克的脸上满目后悔苍荑,“对不起,湘情,是我错信了夏希瑶,才让你落到这样的地步……”   ☆、116.给牛牛寻找保姆 洛克把夏湘情带出了医院,给了她外公一笔钱,以她外公的名义把她给带出了精神病院,最后只给他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上海那边顾家若是有什么消息的话,可以及时地联系上他,便把人给带走了,至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牛牛满月了,顾一帆却什么也没有说,完全没有该有的满月酒,连普通人家的满月宴席都没有,对儿子我深感抱歉,但我知道,不该强求太多的。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我决定亲自去月子中心招家政阿姨。 我事先问过顾一帆,顾一帆只迟疑了一小会儿,就回我一句说,他都没有意见,随便我。 于是,我拿着他另外给我办得卡,很有底气地到了家政公司,这是一家名叫“放心家政”的公司,一栋大楼三十多层,有五层竟然是他们家的,由此可知,上海的家政事业是多么的发达。 孩子只是刚满月,不能带出来吹风,我只能趁着他在家里睡午觉,阿姆照看着他的一点时间出来,幸好有专属的司机,出来一趟也算不上太麻烦。 我先到的家政公司,司机一说离公司很近了,我就打电话给顾一帆,“喂,你到了没有?”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顾一帆过来陪我挑选好的保姆,在我软磨硬泡之下,他才肯答应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最具杀伤力的一句话给闹出来的,“就算不是你亲生的儿子,没给办满月酒就算了,帮挑一个保姆也不行吗?再说了,你不是说要让牛牛做你亲生的儿子吗?”我没有过问过他家里的儿子怎么样了,他从来也不提,也基本没有见过他说要回家,也许康泽玺说的不是真的? 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但如同泼出来的水也收不回去,恶声恶气地说完就死死地瞪着他。 老娘已经泼妇,怎么怎么了? 就这样还是很有效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公司早上还要开会,中午答应回来陪我挑选。 “我已经看到你了,我先到周围到个位置放车,你先到门口等我一下吧。”正好开车也到公司附近的顾一帆一眼便看到了自家的亮眼的紫色的车,那是奚灵闹着非要买的,说是喜欢紫色,别的车的性能什么的也没有挑就直接买下来,当然,她也不知道那部车到底花了多少钱。 “不用了,你直接开到我这里来吧,这里正好有一个车位,我让司机先到附近走一圈就行。”我张开窗到处地张望。 人海中一看到男人帅气的脸,我马上兴奋地举起了手,“我在这,我在这,你过来啊。”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叫声,毕竟是在马路边人,人声车声实在是太多了,但他还是往我这边开了过来。 毕竟是太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多人了,我既然感到新鲜又觉得压力。 我让司机先开出来,然后把位置让给顾一帆,司机在前面找了一个位置先让我下车,脸上挂着明媚微笑的我脸上的光芒用司机的话说是比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哼,还不是有那个臭男人,他要是不来的话,此时我的脸不知道会拉得有多长。 男人提着车钥匙走下车来,先是走向我,无奈地说“干嘛要那么麻烦,亲自过来挑保姆?你有什么要求,跟花秘书说一声,让她给你换,让你挑不就行喽?” 他话音刚落,我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学过变脸的功夫,“你什么意思了,陪我出来一下不行是吧?”停下脚步,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瞪得通圆,只需他的一句话,就足够让我的眼泪落下来。 “不想去是吧?行啊,那你走吧,我自己去……”说完就算自个儿往大门走。 周围依然有很大的响声,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静下心来,专注地听身后的声音。 顾一帆看了一眼腕表,虽然奚灵有提前跟他说,要让他把今天的时间空下来,陪她去找合适照顾牛牛的保姆,但今天的会议确实是很重要的,只能把会议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再往后退了一个小时,这才空出了中间的两个小时的时间。 再说了,他不也是担心会累到她吗,人家说,照顾小孩最累了,一个晚上总会起来好几次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什么的,哪晓得人家是一点也不领情,还说什么,你就是不想陪我是吧?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不往前走能行吗? 我就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为了等他,我故意错过了好几部电梯,哼,小样,看你还不是过来啦? 被保洁阿姨擦得光亮的电梯门反映着我和他的面孔,他一身精英的银灰色,而我,由于一直都是在房子里,极少出来走动,导致我的衣服除了孕期的那几件孕妇装,竟只有读书时候的衣服了。 幸好,坐完月子的我并不胖,以后一米六三的我不到九十斤,而如今正好是一百斤,体重只能说是刚刚好,所以穿以前的衣服倒也是合适的,只是……这样的我,站在他的身旁,为什么怎么看,怎么不搭呢? 电梯里映照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早知道我就该在网上多买几套衣服的,也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找不到一套合适的衣服与他搭配了。 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吧,无论再怎么努力,我也只是校园里的小白鸽,而他则是商场上的精英,永远隔着一个世界。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刚出电梯门,专业的工作人员便上前来将我们迎进去,进来的时候,是我在前面,而出来的时候,则成了他在前面?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家伙,不是不想去的吗? 缩在他身后的我,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很有一股大老板的架势,难怪人家工作人员看我一眼都不肯呢……因为明眼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金主,我酸酸地想着。 “对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要求来着?”往前走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没来得及停止往前走的步伐,于是,迎头便撞了上去,“幸好我鼻子不是整的,要不然,还不得塌了?”鼻头撞得有些发酸,我揉了揉说道。 听得清楚的不只是顾一帆,顾一帆咧唇一笑,我才发现,司机大叔说错了,顾一帆的微笑才能真的把太阳的灿烂给比下去,我只记得当时在他迷人的笑容下,我仿佛是醉了…… 我说,大姐,您要笑就笑吧,别想笑却又不敢,只能用文件使劲地挡着脸,然后身子一抖一抖的行不行? “不好意思,能让我们先看一下你们都有什么样的,行不行?”我都不知道他们大概都有哪些,我要怎么挑啊? “哦,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刚才只顾着笑了,忘了本该是她先问的。 “好的,我们这里大体先分为,先按男女,再先种类,其次是看是否要求住在客人家中,最后则是看价钱。”能来到这里找寻保姆的,基本上大体都是了解行价或是不在意钱这个字的,因此,在她们这里,保姆的素质便放在上头,最末了才是工资。 当然,最后出场的不一定就不是重要的,一分钱便是一分货,价钱高的往往是经验最为丰富,也最得往日顾客器重的。 “我刚出月子,要请的是在照顾初生儿有经验的女人,男人毕竟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你懂的,另外,最好保姆是本地的,当然,必须要住在我家,每月定时,与她商量过后可以按时给她休假,别的要求没有了吧……吧?” 一直听说上海婆婆很是小气,总是会给外地的媳妇气受,殊不知,那只是上海婆婆日子过得比较精细,若不是她们,又怎么养得出极爱护媳妇的儿子来呢?至于住家,那便是必须的了。我可不希望当我需要一个人抱一下牛牛时,却找不着人。 我转过头去看着顾一帆,不确定地询问着他,毕竟他是一直受保姆照顾着的,对于这些,他该是更有经验的。 顾一帆洒脱得一个耸肩,这个普通的动作由他做起来格外的小儿态,连工作人员都绷着脸,笑得有些辛苦,我则喃喃自语,他是不是有点娘啊?! 顾一帆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从来不知道就找一个简单的保姆还需要那么多的考虑。 我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既然是这样,那您先到会客室先等待片刻,我正好想起有一名一定都符合你的要求……” 不停地在手上的文件记下些什么,这时才抬起头来跟我说。 一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高兴的呢,想不到出来得这么顺利,真的能找到符合我心意的人。 走进会客室,我习惯性地环顾了几眼,说是会客室,还不如说是一个会议厅,正中央是张大圆桌,正前方有一张巨大的屏幕,想来是开会议所用,而我和顾一帆坐的只是离门口最近的两张椅子,前面则帮倒了俩杯热茶。   ☆、117.伏笔 和顾一帆并排坐在凳子上,他在左我在右,正好是美好爱情里的男左女右呢,好像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偏过头去,右手却主动地爬向他的身上,“不小心”惊动了顾一帆,顾一帆低下头,这才看到旁边调皮的小手。 顾一帆一把抓住我的手,抬起……轻吻我的手背,我害羞地低下头去,脸上不自然地发烫,这样的我,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辣妈。 “找一个能照顾你的保姆还不够吧?”顾一帆学我也刻意偏着头问道。 “怎么不够,她又不一定只能照顾我,也能帮着照顾牛牛啊。”我奇怪地回道,大胆地与他的双眼对视,相对于宝宝的大名我更喜欢叫他的小名,在我的带动之下,顾一帆也只叫小名。 “我的意思是再请一个奶娘吧,这样也能分担一些你的负担。”牛牛自从出了育婴箱以后,食量就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的奶不一定够他吃,偶尔还能给他冲一些牛奶。 听顾一帆这么一提,我下意识地便有些心理抵触,是我的思想太过不纯洁吗,脑海里毕竟闪过一些主人与保姆的禁忌之恋。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那些画面就是那么出现了,所以我想找的保姆的年龄就会偏大一些,就是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说来可笑,小三还得防止小四的入侵? 虽然知道很不可能,但……世事终究是难料的,我可不想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不用,我的奶够牛牛喝的……”所以,我马上就拒绝了,这话说得有些不够底气,但我尽量不让他看出来我的心虚。 “没有必要再请一个奶妈!”我再一次重申,就是为了表示我反对的决心。 “还是请一个吧,不是说妈妈生病也会影响到哺乳的宝宝宝吗?想想,要是你突然有些不舒服了,宝宝怎么办?那你是吃药呢还是不吃药呢,再有,下个学期起你就得经常回学校了吧,那个时候宝宝还小,不能断奶,宝宝怎么办?”为了说服我,顾一帆一一列举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最后一件,如闪电般击中我的心。 是啊,这个学期主要是实习,我还能蒙混过关,下个学期呢,为了完成毕业论文必须得经常地回去修改,我总不能把牛牛也带回去吧? 下意识地,我排斥这一个画面,不,我还没有结婚,怎么能抱宝宝回学校呢? 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得不说,他的理由完全地说服我了,“好,那我们就再找一位奶妈吧。” 工作人员给我找的罗保姆我很满意,子女出国,孙子辈的都在国外,保姆年纪不大才,还没到五十岁,正好是我妈妈的年纪,脸上化着略为精致的妆容,在一起,她比我更像是主人吧,但这也无可厚非,人家好像不是缺钱的人,只是因为工作习惯了,停不下来,这才进的保洁公司,有了工作,还拒绝了国外子女要把她接出国的要求,只因不习惯国外的生活,便一个人生活在上海。 初见罗阿姆,我就很是满意,再听过她的情况,我立马拍案叫好,马上订下来是她过来工作,兴奋的我要不是有顾一帆拉着,指不定就直接把罗阿姆给拖回家了。 相比找保姆来说,找奶妈则更艰难一些。 既然找奶妈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在我的默认之下,我和顾一帆还是去看了奶妈的各种信息,相对于保姆,找奶妈便更需要慎重了。 为了牛牛,我得挑选一个健康的,但怪异地看了一眼顾一帆“你没有什么要求吗?”要找奶妈是他提出来的吧,他应该会有一些条件吧? “我又不懂这些,你看着办就好了。”顾一帆不自然地往窗外看,假装轻咳了几声,有外人在场,讨论这些话题是不是有点……敏感? 鬼知道你会不会想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奶妈,方便某人的一私欲啊…… 既然你说了没什么要求,那可就全凭我选择喽。 于是,我随便指了一个皮肤稍黑的妇女,她有别时下美丽女人白瘦的定义,但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身体应该是很是健康的,就这样的,你总不会有胃口吧? 事实说明,我的眼光真的是很不错,特别是罗阿姆,平时极为的沉默少言,但一抱着牛牛,就完全地变了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也许是想念孙子了吧,生了孩子总爱说一些妈妈经,罗阿姆也不嫌我烦,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我的房里陪着我或是牛牛。 李阿姆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之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小如在做,她倒是没怎么动手,现在罗阿姆来了,我又更为喜欢罗阿姆,也许是为了保住她在家里的地位,竟然会时不时地煮一些好吃又营养的汤品,面对这样的老人,我也没有以前的反感了。 就算有两位保姆尽心尽职的给我准备好吃的又下奶的东西,对于牛牛日益增长的胃口来说,还是远远的不够,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为了不让牛牛捱饿,我还是慢慢地接受了奶妈。 毕竟对于孩子来说,多一个人的疼爱会更好。顾一帆?他倒是不会在意到奶妈,经过我特别的观察,我发现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上楼抱一下牛牛,然后才是吃饭,偶尔在客厅看到奶妈,也只是淡淡的听她的问好。 他们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交流,这样一个月之后,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我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养儿方知父母恩,虽然有三个人一直照顾着我,但我依然觉得很是劳累,特别是挂念远在墨城的爸妈,一年都没有回家了,自长大以为,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的纪录,以前,除了寒暑假,离不开爹妈,似长不大的我,还是会努力地兼职,只为了赚取来回的那两张飞机票。 可今年,年初怀孕,暑假大着肚子,秋至孩子出生,到如今,便是近了年关…… 虽然李阿姆做的饭菜很是好吃,但还是少了妈妈做的我最爱的生麻炖猪脑汤的清甜,少了爸爸亲自动手的草鱼鱼片做的火锅…… 我想爸妈做的饭菜,我想家里的那一张床了…… 爸妈的电话来得越发频密,我也没有刚开始的不耐烦的口气了,现在的我才知道想要养长一个女儿是多么的不容易,可这一年间,因为自己的压力,每每他们打电话过来,我总是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他们,对于他们想让我回家,也总是四两拨千斤地回应,有时问不回去的理由,我总会粗暴地打断,一句公司有事,事业有紧便回应了过去,如今回想,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 听到那些话的爸妈心里不知道会多么的难受。 这个时候才觉得,有请奶妈真的是很明智的决定。 班长已经将放寒假的时间明确了下来,舍长也通知到我了,已近年关,还有半个月便是春节了,想要回家的心再也无法控制,我乐滋滋地收拾要回家的衣服。 虽然生产过,但好歹年轻,身材与原来相比,只是圆润了一些,从原来的九十一直增到了现在的一百一,身上终于有了我一直追求的肉感,老妈看到肯定开心! 不舍地重重地亲了一口牛牛,牛牛吃得多,消化也很好,营养师的营养餐确实是不一样,自出生到现在,牛牛连感冒都没有过,小小的有脸也是白白胖胖胖,无论看到谁都是开心地咧着无齿之嘴,然后不停地流口水,让人看了总有莫名的喜感。牛牛才两个月,饿了会哭,开心了会笑,但除了这些,他还什么都不懂,这小白眼狼,都不知道,他得有一个多月见到他最最亲爱的妈妈了呢。 顾一帆解释说,他的外公生病了,想看一下牛牛,让我把小牛牛的衣服还有一些习惯的用品整理收拾一下,送他过去陪一下他的曾外公曾外婆,我没有反对的立场,让我略感心寒的是,自始至终,两位老人都没有提到过我,也没有说让我去看望一下他们,也许他们是不欢迎我的吧,牛牛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异常,与往常一样,脸上的小酒窝还特别得深,心里蓦然一惊,其实牛牛并不需要我,没有我这个妈妈,只要时常抱着他的罗阿姆在,还有也会经常给他喂奶的奶妈在,他并不会饿着,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我而特别的哭闹。 也许,只是我离不开孩子,孩子却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离不开我。 就这样,我提前了我回家的航班。 临上飞机前,我特地到商场给爸妈挑了一套情侣系列的明黄色的昵子外套,这两套衣服还真不错,我期望看到他们穿上去时好看的样子,老爸老妈一定会喜欢的。 送我的不是专属司机,而是顾一帆,“牛牛在外公外婆家里特别的好,家里人都很喜欢他,你就放心地离开吧。”至此,我俩相对竟无言。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18.飞机上的娘娘腔男子 是啊,孩子离开我是没有事,可为什么就没有人考虑到我会离不开孩子呢? 我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伸出手抓着男人放在车档上的右手,顾一帆反抓住我的手,“你放心,你想牛牛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经常拍牛牛的照片给你看的……”一解我对儿子的相思之苦,不得不说,顾一帆的这个考虑是很周到的,但是,在家里,若是一个不小心,对我爸妈来说就是一枚毁灭性的大炸弹,我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不用了,尽量不用给我打电话,在家里不一定方便接听……” 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专注地看着前方,“那随你吧……”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无奈。 “我走了……”提着已经到前台登记过,我拖着行李不舍地看着顾一帆,呜,应该让他带牛牛过来的,突然好想好想亲一下他可爱的小脸蛋…… “嗯……走吧”又不是走了不回来,就只像他偶尔出差一个来月,顾一帆并没有太多离别的悲伤离合的情绪。 混蛋,没良心的男人,我将眼神转移到滑动的屏幕上,也罢,谁投入的心思更多谁叫输了,想通了这个,我头也不回义无返顾地踏上飞机的楼梯。 飞机刚开始起飞,我的耳朵就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痛,我努力地咽了好几次口水,症状稍微好一些,却并没有减弱,我虚弱地倒在了倒在一旁,并没有失去意识,一看到艳美的空姐,我忙打了一个手势让她过来。 “请好,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不知道是不是要回家的关系,帮助我的回家的飞机上的人,我看起来总是格外的可亲。 “我现在耳朵很是难受,你能不能有什么方法帮助我不那么难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在尽量地控制不让自己太过发抖。 “有的”空姐拿出一小盒的口香糠,接着说,“您只要尽量保持口腔打打,您就会好受一些的。”正好不知道飞机飞到了哪一个地带,我的耳痛又达到另一种更爱的程度,我闭上眼睛,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挡,过了十来秒,那种剧痛过去以后,才睁开眼睛,这才看到,空姐竟然还站在我的面前。 “您佩戴我们的飞机耳塞吧,它可以自行调节耳内的气压,并且可以保持您的旅途安静……”空姐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我勉强地挤出一点礼貌的笑容,“谢谢你……”接过耳塞。 在空姐手把手的帮助下,我很快就带上了飞行耳塞,果然,就好像在平时在陆地上的感觉一样,耳朵立刻好受了起来。 “不用客气……”空姐依是展露甜美的笑容,“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我怡然自得的舒服躺着,依稀只看到眼前的空姐还没有离开,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我摇了摇,示意什么都不需要,连加着还摆了摆手,再是一连串的谢谢。 做飞机回墨城需要两个小时又十几分,平时如果可以开手机的话,听一下安静的音乐,或是玩一下游戏,时间过得肯定会很快,但是在飞机上,空姐以及广播多次提醒,为了旅客的安全,不让打开手机,以免信号干扰,想了想牛牛稚嫩的小脸蛋,为了还能见到那张可爱的小脸,很是怕死,先是开了飞行模式,后面干脆把手机给直接关机了。 “不好了,快过来帮帮忙。”我坐在过道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左右的客人,这道声音正好是他发出来的。 男人不同于平常浑厚的声音让我觉得很是奇怪,特别地看过了两眼。 飞机上不让随意地走动,这是一个硬性规定,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停地询问着旁边的男子,男人光着头,脸很是白,连胡子都不怎么有见到。 “我朋友他不行了,他心脏病发作,能不能帮忙找一下空姐?”男人的眼里竟然闪着泪花,娇然欲泣,好如一个伤心的美人,让人看了不得不心疼他。 心脏病发作?刚听到这几个字,我整个人都傻倒了。这可是会致命的病症啊…… 又是刚才的空姐,我连忙扬了扬手,指了指我的前面,前方并没有太大的动静,空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走了过来,我摘下耳机,“前面有人心脏病发了,你快点找人看一下。”再也顾不上旁的,我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可能是看到了我的动作,旁边的男子似刚清醒过来,也手忙脚乱地解起了安全带。 “不可以,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您做在原来的位置,不要乱动好吗?”也许是刚才离得有些远,我说的话空姐并没有听到。 我不理她,径直把腰间的安全带给解开了。 “前面有人心脏病发了,你快点问下有没有专业的医生,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一下。”我扫了一下空姐,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我没有更多的时间用于给她解释。 空姐脸上一顿苍白,在机上遇到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她们的急救并不是很熟练,她马上转身跑开,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件事是上报,第二件事再是到人群里面找医生。 从前面绕到旁边,前面两个乘客都似在熟睡,可能是左边的那位在睡觉,也带着心机耳塞,并没有听到后面的呼叫,而右边的客人却是脸色发白,“他吃过药没有?”一般有心脏病的人都会随身带着药,吃了病症就能有所缓解, 我使劲地掐着男人的人中,但没有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过了可是没有用。”与我同坐的男子抬起头来担心地看着我。 还记得是高二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同学,一直都是有心脏病的,平时和我玩得也是很好,可是不能同我们正常人一样参加各项的体育活动,每每是这样,她都是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玩。可是听说有一天,在没有家人的陪同下,她跑到电影院去看电影,突然心脏病发,影院里观影的一般是年轻人,都不会什么急救的措施……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失去。 我脑海里停留的是,她的妈妈哭得几乎昏撅,一边掩着嘴巴,一边眼泪不停地往下狂落,在教室里收拾她的书,阿姨要带回她所有的东西。 后来我听说,她的病并不是很严重,有一直在按时地服药,平时在家里人的陪同之下或是身边能有一些会急救的人的话,她是可以救得回来的。 昨天还在和你好好地聊天,一起学习,为考上高考而相互打气加油,现在却物是人非,于是上了大学,我马上报一个急救班,学习各类的突然发病症急救措施…… 奔跑过来的空姐取回来的吸氧机,这很重要,而我,正好会用。 也不需要我,空姐就懂得为他带上吸氧瓶,可是不行,必须得动他实施心脏按压的急救措施。 我抱着男人的肩膀,想把他拖下来座位,但没有用,娇小的我根本就无法板动,我猛地打了好几下他旁边的男人,“醒醒……醒醒……”我需要他的帮助…… 空姐的旁边只有两个空姐同伴,其他的客人都不太敢解开安全带过来帮忙,清醒的客人都只是在观望着。 也许是我的拍打起效了,男人好像刚清醒过来一样,一听到我说的心脏病发,马上扬起了一只手,向他的同伴打招呼,我试着又掐了一次他的人中,还是不行,在他的朋友过来之前,我先解开了之前忘记的他的安全带。 在两个男人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把男人放平,这时之前帮助我的空姐在旁边说道,“放了广播了,飞机上没有医护人员,你有信心去施救吗?”我看到了她担心的目光,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惹上麻烦,别到时候人去了,家属还把关系推到我的身上。 看了一眼他旁边着急的娘娘腔的男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我的面前的离开,特别是,我还学过相应的急救的情况下。 如果不救,我怎么过得了自己的那一关,从一开始遇上,就注定了不能脱离关系…… “不用担心,我学过一些相应的急救……”飞机上有些混乱,不时有人说到心脏病发,救人的字眼,我闭了一下眼睛,睁开之后才走到男人的右边,大一学的,现在也过了有两三年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对不起,请你相信我…… 我摸了几下他的前胸,找准位置以后,尽量努力地回想起当时老师教学时的步骤,一边自己不停地数着次数,大概只按了十几下,他好像恢复了一些心跳,我有些喜出望外,我的方法好像奏效了,我高兴地继续,他的嘴巴里能发出轻微的嗯嗯啊啊的声音,我马上抓紧时间,连着按了三十多下,这时候,他的呼吸声就明显起来了,眼睛也能微微睁开,这是生命迹象回复的转机,又做了三十下心脏按压,取下旁边的氧气面罩给他带上。他应该是救回来了。   ☆、119.家里家外两重天 他的朋友着急地坐在一旁陪着他,一直到降机,一再地确定他该是没事之后,我和其他都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离降机还有三十多分钟,也许是正值壮年的关系,发病的男人最后在朋友的搀扶下,竟然坐了起来,在最后的几分钟里,还取下了氧气瓶,“不能,您不能这么做……”旁边还有一个空姐也陪同着,等待落机之后就可以把病人及时地送到医院里进行救治。 “请您耐心地等待几分钟,我们要把您送到医院,确定您没有事之后才能让你离开……”发病的男人和光头的男人相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机停人散,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缘分,人救回来就行了,旁的,我不打算干涉那么多…… 对于清醒过后,男人感激的目光,我也回以淡淡的微笑,施恩并没有希望得到回报。 由于是提前回来的,我并没有让爸妈过来接机,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越是临近家里的小区,越是激动,近乡情怯,说的就是此时的心情吧。 “小灵?回家过年啦?什么时候刚到呀……”楼下的邻居正好出来晒被子,一看到我就热情地询问起来。 “嗯,是呀,刚回到……刚回到!”脸上的笑却似是停不下来。 “哎呀有出息就好了,到那大上海去读书多好呀,就你妈想不能,天天念着你回来,要是我儿子像你那么有出息啊,他三年五年不回来我都不在意!”邻居家里的儿子高中毕业以后就随便读了一个大专,每每看到小区里出省外读书的人,就羡慕的不得了。 “有什么好的呀!一年都不着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张天晴正好去菜市场回来,居然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只是?那身形却是胖了几分,乍一看,还真是不敢相信。 一连走了好几步,越来越近,才能确定下来,那个居然是她的女儿? 妈妈嗔怒地瞪了我好几眼,我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妈……真的是妈吗? 不敢听爸妈打过来的电话,只是因为怕一听到他们的声音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流! “妈……呜呜……老妈,我想死你了。……”转过身来看到妈妈,还拖着行李,就冲上前去,一把将妈妈抱住,那画面,煽情得老妈都要落眼泪了。 “哎哟,这小姑娘想家想成这样了都,天晴啊,还不拉紧把你闺女拉回家去,要不然咱小区可就得发大洪水喽。”邻居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提醒我老妈。 “哎呀,你这死孩子,叫你不回家,叫你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现在知道错了吧?”嘴里虽然不停地念着我,但还是一把夺过我的行李,她的右手还提着一大堆好吃的,又要把我的行李都拿在手上。 一点都舍不得让我受累…… 一看到这,我的眼泪又涮涮地流下来了。 “奚敬豪!出来给我开门……”这是张天晴所特有的门铃,在家里只有她敢这么无所禁忌地对爸爸大喊大叫,我也时常会替爸爸感到委屈,爸爸这是造了怎样的孽才能娶到老妈这样坏脾气的女人啊? 老爸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是老妈在小区也是出了名的,不过是出了名的急脾气。 张天晴自觉自己带回了一张护身符,于是不客气地敲打着房门…… “来了来了,等一下就过来……”奚敬豪正好在洗手间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晾好,这会儿一听到老婆的声音,马上应和了下来,生怕让家里的那个母霸王久等,洗了洗手,马上冲出去。 “还等一下?不行,给你十秒钟,要是你敢迟到,你就死定了!”张天晴说着竟就开始倒数。 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妈居然这么对老爸,真是……真的是太爽了! 老妈是怎么做到的啊,居然能把老爸驯得服服帖帖的? 我要是能学到老妈的这门手艺把顾一帆也驯得好好的,那该是怎样的情景啊? 一回到家,“宝贝,你回来啦?地我亲自拖过了,很干净,宝宝我也亲自帮他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还有,饭在锅里,我在床上喔……”那画面想想我也是醉了…… 想着想着我竟然就笑出了声来,“你发什么神经喔……莫名其妙就笑了,不会是鬼附身了吧?”老妈看了我一眼,奇怪地说道。 额……终于知道我偶尔会抽一下风的个性是遗传到谁了…… “老爸怎么还不开门啊,人家都快累死了……”我锤了一下因为坐飞机而有些酸疼的肩,抱怨地看着家里朱红色的大门。 “死人,还不快把门给我开了?!”张天晴一听到女儿这么说,哪里还能等得下来,不耐烦地直接提起腿来踢门,我无语地看着老妈发病,不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吗,老妈这个样子也就只有爸爸才能受得了她。 “行了行了,这不就过来开门了吗……”奚敬豪紧赶慢赶才趁着老婆没有门给踢倒之前把门给开了。 一开门就给愣了,这……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情人吗? “爸。我回来了!” 话刚落,泪也流……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奚敬豪把门打得更开些,再接过老婆手中的东西和行李,把母女俩人给迎了进来。 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老爸老妈不停地在厨房里忙活,而我一如既往地像个大小姐似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零食,一打开冰箱,“妈,冰箱里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呀?”现在不用想着给牛牛喂奶,也就是说不用我禁口了,那我可以随便吃喽。 “不是说你明天就回来了吗,你爸就让我提前给你买好了放在冰箱里冰着给你吃。”世上还是妈妈好,呜呜,怎么办太感动了,可是我瞒了妈妈那么多,最后知道真相的他们会不会……我不敢想,却也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也不打算一辈子都不让爸妈见到牛牛,那么可爱的宝贝我相信爸妈一定会很喜欢的。 “妈……你真好。”我由衷地叹了一句,真想家了,想家里粉紫色的窗帘,想家里随时都放得满满的冰箱,更想我那软软的大床…… 看过了冰箱,就把行李提到我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很是干净,那是我今年年初临走的时候收拾的,转到洗手间里拿出一个盆子,正想把床清洗一遍,妈妈一看到我的动作,就已经喊停了,“不用擦了,我今天早上才给你擦过的……”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品性做妈的还不知道吗? 每每回家,有洁癖的女儿总要把房间里的床,柜子,书桌,地板什么的都要清洗一遍,还要把被子给翻晒过才能用得放心,趁今天早上有空,她已经把那些东西都给擦过一遍了,被子也放在窗外晾晒……就等着女儿明天一回来就有得用,没成想,奚灵居然还提前了一天回来? “老妈这么好……”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这么感叹了,果然是在家千般好,离家万般难啊…… “知道我好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了这个女儿,她可没少发愁,她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大学毕业以后,不想回到墨城,而是留在那遥远的上海,虽然说坐飞机只需要两三年小时,但张天晴是很容易晕机的人,自从大一送女儿去过一趟上海,把张天睛晕得半条命都差点扔在飞机上,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提去上海看女儿了。 “妈,你又来了……快点给我煮好吃的去,我不想跟你说话……”看着老妈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的加热,我哪里能受得了啊,赶紧把老妈往厨房那里赶,落地窗就是在我的房间外面,正好,我的被子果然在晒着,但别的枕头什么的,妈妈都已经清洗好,放在我的床上,一眼望去,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一样,那些都是我用习惯了的用品…… “真舒服啊……”我背站着一把倒在床上,软软的床我的腰好舒服……刚回到家几分钟,恍然只觉得上海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过是我人生里的一场梦,那些都是真的吗,这一年以来,我真的怀上了孩子,还生下了一个宝宝了吗? 真是不敢置信啊…… 侧过身子,床柜上还放着几本言情小说,那是我从小就培养的爱好,心情无论好还是不好,拿起几本纸质的小说,把感情慢慢地沉浸下去,随着小说里的情结起起伏伏,我的心情便能回归正常…… 天花板上,是老爸询问过我之后才安装的吊类,挂在我房间的正中央,是近三十公分大的吊灯,晚上一开的时候,就能散发出晕黄色的灯光…… 把脚下的拖鞋一把踢开,我缩成一个小肉球,竟然就沉睡了下去……丝毫不觉得冬天的寒意。 做饭的时间比较充裕,张天晴并没有太赶,也想趁着老公在给女儿做饭的时间跟女儿说一下体已话,看到女儿倒在床上,竟然就睡着了?真是一头小猪…… 张天晴轻手轻脚地把天台外面的被子抱进来,盖在女儿的身上,这个时候的她,哪里还看得出来是那个粗鲁地踢着门的泼妇大妈样? 走之前还轻轻地把门给合了上去……   ☆、120.唯有这种方式能回报你〔1〕 回到家,我结结实实的睡了两天两夜,哪里都不想去,特别是,这两天,我还不敢将我回来的消息发到朋友圈,生怕他们一知道我回来,就各种地方约我去玩。 只除了我最要好的梁湘怡,可她带来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故事。 “你知道高考后,你出去了,郑言却在你家给告白的事对吧?” “嗯……”我随便应了一声,并不想招惹这个话题,郑言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无感招惹他。 “但你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梁湘怡突然放低了声量,意思是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吧,很好奇吧?好,我现在告诉你。 那件事的后面还有后文,我怎么不知道? 于是,想当然便进了梁湘怡的“坑”。 “听说啊,后面他爸爸和他妈妈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了,还闹起了离婚,听说还进了法院了的,只是现在为什么没离成,就不知道了……”梁湘怡神秘兮兮地用了两个听说,将事情的后文渲染了气氛。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那个笨蛋吗?一心一意喜欢我,后面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么?有一瞬间,我想我是心疼他的。 高三的时候,学校新进了一批饮水机,每一位同学都买有饮水卡,特别是高三了,会特别的注意身体的平衡,所以一般一天喝个三两瓶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我习惯晚上下晚修的时候,把我的水瓶放在饮水机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好水了直接进教室,但每每,早上我的瓶子的水都是满的,就算是隔着瓶子摸也还很烫,明显是刚刚才打好的,你说倒掉重新打过?那是你没有见识过两层楼的学子共用一部饮水机是怎样的壮观场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后来我才知道,每天都是他帮我打的。 因为有一天,我特地起地很早,饮水机旁果真还有我的瓶子,我心跳加速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教室,那里只有郑言…… “现在他怎么样了?”没想到我还是把这句话给问出口了,自从见面已经不能觉得自在以后,我就尽量地避开能与他相见的场面,每每听到他的场和,我也总是不去……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男孩,不是有一句话叫,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不如嫁给一个喜欢你的人吗?郑言会喜欢并照顾我这一点我从来不曾怀疑…… “混得一般般吧……听说他高考的成绩是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留在墨城?”读了当地最好的大学而已……这个而已是对郑言最大的惋惜,以他的能力,他分明可以站得更高,跑得更远。 考上我的学校其实算是打肿脸充胖子,每一所学校都有好专业和一般的专业,而我去的这所大学,就是末的那一个专业…… 他的分数比我高得要多……可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灵灵?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到你屁股了,快点起来吃早餐!”张天晴体谅女儿坐飞机是很累,但不能回家的每一天都是像头猪一样,吃完睡,睡完吃的吧?以她的作息时间,奚灵早就应该起来了…… “喔,知道了,起来了的。”因为以前有裸睡的习惯,所以我的房间每每都是从里面反锁了的,爸妈从外面进不来,他们只能从外面叫。 我一手还接着电话,所以妈妈说的话,电话那头的梁湘怡听得是一清二楚。 “奚妈妈的嗓子还是那样的大嗓子!一点都没变啊……”湘怡不客气地揶揄,口气里带着的却是微微的羡慕。 “你够了,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被这么早叫起床,你会怎么样?”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我其实算是被吓醒的…… “这个……那个……”一说到这个湘怡又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再不出去我妈又要天崩地裂了!”作势抹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忽然想起湘怡并不在这里,好吧,没有观众,白演了一场戏! “灵灵,你是不是没有什么化妆品啊?”全家共用一个洗漱台,属于我的东西除了两条毛巾和一个牙刷以外就只有一瓶洗面奶了。 “是啊,怎么了吗?”我用水淋湿毛巾,艰难地把它放在脸上,这冰冷的天气这么做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老妈是很反对我早恋的,以前偶尔学别的爱美的女生,偷偷地买一些口红或是指甲油之类的东西被妈妈骂的那叫一个狗血淋头,直到上了大学,因为没有必要,除了一支洗面奶是必备品以外,别的东西用的确实是极少。 放下毛巾,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自恋地看了镜中人一眼,这美女是谁啊,果然是天生丽质吗,从来不用护理用品,但皮肤白且少斑,我就是这么的美。 “待会吃完饭,我们出去给你买点化妆品吧,就你这样的清汤素面的,谁看了不倒胃口啊?”“……妈,我很白好不?”不服老妈的毒舌,瘪着嘴反驳道。 “你那是灰白好吗?有哪个姑娘的脸像你一样,净白一点血红都没有?大半夜的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僵尸呢!” 我…… “妈,我真的不是你充话费送的吗?” “你想多了,你是我出去扔垃圾捡回来的……” “我又不怎么出去,买那些东西做什么呀,浪费钱!再说了,用化妆品堆积出来的美女难道不可笑吗?终究是要卸妆的不是吗?要是男人因为化妆的我才喜欢上我的,那种男人我才不要呢,肤浅!!”哼,这样的男人我才不要! 老妈往洗手间探了探头,“干嘛?”我瞪了老妈一眼。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看你这样的脸不顺眼行不行?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准备一下,晚上妈妈有一个朋友要过来,说要请我们过去吃一顿饭,你不收拾一下,怎么能出去见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妈你给我回去行不行啊?”不停地摩擦脸上洗面奶的泡沫,她倒好,站在我的后面,不停地盯着我看,受不了了,我不自地在地看着她。 “不看就不看,我还不想看你那张脸呢!快点出来,吃早餐!” “知道了,妈,你一个早上的催个什么劲啊?”真是不明白了,在家里明明又没有什么事,她非要我做什么事都快速,可我偶尔会想动作慢一点啊,偏偏老妈是个急性子的人。 “妈,这下子你满意了吧?”我提了提手上三千多块钱的化妆品,真是受够了我妈,从来不知道我妈还是个土豪啊,买化妆品是吧,去大点的超市买不就挺好了吗?非要去专柜买,那也就算了,人家几十块的口红,一两百的口红,应有尽有,她老人家给我挑了一支八百多块的? 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口红,价格怎么就那么迥异?偏偏还能遇上我妈这样的冤大头? 对于柜台小姐说的,那一长串的名牌,各种专业上的介绍,我更是一句都听不懂,不明白我妈是怎么能和那些工作人员聊得那么开心,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呢! 更别提各种睫毛膏,粉底之类的东西了,一些小瓶小罐下来,居然去了三千多块钱? 张天晴把她昨晚从百度上搜集的化妆品所需清单的最后一样给买齐以后,看了一下外面的太阳,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居然没有平时的生冷,穿两件衣服也都够了。 “多少点了?”“这都一点了!”手中的腕表告诉我,时间的缓慢,老妈给我买化妆品的时候,我真的是度秒如年啊! “对了,妈,你买这么多化妆品给我干嘛?我又不会用?!”手里提着重重的好几袋东西,看着老妈、 “什么,你不会用?”张天晴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女儿居然不会用这些东西?! “是啊,我又没用过,哪会啊。”老妈说的这不是废话吗,哪来的时间接触这些东西。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居然不会化妆??”张天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女儿。 什么话啊,越听越不是滋味。 “那您会吗?”我一脸兴味地看着老妈。 “我……我,我和你怎么一样?我可是有人要了的哎,哪像你啊?单身狗!”张天晴想起自己也不会化妆,那刚刚不是挖了坑给自己跳吗? 我仰天长叹!这女人到底是哪来的啊,是我妈吗,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居然骂我的是单身狗? “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我这大学还没有毕业呢,你就想让我结婚啦?”我不经意的一顿抢白,顺利地让妈妈呃住。 “也不是说要你结婚,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要是找个墨城的就更好了,这样女儿毕业以后就没有理由再留在上海。 她今晚打的就是这个念头,没错,她给女儿安排了相亲宴! 不择一切手段,寻找墨城的优秀男孩儿,用美男计让女儿不再想着繁荣的上海! 张天晴喜滋滋地为自己的计划而欣喜。   ☆、121.顾一帆被算计(1) 在顾一帆故意的忽略下,顾清给孙子起好了名字,办起了风风光光的满月酒,如果忽略孩子的父母都没有到场的特殊情况之外,没有人不知道顾家长孙已然出世。 顾清给孩子起的名字叫顾明铭,顾一帆再也没有主动回来过顾家老宅,顾清也不叫,连父亲都不要了的不孝子,他还要来做什么?大不了,就当做是少了一个儿子,换得了一个孙子! 一个月内,因为抱顾明铭不舒服,而哭泣起来被换掉的佣人就不少十个! 只要能让孙子高兴,顾清真可谓是不惜人力物力财力! “不行,我不能喝了,你们多喝点……”顾一帆摆了摆手,为了拿下和陆氏企业的那一份合约,不得不亲自上场谈判,商场上的谈和有时候很艰难,有时候,却又简单无比。 难是难在也许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容易则容易于或许是喝一些酒便能解决…… “那不可行啊,顾总,不够意思了吧你?你看啊,我们公司让步了这么多,您连这点酒都不肯喝的话,那怎么能行呢?”眨了一下眼睛给顾一帆旁边的花彩洁,示意让她也劝一下身边的顾一帆。 谈下合约当然是很好,只是,顾总喝得未免也太多了吧,又何况他还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正在花彩洁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对方的公关经理站起身来,说是要去洗手间便向众人示意,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却朝花彩洁打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你叫我过来干嘛?”花彩洁人虽然被他叫出去了,但心依然放在被一个人停留在酒席上的顾一帆,两人只是站在转角处,不停地回去张望。 “你不是喜欢顾一帆吗?”公关经理看了她一眼。 花彩洁防备地看着对方,“是啊,怎么了?”两家公司各有往来,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使起必要的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一来二去,她与公关经理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而关于她喜欢顾一帆的消息他们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各有所需,她要的只是他们的条件,而他们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好。 所以,她喜欢谁对他们来说,并无防碍。 “没有,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的了!”公关经理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一时之间,花彩洁并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别他妈的装纯了,给谁看啊?!他喝醉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不就……能做什么了吗?”特别是后面的那几个字,用了特别的重音。 花彩洁的心猛地一动,余光看了一眼还不停地被灌酒的顾一帆,“帮我你有什么好处?”男人不可信,前男友的背叛告诉了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一样,她可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毫无条件地帮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男人用赞同的眼光看着女人。 “你要能上得了他的床,以后和我们公司谈交易,你只要多帮我们说些好话,给我们公司多让一些利就行了嘛……”而得到的这些利,当然就私下归他们所有了。 对这些大公司来的,就算能让利一个百分点,也是好几十万,几百万的钱了。 “你们凭什么会以为我会这么做?”如果真的能上得了他的床,他们有什么自信会以为她会这样子帮他们? 她不相信他们会那么蠢,想不到这一点。 “这个简单啊,我们手上当然有些能让你听话的东西喽……这点就不劳你操心了!”公关经理拿出打火机,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一句话,做还是不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再说了,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吗,只要我们一句话,想要扑到他顾一帆身上的女人还会少吗?”男人忽然凑近花彩洁的耳朵,传来一个邪狔声音。 “你说,你是做还是不想做呢?”然后,不再说话,静待她的回答。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卖命地好几个人连着灌顾一帆酒? “听您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还非做不可喽是吗?”花彩洁用牙齿狠狠地咬了嘴中的肉一口,用力之大,她几乎可以闻到新鲜的血腥味。 “那不如说一下你们手中的筹码,让我看一下,我是不是必须得听你们?”花彩洁试探,她为人向来小心,即使是和不同的男人搞暧昧,她也有能耐,同时不被人怀疑,而这么长时间以来,毫无破绽不就说明了她就是成功的吗? 她倒要看看,他们手上能有些什么?能威胁得到她? “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你和不同男人的动作戏而已……话说,你床上的功夫还真不错,要不……我们改天再找个时间,切磋一下?”男人狠吸了一口烟,忽地将口中的香烟一口气喷到花彩洁的脸上。 无耻!花彩洁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口,但她没有说出来,“黄总,您留着那些个东西做什么呀……你想要看,有时间我们一起表演不就行啦?”娇嗲的声音从花彩洁的嘴中溢出。 他们的手上居然有她的那些录影带?花彩洁暗暗心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或许,这一天,他们已经谋划很久了! 她只是他们的手中的一枚棋子,能准备一枚,就能找出下枚,如果她做,他们所想要的都能得到,如果她不做,就让她身败名裂?反正对他们来说都不吃亏?!好计呀好计! 夜路走多了,果然容易碰到鬼! 花彩洁不得不认,相对这些商场上的鬼怪来说,她还是太嫩了,当她为她用身体得到的那点小名小利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们已经给她挖好一个大坑,只能她往下跳而已了。 “那是当然,不过呢,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顾一帆给拿下来,你放心,我们得了好处,肯定忘不了你!”所谓的黄经理把手中的烟放在旁边的沿边上,轻轻地一用力,还在燃烧的烟便被捻灭。 花彩洁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烟被熄灭,那便如同她的命运,那么弱小而无助,将要尽数被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 “能为你们办事,当然是我的荣幸了!” 对于女人的答应,黄经理并不吃惊,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胜,为了钓上顾一帆这一条大鱼,他们为此布局整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你能答应就最好不过了,不过呢,别想着耍什么小把戏,要不然,后果你懂的……”黄经理用阴郁的眼神看着花彩洁,大手她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阴狠。 “看您这话说的,有好处的买卖我当然也想加一脚呀,我还得谢谢您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在我的面前呢!”花彩洁欣喜地看着不远处的顾一帆,过了今晚,你就会是我的了。 黄经理用满意的眼光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哪里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男人,不也是女人永远过不去的槛吗? 在四人合力之下,顾一帆终于被成功地灌醉了,为了避嫌,他们还亲自把人送到饭店下榻的酒店,以顾一帆的名义开了一间房,当问到登记时,也只是小心地登记了顾一帆一个人,而他们?只是负责将醉酒的朋友送好休息的朋友而已。 以往顾一帆喝酒总还会留着一些量,所以,无论是什么时候,也无论喝多少场,顾一帆总还能保持清醒,但今晚不一样,他们是存了心要把他往死醉的方向去灌,哪里还能放过他? 烂醉以后的顾一帆只红着一张脸,乖乖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一路被扛过来,也很是安静,途中甚至连吐酒都没有。 花彩洁不是并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于是,他们前脚刚走,她后脚便把门给从里面下了锁。 顾不上脱下顾一帆上身的衣物,便往他的下半身摸下去,只是,没有开灯的房间很是昏暗,她要不要把房间的灯给开了呢? 摸索着正要把灯打开,停顿了一下,灯光之下,她便无所顿形,要是他没有亲眼看到,他不能说是她强了他的…… 一想到这,便把要开灯的动作给收了回去,可惜,醉酒之后的某人的小弟弟也是沉睡着的,纵然身上放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它也没有半点反应。 花彩洁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以前她和那些男人的时候,只要她刚靠过去,某物便耸立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可他偏偏一点反应都没? 正无计可施之时,花彩洁想起,之前和那个黄经理做之前,曾经放过一些电影来助性,她虽然没怎么看,但依稀还能记得女人用口可以帮助男人让某物立起来? 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如今只能是死马当成是活马来医了,花彩洁轻松地一把扯下男人的西装裤,闭了眼,轻轻地吃了下去……   ☆、122.唯有这种方式能回报你(2) “妈,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好朋友吧?”这只是一个正好能坐四个人的小包厢,老妈的对面是一个精明的老女人,而我的对面则是一个矮小的精瘦男人。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小包厢里,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没错,我是你妈妈的高中同学,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就想着找这么一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来,儿子,这是你张阿姨的女儿,现在听说还在上海读大学,是吗?”老女人径直将所有的话说圆满,我连插嘴都不能。 只能作势点了点头…… 男人看起来最多只是将近一米七,这样的身高在墨城而言,也算得上是正常的身高,只是身上穿着的是宽大的西装,看得出来,应该不是专属于他的。袖子也空空荡荡的,显得更瘦了。 “哎呀,真是漂亮啊……”一边感叹,一边用欣赏的眼神对着我不停地扫射,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怎么在看到我胸前的时候?就皱了一下眉头?开什么玩笑,士可杀不可辱,虽然说以前只是个b,但现在还在给牛牛喂奶,再小也是个c了吧,怎么的,敢看不起我? 我蓦地挺了挺胸,气势胸胸地向她展示,本小姐也是有料的好么? 老女人和精瘦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还不错的眼神。 “天晴,菜还没上来,我们去一趟洗手间吧?”说着不同分说,把张天晴拉扯着离开了席间。 “不知道奚小姐目前在哪高就?”男人搓了搓手,故作成熟地问道。 干嘛,问这个做什么? “别问我嘛,你不应该先说一下你的情况吗?”再蠢的人也该知道,我这真的是被老妈给卖了,居然安排我相亲?太过份了吧,我还没有毕业呢,我也是醉了!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我现在在成立自己的一家工作室,自己做一个小老板,我这个人啊,就是不喜欢受到别人的拘束,这才自己办起来的。”虽然话说得还蛮谦虚,但看一下男人那倨傲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国家大事呢。 “是吗?那您还是个老板呢!”捧两句又不用花钱,对此绝不小气。 “不敢不敢。”男人连连摆手,“听我妈说,你还在读书?” 哼,明知故问,现在知道我在读书了,刚刚怎么又问我在哪高就?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那我冒昧地问一句啊,请问那个……你懂的,还是吗?” 丈二的脑袋摸不清头脑,他在说什么啊,什么是我懂的?我不懂!傻傻的摇了一下头。“你问的是什么啊?” “装什么纯啊?我问的是,你还是处女吗?”看着眼前的女孩装糊涂,男子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这话问的,是不是也太直接了点? 我没有回应,这样失礼的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一个沙猪男人,大男子主义,一个深深的有处女情结的老男人! 厌恶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张望着餐厅内的洗手间处,和这样的人我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只希望老妈快点出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他见我不理他,场子马上就冷了下来,自言自语式地道,“是我朋友说的,大学里面的女的少有不交男友的,交了男友又少有还是处女的……”话里话外就是在意女人的那一层膜。 “您朋友说的对!”除去对这个男人的恶意不提,这句话我倒是赞同的。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他说得对!那您?”满带期待地看着我,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不过,我会那么容易地让他如愿吗? “要不你猜猜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啊!” 男子恼羞成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羞辱他! “还用得着猜吗?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了,该不是一到周末就跟男人出去开房吧?是不是很爽啊?”男人越说越起劲…… 叔能忍婶我都忍不下去了老妈这是去火星找回来的这么不靠谱的男人吗?居然当面这样侮辱别人? 也许是感觉到我们桌上气氛的不同寻常,连服务员也只是端来白开水,连忙早早地溜走了。 所以,我与他的面前都放有一杯温开水。 毫无预警,我拿起桌前的温开水便往他的脸上泼过去…… 突如其来的水洒得他满头满脸,男子的眼瞪的老大,被淋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竟然开心地笑了出来,真是活该,心里郁闷的那口气终于得以吁了出来了。 “你女儿居然敢用水来淋我儿子?”本来张天晴两人是一直躲在餐厅拐角之处,就为了等在旁边看他们两个能不能碰撞出爱的火花。 谁知,两人的聊天越来越激烈,直到后来,说话声竟然连远在拐角的她们也能听到一些。 直到刚刚奚灵用水泼了儿子的一脸,她们哪里知道那是温开水啊,还以为那是什么滚烫的热水,深怕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哎,别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再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闹闹什么的,就让他们这些年轻的自个儿解决就行了嘛。”张天晴一看老同学那着急的脸,就知道此时她要是出去,自己的女儿就非得遭殃不可。 像她们这些结了婚的老女人打架,可不是简单地给你甩三两个巴掌就能解决的事情,一副不把你的头发扯下来不罢休的凶狠,让人连想象都能不能,毕竟是同门之谊,但她要是敢动小辈女儿动手,她张天晴给冷眼旁观?最后必定演变成为她们两人的革命大战! 张天晴的体格可不是用来干看而已的,竟硬生生地把朋友拉到了她的身后,那女人连移动半分都是不能。 “你这个贱人!敢拿水淋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嗵的一声,便站了起来,重重地一拍桌子,一副就要冲上去跟我拼命的架势。 who怕who啊?他一个大男人还想打我这个小女子不成? 把膝上的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我也想站起来,我就不信了,他还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我? 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要真敢动手打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许是正因为是这样,我居然敢对一个暴怒中的男人,继续地招惹他,后来回去想想,冷汗不禁直冒,真是有够大胆的,他要是真的对我做出什么事情的话,我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你想干什么?”一道干净的男声从旁边传来,竟然有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转过头来担心地看着我,“奚灵,你没事吧?” 郑言? 没有想到遇到这种事居然还能遇到熟人来解围? 没想到我躲他躲了三年,再次见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失神地看着他,“没……没事……”郑言用力地禁锢着男子的手腕,才十来秒的功夫,手腕处竟变成了紫红,“你是谁啊?快点给我放开!”可郑言用力之大,他竟然不能挣脱开来。 “你听到了没有,她说她没事,你再不给我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暂时地处于下风,男子嘴硬的还是先放出狠话。 宿舍有个同学,交了一个本地的女朋友,偏他的家在很远的东北,几经协议之后,同意今年在女生家过年,可平时不是并没有什么事吗?于是他叫郑言出来吃饭,点的正是他经常和女友出来约会的餐厅。 这本是墨城情侣约会常去的西餐厅,可郑言不是从来没有来过吗,舍友就想着,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以后郑言谈有女友,就可以讲点小浪漫。 只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前方的男女似是一言不合,双双站起来双质着,郑言握紧了拳头,竟然就直接往前冲? 这还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着急的模样,只是,这个女人,他认识吗,不过,要是不认识的他,他有必要那么上火,此中必有真意啊,元芳,怎么看? “是啊,我没有1什么事,郑言,你先松开他吧……”我这才注意到那个变态男的手居然被弄得一圈紫红? 不用说,我也能体会得到那种生疼。 听到奚灵这么说,郑言才肯把他的手松开。 “好……好你个奚灵,我妈这是在哪给我找的这么个扫把星啊?就你这样的女人,贴钱给我都不能要,你妈还说什么,你喜欢的就是我这个类型呢!啊呸,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的!” 他的这句话,引起我和郑言双双侧目,他确定我要倒贴给他吗? 啊呸,就他这样的男人,送给我都嫌脏。 就你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奚灵?这是郑言的心里话。 说完把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一手抄起,就要离开餐厅,生怕后面有人赶他似的。 一看到儿子,先冲出了餐厅,生怕儿子出了什么事,连忙也跟着出去,“儿子,你等等我啊……儿子,你慢点啊,小心外面的车。”边跑还不忘回头警告张天晴,“张天晴,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123.顾一帆被算计(2) 宿醉一夜的顾一帆当然没有那么快就能清醒过来,何况昨晚运动了一整晚的人也是他,双重劳累之下,他睡得无比的香甜。 结婚以后,之前为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都被他赶走了,对夏湘情的感情也是淡淡的,或许一开始夏湘情是为了保有她的女性的矜持,在他的面前,总是保持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息,就连在床上,也是无比被动,男人是世界上最专情的生物,要的不过是床下是圣女,床上是*女,可夏湘情却正好相反……而发现自己喜当爹之后,仅有的那点好感也化为乌有,最后留下的只有厌恶。 和奚灵?顾一帆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女人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他的孩子,而她却不无所知,也许是因为这样,他对她总带着几分愧疚,时间久了,或是由怜生爱,或是被她所特有的小女孩的天真和少见的坚强而感动,慢慢地她便在他的心里扎了根积发了芽。 也只有在她六个多月的时候吧,有做过一次,在那之后,临近生产,她的肚子又是那么大,他哪里敢碰她,着火的时候就算是进了冬季也只敢冲冷水。再抱着她,环着孩子入睡。 昨晚他睁开迷蒙的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奚灵那小巧的脸蛋,有别是因为生育而丰腴些的身材,摸起来略显清瘦,但会不会是错觉呢? 他在她的耳际温柔地呢喃着她的名,然后得到她一声声轻柔的回应,他知道他会伤了她,于是正努力地抵抗着醉意,却因为她温柔的抚摸而破了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竟然已经脱完了他身上的衣服…… 再也无法忍受的理智轰的一声宣告结束,积攒了好几个月的火热自动地熟练地往女性的柔软探去…… 花彩洁披着身上的床单,对于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 老实说,情场老手如她,昨晚的事当然算不上陌生,但,唯有她,才能给予她身与心一起的欢愉…… 这个男人说不想得到,那是说谎,可他有那么容易让她得到手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她确实是需要外在的助力的,但,她能找谁呢? 还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方案,伸出手指轻轻地划动着男人的五官,睡梦中的男人或许是觉察到脸上的瘙痒,竟皱着眉头躲了开去,花彩洁失笑。 抓着发尾,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挠一下他的痒痒,可见他躲得慌,竟来不及收势,直到男人的双眼睁开。 顾一帆原来是带着笑睁开的眼睛,他以为他还没有睡醒,那是梦中的奚灵在跟他开玩笑,因为理智上他知道,奚灵已经回去过年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呢,所以,昨晚火热的那一幕幕,不过是梦一场罢…… “怎么是你?”睁眼的那一刻,顾一帆便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怎么会是他的秘书,他一直重用着的花彩洁? “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昨晚我们喝得太多了,然后……好像不小心就……”因为心虚花彩洁说得吞吞吐吐,听在顾一帆的耳里,却是再正常不过,难道他酒后乱性了吗? “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吧,我们先准备上班。”不愧是在商场里历练了几年的人,顾一帆只沉思了一秒,便下了一个忘记昨晚的决定。 “对了,你不会是处女吧?”如果是处女的话,处理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顾一帆想起什么,盖着被子,从混乱的地板上拾起他的衣物。 那混乱的地板充分地说明了昨晚战状的激烈。 “不……不是的……”没有落红的床就能充分说明一切,虽然花彩洁很想编织她是处女的谎话,但事实胜于雄辩,有些事情不是用说就能证明了的。 “那就好,那你也不是小女孩了,昨晚的事情,就当做是你我都喝多了,不小心。没必要大声地向别人张扬,特别是和奚灵,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这算得上是顾一帆第一次对花彩洁说这么严重的话语了。 婚前,他也是经历过灯红酒绿的男人,对于床上的男欢女爱,再熟悉不过了,但那只止于非处女,他向来不喜欢招惹处女,因为他怕麻烦,顾清早早就交代过,无论他在外面有多风流,他的新娘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夏湘情,于是仅止于交情不交心的交往。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无论是工作上还是金钱,只要你开口,我会尽量满足你的。”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为的无非就是这两种,要么是钱,要么是权。 顾一帆吁了一口气,只要是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花彩洁垂下了眼眸,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越是沉默,说明想要的越多,这个女人的野心就越大。 顾一帆边穿戴衣服,边等待她的回答,却终是得到一番沉默。 “怎么了,得到钱还不满意吗?说吧,你想要升到什么职位?”他都明说到这种程度了,她要是还要再拿乔的话,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不……不用了,昨晚其实是我的错,我本来还是有意识的,最后却还是……”意思不过是,最后还是愿意和他…… “再说了,我的命是您救回来的,别说您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您的!”情到深处,花彩洁有感而发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顾一帆这才知道,他的态度深深地伤到了这个一心为他的女人。 是啊,自从她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加班至深夜,还是节假日一人上班,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事无巨细,工作上的,生活中的,就连吃饭的一些小问题,她为了他都会面面巨到,可是,他已经有了一个奚灵,对于,她的好,顾一帆只觉得是一种负担。 心软从来都不是一个成大事者该有的品质,顾一帆也是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想通了,想要得到什么,我都会一一满足,但有一件事,你可你不要忘了。”顾一帆的态度虽然还是冷冷的,但语气已经温和了许多。 也许是花彩洁说的话说的话触动了他吧。 “您不用有后备之忧,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只是总经理,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想请假休息一下。”花彩洁抽了一下鼻子,低下头用小声却足够让他听到的音量说道。 “没问题,我会亲自跟人事部说你已经请过假了,你就先休息一下吧,无论你想什么时候才上班都可以。”顾一帆把最后领巾给系好,然后才进洗手间洗漱。 确定男人的脚步声离开了房间,药彩洁才把头抬起来,得不到你我是不会罢休的,奚灵算得上是什么,不就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吗,夏湘情不也只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吗,凭什么,她们一个能得到你的疼爱,一个能得到你妻子的名分,那她呢,如果她努一把力,会不会至少也能得到其中的一样? 奚灵有什么,一副二百五蠢不拉几的表情,什么也不懂的小白花,能给他的生意做些什么帮忙,更别提回到家,连一餐亲手做的晚餐都没有了。 而夏湘情呢,更不用提了,真是一个无比失败的妻子啊,听说,当初结婚之时很是风光,但没有想到如今过得是如此的落魄吧,听说,还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这就说明这个女人没有福分啊,无法享受得到这个男人妻子的名分。 卷起两手的食指,把颊上的泪花给重重地擦去,如果眼泪得不到男人的珍惜的话,那不如不要流…… 反正她会用实际的行动来告诉他,他是无法缺少她的。 至少是现在,他的眼里还看不到她,不过无所谓,她是不会放弃的,相信,有一天他能单膝跪地,希望他能有一天能捧着一束火红的红玫瑰,送给她。 等到顾一帆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空无一物了,终于走了,没想到,谨慎如他,居然也会喝得如此不醒人事,看来在外还是得留过度,不至于以后乱了性子。 顾一帆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只有奚灵,没有人陪同,她一个人回了老家,儿子被放在外公那里,不说她,连他都好几天没有见着了,外公说,怎么他们也算是医学世家,孩子放在他们在家里养,绝对是好处远远多于坏处的。 顾一帆看了一眼放得整整齐齐的被放在床旁案几的他的公文包上的合约,不枉他拼了老命,也要喝下这么多的酒啊,之前协商好的合约,完完整整地签了下来,不怕富二代有钱,更怕富二代还喜欢挣钱,而顾一帆就是这样的人。 就连水床上的床单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要不是身体上的虚软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怀疑现在会不会只是他的梦中梦? 可惜,事实远非如此,事到如今,只能是桥到船头自然直了。   ☆、124.唯有这种方式能回报你(3) 张天晴一看到场面最后竟然闹到这种地步,连她单方面哄她给女儿找来的男人的话都被完整地给说了出来,她哪里还敢出来露面,一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就马上脚底生风,给跑出家了。 “刚才谢谢你啊。”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终于走了,我也能放下一口气了。 可是,老妈去哪儿了,不是说只是去个洗手间吗?她女儿把她给找来的相亲的对象都给气跑了,她还没有回来? 真是有够放心的,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男人,还敢带给她女儿,也不担心她女儿被拐跑了? “不……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少和异性相处了,郑言对着奚灵说话,竟然带了一些口吃? “那个……你最近还好吧?”郑言专心地盯着餐厅中心的漂亮的吊灯,仿佛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我?嗯,还不错吧,你呢?”莫名其妙怀上了孩子,却生了一个可爱的宝宝,总来得说,喜多于惊…… 我把额前的头发给弄到一边,只是,我们要一直这样站在餐厅中间说话吗? “我……还不是老样子。”郑言的声音淡淡的,表示他的生活没有太多的涟漪。 怎么听起来有一点抱怨的感觉?是我想多了吗? 老妈也真是的,就为了刚那个男人,居然带我又是买化妆品,又是挑衣服,还专门又去做了个头发?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给我挑选了一条小短裙,上身只披了一件小外套,一开始不觉得,现在新鲜劲过去了,只觉得厅里的暖气根本就不够,墨城泌人的冷只往我的身上袭来。 有点冷了,我想回家,想家里那暖暖的被窝。 “那个,我想回家了。” “啊?哦,就要回去了吗?”永远慢半拍的郑言舍不得那么快就和奚灵分开,他还没来得及和奚灵多说几句话呢。 “太早了吧?要不然,我们去ktv唱歌?”他没病吧,这么冷的天,还跑到ktv去? 说到这个,南方和北方就是不一样,上海虽然也是个不夜城,但过高的消费让人望而生畏,反正我和舍友们就没敢到那些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玩,倒是墨城,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北方往往一进入十点,街道就慢慢地沉静了下来,但墨城不一样,十点钟的墨城意味着刚入夜,步行街像是永远不能安静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依是人来人往,最多的便是那携手而来的情侣,或是三三俩俩喜欢购物的妹子相拥着出来。 更不用说那些酒店、饭店以及ktv了,那个时候的它们正是最为热闹的时候,我去的虽然少,但不代表没去过,而且找一个效果不错的包厢,来一首高歌,那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反正回家也不过是开着wifi对着电脑而已。 “可是,只有两个人哎?是不是太冷清了点……”我欲言又止,我倒是想去啦,只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样都会很尴尬的吗?算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回家自个玩去呢。 “你这是答应了吗?真的是太好,我没想到你会答应,不过,如果你回去晚了,你妈妈不会担心吗?”郑言欣喜非常,没想到他随口的提议竟然能得到奚灵的附和。可高兴归高兴,他可没有忘记她家的家规好像似乎还蛮严格的。 老妈怎么会担心啊,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早知道有一个这么优秀的郑言在这里等着,她都得高兴的睡不着觉也要把我送过来吧? 没想到我随口的一句,他竟然会这么的高兴,看了一眼他高兴的侧脸,我的心里并不是滋味。郑言高中的时候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学校里面还有不少的人会偷偷地叫他校草,但我没敢想过他会喜欢我,得知他跑到小区向我表白以后,更多的心情是惶恐,没有任何的预兆显示过他是喜欢我的呀? 不可否认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欣喜……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把我们的朋友叫过来的!”不要忘了墨城可是郑言的大本营,更何况他的人缘向来就不差。 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吧,但我不想扫了他的兴,高中就不矮的郑言,上了大学是不是更高了些呢?唯一不变的只有他头上的板寸头,不记得是不是我无意中曾和同桌提过,我最喜欢的是留着板寸头的兵哥哥的发型,那样看起来,又帅又精练,只记得那天是星期五的下午,结果下一周过来,郑言的头发就从原来略显飘逸的帅哥头变成了板寸头,为此同桌还曾嘲笑过我,说,郑言是不是喜欢我啊,我笑笑却没有回应。 如今看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一个电话下来,郑言就搞定了包厢,“走吧,我们先去等着月夜,等着朋友们。”月夜那是墨城服务各方面都很好的ktv,那里的环境相对别的来说,更安全一些,更不用提,那里的安全了,所以出现在那里的很少有闹事的,当然,就算有,也会被老板迅速地给弄走,也不知道老板是何方的神对,竟然能把一家ktv经营得如同干净的食堂。 我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挎起了郑言的肩膀,三秒钟内,他便如同僵硬的僵尸,只身体还在前行。 啊,我……我经常走路都是不看路的,就算是去商场,也总会不小心地碰到这,撞到那儿,时间久了,顾一帆就不耐烦地让我挎着他的手臂走路,天,怎么又想起了顾一帆? 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对不起啊,我和舍友出去习惯了。”当今之计,只能用这种说法,没想到关键时刻我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嘛,我为自己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好说辞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说着,就要把我的手从他那里抽出来,“不……没……没关系的,这样就挺好。”感觉到我的手就能脱离了,他竟然突然加大力度,不让我抽离出来? 好吧,如果他不介意的话。 “你会开车?天啊,你小子赚大钱了?居然还开宝马?”刚走出餐厅的大门,郑言就示意我坐上一部车。 “是啊,高考结束那年考的证,这车不是我的,只是偶尔会开一下。”听说副驾驶是留给驾驶的老婆坐的? 我自发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奚灵,你还是坐前面吧,后面,我朋友要坐……”郑言看了一眼我,想着什么,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 啊?我……好吧,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一个男孩,我还以为他只是正好和我们顺路呢,一直顾着和郑言说话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那是他之前口中说着一起吃饭的朋友?“他是我的室友。”郑言为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略带正式地介绍道。 “啊,你好,不好意思,没看到你。”我有些紧张,一方面为一直忽略了他而不好意思,并一方面则因为是郑言的朋友而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解释也是些苍白,好像哪里不对,但,管他呢,说了说出来了,呜,好丢脸的说…… “没关系的,久仰大名,是我不对才是,一直也没有和你打个招呼!”男孩有些大大咧咧的,和郑言很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地把他们两个比较起来。 我这是疯了吗? 只能怪今晚的夜太美,我还以为自己是郑言的公主呢,但,我还能资格吗…… 我知道,不可能了的。 宝马车在宽敞的马路上行驶,一如郑言个性的沉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大男孩,笑得不如他平时那么纯粹? 郑言打电话给他的朋友,我也给湘怡一条短信,关键时刻能救急的才是朋友啊,反正她也喜欢唱歌,我这可是惦记着她呢,绝对不是怕不好意思啊。 好吧,我是生怕来得都是和郑言要好的大学同学,到时候我不是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那样的画面,想想我也是醉了,不行,我当然也要找救兵了,那还有比湘怡还合适的朋友吗? 死党就是不一样啊,看到她爽快的一个好我差点喜极而泣,不对,我有这个必要吗,当初说要去的可是我哎……可是,事到临头,我怕了还不行吗? 没想到月夜的生意这么大,竟然一整栋大厦都是它的,大厅外面的停车场全部放满了车子,不管是小车的车位,还是电车的车位。 正当我为郑言的停车位而烦恼的时候,他竟然三两个拐弯就到了另一个门口,那里还有两个空的车位? “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里还可以停车的?”我崇拜地看着他。 “话说,你是不是经常来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门熟路? 后面的话我点到为止,现在我才发现,这个郑言和我了解的郑言是不是不一样啊,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了解过他了? 没有吧,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把心思放到这个男人身上过,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不会是一路人,到后来则莫名其妙地躲着他,到后来,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我不再是当初单纯干净的我……   ☆、125.唯有这种方式能回报你(4) 顾一帆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三三两两的职工都跑到了公司的食堂就餐,顾一帆哪来的胃口?只打算将就着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回到他的办公室,还没有落座就看到了他前面的用一次性盒子包装的餐饭,不用说,那肯定是花彩洁给他准备吧,连闻到有关于她的空气顾一帆都觉得烦燥,索性把那份饭扔到他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 之后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我的世界你不用好奇! 花彩洁回来得比顾一帆稍早一些,努力地沉下心来为顾一帆处理公务,想到宿醉的顾一帆还没有吃上东西,肯定会饿着,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一路小跑到食堂给他打包了一份饭菜,换来的竟是? 哼,男人果然是有够犯贱的,不是他的,他掂记;送上门的,倒好,他不在意? 顾一帆,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自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会在你的身边,无边是作为什么身份,哪料到,竟然慢慢地喜欢上了他? 睨了一眼垃圾桶上的饭菜,我绝对不会像它一样,连你的一眼都得不到?! 也许是郑言贴心的担心我会觉得不舒服,找的朋友绝大多数是高中和我玩得也还不错的朋友们,为此我感激地看着他。 “哟哟哟,你们两个是什么的事啊?真的勾搭在一起了?”坐在我和郑言中间的陈红如同黑夜中的一响重雷,在k歌房里大声地叫嚷着,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地向我转来。 陈红用一种发现了某些奸情的八卦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言,“行了,行了,我走不就行了嘛,不碍某些人的路……”其它人听到这,便哄堂大笑。 “你们要是把奚灵给吓跑了,我看你们去哪再找一个奚灵来陪给人家郑言?”旁边的袁唯一也在旁边打趣,郑言喜欢奚灵,在班里早就不是秘密,至于奚灵没有发现,只能说,她的神经是有多粗啊? “你们不要命了是吧?居然敢拿我家的奚灵打趣?”梁湘怡一打开厢门,就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登场,看着我的眼神就如同我等待着救赎一般,好吧,我承认,也差不多就是那种姿态了。 “哪敢呀,班长大人,谁不知道奚灵是您老罩着呀。” 看湘怡这样不正经的话语,其他人更是乐开了怀,湘怡也就看起来文静,做起事来却是风风火火的,再加上她为人仗义,在班里的人缘反正不知道是比我强上了多少倍。 真是够了,我无奈地往上翻了一个白眼。 许是湘怡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我忍耐的极限快要到了,看着袁唯一起开,她就硬挤到我和郑言的中间。 叫你来果然是对的,这不,关键时候还得靠你救场。 没安份地坐到五分钟,郑言便被班里的男生给拉到一边喝酒去了,他的样子好像很是高兴,竟然看到他举着杯子不停地拿起放下? 看着郑言这样豪迈的喝法,我竟失了神。 “你不会看上郑言了吧?”湘怡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晕,“你发什么神经啊?”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不是知道,我有一个顾一帆了吗? “要不然,你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干嘛,这还不叫看上,那怎么样才叫看上啊?话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郑言,可多的是女生看上他的,要不然你以为他哪能叫得到那么多的女生啊?就我所知,来的这些个女的,或多或少对郑言都是有好感的!”不得不说的是,梁湘怡还是我们班的八卦通……想要了解什么事的话,比如说谁喜欢谁啦,谁又看上谁啦,找她没错。 “说什么呢你,我不是有一个顾一帆吗?”非得逼着我把话说出来? “你那个顾一帆啊?我看不靠谱……”梁湘怡欲言又止,不可否认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确实带着爱意,可是,那爱却没有进入到心底。 经历了几次背叛与原谅的梁湘怡,此时看男人的眼神格外的透澈,不管是哪一路上的妖怪,谁也别想逃过她的眼! 是吗,我的心猛然一格登,再是不想承认,还是觉得他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有人说吗,一个男人接受女人与否,看他会不会把他的朋友圈带到女人面前来就好了。 而我,何曾参与过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连那样的一个我都不知道吧?一想到这,我不由地垂下了头,是啊,当他连我生产都不来的时候,我怎么能期盼,在他的心里眼里是有一个我的呢?那时候我就该知道他不爱我,经常不着家,连陪在我的身边都不能,我就该知道他不爱我…… 想拿起桌前的饮料来喝,混乱中却拿到了别人的红酒,嗯,没事的吧?反正已经出了月子了,孩子也不在这,反正不会影响到他,那么,身体是我一个人的,我喝又有什么关系,又会有谁在意呢? 第一杯不是我的,但也只有第一杯不是,接下来,我接连地倒着边上的红酒…… 反正不是我买单,喝!是我买单又有何妨,老娘我有钱!有钱……呵呵,虽然那钱不是我的…… 酒肉穿肠过,我却忘了,我是滴酒都沾不得的人,逢沾必醉…… 眼前的灯光怎么那么晕眩?“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摇来摇去了,看得我都晕了!”整个世界都是摇晃的,我……我难受。 坐在旁边的湘怡想扶一下奚灵,刚站起来却被另外一位同学给按了下去,“班长,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啊?”果然,要么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往人家的伤口上添盐啊有木有? 梁湘怡沉默了半晌,拿起奚灵后面倒还没来得及喝的酒,一口闷地喝了下去。 “会的,快了!等我结婚了,你们可都得过来喝喜酒啊!”她与孙晨的爱情,在高中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如今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不会把一段耗尽了她全部时间和精力的感情给白白的放弃掉的! 幸好郑言订的包厢居然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口气把在肚子里翻腾的东西给吐了出去,抬起头来看着狼狈的自己,呵,我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自暴自弃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秽物,用手掬起一捧水漱了一下嘴,又往脸浇了一些水,这才能清醒了一下,把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洗手台上,“你!”伸出食指指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累不累,这么多事放在心底,你自己说,累还是不累?” 一进门,洗手间已经被我习惯性地反锁了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会突然有个人闯进来。 “累啊,怎么就不累呢?”正是这样,才会被郑言给吸引,因为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安然的气息在诱惑着我,在他的身边,好像什么事情都用不着我操心了,有了他,好像就能拥有全部…… “我知道!我知道那并不是爱情!!”可相同的教育背景,共同的朋友圈,让我觉得这个男人更可靠!可靠,这点真的是很重要,就像和顾一帆在一起,在一起那么久了又怎么样呢,我时刻觉得他对我而言像一阵风一样,摸不着也看不到! “摸不着他啊……。”我笑声一定很惨吧?吐过以后,我居然还能有空余的力气去考虑这个问题,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放弃吧!”不记得是第几次这样子跟自己说了,更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提前的到了,我更喜欢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没意思,终于一个人疯够了,我打开门,却忘了那该死的洗手间前面有一级不矮的台阶…… 一脚踩空,我整个人都掉了下去,幸好,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了。 “你们先玩,我带奚灵先去包房休息一下,你们走之前叫一下我们啊……”原来是郑言,之前他担心地看着奚灵一个个晕着一步三摇地走进了洗手间,许久都没看到她出来,他担心着哪里还有心思和同学们聊天侃地? 早早地等在洗手间,等奚灵出来,对于同学们暧昧的眼神,他也只能无奈地当做没有看到。 如果可以,就算她的眼里看不到他,他也想守候着她,址以她幸福地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他才会放手…… 守株待兔吗? 没多久,一个美人径直往他的怀里落,他的怀好像是为奚灵量身打造的,你看,是那么的契合…… 郑言打横抱起奚灵,往他之前为同学们订好的套间走去,那里有宽敞的三房一厅,就担心有些同学喝大了,回不去,还能有一间温暖的床给他们,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郑言确实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暖男。 郑言轻轻地把怀中的奚灵放在最大的一间房间的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郑言涌起一阵满足…… 过于安静的周围也是一种错,他看着奚灵的唇,那么的诱人……   ☆、126.唯有这种方式能回报你(终) 慢慢地探下头去,目标直指奚灵的香唇,一进房间我就清醒过来了,由于之前吐过,把肚子里的那点东西都吐出来以后,我整个人都清醒多了,咦,怎么我的前面还有一个黑影?还没有走吗? 不是吧,孤男寡女的工处一室,真的好吗?真的那么像韩剧里的某些场景? 果然那个黑影朝我越来越近,我努力地装作自然地翻了个身,将唇埋进被中,这总行了吧? 郑言刚想凑近,她便动了一下,她,该是醒了吧? 他其实并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想接触一下,在他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女孩,如今是真的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一次次的做梦吗? 郑言轻轻地躺在我的背后,环抱着我的腰,身下涌动起了什么,蓦地将我抱起,塞在他的身下,一切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将下来的动作却轻柔了起来,我宁愿他对我粗鲁一些,我的心里才更好受一些,你的深情,我无法偿还,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愿意给,因为我唯有 这种方式能回报你…… 身上的衣物被他逐渐褪去,慢慢地,慢慢地,他就能发现我身上的秘密…… 生牛牛的时候,顺产生不下来,后来改成是剖腹,那未经过处理的伤疤如今还横陈在腹部,等着郑言的发现…… 脱吧,脱吧,那样就不用我用语言去告诉你,真实的奚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看,年纪轻轻的还是大学生在读呢,就给男人生了一个孩子,更可悲的是,作为孩子的亲妈,连他爸都不知道是谁…… 脱吧,脱吧,如果占有我能让你将过往深情有一个交代之处的话,我并不介意,反正,也不过是再多一个男人,不是吗,于我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吃亏…… 身上就只有贴身的衣物了,郑言不停地喘着粗气,却不敢有别的动作,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他,应该已经察觉出来了吧? 那么明显的伤疤。 是他不敢面对现实吧,好,我来帮他。 灵活地从他的身下钻出来,按亮了床头的灯。 “你果然是清醒的。”郑言半挺起身子,注视着我说。 我受不了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罪恶感。 “是,我没醉,不过你为什么停下来了,不能继续下去了是吗?嗯?”刻意将我的伤疤露出来给他看,“你明明早就发现了,不是吗?还装什么不在意?”为了那个相亲男而穿的衣服,刻意地体现出身材,腹部却被保护得好好的,只有在现在,灯光下,只着贴身衣物的此时,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奚灵,不是那样的,你不要误会!”郑言抱着激动的我,紧紧地,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我和郑言到底算得上是什么,情人吗,不,一直都是他在单相思我,但我对他真的没有动心吗?我不能保证,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愧疚? “是我误会了吗?”睁眼闭眼之间,两行清泪便从眶中溢出。 就这样吧,奚灵,你这么做是对的,与其让他抱着你很美好的幻想去耽误他的人生,还不如一个锤子把他给打醒! 虽然这么做让我觉得无比的耻辱,但不可否认的,这个办法应该是最无情却也是最有效的。 郑言沉痛地搂着我,“奚灵,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他又有什么立场让她告诉他呢,他是她的谁? 哼,告诉他,告诉他有用吗,我在心里冷笑三声。 “与你无关……”无情的声音直沁入郑言的心。 “为什么与我无关?”郑言再也不想沉默下去,“只要是你的事都与我有关!不要再说什么与我无关的话了,我求你了行吗?”他将头放入我的脖颈,一股无法挣开的力度环着我,紧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明明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我还是拼了命地要推一他,直到脖间流下一股清凉…… 他,哭了吗? 我没有再推他…… 我想,我真的是一个绝情的女人,居然能这么辜负一个爱我的男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当年那个清纯的女孩已经不一样了,你把我放下吧,我不想再和你纠结下去了,你知道吗?你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知道他很难过,但我还是没有停住我说话,灯光很亮,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很冷,也只有那样,我的脑子才能那么清醒。 沉重的负担?郑言闻言手上的力道全都消失了…… “我不在意那些……”嘴里喃喃的话语我没有再听,是啊,他不在意,可我在意。 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力度放松了一些,我用力地一甩,便把他给推了开来。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就是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哼,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无视冰冷的空气,刺激着我稚嫩的皮肤,指着丑陋的伤疤跟他说。 最不想跟人说的事情,我都告诉他了,我就没想过事情还有回头的余地,也就是这样,才能把他最后的一点念想给打消,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与他的可能性化为零,更为重要的是,我不想瞒着他,让他一意孤行地傻傻地对我好。 那样的他,让我很有负罪感。 他沉默,无言,果然,男人说得再好还不是顶不过现实? 哼,说得冷漠一些,至少顾一帆还有钱,他能帮我养儿子,郑言他能吗?一个大学还在就读的大学生,生活费如我一样都是向父母问的吧,那什么事情不是得由他父母来决定? 他能有什么办法? 爱情和面包,在不确定是爱情之前,我还是抱紧面包先吧。 除了一套保暖衣,再加上一件小短裙,我的衣服并没有多少,没花什么时间,我就穿戴整齐了,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脸沉默地看着我。 “我走了。”临走之前,我还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等一下……”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着,现在要说话了吗?好,说吧,是要骂我,还是说自己瞎了眼呢,我很期待,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就不再怕被他说了。 说吧,随你怎么说都行,我会听着…… “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放弃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一直爱着的那个女孩……”还以为他要说是什么呢,居然还要说这些吗,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能放弃吗? 行吧,那随便你吧…… “随便你……”伴着清脆的高跟声,我一步步地离开了房间。 可是,为什么眼里的泪却是止也止不了呢? 真是个白痴啊,不过呢,这么纯情的你,我可就不打算染指了,你会遇到更美好的女人的,一定会的…… 楼上是安静的厢房,楼下却是喧闹的高歌的声音,一静一闹,听得我头都痛了。 由于之前订的时候,说好了就是通宵的,包厢里的男男女女都还在尽情的高歌,要么要随歌而舞动着身体,要么就是安静地在一个角落喝着属于一个人的酒。 梁湘怡就属于后者,“你别喝了,反正你怎么喝也不会醉的。”与我正好相反的是,据说,梁湘怡从两三岁起就被她爸爸用筷子沾白酒给她喝,她酒量也许是从那时候就练起了的,所以,不用说那点红酒了,就算是白酒,也没有那么容易把她给灌醉,更何况,每每出来这些场合,她都会准备好独家秘诀,那也是她跟我说的,解酒良方,葛根,中药店就有得卖,也不贵,喝酒之前,泡上一点点来喝,之后无论你喝多少都不会醉。所以,她存了不少,虽然她本来就能喝,但防患于未然,女孩子在外面,小心一点总是不为过的。 “怎么,你那么快就下来啦?我还以为,你和郑大帅哥还要多叙一会儿情呢。”是我想歪了吗,还是她真的说的话竟是那么的暧昧? “差不多行了啊,我们先走吧,我头晕……” 懒得再和她争辩,我拉着她的手,就想先离开。 “不,就算我喝不醉,我也要喝,反正不花我的钱。”这倒是很符合她省钱的个性。 “那我要先走了,你爱走不走吧……”拎起放在她身旁的包包我就要走,1、2、3。 “等等,我和你一起。”果然,我都走了,她再留着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思? 我得意地回过头来看着她,“那还不走着?” 梁湘怡走到点歌台,按了一下暂停,接过别人递上来的话筒,“各位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们不胜酒力,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好好玩啊!”说完还回了话筒。 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包厢,这正是我所熟悉的梁湘怡,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能骄傲地仰起头走。 留给别人的永远是她洒脱的背影,那是我望尘莫及的目标。 “咦……回那么早啊?那也行,你们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啊……”毕竟是高中班里的同学,并不像社会里的人一样,提前回去还得喝酒道歉。 “老板,她们先走了……”一身西装的经理俯身向老板汇报工作。 “嗯,派个人跟在她们的背后吧,直到她们安全地回到家。”男人沉声地命令,属下马上领命下去了。   ☆、127.爸爸要给女儿买房 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都向喜欢我的郑言说了,我想,我现也不再亏欠他什么。 我谢绝了湘怡要亲自送我回到家的好意,反正已经回到小区了,到了小区就相当于回到了自己的家,哪里还会不安全的呢。 向计程车里的湘怡高兴地挥了挥手,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再让她知道,有些秘密,告诉别人了,后悔也没有用,而有些秘密还不如就烂在我的心里。 以为回到家里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再烦恼,现在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才是凌晨两点半,寂静的小区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惊醒,家离小区门口是最远的,步行回家至少还要十几分钟,空下时间的时候,总忍不住想拿出手机打给顾一帆,也许是作鬼心虚吧,总害怕哪天被爸妈不小心看到我的手机,然后点开看短信记录,或是通话记录,一回家的时候,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删除了,但是,他的号码我早就烂熟在心。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我的心也飞回了上海,那时小如还没有走,牛牛也还没有出生。 “……嘟嘟……嘟嘟……”等别人接听电话的时候,我总喜欢打开扬听器,静静地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不接电话吗? 也是,这么晚了,他肯定早就睡了吧? 肯定听不到我的手机响,正想着要挂电话的时候,一道女声划进我的耳膜,“喂?”花彩洁当然知道那是奚灵的来电,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特别是忍了那么长时间的顾一帆?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我慌乱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错啊,这就是顾一帆的手机号码啊,没有数字是有错的啊? “少奶奶,您没有打错……这是顾总的手机号码。”声音的那头,花彩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娇媚,早在一看到是奚灵的来电以后,花彩洁就轻巧地下了床,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酒店的房间。 跑到走廊外面接听奚灵的电话,虽然只披着一套轻薄的睡袍,也很冷,但想到,可以在电话里将奚灵嘲笑一番,花彩洁就觉得,受这点冷真的算不上什么。 “那你们是在加班吗?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说不定是公司很忙,他们有很多的工作才会加班到这么晚呢?没错,就是这样,对不对? “是呢,我们是在加班”只不过是你的男人在我的身上加班,这样的话花彩洁没有说出口,如果对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说这样的话,你说会不会被雷劈啊? 只不过,声音完全没有加班所特有的劳累,反是满是女人的娇媚,其中还带了一些沙哑。 哎呀,说不定是她本来的音色就是那样的呢?肯定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 真是,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总经理太累了,就在旁边先睡了……”旁边?若有似的声量放重了一些。 “哦,那你忙完工作也趴一下吧,你们工作也太累了。”电视说的果然都是对的,不是经常有好几个白领晚上都不得下班,不得不留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加班吗? 果然还是学生最幸福了。不是没有想过男女有别却一起加班到那么晚,只是,若是加班的话,不可能是只有他们两个吧,肯定还有其他人! “对了,你不用告诉他我有打电话来过,88”他肯定不喜欢那么晚了我还打电话打扰他工作吧。 “好的,少奶奶。”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对她的少奶奶我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女人果然是最虚荣的生物。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你的来电给删除的好吗?花彩洁打开通话记录,只删了奚灵的来电。 “孩子的妈?哼!”真他妈的温馨啊,生了一个儿子了不起是吧,反正这些幸福也不是你的,与其给你还不如抢来给我用。花彩洁越来越觉得她和顾一帆是天生的一对,奚灵是生意上的小白,除了会在家里喂喂奶还会做些什么? 她就不一样了,在外能陪同顾一帆共同与人对战,在内,作为一个小女人能给她的男人无限的欢愉,她最讨厌那些自以为矜持的女人了,还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呢,对于男人的要求,这不愿意,那也不肯的,换作是谁会喜欢床上的死鱼啊? 她就不一样了,只要是顾一帆让她做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会笑着接受,她奚灵能吗?哼 多棵大树好乘凉,黄经理的好意我领了,要不然,他们肯定还会再给顾一帆安排别的女人的,更何况她还有把柄被握在他们的手上。与其被逼着就范,还不如乖乖地听从。 当然啦,她也不会这么傻,顾一帆是她爱的男人,她当然不会让他们从中得到太的利润,只是想暂时地稳住他们,好从中摆脱,而她,也可以趁机从中间小捞一笔,她跟顾一帆说,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她也是一样,她也只是正常的女人,当然会有*,但自从前男友离开她以后,她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与其到吧里找些一夜情来解决*,还不如他们来做彼此的炮友。不谈钱,不谈感情,也不谈将来。 顾一帆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同意,但从他昨晚下班主动地带她来这家酒店就知道他算是默认了。 花彩洁得意的笑,得不到顾一帆的心也无所谓,反正她会毁了他,奚灵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她就要奚灵有多恨他。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花彩洁得意地一笑,小白如奚灵,她能斗得过她吗?结果可想可知。 提前有说过,和高中的同学出去玩,应该会通宵,一晚上不回来,本以为爸妈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一听说,梁湘怡也去,老妈就爽快地答应了,老妈这意思是,自产的闺女都信不过,反倒要信梁湘怡吗? 轻手轻脚地走回客厅,诳了一个下午,说身上不发汗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本身不是好汗的人,如今也发一些虚汗,特别是,听了造型师的建议往身上喷了一些香水,再混上身上的一些汗味,一闻,我去,和做月子的味道差不多! 一想起如同发霉中的我,身上就抖了三抖,反正是不堪回首的! 不行,一定要洗澡,可水声必定会吵到爸妈,特别是浅眠的老爸…… 正犹豫间,轻轻地按了一下手臂,我去,一小层的泥…… “洗完啦?过来坐一下,爸爸想和你说点心里话。” 老爸老妈睡觉没有关灯的习惯,为了不吵到他们,我还有特地不开灯,没想到,还是把爸爸给吵醒了。 “吵醒你了吗,爸,对不起啊……”手上拿着一条干毛巾,不停地擦着往下滴的水。 “没事,是我睡不着,来,我们爷俩说说话,不让你妈知道。”老爸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哦……”我走过去乖乖地坐下来,自从高考结束以后,关于我到底要去哪里读书,和老爸长聊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对于这样的谈话,我是又喜欢又害怕。 不长于说话的爸爸不会像妈妈一样,天天在旁边唠叨,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就算是在冰冷的上海,也会时不时地翻出来思念。 每一位父亲都是子女心目中最高大的山吧? 正是能体会到父亲那拳拳的深情,对他所说的话,才有更大的压力,就好像相亲,如果是妈妈提出来的,我还能反抗,嘻皮笑脸地拒绝,但如果是爸爸说出来,我想,我会更认真地对待。 “爸……你要说什么啊,都这么晚了!”我忐忑地询问道,下意识地还是排斥这样的谈话吧。 “跟爸爸老实说,你在上海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了?”也许只是猜测,也许是被了解我的爸爸看出了端倪,那一句没有,死都无法说出口。我默不应声。 奚敬豪一看到女儿的这个脸色,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男孩的条件呢,还不错吧?”老一辈的眼里最在意的就是门当户对,不对,在爸爸的眼里,更在意的该是那个男孩要是条件不太好就更好吧?那样就不能肆意地欺负他的女儿了。 何止是还不错啊,简直就是不能再好了,虽然顾一帆从来没有说过,但从阿姆的字里行间多少能了解到顾家在上海是顶级的大户,只是那都不是顾一帆创造的,他也更是低调。 “嗯……”我只是低声应了一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要是你想嫁到上海的话,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爸妈买不了全款给你,但一两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就在上海买个一般般的房子,也不让人家那么轻看你。”墨城毕竟是不能和繁华的大上海相比的,但女孩子能有一套房子,无论大小,也不会让婆家那么轻看。 “一两百万?你们哪来的钱啊?抢银行啊?”家里的情况我何止是了解啊,简直就是不能再了解了。在这二线的城市里,他们家只能算是一般般的家庭。   ☆、128.命中注定的再次相遇 “我和一个朋友最近在郊区搞了一个农场开了一家农家乐,明年才能正式营业,但目前来看,前景还是很不错的,等你要结婚了,我就把农家乐给卖了,这几年,家里也没花什么钱,就是为了存下来,等着你结婚的那一天。” 家里唯一的一部代步车子几万块的大众开了差不多有十年了,一直也没换,房子是全款的,要卖了也还能值点钱,老家也是在墨城,奚灵的爷爷奶奶去世后,留下了一套老房子,他们正好可以到那里去住。 “爸,不用了,我怎么能用你们这些钱?”那可是父母的全部啊,不敢说我手里还有顾一帆给的钱,清高,在吃饭面前什么都不叫清高,所以,一开始我就接下了他的钱。但我没有花的打算,只是放在手上,作为一个急事之需的应急资金。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太不孝了,父母对我一直是疼爱有加,可我回报给他们的呢? “傻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钱不给你用,我们要挣来给谁花呀?”奚敬豪倒是爽朗地哈哈大笑。 为人父母都这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能留给孩子,恨不得能为孩子挡掉一切的不好的东西,留给他们的都是美好的。 “你们可以拿钱去旅旅游啊,买点一直想买的东西!”我知道老爸一直想换一部车子,可从来都不舍得,可没想到,他存着的竟是这样的想法? “好了,还没到那一步呢,你这傻孩子,怎么就哭了呢?”奚敬豪慈爱地看着女儿。 “行了,真够晚了,你早点睡吧。”说完也不管后面的女儿,走进房里要睡觉,转身之际,眼角的那滴泪水忍不住纵横沧桑的脸庞。 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又喝了一些红酒的我,脑子里基本上就是一团浆糊,特别是哭过之后,就更是疲累,几乎是一倒床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老爸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让我以为昨天晚上的聊天只不过是一场梦醒了还能记得内容的一场杂梦。 只不过,老爸载着我前往他的农场,农场里种的主要是草莓,而这个时候又正是草莓结果的季节,农家乐虽然是明年才正式营业,但农场已经提前让客人前来品尝,所以草莓田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前来摘草莓的人。 一斤三十元,不算便宜,但因为是自己亲手摘的,新鲜至及,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采摘。 老爸只是把我带过来,但因为只是两个人合伙而已,又是新开的农场,工作上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了,根本就无暇顾及我,我看到爸爸被人叫走的时候那一脸无奈的表情,笑了笑,“爸,我都多大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能丢了不成?你就去忙工作呗,等你忙完了再给我电话?”扬了扬手上早就充满电的手机。 “那你不是路痴吗?”小时候带女儿出去逛街,可是最最让人操心的事情,因为有一次贪吃的她竟然就跟着一个卖移动冰糖葫芦的小贩子走了,那还是在他们经常带她去的一个小广场,和他们走失之后,要不是他们马上打电话动员了城里的亲戚找她,现在的她,不知道要被弄到哪个小地方去了。 “那我不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吗?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止不是小孩子啊,爸,您知道吗,我还给您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外孙呢,不过我可不敢让他知道,老爸是没有心脏病,可我不想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怎么办,泪腺怎么就那么发达啊,我又想哭了。 赶紧摇了摇手,“老爸你赶紧走啦,我要自己摘草莓吃!不要在这里吵我!!”我知道我的眼角一定已经红了,但还是刻意地用凶狠的声音装模做样对老爸说道。 老爸这才放心地离开。 “言言,过来这里吧,这里的草莓很新鲜哦。”刘晓平难得放寒假,她所管理的学校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忙,一直到学校里最后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也认真地最后检查了一遍学校这才放心地给自己放了假。 一放假,就带儿子来朋友介绍的还不错的一个小农场,听说那里的草莓特别的新鲜,于是强硬地要求儿子过来。 不理会儿子是不是通宵了一个晚上接近早上才回来。 但炯炯有神的郑言哪里像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的样子? 言言?不是吧,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郑言吧? 谨慎地往那个声源望去,可不就是那个郑言嘛,话说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他呢? 经过昨晚,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人非郑言莫属了,偏偏第二天就能遇上他? 天啊,简直比狗血的剧情还要狗血吧? 可天知道那草莓丛能有多高?幸好他们刚刚进到入口,而听了老爸的话,我穿的当然不是昨天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裙子,而是又厚又大的黑色羽绒服,本来抱着反正又不认识我,穿得再丑也不会有人认识的心态穿来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也躲再说,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到周围的我呢? 正在这时候,手机居然响了,是爸爸? 猛地一惊,呜,老天真的是想让我死的更快吧? 老爸才刚走,他打什么电话啊。偷偷地看了一眼郑言所在的方向,离我越来越近了。 所以这个电话,不能接! 默默地把手机的音量调为静止,任屏幕里老爸的头像在显示,电话过了一分钟,无人接听后自动挂停,我心里默念,老爸对不起啊,不是我不接你的电话,而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我待会啊,不,只要他一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小角落给您回电话。 完了完了,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把头偏向另外一旁,弯下腰来装作采摘草莓的样子。 哇,这草莓好红好可爱哦,看起来好好吃哦,天啊,这小叶子好小好玲珑哦,看起来好特别哦。可是我总不能只看一个草莓吧? 我弯腰的那个地方偏只有一个草莓正和我大眼瞪小眼的。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想看你啊,哼,那么小,我才不要你呢。 而那枚小草莓只比我的大拇指大那么一点点,我知道,现在的我在别人看来一定很好笑。 我可怜兮兮地想象着,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有病呢,放着旁的那么多草莓不理,偏专注地看那一只小草莓。 “奚灵?你在哪,奚灵?”外患还没有解决完,内忧又出来了。 原来是奚敬豪打电话给女儿,居然一直是无人接听?担心女儿的他马上让工人找他的另外一个工作伙伴来处理事务,他要去找女儿! 哪曾想女儿那么大了还会失踪? 由于着急,音量格外的大,就算是有着小吵闹的草莓场里他的寻找声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很好,真的死定了。 我苦笑地对自己说。 往空中扬了扬手,“老爸,别叫了,我在这里!”叫叫叫,还叫什么叫啊,丢脸死了,呜呜。 不敢转过头去看郑言精彩的表情,眼里仿佛只有眼前的爸爸。 真能那样就好了,余光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我走过来。 “妈,我看到一个同学,过去打个招呼,你先诳着。”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了。 刘晓平好奇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就他那个个性会主动去跟同学打招呼? 算了,不理他,这儿的草莓果然不是一般的新鲜啊。 “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奚敬豪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我倒是敢接才行啊。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那不是想专心地品尝您的成品嘛。”撒娇地看着老爸。 爸爸递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 “伯父您好!”郑言正好走到父女二人的身旁,这是奚敬豪第一次见到郑言,郑言却不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这么说,自从高中见过奚敬豪来找奚灵之后,对这个未来的丈人就暗暗地记在了心上,又同是一个小区,郑言与奚敬豪有过好几次的擦肩而过了。 “你是?”奚敬豪一脸疑惑地看着年轻的男孩。他,应该不认识他吧? “我是奚灵的高中同学,正好今天看到她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打个招呼?打招呼也要看一下我愿不愿意和你打吧? 我现在巴不得他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他倒好,偏偏还要过来招惹我? 再说了,说好了打招呼的,他怎么没和我打呢?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 “是吗?灵灵?”老爸疑惑的眼神这会儿转向我。 我不得不点了点头,依然没看旁边的郑言一眼。 “哎呀,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既然是我们家灵灵的同学,那你就不用收钱了,随便吃随便摘,不用跟叔叔客气啊!”一听说是女儿的高中同学,奚敬豪就放心了。、 “那怎么好意思啊?”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那脸乐得跟捡到了黄金似的。坏人,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女儿高中读的是墨城的小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不敢说是非富即贵,但家底都还算得上荫实,最重要的是,既然是认识的人,他就放心了。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心的小子过来挑逗女儿呢。 “行了,灵灵,那你就陪一下你的同学吧,爸爸还有事,待会再过来啊,对了,手机不许再调成静音了啊”匆匆地交待完后,奚敬豪又要离开了。   ☆、129.求你了,放弃吧 “你在躲我?”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晕,非得要问得一清二楚不可吗? 草莓田里小道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走,所以我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从旁边一看,还以为我是他的随从呢。 “你说话啊,没事学人家沉默作什么?”郑言转过头来双手扣着我的肩,凶狠地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短短的两次接触,我发现他彻底地改变了我对他原来的印象。 许是被吓傻了吧。 我愣呆呆地看着他,如同一个小白。 “我,没有在躲你啊,只是,只是刚有看到你的妈妈,觉得不好意思而已。”哇,这么说会不会太暧昧了啊?话说出口了,我才觉得不对劲,希望大神经的男生如郑言不会敏感地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郑言可不是一般的男孩子,一听到奚灵的话,马上就想到了和她一样的方向去了,于是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红的。 “哦”对奚灵的回答还算满意,郑言这才接着往前走。 这个草莓好大啊,不想看着他伟岸的身躯,我刻意把眼睛转移到别的地方。突然看到了一枚艳红欲滴的大草莓,于是停止了随从的脚步,老爸经营得还不错嘛,这儿的游客还算得上不少,草莓长得也很是喜人,看来收获颇丰哦今年。 小小的感叹了一下之句,就采摘下了这枚大草莓。用衣服的下摆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就要放到嘴里。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要是我一个人在的话,我才懒得洗这些水果呢,反正一直以为我的肠胃都是棒棒的,所以也不曾担心过,在顾一帆的那套房子里就不一样了,每一种水果在端到我面前之前,都被她们仔细的清洗过! 啪的一声,我的草莓应声落地。 “啊!!我的草莓”可怜兮兮地正躺在泥土上,娇嫩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大的重力?撞击了坚硬的土地,不仅脏了还扁了身子,鲜红的汁液也被打散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这回轮到我不客气地瞪着郑言了,那可是我爸爸辛苦才种出来的大草莓哎!他干嘛要把它打掉? 我气鼓鼓地看着他。 “草莓还没有洗,你不能吃!而且,你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吃这些冰凉的水果”郑言若有所指的看向我的腹部。 色狼!我倒是忘了这一茬,难得看到这些新鲜的草莓,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呗。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可以打掉它啊?!你看,都不能吃了,多可惜啊!”拾起落在地上的草莓,举高高地给他看。 不知道这个大男人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呢,还是真的不冷,里面穿了什么看不大出来,外面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昵子大衣,脖子里还围着一条看起来只有装饰用的围巾。 郑言吹了吹她手上的草莓,眨着眼睛看了奚灵两下,就着女孩的手把草莓给吃了下去。 唇里吹来的风透过手指,痒痒的,对他突然的两下眨眼,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竟然把那个草莓给吃了下去。 “不脏吗?”我奇怪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脏,但“嗯,不脏。”嘴里却往外面吐了一口泥土。 “哈哈哈”死要面子!看到他狼狈地往外吐泥土,我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冷冷的冬风下,女孩温暖的笑容如同灿烂的阳光,照亮了郑言安静的世界。 跟着也爽朗地大笑起来。两人的隔阂,昨天的尴尬仿佛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也笑了,反倒是我笑不出来。 “白痴,你是白痴吗?”明明知道脏还要吃,明明知道我也脏了,还一如既往地喜欢我。 “他对你好吗?”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我没能及时地反应过来。 “啊?他,他是谁?” “你孩子的爸爸”虽然很不想承认,郑言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他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哦,孩子没有爸爸,莫名其妙怀上的”不知道该怎么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这个孩子的出生,我含糊地说了一句。 一夜情?理所当然地这样想象,没想到,她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郑言皱了一下眉头,同是握紧了拳头,真是该死,该死的男人,敢做不敢当,该死的自己,要是他能和她在同一所大学,也许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那孩子呢?”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明知道不可能见到,还是找了一轮。 “在上海,没带回来,哦,忘了跟你说了,我做了别人的情妇,所以他肯帮我养孩子。”轻描淡写地把这些话说出口,以前以为很难,但其实还好,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根本就不配让你喜欢。”我很差劲吧,没有比我更烂的女人了吧? 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如果你还喜欢,那说明我说得还不够,我静待他的下文,如果觉得还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再踩自己几下。 “奚灵,你不用这样子防范我,我从来都不会伤害你!”眼前的奚灵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兽,就等着前方的敌人出手。 郑言心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张大眼睛倔强地瞪着郑言。 无论过去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都成了定局,我能做的除了接受就只有接受,所以,除了坚强地走下去,我别无他法。 “你爸妈知道吗?”郑言叹了口气,看着奚灵。 我防备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遇上什么认识的人,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你也不可以告诉他们!听到了没有,绝对不可以!”我怎么这么蠢?!居然敢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他要是拿这些事情威胁我,我又该怎么办? 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已经迸开,我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让爸妈知道这些事情,他们打我,骂我,我倒是不怕,我最怕的是让他们伤心。 “奚灵,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我不会的,我不会告诉他们的!”郑言一把把奚灵揽在怀里。 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把视线转移到他们这边。 郑言抱着奚灵的腰,把她从出口处带走。 他是开车来的,把她带到车里,那里既暖又安静,不失为一个说话的好去处。 因为惶恐,因为害怕,我的眼,我的脸早已满是泪珠,被不可抗拒的男人拥着,可这并不妨碍我放声大叫,“你要做什么啊,你要做什么?” 郑言一把捂住我的嘴,“别闹了,你没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了吗?我们去车里说话!那儿人少,你也不希望我们说话的内容被别人听到吧?”郑言最后使出杀手锏。 算你狠! 我放弃了挣扎,他这才松开捂住我的手,“我自己会走,别碰我。”这才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走去。 郑言安慰自己,至少她肯好好跟他说话了,这是一个好现象,不是吗? 开了暖气,有别于湿冷的外面,我搓了一下手,感觉身子都暖和了好多。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打死也不肯看他一眼,我失神地看向前方。 郑言却没有正面地回答我的问题,“奚灵,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每当他接近她一步,她就要远离两步,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他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差啊,让她对他避而不及。 “我,没有”本来想说些讨厌他的话,但,我说不出口,怎么会讨厌他呢,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没有躲开他,而是留在这座熟悉的城市,也许,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可能的事情。 “真的吗??”本来以为会得到肯定的回答,奚灵的回答让他欣喜若狂。 嘴角的弧度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了。 “你能不能离开那个男人,我。。。。。。由我来照顾你们母子,我不介意那些的,行吗?”最的一句话问得格外的低声下气。深怕得到奚灵的否定回答。 我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买东西,不合适了还可以退货,单不说只是他同意,他父母那边的意见,光是顾一帆那边,就一定不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一帆对牛牛的感情很是深厚,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一个人要逗牛牛玩,就连给孩子换尿布什么的也很是熟练,我丝毫不曾怀疑顾一帆对孩子真的是很好的。 “不可能的。”我冷静地看着郑言,唯有这样才能表明我明确的态度。 “为什么?”为什么在给了他一丝希望之后又要消灭那星火的希望? 一夜未眠的郑言本就劳累不堪,现在的他更是眼带深红的血丝,看起来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 我不敢与他的眼对视,“那个男人对孩子很好,真的当成是亲生的一样。”迟了就是迟了,在爱情里面,时机就是一切。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把孩子当成是亲生的呢?”郑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130.没有资格生下顾一帆的孩子 这个男人是驴吗,无论我说什么,怎么说他都不明白是吧?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我求你了,放弃好吗?” 郑言听言,猛地一闭眼,冷淡地说了一句,“如你所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成全你吧。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的,那就由她吧。 没想到得到他这样的回答那么轻易,我仿佛还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使劲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有点酸也有点涩,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我会感到这么难过呢? 还要让他怎么说才行,她难道不知道说出那样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吗? 郑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并不重的嗯的一声。 无论如何,他已经答应放弃了,不论我与他在意什么,现实就是现实,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改过,虽然我们都还年轻,但有些东西是不得不相信的,那就是命。 命中注定我与他差了临门一脚也好,命中有缘无份也罢,他与我,终究还是成了陌路人。 正相对无言之际,爸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也趁机下了他的车。 今后是真的没有必要再相见了,就算相见,也只做为同学吧。 回顾一眼雪白色的宝马,是我没有福分,不能接受你的爱,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心的女人,相亲相爱一辈子,我相信那必定是一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才能资格嫁给郑言,而我,自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可笑的玩笑开始,我的人生便走向了错误,而那个错误又是永远都无法结束的,所以只能一错再错。 顾一帆这几天心情很是烦燥,同一层的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得到他们老总最近心情很是不好,要不是因为老总不是女人的,他们都要猜测他是不是妇女所特有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一到开会时间,就是众人集体被骂的时候。 早会,午会,晚会,不停地挨骂,挨骂,挨骂! 彼此只能投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总经理,您最近怎么了?”花彩洁也很是担心顾一帆,引起他心情这样不美好的原因是公事吗,不是吧,她一直是他的左右手,公司里的事情最近进展得都还算得上是顺利,不至于让他这么烦恼啊? 花彩洁并不想叫顾一帆这么生疏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成功地爬上了总经理的床,做了他的女人,可顾一帆不让,不说公司,就算在床上,顾一帆也只让花彩洁叫他为总经理,除了床上的那点事,他绝不允许花彩洁跃雷池半步。 “花秘书,这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顾一帆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丝毫不在意旁边还站着两个正等着他签字的经理在场,看到总经理这么不给当红的秘书面子,其中的一个经理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谁叫这个花彩洁嚣张,她可不是一般的阳奉阴违,明着总经理的面,做得不知道有多好,于是不停地升职加官,偏偏私底下呢,在她们面前,扭着那小蛮腰,高仰起头来,谁也不理。 但听男人们说,她就是一个高级的小姐,每每公司里比较难拿下的案子,她每每一出马,总能把事情办好,回来就能得到总经理的夸奖。 那也难怪她,毕竟一个女人想在商场上打拼也是很不容易的,除了那个身子,还有什么是男人们稀罕的呢,反正都是蓬场作戏,你情我愿什么的,最容易达到目的了。 可花彩洁比一般的女人要厉害多了,她可不是见到一个男人就扑上去,而是事先先做一番小调查,那对方是喜爱的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清纯的大学生?独立的职场女人?风骚的小*妇?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演员,每每都能扮演成顾客所需要的角度。 “活该。”一个不小心把心里的话也给说了出来,正想捂住嘴,但一想到,她一个秘书,再能干也不能把她一个经理给搞倒吧? 营销部经理就不相信了,她在公司里混了五年,还比不上一个刚进公司一年的公交车小姐? 故而又明目张胆地瞪了花彩洁一眼,意思是,本姑奶奶我就是说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花彩洁听了顾一帆的话,本来就很不高兴,周围又有旁人,一时下不了台来,那营销经理偏又火上浇油? 花彩洁忙低下头去,“那我出去给您倒一杯咖啡!”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不就一个小小的营销经理吗,以她的手段想把她弄出去,又有多难,好汉不吃眼前亏,花彩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顾一帆的面前和他的经理撕破脸来,那不是落他的面子吗。 李阿姆曾经说过,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命,而是他男人的自尊,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男人留下一份面子,才能在男人的心里落得一份好。 花彩洁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营销经理那得意的脸色当然也深深地印在了心里。 “你们也先出去吧。”一人带来的至少是十页的方案,可此时的顾一帆看一页的心情都没有。 奚灵这个死女人是怎么回事,这回家才十来天的功夫,就把她远在上海的儿子,还在,她的男人给忘了是吗? 居然一个电话也不给过来,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她。 偏偏他又落不上面子来主动给奚灵一个电话,想他顾家大少爷,什么时候有过主动给女人打电话的经历,于是他只能暗自生闷气。 肚子里的火没处发,顾一帆拿出手机,给刚刚责骂过的花彩洁一条短信,“晚上老地方等我。”这是相约在一个离公司比较远的宾馆,为了作得不那么明显,花彩洁特地找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宾馆,那里出入的人不过是寻常的情侣或是夫妻,非富即贵的人出入极少,因此自从第一次是在花彩洁定的那家小宾馆之后,顾一帆一手生理上的需要就给她发这条短信,连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由此可见,他对花彩洁只有怎么样的心情。 花彩洁很想回一条拒绝的短信的,但她没有,现在的她还没有拿乔的资格,在现在的顾一帆的眼里,她什么都不算,一个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女人,可是能随时被替换掉的,这样的她哪来的资本跟顾一帆大声呛声,于是,她能做的只有顺从。 不仅如此,顾一帆从第一次就跟她说过,他不需要她给他生孩子,否则,她要敢有什么小心思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花彩洁猜不透男人的想法,按理来说,不是说儿子越多越好的吗,怎么他偏偏就不想再生孩子了呢,难道是夏湘情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奚灵也给他生了一个带把的,他就觉得够了吗? 反正不论怎么说,花彩洁暂时还不敢公然违抗顾一帆的命令,于是她有很听话地每天都吃避孕药,只为了他偶尔的临幸。 一直到最后,她不小心怀上了孩子,顾一帆说她经常吃避孕药,对孩子的发育不好,非让她打掉,她还感动了好久,他是为了她好,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她绝不可能生下一个属于顾一帆的孩子。 有时候,男人的防备心理比女人要强得多了。 从始至终,花彩洁都没能进到顾一帆的心里。 对顾一帆而言,花彩洁不过是一个能偶尔帮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连奚灵都给不了的东西,那一纸婚姻,奚灵得不到的,花彩洁就更别想奢望了。 而这些,花彩洁也许想到过,也许刻意得不想去想,那是她将要一辈子奋斗的目标,她要得到的是鼓励,而不是一盆冷水,哪怕那只是星星之火,那也足够她为之努力。 从第一次老妈的眼光是那个极品男以后,她的口味就遭到了我和爸爸的双重嫌弃,于是,她再也不敢向我提给我安排男朋友的事,看来,爸爸没有跟她说,我在上海有一个男朋友的“事实”,但妈妈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 我奇怪的是,爸爸明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相关的事情,他难道就那么相信我的眼光,丝毫没有想知道的地方? 直到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并不是爸爸对我的眼光感到放心,而是觉得他问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女儿谈了多少段感情都不一定算数,关键是那一个将能迎娶他女儿的那个男人,一切以那个男人为准! 而且无论是哪一个男人,纵使他再优秀,在父亲的眼里,那也是配不上他的掌上明珠的,所以无论那是谁,奚敬豪看到了都会心塞,那可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宝贝啊,竟就要让他拱手让于人了,换哪个男人能接受? 可现在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些,只知道,爸爸说过,无论我告诉什么样的男人,他都会和站在一起,就算那是选择了那妈的对立面也在所不惜,何其有幸,我能有这样的爸爸?   ☆、131.爸妈妥协 “我和一个朋友最近在郊区搞了一个农场开了一家农家乐,明年才能正式营业,但目前来看,前景还是很不错的,等你要结婚了,我就把农家乐给卖了,这几年,家里也没花什么钱,就是为了存下来,等着你结婚的那一天。” 家里唯一的一部代步车子几万块的大众开了差不多有十年了,一直也没换,房子是全款的,要卖了也还能值点钱,老家也是在墨城,奚灵的爷爷奶奶去世后,留下了一套老房子,他们正好可以到那里去住。 “爸,不用了,我怎么能用你们这些钱?”那可是父母的全部啊,不敢说我手里还有顾一帆给的钱,清高,在吃饭面前什么都不叫清高,所以,一开始我就接下了他的钱。但我没有花的打算,只是放在手上,作为一个急事之需的应急资金。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太不孝了,父母对我一直是疼爱有加,可我回报给他们的呢? “傻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钱不给你用,我们要挣来给谁花呀?”奚敬豪倒是爽朗地哈哈大笑。 为人父母都这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能留给孩子,恨不得能为孩子挡掉一切的不好的东西,留给他们的都是美好的。 “你们可以拿钱去旅旅游啊,买点一直想买的东西!”我知道老爸一直想换一部车子,可从来都不舍得,可没想到,他存着的竟是这样的想法? “好了,还没到那一步呢,你这傻孩子,怎么就哭了呢?”奚敬豪慈爱地看着女儿。 “行了,真够晚了,你早点睡吧。”说完也不管后面的女儿,走进房里要睡觉,转身之际,眼角的那滴泪水忍不住纵横沧桑的脸庞。 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又喝了一些红酒的我,脑子里基本上就是一团浆糊,特别是哭过之后,就更是疲累,几乎是一倒床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老爸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让我以为昨天晚上的聊天只不过是一场梦醒了还能记得内容的一场杂梦。 只不过,老爸载着我前往他的农场,农场里种的主要是草莓,而这个时候又正是草莓结果的季节,农家乐虽然是明年才正式营业,但农场已经提前让客人前来品尝,所以草莓田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前来摘草莓的人。 一斤三十元,不算便宜,但因为是自己亲手摘的,新鲜至及,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采摘。 老爸只是把我带过来,但因为只是两个人合伙而已,又是新开的农场,工作上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了,根本就无暇顾及我,我看到爸爸被人叫走的时候那一脸无奈的表情,笑了笑,“爸,我都多大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能丢了不成?你就去忙工作呗,等你忙完了再给我电话?”扬了扬手上早就充满电的手机。 “那你不是路痴吗?”小时候带女儿出去逛街,可是最最让人操心的事情,因为有一次贪吃的她竟然就跟着一个卖移动冰糖葫芦的小贩子走了,那还是在他们经常带她去的一个小广场,和他们走失之后,要不是他们马上打电话动员了城里的亲戚找她,现在的她,不知道要被弄到哪个小地方去了。 “那我不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吗?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止不是小孩子啊,爸,您知道吗,我还给您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外孙呢,不过我可不敢让他知道,老爸是没有心脏病,可我不想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怎么办,泪腺怎么就那么发达啊,我又想哭了。 赶紧摇了摇手,“老爸你赶紧走啦,我要自己摘草莓吃!不要在这里吵我!!”我知道我的眼角一定已经红了,但还是刻意地用凶狠的声音装模做样对老爸说道。 老爸这才放心地离开。 “言言,过来这里吧,这里的草莓很新鲜哦。”刘晓平难得放寒假,她所管理的学校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忙,一直到学校里最后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也认真地最后检查了一遍学校这才放心地给自己放了假。 一放假,就带儿子来朋友介绍的还不错的一个小农场,听说那里的草莓特别的新鲜,于是强硬地要求儿子过来。 不理会儿子是不是通宵了一个晚上接近早上才回来。 但炯炯有神的郑言哪里像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的样子? 言言?不是吧,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郑言吧? 谨慎地往那个声源望去,可不就是那个郑言嘛,话说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他呢? 经过昨晚,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人非郑言莫属了,偏偏第二天就能遇上他? 天啊,简直比狗血的剧情还要狗血吧? 可天知道那草莓丛能有多高?幸好他们刚刚进到入口,而听了老爸的话,我穿的当然不是昨天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裙子,而是又厚又大的黑色羽绒服,本来抱着反正又不认识我,穿得再丑也不会有人认识的心态穿来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也躲再说,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到周围的我呢? 正在这时候,手机居然响了,是爸爸? 猛地一惊,呜,老天真的是想让我死的更快吧? 老爸才刚走,他打什么电话啊。偷偷地看了一眼郑言所在的方向,离我越来越近了。 所以这个电话,不能接! 默默地把手机的音量调为静止,任屏幕里老爸的头像在显示,电话过了一分钟,无人接听后自动挂停,我心里默念,老爸对不起啊,不是我不接你的电话,而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我待会啊,不,只要他一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小角落给您回电话。 完了完了,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把头偏向另外一旁,弯下腰来装作采摘草莓的样子。 哇,这草莓好红好可爱哦,看起来好好吃哦,天啊,这小叶子好小好玲珑哦,看起来好特别哦。可是我总不能只看一个草莓吧? 我弯腰的那个地方偏只有一个草莓正和我大眼瞪小眼的。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想看你啊,哼,那么小,我才不要你呢。 而那枚小草莓只比我的大拇指大那么一点点,我知道,现在的我在别人看来一定很好笑。 我可怜兮兮地想象着,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有病呢,放着旁的那么多草莓不理,偏专注地看那一只小草莓。 “奚灵?你在哪,奚灵?”外患还没有解决完,内忧又出来了。 原来是奚敬豪打电话给女儿,居然一直是无人接听?担心女儿的他马上让工人找他的另外一个工作伙伴来处理事务,他要去找女儿! 哪曾想女儿那么大了还会失踪? 由于着急,音量格外的大,就算是有着小吵闹的草莓场里他的寻找声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很好,真的死定了。 我苦笑地对自己说。 往空中扬了扬手,“老爸,别叫了,我在这里!”叫叫叫,还叫什么叫啊,丢脸死了,呜呜。 不敢转过头去看郑言精彩的表情,眼里仿佛只有眼前的爸爸。 真能那样就好了,余光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我走过来。 “妈,我看到一个同学,过去打个招呼,你先诳着。”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了。 刘晓平好奇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就他那个个性会主动去跟同学打招呼? 算了,不理他,这儿的草莓果然不是一般的新鲜啊。 “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奚敬豪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我倒是敢接才行啊。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那不是想专心地品尝您的成品嘛。”撒娇地看着老爸。 爸爸递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 “伯父您好!”郑言正好走到父女二人的身旁,这是奚敬豪第一次见到郑言,郑言却不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这么说,自从高中见过奚敬豪来找奚灵之后,对这个未来的丈人就暗暗地记在了心上,又同是一个小区,郑言与奚敬豪有过好几次的擦肩而过了。 “你是?”奚敬豪一脸疑惑地看着年轻的男孩。他,应该不认识他吧? “我是奚灵的高中同学,正好今天看到她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打个招呼?打招呼也要看一下我愿不愿意和你打吧? 我现在巴不得他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他倒好,偏偏还要过来招惹我? 再说了,说好了打招呼的,他怎么没和我打呢?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 “是吗?灵灵?”老爸疑惑的眼神这会儿转向我。 我不得不点了点头,依然没看旁边的郑言一眼。 “哎呀,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既然是我们家灵灵的同学,那你就不用收钱了,随便吃随便摘,不用跟叔叔客气啊!”一听说是女儿的高中同学,奚敬豪就放心了。、 “那怎么好意思啊?”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那脸乐得跟捡到了黄金似的。坏人,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女儿高中读的是墨城的小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不敢说是非富即贵,但家底都还算得上荫实,最重要的是,既然是认识的人,他就放心了。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心的小子过来挑逗女儿呢。 “行了,灵灵,那你就陪一下你的同学吧,爸爸还有事,待会再过来啊,对了,手机不许再调成静音了啊”匆匆地交待完后,奚敬豪又要离开了。   ☆、132.发现一些端倪 对于我的回来,我只字未提,自从上次给他打电话,他在加班以后,我就耐心地等着他的来电,可是呢,某人一直没有给我来过电,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 他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我在他的心里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他说一声。 “喂,顾一帆吗,我回来啦。”顾一帆三个字从我的嘴里滑出来,显得格外的有味道,就算只是念着他的名字,也是掩不住的笑,最后那句我回来了,说得格外的轻快。 “嗯”男人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不过是回家过年,倒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对他们父子是不闻不问,顾一帆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嗯?听到我回来了只是这样的轻描淡写的反应吗?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吧,他都不知道,我为了回来,有多么的努力,我,我甚至为了回来,和最亲爱的妈妈大吵了一架,他倒好,就给了我一个嗯。 “算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真是个大忙人啊,难道是因为公事而忙到接我的电话只有空回一个嗯字吗,也是,哪像我这种有闲没钱的人,整天除了吃就只想着睡呢,算了,肯定是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才对我这么不理不睬的。 气鼓鼓地就挂了电话,“小姐,和男朋友吵架啦?”出租车师傅从车上的前视镜看到后座的客人,一脸欢快地打电话,挂电话后却是一脸郁闷,便知道肯定是为情所困。 “没有,只是心情有点不好而已。”他愿意跟我吵架就好了,可偏偏人家忙啊,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呢,哪里有空理我这样的无聊女人? 心情不好的我,把好心的司机大叔的好意询问也给回绝了,司机尴尬地对着我笑了笑。 “总经理,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坐得最靠近总经理位置的刘主任看了一眼明显挂了电话,而他们向来英明的老总居然还拿着手机在发呆?很明显不正常啊。 顾一帆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为了面子,他等她这个电话有多久了,她知道吗?居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只说了两句话就给挂了,这小妮子,长本事了是吧。 顾一帆恨恨地想着,脑子里只想着回去要怎么整治奚灵。(以下明天补更。。。) 天天盼啊盼的,就等着女儿回来看他们一眼。 本来想着,大学毕业就能结束了,他们才有一个盼头,现在人家倒好,毕业直接不回来了? 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天晴看向奚灵的眼神带着杀气,仿佛我下一秒说出些什么就能让她冲到厨房去拿出刀来。 老妈不说话的样子,我和老爸都是惧怕的,所以我不敢大声地回呛她,弱弱地和爸爸对视了一眼,老爸,关键时刻到了,您可不能重色轻友啊。 奚敬豪弱弱地回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于是我知道,在前辈子的情人和这辈子的妻子面前,某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也该有自己的选择了吧?” 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希望能用苦肉计让妈妈同情我。 “不行!”张天晴拒绝得干脆利落,她是那种怕软不怕硬的人,女儿既然已经示弱了,就说明她离胜利不远了!那她必须得趁胜追踪,说不定女儿很快就能妥协了。 “妈,我不!我的生活圈都在上海,我不想回墨城!”一对上老妈那凶狠的眼神,马上改了口吻,“至少我现在还不想回。” “你在上海才多久?你在家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你才去那一下子,就敢说你的生活圈在那?”简直就是连本都给忘了嘛。 老妈的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我说错了,可是,接下来是如同唐僧念经般喋喋不休,太阳穴上筋道狂跳。 “妈,我已经这么大了,对于我自己的人生能不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啊?这是我的一生,不是你们的哎,为什么我什么都要听你们的啊?如果是那样子,那我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替你们活,不是吗?”一口气把郁闷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经意看了一眼周围的爸妈,却发现他们一脸失望的表情,“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我们的吗?”张天晴听了女儿心里深处的想法,顿时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不,妈,对不起,我,我,”一句对不起梗在喉里,却是说不出来,我这么说真的有错吗,错过身的妈妈眼里明显的带着数缕红丝,我惹老妈伤心了吧,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坚强如老妈落泪的样子,看到妈妈这样,深深的愧疚占据了我的心,可是一想到毕业以后,是回来陪在父母身边,还是留在上海,待在儿子的身边,我的胸就发闷,如此两难,我又该何处何从? 无助地看向爸爸,爸爸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总是想飞的,父母哪里还能追赶得上年轻的儿女? 晚饭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坐在饭桌上等了进入房间的爸妈许久,都没有看到他们出来,我六神无主地开始收拾碗筷。 对不起,我错了,这算是我迟来的叛逆期吗?难以言明的理由,让我和爸妈越走越远,我的想法没办法向他们诉说,但我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子,我才会越来越烦燥,就算做梦也时常梦到顾一帆抱着宝宝,指着我的爸妈问我,是要孩子还是要爸妈,每每这样,都是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关着门,爸爸妈妈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忐忑不安地待在房间,连澡也也没有洗,我知道爸妈一定在为我的事情做着商量,无论结果如何,判死刑也好,有期徒刑也罢,好歹早点让我知道啊。 听着电脑,放着一些轻缓的音乐,就着衣服,躺在我暖和的床上,眼睛虽然是闭着的,却没有睡着,脑子反是越来越清楚。 “出来吧,你妈同意了,让你先出来说话!”爸爸站在门口朝我招了招手,记忆中老爸好像很少进我的房间,男女有别吧?但现在轮不到我多想,一听到是好消息,我马上蹦达着从床上下来。 电视机开着,却被调到一点声音都没有,老爸也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气氛好像有点凝重啊,我怎么不觉得是个好消息呢?该不会是被老爸给坑了吧? “我答应让你毕业后在上海工作!” “哇?真的啊,太好太好了!”居然是从老妈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但是!”张天晴加重了语气,“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张天晴冷哼一声,真是个没良心的,一听说可以不回家工作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这样的场景她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奚敬豪见状,马上给妻子一个冷静的眼神,之前说好的让孩子自己去闯呢,可不要出尔反尔啊! “妈,您说,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努力的!”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远在这么远的地方,爸妈定是放心不下的。 “最后的一个学期,我和你爸还会正常地给你生活费,但是,”张天晴刻意警告地看了奚敬豪一眼,我已经退了一大步了,别想我一退再退! 奚敬豪明了地眼神一个对视。 “毕业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寄一块钱!所以说,如果凭自己一个人你能在上海生存得下来,你就可以呆在上海,否则,哼哼,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妈的脸上明显写着到时候你就得乖乖地滚回来了。 没错,张天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生的女儿,她还不知道吗,月光族一个,月初是大爷,花钱大手大脚,月中是在农,小心翼翼地花钱,月底了是乞丐,可怜兮兮地得过且过。 离了父母,看她能在那消费那么高的地方喝风不成,到时候,现实远远高于理想,她是回来得回来,不回来也得回来了! “好,一言为定。”让张天晴大吃一惊的是,奚灵答应得很是爽快。 生怕老妈再弄出什么别的条件,我马上就给答应下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啊。”本以为任奚灵三十六计脱身,只要断了她的经济大计,任她呆不了太长时间。 “你别想着可以靠你爸!你爸那点私房钱,早就被我给找出来了,所以,想留上海?可以,凭实力说话吧。”老妈轻视地看着我,一脸看不起的表情。 我,我没有告诉她的是虽然顾一帆给我的卡从来没有用过,但里面,确确实实放着几千万的存款。 再说了,顾一帆应该还不会小气地不给我钱花用吧,所以说,他包了我吃喝以后,另外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了,现在的我,给自己买衣服的*倒是低了许多,反是一看到小孩子可爱的东西就很想购买。 满意地挑了下眉头,老爸和我达成共识地点了一下头,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头来换得了老妈的一个瞪眼,“我不会又让你们爷俩给耍了吧?”这不是没有前科的,张天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每每遇上什么事情,总是他们父女站在一边,而她独立在另一边。   ☆、133.平静的外表波动的内心 “我和一个朋友最近在郊区搞了一个农场开了一家农家乐,明年才能正式营业,但目前来看,前景还是很不错的,等你要结婚了,我就把农家乐给卖了,这几年,家里也没花什么钱,就是为了存下来,等着你结婚的那一天。” 家里唯一的一部代步车子几万块的大众开了差不多有十年了,一直也没换,房子是全款的,要卖了也还能值点钱,老家也是在墨城,奚灵的爷爷奶奶去世后,留下了一套老房子,他们正好可以到那里去住。 “爸,不用了,我怎么能用你们这些钱?”那可是父母的全部啊,不敢说我手里还有顾一帆给的钱,清高,在吃饭面前什么都不叫清高,所以,一开始我就接下了他的钱。但我没有花的打算,只是放在手上,作为一个急事之需的应急资金。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太不孝了,父母对我一直是疼爱有加,可我回报给他们的呢? “傻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钱不给你用,我们要挣来给谁花呀?”奚敬豪倒是爽朗地哈哈大笑。 为人父母都这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能留给孩子,恨不得能为孩子挡掉一切的不好的东西,留给他们的都是美好的。 “你们可以拿钱去旅旅游啊,买点一直想买的东西!”我知道老爸一直想换一部车子,可从来都不舍得,可没想到,他存着的竟是这样的想法? “好了,还没到那一步呢,你这傻孩子,怎么就哭了呢?”奚敬豪慈爱地看着女儿。 “行了,真够晚了,你早点睡吧。”说完也不管后面的女儿,走进房里要睡觉,转身之际,眼角的那滴泪水忍不住纵横沧桑的脸庞。 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又喝了一些红酒的我,脑子里基本上就是一团浆糊,特别是哭过之后,就更是疲累,几乎是一倒床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老爸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让我以为昨天晚上的聊天只不过是一场梦醒了还能记得内容的一场杂梦。 只不过,老爸载着我前往他的农场,农场里种的主要是草莓,而这个时候又正是草莓结果的季节,农家乐虽然是明年才正式营业,但农场已经提前让客人前来品尝,所以草莓田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前来摘草莓的人。 一斤三十元,不算便宜,但因为是自己亲手摘的,新鲜至及,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采摘。 老爸只是把我带过来,但因为只是两个人合伙而已,又是新开的农场,工作上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了,根本就无暇顾及我,我看到爸爸被人叫走的时候那一脸无奈的表情,笑了笑,“爸,我都多大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能丢了不成?你就去忙工作呗,等你忙完了再给我电话?”扬了扬手上早就充满电的手机。 “那你不是路痴吗?”小时候带女儿出去逛街,可是最最让人操心的事情,因为有一次贪吃的她竟然就跟着一个卖移动冰糖葫芦的小贩子走了,那还是在他们经常带她去的一个小广场,和他们走失之后,要不是他们马上打电话动员了城里的亲戚找她,现在的她,不知道要被弄到哪个小地方去了。 “那我不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吗?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止不是小孩子啊,爸,您知道吗,我还给您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外孙呢,不过我可不敢让他知道,老爸是没有心脏病,可我不想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怎么办,泪腺怎么就那么发达啊,我又想哭了。 赶紧摇了摇手,“老爸你赶紧走啦,我要自己摘草莓吃!不要在这里吵我!!”我知道我的眼角一定已经红了,但还是刻意地用凶狠的声音装模做样对老爸说道。 老爸这才放心地离开。 “言言,过来这里吧,这里的草莓很新鲜哦。”刘晓平难得放寒假,她所管理的学校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忙,一直到学校里最后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也认真地最后检查了一遍学校这才放心地给自己放了假。 一放假,就带儿子来朋友介绍的还不错的一个小农场,听说那里的草莓特别的新鲜,于是强硬地要求儿子过来。 不理会儿子是不是通宵了一个晚上接近早上才回来。 但炯炯有神的郑言哪里像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的样子? 言言?不是吧,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郑言吧? 谨慎地往那个声源望去,可不就是那个郑言嘛,话说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他呢? 经过昨晚,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人非郑言莫属了,偏偏第二天就能遇上他? 天啊,简直比狗血的剧情还要狗血吧? 可天知道那草莓丛能有多高?幸好他们刚刚进到入口,而听了老爸的话,我穿的当然不是昨天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裙子,而是又厚又大的黑色羽绒服,本来抱着反正又不认识我,穿得再丑也不会有人认识的心态穿来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也躲再说,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到周围的我呢? 正在这时候,手机居然响了,是爸爸? 猛地一惊,呜,老天真的是想让我死的更快吧? 老爸才刚走,他打什么电话啊。偷偷地看了一眼郑言所在的方向,离我越来越近了。 所以这个电话,不能接! 默默地把手机的音量调为静止,任屏幕里老爸的头像在显示,电话过了一分钟,无人接听后自动挂停,我心里默念,老爸对不起啊,不是我不接你的电话,而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我待会啊,不,只要他一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小角落给您回电话。 完了完了,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把头偏向另外一旁,弯下腰来装作采摘草莓的样子。 哇,这草莓好红好可爱哦,看起来好好吃哦,天啊,这小叶子好小好玲珑哦,看起来好特别哦。可是我总不能只看一个草莓吧? 我弯腰的那个地方偏只有一个草莓正和我大眼瞪小眼的。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想看你啊,哼,那么小,我才不要你呢。 而那枚小草莓只比我的大拇指大那么一点点,我知道,现在的我在别人看来一定很好笑。 我可怜兮兮地想象着,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有病呢,放着旁的那么多草莓不理,偏专注地看那一只小草莓。 “奚灵?你在哪,奚灵?”外患还没有解决完,内忧又出来了。 原来是奚敬豪打电话给女儿,居然一直是无人接听?担心女儿的他马上让工人找他的另外一个工作伙伴来处理事务,他要去找女儿! 哪曾想女儿那么大了还会失踪? 由于着急,音量格外的大,就算是有着小吵闹的草莓场里他的寻找声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很好,真的死定了。 我苦笑地对自己说。 往空中扬了扬手,“老爸,别叫了,我在这里!”叫叫叫,还叫什么叫啊,丢脸死了,呜呜。 不敢转过头去看郑言精彩的表情,眼里仿佛只有眼前的爸爸。 真能那样就好了,余光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我走过来。 “妈,我看到一个同学,过去打个招呼,你先诳着。”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了。 刘晓平好奇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就他那个个性会主动去跟同学打招呼? 算了,不理他,这儿的草莓果然不是一般的新鲜啊。 “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奚敬豪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我倒是敢接才行啊。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那不是想专心地品尝您的成品嘛。”撒娇地看着老爸。 爸爸递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 “伯父您好!”郑言正好走到父女二人的身旁,这是奚敬豪第一次见到郑言,郑言却不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这么说,自从高中见过奚敬豪来找奚灵之后,对这个未来的丈人就暗暗地记在了心上,又同是一个小区,郑言与奚敬豪有过好几次的擦肩而过了。 “你是?”奚敬豪一脸疑惑地看着年轻的男孩。他,应该不认识他吧? “我是奚灵的高中同学,正好今天看到她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打个招呼?打招呼也要看一下我愿不愿意和你打吧? 我现在巴不得他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他倒好,偏偏还要过来招惹我? 再说了,说好了打招呼的,他怎么没和我打呢?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 “是吗?灵灵?”老爸疑惑的眼神这会儿转向我。 我不得不点了点头,依然没看旁边的郑言一眼。 “哎呀,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既然是我们家灵灵的同学,那你就不用收钱了,随便吃随便摘,不用跟叔叔客气啊!”一听说是女儿的高中同学,奚敬豪就放心了。、 “那怎么好意思啊?”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那脸乐得跟捡到了黄金似的。坏人,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女儿高中读的是墨城的小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不敢说是非富即贵,但家底都还算得上荫实,最重要的是,既然是认识的人,他就放心了。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心的小子过来挑逗女儿呢。 “行了,灵灵,那你就陪一下你的同学吧,爸爸还有事,待会再过来啊,对了,手机不许再调成静音了啊”匆匆地交待完后,奚敬豪又要离开了。   ☆、134.进入公司 自打从爸爸的农场回来后,我深感自己和郑言还是有一些孽缘的,于是我正式决定闭门不出。 虽然好客的老妈在春节总会迎回不少的朋友,但经不住我的三番两次的白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还我一个清净的寒假。 未出元宵,我在墨城就呆不下去了,对牛牛的想念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恍然间,我竟然有一个月没有见过我的宝贝儿子了,于是我找借口,说要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其实那也不算是借口,大四的第二个学期最大的任务确实就是完成一篇毕业论文,但前三年有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专业上的知识也算得上是通透的,难度系数应该不算太高。 老妈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我以学术学位做要胁,要是论文完成得不好的话,大学四年就相当于白读了,她才不敢再强留我。 “这已经是你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是吧?行,就让你再呆半年,我的意思,就不用说那么多,你也是明白的,我还是那句话,一毕业就回来吧,实在找不到工作,大不了我和你爸养你就行了。”这话说出来当然只是意思意思一下而已,就凭她的女儿,可能会找不到工作吗?张天晴往女儿碗里夹了筷子女儿最爱吃的碎肉炒茄子,一边申诉自己的要求。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吃完,这样的话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寒假,听得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平时听着总是能一个耳朵进来,另一个耳朵出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格外的烦燥,就算嘴里咬着我最爱的茄子,也无济于事,“不可能,我不会回来墨城工作。” “不行!”张天晴就是听不得女儿居然敢这样子想,她这话什么意思,他们这一代听从国家的政策,只生了奚灵这一个,农村有什么留守儿童什么的,他们倒觉得自己成了城市的留守父母。 天天盼啊盼的,就等着女儿回来看他们一眼。 本来想着,大学毕业就能结束了,他们才有一个盼头,现在人家倒好,毕业直接不回来了? 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天晴看向奚灵的眼神带着杀气,仿佛我下一秒说出些什么就能让她冲到厨房去拿出刀来。 老妈不说话的样子,我和老爸都是惧怕的,所以我不敢大声地回呛她,弱弱地和爸爸对视了一眼,老爸,关键时刻到了,您可不能重色轻友啊。 奚敬豪弱弱地回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于是我知道,在前辈子的情人和这辈子的妻子面前,某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也该有自己的选择了吧?” 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希望能用苦肉计让妈妈同情我。 “不行!”张天晴拒绝得干脆利落,她是那种怕软不怕硬的人,女儿既然已经示弱了,就说明她离胜利不远了!那她必须得趁胜追踪,说不定女儿很快就能妥协了。 “妈,我不!我的生活圈都在上海,我不想回墨城!”一对上老妈那凶狠的眼神,马上改了口吻,“至少我现在还不想回。” “你在上海才多久?你在家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你才去那一下子,就敢说你的生活圈在那?”简直就是连本都给忘了嘛。 老妈的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我说错了,可是,接下来是如同唐僧念经般喋喋不休,太阳穴上筋道狂跳。 “妈,我已经这么大了,对于我自己的人生能不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啊?这是我的一生,不是你们的哎,为什么我什么都要听你们的啊?如果是那样子,那我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替你们活,不是吗?”一口气把郁闷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经意看了一眼周围的爸妈,却发现他们一脸失望的表情,“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我们的吗?”张天晴听了女儿心里深处的想法,顿时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不,妈,对不起,我,我,”一句对不起梗在喉里,却是说不出来,我这么说真的有错吗,错过身的妈妈眼里明显的带着数缕红丝,我惹老妈伤心了吧,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坚强如老妈落泪的样子,看到妈妈这样,深深的愧疚占据了我的心,可是一想到毕业以后,是回来陪在父母身边,还是留在上海,待在儿子的身边,我的胸就发闷,如此两难,我又该何处何从? 无助地看向爸爸,爸爸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总是想飞的,父母哪里还能追赶得上年轻的儿女? 晚饭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坐在饭桌上等了进入房间的爸妈许久,都没有看到他们出来,我六神无主地开始收拾碗筷。 对不起,我错了,这算是我迟来的叛逆期吗?难以言明的理由,让我和爸妈越走越远,我的想法没办法向他们诉说,但我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子,我才会越来越烦燥,就算做梦也时常梦到顾一帆抱着宝宝,指着我的爸妈问我,是要孩子还是要爸妈,每每这样,都是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关着门,爸爸妈妈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忐忑不安地待在房间,连澡也也没有洗,我知道爸妈一定在为我的事情做着商量,无论结果如何,判死刑也好,有期徒刑也罢,好歹早点让我知道啊。 听着电脑,放着一些轻缓的音乐,就着衣服,躺在我暖和的床上,眼睛虽然是闭着的,却没有睡着,脑子反是越来越清楚。 “出来吧,你妈同意了,让你先出来说话!”爸爸站在门口朝我招了招手,记忆中老爸好像很少进我的房间,男女有别吧?但现在轮不到我多想,一听到是好消息,我马上蹦达着从床上下来。 电视机开着,却被调到一点声音都没有,老爸也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气氛好像有点凝重啊,我怎么不觉得是个好消息呢?该不会是被老爸给坑了吧? “我答应让你毕业后在上海工作!” “哇?真的啊,太好太好了!”居然是从老妈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但是!”张天晴加重了语气,“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张天晴冷哼一声,真是个没良心的,一听说可以不回家工作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这样的场景她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奚敬豪见状,马上给妻子一个冷静的眼神,之前说好的让孩子自己去闯呢,可不要出尔反尔啊! “妈,您说,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努力的!”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远在这么远的地方,爸妈定是放心不下的。 “最后的一个学期,我和你爸还会正常地给你生活费,但是,”张天晴刻意警告地看了奚敬豪一眼,我已经退了一大步了,别想我一退再退! 奚敬豪明了地眼神一个对视。 “毕业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寄一块钱!所以说,如果凭自己一个人你能在上海生存得下来,你就可以呆在上海,否则,哼哼,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妈的脸上明显写着到时候你就得乖乖地滚回来了。 没错,张天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生的女儿,她还不知道吗,月光族一个,月初是大爷,花钱大手大脚,月中是在农,小心翼翼地花钱,月底了是乞丐,可怜兮兮地得过且过。 离了父母,看她能在那消费那么高的地方喝风不成,到时候,现实远远高于理想,她是回来得回来,不回来也得回来了! “好,一言为定。”让张天晴大吃一惊的是,奚灵答应得很是爽快。 生怕老妈再弄出什么别的条件,我马上就给答应下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啊。”本以为任奚灵三十六计脱身,只要断了她的经济大计,任她呆不了太长时间。 “你别想着可以靠你爸!你爸那点私房钱,早就被我给找出来了,所以,想留上海?可以,凭实力说话吧。”老妈轻视地看着我,一脸看不起的表情。 我,我没有告诉她的是虽然顾一帆给我的卡从来没有用过,但里面,确确实实放着几千万的存款。 再说了,顾一帆应该还不会小气地不给我钱花用吧,所以说,他包了我吃喝以后,另外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了,现在的我,给自己买衣服的*倒是低了许多,反是一看到小孩子可爱的东西就很想购买。 满意地挑了下眉头,老爸和我达成共识地点了一下头,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头来换得了老妈的一个瞪眼,“我不会又让你们爷俩给耍了吧?”这不是没有前科的,张天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每每遇上什么事情,总是他们父女站在一边,而她独立在另一边。 对于我的回来,我只字未提,自从上次给他打电话,他在加班以后,我就耐心地等着他的来电,可是呢,某人一直没有给我来过电,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 他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我在他的心里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他说一声。 “喂,顾一帆吗,我回来啦。”顾一帆三个字从我的嘴里滑出来,显得格外的有味道,就算只是念着他的名字,也是掩不住的笑,最后那句我回来了,说得格外的轻快。 “嗯”男人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不过是回家过年,倒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对他们父子是不闻不问,顾一帆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嗯?听到我回来了只是这样的轻描淡写的反应吗?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吧,他都不知道,我为了回来,有多么的努力,我,我甚至为了回来,和最亲爱的妈妈大吵了一架,他倒好,就给了我一个嗯。 “算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真是个大忙人啊,难道是因为公事而忙到接我的电话只有空回一个嗯字吗,也是,哪像我这种有闲没钱的人,整天除了吃就只想着睡呢,算了,肯定是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才对我这么不理不睬的。 气鼓鼓地就挂了电话,“小姐,和男朋友吵架啦?”出租车师傅从车上的前视镜看到后座的客人,一脸欢快地打电话,挂电话后却是一脸郁闷,便知道肯定是为情所困。 “没有,只是心情有点不好而已。”他愿意跟我吵架就好了,可偏偏人家忙啊,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呢,哪里有空理我这样的无聊女人? 心情不好的我,把好心的司机大叔的好意询问也给回绝了,司机尴尬地对着我笑了笑。 “总经理,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坐得最靠近总经理位置的刘主任看了一眼明显挂了电话,而他们向来英明的老总居然还拿着手机在发呆?很明显不正常啊。 顾一帆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为了面子,他等她这个电话有多久了,她知道吗?居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只说了两句话就给挂了,这小妮子,长本事了是吧。 顾一帆恨恨地想着,脑子里只想着回去要怎么整治奚灵。   ☆、135.狼才女貌 吃饭就吃饭,反正有人请。 “你不会让我出钱吧?我可没带钱出来啊。”这倒是真的,身上只有几十块的零钱,我解决晚餐不是问题,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我原本是打算晚上回去再吃的,额,虽然说现在很晚了,再打扰他们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可以自己动手煮一点东西吃的啊。 少有的安静的吃饭,他是大老板没错,但公司没有规定说陪着老板吃饭,还要陪他们说话吧? 他带我来的是一个西餐厅,周围的灯光有些昏暗,也有些浪漫,但现在我的我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管得上什么浪漫,再说了,浪漫能当饭吃吗? 最讨厌这种地方了,真不明白,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么一点牛排能吃得饱吗,而且,很显然的,那些配饰什么的都是专门摆来看的,看得赏心悦目对食欲真的有好处吗,这些个男男女女,男的追求好身材的,女人更甚,吃得跟只小猫咪似的,这么一想,我恍然大悟,可不就够他们吃吗。 “不用。”简单的两个彰显了主人的有钱,他用得着一个女人替他买单吗,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希望他们的儿子没有继承到她的愚蠢才好。 没有就好,我放下心来狼吞虎咽地想着先吃完再说。 顾一帆无语地看着活像饿死鬼的女人,可真是有够没有形象的了。 吃一盘?小意思,吃完了,我大大方方地又点了一份,反正不是我的钱,吃再多也没有关系。 在等着上我的下一盘的时期间,好像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那不是顾一帆身边的秘书花彩洁吗,我记得她还到过家里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咦,她挽在手上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吗? 就算是那样,她也太不小心了吧,深夜一两点的还和异性上司一起加夜班?她的男朋友真的不会在意吗? 但不愧是怎么样,于情于理我都该向她打一个招呼。 花彩洁看到奚灵和顾一帆出现在前面的时候,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正打算脚上涂油的时候,奚灵已经叫住了他们。 “彩洁,这里,这里。”那么亲密的下属,那两对情侣一起坐着吃个饭,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么想着,就把花彩洁他们给叫来了,奇怪的是,顾一帆的脸上有些铁青?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总经理,真巧,你们也这个时候出来吃饭啊?” 我殷勤地给花彩洁搬来凳子,她可是离顾一帆最亲近的人了,如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她就是安全的了,那我就可以向他打探他外面的那个女人是谁,那耳钻的主人又是谁? 花彩洁和黄子乔经理一起出来,避开他们都来不及,哪里还想和他们坐在一起,偏奚灵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那么好心地邀他们坐在一起吃。 “正和黄经理商量一些公事呢,没想到正好遇上你们了。”花彩洁不得不就着我的旁边坐下来,黄子乔见状,带着一丝奇怪的笑,也坐在了顾一帆的身边,于是就形成了我的对面是顾一帆,而花彩洁的对面是她的“男朋友”的场景。 “好啦,彩洁,你不用解释了,你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嘛?”我好笑地打断她的话,都那么亲密地一起进餐厅了,说不是男女朋友,鬼才信啊。 花彩洁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她说什么奚灵都要搭上一句啊。她只是想解释给顾一帆听啊。 有生意伙伴在场,顾一帆显得异常的沉默,黄子乔经理主动地向顾一帆握手示意,顾一帆淡淡地看了一眼花彩洁,才有礼地伸出手去,只这一眼,花彩洁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吃饭吧。”终极大老板发话了,他这不是在嫌弃我多话吗,我不高兴地嘟了一下嘴。 正好我的第二份牛排也到了,哼,不说就不说呗,我看总行了吧,没办法像三人一样优雅地先切好牛排再叉上来吃,我就着叉子把整块牛排凑近嘴里。 真是没素养,人嘛应该得认命的,不一样的人就得过不一样的生活,连个西餐都不会吃,有什么资格留在顾一帆的身边,真不明白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顾一帆看得上她? 花彩洁愤愤不平。 “顾总,这尊夫人可真是可爱啊。”黄子乔却怪异的夸了一句。 顾一帆看了对面一眼,在他看来,这样子吃没什么,可在别人看来,也许是没有没有素质的表现了。 对黄经理的话,他不予评价。 哼,坏人,以为我没有听懂吗,那不是嫌我不会用西餐吗,不会就是不会,我要是学你们用刀叉,学得不好,不更是难看。 于是我装作没听到,继续与盘中只有七成熟的牛排奋斗。 “好吃吗?”奚灵吃得津津有味,眼看着盘中的那一块又要接近尾声了,顾一帆好笑地问道。 “嗯,还不错吧”不就是嫌我吃得多吗,怕出钱早说啊,反正你越不让我吃,我就越要吃多多的,亏死你,本着这样的想法,我又接了一句,“那我可以再点一份吗?” 顾一帆听到这样的回答,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头,对于奚灵的提答,认真地做着思考,好像是什么值得思考的问题似的。 “不行,你已经吃了第二份了,再吃你的胃该受不了了。”顾一帆冷冷地回了一句,一想到有吃多了有可能难受,越发觉得不让她继续吃是对的选择。 第二份? 黄经理本来默默的外面喝着他的红酒,听到这,一个不小心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的快,要不然,丢脸出丑的就是他了。 花彩洁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本来就不是滋味,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一定会是奚灵是硬着贴上去的那一个,可现在看到顾一帆居然能这么关心她,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她经常若有若无地强调,她与他只是炮友关系,她绝对不会再有别的想法,顾一帆也许早早地撇情他们的关系了。可就算是那样,她又得到了什么呢,男人床上的温情? 不,没有,每每发生关系,不过是在外面的一些高档大酒店,一下了床,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就连在床上,也不许她唤他的名,一如在公司的称喟。 钱吗?不,打一开始,她就声明,自己看上的不是他的钱,也不是他的人,只是为了解决*,才找上他的,那她当然没有立场去问他要什么,虽然她知道,如果她开口的话,他一定会给,而且,说不定他还巴不得她收呢,可那样的话,她和外面的小姐又有什么区别? 权吗?再也没有比呆在顾一帆身边的贴身秘书更好的职位了,顾一帆也提过,她想不想到更好的地区发展,可那个意思不就是,让她离开他吗,她没有同意,没有了他,她去别的地方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说奚灵是顾一帆的小三的话,那她花彩洁顶多就算个炮灰,只要正主回来,她便应该立即退场的炮灰。 难得可贵能和顾一帆在一起吃的一顿饭真正吃起来却是索然无味,花彩洁拿起餐布,优雅地抹了抹并没有留下任何饭渣的嘴角,单是这个动作都让我看呆了,却不知道,花彩洁在家自备了一套西餐用餐,就算目前没有使用的机会,她也会坚持每天锻炼使用,单是擦嘴的动作她就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才能达到今天的无比自然与优雅。 我看着她化得精致的侧脸,简直就是傻了眼了,她是怎么办到的啊,公司早上是八点钟上班,她哪来的时间去化这么好的妆? “我吃好了,各位请慢用。”同是女人,原来却不是就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 继第二份牛排以后,我又吃了一份汤品,再加一份甜品,不用顾一帆说,我也知道自己好像给他丢脸了。 直到切实地收到他告诉我不要再吃的讯号,我才快速地把嘴里最后的一口甜品点嚼完吞下去,这才故作地擦了一下嘴巴。 真像个饿死鬼刚投胎来的,这是奚灵和花彩洁共同的心声,不过一个人自我嘲笑,一个则是看不起。 花彩洁吃的早,吃完后她男朋友很贴心地就提出了告辞,我羡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地叹了一句,“他们好幸福哦,男才女貌,真是匹配啊。”他们刚离席,顾一帆就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吃得可真是有够快的。 顾一帆停下他的假动作,要不是为了故意避开他们,才不至于一直在吃一直在吃。 妈蛋,这个男人连擦嘴的动作都做得这么帅?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不要理会这么多。”顾一帆近乎瘫坐在位置上,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非要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吃,害得他差点消化不良。 “过份,不让我吃,你还吃那么多。”虽然我吃了也不少,几乎也吃不下去了,但一想到,他能一直吃到最后,我就不爽!   ☆、136.你不觉得穿着衣服睡觉很不舒服吗 “你吃得还少吗?”顾一帆只是吃得慢,吃得并不多。至少还没有奚灵多。 幸好极有服务素质的服务员早早地就把我面前的空盘给收了去,调皮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吃得多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看一下,是谁面前的空盘子多?” 顾一帆也回应着眨了一下眼睛,就是故意赖皮就对了。 “吃饱了,可以走了没有?”出来一天了,我的小牛牛都该想妈妈了吧,一想到宝贝肉嘟嘟的小身子,我的心就又软又火热的。 顾一帆刚想说,吃过饭了也得坐得稍微消化一下啊,但马上就听到了奚灵的那句,我想儿子了,二话不说,马上提起披在座上的西装外套。 话说,他也想那个可爱的臭小子了。 “对了,你教牛牛叫爸爸了没有?”我吃惊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你他妈在逗我吗,孩子才三四个月,他就能叫爸爸啦? 其他的孩子有那么厉害的吗? “孩子才三个多月,哪能会说话啊,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刚走出餐厅,男人就体贴地把原来放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他只是因为懒得拿才会给我。 “还不会说话吗?”这回轮到顾一帆惊讶了,“那牛牛什么时候才能叫我爸爸啊?”语意间竟带着一些委屈,一些抱怨? “你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你要不要听啊。”这是我和顾一帆之间,最愉快的交谈了,没有之一。 “嗯。”顾一帆微笑着鼓励奚灵,他也觉得今晚的奚灵特别的,特别的灵动? 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今晚的她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主动找话题与他说话。 “有一个新晋的宝妈,教宝宝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你知道为什么吗??”越想越觉得好笑,我自己都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啊,一般来说,妈妈会更希望孩子第一句话就是喊自己的吧?” 顾一帆歪着头,努力的想了好久以后,才选择放弃,让奚灵直接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他歪着头思考的样子,格外的认真,那俊挺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以我侧面看来,居然和牛牛有些相似,多和帅哥接触,好像就能长得越来越帅,是这样子的吧,那,宝宝长大了长得像顾一帆应该也还不错哎。我乐滋滋地想着。 “嘻嘻,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吧。”一想到平时看起来厉害到不行的顾一帆居然也想不出来,我的心情就更好了。 “那是因为宝宝只会一句话就是爸爸呀,那以后宝宝饿了,可以叫爸爸,尿了哭了,也可以叫爸爸,要给他洗澡了,叫的也是爸爸呀!”那她们就可以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了。 “什么?”顾一帆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奚灵已经被自己的笑话给乐得直不起腰了。 真是的,有那么好笑吗。 但车里的灯有些昏暗,看起来,她雪白的皮肤带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 要不是他的胸前系了安全带,他早就想侧过去亲她一口了。 艰难地吞了一口喉中的口水,顾一帆发现,自己傲人的定力在奚灵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她不需要化漂亮的淡妆,更不用刻意地摆出妖娆的动作,只是平常的说着话,说话间习惯地吐一下可爱的小香舌,就足够让他下身一紧了。 按下驾驶的窗,清凉的晚风不停地往车内吹,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保持清醒的头脑的。 “你发什么神经啊,干嘛要开窗啊,冷哎!”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今天穿的衣服并不多,在室内有暖气还不觉得什么,他一开窗,我马上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我森森的恶意。 更更关键的事,披散的长卷发,经窗外的风一吹,立马散了开来,满头满脸都是,跟个女鬼没什么区别。 闻言,顾一帆关上了车窗,她倒是舒服一些了,他还是那么热。 于是,他拼命的想工作上的事情,想明天后天工作上的各种安排,想小牛牛,想顾清的态度,还有那个据顾清说,一直住在北京精神病院的夏湘情,还有那个,她生下的那个男孩。 这才把胡思乱想间的*给硬压了下去。 “你说牛牛长大了,是更像你,还是更像我呢?”顾一帆熟练地打了左转向灯,交通灯一变绿,马上就往左开去,兴奋地说了一句。外婆说,孩子长得跟他小时候一个模样,也是这个原因,两位老人才那么喜欢他的吧? 一想到两位老人居然也知道了奚灵的特殊存在,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话才能让他不那么生气。 迹象表明,他对孩子真的就像是亲生的一样,可,耐不住事实啊,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对,他已经有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对不是亲生的牛牛那么好呢,想不通,真心是想不通的。 “孩子的长相哪能让我们定啊,随便他长,无论他长成什么样,都一定会很帅的。” “那倒是,我的儿子,无论怎么长,也一定很帅!”听到顾一帆的应和,那尴尬的话题才算得上是揭了过去。 在妈妈的眼中,孩子长得再丑,也一定是比别人的孩子要更为好看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拖着疲累的身体先回到婴儿房,一身的疲惫,一身的细菌。我根本就不敢太过靠近孩子,打了一个小灯,看着孩子均匀的呼吸,我满足的笑了一下。 只要孩子安好,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无论我多累,心里也是甜的。 等我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洗澡的力气,不洗了吧,明天尽量起早一点洗,这是我给自己的承诺,于是,我关上灯闭着眼睛摸索着换上舒服的睡衣,一拉轻软的被子,刚躺下便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的是,半夜里,一道黑影潜入我的房间,目标直指我的大床,脖子上枕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臂,今夜的我睡得格外的安稳。 顾一帆如是,这段时间,他一直睡得不好,偶尔还需要到安眠药才能好好地入眠,睡觉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不需要的事情,他可以把时间省下来去做更多的事情。 但才把怀中的女人揽在怀里,不需要做什么,刚闭上眼睛也沉沉地睡下去了。 安静的夜,宁静的房间,只有两道呼吸声你起我伏地交替着,最幸福的事,不是听到我爱你,而是,抱着就能安稳地睡着了,而那时间过得很快。 睡得太舒服的结果就是,早上一醒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早上十一点了,幸福地睁开眼睛看手机的时候,我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栋楼。 “啊!死了死了,我的闹钟呢,怎么没有响?啊!救命啊。”我进公司才一天啊,第二天就敢那么大胆的迟到,经理一定会拿刀杀了我的吧? 可是,小心为上的我,有重要的事情我向来都会调三个闹钟,昨晚再累,我记得我也有调闹钟啊,难道是我忘记了? 抱着被子,背后好像被什么给扯住了?我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看,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这是我的床没错吧,我该没有梦游吧? 仔细地审视了一眼周围,很熟悉的布景,是我的房间没错,那这就是我的床喽?所以说,不是我的错喽。 喂,奚灵,你关心的重点错了吧? 身边躺了一个男人还不要紧,只是,有哪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来啦? 身上只着一件小短裤,这又是怎么回事? 拥着胸前的被子,我用力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唔?干嘛啊?”顾一帆的起床气是很重的,但他睡的少起得也早,很少有人会发现这一点。 “还敢问我干嘛?”一说到这个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还挺理直气壮的是吧,爬上人家的床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我恨恨地磨了磨牙,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说,我的闹钟是不是你给关掉的,还有,我,我身上的衣服呢,去哪啦?” 用力的拍打了好几下身旁的男人,所到之处响起了暧昧的啪啪声响。 这才惊觉,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上也没穿衣服?至少上半身没有。 “你还有脸说,那么早调闹钟做什么,你没醒,把我给吵醒了,你说,你知道你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吗?”男人一旦发火,总是能让女人心疼并为之愧疚。 “那,你脱我衣服干嘛?”颇为害羞地问出这么一句,不对呀,孩子我都生了一个了,我怕个毛啊,一想到这,我又挺直了腰杆。 “你不觉得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吗?”顾一帆理直气壮地抛出这么一句。 确实是不太好睡,所以我很累的时候偶尔会脱掉身上的睡衣,享受一下裸睡的舒服,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134.我要做女强人 很现实的问题,我是新来的,我必须得服从我的前辈,这是很多公司职场里的守则,而这点,在我们的教科书上也能经常地看到,更甚于,我爱看韩剧,韩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对此,我算是深信不疑,所以,我一定会谨守这个本份。 顾一帆很“贴心”地给我准备了一个最基本的职位做起,对此,我非常感激他,但是,非比寻常的进来,就已经让不少人不服了。 “你好,我是郭偏偏,我也是前段时间刚进来的。”笑得很是羞涩的女孩率先对我打了个招呼,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你来吧,我带你先去你的位置。”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这份工作具体是要做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有带,希望到时候不至于捉襟见肘才好。 原来部门并不只是我看到的十个人,还有一个请产假了,没有过来,而其他人,目前都呆在公司里。 “在这里,其他人都还蛮好相处的,只除了一个,你偷偷看一下你的右边,第一个女人。”我听从她的话,看了一眼,俐落的中长发,裤子是很平常不过的牛仔裤,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简单的三十来岁的女人啊,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郭偏偏见状忙解释道,“我们部门业绩最好就是她了,只除了经理,但经理很多工作都给她做了,所以,她现在是我们部门的风云人物。”看不出来,真心的,还有一些不明白的,但我没有问,接触多了,怀才如怀孕,我定然是能知道的。 “哎,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啊,这个时间又不是招人的时候。”最担心的还是来了,这一一刻,我从进来就猜到了,幸好,我早就有准备,“公司有一个经理,是我爸爸的战友,说是有个机会可以让我进来实习一小段时间,但能不能呆得下来,就得凭我的能力了。”我在赌,顾一帆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我进来是靠着他的关系,如果没有,最多只有办公室里的谢经理是知道的,而其他人,我没必要什么底细都与她们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我上了大学就学会了的自我保护法则。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经理,她正好也在看我,只相视一笑。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她定也亦然。 郭偏偏对我解释不发表任何言论,我也没有再解释,有些东西,大家可都知道,但不一定会说出来。 我的办公桌很小,只比学校的书桌大上一些,可能是刚过来,桌上空落落的,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材料。 庆幸的是,桌上还有一台我专用的电脑,无聊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开来玩一下? 我还是太天真的,才坐下来不到三分钟,郭偏偏已经离开忙她自己的东工作了,“这是经理让我拿来给你的材料,里面包括了最近三个月来,经由我们部门完成并谈妥了的各种案例,你自己全部看完吧,有什么不懂的也不要问我,问你自己,要实在是不懂啊,就自己找答案!哦,对了,今天之内看完哟!”香唇轻启,最后一句才是最为致命的杀手大招啊,有木有。洛燕是谢涤叫来专门带新人的老员工,但她连钓铠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又哪来的时间去理会一个小菜鸟?一个特殊招进来的小新人怎么啦,还能在她们部门大过天去不成了?算了吧,只要有经理有那个大头在,量她也动不了。 眼前的美女至少有三十六d,美女都是香的吧,随她而来的轻风都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她把材料放下离开了,我才愰然清醒过来,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三十四b,我是不是没救了啊,生了孩子还这么小? 这真的只有三个月吗,三年的吧,眼前的一叠可能有五十多公分高,我现在深深怀疑刚刚那位美女同事真的是她亲自搬过来的吗? 认命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一天之内看完?真的可能吗? 不同的案子是由不同的员工完成的,每份案子的背后都会附有一份完成员工的详细资料,并贴有照片,这种处理方式很有利于整理过去的材料。 看起来倒也不乏味,出现次数最多的果然是偏偏嘴里的那位牛仔裤大姐张小玲,清冷的眸子无不显示着主人的睿智与冷静,擅长于谈判前的分析与口才的辩论? 果然是大招,而这些正好是我最为欠缺的。 经理的照片?仔细地按照人分了一下材料,经理完成的案子为数不多,只有三件,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果然,这三件案子所进行的金额是最高的,也就是说,最大的案子实际上都是老大谈成的? 我敬佩地看了一眼经理的办公室,太厉害了,不愧是一把手啊。 位于第三名的居然就是刚刚给我送来资料的大胸美女?洛燕,虽然经手的案子并不多,但竟有数十个,由此可见此人交际该是最好的。 只都大略着看了一眼,了解了一下同事们的简单情况,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小很小的新手啊,而且我真的能做好这份工作吗,一开始我敢想,因为如同普通人一般,觉得公关部门不就是以酒色来完成交易的那种部门吗,但现在我不敢肯定了,这些人能生存在这里,必定都有他们的厉害之处的吧,也是,上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如果没点本事,又怎么能进来并且一直做下去呢。 就连郭偏偏手头上也有一个案子,虽然不大,但也好过没有,在场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生平第一次,我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原来,我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应届大学生。 百无一用是书生,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但,他们的学历定然也不低吧? 突然想到这一点,居然,手忙脚乱地翻了个遍,我的个天啊,全都是本科以上的学历。但我还混什么,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啊。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再也不敢自诩自己是什么学校的了,连国外留学,硕士毕业的都不少,我要再拿自己的那点文凭说事不是贻笑大方了吗。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给自己找来了怎样的难题啊,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扔啊,而那条路,还是我自己选的。 本来以为,大学毕业了就能轻松了,可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一场战斗的开始。 “喏,给你。”吃完饭回来的郭偏偏给我带回了一个圆圈面包,我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她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对我友好的人,她真的是不错的人,我一定要和她交上朋友! 沉溺在文件堆的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办公室里的人慢慢地就减少了,直到最后一个人偏偏向我招手离开,我才惊觉都快到晚上十点钟了。 “对了,你明天来早一点哟,帮办公室里的人大概收拾一下桌面,特别的,如果能给大家买些早点就更好了。”我苦笑地对郭偏偏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这也算得上是中国所独有的办公室文化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典型的中国习性不是吗,无法更改,便只能顺应趋势。 顾一帆提前给家里一个电话,得知奚灵还没有回去,便知道,新人新来的第一天一定是做通宵的了。 敢拒绝他的人,除了奚灵,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昨晚被拒绝之后,欲火难消,但一想到要找别人,花彩洁吗?那个女人,一般般,提不起他太大的胃口,这么一想,还不如自己解决的好。 人生的第一次吧,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居然自己动手去解决?顾一帆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走吧,吃晚饭去。”大老板亲自下来捉人吃晚饭,在公司里实属第一次,花彩洁刚一下班,就被黄经理叫了出去,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幕。 抬头看了一眼是顾一帆啊,我淡定的又继续看文件,里面包含了太多同事们的努力,如果我想在这家公司混下去,或者说,我想留在上海的话,我就必须得做好这一份工作。 反正无论是哪一个工作,只要不是学习上的,于我而言都是陌生的。 顾一帆强忍怒气,他让她工作,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然后听话地呆在家里照顾他的儿子的,可不是激发她工作的热情,他需要的不是员工,多的是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去顾氏,为他们卖命的工作,但这其中,一定不包括奚灵。 “如果你现在不陪我吃饭的话,你的工作到现在就结束了。” 听到这可笑的威胁,我扯着唇看了他一眼,“你可笑吗?居然威胁我?”我一定是疯了,这一定不是我敢说出来的话,但话一说出口就已经注定了不能收回来。 “你不相信,要不要试一下。”顾一帆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什么样的大神。 我可不敢冒着失去难得的工作机会的风险去争那可笑的一时之气。   ☆、137.被经理教训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最擅长的事情该是强词夺理吧! 就算有理的一方是我,我也是不够他来说。 “你!你给我下去。”如果我先下床的话不就会被他看光,才不会那么蠢。 “你为什么不下去?”顾一帆扁了扁嘴,学奚灵的样子扮可怜。 “这是我的床哎,我为什么要下去?”这个男人就是要耍无赖到底就对了。 相对无言,互不肯相让。这样的僵局直到顾一帆的手机铃声响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顾一帆的眉眼往上挑了一下。 顾一帆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行了,我起床了,公司有事要找我,我得去早点,对了,今天让司机送你去公司吧。”我反抗地摇了摇头。 顾一帆宠溺地看了我一眼,“听话啊,这样我放心一点。”这样温柔的顾一帆是我所没有见过的。 他一眼望不进的眼眸让我沉迷其中,不得不听令于他的命令,顾一帆看到让他满意的回复,这才从床上一跃而下,丝毫不别扭地穿起放在床边衣帽架上的睡袍,还将正面对着我,这个暴露狂!他转身之际我就害羞地将脸埋进了被中,如同沙中的驼鸟。 顾一帆见状,会意地系上了衣袍,转身离开房间。 直到确定他的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我才敢将头控出来,脸上的红热足以烫熟一枚生鸡蛋,甜蜜地将粉热的脸颊侧放在被上。 “你打给我是什么事!”如果说顾一帆刚刚对奚灵的动作是温柔如水,那他现在对电话那端的女人的声音就是极其的不耐烦。 那么早打电话给他,必定不会是公司有事,既然不是的话,她的打算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突然想你了,想听一下你的声音。”花彩洁一觉却是从恶梦中醒来,梦中他跟她说,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不是她自己事先说好的吗,不过是一场夜间动作绝不涉及感情,说完便挽着奚灵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越是不安,就越是害怕,想都没想,花彩洁就给顾一帆打了这个电话。 这样的甜言蜜语换做是说给别的男人听的,只怕早就感动不已了,但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是顾一帆。 “不要忘了你的承诺。”顾一帆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摆了一道,都怪自己,非得找身边这样的女人,他早就该知道的,能用钱打发的女人都不是多有脑子的,花彩洁则正好相反,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要,才更难摆平。 不过,她不要以为,只和他做过三两次,就能赖上他。 “我当然记得,只是,对不起,顾总,我失态了,我只是做了一个被前男友抛弃的恶梦,胡思乱想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对不起打扰到您了!”花彩洁猛然惊醒,是啊,她不要了她的身份。 听到她这么说,顾一帆口气一松,轻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去到公司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新人就是菜鸟,活该被各种前辈教训,是吧,是吗?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所谓的前辈拿着他们的份内的工作拿来给我做了,还美其名说,是帮助我早日适应公司里工作的节奏,我呸,想偷懒就直说嘛。 看看看,又来了一个,我认命地低下了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桌面如山般高大的文件堆,看来别说是午饭了,夜宵还吃不吃得上还是个未知数呢。 “奚灵啊,拜托你喽,实在是没办法啊,今天是这个月的情人节,我是敢不去陪女朋友看电影的话,她一定会把我垛了喂狗的!”这是我还不知道名字的一个男同事呢,只不过是今天早上他向我微笑了一下,就把我们当成是认识的了吗? 我苦笑地回了一句,“你女朋友还真是幸福!”可我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男人呢? 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了。 谢涤是经理,当然有特权偶尔来迟一些,等谢涤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那个男同事一看到经理进来,连忙用身体挡住了他的文件,这么明显的动作当然瞒不住谢涤,但她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并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本来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会是很正义很公平的女人,但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的呢? 男同事一看没他的事了,就把文件一扔,“这些文件最迟下午三点我就要用喽,所以,奚灵,麻烦你喽。”给了我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走了? 这些办公室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其他公司也都是这样的吗? 沉下心来,先从最上面的文件看起,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给我的文件并不难,有的只是给了我一些数据,让检查一下后面的数据是否正确,不难但很是锁碎,一个小时,如果是做别的事情的话,能做很多了,但,检查这些数字,看得我头晕眼花了,还不过只完成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过了三个小时,终于把最后拿来的工作给弄完了,一看到它下面放着的好几本厚厚的东西,我眼前一黑,幸好我及时地扶住了我的桌沿,要不然,我不就要成为第一个晕文件的人啦? 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身上才恢复了力气。 幸好,早有准备的我在带了不少的巧克力过来,气鼓鼓地扯开一个包装,狠狠地嚼了好几口,沁入人心的甜从喉直入心里,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办公区里早就没有什么人了,同事们都三三两两的或是出去吃午餐,或是想着如果开始下午的下午茶了。 公司的企业文化还是很浓郁的,但这家公司和其它地方所不同的是,它并不局限于员工在规定的工作时间必须要在公司里办工,就算没事情做也一定要呆在公司,而是,能达到提前完成部门里个人的平均工作量的话,可是适当地让他“溜一下班”。 所以,迟到早退这样的现象在这家公司并不少看到,但他们一旦工作起来确实不是一般的认真,如果有空余的时间,他们更愿意在外面,而不是傻傻的留在办公桌前。 抬起头,看到经理拿着一个杯子从茶水间出来,应该是刚从里面打了一些水。 他们太过份了,怎么可以什么工作都给我做呢? 我抱上了怀中他们让我做的一大堆文件,艰难地腾出手敲了一下经理的玻璃门,谢涤正悠闲地失神喝咖啡,看到门外的小身影,点头示意让她进来。 “经理,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首先弯腰致歉,想着伸手总不能打笑脸人吧? “不要那么废话,有事说事!”不愧是经理,说话都是那么掷地有声,谢涤受不了刚进公司的小员工就那么的讲官腔,也懒得和一个小菜鸟应酬,让她早早地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不要打扰她的中午的休息时间。 “您看一下这些文件,我都没有时间出去吃午饭了。”没有说明这些文件是其他同事给我的,但我相信,以经理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谢涤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是她高估她了吗,这么蠢的女人怎么可能得到最大那一位的特殊照顾?说不定只是带进来一个熟人的朋友? 看到经理没有理会我的话,我尴尬地也直直地看着她。 谢涤冷冷地扯唇一笑,果然是菜鸟么,“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直话,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她懒得猜,更不用猜,但她就是要让奚灵自己说出来。 这个女人的气场好强大,我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也只有顾一帆偶尔生气的时候,他才会释放出这样的气息,没想到这个女人与顾一帆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我的意思是说,同事们把太多的工作给我了,我,我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说这些话的原因并不是我做不了这些工作,但,就算是欺负新人也该是有一个度的,哪个老人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呀,千年媳妇才能熬成婆,就非得要这么为难后来人吗。 “那你想我怎么做?”涂得血红的指甲划了一下办公桌,发出刺耳的知知声。 喜出望外的我高兴地看着经理,没想到我遇上了这么好的经理,居然愿意帮我? 但我也不敢做得太过过份,“我只是想做我的工作而已,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昨天的那些材料还没有完全地看完,而今天又新增了这么多,我都没有时间去看了。 “这些工作是谁答应下来的?”谢涤故意忽略我大大的笑意。 “是我。”弱弱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要应?”紧着追问。 “因为我是新人,没办法拒绝他们。”经理的气势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我以为她是会帮我的,但,现在看来,我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既然是你自己乐意答应下来的,我有什么立场去说他们?”谢涤的话越说越冷。 “我。。。。。。”我低下头来沉默,经理说得确实在理。   ☆、138.四年后的苍海桑田 事情是我自己应下来的,没有人强迫我,现在也是我出尔反尔,不想再帮他们做下去。 “而且你觉得这点工作很多吗?”谢涤斜睨一眼,现在的孩子都太幸福了,一个个都追求人权什么的,有工作也只做自己的,除那以外,什么都不想动。 “如果要做完的话,可能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可怜兮兮地看着经理,真的是太多太多啦,臣妾实在是办不到啊。 “然后呢?你是要炒公司鱿鱼了吗。” 听到这,惊讶地看了经理一眼,她,那是什么意思。 “那么久才做完,那是你效率不高,我可以理解成你是不想在做公司做下去了吗,那行吧,你的辞职我受理了。”谢涤似笑非笑地看着奚灵。 我,我有那么说吗?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刚刚我们讨论的不只是工作的问题吗,怎么就变成了我要申请辞职啦? 我连连摆手,“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什么,却说不出口。 “既然不是,那你就出去吧。” 被经理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眼,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果然是太嫩了,每每遇上这种气场强大的女人,就不由自主地腿软,愧不如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等等,我不知道你和总经理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已经进来我的部门了,你就得认认真真地做好做完你的工作,否则,你就给我滚蛋,明白吗?”脸红如滴血,羞愧地埋下头,眼眶也在发热,不可以,你一定不可以在这里哭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哭? 我不敢再停顿,推开门往我的座位跑去。 我的自尊心太强了,受不了别人说我的一些不好,尽管有时候只是善意的提醒,但每每那样,眼中的泪就会像是不要钱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流,连止都是止不住的。 渴了,我就去茶水间打温热的水喝,饿了,我买了整整一罐的巧克力,足够补充我一天所需要的营养成分,如果说,我进来靠的是顾一帆的话,那我希望我能呆得下来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 “顾总,我不能明白,同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只喜欢奚灵生的那一个?”夏湘情是顾一帆的死穴,一般是谁提谁死,但这个疑问放在心里实在是太久了,顾一帆一到吃午饭的时间,就把平时定在每周二中午的会议给顺延,也就是改放在下午了,很多人捉摸不到顾一帆的心理,唯有花彩洁知道,那是为了奚灵。 公司里,哪个部门多了个人,有个人请假除了人事部,就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更何况她妈妈在家里还向她提过,少奶奶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会想出来工作,像她们,恨不得天天不用上班还有钱花。 顾一帆正要走出他的办公室,找奚灵吃饭,就担心她为了工作,而忽略掉她的身边。 听到这,全身一僵,反手将门给关上,并下了锁,“这不是你能关心的问题。” 无论是顾清还是奚灵,他知道,知道这些事的人都会有此疑问,没有人知道的是,早在夏湘情怀上六个月,肚子一稳了以后,他就让人在院方里取出她体内的胎毛,与他的对比做亲子鉴定,这样的事情,拖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忐忑的事情,当然是越早越好,因为是法律上的夫妻,他这么做并没有被院方拒绝,但在他的要求下,院方做了保秘工作,顾清是没有想到,他千挑万选的儿媳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夏湘情则是自以为自己早已是瞒天过海,因此,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确定了那个孩子与他的那一次意外无关,而且目前来说,还没有人敢当面提了来,花彩洁果真以为她自己是什么了吗? “那要不然什么才是我该关注的问题,床上的那些招式吗?”黄经理让她打探他的公事机密,她现在一点也触碰不到,可以前还好,或多或少的事情她都能参与进去,但自从她上了他的床以后,他给她分配的工作就越来越简单了,甚至,她有意无意地意识到,她认识的那些人在慢慢地与她疏远。 而那些,正是她了解公司的最好的工具。 为此,她甚至无法向黄经理交代。 “当然,如果你能把你的精力投放在那个方面的话,我也没有意见。”顾一帆解开身上的一个纽扣,不得不说,他和花彩洁在床上也算得上是契合的,除去第一次的不醒人事,后面的鱼与水的交融也还算得上是和谐。 顾一帆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是你说什么都不要的,但现在,如果你要的是钱,那好办,我会给你办一张卡,里面会给你打一笔钱,收费就按照会所里最贵的那个给你。但其他的,你想都不用再想。” 有了奚灵,顾一帆没打算再和花彩洁纠缠不清。 趁现在,能一刀两断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立体的五官诉说了男人的无情,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你爱得越深就越是被动,相反,如果你不爱,你当然就可以为所欲为。 花彩洁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输了,她明明没有任何的底气,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和顾一帆说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的,一帆,求你了,求你别不要我,好吗,我会听话的,真的,以后你给我电话我就接,不然的话,除了公事上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打扰你,成吗?” 不满于现状的人是她,但现在不得不屈于现状的人也是她。 脸上的泪将早上化的精致的妆给冲花了,花彩洁哭着趴在顾一帆的身后,将还没来得及套上西装外套的顾一帆的白色衬衣给染上了妆的颜色,别提有多醒目了。 顾一帆对此并未察觉,他想用力挣开后面的女人,但架不住花彩洁的力气居然也这么大,他用力两手一推,竟然没能推动。 一想到这女人,不为钱,不为权,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顾一帆也是心里一软。 “好了,我们先吃个午餐先吧,你忙了一个早上,肯定也饿了的。”说着打电话给前台让前台小姐帮他订两份午餐外卖。 花彩洁刚开始只是作势一哭,后来看到顾一帆这样,感动再矛盾的悲从中来,哭得竟是更加厉害。 但聪明的女人是会适可而止的,她一看到顾一帆由一开始的心疼转而为一丝不耐烦,她马上收起了泪水。 幸好,她有随身带补妆的习惯,对着手机熟练地补妆并没有花她多长时间。 而这次,也是她第一次和顾一帆在非床上一起做同一件事。 我这段时间风头出得有点大,因为最近公司有一个商业洽谈是与韩国的一家跨国公司交谈的,公司里面不缺英语六级八级的高手,偏偏韩语没有多少个人能懂并能达到交流的地步。 我喜欢看韩剧,不是一般的喜欢,韩国进入中国的大部分影视作品,我看了个七七八八,因为觉得韩剧还算蛮好听的,我还特地报了一个韩语班专门去学说韩语,为此,我还难能可贵的坚持了两年呢。 一开始的时候,我想着,自己刚进来,很多事情都不会,要是我应下了,办不好不是给自己和部门丢脸吗,但其他人空有心而力不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还是举手示意了。 其实我做的工作也不多,只是把韩国人的意见和想法翻译给我们的经理,再把经理的话经过一点点加工后传递给韩国人,可就算是这样,这份案子谈成之后,听说,我也能分到一笔不小的奖金,不仅如此,这件案子算得上是我和经理共同完成的,记住,是共同哟,也就是说,我也算得上是有案子完成的人了,再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菜鸟了。 借着这个机会,经理名正言顺地安排给我一个正职的工作,我也因此得福,成为第一个最早完成实习阶段而成为正式员工的人。 看着镜中明艳照人的我,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天会变成今天的我。 四年的时间,我实习生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做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不是没听到反对的声音,但在我的努力之下,顾一帆的刻意忽略之下,我们也权当没有听到! 也许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许是感激以前的经理谢涤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不负所望地在大上海站住了脚跟。 一有经济能力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负担孩子的支出。 时间过得真的是很快,工作虽然很忙,但孩子很听话,顾一帆对我也很好,公事上,我一直在不断地进步。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插曲,比如说,公司里会有一些职员会说我是爬上了顾一帆的床才升得这么快的,但她们哪里知道,我是升了以后上他的床就更加理直气壮。 比如说,如果不是被刻意提醒的话,我以为我就是顾一帆的妻,而他就是我的夫,但,敌不过一纸婚书的残忍。 再比如说,顾一帆其实是有带过我去见顾清的,但他从来没跟我开口说过一句话。斩   ☆、139.男人难道不会肾亏 “文骞,走吧,跟妈妈回家。”儿子一般是住在顾一帆的外公外婆家,只除了周末。每到周末,一有时间我就会把他接回来。但,这回,好像不是很顺利。 “妈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接我啊?”牛牛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我,不知道是不是住在一起的原因,我总觉得牛牛长得越来越像顾一帆了。 但我没有多想,除去血缘关系,长得相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更多的原因,可能是住在一起,同哭同笑,用到的都是脸上的同样的肌肉。五官长得像一些,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是因为你爸爸工作比妈妈忙啊,妈妈下班早,所以就来接你啊。”我耐心地跟儿子解释。 牛牛委屈地扁了扁小红艳艳的小嘴巴,不知道是不是营养很好的原因,牛牛的皮肤比女生都要好的多,也许是和外公外婆是医生有关吧。 这点让我很是嫉妒,怎么可以比他老妈的皮肤都要好呢? “是吗,会不会是要跟漂亮阿姨出去吃饭,才没有空来接我的?”牛牛很明显不相信妈妈的话。 “什么漂亮阿姨啊?我怎么不知道。”给孩子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从他专门的小床上一把把他抱下来。 “就是偶尔会和爸爸一起回家的那个阿姨啊,上次你说不来接我,表叔就和我先吃完饭,再送我回去,就看到了爸爸和那个阿姨一起吃饭,我还看到爸爸牵那个阿姨的手啦!”哼,臭爸爸,还说没空来接他呢,明明就是和别的女生玩,不想跟他玩。 “是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眉毛轻轻往上一跳,我的心漏了半拍,却强装什么事都没有,一边收拾牛牛的小书包,一边等他的回答。 牛牛也四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可招人喜欢了,他什么事情都喜欢跟我说,单是我知道的,这小屁孩都有三四个小美女说喜欢他了。 “嗯。。。是表叔啦,表叔让我不告诉你,说我说了你会伤心的。”所以你就没说? 我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亲了宝贝儿子红红的小脸蛋一口。 “妈妈,那你伤心了吗?”显而易见的忧愁挂在牛牛的小脸上。 见状,我刻意装成一个哭脸,“是啊,妈妈生气了,我们不是说好的,有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说吗,可是,你现在好像跟表叔更熟哦。”我语气酸酸地说道。故意忽略胸口的烦闷。 “哪有,都表叔说啦,他说他失恋了,没人陪他,我看他可怜才经常和他去玩的啊。” 一副我最厉害,妈妈你快夸我的样子,成功地把我给逗乐了。 “是吗,你表叔那么可怜啊,那你就多陪陪他吧。”康泽玺特别喜欢小牛牛,这让我很是意外,但小孩子,多一个人疼爱他没有什么不好。 我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老人家抵抗力比较低下,就觉得小孩子身体弱,也不禁风,就给他穿了一件比较厚的外套,我摸了一下,牛牛太好动了,整天动来动去的,根本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他穿这件就有点太厚了,于是我翻了一下他的小衣柜给他换了一件可爱的小卫衣就可以了。 “那个阿姨只是你爸爸的秘书而已,你不要想那么多啦,好啦,走吧,妈妈带你回家。”牵着小宝贝的手,下了楼梯。 来之前就有给电话,说不留下来吃饭了,所以带上牛牛直接回去就可以了。 “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和你离婚,然后就不要牛牛了啊?”他们班就有不少的同学的爸爸妈妈是离婚的,他们说,跟了爸爸,妈妈会哭,和妈妈在一起,想爸爸了也只能偷偷的哭。 妈妈这么说,很明显不能让他放宽心。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早熟了的吗?像我们小时候,哪里懂什么叫离婚? 而且,我注视着孩子可爱的侧脸,我和顾一帆都没有结婚,又哪来的离婚呢。 “你回来啦?”将近七年的生活让我顾一帆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刚开始的激情早已失去,虽然夜夜共眠,但真正抱在一起共同入睡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嗯。”顾一帆抽开脖上的领带,疲惫地看了奚灵一眼,“怎么还没有睡觉?” 换作是以前,她早早就睡着了,时间久了,在房间里给他亮灯神马的都是浮云,我睡觉不喜欢开灯,有灯光我是睡不着的,所以,除了一开始会给他偶尔的留灯,后来,就越发懒了。 “你以后能小心点吗,别做得那么人尽皆知。”在公司偶尔也会听到关于这两个人的传言,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后来,我发现,顾一帆一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出去,身边就一定会陪着一个花彩洁。 毕竟是身边的秘书,我也就没有多想,但次数多了,也就会产生怀疑。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我已经很能接受了。 也许是一开始我就不懂爱情,和他在一起也只是纯属巧合,就连最甜蜜的那段时间被他拥入怀里,我的心也是很忐忑的。 失去他,我会怎么样? 工作还去不去?不会变的,我坚持了那么久才能站稳脚跟,我没有理由,也不能在此时轻易地放弃,儿子呢,怎么办,顾一帆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爸爸,真的,每逢儿子的亲子运动会,他去得比我还多,就连幼儿园开的小聚会,他也会尽量地抽出时间去参加。如果要儿子离开顾一帆,他会很难受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一帆不明所以地看着奚灵,怎么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真当我是傻子吧,要不是我和他没有那一纸婚书同,我都觉得我就是他的那一个黄脸婆了,可是,没理由啊,公司里外明明有不少的优秀男人在向我表达好感,还是说,在一起久了,真的会有审美疲劳这一说。 从来没有带过牛牛去公司,公司里的人也就不知道我有一个儿子的事实,更甚的是,除去偶尔的偶尔会和顾一帆同进同出以外,我几乎身边没有异性,所以在不明事实人的眼中,我还是一个美丽的单身女性,时不时约我的人也不是少数。 “什么意思?你和花彩洁啊,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还是说,你需要我拿出证据?”商场混久了,气势也就出来了。 我现在丝毫不畏惧顾一帆,有时候,我和他的想法相左,我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他。 为了牛牛,我愿意不回墨城,一直留在上海,为了牛牛,我愿意对他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就在家里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就好了,但现在告诉我,有人妄想打破我辛苦多年经营起来的平静生活,我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我和她?谁说的,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他们都是道听途说的,我和她除了工作上的事,什么都没有。”顾一帆不耐烦地看着奚灵,为什么老是要怀疑他? 缓慢地解开上身的扣子,准备进洗手间简单地冲洗一下就上床睡觉。 “装,装,你就使劲地装吧!”我冷冷一哼,这个男人可真是厉害啊,家里有一个女人,虽然没听他怎么提过,这里还摆着一个我,公司里面还有一个漂亮可人的小秘书。他怎么就不会肾虚呢?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对了。 “你在外面怎么搞我都没有意见,但你以后小心点,别让牛牛看到。”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原来哀大莫如心死,我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大度的女人,居然可以和别人共用一个女人。 “牛牛看到啦?”这就是承认喽?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四年的时间接受一个冰凉的事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歇思底里,反倒冷静得不像自己。 顾一帆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奚灵,“你怎么不陪在他的身边,居然让他看到?” 如果他的小牛牛看到他和不是他妈妈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会很伤心啊? 人家说,女儿是老公上辈子的小情人,在这里,儿子也是顾一帆的小情人,只要是牛牛的要求,我就没有见过他不同意的。 怎么,现在不否认啦? “顾一帆,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再做牛牛的爸爸,你就直说,我会给他重新找一个爸爸的。”这次是我大声地跟他说。 工作果然是女人最大的护身符,这几年的工资我几乎没有动过,一切的生活开销,顾一帆都会一一地负责,我也乐得把钱存起来。 如果他不能做到一个很好的爸爸,我想我不一定介意为了牛牛重新找过一个男人,毕竟,丈夫对男孩的一生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你他妈敢?!奚灵,我告诉你,这样的念头你想都不要想!”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存着这样可怕的想法,顾一帆的心狂跳。这是顾一帆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喝斥奚灵,不止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沉默了一长段时间,顾一帆才重新开腔说话,“我知道了,外面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想那么多。”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140.我顾家的孙子怎么能让你带走 在这个男人眼里孩子比他床上的女人都重要? 不可否认的,我也许是吃自己孩子的醋了,他怎么就能对孩子那么好,比亲生的都要好? 一夜闷闷不乐,把自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顾一帆也没有多在意,奚灵最大的爱好就是生闷气了,一语不和,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开始生气了。 自打奚灵回为后,他能和彩洁在一起,与奚灵的脾气不无关系。 与花彩洁在一起,实属意外,真正在一起的只有两次,他本来也打算和她断了的。 但有一次,外地的一家分公司有事,他不得不出外坐阵,花彩洁陪同在一旁,当时两人都是坐在后面,本来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得很是平稳,突然司机从后视镜中发现后方有一部大货车失控着以惊人的速度往前横冲直撞,快速往前开已经来不及,因为前方还有不少的车,所幸的是,那部大货车离他们比较远,将近一百多米,大货车一路过来,冲撞飞了不少的车辆,他们也无法幸免,眼看着就要撞上前方的一部路虎,说时迟那时快,花彩洁猛然一把将顾一帆拥抱着,娇小的身躯灵敏地跳入他的怀中。 灾难过后,高速路上一片狼藉,柏油高速路上尽是车子的碎片,有好几部车在重创之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更严重的是,还有两部车被撞飞后倒在路下栏杆上。 耳边响起的尽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可怕的哭声,车上唯有顾一帆没有事,因为花彩洁充当他的人身气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往前飞去,直往窗前镜。 在医院足足又躺了两个月,才能恢复下床,当他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傻的时候,她说,在爱的人面前,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他想起,每每他中午出去找奚灵吃午饭,回来偶尔就会听到她说,她没有吃午饭的胃口。 自从文骞出生以后,他已经尽一切地可能把应酬的工作给推开了,负责他工作的,却是他身边的这个小秘书。 什么都可以欠,唯有真情,有什么都能还,情这一字却是一生最难偿还的债。 从此,顾一帆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顾清的病越来越严重,两年前,他就给远在北京的医院一个电话,让他们把夏湘情送回上海,就怕他一旦出事了,顾一帆把把顾氏牢牢地抓手中,唯一在身边养大的儿子,他怎么想的,做父亲的能不知道吗,事实说明,他就是对的。 顾清一生好强,无论遇上任何事情,都以笑脸以对,从一开始的商场鬼才,到如今干瘦的老人,唯一不变的便是好强。 半夜惊醒,上洗手间,一头栽倒在地,晕倒在洗手间,过了许久,慢慢清醒过来,只是冷静地回床继续休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也许,人活到一定程度对生死早已看淡。 正要开车去公司,半路却被一部全黑的林肯车逼停,我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一个个只想着上班不要迟到就好了,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异常。 不得不停车,我快速地关上了车窗帘,我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也就不敢轻易地下车。 车窗响起一阵轻脆的敲窗声,来了来了,害怕地咬起了大拇指。 怎么办,他们是什么人,会不会伤害我,我该怎么办? 一有危难时刻就拨打110,对了,一拿到工资我都有交税,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危难时刻了吧? 来不及多想,我颤抖着从副驾驶座位上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通,敲窗声更是频繁了。 “不是吧,公安局有那么忙吗,赶紧来一个人接我的电话啊。” 从来不信耶稣的我,这时候居然想起阿门来了。 冷秘书看手下敲了那么久奚灵都没有开门,于是他亲自下车,走到她的车前。 手机拨打已过了一分多钟了,还是没有人接听电话,于是手机不得不自动地停下来了。 我知道,我这次肯定是死定了。 抬头却看到董事长身边的冷秘书? 顾一帆的爸爸我接触得不多,无论是刚开始公司的小职员,还是我已经晋升成了公司里的三把手。 但他身边的这位首席大秘书,我倒是有经常看到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老人,每每看到他,总会还给我一个温暖的微笑。 冷秘书从前面看到奚灵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过激的手下,吓到了奚灵。 展开一如既往的微笑,打一个让她开门下车的手势,我半信半是怀疑,他?在指手画脚做些什么? 让我下车吗?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可笑地和冷秘书进行聋哑人的动作。 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冷秘书轻擦了一下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您找我?”害怕地看了看周围穿着黑西装的四男一女,看向冷秘书问道,这么多人中我只认识冷秘书,当然要问他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承认那是因为我吓得腿都发软了。 生怕遇上了新闻上经常报道的变态杀人团伙。 “不是我找您,是另有人要找您,请您先上车。”冷秘书安慰地对我温暖一笑,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的小命还好好的,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同时,脑海里的雷达快速地运转着,如果是冷秘书不会有那么大的阵仗,既然不是他,那应该就是顾氏背后的那个*oss了,可是,他找我又有什么事呢? “你干什么啊?”下车的时候随手把车子熄火,钥匙就拿在手上。 谁知道其中一个黑西装的女人,一把将我手中的钥匙给夺走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车钥匙已经在她的手中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先帮您把车暂时放好,到时会亲自送您回来的。”依是招牌式的微笑,我见不得如父亲般年龄的人向我低头弯腰,一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特别的容易感伤。 二话不说,我就跟着他上了车,唉,就我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给拐卖的。 车里的气氛很是静谧,除了偶尔的呼吸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本来放下的心又给悬了起来。 林肯豪车虽然可望而不可及,但真正上车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享受,反倒像被拐卖的人那般忐忑。 比生孩子还要难受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我没有按时地进公司,不知道能不能引起某人的注意?算了吧,有了新欢哪里还里还看得到旧爱? 被冷秘书指引着进入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撂一大撂的书籍,被一个个巨大的柜子收藏着,自从毕业以后,对喜欢读书的人我特别的佩服。 里衬是一件藏青色的小底衣,外面是一套浅黑色的职业女装,这是最简单却也是最得体的穿着。 董事长就端坐在皮椅上,每每追问我们的将来他是怎么打算的,他就总推说是他的父亲反对,五年了,第一次正面看到这个传说中很是威严的老爷子,我吓得站得端端正正的,连呼吸都控制得很轻。 “顾一帆的妻子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这点你知道吧?”一开口却足以把我打入地狱。 顾清戴上做功精致的老花眼镜,将眼前女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不错,看上去还算得上清冷,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想必是好人家的孩子,可是,这样的女孩对他的儿子的事业没有太大的作用。 事业上的帮助,哪个女人做不到?他随手从公司里找一个有些资历的人,一把助力就能得到一个死心塌地的职员,所以说,这样的女人,顾一帆是最不缺的。 我嗫嚅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个。。没有听他提过。” 从来不曾比顾一帆的口中听到他的妻子,很偶尔的不经意,也只是从李阿姆那里听到,他的婚礼办得很是低调,好像是有些不好的阻力,不知道是女方这边不满意,还是顾一帆不是很愿意,反正婚礼办得不算太顺利的。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也该是时候,各归各位了。”这样的话语让我的身体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意思是说,我只是暂时地替代着他顾家夫人的位置,而现在正主回来,我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钱这方面好商量,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你。”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的吗,开口闭口就是用钱来解决? 钱我现在不用在意了,我只担心的是我的孩子,不过,这应该不用担心吧,牛牛又不是顾家的,我想带走应该不难。 一如进来的沉默,我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是顾一帆的意思吗,而他是怎么想的? “你不用想着顾一帆能留你,虽然我老了,但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如鹰般的利眼直往我射来。 “那,孩子我能带走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从来不怀疑财大势大的顾清想弄走一个人是多么的轻易。 “你觉得可能吗,我顾家的孙子怎么可能让你带走?”   ☆、141.下药 “可是,可是孩子并不是顾一帆的啊!”孩子会被他们抢走?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不经过大脑的话便脱口而出。 “为了钱,你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顾清对奚灵投以鄙夷的目光,她以为霸住他的孙子,就可以得到一棵永不停止的摇钱树吗?顾清一反对她的好印象,女人原来都是一个样的,只要有钱,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连儿子也不过是用来出卖的工具,就像他的那些情妇。 “真的!顾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文骞他,他是我在外面一夜情生下来的,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眼看董事长不相信我的话,我就更加慌张了,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清就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顾清真是听不下去了,这女人真是厉害,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真行。 “行了,你别说这些废话了,我说句实话吧,起初我也以为你生的孩子不是我顾家的,早在文骞一出生的时候,我就让人给他和一帆做了一个亲子鉴定,结果是99.88%的可能是父子关系,所以你不要再瞎编了。” —— 失魂落魄地走出顾家大宅,脑海里还在回寰着董事长的那句,结果是99.88%的可能是父子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在确定怀孕之前,我不记得我有见过顾一帆这个人啊? 终于有一次机会梳理一下我与他的过往,一开始我是到学校附近新开的诊所看病,初步确定怀上了孩子,从高医生那听说有人愿意收养孩子,而那个人正是顾一帆,高医生给我理由是,对方是多年不育这才有想收养孩子的念头,可是,他另外还有一个儿子,说明这点已经不成立了,当时,牛牛刚出生,我也没来得及多想—— 高医生一开始就是和顾一帆认识的,可是,我是怎么怀上顾一帆的孩子的呢? 后来,我与他先是用手机联系,真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那时候他以为我去医院是想打胎,没错,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停地介入我的生活,每每只要涉及到孩子,他就会特别的紧张! 就连康泽玺说过,我的牛牛和他的妻子生的孩子,同时的出生,也见他去看过那个孩子一眼,偶尔的,那孩子过来公司,顾一帆也总是不耐烦地让冷秘书带他回去? 那时候我就奇怪,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对养子比对亲生的还要好? 这几年,我与他的感情总是不咸不淡的,可每次一提到牛牛想他了,他总能放下一切,回来陪牛牛?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有关联的,我却从来没有留意过。 这一切的疑问在高医生那里都有答案!对的,没错,高峰就是一切的知情人,找他肯定没错,可是,这几年,我都没有见过他,他和顾一帆还有联系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一个当时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怀上一个已婚之夫的孩子,他是怎么想的? 这部手机是新买的,而我又有删除不常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的习惯,所以,我已经没有了高峰的联系方式,那,谁有? 顾一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当时真的是高峰利用医用之便,不懂违法帮顾一帆要一个孩子,那他们的交情一定不会少,既然是交情很深的朋友,那就一定会经常联系,可是,顾一帆会那么轻易地给他的手机号码我吗? 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性很低,我的情绪马上就低落下来。 “你饿吗,我给你煮点夜宵?”一番柔情换来的却是顾一帆奇怪的一个眼神。 “怎么,心虚了?副总经理居然一天都不出现在公司,谁给你的胆子?嗯——”因为情绪低落,向来以女强人著称的我,有始以为第一天逃班了。 也正是这样,顾一帆才会感到奇怪。 “是——是啊,我,可能是——可能是大姨妈快来了吧,难受!”所以没有去,边解释边看顾一帆的脸色。 顾一帆凝神想了一下,“你不觉得我的身材有点变形了吗,还吃夜宵?”今天被同事笑说了一下,好像小肚子都出来了一点? “没——没有啊,只是你最近有点少去健身房了吧?算了算了,不吃拉倒。”欲擒就得故纵,希望我的办法起效吧。 身材当然变形啦,一有空就和花彩洁出去吃饭,吃得都是好的,长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顾一帆是典型找恨的,要胖先胖肚子,要瘦却是先瘦脸,单是后面的那一个,就得招多少个女人的恨。 “吃——吃,我吃,麻烦你了。”难得奚灵开尊口说要给他煮夜宵,这可是多久才有的福利,他就不该开口反驳的。 “少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下来了?还是,你们饿了,要给你们准备一点吃的吗?” 一下楼就看到李阿姆还呆在厨房里,可能是在收拾厨房吧。 “不用了,我自己煮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李阿姆先下去休息。几年过去了,我煮东西的手艺并没有太大的长进,反倒是饭来张口的生活让我的厨艺一退再退,如今只敢祈祷煮得熟。 从小就不喜欢吃酱油,所以做出来的面汤看起来很是寡淡,幸好上面还点缀了火红的西红柿,和淡淡的蛋花,才不显得那么单调。 探出门口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牛牛睡觉了,不可能会出来,李阿姆刚被我叫走,顾一帆又在房里大少爷的躺在床上等我的夜宵,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秒,确定不会有人在周围才走回去,还警惕地关上了厨房的门,落了锁,这才掏出口袋里的安眠夜,这是我千方百计才从医院里套出来的三颗安眠药,医生多次强调,成人一次只能吃一片,女性的话半片也合适了的,多了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但一想到顾一帆可是一个大男人哎,如果不能把他成功地弄晕的话,我正查着他的手机,他却突然间醒过来,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一片还是两片,纠结了许久,才决定不如折衷,一片半算了,一想到自己被逼着居然要向他下药,就觉得悲凄,我和他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一步的? 连问他一句的信任都没有,直接要向他下药? 小心地端着药面走进房间,“困了没有,还要吃夜宵吗?”顾一帆正戴着他的黑色框眼镜,他近视不深,好像只有两百度,可就算是这样,晚上偶尔看书的话他还是会用上眼镜,淡黄色的灯光晕染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当了平时锐利的精明与清冷,添了几分文人的儒雅气息。 一听到声音,顾一帆拿起身边的书签夹放在看到的页面上,把书放在床边,同时摘下眼镜,这才看向奚灵。 “吃,怎么不吃,嗯——好香啊,一闻到香味我的肚子就响了!”虽然明明知道他那是夸张的话并不是真实的,脸上的弧度还是不可控的往上扬起,“那你就赶紧吃吧。”那些药我还特地用菜刀给磨碎了,这才放进碗里,为了不让他察觉到苦苦的药味,我还特别地先尝了一下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总能吃出一些药的清苦味,不行,我得压一下这个味道,看了一眼周围,才注目于最靠近我的那瓶酱油。 “咦,你今天怎么舍得放酱油啦?”汤的颜色有别于她之前做的素色,手上的面条看起来倒是让人食欲大动的豆黄色。 和平时不太一样,引起他的注意了吗?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说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那你不是爱吃酱油吗,这是煮给你吃的,我又不吃,给你放点酱油怎么了。” 不得不佩服机智的我,硬生生地把弯曲了事实。 “嗯,不错不错,我早就说了,加点酱油会更好吃,你不信,奚灵今天的面你做得很不错,要不要过来吃一口?”顾一帆朝我抬起手,热情地邀约,他倒是无辜的很,可知道真相的我知道那可是有问题的面条,别到时候个头大大的他没事,我倒晕过去就丢大方了。 “是吗,那我试一下。”强忍着心里巨大的抗拒,就着他手中的筷子,夹起两根面条,还小心地只抿了一小口汤,便擦了擦嘴。 “还行吧,可是我最近要减肥,你自己吃吧。”他今晚穿着火红色的睡袍,那是牛牛一岁的时候,我们难得一起出去买东西,本来想买一套亲子装,没想到,挑了亲子装后,还看上了一套情侣的睡袍,让人意外的是,顾一帆还接受了。 我的那件,是在听说他与花彩洁之间有问题之后,就收了起来,如今看到他身上的这一件,往事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 径直走向洗手间,给皮肤做日常的夜间护理了,顾一帆也没有在意,女人嘛,总是在意自己的那一张脸的,无论是奚灵还是花彩洁,总无例外。   ☆、142.小如前世今生的痛(一) 强忍着先把脸上的妆给卸掉了,再给脸涂上一层洗面奶,用手轻柔地涂抹着泡沫,偷偷地往外看了一眼,他已经把面条都吃完了,将碗放在床边,书也只是倒盖在桌上,然后整个身体就悠闲地倒在床上,不停地打着哈欠,不愧我放了那么多药,我不禁感谢起发明了安眠药的人,再厉害的人在安眠药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一、二、三倒!!”躲在门后暗暗数着次数,第三声刚结束,他就应声而落了。 我匆匆地洗掉脸上的泡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着镜中的自己,你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一切都想查清楚吗。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以前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就有一次机会,让我去了解清楚,顾一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却停止了,突如其来的孩子,让我整个人生轨迹都发生了改变,愧对墨城的父母,连有了亲生的孩子也不敢向二老提及;大学毕业后,失去了继续深造的自由,不得不辛苦地从基层做起,在职场摸打滚跑了这么多年,才小有成就,就这还是利用顾一帆的裙带关系。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我都希望自己回到青葱校园的那一年,可一想到,如果一切重来,我可爱的孩子就无法出生,再也不能陪伴我的生命,我就无法控制地痛哭失声。 我只需要一个真相,无论那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实,我只想活着不那么迷糊,无论什么事情只能都只能被动的接受,顾清叫我走,我就得走,别无选择,如果可以,我要查清一切始末之后,把孩子带回墨城,就算要做单身妈妈我也再所不惜。 打定了主意,我就蹑手蹑脚地走近他的身边。 我从来没有查他手机的习惯,除了他偶然真的是很偶然的情况下,把手机就那么放在床边,我就会拿起来,小小地看一下通话记录,那个混蛋做事倒是光明正大得很,与彩洁上百条通话记录就那么大咧咧地摆在我的面前,远把我的二十几条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身上的睡袍在膝盖处有两个大口袋,咦,怎么没有? 难道他提前知道我对他的手机心怀不轨,提前给放好啦? 不可能啊,我今晚的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提前有准备。 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就被放在宽大的桌子旁边,叠得整整齐齐,只待明天早上一下床,就可以穿上。 他的衣服一直都是我在打理,而我又是有条理的处女座,反正他的衣柜有够大,所以,他的衣服我都会按照各自的部位而分门别类的,衬衣放在一旁,西装在另一个地方,单是他的内裤都要放两大格子。 西装口袋?没有,裤子?也没有。对了,他的公文包呢,不好,在旁边的书房。 正要走出去,却看到电脑桌旁闪烁着红光的充电光亮,可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的手机居然在充电? 这个混蛋,被弄晕了还不安生,把手机放在这么难想的位置! 我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智商欠费,压根就没想到最简单的。 小心地转过头去看了看睡得正香甜的男人,我打开他的手机,妈蛋,这个混蛋还给我设置了手机密码? 果真是有鬼?要不然,他干嘛要那么做贼心虚,他到底是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他的密码?不对,我烦燥地拉划了一下长发,我的密码?也不是!啊,对了,牛牛的密码! 果然,解开了,我开心地大笑三声,却又慌忙地捂住了嘴,不好,得意忘形了。 “高——高峰,姓高——”在通讯录里不停地往下拉,他有那么多朋友吗,通讯录里面居然存有五百多个号码? 我去,我才五十多个号!那已经包括了从小到大好一些的同学朋友和家人! 果然,女人是以男人为世界的中心,男人却是相反。 只要是顾一帆找我,无论手中有多少公事,我一定会停下来和他一起聊天,有过一两次,我说我在忙,他就马上挂了我电话,说是他能理解我有事忙,你妹啊,再忙,也想和你说说话啊。 自那以后,再也不敢提过我在忙事情。 “啊,找到了!”我马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我的手机,马上记下来。 这才是晚上十点,他还没有休息吧? 管他呢,照打! 把顾一帆的手机放在原处,就走到二楼另一间空房里面打电话,一切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丈夫进了医院做外科医生,不同于常人朝九晚五的工作,他们必须是不按时都得工作,偏偏那大医院,又不是生意场,分什么淡季和旺季的,一年四季,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能都会有伤患被送进来。 陈小如伸出细长的手指照着男人的脸细细地描摩着,五年前,顾一帆解雇她,和少奶奶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失去了工作,回到家里,却被一直向她伸手要钱要习惯了的母子二人嫌弃,说她好手好脚的,还要靠她这个老婆子吃饭。 一言一语,说话比那发臭的鱼还要腥。 老公不争气,她是知道的,可不成想,他也就只有她回来的一个星期比较收敛,不怎么出去,天天围着她的身边转,哄着她要钱。 出来久了,小如也就知道一些人情世故,自己的男人不中用,她也是知道的,那哪里还能把手里仅有的那点钱再给他给败了? 当然是不给,那破落的男人看她不肯给钱,本性也全都出来,先是三天两头地出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接着是天天吸烟,白天十来个小时,几乎是烟不离口,后面就更是过份了,把隔壁村的小寡妇给接了回来,就在他们的婚床上,丝毫不忌惮才两岁的女儿。 这一切的一切,为了女儿,小如狠狠地咬咬牙,全都给忍了下来。 那叫一个打落了牙只能往肚子里面咽,自己选择的男人,再差再不好,也只能就那么将就着过完一辈子了,小如不能理解城市里的男男女女,说结婚好像就是九块钱的事,说结也就结,可说离也就离了。 根深蒂固的教育告诉她,一女绝不能侍二夫,那可是要祖祖辈辈都要被别人嫌弃的,更不用说离婚了,在农村,只听过东家吵,西家闹,这家的老公又打了老婆,或是这家的老婆又和婆婆扭打在了一起,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听过有哪家是离婚了的。 别说什么女权离婚了,小如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王根,怎么办,怎么办啊?花花发高烧了,很烫很烫,你快点起来,把花花送到卫生所去。” 花花是小如和丈夫王根女儿的小名,医院卫生所什么的,只有镇上才有,像他们这些村村落落的,有小诊所,可经常医死人,久了,谁也不敢去了。 家里只有一部很破烂了的旧摩托车,小如胆小,从来就不敢骑,可偏偏他们的村在那深山里面,去镇上得绕很远很远的山路,也没有大上海那些漂亮的柏油路,尽是坎坎洼洼的黄泥地,一到下雨天,就被积聚成一个个小池塘,一个不小心,就得栽下去。 所以,除非是特殊有事的时候,才会叫王根载一下她出去,否则只能和村里的一些小妇女聊一些八卦过日子。 王根刚从那小寡妇家里回来,几两米酒下肚,正是酒味正浓的时候,全身懒洋洋的,哪里想动。 “不就发个烧吗,谁家的小孩子不生点病长点痛的,就你多事,再说了,又不是个儿子,烧就烧吧,烧完了就没事了。” 小如担心女儿的病情,可偏偏她不会骑那摩托车,就只能在一边嘤嘤地哭泣,希望花花她爸爸能改变心意,送她们出去。 “哭,哭啥子嘛哭?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啊?!”王根不耐烦了,他正是好睡的时候,总能听到她烦心的哭叫! “钱,对了,王根,我能给你钱,求你了,你送我的花花去看病,我就给钱你好不好?”钱留着有什么用,生病的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小如跪着不停地摇晃着男人的肩膀,希望能用钱来换他送她们出去。 王根本就是个牛劲的男人,这会儿就算是有天皇老子在,也别想让他下了被窝! 用力地一甩肩膀,瘦弱的小如就被甩飞了出去,哼,你人是老子的,你那钱又能跑到哪去?迟早也是他的。 王根扯了扯被子,不理还在哭的小如,继续睡去了。 屋子小,什么生活用品全都放在房间里,王根平时是个做木头工的,做工头的各式各样的工具就被放在角落里,那角落正好对着床,王根的一把好甩正好让她撞到尖锐的木角那,鲜血哗哗的直流,连眼珠都能挡住了,小如不敢再哭,生怕再惹男人烦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爬着走到花花的小床上,“花花,妈妈对不起你,你爸爸不肯送我们去,现在妈妈伤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提开车了。”越说越是悲从中来,越只能无能地抱着女儿干哭。   ☆、143.小如前世今生的痛(二) “妈妈——花花给你呼呼——不痛不痛哦——”额上的伤口不大,却流了很多血,小如只是随手用擦桌子的烂布给擦了一下,流得多了,它也就停了,可还没来得及洗,就被懂事的小花花看到了。 “嗯,妈妈不痛,妈妈不痛,我的花花真乖,你还难受吗?”女儿怎么了,看她的女儿多听话啊。 花花艰难地摇了摇头,却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小如一边害怕着王根,另一边又担心高烧不退的花花,在这样的恐惧担心下竟然哭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怀中一片冰凉,小如吓得惊跳起来。 “花花,花花,你醒了吗,你醒醒啊,别吓妈妈,求求你醒醒啊。”小如放声哭叫着。 花花脸上已经被烧得通红,身子却是冰冷的,对于妈妈的哭叫,只能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小如狂叫着跳着,要带小花花去镇上,男人靠不住,她只能叫喊邻居的男人送她们娘俩出去,把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也带去了,“大哥,麻烦你,送俺娃去医院,俺要带娃去医院。”那男人也是刚起床,自家媳妇正在厨房煮早饭,小如就抱着孩子闯进了他的房间。 听到房里的动静,那小媳妇也走出厨房,看到平时活泼可爱的小花花此时无力地躺在妈妈的怀里,也是狠狠地吓了一跳。 “小如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带娃过来啊,怎么现在才来啊?这娃都开始翻白眼了啊!”小媳妇看了眼花花,伤心地也哭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快点起来啊,快点带花花去医院啊,迟了可怎么办啊?!” 狠狠地抽打了几下愣神的丈夫屁股几次,这才把男人的神给拉回来了。 “哎,我马上,马上就出来。” 男人马上麻利地从床上滚下来,来不及刷牙,急乎乎地就要出去开车。 “行了,赶紧穿衣服!!”男人只穿着一件裤头,幸好是危急时候,都顾不上这些,要不然,都大小年纪的小媳妇,还不得害羞死。 接着又让小如在门外等一小会儿,男人没花一分钟就穿弄好了,正想走出门,他媳妇赶紧把他拉住,拿出几百块钱,“给,拿着,待会孩子要用到钱,也能应应急。”男人急眼了,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出去了,媳妇哪来的钱?只怕是她进门的那点嫁妆。 “那,花了咱家吃啥喝啥啊?” “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谁家没娃啊,娃子要紧,你赶紧!”媳妇没时间和男人啰嗦那么多,一把把钱放在男人裤袋里。 “哎!我马上出去。” 一路上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路上疾飞着,小如抱着花花,不停地亲着吻着她的小脸。 老天啊,求你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她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您怎么舍得让她离开她妈妈,求你了,别让她有事啊,只要她没事,我以后天天吃斋念佛,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陈小如喃喃自语着。 到了医院,已经是中午了,医生们都在办公室里吃饭,可听到走廊里的声音还是纷纷出来,一看到是一个发烧的小孩子,二话不说,马上放下碗,抱着孩子往手术室跑去。 孩子一被医生抱走,小如觉得终于赶上了,双腿一软,就那么硬邦邦地跪了下去。任由旁边的护士怎么拉她,都软软得像一根没有力气的面条,怎么也起不来。 “医生,求求你了医生,一定要把我的女儿救回来啊,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啦!”小如顺势就往生硬的地板磕头,撞得地板咣咣的直响。只要能把女儿救活,要她的命都是可以的。 过了像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手术室的门才被打开,邻居大哥扶着小如踉跄着走过去,“俺娃子呢,俺娃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让你们给救回来了?”小如满带希望的眼神看着医生们。 在她的眼里,这些医生就是最厉害的天神,只要来了这医院,孩子就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两名医生难过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对方,“对不起,大嫂子,您送娃子来得太迟了,娃子她,她没能救过来。” 才一两岁的小孩子,身体本来就弱,一旦出现生病发烧,对生命就是很大的威胁,偏偏有些大人,以为农村人平时生个小病什么的不打紧,抗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往往就是这样,让家里的小孩子丧了命。 这个小娃子身子很是瘦弱,脸只有成人半个巴掌那么小,应该是早就发了高烧的,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冷却,那不是退烧烧的表现,而是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特征。 “医生,你——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咒我的娃子有事呢?”小如笑得艰辛,“你们那么厉害,我娃子就是发个烧,又不是得了什么救不了的那该死的癌,怎么就会救不过来呢?”小如还是不敢相信,她那最喜欢扎两个淘气的小羊辫的花花怎么就能,怎么就能那么没了呢? “大嫂子,你——你赶紧进去看一眼孩子吧。”医生也说不下去了,只往里面摆了摆手。 小如推开别人的搀扶,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进手术室,那大大的手术室上面却只躺着一个小小的娃儿,身上被插上了不少的线管,就连那击电器也被用上了,可,最宝贵的抢救时机已经失去,他们这样子做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小小的眼珠子,还能眨动,却只能无力的闭着,可怜的孩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啦。 这个世界对这条小小的生命来说,太过陌生,太过冰凉,还没来得及和妈妈享受珍贵的相聚时间,就被可怕的发烧给夺去了生命力。 小如刚刚大声地哭喊过后,现在抱着孩子,只能无力地牵着小花花的小手,不停地摇摆着头,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小的病床旁边围了不少的医生护士,还有不少护士为这可怜的小孩子偷偷地抹着眼泪。 孩子,一路好走,下辈子你一定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你个该死的女人,你还我孙女,花花一直在家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你一回来她就发烧出事了呢?你个扫把星,煞星,都是你,都怪你把花花给克死了!”老婆子尖酸刻薄地骂着儿媳妇,都怪她,每个月只寄一点点钱回来,那点钱,又要给她的儿子花,又要给孙女吃饭,哪里够用,都怪她舍不得钱,才害得花花出了事。 “二婶子,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小如每个月给你寄了三千块钱,那钱可都不少啊。是你没能照顾好花花,越养那小娃子,就越是瘦小,好好的小苗苗,硬是让你给养成了小瘦子,你能怪谁?”这是邻居家的小媳妇阿九,早上就是她让她男人送小如娘俩去的医院,平时就是个泼辣性子的人,家里家外的一把手,那一把嘴,村里的人没多少个能对付得了她。 “你个小蹄子,老娘是在和你说话吗,这个不要脸的,去了一趟上海回来,心就大了野了,哪里还想留在这个家?说不定就是她,是她故意害了花花,好绝了后患,让她去攀大树的,我可怜的花花啊。”老婆子越说越觉得是这样,用袖子不停地抹着并不存大的眼泪。 儿子说了,要给她生一个孙子,有孙子了,孙女还是浪费家里的米?没了,正好。 可她偏就要这么说,她要让别人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这样,她要她留下她身上的钱,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别以为她老婆子不知道,这个女人手上肯定还存着不少钱,可她可以学精了,愣是什么钱都不给她,她也奈何不了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问她要钱了。 树也要皮,可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阿九都替小如委屈了,她怎么就能摊上这样的老公,这样的婆婆? 小如不说话,像一块木头人一样站在小屋子里,医生可怜小如,让她把孩子的遗体给带回来了,,可按照农村的习俗,没有成年的孩子,连一副棺材都不可以用,只能用一个用过的小席子包住孩子的身体,就那样找一个小小的坑给埋起来。 以前对花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的王根,突然却说,没了孩子,整个家都空荡荡的了,都是小如害死的花花,他不想看到她,非得要把小如赶出去,拉着她去了一趟民政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的行李箱、连好几年都穿的旧衣服也不给她带走,就着身上的一套,扔给她一个离婚证,就这么把赶出了家。 还是阿九可怜她,又是让她进门吃了饭,洗了个干净的澡,这才让家里的男人送她回娘家。 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已经失业,不能给娘家带钱的女儿? 小如她那妈根本就没让他们进去,反而骂她,刚没了女儿,就回家,把晦气都给带进家门,连邻居大哥这个糙汉子听了都气红了眼睛,小如只是摇了摇头,早就该料到的,最最心疼的小心肝没了,这个世上她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呢?   ☆、144.遇见真相是最残忍的离开(一) 最艰难的时候,是阿九拿了家里仅有的五百块钱,让小如拿着钱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小如无路可选,那五百块钱没有一张是一百面值的,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元的,由此可见,为了这点钱,阿九是存了多长时间。小如捧着钱,“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和大哥拉了我一把,这样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这笔钱,以后我一定再倍奉还!”孩子的去世,丈夫的背叛,婆婆与娘家人的嫌弃让小如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是阿九一家一直在陪伴着她!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阿九是个坚强的农村妇女,小如平时是个不爱多话,手脚却很勤快的媳妇,不像别的女人一样,除了吃就会说八卦,阿九很喜欢小如,她总说,有钱有有钱人的过法,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一人一活法,钱多钱少没关系! 这次她帮了小如,只是想着能以这点钱帮助她离开这个对她而言痛苦的地方,她也知道,在外面,五百块钱是一笔很小的数目,但是,这已经是她们仅有的了! 阿九没想过让小如还钱,如果可以,只要她能在外面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小如又一次联系上了远方亲戚,她什么也不会做,除了对家务活还算精通,她真的是一无是处,可是,其他的城市她又不熟悉,想来想去,还是想回到上海。 可是,她是被雇主亲自炒了的,哪里有脸面再回顾家? 小如不爱说话,干活也不抱怨,她呆过的家政公司高管也很喜欢她,一听说她从老家回来了,马上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到一名医生家里做住家保姆。 听说工资不菲,也该是小如幸运,正好遇上这个时机,家政公司里的高管就把工作亲自指定给了小如。 那个医生,就是高峰。 小如从久远的记忆中回味过来,人生有苦也才能有甜,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她也不会遇上了高峰,他还不嫌弃她,娶了她。 这是小如一辈子都感恩的事情。 阿九的钱早就还了,但情谊却一直没有变,她还是时不时地会给她们一起打电话,偶尔还会给她们寄一些好吃的回去。 对于前夫王根和那个婆婆,小如从来没有问过,阿九却旁敲侧击地提过一些,“人世间真是报应不爽,王根一拿了离婚证,转过头来就娶了那个小寡妇,那二婶和小寡妇都是个懒的,家里的锅都长毛了,也没个人洗,王根天天在家里喊饿,也没人理他,更可笑的是,进门四年了,小寡妇还是没能为王家生个一男半女的,一去医院检查才知道,那王根天天喝酒吸烟的,伤坏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问题出在儿子身上,生不出那日思夜想的宝贝孙子,二婶子是既后悔又无可奈何!”阿九说她自己的,小如也只是听,从不发表任何的言论。 从花花死的那天起,她就发誓,和王家再无任何的瓜葛,以德报怨她做不到,但袖手旁观还是没问题的。 高峰很贴心,一开始医生向她表示好感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躲避,为了提醒他们在一起的不合适,她就和他提她的过去,一方面是不想瞒着他,并一方面,那样的她又怎么配得上高医生? 高峰从未介意,担心她心里还有着花花,如果有别的小孩子她就会不安,还体贴的主动说不要孩子。 越和他在一起,越发觉得高峰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一开始经常会和她吵架,到后面,她一生气,他就给她做好吃的,故意说笑话逗她开心,从干瘦的八十多斤长成了一百多斤的略丰满的美妇。 在高峰亲自的多重护理下,小如的皮肤如同脱壳鸡蛋般白嫩细滑,皮肤也比十*岁的时候还要细滑。 就算是熟人见到小如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几年前那样的她,竟是今天漂亮的小妇人。 自从进了医院以后,高峰私人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小如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反倒是心疼,她的男人的脸越发的消瘦了。 她也想出去工作,要不然,在消费那么高的上海,仅凭高峰一个人的工资真的是挺难的,可是,小如要文凭没文凭,要能力没能力的,除了老本行家政,还真的没什么是能做的。 她知道如果让高峰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同意的,于是,她就去公司找高管,说是要做钟点工,专门趁他出去工作的时候,就出去干活。 如今的小如,如同娇美的水蜜桃,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男主人趁她工作的时候,偷吃她的豆腐,要么摸摸小手,或是碰一下水润的小脸,小如很是厌恶,可想了想高峰,咬咬牙,还是硬撑下来了。 可惜,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高峰一得知闲不住的小如又去做了辛苦的家政工作,心疼得硬生生地把她拖了回来,一听到公司里的人说,她还被人吃了豆腐,气得家里像发起了龙卷风,平时就唯高峰的命是从的小如,更是如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被他拎回了家。 自那以后,死了工作的心,听话地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手机一响,小如马上就按了接听,深怕手机铃声吵醒了高峰,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能一天休假的,那么重的工作量,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如果是医院里很重要的事,她把高峰叫醒接电话总行了吧,可如果不是呢,只是一两个陌生的或是打错电话的人给他电话呢,把他给吵醒了那怎么办啊? 小如捂着手机,一溜小跑进了洗手间。 “喂?”就算知道房子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她还是刻意地放低了声音,生怕吵到高峰。 “喂?你是高医生吗?”对方怎么是道女声啊,难道是我打错了电话?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机号码,难道是我看错了数字? 只是,那道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很显然的,小如也有同样的感觉,打来的那个女声,和少奶奶的声音怎么有点相似,不过,四年过去了,听错了也有可能,更何况人有相似,声音有些相同,应该也不算什么奇怪吧,小如这么安慰自己,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熟悉的一串数字,不是少奶奶奚灵,又是谁? “少奶奶?”小如习惯性问好。 “阿如?”怎么会那么巧,看错了号码居然误打误撞地打给了阿如? “阿如,当年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阿如是我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唯一一个可以信任并依赖的人,她的突然离开,对我不言,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保姆而已。 —— 约了第二天见面后,我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阿如说,她离婚但在上海又嫁人了,这个先生对她好得不得了。 我听了是又羡慕又忌妒的,不过,阿如是个女孩,她值得疼爱! 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机会,我没打算浪费,可回去仔细地对了一下号码,没错呀,我打的就是高峰的手机号呀?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大大的问号横陈在我的脑海里。 算了,反正明天可以和阿如见面,如果她认识高峰的话,问她总能问出来的。 虽然只相处了一小段的时间,对阿如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信赖感,那样的感觉,也只有在多年死党梁湘怡的身上体会过,但,谁说友谊是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呢? 第二天,我先给人事部打了一个形式主义的请假的电话,才若无其事的把顾一帆给叫起床,也许是酣睡了一个晚上的原因,顾一帆睡得太多,头有些沉沉的,但他也没放在心上,摇了摇头就下床了。 第二天翘班,没有了昨天的忐忑,其实,偶尔做一个没良心的职工也是挺好的。 “我的个天啊,阿如,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变得好漂亮啊!” 奚灵的样子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顶多是以前黑直的长发不见了,变成了成熟的板栗大波浪,但脸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小如一进餐厅就朝着奚灵的方面摇了摇手。 阿如一坐下来,我就惊叫连连。 现在我终于信了,她的先生真的是对她很好。 一个女人幸福还是不幸福,听她说话是不可信的,得看她的脸,如果脸上时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就是在家里享受着男人疼爱的妻子,相反,头发乱糟糟,皮肤黯淡,嘴里却说着老公对她有多好,又给了她买了多少的礼物,那都是虚的,不过是说出来自我安慰的。 小如是前者,而我,虽然还没有那么夸张,但我应该是第二者。 小如一如以前地展开温婉的笑容,做女人就该是这样的,不需要要职场上辛苦地打拼,做一个拼命三娘,只需要一个笑容,就能秒杀别人的幸福,那样就足够了。 “快,快说说你和你先生的故事,我都快好奇死了!”身边有幸福的例子,不要去错过,那样,也许能为你带来福气。   ☆、145.遇见真相是最残忍的离开(二) 脸上强颜欢笑着,手里却不自觉地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铂金链子,分别了四年,有人收获了爱情,有人却失去了自我,我现在也成了传说中穷得只剩下钱的一族了。 女人总是会各种比较,如果比不上家庭,就会比穿着,阿如留的是中短发,发尾只垂到了锁骨上,轻轻地打了一个回旋,说句实话,有些老土,但让人闻到一股家的气息,那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少奶奶,您就别取笑我了,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哪有什么幸福的?”虽然只是腼腆地说着,脸上的笑却是藏不住的。 听到这一句熟悉的少奶奶,心里却是无比的烦燥,也许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吧,现在,连向来把自己当成是局外人的顾清都进来插了一脚,给了我限定的时候整理公司的事情,然后就让我滚蛋! “对了,你认不认识高峰啊?”小聊了一会儿,我才切入主题,今天过来,叙旧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我要找出高峰,我要找到当年的真相。 “高峰?他就是我的先生啊!”小如是走过来的,有些渴了,端起咖啡,既没有加方糖,也没来得及放奶,就喝了,下场当然就是苦得闭上了眼睛。 高峰是阿如的先生? 听闻了这个噩耗,我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我的位置上。 “少奶奶,您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小如顾不上手中苦涩的咖啡,一看到奚灵倒在椅子上,马上走出位置扶着奚灵。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是我在上海唯一感到真情实意的朋友。 不像其他人,一切都充满了算计和背叛。 顾清容忍我这么多年,不过是因为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顾一帆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更不用提公司里那些对我只有异样眼光的男男女女了。 “我想见他一面,可以吗,阿如?”我无比恳切地看向阿如,这个男人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想再被表面欺骗下去了,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现在板正还来得及。 “为——为什么啊?”小如奇怪,少奶奶认识高峰,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她还非要见他一面?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算我拜托你了,行吗,我找他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的动作做得太大,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毕竟是西巴克的餐厅,服务员不会做出赶客人离开的举动,但不妨碍他们进行善意的提醒。 “客人,也许还需要两份奶。”就成功地把阿如劝回了座位。 “如果少奶奶您不介意的话,今晚你来我家吧,请您吃一顿便饭,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您再和高峰说也来得及。”不能在顾家工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小如从来没有抱怨过顾家对她不好。 更何况是当时近乎是相依为命的奚灵? 小如做不出拒绝少奶奶的事情,这是她亏欠她的,当年她的不告而别,一直如梗在喉。 今天是周五,本来是接牛牛放学的时间,我给了保姆一个电话,让她代替我去接孩子。 小如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不像我,无论给我多少时间,多少次机会,我还是有能耐把所有的菜品煮成统一的菜色,不好意思做坐在客厅里等饭吃的客人,我洗了洗手,想着至少也得做一盘菜,才好意思继续噌饭吃,可第一道成品刚出来,我就彻底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吧。 一得闲,坐下来,我才有空打量这间房子。 老实说,这套房子可能只有九十平不到,房间的布局还是一厅两房,还包括一厨一卫,每一样有多小,就可想而知了,住习惯了顾家的大房,一看到这些狭隘的楼房,稍稍有些不习惯。 房间里布置得却是很温馨,连电视机上盖的也是粉红的布织品,连厅里的小沙发也放置着可爱的小抱枕,随处可见的粉色与蓝色的情侣标准配置就更不消说了,由此不难看出女主人的用心。 她真的是很幸运,也很幸福。 手里捧着一杯滚烫的热开水,轻轻地往里面呼了几口气。 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道声音,“小如,我回来啦。”男人的疲惫显而易见,但他正努力地克制着不让家里的女人感知到。 我转过了身去,“高医生,好久不见了。”笑得很僵硬,其中有几分温度,我想,高峰是知道的。 “奚?奚灵。”我慢慢地往他的方向走去,“多年不见,没想到高医生对我一个小小的病人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我真是感激不尽啊。”后面的话是我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峰看了一眼厨房,小如正品尝着锅里的鸡汤的味道,并未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 高峰一把拉扯着奚灵进了书房,用力地往前推了一把,正面看着我,“奚灵,你怎么过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反手却从里面锁上了门。 幸好今天为了和阿如的约会,我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穿那恨天高,只是只有三公分的舒服的小皮鞋,否则我不知道,他的那一推,会不会让我直接有来无回。 “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呢?第一次,还是第二个,还是一起?”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进了这套房子,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原来我没有找错人。 高峰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我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再不敢如起初般捉弄他,“阿如是我的朋友,我从侦探的手里拿到了你的手机号,打过去的时候是阿如接的。”解释得够详细了吧。 我真恨自己是个没骨气的,五年前,我舍不得孩子死,五年后,我舍不得自己死,所以一直都被牵制得死死的。 高峰如释重负,她能找到这里来,定然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她既然能找上门来,就说明她手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总之,不是过来伤害小如的就行。 “说吧,你想问些什么?”高峰开门见山,高峰和顾一帆是当年一起读书的同学,当年得了急性白血病的高峰急需一个肾源,与他同为死党的顾一帆瞒着顾清,偷偷地做了肾源配对信息,得知合适后,二话不说就让医生做了手术,终于救回了高峰的一条命,从那以后,高峰对救命恩人的顾一帆是言听计从,用他父母的话叫,他的命是兄弟给的,以后顾一帆有什么事情找他,他都必须要帮忙! 选大学的时候,高峰本来也想和顾一帆一起的,却被顾一帆阻止了,“因为家里的公司,注定了我是必须得经商的,但你不同,如果可以,我想做一名优秀的医生,继承我外公的医学名誉,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能,就请你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吧。以后我的孩子出生了了,也可以找你啊。”当年的一句笑谈没想到成了真。 “孩子,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怀上顾一帆的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尖尖的手指甲刺进我娇嫩的手心的肉,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峰避开奚灵的眼神,侧过头说。 “还要说谎吗,顾清做过亲子鉴定,我的牛牛就是顾一帆的亲生孩子。”那一刻我才感到豪门的冰凉。 明面上只是顾一帆的养子,顾清却还是精明地做了一个亲子鉴定,意思不就是说,如果不是亲生的,就没有资格被养在顾家吗? 血统真他妈宝贵,是吗,他们怎么就能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呢。 高峰保持沉默,在强大的科学证据前,再多的辩驳也只是苍白的回应。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找上我怀顾一帆的孩子?”以他的条件,想要孩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多的是女人愿意前赴后继地为他生。 “当年选的不是你,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在我的这里被打了一支过敏针,而你的那支针,被护士弄错了,那是我特地给安排好的另一个女生准备的。” 也就是说,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连光明正大的代孕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个替罪的羔羊? 人生真是可笑。 “所以,后来——”连话都无法说成句。 “所以,后来我们就将错就错了。”高峰低下了头,高大的男人就这么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跪了下去。 “将错就错?好一句将错就错!”就为了这一个将错就错,将我原来幸福美好的生活给打碎了,我本来可以有一份普通却幸运的婚姻,如他和阿如一样,而不是过着味同嚼蜡的情妇生活,我本可以过得坦荡荡的,如今却是每取得一小步成绩都会被理所当然地认为靠的是裙带关系。 “你可知道,你的那次将错就错,毁了我的一辈子?”带着哽咽的声音沙哑着控诉他们的残忍。 事实无可遁形,文骞果然是顾一帆的亲生子,那我还有可能把他带回墨城,亲自抚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146.抢夺牛牛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脸上什么时候流起了清泪我都不知道,低下头来看着朝我下跪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高峰只会来来回回的几句对不起,抬起脚一脚往他的背踢去,这个时候,我又恨自己穿得不是恨天高了,要不然,我非要让他的背穿孔不可。 仇恨之中,我的力度也不算小的,他半个身子都往旁边倾斜倒去。 “对不起?你说对不起?哈哈……迟了,对不起有用吗,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可不就是个疯子吗,一个能轻易被人摆布的除了疯子还有谁能像我这么愚蠢? “你知道吗,顾一帆的爸爸要赶我走了,他让我离顾家远远的,离我的孩子远远了……那是我的孩子啊,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孩子?我做错了什么吗,难道就因为我恰巧那个时候生了病,恰巧找的就是你看的病,所以我就活该,活该我倒霉了是吗?”这样的控诉太过绝望,高峰别过脸去,不敢与奚灵对视。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小如看到我不在客厅,就到每人房间来找我。 高峰逃也似的把反锁的门打开,“少奶奶,您怎么哭了?”小如看看高峰,又看了看我,眼里尽是疑惑,却还是先关心地问我。 高峰轻轻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小如,防备不及的小如一个冽颤,差点撞到门。 小如愣了一下神,这还是高峰第一次这样推她。 “我没事。”我一直有随身带些纸巾的习惯,脸上化的淡妆因为情绪激动,一定早就化了, 现在的我,有多难看可想而知。 “小如,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抓着外套快步疾走,这个毁了我一辈子的凶手,居然还能过着这么安逸幸福的生活,我不想看。 “哦……好的,少奶奶,那您以后有时间了,再过来吧。”小如担心地把奚灵送出家门,这才心事重重地关上了门。 看来他们不是简单的认识而已,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过往。小如担心地看着做在饭桌前一语不发的丈夫,却什么也没问,有什么无知就是最大的幸福。 一回家,就看到牛牛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饭桌前起饭,刚擦去的眼泪又峰涌而出,连外出鞋都没来得及换,我三步并做两步就走进饭桌。 一把挥掉他手中的碗,“你爸都不回家吃饭了,你爸都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吃饭?”牛牛抬起头,光亮的灯光下,向来对他温柔有加的妈妈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奚灵的这个样子。 设不起防,碗刚落地,他的哭声也应声而起。 “呜呜……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先吃饭的,呜呜……”说完一把把眼前的菜推开,讨好地看着我,“妈妈,我不吃,你看,我不吃了。” 躲避父母的争吵或许是每一个孩子的本能,牛牛看到生气并哭泣着的妈妈,很是自责,也很是害怕。 我一把把孩子拥入怀里,也许真的是吓到他了,后面,就算意识到错了的我,再怎么哄他,他也不肯吃东西。 好不容易把哭累了终于睡着了的牛牛放进了他的房间,才走出房门,就看到李阿姆站在门口。 “少奶奶,基实小少爷也不想吃晚饭的,是我看到孩子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才劝着他吃点东西的,真不怪孩子,您要怪就怪我吧。”李阿姆躬着身子解释道。 李阿姆这几年越来越老了,要不然,道歉的话从年轻的她嘴里是说不出来的。 当然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不能好好地管好你的女儿,我和顾一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一想到花彩洁横堵在我和顾一帆之间,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但这些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不为什么,只为这个老人这几年对牛牛的照顾真的是尽心尽力的,别的不提,从佣人的角度来说,她是一个优秀的职工。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错怪了牛牛,“好我知道了,您也回去休息吧。”挥了挥手,让李阿姆下去休息。 好像阿姆最近不怎么回家了?每天早六点多起来给家里准备早餐,晚上偶尔还会给我们准备夜宵,也没看到花彩洁过来接过她。 甩了甩头,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理这么多了。 不知道顾清给我多久的时间整理,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还破天荒地天天提前下班,去接牛牛回家,这几天都是我亲自去接送牛牛的,只对他发过一次火,没想到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这点我是能感觉得出来的,他对我没有以前那么黏人了,说话好像也不如以前无所不谈了。 我小心翼翼地探问过他一句,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牛牛想和谁呆在一起。 牛牛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妈,我不,我不要你们分开!”激动地大叫,小手还不停地往前挥动。 “牛牛,牛牛,你冷静点,听我说!”最后的三个字完全是靠吼才能叫出来,激动中的牛牛听了我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才停下来,愣愣地看着我。 也许他觉得我妈妈越来越陌生了吧,根本就不像以前的妈妈。 “妈妈只是说如果,你冷静点好吗?听话,回答妈妈的问题,不管你说想和谁在一起,妈妈都保证不生气!”大人都是这样哄骗小孩子的吧,现在的我,才能完全的体会爸妈的心情。 “真的?你保证不生气?”牛牛怯怯地看向我。 “当然,君子一言,必须的四马难追。”我认真地举起手,做了一个军令状的手势。 “我……我……”一副说了又怕被我打的模样。 “我想跟爸爸在一起……”牛牛低着头闪躲着,清澈的眼神早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花。 听到这样的答案,我身子轻轻地摇晃了好几下。 “妈妈……您怎么了?你不要吓牛牛啊。”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无力地抓着最后的枯木。 过了好半晌,身体才慢慢地恢复气力。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以后不问了,走吧,我们回去。”反正不管怎么问也是这个结果,还不如不说出来让自己伤心呢。 “妈妈?”牛牛担心地抬起头看着我,我努力地对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在这场闹剧中,我彻底地输了,输了自己,也输了这个最后的底线,顾一帆真是厉害啊,不花一兵一卒就能把我打得一败涂地。 该来的还是来的了,没想到居然是顾清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你该走了。”越是紧要关头就越是重要,就连给的最后几天整理的时间,顾清也一直派人跟在奚灵的旁边,狗急了也要跳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老爷,这奚灵不是挺好的吗,工作上是公司的二把手;又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母凭子贵,也不至于要……”冷秘书欲言又止,也不至于要把人给赶走啊。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顾清近些年身体越来越差,连起来散步也是不能了,更多的时间除了在床上,最后也只能被保镖抱上轮椅,然后再依靠轮椅到处走。 “怕就怕在这个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帆就是太过重情,对于我顾家的事业,才只能坚守,而不能加再加以拓展。”这是顾清这辈子最大的憾事。 事业必须得是由这个嫡长子来继承的,可是,他除了不让顾氏出太大的意外以后,再多的他也做不了。 这也怪不了少爷啊,谁叫他的老爸太强了,怎么努力也越不过去了? 你比如说房祖名的名气能有他爹成龙厉害? “那把奚灵弄走,您确定少爷不会有意见吗?”看少爷对奚灵的样子,不像是玩玩的。 “他敢?!”顾清重重地一拍轮椅,“他有这个心,他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一想到儿子有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就敢轻易地反抗他,顾清气就不打一出来。 “那?小小二少爷那边,怎么办。”冷秘书最为担心的还是奚灵的孩子,毕竟也有小五岁了,懂一些人事了,若是早些,趁孩子什么都还不知道,让他少了个妈,或是换个妈都没什么,但是现在,只怕会恨老爷。 “怎么办?哼,当然是由我这个亲爷爷来带了!”顾清眼皮子底下一直养着夏湘情生的儿子,顾明铭,也就是他顾家的第一个孙子。 可是,完全没有他好友的老实与可靠,也没有他的精明与敏锐,倒是一些不良的习气,学会倒是不错,才是中班的孩子,校长就偷偷地跟他的提过几次他的不良行为了。 倒是奚灵生养的这个孩子,他暗底下看过几次,也让手底下的人去打探了一下,发现他倒是很有他顾清的风范。 “如果我不走会怎么样?!”想过很多种办法,把牛牛也给带回墨城去,中国是一个*制的社会吧,再说了,我和顾一帆又没有结婚,就算是单亲妈妈,那么孩子跟在妈妈的身边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147.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哼,我多得是办法让你没有永远都见不到顾文骞!”顾清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了一句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对于他的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实性,如果他顾清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成为上海商业上一段神话? 顾氏主要经营的是家纺,在最为鼎盛的时期初步涉入房地产的行业,没想到一进入初尝甜头的顾清一发不可收拾,而上天也很是眷顾他的,只要是他看上的地皮,果然就没有不值钱的,如果说马云是网络上的神,那么顾清就是房地产上的神。 人就是那么的没骨气,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可以轻易就被人威胁的那种人,可那是因为你还没被人捉住你的软肋,如他这样,一招就足以将我致命。 “那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行吗?我一定会好好整理的,而且,我的工作也没有那么快可以交接啊。”副总经理的工作量也不算是少的,就算要找一个人来的取代我,没有三两个月,也得一两个星期吗,以这个机会,先争取到一点时间,再另想他法,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只要你一走,马上就能更有能力的人来代替你,这个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妈蛋,从来没有骂过粗口的我,也忍不住要这样的话给气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工作能力是有多差,他真的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人吗? 心里倔强地回着,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前面我说过,这是一个非常有威言的死老头,只要他在场,就算他不说话,也没有禁止你说话,他也有一种无言的气场,只要他一开口,所有人安静下来听他说话,就连部下的人也会情不自禁的按着他的命令走。 我时常在想,是顾一帆的妈妈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才能嫁给这样男人。 现在才知道,我在家经常和老妈对吵算是什么本事啊,你有本事和你妈顶嘴,你有本事回顾清的话呀。我当然不敢。 “顾一帆是不会同意你这样的要求的,我呆在他的身边少说也有五年了,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是不会同意你这么无理的要求的!”软的不行,我只能来硬一点了的,希望这个理由能说服他。 “一帆和他的妻子可是从小青梅竹马在一起的,你说谁的情分更高,就是这样的,他都能找一个你,你说,要他心目中你有多重要?”顾清的这番话真正像一个重锤狠狠地砸进我的心里。 这是我隐藏起来最深的痛,没错,我从来没有过自信的资本,在他心目中,我能有多重要的位置,以前不敢,知道牛牛是他的孩子后不敢,现在,就更是不敢了。 “更何况,他身边不是又有了一个吗?你确定他还会在意你?!”顾清的话越说越是厉害,几乎是继加了一把盐之后又浇了辣椒水。 是啊,又多了一个新欢,不就是那个花彩洁吗?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花彩洁能那么安然无恙地呆在顾一帆的身边,这其中会不会有顾清的暗底下支持?!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不离开,你能把我怎么样?赶我走门儿都没有,大不了,小命有一条!要你就来取吧。”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死活不肯松口,我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拿人命当儿戏不成? “不走?那我就得亲自去一趟墨城,和你父母交流一下子女的教育问题了!”顾清从来不打无把握的战,时至今日,无论是和谁说话,都像在打一场无硝烟的商业之战,说话滴水不露,让人不得不败下阵来。 “卑鄙,无耻!!”我狠狠地唾弃他一口。 “哈哈哈!”顾清干脆狂笑出声来,兵不厌炸,如果他是那么有良心的人的话,还有可能创立今天的商场王国吗?所以说,这样的女娃娃还是太过天真。 不若花彩洁般识时务。 我是说有什么笑话,让他觉得那么好笑? 我重重地挂了电话,死就死吧,反正他也看我不顺眼,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我气冲冲地跑到顾一帆的办公室找他,我就不信,他真的能无动于衷,如果真的如顾清所说,他根本就没在意过我,那还待在这里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哎呀,你怎么走路都不看路了啊?”跑的太匆忙了,正好和刚走出办公室的花彩洁给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一看到撞到人,我马上出口道歉。 一听到是花彩洁的声音,我马上抬起头来,哼,是这个女人啊,那被撞活该。 我一把推开她,我的力度根本就不重,没想到她却顺势就倒了下去。 顾一帆赶紧冲上前来一把把花彩洁抱在怀里,“你没事吗?”只听到花彩洁娇滴滴的声音,“一帆,谢谢你,人家没事,嗯,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 什么?肚子里面有货啦,我和花彩洁相比,最大的优势也就是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她也怀上了,那我不是更没戏啦? 脑海里猛地敲了一记警钟,真的是老天要我死啊。 “行了,没事就好,没事你就先出去吧。”顾一帆这才注意到站在门的侧边的我。 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让花彩洁先下去,他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嫌我过来打搅到他们的恩爱了是吗? 公司里面有谁不知道我是他顾一帆的人,花彩洁倒好,明明知道还要倒贴上来。 果然,她一反往日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而是只穿一双柔软的平底鞋,也没有再穿及膝的性感职业裙,而是一连类似于运动的贴身裤子,果然是怀上了。 她得意地在我面前摸着明显还没有起来的肚子,这才走出去。 妈的,得意个什么劲啊,肚子里的肉还没出生呢,就那么嚣张了,要是让她生出一个儿子,那她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如果我不得不离开,顾一帆的妻子还是没有出现的话,留在顾一帆身边的女人,最有可能的是她,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对待我的儿子牛牛? 一想到有这种可怕的可能,我不禁就打了一个寒颤,不,不行,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把孩子给生下来。 一种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进我的脑海,我连忙用力地甩了甩,完了你,你已经变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我和顾一帆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平,这是我和他达成的共识,至于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为了牛牛,其中又有多少的真心实意我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想你了。”我知道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很恶心,但很明显,这样的话,对这个男人还是很受用的。 顾一帆几不见的勾了一下唇角,这样的话有多久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了,真的是久违了啊。 是啊,想你了,想你去死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加上这句话。 “如果我说,我想离开这里,你会怎么样?”顾一帆前一秒还在天堂,下一刻就被奚灵送进了地狱,“你在说什么?不可能!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是啊,你不会让我离开,这点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只有亲妈才能好好地照顾你的好儿子嘛。 不过,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只要顾清开口,他不也得听话地放我离开,哼,男人啊,只要有钱,想要什么不可。 奚灵的神情太过平静,顾一帆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可怕的,她怎么可以把离开说得那么轻而易举,而他,哪怕只是用想得,都觉得头痛欲裂? “呵呵,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离开。”在一起是命运的捉弄,如今我的离开也不过是回到各自的轨道而已,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我怎么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做一个足以匹配他的女人,他还是能轻易地打破我的付出。 从连什么是bb霜都不懂的女孩,我学会了怎么里三层外三层地往脸上涂摸东西;从除了看书以外,就没别的去处的我,变成了一有空就钻进电脑,只为了寻找和认识他的衣服,他的手机,所用的车子,所喝的酒的型号。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那不是我努力就能做到的,因为他一直在对我排斥他的世界,所以,无论我怎么挣扎,也进不去他的世界。 不是我缠着他,让他带我去商业聚会,我就能让别人以为我才是呆在他身边的女人,没有那一张纸,我不过是可笑的小三,一个社会上人人都嘲讽的婚外者。 可惜,我真的是太蠢了,那么久才发现这个事实。 “没有就好,你的工作一天都不能落下,所以,你哪里也不能去。”顾一帆看我和平常一样,就坐下来仔细看下午的工作安排了。 是啊,我哪都不能去,你的工作我都帮你做了,然后让你有时间去和那个恶心的狐狸精在一起,去吃喝玩乐!   ☆、148.第一次相亲 一直以来不肯面对的事实终于鲜血淋漓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提醒我再也不能逃避过去。 “对了,我朋友说明天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她说那男人条件挺好的。” 我觉得自己真是有够贱的,明明知道不该再在意他的态度的,可还是想探问一下。 “什么时候?”真他妈的淡定啊,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了好几年的人,听到我想相亲的消息怎么就能那么安静呢,不过也是,谁叫人家身边现在有更好的了呢。 “明天下午吧。”你说不去呀,你要是开口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在我潜意识里面,和他虽然没有那张纸,却一直认为我就是个有夫之妇,很显然,他却不是那么认为的。 “嗯,还有事吗?”顾一帆只是一开始惊讶了一下,很快地,他就镇定了下来。“如果没事,你也可以出去了,你的工资不该是白领的吧?”真狠。 用过就丢是吧……此时我恨不得把牛牛重新塞回我的肚子里,不用给这个男人辛辛苦苦地生这个孩子。 确定奚灵已经出去了,顾一帆把桌上工作用的苹果笔记本摔倒在地,连带着桌上的笔和其它的一些文件也被摔落在地上。 花彩洁听到了办公室里面乒乒乓乓的响声,忙冲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帆,怎么了,你没事吧?”满脸担心的看着顾一帆。 “没事!你给我出去!!”此刻的顾一帆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静,不要问他静静是谁,最不想见到的人的名单绝对包括花彩洁。 “到底怎么了嘛?”花彩洁先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同时从里面落了锁,边往顾一帆的方向走去,身上的真丝工作服边往地面滑落下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在沙发的旁边铺放了两个雪白的地毯,那是因为他们在工作的时候,偶尔的不小的擦瞳火,而一帆体贴她,跪着膝盖会疼…… 雪白的身子贴紧顾一帆,纤细的小手由上而下如小蛇般轻滑着,男女的轻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的清晰,“走开,我今天没兴趣!”顾一帆厌恶地看了一眼花彩洁。 并不小的推力把她直推到地板上,幸好有厚重的毛毯隔着她,“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动了情的。 花彩洁倔强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那么重地推开她,她不是说了吗,她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了。 花彩洁满是受伤地看着顾一帆,“我可能怀孕了哎,你怎么可以推我?”正是因为看到顾一帆很是重视顾文骞,花彩洁才会动偷偷地给他生一个孩子的想法,她以为他会惊喜的。 可惜,只有惊,没有喜。 “你还有脸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辈子我只要文骞一个孩子!”他明明有做防护措施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某人的支持下,野心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想怀上了来威胁他?! 真是可笑。 “一帆,你在开玩笑吧?你……你……你不是很喜欢孩子的吗?”你明明就很喜欢奚灵生的那个孩子啊,所以,他一定是说笑的对不对?花彩洁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倒塌了。 她一直是那么以为的,就算他再爱第一个孩子都好,只有不努力的后母,没有斩不尽的亲情。只要她给他也生了一个孩子,让孩子好好地讨他的欢心,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爱上她和她的孩子的,不是吗? “你错了,我只喜欢奚灵生了孩子,顾文骞!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孩子是未经我允许,你私自怀上的,我不会承认,更别想我会为之付出什么责任,哦,对了,如果你能把这个孩子打掉,我还能给你一大笔钱,如果不打的话,那我只能让你出去自生自灭了。”言下之意竟然是要把她赶出公司。 花彩洁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只要怀上这个孩子,她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临了,没想到,他对这个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反抗。 这是顾一帆对花彩洁说过的最重的话。 男人的侧脸越显瘦削,薄情的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不,你不会的,一帆,你不会的,对不对,我要告诉老爷,你不能阻止我的,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顾家,还有这家公司全都是我的儿子的!哈哈哈。”花彩洁似是疯了,也是,男人怎么会是可信的呢,初恋男友给她的痛还是不够教训吗?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顾一帆想不让这个孩子,但顾清呢,总不可能不想要他的孙子吧? 更何况是他亲口说的,只要奚灵走了,她就可以嫁给顾一帆,享有顾夫人所有的一切。 一想到她还有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花彩洁不顾狼狈的自已,挣扎着就要起来,穿衣服出去找顾清。 “你不要这么天真了,你以为顾清真的会支持你吗?”顾一帆如冰箭的视线冷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的?” 明煌公司的黄经理提出,要她向他们提供顾一帆手头上的机密案子的时候,她就绞尽了脑汁想着怎么样才能拒绝他们,但,走投无路的她,看起来除了答应还真的是别的选择。 是顾清先找到的她,知道她已经和他共处过一室了,刚开始,只是想让她做为他的儿子的一个内线,帮助他随时了解儿子的动态。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只是想了解他的公司的继承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去接手他的企业。 花彩洁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说出她正在受明煌威胁的事情,顾清让她回去,不用担心她的照片会被流出来,并许下诺言,只要她有能力把奚灵赶走,他可以让她帮着养大文骞,让她做顾一帆明正言顺的妻子。 正是这最后的一个条件,让她真正的动心,从此以后,只要是事关顾一帆的大小,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向顾清报告。 可明明她和顾清的来往很是机密,进出除了冷秘书,其他人都不会看到。 天真的花彩洁却不知道冷秘书到底是哪一边的。 “放着一个长得健健康康的孙子不要,去支持你这个还没大起来的孩子,你说可能吗?再说了,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变数,你这个孩子,能不能生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花彩洁从来都不知道顾一帆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个男人,虎毒还不食子,没想到他竟然想着要伤害她的孩子? 是没可能。 花彩洁现在才想到这个残忍的事实,顾一帆的话还伤人却都是大实话,她也知道,顾清真的没有理由要帮她的……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花彩洁迷惘地看着顾一帆。 “那你要我怎么做?”这句话问得有气无力。 “打掉孩子,我们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你就准备从上海消失吧。”这不是威胁却是无言的警告。 “好,我知道了,这个孩子我的会打掉的。”拾起地上的衣服,麻木地穿好,才一脸冰霜地走出去。 烦人的事情箩筐,偏偏那还是他至亲的父亲。 顾一帆真的是觉得他受够了他的人生,一切走向都必须在顾清的操控之下,他不能有所想,更不能有所爱的人,就因为他不能接受奚灵这一个变数,他就要让奚灵离开? 更可恨的是,对于这一切,他只能无助地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喂您好,请问您是顾一帆先生吗?”昨天工程部出现了问题,顾一帆不得不连夜去了一趟南京,正开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一个标明是牛牛学校的电话却让了进来。 天大地大,儿子最大,顾一帆不得不叫停正在报告的下属。 “我是,有什么事吗?”就算是隔着电话线,顾文骞的班主任也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体育课的时候,顾文骞同学不小心扭伤了脚,不过你不用担心,校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想请家长尽快把他接回家休息。”一股作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生怕听到对方很有压力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我现在其他的城市,我会让人尽快去接的。”急归急,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怎么努力地赶过去也不可能回得到了。 正想打电话给奚灵,却想起了什么,一转念,却是给花彩洁打了电话。 我是被白黎拖出来的 ,那个产检的时候认识的同乡,不过是留了一个电话,却给时不时的一个电话,或是节日里的一个特殊的问候,或是生日时候的一张贺卡,就足以让异乡的我们感觉到墨城人民的关爱与温暖。 对方听说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律师,不过很可惜,是个二手的男人,不过,像他这个样子的样子,被甩也不奇怪了。 “我希望在结婚前就做好一份完整的婚前协议,这可以帮助我们保护自己的利益……” 白黎兴致勃勃地听着二手律师的洗脑,这个时候手机却响起来了。 这可真是我的救命电话啊,我高兴地翻找着包包,把我的手机掏出来,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 “怎么了?灵灵……”白黎担心地看着我。 “老师说,老师说,牛牛摔伤了……”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我失焦地看着白黎。   ☆、149.母子心事 “为什么是你?我爸爸呢?”顾文骞冷冷地看着花彩洁,冷酷脸上的更改与没有笑容时候的顾一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只有奚灵会那么白痴地以为是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你个该死的小杂种,你以为我想赤接你啊,还不是看在你爸爸的份?! “爸爸忙着工作呢,没空过来接你,就让阿姨送你回家。”花彩洁笑得甜甜地看着顾文骞。 花彩洁刚去医院预好做手术的时间,却被顾一帆的一句话叫来接他的儿子。 你说,同是顾一帆的骨肉,待遇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他被如珠似宝地疼爱,而她的孩子,连出生的权力都没有。 “那我妈呢?”就算爸爸没空,妈妈也可以过来接他的吧,就算都没有空,那不了叫表叔过来,可为什么是这个女人啊? 现在的小孩,很小就会使用手机或是平板玩游戏,稍大一些,就更不得了,他们是怎么出生,早早地就被网上的视频给教育得早熟,这些问题,父母还来不及反应孩子问到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懂了。 小三、离婚、后母这些字眼在孩子的世界再也不是陌生的,就他们三十个人的小班里,就有十多个是爸妈离婚的。 牛牛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他知道他并不是婚生子,早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被查知真相的顾清将他的户口上到夏湘情之下,与顾明铭是“双胞胎”的兄弟。 这一点,除了顾一帆,还真没有人知道,而这些档案,一直以为,也因为顾清交了一大笔的赞助而被校方保密了起来。 “你妈?哦,听说,今天她相亲去了。”花彩洁笑得更是得意了,笑到最后才能笑到最甜,不是吗,没想到奚灵这么快就要放弃了吗,真是没劲。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妈怎么可能去相亲,她也不要牛牛了吗?她也不想要我了吗?”连离婚生小孩子的过程都懂了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得什么叫相亲。 爸爸有了这个漂亮的阿姨,妈妈现在也去相亲了,那他是不是成了像班里的同学一样,被离婚后的父母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皮球这个词他是从学校午托的阿姆那里听到的,没想到,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了…… 牛牛一想到自己也要成为那样被嘲笑的人了,越想越伤心,竟然大哭了起来。 我才刚走进校园,竟然就听到了儿子大哭的声音。 不对呀,儿子向来懂事听话,在老师那里,从来都只有夸他的,别说他像别的小孩一样不完成作业了,连和别人吵架也是从来没有过的,那,是不是他伤的很严重,这才哭了起来? 一想到这里,我心急地更是一路小跑起来。 “喂,你哭什么哭啊,真是没用!难怪你妈不要你了!”花彩洁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走过来看到这个死小孩在她面前哭,就以为是她在欺负这个孩子。 幸好这个时候正是上课的时间,因此并没有人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玩耍。 “你说谎!我妈才没有不要我!”这是文骞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之前妈妈问过他,如果她要和爸爸分开了,他会跟谁在一起,所以,是不是他说他要和爸爸在一起,妈妈生气了,才不要他的? 呜呜,他错了…… “文骞?顾文骞,你在哪?”只听到孩子的哭声,却见不到他的人,我也顾不上这是需要安静的学校,干脆放声叫喊出来。 “妈妈……妈妈,我在这儿……”顾文骞听到妈妈的声音,喜出望外,得意洋洋地瞪向眼前的女人,小胖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要不擦的话,又要被妈妈笑话说是爱哭鬼了。哼,他才不是爱哭鬼呢,只要是妈妈不喜欢的,他都不做,他一定会很听话很听话的,这样妈妈就会舍不得不要他了。 “我的宝贝儿子!”随着他的声音很快就找到文骞,我一把把孩子拥入怀中,“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吗?你的老师说你上课扭到脚了,怎么样啦?来,让妈妈看看。”说完我就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脚上的伤。 腿上的裤子被弄了起来,应该是伤到了脚脖子处,那白胖胖的小脚布上了一大块的青紫,肿得老高,看起来像是发酵的馒头似的。 “哎哟,怎么肿得这么严重啊?来,妈妈背,咱们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伤到的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扭得这么严重,以后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发育啊?我担心地胡思乱想着。 “不……我要自己走……”我如果要妈妈背的话,妈妈会不会嫌我麻烦,以后就不要我了啊? 文骞害怕极了,连连摇头。 “你不要这么不听话,乖点行不行?你要是不听话妈妈就不要你了!”这本来是妈妈们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子常用的手段,以前对牛牛也不是没说过,可是没想到,他反应那么激烈…… “不……不要,妈妈别不要我……呜呜……”毫无预兆,牛牛说哭就哭,我已经看到了学校的保安人员正向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我吓得一把捂住了文骞的嘴巴,尴尬地朝保安挥了一下手,表示没事,可是没想到,正是我的这个动作,让保安一路小跑过来。 “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不要伤害小孩子……”保安本来正在值班,却听到安静的校园里面一阵孩子的大哭声,本来不以为意,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声音更大了,担心地走出值班室,没想到循着声音走过去,竟然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半蹲着站在孩子的面前,一见他走过去,更是捂住了孩子的嘴! 哪还得了,这些拐卖小孩的恶毒女人居然闯进学校来了? “我……我……我?”这莫不是把我当成是坏女人看待了?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连忙把捂着牛牛的嘴松开,“这是我的孩子,不信你问他?”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牛牛,想让他开口帮我说话,并对他使劲地使眼色,意思是,他要是见死不救的话,他的老妈就得出事了。 “不,你不是我的妈妈,呜呜……”文骞却突然像发了狂似的,往前冲。 可那扭伤了的脚,又能跑得多快呢?没几步,就被自己绊倒摔了下来。 我的天啊,那脚得伤得更重了吧? “牛牛,痛不痛啊,快点起来!”一把抱住孩子,想把他抱起来,牛牛却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使劲地要推开我。 “你看,我就说你妈不要你了吧,你还不信,哼!”花彩洁嘲讽地看着顾文骞,这一幕,可真是有够母慈子孝的啊。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人?她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还是刚刚才到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下意识地,我不希望让她看到我和牛牛吵架的样子。 如果说刚开始还担心捂着孩子的嘴的女人会伤害孩子的话,目睹了和孩子的相处,保安也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应该是经常来接孩子放学的女人,而他记得,则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每到周五必来学校接孩子的母亲,便识趣地离开了。 “我?你问我啊?”花彩洁可笑地指了指自己,“当然是听说某人要去相亲了,没空来接这可怜的小弃儿,我才做点好心的事,来拯救他的好心人喽!” 一听到说相亲的字眼,我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到来根本就是没安好心,连忙捂住了孩子的耳朵,生怕他听到什么不好的字眼。 “弃儿?谁允许你这么说的,顾一帆吗?”居然有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我的儿子?我恨不得赏她一个耳光,但我没有,我不想在孩子的面前做一个不好的示范。 但正如父母是每一个孩子的软肋一样,孩子是父母最珍贵的宝贝,无论是谁都不被允许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 “还用谁允许吗?事实不是摆在了眼前,也不知道是谁扔下孩子不管,居然不要脸地跑去相亲?现在还跑到我的面前来叫嚣?怎么,这个时候想起儿子来了,想起来要做一个称职的妈妈啦,真是可笑至极。”花彩洁鄙夷地看着奚灵,不过,顾文骞有人来接了,那她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吧? 花彩洁扭着她的小蛮腰,像走t台似地走出我的视线。 “妈妈,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顾文骞泪眼矇眬地说道。 直接用袖子给牛牛擦去他脸上的泪渍和鼻涕,没有会嫌弃自己孩子脏的母亲,尽管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条藕色小外套。“怎么会呢?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我家牛牛的。”说话间,我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在小花园的石桌子上。 孩子慢慢地长大了,也越来越重了,我想,我很快就不到抱起他了。 “真的吗?”牛牛仔细地看着妈妈的脸色,以确定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当然,妈妈永远不会不要牛牛的,除非牛牛不要我!哼,说不定你长大了,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妈妈了。”一想到牛牛以后有可能会重色轻娘,我不受控制地就吃醋来…… “不,才不会呢经,我不要女朋友,只要妈妈……还有,妈妈,之前我说,我要跟爸爸,不是真的,我是想,你一定会舍不得牛牛的,只要我跟爸爸在一起,你就不会走,我们就不会分开了。”牛牛怕妈妈还会生气,连忙解释起来。 真是个傻孩子!   ☆、150.最好眠的枕头 “好了,别想那这么多了,妈妈只是开玩笑的,看你,一点都不经开玩笑,哼,那以后妈妈不找你玩了!”牛牛毕竟还这么小,看来我真的是吓到他了。我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真的吗?妈妈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牛牛激动地高昂起头。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来,亲妈妈一口!”做妈妈的总喜欢哄孩子主动地亲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真希望他以后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牛牛冰释前嫌地重重地亲了我一口。 “真听话,所以说,妈妈最最喜欢我家的牛牛了!”我也重重地回亲了他一口,“对了,刚才那个阿姨你也认识吗?”问题刚问出口,我就重重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是有够蠢的,就算只是公事花彩洁也经常去家里。 牛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一次表叔带我去吃饭,爸爸和那个阿姨也在一起吃,表叔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老老实实地一一交待了,表叔和妈妈之间,谁轻谁重,牛牛很明显地做出了选择,反正什么事情都不要瞒妈妈就对了,要不然,妈妈会生气,会伤心,有可能就不要牛牛了。 那个康泽玺?男人就会帮着男人,果然,天下乌鸦总是一般黑的,我气得牙齿直痒痒。 康泽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五年前我就知道了,牛牛就是要他的帮助下接生的,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威胁我,要我和他一次,我没当真过,他也不曾再提我,我就知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也许只是嘴里逞一时之快。 这几年下来,相处起来倒也是相安无事,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还是他居然能和牛牛相处得很好,而牛牛因此也得到了一个很好的表叔,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收获吧。 四年了,我一直在扑风捉影,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他和花彩洁之间真的是有些什么的,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会因为你不愿意去接受就不存在。 “真的吗?好,妈妈知道了,以后你见到这个阿姨就走,还有,离你的表叔离点,知道吗?”犹如会走路的十万个为什么的牛牛马上就开问了,“为什么啊,表叔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的。”连续用了三个很好来表示他说话的认真还有他的表叔对他的好到了极点。 “那是因为,因为表叔有女朋友了呀,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小妹妹陪你呢?要是想要的话,就不要老是打扰表叔,知道吗?”停了一下,把牛牛往上提了一下,哎呀,牛牛又重了。 传说康泽玺有了一个女朋友,可听说那个小女友很小,还没有成年,所以,他并没有公开,早就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的二老对他是整天的耳提面命,虽然从不起效。 “哦,知道了……”牛牛有些闷闷不乐地应道,虽然很不高兴,但他真的是很想要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能陪他玩呀,于是他矛盾地咬着他的小手的指甲。 这坏毛病,好吧,随我,每当我在想事情或是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啃手指甲,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学到了我的坏习惯。 顾一帆已经是尽快地结束了他的工作,搭乘的也是最早的航班,可尽管如此,等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一点多钟了。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牛牛的婴儿房想去看牛牛,奚灵崇尚的是美国的教育方式,她是一个越发独立的女人,把儿子培养得也越来越独立,小小的牛牛,从来没让他们操心过,像今天的受伤,还是有始以来的第一次。 就像牛牛还小的时候,奚灵给他喂饭,贪玩的他整个房间到处乱走乱诳,一百多坪的客厅,他毫不厌倦地跑了好几圈,刚开始,总是担心他吃不饭的奚灵也跟着他绕,直到有一天,奚灵终于暴发了。 “好,你不吃是吧,不吃那就饿着你,直到你吃为止!”说完就把手里的饭拿到厨房里面倒进垃圾桶里,牛牛傻眼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而那个时候,牛牛才三岁。 晚饭根本就没吃几口,到了大半夜,他就被饿醒了,大晚上的直哭,保姆怎么哄他都不肯睡,奚灵早早地也醒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过去看他,直到保姆要去厨房给孩子煮些吃的。 奚灵冲出去,“不用煮了,是他不想吃的,男子汉说话必须得算数!”那次给牛牛的教训应该挺深的,反正从那以后,顾一帆没见过牛牛再敢吃饭的时候撒野。 奚灵算不上是脾气多好的女人,这点没有比顾一帆更清楚的人了,她会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公事之后,回家泡澡的时候,放一点乱七八糟,总之就是吵得要死,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喧闹的音乐,其响声可以响彻整个家,如果她来月事了,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她都看你不顺眼,直接地就会对你冷言冷语,那个时候的话,就像法庭上的律师,若是一个不小心让她捉到了一点你的错处,那么,不好意思了,她会不停地在你旁边讽刺你。 牛牛不在?思绪翻滚,顾一帆迟钝地发现小小的被窝里,并没有小小的牛牛。 他会在哪呢?顾一帆走进他们的房间,奚灵应该不会睡那么早,她有看韩剧的习惯,看不出来吧? 那么果决的一个职场女性,居然会是一个热爱追纯白韩剧的小女生。 白天的时候一天都在忙,中午难得的休息也要抓紧了时间小小地闭目养神一下,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晚上回到了家,她还会偶尔地给牛牛讲故事,哄他睡觉,当然,如果她很累的时候,也会威胁牛牛,“给你三分钟,你要是没睡着的话,就罚你做二十个俯卧撑……”很显然,牛牛被这么罚过,所以,他不是一般的害怕。每每才数到两分钟,就会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了。 奚灵应该知道牛牛在哪,“奚灵,牛牛呢?我去过他的房间了,没有看到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巨大的床上雪白的毛毯被上隆起的一大一小的包。 母子俩相当有爱地紧紧相依偎着睡在一起,牛牛拱入奚灵的怀中,母子俩像两只可爱的虾子,还是大虾抱着小虾。 可能是因为他一进门就按了灯,而奚灵睡觉对灯光本来就很敏感的原因,也许是睡梦中感觉到了刺眼的灯光,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面躲,这样小女孩心态的她,顾一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这样安静的她,不再像一块冰,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偶尔才会给他一些火热的表现。 一天的奔波,顾一帆已经很累了,他的身心都在提醒着他,他需要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还有一个温暖的被窝。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提着睡袍到另一间洗手间洗澡,睡房里面也有一个洗手间,可是水声会吵到正在熟睡的娘俩。 多久了?除了牛牛才一两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地睡在一张床上,如今时隔两年了,他们才又有机会睡在一起。 顾一帆累到洗澡都是闭着眼睛完成的,细心的他还在洗手间里面用吹风机把简短的头发给吹了个干,短头发看来还是很有好处的,只因为奚灵在电话闲聊提过,她喜欢短头发的男人,从那以后,他每每去理发,都是直接对专用的理发师说,理以前的短发就好。 而这一点,奚灵不曾知道吧? 自从奚灵进了公司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回到家就要和他吵架,要么就说他不关心牛牛,要么就说他,工作上的应酬总是太多,连和她打个电话的时候都没有。 天知道奚灵的概念里面,打个电话是多长的时间,他虽然是总经理,但职位和工作量往往也是成正比的,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像那些小男孩一样,一有空就带小女友去看电影,吃饭,他不也给了她一张卡吗,说无论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随便用,随便刷就行。 可她偏偏一张冷脸甩过来,说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钱。 如果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又何必和她在一起? 为了让她了解到他的工作量,他就找一些他事先已经打好招呼的案子,转给她去完成,于是,她的职位上升得无比得快,慢慢地,在他的操纵下,她的职位也越升越高,仅居于他之下。 于是,她也忙了起来,后来是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公事很多,没有空。 轻轻地掀开被子,睡在奚灵的身后,于是形成了他抱奚灵,奚灵抱着牛牛的场景。 扶起奚灵的手,习惯性地把伸出右手手臂给奚灵当枕头,奚灵劲椎不好,不能靠太高也不用太矮的枕头,而他的手臂的高度则刚刚合适,于是,每每在她入睡以后,他总会大方地出借他的手臂,做为她最好眠的枕头。   ☆、151.受制于人 第二天奚灵和孩子还没有醒的时候,顾一帆早就翻身起了床,临走前仔细地察看了牛牛的脚,脚裸处被专业地包扎过了,身体也没有因为受伤而发烧,事实上,他还要赶最早的一趟航班…… 从来没有找过花彩洁的麻烦,没想到,她倒主动地找上门来了。 我的秘书还没有向我通报,花彩洁就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的眉往上挑了挑,花彩洁好像和谁都能混得很好,就算是这样,进上司的办公室不经任何的通报就闯进来,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虽然,每个人都觉得她很不错,可莫名的,我就是最讨厌这样的人。 每个人都有优点或是缺点,当然也有会被别人喜欢或是不喜欢的地方,那为什么有人能完全地不计前嫌地对你好? 要么就是对你有所图,期望着什么时候能出现伸手问你要好处;要么就是对你完全无所图,对你好,不过是出于礼貌或是只是一种习惯,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是我最抵触的。 “有何贵干?”我最受不了安静的气氛,有事说事,有话谈话,进来堵在我的办公室作甚? “不做什么,只是听说你要走了,想着咱们好歹也认识好几年了,就过来跟你道个别呗!”花彩洁进了办公桌,往上看了看办公室的吊灯,再看了桌上的摆饰,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最后才把眼神定格在奚灵的身上。 我要走得消息应该会被私底下进行吧,顾清没有理由在公司里面大肆地渲染,所以?她是从哪听到的这个消息? “那你人见着了,可以走了吧?”对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屑于要生气,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动了气,我和她好像没那么熟吧? 我看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没有一点能让我觉得顺眼的地方,在她的眼里,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而且?这个女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穿的居然是和我同一件款式的呢子大衣? 不同的是,我的是黄格子米字形,她的则是红格子米字。 “别这么绝情呀,好歹我们还是有些交情的是吧?”花彩洁脸上的妆化的很浓,相比于今天,由于行程中不用约见什么客户,也不用开什么大型的会议,我自然也偷懒地选择了只洁面,而完全没有化妆,如果不看身份证的话,别人还以为我比花彩洁要老呢。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手机叮冬一个声音响起,只要有人可以让我避开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是谁都可以…… 我对来短信的人将不胜感激,如果可以,我愿意请对方吃一顿饭,来表示我的谢意。 “额……”还是算了,是昨天相亲的那个离婚律师,好的,真的是约我吃饭的,不过呢,姐没空,在我的心目中,他的讨厌程度也仅次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花彩洁高傲地挺了挺胸,不过是一个老气的过去式,有什么可骄傲的啊,她屈尊降贵过来跟她打招呼,她还敢不领情? 这种人太过骄傲,难怪得不到别人的喜欢。 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花彩洁有史以来的头一次这么耐心地等着奚灵什么时候能抬起头来看到她。 响亮的离去声并没有如想象中响起,看来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也是,要不是这么能忍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在这个时候,顾清开口要我离开了,她才真正地露出水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然后很是惊讶地看着花彩洁,“你怎么还没有走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花彩洁撇了撇嘴,哼,明明是故意的,还装得这么假! “那当然,顾先生让我转告你,限你最后的三天,离开公司,离开上海,他说,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顾清想让我走,能给我的期限也该是这几天了,只是,我没想到的,居然是花彩洁做了这个传声筒? 什么意思,我离开公司,离开顾一帆还不够吗,非要让我离开上海,离开牛牛? 如果能留在上海的话,我还能三五不时地去看望一下牛牛,相信顾一帆也不会太过强硬地反对,没错,我没有和顾一帆捅破最后的一层纸就是为了留做最后的底牌,只要他以为我还不知道,我就能理直气壮地以牛牛不是他的孩子为由,或是带他离开,或是和牛牛在一起。 他能把我怎么样,杀人灭口,还是,不,那个卑鄙小人会把我在外面生了牛牛的事实告诉墨城的爸妈,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这辈子我对不起很多人,但最多的莫过于父母,读书的时候,眼里只有学习,大学了以后,各种各样的事情总是烦扰在我的身边,连给他们打电话的次数都少。 我不能让他们丢脸! 但是,如果我要争牛牛的话,我能有多大的胜算?就算可能性几乎是0,我也得尝试一下? “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回去转告顾清,牛牛的抚养权,我是不是放弃的,所以,无论他想用什么样的手段,无所谓,让他尽管使出来吧,我就算是花光最后的一分钱,我也不会放弃打官司的。”一想到,有一天,牛牛不在我的身边,或者说,我不能照顾他一直到他长大,再也听不到,他甜甜地叫我妈妈,眼睛不由地便会湿润。 花彩洁用几不可见的怜悯的目光看着奚灵,其实奚灵也挺可怜的,她是生了孩子不随她,她自己则是连生都不能生下来。 因为这一切,都被顾清这个老头子给操纵着,顾一帆是不可能放弃顾氏的,所以,他永远都要受制于顾清,除非顾清死去。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花彩洁此时再不掩藏对奚灵的同情。 “知道什么?”我奇怪地反问,顾一帆还瞒着我什么事情吗,除了牛牛是他的孩子以外,他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做下的吧?下意识地,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难道不知道,顾文骞上的是顾一帆与他的妻子夏湘情的户口吗?”也就是说,在法律上,顾文骞并不是她奚灵的孩子。 “什么?”我尖叫出声,如同受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现在我的失控到了极点。 她果然是不知情的。 花彩洁看了这样颓然的奚灵,莫名的也有些伤悲。 “我,我可以做dna的,对不对,那样就能证明牛牛是我的孩子,不是那个什么夏湘情的了。”又是夏湘情,为什么又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她却像一个抓不到却无时不在的影子一样,时刻地提醒她,她是顾一帆的小三。 “奚灵,你还是不明白吗?顾先生是不可能让顾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面的,所以,你不要再白费周章了,而且,就我来说,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纠结于亲自养文骞呢?你明明知道,顾家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教育,给他更多的帮助,如果可能,将来这整个顾家也有他的一份,这不是很好吗?”这样的机会,她是求而不得,却不能明白,奚灵硬是想要把这样的机会给舍弃。 “你懂什么,你又能知道什么?”我冷笑地看着她,没做过母亲的人,怎么能体会那种见不到孩子的痛。 “是,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硬要把事情闹大,把文骞置于公众之下,又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忘了你和顾一帆并没有结婚,就算做了dna,文骞也不属于婚生子,可是可耻的婚外情的产物,那样的身世,会让他一辈子都被人耻笑的,所以,你确定你还要打这场官司吗?”花彩洁正是考虑到这点,她才同意把肚子里还没有成形的孩子打掉的…… 花彩洁的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狠狠地从我的头往上浇落。 奚灵形如枯槁,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言尽于此!”花彩洁拉了一下并没有折痕的外套,这才走出办公室。奚灵喜欢什么品牌的衣服,她也会去那个品牌挑上另一些衣服。 只要是奚灵有的,她彩洁就算不喜欢,也一定要有!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仰躺在办公椅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人生的路已经让我走到了绝境,我该怎么办,才能看得到一丝生机? 真狠,不愧是顾清,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往人的痛处按。 一直没有想过,牛牛上学的户口问题,一是没有经验,二是也没有人跟她提过,孩子上学竟然是要户口的吗? 更可笑的是,没想到,牛牛才刚出生,便被顾清给盯上了,直接上的是顾一帆和夏湘情这对合法夫妻的户口。 真是可笑啊,他做了这样的事,我竟然还有一种要感激他的感觉。 不是没想过,孩子是黑户的问题,但一直以为是他们拿钱去摆平的,原来不是么?   ☆、152.生日宴 原来我一直都是那么天真,不,该说那么蠢,才会那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后天我就会离开。”恨恨地给顾清发了这条短信,最讽刺的是,就算被他们父子俩耍得团团转,因为他们,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我孩子的爷爷吧…… 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圣母的情结。 明天就是牛牛的生日了,我要让他过一个快乐的,幸福的生日。 先生回来了,一听到李阿姆的声音,我马上冲出房间,迎上门去,“回来啦?饿了没有?牛牛,过来,你爸回来了!” 如同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我首先递上一杯温开水,再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还有他的外套。 顾一帆脸上的表情用震惊的表情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今儿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呢?她居然会那么贤良淑德? 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牛牛听到我的声音,赶紧的也跑过来,“爸爸!”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然后就一把跃进顾一帆的怀里,这样的动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习以为常了,果然,每一个男孩的生命中都不能缺少一个父亲的角色。 我笑中带着泪地看着他们,他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啊,顾一帆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不,应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情夫,但他一定是一位优秀的爸爸。 从小到大,牛牛哪怕是小感冒小发烧的,顾一帆都会紧张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反应大到比我这当妈的还要严重,所以,我并不担心,以后我走了,他会对牛牛不好。 “爸爸,爸爸,明天是我的生日喔,你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呀?”小手交握,亲密地吊着顾一帆的脖子问道。 “淘气!当然有啊。”唯有面对牛牛的时候,这位高冷的爸爸的智商会迅速地退化成小孩的程度,和牛牛毫无违和感地说着童言童语。 一听到有礼物,牛牛的眼睛都在绽放着精光,“爸爸,是不是我前两天提的,美国限量版的奥特曼模型?还是最最最炫酷的飞车模型?”越猜越兴奋,牛牛最后甚至掰起手指来数他之前提过的东西。 其实顾一帆对牛牛是很溺爱的,一般他想要什么,今天刚开的口,最迟不过三天,便会出现在他的小房间。 反倒是我,对他是越来越严厉了,特别是,我希望给培养到他独立的性格,至少,我不在了,他能坚强一些,男孩子太过软弱,真的不好。 眼看父子俩还没有进门呢,就兴高彩烈地讨论起来了,简直把我当成是空气一样! “好了,快点进来吧,再不过来,汤都冷了。”奚灵爱喝热乎乎的汤,父子俩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乖乖地齐齐走进厨房洗了手,然后再出来吃饭。 “爸爸,明天你有空吧?”牛牛可怜兮兮地看着爸爸。 “当然……有空啦!”顾一帆的语气先是很低沉,后面则马上转换成高兴的表情。孩子气地嘟起嘴来气牛牛。 儿子一年一次的生日,当然不能忽略喽,为了这一天,顾一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休过假了,就把了能把要安排在这一天的事情全部地做完,或是确定能调开来。 牛牛一气一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吹了吹碗中的热汤,眼睛怎么又有点湿润了呢,嗯,一定是被这个汤气给刺的。 “明天牛牛的生日宴你想在哪里办?”牛牛爱吃虾,顾一帆给牛牛熟练地边剥虾皮,边朝我问道。 “外婆说了,想让我们一起去他们一起吃一顿饭。”老人的意思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起给牛牛庆生,那比什么都要重要。 顾一帆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很好,只是,牛牛会不会觉得委屈? 如果是他的牛牛以顾明铭的身份出生的话,他一定会让他每年的生日都大肆办理! “牛牛觉得呢?想不想在曾外公家过生日?!”顾一帆向牛牛眨了眨眼睛。 牛牛眯起了精明的小眼睛,“要!”虎头虎脑地大大声地冒出这么一句,递到嘴里的汤,让我一不小心,就溅到了我的身上。 这小臭子,我正想生气,却又想起什么,马上就阴转多云了。 可是,他最好能有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否则,这么一惊一乍的,我非揍他不可! 还没来得及张开嘴,顾一帆就开口帮我问道,“为什么一提到要去曾外公家过生日,你就这么高兴啊?”对于这一点,顾一帆也很是好奇。 “因为表叔说了,我生日那天他会把他的女朋友带回家哦!”那可是传说了很久的人物,江湖上没有人见过康泽玺的女朋友,但江湖上从不缺少对她的传说。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好吧,饶了他了! “吃饭!”佯装生气地瞪了牛牛一眼,修炼多年的瞪牛牛眼神威力十足,牛牛马上听话地在自己的座位端端正正地坐好。 顾一帆一定是故意的,从牛牛出生以后,有一次我有跟他讨论过,以后由谁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严母,顾一帆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则要了仅剩的慈父一角。 眼看着,牛牛和顾一帆的感情越来越好,我只能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们光是一个眼神就能交流无数的情绪,但,其实这样挺好的,那样,我离开了,牛牛也不会太过地悲伤,反正他还小,还没到五岁,他能记得什么,等他长大了,也许就会忘了他的妈妈长的是什么模样,或是忘了他还有这样的一个妈妈。 他又没说错什么,妈妈干嘛要这么瞪他啊?牛牛有些闷闷不乐地扒着碗里的饭,顾一帆连忙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还是爸爸好,妈妈太凶了,不喜欢她! 才一小会儿,脸上的泪珠就成串地往下滴了下来。 这点牛牛也是随我,自尊心太强,经不得任何人说他一句,可是社会教会了我,自尊心是最没有用的存在,没有谁会因为你,而去在意你的心情,除了自己。 正当我开口想训斥牛牛的时候,顾一帆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眼神看着牛牛,“是男人就不要哭!” 切,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他说不哭就不哭啊,他是谁啊?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让牛牛停下来了,哭吧哭吧,哭其实挺好的,反正不要听他爸的话就对了。 结果事实马上就让我打脸了,牛牛和顾一帆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眼神与眼神之间的交流,很诡异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该不会不是正常人吧?还是我现在才知道? 牛牛抽泣了几声,就坚定地抹去了脸上的眼泪,爸爸说得没错,男人要坚强,绝对不能在妈妈面前哭,让她看扁他顾文骞了去! 我去,这死小孩子,抹完眼泪还胆大包天地朝我哼了一声。 有种了是吧? 要不是看在明天是他生日的份上,我非得,非得,说他一顿不可。 “爸爸,我明天能带我的同学过来吗?”同学生日的时候,也会邀请班里的一些同学,他们可以在一起玩,现在是他生日了,他也想这么做。 好啊他,选反呢,我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他就把我给忘在一边啦? 真的是太太太过份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想请多少小朋友过来,都没有关系。”有这么多小孩过来玩,外公外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真的吗?爸爸真好,谢谢爸爸!”早就忘了刚才是谁还在哭鼻子呢,一听到可以请他的朋友过来一起过生日,牛牛就高兴地忘了刚才挨骂的事情。 第二天,刚到中午,我就到了顾一帆的外公家。 绝口不提我的名字,二老也默契地从来没有叫过名字,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地偶尔一起吃饭。 顾一帆给牛牛预订的大蛋糕,居然有五层那么高,一问价钱,居然要五千多块钱,我当时脱口而出就想问那里的工作人员,什么蛋糕居然要那么贵啊? 上海的物价奇贵,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想我大墨城,三两百的蛋糕已经很是顶级,也很贵,很好吃了好吗? 那家店居然还派出专车专人给他送过来,亲自搬到大厅去?真是够了。 我和顾一帆果然不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一床被子居然要上万块钱,自打知道这个价钱以后,每个月来事,我都得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再怕一个不注意,就弄上了些血渍,然后一万多块钱就泡了汤。 “过来啦?”倪鲭一看到奚灵进来,就走出厨房朝她打了个招呼。 我惶恐地忙回了一句,“是的,您好,好久不见了。”也许是因为尴尬,过来接牛牛的时候,我总会让他先走出房子,就是为了能在外面直接接他上车,不想和二老有太多的接触。所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和他们见面了。 应和之后,我连忙走进厨房,机灵地洗了洗手,跟在老太太的旁边辛勤地找活干。   ☆、153.孩子间的争斗 与两位老人总有一种难言的疏离感,或许是我太敏感,也可能是二老对我本身的排斥,总觉得牛牛和他们是一家人,而对我,总是客客气气的。 “外婆,我来弄吧,您去休息一下!”说着我就想抢过倪鲭手中的水果,牛牛之前说过,他要带同学回家,可没有提过要带多少个,老人家对小孩子总是没有免疫力,当然是希望来的小孩子越多越好了,所以让保姆买了一大堆的各式各样的水果。 小篮子里分门别类地放了至少有十种水果,轻吸了一口气,牛牛还真幸福,至少这些人都是真心地疼爱他的。 “不用了,我虽然老了,但这点活还是能做的。”倪鲭微笑着看了奚灵一眼,这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但她对他们总存在着一些芥蒂,好像不是很愿意过来看他们,倪鲭对此也很是无奈。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就说吧,不管我说什么,总是得不到老人的欢心。 我那不是担心她年纪大了,想让她老人家享一下清福吗?有什么工作,我们年轻的做就好…… “牛牛说你们最近吵架了?”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和谐地站在一起洗水果,正推门而入的顾帆觉得画面很是美好,于是,不想打扰他们,才刚走进就又出去了。 那个小叛徒?太过份了,到底谁才是他的妈妈啊。 在心里把牛牛臭骂了一通后,才解释道,“没有啊,您不要听牛牛乱说。” 倪鲭并没有把奚灵的话放在心上,相对于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孙媳妇夏湘情,她更中意奚灵。 爱笑的孩子不好,因为爱笑也爱哭,脾气也就不小,倪鲭则觉得,爱哭也爱笑的女孩才更有人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笑脸迎人的那种人无关男女都太可怕了。 年轻人相处总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哪里能没有争吵呢。 “其实吧,年轻人争争吵吵的也没什么,而且一帆这样的性格,总是闷闷不乐的,要是我,也得跟他吵架。”老爷子虽然不爱说话,但那也是对别人,对他的老妻子,总是有数不清的话题,让老两口一直有说话的内容。可顾一帆不一样,他对亲人会更亲密,就算是这样,也算是话极少的,更不用说对奚灵了。 我吃惊地看着外婆,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聊这样的话题。 但,现在再谈和顾一帆在一起的话题还有意思吗?这次是我笑笑不说话,现在在我的心目中,牛牛就是最重要的了。 “外婆,您会一直那么疼牛牛吗?”如果能得到老人家的疼爱,就算顾清想为难牛牛,多少还得看一下二老的面子吧,或许他就能有所顾忌。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想过顾一帆会怎么要,他是很疼爱牛牛没错,但,顾清说话,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对我是这样,对牛牛又能有多高的期待? “那是当然的啊,牛牛可是我最爱最爱的宝贝了,不疼他能疼谁?”倪鲭好笑地回了奚灵一句。 那就好,我喃喃自语,我也相信两位老人对牛牛的疼爱是真心的,可以是可怜顾一帆失去了妈妈吧,相对于年小的康泽玺,总觉得他们对顾一帆更为疼爱,外公是这样,外婆是这样,连舅舅也是这样的。 就算以后他们有了亲生的孙子,我相信,他们对牛牛的疼爱也不会减少的。 “那就先谢谢外婆了,对了,我先出去看一下外面布置的怎么样了,您洗一些就行了啊,剩下的留给我回来洗就好!”嗯?笑容是我最大的力量,就算感觉到他们对我的不理不睬,我也要笑对他们。 一出来想不到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牛牛还没有放学,而外公早早地就去了牛牛的学校外面,还特地开了两部车子,就怕要接的同学不少。 而顾一帆和康泽玺则在厅子里吹气球? 太让人惊讶了对不对?这种事情,不是一般让佣人他们做的吗? “你怎么吹得这么慢。”康泽玺无语地瞪了顾一帆一眼,买了三个专门用来吹气的气球的打气筒,可是居然有两个是坏的? 好的那一个还只有顾一帆在用,康泽玺就只能用人工吹气的方法,以一敌四啊有没有,他哪里能快。 “泽玺?不是说今天你的女朋友会来吗?怎么,还没来到他。”度量了一下,总觉得直呼其名不是很好,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掉姓直接叫名字就好。 泽玺?叫得那么亲密,他们有那么好吗? 顾一帆只觉得头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顾一帆几不可闻地微眯了一下眼睛,她这段时间是不是老生他的气?最近牛牛是不是表叔长表叔短地喊着康泽玺? “谢谢你的关心,她待会才到。”没想到康泽玺会这么客气回我的话,瞬间觉得我被打脸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啊,顾一帆一下又回到了人间。 我默默不语地他们一起吹握,好像小朋友都很喜欢气球,也很喜欢闪闪亮的东西是吗? 我辛苦地憋足气吹气球,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肺活量太低了,才吹了两个气球,我的脸已经开始泛白,我有气无力地看着兄弟俩还在继续着。 “行了,做不了就别逞强了,去那边坐着吧。”顾一帆用轻蔑地语气跟我说,我就气不过了,我本来就是弱女子好不好,再说了,他还有一个打气筒呢,不带这样的。 “你不也是有打气筒才那么嚣张,有能耐,你也不用啊?”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就是我最擅长的了。 顾一帆看了康泽玺一眼,又看了奚灵一眼,“哼,我有打气筒,怎么就不能用,我才没你们蠢”有好的条件不懂得利用才是傻子呢。 康泽玺吹了一个气,又绑好了以后,就出了厅子,“今天顾清不会来吧?”这是我最担心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顾清越来越在意牛牛了,他明明有夏湘情的孩子,他最宝贝的孙子不是吗。 “不会。”只要有外公在的地方,顾清就不会出现,或许是因为愧疚,或是别的原因,顾一帆很肯定地猜测顾清不可能会出现。 千辛万苦地吹了一个大厅子的气球,我们三个人都快累瘫了。 有密集恐怖症的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房子大了也没有太多的好处。 气球绑紧了,系上一根或红的,或紫的,或黄的绳子,然后气球就能飞着顶到半空中。 整个大厅都喜气洋洋的,牛牛真幸福,有那么多爱他的家人,就算我不在了,他也会很好的吧。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牛牛刚走进门,就大喊大叫起来,深怕同学们没看到顾一帆他们。 同学们很少看到顾一帆和奚灵一起去学构接他放学,当然,接一个小孩,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必要花那么多的时间,于是小朋友间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顾文骞的爸妈也是离婚了的。 牛牛着急,但从来没有跟爸爸妈妈提过,他这次就是想着趁这次生日的机会,带同学们来看一下他的爸爸妈妈。 他们不是说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吗,哼,我就带他们回家,让他们亲眼看看。 “哇啊,文骞你们家好大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孙悦悦算是班里有钱的富家女人,出生商人世家的她,长得漂亮又可爱,深得同学们的喜欢,无论男孩女孩,都很喜欢跟她相处,因为,爸爸说过,做商人,每一个人都是你的朋友,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有他可取的地方,所以,一定不能以貌取人。但,越是有钱的,就越要和他们交往,因为这种人有无数的关系网,相处起来有益而无害。其中爸爸说过,顾文骞家很有钱,可她不信,顾文骞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哪里像有钱人啦?但她对文骞的印象一直很好,因为他最少话,不会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总会跑到她的周围去烦她,她不喜欢他们,文骞总喜欢酷着一张脸,这样的他,看起来好迷人哦。 爸爸就和她说过,一定要和有钱人做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偷偷地喜欢文骞,爸爸应该不会反对吧。 “很大吗?还好吧。”这是班里一个最看顾一帆不顺眼的男同学,只要班里组织安排做什么事情,顾文骞总是好出风头,去春游?不去,说是无聊一起买个零食,他又说幼稚! 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是他们的小王子吗,每个人都要听他的?偏偏孙悦悦总喜欢呆在他的身边。 班里的同学有二十五个,今天来了一小半,十个,顾文骞,男孩子来了六个,女孩来了四个! “很大了好吗?”孙悦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陆南浩怎么总喜欢跟她唱反弹呢? “这不是我家,是我曾外公的家啦。”顾文骞不好意思地说道。 “切,又不是你家,叫我们来有什么意思?”陆浩南大大咧咧地拆顾文骞的台,他就最看不得孙悦总帮他说话。   ☆、154.别样爷孙情 “我……我也不知道啊。”是妈妈说今年要来老外公家过生日的。 顾文骞语噻着看着奚灵,委屈地看着我。 孩子在同学中的处境为什么和我在公司里那么相像? 我强忍着怒火,“你们都是我们家文骞的同学吗?你们好,我是他的妈妈!很高兴见到你们哟。”边说着边朝他们伸出手,小孩子们最喜欢和别人握手了,因为这样显得他们像个大人一样。 “阿姨您好。”小朋友们都还蛮有礼貌地向我问好,但我才不领情,刚刚我的牛牛被这个带着小领带的小男孩欺负,怎么没看到你们帮一下他? 虽然不太高兴,我还是没有显出来,小孩子争争吵吵在所难免,可做父母的,难免会更记仇,反正这个小屁孩以后是别想再来我家了! 顾一帆也是这么想的,敢欺负我的儿子?回去好好查一下他的父母是谁! 今天的天气有点凉,所以我穿了一件粉色的毛昵子,牛牛也许是年纪小,精力很旺盛,总是头好壮壮的,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面加学校规定的小校服而已,就算是这样,小绅土般的小家伙在这帮同学里面显得特别的有精神。 要么就是握手示意,要么就是摸摸头表示亲切,我都一一地问候过了这些小朋友,当然,特别是刚刚不停地和儿子呛声的小男孩,我还重重地抓了一下他的手。 正在这时候,牵着一个陌生女孩手的康泽玺也进来了,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地从楼上走汇聚到客厅。 “好了,现在人齐了,我家宝贝牛牛可以吹蛋糕喽!”倪鲭高兴地重重地亲了文骞一口。 这个小曾外孙可是在她的眼皮底子下长大的,那感情当然不是三言两语就得说得清楚的,她是恨不得把她所有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文骞,随他挑,任他拿呢。 “爸!妈!我的孙子生日怎么能不叫我呢?”顾清在冷秘书的搀扶下从大门走进来。 我震惊地看着顾一帆,混蛋,你不是说他绝对不可能来的吗? 顾一帆一个耸肩,他怎么知道,这个老头子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啊。 饶是年轻时候再厉害的商人,纵情于酒色之中,再是英俊的人,到了年老之时,也不得不服老,才六十不到的顾清看起来居然比一头白发的康老爷子还要苍老,许是从医的人,更重于养生,除了头上的白发透露了年龄,要不然,别人还以为顾清要比顾老爷子还要老。 康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倪鲭强硬地拉住他的袖子,“不要忘了今天是文骞的生日,不要因为一些无谓的人,就乱生气!”小牛牛可是他们的命根子,要知道,年纪大了,就得知天命,这宝贝的生日,不知道他们还能一起参与多少次呢,没有必要为一个不请而来的人生气! 让人大跌眼镜的居然是,文骞猛地往前扑上去,“爷爷,您怎么过来?”疑惑地看着爷爷,他不说,他生日的时候来不了,所以让冷爷爷提前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了吗?礼物他都收到了,是关于商务管理的,他很感兴趣,所以央求爷爷再给他送一本。 文骞什么时候和顾清这么熟的?肯定是顾一帆! 难怪顾清最近催我离开催得这么紧,原来是早就得到了牛牛的认可,所以,就算我离开,孩子也不会有什么。 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不过,他的宝贝孙子,顾明铭怎么没有来呢? “这可是我宝贝孙子的生日,爷爷怎么能不来?”说着往牛牛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是啊,宝贝孙子,宝贝到连孙子的妈妈也要赶走。 顾一帆很明显是不受众人欢迎的。 康泽玺似乎是现在才想起,他好像还没有向众人介绍他的女朋友? “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徐素心。这是我的爷爷,这是我的奶奶,这是我爸,那是我妈……”所有人都提过了,就把坐在大厅中央的顾清给晾在那儿。 而顾文骞早就被表叔的女朋友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可他好奇归好奇,他根本就不敢靠近素心,我也是个有胆没心的人。 于是,我们娘俩手拉着手呆呆地立在一旁。 顾清并不是轻易可以忽略的主儿,他总可以在任何的地方找到他的场。 “文骞,怎么还没有吹蛋糕?再不吹,你的同学们可就要饿着了。”顾清笑意融融地看着这些小朋友,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是多么慈祥的老头呢,不过,如果你是认识他的人,哪怕只有一天,你都不会这样想。 顾一帆也好像是现在才想起这一茬,“对啊,文骞,你还没有吹蜡烛呢。”顾一帆应和着,顾清毕竟是他的爸爸,他不想总让顾清下不来台来。 一扬手,佣人把事先放好了的蛋糕给扛了出来,顾一帆递给我一个眼神,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还是随着他的示意往前走去。 两人各自拿着一个角落,轻轻往上一抛,大蛋糕马上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哇,这个蛋糕好大哦!” “是啊,比浩南上次生日的那个还要大!”小孩子们惊叫连连,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蛋糕。 我抓着文骞的手,“来,我们给大家切蛋糕!”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问着,“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爷爷的?”我怎么不知道文骞是什么时候起认识顾清的? “这个学期吧,爷爷说,他之前生病了,都没空过来看他,但现在好了,他可以经常地出来找我玩了!”牛牛是很喜欢顾清的,因为他会教他写毛笔字,还会让冷爷爷带他出来玩。 顾清确实也是这个学期起,才不停地催促我离开的。 难怪啊,难怪。 “好了!”拿着锋利的刀子,终于将蛋糕像征性意义地切了两下,然后就让佣人对每一个客人都分蛋糕,蛋糕很大,我感觉像是有五十人份的,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啊,特别地大人又都不爱吃蛋糕。 别出心裁的是,每一个小角落都会掩着像小魔块的小块,或是糖果,或是巧克力或是别的,总之都是小朋友们爱吃的东西。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顾清,走过去和徐素心打招呼。 “你好,我是康泽玺的表嫂。”我率先过去打招呼。 “表嫂你好,我知道你,泽玺还说过,他曾经喜欢过你呢。”听到这,我猛然一惊,他是二百五吗,这样的话居然也可以乱说?他就不信,以后不徐素心对我会心怀芥蒂? 我仔细地审视着徐素心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嫉妒的成份,但我好像是想多了。 她的表情很是坦荡。 “是吗?没有啊,他只是,只是当时没有女朋友,追我玩玩而已。”顾一帆听到这,眼上的眉毛差点都连在一起了。 康泽玺和奚灵还有这一段,他怎么不知道啊。 不用转过头看,我也知道旁边那灼人的眼光是往哪儿射过来的,诡异的是,我居然不敢回过头来应对? “他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并不在意。”徐素心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才怪呢,还不是她死追活追才把康泽玺给追到手的,还是她说的,无论他以前喜欢过谁,那都是他的自由,他一定会尊重他的自由的。 这才让康泽玺慢慢地对她展开心扉。 还真是玩玩而已?我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起来。 可有人忧,就会有人欢喜。 顾一帆此时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了。 所以说,他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喽?那就没有关系。顾一帆大度地表示,他可是一个很大方的男人。 我的脸色又是煞白又是忽红,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本来就和康泽玺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乍一听到被别人这么说,还是觉得脑海轰的一声,差点让我失去了理智。 顾清的身旁正围着一堆小朋友,他就像是世界的中心,无论他走到哪,所有人都围在他的身边。、 不过,原因也许只是冷秘书从半空中给孩子们拖下来的气球,然后再交给顾清。 没有小朋友能拒绝气球的魅力,顾文骞也不例外。 “爷爷,我要那个紫色的!”文骞指了指顾清头上的那个气球,而这样,只消顾清一个眼神,就有一个黑西装的男人上来把气球给拖下来。 “谢谢爷爷。”顾文骞甜甜地叫了一声。 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反倒是我,一直都是他们的局外人。 我不顾牛牛的反抗,强行把他拖到了沙发的一个小角落。 “你为什么要和那个老爷爷关系那么好啊?”才认识一个星期而已不是吗?没理由他们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啊。 “因为爷爷经常陪我玩啊,可是你们都没有空陪我玩!”牛牛不高兴地嘟起嘴,投诉妈妈。 对不起,牛牛,以后妈妈会更少时间陪你的。 如果你和顾清在一起,也能很高兴的话,那妈妈不会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了。   ☆、155.别闹了,我累了 但我还是搞不懂顾清那个老头子,按理来说,他不是会更在意他一直养大的孙子,传说中夏湘情的儿子,那个注定可以继承顾夏两家企业的金孙子吗? 算了不想了,想得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那不是我的智商能想出来的,我就懒得去想了。 小孩子总是有着无数的精力,我哄着这个小祖宗吃了好几口蛋糕,才终于放他,让他和他的同学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是多啊。 牛牛玩闹的脚步在撞上女人后猛地停了一下来,后面的同学并不知道,一连撞上顾文骞,也亏得他长得壮实,才没有被撞倒。 “你来做什么?”张开小小的双手守护着他的妈妈,对小小的他来说,妈妈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小家伙,我只是来给你送礼物而已,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事实上花彩洁刚做完超导人流出来,孩子还很小,才三十多天,做手术之后,基本上不影响花彩洁的母体。 做完这个手术,顾清需要她在这个宴会上露面,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花彩洁笑得尽显妖媚。 没有人对花彩洁的到来表示任何的异样,这些人包括康泽玺一众,以及顾一帆,也许对他们来说,她只是作为顾一帆关系比较好的属下来参加上属儿子的生日宴会,仅此而已,但我知道,不止是这样的。 全场唯一难受的或许只有我,花彩洁把手上拿着的包装精美的大礼物拿给孩子们,美其名是让文骞的同学们帮忙看一下他收到的礼物,仅此一句,便轻易地获得所有孩子的好感,孩子轰的一声吵叫,几只小手一起拿着礼物,拿到沙发的另一边拆礼物了。 花彩洁径直走向顾清,早就料想到的事实不是吗? 她一直以为,都是顾清放在公司或是顾一帆或是我的身边的棋子,只是我以前,一直被她是顾一帆情人这一点让妒忌蒙骗了我的心。 “怎么这么迟才来?”顾清表示不悦。 “对不起,处理一点私事。”花彩洁马上道歉,在顾清面前,她就是一条最听话的狗,一看到主人生气,马上就摇摇尾巴去讨好主人。 因为参加宴会的或是老人,或是孩子,所以,并没有准备酒之类的饮品,除了牛奶和橙汁外也就只有一些温开水。 她本身就不矮,再加上小脚上踩着的那双十公分的高跟,足以让她低着头看我。 “你真幸运,还能参加这一次生日聚会。” 花彩洁的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少的警告还是帮我庆幸,我不知道,但是,我走了,得益最多的也许是这个女人。 反正那个传说中的该死的女人夏湘情一直都不会出现,而最终坐享其成的也许就是这个一直听从于顾清的花彩洁。 “谢谢,不过,这用不着你的关心吧?”牛牛走到我的身边,亲密地扯着我的外套,我生的孩子,即使写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又如何呢?在他眼里心里,亲生的妈妈最终只有我一个。 同仇敌忾的牛牛,生气地瞪着花彩洁,他不喜欢这个阿姨,妈妈也说过,不要他和这个阿姨有太多的接触,当然,妈妈真的是想多了,对于这种人,他连看到都不想。 花彩洁用满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牛牛一眼,我连忙把他往外一拉,那样的眼神太过诡异,好像要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 花彩洁切笑一声,真是胆小,不过,一个无能的母亲配上一个懦弱的儿子,倒也是绝配。 我担心地拉着文骞直接到康家给他安排的小房间。 “牛牛,听妈妈的话,以后离刚才那个阿姨远点好吗?”花彩洁爱顾一帆,而牛牛是顾一帆的儿子,单是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对牛牛能好,就算在明面上,对牛牛好,那背地里绝对也是另外一个面目。我在还没有什么,可如今,我是非离开不可了,唯今之计,只能让孩子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妈,您别担心,我也不喜欢那个阿姨!她就是别人说的狐狸精,我才不喜欢她呢。”牛牛安慰地看着奚灵。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响,狐狸精?只是花彩洁吗? 我不也是别人眼里的狐狸精吗,要不然,公司里面的人怎么会在我面前总有意无意地讽刺。 “好了,不说她了,对了,那个爷爷,也不是个好人,你尽量地也离他远点,知道吗?”我告诫着牛牛。 “为什么啊,爷爷对我很好很好的。你看,你们老忙,都没空理我,还是爷爷在陪着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顾清早就进驻到了牛牛的心里,不是一时半会能让孩子提防他的。 也罢,牛牛是顾一帆的儿子,这是血一般的事实,相信顾清看在这一点上,也不会伤害牛牛。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我忙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头,安抚一下激动的小家伙。 “这样吧,以后你要经常住在老外婆家,他们很疼爱你,也会很照顾你的。”唯今天之计,只能让他尽量地躲在康家的保护之下,而远离顾清他们,那个他们包括顾一帆。 “那我要今天就住过来了,表叔说了,今天他要陪我一个晚上!!”一想到这个,牛牛就很兴奋的说。 今晚? 我有些迟疑。 这是我与他能够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好吧,不过,你要记住妈妈的话,一定要听话,知道吗?”我捧着牛牛的脸仔细地看着,哪怕只是他脸上的细绒毛,因为过了今晚,我再也不能见到我的儿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你好烦啊。”牛牛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爱玩是他的天性,才和奚灵呆了一小会儿,就受不了非要出去找他的同学们玩了。 “好好好,那你出去玩吧。”嫌我烦?以后,再被我烦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亲了亲小宝贝的脸蛋,“下去吧,你的朋友们在等着你呢。”看着牛牛一蹦三跳的身影,我只能无限地惆怅,在孩子的世界里,永远只有欢乐和幸福,因为不幸与难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晚上就足以忘记。 顾清是在花彩洁的搀扶下离开的,我不知道花彩洁到底来做什么来的,一如不知道顾清来是做什么的,但他们就是这么来了,没有理由,也不给原因。 牛牛很喜欢他的表叔,喜欢到,生日之夜,非要和表叔在一起不可的地步,我苦笑了一番,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他没有我时候,有一个人能哄得了他。 我先回去,等待着顾一帆的归来。 “今天我去相亲了。”他一回来,我就用这句话来回应他一天的疲惫,虽然宴会上并没有准备酒,但那并不防碍康泽玺和顾一帆痛饮,而康泽玺的身旁还有一个牛牛提醒他,晚上要陪他才没有喝那么多,对于爸爸,牛牛只有一句,爸爸不要喝那么多,要不然待会你回不去了。 小小的牛牛还知道,老师经常说的,酒后不能让父母开车。 “那你可真有闲情逸志。”儿子的生日宴会还不够她忙的,居然还有时间去相亲? 这不是第一次了,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句,顾一帆知道这样的局面不可能维持多久,他无法保证奚灵还愿意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特别的,他对她还隐瞒了那么多的秘密。 而他也不是一个忠贞的好情人。 其实他也很累了,除了与夏湘情结合的那一纸婚书,他把他所能给的一切都能了奚灵,除了她,没有人能有那个孕育他的孩子的资格,所以,他让私自作主怀上孩子的花彩洁流掉了孩子,那并不能算是他的孩子,因为不是在他的允许之下的。 很明显的,奚灵并不满意,从她越来越喜欢激怒他的举动中就可以看出,她在慢慢地打破他们之间的平静而幸福的假象。 “顾一帆,在你眼里我到底算得上是什么?情人,情妇还是只是孩子的妈?”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仅此而已? 虽然很残忍,但我觉得那更接近于事实。 “好了,不要再闹了,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下。”顾一帆双眼都几乎睁不开了,今天光是吹那么多的气球都足以耗尽他的力气。 回到家了,他更希望得是能得到休息,而不是,陷入无止境的争吵。 最讨厌听到男人说的,他很累这样的话了,好像一直都是我在任性似的,难道一直都是我的错吗,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安全感,而这正是他不能给我的! 听到他这样的话,我很无奈,也觉得很伤人。 这就是我选择的男人,这就是牛牛的爸爸吗?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醒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梦。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怎么还能这么自欺欺人呢? “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我循着他的手指往上抚摸上去,顾一帆对触觉非常的敏感,只是轻轻地碰上都足以让他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一夜缠绵,那张我保留了数年的金卡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宁可别人欠我,也绝不亏欠他人。 我走了,什么也没有带走,却遗落了某一样东西。 再见了上海,你就是我的恶梦,离开你,我将幸福无比!!   ☆、156.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男二要反击啦 回到墨城以后,我并不着急着找工作,反正手头上留着的钱也还是够用的,刚回来一个星期的时候,想着毕竟四五年的感情了吧,顾一帆总是舍不得我的,我就那么离开了,他总该给我一个电话吧,可是呢,毛,连个电话都没有,难道他不知道我走了,还是以为我只是跟他开玩笑,一时闹离开而已? 而牛牛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给过我一个电话,只除了午夜梦回,我知道远在上海的那一端,我有一个叫顾文骞的儿子,还有一个叫顾一帆的男人,我还以为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了,无声无迹,可不就是吗,我的生命中哪里有他们的痕迹呢,我的亲朋好友,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以至于,我的结束了一段感情,除了梁湘怡,根本没有人能知道。 一周以后,知道他们选择了淡忘我,我能做的也只有,先发制人,把手机号码给换了,很傻吧,因为这样,没有给我打电话,也可以自我安慰说是,因为我换手机号了。 回家才一周,就越来越被妈妈嫌弃了,老年人总是少眠,他们睡得少,也不让你睡得多,于是每到早上八点钟,就死活要叫你起床,这不,又来了。 “起来了,吃早饭!”张天晴保养得宜的嗓子唯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我睡觉是深觉的,反正我有反锁门的习惯,她们又进不来,要叫就叫吧! 我心安理得地继续睡觉,后果就是,“老奚,过来,喊你的宝贝女儿起来吃饭!”一人刚走,马上换了一个上岗。 奚敬豪脾气算是不算的,可每每是早上叫女儿起床的时候,就总会破功。 才叫了几声就不耐烦地砸门,重重的力道让门口总是嗵嗵作响。 而我正好听到了老妈的那句让老爸来的时候,我就慢慢地苏醒了。 本打着死活不出去,他们能把我怎么办的时候,老爸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好了,好了,我起来了。”身上的睡衣还来不及换,我就顶着一头鸡窝头出门。 “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郑言!妈蛋,回来的时候,是老妈故意跟他说的,然后让他去接我,一起吃了一个晚饭也就算了,这几天来我家,比回他家都要勤是怎么回事?餐餐吃我妈做的那几道菜,他还能夸得妈妈乐得跟开花似的!我也是醉了。 天天在我家,注意,是我家,我的地盘,转来转去,是几个意思。 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也就算了,我只能把自已当做是二百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偏偏爸妈跟吃错了药似的,一反常态地促成我们。 具体表现在,“灵灵啊,我跟你爸出去晨练一下,你快点出来陪郑言吃早餐,知道吗?”说吧,张天晴就拉着奚敬豪出了家门,把家里的空间儿留给那两个年轻人。 天知道,这两活宝一般只会晚练!晨起从来没出去过。 唉,要不是女儿那么宅,他们至于这么帮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吗? 回家几天了,只除了出去找一下梁湘怡,她那个好朋友以外,就没有再出过门。 现在不是流行那个拉拉吗? 女儿的嘴巴太紧,愣是没听说,她在上海有交什么男朋友,偏偏就她看到的,只有和那个朋友在一起,她能不急吗,不能叫她出去相亲,只能叫男人来她们家了,没办法的事啊,山不就你,只能你去就山了。 郑言这小伙子真的是很不错啊,要是错过了,不提女儿后悔,她半夜都得睡不着,怎么就放过了这么好的女婿。 这个家伙,这么早来我家干嘛? 呜呜,房间的衣柜上面是装有一个半身的镜子的,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那个巫婆,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在房间里,我怎么就没扒好头发再出去呢? 特别是又没有刷牙,这几天在家,没有出门,连个洗面奶都懒得用,毛孔粗大啊什么的都不用说了,鼻子上面的黑头,几天不护理,就又冒出了头…… 不,不对啊,这是我家,我……我,谁规定了出自己的房间,就非得打扮收拾好了呀?再说了,我倒是有那心,我也没那力啊。 我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去哪刷牙洗脸去啊? “外面有人吗?”我朝外面叫了一声,静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声,他应该知趣地自己走了吧。 虽然如此,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嗯,真没人啦,算他识趣! 我大摇大摆地走门,这才像是我的家嘛,凭什么我在自己的家还得提心吊胆的呀? “你终于出来了?”原来郑言去了一趟厨房,张天晴走之前还特别交待他,怕奚灵出来晚了,早餐煮好了的粥都凉了,就他进去看一下,要是凉了就给热一下,奚灵打小就爱喝热乎乎的粥,叫到了这么宝贵的信息,郑言就赶紧地,进了厨房一下一下地看着奚灵出来没有,凉了就加热一下,那都加热两回了。 我紧张地贴着门,说话的声儿都颤抖着,“你怎么,你怎么还没走啊?”郑言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我连忙改口。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那什么挺忙的吗?”听说他还是什么民政局的小头头? 那也不该这么大早上了还有空待在我家吧? “今天周六。”言下之意就是说,放假时间,想去哪就去哪。 “啊?哦,是吗,呵呵,我都给忘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才一下,我就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那个,话说,我好像有两天没有洗头了,别一个不小心,还能弄出什么头屑来,那不得恶心啊。 “你还要去哪啊,过来吃早餐吧。”郑言注意到奚灵的脚小心却没有停止地挪动着,一想到她又想逃,郑言就不高兴地看着她。 “呵……呵……”我怎么发现郑言说话越来越有威严了呢?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好像只会傻笑了。 “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要我怎么好意思跟他说,我还没有刷牙这种高难度的话? 庆幸的是,刚刚开门,我看到家里有人的时候,我已经把身上穿的睡衣给换上了便服,好歹把内衣给穿上了,才没有那么尴尬。 我很饿,我很饿,我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反正就是不想和郑言说话就对了,低着头只顾着扒粥,就算碗里的粥不停地散发着热气,我也只是装作自己吃的不是白粥,而是好吃的餐点。 “这么烫的粥,你不嫌热啊?”郑言发现,他要是不说话的话,她能一个早餐的时间都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他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啊,没有啊,我比较喜欢吃热粥。”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奚灵,今天如果不是我来你家的话,我们是不是都见不到面?”同学聚会从来不去,多好的朋友找她,她也不出门。 她是想躲他呢,还是想,完全的与世隔绝,无论是哪一个,他不得不说,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郑言特地换了一个位置,原来是坐在奚灵的对面,一下子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没……没有啊,我很少出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当然,就算是,我也不能说啊。 “那个,你不觉得,这样有点热了,你能不能……额,那个,离我远点?”无力地指了一下额头,除了顾一帆以外的男性荷尔蒙,我有些晕乎乎的了。 “怎么了?我离你这么近,你不舒服了,还是有感觉了。”郑言嘴角勾起了一个难得的坏坏的弧度。 郑言一只手撑着桌子,则身子则渐渐地往我倒去。 “喂,你要做什么?”我有些不安,这是郑言身上向我渗透的不安,他越来越入侵我的生活了。 我不希望这样,至少不是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做好去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心理准备,尽管这是一个等待了我许久的男人。 “你都生过一个孩子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这一句话叫得我热血直升。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威胁我吗? 倏然地一个巴掌甩出去,措手不及的郑言硬生生地接上了这个巴掌。还没到五秒钟,脸上的指痕马上就显现出来了。 “你无耻!你在威胁我?!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 “这种人?是哪种人?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影子吗?你永远都不会回头关注的影子?十年,我喜欢你十年了,你有回过头来看过我一眼吗?”郑言满满的委屈。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是一直默默地呆在我的身边?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走吧。”不想看到的人,就不看,不想听到的声音就不听。 “你还想叫我走?你还以为我是那个你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吗?”一个巴掌根本就无法伤及也在气头上的郑言。   ☆、156.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男二要反击啦 回到墨城以后,我并不着急着找工作,反正手头上留着的钱也还是够用的,刚回来一个星期的时候,想着毕竟四五年的感情了吧,顾一帆总是舍不得我的,我就那么离开了,他总该给我一个电话吧,可是呢,毛,连个电话都没有,难道他不知道我走了,还是以为我只是跟他开玩笑,一时闹离开而已? 而牛牛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给过我一个电话,只除了午夜梦回,我知道远在上海的那一端,我有一个叫顾文骞的儿子,还有一个叫顾一帆的男人,我还以为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了,无声无迹,可不就是吗,我的生命中哪里有他们的痕迹呢,我的亲朋好友,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以至于,我的结束了一段感情,除了梁湘怡,根本没有人能知道。 一周以后,知道他们选择了淡忘我,我能做的也只有,先发制人,把手机号码给换了,很傻吧,因为这样,没有给我打电话,也可以自我安慰说是,因为我换手机号了。 回家才一周,就越来越被妈妈嫌弃了,老年人总是少眠,他们睡得少,也不让你睡得多,于是每到早上八点钟,就死活要叫你起床,这不,又来了。 “起来了,吃早饭!”张天晴保养得宜的嗓子唯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我睡觉是深觉的,反正我有反锁门的习惯,她们又进不来,要叫就叫吧! 我心安理得地继续睡觉,后果就是,“老奚,过来,喊你的宝贝女儿起来吃饭!”一人刚走,马上换了一个上岗。 奚敬豪脾气算是不算的,可每每是早上叫女儿起床的时候,就总会破功。 才叫了几声就不耐烦地砸门,重重的力道让门口总是嗵嗵作响。 而我正好听到了老妈的那句让老爸来的时候,我就慢慢地苏醒了。 本打着死活不出去,他们能把我怎么办的时候,老爸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好了,好了,我起来了。”身上的睡衣还来不及换,我就顶着一头鸡窝头出门。 “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郑言!妈蛋,回来的时候,是老妈故意跟他说的,然后让他去接我,一起吃了一个晚饭也就算了,这几天来我家,比回他家都要勤是怎么回事?餐餐吃我妈做的那几道菜,他还能夸得妈妈乐得跟开花似的!我也是醉了。 天天在我家,注意,是我家,我的地盘,转来转去,是几个意思。 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也就算了,我只能把自已当做是二百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偏偏爸妈跟吃错了药似的,一反常态地促成我们。 具体表现在,“灵灵啊,我跟你爸出去晨练一下,你快点出来陪郑言吃早餐,知道吗?”说吧,张天晴就拉着奚敬豪出了家门,把家里的空间儿留给那两个年轻人。 天知道,这两活宝一般只会晚练!晨起从来没出去过。 唉,要不是女儿那么宅,他们至于这么帮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吗? 回家几天了,只除了出去找一下梁湘怡,她那个好朋友以外,就没有再出过门。 现在不是流行那个拉拉吗? 女儿的嘴巴太紧,愣是没听说,她在上海有交什么男朋友,偏偏就她看到的,只有和那个朋友在一起,她能不急吗,不能叫她出去相亲,只能叫男人来她们家了,没办法的事啊,山不就你,只能你去就山了。 郑言这小伙子真的是很不错啊,要是错过了,不提女儿后悔,她半夜都得睡不着,怎么就放过了这么好的女婿。 这个家伙,这么早来我家干嘛? 呜呜,房间的衣柜上面是装有一个半身的镜子的,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那个巫婆,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在房间里,我怎么就没扒好头发再出去呢? 特别是又没有刷牙,这几天在家,没有出门,连个洗面奶都懒得用,毛孔粗大啊什么的都不用说了,鼻子上面的黑头,几天不护理,就又冒出了头…… 不,不对啊,这是我家,我……我,谁规定了出自己的房间,就非得打扮收拾好了呀?再说了,我倒是有那心,我也没那力啊。 我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去哪刷牙洗脸去啊? “外面有人吗?”我朝外面叫了一声,静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声,他应该知趣地自己走了吧。 虽然如此,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嗯,真没人啦,算他识趣! 我大摇大摆地走门,这才像是我的家嘛,凭什么我在自己的家还得提心吊胆的呀? “你终于出来了?”原来郑言去了一趟厨房,张天晴走之前还特别交待他,怕奚灵出来晚了,早餐煮好了的粥都凉了,就他进去看一下,要是凉了就给热一下,奚灵打小就爱喝热乎乎的粥,叫到了这么宝贵的信息,郑言就赶紧地,进了厨房一下一下地看着奚灵出来没有,凉了就加热一下,那都加热两回了。 我紧张地贴着门,说话的声儿都颤抖着,“你怎么,你怎么还没走啊?”郑言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我连忙改口。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那什么挺忙的吗?”听说他还是什么民政局的小头头? 那也不该这么大早上了还有空待在我家吧? “今天周六。”言下之意就是说,放假时间,想去哪就去哪。 “啊?哦,是吗,呵呵,我都给忘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才一下,我就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那个,话说,我好像有两天没有洗头了,别一个不小心,还能弄出什么头屑来,那不得恶心啊。 “你还要去哪啊,过来吃早餐吧。”郑言注意到奚灵的脚小心却没有停止地挪动着,一想到她又想逃,郑言就不高兴地看着她。 “呵……呵……”我怎么发现郑言说话越来越有威严了呢?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好像只会傻笑了。 “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要我怎么好意思跟他说,我还没有刷牙这种高难度的话? 庆幸的是,刚刚开门,我看到家里有人的时候,我已经把身上穿的睡衣给换上了便服,好歹把内衣给穿上了,才没有那么尴尬。 我很饿,我很饿,我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反正就是不想和郑言说话就对了,低着头只顾着扒粥,就算碗里的粥不停地散发着热气,我也只是装作自己吃的不是白粥,而是好吃的餐点。 “这么烫的粥,你不嫌热啊?”郑言发现,他要是不说话的话,她能一个早餐的时间都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他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啊,没有啊,我比较喜欢吃热粥。”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奚灵,今天如果不是我来你家的话,我们是不是都见不到面?”同学聚会从来不去,多好的朋友找她,她也不出门。 她是想躲他呢,还是想,完全的与世隔绝,无论是哪一个,他不得不说,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郑言特地换了一个位置,原来是坐在奚灵的对面,一下子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没……没有啊,我很少出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当然,就算是,我也不能说啊。 “那个,你不觉得,这样有点热了,你能不能……额,那个,离我远点?”无力地指了一下额头,除了顾一帆以外的男性荷尔蒙,我有些晕乎乎的了。 “怎么了?我离你这么近,你不舒服了,还是有感觉了。”郑言嘴角勾起了一个难得的坏坏的弧度。 郑言一只手撑着桌子,则身子则渐渐地往我倒去。 “喂,你要做什么?”我有些不安,这是郑言身上向我渗透的不安,他越来越入侵我的生活了。 我不希望这样,至少不是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做好去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心理准备,尽管这是一个等待了我许久的男人。 “你都生过一个孩子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这一句话叫得我热血直升。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威胁我吗? 倏然地一个巴掌甩出去,措手不及的郑言硬生生地接上了这个巴掌。还没到五秒钟,脸上的指痕马上就显现出来了。 “你无耻!你在威胁我?!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 “这种人?是哪种人?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影子吗?你永远都不会回头关注的影子?十年,我喜欢你十年了,你有回过头来看过我一眼吗?”郑言满满的委屈。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是一直默默地呆在我的身边?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走吧。”不想看到的人,就不看,不想听到的声音就不听。 “你还想叫我走?你还以为我是那个你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吗?”一个巴掌根本就无法伤及也在气头上的郑言。   ☆、157.顾家真假女主人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一生气的时候,说话就是一字一顿的,我在很清晰地向他表达我的怒气。 “不想怎么样!”郑言放松倒向我的角度,他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翩翩公子,他都退让一步了,我觉得如果我太斤斤计较是不是也不是很好。 于是我率先表示了我的友好。 朝他露出一个我自认为温柔的微笑。 郑言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当然,生气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气消的,那需要某些契机,比如说,某人清凉可人的小嘴,会是很好的消火利器。 于是,趁人不备之机,郑言就说一不二地进攻了。 “其实,我刚刚……呜……”郑言强硬地把奚灵的唇整个含进去,我只觉得,我像被一个巨大的食人花给吞食了,天,郑言的嘴有那么大吗? 我倒是一点也没有被侵犯的感觉,相反的,我觉得,郑言是不是吃亏了,因为严格上来说,我生了孩子,也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相比于滞涩的郑言,我觉得我还占了他的便宜。 “奚灵,你吃早餐没有啊……啊?”最后那个啊拉得极长。 张天晴对看到的场景很是满意,这郑言啊,是哪哪都好,可那性子就是太慢吞吞了,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说,偏偏女儿是最讨厌这样的呆瓜子的。 (话说,张妈,您确定吗,顾一帆……额,好像也不是太多话的? 张妈:别打岔,老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泪泪表示泪崩,我错了,您继续。) 你看,主动点,亲上了不就行了吗,女人就是这样的,她话越是多,你就越是不用哄,直接推倒了事! 张天晴得意地扫了一眼老公,你看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啊,要不是我叫你出去晨练,咱女儿可没有那么容易销的出去! 奚敬豪则还之一个无语的眼光,这难道不是要计较女儿被占便宜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间想起,今天是一个很适合做火锅的日子,所以,我们出去买火锅料,你们继续啊!”终于看够了的张天晴这才把老公给拉着退了场。 奚敬豪表示很想把这个二百五的媳妇给换了,这大中午的,真的适合吃火锅吗? 只要张天晴推门而进的时候,耳听六路,眼听八方的郑言就已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正是这样,他才那么突然地堵住了奚灵的嘴。 奚灵的爸妈很喜欢他,这一点,他从来不怀疑,所以,他所需要的只是把这个难搞的女人弄到手! 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突然透着一丝精光。 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安,像是一只被人盯人的猎物。 怎么可能呢,再怎么样,那个猎人也不可能是郑言啊。 我一定是想多了。 天,我感觉我喘不过气来了,用力地推开郑言,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郑言终于恢复他平时的样子,笑得很是温和,但我再也不敢觉得他无害了,相反地,我有些发毛,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 这个比例不太好,我不是很想承认我是头老虎。 她还是那个她,虽然,她总以老女人自居,可要知道,她比他还要小,而且,接吻的时候,连换气都不会吗,那说明她的前一个男人真的是太差劲了。 一想到这,那吓人的惊光又出来了。 最近的事情一波又一波,还没有来得及从奚灵的离开的事情出来以后,顾清的突然去世,让他一时之间很难接受,然后,夏希瑶回来了,自称是他的小姨子的女人,进驻了他的公司。 他不得不去一趟医院,夏希瑶的归来提醒了他一件事,一件他很早就计划,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实现的事。 而现在,顾清的离开,给了他一个契机。 也许,法院上会判他与一个精神病人分开,毕竟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大不了,把手头上关于夏家的产业全部回归给夏希瑶,顾一帆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夏家的那点东西,相反的,每每管理这些所谓他的妻子名下的东西,他的心情就莫名地烦燥。 幸好她还一直疯着,真好。 这是顾一帆从医院出来的心理感情。 可这样的好心情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他刚挂了一个电话,那是康泽玺打来了,他说,他再也无法安抚文骞的心情了,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了,他想家想妈妈了。 而他们,却无法解释,他的妈妈已经选择放弃了他。 顾一帆承认他是个懦夫,要不然他也不会任顾清摆布那么多年。 或是从小到大母亲给他灌输的观念,父亲是他最尊重的人,父亲的话不得不听,所以,直到现在,顾一帆还是不敢公开地反抗自己的父亲,尽管他知道,有些事情其实顾清做的是错的。 拿到医院做出来的dna证明,顾一帆就知道,他其实成功了一半。顾明铭果然不是他的儿子,夏湘情,你把我当成傻子地耍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你还的时候了。 拿到法院的判决书是一件再也容易不过的事情了,这只需要他动用一下公司里的金牌律师,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 “听说顾清死了?”夏湘情的眼神充满着锐气,哪里还有顾一帆到来时的傻气模样,洛克吓了一跳,或是临死前顾清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下令把夏湘情调回上海,希望她不要再到那么远的地方。那时夏湘情逃离医院已经有三年多了,院方为难地联系了他们之间,让洛克意外的是,夏湘情居然要装傻再次进入到精神病院。 没想到她就算是在医院消息也能那么灵通,洛克把要到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是的”一日为仆,终身为奴。 曾经有那么好的机会放在洛克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 有一些店是直接转入到夏湘情名下的店面,当时顾清清点的时候,夏湘情就留了一个心眼,给自己留了一家小珠宝店,只没想到,当时的一念之差救了她的一条小命。 店面虽小,却是开在市中心的,每天的人流量就可想而知了。 一直以来的收成,夏湘情会特别地转入一个账户,被关一年下来,居然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洛克给她的药让她慢慢清醒,当然也就回想起了,当初给自己留的那条后路。 利用那笔钱,夏湘情去了一趟美国,她知道,基因是骗不得了人的,孩子和顾一帆不是亲生父子的关系绝对是瞒不下去的,所以,她去了美国,寻找她的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成想,却是一无所获,另一方面,密切观察顾清和顾一帆的动态,任是谁也想不到,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她还能出来监视他们吧? 反正没有人来看她,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那是时候出去了,找一下公司里的老人吧,让他们出口要把我请回去。”顾清死了,顾一帆是她的丈夫,可就算是那样,法律上还需要一道程序才能把公司理所当然地让顾一帆管理。 而这个时候,由公司里的人要求见面,请她出来,是一件再也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而这样的出现,名正而言顺,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台阶。 她,夏湘情,病愈了,并且是在众多职员面前见证之下恢复了理智。 那,顾一帆当然也没有理由再抓着她的公司不放了。 “好的。”在夏湘情面前,洛克就只有说好的,或者是是的份,她从来就没有叫过他留下,他是自愿的,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他马上就可以离开。 与其同时,跟夏湘情想到一块去了的,还有她的妹妹,夏希瑶。 夏湘情疯了,公司理所当然地是由她这一个已成年的夏家人继承了,至于以后,她会不会交还给夏湘情的儿子?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所以,她也找了一个律师,首先她可能需要争到顾明铭的抚养权,那点很有难度,因为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合适了。 所以,夏希瑶选择先到顾一帆的公司替他工作一段时间,她要了解清楚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身边是有一个女人的,不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婚外情的方式去告他,进而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抢到手? 如果有没有人是为顾清的离世而伤心的人,还是有的,那就是花彩洁,她失去了一个最有力的靠山,如何能不惊慌? 说到底,她当然是要在意她的,奚灵终于走了,而且是赶在顾清离世之前,顾一帆妻子的位置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之后,顾清就那么突然地离世,对她还没来得及安排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管地死了? 花彩洁气到能从梦中直接地醒过来。 她的点儿怎么就能这么背? 可就算是再怄气,花彩洁也不敢表现出来,顾清的后事中,花彩洁俨然一个女主人的身份处理一切白事,不论是别人还是她自己,或许都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顾家的女主人。   ☆、158.依赖,是会上瘾的毒药 对于势在必得的事情,顾一帆不会花太多的时间,他太清楚奚灵,只要儿子在他的手上,就不怕不回来,所以,只要他只需要把一切都安排好,到时候直接接她回来就好了。 一切都发生地莫名其妙,我被老妈莫名其妙地推进房里,再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顿火锅以后,就被她莫名其妙地打发出去看电影了,对象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郑言。 兴许是趁我回房换衣服的时候,他也回去换卫身,不知道是默契使然,还是巧合,我穿了一身蓝色的卫衣,他也换上了一套休闲的宝蓝色昵子小外套,看起来,格外的,额,格外的,帅气。 郑言有一些小近视,这我是知道一些,因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偶尔会眯起眼睛,但从来没有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他的眼镜居然是黑色大框眼镜,连眼镜也是量身打造的吗,戴在他的脸上,我该死地觉得,帅气异常? “赶紧走吧,出去看个电影再回来,你呀,再不出去晒一下,都要发霉了!”张天晴努力地把这个大龄剩女甩出家门,趁还有市场的时候,快点出去约个会,要不然,以后就等着在家做个老姑女吧。 “你不用理我妈的,那个,你应该很忙的吧?要不,你先走?”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我因为我妈盛情难却,郑言才会答应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要不然,以他木讷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想到去看电影这个浪漫的想法? “不用了,我想去看电影。”郑言很坚持地看着她,要知道这个计划还是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很长的时间才想到的。 郑言的一生过得太过无趣,从来没有过爱情的滋润,所以,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胎死腹中了。 虚扶了一下镜框,郑言强装自然地牵着奚灵的手。 我用力地甩了一下,没用,又甩了一下,还是没用!“我不是小孩子,又不会丢,能不能先放开我?”我用无奈至极的眼光看着他。 郑言牵着奚灵的手,直接走到楼下的停下场,还饶有兴趣地朝地下停车库的保安打了一个招呼。 “哟,郑先生跟女朋友去约会啦?”前面说过郑言是一个很有礼貌的男人,进出的时候,总不忘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头一回见着他和一个女人出去,还是不同寻常地牵着手?保安人员当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 “是啊,去看电影!”保安发现今天郑言的心情特别美好,还说了要去看电影。 哎呀,小年轻可真好呀,有情人天天都是情人节!老保安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啊?不对,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啊?”呆了一下,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有必要解释那么多吗?解释就是掩饰。”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堵得我是一句话都无法再说。 “那也没有必要后面再来一句添油加醋的,我们要去看电影啊!”如果不说的话,还不会被人误会得那么深,呆会我回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一声只是顺路开车送我出去而已,那也不至于我很难解释啊。 “我们现在不就是要去看电影吗?我又没有说错。”郑言无辜地看着奚灵。 我狂眨了好几下眼睛,郑言可真行,这话堵得我,无话可说。 是啊,实话实说,我怎么不知道他是这么老实的人呢? “行啊,不就是去看电影吗?老娘奉陪到底。”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郑言。 电影播放的居然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早就看过的青春电影,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刚开始上映的时候,我就在不停地打哈欠。 看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发现某人正看得是津津有味的,至于吗,不就是一场还蛮老的电影吗?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大学的时候在一起,在学校的时候,以为在一起就是天长地久,可是呢,刚出去工作,男主为了前程就去了美国,从此女主就看透了爱情,另外的朋友呢,其中一个,大美女啊,可是啊,就是爱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为了他,打过胎,也陪他的另的女人打过胎,爱得不仅是伤心还加上伤肺的,很无奈也很痛苦,但久了也只能是坦然,不然还能怎么做呢? 当时看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导演是赵薇,80年代的当红女演员,一代人的记忆。 这是她第一部导的作品,没想到,却唤醒了一代的青春记忆。 当时还开播的时候,我很喜欢看,看了也不下五次,越看却越是难受,也许正如别的影迷所说的,有些伤,每一次看都有新一次的体会和感受。 那说的不就是她吗,很难受却也只能接受。 而现在,才终于地逃离了去,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而这个男人,他希望能把我拉出泥潭,只是,他真的能吗? 我是带着一些期待的。 “怎么了?”郑言看这场电影怎么看起来特别带感似的?不该呀,再怎么能让人入情的电影,也不该让一个看尽了离婚之悲,结婚之喜的郑言这么难受啊。 这是我听老妈说的,他进的是民政局,天天管的就是结婚离婚的事,多鸡飞狗跳的,多欣喜若狂的,他都见过了。 再说了,不是都说男人是理性的生物吗?看看周围,我扫视了一眼,全都是女生哭的是唏里哗拉的,也没看到有哪个男生有低下头的呀,倒是也有不少人在打哈欠的。 可那都是男生啊。所以我才觉得他看得这么入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这样无助?”一不小心就陷入了郑言精心为我编织的情网,他眼底的深切的关心让我身不由已地陷了进去。 眼眶一热,再也无法控制脆弱的眼睛,泪水不同自主地就往下淌落。 除了梁湘怡,他就是唯一知情的那个人。 可他从来没有在别的面前提过这件事,那已经足够让我对他万分感激的了,没想到,我在他的眼里还看到了,那么几分心疼? 心疼……啊,这是多么,能让女人心动的眼神。 再是坚强的女人,能在这样的眼神面前还能做到镇定自若? 反正我不能,难道有那么多人,在难受的时候,选择把自己的难受说出来,原来,难过说出来了,真的就能减少一半。 或许是气氛使然,也可能是一时的脆弱,让我不由自主地扑向他的胸。 我也是会累的,就算装得再自然也好,在顾一帆没有回来的那些个日日夜夜里,纵使骗过了自己,心底还是会有一个声音再问,原来,在顾一帆的眼里,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要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得心疼我呢? 如果这个男人是顾一帆多好,如果,透出那个眼神的男人是顾一帆,那该有多好?那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是,偏偏我们三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花彩洁,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夏湘情。 这是奚灵第一次在郑言的面前敞开心扉,郑言知道,他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去上海找你,当年我能勇敢一些,也许,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郑言不由地想,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腼腆,而是能勇敢地去追他在意的女孩,他和她的现在,会不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十年的了,或许,当年她怀上的那个孩子,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成了孩子的爸,而她则是他的孩子的妈,那样的画面,光是想象,都让人觉得一暖。 是啊,如果,他真的能坚持的话,我未必就一定不答应他。 少女怀春总是诗。 我当然也是渴望谈恋爱的。 我也是希望能被人爱的,当时逃开不过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其实我后来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郑言后来又向我表白,我是接受呢,还是再一次地逃开,心底渴望的事实是,其实,我对他未必是无情的。 可是,当年的他太冲动,或者说,当年的我太无知。 我的脑海里也闪现着那样的画面,郑言牵着我的手,平静地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就像普通的校园情侣一样,想你了,你来我的学校,或是我去找你,偶尔,吵吵架,也总好过我与顾一帆的相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只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他现在再谈如果,还有什么意思? 我抹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流下来的眼泪,我就是这样,允许自己偶尔地脆弱一下,但绝不可能脆弱太久,因为,久了,就会忘记什么是坚强,那个时候,如果失去温暖,也许就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依赖,是会上瘾的毒药! “为什么没有用?”郑言坚定地看着奚灵。 “你看着我的眼睛。奚灵,你看着我!”不得不被认真的男人所折服,而他的眼神太过坚定,那让我有些害怕。   ☆、159.一个机会 “如果可以,我想要一个机会,你看我也不差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那个男人没有在一起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这是郑言考虑再三的想法。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么快就发展一段感情对他真的公平吗? “那你就听我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郑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忐忑,只为了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一米八的大汉子,软着嗓子求一个女人,我想换做是任何的女人也无法拒绝他。 于是,我像受了蛊惑般点了一下头,可,头刚僵硬地点了,我马上就后悔了。 却被欣喜若狂的郑言一把拥入了怀中。 “真的吗,你居然真的答应我了?”激动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这样的他让我把心里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咽入了喉中。 他的手臂太过坚硬,我就像被一条坚硬的巨藤完全地束缚了。 可我没有挣扎,我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坚实的怀抱是我太过渴望的了,多少次午夜梦回希望顾一帆能在意地用做这样的方式把我抱在怀中?可是终究,他还是成了我的过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渴望的也不过是一个能疼我爱我宠我的男人。 所以,我妥协了。 郑言,我给你这个机会,也是给我这机会,希望……只希望我们真的能好好的。 自从牵上了奚灵的手,郑言就不曾放开过。 “奚灵,我一定会爱你疼你一辈子,让你再也舍不得离开。”郑言默默地对自己许诺,一定要对她好,宠她爱她一辈子。 我的手总是喜欢出汗,才被郑言牵了一小会儿,就出了不少的汗。 其间我很多次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却被牵得死死的郑言硬生生地抓着不放,好吧,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汗的话,那你就牵吧! 光是这样想,我都有些小甜蜜。 可是都到家门口了,郑言还不松开?这就有点过份了吧,再说了,爸妈一直就盼着我能和郑言在一起,可这刚在一起,在一起还不定,就让爸妈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郑言,我有个要求,行吗?”有求于人,说话的声音也就特别地小。 “嗯,你说。”这样的奚灵,这样的语气,郑言显得格外的受用。 “我们的事能不能先不和爸妈说。”话从脑海里过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你的爸妈还是我的爸妈。”反正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呀?”郑言不能接受了,今天见过她的爸妈,明天他就让他的爸妈见奚灵,最好三天之内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定好! 然后马上把奚灵给定下来。 郑言的心思我不知道,但这段感情我只想慢着点悠着些,最后确定真的就是他了,那个能陪我一生终老的男人,我再把他带亲自带到父母的面前。 “没为什么,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些儿戏吗?稳定了以后再说吧,行吗?”当然不行了,郑言下意识想反对,但看了一眼一脸凝重表情的奚灵,把这些话都咽了下去,也是,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过夜长也是梦多,他必须得尽早地把她给拿下来! “当然行了,听你了!”心里的那点算盘自己打将打将就好。 没想到我说的话他愿意听,我感激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摇了一下牵着的手,第一次有了甜蜜的感觉。 “啊?哦哦。”愣了好一会儿,郑言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地松开掌中的小手。 “那明天见?”郑言把奚灵送到门口着急地定下第二天的约会。 又见啊?这就是同一个小区的爱情的滋味,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就算了,还得天天见不成。 “好,明天见。”尽量如此,我还是微笑着向他招手。 怎么还不用?我用眼神不停地示意郑言。 三秒……五秒之后,郑言冲上前去,郑重地亲了一口奚灵的额头。 “晚安”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听过一个传言,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如何,看他亲你的方式就知道了。 亲你的唇说明爱得热烈,亲你的脸说明爱得温暖,亲你的眉头,说明爱得亲昵,亲你的额,说明爱得心疼…… 这就是我期盼了多年的爱情吧? 谢谢你…… “好的,晚安!”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珍惜的眼神看着我,不是不冷不热地看着你,而是会舍不得你的离开,哪怕是一分一秒。 “哎,等一下,你明天要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过来好不好?”郑言有些害怕奚灵的拒绝,不让父母知道就是从心底里还没有认可他。 “不用了吧,我吃什么我妈都会给我煮的。哪用那么麻烦?”不就一顿饭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奚灵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郑言是一秒都舍不得让奚灵回去的,看完电影,牵着奚灵的手是走过了一条小街又晃过了一个小巷,慢慢地踱步就是不舍得和奚灵分开。 那还不是舍不得离开你吗? “额……”郑言盛情难待,我还是让他带早餐来吧。 “那要不就油条加豆浆,还有,那个,我要顺发的。”那是小区最近的一个面包店,那里的面包又大又软可好吃了,关键的是,那个店离得近,让他去买也没有那么远,想了很多,还得觉得越不麻烦他那么多越好,毕竟才刚开始不是,而且,人家愿意我也不能那么拿乔啊。 “那你先进去吧,外面风大,明天我就给你送过来。”好不容易才把他送走啊,我回家的脚步都有些轻快了。 “今天电影看得不错吧?”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可我刚踏进来,灯啪得一声响就亮起来了。 张天晴兴奋得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啊,电影看的是下午场,晚上还没有回来? 肯定是各种活动都参加了吧,这,不就是说明两个人有戏吗?偏偏奚敬豪还担心什么奚灵会有什么危险,就她看来,一个晚上都不回来才好呢,都这么大了,天天八点前到家,她这辈子还能嫁得出去吗? “还行吧,妈,你怎么还不睡啊。”有些心虚的我,连看老妈的勇气都没有,“不跟你说了,后来我还和湘怡去诳了,走了一天了都,累死我了,我得赶紧洗澡去。”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就想脱身。 张天晴快要被这个不孝之女给气死了,好不容易给她约了一个男人出去,她倒好,敢情她是在家一个态度,出去了就换个样是吧,怎么,她演四川变脸呢,又和那个梁湘怡玩一块去了? “得了,你的事啊,以后我不管了!你爱和谁出去就和谁出去!”反正嫁不出去,最着急的人又不是她。 张天晴趁着自己还没被气疯,赶紧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呼,好险啊,等的不就是老妈的这句话吗,她要是不管那么,随便我发展,说不定我和郑言还真能有个不错的结局。 我还是有些看好这段感情的。 按开了洗手间里的淋浴开关,任由温暖的水柱往我身上冲洗下来。今天真的是累坏我了,为了配合郑言的身高,我还穿了一双五公分的矮高跟,要知道,平时我可是只穿平底的人啊! 低下头来揉了揉劳累了一天的脚板,辛苦你了,我可怜的脚! 热气充满了整间浴室,没开换气机,雾气缭绕,洗手间的镜子早就看不清了,冲洗的时间有点久,所以我的头有些晕,看来我真的是晕了头了我,居然就答应了这段感情? 不确定又回到了我的心,算了,不理那么多了,擦干身子,早点上床睡觉吧。 也许是因为今天过得格外的充实,所以睡觉的时候也特别的舒服,刚跌入暖被,没到一分钟,我竟然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总让我哭的顾一帆,没有总让我担心的牛牛,也没有让我害怕的顾清,而是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说好的郑言? 夏湘情如愿地离开了医院,也得到了公司里董事长们的支持,让她格外欣喜的是,计划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多,让洛克惊讶的是,湘情从来没有问过孩子顾明铭的事情。 顾清去世了,顾明铭到底是谁在照顾还不明朗,可夏淑静湘情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明铭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对于这一点洛克不敢提,也不敢问。 “你们为什么愿意为我出头?” 夏湘情很顺利地就进入了董事长的办公室,让人惊讶的是,办公室里还保留着当年父亲的布置。 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不愧是爸爸一直说的,信得过的老部下们。 洛克就站在她的身后,另外的董事们都尊敬地坐在夏湘情的两边。想象中,她要一个个地去劝服,或是一个个地交以条件才能让他们帮助她。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才推让了其中最年老的任老董事才说话,“这是顾清先生生前安排好的,顾先生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您能恢复清明,我们一定得听从你的指令。” 夏湘情奇怪,“停停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160.顾一帆与夏湘情的正面交锋 顾清早就知道她的病好了,就一定会如起各大董事要求顾氏把公司返还?真的是这样,就不得不说,顾清是老媒深算了。 “是啊,顾先生说过,其实公司一直都还是在您的名下,顾家不过是代为管理,从来没有真正把它划为管辖……”任董事接着说。 呵,如果是这样,就不存于报仇夺家一说了?也就是说,这么久以来,她都恨错了人? 夏湘情直到今天才肯相信,爸爸口中那个好朋友是真的可信的。 夏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顾一帆的公司,前台报告居然说自称来者是顾家的少奶奶?花彩洁没有通知顾一帆就直接让人放行,她倒要看看,谁那么有能耐敢冒充夏湘情? 夏希瑶从来没有真正地到爸爸的公司上过班,当然也不可能认识那些公司领事,就算隔得再远,也认得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也在其中? 夏湘情没事了?居然恢复理智了。 不可能,她之前下了那么重的剂量,而且是每天按时按量地持续增加,直到看到站在夏湘情旁边的洛克才恍然大悟,夏希瑶从小就喜欢这个聪明又厉害的大哥哥,爸爸好像也同意让她和他在一起,可是洛克不答应,说他一直都是有女朋友的,直到她出国前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女朋友根本就是了虚乌有的人,但他确实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夏湘情!更伤人的是,后来她不小心偷听到,洛克不配娶他的嫡女儿,而她这个野生的则无所谓,为了拉拢洛克的父亲继续为他工作,才想出把夏希瑶嫁给洛克的想法,而那时,她还没到十五岁? 多么可笑啊,不得不说,她的爸爸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爸爸,但那不是对她而言的,他理所当然地对他疼爱的女儿好,而她呢,只要有饭吃,有床睡,有钱花,别的就不要奢求太多!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不消说,肯定是洛克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后面继续给她加药了,或许之前也偷偷地倒掉了一些,要不然,夏湘情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能恢复正常? 夏湘情恢复正常了,也就是说,她全都知道了?知道是她给她下的药,是她害她进的精神病院?夏希瑶越想越害怕,现在的她回来太迟了,夏湘情才是夏家最正统的继承人,更何况她那个好爸爸临死前还写了一份那么清楚的遗嘱,所以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 除了向老天乞求夏湘情不要太恨她,或是既往不究,她能得平安无事,可是,那有可能吗? 夏希瑶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上海她是真的不能呆了,可是,美国她也不能回吧,她就是惹了一个美国的黑帮小少爷,才不得不避难地逃回国的,偷鸡是不成了,只求不再蚀把米。 夏希瑶决定马上离开上海,以最快的速度逃开夏湘情的地盘,再找一个中介,把她仅有的一套房子给卖了,再加上黑帮小少爷给她的那些钱,至少吃饭不是问题,至于以后的,就以后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以后,夏希瑶马不停蹄地回到办公桌,匆匆地递了一封辞职信就离开了才上了五天不到的顾氏。 不过是一个刚来几天的小菜鸟,还没来得及引起太大的动荡就选择自行消失了,在公司里当然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少奶奶怎么突然来了?”明眼的人都听得出来花彩洁语气中的揶揄语气。 公司里谁不知道她就是隐形的顾家少奶奶? “你只是个秘书。”夏湘情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花彩洁的胸牌。 这是一个肯定句,也是一个感叹句。 言外之意不过是,你只是一个秘书,你有资格过问这些事吗? 花彩洁气得牙都有些痒痒,不得不说,来者抓住了她的死穴,没错,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该死的秘书! 花彩洁原来是拦在夏湘情一行人的面前的,听了她的路,行,花彩洁马上让路,让夏湘情走进去。 你不是自称是顾家少奶奶吗?那就让顾一帆亲自揭穿你的伪装吧,哼,她才不屑和这些女人打交道! 夏湘情近门口,办公室的门是关上的,不用她亲自敲门,马上就有人代做。花彩洁想亲自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她面前露出原形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笑,所以,她并不介意亲自为她敲一下门。她甚至有一个很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一定会很难堪的。 夏湘情发现的事实,顾一帆也知道了,没想到,老头子死就死了,还留了这么一手? 顾清死后,夏家公司的管理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身上,进行决策的时候,却被多加干涉?后来他才知道,夏家真正掌舵的人居然是他那户口本中合法的那一位?而那位,不是在精神病院里住得好好的吗? 顾一帆仔细地回想着有关于夏湘情的一切,如果当年她在美国是好好地进修,而不是搞出人命以后,还妄图掩人耳目,他并不会像今天这样憎恨她。可能是中国男人所有的通病吧,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戴绿帽吗? 反正他不能。 如果他见到她,恨不得把那张可笑的结婚证书一把甩在她的脸上。 让她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可笑,多么恶心的女人,更不用说,后来还被他亲眼看到她和那个所谓的家庭医生躺在床上了。 就算不爱,也绝不允许她在婚内做出这样的事! 一提曹操,曹操马上到。 肯定是他的秘书又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问他,顾一帆连头都懒得抬,马上只要她们会主动开口的。 过了好半晌,除了进来时的脚步声和觉得办公室内空气都稀薄了许多以外,并没有别的声音。 “进来有什么事?”顾一帆不悦地抬起头问道,他最讨厌进入了他的空间却一言不发。 话刚说完,也就看清了来人。 夏湘情? 与医院中茫然的她全然不同,想前两天他在医院里还看到了一脸无措的她,没想到才两天的功夫,她的病就好了? 怎么可能。 但顾一帆工没有问出他的疑惑,而是推了一把桌子,整张椅子往后弹出。 挑眉看了一眼夏湘情身后的人们,“过来就过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 夏湘情设想过上千种他们见面时的场景,却没有想到,顾一帆竟然能这么镇定自若。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和身边的洛交换了一下不安的眼神,挥挥手让其他人先全部离开,“有什么事情我自己先处理吧,需要到了再叫你们进来,好吗?”夏湘情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各位前辈。 董事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还没有坐下来,就纷纷地都出去了。 花彩洁张大的嘴足以吞下一颗大鸭蛋,居然是真的夏湘情? 惊魂未定的她,连忙随着其他人也退离了办公室。 “无事不登三宝殿总不会是来关心我的吧?”顾一帆不用问也知道,夏湘情此番前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可不会那么小白地直接问出口。 “我爸爸的公司,你懂的。”夏湘情不想绕来绕去,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要回?”顾一帆冷笑。 顾清好大的手笔,好心地帮夏湘情照顾夏氏?说得比唱得都好听,那是他在一手照顾吗,明明是他,顾一帆! 好不容易把动荡压下来,公司也慢慢地走回正轨,现在好了,正主回归,这不,马上就要他听话地双手奉上。 “我有什么好处吗?”顾一帆也不是什么拖拉的人,他知道,她的公司迟早是要还给她的,他并不占正理。 纵使是这样,除了一些老董事,这特别是两三年来,公司里进来的新鲜血液都是他一把拉上来,感情在那就不用说了,所以,就算顾一帆得不到夏氏,想要做点手脚,让它发展得不怎么好,或者是停止发展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一点,也正是夏湘情最为担心的。 “我有你想要的吗?”夏湘情反问,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她欠顾一帆的,而她,除了夏氏最值钱以外,倒也真没有什么能值得顾一帆惦记了。 “呵,那倒真没有。”顾一帆无情地道出这人残忍的事实。 “这样吧,我就两点要求,你要都能做到,你爸爸的公司我保证让毫发未损地回到你的手上!其实,这两点对你来说,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顾一帆用施恩地口气说道。 夏湘情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当年她被顾一帆亲自抓到和洛克睡在一张床上,她就害怕再次面对顾一帆,可是后来,她发现,送她进精神病院里也有顾一帆的一份,不,应该说,起决定因素的还是顾一帆要把她送进那个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她就怀着一份深深的恨意,那股恨意随着时间的积累越来越多。 “什么要求?” “一,签离婚协议;二,把你的儿子带走,对了,再附加一个,把那个东西的姓给改过来!”他不配得到顾家的姓,最后,顾一帆连叫顾明铭都不肯了,只称他为东西。   ☆、161.有些情只是迟了却是命中注定 “你!我为什么……我是不会签的。”夏湘情知道顾一帆不会再接受她了,但她也不打算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至少这个夫妻关系,她会一直保留着的,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一定会占着顾一帆妻子的位置。 “你以为你不用付出什么就能轻易地得回公司,而且,你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妻子吗?”顾一帆不屑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筹码你也敢这么说话。 “我……”夏湘情顿了一下,她确实是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要求他这么做。 “你这么做太过份了,如果爸爸还在世的话,他是不会答应的。”苦想地果,夏湘情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理由,希望能用把已去世的顾清来说服顾一帆,打消他非要离婚的念头,就算只是拖住他,也绝不能让他真的和她离婚。 “是吗?可惜,他已经死了!”顾一帆有些痛快地说出这些话。 他的一生都被掌控在顾清之下,所思所想都必须得按照顾清的要求,兢兢业业地过他的日子。 就连奚灵,他唯一爱上的女孩,也因为无法给予她所要的位置,只能懦弱地让她离开。 所以,顾一帆已经做好觉悟了,五年都过去了,顾清死了,现在,还有什么能拖延他的脚步? 反正他有充分的时间和足够的觉悟,去等待她点头。 夏湘情没想到顾一帆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他,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同。 夏湘情没有答应他的要求,生气地离开了。 可能是走得太多,身体太累了,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睡觉,居然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二点? 不,郑言?睁开眼睛,马上就想到,郑言说过要给我买早餐的,我睡到这么晚,他不是? 拿起手机,打开了屏幕,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来电显示,连条短信都没有,手机桌面设置的文字,“谁的人生没遇到过一些人渣”*裸地鄙视着我,是啊,谁的人生没遇到过一些人渣,可为什么遇到人渣的都是我? 我有些失望,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也是,早就应该知道的,追求着和得到以后,男人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不是早就应该有觉悟的吗? 可还是很难受,我在床上折腾了好久,翻来翻去像一条虫子似的,直到自己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傻了以后,才垂头丧气地起了床。 这个点了,爸妈应该早就去忙活了,爸爸的农场不分周末和平时,不,应该说,周末了,有更多的人会去农家乐玩。 所以,这个时候的爸爸会更忙,而老妈?要么就是去她的店看,要么就是去帮爸爸的忙了吧。 对于客厅里没有人,我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刷了牙,洁了面,我还洗了一个晨澡,这才神清气爽地出来吃早餐。 刚打开洗手间的门,郑言的脸就凑了进来。 突然之间,我被猛地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啊?!”吓得太叫一声,因为惊吓,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郑言是因为担心奚灵进了洗手间太久了,这才探过头去看一下她在里面做什么,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却被正好出来的奚灵给抓了个正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便走向客厅。 “没什么啊,正好想去趟洗手间,然后就看到门关上了这么久。”率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拿着一条干的毛巾拖着发尾,不想让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要知道,我最最讨厌的非拖地莫属了,要是我弄得地板太脏了,老妈让我摸地可怎么办? 看了一眼浅黄色的地板,才一两滴,干了应该看不出来的吗? 郑言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本来给你买了油条和豆浆的,可是一直没有醒,醒了也该吃午饭了,听伯母说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就买来煮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哪里有享受过这等待遇?这可比我刚刚受到的惊吓大太多了。 郑言见奚灵不语,只好不自在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很会煮菜,就……就大概煮一些,如果不是很好吃的话,我们出去吃也没有关系的。”郑言突然不是很想让奚灵看到他做的那些菜,“要不,你换一下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郑言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 按理来说,他对我这么好,我应该感到感激才是,可我不喜欢这么小心的男人,就为了一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我,总觉得太没有男人气概了些。 想想我也真是犯贱,对我不好,我生气,我闹情绪;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对我如珠似宝的,我还生气。 “不用了,去哪吃,就吃你做的就行了,你肯定做了很久了。”听到奚灵愿意吃他做的饭菜,郑言高兴地马上跳起来,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我趁他端菜的这点功夫,马上冲回自己的房间,用吹风机吹了一下头发,让它不至于还掉水珠以后才出来。 桌上的饭菜,其实还好,至少饭熟了,虽然稀了些;菜都糊了,但都还能看得出来原来的形状。 品尝起来的时候,额,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为了不打击郑言的男人自尊心,我硬是忍了又忍。 奚灵好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把郑言第一次做饭的热情打击得一干二净,“很难吃吗?”说着就着奚灵手上的筷子夹了最近的一个红烧排骨,越试脸上的眉毛皱得越紧,我看了一眼桌上另外的一双筷子,那儿不是还有一双吗,他怎么就非得要用我的呢。 我没有说出来,情侣之间共用一些东西,应该算正常吧? “奚灵。”郑言的呼叫把我从发呆中叫醒过来,“这样吧,我们出去吃吧,这些菜,嗯,太难吃了。”说着就压过我手上的碗,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吃这些饭菜了,根本就不能下咽。 男人的鼻息离得我很近,我身子突然有些发麻,如同一条电流自下而上流窜。 意乱情迷之间,我亲了郑言的嘴一下。 只一下,我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两人四只眼睛瞪得都很大,我在做什么?同一时间,郑言也正惊问,他不是在做梦呢吧?奚灵居然主动亲了他一下? 还是我先回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接受郑言的吗,那我亲自己的男朋友一下,不行吗? “你怎么……怎么亲我了?”郑言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捂着嘴唇问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小媳妇这个词,这个词放在郑言身上,其实也合适吧? “不行吗?”说这话的我理直气壮到不成,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人不禁发笑,怎么我看起来更像一个大男人呢? “当然可以,不过……”那唇太过柔软,郑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不过什么?”我咬牙切齿问道,一副他要是敢说什么,我马上就冲上的凶狠表情。 “你保证你不打我?”郑言眼光有些闪躲,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他得说什么话还能惹得我打他? 点了一下头,示意让他大胆的说,郑言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过,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郑言虚长到二十六岁,却没有与人发生过肌肤之亲,他总得,有些事情,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才行,要不然,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一直没有谈恋爱,当然也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什么。 这时我反应过来,之前的那个吻,不会是他的初吻吧?可能吗,他和我同年呢。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我就有些狼血沸腾,该不可能吧?这样的事情也能让我遇上? 郑言看到奚灵平静的脸色有些发慌,他那样说话是不是太过份了,吓到奚灵了? “你过来!”因为说话也因为惊吓吧,郑言离我有一步之隔,我勾了勾食指让他靠近。 郑言身体做好了接受洗礼的准备,他那样说话,奚灵得打他吧?没关系,反正他皮粗肉厚的,挨打一下没关系。 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因为猛受重力,郑言整个身子都有些朝奚灵方向倒去。 我瞅准了他的唇,亲了过去,刚开始,郑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唇还紧抿着,我的舌只能在外面游走。 香软小舌正在他的领土试探,只能说,亲吻和掠夺是男人的天性,郑言只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张开了唇,让我的得以进去。 我的身子在不停地发烫,在这方面,我虽然不是新手了,却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顾一帆面前主动过。一想到那个男人,我马上就摇了摇头,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还分心去想他? 一想到这,我更主动地勾住了他的唇,往里面的探去。 郑言一把把奚灵捞起抱到她的房,其间的吻还在继续,我已经能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只知道体内在叫嚣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直到把我轻轻地放到了床上,他的吻还在继续着,但我已经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天,我怎么把自己置到这样的境地,如果,他还要进一步怎么办?   ☆、162.和不会让我哭的男人在一起 郑言的气息越来越重,他把奚灵身旁的被子给拉过来,紧紧地将她抱住,确保他不能触碰到身下的柔软,这才压在上面,他担心,他会情不自禁地做出让奚灵害怕,也让她远离的事情,然后再小心地,小心地撑着床,不敢把他的体重给奚灵,生怕压到了身下的奚灵,这才继续他刚刚发现的有趣的事业。 每当他接近奚灵一分,他发现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迎接上来,下一秒却又会后退一些。 有些小可爱,却让他觉得有些心酸。 所以,为了防止他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才把她身上的被子给盖好,不碰到她火就能不那么旺了吧? 可是郑言发现他错了,慢慢地,他已经不满足于她香甜的唇,而是逐渐往下探,双手如珍宝地捧着她的脸,继续地往下。 洁白的脖子如雪,那是郑言最新发现的宝藏,“嗯……”我细细地喘息着,我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人,特别是脖子,被他温热的气息一侵袭,我身不由已地抱着他的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仅有一丝理智早已消散。 郑言猛地亲了奚灵的唇一口,然后再重重地埋向她的脖。 力道其实并不重,我感觉不到痛感,只觉得舒服。 郑言重重地喘着粗气,“走吧,我们出去吃午饭!”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少的力气才能从她的香甜中挣扎出来。 “什么?”我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只能迷茫地看着他,没事吧他,居然那么君子? 只消一眼,郑言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别过脸去,奚灵的脸是粉色的,唇因为他的大力的蹂躏一片红肿,因为**,她的眼睛一片迷蒙,郑言重重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能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做的饭菜太难吃了,起来吧,我们出去吃!”说完就先走出了奚灵的房间。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有多红,我真是的,做的这都什么事啊,要不是他主动地停止下来,我……我是不是,就会……和他发生些什么? 我没有打算那么早就接受他的,却发现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更能接纳他。 “老外公,为什么妈妈还不来接我?”顾文骞想妈妈了,很想很想,可表叔每天都找出一些新游戏来跟他一起玩,如果他回家了,就不能玩了,所以他才一天天地住在老外公家。 可是就算游戏再好玩,他也还是想妈妈呀。 妈妈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了,打了却总是不懂,只有一个冰冷冷的客服女声。 过了一个多星期,顾文骞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开口问老外公。 “……”老爷子和倪鲭两双老眼对看了一眼,倪鲭才开口说道,“你爸爸说妈妈临时有事国外出差去了,手机也给忘带了,所以没有空过来接你呀。”倪鲭耐心地解释着。 “哦……”文骞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妈妈出差了怎么不告诉他啊,是不是他之前不乖,生日了也不回家陪爸爸妈妈一起睡,所以她生牛牛的气,就没有告诉他就直接地出国了? “对了,那爸爸有没有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一想到快有十天没有看到妈妈了,文骞想妈妈想得都有些想哭了,小泪花都凝聚在眼睛上。 只一帆提过一句,说是奚灵走了,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她也问过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却被外孙不耐烦的一句,她再也不回来了,给吓得几乎神散。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一帆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如果不是他太过生气或是太过伤心,他应该不会这么丧失理智,后来她也不敢再提了,只好小心地哄着文骞。 倪鲭越来越想不明白年轻人是怎么想的,特别是奚灵,别的不说,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孩子,她就不知道孩子会相信她的吗,特别是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就能放心的下? 不对,她不是一声不响地离开,就在生日的那一天,她是不是问过一句,他们会一直疼爱着文骞? 倪鲭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离开不是突然,而是她早就该知道的。 她现在只觉得小曾外孙是那么的可怜,还那么小的时候,妈妈离开他了,他们当然会好好照顾孩子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那么心硬地就离开了呀,孩子终归是需要妈妈的。 唉,倪鲭连连地叹气,面对老头子疑惑的眼光,却是一脸没事的表情,还是不让他知道了吧,要不然,他得更上火了。 “说了说了,可能得一个月呢,走之前交待你爸爸,让你在老外婆这里听话呢。知道了吗?”没办法了,只能拖得一天是一天了,倪鲭只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很听话的。……”文骞闷闷不乐地回自己的房间了。 三天了,在一起见面的次数,我觉得比顾一帆一年都要多,他都不用工作的吗,周末放假就说了,现在是周一到周五哎,工作日哎,他怎么还是有空过来陪我呢。 “郑言,你都不用上班吗?”郑言牵着奚灵的手在外面乱晃,她不让他总呆在她家,说是让邻里邻居的看到他进进出出的不好,更不答应她去他家,说是在一起,还没几天呢,就登门,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郑言除了回来跟父母住以外,他另外还有两套房子,一套是爸妈给他准备的,目的是离他上班的单位近,另外一套则是他自己买的,为了方便他的另外一个事业。 那一套房子是连爸妈都不知道的,郑言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说服她去他的那套房子。 “用啊,不过最近不用。”奚灵居然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却没成想有一天真的能实现,往年,他的年假从来就没有休过,今年也不例外,所以,他一口气就把今年的年假都能休完了,单位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是结婚还会挑选一些好的日子,所以每逢一些特别的节日,涌入局里办结婚证的人就非常非常的多,就好比每年的5月20日,那天过来登记的人,比平时的两个月办理的人都还要多!而现在又是平时,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过来,办理休年假倒也不困难。 “哦……”我没有继续追问,一条筋问到底也不是我的风格。 不爱穿高跟,可就算是穿平底也不喜欢走太远的地方。所以走了好几天,倒也没有去过哪些地方,更多的是,随便找一个咖啡店,或是一个奶茶店就能花上半天的时间。 可我发现,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或是随便地谈上一些话题,也很愉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濡以沫吗,我不知道,但我很享受现在的状况。 “奚灵,我……我……”郑言难得的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奇怪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装作不开心横了他一眼。 “等一下,你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别是其实你早就结婚了?”郑言马上疯狂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奚灵,他不打算和别的女人发展。 “那……要不就是,有人跟你说,让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了?”这就是目前最怕的两件事了吧,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好不容易能离开上海,脱离顾一帆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两件事,一是婚外情,二就是又要被人反对,又要强迫我离开。 “没有……”郑言牵着奚灵的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其实,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看到的是哪样的一个男人呢。 我的脑子马上疯狂地运作起来,偶尔君子,偶尔又会像个孩子似的出其不意地亲我一下,说句老实话啊,其实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他,至少这样的他让我知道,他是紧张着我的,有时候,刚回到家,分开连五分钟还没有到,他的电话就过来了,他说,一分开我就想你了,你可不可以打开门再让我看一眼我再走啊。 这样的他让失笑连连。 也正是这样的男人,才能让我忘记顾一帆吧,在一起的三天时间,想起顾一帆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想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可以一见钟情,可以再见绝情,也可以日久生情。 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相处起来却很是容易。 因为不需要我考虑得太多,他都会一一地细心地为我想到。 谁说的,女人爱的不是让她笑的人,而是让她哭的人。 不是的,如果爱一个女人,怎么会舍得总让她哭?和一个人在一起幸不幸福,看女孩哭的次数多不多就知道了,如果总哭,在一起能开心吗?如果在一起那么累,怎么还能天长地久? 我要得从来都不是天崩地裂似的爱情,我喜欢很喜欢,一个会这么紧张我,一直紧张着我的男人。但这只是刚开始,他还需要接受我的考验,只有过了这一关,我才能真正地考虑和他的下一步。   ☆、163.淡忘是最好的放弃 “都不是那就没关系啦,说吧!”我抓着他纤细的手说道,这男人的手可真漂亮,比我的还要白,这样真的好吗? “算了,不说了,你跟我来吧。”郑言并没有开车出来,一走出马路,马上就拦了一部出租车,带她过去让她看到就好了,不用解释。 “干什么啊,这么神秘?”什么也没有说,就非让我上车,害得我也跟着有些紧张兮兮的了。 车停了,到目的地了,我奇怪地看着反常的男人,“没病吧你,大下午的来酒吧干嘛?”那不是几年前同学聚会一起来的那家酒吧吗,就算隔了几年没有来,我还能一眼认出这家酒吧,或许是因为它的名字吧,《相约九八》记得那是王菲和那英合唱的一首歌,我没有音乐细胞,也不太能理解歌词里创造出来的意境,可是,歌词朗郎上口,虽然不是很喜欢歌手,但不得不说,她的歌声确实很赞。这首歌自然地也就记住了。 我抱着出租车的门把不肯下车,他,他没病吧他,不会是把我带来这里卖了我吧?在我的认知里,总觉得酒吧来往的人有些复杂,总觉得,总觉得,和古代的妓院是一个等级的…… 郑言不由地有些失笑,“你先下来吧,下来就知道我带你来是做什么了。”郑言一个坚定的眼神,让我不禁听话地打开门下车。我发现我很相信郑言,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我觉得安心,呜呜,他以后要是想卖我,肯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老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酒吧的经理赵起枫正好送一个客人下来,刚转身居然就看到了他们的大老板,尤为罕见的是,居然还带着一个女生,不!老板这样得造成酒吧多大的损失啊,要知道,他们的酒吧与别人不同,酒吧里有不少的单身美女经常过来,而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酒翁之意不在酒了,也就是说,他们俊美的老板其实和那什么来招徕顾客的好像没什么差别,老板当然不在意,可作为经理的他,细心地发现,老板一般固定是周一和周三以及周末不定时地来一下,而那个时间段的消费总会比以往要高得多,这样的居心就可见一般了。 “没事,只是过来随便看一下,你去忙你的吧。”还没来得及介绍,他过来的用意就已经达到了。 他私底下还经营了一家酒吧,这是他的私事,爸妈本身就忙,他没有提过,当然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对于奚灵,他没打算隐瞒,因为,他怕以后他偶尔要过来抽查,出入有这么多女人的地方瞒着她也不是很好。 什么,老板?我就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般惊恐,什么,难道我找到的是一个高富帅……这太让人觉得震惊了,要知道,我可没打算找这样的资优股,这……这太让人无法接受了,我转身就离开了装修奢华的酒店。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样的风格,这种地方,和郑言的气质,生活,工作完全是不一样的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一方面从事稳定的公务员工作,另一方面则开了一家这么热闹繁华的酒吧。我可还记得,四年前,湘怡跟我提过的,她说这家酒吧的老板不简单,从来就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所以相对来说,环境是比较干净的,而现在,传说中不简单的人物居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早已忘记该如何自处。 “奚灵,怎么了,你要去哪?”幸好郑言反应得够快,要不然就让奚灵溜走了。 “你怎么了?”郑言关切地看着低着头,不肯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奚灵。 “没事,我只是想回家了……”打死我也不敢承认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他。 站在酒吧的口门口说话吵架实在是太显眼了,郑言半抱半用蛮力把奚灵带到一个稍微不那么显眼的地带。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经营这样的店?那我把它关掉就好了嘛。”足以决定上百人工作岗位的酒吧的生死,就这么轻易地被决定了? 还没有回去的经理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他上面可是上有老上有老的,老板要是把酒吧给关了,他们都去喝风啊? 我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不是那个意思!”哪有人像他这样的,那么大的产业说关就关。要是真因为我,就放弃了他的一部分事业,我想我也不会高兴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我怎么样都可以的。”郑言小心地解释着,生怕奚灵不高兴。其实他也不是很拿得准奚灵和她父母的想法,如果单是他公务员的工作,虽然发不了财,但胜在稳定,伯父伯母想必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可有一天,他们知道他同时也在经营一家酒吧,就不敢再这么说了。 大一那年,学经济的表哥时不时地会玩一些股票,暑假的时候,他看到表哥在玩,引起了郑言的注意。 在表哥的指导下,他大概地摸索着,没想到买的股票都升了,居然赚了小百万,而那本钱不过是爸妈给他存下来的每年的零花钱。 大二开始,他自己就开办了这家酒吧,当然,出面的人不是他,他事先找到了一个管理酒吧,有数十年经验的经理,明面上以那个经理的明义,实际上则是他一直管理着这家酒吧,直到大学毕业以后,他才慢慢地走到明面上。 我冷静了一下,脑子才恢复了清明,他又不是在做什么错事,三百六十行,这又不过是他的副业,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吧。 “总之你不要说什么关掉它的话了,太吓人了。”更不用说了是为了我才关掉的,那我成了什么啊,一句话谈不好,我不就成了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了。 “你……你不介意吗?”越是内向的人就越是喜欢热闹的地方,有时候,喜欢不一定就非要融入其中,不过是在一旁看着,那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 那也是他的表哥,曾经带他来过灯红酒绿的一家酒吧,里面声音非常的吵杂,可也正因为是这样,你伤心也好,难过也罢,在灯红酒绿下,别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你,才能轻松地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出来。 要非所酒吧有什么人罩着,那倒也没有什么,郑言毕竟算得上是在官场上的,时间久了,认识一些领导当然也不在话下,更何况,他也能给他们时不时地行一些便利,那当然是一件互相不吃亏的好事了。 “其实说不在意那是假的。”我不喜欢这种地方,非常不喜欢,以前在公关部门上班的时候,拿下一些合同,往往就是看你的酒量,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国人的男人们都是怎么想的,他们有时候也不是很想占你身体上的便宜,他就是非要灌你喝酒,不一定是图什么,所以我才奇怪啊,一定要逼我们喝那么多才肯签那么一份合同?!所以,我经常喝了又吐,吐了又喝地回来,不仅如此,还必须得穿得非常得有姿色,才能比较自信地出来,所以,穿十几公分的高跟是经常的事,有时候一天下来,赶三两场酒是常有的事。 我痛恨这些地方!只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酒吧。 “老板!”赵起高突然从后面叫了一声,我吓得尖叫出声,“啊!”我惊魂未定地捧着胸,怎么可以这样,居然从后面过来吓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您了,不好意思啊老板娘,我只是想请老板和您回去坐着说话,要不然,在外面站着聊太累了。”赵起高卖乖地说道。 一句老板娘说出口,一句话却起了不同的效果,见到一个女人和郑言在一起说话是老板娘了是吗,那我岂不是他的第n个了? 同样的话,郑言听了却很是受用,赞赏地看了一下手下,不愧是他带出来的部下,太有眼力劲了,回去好好得给他加工资才行! 赵起高马上就收到了老板的目光,这一激励,就更加激动了。 “您请,您快请进,别累着您了,那老板得多心疼啊!”边说边往里面引走。 我为难地转过头看向一言未发的郑言,直到看到他含笑的眼眸,我才安心地往里面走。 不往里面走不行啊,在北方,一米八的个子很是平常,但在南方可就不是了,特别是墨板,一般男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像老板这样的,穿着品味不错的男人可不是以常能见到的。 更别提还坐拥一家酒吧了,单是他们站在门口那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不少女人看到老板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站在一起,一个扭头转身就走了好几个啊!再让老板这么聊下去,今晚的生意就不用说了。 一路过来,都是俯身向郑言问好的属下,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在公司的时候,也经常见到这样的一幕,不同的是,看向顾一帆的目光带着一些害怕,看向郑言的目光却多了一些讨好?   ☆、164.坦白 “除了这件事,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吧?”我微眯着眼看着郑言,一副坦白从宽,举起了童子军的手势,三个手指并拢起来做发誓状,“我保证没有了!”郑言在父母的言传身教抗拒从严的表情。 郑言调皮地下从来就没有做过太过火的事情,哦不,前有高三毕业后在小区里筹备对奚灵的表白;二就是经营这家酒吧了。除此之外,吃完饭以后都会中规中矩地出去散步,过着六十岁老人生活的郑言还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你确定?”我挑了一下眉头,这个动作我看到别人做的时候觉得特别帅的,可是我做起来怎么有点别扭呢? “那,你想不想听一下我在上海的事呢?”听到这,郑言连忙朝赵经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 赵起高偷听得正是起劲的时候呢,老板一个眼神使过来,他再是装傻,也不敢再做一个照亮世界的大灯泡了。 “你不用强迫自己说的。”郑言把奚灵拥入怀中,爱怜地看着她。 可我想说,正是因为他太好了,什么都没有隐瞒我,我才不希望对他有所隐瞒,可这样的心情与几年前相比又大有不同,之前是为了吓退他,才告诉他的,可现在,我带上了一丝忐忑,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吧,就算他再爱我,真的就能接受一个做过别人的情妇的女人吗,更何况还是一个做过母亲的女人。 心里很是没底,有那么一瞬,我竟然涌上一个念头,我配不是郑言,是的,我拿什么配得上他呢?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几年前,也许我一开始也配不上他,谈身高、家庭、背景还是学历,也许我都配不上他。 “不,郑言,我配不上你。”我不想说了,还要再说什么呢,说得更多不过是在揭自己的伤疤,还不如我自己知趣地离开。 更别提郑言的爸妈知道我,纸还能包得住火吗,到时候再让他们知道了,哪里还能让我和他在一起。 郑言下意识地一把拉住奚灵,我灵活地转过身就挣脱了他的怀抱,“拜托你不要强迫我好吗?我想回家静一静。”没有意识的时候眼泪就流下来了。 郑言刚想牵着我的手,我一个激灵就甩开了,“灵灵,你……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郑言从哪里弄来了一部车,他直接就开着那部车送我回去了。 车子只能放在地下车库,根本就不能开进去,郑言就在车库前面停了车,让我先下去,平时也是这样的,我可以先下去在等他,但今天,显然我没有等他的心情。 “等一下,我先放好车,再送你回家好吧?”我受不了郑言看着我时乞求的目光,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好,值得他对我这么好。 明明,明明,他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找到更好的爱情,他值得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去好好地爱他,而我,就算再努力,他注定也只能占据其中的一部分位置吧,毕竟顾一帆和牛牛,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无法可替代的。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把车窗都关好以后,我就想马上打开车门下去,我遵守了我的诺言陪他放车,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咦?我拉了一下车把,怎么开不了?难道是我用的力太小,马上换了更大的力气去推它,可是没用,试了好几次以后,我才发现,这不是被人给耍了吗? 我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看向郑言,“你干嘛!我要下车。”郑言叹了一口所,“我想让你听我说两句话,可以吗,我怕我不这样的话,你不会让我说的。” 还真了解我,不得不说,郑言这招使得我都有些佩服他。 确实,如果他让我就那么回去的话,我肯定会生闷气生到死的,然后就各种怪他,怪他不可以主动地问一下我吗,如果他能心情平和地问我,我一说出来,我也许是就没事了呢。 也许每一个女人心中都藏着一个霸道总裁吧,当我们生气的时候,有些男人的想法是,气就气吧,气过一阵,三五天过了也就好了。 虽然这招有效,但治标不治本,三五天过去了,女人好像心情好一些了,但实际上呢,积累了不少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 我就特别期待,像电影或是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给我一个狠狠的拥抱,或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爱。 发泄出来了,那才是真的没事了。 最最讨厌的莫过于,你生气的时候,男人对你不闻不问,你生气是吧,好,就让你生气! 顾一帆就是那样,他是一个特别喜欢冷处理的男人,也许正是那样,我们的情才会越来越淡吧。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听!”我任性地捂住耳朵,可实际上呢,却竖起了耳朵听他想说些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郑言拉开安全带,用了轻巧的力度拉下我捂住耳朵的手,“你先听我说好吗,如果你听了不高兴哪怕你打我一顿也好。”一看到郑言又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我,我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做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性子这么可软可硬的。 一脸随便你的表情,却没有再捂住耳朵。 “其实我并不在意你在上海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在意的是,现在的你,给了我一个机会,给了我一个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想好好地珍惜你,奚灵。”郑言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莫名的,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疯了吗,遇上这个男人,情绪如此多变,我真的是疯了吧。 “你能放下过去,我们才能更好地在一起。”这是郑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但更在意的是奚灵,对于她的过去,他在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怕……郑言,真的,我怕……”嘴里才挤出几个字,豆大的泪珠忍不住就掉下来了。 郑言一把把将正脆弱的奚灵拥入怀里,“别怕,有我在!”我的泪珠太大太多,都浸湿了郑言的衣服。 “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要我了。”我不敢想象以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愚蠢,六年的时间,我失去的何止是身心,便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是落在别的女人的户口上。六年,那六年的我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那么蠢,一直被顾一帆把玩在手心上,我就像那被耍的孙猴子。 郑言低下头来心疼地含着奚灵落下的泪,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都这样的情景我想到的竟然是,不记得是哪一本书上写过,人的泪是咸的,他亲掉了我的泪不是会很咸很脏吗? “我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你,我只怕你会不要我。”郑言温柔地诉说定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我停止了哭,认真地端详着郑言的表情努力地想看出他说的话竟然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从他的脸上,我看到的除了认真还是认真,我的眼光一直不好,可是我想,这次也许我找到了一个对的人。 “你记得五年前,我跟你说过我给别人做了情妇生了一个孩子吧。”我一股作气地把过去愚蠢的我说出来,我怕我一停止,再给我一些思考的时间,我就又失去了说出来的勇气。 “你不要这么说自己。”郑言听到奚灵这么说自己,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那个孩子,法律上来说,不是我的。”我含泪地看着他。 郑言疑惑地看着我,“从孩子一出生起,上的就是他的妻子的户口,可我不知道,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你说,我是不是有够蠢的?”既然都说出来了,我也就不怕郑言笑话了,也许是他给我的勇气吧,我觉得我说出来,他不会嘲笑我! “没有,你只是太傻太天真!”可不是吗,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愚蠢的女人了吧?幸好,老天对我还是很好的,他居然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男人。 “嘀……嘀……嘀……”前面的车居然按起了大喇叭,郑言伸出宽大的指掌挡住我面前的光,细心保护我的样子,让我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他给我的感动比我这辈子收到的都要多! 连续地按了好几下,我才觉得不对劲,不对呀,我们停的位置明明就是黄线以内,也就是说,我们又没有停错车,而且,这明明就是郑言家的车库位置啊。 “那是谁啊,怎么老按喇叭?”原有的感动的气氛早就因为那几道刺耳的声音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那是我妈”郑言好像还嫌我情绪还不够翻涌似的。 我听了以后,脑子里马上就像断了一根弦似的。 什么?怎么就遇上了他的妈妈,怎么就那么巧,完了完了,明明和他说好了,先不和家里人说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得逼婚啊? 更何况我早就从妈妈的嘴里听到,他爸妈早就开始逼郑言结婚了。   ☆、165.双方父母约见 下了车,我就像一个小媳妇似的站在车子的旁边,我好像丧失了我的语言功能,木枘地站在原地不懂得该如何自处。 “妈?”郑言按了车子的警报器,才走下车去,我以为他要走向他的妈妈,没想到,他绕过车头,居然是牵着我的手才走向他的妈妈。 这一刻,更真心地感觉到,原来我在他的心目中居然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比他妈妈还要重要。 纵使再努力也无法克制我嘴边的笑弧,但我知道,这不是该笑的时候,郑言对我真的很不错,是吧,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他也看了过来…… “妈,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小力地拧了掌中的他的手一下,不是说过了不告诉父母的吗? 郑言在母亲面前,受着我的拧一动还不动,都被妈妈看到那么亲密的在一起了,还睁眼说瞎话地说没在一起,还有意思吗,再说了,他有他的小打算,他本来就打算越早让爸妈知道他们在一起越好,无论是她的爸妈还是他的爸妈,只要家长一介入,后面的发展就不是他与她能掌控的了。 而这样的一个场景,虽然说发生得有些早,但绝对是意料之中,更幸运的是,还用不着他刻意地安排…… “伯母您好!”郑言都亲口答应了,我再进行否认就太不给郑言面子了,而一个有脑子的女人在外面绝对不会不给她的男人面子,除非那个女人是傻子。 “我记得你!”刘校长同时关了车锁,也下了车,眼前的女人她并不陌生,儿子的房间放着仅有的一个相框,里面的主角就是她,很显然的是,那还是高中时候的她,就算是隔了那么多年,除了变得更瘦一些以外,打扮还有长相什么的倒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脸上连淡妆都没有的女人,真不明白儿子到底看上她什么。 “我不是说过你,在外面要注意你的形象吗,要是被别人看到,会怎么说你?”刘校长拉长了一张脸,不高兴地看着儿子手中的女人,都是她,要不然,她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得宜的事来。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儿。 不过和高傲的顾清相比,她还是好多了,至少她还不至于不屑于和你说话。 我就站在郑言的旁边,一言不发,那好像不是我能说话的事情。 郑言看了一眼奚灵的脸色,直到确定她的表情并没有不高兴才看向他的妈妈。 “妈,晚上奚灵会到我们家吃饭,您先准备一下,我先带她回去跟她爸妈提一声才带她过来吧。”听到这里,我不禁拍手称快,当然,我这不是嫌弃他的妈妈的意思,只是顾一帆在顾清面前从来就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像他一样,像个男人似的,在他的家人面前保护我。 说完,也不等他妈妈回应,就牵着我的手走开了,男人走的背影无比的潇洒,倒是我,不停地回头不好意思地弯腰道歉,“不好意思,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连连地鞠躬。 “你刚刚那样做是不是太过份啦,你妈妈会不会生我的气,然后就不喜欢我了?”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我好不容易才确定下来,我要找的,能够陪我一生的男人就是郑言了,总不能一开始就惹得他妈妈不高兴,然后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吧? “放心吧,我很了解我妈,等等,你这是在担心我妈妈不能接受你吗?”一想到有这样可能,郑言停下脚步,开心的就像一个得了糖吃的小孩子。 “没有,谁担心了,我才不担心呢……”我别扭地转过头去,湘怡说过,男人就是那种不能让他得到的生物,一旦让他以为他得手了,他就不会再珍惜了。 郑言并没有把奚灵的这句否认听入耳里,反是开心地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唇,只一碰便离开,开心地牵着我的手往我家走去,反是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一下嘴唇,刚刚我还没来得反应得过来呢。 他妈妈他能不了解吗,你越是跟她解释,她就越是生气,然后她就开始不停地胡思乱想,反而,你给她甩一张脸子,表示你很在意这个女人,不是你能生气就能摆平的,她才能冷静下来,而郑言所需要的正是她的冷静。 “等等,你真的确定了吗?”今天出门我没有带钥匙,所以敲门让爸妈给我打开,我才敲打了一下,就被郑言包住了拳头。 “你说什么?”郑言巨大的身影包住了我的身子,我发现娇小的我完全可以躲在他的身后。 “你确定要把我们的关系跟你爸妈说吗,你不是说还不可以吗?”我白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这是故意的吧,现在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啊,那早之前干嘛去了? 男人只是一条亚麻色的休闲裤子,一件天蓝色的上衣,一如既往的手表,就能充分地体现了他的品味,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我越看郑言便越觉得顺眼了。 “你现在才说这些废话不觉得有些迟吗?”而且哪里还需要我跟爸妈报备什么,他们对郑言可不是一般的满意。相对于此,我一想到他那高贵的妈妈,我的太阳穴就一阵阵地发疼。“谢谢你,奚灵!” 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完全地认可了他以后,郑言悬着的一棵心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我笑的温暖地看着他,不,应该是我谢谢他才是,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那么快能从前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更别谈,那还涉及了我的文骞,说到这个,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孩子,我的眼角就有些干涩,应该没事的吧,老外婆应该会很疼爱他才对。 “怎么了,是不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那我们迟一些再说也没关系的。”奚灵的动作略有迟疑,郑言体贴地开心道,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在逼她。 “不用了,我们进去吧。”再给我考虑的时间,我就不敢说还有没有勇气和他在一起了,而失去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遇上一个这么爱我的男人。“爸妈,我带男朋友回来了。”门一打开,我大声地宣告着。 张开晴吃惊地从厨房冲出来,“男朋友?哪,你男朋友在哪?”却只看到奚灵身边的郑言。 “你这孩子,又拿我们寻开心是吧,不好笑!”张天晴边剥着手上的蒜头,边不开心地说道。 倒是奚敬豪一脸诧异地看着郑言,他居然把他的女儿拿下了? 真不知道老妈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郑言这么大的个儿在这里,她居然当然没有看到,也太过份了吧。 不不不,应该说,她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奚敬豪也受不了张天晴的视力了,“来,进来,今晚我们爷俩喝两杯。”便兴冲冲地走到酒柜那里拿出一瓶上好的五粮液。 都这样了,张天晴才刚刚反应过来。 “什……什么,你说的男朋友是郑言不成?”因为太难以接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嗯,怎么,你高兴吗?”让郑言做他们的女婿不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事到临头了,怎么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 我真是搞不懂他们! “伯父,不好意思,今晚我妈让我带奚灵来家里吃饭,所以……”所以就不能在奚家吃饭了。 “那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呢,怎么可以先去你家吃?”张天晴刚从暴喜中惊醒过来,就被告知她的女婿居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作为刚刚上任的丈母娘她能不生气吗? 我无奈地看着郑言,你看你惹出的这些事! 郑言一推开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刘小军正想发作一看到张天晴马上就收敛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早就让郑言叫你过来吃饭了,一直都请不过来。”刘校长之前听说过儿子也是喜欢过张天晴的女儿的,她对她的女儿其实还是很满意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就换了另外的一个女孩? “哎呀,您太客气了,你看,我们这不是一家人都过来都过来打扰你了吗?”老妈说完,我才从张天晴的身后探出头来。 刘小军这才注意到张天晴身后的女孩竟然就是刚才在车库里看到的那个,那她岂不就是张天晴的女儿? 刘小军才恢复了一脸喜色,如果儿子喜欢的是老奚家的女儿的话,她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对了。 “好了,郑言,还不赶紧带你伯父伯母进来吃饭!”刘小军高兴地招呼着客人。 我和郑言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郑言妈妈居然会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了? “老郑啊,快点出来,你儿子带女朋友回家了!”刘小军难得这么高兴,忙朝房间里的老公喊道。 郑平力听到这让人激动的消息也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只一眼,我便傻了眼,那……不是四年前我在飞机上救的那个男人吗,还记得他身边的那个娘娘腔的男人?难道我未来的公公居然是个gay?   ☆、166.高中往事 我的未来公公居然是个gay,我看了眼郑言又看了一眼他妈妈,话说他们知道吗? 郑力平只一眼也认出了奚灵就是之前救他的那个女人,当时在飞机上的时候,没有来得及留下她的联系方式感谢她,后来也从来没有偶遇过,当然也就觉得人海茫茫,不可能就能遇上她。 可没想到,老天果然是能折腾人的,她居然是儿子的女朋友? “你好!”郑力平说话的语气有些尴尬,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事了吧,没有之一。 “啊……啊哦,伯父您好……”我慌张得连话都不能说直溜了,话说,我怎么觉得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晚饭吧。”郑力平并不认识奚敬豪一家人,他平时工作就忙,当然没有时间多和邻居打交道了,倒是刘校长,本来就在小区附近做校长,小区里的学生基本上都认识她,连带的,不少的家长她也认识。 众人也帮着七手八脚地帮忙摆桌子端菜,今天刘小军本来没打算做什么菜来招待奚灵的,幸好冰箱里一直都放着不少的好菜,一看到张天晴,刘小军对奚灵马上就满意起来了,于是不停地从冰箱里,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菜品来。 四个老人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倒是郑言,带着我推着我进他的房间。 我大概看了一下,他们家的房子也是四房一厅,两间主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书房,只是怎么比我们家大了那么多,足有一百五十多平。 果然是土豪啊。 没想到我不经意间居然给自己找了个有钱的? 刘小军那一关我算是过了,可是一想到,本来以来好过的未来公公的那一关?我又叹了一口气,只怕是前路不吉啊。 郑言就着他的书柜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我坐在他的床上看着他的举动,我们发展得这么快,真的没有问题吗,除去认识十多年,我和他在一起的速度也算是够闪了吧,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星期,居然就见双方父母了? 咦?那不是我吗,看了一眼郑言,发现他并没有看到我的动作,我拿起他床边的相框,那是高中时候的我,穿着学校里统一的白上衣还有黑裤子,那时候的我,还是很不错的嘛。 只是,他什么偷拍的?我很确定在学校除了毕业照我从来没有拍过什么照片,而且相片中的,正坐在蓝球场地边上,支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前方,别提有多傻了。 “哎,郑言,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发现他是就对我一往情深。 郑言终于从寻找中伸出头来,“我以为这个问题你永远都不会问。”笑得一脸温暖,没有想过,有生之年,上天还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和奚灵在一起,只是和她静静地坐在一起,都觉得岁月静好。 怎么会呢,我都好奇死了。 我期待地着看着他。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郑言一开口就卖了一个关子,我心急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说,我怎么能记得? “高中的时候,我很喜欢打篮球,有一次,是傍晚吧,我打球扭到了脚,本来想缓一下再自己慢慢回去,没想到正遇上过来上晚自习的你,居然陪着我好久,后来还是你扶着我回的教室。”郑言说着陷入了高中的回忆,一想到当时的她,那一脸关切的表情,还有那夜风下吹动起的长发,他的心就忍不住咚咚跳了起来。 “然后呢?”他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模糊的形像,但毕竟隔得太久了,印象不能太深刻。 “然后?然后好像看到你就觉得有些异样吧。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喜欢……”郑言放下手中翻找的东西,慢步往床边走过来。 捉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我莫名地看着他,郑言闭上眼睛,温柔地含着我的唇,“谢谢你奚灵,让我有机会能好好地爱你。” 不,是我要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能这么被人爱着。 我第一次主动地亲他,亲他的脸,他的脖,还有他耳朵上的软骨。 郑言舒服地连连叹气,我像是在梦中惊醒,如果我表现得太过有经验,他不会很难受? 纵使我与他都知道,我早已不再纯洁,但如果可以,我打算这场恋爱,由他主动。 “你刚刚在找什么啊?”我主动地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我们之间的暧昧的氛围。 “你猜?”郑言一脸单纯地看着我,这个样子的他一点也不像一个酒吧的大老板好吗,不是说在商场上混得上都是一脸的狡诈吗,在他的身上怎么一点也没有体现呢? 一说到正事,郑言就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又回到书柜前不断地翻找。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不猜!”我最讨厌那种有事你猜,没事你也猜的口气了,爱说不说,哼。 我翻着白眼瞪着他。 “找到了,来,给你看。”郑言居然翻找出了一大叠的信交给我? 嗯?什么东西啊。 迎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可不可以撕开来看?”要不然他给我干嘛?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给你的。”郑言把信放在我的膝盖上,双手环着我的身子,亲昵地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 男人火热的气息瞬间传到我的耳朵,直涌上我的大脑。 但意外的,我并不排斥属于他的温热,也许是因为我慢慢地对他也带上好感了吧? 郑言按着时间顺序帮我一一打开,“今天我终于确定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爱情了,很奇妙,认识了那么久,居然因为那一晚的相处,我对你的感情就日渐加深,也许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我总会有意无意地注意一下你,你在做什么,看书吗,做作业,还是在读书?”看到这,我不经意地想起,以前好事的同事也提到过,郑言上课总喜欢看着我,当时我还笑笑说,她们是想多了,没想到,那竟是真的吗?那一次篮球场外的相遇,不过是偶然,更严格地来说,他毕竟是我的同学,受伤了一个人孤伶伶地坐着,真的是很可怜哎,而且当时我的作业也完成了,就想着能陪他一会儿是一会儿,也没有想那么多孤男寡女的,哪里知道,就一次的无心之失就让他喜欢上了我? 也许真的是命运给我开的玩笑吧,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对顾一帆也算得上是一心一意了,他却不把我放在心上,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不仅如此,害我害得如此得深,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生下了文骞?简直就是毁了我的一生。 郑言呢,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感情,他却能对我一如既往。 我摇了摇头,说好了过去就是过去的,何必要再想那么多。 继续往下看去,“湘怡说,你想报考的是墨城的大学,我仔细地对比了你的成绩以及喜好去对比各个大学的专业,终于找到了好几个你有可能报考的专业。如果可以,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度过我们的四年,如果真的能这样,我一定会鼓足勇气去表白吧,那样,我们就能在大学里很恩爱地谈恋爱了,就像梁湘怡和她男朋友一样,我听湘怡说你还蛮羡慕他们的,是吗?你不用羡慕的,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好到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看到这样,我的眼泪也控制不下来了。 他读那所大学居然是因为我吗? 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件事,天啊,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感动? “对不起,我不知道。”郑言抱着我的脸,我的五指也轻抚上他俊美的脸庞,我欠他的情,太多太多了,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还得清。 “傻瓜,爱你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郑言珍惜地把奚灵拥入怀中,把我的头放在最贴近他的心脏的地方。 刘小军本来已经走进房间了的,看到两个人正深情地拥抱在一起,连忙静悄悄地退了出去,他们应该不是很饿吧,那再等他们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于是四个老的在外面也不叫他们,任由他们在里面,想做什么就叫做什么,倒是火热地聊起他们结婚的相关事宜,两家人都是独生子女,又都各有亲朋好友,难得的是,还在同一个小区,就近就可以办在一起。 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是西式的婚礼办起来好一些还是要张罗传统的中式的婚礼。 手上的信其实不多,才十来封,但每一封都给了我不少的冲击,幸好,幸好我没有错过你,有人说过,可以爱上一个你爱的人,但一定要嫁给一个爱你的人,那样才会幸福。 我想,如果我能嫁给他,应该是世上最大的一件幸事吧。 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是夜幕降临早就应该吃晚饭以后,不知不觉地,早已是傍晚的七点钟了,我不好意思地躲在郑言的背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饭桌。   ☆、167.奚灵等我 “过来啦?吃饭吧……”刘小军比我想象中还要再和蔼一些。 “好的,谢谢阿姨。”我最怕被别人训了,更别提一脸严师的刘小军了。 “奚灵啊,你们打算什么结婚?”我的面前成放了一碗热汤,第一次过来,对长辈的好意又不好意思推辞,也就直接喝了,没成想,汤太烫,我正想吐出来,却被刘小军的话给吓到,直接呛着又咽了进去,烫得我那叫一个痛苦。 “啊……这个啊,那个,我……”我一脸狰狞地看着郑言,不用说我也知道他看到我的表情有多痛苦。 “妈,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呢,再说了,奚灵现在还没有认定我……”郑言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委屈!被他的答案吓得我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活生生地要把我推入悬崖吗? 这状告的可真叫一个滴水不露,刘小军还不用说话,张天晴就开口嚷嚷道,“灵灵,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跟我们说了,你都认定郑言了吗?”六月的天,张天晴的脸,看向女儿那一脸的生气样对上刘小军就变成了乐呵呵,“我家灵灵害羞呢,结婚这事啊,看郑言,郑言什么时候求婚了,我家灵灵什么时候就能嫁!”张天晴拍着胸脯说道,让奚灵任性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男人,要是不小心放他走了,她都得心疼死! “真的吗?”郑言惊喜地看向我,“假的!”我没好气地看向他,要不是看在有家长在的份上,我敢说,我就算抛去我的形象不要,我也要把他身上的肉给拧一块下来! 太过份了,居然在爸妈面前给我下套? “郑言啊,你别听灵灵瞎说,她的户口本在我这里啊,你什么时候想要了,阿姨马上给你送上去,哦,对了,奚灵我也一定能给你带过去!”张天晴对我虎眼一瞪,我整个人又软下来了。 你说天底下有这样的娘吗,送上门的也不过如此了吧? 郑平力一脸的苍白,他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但他不敢肯定奚灵能不能看得出来,所以现在的他很是矛盾,一方面,儿子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带回来,他这个做为爸爸的肯定是高兴的,可是,另一方面如果他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他天天见着奚灵,只怕哪一天奚灵不小心说漏了些什么,那他不是很危险? “伯母谢谢您了,不过我不想逼灵灵,我希望她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被家里人强求的。 不过,说到结婚证这件事情,他总觉得,确实是越早落实越好,早点把奚灵弄到他家的户口上去,他才能踏实。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地在一起的话,分手也就分手了,而有了那么一张结婚证,就算奚灵想分开,他们还得经过一道手续不是,再说了,离婚是双方的事,只要他不愿意,就算奚灵想,那他也能拖上一段时间!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办结婚证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夏湘情不得不找上顾一帆,她的公司没有达到少了他就不能运转的地步,可是他安排在里面的人,多是公司新进的精英,肯定就不听负责发工资的她的命令,而是只听从顾一帆的。 一个月过去了,公司里出现了不大不小的几个小事故,有开会经常迟到的,还有人申请休假的,夏湘情当然不想被顾一帆牢牢地掌控,可偏偏,她离开已经有四年了,被安排进来的人,已经进入了公司的各个基层,除了那几个董事,还真没几个人能为她所用。 “好,我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她是空有权却无力,有顾一帆在,她根本就无法真正地拥有夏氏。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顾一帆抽空看了一眼夏湘情,他最近在忙一个大案子,涉及到上亿元的资金的投入了,所以,除了偶尔打一个电话,让在里面的人时不时地出点小乱子,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投入到夏湘情身上。 “离婚没有问题,但是明铭的姓能不能不改回来?”离了也就算了,儿子也不能跟着顾家姓,以后的人会怎么议论她? “看来你还没有想通嘛,那……要不,你想通了再过来?”顾一帆不急,他本来想给夏湘情三个月的时间的,让她好好地考虑清楚,到时再收网就行了,他打定了主意,夏湘情是不敢有大动作的。 也正是这样,他才想给奚灵也三个月的时间。 正如他离不开奚灵一想,他相信奚灵也一定离不开他。 所以,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一定会很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从而后悔居然从他的身边逃离! 奚灵,你就好好反省吧,等我做完这件大案子,我就去接你回来,到时候,我欠你的,还有你欠我的,我们互相偿还。 “她怎么又过来了?”花彩洁只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却又看到了秘书处登记了,正在与夏湘情会客。 “谁知道啊,人家夫妻俩的事情,我们哪敢去问啊?”顾一帆是公司里绝大数女生肖想的对象没错,可是他的身边围绕着之前的副总经理奚灵,现在又多了一个贴身的秘书花彩洁,哪里还有人敢贴上去? 副总经理退下去了,只剩下一个花彩洁,她们也都以为她能成为老板娘没跑的了,没想到,老板的正室居然这个时候跳出来了,那哪里还有花彩洁的什么事? 秘书们也是墙门草,老板看上谁和谁在一起,她们就能和谁打好交道。 要不然,管你之前对她们怎么样? “你!”花彩洁有些气急,不是这样的,她明明已经在公司站稳脚跟了的,随着顾清的去世,夏湘情的到来,她的人气几乎也消散而去,她一直以为,她在公司里的人缘是很好的,可现实,又给她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 “你!就不能看在爸爸的份上,放过我吗,我已经答应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夏湘情不得不弯下腰来请求顾一帆,他不就是看到她求他的样子吗,好啊,她也做到了,只希望他能放她一马。 顾一帆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夏湘情,过了好一会儿,夏湘情冒了不少的冷汗,他才开口说道,“孩子是我的吗,如果是,当然就不用改。”话说到此,剩下的,当然是靠她自己去品味了。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被顾一帆*裸地说出来,夏湘情的脸一下就变得惨白。 顾一帆知道他赢了,可这个赢,他完全感觉不到喜悦。 “签字吧,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从抽屉里拿出来,转移到夏湘情的面前。 此时就算有再多的挣扎与不肯,那也轮不到她去反抗了。于是,夏湘情颤抖着手,一字一划地签上她的名字。 签完以后,顾一帆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定觉得能摆脱我是一件高兴的事吗?夏湘情伤心地想着。 纵是强忍,眼泪也止不住了,夏湘情想保住最后的尊严,猛地转过身去,“一帆,我最后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这样的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无论她做什么,她都得事先问他的学生时代。 “问吧。”毕竟是夫妻一场,离婚了也就算是散了,没有必要做到绝情的最后一步。 “你……曾经爱我吗?”就算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连最后的尊严也要失去,她还是不死心地想听到他口中的答案。 “我不知道……一开始只是听从命令,后来,是你逼我离你越来越远!”如果不是知道,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并不是他的,他绝不可能会在找一个孕妈,毕竟他当时的想法只是,顾清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离婚的,那么他很有可能得一辈子和夏湘情绑在一起,至少明面上得是这样的,如果他不能主宰自己的幸福,那他给自己要一个孩子,那总不过份吧?所以,他才找上的高峰,要求对方必须干净,而且还得爱财,这样,答应得了钱以后,就能离他,和他的孩子远远的。 可没成想,计划没能赶得上变化,奚灵就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无意中偷了他的孩子的同时,也偷得了他的心。 好,她知道了。 夏湘情终于死心地离开了顾一帆的办公室,同样的,放了他的同时不也是放了她吗,多年的执念头,让她被困了几年,够了吧?! 她是爱他的,回国前的那一晚的意外却让她的一切都脱了轨,所以,她天真地想,如果她能回到美国找到那个男人,把孩子给他,再回去请求顾一帆的原谅,并表示她一定会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也许,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她毕竟还是太天真了。 正要迈出大门的时候,夏湘情高声问了句,“那我的公司能还能我了吧?”只要顾一帆一天不松口,公司就不能真正地属于她。 “公司一直都是你的。”言外之意就是,它属于她了。 夏湘情听到了她想听的答案,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从来就不属于她的顾氏。   ☆、168.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一个疯狂的人,但再是疯狂也没有想到,郑言居然敢每天都向我求婚? 自从上次去他家吃饭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人后叫过我的名字,而是不停地喊我老婆,渴望婚姻的我,一开始感觉到很是甜蜜,但是,不用三天,我就不胜其烦。 “你不是吧,你居然真的和郑言在一起了?”梁湘怡不是没从其他同学的口中说过他们在一起,但是,未着好友不用途就师法想说的原则,她愣是忍停住了那颗八卦的心。 “是啊!”我承认的理直气壮。 “别老提我了行不行,你找我出来就为说这个啊?没劲,如果没别的话说,我可就回去了啊……”郑言还和我约好了今晚去看电影呢,虽然早就成为了电影院的常客,可是在一起的次数了,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反而,还有些小期待呢。 “好啊你,奚灵,你重色轻友!·”梁湘怡生气地控诉道。 “……”好吧,我确实是有点,所以对于生气的湘怡我抱有一种愧疚的心理。 回来这么久了,见面的次数三根手指都数得出来,不仅如此,我连给她打电话的次数都少,不过,那可不能怪我,只能说,郑言真的是太黏人了,基本上,一离开我就会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我又不用工作,所以,就还好啊,在家里本来就无聊,他愿意陪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当然,我也在试验他,我不相信一个男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在等待他耐心的失去。 “我打算离婚了……”梁湘怡欢快地说出足以让我脱下巴的话。 正如顾一帆是我的永远都不能长好的伤疤一样,孙晨就是梁湘怡不能逃离的网。 你说有几个女人能做到帮男友擦屁股做到带他的另一个女人去做流产手术的地步的,没了,也就除了梁湘怡这个极品,要是我,要是我…… 顿时哑口无言,我又能怎么做,顾一帆另找了一个花彩洁,我不也是轻轻地按下不提,随他而去了吗,甚至,我还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步,我也算得上是另一个奇葩了吧? “终于要放弃他了吗?”别是或许是劝和不劝离,但那另并不包括我,梁湘怡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最幸福的那一面展示给别人看的那种女人,所以,婚姻里有再多的不幸,也不会有多少人能知道。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进门口的时候,亲眼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从这里出去。”我定的是郑言酒吧里的一个私人的包厢,正是因为相约九八酒吧里的*性极好,才有更多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梁湘怡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她从来没有闹过,每一次劝自己离开,却又能在下一秒找到他还爱着自己的假象,又一次次地欺骗自己再相信他一次。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我这可不是在帮孙晨说话,实在是因为商场上的事情确实是很难去界定的。蓬场作戏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亲眼看到他在手机里和一个女人发的短信,他说,他想要她生的一个孩子!”梁湘怡怪里怪气地吐出孩子两个字。 “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当年顾一帆不也是为了孩子才找上的代孕,从而引发我一生的乌龙吗…… “他天天找不同的女人,连我都不碰一下,我怎么生他的孩子,而且,这样的他,怎么配得上做我孩子的父亲!”这就是梁湘怡结婚五年来没有生育孩子的真相,第一次背叛开始,她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评定一个男人是否适合和你过一生,第一就得看他能不能做一个好男友,第二看他能不能做一个好老公,第三则是看他能不能做一个好爸爸。 算是考验吧,孙晨在他妈的要求下,从来没有带过套,从结婚起,就是奔着孩子去的,刚结婚的时候,梁湘怡刚刚大学毕业,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想生孩子,做妈妈? 于是,她一直偷偷地吃长期避孕药,刚开始还好,她的婆婆还能做一些表面的功夫,说什么,要他们生孩子只是因为他们老年人寂寞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想着趁他们还能动的时候,给他们带一个孩子,到了第三年起,就原形毕露了,说什么,娶她回来就是为了让她给他们孙家留种的,如果她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就没有资格继续做他们孙家的媳妇。 幸好的是,她的婆婆和她一般也是极爱面子的人,也就嘴里敢提提,哪里敢真的要儿媳和儿子离婚?更别提这个儿媳身后还有一大堆了不起的娘家亲戚了,光是为了这一点,她也不会轻易地让梁湘怡离开孙家。 梁湘怡越说越是激动,眼泪带着鼻涕一起出来了,由想而知,她平时是被压抑得有多苦。 “可你想离婚,能离得了吗?”我担心地问梁湘怡。 湘怡叹了一口气,说得轻巧,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啊? 孙晨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无论她说什么,他死活也不肯离婚,说什么,十几年的感情了,就算变成了亲情,他离不开她,她也绝对不能离开他,更别提,她还想离婚后再嫁了。 他绝对接受不了。 梁湘怡差点被直接气哭,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吧? “不行,孙晨那混蛋说过,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答应离婚的,他绝对不签名!”梁湘怡一想到这句话,太阳穴就气得突突地直跳。 “哎,对了,你有你们的结婚证吧?还有你们的户口本?”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但不管怎么样,死马当作是活马医一下吧。 “有啊,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放在客厅的,从来没有人动过。”梁湘怡奇怪地看向奚灵,她怎么问这个问题啊? “你忘了郑言是干什么的啦?”我朝湘怡眨了一下眼睛。他毕竟是在民政局里工作的,说不定他能找到什么办法,能不用他的签名就可以让他们俩离得成婚了呢?如果真的能那样,就太好太好了! “郑言,我哪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哦,对了,他在民政局里工作的是吧?不行啊,就算是那样,没有孙晨的签字,那也起不了法律效用啊……”一想到这样,梁湘怡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哎呀,试试总是好的嘛,不试怎么能有机会呢?这样吧,你明天就带过来给我,反正又不花你的钱,试试总没有错处不是?”一送走梁湘怡,我就兴奋地回到家等郑言,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去他家吃饭的,郑言一下班就过来接我,然后再带上我的爸妈,我们一起再去他家吃饭,而且,我们还能单独地相处一小段时间呢。 “你来啦?”一听到门铃声,我就知道肯定是郑言过来了,我兴奋地直接冲出门去。 “……”郑言惊喜地看着奚灵,她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这么高兴地出来迎接他? 其中一定有问题,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郑言表示还是很高兴的,这可是她第一次给他开门的时候这么开心,而不是平时平淡的一句,哦,你来拉? “我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吗?”无事不登三宝殿,奚灵一定是有事要他,不过呢,老婆的话就是圣旨,所以,他一定会尽他的全力做的。 “你怎么知道?”好神奇,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对不对,他是怎么能猜得出来的? “……”这还用猜,跟平时这么不一样,肯定有古怪啊。 郑言无语地看着奚灵,他又不是白痴的说。 “好了好了,你先进我的房间吧,我待会就告诉你!”不知道这些话让老爸老妈听到了会不会起很大的风波,所以,最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听到。 郑言任由奚灵神神秘秘地把他拉进房间,这可是他老婆的闺房,以后他过来,可就是合理的了。 “你还记得湘怡吗?”我得先试着唤醒他的记忆。 “记得啊,怎么了?”那可是奚灵最好的朋友兼死党了,他怎么可能忘得了,他还要想说,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能和她的老公四个人一起出来吃个饭呢。 “也没有,就是想让你帮忙帮她弄一个离婚证!”奚灵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样的话也是能随随便便地说出的吗?帮弄一个离婚证?这样的办法也就奚灵能想得出来。 “我又不是负责印离婚证的那个人。”虽然无奈,郑言还是得解释清楚。 “我不管,你要是能帮上这个忙,就把这个人情算在我的头上,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做一件!当然,前提是不违法,不犯法!”她应该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吧,要知道她要他做的这件事可就算得上是违法了的。 “好,我答应了,那你可得记住了,我不用你帮我做什么事,只要你的一句话,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只要不违法啊,你就得答应!”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169.婚礼 “你说的!那就这么定了吧。”郑言答应得很是轻松,完全没有刚刚那个为难的样子。 其中不会有诈吧,答应得这么简单,我心里就有些发虚,别是我被坑了才好。 “对了,听说你爸给你买了一套房?”郑言的眼神闪过一道精光。 “是啊,也不知道老爸是抽了什么风。”不是说做生意花了很多钱吗,怎么还有钱给我要一套房,听老妈说,还是按全款拿的。 “那手续一定很麻烦吧?”郑言话中似是有话。 “你怎么知道啊,那一堆文件,一份又一份的,你都不知道,看得我都晕死了,后来,我懒得看了,直接就签名,还不用那么麻烦。”郑言一说到那堆东西,我的头就发胀,回了墨城以后就越发懒了,懒到连数字都不想看到。 “那……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郑言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全都是那些东西,还能有什么?”他问这个做什么,老爸的意思就是说,郑言家比我们家要强得多,如果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话,可能会被别人看不起…… 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虽然有些难受,但毕竟是想着为了我好,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但,他那么有钱,不会想要我那套房子吧,一到关键时刻,我就把别人想得很坏,也许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吧。 我警惕地看着郑言,郑言有些失笑,她还不知道,那套房子是他买给她,然后落在她的名下的吧,不过,一套房子换来一个新娘,这个买卖实在是划算,只希望最后得知真相的她不要那么伤心就好了。 “走吧,我们回家吃饭了。”是啊,回家,他现在可是带着名正言顺的妻子回家吃饭,他话题转得太快,我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说得是回家,而不是去他家。 最后结果很是圆满,不知道郑言采用的是什么方法,总之孙晨在他们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名字,我不关心过程,只在意结果,最后的最后就是湘怡终于死心了,在她表哥的建议下去了韩国疗伤。 我的婚礼,湘怡决定不回来参与了,因为她说,她看好我和郑言,但觉得我肯定是放不下顾一帆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回到顾一帆的身边。 我不相信,在心底暗暗地嘲讽,有些事情,湘怡不清楚,我也没有跟她提过,有些人,有些事,离开了,是解放不是不舍。 所以她说,如果我能和郑言好好的,她会回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 我想她想得太远,她反而说我,想得太多,反正这一次是不会回来,下一次吧。 气得一旁的郑言只想抢过我的手机,说要挂机,还说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也不记得是谁帮她脱离苦海。 还没来得及说法,湘怡那边就挂上了电话。 “真美!”郑言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穿上什么衣服都好看,所以,说让她先挑婚纱,等她挑得合适了,再找相应的他的礼服。 “你们先下去吧。”郑言叹了一声,“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现在说后悔你愿意让我离开?”我装作惊喜地看着他,一脸如果他愿意我就会很高兴的表情。 “不会!死都不会让你离开的。”郑言一把抱住奚灵,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绝对不会。 “那不就行了。”唉,我肯定是跑不掉了的,爸妈被郑言迷得是团团转啊,团团转的,每天见到我的第一件都是老生常谈,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呀,好像我是他们的儿媳妇似的。 顾一帆昨天给我一条短信了,说他这两天就会过来,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的我的手机号码,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我的手机号给换了,可我的qq没换呀,而我这个二百五还在q上发过我的新手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里得知我的新手机的号码,或许也是从空间上得知我要结婚的消息的吧? 如果说,他的短信没给我的生活引起一点涟漪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也就只是刚开始的一点点吧,那么久的时间都不联系了,如果不是细想的话,也许我都不能记得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那么重要的人。 真的那么一种想法,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不碰,不想,不看,那真的就能视为不存在。 这是我的最喜欢的抹胸长裙,每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婚纱都有一个构想,随着年龄的增长,签见识的增广这个构想就会越来越趋向于完美,我不否认我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所以在挑先婚纱上,我并没有被导购员左右过多,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由她们找出合适的婚纱,不好,郑言再从国外订制,花的时间倒也不多,但是很有成效,至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你看看,我穿这件婚纱好不好看?”想也知道他的答案肯定是好的,但我还是想问上这么一句。 “好看,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就在我的面前。”在奚灵面前,郑言从来就不会吝惜他的甜言蜜语,说出来也许不会有人相信,他还特地去买了几本关于怎么在女孩面前说话的技巧,如同钻研学识一样,认真地探讨。 一番说得深情款款,幸好周围没有人,要不然,我就得钻到地底下去了。 “好了,你也快点去试你的礼服吧,待会爸妈就要过来了。”我说的其实是郑言的爸爸妈妈,可自从我前天答应了他的求婚以后,他就强逼我不得不改口,不得不说,郑言的速度确实是杠杠的,前天刚求好婚,昨天就带我认了爸妈,今天就带我来试婚纱了。 顾一帆紧赶慢赶,才美国飞到了墨城,奚灵,我说过让你等我的吧,你怎么敢,怎么敢,在刚离开我这么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就下了婚期,时间还是那么的紧急,其中不得不让人深思,是不是未婚先孕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顾一帆就能气得直接从梦中惊醒,都怪他,太过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奚灵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只没想到,那是她的家乡,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更何况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都还在墨城,是他太低沽了其他的男人,或者是太高看了他自己。 我太抵知道郑言是有钱的,只不过应该比不上顾家,但是,顾家的钱多是顾清挣的,那与顾一帆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而郑言则是完全地靠自己双手打拼得来。 想不到的是,不用我亲自去挑选家具,而是他找了墨城最好的三家家具公司,让他们带上他们的特色,亲自过来向我解说,其中不乏有带着ppt展览的,我很不好意思,无论我选了哪一家,一定会有另两家是失望的,可商场就是这样,得不到就注定了会失去。 除了坚持婚房用我的房子以外,其他的东西都随郑言的爸妈来决定,当然,我感觉得出来刘小军是高兴的,毕竟,白得一套房子,她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这场婚事,寂静地无声息,大多数的同学都是郑言那言的,他不喜欢太过主动地与别人打招呼,可他的朋友向来不少,所以,以他的说法是,消息出去了,有没有人来看他们,反正人多办大些,人小办少些,我倒是无所谓,我从来就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更何况那并不是我的钱,我更不喜欢打肿别人的脸来充我的胖子。 可得回来的消息却是,居然有几百人要过来,我也是被吓倒了,幸好,郑言一切随我,只除了那件婚纱非要我自己挑选以后,其他的,一切让我从简。 这一场婚礼,我简直就像是个局外人,没有太多的应酬,没有我的好友助阵,我也觉得,有些可笑。 可,这就是我期望了二十多年的婚礼啊,这就是顾一帆永远都无法许给我那场名份啊。 我有错吗,不,我没有,我不想做小三,试问,又有谁是想做情妇的呢,都不过是逼不得已的吧。 如今我有一个极好的选择,我不过是挑了一条写明了康阳大道的路去走。 湘怡问过我,我爱郑言吗,我回的是,我爱,我爱得不得了,但我更爱的是自己,我爱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会爱我,会好好地爱我,所以,我决定让自己去爱他。 郑言,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这或许是我的追求,只希望,他不要打破我对爱情的最后一丝希望。 彩排搞得很复杂,可能是程序有些多吧,但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郑言想怎么做,我就跟着他怎么做,对于一个知道我的一切不好的东西,却说能对我好的男人,我哪里还能有别的要求呢? 很多人说,郑言是一个体贴的男人,是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明知道湘怡不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是我不小的遗憾,所以,他跟我爸妈说,让我的表妹过来做我伴娘,很不错,真的,但是忽略掉表妹看他的异样的眼神的话。   ☆、170.相爱相杀 那将是一场西式的婚礼,也是我梦想了许久的,或许是新婚恐惧症吧,越是接近婚期,就越是不能入睡,眼看着大喜日子就要到了,我的眼圈也越来越黑,越来越重了。 才到八点就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总觉得做什么都没劲。好困,想睡觉,刚从郑言家吃过饭回来,我就恨不得扑到床上去,“你快点回去吧,我好困,我要睡觉了。”郑言刚想踏进奚灵的房间,就被奚灵直接赶出来了,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黑得有些发亮的眼圈,就又止住了,“那你就早就睡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我不理他,反正他待会就会主动离开了的。 对郑言从来不用我主动地打电话找他,当然不是说我不会想他,只是吸取了与顾一帆在一起的教训,在爱情里面,谁主动了,谁就已经输了,就算偶尔会有想他的念头,我也会死死忍着,等他主动给我打电话,当然,他一般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正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我睡得浑身发热,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 “谁呀,那么缺德,居然挑人家睡觉的时候打过来?”一定是郑言那个混蛋,我恨恨地咬牙,他有事不能见面说吗,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非得臭骂他一顿不过,气冲冲地拿起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那一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时愣住了,顾一帆…… “你给我出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久没听到过的声音给吓到了。 “……”“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了,你马上给我出来!”顾一帆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奚灵家的楼下。 “我……我在家里。”他怎么可能叫我出来,难道他知道我家在哪儿,怎么可能?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在家里,所以,你马上给我出来!”顾一帆恶狠狠地看着她家的小区,那该死的下属居然没查到奚灵在哪一套房子,他只能站在小区楼下望楼兴叹。 “我……我不下去!”我已经不敢说话了,被他吓傻了吧。 居然是现在,这么晚的十一点,他过来这里找我? “我就在你家的小区楼下等着,你要是敢不过来,你就死定了,你也不想我带牛牛过来,看到的就是他妈妈的婚礼吧?”顾一帆这个贱人,一见面说话就是前所未有的一针见血,我从来没有见到更凌利的他。 除了下去我别无选择,但因为威胁,对他仅有那份留恋化为了虚无。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他在上海和花彩洁或是夏湘情在一起不是顶好的吗,为什么还不死心,非要过来找我,与其相信他对我抱有感情,还不如说,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不能允许我与别的男人结婚。 凭什么,凭什么啊? 小区楼下,从最后的几级台阶起,我就放慢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身影,人真是一种最奇怪的生物,要不然,怎么会只看到他的背影,我的眼中就含着了泪水。 我不爱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我躲在楼梯间的黑暗处,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过了许久,顾一帆不耐烦地给了我第二个电话,我才轻轻地拍了几下跳得狂乱的心脏,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欠他什么! “你终于舍得下来了?”顾一帆咬着牙齿重重地说道,从来没有人敢像奚灵一样,胆敢让他等这么久的时间。 我没有问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愚蠢的问题,却问了一个更加没有脑子的问题。 “你还来找我干嘛?”话一说出口,我就恨不得咬舌自尽,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怨妇,意思不就是说,我一直在等待他过来找我吗? “找你回去做孩子的妈!”这已经是顾一帆能给的最露骨的话,可惜,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那不过是他给我画的空中的大饼,只能看却不能充饥,他就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他以为,我还会相信他吗? 可是他那句话说到我的软肋了,我想我的牛牛了,有时候,一晚会连续做好几个关于牛牛的梦,最担心的莫过于,夏湘情真的能对我的牛牛好吗,或是花彩洁,她能做到这么大方吗? 我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浅。 顾一帆看着奚灵转过身子一抖一抖地抽泣着,他心疼地冲上去正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一个巨大的推力给挡了开来。 顾一帆没来得及防备,被这样的一推,有些重心不稳,整个人差点就往旁边倒去。 我被抱入了一个怀抱,那并不是顾一帆的冰冷,而是温热的温暖? 这是?郑言?!刚还有的伤心马上就消失不见了,替而代之的是心虚,我这算不算,半夜偷人? 但是,我没有啊,我只是想下来和顾一帆说清楚的,只是希望他不要再来找我了,所以,不能算我有错吧? 我强装镇定的安慰自己。 “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正是因为得知了奚灵要结婚的消息,顾一帆才那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郑言似挑衅地一把抱着我的腰,“你就是灵灵的前任?她有跟我提过你,你是灵灵叫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吧,我们夫妻俩非常感谢你能过来。”一番说的有理有据,又极据风度。 听似有礼,却句句都是挑衅。 今天奚灵刚吃饭就闹着说又累又困的了,他妈说,可能是身子太虚了,得好好补补,所以,马上又给她煮了一锅的乳鸽汤,让他端过来,如果她不喝,再拿回来就是了,郑言正愁找不到时机过来找奚灵呢,一听到他妈给他找好的理由,他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却看到住在17楼的奚灵好好的电梯不坐,偏偏要走阴暗的楼梯,虽然里面的电灯,可那是声控的,你每走一个楼层,它才亮起来,要不然还是一片漆黑。 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郑言顾不上其它,匆匆忙忙地把汤就地放在她家的门口,轻手轻脚地跟在她的后面,再是小心,在空旷的楼梯间他的脚步声也是藏不住的,可她却完全没有发现。 直到看到她约见的是个男人的时候,郑言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那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吧,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奚灵愿意和他在一起,或许不是因为爱情,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即使不是爱情,他也会让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那就够了。 顾一帆被对面的男人那一番听似有礼,句句却都是炫耀的话气得脑门几乎要冒烟,“谁告诉你我是她的前任的?我和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结束。”只要有牛牛在,他与奚灵的关系永远都断不了,他是她孩子的爸爸,她是他孩子的妈妈。 郑言极有风度地点头示意,“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惦记着我的妻子?!”我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我能立马晕过去,至少那样能结束诡异的现状。 “谁说她是你的妻子的,你们还没有结婚不是吗?”顾一帆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了,他以为奚灵真的会和他在一起吗? 以他对奚灵的了解,除了偶尔会让牛牛住在他的老外公家以后,其他时间她从来不让别人经手孩子的事情,由此可见,她对孩子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没有轻易就能把孩子放下的理由。 除非,除非,她又怀上了一个。 “对啊……”我连连附和着点头,我这不是在帮顾一帆,却真的是不开心郑言对婚姻这么儿戏,对我来说,我一直觉得婚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老公老婆的称喟虽然很简单,却代表了一份责任和甜蜜,那该是一种合法的阳光的关系,而不该是时下年轻男女刚交上朋友,就一句一个老公,一口一个亲爱的口头禅,所以,就算是和在一起有六年之久的顾一帆,我也从来没有叫过他老公。 可郑言呢,喊我老婆的次数比我这辈子听到的所加起来的还要多。 “谁说你不是我妻子?奚灵,我告诉你,我和你可是已经领证了的合法的夫妻,你别想着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一听到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时候,我……我……我什么时候有和你出去领证了?”难道是我做梦了不成,还是我年纪小小,就已经开始忘事了。 郑言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更何况,那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结婚?真是可笑。”顾一帆轻媸一声,压根就不相信。肯定是他为了压他才故意说出来坑他的。 别说是假结婚了,就算是他们真的结婚了,他也有能耐让他们怎么结的就怎么离。 脑子里想得理智,脸上却暴起了青筋。 他敢!他敢真的把奚灵拖去扯证,他怎么敢?连他都还没有!   ☆、171.孩子是最大的筹码 “你需要我拿结婚证出来吗?”幸好郑言有先见之明,或许是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吧,奚灵一天没上到他家的户口,他就不能安心,就使了一点小诡计,在神不知鬼不觉下签了字,现在,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反正他们的家人都很看好。 郑言有结婚证在手,说话当然也是不温不火的了,倒是平时最爱冷着一张脸的顾一帆急了眼。 即使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顾一帆还是冲上去照着郑言就来了一计左勾拳,顾一帆一动身,郑言就已经看到了,在酒吧里面混的,人多手杂的,没有身手就很容易会受伤,但他没有避让,硬生生地受下了这一重拳。 他知道,这样虽然受伤,但他能得到更多。 郑言在心底暗暗冷笑,你输定了,以前那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想出招制胜也完全没有办法,俗话说,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连对方是谁都不明了,怎么打? 郑言现在不怕了,不得不说,结婚证,还是一个很有用的证明。 果然…… “你疯了!”以前在电视上曾经看到过,两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那得多浪漫啊,可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啊,感觉就像是两头大公牛在争夺食物似的,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表示他们的能力。 我顾不上自己,连忙冲上去拦着顾一帆,生怕他再打郑言。 要知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现在可不是由他说一就是一的上海,而是郑言一呼或是能百应的墨城。 “你帮他?”不用多说,顾一帆就知道奚灵的心意了,没有什么能比最自然的行动更能说明人的心意了,当他打这个男人的时候,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飞扑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生怕他受伤害吧? “我……我没有啊……”顾一帆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牛牛和他长得真的是太像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让我以为,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心疼得都愀到了一起。 “我是不是真的让你很失望?”顾一帆这句话说得再是委屈不过了,连一旁的郑言都替他感到酸,不过,不就是要比谁更能打动奚灵吗,他以为他就不能吗? 郑言轻唔着伤口,低呼了一声,“嘶……”马上就引来了奚灵关切的目光。 “怎么样,很痛吗?”也就顾不上一旁的顾一帆了,顾一帆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印象中,从来不用他发话,就是奚灵在身边嘘寒问暖的,当时他没有珍惜,现在呢,她就在他的面前对另一个男人也这么做,为什么他如同心脏病发作般,心痛呢? “我没事的,你先和他说完,我们再回家吧,到时候你再帮我上点药就没有事了……”听听,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多大方啊,还让奚灵先和顾一帆说完。 然后再回家?顾一帆听得刺耳,顾一帆全身竖起了寒毛,这个男人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很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而现在,这匹狼还盯上了奚灵这头小肥羊。 我顿了一下,我已经是别人的新娘了,再和顾一帆纠缠不清,不过是让爱我的人伤害,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顾一帆的家人,都不会看好我们吧,放弃这边的一切,跟随他回到上海,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一切又回到原点,我与他,继续着互相折磨,够了,我想够了,这样的我们已经花了五年时间了,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供我这么消耗了。 “不用了,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郑言的脸肿起了一小块,我下意识地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就好像对我牛牛一样。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样无意识的小举动,让人欢喜让人忧。 “是吗?我想我们还是可以谈一下牛牛的吧?”眼看着奚灵扶着那个男人就要离开,顾一帆不得不卑鄙地用孩子来说话。 唉,想他什么时候起,要用到孩子来做筹码了。 卑鄙!居然用孩子来威胁奚灵?这样的男人郑言深为不齿,但他忍着并没有说话。 “随便你,我养和你养都可以。”这点我倒是看得很开,孩子少不了爸也缺不了妈,但我无能为力,让孩子无法选择地出生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尽量让孩子避免伤害就好。 我爱他,我相信顾一帆也一样爱他,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所以,孩子给他,我也不会担心,但如果,他能跟我呢? 那就更好了吧,可我怎么敢想得这么美好?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了这个野男人,连孩子都可以不要了!“这个男人能接受牛牛吗?”郑言一直站在一旁,虽然他全程充当隐形人,表现得也很是绅士,却从来没有主动地离开,要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环境,所以,他的绅士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郑言一听到事情已经关系到他了,他当然也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了,“孩子是奚灵了,我们已经结婚了,那当然也是我的了。”郑言说得理所当然,顾一帆最气不过的就是他这样的语气。 所以,如果给了她的话,他的儿子以后就要叫别的男人叫爸?是这个意思吗? 郑言担心地看着我,“我们要不要把儿子争过来?” 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紧张地看向郑言,说实话,我看不透这个男人,正如我一直都没能看透顾一帆一样,郑言就像一张海,深不可测,时而可爱,时而撒娇,却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连大声说话也不曾。 正是因为太好了,完全没能看出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才更加的害怕,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的啊,或是爱财或是喜色,要不然烟酒,不好的习惯什么的,都有一些才能正常吧,偏偏他就不,在一起这么久,连异性的电话都很少有,就算显示的是女人的手机号码,他每每都会打开扬声器,让我一起听,倒是我,很不好意思,总会装作不在意地避开,留他一个独立的空间。 儿子?说得太过自然了,我不敢保证他真的能对牛牛很好吗? 我可以拿我的一生去赌我的幸福,可牛牛呢?还是留在他亲生父亲那边更好吧,我相信,顾一帆一定能好好待他的。 “你能接受吗?你的家人又能接受吗?”我还没来及回答,顾一帆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我说话他说话很贱的吧,总能一句话说到人的痛处。 没错,这也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如果让其人知道我另外有一个儿子,还是未婚的产物,不说别人,单是我的父母就难以接受! 我不敢冒这个险。 “当然,我的爸妈会很高兴得到一个孙子的。”郑言微笑如轻风,可映入顾一帆的眼里,就是最明显的挑衅的笑。 怎么可能?刘小军能接受我的牛牛吗,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我没有揭穿郑言。“这个就用不着你担心了。”这句话是我对顾一帆说的,我转过身来看向他。 这个男人,我爱了五年,也怨了五年。 如今再看,其实放下,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困难,不是吗? 我们在一起,真的是太偶然了。 可是,却是世间最难得的缘分。 “奚灵,你就不怕我对牛牛不好吗?毕竟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还是把他带走吧。”顾一帆在下一步险棋,他在赌,赌这个男人的家人不可能像他所说的,那么的开明,那么好真的能接纳不是他的孩子的孙子。 那是人的天性,自私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混蛋!”我恨恨地呸了他一口。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牛牛是我的孩子吧。 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想要破坏我的婚礼。 他的想法太好猜了,却正是因为这样,让我对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丝眷恋也化为虚无。 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用好了,也许,我真的能拥有牛牛,即使,那个代价是不能和郑言在一起。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孩子才最珍贵的,再好的男人,没有了可以再找,可我的孩子是无可替代的。 “好啊,你把孩子的监护权让给我吧,我现在也结婚了,我可以用收养的名义把牛牛养在身边。”那不过是寻找一个理由的问题,用得好了,爸妈也能接受牛牛的。 我顺着郑言的话说,也正是这样,我才意识到,我真的需要一个结婚证,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我有了结婚证,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地用婚姻去保障牛牛,法院也会看在这点上,将孩子判给我。 更不用提,我可以拿出dna来证明我是孩子的亲生妈妈这个铁证了,所以说,他们把牛牛落在夏湘情的户口上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把孩子带走! “你说的是真的?”顾一帆惊讶地看着奚灵,他不过是试探着问,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的孩子给别人养,只要牛牛要他的手上,他还有机会,去夺回奚灵。 显然,不是只有他意识到这个关键点。   ☆、172.冷战 顾一帆这次真的是傻了,第一次有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偏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能告诉奚灵,牛牛也是他的儿子。 “行想让奚灵能死心塌地地求在墨城,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她的孩子夺回来,而由他来做孩子的啊,你想抢回牛牛可以,但要得到他的同意,我会带他过来找你,让你们亲自说!”顾一帆愤而离去。 爸爸,并且能和孩子友好相处。 五、四、三、二、一。 夜幕中他的身影越拉越长,这一次,我真的深深地感觉到,我和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虚软地就要倒在地上,郑言正好把我搂入怀中。 “谢谢你……我要回去了!”今晚就像一场闹剧,把我的人生鲜血淋漓地摊开在这两个男人面前,一个是我爱的男人,一个是爱我的男人,无论是哪一个,我现在都不想面对。 “我说的是真的!”郑言却死死地搂着我,以我的气力,根本就不能挣开这个大男人的手臂。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你说的什么是真的?” “结婚证,我和你真的结婚了。” “怎么可能呢?办结婚不是要本人亲自到场,并且做一个简易的婚检,还要一起拍结婚证才行的吗?”就算再无知,对于这些比较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懂的。 “我不用……”郑言说到后面,无底气地低声回道。 “你不用?”什么意思?该死的特权吗? 正如我让他瞒着孙晨,就办下了他和梁湘怡的离婚证,所以,他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我爸妈知道吗?”我的牙关已经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或是夜色下太冷,又或是人心本来就是冷的。 郑言虽然很不想承认,却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但他们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求他们,他们才肯答应的。” 我气得脑子直发晕,也就是说,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傻傻地瞒着吗? 我到底是有多蠢,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男人骗,先是顾一帆,现在又是郑言,我真的就这么好骗吗? 或许是吧,要不然,怎么能一次次地上当呢? 我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轻篾地挣脱他的怀抱,这个男人的气息让我觉得恶心,他的碰触同样让我感到窒息。 “好……好啊,真好。”他们果然才是一家人啊,要不然,怎么能一起就瞒着我一个人呢? “奚灵,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奚灵的脸色如土色,连郑言知道,他的隐瞒一定会让奚灵很生气,他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让他知道的,而是办了婚宴以后,顺其自然地再和她说,如果不行,在民政局,为了她,再搞一个形式也可以,那样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郑言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理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也让他方寸大乱,奚灵为了这个男人,生过一个孩子,那样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事,偏偏就在他的婚礼前,他出现了! 怎能让他不慌,怎能让他不乱? 为了逼退他,郑言也就顾不上他原定的计划了。 “如果我们结婚了,那就领离婚证吧。”我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人生也真是奇妙,我的处女膜还在呢,就生了孩子,现在,连结婚证怎么办的都不知道,就又要办离婚证了?!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同意放开你的!”郑言如宣誓般大声地说着。 以前这句让我觉得感动的话,现在只觉得可笑。 不放开?都这样了,还是不肯放开吗,有意思吗? “郑言,你说你这样,我怎么还敢和你在一起,怎么还敢把我的一生托付给你?”这句话说得已经很重了。“对不起,我错了。”郑言马上道歉。 我冷笑,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更不用说,他必定是早有预谋,现在的道歉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哪里有半分真心实意? “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傻,是我蠢,一错再错,是我信错了人,所以和你没有关系。” 郑言感到了奚灵的绝望。 死死地拉着奚灵的手,“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我求你了,别放开我,行吗?我爱你,我真的只是因为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无论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即使那让他背叛所有。 回到家,刚锁上门,进房间还没到三分钟,我的房间就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郑言? 我不想和他闹,只想静静地和他解决。 但不是现在,可以说我逃避现实,也能说我自私,但现在,我真的没有力气能再和他说话。 “我求你了,让我冷静一下,行吗?” 郑言刚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那,我们的婚礼还能如常进行吗? 他不敢问,就怕得到的是她否定的答案,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你肯定很累了,我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好吗?”郑言低下头来,想亲一下奚灵的唇,却被我猛地转开,他只能尴尬地落在我的脖上。 我静默不语,郑言想再说些什么,看到她沉静的面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郑言刚推开自己的家门,却发现,晚上都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妈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刘小军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每天基本上都是她最早来学校,最晚离开。 所以,每晚她都是家里睡得最早的那一个。 郑言本来想顺便问一声,就进房回去休息了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而且,现在才回来?”刘小军问得关切,她的这个儿子啊,比别人省心得太多了,从小到大,除了考了高分需要家长去学校开优等生的会议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要用他们。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吧,太过放心了,孩子和他们的交流也不多,以至于,有什么心里,他都不会和他们说,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就是对小区里的一个女生告白吧,可听说失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本来,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大学都毕业了,她的儿子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她也有些担心。 刘小军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儿子听话,老公对她也很好,所以她能全心全意地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 先立业后成家,这就是她的想法,所以,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从来没有提出来过。 儿子将近三十了,她才慢慢地发愁,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已经成年了的儿子去谈心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出去一下。”郑言看着他妈妈,轻叹道,“妈,您能不能,对奚灵再好一点。” 这么一句话,让刘小军是哭笑不得,“儿子,我对奚灵还不够好啊,你这可就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但这个儿子让刘小军很是骄傲,他结婚,没问他们要一分钱,就把婚礼就办起来了,而且办得是滴水不漏的。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郑言有些脸红。长这么大了,他还是没能学会怎么和爸妈沟通。 刘小军笑笑,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啊。 “你?对奚灵的感情很深吗?”这是她最好奇的,她一直没有捉摸得了儿子的情绪,直到他现在,也快成家了,她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妈,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淡淡的一句话,就说明了奚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好,我知道了,妈一定会对她更好的。”刘小军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正想关,这是她发现儿子离开后,一时兴起,才起来等他的,因为无聊,还看起了新闻。 不过呢,孩子也这么大了,看来,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郑言转身正想回房间,转头却又是一句,“妈,如果我没有奚灵,我怕我会活不下去。” 他离开了,却剩下一脸深思的刘小军。 感情已经深到这种程度了吗?能让她的儿子说,没了她就活不下去? 听不到奚灵的声音,郑言一天都感到没有劲。 他打的电话,她不接,就让它静静地响,直到停止。 他发的短信,她不回,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一天好不容易结束了,郑言似飞奔地到了奚灵的家。 却被张天晴告知,她出去了,郑言就知道了,她在躲他。 告别了热情的张天晴,郑言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一天是这样,两天也是这样。 郑言再也不能坐不下去了,婚期越来越临近了,但他连新娘都看不到了。 虽然同是一个小区,说大不大,说小却也小,想避开一个人却还是很容易的。 无能为力的郑言除了上班,余下的时间就只能在家里浇酒消愁,为了不让爸妈担心,他还故意的出门的时候就洗个澡,他以为爸妈不知道,却没有发现刘小军都看在眼里。   ☆、173.我没有逃婚 日子前两天,刘小军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她从家里带了不少的礼品,拿去张天晴家。 过来开门的正好是奚灵,“伯母,您怎么过来了?”门铃响了许久,却没有人过去应门,家里就只有我这个待嫁的新娘了,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有一股逃婚的冲动,我不想看到郑言,也不想面对他。 按照他上班的时间,我就在家里,一到他下班的时间,我就溜出去,反正他找不到我。 可是,要躲也只有这两天的时间了,听说他的婚假已经请下来了,又是半个月,所以,今晚最终决定如何,我都得做出一个选择了。 可没想到,先看到的不是郑言,而是时而让我害怕,时而对我又很好的郑言妈妈。 “哦,没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你这边还缺些什么,迟点我们就都送过来。”她说的是办婚礼时女方这边缺些什么,可是因为双方父母都比较没有时间,又都害怕麻烦,就请了一家专业的婚庆公司,除了婚后结帐,别的,我想不出能缺什么,而且,我现在不敢肯定我会不会逃婚,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可看到她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了,恐怕她的醉翁之意不在于酒啊。 她说得这么委婉,我也不能应得过于直白,“好像不缺什么了吧。” “你和我们郑言吵架了?”刘小军这次问得倒是直接。 我似做错事了的孩子,如认错般,“没有啊。”说出的音量竟是我也无法想象的小声。 “郑言这个孩子啊,从小就让我们省心,成绩不错,朋友也不少,做事也算稳当,我和他爸向来就不担心他。”刘小军若有所思地对奚灵说起了儿子小时候的事,这是她儿子认定了的女人,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将来一定会和她分享儿子,所以,刘小军也在慢慢地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女孩。 不等我再说什么,刘小军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我,径自又说了起来,“我们从来没有教过他感情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舍不得他,总觉得他还小吧。可爱情这种事情是天生的,不用我们教,这个聪明的孩子就会了。”这样的郑言,他父母眼中的他,对我来说,有些陌生,但我对他好像慢慢地有些认识了。 “可是,孩子,他爱你!”还在恍然中,突然听到了刘小军这句话。 我有些不好意思吧,这句话不是从郑言口中听到的,却是从他的妈妈嘴里说出来的,我想,无论是谁都会不好意思的吧? 我讷讷不敢言,不敢和郑言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些害怕刘小军吧?! 心里却在偷偷的吐舌,你怎么知道他爱我? 爱我他能那样子对我?一点都不尊重我,这样子的人,就算我和他在一起,又能在一起多长时间,长时间以来,我都在怀疑一件事,他对我的爱,会不会只是想象中的,对我的好,也只是一时的新鲜,他,把我当成是梦中情人般,对我真的是真实的那种爱情吗? “你知道吗,这三天,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偷偷地喝酒,还以为我不知道,但垃圾桶里的酒瓶是骗不了人的。”刘小军看向我的眼神非常的凝重,我感觉到我就像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我好像做了什么伤害他儿子的事情?可是,明明是郑言做错了事吧,可我不想像一个告状的小孩似的向她投诉。 我还是低下头来,随她说,任她说,就是不回她的话,我妈说过,长辈说什么不好的,不是很中听的,你听着就好,但一定不能回嘴,回嘴就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了。 刘小军看着奚灵低下的黑色的头发,“他说,他没有你,可能会活不下去。”一听到这,我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他,居然对他的妈妈说了这样的话吗? 那样的无能,那样的怯弱,却又是那样的深情。 这是真的吗?我好想这样问,刘小军拍了拍我的头,“孩子,郑言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而且,他没有任何感情上的过去,他,值得你去珍惜。”我顿时汗颜,也是啊,他没有过去,而我不但有过去,过去还是非常的灰色,刘小军今天完全是看在郑言的份上才说这样的话吧,如果她知道我的那些过去的话,只怕避之不及,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我? 一想到以后,有可能的一些结果,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想逃婚的打算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却也只敢在午夜梦回间偶尔地想想,就这样,居然就度过了漫长却又短暂的两天。 所谓的大喜之日终于来了,一大早,才四点多钟吧,我就被早有预谋的老妈给弄醒了,具体是怎么醒的,嗯,她昨晚就提醒我,不许我反锁门,于是,早上四点钟,就准时有人过来敲我的门了,刚开始还是很斯文的,到后来,就变成了威胁性的敲门,最后直接就是破门而入了。 我没有逃婚…… 我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是,或许是因为那纸形式上的婚书,也或许是刘小军最后说的话触动了我,她说他没有了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有人可能会觉得很假,可即使是这样,就算是假的,有一个男人能为了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想,我愿意为他,试上一试。 所以,我没有走,虽然护照身份证什么的早就收拾好了,放在一直小包里。 但,如果想和顾一帆完整的做一个了断的话,除了和别的男人结婚,我别无他法。 夏湘怡没来,但沈容清来了。 听她说,她和她朋友离婚了,那个她曾经为了他怀了一个孩子的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一生怎么能去依靠,接受了父母的安排,找了一个家境很不错的男人,就那样结婚了,幸好,那个男的对她还不错。 她的老公也来了我的婚礼,我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很合我的眼缘。 为了避嫌,没有进入我的房间,一直都是在外面看着帮忙,就算有什么话想和沈容清说,也是打电话让她出来,当沈容清提起她老公的时候,淡淡的,脸上却是无法遮掩的幸福的微笑。 这样真好,和她的前男友相比,好得实在是太多了。 连她做手术,都说有事不能过来陪她的男人,她真的能靠他什么? “你老公真的不错哎。”沈容清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我发喜帖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而是怀着这么个大肚子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墨城,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敢给她发喜帖的,可相对的,宿舍里另外的两个女孩听说除了都在忙于工作,没有时间过来,对此,我也只能笑笑而不语了。 “还过得去吧,你快别说了,你家那个也很好啊。”听她老公说,这家婚礼的级别可不是一般般那么简单。 光是宴席就包下了一个大酒店的一层楼,足有上百桌,听奚灵妈妈说,过来迎亲的车,最差的也是百万级别的。 感情奚灵傍上了一个大土豪啊?! 呵呵,我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了,我该怎么跟她说呢,这不过是一场被设计的婚礼,是啊,昭告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的婚礼,正是因为这么浩大,我才更不敢做出逃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吧? 我闭上眼睛,任由人妆师不停地在我脸上大展手脚,“对了,你的肚子没事吧,都那么大的肚子了还那么早陪我过来,我怕累着你。”沈容清的那个肚子大到让人看了深觉触目惊心。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营养过剩肚子才这么大的,医生也说了,我吃的补品太多了,孩子有点大而已,别的一切正常呢。”沈容清温柔地抚摸肚子,细声细语地说道。 这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少妇和当时在医院里苍白着一张脸的她真的相差太大了,男人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可以让女人为他生,为他死。可同样是男人,可以让女人幸福,也能让女人痛苦一生。 也许是因为遇上了对的那个她吧。 我和她正聊着天呢,她就时不时地皱紧了眉头,我担心地看向她,“没事吧,怎么了,肚子疼吗?”就想让化妆师停下她手上的动作,一旦她说有什么,我马上就飞奔过去。 “没事,宝宝太活泼了,踢了我好多脚,我累了,就不陪你了,我眯一会儿先哈。”沈容清面对精力充沛的宝宝,不得不败下阵来。 “那你好好睡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沈容清听罢,才放心地睡着了。 饶是我们发出多大的声响,也没有把她吵醒。 我就说她老公爱她嘛,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她睡着了,担心地走进来问她的状况,一听说是累得睡着了,就担心不已地才隔十来分钟就过来一趟。 容清也真是苦尽甘来了,能遇上这么爱她的男人,也真是她的幸福。   ☆、174.大结局(一) 郑言应该是挺在意我的吧,婚礼在墨城一座基督教的礼堂举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不信基督啊,难道他信?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谁知道他正好也看向我,我连忙装作不在意地看往别的地方。 我的伴娘倒是很兴奋,“表姐,你好幸福哦,表姐夫那么疼你,你未来的婆婆也很在意你呢!” 刘小军吗?真是看不出来。 还不是为了她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郑言的话,只怕她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是浪费吧,我不以为意。 “你不信啊,你看,光是能在这个礼堂结婚的人就不简单呢,听说必须得是基督的忠实信徒才能做礼堂,而且还不一定可以,除非你花了一笔钱做慈善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道福啊,表妹看了眼英俊无比的表姐夫,他们墨城怎么有这么资优的男人,她没有发现呢,倒是让刚好从上海回来的表姐给捡了个正着。 恍忽间,只听到神父问道“奚灵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一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生病还是健康,都愿意陪伴他,照顾他吗?你愿意吗?”早晨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我愿意还是无法倾吐出声。 神坛下的人群,因为新娘久久的不回复而响起了一阵唏嘘。 新郎该不会还没有搞定新娘吧? “她不愿意!”努力了许久,正想高声回答神父的问题,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几乎晕倒的声音。 那居然是我久而没有听到的牛牛的声音…… 我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一切都向放了慢动作,“妈妈,你不想要牛牛了吗?”顾一帆看到周围人吃惊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粗暴的计划起效了。 礼堂里瞬间响起响彻整个空间的谈论声。 “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有一个小孩叫新娘妈妈?而且看那个孩子,怎么有点像他旁边的男人?”而且一看起来长得就不像是新郎的。 “可不是吗,没想到新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却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郑力平原来是站在一旁的,看到居然有人过来闹孩子的婚礼,哪里还坐得住,就要站起来和顾一帆理论。 刘小军忙拉着他的手,“别担心,看儿子怎么处理吧。”她的儿子应该不是个傻的,遇到这种情况,只怕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做父母的随便地干涉,有可能还会耽误到孩子的事。 虽然不容易,但刘小军还是死死地把郑力平给按住了。 性子急的张天晴看到有人胆敢过来闹她女儿的婚礼更是耐不下去了,不顾自己身上穿着的喜气洋洋的中式旗袍,就想冲出来把那个小孩子给拖出去。 啊呸,什么叫妈妈啊,女儿怀了孩子她能不知道?肯定是哪个不要脸的,故意找过来,让她女儿结不成婚的。 奚敬豪却从女儿女婿的表情那里看到了一些端倪,“你先不要乱动,看看他们怎么说吧。”说不定,真的是女儿…… 女儿在上海有男朋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是在一起,还是分了,他也不知道,而这个孩子,他看起来也是莫名的熟悉,五官之间,和奚灵竟还真有些相似,所以,他一时之间不敢断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郑言从看到那个酷似顾一帆的小男孩开始,就死死地拉着了奚灵的手。 他最害怕的是还是出现了,这两天的风平浪静原来就是为了这天做准备呢。 为了拦着顾一帆的入场,他已经布下了好几十个酒吧的职员守在礼堂外面,没想到,还是让他闯了进来,正好是奚灵想要开口,说她愿意的时候。 是的,他一直紧张地等着奚灵的答案,奚灵的口型说的是我愿意! 既然来了,就来吧,让他一次性地处理完,别让这个恶梦时不时地在他们以后的生活中出现。 “你这个坏人,快点放开我的妈妈!”顾一帆早就看郑言牵着奚灵的手不顺眼了,却碍于场合,没有说出来,没想到牛牛人虽小,心眼却不少,今天爸爸就说了,他妈妈被别人骗了,就要被骗走,给别人做妈妈了,所以,他要和爸爸过来拯救妈妈。 牛牛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妈妈,乍一听到妈妈的消息,哪里还能坐得住?早早地就催顾一帆带他过来救妈妈。 我冷下心来,“小朋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我不认识你,你怎么叫我妈妈呢?”指甲因为我用力过度,已经被刺入手中的肉了,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我也只能把它走完。 牛牛不敢相信地看着奚灵,她,真的不是他的妈妈吗? 他的妈妈好像没有那么漂亮,也不喜欢穿这些丑丑的裙子,如果她不是他的妈妈,那他的妈妈去哪了? “爸爸,她不是我的妈妈,那我的妈妈去哪了?” 牛牛厮心裂肺地哭着,小男孩刺眼的哭声响遍了整个礼堂。 顾一帆有些着急,“你哭什么啊,她就是你的妈妈啊!”万万没想到,牛牛居然连自己的妈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眼泪也要掉下来了。 “对不起,孩子,不要怪不妈妈,如果今天把你认下来了,后果我连想都不敢想。”嘴里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我怕我一开口,哽咽就再也藏不住。 “不!她不是牛牛的妈妈,妈妈才不会不认牛牛!”牛牛不肯再看神坛上的女人一眼,任凭顾一帆怎么哄也不顶用,还是哭得伤心。 顾一帆也有些难受。 “居然拿孩子来做工具,你真自私!”郑言想不到顾一帆居然会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拿出来做工具使。 顾一帆看到孩子哭的伤心,他也有些难受,眼珠有些红红的,对郑言的话却是置若未闻。 “奚灵,你可真自私,为了自己,连孩子都不认了,好,好!从今天开始,我们父子俩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结你的婚,我们过我们的生活!”我的脸就埋在脸纱之下,没有人能看透我的表情,我狠狠地咬着我的唇,直到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如同一根木头,直挺挺地站着。 顾一帆抱着牛牛离去了,我的心也似空了一大块,终于还是和他结束了,彻彻底底的。 礼堂又恢复了沉静,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场闹剧,免费看了一场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主演的一场戏。 神父调整了策略,放弃女士优先的传统,改为先问新郎,“郑言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奚灵女士,无论贫穷还是宝贵,疾病还是健康,你愿意一辈子珍惜她,爱护她,你愿意这么做吗?” 郑言毫不犹豫的一句,“我愿意!”响透礼堂。 那一道声音就像是一记钟场,敲响了我的心门。 等到神父问我的时候,虽然还没能从刚刚缓冲出来,声音虽小,却还是说出了那声我愿意! 一听到这,郑言才把高悬的心放下来。 “谢谢你,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郑言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在红毯上。 我静默不语。 郑言也不敢把奚灵逼得太紧,她愿意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一定会珍惜你,爱护你,照顾你一辈子的,请你相信我,好吗?”礼堂外雨后的阳光好刺眼,我却看到了新的希望。 也许,相信他,重新开始,真的能带给我新的希望吧。 “郑太太,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酒店和我们的客人打招呼吗?”郑言叉起手臂,示意我伸进去。 我看了看男人期待的目光,伸出了我的右手,勾上了他的左手譬。 “郑先生,请多多指教!”只一句郑先生,就足以让郑言惊喜万分。 她……这是接受他了吗? 晚上,敬酒的过程中,我没有沾上一滴酒,这都得益于我那强大的伴娘团,她们除了表妹,除都来自1998酒吧里强大的公关团队,那些基本上都是泡在酒里的女人,哪里把这点酒放在眼里,还没轮到我的手上,她们就全都解决了。 郑言也是这样,进来新房的时候,他的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我换上了一套棉质艳红色的睡衣,郑言也真是有心了,我的衣柜,他给我整了不下于十套各色各样的睡衣。 不过我只看这一套顺眼。 “我这不是做梦吧?”直到现在,郑言还是不敢相信,奚灵居然真的嫁给了他。 他以后,他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走过去,轻轻地拥着奚灵,脚下喜色的毯子很暖和,就像他现在的心,暖暖的,再也不能承受更多的幸福了。 梦?我何尝不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都不会更改的恶梦。 这样的新生活,我是用我的牛牛换来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郑言把头放在奚灵的脖上,慢慢地往下探着。 我有些难受,轻轻地推开了他,“对不起,我还需要一些时间。”郑言愣了一会儿神,“当然,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175.大结局二之花彩洁与顾一帆 大结局之顾一帆和花彩洁 “文骞,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说她不是你的妈妈?”顾一帆不相信,文骞会认不出自己的妈妈。 要知道,他从小就是在他妈妈的身边长大的,不可能不想认不出奚灵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故意地,故意说那不是他的妈妈。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想和你在一起?”这是顾文骞从来就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顾一帆顿时哑口无言,他该和孩子说什么呢,说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让他妈妈看到了,还是说,其实,他的妈妈不过是他在外面养的一个情妇? “今天我喊妈妈的时候,妈妈哭了,还向我挥手让我离开。”于是他就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是单纯地听妈妈的话。 牛牛看到妈妈站在礼堂上,牵着一个另一个男人的手,他就知道,妈妈,可能是不想要他了。 但他不怪妈妈,因为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妈妈在陪着他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偷偷地哭泣! 他还记得,有一天,妈妈说要给他买衣服,去之前的一个晚上,她说,让他去问爸爸要钱买衣服,还说过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 “你不要用孩子来做你的工具,你真自私!”他听到爸爸这么对妈妈说。 “你以为你就不自私吗?”文骞听到妈妈这样子回爸爸。 后来又说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回了被窝,不想再听下去了。 顾一帆的嘴巴,张了又合,“你妈妈和别的叔叔结婚了,如果是那样,你觉得没关系吗?”顾一帆没有注意到奚灵还做了这样的小动作,带文骞去就是为了用孩子牵制着她,他不在意奚灵回来会怎么样,但他绝不同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现在,木已成舟! “妈妈高兴就好。”顾文骞抬起头看着爸爸,努力地笑着哭。 妈妈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也长大了许多。 至少他学会了,努力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忧伤。 没有人知道,以前天天来接他的漂亮妈妈,变成了爸爸手下的司机叔叔,没有人知道,他白天笑得一脸无所谓,天真地问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时候,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渐渐地知道,妈妈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任凭泪水浸湿了枕头。 顾一帆握紧了拳头,不是这样的,他想看到的结果不是这样的,他以为,以为……文骞一定会很舍不得奚灵,一定会离不开她,然后,然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找她,带她回来。 可没想到,更离不开奚灵的,或许是他…… “如果是这样,我给你换一个妈妈也无所谓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一帆的心里在滴血,不,不是这样的,他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何文骞冷冷地扫了顾一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的眼神,让顾一帆身不由已地一颤,让他想起了让他又敬又怕又爱又恨的父亲顾清。 “随便你!”最最亲爱的妈妈都失去了,爸爸也不要他了,那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吗? 说完,文骞再也无所掩饰下去,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一帆再也没有听过文骞喊他一句爸爸。 他知道,或许是那天他说的话有些过份了,可让他拉下脸面来,向自己的儿子道歉,他也做不到! 所以,爷俩也一直在冷战着。 “一帆啊,你有没有再给牛牛找一个妈妈的打算?”倪鲭本来不想再理这些事的,可偏偏牛牛说什么也不肯跟他爸爸回家了,父子俩见面了,像斗牛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也不是一回事。 而且,她从别人那里也听说了,奚灵已经走了,并且再也不回来了。 顾一帆又和他的妻子那个夏湘情离婚了,那她的宝贝小曾孙不是很可怜? 没有妈妈疼,没有妈妈爱了,现在,和爸爸的关系也闹得这么僵,以后可怎么了得啊? 倪鲭牵着牛牛的手,死活不让他离开她的视线,也只有这样,顾一帆才能见得到牛牛。 牛牛故意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他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却偷偷地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外婆,您别说这些事了,我没有这些打算。”顾一帆一听到,不来由地心里一反感,他就是随口向牛牛这么一提,牛牛就恨了他两个星期,他要再说些什么,这儿子直接就能不认他了。 “那可不行啊,牛牛还这么小,他毕竟需要一个妈妈来照顾他啊!”这其实也正是顾一帆在考虑的事情。 就算他再怎么忽略,也不得不承认,奚灵已经结婚了,他们对奚灵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外婆,他还小!他不懂这些的。”顾一帆看了牛牛一眼,咦,这小子怎么凑这么近过来听? “正是因为他还小,还不能记事,才要给他找一个妈妈,这样,他很快就能忘记奚灵了。”倪鲭有多疼爱女儿,如今就有多疼爱顾一帆,以前就还好,可自从倪裳去世了,她就更加宠着顾一帆无论他做什么,也绝不允许其他人说他的不好。 所以,就算顾一帆在外面找了一个奚灵,还生了一个小曾外孙,她还不是高兴地认了下来? 反正是一帆的种,她才不理那么多。 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不通人事,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可能高兴地起来的吧? 果然,牛牛现在连老外婆也讨厌上了,老外婆怎么可以这样啊,他才不想要别的女人做他的妈妈,他有妈妈! 牛牛使出了牛劲,才把倪鲭的手给挣脱开来,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不可以和年老的老外婆顶嘴,但他现在,不想再和老外婆玩了! 倪鲭无奈地看了一眼牛牛气冲冲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不放弃地继续游说着,“我看那个花彩洁就不错!”原来是花彩洁看到顾清这么棵大树已经落地了,马上就找上了顾一帆的外婆。 “看,她来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啊,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牛牛一个机会啊!”顾一帆本想转身就走的,却对了外婆年迈却依然有神的眼睛,才迟疑了一秒,花彩洁就抓紧机会,坐了下来。 “一帆,你为什么都不过来找我了?”何止是不找她啊,简直是有可能遇上她的地方,顾一帆都不再去了。 要不是她费尽心思,知道他的老外婆喜欢一大早给一家人采购菜,还喜欢去一些新鲜的市场,花彩洁别有心机地装了好几天的偶遇,才接近上她老人家! 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她了? 她以为他不知道吗,之前说好了,只是简单的一夜情,不谈感情不谈钱的,可是,这一切到后来都变了。 要钱也就算了,她不满足于时不时地和他私底下见面,在公司里也经常亲密地挽着他。 他也是傻,那时候正巧和奚灵闹别扭,也想利用一些花彩洁,看能不能给她一些刺激,让她识相地知道,他的身边可不是只有一个她,所以,她最好对他服服贴贴的。 却没想到,弄巧成了拙。 让奚灵离他越来越远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这里一直以为都被他划为花彩洁的禁区,除了牛牛生日那天,在顾清的撑腰下,进来过,她一个人哪敢过来? 又是这句话!花彩洁恨恨地扁了扁嘴,他总跟她说,她只是他们家佣人的女儿,没有资格以别的身份进来。 所以,一遇上他的家人,她就必须得识相地躲开。 不,她偏不,她已经躲够了。 奚灵已经走了,那夏家大小姐也滚了,顾家,也该轮到她来做女主人了吧? “一帆,外婆说得对,牛牛也需要一个妈妈啊!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求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什么都愿意,我一定能做一个很好的妈妈!”花彩洁讨好地求着顾一帆。 顾一帆斜看花彩洁一眼,“你做什么都愿意?!” 花彩洁一看有戏,连忙像小鸡琢米似的,连连地点头。 “我要你永远都不能生孩子,只能有牛牛这个儿子,你也愿意吗?”顾一帆问得轻篾,却认真地在等她的回答。 花彩洁咬紧了唇,永远不能生孩子?那她不是永远都不能做妈妈?谁要做那个女人儿子的妈妈一辈子? “好,我可以答应!”嘴上却应得爽快,她就不信,她偷偷地怀上了,顾一帆还能再让她打掉? 可惜她忽略了他的无情,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那明天我们去领证吧。”顾一帆向来是一个说一就是一的男人,也正是这样,花彩洁才惊喜万分地看向顾一帆。 “那……我们什么举办婚礼?”想想都有此激动呢,她终于也可以拥有童话般的婚礼了吗?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举办婚礼?”顾一帆冷笑。 花彩洁恨得肠子都要痛了,还是这样,为什么,奚灵都走了,不该轮到她出头了吗,为什么顾一帆还是不肯正眼看她?   ☆、176.大结局之后妈难为 但是没关系,饭是一口一口吃,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得到他的人了,还怕得不到他的心吗? 奚灵,你等着吧,有一天,我会亲密地挽着他的手,去到你的面前,告诉你,我有多幸福! 当初被男友抛弃的时候,她没有恨他,因为当时有顾一帆,她告诉自己,顾一帆对她这么好,一定是喜欢她的,后面,她才知道,他的身边早就有了一个奚灵。 于是她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她,完全是因为奚灵挡了她面前的路! 笑容很甜,甚至有些激动地牵上顾一帆的手,“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了!”看到顾一帆不快的眼神,花彩洁才悻悻地伸回双手。 然后,花彩洁就理所当然地被留在了康家吃晚饭。 一席之下,花彩洁都像一个女主人一样,不停地从厨房里进进出出,好一副忙碌的景象。 康泽玺奇怪地看了一眼陌生的女人,投给他表哥一个疑惑的眼神。 顾一帆给外婆拉开了椅子,一副没什么好说的表情。 “文骞,下来啦?”花彩洁眼尖地第一眼就看到了文骞下来了,亲切地叫喊道。 文骞一副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的表情一路走下来。“……”花彩洁讨了个没趣,但她完全没有难过的表情,倒是倪鲭的脸色有几分不好,“文骞,怎么可以不向人问好,她就是你以后的妈妈了!”文骞沉默不语,一边的康老爷子有些看不过去,“你别理这么多行不行?” 文骞他妈妈离开才多少天啊,就寻思着要给他找一个新妈妈了,文骞也不小了,懂得了一些人事,哪里能任凭她做主? 再说了,不是说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吗? 怎么还掺和得这么起劲啊。 难得也有康老爷子看不过眼的时候,“我不理行吗?”他们也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都是个未知数呢,要是不趁着她还没有老糊涂的时候,管一管,理一理顾一帆,真的任他听他的,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保不齐他会孤身一辈子! “奶奶,吃饭!”若要说这几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非康泽玺莫属了,心思越来越让人难猜,他可以是医院里新晋起的医生新秀,也可以是牛牛面前,可亲可爱的表叔,还是家里说话越来越有份量的小家长。 奚灵是第一个也是他唯一的一个,追求了却没有得到的女人,他对她死心了,也慢慢地接受了,她已经是他表嫂的事实。 对于顾文骞,他也是真心疼爱的,只没想到,表哥居然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这是他的私事,他当然不能多说些什么,但他可以选择在他的家里,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就这么一顿饭,花彩洁吃得五味杂陈。 三年以后,花彩洁跑了一趟又一趟的妇科医院,什么时间同房最有利于受孕,什么姿势做了,最便于受孕,花彩洁是听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别人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可无论她怎么做,怎么检查,还是没能怀上一个孩子! 难道是顾一帆有问题? 她寻思一想,没可能啊,他那么健康,而且文骞不就是他的孩子吗? 可是大把大把的钱也给撒下去了,肚子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花彩洁已经把公司里的职位给辞了,现在正专心一意地给顾家生孩子,却没想到,她是有心却无力! 花彩洁一直觉得,她在这个家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没有孩子就一点保障都没有,所以她才会这么努力地要给他生出一个儿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别白费功夫了!”顾一帆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他现在公司要是没什么事情了,也是回家休息。 “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注定生不了儿子喽?”花彩洁阴阳怪气地看着顾一帆。 “你能生得出来才怪!”顾一帆不理她,径直盯着财经报纸上的数据看,好像报纸上面,冷冰冰的数据,比她这个大活人还要让人感兴趣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把仅有的那点耐心也给折腾完了,花彩洁后知后觉地才品出一点异常来。 “我做了结扎手术,你能生得出来才有鬼!”顾一帆冷冷的声音从报纸下方传上来。 花彩洁瞬间像是被抽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颓然倒在了地板上。 “你……你,真的……真的吗?”似笑却更像哭,花彩洁不仅是身累,心也累得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做了结扎手术?那她不是绝对生不了孩子了? “不!”她悲愤地仰头大叫,痛哭失声。 那她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眼看着顾文骞一天天地长大了,她对他,每天都是陪着笑,他站着,她不会坐着,他没吃,她不敢动筷子,对他比对顾一帆都还要好,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不出儿子,才要一辈子受他们的气? 每天不是中药就是西药的折腾自己,抱着一定要生一个儿子的心愿,一次次地逼自己吃药调理身体,可她得到了什么,原来她早就被剥夺了做妈妈的权利?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愿意一辈子不生孩子,只有文骞一个,永远把他当成亲生的吗?”顾一帆扫了她一眼,要不是她说她能做到,他才不会娶她! 为了以防以后,她再搞出什么意外,他就一劳永逸地做了一个结扎手术。 花彩洁哑言,是啊,她是说了,可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啊。 “如果不满意,你可以离婚,我随时都可以签字。”横了她一眼,把手上的报纸往沙发上一扔,就进了自己的书房。 花彩洁的脸上已经长了不少的皱纹,脸上也慢慢地冒斑了,她不再是三年前,年轻貌美的花彩洁,而是一个,每天每时每刻都只想着生孩子的中年女人! 她苍老了,顾一帆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她怎能不担心,连最后的一条退路都没有了吗? 难道她真的要离婚?不,她连想都不敢想,她是花了多少的时间才实现了嫁给他的梦想?! “不,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花彩洁追上去,打开书房,大声在说道。 “随便你!”顾一帆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的想法。 顾一帆冷淡的表现,让花彩洁的心重重地往下落了下去。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生孩子的事情还不行吗?”花彩洁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她除了委屈求全也就只有委屈求全了。 除了继续依附着顾一帆,她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已经过习惯了富家太太的生活,如果叫她再回到以前自己工作自己花钱的过去,她也不能忍受啊。 “可以!如果你不吵不闹,你还能过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吵想闹的话,你就什么也得不到。”花彩洁想的是什么,顾一帆早就一清二楚了。 除了答应,花彩洁还能再说什么呢?离开了他,她一无是处,也一无所有了。 “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听话的!”花彩讨好地腆着脸笑着上去给顾一帆舒服地捏肩膀。 顾一帆舒服地直哼气,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闹,非要使劲地闹。 你和顾清是怎么算计我的,我会在以后的生活里怎么还给你,而且他已经做了对不起奚灵的事了,他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至少,他们的儿子,就是他唯一的牵挂了。他的一切,只能是顾文骞,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取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另外生的孩子也不可以,所以,他才会去做了结扎手术,就是为了防止有异心的花彩洁再给他闹出意外来。 文骞才八岁,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学习从来不用家里人担心,一直名列前面,为人也极为的有礼,这也正是大多数人都认可他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如此,花彩洁才会这么的烦恼,他太优秀了,以后顾家的一切,必定是属于他的,那她以后怎么办呢,顾文骞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妈,看到她也从来没有什么好眼色。 直到现在,花彩洁才后悔,当初,她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文骞最近一直在谋划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从家没有吃过零食,也没有花过一分钱,去买东西。 就是为了把钱都存下来,他要去墨城找妈妈。 爸爸说,她不要他,也不要他了,不许他再想妈妈,也不许他给妈妈打电话。 但三年前,他已经认得了一些字。 所以他知道,之前爸爸带他去的是墨城,所以他才要存钱买飞机票去看妈妈,他不敢想妈妈还能和他在一起,但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不知道,妈妈还是不是那头长长的直发,还是不是那个,会生气地叫他快点吃饭的妈妈。 他保证,只是看一眼,只一眼,就回来! 他还记得白黎阿姨,幸好他聪明,早早地就背下了白黎阿姨的手机号码,就在顾一帆把奚灵的一切都清走之前。 在白黎的帮助下,他办理了护照。   ☆、177.你一定要幸福完 “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过来说,他晚上不回来。 习惯了他每天一下班就带着一大堆的菜回家,等着煮给我吃,突然有一天,他不这样做了,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是不是受够了我的大小姐脾气啊? 轻轻地推了一开蓝牙,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说。 因为是我在开车,而我的车上还载着湘怡。 她也终于结婚了,听说,那个男人追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天天在她开的咖啡厅里喝咖啡,当然,除了工作的时间,一天下来,续了不下于五杯咖啡。长此以往,湘怡也不得不注意到了这位“常客”。 刚开始,这个男人都是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一直充当湘怡的垃圾桶,一个人游走在别的城市,难得有一个朋友愿意呆在你的身边,听你倾吐你的心声,湘怡当然乐意经常和他搅在一起。 一来二去,更熟以后,他竟然就向湘怡表白了,既不想失去朋友,又不想那么早就开始一段感情的湘怡,一直左右为难着,他也不逼着她,可慢慢的,还是她发现了,或许离不开对方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于是,她也就默默地接受了。 对此,我当然是喜乐见闻的。 听说,已经领了证了,这趟回来,就是想在墨城这边办一场婚礼,给湘怡一个名份。 相对来说,孙晨就难过许多了。 听说她妈妈不停地逼他和别的女人相亲,他却一直反抗着,直到现在,三年过去了,湘怡也找到了她的幸福,他还一个孤单地单身着。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哼,我还求他不成。 我情绪化地挂了郑言的电话。 “怎么啦,吵架了?”湘怡幸福地摸着早就隆起的肚子,要不是因为意外有了这个小宝贝,她才不打算这么快就又进入婚姻这个坟墓呢。 “没事,只是有点小争执。”在我看来,压根就不是个事儿,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他就是传说中好脾气的那种男人,无论是他的错,还是我的错,到后面,反正都一定是他道歉就对啦。 “哎,对了,听说孙晨还单着哦!”很“自然”地提起了她的前任,湘怡笑了笑,笑中又带了一些惆怅。 过去了,永远就只能当做过去,而且,和现在的老公在一起以后,她才明白了,相爱不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也不一定会幸福。 她错过他,他错过她,或许只是为了寻觅到一个更适合相伴一生的另一半吧。 “是吗……不过那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一副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提的表情。 不是说好了一孕傻三年的吗,我怎么感觉她越来越精明了? 没错,就是孙晨刚开始的时候,三天两头地过来找我,要我替他说情。 我一开始当然也不想理他啊,谁叫他有错在先,非要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湘怡不要他,那也是他活该。 后来他的一番话让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我妈一直逼我和湘怡要小孩,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操心,我也一直有这个打算,可是,湘怡怎么都怀不上,担心是我的问题,我还偷偷去了医院检查,说是我一切健康,也就是说问题出在湘怡身上!我不能让我妈知道湘怡不能生育,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逼我们离婚的。我不想失去她,就想着,在外面生一个孩子,带回来养,到时候,我妈那边的嘴能合上了,也就不会再逼我们了,可谁知……”谁知,一切被我和郑言给搅了局?! 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是湘怡一直在服用避孕药? 可见两人之间的裂痕有多深。 “额……是吗?是哦,好像也不关我的事。”马上就吃了一个闭门羹,有话我当然也说不出口了。 怀着初恋永远美好的情结,我当然希望湘怡和孙晨能永远不分开。 可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正因为爱得太深,伤害的时候,才能痛得那么深入骨髓! 湘怡是偷偷回去的,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所以才让我送她回去。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家里一片漆黑,真是有些不习惯! 和朝九晚五的公务员生活不同,我进入的是公司,偶尔晚上还会加班,可无论是什么时候,下班的时候,要么就是郑言来接,要么回到家就能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何曾像过像现在这样? 男人啊,久了,就不会珍惜了! 没关系,迟早都是要习惯的。 我这么安慰自己说。 一推开门,就被房门里的景象给吓傻了,遍地的红玫瑰,还有地上点着的蜡烛!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年的纪念日,对不起,我没有邀请其他人,因为,我只想单独地和你在一起!”为了策划这个惊喜,他费尽心思地从一个多月以前,就调好了班。 我紧紧地捂着嘴,生怕发出丢脸的哭声。 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门铃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难道还有什么惊喜等在后面吗? 尖叫几乎就要抵挡不了。 “不是我,我没有准备什么了。”三年的夫妻生活不是盖的,只一个眼神,郑言就能明白奚灵在想些什么。 “是吗?”我带着森森的疑问,打开了门。 却看到了…… 墨城的天气很是过份,除了夏天基本上就是冬天了,如今早该是早春季节,却每天都在下阴绵细雨。 难怪有人说笑话说,墨城的冬天爱上了春天,为了能永远的在一起,他们携手干掉了春天和秋天,还生了一个儿子,叫做回南天。 文骞冒着一身的寒气,等在门的外面。 白黎阿姨说,妈妈就住在这里,因为不认识路,他还特地请了一个警察,带他过来。 警察只送到楼下,唯有他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 妈妈身后的一片吓呆了文骞,那玫瑰的火红,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刺眼,一时竟被吓傻在门外。 “怎么了,是谁过来?”郑言看到奚灵打开门,却久久没有说话,好奇地走过去问道。 只愣了一下,还是郑言先反应过来,“孩子,你来了怎么也不给一个电话?好让我们去接你啊!”对于过去,不能更改,更不想隐瞒,我一五一十地在新婚之夜都告诉了他,只有他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才能和他在一起。 文骞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任由郑言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房间。 啪的一声,灯亮了,房间里的火红,更清晰了。 文骞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到来,就像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我进去给你找身衣服,先换下你身上的湿衣。”才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舍得让儿子一个人过来? 体贴地给母子俩留下了一个私人的空间。 文骞已经喊不出妈了,三年的时间,血缘没有冲淡,但感情却已经生疏。 从来不敢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牛牛,更别提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刻了,面对又长高了一个头的儿子,我竟然哑然无声。 文骞任由郑言把他拉入洗手间,换下了湿衣,再披着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号的睡衣,拖着长长的后摆,走了出去。“谢谢你。”文骞向来是个有礼的孩子,更别提,这个按法来说,算是他父亲的男人。 “傻孩子,不用客气!”不可否认,他长得和某个男人很相似,但就他是奚灵儿子这一点来看,郑言看他,总有几分的熟悉。 “你还好吗?”我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才能发出声音。 “嗯,我很好。”两人之间客气得竟然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你爸知道你过来吗?”一定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不可能会让他过来的,至少不该是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嗯……”可我想你了。 文骞看着妈妈熟悉的脸庞,三年时间过去了,她变一些,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您幸福吗?”这是顾文骞三年以来,最想问她的一个问题。“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地却回了一句,“幸福。”没有不幸福的理由,除了偶尔想起被她狠心地留在上海的他。 “那就好……那就好……”文骞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只要她幸福,他就满足了。 文骞眼眶中带着一些泪,只要妈妈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要离开。 一直关注着母子俩交流的郑言看到才没几分话功夫的时间,文骞就要离开了,连忙接着他的衣领,“不要走了,晚上留下来吧,你妈妈一直都在想你!”文骞惊喜地抬起头来看着郑妄,“是真的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以为妈妈结婚以后,就会忘了他是谁,现在听说,妈妈,其实一直都是像他一样想念着她一样的想念着他,叫他怎么能不高兴? “当然……” 文骞已经长大了,我找不到和他共同的话题,即使是这样,但他踏实地睡在我的旁边,那样的幸福,是我太久没能体验到了的。 “我们和顾一帆商量一下,偶尔让文骞过来吧!”郑言开口提议道。 虽然已经躺下去很久了,但没有人有睡意。 “真的吗?可是,妈会答应吗?”一定不可能的吧?我不敢相信,让她知道我在没嫁给她儿子之前生过一个私生子,会是什么样的家庭风暴。 “这个你不用担心!”郑言亲了亲奚灵的额头,表示一切有他在呢。 “谢谢你!”这是我由衷的话。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不是感激,更不是感恩,只是突然发现,他一定很适合当爸爸,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真的吗?”这是第一次从奚灵的嘴里听到,想给他生孩子这些话,他惊喜万分地看着奚灵,激动过后,便是一阵沉思,“还是别这么快吧,文骞刚过来,那么快就让他有弟弟或是妹妹的话,他会难受的!”但她有这份心意,已经让他很感动了。 “不……不会的,爸爸,我想要你们给我生的弟弟妹妹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夜太寂静,孩子的听力很是灵敏,他们说的话,一清二楚地落入了文骞的耳中。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配得上他的妈妈。 文骞满意地进入梦乡,在梦里,妈妈给他带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还甜甜地叫他哥哥……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