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嫡女难嫁 作者:曲菱萱 VIP2015-02-16完结 已有201078人读过此书,已有764人收藏了此书。已更新647152字,作品已完成 内容介绍: 前世,她被庶母算计,被庶姐陷害。 再生,她魂穿于棺木内,眸光再现,誓要夺回主权* 说她晦气太重、命里带煞,所以要请道士做法? 哼,装神弄鬼吓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一把火烧了他的道观。 咦,说她这辈子也嫁不出去? 那就别怪她毫不留情,一起剃了头,送进尼姑庵。 庶母? 口蜜腹剑,恶意陷害,很抱歉,黄泉路上,就免费送你一程。 庶姐? 蛇蝎心肠、绵里藏针,那又怎样?照样让你生不如死。 二姑? 嚣张跋扈、吃里扒外,哎呦,直着不会走,那就重新塞回娘胎。 本想带着母亲、弟弟安静度日,却不想迎来各方关注。 转身回眸,一道温暖的身影始终如一得陪伴她身侧。 好吧,嫡女算个毛,嫁不出去便要受人白眼? 看她如何华丽转身,创造出一片温暖的人生。 不能嫁人又如何?她照样能开出一片富裕的天地。 片段一 翌日清晨,某院落传来了尖叫声,脚步声纷至沓来。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墙头上坐着两个人,身形一高一矮。 某女无辜得耸耸肩膀:“没有啊!我以人格担保。” “真没有?”男人拿眼瞟她,“你的人格不值钱!” “好吧,我剃头技术不佳,一紧张,林紫萱的头皮被削了一块。” “林蓦然!” 此文一对一,男腹黑,女腹黑,坑品有保证,喜者可入,不喜者可绕道而行。 本书标签:种田 女强 王妃 王爷 古代 腹黑 ==================   ☆、第一章 午夜惊魂 清明将至,东方的最后一片天际缓缓得沉下,大地瞬间被黑暗笼罩,几天前下了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和白茫茫的雾气。 安静的墓园内从远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悄悄地跟在高个子的后面。入眼的是数百个墓碑,密密麻麻地树立在空地上,有的泥土早已被雨水冲走,露出了地下浅埋的棺木。 “大哥,你确定这里真的有稀世珍宝?”矮个子瞅了瞅阴气浓重的墓地,胆战心惊地问道。 “错不了,这里是林氏的祖坟,棺木内肯定有值钱的东西,蠢货,还不快挖,挖到好处自然少不了你。”高个子扫视了一圈,不耐烦的训斥道。 矮个被高个子训斥了,顿时不再说话,握着手里的铁铲,抬头望了望天空,白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片寂寥的墓园,阴风阵阵,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他的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若不是看中这里是高门子弟的家墓,有油水可捞,他才不会大半夜闲着没事跑来这个鬼地方。 基本上很多盗墓者们会隔三岔五的打听到哪家有钱的子女去世,过了几天,他们就会趁着别人不注意,去偷盗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转手卖掉,稳赚不赔。 经验老到的高个子最先发现一个新墓,狭小的眼睛猛然一亮,命令矮个子道:“快点挖出来看看。” 小个子不敢反抗,铲开了埋在棺木上的泥土,由于是下过雨的关系,土壤变得非常的松软,不一会儿,两人就挖出了那口棺材。 “把棺材打开。”高个子又命令道,小个子用尽力气推开了沉重的棺木,提着灯笼往前一照,看到了一张令人窒息的苍白脸颊,赫然就是年轻绝美的女子。 原本坐在地上偷懒的高个子猛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林蓦然,不由赞许地点点头:“这个不错,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不料两人搜寻了一番,只找到一些不值钱的小饰品,高个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个林府的小姐陪葬品竟然这么寒酸。”他不满地吐了口痰,狠狠地道:“再去找,那么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他边说边将饰品放在了口袋里,走到了另外一边。 小个子无奈得白了一眼,刚想要合上棺材的时候,女尸忽然张大了眼睛,怒目得瞪着他,他惊恐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指着:“鬼,鬼。” 林若涵艰难得从棺木中爬了出来,往四周看了看,咦,这里不是坟墓吗?哇靠,她什么时候躺在棺木里的,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此时矮个子和她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好一会儿前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抖抖索索地说道:“你,你鬼大神别来找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养活。” “喂,我说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小啊!”林若涵边说着边爬出了棺木,插着腰道:“我问你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啊?靠,我活了二十五年,还头一次碰到这种见鬼的事情。”她不满地踢了踢已经呆若木鸡的矮个子,“喂,问你话呢,你不会是傻子吧!” 矮个子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开口说话,他才像是活见鬼似的瞪大了双眼连连后退,不料摔了个狗吃屎,又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 而在不远处找新墓的高个子看到同伴脸色惨白,匆匆忙忙的样子,不明就里地斥骂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这些不就是死尸,还能变成活人不成?少废话,还不快过来帮忙?” 小个子早已经吓得两腿发软,指着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尸,结巴得说道:“大哥,你…你…看。”高个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颤颤巍巍得从他这里走过来,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惨白无色。 “啊——见鬼了!”一阵惨叫声划破天际,停在树枝上的乌鸦纷纷飞了起来,高个子没有想到竟然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脸色煞白得扔掉了手里的油灯,惶恐得往后跑去,却与后面的小个子撞在了一起。 “你要死啊!没长眼睛啊!”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高个子回头一看,就看到越走越近的人影,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本来就胆小的小个子被高个子一喊,也吓白了脸,没命地拉着高个子一起跑了出去,压根就没有看到原本的女尸正试图和他们说话:“喂,别走啊,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们啊!”但是墓园里哪里还有人影,只剩下死一般的空寂。从棺木中爬出来的林若涵看着那对吓得屁滚尿流的盗墓贼,纳闷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自言自语道:“怎么两个大男人胆子比老鼠还小啊!” 她一边踉踉跄跄地胡乱走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恍恍惚惚中,一道亮光若隐若现得浮耀在天地间,在盈盈浅浅的晨光之中这一清醒,林若涵便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穿越了。 她现在不是睡在自家的床上,而是莫名其妙得出现在一片荒原中,还被人当做死尸给处理掉了。 好巧不巧的是,她竟然还有一副羸弱的身体,林若涵走了两步,就觉得自己已经喘得不行。 这具体身体怎么会这么差?她无奈得只能蹲在的地上等着晕眩感渐渐褪去,才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深一脚浅一脚,茫茫然地向前走去。 ------题外话------ 新文开坑,请多支持   ☆、第二章 重回林府 从荒凉的坟地中一路走下去,终于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林若涵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离闹市不远了。 将近走了大半里路,她只喝了几口溪水果腹,正当中午时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起来,索性就坐在一块大石头边休憩,享受着和煦的阳光,忽然,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抬起头看着遮住阳光的身影,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小姐,真是令人好找啊!整个坊间都在谣传林三小姐诈尸了,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来人似乎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林若涵费力得睁开眼睛,总算看清来者的容貌。 这是一位年轻男子,上身着黑色大氅。领口围着一圈白狐毛,一头乌黑的头发,浓密的眉毛,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嘴唇红润饱满。在阳光的映衬下,他那同羊脂玉般的面孔微微泛出透明的光晕。 “你认识我?”林若涵好奇得打量道,她现在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具身体的消息,不过这人还真是淡定,一般人看到死人活过来都不是应该吓得腿软吗? “尚书府堂堂的嫡三小姐,岂会没人认识?”男人微微挑挑眉,将她搀扶了起来,意外得撞上了林若涵的眼眸,这个女子明明纤弱得都能被风吹到,然而那双眼睛却清澈灵动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是?”林若涵尽管身体虚弱,不过脑子还是在不停地转动,这个人看上去非富即贵,应该不会打劫一个身无分文,死而复生的人吧! “林小姐,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将姑娘送到尚书府便会离开。”男人微微一笑,进退得宜。 “这不妥吧!”林若涵怔住,有片刻的犹豫,毕竟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道:“从这里走出去至少还要花上1个时辰,而且这边鲜少有马车经过,依在下之见,小姐不应勉强。”他的眼睛非常真诚,语气神态毫无半点虚伪。 林蓦然转了转眼珠心想:这边荒郊野外,确实不会有马车经过,而以她目前的体力,估计还没走到一半就不行了,更不用说可能会遇见猛兽之类的。如今,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她只能相信他了。 “既然是公子的好意,小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大方得撩起了裙摆踏上了马车,没有看到身后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坐进马车之后,林若涵才发现车内只有她一个人,男子则在前面驾着马车,见没有其他人,她才放大胆子好奇得伸出手摸摸左右两边供人休憩的大迎枕,又摸了摸中央铺着白色波斯羊毛地毯,两眼一下子发亮:好家伙,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纯手工啊,这要是放在现代,单单拿一样出去卖就能赚很多钱,更别提角落内紫檀木桌上放着的各式精致茶具,看来这辆马车的主人很有钱。 起初林若涵还算兴致勃勃得将马车内都欣赏了一遍,可后来她甚觉无聊,于是索性横躺在了马车的中央,对着精致奢华的车顶发了一阵呆后,眼皮耷拉了下来,睡梦中,她的嘴角扬起了几分弧度,不一会,好梦正酐的她砸了砸嘴,嘟囔出声:“老妈,我发财了!我发财了。”说完,她还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极其清脆欢悦。 就在此时,林若涵听到窗外传来了马车停住的声音,她惊醒得坐了起来,连忙拉开帘子,看到马车果然在一处宅邸前停了下来,眼神便转为失望,她还是穿越了。 “林小姐,到了。”男人恭敬得在马车外说道,林若涵连忙从车内跳了下来,忽然察觉到男人的眼光,她不好意思得吐了吐舌头。 “在下就送小姐到此,后会有期。”男人寒暄了两句之后,驾着车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林若涵耸耸肩膀,往前走去。同时在离她一百米远的街角处,有辆马车停在那里,一位护卫模样的人来到马车跟前,低头说道:“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秦安已经安全将林小姐送回了林府。”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了张年轻男子的脸,他的目光划过热闹的街市,投向站在门前的林蓦然,淡淡道:“嗯,启驾吧。”就在马车驶动的过程中,林府大门忽然打开了,一道惊喜的声音自林若涵的身后传来:“小姐,我的好小姐!” ------题外话------ 亲们,给个收藏吧,给个收藏!   ☆、第三章 嫡小姐是一个空架子 林若涵转过头,就看到一张沧桑的脸庞,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消瘦的脸庞上皱纹横生,她没有出声,细细得打量着她,眼前这个老人,大概就是这个身体的乳娘。老妇人看到她,喜极而泣,紧紧得将她搂入了怀里,“小姐,你没死就好了。”她哭着哭着,已是泣不成声,林若涵看着看着,也是泪如雨下,她咬着唇,心想:我这般消失了,也不知道父母会多么的伤心。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林若涵的眼眶红了红,酸楚便如洪水一样涌而下,挡也挡不住。 两人就这样站在街上过了好久,老妇人拿出了手帕替林蓦然和自己擦了擦泪水,“小姐随我进去吧,老爷和老夫人都知道了。” “嬷嬷,你说他们看到我会高兴吗?”林若涵无意中试探的一句话,让老妇人的眼神变了变。 “小姐,你想太多了,他们怎么会不疼爱你呢?”林若涵生前是酒店公关部经理,这点察言观色,她还是有的,一看老妇人的神色再加上她陪葬品的稀少,她便知道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绝对是一个不受宠的角色。 林若涵不愿为难眉目慈善的老人,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嬷嬷,我得重新换一套衣裳,否则这样去见老夫人,怕会吓着他们。” “是,是,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一看到小姐都高兴坏了,来吧,我带你去换件体面的衣裳。”老妇人带着她走入了林府,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游廊的附近都种着桃树,风一吹,香气四溢,穿过冗长的走廊,站着一排排的丫鬟、婆子,林若涵淡淡看了一眼,转开了视线。 “你,你看到没有,三,三小姐真的自己走回来了,看来坊间传说的诈尸可是真的啊!太可怕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已经入土为安的人活着回来。”一个丫鬟见她走远了,面色发白得悄悄的和另一个丫鬟说道。 “真的是啊,我现在看到三小姐,总觉得身上寒寒的,你说她会不会把晦气带给我们啊?” “不知道呢。”其实林若涵早就听到了那些议论,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一路跟着杜嬷嬷走进了正屋。 “小姐,我们到了。”林若涵刚走进屋内,一个身穿着绿色粗布裙子的丫鬟就冲了出来,双眼含泪,紧紧得握住了她的手,“小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啊!”她对着林若涵又笑又哭的,这让林若涵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丫头也太热情了吧。 “绿柳,你真是没规矩,还不快放开小姐,小姐的手都被你捏疼了。”一旁杜嬷嬷严厉的斥责,那个叫绿柳的丫头调皮得吐了吐舌头,“我看到小姐高兴啊,不过,小姐您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小丫头激动地说道。 女子的眼中一暖,“瞧你说的。”杜嬷嬷的眼眶一红,赶紧闪身进入屋内,替她找了套赶紧的衣物伺候她换上。 从那个热情的小丫鬟口中得知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蓦然,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母亲何氏曾经是当朝何宰相的千金小姐,并为林尚书先后生下了林蓦然和她的弟弟林萧然,然而就在林萧然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口疾的毛病,何氏受到打击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林老爷对他们也就不闻不问了,而二夫人则是林尚书的青梅竹马,擅于笼络人心,儿子又屡屡在朝廷上获得功勋,二夫人顾氏在林府的地位就越加显著了,林老爷曾几度要抬升她为平妻,若非林老太太对何氏还有几分顾念,一直都压制着林老爷的念头,想来她们的日子也是极难过的。 绿柳说到这儿,不由的愤愤难平:“年前,钱侍郎上门来求亲,不料二小姐从中作梗,送了一个藏有鸽毛的大迎枕给小姐,为此小姐哮喘病发作,两天都下不了床,奇怪的是病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上门来求亲了。” “不要在这里胡扯,小心隔墙有耳。”杜嬷嬷瞪了她一眼,脱下了林蓦然的衣服,“小姐别听她的,这个丫头就喜欢多话。” “是事实啊,二小姐明明嫉妒小姐的才情和美貌,偏偏还要装得自己有多清高,哼,想当初小姐没有生病之前,来我们林府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呢。”绿柳不满得撅着嘴说道。 林蓦然听到了这里,心里疑虑重重,原本门庭若市的求亲者,忽然在她病愈之后,却乏人问津,八成就是那个二小姐搞的鬼。 “绿柳,你告诉我,我原本的身体怎么样?”她现在必须要知道她的身体还有没有痊愈的可能,这样才能有精力对付敌人。 绿柳疑惑得看了她一眼,“小姐,你没事吧?” “嗯,只是醒来的时候都忘记了。”林蓦然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谁料绿柳竟然红了眼眶,紧紧得握住了她的手:“原本小姐的身体很好,很少生病,可是有一年冬天小姐忽然落入了后花园的水中,老爷也不闻不问,直到老夫人发现请来大夫的时候,小姐已经发了两天两夜的烧,从那以后就落下了哮喘的病根。” 林蓦然冷冷得想道,这一定是那一对母女使的好伎俩,这让她更加有兴趣对这林府一探究竟了。 绿柳悄悄地看了一眼林蓦然勾起的唇角,心里疑惑,总觉得小姐有哪里变了,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林蓦然穿戴整齐之后,便开口道:“嬷嬷,你先留在这里,绿柳和我一起去拜见老夫人。”绿柳有些迟疑,偷偷看了一眼杜嬷嬷,吞吞吐吐得说道:“现在府里都在传言小姐诈尸,老夫人硬是将这件事情压下了,小姐,我生怕那些闲言碎语会…”绿柳欲言又止的模样很快让林蓦然明白了几分,看来她在这个家真是一点都不受待见。 “嬷嬷,到底怎么回事?”对方轻轻得叹口气,生怕自己一说出口,小姐会难过。 杜嬷嬷拗不过她的倔强,只能将之前林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坊间都在传说小姐诈尸,老爷就打算如果传说是真的,就等小姐回来之后,悄悄的将您送进佛堂出家,可是就在几天前,老夫人意外得收到了一份信,说是有人已经将小姐送回来了,老爷得知此事只能作罢。”林蓦然冷冷得勾起唇角,这位林老爷真的是端的好手段,原本不仅能遮住家丑,还能掩人耳目,不过他的计划却被人无意中破坏了,看来这个人一定很清楚他的个性。 林蓦然狡黠得勾了勾唇瓣,既然林老夫人是这盘棋的关键,她更没有理由不去了。 “你这丫头真不晓事,小姐就应该多亲近老夫人,这样才不会让那些小人钻了……”杜嬷嬷说了一半,想到了什么,就住了口。 “没事的,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穿着一身月牙白漩涡纹纱绣裙的林蓦然轻轻笑了笑,越发衬得她眉目清丽,晶莹如玉,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不知道那些曾经陷害过她的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们,留下你们的爪印吧!某曲碎碎念:收藏,收藏,收藏…   ☆、第四章 故意构陷 屋中,坐在上首的林老夫人穿着一袭八团喜相逢厚锦镶孔雀纹锦衣,头上戴着红宝石镶嵌的金钗,神色温和,正和人说话,听到外面的婆子进来禀报说三小姐到了。 “嗯,让她进来吧!”林老夫人的神情倒还算显得平静,然而坐在下首的穿着藕色裙衫的顾氏颤了颤,手里的茶杯险险得没握住。林蓦然?难道从阴间回来找到她来报仇吗? 另一位穿着玫瑰红织锦棉裙的美丽女子见顾氏身子发颤,幸灾乐祸地笑道:“二嫂,莫不是吓怕了吧!” “怎么会?”顾氏喝了口茶,掩饰住心中的惊慌,强撑起一抹笑容强自镇定得道:“这件事太令人震惊了,简直是匪夷所思,您说是不是,老夫人?谁遇到这事不惊慌呢?”她转头问向坐在上首的老夫人。 老夫人表情淡淡得道:“你们也别吵了,这些事不是发生在你们身上,才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然儿好好得活着回来,你们就按着平常心对待吧!”既然老夫人都说到了这份上,两人只能眼神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在这个时候,见林蓦然进来盈盈行礼,淡淡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刚才那位美丽的女子正是林老爷的妹妹林媛,此时她早已经换了张笑容,主动走过来将林蓦然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都说鬼门关前走一遭,瞧瞧,这孩子打从回来之后气色都比以前好多了,真是因祸得福呢,你说是不是,二嫂。”说完,她朝着身边二夫人看了一眼,在这个府邸,谁都知道林家二姑母林媛同样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心机深沉,也是唯一一个能和顾氏抗衡的人物。 顾氏看到活生生得站在她面前的林蓦然,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全身发冷,她强撑着心里的恐惧,撑着笑说道:“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墓地的阴气又特别重,待会儿让李大夫替蓦然把把脉,要是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林蓦然冷笑一声,这个二姨娘明明看到自己像是活见鬼似的,还要给其他的人留下贤惠的好印象,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做戏。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福了福身子:“多谢二娘的关心。” 顾氏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寒气一直从她的头窜到她的脚底心,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恐慌,勉强得笑了笑:“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从今往后好好的调养身子。”一旁的四夫人则不着痕迹得看了眼林蓦然,专心地替老夫人捶着腿,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心跳得厉害,这让林老夫人皱了皱眉。 而刚才扶过她的林媛嘲讽得勾了勾唇角,心底冷笑,这些人平时亏心事做太多了,恶鬼才会来找你们了。 顾氏又看了林蓦然一眼,平复下了情绪,故意试探道:“蓦然,你是怎么从墓地内回来的啊?” 林蓦然沉思了会儿,又重新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有个好心人正好经过,顺路送我来的呢,不过这人连名字都没留就离开了。” “啪嗒”一声,四夫人原本捶着老夫人腿的手忽然滑了下来,老夫人不由皱了皱眉道:“你们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这还是青天白日呢,都吓成这样了,要是被人传出去,还真以为我们府内的女眷个个都胆小如鼠。”她的话明显是在帮衬着林蓦然,不过蓦然却是低着头不安得说道:“老夫人,是孙儿不好,早知道我还能活下来,还不如去寺庙了此残生算了。” “说什么胡话呢?”老夫人斥责道,“好端端的孩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听到没?” “是。”众人纷纷应声道。 顾氏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林蓦然,尽量平复下神态,咽了咽口水,话语中还是带着些颤音道:“蓦然,这一路也赶着幸苦,梅儿,还不给小姐上茶。” “是,夫人。”梅儿自己也吓得手不断地颤抖着,茶杯的水眼看快要溢出了。 就在这个时候,滚烫的茶水撒了出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顾氏的藕色衣裙便染上了茶渍。 “梅儿,你怎么做事的?二嫂,你有没有事啊?”林媛详装关心得拿了块帕子替顾氏擦拭,原本浅色的料子加上深色的茶水,就像是尿在了身上似的,怎么擦都不擦不干净,不过微扬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二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梅儿傻了眼,吓得跪倒在地上,她明明按照二夫人的吩咐将茶水倒在三小姐的身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变了呢。一旁的林蓦然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她早就知道这位顾氏一定没有按什么好心,想要假借泼水的名义,坐实她的晦气,很可惜,没能如她的愿了。 “二嫂,我早说过你身边的这个丫鬟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换了呢。”一直都看不惯顾氏的四夫人严氏有意无意地说道。 梅儿一听要换了她,慌张地趴在地上,连连求饶:“是,是三小姐绊了奴婢一脚,奴婢才会不小心冲出去的。” 林蓦然心里冷冷得想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倒塔一把的本事真是学得活灵活现。 “你胡说八道!”站在林蓦然身边的绿柳气愤地指责,明明是那个丫头自己故意绊倒的,却被林蓦然拉住了,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媛感兴趣地勾起了唇角,这个女孩被人诬陷,倒还是沉得住气,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我没有胡说。”毕竟心虚,梅儿缩了缩肩膀,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老夫人,请别怪梅儿,是蓦然不好,今天衣服的裙摆太长,所以才会绊倒了她。”林蓦然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受了一副委屈还要强忍住的模样,原本这件事就是二夫人身边的丫鬟错,刚才好好地给众夫人端茶都没有摔跤,不过是让林蓦然当众出丑罢了,如果能引得这位三小姐愤怒,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老夫人看到这种情景,手里捻着佛珠淡淡地说道:“顾氏,丫鬟不懂分寸,你也不懂分寸吗?” 她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尽管老夫人很少管后院的事,但是说的话极具威严,刚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等同于认可了林蓦然的委屈。 二夫人其实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气,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发作,苍白着一张脸说道:“老夫人,教训的是,回去我就好好惩戒这个丫头一番。” “不必了,这个丫头就留在我屋里让连妈管教,我会重新安排几个机灵的丫鬟,若樱,你先扶着夫人回房换件衣裳。”秦氏招来了身边的丫鬟,也等于变相地插入了自己的眼线。顾氏的火气无处发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必须忍耐,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得到的,无论是在下人面前还是子女面前,她一定是个端庄、和蔼的女主人。林蓦然算什么,只不过是顶着嫡女光环的蠢货,想要收拾她,将来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里,顾氏才算缓了口气,向老夫人拜了谢。 林媛见没戏可看,起身也站了起来,与林蓦然擦肩而过之时,若有所思得看了她一眼,原本以为这位嫡女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看来外表柔顺的兔子也会露出她的利爪。 众人见林媛和二夫人都离开了,也纷纷起身和老夫人道别。 秦氏看了眼低首垂目的林蓦然,闪过复杂的神色,挥挥手对一旁的连妈妈道:“我也乏了,送这孩子出去吧。” 林蓦然跪在地上磕了磕头,便跟着连妈妈离开了。 不一会儿,连妈妈又返回了主屋,对着秦氏说道:“老奴愚钝,不知夫人为什么要帮三小姐呢?” 林老夫人原本闭着眼睛轻轻地睁开了,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顾氏这几年越发的猖狂,我还没死呢,还真以为能在林家只手遮天了,甚至连自己养的心腹都爬上老爷的床也不管不顾,哼,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连妈妈这时候才顿悟,表明上秦氏将大权交给了高氏,但是后院里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看来那个叫梅儿的丫鬟和林老爷暗度陈仓了一段时间,毕竟这种老爷看上丫鬟在贵族中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只不过,林氏家训中有一条,子子孙孙都不能纳丫鬟、戏子为妾,平时林老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那件事情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看来今天三小姐的事情只是导火线而已。 “这个丫鬟是留还是不留?”连妈妈询问老夫人的意见。 “秘密地处理掉。”秦氏冷酷地说道。 “是,奴婢明白。”连妈妈应声道。 此时紫菀苑内,林紫萱正在绣着鸳鸯图,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脸庞,不由红了脸,忽然一个丫头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站在林紫萱一旁的严嬷嬷严厉地斥责道,“像什么规矩。” 那个名叫恬儿的丫鬟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坊间的传说是真的,三小姐真的回来了?” “你说什么?”林紫萱放下了花棚子,像是活见鬼似的睁大了双眸,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失态得摔下来,幸好身旁的恬儿扶住了她,“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到她断了气的。” “是真的,是奴婢亲眼看到,现在三小姐正在老夫人的屋内请安呢,二夫人也在呢。” 林紫萱颤抖得咬了咬唇瓣,眼中闪过一抹阴鹜,这个贱人的命真够硬的,竟然弄不死她。 “严嬷嬷,给我准备披风,我要去趟父亲那儿。” “是,小姐。”严嬷嬷转身变进了里屋。 林蓦然,你胆子真够大的,林紫萱的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竟然弄不死你,就别怪我做姐妹的无情了。 ------题外话------ 收藏吧,亲们!不要霸王我哦!   ☆、第五章 打你没商量 庭院之中,大片樱花开得烂漫,极目远望,露出大理石筑就的浮雕景墙,墙下挖一隙,开沟两尺左右,流出的泉水灌入墙内,绕着跟至前院,直通碧波如镜的荷花池,正值春天,正值春天,河面荡漾着碧波涟漪。 此刻林蓦然正回忆着刚才的事情,表明上老夫人确实帮了她一把,实则是顾氏嚣张太久,忘记了自己的分寸,老夫人借着幌子警告而已。就在这时候,四小姐林仙儿带着丫鬟缘春远远地走过来,嘴里轻轻一哼:“哎呦,那个人不是三姐吗?怎么不在房内好好躺着?尽出来丢人现眼!”林仙儿虽无林蓦然的美貌,可也生的小巧玲珑,她平常最瞧不起就是林蓦然,这女子空有美貌,毫无大脑不说,还是绝对的软柿子,不过林仙儿的胆子算是府内最大的,看到林蓦然站在她面前,反而是好胜心大过了恐惧,哼,就算是死人变活人又怎么样,难道能翻得了天不成。 林蓦然远远望过去,就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眼带嘲讽得拦住了她的去处,她微微一笑,这个人,自己没找她的麻烦,对方倒是找上门了。 “原来是四妹妹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林蓦然的嘴边勾起了一抹天真带着怯弱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华光溢彩。 “哼,三姐真是厚脸皮啊,从墓地回来竟然还在这里大摇大摆,不怕把晦气过给别人。”眨眼间,四小姐林仙儿已经到了跟前,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百褶裙,流云髻斜斜上戴了一支金步摇,鹅蛋脸,丹凤眼,笑不露齿,看着十分的讨人喜欢,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极为刻薄。 “四妹妹真爱说笑,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家轮到你当家做主了?”林蓦然冷冷得勾了勾唇。 林仙儿脸色一窒,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撇了一眼林蓦然身边的丫鬟,冷笑道:“三姐真是好狂妄的口气,不过今个儿府上大家都在为二娘精心准备寿宴,爹叫我来告诉你一声,不要进去惹人嫌。” 林仙儿目光探寻,密切得注视着前方的林蓦然,却见她只是淡淡得道:“哦,可是我明明刚才看到二娘从老夫人的屋中出来,脸色十分的不豫呢,我劝妹妹还是不要去做炮筒子的好。” 不料林仙儿不怒反笑,尖酸得说道:“看来姐姐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得了啊?连爹爹和二娘都不放在眼里了。”她没说出口的是,当时林老爷看到了那封信之后,眉头紧蹙,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就算是最得宠的二夫人都没有问出一句话来,如今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个三小姐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平日里她最忌的就是林蓦然,凭什么她一回来就受到众人的关注。 “四小姐,你别太过分了,小姐的身体刚复原,不能受到刺激。”绿柳最见不惯四小姐的势力,挡在了林蓦然的前面,不满地说道。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狗!小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林仙儿眉眼一挑,冷冷得讽道,吃准了这个嫡姐是个软柿子。 林蓦然乌黑的眼睛里一道冷意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透,“妹妹,你说什么?” 林仙儿冷冷得一哼,语带蔑视:“看来姐姐记性不好,就连听力也不好了。”她掩唇轻笑,对身旁的缘春使了个眼神,缘春得了仙儿的命令,上前一步,狠狠地扇向了站在林蓦然身旁的绿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诺大的后院中格外清晰,林仙儿瞪大了双眼看到脸颊高肿的缘春,惊声尖叫:“林蓦然,你竟然敢打我的丫鬟,你疯了是不是。” 林蓦然心中冷哼,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面上仍然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看到妹妹的丫鬟脸上有一只跳蚤,想要帮她一把。” “林蓦然,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吗?”林仙儿柳眉微挑,“我看你是故意找茬。”明明故意找茬的人是你才对!林蓦然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然而口中只是笑道:“仙儿妹妹要是不信,你可以近身瞧瞧你身边的丫鬟身上到底有没有跳蚤。”身份尊贵的小姐怎么可能会去瞧丫鬟,果然林仙儿一脸嫌弃的摆摆手:“林蓦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身边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蓦然打断了。 她忽然指着林仙儿的头发,瞪大了双眼:“仙儿,那只跳蚤跳到你的头发上了。” 林仙儿心中一阵恐慌,早就忘记了责骂林蓦然,慌张的尖叫,失去了优雅的仪态:“哪里,在哪里啊?”她双手挠着后背,似乎真的浑身瘙痒,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缘春。 “啊呀,缘春,不得了,你的头上都是跳蚤啊!”绿柳恐慌得指着她的头发一惊一乍得说道,这一下,缘春也跟着乱作一团,林蓦然在林仙儿身后手一扬,啪得又拍在了她的身上,“啊呀,跳蚤爬到你的身上去了。” 林仙儿吓得脸色煞白,手舞足蹈,对着一旁的缘春冷眉横竖:“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脏东西带到我的身上?” 缘春也甚觉自己委屈,她明明是林仙儿的一等丫头,平时的吃食和衣服都是上层的,也很注重清洁,怎么会无端端的招惹上了跳蚤。 眼见她想要上前帮忙,林蓦然呵斥她:“你自己身上都有了跳蚤,想让妹妹得跳蚤病吗?还不将自己清理干净再来服侍。” “小姐!”缘春小心翼翼得瞅着林仙儿的神色,对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快下去收拾干净!” 被呵斥的缘春只能维诺得离开了,如此一来,这个院子里就只剩下林蓦然她们三个人了。 此时的林仙儿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林蓦然详装着急得喊道:“仙儿别怕,姐姐替你捉住它。”她每说一句话,就无意的往林仙儿身上捏了一把,“绿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着四小姐捉跳蚤。” 有了小姐的帮衬,绿柳顿时胆子大了起来,煽风点火得说道:“啊,奴婢想起来了,前两天,奴婢看到缘春姑娘抱着一只野猫进了府。” “你说什么,这个死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林仙儿狠狠地骂道,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野猫上的跳蚤爬到了她的身上,却没有看到林蓦然和绿柳对视的眼神。 “林蓦然,让你的丫头给我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林仙儿被她们两个围着捏了一阵,心里又气又急。可偏偏她又极怕跳蚤,只能任由她们为所欲为。 哼,好大的口气,林蓦然心里冷冷得笑道,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手下的力道故意又加大了几分。 “林蓦然!哎呀,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林仙儿看不到,只能忍痛得哇哇直叫。 林蓦然眼中闪过狡黠,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关心的模样:“仙儿,你委屈一下,姐姐一定拍死你的身上的跳蚤!” 她说罢,拿过绿柳递上来的枝条死命得往林仙儿的身上抽:“你这个死跳蚤!我看你欺软怕硬,让你欺负我妹妹!让你不知道分寸!”林仙儿被她抽得满目惊慌,她越想越不对劲,一只跳蚤那么小,何以要大费周章得拍死它,甚至还迁走了她身边的侍女,想来只怕是林蓦然故意的。 然而林蓦然根本就没有给她细想的机会,满院子追着她跑,林仙儿则是边逃边骂,直到逃出后花园,一不小心一头撞上了刚从林老爷屋内出来的大姐林紫萱。 “四妹妹,你怎么了,跌跌撞撞的,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道柔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蓦然走近就看到了一位绝妙佳人,扭着腰肢、迈着莲步慢慢走来。她身着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腰肢纤细,用一条绿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一头青丝绾成了如意髻,额间点缀的用红宝石镶嵌的梅花烙,散出淡淡光芒,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腕上的象牙玉镯更衬出她的如雪肌肤,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天地万物都成为了她的陪衬。林蓦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这就是那个做作的大小姐,她倒要看看这位好姐姐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林蓦然看着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救命,大姐救我,三姐疯了。”此时的林仙儿身上一条一条的印子,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 林紫萱的眼中划过一抹冰冷,和蔼的笑道:“妹妹,怎么一回府邸就惹事了呢?”说话的口气是完全的语重心长,表现端庄得体,善良可亲。 林蓦然一脸无辜得指了指林仙儿身上的跳蚤说道:“姐姐,我只是替妹妹捉跳蚤啊!”林紫萱的眼中闪过厌恶的神情:“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跳蚤吗?雨燕,快点去看看四小姐身上有没有跳蚤,有的话就替她捉了吧。” 岂料雨燕一愣,她自己也怕跳蚤,不过碍于主子的命令,她不得不哆嗦着伸出手上前,忽然林蓦然大叫一声,“啊呀,不好了,跳蚤又逃到大姐的身上去了。”顿时林紫萱也花容失色,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围着她团团转。 “哪里,哪里?快点给我捉住它。”林紫萱急得跳脚,不断命令身边的侍女,“蠢货,你拍哪里啊?”林紫萱虽然出身庶女,但是在林府中一直都享受着金枝玉叶的待遇,就连贴身的丫鬟都不能近她的身,此时,雨燕看不到跳蚤,却又不能碰小姐的身体,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蓦然又喊道:“啊呀,我看到跳蚤进了大姐的衣服内,四妹妹,你胆子大,你去帮帮大姐吧!” 被指名道姓的林仙儿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蓦然,上前想要帮助林紫萱,反而越帮越乱,“你捉哪里啊?小心一点啊!”两人只顾着身上的跳蚤,根本就没有发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闹哄哄的成何体统!”众人一听到威严的声音,纷纷回头,看到林尚书就站在不远处,一时之间,林家姐妹都白了脸色。 ------题外话------ 来嘛,来嘛,各位亲爱的看管,收藏都到我的怀里来吧!   ☆、第六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其生约莫四十岁左右,长方脸,中等身材,着一身赤金襄缵藩竹长袍,头上戴着束发嵌紫金冠,剑眉入鬓,严肃的双眸,颧骨微高,不怒自威。 看着死而复生的三女儿,他皱了皱眉,说实话,那么多女儿中,他还是偏向二女儿,林紫萱不仅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相对于的林蓦然就有些木讷了,看到他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就算是嫡女也难成气候,终会成为他升官的绊脚石,原本打算将三女儿送到佛堂内常伴青灯,母亲却执意坚持,硬是留住了这个孙女,不知留下她是福还是祸。 林蓦然微微垂下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林其生复杂的眼神,掩饰着眼底的冷笑,他这个老爹还真不是一般的无情。此刻,已经换完衣服的二夫人顾氏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紫萱,你怎么了?”此时的林紫萱狼狈不堪,衣衫尽乱,哪里还有仙女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慌忙得查看她的身体。 “二娘,我们刚才替大姐捉跳蚤。”彼时,林蓦然抖着双唇,一张俏脸因委屈而变得楚楚可怜,高氏一想到刚才的那件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林其生皱着眉头,看着林蓦然,“到底怎么一回事?这个府内怎么会有跳蚤。”他吩咐一旁的得力嬷嬷,带着林紫萱进房,果然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只跳蚤。 林蓦然表面淡淡得笑道:“这只跳蚤原本是在四妹妹的丫鬟身上发现的,起初我们因为害怕跳蚤,大姐就勇敢地想替我们拍掉,不料跳蚤却爬到了大姐的身上。”她的话没有说完,眼睛就落在林紫萱的脸上,仿佛充满了感激之情,“早听说大姐是天仙般的人物,今儿一见,果然如此,蓦然能够受到二姐的荫庇,是多大的福气,果真是比人们说的还要善良百倍呢!不过,”她话头一转,漂亮的眼睛看向林仙儿,似有不满:“四妹妹,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身边的丫鬟整洁问题更是要注意,你看大姐原本是好意帮我们,现在倒好,却让跳蚤得了空爬到了大姐的身上。” 林仙儿面色青白交错,对林蓦然恨得牙直痒痒,现在她身边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就算她说出去,也没有人会替她作证,想不到她以为软柿子的三姐竟然是一个狠角色。 林紫萱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嫡妹一回来,忽然变得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之间就让她扣上了一顶善良的大帽子,明明心里气得不能发作,但是表面上还是一派的如沐春风:“是啊,仙儿你可是堂堂林家的小姐,身上怎么会有跳蚤呢,要不是有我的帮忙,恐怕这个院子就不得安宁了。” 林蓦然冷眼看着林紫萱将功劳全拦了,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现在捧的越高,以后就会摔得越重。 林其生闻言满意得点点头:“萱儿你做的好,以后弟妹就靠你照顾了。” “是,爹。”林紫萱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隐隐透着得意。 “仙儿你也太疏忽了,怎么连一个丫鬟都管教不好?平时教导你的都忘记了?”二夫人顾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林仙儿,而眼中却布满了寒意。 原本想要教训林蓦然,想不到自己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脚。 林紫萱表面上如沐春风,语气极为温柔:“娘亲,四妹妹还小,慢慢教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说是不是,三妹妹?”她说完,转头看向林蓦然,完美的笑容无懈可击。 林蓦然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笑意盈盈:“大姐说得对,都是我不懂事,若非我回来,四妹妹也不会沾染到不该沾染的东西,希望四妹妹别生我的气。”她详装和解得拉住了林仙儿的手。 林仙儿平时娇纵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哑巴亏,一时之间火冒三丈,当下狠狠的说道:“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扫把星。” 她说她是扫把星,这完全是打了林家的脸面,林蓦然,知道,接下来她不需要说什么了。 果然,林其生的脸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没规矩的丫头,从今天开始禁足房间三个月,谁都不许进去看她。” 林仙儿一时怒极攻心,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看到父亲拉黑的脸,终于反应过来,林蓦然给她下套。 那愤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凌迟处死。 “好了,仙儿,姐妹之间要和睦相处才是。”林紫萱眼见林仙儿又要发作,安抚得拍了拍她的手,轻声斥责道,“你看你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难怪父亲要生气。” “好了,既然都没事,都回去休息吧,萱儿,下午记得还有一节书法课。”林其生见没事,面色缓和了许多,转身便离开了,顾氏跟在他的身后,不忘叮嘱女儿。 “是,娘。”林紫萱柔柔得应道,“三妹妹,我现在有事先走了。”见其他人都离开了,林仙儿瞪了林蓦然一眼,匆匆得跟上了二姐的步伐。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蓦然冷笑,她让她们陷害、诬告,游戏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亲们,收藏吧!   ☆、第七章 解局 早上阳光明媚,林蓦然懒懒得伸了个腰,打从墓地回来之后,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半夜就发起了高烧,连着休息了十来天才逐渐恢复。 趁着无所事事的时候,从丫鬟绿柳的口中得知,就在前几天,有个打扫院子的婆子,无意中发现高氏的贴身丫鬟梅儿死在了后院的枯井里。 林蓦然勾勾唇角,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被灭了口的,至于是谁,她可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这大院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这些天,除了大夫人何氏和弟弟林萧然看过她之后,连最喜欢做表面功夫的高氏都没有来,怕是经过那次泼水和跳蚤事情之后,就将她恨上了。 她才懒得去猜那些人的心思,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这几日,林蓦然早就将整个林府都摸透了,她住的然渊阁虽然看上去安静、优雅,却是离林府主屋最远的地方,幸好她是被忽略的小人物,趁丫鬟婆子不注意,花了几天的功夫挖出一个地洞,直通外面的花花世界。 雾重夜深的半夜,街上的小儿刚打完三更,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手脚灵活得从洞里爬了出去,此人正是换了男装的林蓦然。 大金国的夜晚,相较于白天的热闹,更多了一份奢靡、繁华,这是林蓦然穿越过来头一次溜出来玩,她好奇得四处逛着,掂了掂自己瘪瘪的钱袋,眼睛骨碌碌得转着,怎么才能钱生钱,远远地看去,大街小巷不是青楼就是酒楼,不是酒楼就是赌场,对于她这个口袋里只有几个铜板的人来说,哪都去不了。 林蓦然向街对面走去,来到一家店面前,红木的牌匾上用隶书写着“棋悦轩”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大气婉约。 刚踏进大厅,书香气扑面而来,偌大的店面中放着十几张棋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对弈,有些则人拿着棋谱靠在窗前研究,十分的热闹,她揣着兜里的铜板又往里间走去,顿时豁然开朗,地方不仅比外间宽敞,还分成了几块格局,视线也更为开阔,有点像现代的包房。 正巧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林蓦然好奇得上前询问一个脸上长痣的男人。 “他们在干什么?” 男人估计也是这里的常客,滔滔不绝得说道:“这家店的老板从前几日开始就准备了一个残局,言明只要有人能解破,就能获得500俩黄金。” “真的吗?”黄金!林蓦然一听到后面这两个字,眼睛顿时大发光彩,想象着那些钱哗啦啦往她头上砸下来。 老男人见林蓦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打击她的信心说道:“这位老板可是大有来头,以前是皇上钦点的探花,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文从商了,不过他设计的棋局不是一般人能赢得了的。” “哦?”林蓦然挑了挑眉,她从小就和钻研数年的爷爷学下棋,学过很多古代的残局,再加上天资聪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了爷爷三子,曾经还在区、市的象棋比赛中得过奖,其他的技艺她不敢瞎吹,象棋可是她的强项。 “如果你以为单纯是下棋就错了。”黑痣的男人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哄笑声,之间远处正坐着下棋的人忽然之间被脱掉了上衣。 林蓦然一时之间傻了眼,中年男人解释道:“刘老板不仅擅长棋艺还是个做机关的高手,只要走错一步棋,座位下的机关就会启动,错得越多,衣服脱得越多。”林蓦然望去,不消一会儿,男人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脸面尽失,看来这五百两黄金不仅是挑战棋艺,也是挑战一个人的尊严。 林蓦然跃跃欲试得走上前,就看到一位管事恭敬得将衣服还给了之前的那个男人,后者惭愧得拿了衣服仓皇而出。 “还有谁想挑战码?”有人喊道。 “我。”林蓦然举了举手,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椅子。 “黄口小儿,我看你毛都没有长齐,当心脱得一件都不剩。”一旁的黄牙男人哈哈哈得笑道,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林蓦然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残局,微笑得勾了勾唇角,看了他一眼,“开始吧!” 她刚坐定,椅子就自动得将她锁住了。 “请吧!”管事恭敬地站立一旁,启动了机关。 林蓦然凝了凝眉,沉思,但见这局棋变化繁复无比,似乎黑棋已有赢局之势,红棋始终无力回天之机。她看了良久,脑海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缓缓道:“马六进五,象三退一。”棋盘上的红棋自动得开始移动,众人屏息等待,林蓦然的位子竟然纹丝不动。 “第二步,车七平四,将六退一。”林蓦然继续说道,她依然稳坐如山。 “第三步:”马五退三,将六退一。“众人的目光开始变了,而少年只是淡淡得勾起一抹唇角,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第四步:“马三进二,将六进一。”一时之间,棋盘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逆转,众人都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高兄,楼下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来是拖了我的福呢。”一位身穿蓝色直径长袍的男人,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兴义盎然的说道。 站在他身旁的青衣男子,目光顺着好友的方向往楼下望去,不经意得掠过瘦小的身影。 明媚的阳光照在少年的脸庞上,衬得他肌肤如玉,如同上好的瓷器。 男人微微勾起唇瓣,浅色的瞳眸深不见底,看不清楚情绪。 第五步:“炮一进八。”当棋盘上只剩下了红棋时,只听得周围观棋的人“咦”的一声,林蓦然缓缓抬头,许多人的脸上都有钦佩讶异之色,看来自己是破解了这副残局。 站在她一旁的管事满脸笑容,恭敬得说道:“公子天赋异禀,解了老板的棋局,可喜可贺。” 林蓦然波澜不惊得笑笑:“那我的银两呢。” 管事却是笑得高深莫测:“公子既然解了这盘局,随我去见一个人吧!”   ☆、第八章 陷阱 管事将林蓦然引见到了凉亭前,只见灯火通明、繁华的树叶、各花争艳,曲折游廊直通亭前的湖泊之处,远远眺望,极是一番美景。 “公子,我将人带到了。”管事恭敬得侯在一侧,“此人便是赢得了棋局。” 林蓦然有些不好意思得摸摸头,提声解释道:“自小和爷爷学棋,我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凉亭内一阵沉默,紧接着,珠帘撩起,一青衣男子漫步而出,面如冠玉、高挑的眉下是双略带浅褐色的瞳眸,仿佛是漩涡,足以让人深陷其中,薄薄的唇瓣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举手投足之间姿态高贵、优雅。 好美的男人!林蓦然看直了眼,一动不动。 高涟正上台阶,对上了林蓦然清亮的眼神,嘲讽得勾了勾唇角。 这应该便是棋社的主人吧! “公子,这位就是刚才赢了赌局的少年。”管事向他介绍道。 “哦,是吗?叫什么?”高涟走过来,他的身子挺拔,脚步轻缓,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不动声色得看了眼林蓦然,掀开长袍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胡斐。”林蓦然毫不犹豫得答道,她故意用了雪山飞狐中的人名,想要找也找不到她。 “真没想到,胡公子年纪轻轻,棋艺如此出色。”他笑了笑,淡淡得说道,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一汪清冽的泉水,恰到好处的不紧不慢。 “呵呵,只是凑巧而已。”林蓦然微微红了红脸,轻轻得坐了下来。 “哦?既然是凑巧,我们不如就来赌一局怎么样?看看到底你的实力有多少呢?”高涟看着林蓦然,优雅和善得笑道,他这一笑,让一向喜欢美男的林蓦然不由自主得点了点头。 男人按了一个按钮,石桌的中央升起了一盘由玉石雕成的棋盘,棋子都是由上好的白玉和玛瑙雕刻而成,上面的字体清晰可见,林蓦然两眼放光,目不转睛得盯着这盘价值连城的棋盘。 “赌什么呢?”林蓦然咽了口口水,好奇得抬头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能在五步之内赢过我,我就再加两百两黄金,如果你输了,那就只能请你到机关室好好玩一圈了。”高涟静静地看着林蓦然,笑了笑。 机关室?不会是陷阱吧?林蓦然瞅了一眼男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心中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机关室内设有数十个机关,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来。”一旁的管事面色平和得解释道,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他说到这里,林蓦然的心嗖的一下,收得很紧,她又不会武功,这不是明摆着被扎成马蜂窝吗?唯一的办法只能赢过他,万一要是输了呢这可怎么办?她眼睛滴溜溜得转着,脑海中飞快得思索起来。 两只眼睛盯着桌上的玉盘,忽然灵光一闪,双手猛然一拍,“看在你是主,我是客的份上,你必须得让我三子,另外如果我赢了,还要你桌上的棋盘。” 要死也要做个富贵鬼,林蓦然心里想道。 她话音刚落,站在高涟一边的管事微微蹙起了眉头。 高涟望着少年充满自信的脸庞,挑了挑眉,淡淡得笑道:“可以,只要你能赢过我。” “好,一言为定。” 玉盘上摆出的棋总共有14颗棋,其中白棋6颗,红棋8颗,很明显这同样是一副没有下完的棋局。 高涟让了她三子过后,男人率先执起了白棋:“车四进一。” 林蓦然毫不示弱得反击:“将五平六。” 不知不觉间这盘棋下了快一个光景,原本站在高涟身侧的管事不由着急起来,待会儿还得进宫面圣呢,但又担心坏了主子的规矩,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林蓦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最后以一步:士六退五,赢得了棋局。 “怎么样?你已经无棋可走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正好是五步。”林蓦然的清亮的眼神中透露着隐隐的得意。 “妙棋。”看了一眼明显红棋占上风的棋局,高涟轻轻地笑了,声音清冽而优美,“齐全,准备好七百两黄金和棋盘给这位小弟。” “是。”管事恭敬得退了出去。林蓦然眼睛一亮,虽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狂喜,可她的嘴唇还是抑制不住得向上扬起,只是慢慢得绽放在脸上的笑容变得平静了。 “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林蓦然站起身拱手说道。 “嗯?” “能否把七百两黄金兑成银票,三日之后我去钱庄取钱。”林蓦然朗声说道,毕竟七百俩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赢得赌局,估计刚出了这个店,她的小命就没了。 高涟嘲讽得勾了勾唇角:“想不到小儿如此看重性命,实不是大丈夫。”林蓦然的脸白了白,尴尬得笑了笑,她这点小心思,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我却是真小人。”林蓦然转眼想想,她本来就是女孩子,算不了什么大丈夫,何必对他羞愧。 “呵呵!”男人轻轻得笑了,明显林蓦然最后一句话取悦了他,“齐全,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吧。” 当她开心地拿着棋盘离开的时候,齐管事重新站回了高涟的身边,不由皱了皱眉,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高涟淡淡得看了他一眼。 “少爷,这样做妥当吗?你除了给他钱,就连这盘棋也送给了他,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你的。”齐管事不明白,这个棋盘可是皇后花了很多心血让人打造而成的,主子怎么随随便便就送人了,要是被皇后知道了,事情可大可小。 那双深邃的瞳眸淡淡得扫了一眼林蓦然欢快的背影,半晌后,他收回目光,薄唇动了动,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他一心求财,我何不成全他?” 齐管事看着主子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深深打了个冷颤,真替那个少年捏了一把冷汗,他可知道,那个玉器底部可是刻了皇后娘娘闺名的印章啊!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第九章 声东击西 林蓦然刚从棋社内走出来,余光就瞥到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随即闪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内,跟着她的脚步也越来越近,忽然,她转过了身,倒是将跟着她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为首的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件粗布衣服,络腮胡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站在他身边的是个矮个,马脸上长满了麻子,整张脸瘦削阴沉,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一副刻薄之相。 “识相一点,把钱拿出来。”高个男人见身份暴露了,粗声粗气得威胁道。 林蓦然无辜得摊摊手:“我没有钱啊!” 瘦高的男人刚要发怒,身旁的矮个子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微微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将匕首对准了她:“你不是中了五百两黄金,快点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大哥,你别激动,我没说不给你啊。”林蓦然抖抖索索得将身后的布袋拿了出来,矮个见她动作太慢,一把抢过了她的袋子,打开一看竟然是玉棋,两人顿时两眼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然而为首的却不满意得说道:“怎么只有这个玉棋,钱呢?” 哼,真是贪心不足,林蓦然心里冷冷得想道,表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那家店的老板只给我这个东西,你仔细看看,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石,它可是经过三百三十五天打磨而成,要是卖了它,比黄金还值钱呢。”林蓦然天花乱坠的胡说,眼睛四处观望逃脱的机会,正巧两个衙役从这边经过,趁着两人没注意,她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盗贼们的身上扔,掉转头嗖得窜进了巷内中间的一条小路上,边逃边喊救命:“抢劫啊,有人抢劫啊!” “小子,别想跑。”两个盗匪猛然醒悟过来,巷内哪里还有林蓦然的影子,两人察觉不对,慌不择路得拿着东西刚要逃走,两把冰寒的剑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因为人赃俱获,两个盗匪被带到了衙门,原本以为只是平常的玉器,按照惯例打几个板子就能放人,不料县官拿起玉器端详了半晌,直到看到了底部,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得就将两人关进了牢内,丝毫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此时高涟倚窗而立,长街凛冽的夜风吹掀起了他青色的长袍,眼睛落在街心那个东张西望的人儿身上,唇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线。 “少爷!”黑暗中男人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高涟面无表情得问道。 “那两个盗匪用了刑,死也不肯承认那个玉棋是他们偷的。”秦安皱了皱眉,“少爷,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县官,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属下只怕他会说出去?” “不会,那个姓李的县官素来小心谨慎的很,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可不会为了一件简单的玉器丢了官职,你警告他,他应该知道怎么做。”高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那个少年比他想象中的狡猾,甚是有趣。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安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派人盯着那个小儿!我要知道他的身份。”高涟淡淡得命令道,目光划过熙熙攘攘人群,投向了瘦弱的背影:“三日之约,真令人期待呢。” 林蓦然张望了四周,没有发现有人盯梢,长长地吁了口气,才从洞口中爬进了林宅。 她从胸口处拿出了钱庄的票据,对着月光,微微勾起了笑容,今天晚上看来没有白忙一场,除了意料之中的棋盘,一切都很顺利。 刚才她故意绕了一圈经过了衙门前,偷听到两个衙役正在小声议论:“你知道吗?刚才那两个盗贼可是偷了宫中的玉器,这下不死也只剩一口气了。” “什么?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宫里的贡品也敢偷。”躲在暗处的林蓦然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她留了一招,否则现在关在牢里的人就是她了,哼,就知道那个男人没按好心。 第二天清晨,林蓦然便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后,赫然想起了自己到这个时代那么长时间了,还没给这具身体的娘亲请过安。 因是去请安,林蓦然打扮得亦简单,不过是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外面罩着缎织浅色掐花对襟外衫,梳了流苏髻,头上插上一支玉簪,显得清新可人。 林蓦然缓步走出然渊阁,按照前世的惯例,她都会去林老爷的院子请安,那个时候,顾氏也一定会在那里,今天绿柳和杜嬷嬷跟在她的身后行了一段路,绿柳觉着不对,匆忙得上前,不安得问道:“小姐,这条路不是往墨林院的方向?”墨林院是林其生住的别院。难道小姐生了一场病之后,全部都忘了吗? “请什么安,这时候爹怕是还没从温柔乡中醒过来呢。”她又不是傻瓜,为了请个安站在外面傻乎乎得吹着冷风,“嬷嬷、绿柳你们随我去母亲的荷花苑。”林蓦然微微勾了勾唇,瞧了眼绿柳。 她迈步就向前跨去,没有看到的是杜嬷嬷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小姐,好像长大了。   ☆、第十章 真相大白 荷花苑位于主屋的西面,毗邻郊外,只见四面群山环绕,长着各种奇异花草,或牵藤,或缠绕,或穿过石隙,似一幅春景图。 林蓦然刚走到墙角边,听到墙内笛韵悠扬,走近一步,见何氏坐在凉亭前吹着长笛,便没打扰她,挑了个石凳坐下细细打量大夫人。 她姿态优雅,身形纤细玲珑,不过三十出头,人也生的美丽动人,只是微蹙的娥眉隐隐透露着忧伤,令人心生爱怜。 一曲完毕,身着绿色织锦长裙的大夫人何敏才发现林蓦然已然等了很久,赶紧放下手中的笛子,走出了凉亭。 “孩子,外面风大,怎么都不多加一件衣裳?”大夫人嘴上虽是责怪,眼里却多了一份宠溺,“莲儿,到我屋子里拿一件披风。”她对身旁的丫鬟吩咐。 “娘,别麻烦了。”林蓦然瞧了瞧四周,除了随身伺候的莲儿,连个倒水的婆子和扫地的丫鬟都没有,荷花苑冷冷清清,没有一片人气。 “这怎么能成?你的病还没好利索,万一又病了怎么办?”何氏伸出手握住了林蓦然的双手,相互揉搓着,“孩子,你受苦了吧。” 林蓦然想到了前世的母亲,眼眶不由自主红了,连连摇头:“娘,我很好。” 大夫人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好,怎么会好,只怪娘太无能,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她的笑带了些苦涩和自责,林蓦然暗想八成就是那对母女把自己害死的,而那个林其生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多夫人当中,大夫人对他最好,却偏偏喜欢心机颇深的二夫人,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娘您放心吧,从现在开始由我来保护您和弟弟。”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轻声道,她会让那些牛鬼蛇神付出代价的。 大夫人接过春儿手里的披肩,温柔得披在了她的身上,“好孩子,娘什么都不想要,只希望你们姐弟俩能够健康的成长。” 看来这位大夫人还真是与世无争,只是这个府邸里当家做主的可是林其生,没有他的一句话,他们的日子过得还是清贫,表面上看这个荷花苑打扫的很干净,其实这里连个嬷嬷都没有,大夫人的丫鬟还是她刚嫁过来那时候,从娘家带过来的。 站在大夫人身边的春儿,林蓦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不过那双大眼睛却滴溜溜得转着,察觉到林蓦然向她投来的视线,她赶忙低下了头。 这个丫头有问题,林蓦然心里暗想,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得道:“原本这里是娘的第二个家,而现在却形同囚牢,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它变成原来的模样。” “娘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何氏激动了起来,紧紧得抱住了林蓦然,她任由大夫人抱着,不着痕迹得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春儿,后者微微勾起了唇角。 “娘,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呢?绿柳,你陪着春儿到我院落去取一副百花图。”林蓦然忽然说道,绿柳起先一愣,看到小姐眼光微闪,机灵得反应了过来:“是小姐,春儿姑娘,和我走一趟吧!大夫人还在这里等着呢。” 春儿见林蓦然明显想要支走她,不情愿得看了一眼大夫人,便跟着绿柳走了。 林蓦然见春儿走了,忙着问道:“母亲,我到底生了什么病啊?” 大夫人心痛地摸了摸林蓦然的脸,颤声道:“孩子啊,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时候是你哮喘病发作最厉害的一次,就连金城最有名的大夫都无能为力,他说你最多只能活三个时辰,后来我们看着你断了气。”大夫人梗咽着,说不下去了,林蓦然闻言,胸口猛然一痛,她能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姐…姐,我…看…八…成就…是二夫人搞得鬼。”林萧然从里屋走了出来,愤愤不平地结结巴巴着说道。 “哦?萧然,你怎么肯定是那对母女搞的鬼。”林蓦然挑了挑眉问道。 “姐…姐…你。你你…看。”林萧然伸出了手,一只红色的荷包摊在他的掌心中,“这…这…是我趁人…不…不注意…偷偷…在姐姐…衣…服…内层中找到的。”他越是说得快,越是结巴得厉害。 “咦,这个红色的荷包怎么会在小姐的衣服里?”杜嬷嬷一脸错愕得指了指荷包,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先前服侍小姐的紫环的荷包吗?” “哦?那她人现在在何处?”林蓦然淡淡得问道。 杜嬷嬷偷偷地看了眼小姐,生怕她难过,小姐在去世之前,对紫环最好,甚至屡次为了她的事情,伤害了忠心的绿柳。 杜嬷嬷见小姐没有什么表情,才小声说道:“自从小姐去世之后,紫环就晋升了二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紫环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以为三小姐一去世,一定会被赶去做扫地丫鬟,谁料她竟然鸡犬升天,被二夫人看中,一时之间,大家都羡慕不已,人人盼望着有这样的机会。 林蓦然勾起唇瓣,这么说那个丫鬟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只单单一个荷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你确定没有看错?。”大夫人皱了皱眉,接过荷包仔细端详。 杜嬷嬷坚定的点点头,“确定错不了,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颜色不同的百合花,因为样子特别,奴婢就特意注意了一下。”大夫人半信半疑得将荷包翻了个面,两朵颜色各异的百合花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娘,荷包可否让我瞧瞧。”得到大夫人的应允,林蓦然将东西拿近,闻了闻味道,面色微变,荷包中除了中药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她缓慢的打开,果然在荷包里发现了花粉和动物的皮屑,因为平时府里小姐的衣服都会上一遍熏香,只要将熏香的味道逐渐加重,自然能掩盖住淡淡的花粉味道。而这件事情除了贴身的丫鬟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原本这具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再加上日积月累慢慢吸入花粉,等发现了,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了,这个顾氏的心思当真是极其恶毒。 杜嬷嬷顿时恍然大悟:“这么说是紫环将荷包放进小姐的衣服里?难怪她…”看到林萧然投来的眼光,她连忙噤了声。 往往点到即止是最好的效果,林蓦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微微勾了勾唇,在外人认为这一切只不过是巧合,其实是早已经安排好的,看来为了能让母亲和自己信服,她的弟弟和嬷嬷煞费苦心。 大夫人终究气极,咬住了唇瓣,狠狠地握紧了双手,“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亏我还当她是好姐妹,当初我原以为是她救了萧儿,落下了病根,一辈子都不能生育,心里耿耿于怀。现在想来怕也是做戏吧。”大夫人苦涩得笑了笑,“然儿,你是不是觉得娘很傻。”林蓦然自然知道大夫人口中的她是谁,淡淡得笑了笑,温柔得握住了母亲颤抖的双手,“娘,您何必在意,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呢。”既然那些人不让她好过,就别怪她毫不留情了,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此时绿柳也刚好赶了过来,“小姐,奴婢已经将画交给夫人了。” “嗯,好,辛苦你了!”林蓦然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出了荷花苑,绿柳想了想,小心问道:“小姐,刚才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吧,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猜测三小姐刚才故意说的那一番话,定是想支开那个春儿才说的,不过那个春儿真的可疑吗?她可是跟了夫人多年的老人了! 林蓦然面色平静得笑了笑:“当然是要将府里的脏东西一并清除个干净。” ------题外话------ 来吧,来吧,收藏都到碗里来!   ☆、第十一章 自投罗 刚进门,杜嬷嬷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小姐,喝茶。” “嬷嬷,你还想将这件事瞒到什么时候?”林蓦然抿了口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杜嬷嬷抬起头,迎上了林蓦然似笑非笑的眼神,不似平常的疏离、冷漠,反倒是多了温和。 她忽然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当初老奴以为事情有蹊跷,和小少爷想要找出陷害小姐的证据,但是老爷却早早得将人下葬了,大夫人连小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谁曾想小姐竟然死而复生了,所以老奴便和小少爷将计就计,让大夫人能尽快知道真相。” 林蓦然一把将杜嬷嬷扶了起来,“嬷嬷,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的膝盖不好,快点起来吧。”其实穿到这个朝代来,她大约明白了前世的林蓦然因为自己的愚蠢懦弱,竟将身边的紫环当成了心腹,疏远了关心她的嬷嬷和绿柳,然而就是因为最亲近的人却成为了推向她死亡的侩子手。 杜嬷嬷先是惊讶,后慢慢的勾起了笑容,轻抚林蓦然的发丝,自从二夫人得势以后,三小姐就不曾和自己这么亲近了。 林蓦然依偎在乳娘温暖的怀抱里,勾起了一抹嘲讽,她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是不懂珍惜。 “嬷嬷,绿柳呢?” “这丫头正在打水呢,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蓦然笑了笑,平静的面容中酝酿着暗涌的波涛:“有件事需要你和绿柳去做。”她在杜嬷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连连点了点头。 过了两天,正好到了晌午,屋外就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响声,仿佛是有个人进来了,正在午睡的林蓦然隐约得听到一直守在门外的杜嬷嬷对着一个人小声得说道:“我家小姐正在睡觉,要不先进来喝会儿茶?” “不喝了,奴婢奉了二夫人的命令,明个儿所有的小姐都要参加老爷举办的宴会。你赶紧进去通报一声,等会儿夫人还要差我去办其他事呢。”那个名唤紫环的丫鬟满脸的不耐烦,跺着脚不断的催促。 看来这个丫头自从得了二夫人的宠信后,就越来越嚣张跋扈了,甚至连原先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林蓦然的眸底凝起了一片冰霜,勾勾唇,既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不介意把她打回原形。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门帘的响动,紧跟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吵闹声,她侧了个身,轻声唤来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的绿柳,就着她的耳朵轻轻嘱咐了几句,后者狡黠得点点头。没过一会儿,脚步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这是谁教的规矩,我家小姐还在睡觉。”是杜嬷嬷压低愤怒的声音,林蓦然睁眼,一下子坐起,眼前站着笑脸盈盈的紫环和一脸着急的杜嬷嬷。 “你这个丫头真不晓事。”杜嬷嬷不由皱了皱眉,看到小姐被惊醒了,更是不高兴。 “奴婢也是受了夫人的命令过来而已。”穿着紫色绣花裙、笑意盈盈的紫环表面上客气的说道,眼中却盛满了傲气,自从升了等阶之后,她越发不把不得宠的三小姐放在了眼里。 紫环见林蓦然没有生气,作势就要上前的时候,林蓦然冷冷一笑,忽然拿着身边的引枕丢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我的吩咐,谁敢擅闯我的房间,紫环,二娘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平时一直都作威作福的紫环一下子懵住了,脸色变得非常的差,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三小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不要为难奴婢。” “为难?我怎么为难你了?”林蓦然瀑布般的发丝披散着,脸上虽然还是一般的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冰冷之色,“二娘应该教导过你,没有主子的吩咐,奴才是不能随便进房吧!难道说你也是这样莽莽撞撞的进二娘的房间吗?”这句话明显在暗示她欺软怕硬、狗仗人势。 果然这一席话让紫环的脸色泛起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 林蓦然半晌见她没回话,便懒懒得扬扬手:“来人。” “小姐,有何吩咐?”杜嬷嬷守在一旁问道。 “我困了,让紫环姑娘出去吧。” “三小姐,这不妥吧,奴婢可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过来。”紫环依然不改蛮横得说道,按照平时,她只要将二夫人抬出来,三小姐早就唯唯诺诺得答应了。 “既然这样,就让紫环姑娘在偏厅等着吧!等我醒来再说。”林蓦然淡淡得挥了挥手。 “不用了,奴婢禀报完就走。”紫环一向在那些不得宠的小姐和下人们横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般待遇,她将手里的补品放在几子上就要转身离开,杜嬷嬷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我让你走了吗?”林蓦然冰冷得扫她一眼,让紫环的背后猛然感到一阵凉意,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懦弱的三小姐吗? “紫环姑娘,你是不是在二娘身边受宠惯了?忘记怎么做回奴才了?”林蓦然淡淡得瞥了她一眼。 紫环早已经在这里受够了气,又暗示她是奴才的命,白眼一横,冲口说道:“奴婢可是二夫人的人,要是让二夫人知道了,小心把你饿上半个月!”她已经是二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而且十分得宠又厉害,哪里容得了这个不受宠的小姐欺负。 真是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林蓦然心底冷笑,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托着腮,不说话,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子,看得紫环心里毛毛的,直到林蓦然淡淡得笑道:“既然紫环姑娘劳务繁重,那么便不留你了,绿柳送客。” 紫环以为她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以为林蓦然定是怕了她,这才傲慢得扬着头哼了哼走出去,绿柳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不料刚下了几步台阶,忽然踩到了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竟然一个踉跄,瞬间的功夫整个人就摔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粪池内。 幸好马粪池内的水不是很深,但是紫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看到自己掉进了臭烘烘的池内,早已经乱了方寸,只是不停在里面扑腾,发髻都散了,还连连喝了几口脏水,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见机行事的绿柳先将地上的小蛇藏进袖子内,这才慌慌张张得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掉进马粪池内了。”紫环挣扎着从池内爬出来,绿柳好心得拿着手绢拉她上来.却故意手一滑让紫环重跌回池内,又让她喝了好几口脏水,还惊呼一声道:“哎呀,紫环姑娘你没事吧?我去叫人帮忙啊!”只是然渊阁太偏僻,绿柳叫了几声,都没有人过来。 林蓦然向身边的杜嬷嬷使了个眼神,等到一群小厮婆子过来的时候,呆在马粪池内的紫环早已经脸色发白,双手沾满了马粪,发髻歪在了一边,淋淋漓漓一身的脏水,众人合力才算将她救了上来。 林蓦然透过窗外看到这一幕场景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用猜也知道紫环这次要有多狼狈。 趁着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绿柳从后院悄悄地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小姐,这可让那个娘们臭上几天了。” 林蓦然笑了笑,对绿柳和杜嬷嬷说道:“辛苦你们了!嬷嬷、绿柳。” 杜嬷嬷倒是显得比较平静,绿柳则站在一旁兴奋的说道:“嘿嘿,亏得小姐想出这个妙计,让那个臭丫头自投罗网的跳进那个马粪池内,哼谁让她狗仗人势,就让她尝尝马粪的滋味,哈哈,小姐,你可不知道,那个马粪池可是一个月都没有清理呢。”想想就让人大快人心,真多亏了小姐能想到让一直废置的马粪派上用场。 林蓦然唇角轻轻一勾,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是将动静闹得越大才会越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姐,你真的要参加宴会吗?”绿柳担忧得问道,“那些二夫人请来的夫人和小姐们可都是个个厉害的角色。”她怕小姐倒时候受辱不说,还惹来老夫人的不高兴。 “绿柳,你想让我一辈子都躲在这间小屋子里吗?”林蓦然把玩着手里的珍珠,淡淡得笑道:“既然我回来了,总有一天要面对所有的人。”等到那个时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就算那对母女想要玩什么花样,也翻不了她的五指山。 “可小姐…”绿柳还想要说什么,林蓦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难道你对小姐没有信心吗?你看,嬷嬷都可没有你那么多的烦恼!”她转回头,和杜嬷嬷相视而笑。 绿柳一愣,看了看两人,心里越发忐忑了。 ------题外话------ 继续求收藏,求评论的某曲飘过……   ☆、第十一章 出丑(一) 翌日,尚书府纷外热闹,林其生为了讨顾琴雅的欢心,特意请来了金城最好的戏班子,一来是为了顾琴雅即将到来的生辰,二来刚从朝廷得到捷报,林其生的长子林轲靖胜利围剿了西南边境的敌军。 福寿堂 花厅内摆放着几张圆形红木桌,临窗设有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淡淡的檀香,又有点缀着珊瑚的小盆景,增添了份雅致。 秦氏穿了件蟒袍金线织锦夹褂,几位夫人围坐在她一边,笑容满面得她和说着恭喜的话。 坐在下首的林紫萱穿着缎织兰花对襟外衫,搭配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微微侧头和身旁的将军府二小姐低声私语。 林仙儿穿了一件桃红色螺旋纹丝质开衫,斜斜的朝云髻上插着一支缨络金簪,此刻正娴静的坐在一边,听着姐妹们的谈话,不时插上两句。 五小姐林如意只是神情淡漠得喝着丫鬟递过来的茶水,也不参与任何的话题,自顾自得喝着大红袍。 就在屋内一片欢声笑语之际,却因为林蓦然的出现,忽然戛然而止。 或许是坊间的传说太过真实,大家都不再说话,看到她的时候,心底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毕竟死而复生的事情只是在神话书中看到,真事还是头一次碰到,胆子大些的夫人和小姐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而胆子小的都低着头吓得不敢说话了。 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情,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落落大方得走到了秦氏的面前,微微半蹲下身躯行礼:“蓦然给老夫人请安。” 秦氏微微点点头,“过来见见你的伯母和姐妹们。” 众人看她的眼神多半带着几分忌讳,毕竟从墓地回来的人总感到透着一股子阴冷,能离得越远越好。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大夫人何敏一脸担忧得看着女儿,刚想要起身,却被秦氏淡淡得瞥了一眼,她只能老实得坐了回去,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而此时坐在她们对面的林紫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她的娘亲故意请来的这些小姐、夫人不仅是金朝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个个都是人精,只要不小心说错话就会得罪到她们,哼,她倒要看看林蓦然要怎么收场。 听到秦氏介绍,林蓦然盈盈走近,姿态优雅得向每个长辈行礼,尤其今天她穿着一袭藕色散花如意云烟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清丽逼人。 众人看到她落落大方的态度,对先前的流言倒是有了几分改观,不过并不是在座的每个人都持有同样的看法。 这时候,一位身穿绿色轻罗百合裙的少女,毫不掩饰眼中的蔑意,捂着嘴轻笑道:“姐姐最近这段日子都成了金城的名人了,你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呢!”这完全就是恶意的挑衅,不过大家都抱着围观的态度,谁都没有出来替林蓦然说话,毕竟在座的夫人和小姐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如果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出头,万一闹不好,弄得全城皆知,这不仅是事关名誉的问题,还会连累到各家老爷的仕途,权衡利弊,谁都不会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林蓦然平静得扫视了一圈,看着众人漠然的神情,心底冷笑,都想要置身事外,还要看她答不答应。 “妹妹真是太谦虚了,听说雁儿妹妹的女红可是金朝第一,姐姐怎能比的上呢。”林蓦然温和地笑了笑,“就连当今的太后娘娘看到你绣的双面荷花图都赞不绝口呢。” 毕竟年少气盛,被林蓦然奉承了两句,林茹雁立马得意得说道:“那是自然的,说到刺绣,我还会很多种绣法,比如苏绣、湘绣、粤绣。” “哦,是吗?那么,下次可否请妹妹用湘绣和苏绣替姐姐绣个双面绣的荷包呢?”林蓦然依然不改笑容得问道,态度谦恭有礼。 “好,好啊!”看着对方美丽的笑容,林茹雁不由自主得开口答应,刚一抬头就看到了母亲向她投来不满的眼神,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被对手绕进了圈套内,湘绣可不是一般的技巧,针法极其繁复,需要花上几天几夜才能完成,更何况是用两种不同针法绣出的荷包。 林茹雁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蓦然,后者只是淡淡得朝她笑了笑,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柔,像是受到了对方多大的恩赐,这让林茹雁猛地低下了头。 眼见堂妹败下了阵,林紫萱气得咬牙切齿,眼睛忽然瞥到了放在屏风后的琵琶,嘴边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十二章 出丑(二) 顾秦雅身边坐着大夫人,刚才她和老夫人的互动可是全都看在眼里,原想着能让老太太会讨厌林蓦然,没有想到那个丫头竟然三言两语化解了,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脸上却摆出一副慈爱的表情详装责怪道:“雁儿,你真不懂事,有你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蓦然刚刚回来身子骨还弱着呢,还不向她道歉。”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个二夫人故意拿她的体弱多病做文章。 林茹雁涨红着小脸,心里气得要命,碍于长辈们都在场,她硬是忍下了怒气,讪讪道:“对不起,蓦然姐姐。” 林蓦然一脸得体得笑了笑,轻轻得说道:“没关系,妹妹。”毫不做作的表情加上温婉的举止,顿时让众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位嫡出的三小姐打从死而复生之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拥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再配上大气的风采,不知日后会吸引多少名门公子的青睐,说不定以后这个女孩的势头会盖过任何一家有名望的闺秀。 看似平静的屋内,早已经掀起了一阵暗涌,人人都各自心怀鬼胎。 这时候,迟迟都没有开口的林老夫人淡淡得说道:“蓦然,你就坐在我的身边吧!”话音刚落,众人都变了脸色,尤其顾氏的脸色最为难看,她投向林蓦然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涂了毒药的利剑。很明显林老夫人的这一句话等同于认可了林蓦然在林府的地位,就算以后有人想要欺负她,也要看清楚她背后的靠山是谁。 “是,老夫人。”林蓦然假装没有看到顾氏投来的眼神,乖巧地坐在了秦氏的身边,恰巧和何氏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两人心照不宣得笑了笑。 林紫萱愤恨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转了转,正巧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若樱端着茶盘给各位夫人一一倒茶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老夫人,既然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让蓦然妹妹来助兴一曲可好?” 林蓦然淡淡得朝林紫萱望去,后者递给她一个恶意的笑容,她是笃定自己琴艺不精通,这样,林紫萱就能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展现绝妙的技艺。 这厢林蓦然和林紫萱斗得波涛汹涌,那厢大夫人微微皱眉,她的女儿从小就不擅长弹琴,甚至连舞蹈都是差强人意,这会子,宴会上都是一些才艺绝佳的小姐们,这不是眼睁睁得要让她的女儿出丑吗? 她终是忍不住,说道:“然儿最近手指受了伤,不如做一首诗如何?” 顾氏早就料到何氏会出来帮助自己的女儿,轻轻地笑了笑:“姐姐,想当年你可是金城第一才女,那一曲染血的凤求凰可是名震整个大金,更何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蓦然应该远胜于姐姐你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完全将林蓦然推向了风口浪尖,也就是说当年何敏即使手指受了伤,依然坚持弹完曲子,她的女儿应该毫不逊色于她的母亲。 众人以为老夫人会拒绝这样的提议,岂料她只是抿了口茶说道:“既然姐妹们都在,蓦然就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吧,若樱,将屏风后的琵琶拿出来吧!” 大夫人还想要再说什么,老夫人凌厉得瞥了眼媳妇。何敏只能向女儿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蓦然微笑,看着母亲面含忐忑,给了她一个心定的眼神。 林紫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得意得勾起了一抹唇角,林蓦然,你现在挣扎吧,越是挣扎,你的下场就会越惨。 若樱受到老夫人的命令,取出了屏风后的琵琶,林蓦然戴上了指套,神态自若得拨起了弦,清脆的音乐在她的指尖飞速得流转,激昂高亢的长音好像撼震山谷的号角声,时而低吟、时而宽广雄壮,多变的节拍和跌宕起伏的节奏,似乎让人置身在雄兵百万之势中,像一只手勒紧了每个人的神经。 直到结束最后一个音符,大家才从激烈的氛围中清醒过来,像是亲临了一场雄壮的战役。众人原本以为都等着看笑话,听到这里,不由纷纷露出惊艳的神情。 过了好半晌,首先说话的是钱府的二小姐钱依依,生的明眸皓齿、俏丽可爱,“林小姐弹的是什么曲子,好壮烈的气势,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呢。” “是十面埋伏。”林蓦然笑着说道,“这其中还有一个典故呢,在风起云涌的农民起义中,有两位年轻人在其中脱颖而出,他们分别是刘邦和项羽,尽管两人实力悬殊,可是项羽却极为重情义,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最终四面楚歌,自刎而死。”她说得温柔婉转,得体大方,丝毫没有矫揉造作,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没有想到三小姐年纪轻轻,倒是懂得不少呢,而且这一首曲子非常的应景呢,能将这首曲子弹出如此气势恢宏,我想这世间除了莲花娘子,没有第二人了吧。”说话的是钱侍郎的夫人连氏,她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顾氏,微笑着称赞道。 谁不知道莲花娘子以弹奏武曲为名,只是她为人异常的低调,很少能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想来林蓦然年纪轻轻,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这让众人不由得刮目相看,而且从今天落落大方的举止来看,并未像流传中说得那么真实。 “夫人谬赞了,我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说起琴艺,二姐姐才是更胜一筹呢。”林蓦然谦逊有礼得笑笑,眼中半无得意之色。 这位三小姐懂事识大体,不居功,反而给人一种乖巧聪慧的印象。 一时之间,众人对林蓦然的态度都改观了不少,气氛也一下子变得热络了起来。 见林紫萱向她投来嫉恨的目光,林蓦然只是面带笑容得和坐在一旁的老夫人轻声交谈着。 正当大家都在讨论琴艺的时候,原本还在和老夫人说话的林蓦然已经缓缓开口说道:“趁着今天难得姐妹们能够聚在一起,妹妹正想和二姐姐切磋一下琴艺呢。”林蓦然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心底却泛起了一丝冷笑,鱼儿,自动上钩了。 林紫萱自然不会放过能出风头的机会,她袅袅得站起了身,含着一丝腼腆的笑容道:“既然妹妹盛情邀请,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谁都没有看到老夫人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走上前,接过了若樱手中的琵琶,选择了一首较为婉约的曲子,轻柔的音乐从她十指中泻出,或清脆、或激昂,林紫萱边弹边悄悄观察众人的反应,看到大家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林蓦然,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然而快要结束尾音的时候,忽然一声,琴弦嘣得断在了她的手里。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们,留下你们的爪印吧!某曲碎碎念:收藏,收藏,收藏…   ☆、第十三章 自取其辱 在座的每个人都惊讶得纷纷侧目,尤其是林紫萱白了一张俏脸,琴弦怎么硬生生得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断了呢。 这时候,林紫萱第一个就想到林蓦然陷害她,她慌张地跪在了地上,一副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祖母,对不起,孙儿手拙,把琴弦弄断了。” “紫萱,事情也未免太巧了吧,这琴弦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就在你的手里断了呢。”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依旧十分的和气,眼底深处却带着一抹火气。 林紫萱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得说道:“大娘教训的是,是紫萱太粗心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身旁的丫鬟仔细检查一番,如今扰了大家的兴致,紫萱深感歉意。” 明明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误以为是妹妹嫉妒姐姐的才艺,故意弄断了琴弦。在众人面前,林紫萱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演绎的淋漓尽致,坐在一旁的林蓦然差点就想要拍手叫好了。 “只不过是孩子之间闹着玩罢了,坏了一把琵琶而已,姐姐何必那么较真呢。”顾氏满面笑容,适时得插了一句,在座的夫人听了,不由都点点头,看向大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林蓦然心里冷笑一声,什么闹着玩,二夫人明显就是给大夫人下了套,让别人以为大夫人性格素来嚣张跋扈,连庶女都容不下。心知他们在演戏,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此时大夫人气得满面通红,双手不断得颤抖着,林蓦然伸出手轻轻得握住了她,对她相视而笑。大夫人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到是要看看这对母女还想耍什么花招。 “二娘,真会说笑!这架琵琶可是皇上亲封的慈安师太赠送给祖母的呢!”林蓦然满面笑容得说道,“如今坏了,这可是涉及到林府的颜面呢,要是被传出去,那要怎么办才好呢。”这的确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了,大家都知道慈安师太是极有威望的得道僧人,尤其深得皇族人的信赖,如果真的传出去,林紫萱不死也要剥成皮了。 顾氏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蓦然竟然留了这一手,知道此事已经牵引到自己女儿身上,她心想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紫萱出事。 她平息了胸口的怒气,淡淡笑道:“蓦然是糊涂了吧,林府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琵琶呢。”言下之意就是林蓦然满口胡言。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我看是二娘记错了吧,这把紫檀木琵琶的确是慈安师太赠送,只不过是当年卢国公夫人在没有出家前,在老夫人60大寿的时候相赠,面板处还留有一处特殊的痕迹。”如果不注意,的确是看不清楚,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位慈安师太到底和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慈安师太是蓦然的姨婆,只可惜在三年前出家了。”大夫人道出了实情,众人顿时哗然,顾氏的脸色越加变得难看。 林老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由着丫鬟扶住一边,站起身,拿起了琵琶,细细抚摸,若有似无得说道:“然儿,你的姨婆身体可好?” 众人都微愣,林蓦然神色未变得说道:“姨婆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她走上前,轻轻扶住了林老夫人。 “哎,她还是不肯吃药吗?” “是的。”林蓦然乖巧的点点头,“婆婆说一切听天由命。”一旁的众人都惊讶不已,没有想到这把琵琶竟然是林老夫人的好姐妹相赠。 卢国公老夫人向来行事低调,近年来更是潜心修佛,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老夫人和她的姨婆关系甚好,又是极为重情义,林蓦然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人心,轻易地让林紫萱下不来台,既然她那么喜欢装柔弱,就索性让她装到底吧。 “真是个固执的人。”林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简直就和这把琴一样。”林老夫人喃喃自语,“哎,只可惜,这琴弦怕是难找了吧!” 一旁的林蓦然却安慰道:“老夫人,请放心,母亲能将这把琵琶修葺如初。” “此话当真?三姐姐莫不是骗人,寻老夫人开心吧!”四小姐林仙儿酸溜溜得说道。 林蓦然笑了笑,和身边的绿柳低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后者笑意盈盈得就从另一边拿出了一把琵琶,这琵琶的背面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琴弦一端系于轸子,另一端系于复手,弦为四根,均用丝弦,在山口处则用了象牙,六相和凤枕分别用了玉石和黑牛角,看起来精致而古朴。 在座的夫人平时见识过各种琵琶,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小姐们对大夫人亲手做的琵琶甚感新奇,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跃跃欲试。 兵部侍郎的崔家二小姐首先征得大夫人的同意,小心翼翼得拿着琵琶,轻轻得弹拨了几声,音色浑厚流畅,如大珠小珠般轻轻跳跃。 一曲弹毕,众人都大为惊讶得看向了面容淡定得大夫人,没有想到林府竟然藏着琴艺高手,而且是名不见经传的林夫人。 此时孟氏的惊讶也毫不亚于其他人,琵琶已经被绿柳收了回去,大夫人恬淡得笑了笑:“娘请放心,媳妇一定竭尽全力修好琵琶。” 秦氏点点头,心里早已经布满了愧疚,想到了住在寺院内的老姐妹,叹了口气,这几年,终究是亏待了这对母女啊! 一时之间,众人对大夫人的态度也比先前热络了几分,这让一向得宠的顾氏眼睛里快要冒出了火。 林蓦然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林紫萱,轻轻得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地上太凉了,让二姐姐站起来说话吧!万一要是有个闪失,爹爹可要怪罪了。” 老夫人眼神颇为不耐,挥了挥手,“起来吧!”林紫萱大赦般得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相较于之前,小姐们对她表现都有些冷冷淡淡的。 林紫萱面无表情得盯着被围在中间的林蓦然,看到她笑得温柔谦和,心头恼怒,恨不能上去撕了她的脸。 林蓦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暖,陪着众位小姐说说笑笑,不过经过刚才一出,大家都没有兴致看戏了,直到宴会散了,诸位夫人带着小姐纷纷起身告辞。 等到所有的客人都回去之后,顾氏带着林紫萱也准备起身告辞,秦氏冷冷得说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陷害妹妹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祖母!我没有。”林紫萱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却被顾氏拉住了手。 “你以为我瞎了不成?”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紫萱,你嫌闹得还不够大吗?”林紫萱一口怒气含在了胸口中,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那个贱丫头将了一君,原本以为她只要在琵琶上悄悄地做个手脚,反咬她一口,自然是没有人会相信林蓦然的,只是她还没有动手,琵琶就断了。 此时顾氏碍于那么多人在场,不能发怒,硬是强撑起一抹笑容,说道:“紫萱,还不给蓦然赔罪。” “娘!”林紫萱想要反驳,看到了母亲向她投来严厉的目光,一口闷气硬生生得憋住了,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对不起,三妹妹。” “没关系,姐姐。”她这声姐姐叫得极为亲切,林紫萱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冷意从脚底窜起,才觉得平日里真是小看了她。 林蓦然和大夫人抬脚刚要走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若樱追了过来:“三小姐,大夫人,请留步,老夫人说了,可否每天请三小姐来这里陪陪她?” 林蓦然瞅了一眼一旁的面带惊喜的大夫人,笑道:“蓦然为老夫人尽孝是应该的。” 若樱笑了笑,悄悄地将手中的荷包塞在了她的手中,转身离开。 两人回到屋子中,林蓦然打开了荷包,才发现竟然是十张五十两的银票,大夫人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题外话------ 曾经有个长发的女孩不给收藏,第二天早上醒来,变成了秃头,这是为毛呢?你们说呢?   ☆、第十四章 身处困境 二夫人回到自己的竹安苑,一句话都不说,就坐下喝茶,脸色自始至终都是铁青的,起初,林蓦然回来的那些时日,她都日日担心,连连做噩梦梦见她对着自己兴师问罪,可是过了好多天一直都没有动静,她还在琢磨不透她的想法时,今个儿就让她的女儿差点下不了台,想到这里,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想不到林蓦然这个死丫头一回来,就不安分。”林紫萱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命那么硬,竟然弄不死她!”原本以为只要让林蓦然消失,她就是这个府邸里的大小姐了,谁知道,这个丫头竟然从墓地里回来了。 二夫人砰的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怒气冲冲得说道:“我不是让你有点耐心吗?现在可好,你出了那么大的一个洋相,那些小姐和夫人要怎么看你?” “娘,要不然我们再……”林紫萱的眼睛转了转,小声得说道。 “愚蠢!”顾氏斥责道:“如今她刚活了过来,又有老夫人的撑腰,万一真要出了什么事,难保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娘,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让她爬到我们的头上去?”林紫萱面色一白,愤恨得问道,“真没想到她这一次死而复生,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还处处和我们作对!那个贱丫头会不会灵魂出窍,妖精转世?”她一想到林蓦然刚才看她的眼光,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顾氏嗤笑一声,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原本以为她是个蠢笨之人,随便捏在我的手心里,现在倒好不仅折损了我的心腹丫鬟,还让我在其他人面前丢尽了颜面,这笔账我总有一天要和这对母女慢慢算清楚。” “夫人,就算三小姐再怎么聪明,岂能逃过你的五指山?”顾氏的乳娘蓝嬷嬷一脸焰媚得说道,“只要您一天是当家主母,那对母女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蓝嬷嬷是顾氏的心腹,有时候见不光的事情,也都是她和其他两个丫鬟去做,如今梅儿死了,顾氏身边就只剩下了紫环和她的乳娘。 “哦?”顾氏看了眼蓝嬷嬷笃定的神情,挑了挑眉:“你有什么好主意?” 蓝嬷嬷的嘴边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容,悄悄地凑近顾氏:“就算她有老夫人的撑腰也没用,老爷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只要我们坐实她是妖精转世,等到那个时候,就随便夫人搓圆搓扁了。” 顾氏满意得点点头,眼底的怨毒一闪即过,想到当初她和何敏同时嫁进林家,只因为何氏的出身比她高,得到丈夫和婆婆的喜爱,那又怎么样?风水轮流转,如今她还不是照样坐上了主母的位置,要不是有老夫人在,那对母女早就被她设法赶出府去了。 她将女儿拉到了身边,轻轻笑道:“萱儿,你放心,林府大小姐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娘一定会让她们永无翻身之日。”她又转身对着蓝嬷嬷说道:“我安插在那边的人应该可以行动了吧。” “是,夫人,一切就听您的吩咐了。”蓝嬷嬷微微眯起了眼睛笑道。 然渊阁 林蓦然推开了红木雕窗,轻轻得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兰花的香气顿时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昨天她故意借着琵琶的事情,引起了祖母的关注,同时也让林紫萱在众人面前狠狠地出了一次丑,她们只当以为这把琵琶只是寻常的而已,其实她早已经从大夫人那边得知,老夫人为何会每日派丫鬟仔细得擦拭,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如今看来,这位老夫人还是极为重情之人,一想到那对母女狼狈的模样,林蓦然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然儿,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大夫人何氏穿着一身薄荷色的绣裙走进了里屋。 林蓦然微微一笑:“今个儿的天气真不错呢,心情也不错。” 正巧绿柳端了碗燕窝打着帘子走进来,喜滋滋得说道:“夫人你有所不知,自从昨天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小姐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您看,刚才四夫人和五夫人还送来了燕窝呢,摆明着是想要讨好我家小姐,嘿嘿,说不定以后林府的风向调转了呢。” “绿柳!不许胡说!”林蓦然瞪了她一眼,绿柳却不以为意得说道:“平时那些夫人不就看着小姐没有靠山,好欺负吗?嘻嘻,这下子有了老夫人,小姐和夫人再也不用受苦了。” 大夫人红着眼眶握住了林蓦然的手:“孩子,都是娘没有出息,自从你的外公去世之后,林府上下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母女两,就连你的爹爹来我房的次数也少了很多。”从这点来看,大夫人也对自己的丈夫冷了心吧! 林蓦然微微一笑:“娘,不用为这些人生气。”当大夫人落难的时候,除了身边的杜嬷嬷和绿柳,这些人无一不是落井下石,将风头都转向了得宠的二夫人。 “只是娘有点很吃惊,你的琴艺怎会进步的那么快?” 林蓦然只顾着报仇,没有想到一向单纯的大夫人竟然发现了,她随口撒了个谎说道:“当时我从墓地回来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一位绝世琴艺高人,女儿是在那里学会的。”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大夫人感动不已,“蓦然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我真要好好感谢他。” “这个高人非常的神秘,他蒙着脸,女儿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林蓦然煞有其事得说道,“母亲怕是失望了吧!” 大夫人笑了笑,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你这个鬼灵精!”林蓦然调皮得吐了吐舌,心里松了口气。 快到了中午,林蓦然留了大夫人吃午饭,刚说了会儿体己话,老夫人那边的小厮就来请大夫人过去一趟,杜嬷嬷看着何氏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夫人真是太善良了,只是她的性格…。”杜嬷嬷欲言又止,准备转身走出去,却被林蓦然拦住了。 “嬷嬷,你为什么这么说?”林蓦然好奇得问道,她是不是知道些关于大夫人的隐情? 杜嬷嬷颇有感触得说道:“其实在大夫人还没有进尚书府内,老爷曾经有一房太太,听说两人的感情也很好,育有一个女儿。” 林蓦然暗想,怪不得这个府邸是没有大小姐。 “可是后来母女两人都在一场天花中去世了,尚书府的人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情,就算当初知情的人都被打发离开了林府。” “那么其他人没有得天花吗?”林蓦然问道。 杜嬷嬷摇摇头:“因为这件事情处理得很隐秘,很多人都以为林夫人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如果真的有人得天花,整座府内都会传染吧。”林蓦然觉得非常奇怪,天花在古代可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为什么偏偏只有那对母女死了呢? “嬷嬷,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杜嬷嬷轻轻得叹了口气:“大夫人和这位去世的夫人曾经是最好的闺蜜,后来夫人嫁了过来做了续弦,或许过于对好友的亏歉,便答应老爷纳了妾,而这个人就是夫人的妹妹,顾琴雅。” 林蓦然不用杜嬷嬷说后面的话也了解了几分,何氏大概以为二夫人是老爷最爱之人的妹妹,或许能开导老爷,但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位二夫人包藏祸心,想要取代大夫人的地位。 哼,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情深意重?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她看八成是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就这么好上了。 “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杜嬷嬷忽然握住了林蓦然的手,激动得说道。 “嬷嬷,您说!” “老奴猜测这件事情是二夫人做的。”杜嬷嬷哽咽得将手掌埋在了脸上,隐隐透露着无助:“当初大小姐前几天还和林夫人见过面,那个时候老奴见过夫人依然是红光满面,但是过了几天,忽然就一病不起。” “嬷嬷,你可有证据?” 杜嬷嬷摇摇头,“老奴只听大小姐说过,那天林夫人回去之后,收留了一个流浪汉,至此以后,夫人就病了,连带着林大小姐也受到了感染,老奴猜测,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呢,偏偏那个流浪汉就碰到了林夫人,而且从那以后原本是顾二小姐的二夫人常常照着借口跑去尚书府看望姐姐。” 林蓦然一时恍然大悟,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二夫人倒是很会耍手段,姐姐病了后,她更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尚书府,表面上是给人一种姐妹情深的感觉,私底下只怕早已经和姐夫暗度陈仓了吧! 脑海中飞快的分析了出了利害关系,林蓦然温柔得朝着杜嬷嬷笑了笑,“嬷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母亲像林夫人那般身处困境的。” ------题外话------ 孩纸们,收藏吧,评论吧!   ☆、第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 自从林蓦然在宴会上一展才艺之后,每天下午,她总会到福寿堂给老夫人弹奏一曲。 这天,她一如往常得弹奏完一曲《月下曲》,便被老夫人招呼着坐在了一边,桌上除了丰盛的茶点,还有一盘围棋。 “最近身子骨可好些了?” “托祖母的福,蓦然已经好些了。”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丫头,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林蓦然睁大着一双清亮的瞳眸笑道:“祖母一心向佛,蓦然既有佛祖的庇佑,又有祖母的爱护,身体当然利索了许多呢。”她说得半真半假,这个府里毕竟是二夫人掌管,她每次得到的月例钱少的可怜,更别说请大夫治病了,就算上次老夫人赏给她的那些钱,她还要上下打点,林林总总算起来,所剩无几了。 不过幸亏她早上每天坚持锻炼,她的身子骨才算健壮了一点。 “你这个嘴甜的丫头!”老夫人的心花怒放,望着林蓦然笑道:“过来吧,陪我下盘棋。” “好,祖母。”林蓦然乖巧得应答着。 正当这个时候,连妈妈打着帘子走进来禀报:“老夫人,王太医来了。” 秦氏点点头:“让他进来吧,顺便也替蓦然看看脉。” 连妈妈应了声,退了出去。而此时站在林蓦然身边的杜嬷嬷,眼中划过一抹惊喜,王太医世代为林府看病,也算得上是有权威的大夫。如今三小姐受到了老夫人的重视,说不定这个病以后也会痊愈了。 没多久,连妈妈拎着大夫进来,后面跟着领着药箱的药童,林蓦然站起身,乖巧得站在了一边。 连妈妈眼睛闪过一抹赞赏,倒是个机灵的人,难怪老夫人会喜欢这位三小姐。 王太医替老夫人诊了诊脉,听了一会儿,满意得起身:“老夫人,您只要按时吃我给您开的药,身子骨会慢慢好起来的。” 秦氏含笑着点点头,“既然王太医来了,替老身看看孙女吧!不知她的哮喘还有没有根治的机会?” 王太医诧异得抬头,这位三小姐他是知道的,即使有着尊贵的身份,却是在林家不受宠,毕竟医者父母心,他还是对着林蓦然说道:“三小姐,伸出手来。” 林蓦然依言伸出了右手,王太医仔细地探着脉,而且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过了半晌,他问道:“三小姐,您以前是不是落入水中?” 林蓦然点点头,“小女七岁的时候曾经落入水中,落下了病根。” “王太医,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老夫人听到他的话,不免有些着急,难道这病好不了了? 王太医总算收了探脉的手,又细查她的苔脉,缓缓说道:“当初没有好好的治愈,如今三小姐脾胃虚寒,面光净无苔,手足不温,心悸气短,时不时还会盗汗,如果不好好休养,以后终身会留下病根。” 老夫人大惊,林蓦然显得相当的平静,她早就猜到了她这幅身体是差到了极点,只是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毛病。 “王太医,老身的孙女有没有根治好的可能?” 王太医没有说话,而是让身后的药童拿出了一瓶小瓶子,递给了林蓦然:“这是老夫用女贞子和墨旱莲配制的药丸,可以起到增强抵抗力、改善三小姐的寒性体质效果。” 他说完,自顾自得走到了桌案前,写下了方子:“只要注意一些事项,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应该能好的。”他的一席话让老夫人松了口气。就连站在林蓦然一旁的杜嬷嬷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劳烦王太医了。”老夫人使了个眼神,一旁的若樱拿着打赏钱走上了前去,“送太医出去吧!” 等王太医离开之后,老夫人拍了拍林蓦然的手:“孩子,受苦了,以后你的药就让连妈妈多熬一份吧!”看来,老夫人并不是一个糊涂之人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算是保障了她的安全,不过林蓦然相信经过昨天天的那一出,二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刚回到自己的院落,绿柳就慌慌张张得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林蓦然顿时一惊,右眼皮隐隐跳动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不知道吃了什么,上吐下泻得厉害。” “有没有请大夫?”林蓦然压下心中的焦急得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越是不能慌乱。 “莲儿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去请了。”绿柳焦急得握着手,向外张望着,“但是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来呢。” 林蓦然的瞳眸猛然缩紧了,心头浮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没过多久,春儿回来禀报,大夫在中途被马车撞伤,来不了了。 看来,这一切早已有人预谋好,想给她重重的一击。 林蓦然忽然冷静了下来,对着绿柳说道:“走,我们去老夫人的屋子,我相信王太医一定没走多久。” ------题外话------ 收藏吧孩纸们,收藏的孩纸有肉吃!O(∩_∩)O!邪恶的某曲飘过~   ☆、第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 王太医诊断之后,是大夫人和少爷都吃了不洁的食物所致,索性没有性命之忧,老夫人和林蓦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闹得不大不小,林媛和二夫人听到了消息,都匆匆得赶了过来。 “萧然怎么样了?”先开口说话的是林媛,因为此时谁都知道,林萧然虽然身患残疾,但却是林府唯一的嫡子,老夫人也极为看重这个孙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二夫人的长子就会取代他的地位,到时候,她的日子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 老夫人淡淡得看了她一眼:“现在才知道回来?” 林媛面色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得笑道:“我这不是去寺庙为侄儿侄女祈福吗?萧然洪福齐天,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对不对,嫂子?” 二夫人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她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萧然这孩子本来身体底子就差,如今可得好好静养才行,紫环,将补品给三小姐。” 林蓦然看着顾氏虚伪的面容,笑着让身边的绿柳接过:“蓦然谢过二娘了。”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怎么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经过上次杜嬷嬷说的那件事之后,她就多加了一个心眼,视线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老夫人正拉着大夫说话,绿柳则忙着服侍二姑妈和二夫人,还差一个人,渐渐地她将目光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的春儿身上,她忽然想起,也是她最早去叫的大夫。 此时的她安静得站在一边打着下手,面色平静如常,不过颤抖着双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太医,不知我母亲和弟弟的病如何?”林蓦然忽然故意大声得说道,这让老夫人不由蹙了蹙眉,这孩子不是刚才就知道病因了吗。 “大夫人和二少爷是平时吃了不洁的食物,长期积累下来导致脾胃受损,老夫已经开了一副药方,生甘草100克,绿豆100克,水煎,每日1剂,分两次服,如果二人不再有此症状,就可以停止服用。” “谢谢太医,不过蓦然一直有个问题感到迷惑?”林蓦然假装一脸的不解问道。 “三小姐请问?” “不洁的食物中包不包括没清洗干净的食物或者是霉变的东西呢?” “那是自然的。”王太医不以为然得说道。 老太太是何等精明之人,此时一听这话便了然了几分,她愤怒得拍了拍桌子:“平时夫人和少爷的饮食都是谁照料的?” “是奴婢!”春儿猛地跪在了地上,“老夫人,请相信奴婢,此事绝对不是奴婢干的。” “哦?”林蓦然淡淡得挑了挑眉,那么不正常的举动,一看就有鬼,“这个屋子内除了你一个人照顾我的母亲和弟弟,难道会多出第二个人吗?我们不如找了太医一验便知。” 莲儿依然平静得说道:“要查便查。” 过了会儿,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将吃食放在了桌上,太医仔细得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蓦然怕是多心了吧!或许是大嫂和侄儿吃了太油腻的东西,一时之间肠胃受不住了,才会有此反应。”林媛不冷不热得说道。 林蓦然心底冷笑,这个林媛真会睁眼说瞎话,平时大夫人的吃食都以清淡为主,哪里有荤腥,表面上还是淡淡得笑道:“母亲一心向佛之人,岂会碰荤腥之物,我看是姑妈糊涂了才对。” 这一席话,不轻不重,却直击老夫人的软肋,果然老夫人沉下了脸,训斥道:“混账,说什么胡话呢?要是被人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堂堂的林府家把人饿死了不成。” 林媛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默不作声。 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趁着大家都在说话的时候,林蓦然扫了一眼屋子,忽然将视线移到了茶水上,刚才她进屋的时候明明还有满满的一杯豆浆,现在怎么会空了?只怕是有人故意想要毁灭证据。 她眼睛转了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儿:“我母亲对你平时可好?” 春儿毫不犹豫得说道:“嗯,夫人很照顾我。” “那你为什么要做出伤害我母亲的事情?” 春儿脸色大变,拼命的摇头:“没有,没有。” 林蓦然迈着步子,走到了桌边,轻柔得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杯子,放在鼻前闻了闻,递给了王太医:“王大夫,你闻闻看,有没有一股怪味。” 王太医接过了林蓦然的杯子,脸色大变:“这,这是黄豆发霉的味道。” 秦氏也听得一怔,脸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怎么会喝发霉的豆浆?” 林蓦然在一旁解释道:“原本发霉的黄豆熬成汁水还是会被察觉,但如果加了热又加了其他的东西,就能掩盖住它的霉味,比如说糖或者是盐,只是冷却了之后,味道就会慢慢地挥发出来了。” 春儿一听,浑身发抖,没有想到她的伎俩那么快就被识破了,不断地磕着头:“老夫人饶命,饶命,奴婢没有下过毒。”她想到自己的父母还捏在二夫人的手里,整个人的心就如陷入冰窟之中。 “我有说下毒吗?”林蓦然依然笑意盈盈,但是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春儿整个人如同筛子般抖个不停,“不过每天只要喝一杯有霉味的豆浆,短期最多只是上吐下泻,长期积累当然就会中毒,而且是食物中毒,不知小女说得对不对,王太医。” 王太医摸了摸胡须,赞许得点点头:“三小姐真是聪明。” 这一下子,所有的指责都指向了春儿,林蓦然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丫头真没用,没说几句就把话套了出来。 “说,是谁让你下毒的?”老夫人冷声质问。 “奴…奴婢不知道。”春儿结结巴巴得说道,眼睛悄悄地瞥向了二夫人,老夫人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不受点皮肉苦是不知道轻重了,来人,把她拉下去。” 莲儿吓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说,却被二夫人恶狠狠的眼神愣住了,“春儿,你可要想清楚再说。”她示意身旁的蓝嬷嬷拿出了莲儿弟弟的小铃铛,莲儿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林蓦然不动声色得看了一眼二夫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祖母不如这样吧,既然春儿不肯承认,就先饿她个几天再说。” “不要,不要,老夫人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春儿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婆子用手绢捂住了嘴巴。 老夫人看着被拖走的春儿,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也不看林媛和二夫人,对着林蓦然说道:“蓦然,扶我去看你的母亲和弟弟吧!” “好,祖母!”林蓦然乖巧地走上前,和二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了她嘴角的一抹笑容。 林蓦然心生疑惑,既然春儿被抓住了,二夫人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题外话------ 月黑风高的晚上,最适合毁尸灭迹了!O(∩_∩)O~   ☆、第十七章 引蛇出洞 荷花苑 老夫人看完了林萧然,虽然面色苍白了点,但是精神还不错,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她这个孙子算是保住了。 既然孙子没事了,她便有心情来到了大夫人的住处探望,毕竟嫡孙子的生死是头等大事,林蓦然不免感到唏嘘,这真是个女人没有地位的时代 大夫人看见老夫人进来,忙着要起来,老夫人制止了她:“你身子还虚着,那些礼数就省了吧!” “谢谢,老夫人!”杜嬷嬷搀扶着将大夫人扶回了床边。 老夫人见着她病怏怏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儿媳妇是她替儿子亲自挑选的,真没想到短短几年,就被二房压了上来,刚才来到荷花苑,甚至连一个婆子和丫鬟都没有,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的林府大夫人,竟然会如此的寒酸。 林蓦然不动声色得瞧着老夫人的脸色,想必是察觉到大夫人处境的艰辛了,刚才她故意带着她来到了大夫人的住处,为的就是能让老夫人亲眼了解到二夫人的处事态度。 “春儿呢?”大夫人对着一旁的杜嬷嬷问道,“老夫人来了,怎么都不到眼前来伺候。” 林蓦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年二夫人进府,怕也没少给大夫人受气,母亲又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而如今,连自己身边相依为命的人也是个奸细,不知道现在说了,她母亲会不会难过。 “你也真是个糊涂的,那么多年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这种人留在身边干什么,迟早发卖了出去才好。”还是老夫人开口说道,“要不是蓦然心细,你和萧然的这条命早没了。” 大夫人抖着唇:“竟然会是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恨铁不成钢得瞪了大夫人一眼,“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院里连个婆子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将萧然和蓦然交给你?” 大夫人被老夫人说得眼眶慢慢地红了,忽然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不断地磕着头:“请老夫人赎罪,是媳妇没用,只求您别带走萧然和蓦然。” 老夫人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示意身旁的若樱将她扶了起来:“夫人,地上凉,您先起来吧!” 何氏抹了抹泪水,红着眼眶站了起来,杜嬷嬷见状连忙将她搀到了床边,老夫人看到她可怜的模样,说道:“连妈妈,吩咐下去,找几个能干点的婆子和丫鬟伺候大夫人,再拿点补品过来给夫人和少爷好好补补,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是,老夫人。”连妈妈得了令,走出了屋外。 老夫人临走之前,对着林蓦然说道:“替我好好照顾萧然和你的母亲。” “孙儿一定谨遵老夫人的嘱咐。” 送走了老夫人,林蓦然回了房间,绿柳悄悄道:“小姐,你真的准备放过那个丫头吗?她可是没安好心呢。” “放,为什么不放?”她淡淡得笑道,“而且要彻底得放,既然她帮了那个人第一次,自然会帮第二次。” 小姐疯魔了不成。 绿柳听了不由着急,“小姐的心也太善良了吧,这种欺主的奴早就应该打死了。” “不,我留着她还有用。”林蓦然浅笑,月色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拉长了剪影,分外的温柔。 当天半夜,林府四周都一片安静,柴房内,春儿蜷缩着睡着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轻轻地“咔哒”声,她警觉得瞪大了眼睛,悄悄地移向了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动静,等了一会儿除了风声,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她终于壮着胆子伸出手推了推门,居然门被打开了。 春儿向四处张望着,发现没有人,飞快得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躲在树后的绿柳看着她的背影,不满得嘀咕了一声:“小姐,也真是的,干嘛要放她走啊!” “不放她走,怎么引蛇出洞呢?”林蓦然点了点她的脑袋,“待会儿她就得去二夫人那边了。” “啊?”绿柳一脸的惊讶道,“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春儿虽然是母亲身边的丫鬟,签的也是死契,不过她的家人可不是这个府邸的下人呢?二夫人想要弄死他们,易如反掌。”林蓦然边说边招了招身边的绿柳,“这丫头跑远了,赶紧跟上。” 绿柳还没跟上,林蓦然早已经跑得老远了,她怎么觉得小姐今天特别兴奋呢! 竹安苑 二夫人正准备就寝,外面传来了蓝嬷嬷的声音:“夫人,春儿要见你。” “哼,她还有脸来见我?”二夫人冷冷得哼道,“让她进来吧!” 春儿一见到二夫人,猛地就跪在了地上:“夫人,求求你放过奴婢的家人吧,奴婢什么事都愿意做。” “你的事情没有办成功,还想让我绕了你的家人,真是笑话!”顾氏坐在榻上,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春儿脸上布满泪痕,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当初三小姐哮喘病发作,也是你让奴婢在她的枕头里放的鹅毛,才会加重她的病情,如今奴婢又按照您的指示放了霉豆子,可是您还是不肯放过我,如果夫人一再这样,奴婢大不了弄个鱼死网破。” “春儿。”一旁的蓝嬷嬷向她投来戾光,春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节节后退,“你的弟弟还没满周岁吧,如果不小心生了什么病?那么你家唯一的命根子可就没了,你的父母会怎么办呢?” “奴…奴婢照做就是了。”想到家里唯一的弟弟,春儿低下头,颤抖着说道。 顾氏满意得点点头,斜斜靠在了大引枕上,“过来,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做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春儿领了命令离去之后,蓝嬷嬷狐疑得问道:“这个丫头不是被关在柴房内吗?怎么会自个儿跑出来了?” “哼,一定是那个贱丫头放的人,不过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得了我?”顾氏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也好,只要有人做替罪羔羊,我管她是谁呢?” 蓝嬷嬷笑道:“夫人英明,到时候,等那个春儿成功了之后,我们就。”她比了个咔嚓的手势,顾氏冷冷得笑了笑,“这是自然的。”   ☆、第十八章 苦肉计 第二天一早,绿柳站在身边替林蓦然梳妆,不免担心得问道:“小姐,你不担心那个丫头出什么花招吗?总得有备无患吧!” 林蓦然点点头,带了点浅笑。 “小姐,亏你还有心情笑?”绿柳看到她笃定的模样,不免着急得问道,昨天两人一路跟到了二夫人的别院,但是对方声音太小,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放心吧!看看你,眉头都皱成老太婆了,到时候可没有人娶你哦。” “小姐,你又取笑我。”绿柳脸红着嗔道,小姐自从墓地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举止都越来越大胆了,不过说实话,她喜欢这样活泼的小姐。 林蓦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得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道:“既然二夫人送了那么一个大礼给我们,当然得好好准备了。” 正当绿柳替林蓦然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百褶裙,杜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小姐不好了,二夫人病倒了。” 绿柳手里的裙子啪嗒掉在了地上,林蓦然淡淡得看了她一眼,“嬷嬷,二夫人怎么会病倒的。” 杜嬷嬷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半夜开始,二夫人就感到身体浑身刺痛,今个儿原本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可过了子时都没有出现,唤了人去请,才知道二夫人卧病在床。” “既然二娘病了,我当然得去敬孝道了,绿柳,嬷嬷你们跟着我一起去。” “小姐……”绿柳有些欲言又止,林蓦然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袋:“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二娘又不是得传染病,还怕吃了我们不成?” “小姐我们还是别去了吧!”绿柳一脸担忧得说道。 “那你就留在这里,嬷嬷,我们走吧!”林蓦然不再管她,提着裙子就往外走去,杜嬷嬷也尾随上前,绿柳见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由突兀得打了冷颤,跺了跺脚连忙赶了上去:“小姐,杜嬷嬷,等等奴婢啊!” 众人闻声赶到了竹安苑,二夫人一脸憔悴得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林紫萱满脸担忧得站在一边看着大夫人把脉。 “我的内人不知病情如何?”林老爷焦急得问道。 大夫人把了一会儿脉之后,缓缓站了起来:“林老爷,恕老夫无能,二夫人的脉搏很正常,没有查到任何病症。” “怎么可能,娘明明就痛得浑身发抖,大夫,请您再看看啊!”林紫萱原本就生的貌美,再配上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年过五旬的大夫老脸一红。 “对不起,二小姐。”大夫抱歉得离开了。 听了大夫的话,众人的脸色都各异,有得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有得一脸担忧,毕竟二夫人如今是林府的掌权之人,几房的姨娘们都等着二夫人能出点事情,只有倚靠二夫人的那些人明白,如果二夫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也不会那么舒心的在林府生活。 绿柳看到二夫人痛得蜷缩在一团,害怕得躲在了林蓦然的身后。 此时,老夫人得到了消息,也匆忙赶了过来询问:“昨天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林紫萱一看见老夫,顿时像找到救星似的抓住了老夫人的衣角,抽抽搭搭得说道:“祖母,请您救救我的娘吧!大夫也束手无策呢!”毕竟也算的上是林府的当家主母,若是被人传出去主母得了怪病,林府的名声恐怕就要…。思虑到其中的利害,老夫人这才轻轻地拍了拍林紫萱的手,“其生,大夫怎么说?” 林其生恭敬地说道:“大夫说琴雅得了一种怪病,完全查不出病因。” “请了王太医过来吗?”老夫人问道,“难道金朝连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请不到?” 林紫萱梨花带泪得说道:“父亲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但是个个大夫都摇摇头。” “王太医呢?”四夫人田氏插嘴道,“不会那么凑巧也有事吧!” “王太医进宫面圣了。”一旁的丫鬟紫环说完,引来田氏的嗤笑,这事情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看来真的是没办法了,林紫萱边哭着边在一旁用手帕擦着顾氏的汗水,秦氏则坐在一边,眉头也越皱越紧。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那对正在演戏的母女,嘴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个二夫人倒是会玩苦肉计。 “难道说夫人中邪了?”就在大家都沉浸在一片灰暗之中,站在林紫萱身边的雨燕突然插嘴说道,“不会是春儿那个丫头搞的鬼吧!” “不许胡说。”林紫萱手一顿,刚要制止她,林老爷打断了她的话:“萱儿,让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老爷都已经发话了,雨燕毫不犹豫得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今个儿早上,奴婢想要去柴房送早饭给春儿,没有想到柴门竟然开了,人却不见了,没过多久,二夫人就出事了。” 听了这话,众人一时哗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失踪的春儿搞得鬼。 “啊,好痛啊,好痛啊!”二夫人一声嚎叫打断了众人的思路,林其生慌张地来到床前,担忧得握住了她的手:“琴雅,你怎么样了,哪里痛啊?” “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的痛啊!”二夫人说话间,一阵阵痛感袭来,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脸上落了下来,看得林其生一阵心痛。 “只要谁能想出办法治好二夫人,我重重有赏。”林其生当着众人的面,沉下脸说道,没有看到老夫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凌厉。 正当众人沉思的当下,一直在服侍二夫人的蓝嬷嬷忽然站了出来:“老爷,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奴婢见夫人的症状不是病,而是中了一种名叫猫鬼的蛊。” 终于来了,林蓦然将蓝嬷嬷和林紫萱的神情看在了眼中,却是微微一笑,蓝嬷嬷看着三小姐的神情与往常无异,眼皮却跳个不停,按理说她们商量好的计策天衣无缝,林蓦然一定不会察觉到什么的,但是为什么她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呢。 ------题外话------ 奸人总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然后俺就可以咔嚓咔嚓…。以下省略N个字。   ☆、第十九章 反噬 一时之间,这句话在林家就像一波湖水泛起了阵阵涟漪,说到蛊毒,大家都纷纷为之变色,毕竟这不算是小事了,民间之中也流传着各种蛊毒之术,严重的话可以威胁到人的生命。 蓝嬷嬷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得说道:“奴婢曾听春儿提起过,她的曾祖母那代开始就养猫鬼,她的舅舅甚至因此惹祸上身,反而被猫鬼反噬。” “你怎么确定夫人得的就是猫鬼蛊?”林老爷面色凝重,皱着眉问道。 蓝嬷嬷继续说道:“奴婢有一次看到春儿与五夫人的丫鬟白玉争吵了两句,过了两天,白玉不知得了什么病就死了,连带着她的财物都不见了,不知五夫人知不知道此事。”她越说越邪门,让在场的夫人和小姐都害怕得缩成了一团。 五夫人严氏若有所思得点着头,“的确发生过,这个丫头死的时候是浑身发疼,不过仵作来的时候没有查到任何施暴的迹象,啊,对了,那个失踪的春儿不是大姐的丫鬟吗?” “五嫂,你怎么那么糊涂,现在大嫂不是生病躺在床上吗?”二姑林媛看了看林蓦然,缓缓说道。 瞧她说的这番话,好像春儿的失踪和诅咒都和大夫人脱不了关系,看来这群人真的都是闲的太无聊了,硬是要找点事给她做做。 林其生面色沉了沉,“蓦然,我听说早上有人将春儿放走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可是你娘亲院里的人。” 哼,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林蓦然眼神划过冰冷,不先问母亲的病如何,胳膊肘就向外伸,他可别忘了,何敏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林蓦然见父亲质问,也并不恼怒,淡淡得道:“父亲不是也知道春儿在母亲的饮食中下毒吗?平时母亲对她多好都是众所皆知的,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母亲的病情都没有好转呢。” 林老爷被她这样一说,面上有些悻悻然,而站在一旁的蓝嬷嬷则不免有些着急了:“老爷,老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下蛊之人呢。” “蓝嬷嬷,我问你,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二娘是中了猫鬼蛊呢?”林蓦然看了她一眼,问道。 蓝嬷嬷见她问起,笑道:“三小姐刚才你也听到五夫人提到她家的丫鬟了,当初发生的症状和如今二夫人的症状是一样的啊!” “天底下的病症多了去,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个白玉和二夫人同患一样的病症?难道说你比神仙还神?” “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蓝嬷嬷像是受到了委屈似的,低着头说道。 “既然嬷嬷不是神仙,那怎么就能妄加推断二娘是中了猫蛊呢?还是说其实真正会蛊术的是你嬷嬷,而不是春儿?更何况现在春儿又不在,谁都不能证明,不是吗?”林蓦然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蓝嬷嬷白了脸。 她扑通得跪在了地上,早已经想好了说辞:“奴婢绝对没有存陷害主子的心思,求老爷、老夫人明鉴。” “蓦然!”相对于林老爷一脸的不满,老夫人则神色淡淡得捻着手里的佛珠。 林蓦然看着满头大汗得蓝嬷嬷,笑了笑:“蓝嬷嬷,何必那么紧张呢,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林老爷见事情没有办法解决,又想到早上被礼部侍郎李离奏了一本,心情烦闷得道:“蓝嬷嬷,你先留下来照顾二夫人,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们。”他说完,就随着老夫人走出了院落。 蓝嬷嬷站在一边老实得点点头,其他的夫人和小姐见主角都走了,没戏可看,随便说了几句安慰话,也纷纷告辞。 如此一来,整个院落内就只剩下了林蓦然和二姑林媛。 林媛走向林蓦然说道:“大嫂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现今吃着王太医配的药方,正慢慢调理着,多谢二姑姑的关心。” “我们都是一家人呢,何必说什么谢谢,啊,不过最近家里都不太平呢,要不要请个法师来做做法?”她的目光直视着林蓦然,似乎是认真问她的建议。 “二姑姑,这些事情不是应该问过祖母和父亲吗?”林蓦然笑意盈盈得说道。 林媛僵硬得笑了笑,“是,是姑姑糊涂了呢,幸好蓦然提醒了我。” 林蓦然将她脸上的不豫看在眼中,微微笑道:“如今我的母亲和二夫人都病了,父亲又忙于公务,只怕后院的事情要重新与老夫人商量找人管理了。” 听了这话,林媛的心中一喜,心道这个三小姐看来不是一个木讷的人,三言两语就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自然的了,老夫人如今又年事已高,做事也力不从心,是该找个人分忧解难了。”林媛听了她的话,脸色好看了几分,边说着示意身边的丫鬟拿出了一只玛瑙玉做的镯子。 “姑姑说得对,这还是要看祖母的决定了。”林蓦然当做没看到,笑着回答。 “我听说蓦然老是咳嗽,姑姑特意从庙上求来的这只镯子,不仅能辟邪,还能强身健体。”她走上前,亲自将镯子带在了林蓦然的手上:“哎呦,瞧瞧,这肤色完全就是衬你呢,美人如玉真句话真是说得没错呢。” “谢谢,姑母!” “哎呦,我们之间何必说谢谢呢,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媛见目的达到了,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一见到林媛离去,绿柳走上来对林蓦然得说道:“小姐,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林蓦然看到她脸上的一丝不安,笑着摘下了镯子,放在了阳光底下,微微眯起了眼睛:“真是上好的镯子,只可惜她送错了人。” 绿柳一脸不解得看着小姐里的镯子:“这副镯子,小姐你真的不打算要吗?” “哎,你呆在小姐身边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学会看人呢?”杜嬷嬷恨铁不成钢得点了点她的脑袋,“那个二姑娘的东西能要吗?” “嬷嬷说得对,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吗?”林蓦然唇瓣微微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她那么想管后院的事情,那我们就让她管到底。” ------题外话------ 亲们,收藏吧,收藏吧!   ☆、第二十章 鸡飞狗跳(一) 林蓦然一如往常得去福寿堂请安,此时林老夫人穿了件红色氅衣,坐在暖榻上,一旁的若樱正轻轻地捶着老夫人的肩膀。 原本闭着眼睛假寐的秦氏霍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林蓦然进来乖巧地行礼,笑着点点头。 “母亲,蓦然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晨昏定省得给您来请安呢。”一抹甜笑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林蓦然望去,穿着一身青色纱衫偏襟直裰配淡绿色纱裙的林媛,头戴八步宝摇簪,盈盈得笑道。 林蓦然转身盈盈向她行礼,“蓦然见过姑姑。”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呢!”林媛轻柔得扶起了林蓦然,将她拉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秦氏温和得点点头:“蓦然,萧然和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多谢老夫人的关心,弟弟和母亲的病好多了。” 林媛让丫鬟多加了一个位置在自己的身边,拉着林蓦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母亲,您看看,这个孩子打从病愈之后,懂事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林蓦然笑笑:“多亏了姑姑和老夫人送的补品,蓦然才能会好得那么快,如今母亲和二娘都病了,蓦然也应当担起责任才对。” 林媛不着痕迹得看了一眼林老夫人:“可不是吗?如今林府内两个最重要的女主人都病倒了,孩子们还太小,哥哥又忙于公务,我真担心…” “有我老婆子一口气在,林府是不会倒的。”秦氏打断了林媛的话,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算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倒下了,老爷还有几房姨太太呢。” “祖母,毕竟二娘管理后院的手段还是有些时日了,蓦然怕其他的夫人们不能服众呢。” “哦,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的建议?”秦氏喝了口茶,淡淡得问道。 “蓦然认为媛姑姑有这个能力能够胜任呢,更何况她从小就生活在府内,谁都比不上她更了解呢。” 林蓦然瞅了一眼林媛兴奋的眼神,心底冷笑,不就像坐这个位置吗?今天她就会得偿所愿。 秦氏若有所思得沉吟了片刻,缓缓道:“看来这几日,蓦然倒是挺讨媛儿欢心呢。” “这是自然,蓦然这个孩子那么懂事,谁不喜欢呢?”林媛连忙道,一旁的林蓦然冷冷勾起嘴角,真是大言不惭,当初她生病的时候,她这位好姑姑也出了一些不少“力”。 “祖母,您看这事?”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看了一眼坐着的林媛,秦氏岂是一个糊涂之人,瞧着自己二女儿的神情,又看了看孙女,便知道为什么平时不来请安的女儿,今天特意赶了过来,原来是故意在等蓦然呢。 她还在想平时那么聪明的孙女今天怎么会突然这样说,秦氏想到这一处,依然面色不改得说道:“这件事情回头和你父亲商量一下,看看有谁比较适合,媛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和蓦然说。” “是,娘。”林媛走之前,又使了一个眼神给了林蓦然,林蓦然只是低着头笑了笑。 一等林媛走后,秦氏这才说道:“丫头,说吧,今天到底为了何事?我可不认为你那么简单得让媛儿坐上这个位置。” 林蓦然睁大着双眼,无辜得摸了摸脸颊:“老夫人,有那么明显吧!” 秦氏没好气得瞥了她一眼:“你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丫头,还想瞒过我这个老婆子!” 既然已经被秦氏拆穿了,林蓦然也不心虚,而是若若大方的将林媛送她的手镯拿了出来:“孙儿听人说,玉镯能养人,强身健体,可是孙儿皮粗肉燥,戴着反而毁了玉器,这款镯子贵气更适合老夫人呢。” 老夫人看了一眼林蓦然手里的镯子,拉过她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哎,这个家也只有你想着我了。”想到了刚才离去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记忆之中,林蓦然对孟氏并不亲切,不过老夫人为人一直都公允公正,最看不惯暗地里搞小把戏的人,有时也会为林蓦然伸出一把援手,不过老夫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对各种时代的玉镯却情有独钟。 此时早已经换了灵魂的林蓦然听出了老夫人的不郁,轻柔得将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一脸赞叹道:“好漂亮呢,祖母!不过蓦然有句实话要对您说,其实这只镯子……” 老夫人其实心里早已经明白,大夫人的处境那么窘迫,蓦然怎么会有钱买镯子,一定是林媛有求于她,才送了那么一只镯子过来,不过也算这孩子有孝心,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 秦氏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绞着裙摆,模样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她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好气得笑道:“哎,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多鬼心眼,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的娘亲呢。” 林蓦然惊讶得抬起头,这意思是老夫人不怪她了? “哎,你这孩子!” “老夫人,你不怪我了?” 秦氏望着她清亮的双眸,仿佛从她的瞳眸中看到了另一道身影,轻轻地笑道:“讨好我的时候叫我祖母,严肃的时候就叫老夫人,嗯?你以为我这么好哄骗吗?” 咦,这点小心思也被察觉了?林蓦然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模样娇憨:“孙儿以后都叫祖母,可好?” 孙儿以后都叫祖母,可好?同样的一句话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秦氏想到了故去的大孙女,眼眶有些湿润了。 “这可是好事呢!”一旁的连妈妈走上前,将祖孙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老夫人,你可是又得了一个心肝宝贝呢。” 秦氏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用手帕擦了擦的泪水,说道:“是好事,是好事。” “不过,祖母,姑姑的事情…。”林蓦然胆怯地瞅了瞅秦氏。 “既然她那么想管理后院,就让她去管吧,连妈妈传话下去,从今天开始,林媛代替二夫人掌管后院所有的事情,一旦二夫人病好,就收回她的权利。” “是,老夫人。” 林媛,你等着吧,林蓦然的眼睛微微眯起了起来,鸡飞狗跳的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另一处,渝香楼内,包厢间琴声阵阵传来,高涟的目光懒懒得瞥向了插在香炉上的两柱香,五指猛然划过琴音。 “秦安,已经第七天了,你说他会不会来?” 秦安双手手交叉,恭敬地站在一边说道:“属下不知。” 高涟挑起嘴角,眼中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一定会来。”   ☆、第二十一章 鸡飞狗跳(二) 林蓦然托着腮望着窗外无所事事,绿柳端着糕点走了进来,她随意得问道:“几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五,小姐。” “什么?”林蓦然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让一旁的绿柳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哎呦,怎么搞的,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给忘记了。”林蓦然迈着步子自言自语得说道,这几天一直都在照顾母亲和弟弟,惨了,过了那么多天,不知道钱庄还给不给兑现呢?问题是现在春儿的事情没有解决,她就一天不能出府,这要怎么办? 绿柳满脸不解得看着小姐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笑琢眼开,咦,她到底怎么了? 林蓦然冥思苦想之际,眼睛滴溜溜得朝着站在一边的绿柳猛瞧,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呢? 对着小姐毫不掩饰的眼光,绿柳心里总感到毛毛的,小声得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吗?” 林蓦然用手一敲,灵光一闪,就是她了。 高府中。 看着香气四溢的杏花,高涟轻轻地剪掉了枝叶,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远而近走来,此人恭敬地回道:“赖某见过高公子。” 高涟转过头,淡淡得说道:“说吧!” “刚才确实有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小儿到钱庄取钱,不过并不是高公子说的那人。” “你确定?”高涟的手顿了顿,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 赖掌管将手里的画像递上前,“这是公子先前交给我的画像,赖某一看便记住了,只是这次过来的小儿长得倒是清秀,不过她的脸上有颗黑痣。” “哦?”高涟笑了,笑得温和,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想不到这个小儿胆子真小,吃了一次亏就不敢前来。” “公子想必错了,因为他临走之前给了赖某一张纸条。”赖掌管交到了高涟的手上。 “上面说了什么?”高涟漫不经心得问道。 赖掌管摊开了纸条,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胡小弟因家里老母生病,没来钱庄取钱,可否通融?高公子,你的意思呢?” 高涟笑了笑,“既然他没有拿到钱,自然还会来的,记住不管谁来取钱,都不要给他。” “是。”赖掌管尽管心里狐疑,不过还是轻声答应了 林蓦然等到绿柳换了妆离开之后,脖子就伸长了等候,好不容易将她盼来了,却是两手空空。 “钱呢?”林蓦然两眼大睁着看着空手回来的绿柳,仿佛还不相信似的将她的衣服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出一个子来。 绿柳也是无奈,她好不容易跑到钱庄,将小姐预先写好的纸条交给了老掌柜,谁料对方却说要等到主人回来才能办事,害得她胆战心惊得跑了回来。 林蓦然苦着一张脸,她还等着那些钱救济呢,现在可好,钱没有拿到,不过母亲和弟弟的病倒是有了些起色。 哼,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挡了她的财路,非拔掉他一层皮不可。 另一处,高涟喝茶时,不小心打了喷嚏,齐全连忙上前拿了一件披风:“少爷,您当心身体。” 高涟只是笑着摆摆手。 然苑阁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办事不力。”绿柳歉意得说道,林蓦然瞅了她一眼,“算了,以后我自己去吧,对了,春儿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嗯,我问过五小姐的丫鬟蓝葵,她和春儿同是老乡,曾经看到过她拜过猫鬼,只是自从放走了她以后,春儿就不见了。” “看来蓝嬷嬷说得倒是真的,不过春儿早被二娘收买,估计这几天等到风平浪静之时,她又会玩出什么花样了?绿柳,你和嬷嬷时刻密切注意那边的动向。”林蓦然牢牢叮嘱她,如果这次事情能够顺利,说不定以后林府的风向就会改变了。 福寿堂 一早,林蓦然照例给老夫人请安,两人正说笑着,没过多久,林媛便走了进来,只是二夫人却没有过来,说是半夜痛得厉害,连带着林老爷都没有睡好。 “哼,才过几日就不过来请安了,真是有妾忘了娘呢。”秦氏冷冷得哼道,看到林其生没有来请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母亲,我已经托了太医去看二嫂的病,只是不见好转,会不会是鬼怪作祟呢。”林媛一脸忧色得道。 “府邸有几百个人,别人不生这种怪病,怎么偏偏她生了这种病?真是荒谬。” 林媛一愣,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从来就是最偏帮大哥,如今看来因为二嫂的这个病,估计连大哥都恨上了,表面上忧心忡忡,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看着林媛的神情,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不过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前几天还对老夫人的请安淡淡的,现如今越发的勤快了,林媛这个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秦氏看了一眼女儿,低下头喝了口茶道:“如今你大嫂和二嫂都病了,后院一时之间缺了主事,媛儿,你从明个儿开始暂时接管。” 林媛又和秦氏寒暄了几句,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离开了。 等林媛笑嘻嘻得出去,秦氏便收了笑容,轻轻地叹了口气:“交给她这件事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祖母,您放心吧,姑姑一定会做得比二娘好,更何况二娘如今只是暂时病倒了,只要痊愈了,林府的日子不是又能井井有条吗。”林蓦然微微一笑。 表面上是帮着顾氏说话,只是秦氏一细想她这个儿媳妇患的是连大夫都看不好的怪病,越加觉得诡异,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春儿如今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祖母,蓦然派人找过,却不知所踪了。”林蓦然敛下了眼帘,一副乖巧的模样。 “哎,真是没有一件叫人省心的。”秦氏伸出手和蔼得拍了拍她的手,“如今你二娘病了,连紫萱都不来请安了,哼,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娘。” “祖母,您别难过,二娘如今病了,姐姐还要照顾她呢,只要她康复了,自然会向您来请安。” “这些孙儿中,也只有你最懂事了。”秦氏一脸感慨。 林蓦然低着头微微笑了笑,看着吧,顾雅秦,你还能嚣张到多久。 ------题外话------ 明天就写渣妈了,奸人总要在关键时刻出现,我是勤劳的码字机,啦啦啦…   ☆、第二十二章 鸡飞狗跳(三) 深夜时分,绿柳收拾完床铺,道:“小姐,可以休息了。” 林蓦然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来到床边,绿柳脱着她的外衣,小声得说道:“奴婢刚才悄悄地去周围看过,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越是平静,就越显得反常,林蓦然点点头没说话,合衣躺在了床上,绿柳走到桌边,灭了蜡烛,屋内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夜寂静的让人可怕,除了柔和的月光洒进窗内,一切都仿佛变成了静止。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猫的脚步声,绿柳一个激灵悄悄地站了起来,她竖起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了,绿柳连忙躲在了门后,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仔细地盯着出现的那人。 只见那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径直往内室走去,绿柳咽了咽口水,紧张得跟了上去。 此时的蓦然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她早已经听到了脚步声,静静等着那个人的到来,果然没让她失望,黑暗之中,一道阴影笔直得朝她冲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在她背后的绿柳猛然拿起了木棒准备敲上去时,那人忽然转过了头。 “嚓!”蜡烛被点亮了,整个屋子都显得亮堂了许多,绿柳踢了踢被捆绑住的春儿,不满得说道:“小姐,这个人怎么办啊?她竟然想要掐死你?” 林蓦然看了眼一旁端着水盆得杜嬷嬷,笑着走到浑身都是水的春儿身边,蹲下身体挑起她脖子上的项链,漫不经心得说道:“一个月例钱不到二两的小丫头,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值钱的玩意?嬷嬷,祖训规定,府内若有偷盗者该怎么处理?” “剁了她的双手。”杜嬷嬷面无表情得说道,“然后扔出去喂狗。” 春儿一听到要扔她出去喂狗,害怕得瑟瑟发抖,“小,小姐,这项链不是奴婢的,是二夫人送奴婢的。” 林蓦然冷冷得哼道,“二娘什么时候那么大方,将那么漂亮的东西送人。”她向绿柳使了个眼色,后者拿着一根带着刺的粗棒在春儿面前扬了扬:“说,到底是谁送的?不说实话,小心我把你打成肉饼。” 此刻春儿浑身都打着颤,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水,背后也是湿漉漉的一片,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汗了。 林蓦然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情,暗自肺腑,看来,这人是不习惯做坏事,三言两语,就吓成这样了。 “奴婢说得全是真话,这项链确实是二夫人送奴婢的。” 林蓦然看了一眼跳跃的烛火,温柔得笑了笑,“你可知二娘为何要送你项链?你当真以为她是为了收买你才送的吗?” 春儿眼皮一跳,紧紧得抿住了唇瓣。 林蓦然轻轻抬起了她的脸,不由叹了口气:“曾经府上也有过一个丫鬟替二娘买命,可是不到两天,却暴毙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当时她戴着和你一样的项链,你不觉得这事也太巧了吧。” 春儿心一惊,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处,嘴唇抖索得发白,二夫人这是要灭她的口。 林蓦然微笑:“这条项链上涂着一种名叫钩吻的毒药,时间一久,就会出现神经肌肉麻痹、呕吐、腹泻,不出七天就会呼吸困难,虚脱等症状。”春儿听了满脸震惊,趴在地上猛地磕着头:“小姐,求求你,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你觉得你办完事情之后,她会饶了你吗?”林蓦然轻轻地低语,春儿打了个冷颤,“所以,那段时间,你偷偷得在我母亲的吃食里下毒?积少成多?” 春儿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惊恐得颤抖着。 林蓦然微微笑了笑,“如果你不想成为替死鬼,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春儿咬了咬牙,想到了自己的命还捏在林蓦然的手里,下定了决心说道:“是二夫人派奴婢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奴婢能除掉大夫人,她就会给奴婢很多钱,那么父亲的药钱就有了着落。” “你怎么那么蠢啊,怎么连二夫人的话也相信?”站在旁边的绿柳不屑得嗤笑道,“亏你还待在大夫人身旁那么多年。” 春儿听到绿柳提到了大夫人,磕着头满脸泪水得说道:“求求你,小姐,奴婢对不起大夫人死不足惜,只是奴婢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请你绕了他们吧!” “哼,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林蓦然冷冷得笑道,“你的命赔我母亲和弟弟十条命都不够,我听说你擅长猫鬼蛊,难道刚才真的是被附了身?” 春儿低着头说道:“奴婢确实会使猫鬼蛊,但是这种蛊毒非常的险恶,若是附身就会吸收对方大量的元气,严重者会吐血而亡,奴婢想着大夫人的好,最后还是没有施法。” “哼,算你有点良心。”绿柳在一旁冷冷地哼道,在民间她也所有耳闻,施法之人会将猫杀死,用法术取走灵魂,在午夜时分祭祀,直到能放出去害人为止,她可不能想象要是小姐真的中了蛊会怎么样,看着春儿的眼光越发的变冷了。 “不过当初是二夫人让我作法诅咒她,如今奴婢早已经解了她的蛊毒。” “哦,这么说第一天二娘的病是真的,只不过后面几天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咯!”林蓦然嘴边勾起了一抹狡黠,“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儿瞪大着泪眼看着林蓦然,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此时窗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林蓦然猛然吹灭了蜡烛,她向绿柳使了个眼神,后者趁着来人放松警惕的当口,力大如牛得抓住了她的衣领,一把甩在了地上。 “不,不要杀我!”被抓住的人竟然是二夫人身边的丫鬟紫环,她白着脸慌张得说道,“奴婢说,奴婢全部说。” “哼,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偷听,小姐,怎么办?”绿柳领着她的领子凶狠得问道。 林蓦然笑了笑,“绑住她,捂住她的嘴,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说。” ------题外话------ 亲们,收藏吧!收藏吧!   ☆、第二十三章 鸡飞狗跳(四) 第二天一早,二夫人正坐在床上喝燕窝,蓝嬷嬷匆匆忙忙得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服侍的杏儿,找了个借口将她打发走了。 蓝嬷嬷看了眼四周没人,这才悄悄地掩上了门,走近顾氏的身边说道:“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将掌权的位置交给了二姑奶奶。” “你说什么?”二夫人的脸色一白,咬牙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那个时候还送了大把的奇珍异宝,想不到她竟然贪图这个位置。” 蓝嬷嬷继续说道:“听府里的人说,是二姑奶奶求着老夫人的,借着夫人您生病的当口,编排您的不是,还送了一只价值连城的玛瑙玉镯子给老夫人。” “这个贱人!”二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狠狠地将手里的碗扔在了地上,阴沉着脸道:“竟然敢在我背后放暗箭。” “老奴猜测二姑奶奶岂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不是老夫人的一句话,她能坐得住这个位置吗?”蓝嬷嬷仔细想想,觉得整件事情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而这个人在她心里呼之欲出。 “林蓦然!一定是她在背后搞得鬼!”二夫人双眼大睁,原本深凹的眼睛显得更加恐怖,“真没想到她的命会这么硬,不是说春儿的猫鬼蛊很厉害吗,紫环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原先打算让附身猫鬼的春儿掐死林蓦然,再谎称是蛊毒作怪,害死了三小姐,这样一来,少了眼中钉,想要弄死大夫人和她那个残疾儿子简直易如反掌。 蓝嬷嬷也觉得事情极为蹊跷,不过她不会料到林蓦然早就藏了一手,她挨近顾氏的身边小声说道:“夫人,您放心吧,紫环做事一向最稳重。”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声。 “不好了,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绿柳不仅力气大,嗓门也大,整个院内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蓝嬷嬷和二夫人相互看了一眼,蓝嬷嬷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冷冷得说道:“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没有看到二夫人在休息吗?” “对不起,蓝嬷嬷,这个丫头护主心切才失了分寸,请您莫怪罪于她。”一旁的杜嬷嬷走了上来,面带愧疚得说道,“昨天三小姐大半夜如厕后,人就不见了。” 蓝嬷嬷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得意之色,脸上却是带着丝沉痛的表情:“这好端端的小姐,半夜怎么会失踪?老奴去禀报一声夫人,随你们一起去找三小姐吧!” 你会有那么好心?怕是巴不得我家小姐快点死吧!杜嬷嬷心底冷笑,面上不露声色得说道:“多劳蓝嬷嬷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禀报说二姑奶奶来了,一干仆人们都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媛穿了一身绣有芍药花图案的藕色直身长衣,梳着流云髻,髻上插着一支金簪,袅袅动人得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三小姐半夜怎么会不见?昨天是谁当值的?” “是奴婢!”绿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昨天半夜小姐还好好的,只是睡到一半时,她忽然说要如厕,奴婢便想要尾随,却被小姐拒绝了。” “你怎么做事的?”林媛皱着柳眉训斥,老夫人好不容易放权给了她,谁料她刚掌权没多久,就给她出了这一茬,要是被老夫人知道,还以为她办事不力,这个林蓦然真是没事找事干。 绿柳一脸无辜得跪在地上,带着丝惊恐说道:“昨天半夜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林媛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会在半夜消失不见,而站在一旁的蓝嬷嬷冷冷笑道,看你们怎么收场。 “奴婢半夜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后来,小姐就忽然起来说要如厕。”绿柳将事情有模有样的说了一遍,说者无心,听者倒是起了阵阵的汗毛,众人纷纷猜测难不成这三小姐真中蛊了不成? “胡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怪!”林媛强装镇定的得说道,“莫要胡说。” “二姑奶奶明鉴,不过这事儿怎么处理?”看顾小姐,却疏于职守,这在林府可是重罪。 林媛沉吟片刻,这事情可大可小,万一闹大了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可就不好了,但是一天没有找到林蓦然,她就要顶着压力,所有的人都等着找她的错处。 一个林蓦然算什么,一个丫鬟又算什么?想到这里,她暗自下定了决定,刚要开口,跪在她跟前的绿柳忽然直直得瞪大了双眼,伸出手直直得指向了她的后面,声音颤抖着说道:“春儿,春儿进二夫人房间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骇住了,纷纷回头,果然春儿面无表情,苍白着脸,双手伸直,无知无觉得笔直往前走去。 蓝嬷嬷心里一个激灵,想到了房内的二夫人,赶忙要上前,一旁的杜嬷嬷拦住了她,一脸的好心劝说道:“我看那个春儿八成是中蛊了?你看,她甚至连二姑奶奶都没有看见就往前走去,而且一旦将中蛊的人拍醒,那个人就会中蛊。”她说得煞有介事,蓝嬷嬷豆大的汗水就往两鬓流了下来。 众人听杜嬷嬷这样一说,都不敢上前半步,直到看到春儿推开了二夫人的房间,林媛才喊了两个胆子大的小厮:“快上去跟上。”毕竟二夫人也算是大哥的心头肉,要是真有了什么闪失,她可没有好日子过。 “人多才不会害怕,咱们也一起去保护二夫人吧。”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在中间说了一声,众人见那人说的有道理,都壮着胆子往前走去。 绿柳和杜嬷嬷看众人都尾随上前,悄悄地留在了原地,不一会儿,那个小厮走了过来,露出了张脸,赫然就是林蓦然。 “小姐,都准备妥当了。”绿柳说道。 林蓦然的眼里勾起了一抹狡黠,刚才的那一声是她故意喊的,她倒是要看看这位伪善的二夫人的病能装到何时。 “杜嬷嬷,去请老夫人和老爷,就说二夫人又发病了。” “是。”杜嬷嬷领命走了出去。 “绿柳,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不要浪费了二夫人的一番”心意“哦。”林蓦然笑着大步往前走去。 ------题外话------ 要收藏的某曲缓缓地溜过   ☆、第二十四章 鸡飞狗跳(五) 众人刚走进没几步,就听到了二夫人的房间内传来了尖叫的声音:“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顾氏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后面紧紧跟着春儿,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似的,被围着团团转。 所有的人都看到春儿双眼发红都吓得不敢上前,谁敢在这时候上去,那简直是愚蠢之极。 没人敢过去,唯独蓝嬷嬷离顾氏是最近的。 春儿仿佛失去了理智似的笔直地往前冲去,顾氏眼尖的看到了蓝嬷嬷,猛然将她往前一推:“你不要来抓我。” 混在仆人中间的林蓦然冷冷地勾起了笑容,这就是二夫人的本性,到关键时刻,也可以将自己的心腹丢出去,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不由唏嘘不已,原本看着还挺和善的二夫人竟然自私自利。 此时站在林蓦然身旁的绿柳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小姐,差不多了吧,我看二夫人已经跑不动了。” 林蓦然笑笑,一脸无辜:“我可是为二娘好,她呆在床上那么久了,就是该出来多动动,给春儿提个醒再让她跑个两圈。” 绿柳点点头,随即走到众人的身边,向远处的春儿使了个眼神,悄悄地比了2这个数字,她马上会意,加快了脚步,顾氏被追得满院子跑,连拖着蓝嬷嬷,原本蓝嬷嬷身体就胖,此时被她的女主人一拉,头上的发髻乱了,钗和簪都落了一地,踉踉跄跄地摔在了地上。 林蓦然趁众人不注意,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换另一身装束。 就在她离开不久,杜嬷嬷很快找来了老爷和老夫人,当他们一看到二夫人狼狈的模样,老爷当场就发作了,大声怒斥:“怎么回事,你们都瞎了不成,还不上去帮二夫人。” 仆人们见主子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帮忙,此时春儿双眼大睁着死死掐住了二夫人的脖子,就算是最强壮的婆子都拉不开她们,相反的那些婆子都被她挥在了地上,嗷嗷乱叫,被掐住的顾氏脸色发青,鼻翼大张,吸进的气比呼出的多,场面一下子快要控制不住了。 “一群蠢货。”老爷咬牙切齿,心疼地要上前帮忙,一旁的老夫人拉住了自己的儿子,“你不看看这个春儿,她这个样子不是魔怔了吧!” 林其生看到春儿双眼发红的样子,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没有上前,眼看着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个时候,林蓦然从身后拿着桶水浇在了春儿的身上,一股雾气从春儿的身上飘出,她歪歪斜斜地躺在了地上,林蓦然淡淡地看了眼林其生,看来二夫人的命没有想象的那么值钱呢。 顾氏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冷冷地扫了一眼春儿,刚站起来,就看到了老夫人和老爷。 她二话不说就上前跑到了两人面前哭诉:“老爷,好可怕啊,这个春儿真是要我的命啊!”一副楚楚可怜、含着泪水的大眼瞬间将老爷原本的怒气浇地一干二净。 秦氏冷冷地看了眼自个儿的儿媳妇,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表面上还是淡淡地道:“媛儿,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处置了。” 从一开始,林媛一直都冷眼旁观,其实她暗自肺腑,巴不得那个春儿掐死顾氏,那么以后家就是她掌管了,谁没有想到,林蓦然竟然出来坏事。 “是。”林媛得意地看了一眼顾氏,哼,就你这种狐媚子手段还想要重新当家,做梦吧。 顾氏愣了愣,原本以为会交给自己处理,一听到这件事情要交给林媛,立马哭地更厉害了,“老爷,我如今在下人们面前出了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她装模作样地就要撞上柱子。 老爷见顾氏的确受了委屈,赶紧拉住她轻声安慰道:“你这是何必呢,放心吧,这件事情定给你个交代,娘,你看这事……”这个林其生还算是个孝子,无论商量什么事都要问候过秦氏,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人对后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老夫人岂会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她看了眼窝在林其生怀里低泣的顾氏,眼中划过一抹不耐:“难道你都不相信自己妹妹的处事能力吗?媳妇,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多养些时日吧。”简单的一句话立刻堵死了老爷的话头,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无寰转余地,顾氏见老夫人发话了,一口闷气堵在心口,也只能讪讪地道:“是,老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媛大声惊呼:“蓦然,你怎么了?怎么现在才来啊?”她假装关心地上前问道,林蓦然心底冷笑,你这声惊呼会不会来得太晚了些啊。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蓦然的身上,老夫人看着女儿大呼小叫的模样,皱了皱眉:“蓦然怎么了?” 林媛说道:“今个儿早上,我听二嫂说蓦然在半夜失踪了。”她和顾氏两人对视,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幸灾乐祸。 “荒谬,蓦然现在不是好好站着吗?”林其生不满地低斥,“到底怎么回事?” 林蓦然扬眉一笑,福了福身子说道:“女儿知道二娘身子不舒服,天没亮就上山采草药,我听一些大夫说,逍遥散能解郁气,所以女儿去山上采了几种草药,希望能对二娘的病有些好处。”她说着,就从口袋中拿出了炙甘草、炙枳实、柴胡、芍药等四味药,“只是没有想到女儿这个丫鬟不知情,没看到女儿,就在外面嚷开了,回去蓦然一定好好教训她一番。”她说得煞有介事,众人都暗自感叹,这位三小姐孝心可嘉啊! 顾氏感到自己的一口气在完全倒流,硬是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说道:“蓦然真是有心了。” 秦氏拉过林蓦然,拍了拍她的手,无意中看到她手里的伤痕,心疼道:“有你这份心,你的二娘的病也好得快。”秦氏淡淡地瞥了一眼顾氏,后者尴尬地笑了笑,“老夫人说得是。” 秦氏点点头,对着一旁的林媛道:“春儿就交给你了。” 正当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林紫萱听到了风声,急忙的赶了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娘,娘你没事吧!”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这对逢场作戏的母女,对身旁的林蓦然说道:“扶我回去吧,顺便让连嬷嬷替你上药。” “是。”林蓦然乖巧地应答着,她又上前对着紫萱说道:“紫萱姐姐,二娘就有劳你照顾了。” 林紫萱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上去撕掉对方含笑的脸,但是只能忍笑着回答:“多谢妹妹的关心。” 她的眼中划过了瞬间的恨意,当与林蓦然擦肩而过时,明显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冰冷,这种冰冷就像是从狱回来的恶鬼,让林紫萱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题外话------ 俺今天生病,只能更这些了,等恢复之后还会多更点的,虚弱的某曲弱弱的求收藏,求评论!   ☆、第二十五章 搅乱一锅粥(一) 林媛见没戏唱了,也走到老夫人的身边,跟着林蓦然一起走了。 林老爷看了一眼虚弱地倚靠在蓝嬷嬷身边的顾氏,严厉地扫了眼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今天的事情,你们该知道怎么做,要是被我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小心你们的命。” “是。”所有的下人们都跪在了地上,胆战心惊地说道。 “都下去做事吧!”林老爷散退了下人们,偌大的院子内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了林其生和顾氏几个人。 “娘,我扶你回屋休息吧!”林紫萱上前扶住了顾氏,一旁的蓝嬷嬷也走上前帮忙。 “琴雅,你好好休息,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过几天等老夫人气消了,我带你出去游玩几天可好。”林其生诱哄着二夫人道。 “恩,听爷的便是。”顾氏低着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林其生心痒痒的,要不是碍于她现在身体还未痊愈,早就想一亲芳泽了。 “这就好,待会儿我让王大夫给你瞧瞧。”林其生又仔细地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母女二人刚回到了屋内,顾氏就发疯般地将桌上的瓶子挥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林蓦然,竟然摆我一道,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娘,如今那个贱丫头深受老夫人的喜爱,我们怎么都动不了她。”林紫萱劝说着母亲,再加上这几天她们母女两人都没有去请安,怕是老夫人已经记恨上了。 “哼,她还真以为有老夫人做靠山就不得了了,我看她还能得意几天?”阴狠的目光从顾氏的眼中扫过。 “娘,我看那个春儿八成是被那个丫头收买了,怎么那么多的人都在,偏偏就冲着您来。”林紫萱眯起了眼睛,“还有,老夫人凭什么要让二姑掌管家事啊?娘,你怎么能忍地下这口气?” 顾氏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当初想假借着春儿之手除掉林蓦然那对母女,但是没有想到却被那个贱丫头将了一君,她正恨得咬牙切齿。 蓝嬷嬷见二夫人脸色不对,连忙上前劝慰道:“夫人,您别着急,老爷不是请了王大夫过来瞧吗?只要等病一好,您还怕夺不回来吗?” 顾氏听她这样一说,脸色稍缓了几分,心里冷冷的想道,林媛那个贱人能有什么手段,她就不相信短短这些日子能够一手遮天,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求饶。 “蓝嬷嬷,你给我仔细地盯着那边,知道吗?”顾氏不忘叮嘱她,现在她还是担心紫环那边是不是出了事,只是刚才一切都很平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是。” “娘,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啊!”林紫萱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总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了,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过几天怡亲王府就要过来议亲,你就给我呆在屋内绣花,听到没?”顾氏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头痛了几分。 “娘,我这几天不就是乖乖地呆在房内吗?您看,我连着三天没给您请安,下人们都说闲话了呢!”林紫萱依偎在二夫人的怀里撒娇道。 一旁站在二夫人的杏儿冷笑,还不是二小姐生怕夫人的病会过给她,才没来请安的。 “哼,晾着胆子他们都不敢!”顾氏冷冷地哼道,不用猜也知道这谣言是谁传出去的,“紫萱,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去管,等我身体爽利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随着秦氏一起出去的林媛,心里冷冷想道,二嫂还想要收回权利,看她是痴人做梦。 林蓦然和林媛将秦氏送回了福寿堂,若樱和几个丫鬟忙端着茶水和搞点走了出来。 “真是些不省事的东西!”秦氏坐在高位上,皱了皱眉头,对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着恼,“紫萱马上要议亲了,竟然给我闹出这种事出来,亏她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主母。” 站在一屋子的人都明白老夫人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不过老夫人现在正是恼怒的时候,谁都不敢上去做炮筒子。 林媛瞅了瞅静默的林蓦然,上前道:“母亲,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办妥?”老夫人冷冷笑道,“我给你那么多时间找出春儿,现在倒好,春儿倒是自己现身了,还把整个王府弄的乌烟瘴气,这就是你办妥的方式吗?”一句句话掷地有声,让林媛一下子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她白着一张俏脸,紧紧的咬住了唇,“真不知道交给你是对还是错?” 林蓦然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林媛,掩饰住眼中的嘲讽,她还当真以为老夫人对她委以重任,熟料春儿早就被收买了。 “老夫人,这不能怪二姑姑,她也是竭尽全力在找春儿,谁都没有想到她自己会冲出来掐住二娘的脖子,任谁都会吓傻了啊。”林蓦然从连嬷嬷的手中端过参茶,乖巧地放在老夫人的手上,表面上是帮着二姑姑说话,其实言语之间暗指着她的胆小怕事。 果然一席话说完,秦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大声喝道:“你说你要怎么办?怎么你掌管家事的这几日,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林媛从来都没有看到秦氏会生那么大的气,猛然跪在了地上,而站在一旁的林蓦然是最了解老夫人的,这位秦氏是最要面子的,更何况女儿的管事能力竟然及不上媳妇,当然会恼羞成怒。 林媛这才终于明白,她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刚要开口辩解,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哎,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怎么那么没有规矩啊!”一个守在门外的婆子不知道对谁喊道。 一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声响,秦氏不由皱了皱眉,连嬷嬷见老夫人明显已经不耐烦了,连忙走到门边:“吵什么呢?” “有个叫春儿的丫鬟要见老夫人。”门外的婆子一旁恭敬地说道。 “连嬷嬷,让她进来吧!”连嬷嬷见秦氏发了话,打开了门,鼻青脸肿的春儿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救命啊!”   ☆、第二十六章 搅乱一锅粥(二) 连嬷嬷看着春儿一副急切的可怜模样,对一旁的秦氏轻声道:“这个丫头说不定真有隐衷。” 秦氏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春儿,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跟着春儿一起过来的蓝嬷嬷一听大急,赶忙上前向各位主子行礼,托着她就要往外走:“老夫人,这丫头是魔怔了,才说胡话的。”说着不着痕迹得掐了掐春儿的胳膊,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到老夫人面前告状。 “蓝嬷嬷何必着急呢?春儿可是我母亲屋里的丫头,什么时候仍由你决定?老夫人还在呢,难道,二娘屋里的下人们都是那么无视规矩的吗?”林蓦然笑着说道,其实暗指蓝嬷嬷的张扬跋扈。 蓝嬷嬷抬起头果然看到老夫人的脸色沉了几分,心里又着急得很,春儿见机狠狠地咬了一口蓝嬷嬷的手臂,猛地扑到了林蓦然的脚边,“三小姐,救救奴婢吧。” “有话好好说,起来吧。”林蓦然温柔得将她扶了起来,“老夫人是明事理之人,她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蓝嬷嬷一听,心里越发着急了,但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春儿,春儿吓得躲在了林蓦然的身后。 “哼,蓝嬷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暗地里耍些什么把戏。”林媛冷冷得勾了勾唇角。 有了这一警告,蓝嬷嬷这会儿连眼睛都不敢乱瞟了,顿时老实了些。 春儿见蓝嬷嬷识相的闭上了嘴,立刻道:“老夫人饶命,这…这一切都是蓝嬷嬷指示的,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 老夫人的目光阴沉得扫向了蓝嬷嬷,“到底怎么回事?” 蓝嬷嬷看到春儿全部都招了出来,身后早已经汗湿了半截,猛然跪在了地上:“老…老夫人,是这个丫头冤枉老奴,您也知道,老奴忠心耿耿得为着林府,怎么可能会去害大夫人呢?” “我看未必吧,蓝嬷嬷,你背后的主子可是二嫂呢,到底是不是为了林府,谁知道呢?或许她觉得大嫂的这个位置太碍眼了,想要一除为快呢。”林媛就是这样的人,见低踩高,见风使陀,她眼看着林蓦然逐渐成为了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她越是想要巴结。 “砰”老夫人重重得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愤怒得指着蓝嬷嬷,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去,叫二夫人过来,我倒是要瞧瞧,她这些年是怎么教手里的下人。” 顾秦雅一听到小厮的通报,就连装病都省了,忙披上了披风走进了福寿堂内。 “不知老夫人叫儿媳有何事?”她一走进屋内,顿觉气氛不对。 “哼,你还有脸说何事?看看你教出来的人?”老夫人砰得敲了敲桌子,脸色阴鹜得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走近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蓝嬷嬷和站在林蓦然身旁的春儿,双眼猛然睁大了,完全呆住了。 “蓝嬷嬷,你怎么在这里?”她假装关心得问道,“我不是让你去厨房看看吗?怎么会到老夫人的屋里来?” 林蓦然心底冷笑,这个二夫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高。 蓝嬷嬷原先一愣,不过看到二夫人向她使来的眼神,马上会意过来,嚎着嗓子喊道:“老奴真是冤枉啊,冤枉啊!求老夫人做主啊!” 一时之间,老夫人浮起了复杂的神情,看向春儿的目光带着些凌厉。 春儿这才知道什么是百口莫辩了,冷汗直直得滑过了额头,她其实也明白,今天就此一搏了,如果赢了,她就能活着走出去,如果输了,她就只能被二夫人灭口了,毕竟丫鬟的一条命哪有主子的命值钱。 她暗自下了决心,咬咬牙说道:“老夫人,还有个人能为我作证。” “哼,你这个贱丫头竟然在老夫人的面前瞎说,当心你的狗命。”二夫人冷冷得直视着春儿,硬生生的让她打了个冷颤。 “二娘,怎么说春儿也算得上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她做这件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老夫人,一直都是最公允之人,难不成就随便定个罪,白白得送了条人命吧!”林蓦然掷地有声,言辞有理,反驳得二夫人血气不断向胸口上涌。 老夫人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紫环低着头走了进来,二夫人冷冷得盯着她,她的眼神就像淬着毒的利剑。 “奴婢见过老夫人。”紫环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看了眼林蓦然的方向,头低得更低了。 “咦,你不是二夫人的丫鬟吗?哼,这倒是有趣了呢!”林媛原先一愣,不过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嘴边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说吧,你和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有半句谎话,仔细你的皮。”连嬷嬷警告道。 紫环看到二夫人和蓝嬷嬷也在,整个人抖得如筛子般,苍白着脸颊,但是一想到三小姐答应她的事情,挺起了背脊说道:“奴婢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是,是蓝嬷嬷让奴婢去监视三小姐和大夫人的,猫鬼蛊也是她命春儿这么做的,还有这是她给春儿的珍珠项链。”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这件事的?”蓝嬷嬷眼见她拿出了项链,怒瞪着两双老眼喊道。 “这里是你叫嚣的地方吗?真是太放肆了。”林媛一脸笑眯眯得说道,“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你狡辩的道理?”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背后之人其实是二夫人,不过蓝嬷嬷做了替死鬼而已。 二夫人一口气憋在心口,无处发泄,只能强忍着低声下气得道:“老夫人,是媳妇不对,没有好好管教蓝嬷嬷,但是她毕竟是跟了媳妇那么多年的乳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看在她尽心服侍媳妇的份上,绕了她吧!” 老夫人冷冷得盯着二夫人道:“陷害主子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顾秦雅,你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 二夫人浑身一震,她现在不是浑身发抖了,而是像是侵在了冰块内,阵阵发寒,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却让蓝嬷嬷背了黑锅。 她激动得站起来,跪在了老夫人的脚步,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恳求道:“蓝嬷嬷是有罪,可她全是为了儿媳啊,求您看在儿媳的面上,饶了她一命吧。” 老夫人冷冷得哼道:“好,既然你为她求情,就赏她八十个板子,要是能活下来,就饶了她的狗命,还有你,既然身体不爽利,就不用到我跟前来伺候了,至于议亲那件事就暂时交给大夫人,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谁都别来烦我了。”秦氏毕竟是年纪大了,又经过了这么一事,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连嬷嬷托着她走进了里屋。 二夫人一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间接得剥夺了二夫人的权利,而这八十个板子,不用说年轻人,更何况是那么大年纪的蓝嬷嬷,不死也废一条命,一箭双雕,老夫人真是够厉害,林蓦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 ------题外话------ 蓝嬷嬷不能死,她还得为后续发展做贡献呢!某曲插着粗腰笑!来吧来吧,收藏,评论都砸向偶吧。   ☆、第二十七章 扮猪吃老虎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兰花如星星点点撒在大地上,林蓦然刚收拾妥当,绿柳兴高采烈得进来报告:“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那个蓝嬷嬷被打得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了,看她还怎么干坏事?” 杜嬷嬷听了点点头,“不过这下子二夫人元气大伤了,估计得好些时日才能兴风作浪了。” 林蓦然勾了勾唇角,笑着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道:“我要的就是她不能兴风作浪,对了,绿柳,你把钱交给春儿了吗?” “嗯,小姐,您放心吧,我已经安全的将她送出城外了,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了,不过,二夫人身边的紫环怎么办?在这件事情上,她出卖了二夫人,估计不会饶了她吧。” “你这丫头真傻,何必为那个小人担心,当初要不是她见钱眼开,也不会跟了二夫人做尽一切伤天害理的事情。”杜嬷嬷只要一想到紫环对小姐做得一切,将她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嬷嬷说得对,绿柳你还是太单纯了!既然二夫人能轻易得收买了她,这只能说明她并不是一个对任何主子都忠心的人,单从这点上来看,你觉得二夫人能饶得了她吗?”林蓦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刚要走进屋内,庭院外就跌跌撞撞得冲进来一个人。 “小姐,求求您救救奴婢啊!”自从蓝嬷嬷被打得满身是伤之后,她吓得躲在自己的屋内不敢出来,就生怕二夫人派人来找她。 “我为什么要救你?”林蓦然的眼里毫无一丝温度,冷冷得问道,“你真以为你替我反咬了一口二夫人,你就以为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三小姐,你答应过我的。”紫环昂着头,嘲讽得说道,“如果我将你威胁我的事情说出去,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哦,是吗?”林蓦然忽然走上前去,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她的头发,嘴边噙着冰冷的笑意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吧,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不过你呢,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呢,而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紫环没有想到林蓦然的力气会那么大,头皮阵阵发麻,原本以为当初囚禁她的三小姐答应给她一笔钱,到那时候她再到二夫人那边反咬她一口,一切水到渠成,她又能在府里作威作福了,可是没有想到,三小姐完全性情大变,就像是地狱回来的恶鬼。 紫环硬生生得打了个冷颤:“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心急满口胡说。” “你倒是挺会胡说的?”林蓦然美丽的脸孔,沁在温暖的春光之下,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和浓烈的杀意。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还真以为自己会给她真金白银,这个愚蠢之人,自从背叛了主子之后,注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林蓦然从绿柳的手中接过了一把匕首,轻轻地用刀面划过紫环的脸颊:“这张脸真是漂亮啊,不过要是被花了,可就不太好了吧!” “林蓦然,你不要得意太久!”紫环见没有捞到半分好处,尖叫着喊道,原来这位三小姐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大声叫吧,整个院子内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林蓦然的手轻轻一翻,紫环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哎呦,不好意思,我的手滑了。” 紫环咬牙切齿得骂道:“林蓦然,你这个疯女人!” “你骂谁呢?”绿柳生气得要上前理论,林蓦然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看来,紫环姑娘真是死不悔改啊!既然我那么痛苦,我也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林蓦然面上虽然是笑着,但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莫名让人心口收紧,她重重得划了一刀在她耳朵上。 紫环尖叫,下身传来了一股浓郁的尿骚味。 “小姐,她失禁了。”绿柳站在林蓦然身旁悄悄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林蓦然冷冷得勾了勾唇瓣,胆子那么小,她还没把她的耳朵割掉呢,真无趣,随即手一松,紫环像断了线的木偶摔在了地上。 她淡淡得俯视捂着耳朵的紫环道:“这只是当初你伤害我的一些利息,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伤天害理,不是只有一刀咯。”她半开玩笑一字一句得说道,说出来的话却如利刃直直插进紫环的心窝处。 “通报二夫人院里的人,就说紫环找到了,让她过来接人,我要去午睡了,绿柳,如果她要叫,你就拿把刀割了她的舌头。”林蓦然掀开帘子,对着屋外的绿柳叮嘱道。 “是,小姐。”绿柳狠狠得瞪了一眼紫环,“好好给我呆着吧!” 生前,林蓦然没有午睡的习惯,不过这具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了,两天没睡,眼皮就开始打架。 正当她迷迷糊糊得睡着之际,杜嬷嬷在一旁轻轻地推了推她:“小姐,醒醒,该吃晚饭了。” 林蓦然茫然得睁开眼睛,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杜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拿着手绢擦了擦她脸颊:“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大夫人了?” 梦中她遇见了自己的亲人,睁开眼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泪水就不知觉得流了下来,她摇摇头埋在了嬷嬷的怀里:“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哎,你这个孩子!”杜嬷嬷心疼得搂了搂她,自从三小姐病了之后,她有多久没有和她撒娇了啊!“对了,紫环那个丫头,老奴已经让二夫人的人送过去了,不过,老奴怕她会不会将……” 林蓦然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着摇摇头:“紫环在我这边是最后的一根稻草,既然她在我这里吃了瘪,你说二夫人还会留着她吗?”她做尽了坏事,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杜嬷嬷听了她的话,心里不由感慨,当初紫环和绿柳都是看着她们一同进府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这时,一双温暖的小手反握住了她:“嬷嬷,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从此以后,你和绿柳都不会受到委屈。”杜嬷嬷湿润了眼眶,点点头,三小姐,真是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林蓦然趁着大家都睡着了,悄悄地从狗洞里爬了出去,拍了拍胸口中藏着的纸条,大步迈向了钱庄。 同时,在祥和楼上,一道淡绿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瞧着她鬼祟的模样,嘴边勾起了一抹笑容:“小儿,你终于来了!” ------题外话------ 路人甲:哇靠,你断在这里是什么节奏?作者你是在忽悠我吗? 作者:咦,你怎么知道我叫胡悠妮?O(∩_∩)O! 路人甲:一口老血喷出!   ☆、第二十八章 得到和失去 林蓦然一走进钱庄,就对着掌柜恭敬地拱了拱手:“老掌柜,我找你家当家的。” 赖掌管打量了她一番,才点点头道:“随老夫过来吧!”那人说完便将她领到了祥和楼的二楼,指着最远的一间说道:“请进去吧!” 林蓦然向四周探寻,祥和楼果真不同一般,她只听那些夫人提起过,这不仅是富豪们闲暇休憩之处,也是贵族们收集情报的重要场所,她猜想说不定是哪位皇族贵人投资建造的。 啧啧,看看这摆在大厅中央的白玉瓷瓶,贴在楼梯中央的名画,还有客人们坐着得红木椅、手里端着长沙窑的杯子,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玩意,不可谓是大手笔,单单偷个回去,都能换上一大笔钱呢。 正当林蓦然喜滋滋得想着发财梦时,一道漫不经心得嗓音打断断了她的思绪:“胡兄,不知想什么那么专注呢?” 屋中,高涟一袭绿色云翔符蝠纹裳服,腰间系着绣有青竹的玉带,缀有一枚白玉,白皙俊美的脸隐在月色之中,显得无比的俊美,他双眼微挑,慵懒得倚靠在榻上,翻着手里的书册 林蓦然咽了咽口水,亦步亦趋得走到他的身前,低着头嗫嚅道:“没,没什么。”双手放在一边,模样有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高涟慢慢收了手里的书,眸光从睫毛下透射而来,黑亮而幽深,他淡淡得瞟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得林蓦然,便收回了视线,轻而舒缓道:“听说你没要了玉盘。” 咦,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他耳里了?果然这人就根本就没按啥好心,在周围安插着他的眼线,说不定这次他也是故意引她过来的?原本满腹的高兴在他的试探下,一扫而空,她低着头,敛下心思道:“玉盘太大,引人注目。” “哦,是吗?可我记得当初你得到时,却是愉悦的很呢。”高涟看了她一眼,留意到她谨慎的目光,嘴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既然你知道有陷阱,为什么还要前来呢?” 哼,还不是你让我来的?林蓦然在心底冷嗤,她就知道那次这个人是故意的,他会那么好,白送她一个值钱货?不过这次的七百两,她怎么也要试一试。 林蓦然想了想,挺直了胸膛道:“这是我赢了公子的所得,所以这钱我拿得问心无愧,更何况玉盘本来就不是我所得,正所谓破财消灾,不是我的何必拘泥呢?” “想不到小小一儿,倒是伶牙俐齿。”高涟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声音透露着几分深沉,“难道说你不怕我这次设局?” “即使是龙潭虎穴,胡某也要闯一闯,我相信公子一定不会是个小气之人吧!古人有云,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胡某本是小人,对于钱财当然十分看重。” 高涟见到还真是头一次有人能将金钱观*裸得表现出来,他嘴角紧抿,拉成了一条直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忽而又缓缓睁开,黑亮的瞳眸内早已经一片清明。 “胡斐!” “是,公子。”林蓦然小心谨慎得瞅了瞅他,一脸得戒备的模样。 高涟抚了抚额,含笑看着她问道:“我听说胡兄的家母生病,急需钱,既然来,不为何问我多要一点?” 他这话,让人听了不舒服。 林蓦然抬起头来,便对上了高涟勾起的笑容,那笑容,她怎么看都像是嘲讽。 高涟低着头,唇角微扬,漫不经心得地等着她的答案。 莫名的,林蓦然心中窜起了一抹无名火。 她压下心底的恼怒,深吸一口气道:“常言道: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堂堂公子,难道还吝于这些钱财吗?” 她反唇相讥,同样嘲讽得勾了勾唇角,心底早给他竖了几十个中指。 不过这话一出,她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明明对方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她怎么就像是吃了火药似的争锋相对。 她以前做公关时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就失了态呢。 一阵沉默,半晌后,高涟的声音传来:“小儿倒是懂得不少啊!” 这分明是*裸得嘲讽,林蓦然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在她清亮得双眸对视中,高涟懒洋洋得挥了挥手,淡淡向身旁的齐全道:“此儿有孝心,就如她所愿吧!”齐全拿着一叠钱票走了上来。 林蓦然心中狂喜,满眼闪烁着光彩,虽然她努力压制不让嘴角上扬,但是颤抖得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仿佛能看到黄金正在像她招手。 高涟静静地看着她,笑了笑,声音优美而清冽:“给她七百两吧!” 七百两...不是黄金七百两... 林蓦然顿时傻了眼,瞪大了双眼愤怒得说道:“不,不是黄金七百两吗?”这缩水得也太明显了吧,当她是傻瓜啊。 高涟笑了笑:“正所谓:侵欲无厌、规求无度,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我不给你,也不要给别人,既然你有这样的“胸襟”,我何不成全你?”林蓦然被噎得血气上涌,走出楼下,她呆呆得看着手上的七张钱票,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狠狠得骂了一句:“可恶的男人!” 站在二楼的高涟凝视着呆若木鸡得林蓦然,笑声轻轻得从他嘴角溢出。 渐渐地,他这笑声越来越大,爽朗、开怀,不似平素得似笑非笑。 齐全站在一旁听到主子的笑声,摇摇头,同情得看了眼站在楼下的林蓦然,暗暗想道:这个小儿甚是爱财,难怪得被公子戏弄了,真是既可悲又可怜啊。 此时的林蓦然拿着手里的银票垂头丧气得又重新爬回了屋内,这下可好,只有七百两,原先想着能有黄金的赏赐,如今却突然落了空,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她打算等有了钱之后,就带着母亲和弟弟到另一处置房,不用在这里低声下气得看人眼色,如今可好,七百两和七百两的黄金差距甚大,她怎么能不懊恼。 林蓦然抿了抿唇,决定把事情抛开,她就不信,以她的能力,还怕赚不到钱。 第二天,绿柳打水给林蓦然梳洗,吃惊得看到她憔悴的脸色:“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啊?” “干什么,一大清早大惊小怪的啊!”林蓦然瞪了她一眼,对着铜镜拉了拉自己的眼皮,嗯,黑眼圈的确很重呢,等会儿悄悄地问母亲要两个鸡蛋敷一敷。 “小姐,我听说今天怡亲王府的人今天过来议亲。”绿柳一边梳着她的头发,一边说着小道消息。 “哦?是吗?”林蓦然眼睛猛然一亮,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题外话------ 俺想着要给美丽大方的二小姐配个啥样的夫君呢?瞎子?脑残?口吃?傻瓜? 某曲邪恶的飘过…。   ☆、第二十九章 弄巧成拙 竹安苑 经过上次老夫人的那席话之后,二夫人顾氏是真的病倒了,此刻正病怏怏得躺在床上,由着杏儿喂着粥,如今蓝嬷嬷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平时都是丫鬟杏儿打点,而这个杏儿是自从梅儿死后,派过来的,不过二夫人总是看她不舒服,暗地里挑着刺。 林蓦然作为道义,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位伪善的庶母。 只是当她刚走进屋内,就闻到屋内一股浓重的药味,二夫人见她进来,恨不能在她的胸口中挖出一个洞。 “三小姐,您来了。”杏儿放下碗,连忙迎上去,谁都知道这位三小姐现在可是老夫人眼前的红人。 林蓦然笑着点点头,走向了床边,关心得问道:“二娘,不知身体可好些了吗?” 明知故问,先是梅儿死了,接着蓝嬷嬷被打,最后连收买的紫环都背叛于她,几乎她身边所有的左臂右膀都被这个贱丫头斩断了,她的病能好起来吗?想到这里,胸口的血气就不断往上涌。 “我没事,谢谢关心。”二夫人强行压住心头的那团邪火,勉强着笑道。 林蓦然明知道她心里一团火没出发泄,故意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道:“蓦然听说今天是二姐姐议亲的日子,二娘您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二夫人顿时脸色铁青,一口气不上不下,杏儿见状,连忙上前端上了茶杯:“夫人,喝口水,顺顺气。” 她接过了茶杯,总算缓了口气,道:“都怪二娘的身子不争气,你姐姐毕竟是在我身边长大,平时的一切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如今怕是她不习惯呢。” 林蓦然心底冷笑,都是些狗屁的借口,她自己是个小人,把别人也想成像她这样的,她以为大夫人会作弄她? 林蓦然叹了口气:“只要二娘您身体好了,二姐的婚事自然是你做主了。”二夫人听了这句话,心里不上不下,她要是身体爽利了,能躺在这里和她虚与委蛇吗? 二夫人毕竟在府邸自傲惯了,哪能拉得了这个脸求人,只能扯起一张要笑不笑得脸说道:“蓦然,你看,你毕竟和紫萱是亲姐妹,又懂事体贴,省得老夫人的喜爱,你能不能去她老人家面前说两句?” 林蓦然笑着一脸天真:“放心吧,二娘,我母亲怎么说都是林府的嫡母,她自然不会亏待二姐姐的,二娘还是好好休息吧,蓦然有机会再来看你。”她起身,便要告辞。 “你,你给我站住!”二夫人一口气提不上来,喘着气说道:“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的母亲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就是出身好一点而已?” 林蓦然回头,眼中划过一抹寒冰,朝着二夫人轻轻地笑了笑:“我听说死在二娘手中的冤魂不少呢,我真怕他们哪天趁着你阳气不旺时来找你哦!您可要多保重身体,健健康康得活下去哦!”她说完,毫不留情得离开了。 “你,你这个贱人!”二夫人望着她离去,手指到一半,两眼泛白,昏了过去。 此时,林紫萱正呆在自个的紫菀苑内喜滋滋得换装,她还不知道娘亲早已经被气倒了,站在她身旁的丫鬟喜儿从屏风后拿出一件绣有牡丹的红色缎裙,问道:“小姐,这件怎么样?” “不行,颜色太深了。”林紫萱皱眉摇摇头,“我打听过王爷和王妃都喜欢素色的服饰。” “去,给小姐拿套淡色系的裙子。”一旁的严嬷嬷命令道,喜儿唯诺诺得又走了进去。 “小姐,我刚打听过,世子爷已经在北苑内了。”严嬷嬷忙着替她梳了蝴蝶髻,一旁叮嘱她:“如今二夫人病了,就算在大夫人面前,你也得做个样子,省得老夫人又要责怪。” 林紫萱微笑着看着铜镜中的美人,伸出手满意得摸了摸头上的玉簪,点点头:“嬷嬷,你就放心吧,我可没有娘亲那么蠢,和老夫人硬碰硬,毕竟现在大夫人可是嫡母,作为林府的子女当然不能失了身份才是。”林紫萱为人心胸狭隘,为了得到老夫人和林老爷的注意,不惜手段,就连自己的娘亲也可以踩在脚底下,严嬷嬷不由在心底叹气,到底是二夫人将小姐宠坏了,不知接了这门亲事是福还是祸呢? 北苑内 唐之沁正无聊得听着父王与林老爷谈朝廷之事,无关乎那些税收、天灾*,直说得他想打瞌睡,虽然林尚书不过是个三品官员,但是在朝廷上却极有人脉,父王之所以能和林家联姻,就是希望能借着林府的人脉,为他铺平以后的官路。 不过他打听过,这位林老爷子的二女儿倒是美若天仙,性格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长辈们谈天的过程中,林紫萱才施施然得走了进来,林老爷一眼就瞧见了自个儿的女儿,连忙招呼她进来:“紫萱,赶紧来见见王爷和世子。” 林紫萱扭着纤腰,规矩得给各位长辈行了礼数,王妃一见未来的儿媳妇,满脸的惊喜:“林尚书,你养了一个懂事的好女儿呢。” 林紫萱腼腆得红了红脸,“谢谢王妃的夸奖。”乖巧的模样看在王妃的眼里,是越加喜欢了。 唐之沁冷冷得瞥了她一眼,心底冷哼,还以为有多漂亮呢,不就是空有外貌的绣花枕头,这样的大家闺秀真让人无趣。 王妃见儿子闷声不吭,以为是中意林紫萱,殷勤得拉着他的手道:“紫萱,这是之沁,你们认识一下。” 林紫萱看到意中人,早已经满脸通红得不敢抬头,小手紧张捏着裙摆:“世子爷,我们又见面了。” “啊?你们认识?”林其生的眼中划过一抹惊喜,“这实在是太有缘了。” 林紫萱羞红着脸道:“当初小女在街上遇袭,是世子救了我一命,小女自当感激不尽。”一番话说得谦逊又得体,一下子拉高了在王妃和王爷心目中的印象。 唐之沁只是淡淡道:“就算我遇见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这一句话说得不冷不热,这让林紫萱脸色白了几分。 “你这个孩子!”王妃爱嗔得瞪了他一眼,王爷却哈哈大笑,“这是孩子们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去吧,林尚书,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单独相处一会儿可好?” 林其生早巴不得这样做了,当然是满口答应,笑呵呵得用眼神暗示着自己的女儿,林紫萱这才羞答答得站了起来。 正当唐之沁和林紫萱走在林荫小道,有说有笑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匆忙地跑了过来,赫然是只野狗。 “球球,你别跑啊!”林蓦然在后面追着它跑,但是小东西一看到林紫萱漂亮的裙摆,扑上去狠狠得咬住了。 林紫萱低下头一看到精心打扮的衣服被只狗咬坏了,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碍于唐之沁在场,她只能若无其事得蹲下身体,拍拍它的脑袋:“我给你吃肉,好不好!” 呜呜,不要,我要漂漂的裙子,球球死死得咬住她的裙摆依旧不肯松口,眼看着林紫萱的裙摆越咬越破,露出了里面色彩华丽的衬裙,林蓦然连忙跑了过来。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她一脸惊讶得指着破碎的裙摆,“二姐姐,你这衣服一定很贵吧,要不我赔你一件?” 林紫萱恶狠狠得瞪了一眼林蓦然,硬是挤出一个笑容道:“蓦然,不用了。” “都是怪球球不好,请姐姐不要怪它!”林蓦然抱着怀里的小狗,歉意得道。 “没事,没事!”林紫萱几乎是咬牙切齿得一字一句说道。 “可是姐姐你有客人在,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啊!”林蓦然长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指了指站在一旁被她无视的路人甲——唐之沁。 你不说会死啊!林紫萱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心上人面前出丑,顿时满脸通红。 唐之沁原本就不是很高兴和这位林家二小姐呆在一起,林蓦然的这一席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他笑道:“林小姐,你还是去屋内换件衣服吧!” “哦,好,请世子爷稍等片刻。”无奈之下,林紫萱只能先行离去,林蓦然见她一走,立马换走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瞧了眼站在原地的唐之沁,转身便离开了。   ☆、第三十章 筹谋 唐之沁这人一向自诩风流,而且又是金城中的四大才子,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眼见林蓦然离开,他连忙追了上去。 “小姐,请等一等。” 林蓦然回头,看清此人,淡淡一笑。 怡亲王唐恒早年出战沙场、出生入死,行事作风磊落、又屡战屡胜,被皇上亲封为骠骑将军,他的王妃是定国公老太爷的长女,深得皇太后的喜爱,两人育有一子,便是唐之沁,听说他天资聪颖、文武兼备,又长得丰神俊朗,金城中那些名门闺秀都想要成为他的世子妃,只是可惜这人非常花心,常和漂亮的女子打情骂俏,伤了一地的少女心。 她粗略得打量了对方一番,心底已经给他打了个大大的叉,还不就是靠着父母荫庇之下的孩子吗?狂妄自大的家伙。 “世子爷,有事吗?” “那边有个亭子,不如我们下一盘棋如何?”唐之沁礼貌得邀请,生怕唐突了佳人。 林蓦然不冷不热得笑道:“只怕世子爷搞错了吧,今天您议亲的对象是我姐姐,却过来邀请我,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实在是于理不合呢!”一般在陌生人面前,林蓦然根本就懒得应付,除非这个人对她有利用价值,她还会有几分兴趣,不过从目前看来,这个唐世子没有任何有用的地方,只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罢了。 “小女告辞了。”她行了行礼,抱着小黄狗,径自离开了。 “你!”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唐之沁为之气结,刚要上去争辩,那厢林紫萱又换了一套粉色绣花长裙袅袅得走了过来,他只能作罢。 此时林蓦然来到了荷花苑探望了恢复健康的弟弟,何氏那会儿正在前院招呼怡亲王一家,两人闲聊着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绿柳见三小姐回来,迎面端上了茶点,林蓦然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两支簪子:“这几天你和嬷嬷为了我的事情也辛苦了,这是我在街上替你们挑的饰品,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小姐!”绿柳顿时红了眼眶,“奴婢从小就没有父母,一直是跟着小姐长大的,就算是做牛做马,奴婢也甘愿。” “哭什么啊!”林蓦然好笑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回头看到杜嬷嬷也在默默得擦着泪水,心底不由感叹,她只不过是送了一件并不起眼的簪子,她们就高兴成这样,看来她真的是为她们做的太少了。 “好了,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不过我倒是有件事要麻烦你们。” 林蓦然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从里屋拿出了两套本子,一本递给绿柳,一本递给杜嬷嬷,“第一本是根据小说改编而成的戏本,嬷嬷,你打听看看哪家戏院要买我的本子,第二本是我画的漫画,待会儿我去看看哪家书店要买?” 两人惊愕得翻了翻画中的图样,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本子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姐,这也能赚钱吗?” “为什么不能啊?”林蓦然叉着腰问,毕竟老夫人赏赐给他们的钱只能勉强维持开销,如果想要另置别院,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幸好她早做了打算,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才算完成了蓝色生死恋的戏本和西厢记的漫画本。 “等会儿我要出府,如果有人问起,绿柳你就装病躺在床上,知道吗?” “小姐,不用回了老夫人吗?” 林蓦然瞧了她一眼,摇摇头:“不必回了,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会子他们忙着议亲,哪有功夫管我。” 绿柳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杜嬷嬷倒是一脸担心:“小姐,你可要早去早回啊!若是被二夫人抓住了把柄…。” 林蓦然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嬷嬷,事情办完了,我就马上回来。” 听了她的话,杜嬷嬷愣了愣,微微一笑:“小姐你放心去吧,这里有老奴一口气在,都会和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的。” 林蓦然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她自从穿越过来,其实心里对她们还是有层隔阂,而她们却是始终如一得将她视为最亲的人,这令她不免感到动容。 “嬷嬷,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林蓦然笑嗔着道。 天色陷入一片黑暗时,相对于北苑的灯火通明,然渊阁显得冷清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悄声无息得爬出了林府,这人依然是小厮打扮得林蓦然。 北苑内,唐之沁被林紫萱缠得不耐烦,但是脸上却只能表现得一脸谦恭,优雅的姿态和博学的学识赢得了老夫人、大夫人和林老爷的好感。 晚饭之后,怡亲王府一家便起身告辞,王妃坐在马车内,看了眼尚书府外的林紫萱道:“沁儿,你觉得这位林府二小姐怎么样?” “哼,太轻浮了。”唐之沁撩起了袍子,满脸不屑,“一看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啊?是吗?我看这位二小姐挺知书达理的。”王妃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菊花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她只不过是庶出的,会被父王所用吗?”唐之沁满眼不屑,唇瓣勾起了一抹嘲讽,“只是图有漂亮的外表而已。” 说到这里,王妃的眸子暗了暗,哎,要不是那个嫡女是个无能的,她能让自己的儿子配个庶出的吗?不过听儿子这样一说话里似乎有话。 “林紫萱定是打听到母妃和父王喜欢朴素的妆扮,特意打扮了一番,却不料被一只狗咬破了裙摆,露出了色彩鲜艳的衬裙,我看她本来就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才是。”唐之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庶出二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讨人欢心。 王妃被儿子这样一说,原本欣喜的心情被打得七零八落,她还以为儿子总算能觅到一份良缘呢,看来,这次又只能空欢喜一场了。 “哎,可惜了,可能是我看走眼了,看来林尚书的小姐们没有一个合适的呢。” 看着王妃失望的神情,唐之沁却笑着摇摇头:“那可未必!” 正当车子略微颠簸了几下,王妃撩起了帘子朝外看着人群攒动的集市道:“没有想到多年没有出府,此地竟然会变得那么热闹!” “哦,是吗?”唐之沁漫不经心得瞥了一眼,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此人正站在书店内和老板讨价还价,微眯的凤眸猛然亮了起来,他不顾还在走动的马车,二话不说得跳了下来。 “母妃,我有事先走一步!”王妃刚想要喊住他,唐之沁人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题外话------ 路人甲:我要看感情戏,感情戏,打滚撒泼…… 作者:顺顺毛,乖,渣人解决了,自然就有感情戏…… 路人甲:啥时除掉 作者:刀太钝,俺还得磨磨顺溜,你先躺着,先让俺试试看 路人甲:看出来了,我就是个试验品 作者斜眼瞟:难道你不是吗 路人甲到底吐血狂喷,某曲也到底吐血,求收藏,求评论,求各种神马!   ☆、第三十一章 识破身份 此时林蓦然正站在书斋前,耐着性子和书店老板说道:“爽快点,你到底打算用多少钱卖我的本子?” 书店老板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人,天庭饱满、眼中透着精明,他翻了翻林蓦然手中得小册子,仔细端详,说实话,这样的绘画风格还是他头一次见识过,尽管当时市井中流传连环画居多,但是像这样用幽默的对话搭配卡通人物,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管这本书叫什么名字?”陆老板拿着手里的册子详细询问。 “西厢记漫画本。”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看了眼老板,这种四格漫画可是她利用现代的技术绘制而成,相信这里的人一定是没见过的。 “不错是不错,但是……”陆老板故意吞吞吐吐为难着说道,“我毕竟只是个生意人,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真是只老狐狸,就是想要故意压低价钱,林蓦然在心底冷笑,表面上还是笑着道:“老板,您不试试看怎么就笃定会亏本呢?更何况这几本册子都是我自己所画,只不过占用了你书斋一方小地,不需任何成本,盈利自然是皆大欢喜,亏也不会算在你的头上,岂有亏本买卖这一说?” 老板沉吟了半晌,若有所思得摸了摸胡子:“这话是说得不错,不过这红利嘛……” 林蓦然笑笑道:“陆老板大可放心,按照一册三俩的比例来算,您二,我一,如果之后卖得红火,再按之前说好的分红来算,不过所画的版权要归我所有,这是我先预付的定金。”古往今来,剽窃他人的作品在每个朝代都会发生,虽然在钱财方面她宁愿损失一点,但是在知识产权上,她可绝对不会让步,必须要对方签下白纸黑字认可才行。 如今目前最重要的是能打响知名度,如果以后有了本钱,她就可以自己开家店铺了, 陆老板转了转眼珠,心里盘算着这也不算是一笔亏本的买卖,终于点点头:“嗯,好吧,看你这么有诚心的面上,随我进来吧!” “谢谢陆老板了,祝我们合作愉快。”林蓦然和老板各人签了一份签有名、并画了押的合约,这才满意得走出了书斋。 正当她准备往回走时,后面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不期然遇到了唐之沁。 林蓦然心里一凛,拔腿就往前跑,唐之沁脚尖轻点,飞快得站在了她的面前,“林小姐,为何看见我那么心慌?” 林蓦然拉了拉头上的毡帽,压低了嗓音道:“公子认错人了。”心底在嘀咕,怎么那么倒霉,金朝那么大,偏偏就碰上了他。 “林小姐是怀疑我的眼光吗?如果林小姐缺钱花,唐某愿意借给你。”唐之沁环抱着胸,并不急于揭穿她,刚才她和书斋老板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并不明白,尚书府的嫡女为何落魄到要来街头赚钱。 哼,真以为她是个娇蛮、挥霍无度的千金小姐,小看她了吧,林蓦然心底冷笑,道:“公子乐善好施,大街上多有乞丐,不如捐赠他们如何呢?”她说完,拔腿就狂奔,奈何唐之沁就是对她紧追不放。 “林小姐,我的时间多得很,我们可以慢慢磨。”唐之沁站在她身后,故意大声得说道,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名门闺秀晚上有禁足的规定,还说得那么大声,唯恐别人听不到。 怎么办,该怎么摆脱后面这个跟屁虫?林蓦然想了想,眼角撇掉了坐在街边的一群乞丐,此时正双眸炯炯得看着他们,她的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狡黠。 林蓦然抬起了头,笑了笑道:“我是林蓦然,又怎么样?”唐之沁反而一愣,没有想到男扮女装的她竟然别有一番风姿,脸顿时红了红,就在他一瞬间得呆愣时,她就冲到他的跟前,一把摘下了他玉带上的玉佩,扔在了其中一个乞丐的碗内,朝着唐之沁的方向努努嘴:“这是那位公子赏你的。” 穿着破烂不堪的乞丐抬眼看了看这玉和这主人穿的料子,就知道是个身份显贵之人,立即招呼了同伴们一拥而上,一时之间,散财童子唐之沁被乞丐们围得水泄不通。 “林蓦然!”唐之沁气得头上快要冒烟了,即使他有再好的轻功也挣脱不开众人的围堵,而且乞丐们身上发出的一阵阵臭味让他面色发青,眼睁睁得看着林蓦然跑到了远处。 林蓦然幸灾乐祸得回头,做了个鬼脸:“既然你那么有钱,不如多施舍点给他们吧,拜拜!”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回到了然渊阁,林蓦然悄悄地溜回了房内,“杜嬷嬷,有没有人来过?” 杜嬷嬷这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胆,见小姐没事才算松了口气:“还好,绿柳躺在里屋盖着被子,让她装成小姐的样子,傍晚时,老夫人的下人来过一次,我便推说小姐不舒服早早得睡下了。” 林蓦然笑了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杜嬷嬷,不过略过了被唐之沁发现的那一段,生怕她担心。 “这真是太好了,小姐!”杜嬷嬷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道,“如果我们有了钱,就不用看二夫人他们脸色了,而且夫人也不用受气了。” 林蓦然赞许得点点头。 杜嬷嬷道:“小姐,你等老奴一会儿。”说话间,她从里屋拿出了早已做好的桂花糕:“小姐,老夫人不爱吃甜食,这些老奴早上已经做好的了,明个儿一早,你就带着糕点去看看老夫人吧,估计那会儿还在担心呢。” “我省得的。”绿柳端了茶过来,林蓦然脱下了外套,轻轻得抿了口,“我现在才明白,谁才是对我真正好的。” 杜嬷嬷笑道:“小姐心里明白就好了。” 林蓦然点点头:“嬷嬷,明天戏本的事情还是有劳你了,毕竟早上我不容易出面。”金朝大律规定,戏院只能在早上开业,傍晚之前必须关掉,这也是防止小姐们和戏子晚上偷情的原因之一,不过书斋倒是关得很晚,所以她只能选择晚上出去。 “放心吧,一切交给老奴了!小姐放手去干吧!”杜嬷嬷虽然有过担忧,但是看到小姐的脸上能重拾笑脸,还是没有阻拦她。 当晚,两人细细得谈论了明天的细节,直到烛火燃尽,林蓦然这才起身上床去睡觉。   ☆、第三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大早,林蓦然换了身紫色梅花刺绣的收腰托底罗裙,散落肩旁的青丝用吉梗花的珠钗挽起,斜插入乌发之中,整个人显得清逸娟秀。 收拾妥当后,绿柳打了帘子进来禀报:“小姐,老夫人已经起了。” 林蓦然点点头,接过杜嬷嬷选好的百合外衫,带着绿柳向老夫人的福寿堂走去。 行至通往福寿堂的小径之处,绿柳轻轻地扶了扶林蓦然走上台阶,努努嘴:“小姐,您瞧。”林蓦然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那人正鬼鬼祟祟得四处张望,见没人悄悄地走进了摆放布料的仓库内。 “是她!”林蓦然认出了这是紫萱的贴身丫鬟雨燕,“胆子倒是挺大。”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抓住她。”绿柳悄悄地问道,林蓦然摇摇头,淡淡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两人刚走进福寿堂的门口,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若樱便打着帘子迎了上来:“三小姐,老夫人等着你呢。” “有劳若樱姐姐了。”林蓦然朝她微微一笑,带着绿柳施施然得走进了正屋内。 老夫人原躺在贵妃榻上,见她过来,忙欠起身道:“今个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林蓦然走上前,行了礼数,便走到她的身边,扶起老夫人道:“谢谢祖母的关心,孙儿昨个儿晚上睡了一觉后,身子便爽利了许多。” 老夫人欣慰得拍了拍林蓦然的手道:“你这孩子啊,就是爱逞强,不舒服就直说,有我替你担着呢。” 林蓦然微微红了红眼眶,靠在老夫人的怀里,笑着道:“只要有祖母的庇佑,孙儿的身体一直都会好的。”她说着眼角余光撇到了坐在下首的林紫萱,对方正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她。 “你这个鬼灵精!”老夫人宠溺得捏了捏她的鼻子,林蓦然见状躲闪着笑道:“二姐姐,今个儿也来见祖母吗?” 被迫看了一幕祖孙情深的戏码,晾了很久的林紫萱压下胸口的怒气,强撑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道:“我也是刚刚才到。” 刚刚才到?林蓦然心底冷笑,你骗鬼去吧! 老夫人淡淡得看了眼紫萱道:“这孩子还算是有孝心,听说我胃寒,送了一碗红参汤来。”她让一旁的连嬷嬷端了上来,林蓦然心想,这位二夫人估计是下了血本来讨好老夫人,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女儿讨门好婚事,想到这里,她笑了笑:“二姐姐真是和我想到一处了,孙儿知道祖母嗜爱甜食,特意让杜嬷嬷做了几份桂花糕,解解祖母口中的参味。”说着向站在她身侧的绿柳道:“端上来吧!” 绿柳走出内室,没过多久就带着食盒走了进来,连嬷嬷上前接过,将食盒里的盘子取了出来。 老夫人见状,用筷子取了一块放入口中,顿时香气从口腔处四溢蔓延,软糯、香甜得恰到好处,还带着淡淡得中草药味。 “这个时节没有桂花吧!”林紫萱笑着轻笑,“妹妹这是从哪里寻来的啊?” 林蓦然笑眯眯得看着老夫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笑着解释:“这是去年秋天新摘得桂花,晒干后,我让杜嬷嬷用酒酿和糖水腌制而成,放在缸子中,来年开春就可以吃了。” 连嬷嬷不由赞许得点点头:“御厨常用这个法子,这样一来,宫中的娘娘和皇上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吃上不同品种得糕点了。” 林紫萱的眼中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嫉恨,转而笑着道:“三妹妹真是太有心了。” 林蓦然笑了一下,捻起桌边一块糕点道:“我知道二姐姐也是做糕点的能手呢,不如尝尝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妹妹也能改进呢。” 林紫萱看到老夫人眼前的糕点只剩不到一半,红参汤却被闲置在一旁,心里狠得直咬牙,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皮笑肉不笑得咬了一口,“妹妹做的甜食确实不错。” 林蓦然却摇摇头:“姐姐谦虚了,妹妹应该多学学姐姐才是。” 林紫萱笑了笑,细细得打量着她一眼,自从她进门以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个儿发现林蓦然无论是发饰还是着装相较于之前的打扮更显得大气,再加上落落大方的举止更添了一份夺目的气质。 这让她想到自从那次议亲之后,怡亲王府便没有了回应,而那个时候,她曾经出现在唐之沁的面前,难道说…。但是她仔细深想了会儿,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嫡妹从小就是愣头愣脑的,男人看到她都是要躲避三分,优秀的世子怎么可能会看中她? 此时老夫人的利眸早将林紫萱的神情映入了眼底,心底冷笑,她岂会不知道这个孙女来的目的,只不过假装不知道而已,还特意送来了价值连城的红参,这对母女,真是煞费苦心。 就在这个时候,蒋总管急匆匆得走进来,禀报:“老夫人不好了,如意楼送来的新布料都被老鼠咬坏了,小姐和夫人们的新衣服可怎么办?” “什么!”老夫人心里一凛,皱了皱眉,“连嬷嬷,你随着老蒋去看看,到底是哪些布料坏了,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连嬷嬷应了声,随着蒋总管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两人又走了进来,老夫人问道:“怎么样了?” 蒋总管摸着一把汗道:“禀老夫人,夫人们的布料都完好,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老夫人拍了拍桌子,吓了蒋总管一跳,谁都没有想到老夫人竟会发那么大的火。 “只有三小姐的布料被咬坏了。”蒋总管抹了抹汗,低着头道。 老夫人脸色越发阴沉了,冷声道:“老蒋,你也太失职了。” “是,是,请老夫人责罚。”蒋总管猛地跪在了地上,颤着音道,他只不过是出去小解会儿,怎么就有老鼠进门呢。 “祖母,何必动那么大的怒气呢,当心您的身子啊!”林紫萱见状,端着一杯茶走了过去。 老夫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连嬷嬷道:“嬷嬷,马上给我去查,到底是谁敢做那么缺德的事情,要是查出来,我定饶不了她。” “是,只是眼见您的寿宴就要到了,三小姐没有新的布料做衣服可怎么是好呢?”连嬷嬷在一旁说道。 老夫人在一顿恼怒之下,顿时平静了下来,这人八成就是为了让林蓦然没有衣服穿,想到这里,她忽然将视线投向了林紫萱。 林紫萱不以为然得笑了笑,装出一幅姐妹情深的模样:“蓦然妹妹没有料子做新衣服,不如先用姐姐的吧!” 林蓦然却笑着推却了,这人摆明着让她的丫鬟咬坏了自己的布料,不就是想要冠上好名声吗?更何况预定好的料子能一样吗?只怕到时候她穿上了林紫萱的料子,反而会出大丑。 “姐姐,没事的,我屋内还有些原先二夫人送我料子,凑合着能做出一件衣服,更何况,妹妹怎么能拿姐姐的布料呢?” 老夫人听了林蓦然的话,暗叹这孩子看着鬼精灵,还是太单纯了,二夫人送到大房的料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怎么能穿得出去呢?这不是丢了林府的脸吗?想到这里,她招来了若樱。 “若樱,去我屋里拿一匹闪色绸给三小姐。”林紫萱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这闪色绸的绸缎是天然蚕丝所制成,绸面光滑亮丽,手感细腻、有飘逸感,穿着透气性强不感闷热,是上好的布料,只是这种缎子只供给皇族之人,就算是有钱人也是买不到的。 这个林蓦然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老夫人骗得团团转?林紫萱愤恨得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指尖泛白。 ------题外话------ 路人甲氏咆哮:男银们呢,言情小说怎么能没有男银环绕?你让女主情以何堪?让俺情何以堪! 作者:别捉急,马上就奉上美男盛宴了,乖,把自己先洗洗白白了,到时候怕你喷鼻血。 路人甲:俺看粗来了,你就一腐女!就一暴力女! 作者捂脸:讨厌! 路人甲:…… 亲爱的们,没有收藏,没有评论,让曲某情何以堪!   ☆、第三十三章 蚕食权利 这厢林蓦然谢过了老夫人送的布料,留了林蓦然和她一起吃晚饭。 傍晚时分,老夫人迁退了所有的下人,将林蓦然留在身边道:“我老了,有时候老眼昏花得厉害,正巧前几天你姑姑送来几家铺子的账目,你拿回去看看吧!” 林蓦然压下心底的惊讶,老夫人这样的做法,明显就是对林媛的不信任,表面上她不动声色得,受宠若惊得跪了下去:“祖母,谢谢您信任蓦然。” 老夫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温和得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稳重又仔细,这也是我将账目交给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好好管理。”林蓦然郑重得从她的手里接过,认真得点了点头,她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开始发生改变。 回到了然渊阁,林萧然正端着大夫人做好的食盒过来,看见姐姐手里的账目,好奇得问道:“姐姐,这…这是?” “老夫人给我的,可是我对数字一窍不通,萧然你能不能帮姐姐?”林蓦然没有遗留掉弟弟眼睛发光的神色,故意说道。 林萧然害羞得点点头,“姐姐,能…不能。让萧然…看…看。” “拿去慢慢看吧,等你看完了,再还给姐姐便成。”林蓦然将账册交到了他的手里,后者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厢竹安苑内,二夫人顾氏好不容易恢复了身子,这会儿正喝着燕窝,林紫萱红了眼眶得猛扑到了她的怀里,委屈得哭道:“娘,娘!” 二夫人一看女儿受了委屈,朝着杏儿使了个眼神,她便退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见丫鬟离开,这才呵斥道:“你还是不是大家闺秀?忘记我教你的规矩了吗?” 林紫萱一把鼻涕一把泪得痛苦道:“娘,你都不问问原因,就来责问女儿的不是?” 顾氏看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得用帕子抹了抹她的泪水,“到底怎么回事啊,哭什么?”林紫萱这才抽噎着将经过说了一遍,顾氏顿时气得脸色发白:“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不是让你沉住气吗?眼下那个小贱人是老太婆眼前的红人,你今日这样一做,不是让她得了好处?” 林紫萱听得一愣,愤恨得道:“娘,祖母好偏心,平时都不舍得送人的闪色绸送给了那个小贱人。” 顾氏听到女儿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得斥责道:“你眼皮子就这么浅吗?这点东西稀罕什么,如果你做了世子妃,还愁王府没有好东西?” 林紫萱听了母亲的一番话,这才冷静了下来,不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娘,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顾氏的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眼光,冷冷笑道:“放心吧,那对母女得意不了多久的。”林紫萱看着母亲的眼神,硬生生得打了个冷颤,这时才想到刚才出去的杏儿,小声得道:“娘,我们的话会不会被杏儿听见?” 顾氏冷笑:“我早派人盯着她了,老太婆真以为送了一个奸细过来就能掌控我,她想得太美了吧!”林紫萱看母亲笃定的模样,心里也平稳了些,忙着点点头道:“还是娘想得周到。” 顾氏恨铁不成钢得瞪了她一眼:“你今日让雨燕放了老鼠咬了林蓦然的布料,老夫人会不知?其他人会不知?” 林紫萱醒悟过来,点点头:“娘教训的是,紫萱知道了,以后不让人落下口实便是。” 顾氏这才面色缓和了几分,顺了口气道:“你知道就好,现在不是对付她们的时机,眼下是要让你和怡亲王府订下亲事的关键时刻,你多长个心眼,常去老夫人那边请安,现在娘亲只希望你能在那个嫡女之前嫁个好人家!” “嗯,紫萱省得,只是为何这几天怡亲王府都没有来消息呢?”紫萱点点头,面色带了些难堪回忆道:“那次我在他的面前出了丑,露出了鲜艳的衬裙,就不知道他回去之后怎么想……”说到一半,她神色一变:“怕是那个丫头故意引沁哥哥注意的吧!可又不对,两人后来又没什么交集,一直到晚上,唐之沁都没有离开北苑半步,但是女儿总觉得沁哥哥相比之前冷淡了许多。” 顾氏听了女儿的话,微微皱起了眉道:“你裙子破了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林紫萱摇摇头:“除了林蓦然和沁哥哥啊!” 顾氏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丫头果真是居心不良,如果唐之沁真的有意于林蓦然,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果真是狐狸精养出一只小狐狸。” 林紫萱紧张得看着母亲,怯声道:“娘,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贱人将你的女儿婚事抢了吗?女儿现在想想不对劲,难怪这几天怡亲王府一直都没有音讯?” “放心吧,再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到时候唐之沁也在受邀之列,为今之计你要多和他多接触,其余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林紫萱红了红脸,露出了女儿的娇羞,低下了头:“是,谢谢娘。” 顾氏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傻孩子,你的亲事,娘定会让你如意。” 一大早荷花园内,林蓦然然和林萧然正在书房里讨论账册的事情,她惊奇得发现这个孩子竟然有从商的天赋,对于流水账居然有自己一套的看法,还能看出其中的漏账和坏账,要是放在现代,这孩子长大后八成就能成财务经理了。 这个时候,大夫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温柔得笑了笑:“休息会儿,过来喝糖水吧!” “嗯,好啊!”林蓦然拉着林萧然走到了桌前,“母亲,您和弟弟的身体如何了,让大夫过来瞧过吗?” 大夫人何氏点点头:“老夫人派人都瞧了几回,还送来了两个丫鬟和几个打杂的小厮、婆子,如今这院落忽然有了人气,倒是显得有些不习惯。”林蓦然从窗外瞧了瞧,果然看到几个小厮正低着头扫地,还有几个婆子给大夫人种的花浇水,一片忙碌的景象,她心底暗喜,看来,老夫人终究是将大夫人放在心上了。 “姐…姐,这几…。几日,二…二姑。姑也…来看看。过母。亲。”林萧然结结巴巴得说道,听起来极为困难,但是林蓦然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估计林媛是故意来试探的,她应该知道二夫人的病好了,担心哪天她的权利就会被收回,而如今大夫人又是极为受老夫人重视,想要来旁敲侧击一番。 大夫人无奈得叹了口气:“媛媛是来过,她求我在老夫人面前说些好话,就怕到时候她的权利旁落给二房。” 林蓦然冷冷得哼道:“她的心还真大,母亲,你有所不知,二姑姑在这几个月当家期间,挪用了库房的几匹布料、账房的银子,如果要是我拿着这些证据给祖母,就不知道她的下场如何了?” 大夫人何氏吃惊得捂住了嘴:“然儿,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林蓦然笑了笑,和一旁的弟弟相视一笑。 “母亲有所不知,弟弟虽然患有口吃,却有过目不忘和掌管财务的能力,这几天,老夫人分了些店铺的账目给我,弟弟看了几笔之后马上就察觉到了问题。” “然儿,这件事情那么严重,你必须告诉老夫人!”大夫人马上说道。 林蓦然笑了笑,摇摇头:“母亲,这件事情必须你出面,而且由你和弟弟。”因为只有这样,权利才会一点点从林媛和二夫人的手里慢慢地落到母亲的手里,这也是她为什么交给林萧然看账的原因了。 ------题外话------ 这几章过渡章节比较多,各位亲们请耐心等待,曲某感激不尽!   ☆、第三十四章 温情 王府内,高涟拿着信鸽飞来的信纸细细看着,齐全站在他的身边,悄悄地瞅了瞅自家的王爷一眼,平时不苟言笑的他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顿觉狐疑得又瞅了两眼。 “齐全,你可知当时的小儿是谁吗?” 对于王爷没来由的问题,齐全一时糊涂了,小儿,他说的是哪个小儿? 高涟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挑明了说道:“真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林府的嫡女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女扮男装,走街串巷得和男人一起比棋艺,就是不知道那位思想顽固的林尚书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呵呵,真是有趣啊。” 听王爷这么一说,齐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是那个长得一脸清秀的胡斐,不过看到高涟一脸笑意深深的表情,他就觉得那位小姐要倒霉了。 “齐全,林府送来的请帖你还留着吗?”他漫不经心得把玩了手中的扳指问道。 “是,王爷,您不是说不参加吗?”齐全恭敬地问道,对于高涟的想法,他完全是摸不透。 “错了,这次我一定要参加,真令人期待呢。”高涟颇有深意得看了一眼齐全,轻轻地抿了口茶。 福寿堂 当大夫人和林蓦然走进里屋,老夫人正喝完了补药,捻了口香糕放在嘴里,一旁的连妈妈已经让丫鬟重新沏上了茶,笑着迎了上去:“大夫人你可不知,三小姐送来的桂花糕让老夫人食欲大开,连着几天的午饭添了几碗饭呢。” “这真是太好了,老夫人身体健康是蓦然的福气呢。”大夫人一脸欣慰得看了眼女儿,笑着道。 林蓦然也笑着道:“如果祖母嫌糕点单一,孙儿过两天再送些其他的甜食过来可好?” 老夫人笑着颔首:“蓦然有心了,不过这糕点似乎和其他糕点铺不一样呢,吃了之后会有回甘,也不会觉得甜腻。” 林蓦然微微点点头:“祖母说得不错,这是一款养生的糕点,主要里面不仅放了桂花、梅花之类腌制的蜜饯,还有开胃的中药食材,对于祖母的脾胃虚寒有一定的功效,只不过这方法并不是孙儿想出来的。” “哦,是谁这么有孝心能想到这点?”老夫人秦氏不免感到疑惑得问道。 林蓦然朝着大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认真得说道:“是母亲想出来的法子,她深知祖母胃寒脾虚,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冷,而且喝中药怕苦,便向王太医询问了中药的食疗,这样就能起到了同样的功效。” 老夫人掩住了眼底的惊讶,忽然站起了身,拉住了大夫人的手:“暖儿,这几年我这么对你,你却还以德报怨,我,我真是对不住…” 大夫人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老夫人,不怪您,当初如果不是二夫人的事情,您也不会这么对我?”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也是老糊涂了,受人挑拨,没有想到那么多年,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当初大孙女去世的时候,我真以为是你和其生暗度陈仓,才害死了她们母女俩,却不知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啊!暖儿,你曾怪过我吗?” 大夫人接过了帕子,擦了擦老夫人的脸:“老夫人,儿媳从来都没有怪过您,只是因为当时儿媳耳根子太软才受了人摆布。” “哎,哎,你也是个苦命的啊!”老夫人不由感叹得连连叹息,一旁的连嬷嬷却道:“老夫人此言差矣,蓦然可是个乖巧、体贴的孩子呢,她这不是帮衬着大夫人吗?” 老夫人瞅了瞅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林蓦然,终于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带着大夫人过来的目的,这孩子只怕是想要解开她们婆媳之间的怨怼吧!想到这里,她向林蓦然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今天你可是解开了我的心结,你想要什么讨赏?” 不料林蓦然却摇摇头,清眸的大眼里包含着温柔的笑意:“祖母身体康健是孙儿最大的礼物,不过孙儿不要赏赐,只想提一个要求?” 老夫人其实是知道大房的日子过得非常拮据,就算如今林媛当家,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孙女却给了她出人意料的答案,能有这样的气度当真不凡,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绿柳!”林蓦然朝着屋外喊了一声,绿柳便拿着一叠账目走了进来,行了礼。 “这不是?”老夫人狐疑得朝着林蓦然问道。 林蓦然笑着点点头:“这是前几天老夫人给蓦然的账册,孙儿花了几天的功夫没有看完,不过倒是有人帮了蓦然,这些册子只用了一天。” “哦,是谁那么聪明?”老夫人来了兴趣问道。 “是萧然啊,他小小年纪竟然对数字如此敏感,可以辨别出账册中的漏洞之处,只是可惜,他年纪还太小,有些账目上的字还不认识。”老夫人瞧着林蓦然说得一本正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丫头啊!难为萧然小小年纪能懂事,替你解忧!他也有十岁了吧!” 林蓦然点点头:“是的,如今萧然自从结巴了之后就不敢去私塾了,性格也变得内向了许多。” 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都怪你的爹爹太疏忽了,毕竟萧然是林府的嫡子,要是被传出去是个白丁还不让人笑话了不成,哎,当初明明一个那么聪明活泼的孩子,就落下了这个病呢,罢了,过两天我会替你爹说说看,让他去请个先生到府内教他。” 听了老夫人的话,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惊喜,连忙跪在了地上拜谢:“谢谢祖母对萧然的厚爱,蓦然感激不尽。” “真是傻个孩子呢!”老夫人拉着她将她扶起来,“尚书府还是注重门第观念的,几代林家都是三朝元老,为国争光,就算身体残缺又能怎样?只要以后萧然好好读书,定能出人头地。” 听了老夫人的一番话,大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女儿为何要拉着她来得目的了,如今看来能得到老夫人的宠爱,萧然说不定前途有望了。 林蓦然趴在了老夫人的膝上,乖巧地道:“祖母,蓦然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脸宠溺得笑了笑:“祖母知道你和母亲这几年一直都受着委屈,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林蓦然摸了摸泪水摇摇头:“孙儿不贪心,只要祖母康健,家人团团圆圆便可。” 老夫人一把搂过了林蓦然,笑着道:“好孩子,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们委屈的。” 这时候连嬷嬷一旁提醒道:“老夫人,快到晌午了。” 经一提醒,老夫人笑道:“只顾着说话了,瞧瞧这时间过的那么快,不如蓦然和你母亲一起留着在我这里吃午饭吧!嬷嬷,叫上萧然一起过来吧。” 大夫人顿时受宠若惊得抖了抖唇,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瞧了她一眼,道:“那我和母亲谢谢祖母了。” 午饭过后,林萧然便拿着账册细细得为老夫人解释,尽管结结巴巴,还是将重点讲了清楚,连嬷嬷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三少爷有不属于二少爷的聪慧,也没有想到林姑奶奶竟然挪用了那么多公用的物资。 老夫人托着腮沉默,看不出喜怒,过了半晌,这才缓缓道:“这些人还真当我老了,不过真真难为你们母子三人了,放心吧,到了寿宴那时,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蓦然心底暗想,怕是那位林媛的好日子到头了,二夫人的权利也意味着旁落。 ------题外话------ 明天就是重头戏了,猜猜都有些谁会来呢   ☆、第三十五章 寿宴(一) 林蓦然刚回到然渊阁,琢磨着该给老夫人准备什么寿礼,一抹阳光照进了她绣到一半的荷花上,突然计上心来,走进书房翻找起佛书。 这一忙活就到了很晚,早上却早早得起来,一个人在厨房里捣腾,不让任何人插手,杜嬷嬷和绿柳也不知道小姐一人在干什么,直到林蓦然让她们进去,惊讶得看到了一个巨型的模型,都张大了嘴巴。 “小,小姐这是什么?”绿柳好奇得探了探脑袋问道。 “哦,这是用蛋糕做的磨具,哎呦,可是没有烘烤箱,眼下只能做成这样了。”林蓦然一边解释一边在一旁捣鼓着蛋清和牛奶。 “什么是蛋糕啊,好神奇啊!”绿柳走上前,好奇得摸了摸铁具,“这能做成模型?” 林蓦然点点头,“不过这边没有黄油,我也就凑合着做做吧,等会儿我还要做奶油裱花呢,不如你们也来帮帮我吧!” 听林蓦然这样一说,两人更感到好奇了,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都觉得异常的惊喜,杜嬷嬷摆弄着被林蓦然放在一边得裱花袋问道:“这些东西老奴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当然是从书上看到的,不过你们两人都要保密哦,到时候等老夫人寿宴上想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林蓦然仔细地叮嘱,笑着招呼她们一起过来帮忙。 “嗯,好!”绿柳卷起袖子,走上前,一时之间,厨房内笑声融融。 等三人忙完,时间已经过了大半,林蓦然惦记着弟弟,吃完午饭便走出了院子,刚经过了回廊,就见穿着白色直襟长袍的林萧然拿着一幅画迎面走了上来。 “姐。姐,这…这是…。我…我画给祖…祖母的,您瞧。瞧。”林萧然认真得说道,“如…如果有…什么…不足。我…我再。改。” 林蓦然忙上前接过,拉住他的手,红着眼眶:“你这傻孩子,多大的事,你的身子刚好不能见风,让身边的丫鬟来报一声,姐姐就过来了呢。”她说着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边责怪道:“知道自己出来还不多穿一点。” 林萧然腼腆得红着脸:“只…只是想让…让姐。姐早…早点…看到,不…过…姐。姐真。的不一样了,还有。这。这个。”男孩小心翼翼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花环,虽然手法拙劣,却胜在爱心。 林蓦然毫不犹豫得带了上去,湿了眼眶,怜爱得拍了拍他的头:“姐姐很喜欢萧然编制的花环呢,更何况你有这份孝心,祖母知道了一定会宽慰不已,走,去我屋里坐坐,姐姐有套文房四宝要送你呢。” “嗯。”萧然睁大着橙亮的双眼,高兴得点点头 姐弟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着走远了,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林紫萱恶狠狠得盯着他们,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一个贱丫头,一个结巴,得意什么,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从那日起,老夫人说到做到,真的替林萧然请了一位老师,林蓦然则常常去看望大夫人,母女之间的关系更甚从前了。 老夫人那边,林蓦然也常常带着弟弟一起去请安,她陪着老夫人聊天,弟弟则在一边做画,再加上他的聪明伶俐和孝顺,渐渐讨了老夫人的欢心 林紫萱和林仙儿倒是也会过来请安,相对于老夫人对林蓦然姐弟的宠爱,对她两人就显得冷淡了许多,尤其家里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连带着二夫人教养的几个庶女都被老夫人不喜,有时候林蓦然会和林紫萱、林仙儿不期而遇,林仙儿就会当面刺她几句,林紫萱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林蓦然都玩笑着插科打诨,不当一回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老夫人的寿宴之日,满府的下人们都在忙碌着装点大红灯笼、对联。 林蓦然一大早便起床,绾上斜斜的流云髻,额前处用一片梅花镶嵌垂珠发链,白嫩的玉颈上戴着一块玉佩,耳上垂着小巧的蝴蝶璎珞,娇媚之中不失天真。 梳妆完毕,她便穿上了绿柳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藕色对襟氅衣,腰束粉色梅花宽带做以装饰,下着紫红色石榴裙,因早间风大,又加了件用上好的红色丝绸做成的披风,整个人显得流光溢彩。 大夫人看着林蓦然全新的妆扮,笑着抹着泪道:“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越发长得俊俏了。” “夫人,今天可是老夫人的寿宴,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杜嬷嬷在一旁笑着提醒。 大夫人红着眼眶点点头:“看我高兴得糊涂了,今个儿我的蓦然定能在那些人面前一展风华。” 林蓦然笑着拉了拉母亲的手,两人带着身后的丫鬟向花厅走去。 一路上,母女两人有说有笑,讨论着今天会有哪些客人到访,老夫人为人低调,不喜欢大办特办,所以就请了和林府有亲戚关系的定国公府,还有和母亲较亲近的姨婆卢国公一家,另外老夫人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很好,说不定皇上还会派人送来寿礼,再加上和林尚书关系甚好的怡亲王府。 想到怡亲王府的那位世子爷,林蓦然心里一沉,这位可是一个定时炸弹,到时候就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 她定了定心神,平稳住自己的心事,随着母亲向主屋走去,熟不知,有双黑眸却将她的神情映入了眼帘。 “这位就是林府的嫡女——林蓦然。”远处荷花池边,站在高涟身旁的秦安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呢。”高涟颇有深意得笑笑,“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能耐那么大,可以将整个尚书府翻个天,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秦安道:“这次林尚书的长子林轲靖也会前来。” “哦?这么说前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高涟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精光,既然这人有能力统帅百万大军,被皇上重用,看来有一定能耐,在二夫人所有的子女中,他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是,王爷下步我们准备怎么做?“秦安问道。 高涟笑得一脸莫测,淡淡得道:”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那个小女孩更让我感兴趣。“ ------题外话------ 孩纸们,想不想看美男们,就请收藏吧,请评论吧,曲某感激不尽!   ☆、第三十六章 寿宴(二) 林蓦然和大夫人走进花厅,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若樱和青蓉已经吩咐低下的丫鬟和婆子忙开了,若樱和林蓦然二人行了礼之后,便对着大夫人说道:“夫人,老夫人请您进去说会儿话。”大夫人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讶,和林蓦然相互看了眼,点点头走进了内室。 林蓦然暗自为母亲欣喜不已,若是碰到以前府内的喜事,大夫人一直都不受到重视,如今看来只要有了老夫人的庇护,她相信母亲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思忖间,手脚麻利得下人们早已经将眼前的花厅布置完毕,林蓦然找了个朝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五小姐林如意也到了,她淡淡得朝着林蓦然行了行礼,坐在了她的下首。 “我得知五妹妹前几日得了风寒,是否请了大夫?” 林如意抬了抬眸,轻轻得道:“多谢姐姐的关心,如意好些了。”林蓦然是知道这位五小姐,性格恬淡寡言,不与任何姐妹深交,虽说她的母亲是林其生第五个小妾,容貌娟丽,却不喜与人争宠,渐渐地就被府里的人所遗忘,就因为这样,她才能不被顾氏所注意,而这种人,如果与她相处得当,就可以被己所用,想到这里,林蓦然不由又多看了林如意两眼,今天她穿了件湖绿色得绣裙,搭配耳垂上墨绿的玉钉,尽管身上的首饰不多,也算得上相得益彰,只是缺少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林紫萱带着四小姐林仙儿也走了进来,看到林蓦然一身得体的打扮,又看见她和林如意两人的互动,眼梢处划过一抹嘲讽,“哎呦,我道是花厅这么热闹,原来是妹妹们来了。” 林如意见状上前福了福身,林紫萱勾了勾唇掩笑道:“今日可是祖母的寿宴,如意妹妹这身衣服会不会过于素净了啊!难道姨娘就就只能拿得出手这些首饰吗?” 林蓦然听林紫萱说好带刺,不由抬头看了眼林如意,果然看到她脸色苍白,紧紧得咬了咬唇瓣,眼眶在眼中打转,其实她知道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但是她身上的首饰都是娘亲倾全所有了,在二姐姐看来的确是小家子气了。 林蓦然见状,笑着道:“绿柳!拿笔和胭脂过来。” 众人都不明所以得看着她,林蓦然只是笑了笑,在预备好的胭脂中,用笔点了点,轻轻得走到了林如意的身边,不着痕迹得按住了她的手,小声道:“莫要哭,来,坐下,姐姐给你添几笔。”说话间,林如意的额头前多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林蓦然又用手在她的唇上添了抹粉色,顿时唇瓣娇艳欲滴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绿柳,拿镜子过来给五小姐瞧瞧。”林如意拿着镜子照了照,不敢相信就单单几笔让原本暗淡失色的她忽然明亮了几分。 她连忙要向林蓦然行谢礼,林蓦然扶住了她:“妹妹不用谢我,只要妹妹满意便成,莫要怪姐姐自作主张。” 林如意摇摇头:“妹妹怎么会怪姐姐呢!”一旁的林紫萱看着这一幕,压住了心头的愤恨:“三妹妹算什么意思,这是编排我的不是咯?”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姐妹互相帮助本是应该,更何况妹妹有难,姐姐岂有不帮之理?常言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可见伦理道德不止是死记硬背,还要用在行动上,作为姐姐的我们不是更应该做到表率吗?” 林紫萱没有想到林蓦然几句话就化解了眼前的尴尬,不禁心里气得直咬牙,面色有些难看,白了脸色道:“妹妹说的是,是姐姐疏忽了,我那儿首饰挺多,不如如意妹妹随雨燕去挑几幅可好。”林如意不由多看了三姐一眼,林蓦然笑着朝她点点头。 林如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道:“如意谢谢二姐姐的心意了。” 原本林紫萱只是客气话,如今却被她说得一窒,拒绝不好,不拒绝也不好,弄得两头不是人,万一真要被人传出去,说她这个庶姐小家子气,看到妹妹们都朝着她看,她只能强撑着笑容道:“好,那就随着雨燕去取便是,等会儿老夫人来了,莫要迟到。”林如意应了一声,随着雨燕离开了。 林紫萱莫名其妙得失了一副首饰,兀自生着闷气,就算林仙儿在一旁和她说笑,她都是漫不经心的应答着。 就在这时候,守着门的小厮来报:卢国公府的客人到了。 林蓦然唇瓣微微上挑,看了眼林紫萱,起身便上前迎接,首先进来的是卢国公府的大小姐罗婉琳。 “罗姐姐,好久未见了!容貌更胜从前呢。” “你这小妮子,一来就打趣我。”罗婉琳娇嗔得瞪了她一眼,这位大小姐承袭了卢国公和夫人的优点,相貌端正、性格活泼,总爱打抱不平,虽从父母的嘴中得知林蓦然的改变,心里却不相信,如今一见,倒确实有几分不同了,比往日越渐活泼了,身上多了一丝人情味。 林蓦然带着她入了座,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这位罗小姐走动虽然不与她频繁,却也是少数关心她的人之一,当时在林蓦然去世的那段日子,她曾每日都到她的墓前探望,只是后来因为姨婆的出家,罗婉琳也大病了一场。 这么想着,林蓦然让绿柳替她斟了一杯茶,端上了糕点,盈盈笑道:“我听母亲说罗姐姐身体刚痊愈不久,可要好好保重啊!” 罗婉琳点点头,看着对方清亮的双眸,大方的仪态,便用手帕捻了一块糕点,就着茶喝了一口,顿时沁入心脾,整个人的胃口都好了几分。 “蓦然,这是?”罗婉琳惊讶得打开了茶盖,原来里面放着的竟然是青梅,清香四溢缓缓从齿间流过,酸中带着丝甘甜。 “母亲前几日胃口不好,我就用了青梅茶替她开胃,罗姐姐大病一场后,舌苔会发苦,没有食欲,所以我特意煮了青梅茶。” 罗婉琳笑着握着林蓦然的手道:“妹妹,你真是太有心了。” “哼,我当是什么呢,只不过是一杯青梅茶而已,用得找这么夸张吗?”坐在林紫萱身边的林仙儿看不过去,酸溜溜得说道,虽然两家之间有层大夫人的关系,但是卢国公府到底是势力和财力都胜于尚书府一筹,林仙儿看到两人关系如此贴近,不免感到嫉妒。 “这是谁啊?怎么那么规矩,姐姐说话,哪有妹妹插嘴的份?”罗婉琳向来泼辣,对于林府那些庶女早有些耳闻,一听她这样说,挑了挑眉道。 “你说什么呢?”林仙儿刚要竖起眉毛争辩,林紫萱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时,却听小厮不断报上了侍郎府、武国公府、怡亲王府、定国公府、濮阳将军府,不消一会儿,一群男宾客走了进来,走在最前端的是钱侍郎的儿子,而后面有陆续续走进来男宾客,林仙儿只能狠狠瞪了林蓦然一眼,噤了声。   ☆、第三十七章 寿宴(三) 一时之间,花厅内多了男客,小姐们都好奇得向门外张望着,小声得议论纷纷。当她们看到了人群中尤为醒目的钱荣和将军府的二公子谷浅文时,红着脸低下了头,金朝比较开放,男客和女客可以同座,有些胆子大的偷瞧了几眼,小姐们一番行礼之后,都入了座。 “蓦然,你没事吧。”罗婉淋朝着钱荣的方向瞧了一眼,担心得看着她,林蓦然温柔得摇摇头,安慰得拍拍她的手,在她前世的记忆中,这位钱公子表面温文尔雅,其实一肚子坏水,他见林蓦然懦弱无能,没有利用价值,又拖坏了病体,便不再如往常般殷勤得前来,相反的是,林蓦然去世之后,他和一些名门闺秀来往得更加频繁了。 林蓦然心底冷笑,就算前世喜欢他又怎么样?现在身体里装得可是新时代的女性,对于这种高傲的公孔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 “真的吗?”罗婉琳半醒半疑得看着她,林蓦然不以为意得嗤笑了一声:“不就是是只张扬的孔雀吗?” “哈哈哈,蓦然你形容得好贴切啊!亏你想得出这个词!”罗婉琳娇嗔得捶了捶林蓦然,林蓦然笑着正要躲开,忽然迎面对上了钱荣的视线,后者朝她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勾挑笑容,她冷笑了一声,撇开了视线,钱荣脸色一僵。 “哼,道貌岸然的家伙!”林蓦然冷冷道,罗婉琳刚想要问她怎么了,就见到林紫萱带着定国公府的表小姐上前围着钱荣说些什么,钱荣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林蓦然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轻蔑和不耐,相较于他的好人缘,谷浅文就显得安静许多,一些名门闺秀见他正和卢国公府的公子聊天,也不再靠近他们,转而围住好说话的钱荣。 林蓦然懒得应付,坐到角落中和林如意、罗婉琳聊天喝茶。 “姐姐,你不去凑热闹吗?钱公子似乎很会说笑话。”林如意从刚才那件事之后,对林蓦然的态度变得和煦些。 林蓦然淡淡得瞥了一眼那边的花花公子,利落得为她二人添上糕点:“钱公子喜欢巧言善辩之人,我嘴拙,难不成眼巴巴得去破坏了别人的气氛?”远处林紫萱被逗得花枝乱颤,看来她是对怡亲王府的亲事死心了,转而去讨好钱侍郎的公子了。 罗婉琳笑着看她:“以前总觉得你唯唯诺诺,就算在夫人们面前都大气不敢出,现在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算你会看人,那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么良人,也亏得林紫萱她们眼巴巴得讨好着。” 林如意笑着看她们两人逗趣说话,饮了一口茶道:“我见那位谷公子高大俊朗,怎么就没有女孩子亲近呢?”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如意妹妹,春心荡漾了?” 罗婉琳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妮子,还真敢说,要是被你母亲知道你如此大胆,定让你回去抄几百遍女戒。” 林蓦然眨了眨眼:“你舍得让我去抄?” 林如意听她们越说越不像话,无奈得摇摇头:“姐姐们,饶了我吧,你们真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罗婉琳眉毛一竖,伸手故意点了点她的脑袋:“小小的脑袋,哪来那么多腐朽的思想?让别人还以为是说古的老婆婆。” 林如意辩不过她,忙搬来救兵:“三姐姐,罗姐姐实在太厉害了,快点找个人把她娶了吧!”原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一向大胆泼辣的罗婉琳忽然红了脸,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瞟了她一眼,心里动了动,看来是小女儿心思萌动了。 罗婉琳察觉到林蓦然戏谑的神色,恢复了神态,低声说:“我听说你那位二姐姐议亲失败了,世子爷似乎不喜欢她,不过林世伯还是递了帖子。” 林蓦然暗想难怪这几天竹安苑那边安静了几天,只是没有想到林尚书的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林如意不解其意得皱皱眉:“既然世子爷已经拒绝了婚事,只怕爹就算递了帖子,恐怕也要失望了吧。” 罗婉琳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蓦然道:“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否则世伯岂会无缘无故得邀请世子爷呢,不过说实话唐世子怎么会看中林紫萱那位庶女,要结亲当然要选蓦然,不单单说外表,一个嫡女的身份就能把她压住。” 她虽然只是无心之话,却让一边的林如意敛下了眼眸,林蓦然不着痕迹得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你的婚事有祖母担着呢。” 林如意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罗婉琳这时候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得喝了口茶,思索着怎么引开刚才的话题,林蓦然已经开口道:“你的二哥变化倒是挺大。” 见林如意和罗婉琳不解得看着自己,她笑着道:“你家二哥不是一向不和京城贵族们深交,可你看他现在,和谷将军正聊得热闹。” 听她提到自家兄长的改变,罗婉琳点点头:“也只能说那位谷将军有一定的能耐,不要看他表面冷漠,但是他常劫富济贫,开仓放粮,又懂得俘获人心,我二哥八成是被他收复了。” “哦…”林蓦然不由瞧了他一眼,无意中瞥到罗婉琳偷偷瞧他的眼光,心底笑了笑,原来这小妮子的意中人是他啊。 这时候若樱打了帘子进来,到林蓦然身前福了福:“三小姐,老夫传令,请您和各位少爷小姐到正厅,准备开席。” 蓦然连忙起身,带着庶妹们前行,招呼着各家的小姐和少爷往正厅走去,就在这时候,她往四周看了看,没有林萧然的身影,忙拉着一旁的绿柳问道:“今个儿早上有看到少爷吗?” 绿柳点点头道:“小姐让奴婢回了话过去,少爷说等他画完了,就会过去。” “这个傻孩子!”林蓦然深知林萧然的孝心,心里落下了块大石头,不忘回头叮嘱绿柳:“看到少爷了,让他赶紧到正厅来。” “是,奴婢明白了。”绿柳便匆匆离开了。 林蓦然见众人都往前走去,也加快了脚步,这时候,钱荣拦住了她的去处:“林小姐,听说你大病了一场,身体可好些了?” “钱公子,真是巧啊!”林蓦然不改以往的笑容道,“不知你真不知还是装不知道,我可是身带晦气,如此你也敢接近我?” 钱荣当然知道坊间的谣言,当初他受到了林尚书的帖子之后,对于这位林府的嫡女,好奇大过于害怕,原本以为他还是会如以前的受她欢迎,没有想到林蓦然竟然连一个笑容都懒得给他,这让一向在女人堆里受欢迎的他吃了瘪。 “哪里,这只是坊间的传说而已,我不是一个迷信之人,从不相信因果轮回之理。”钱荣笑得自信满满。 “哦,是吗?那么我就告诉钱公子,小女确实是从阴冷的墓地里爬出来的,这样你还敢接近我吗?”林蓦然柳眉轻佻得问道。 “林蓦然,你以为你区区几句话就会吓到我吗?”钱荣轻佻得笑道。 真不知道这位钱公子的自负是从哪里来的,林蓦然心底好笑,面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道:“钱公子真是闲了,是不是像寻常公子般经常逛花楼、胭脂水粉店呢,打听小姐的事情倒是不含糊,难怪我的二姐姐就喜欢你这一款的呢。”蓦然说完就往里人多的地方走去。 “林蓦然!我们等着瞧!”钱荣眼见周围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放弃追上去的计划,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鹜。 ------题外话------ 渣男出场,先收点利息,慢慢再收拾他   ☆、第三十八章 寿宴(四) 正厅中布置得异常喜庆,正对着大门的主位两侧摆了几张桌椅,是各家夫人陪着老夫人用膳的位置,下首两侧则相应地摆放了矮一点的桌椅,是供给少爷小姐们使用。 林蓦然她们走进大厅,按照嫡庶、年幼、男女区别安排,众人刚落座,夫人们簇拥着老夫人走了进来。 今日寿宴,又是老夫人的古稀之年,她特意穿了件大红色蟒袍镶有金丝边的外衫,两鬓插了一对金凤朱簪,显得雍容华贵。 小辈们纷纷站起行礼,秦氏笑呵呵得招呼他们坐下,大夫人请示了老夫人之后,便准备开席。不一会儿,穿着统一服饰的丫鬟们端着主食陆续上了桌,其间,礼部夫人薛氏笑道:“老太太,这样的场合怎么不见二夫人?” 二夫人顾氏做人圆滑、灵活,几乎与每位夫人都有些交情,这时候问起来也并不奇怪,原本笑着的老夫人神色淡了些道:“前几日染了风寒,身子还没养妥呢,便不让她操心了。” 薛氏点点头,心觉疑惑,不着痕迹得瞧了瞧正在招呼夫人们的大夫人,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如老夫人说得那么简单。 坐在堂上的夫人们可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对待大夫人面上和蔼了几分,林蓦然坐在老夫人的下首,不着痕迹得看到风向的转变,打心底里为母亲高兴,没想到,不一会儿,就有人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定国公府夫人杨氏看了眼林蓦然道:“蓦然如今长得越是水灵了,不知道哪个小子那么有福气能将我们的蓦然娶回家。”这位杨氏和二夫人虽是表姐妹,感情倒是挺深厚,如今顾氏被老夫人以身体抱恙为由关在竹安苑,此次前来怕是来讨公道的。 老夫人依旧淡淡得笑道:“蓦然还太小了,我还想留她几年,倒是紫萱过了及笄的年纪,亲事可以张罗着了。” “哦?紫萱可有议亲的对象了?”杨氏装作无意得问道。 林蓦然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林紫萱,果然见她满脸期待得看着坐在远处的唐之沁,小脸涨得通红。 不料老夫人却哈哈大笑:“小女儿的心思,我老婆子哪里懂,自然还是要看她的意思?”这一句话,明显是驳了杨氏的那句可有议亲对象,坐在堂上的个个都是人精,看到老夫人的回话都各有猜测,面上投向林紫萱的目光也无刚才热络了。 话到此处,老夫人已经明显得暗示了,杨氏面色讪讪,无趣得闭上了嘴,此时林紫萱见自己在众人和心仪之人面前失了脸色,又想起顾氏想要替老夫人举办寿宴,被她言辞拒绝了,投向林蓦然的目光带了几分怨恨。 正和林如意说着话的林蓦然察觉到了林紫萱的目光,勾勾唇,不以为意得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绿柳悄悄得走到她的身边,小声道:“小姐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怎么回事?”林蓦然皱了皱眉,压低着嗓音问道。 “奴婢刚去荷花园问过,那儿的婆子说少爷早就先一步离开了。” 碍于众多长辈都在场,林蓦然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朝着绿柳道:“别声张,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你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我等会儿马上过来。” 绿柳点点头,旋即离开了。 “姐姐说些什么呢,怎么这么小声,不肯让我们听见?”一道斜斜的声音插了进来,林蓦然冷眼看去,林仙儿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道。 林蓦然微微含笑,脸上带着丝抱歉的笑意道:“刚才丫鬟来报,孙儿做的礼物落在了院落内,我得赶紧回去拿?” “哼,三姐姐好没诚意呢,竟然连祖母的寿礼都会忘记。”林仙儿不冷不热得嘲讽道,林蓦然心底有事也不与她争辩,抬头对上了大夫人温暖的眼神,母亲会意悄悄得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老夫人点点头道:“疏忽是在所难免的,蓦然有这份孝心就可了,去吧!” “谢谢祖母!”林蓦然向众长辈福了福身子,走到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这才一路狂奔而去。 当林蓦然气喘吁吁得奔到了荷花园,就看到林萧然身边的贴身丫鬟红眉跪在了地上,哭丧着一张脸:“三小姐,奴婢把三少爷跟丢了。” “不是让你们好好跟着少爷吗?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林蓦然平息了一口怒气,厉声问道。 红眉跪着道:“起初少爷已经画完了画准备出门,不料钱侍郎的公子来找他,等奴婢端茶来的时候,少爷就不知去向了,地上只有这个。”她抖抖索索得拿出了一张撕碎的画纸。 这是萧然画的千鹤图,林蓦然的瞳孔猛然缩紧,是他,一定是那个钱侍郎,一定是他撕碎了萧然的画。 想到这里,林蓦然不顾一切得就冲了出去,无意中撞到了一个人,她来不及说对不起就要继续往前冲,却被人拦住了。 “你这人烦不烦?”林蓦然焦急得抬起头,琥珀色的瞳眸撞入了她的眼帘,是高涟,她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我现在没空招待你,失陪了。” 另一边,绿柳匆匆得跑了过来,慌张道:“小姐,哪里都找遍了,没有少爷的人。” 偌大的一个院子,人不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她压下心底的不祥之感,道:“再多找些人手去找,记住,不要惊动正厅中的夫人们。”绿柳点点头,飞快得跑开了。 林蓦然也准备转身离开,不料高涟拦住了她,面上看不出喜怒:“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林蓦然冷冷道,想到失去的黄金,她就给不了这个人什么好脸色。 高涟依然抓住她不放,这让林蓦然怒火中烧,对着他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耽误救我弟弟。” “你冷静一点!”高涟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刚才坐在正厅中,他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便悄悄地尾随她到此,没有想到她的胞弟不见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有失去过亲人的痛苦吗?”林蓦然失去了耐心,脱掉了她柔弱的伪装,嘲讽得问道:“如果不是你扣了我那么多钱,我就不会让我的母亲和弟弟还呆在这个鬼地方?不会让他们担惊受怕?也不至于因为我,我的弟弟受到威胁?哼,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爷岂能了解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林蓦然眼中满满的嘲讽看在他的眼里,分外刺眼,他竟不知道这样一个外表娟丽的女子也会有如此张牙舞爪的一面,或许他渐渐得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 ------题外话------ 其实最后一句我想说我是外星人,我有超能力,都都代我将那些奸人全部铲掉,然后世界大同。 没有收藏的孩纸伤不起,忧伤的某曲淡淡得飘过……   ☆、第三十九章 寿宴(五) 林蓦然甩开了高涟的手,迈开了步子便向前跑去,好一会儿,她气喘吁吁得跑到了小湖边,忽然看到湖边躺着一个人。 她顿时警铃大作,撩起了裙子就往前赶,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快速得从她身边擦过,用力得将那人从湖泊中抱了出来。 林蓦然跟上前,鼓起了勇气,极力压住颤抖着的双手向前走去,赫然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颊,是林萧然,此时的他嘴唇惨白,全身湿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之气。 她的脑子一下变得空白,明明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弟弟还腼腆的笑着将他做好的花环送给她,还说着要让老夫人高兴的话,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蓦然用尽了权利得按压着林萧然的胸膛,可是他却依然一动不动得躺在那里。 “萧然,你醒醒啊,我是姐姐!”林蓦然含着泪,使劲得按压着,一边哽咽着道:“你不是要画画吗?等我们有钱了,姐姐给你准备一间画楼让你做老板,好不好,你只要醒过来,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林蓦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着,身后那道身影看不过去了,轻轻地将地上的萧然抱了起来:“别哭了,你弟弟还没死呢,最近的别院在哪里?” 她抬起泪眼,狠狠得抹了抹一把泪水道:“是我的然渊阁,随我来。” 高涟便抱着林萧然一路来到了林蓦然的别院,轻轻将他放在了榻上,忽然对着门口道:“银翊,拿我的药箱。” “是,王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暗卫走了出来,不一会儿放下了药箱又离开了。 林蓦然也懒得管他身边为何会有暗卫,只是死死得盯着高涟道:“你是大夫?” 高涟一边拿出了针灸在烛火上消毒,一边笑道:“你怕我害死你弟弟?” 林蓦然嗤笑了一声:“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就算你是庸医,我也不得不信你一次,我相信人命关天的事情,王爷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印象很差。”高涟并没有被她的话语恼怒,而后不再说话专心得将银针插在了林萧然的四满穴、太阳穴几大穴位上。 “你本来就是没信用。”林蓦然小声得嘀咕着,担忧得看着高涟在一旁认真得施针,高涟淡淡得撇她一眼。过了好半晌,林萧然悠悠醒来,忽然吐出了一口血水,高涟这才收了针。 “令弟没事了,只要一口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另外他的脑中原本有块淤血堵住了他的神经脉络,才会导致他的结巴,如今看来一切都会好的。”高涟搭了搭他的脉搏道,“我给他开几副药方,喝段时间身体就会痊愈。”他走到了桌边,看了一眼林蓦然,林蓦然便识相得替他磨墨。 “姐姐,这位是?”林萧然坐起身,惨白着一张脸虚弱得问道。 林蓦然刚想要开口说是不相干的人,而后想了想道:“他是来参加祖母寿宴的客人,正巧路过施了援手,对了,他姓高,是侯王府的王爷。” “王爷,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林萧然想要下床行礼,被林蓦然拦住了,“你这孩子,身体好好养着,姐姐会代你行礼的。” 毕竟对方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他不由担忧得看着林蓦然,不料高涟不以为意得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你姐姐说得对,不用行这些虚礼。”林萧然没有想到这位王爷如此平易近人,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到底发生了怎么回事?”林蓦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心都揪紧了几分,“你为何会被人扔进了湖里?” 林萧然茫然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我和钱公子发生了争执,他将我的画撕碎了,便要上前和他理论,谁知道却莫名得被人打昏了。” 钱荣!林蓦然心底想道那张面容,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划过杀意,不管是不是那个人,都让她燃起了杀人的*。   ☆、第四十章 一石二鸟(一) 就在这时候,杜嬷嬷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当她看见高涟,微微愣了愣,很快回过了神,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 高涟淡淡得点点头,将药箱收拾完毕,便起身告辞。 “小姐,这事要不要知会大夫人一声。”杜嬷嬷悄悄在林蓦然的耳边道,林蓦然冷冷得笑了一声:“我自有主张。”这事怎么会那么凑巧,偏偏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发生弟弟落水的事情,不难想象这人原打算着借机除掉林府嫡子,坐守渔翁之利。 林蓦然将高涟送出了门外,一字一句道:“我希望王爷能保守这个秘密,毕竟这是我们的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涟的眸光忍不住对视着她平静的瞳眸,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淡声着说了句:“可以,不过要是被人偷听了,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人,笑眯眯得道:“蓦然先谢谢王爷了,不过蓦然有个不情之请,想借你身边的暗卫一用。” 高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得笑道:“我身边的暗卫可是身价不菲。” 林蓦然挑了挑眉:“王爷无须担心,自然有人会付我这笔钱,我说得对不对,世子爷?”她毫不避讳得直接朝走廊那边说道,果然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唐之沁原本只是想过来凑个热闹,却没有想到会遇到林蓦然的弟弟落水。 “你身上的檀香味。”林蓦然没好气得指了指他身上带着的荷包,“哪个大爷们会带着檀香味的荷包,不嫌娘气吗。” 面对林蓦然一脸的嫌弃,唐之沁错愕得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没有想到世家嫡女竟然说话如此的粗俗,高涟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得笑了笑。 “林蓦然,你胆子不小,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唐之沁瞅了瞅身旁一副看好戏的高涟,微微皱了皱眉头。 林蓦然懒得和他废话,满脑子想着最主要的是抓到谁是那个陷害林萧然的主谋。 “不敢,世子爷是我的金主。”林蓦然恭敬地拱了拱手道,“萧然的医药费还请世子爷能否为我垫付?” “我凭什么要帮你?”唐之沁高昂得仰着头说道,林蓦然挑了挑眉,“我们不如去街上走一圈,看看那些乞丐还认不认识世子爷?” “林蓦然,你!”唐之沁笑得咬牙切齿,那晚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换了三桶水才算将自己洗干净,“胆子倒是挺大,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林尚书?” “你去说吧,我最多是被罚个禁闭而已,而世子爷可没有那么简单呢,倒时候爹问起世子爷的议亲的事情,你可要如何作答呢?”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这位世子爷躲着林紫萱,不就是为了拒绝这门亲事,如今他自动上门,不是正好被林尚书逮着机会吗? “林蓦然,你敢威胁我?” “小女子岂敢呢?”林蓦然柳眉轻挑得问道,“不知道世子爷可否考虑清楚?” 唐之沁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如此狡猾的女子,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狠狠得道:“既然是借,就要写下借据。” “那是自然,不过这借据先欠着,等我找到那个冤大头再说,王爷,既然找到了金主,就先借银翊一用。” 站在一旁看了很久戏的高涟笑了笑道:“银翊,随林小姐过去吧!” “是。”银翊叉手恭敬地说道。 “和我走吧!”林蓦然往前走去,如果没有看花眼,她刚刚明明看到暗处有道身影,那个人估计功夫不弱,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趁着大家不注意,神不知故不觉得离开了,那么眼下只有功夫高强的人才能找到,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借高涟身边的暗卫了。 唐之沁眼见主角离开了,刚要跟上去,高涟却淡淡得撇了他一眼:“我留在这里照顾萧然,你回去禀报大夫人。” “为什么是我?”唐之沁瞪大了眼睛。 “萧然可是林蓦然的命根子,如果他要是再有个意外,你觉得眼下谁能救得了他?更何况,我们两人离席太久,不怕别人起疑?”高涟不经意得望着这个比他小三岁的表弟。 唐之沁无奈得耸耸肩膀:“表哥,你是吃定了我是老实人吧!” 高涟冷冷嗤笑一声:“你说呢?”   ☆、第四十二章 一石二鸟(二) 唐之沁悄悄得回到了正厅门口,趁着大家的视线转移到老夫人的身上,他向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如意使了个眼神,小丫头连忙会意过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恭敬道:“世子,有事吗?” “你向大夫人递个话,就说荷花苑那边出事了,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他说完,便大大咧咧得走了进去。 小丫头点点头,走到了大夫人身边耳语了几句,大夫人何氏顿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请示老夫人,唐之沁便开口道:“老夫人,刚才三小姐和我说她的礼物太大需要人帮忙,不知大夫人可否帮一下呢?”他不着痕迹得朝她眨了眨眼,大夫人按捺住心中的紧张,挤出一丝笑容:“老夫人,媳妇可否…”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老夫人,轻声询问。 “去吧,去吧,放心吧,这里有孩子们和夫人们陪着我呢。”老夫人并不知情的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得道。 “是,媳妇就过去了。”大夫人连忙站起身匆忙地走了出去,林紫萱见状也要起身,唐之沁却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眯眯得道:“二小姐,不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老夫人呢?”他凑近了她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语气冷冷得说道:“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林紫萱明显一愣,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硬生生得打了个寒颤,只能强装着笑容道:“雨燕,将礼物拿上来吧!” 那厢,大夫人提着裙子赶到荷花苑时,林萧然安静得躺在床上睡着了,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此时高涟正坐在一旁,轻轻地啜着红茶。 大夫人何氏一进门就看到了高涟,迎了上去道:“王爷,萧然怎么样了?”她走到了床边,心疼得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的汗。 “夫人您放心吧,王爷刚喂了三少爷药,现下睡着了,身体已经无大碍了。”绿柳拿着湿帕子递给了大夫人。 何氏湿润了眼眶,转身就要跪拜高涟,被他一把扶住,“夫人,请起来!” “王爷,你或多或少听过一些林府的流言吧!”何氏被绿柳搀扶了起来,哽咽着说道:“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做娘亲的就是希望他们不要出事,平平安安得度过一生,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萧然?” 高涟抿着唇看着哭哭啼啼得大夫人,心里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林蓦然会那么爱财,有这样一个懦弱的母亲和身患残疾的弟弟,可知她在府邸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令郎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会痊愈,不过之前我发现令郎中毒过,余毒没有除清,已经伤到了肺部,这是比较棘手的地方。”高涟刚才搭着他的脉搏时,隐约感到了两条气息在胡乱撞着。 “这,这要怎么办?”何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睛泛红:“王爷可有治愈的法子?” 高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萧然,刚要开口,林蓦然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王爷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少了您的诊金。” “哦,是吗?”高涟挑挑眉道,“我的药费可是所费不赀。” 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反正付钱的又不是她,她自然可以狮子大开口得满口要价:“王爷只要治好了我的弟弟,竹安苑那边自然有人过来付钱。” “你就那么笃定?”高涟一瞬不瞬得盯着林蓦然,微微勾起了唇角。 林蓦然冷笑一声,蹲下身体,对着被抓住的丫鬟道:“只要抓了她,那边当然会着急了,说吧,你刚才是不是想要通风报信?” 丫鬟被捂住了嘴唇,呜呜的摇摇头,不料林蓦然一拳打昏了她,转身对着身后的高涟道:“王爷,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题外话------ 女主有些粗鲁,可素俺就喜欢这款的,哇咔咔,彪悍的女汉子! 彪悍的女汉子求收藏、求评论!   ☆、第四十三章 一石二鸟(三) 竹安苑 二夫人顾氏呆在屋子内踱着步伐,心里暗自肺腑那个丫鬟不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伤好了大半的蓝嬷嬷此时端着茶走了过来:“夫人放心吧,这个丫头武艺高强,定不会让人发现的。”蓝嬷嬷想到那次的挨打,就对林蓦然恨得直咬牙,幸好她留了一招,一次上街时收留了这个身手不凡的丫头。 “最好是像你所说的这样!如果林萧然死了也算解了我的心头只恨,不过没有想到钱荣倒是站在我一边。”顾氏嘲讽得勾起了唇角,原本钱侍郎是有和林蓦然婚约,却在她作梗之下不了了之,却不知他竟然还想要踩林蓦然一脚,哼,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多一个同盟者,对她和紫萱只有利没有害。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二夫人和蓝嬷嬷相互看了一眼,蓝嬷嬷立马走到门边,警惕得问道:“谁?” “是我,青儿!”外面的人轻声道,蓝嬷嬷听到熟悉的声音,将门打开了,一道鬼魅的身影闪了进来,“奴婢见过二夫人!” 二夫人盯着穿着一身青衣的丫鬟,利眸直直得像是洞察她的一切,对方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二夫人冷冷得问道,假指甲不耐得划过桌角,“我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夫人,放心吧,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青儿抬起头,直直得看着二夫人,不经意得让二夫人心底划过一丝不安,这个眼神似乎在哪里似曾相识,可又说不出的古怪。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二夫人受不了青儿的直视,心虚得瞥开了眼,等青儿离开,她转而问一旁的蓝嬷嬷:“你确定这个青儿可靠吗?我怎么总觉得她古古怪怪的。” 蓝嬷嬷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这个丫头平时闷声不响,做事倒是挺利落,夫人你大可以放心吧。” 二夫人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不放心得说道:“发生上次的春儿那件事情之后,不怕万一,只怕一万,蓝嬷嬷,你还是去瞅瞅,如果真有意外,先下手为强。” 蓝嬷嬷点点头,领命离开了。 青儿刚走到了荷花苑,蓝嬷嬷轻手轻脚得跟上了她,见她推开门走进了林萧然的房间,便躲在一边偷听。 “萧然怎么了?你醒醒啊?”蓝嬷嬷从窗外看去,果然看到大夫人和林蓦然两人正守在林萧然的床前,大夫人着急得踱着步伐,红着眼眶不断得抹着泪:“蓦然,你先看顾着弟弟,我去请大夫!”她轻轻得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身就要打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青儿恭敬地走到大夫人的身边,行了礼:“奴婢是新来的扫地丫鬟,不如让奴婢去请大夫吧。” “这不太好吧!”大夫人面色有些犹豫地说道,毕竟是个眼生的丫头。 青儿笑了笑道:“夫人既然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身边便是没有一个丫鬟,如今三少爷需要有人医治,只怕夫人脱不开身呢。” 大夫人若有所思得点点头,擦了擦泪水,拍了拍旁边一直坐着的林蓦然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份心,就去请吧,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时辰。” “是。”青儿恭敬地福了福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蓝嬷嬷看完了这一切,满意得转身便离开了,等她一走,青儿又悄悄得溜了回来,撕开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林蓦然的面具,赫然露出的是青儿的脸。 “蓦然,这样真的没事吗?”大夫人对着戴着青儿面具的林蓦然道。 林蓦然勾了勾唇笑道:“我这是故意引狼入室,如果不取得蓝嬷嬷的信任,青儿要怎么回去通风报信呢?不过王爷做的人皮面具还真是精致。”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又看了一眼被点住穴道的青儿,如果不是自己的亲人,真的很难发现这两人早已经掉了包。 “怎么,蓦然姑娘又想讹我的面具了?”高涟从里屋走了出来,挑挑眉问道。 林蓦然环胸不屑得瞟了一眼男人:“你不讹我的七百两黄金,我可以买多少张人皮面具啊?” 银翊看不过去了,小声嘀咕道:“王爷做的人皮面具可是千金难买。” 竟然说她不识货,林蓦然心底哼了哼:稀罕。 高涟挑挑眉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易容术的?”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声声入耳。 林蓦然耸耸肩膀道:“当王爷治疗萧然的时候,我从你身上闻到股淡淡得石膏粉和中药的味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部分猜测,谁料误打误撞,王爷竟然是做易容术的高手。” 高涟嘴角一扬,不置可否。 那厢唐之沁添油加醋得本领奇高,老夫人一听到嫡孙落入了水池,整个人差点昏了过去,幸好连嬷嬷掐着她的人中,这才缓了缓神,一旁的夫人和小姐们一听林府出了事,便十分有眼色的纷纷告辞,正当钱荣也准备离去之时,唐之沁眼却明手快得拦住了他:“钱公子,请留步。” ------题外话------ 亲爱的孩纸们,某曲碎碎念道:收藏,评论,评论,收藏   ☆、第四十四章 一石二鸟(四) 老夫人心疼得来到床边,握住了林萧然的手:“囡囡啊,身体还疼吗?让大夫瞧过了吗?”此时林萧然早已经喝了药,闭着眼睛昏睡着,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看着让人心疼。 大夫人候在一旁,扶着老夫人道:“是王爷救了小儿一命。” 老夫人拿着帕子喜极而泣,对着高涟千恩万谢。 林蓦然抬眼瞅了瞅高涟,才发现这位王爷还真是一个千面脸,哼,对着每个人都可以表现出彬彬有礼的表情,唯独对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高涟浅笑道:“我能治他不死,不过我未必能将他治疗痊愈,之前和三小姐说过,林萧然之前中过毒,伤到了肺,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就怕……”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是老夫人听了,心里猛然一紧。 老夫人连忙上前一步:“王爷需要什么尽管说,老身一定设法去拿到,求王爷能救萧然一命。” 林蓦然见祖母急红了眼眶,生怕她昏过去,将大半的身子倚靠在了自己的身上,道:“王爷,到底需要什么?” 高涟神色复杂得瞧了一眼林蓦然,不知过了多久,取了笔墨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药。 “第一味药是你们之中的一滴血,第二味药则是天山雪莲,最后一味恐怕不好找,是长在金朝临界悬崖边的红瑶,而且常年只长一朵。”高涟说完,就放下了笔。 “红瑶?”老夫人皱了皱眉,“老身只听过传说,难道真有此花?” 高涟点点头:“此花能活血化瘀,消除毒气,不过要拿到红瑶,必须要过了瘴气这一关,金朝临界的瘴气非常厉害,正因为如此不少壮士都是有去无回。” 老夫人皱了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众人都想知道,齐刷刷得将目光投向了高涟。 高涟摇摇头,一字一句得回答道:“老夫人,别无他法!”老夫人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要往下倒去,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唯一的嫡孙死去吗?林蓦然赶紧扶住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二夫人装模作样得匆匆忙忙得走了进来,一脸哭丧得拿着帕子喊道:“萧然,你怎么了啊?怎么了啊?”后面跟着一起走进来的蓝嬷嬷。 老夫人原本就着急,一听到她这样一说,血气上涌,大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要哭给我滚回去。”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吼了一声,两眼昏花,差点支撑不住,幸而大夫人扶住了她。 “娘啊,你看看,媛儿当家都没有事情发生,为什么大姐当家还没几日就偏偏发生了呢?”她哭嚎着同时,朝着林媛看了一眼,后者划过一抹嫉恨的目光。 “二娘,你还嫌不够乱,故意来插一脚吗?”林蓦然走上前,冷冷得对着顾琴雅一字一句得说道。 二夫人顾氏被她不冷不热得嘲讽,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新仇旧恨一股脑儿涌上了心头:“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身子刚好就来看萧然,如果他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尚书府的所有人都不要伤心欲绝了吗?” 真是说得冠冕堂皇,林蓦然心底冷笑,她不就是巴不得自己的弟弟死吗? “二娘既然身子刚好,不如回去修养一段时间才好吧!”林蓦然嘴角含笑,不甘示弱得回击。 “林蓦然,你真没有良心,我娘可是特意来看弟弟的,这样说倒是被你说成了恶人?”林紫萱在一旁插嘴道。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缓缓走向林紫萱:“姐姐,请注意你的语态,还有客人在呢。”单单就这么一句话,林紫萱瞬间白了一张俏脸,如果要是被人传出去她不得体的举止,以后还能嫁出去吗,想到这里,她重新换了张笑脸说道:“二娘也只是关心则乱嘛,请妹妹不要责怪。” 二夫人没有想到林紫萱也调转了枪头,气得直咬牙,见没有人替她帮腔,抹着帕子半真半假得哭道:“老夫人,我可是全为了林府啊!您要替我做主啊!” 林蓦然懒懒得瞥了一眼唱作俱佳得二夫人,脚步轻缓得走到她的跟前,眼神上挑,唇角微勾,妩媚得如同山间来的妖精。 “二娘,不知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林蓦然拍了拍手,不一会儿,绿柳拎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二夫人看到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题外话------ 路人甲:好久没有出场,我来透口气,话说什么时候把二夫人咔嚓啊? 作者: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夫人俺寻思着要给她个完美的下场。 路人甲:你啥时给我改个名字?这名字真挫。 作者:改个毛,这样不是很好,偶尔充当一下炮灰的角色,死了再满血复活! 路人甲:你丫欺负我! 作者:你才知道啊,你存在的唯一使命就是随时随地被我咔嚓咔嚓……求评论,求收藏!   ☆、第四十五章 弄巧成拙 青儿躺在了地上,双手被束,嘴巴还塞着一块布,呜呜得想要说话。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蓦然拉下了她口里的布,冷冷得问道。 青儿跪在地上道:“奴婢是二夫人院里的丫鬟,三小姐自然是没有见过奴婢的。”她说得很慢,也很笃定,因为她知道整个院落里有那么多的丫鬟,有些甚至还没有名字,管家都不记得,更不用说尚书府的主子们了。 林蓦然懒懒得挑了挑眉,轻轻道:“哦?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了,是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随心所欲得在荷花苑打转呢?” 青儿自以为有二夫人的依仗,扬着下巴,淡淡得哼了声:“二夫人只是让奴婢送来甜点,真没有想到三小姐不识好人心。” 林蓦然闻言笑得一脸如沐春风,“哦,是吗?为什么送个甜点需要用武呢?二娘,您身边的这个丫鬟可是身手不凡呢?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蓦然也想去找个傍身的呢。” 二夫人狠狠得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儿,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得道:“蓦然真是说笑了,这个丫鬟哪里会功夫,就是一平常姑娘而已。” 林蓦然心底冷笑,二夫人怕是以为她没有证据吧,她朝着老夫人道:“王爷精通医术,只要让他探一下这个丫鬟的脉搏和骨骼,便知道她是不是习武之人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得点点头,朝着二夫人和站在她身后的蓝嬷嬷看了一眼,淡声道:“可以,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呢?” 高涟勾了勾唇刚要回答,林紫萱连忙插嘴道:“祖母,青儿本就是蓝嬷嬷买来的丫鬟,娘怎么会知道呢?更何况妹妹没有真凭实据,凭什么认为这个丫鬟会武呢?” “紫萱,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没大没小的!”老夫人不满得用着拐杖跺着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王爷,请不要见怪,这个孙女是被老身宠坏了。”说完狠狠得朝着林紫萱看了一眼,林紫萱见事情被她弄巧成拙,只能乖乖得站在一边噤声。 “二姐姐,你真的以为我没有证人吗?”林蓦然笑了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尚书府的嫡子落入水中昏迷不醒,这个丫头不去找老夫人和大夫人,偏偏跑到二夫人的院落通风报信?单单这一茬,我就能定了她的罪,更何况她还有武功!难道我不能怀疑她将萧然推下水吗?祖母,请您明鉴!” 林蓦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顿时让二夫人和蓝嬷嬷白了白脸色。 老夫人利眸一扫众人,再也没有人敢替青儿说话,朝着林蓦然赞许得点点头:“王爷,就请麻烦您了。” 高涟走上前,刚要搭住青儿的脉搏,对方忽然挣脱了出来,一掌就要击向他的胸口,谁料有道身影忽然从角落里窜出来,还没有看到面貌,只听咔嚓一声,青儿的两只手臂被脱卸了,夫人们看到如此血腥的情景,差点都昏了过去。 尤其是二夫人一口血气上涌,她狠狠得瞪了一眼蓝嬷嬷,怎么找了个那么蠢的丫头,单单袭击身份高贵的王爷,这个丫头就算死十次都没用。 “你这个丫头胆子真大,竟敢袭击王爷,拉出去仗毙!”二夫人冷声命令道,几个家丁见状 要上前拖她下去,一直都在看热闹的四夫人忽然惊恐的大叫道:“老夫人不好,这个丫头自尽了!” 果然众人望过去,青儿的嘴角边缓缓流出了一丝血,怨毒的目光狠狠得扫向了蓝嬷嬷,最后身体如脆弱的树叶般倒在了地上。 ------题外话------ 某曲催泪求收藏、跪求评论……。   ☆、第四十六章 恶惩渣男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老夫人大怒,气得脸色发白,手颤抖不已,林蓦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按捏手掌,老夫人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感激得看了一眼她,这才意识到还有客人在场,缓了口气,道:“王爷,真是让你见笑了,老身还有家务事纠缠,不如让若樱送你出去吧!” 若樱走上前,恭敬地用了一个请字,高涟不以为意得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林蓦然,林蓦然会意了几分,走上前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子:“祖母,我有些话想要和王爷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蓦然!”大夫人出言制止她,一个大家闺秀岂能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呢?更何况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的女儿还要怎么做人? 林老夫人却淡淡得挥了挥手:“蓦然,去送送王爷吧!” “是。”林蓦然便带着高涟离开了,五夫人则在一旁得看着眼睛快要沁出毒水的二夫人,酸溜溜得道:“我看有人是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五夫人,请注意你的措辞!”站在二夫人身旁的蓝嬷嬷冷冷道,“好歹老夫人还在跟前呢。” 五夫人冷冷得哼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情管别人的闲事!我说得对不对,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一个一个各怀鬼胎的媳妇们,心中划过一抹失望,猛地拍了拍桌子:“顾秦雅,给我跪下!” 众人一时哗然,纷纷变了脸色。 那厢,林蓦然领着高涟刚走出了荷花苑,便转身要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男人清冷的嗓音:“林小姐,真是好伎俩!” 林蓦然回头,看到高涟嘴角的笑意,脸上浮起一抹淡漠的笑容道:“王爷,前面左转就是林府的门了,不送。” 高涟深沉的目光轻轻地划过林蓦然的脸上,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冬日的一片暖阳,令人错不开眼。 林蓦然却自始至终保持着有礼的微笑道:“我就送王爷到此,告辞!” 高涟目送她离去不久,秦安出现在他的身边,恭敬道:“王爷,要不要跟上去保护?” 他看着那道倔强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她去吧!” 钱荣被唐之沁领着来到假山处,整了整衣领,自以为自命不凡得道:“世子爷,不知有何事呢?” 唐之沁嘲讽得勾了勾唇角:“不是我找你哦!”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地从远处走了过来,罗衣飘飘,顾盼生姿,巧笑嫣然,赫然似一副美人图。 待来人走近,钱荣才发现这位美人竟然是林蓦然,心底不由一惊。 “钱公子,真是别来无恙啊!”林蓦然温柔得笑了笑,眼神却异常的冰冷。 “呵呵,不知三小姐身体如何?” 林蓦然笑得一脸无辜得说道:“钱公子,你说呢,啊,对了,你好像有事没有和我交代呢!” “交代什么?”钱荣一愣,说实话,这位林三小姐除身体不好之外,其他各方面都符合他择妻的标准,不过这美人实在是太木讷,娶回家也只能像只花瓶供着,只要一想到林府的二小姐,他的心底就像只虫子在不断地搅动着,痒痒得难受。 真是个好色的男人!林蓦然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心底冷冷得笑道,对着身旁的唐之沁使了个眼神,趁着钱荣不注意,一个布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 “钱公子,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让你好好得想起来!”钱荣没有想到会中了计,眼前一抹黑,只听到耳边一道冰冷的女声,他深觉不妙,大声喊道:“林蓦然,你想干什么!” 林蓦然冷冷得笑道:“你说我要干什么呢?”话音刚落,一棍子狠狠得打上了男人的背脊。   ☆、第四十七章 狼狈不堪 “林蓦然,你疯了不成!”钱荣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得恨恨说道。 “钱公子,别忘了,这不是你的侍郎府,可以任由你在这里为所欲为。”林蓦然抬起脚狠狠得在他背上踩了一脚,脸上镇定自若得道。 “哼,为所欲为又怎么样了?”钱荣趴在地上嘲讽的冷笑:“不就是一个结巴吗?还想要画什么劳什子的画?我就只是好心得不让他出去丢人现眼!不过倒是你一个好好的闺秀千金,要是被人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彪悍的蛮妇,我看还有哪家敢来求亲?” “钱公子年纪不大,胆子倒是挺大。”唐之沁一脚踩中了他的胸口,故意又踩了他几脚,“三小姐的婚事,想不到钱公子倒是挺关心的。”明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却让人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唐之沁掀开了麻袋,露出了钱荣被打得像是只猪头的脸,虽然他的脸上噙着笑意,眼中却泛起一阵冷意,“钱公子你就这点肚量吗?就因为三小姐拒绝了你的邀约,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得伤害她身边的亲人?还是说公子希望我将你的丑事告知与众?”他居高临下的模样,与林蓦然认识之前的那个笑嘻嘻的世子判若两人。 唐之沁蹲下身体,重重得拍了拍钱荣青青紫紫得脸庞,不由嗤笑:“真是可惜了一张好相貌!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你还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真有人问罪起来,你要怎么向你的老爹交代呢?”整个金朝都知道,钱侍郎可是出了名的严父,钱荣只要犯了错误,就会被他的父亲狠狠打了一顿,正因为如此,才会造成他现在张扬跋扈、歇斯底里的性格。 林蓦然听着唐之沁这样一说,倒是对这个钱荣重新有了认识,原来就是一个变态的纨绔子弟啊! “世子,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帮了林蓦然,就是和我作对,和整个侍郎府作对!我劝你不要被她的美色骗了。”钱荣在金朝的人脉很广,黑白通吃,小到地痞流氓,大到宫里的阿哥和娘娘。 “钱公子,你想多了吧,你认为林小姐一个闺阁女子会有怎样的城府呢?”唐之沁看了一眼身旁拿着木棒的林蓦然,深深的瞳眸中隐隐得透着一抹复杂的神色,顷刻间又恢复了自然,他瞥了瞥钱荣,冷嗤一声:“我说得对不对,林小姐。” 林蓦然眯起眼,高傲得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钱荣,“钱公子,我与你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当初也是因为你的原因,让我在病愈之后,从此求亲之人无人问津,是不是呢?”她拿着棒子抵住了他的手掌,淡淡得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和我的弟弟,我是不是该送一份礼物给你呢?” “你,你想怎么样?”钱荣看着林蓦然深沉的模样,心底涌起了一阵不安。 “钱公子,当时你撕毁我弟弟画的嚣张样到哪里去了呢?你这样咄咄逼人不过是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而已。” 钱荣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唇角勾出一抹嘲讽:“林蓦然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真以为我对一个死而复生的女人有兴趣吗?真要是娶回家,我还觉得寒颤!” 这人说得没错,却是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林蓦然虽然作为尚书府的嫡女,却受不到林尚书的疼爱,大夫人又是一个懦弱无能,即使有着老夫人的靠山,也只能是维持一时而已,说到底,这个男人就是欺负她背后没有强有力的靠山。 想到这里,林蓦然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道:“钱公子,不是亵玩男色吗?如果要是被您的父亲大人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你!”钱荣瞪大了眼睛,眼中窜起了一簇火焰:“你真以为你能举手撑天?” “钱公子如果不信,我们不如去找万花楼的老板娘对峙一番可好呢?”见钱荣自动得跳进了设计好的坑内,林蓦然笑得一脸天真,和唐之沁相互对视了一眼。   ☆、第四十八章 二少爷林轲靖 钱荣满脸是掩饰不住的愤怒,挣扎着爬起来,又被唐之沁狠狠得踹在了地上。 “钱公子,怎么想起来去侍郎府告状吗?”唐之沁懒懒得弹了弹他的肩膀,“你可要想清楚,你有几条命够你老爹打!” 钱荣咬牙切齿,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狼狈,一时间语塞,气得脸色煞白。 “唐之沁,林蓦然,算你们狠!”钱荣拳头握得死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林蓦然轻柔得蹲在地上,笑着道:“很简单,只要你在大家的面前承认那副画是你撕的,并且向我的弟弟道歉,是男人做这件事情很容易吧!” “如果我不同意呢!”钱荣嘲讽得冷冷道,“你真以为我会为那个结巴道歉,林蓦然你也太天真了吧!” “结巴也是你能喊的?”林蓦然挥起了棒子,又狠狠得打在了他的身上,“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既然你不肯道歉,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她挥了挥棒子又要往他身上打,被唐之沁一把拦住了,拉着她到一旁小声道:“他毕竟是侍郎的儿子,真要是出了人命,恐怕钱老头不会善罢甘休。” “哼,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最多就打个他残废而已,这样,不就和我弟弟一样了吗?我说的对不对,钱公子!” “林蓦然,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钱公子,小女也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我们不如试试看,到底谁会才是赢家。”林蓦然对着唐之沁道:“唐世子,麻烦你带他关进柴房里。” “我?”唐之沁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这里只有一个男人,更何况目前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你是吃定我了?” 林蓦然笑容幽静:“不,算上一次的事情,我算是欠了世子两次,有劳了。” 唐之沁撇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钱荣,抬起头面对着林蓦然,这才缓慢得点点头,痞痞得笑道:“好,林小姐,我帮你一次,不过你可要记得你的允诺。”他说完,领起了钱荣的领子就飞快得往前走去,不一会儿人就没了踪影。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远方,绿柳远远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得道:“刚才怎么了?” 林蓦然看着远处那道早已经消失的身影,轻轻道:“只是收拾了一只丑陋的癞蛤蟆。” “啊?”绿柳一脸茫然,不明白小姐何意。 “有事吗?老夫人那边怎么样了?”林蓦然关心得问道。 绿柳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道:“啊,对了,二少爷回来了!” “哦?林轲靖回来了。”林蓦然突然了兴趣,微微眯起了眼睛道,“看来二夫人的救兵来的正是时候。” 花厅内 二夫人一脸鼻涕一脸泪得跪在堂下,堂上坐着脸色铁青的老夫人,二少爷林轲靖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很快掩饰了眼中的惊讶。 “儿子!”二夫人满脸委屈得看着英姿飒爽、风尘仆仆的儿子,欲言又止,“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林紫萱看到了救星,满脸喜色,连忙迎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连嬷嬷不动声色得咳了咳,便只能识相得站在了一边,不说话。 林靖轲棱角分明、五官俊美,他看了眼母亲和妹妹一眼,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老夫人的跟前,恭敬地作揖道:“孙儿拜见祖母大人。” ------题外话------ 碎碎念:收藏、评论,曲某淡定得飘走   ☆、第四十九章 以牙还牙 林老夫人点点头:“回来了就好,见过父亲了吗?” 林靖轲摇摇头:“孙儿知道今天是祖母的生日,便急着赶了过来,稍后去看父亲,对了,孙儿有件寿礼要呈现给祖母,成林,拿上来。”站在他身后的小厮很快上前端着一块用红布遮盖的盘子走到林靖轲的旁边,他轻轻一掀,是一尊白玉如来佛的佛像,此佛像面目沉静、笑容可掬,袒胸露乳,矫首昂视。 林靖轲带着真挚的笑容道:“这是孙儿特意为您准备的寿礼,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一旁的连嬷嬷收了礼物,这时候,林蓦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了站在老夫人面前的男子,她便知那人是林靖轲。 她连忙上前,笑盈盈得道:“蓦然见过二哥!” 林靖轲不着痕迹得打量了她一番,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按捺住了心思,笑着道:“早听闻三妹妹的病情,如今可有好些。” “谢谢二哥的关心。”这边林蓦然和林靖轲打着不着痕迹得闲话,那边二夫人顾氏早已经跪得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林紫萱不忍心看到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情道:“祖母,娘已经跪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能不能看在哥哥回来的份上,让娘先起来再说话呢。” 林老夫人冷冷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夫人,不冷不热得道:“顾琴雅,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二夫人顾氏从小就养尊处优,嫁给了林其生之后,更没有受过如此重的惩罚,如今才没有跪到半支香,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她脸上汗津津,虚弱着一张苍白的脸颊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没有好好管教身边的丫鬟,我,我不知道这个丫鬟竟然心怀不轨。” 林老夫人听她一阵狡辩,血气不断地上涌,狠狠得蹬了蹬拐杖,怒极反笑道:“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嘴,顾秦雅,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原来你都是这么管家的,今天真是让我见识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导下人的吗,嗯?有用的就留着,没有利用价值的就除掉?” 老夫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屋内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她最欣赏的大孙子,此时此刻也没有站出来帮衬自己的母亲,因为大家都知道,得罪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顾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跪在地上,手紧紧得拽着裙摆,指尖泛白,根根青筋显而易见。 林紫萱还要上前说两句,被一旁的林仙儿悄悄的拉住了。 “母亲,媳妇不懂你的话?这个丫鬟只不过是被牙婆子卖过来的,院子里那么多的人,媳妇怎么会记得住呢?”二夫人自知自己没有退路,强装镇定得说道。 “你还真敢胡说八道!”林老夫人的脸色拉下了几分,阴沉如乌云密布,“要不是看在靖轲的面上,我早让你受家法。” 林蓦然见状,赶忙拍了拍老夫人的胸口,端着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替她顺顺气:“祖母,发火容易伤身呢,今天又是你的寿宴,别让不吉利的事情影响你的事情,这件事确实是孙儿考虑的不够周到,本不应该将事情闹得那么大。”她一脸低着头,委屈的模样,看在老夫人的眼里却是越加的怜爱了。 “你这个傻孩子,有委屈就要直说,祖母替你担着呢,不要让有些人钻了空子,知道吗?”老夫人温柔得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面对顾氏又换了一张严肃的脸孔。 “从今天开始,顾秦雅连同蓝嬷嬷跪在林家祠堂,直到我同意放她们出来为止,谁都不许求情!” 林紫萱面色一变,颤抖着唇道:“祖母,娘的身体刚刚痊愈,怎能让她去跪祠堂呢?” 二夫人强撑着一口气道:“母亲教训的是,媳妇甘愿受罚!” “哦?倒是知趣的很呢!”老夫人轻轻地啜了口茶,漫不经心得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就跪个把个月怎么样啊?” 个把月,还不是要让人跪残了?林蓦然心底冷笑,老夫人倒是真的发了狠心。 林靖轲上前刚要开口,老夫人冷冷道:“难道你也想要为你的娘求情吗?你可别忘了,你的军衔、你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如果不是尚书府替你撑腰,你以为你真的能那么顺利凯旋而归吗?”他咬了咬唇,思索了片刻,硬着心没有看到二夫人向他投来的可怜眼神,闭了闭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大家都退下吧,连妈妈,我累了,你和蓦然扶着我进屋吧,对了,找个人将那个丫鬟的尸体埋了吧!”她说完,不再看屋内任何人一眼,径自走进了里屋。 “祖母!”林紫萱还要上前,被身旁的林靖轲拉住了,后者对她摇摇头,无声得给了她几个字:稍安勿躁,她只能留在原地,狠狠得瞪了林蓦然一眼。 林蓦然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边冷冷得勾了勾唇角,等着吧,我们过去遭受的罪,以后会一一回报到你们的身上。 ------题外话------ 每天一念:亲爱的们,在此一看,可别忘了留爪啊,否则某曲半夜里把你们的头发都剃光光,吼吼吼……   ☆、第五十章 别有用心的兄妹 紫菀苑内,恬儿端着茶水送到了林紫萱和林靖轲面前,便轻轻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哥哥,娘都要被送去祠堂了,这可怎么办啊?”林紫萱焦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想到林蓦然所做的一切,她就恨得咬牙启齿。 林靖轲自然知道妹妹的想法,他微微皱了皱眉:“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别被祖母乱了阵脚,好歹蓝嬷嬷在一旁陪着她,娘亲不会受太多的苦。” “哥哥,可是你忍心看着我们一家被那个林蓦然欺负吗?你都不知道,自从她从墓地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完全得不同了,难道说真的是鬼魂俯身了?”林紫萱愤愤不平得握紧了拳头。 林靖轲想到了林蓦然之前种种的神态和变化,看来似乎是和妹妹说得有些相似,只是他隐约觉得整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紫萱看着哥哥沉默不语的神情,心里又着急了几分,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靖轲看着妹妹,严肃得道:“你把之前的事情都和我说一遍,一字不差,事无巨细得说清楚。 林紫萱见林靖轲从来都是文质彬彬、笑容满面的模样,哪有见过他如此严肃,只能怏怏然得放下了手,颇为委屈得小心得瞅着他一眼:”好,好,我全告诉你。“ 过了半晌,林靖轲听了妹妹的一番话之后,思索了片刻道:”也就是说之前在府邸里发生的事情都是她干的?“ 林紫萱点点头:”一定是那个贱丫头干的,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手段厉害的很,上次蓝嬷嬷被打个半死。“她走到了窗边,用力得捏断了一颗金桔树的嫩枝,想象捏在手里的是那个丫头的颈脖。 林靖轲一怔,他没有想到,那么短的时间内,林蓦然这个丫头竟然能取得老夫人的疼爱,依仗了那么大的一个靠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只是这雷霆的手段似乎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思既至此,林靖轲不以为然的笑笑:”只不过是个病秧子,妹妹何必和她计较,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亲事,如今娘亲又被祖母罚在祠堂里,她不能出面,而且之前怡亲王府又没有个音讯,八成是那位世子爷对你无意,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 ”哥哥,你的意思是……“林紫萱看着林靖轲面无表情的神色,试探得问道。 ”来之前,我遇到了二公主,她一直都吵着要见见你,过几天,她就会发帖子到府上邀你观花,到时候,就会有很多贵族皇子到场,到时候成不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林紫萱偷偷得瞅了瞅哥哥英俊的侧脸,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位二公主心仪哥哥很久了,不过哥哥一直都对那位公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虽然她对这位二公主高燕菱印象一般,不过这位公主可是太皇太后的掌上明珠,就算是皇族兄弟姐妹,都要敬她半分,只要她的一句话,太皇太后都会满足她,看来哥哥是因为有了这张至尊金牌,才会显得那么稳操胜券。 林蓦然,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想到这里,林紫萱娇媚的脸上划过了一抹阴狠。 福寿堂内 林老夫人正躺在榻上闭目歇息,林蓦然坐在她的一边,轻轻地捶着她的腿,这时候,一位小丫鬟轻轻地推门走进来禀报道:”老夫人,三少爷的药煎好了,您是不是需要奴婢端过去?“ 过了半晌,老夫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道:”嗯,确定无误送过去吧,对了,还有一味药没有找着吗?“ ”是,老夫人,管家去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下去吧!“老夫人挥了挥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刚才王爷写的方子拿过来给我瞅瞅。“ ”是。“小丫鬟离开之后又走了回来,恭敬地递上了方子,”老夫人请过目。“ ”嗯。“老夫人从连嬷嬷的手上接了过来,正当她漫不经心得扫了一遍方子时,原本懒洋洋的双眸在看到方子上的字体时,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她颤抖着拿着纸,语焉不详得道:”这,这是…。“ ------题外话------ 渣男渣女聚做堆,肯定是没啥好事的,你们说呢,亲!收藏、评论呢,亲们? 路人甲:我看见你就觉得阴森森的,你又想咔嚓谁了? 作者:不想咔嚓谁,俺在深思要不搞个*啥的,然后一起沉塘,不如你…。(勾勾手指) 路人甲:你不理智,我要离你原点 作者→→:俺是亲妈\(^o^)/ 路人甲:(⊙_⊙)?   ☆、第五十一章 揭开神秘人的身份 连嬷嬷看到老夫人吃惊的模样,便知事情有异样,忙向身旁伺候着的丫鬟们使了个眼神,几人纷纷退了出去,原本还在替老夫人捶着腿的林蓦然也忽然站了起来道:“祖母,孙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她刚福了福身子准备拜别老夫人,老夫人叹了口气招招手道:“你且回来吧,这事也和你有关系。” “老夫人,这恐怕不妥吧!”连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得劝道。 “没什么妥不妥的,既然蓦然已经有了我做靠山,何必什么事都瞒着她呢,让她知道也好。”老夫人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连嬷嬷也便不再说什么,退到了一边,悄悄得观察着这位嫡三小姐,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警戒心高的老夫人收买了。 此时林蓦然只是默默得走进两步,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其实她心里明白老夫人的这一番话是在帮她在连嬷嬷的面前树立形象,如果能连老夫人的心腹都能收买,以后做什么事都会容易得多。 自从回来之后,老夫人一直都偏帮着她,想到这里,她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片暗涌暖意。 老夫人缓缓地开口道:“蓦然,你还记得当初有人写了封信到府邸说你起死回生吗?” “嗯,孙儿记得。”林蓦然回忆当初要不是那个人送她到尚书府的门口,恐怕她就要横尸荒野了。 “当时我看到信封的纸张是用材质极好的硬黄纸,信封印有蝴蝶兰的标志,这是金朝皇家的标记,连嬷嬷,把我那封信拿出来吧!”老夫人命令道,连嬷嬷便走进里屋将信封拿了出来,恭敬的递上。 “蓦然,你看看,这是不是同一人写的笔迹呢?”老夫人若有所思得瞧了瞧她。 林蓦然深信不疑得接过了信封,在老夫人的允许之下,打开了信件,并将之前的方子做了一番对照,果然不出老夫人的所料,这人不仅写得一手漂亮的小楷,行云流水之姿,言辞简洁扼要,绝不是泛泛之辈。 “祖母,你认为这封信是简亲王爷所写的吗?”林蓦然疑惑得眨了眨眼,“可是孙儿在此之前并不认识他啊?更何况若是之前真的认识了他,母亲也不会过得那么委屈了。”这句话她说得的确是真的,不过后面一句她没有说下去其实在棋社里倒是见过他几面,一直都觉得他对她有着莫名的冷意,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高贵的王爷。 林老夫人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她也是有怀疑过林蓦然,但是又反过来想想,按照她孙女木讷的性格,怎么会交到皇亲贵族呢?今日,她也是故意想要试探一番,看来孙女还是没有让她失望。 “哎,算了,蓦然,这件事情你先暂且放着吧,今天也陪了我一天,回去休息吧!”既然找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林老夫人挥挥手让林蓦然出去了。 “是,祖母!” 林蓦然拜别了林老夫人,轻轻地推开了门,并贴心的关上门的同时,林老夫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夫人,您真的相信三小姐吗?”连嬷嬷趁着林蓦然离去之后,不放心得问道。 “不相信也要相信,简亲王府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吗?不管蓦然是不是认识简亲王,对我们尚书府只有利没有害,知道吗?蓦然也是天可怜见的孩子,有了简亲王这一层关系,我看金朝里的那些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了,流言蜚语自然也会少得多了。” 连嬷嬷听着老夫人的一番话之后,点点头道:“老夫人心善!” “哎,其生一碗水没有端平,算我这老太婆亏欠她们母子三人吧!”老夫人拄着拐杖,颤悠悠得站了起来,身后的丫鬟连忙打起帘子,扶着她走进了里屋。 ------题外话------ 大年三十的晚上,祝大家马年吉祥,马到成功,马上有钱啊!   ☆、第五十二章 钱侍郎找茬(一) 第二天一大早,林蓦然坐在雕花的藤椅上看着林萧然花藤下舞剑,这时候杜嬷嬷走了过来,低声得对她说道:“小姐,您上次要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这是月华楼老板送来的定金。”她将一袋银子放在了林蓦然的手上,“小姐,真没有想到这个剧本能赚那么多的钱。” 林蓦然笑了笑,掂了掂手里的钱袋,估摸着有一百两,打开了一看,果真袋子里装着白花花的银子。 “嬷嬷,只要我们照着这个势头下去,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连嬷嬷都是皱纹的脸上也笑开了花:“是啊小姐都亏了你的这些点子,我去打听过了,这些日子月华楼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老板还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本子呢?” 林蓦然的嘴唇划过了一抹笑容:“当然有,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我不会那么便宜的让他白白得赚了那么多的钱?”据她了解,在当时的金朝,是没有版权这一说法,这位老板很有可能想要用廉价的手段一次性买下她所有的剧本。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杜嬷嬷张大了嘴,吃惊得说道。 “哦,是吗?嬷嬷你是怎么回他的呢?”林蓦然懒洋洋得眯起了眼睛,捻了口糕点放在了嘴里。 “老奴没有答应他,这不过来问问小姐的意思?”赚钱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杜嬷嬷是知道这些生意人的脉络的,他们就是靠着压低别人的价钱,从中来赚取利益。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杜嬷嬷,这是一位心思极为细腻的老人,交给她,她能够放心不少。 “嗯,嬷嬷,我这里还有一个本子,你先交给那个老板,至于想要买下所有的剧本,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林蓦然轻轻地拍了拍嬷嬷的手,将钱塞到了她的手里,“至于这些钱,你先拿着吧,我知道那么多年,嬷嬷你悄悄得将自己的首饰典当给我和弟弟、母亲三人补身体,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片孝心。” “不不,小姐你这可是折煞老奴了。”杜嬷嬷含着泪框,哽咽着说道,“这些钱你傍身用的,以后还得需要钱呢。”她硬是将钱塞进了林蓦然的手里。 “嬷嬷,这也是我姐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这时候,弟弟林萧然擦着汗走了过来,刚才她们的一番话,他也听到了,自从高涟治好了他的结巴之后,林萧然说话流畅了许多。 有了弟弟的帮衬,林蓦然又多了几分底气,将钱重新塞给了杜嬷嬷:“我知道嬷嬷的儿子今年要考秀才了,需要好好补补身体,现在虽然钱有些少,到时候还会更多的。” “小姐,你有这番心意,老奴就知足了啊!”杜嬷嬷拉着林蓦然的手,老泪纵横,想到以前小姐的模样和如今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不由感叹老天的造化弄人啊。 林萧然笑着道:“嬷嬷,放心吧,以后还有很多的地方需要你帮忙呢,我说得对不对,姐姐。” 林蓦然和弟弟相识一笑,笑了起来,这个弟弟还真是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福寿堂内 林老夫人正在屋内喝茶,一个丫鬟打着帘子匆忙地走了进来,看到老夫人禀报道:“老夫人,不好了,钱侍郎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嗯?他来做什么?”林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对于上次二夫人假借着她的名义送给钱侍郎的请帖已经不高兴了,今天这个人怎么又过来了? “他说他来找钱公子。” “笑话,他的儿子不见了,竟然跑到我的府邸里大闹!”林老夫人冷冷得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若樱,让他进来吧!” “是。”若樱得了令,走了出去。   ☆、第五十三章 钱侍郎找茬(二) 钱侍郎钱守文面容消瘦、略显苍白,颧骨微高,透着一股刻薄之相,他带着一群人推开了门,看到了老夫人恭敬地道:“老夫人!” 林老夫人淡淡得笑道:“不知钱侍郎有何事呢?” 钱侍郎听完这句话,轻轻地笑了笑:“我儿一整晚都没有回家,据我所知,荣儿昨天是在老夫人家祝寿后不见的,老夫人,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钱侍郎真是说笑了,令郎那么大的一个人岂会无缘无故得不见了,莫不是胡说吧。”坐在林老夫人身边的林媛穿着一身蓝色荷花锦绣嗤笑了一声道,对这位钱侍郎她一直都是看不起的,原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靠着哥哥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哼,二姑娘,至于我是不是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可是有马车夫这个人可以证明。”钱守文嘲讽得勾了勾唇角,“老夫人,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如果我的儿子要是有个万一,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他使了个眼神,不一会儿他带的一票人高马大的小厮们准备围了上去。 “放肆,钱侍郎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老夫人蹬着拐杖狠狠得道,头上得珠链也晃了晃,“如果令郎却是在我府不见了,老身定会给你个交代。” “哼,老夫人,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不过上次我没有答应林尚书要我派些人手去定安县支援洪涝灾害,怕是公报私仇吧?” “大哥可不是使那种小手段的人,他行得正坐得直。”林媛冷冷得瞥了瞥一眼,“我看是钱侍郎记错了吧!” 钱守文对着身旁的小厮喊道:“阿明,拿着信给老夫人和二姑娘瞧瞧,看看是不是林尚书的字迹。”他仔细地瞅着两个人的神情,眼中划过了一抹得意。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这只能说明钱侍郎气度狭隘,竟然连大哥有求于你的信都留着?”林媛不以为然得嘲讽笑了笑,“况且尚书府是什么样的门第,待客之道还是非常周到的,如果令郎昨晚不舒服,我们自然也会留着他。”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大题小做,这让钱守文狠狠得咬了咬牙:“挺泼辣的一张嘴,我还真不知道尚书府是如此的待客之道?” “不要吵了!媛儿,你就少说两句!”老夫人皱了皱眉,不满得斥责道,“站在我旁边。” 钱守文见老夫人发话了,得意得扬了扬眉,不料老夫人又将矛头指向了钱守文:“钱侍郎,你先回去吧,在两天之内老身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如果你在这里闹事,就不怕有心之人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钱守文的小眼睛转了转,思索了片刻道:“好,我就听老夫人的,如果两天之内没有消息,就别怪我不客气,阿明,我们走。”他带着一票人打开门,嚣张得走了出去。 钱侍郎一走,老夫人脸色顿时苍白得如一张纸,整个人几乎倒在了椅子上,林媛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扶住了她:“母亲,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啊,连嬷嬷,快去请王大夫!” “是。” “不许去!”老夫人喊住了连嬷嬷,神色凌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林媛,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林媛不情不愿得应承着,不满得道:“母亲,你就任由那个钱守文欺负吗?当初蓦然的婚事也是他搞砸的,真不知道二嫂怎么会结交到这样的朋友?” “二姑娘,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老夫人的神色很差吗?”连嬷嬷在一旁看着煽风点火得林媛,出声提醒道,林媛刚要开口责骂她几句,又见林老夫人面色确实不太好,硬是将话咽在了口中。 然渊阁 林蓦然刚要去福寿堂请安,绿柳走了过来,“小姐,不好了,刚才我听福寿堂内的若樱姐姐说,老夫人见了钱侍郎之后,脸色发白呢。” 林蓦然顿时脸色大变,不由得担心道:“那快去请大夫啊!” 绿柳摇摇头:“老夫人说了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就连大夫都没有请,小姐,这如何是好啊!”她一边着急得问道。 林蓦然托着腮沉吟了片刻,心想老夫人不让人过来瞧,怕是病还没有到严重的程度,眼下最重要的是拦住那个心怀叵测的钱侍郎。 “绿柳,老夫人那边现在还有谁照顾?”林蓦然问道。 “二姑奶奶在那边照顾。”绿柳如实得回道,不知道小姐有什么打算,“我们还要去请安吗?” “先别急,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先留在这里候着。”林蓦然仔细地交代完毕,转身匆匆得离开了。 另一处,有个人坐在树上正一瞬不瞬得看着林蓦然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第五十四章 恶惩钱侍郎 钱守文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蓦然从后面叫住了他:“请您留步!” 钱侍郎转过头,对着林蓦然有一闪即逝的惊艳,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淡淡得笑了笑:“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三小姐啊!” 对于钱侍郎对她*裸的眼神,林蓦然不以为然得笑了笑:“我想和你聊几句,到这边凉亭谈谈如何。” 钱侍郎嘲讽得笑了笑:“看来还是你比较识趣,那么走吧!” 坐在树上的唐之沁看着树下两人的身影,不由撇了撇嘴:“这个丫头胆子倒是挺大,不怕引狼入室。” “少爷,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上他们啊!”躲在树后的书童抬头小声得嘀咕道,“我看那个钱侍郎明摆着就是一色狼,那么娇滴滴的三小姐要是落入他的手中怎么办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唐之沁扔了个桑子丢在小书童的脑袋上,“让她吸取个教训也好,看她还敢不敢随便邀请男人,而且是老男人。”小书童摸了摸被砸痛的脑袋,看着自家主子咬牙切齿的模样,暗自肺腑,真是个闷骚的主,明明想要帮助三小姐,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了,还要说一堆满不在乎的话。 “少爷,你真不担心吗?万一三小姐被人非礼了,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到时候……”小书童自顾自得说着,看到一道身影飞快得从树上跳了下来,向远处跑去了,他露出了整齐的一排白牙。 凉亭处,林蓦然和钱守文相对而坐,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得男人们道:“您真是好大的排场,见我祖母需要带那么多人?” 钱侍郎看着眼前美人如玉得林蓦然,心底早就酥软成了一片,他朝身后道:“都给我退下去吧!” “老爷,这不妥吧!”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雄壮的男人担心得道,这老爷是怎么了,一看到美人就移不开眼了。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钱守文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鹜,男人咽了咽口水,胆怯地道:“小的不敢,都给我退下去。”他和身后的一干兄弟命令道,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人都很快不见了,这让林蓦然不由暗自咋舌,就算她会一些防身术,不过对付这么多的男人,她还是心有余力不足的,还好她留了这一招。 钱守文见手下都离开了,便大胆得坐在了林蓦然的旁边,刚要摸上她的小手时,忽然他脸色发白,捂着手不断地跺着脚。 “您怎么了,要不要让大夫看看?”林蓦然装作关心得问道,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手肿得像只猪蹄,伸手想要帮忙。 钱守文连连摇头,将手放在了身后,强撑着笑道:“没事,三小姐不如有话直说吧!”他边说着边朝四周瞧了瞧,这实在太诡异了,明明没有看到有人袭击他,他的手怎么会痛得如针扎似的,不过经过了刚才那一茬,他不敢再动手动脚了。 而此时躲在不远处的唐之沁狠狠得瞪了一眼不远处色胆包天的钱侍郎,淬了口:“竟然敢碰小爷的女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恰巧这个时候,林蓦然不自觉地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看过来,他连忙躲了起来,见她又转过了头,这才悄悄得探了探脑袋,心底骂自己真没出息。 “明人前不说暗话,我可以帮您找到钱公子。”林蓦然欲言又止得顿了顿,看着钱守文阴晴不定的神色,淡淡得笑道。 钱守文不屑得哼了哼:“莫不是三小姐有通天的本领?还是说其实荣儿就被关在尚书府?” 林蓦然笑了笑:“您是在怀疑我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过您别忘了,到时候你将尚书府搜得鸡犬不宁,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最后吃亏的是谁?” 钱守文嗤笑了一声:“你不要用这些话吓唬我,你充其量只不过是我儿子不要的旧鞋!”他话音刚落,没有看到谁出手,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多了两只大手印,整张脸也肿的像只猪头似的,原先他还不相信有鬼怪之说,但是他好端端得坐在那里,就接连受到暗袭,一股凉意袭上了背脊。 “钱侍郎,我看你还得多去拜拜佛啊!”林蓦然要笑不笑得说道,像是应景般,一旁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让钱守文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蓦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林蓦然不以为然得耸耸肩膀。 “你,你讹我?”钱守文视财如命,瞪大了如牛的双眼,冲上前想要扼住林蓦然的脖子,啪嗒一声,钱侍郎的头上忽然落下了一大块鸟屎,他摸了摸臭烘烘的屎,面目发白,颤抖着指着林蓦然。 “我没有讹你哦!”林蓦然挥开了他的手,“是鬼怪在作祟,你可知道,这片小树林曾经有个丫头吊死在这里!”她悄悄得“好心”提醒他,“也只有我能震得住她。” “好,好,好,我全答应你。”钱侍郎颤巍巍得摸出了袋里所有的银两放在了桌上,“我可以走了吧!” 林蓦然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无邪得点了点他身侧的玉佩,钱侍郎咬了咬牙,一把扯了下来放在了桌上,暗自骂了一句:“真是他妈晦气。”话音刚落,树林中又刮起了一场大风,钱侍郎立马闭了嘴,吓得拔腿就跑了。 真是个胆小鬼,这下可要这个吝啬鬼大出血了,林蓦然暗自想道,不过真是还要感谢和她一起演这出戏的人。 她拿着银两高兴得离开了,那边唐之沁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小书童跑了过来道:“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你说,我有事吗?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利用完我就走人了。”唐之沁不满的嘀嘀咕咕道,忽然小书童打断了他的话,“少爷,树旁挂着一袋钱。”他走了过去,果然看到袋子中有铜光闪闪得铜币还附带着一句话:“大侠,谢了。” “林蓦然,你真是够抠门的!”唐之沁拿着铜币咬牙切齿得道。 ------题外话------ 求评论、求收藏、求各种……曲某灰溜溜得爬走…。   ☆、第五十五章 丑闻满天飞 翌日,简亲王府,一道身影飞快得从后院跳出了墙,房间内另一道身影朝外探了探脑袋,见四处没有人发现,这才缓缓关上了门,对着早已经不见的踪影喃喃自语道:“爷,你可要早去早回啊,我可顶不了多久啊!”哎,哎,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呢,整天提心吊胆得将脑袋挂着,这要是被老王爷知道了,准要大怒,他双手合十只盼着自家的主子能早去早回啊。 林蓦然一大早就朝着柴房走去,刚打开门,就只看见一捆绳子落在地上,人早已经不见了。 “绿柳,绿柳!”她急忙得朝着外喊道,绿柳听到小姐的呼唤,慌慌张张得走了过来:“小姐,出什么事了?” “钱荣怎么不见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 绿柳认真得点点头:“是啊,我是有认真看着他啊,但是今天世子爷过来说要借他一用,我就让给他了啊!” “你说什么!你把钱荣给唐之沁那个家伙了!”林蓦然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终于知道那天在凉亭中出手相助的人是谁了,哎,这下可好她的摇钱树没有了。 “小姐,那怎么办啊?我去追上他吧!”绿柳见小姐似乎不太高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让他去吧!”林蓦然径自往前走去,既然唐之沁爱趟这个浑水就让他去趟吧,反正也从钱侍郎的身上刮了不少油水,“绿柳,你让萧然到我屋里来一趟。” “好。”绿柳点头答应,疑惑着小姐想干什么。 此时月华楼内,钱守文接到手下的线报时,匆匆忙忙得赶到楼里,气势汹汹得拉着一个小二的衣领问道:“人呢?” 小二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相反非常平静得道:“对方说你要先付钱才能告诉你。” “放屁,你不说,我就把这幢楼砸掉。”钱侍郎破口大骂,拎着小二的衣领道,“看还敢问我要钱?”当真是个毛没长齐的丫头,竟然还当真以为自己会给她钱。 小二反而冷静得笑了笑,用力得拍了下了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拍了拍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从口袋中拿出了契约:“这可是你儿子亲自画的押,只要你砸一件这里的古董,你就要赔偿你府内的古董字画。” “你说什么!”钱侍郎瞪大了眼睛,蛮横得就要冲上前撕扯,被小二拦住了。 “这里可是月华楼,可不是三教九流之地。”小二嘲讽得勾了勾唇角,“钱老爷你可要想清楚了,砸了可是小事,赔了可是大钱哦!” “好,算你狠。”钱侍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点钱塞进了他的手里,“我们走。” “慢着,还有跑腿费呢,你就想这样打发我?我同意,林小姐也不同意啊!”小二挑衅得看了看钱侍郎,环抱着胸慢慢悠悠道。 “算你有种!多少钱?”钱侍郎狠狠得问道。 “五千七百俩,一分都不能少哦!”小二提醒他,钱侍郎憋着一口气,只能硬生生得从胸口中拿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他的手里:“差不多了吧,人呢?” 小二满意得点了点手里是银票,笑着指了指楼上:“客官,请,小心点啊!当心别摔着了。” 钱侍郎狠狠得瞪了他一眼,“我们走!” 当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家伙带着一票人冲上楼,推开门,屋内安静得连根针都听得见,蓝色的幔帐一边撩着,香炉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钱守文见状心急如焚得赶到了床边,刚看清楚,血气就不断地往上涌,身后的打手们见老爷不对,连忙上前就要扶住他,便看到了两个*的男人抱在了一起的那一幕,而其中的一个人正是钱守文的儿子钱荣,这下子,这对父子俩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混账东西,人呢?”钱守文气不打一出来,对着身旁的下手就是一个耳光,“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爷,不知道啊,明明我们收到线报,说三小姐在这里啊!”被打了耳光的手下低着头说道,他们哪会知道看到那么惊悚的一幕。 “他娘的,我们被耍了!”钱侍郎狠狠得朝着地板啐了一口,再看一眼躺在床上不成器的儿子,心口的烦闷更甚,林蓦然,我们等着瞧。 这边月华楼内钱守文正想着办法要遮住儿子的丑闻,那边林蓦然坐在紫檀木椅上仔细地打着算盘,当弟弟林萧然走进来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她大声得笑了起来:“真的吗?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这下子看那个钱侍郎还有心情管别人闲事?” “是啊,姐姐,当初钱侍郎还不是看我们大房懦弱怕事,才退的亲吗,哼,现在也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林萧然不满得哼哼道,小脸红通通得,手握得紧紧的。 林蓦然越看这个弟弟越是可爱,自从他不结巴了后,帮她的事情也越发多了,今天也是她派着弟弟去外面打听那对父子的情况,估计也就那个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捏了捏弟弟的脸颊:“哎呦呦,萧然啊,我家的萧然怎么那么俊美啊,要是长大了,那些姑娘们还不踏破了我们家!” 林萧然听着姐姐肆无忌惮得语言,脸更红了,抬起头看着林蓦然明媚的笑容,他也打心眼里高兴。 “你们姐弟两在说什么呢?蓦然啊,你看看你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矜持样。”这时候,杜嬷嬷端着茶点走了过来,装作生气得责怪道:“看你还有哪家公子要你?” 林蓦然走上前,亲昵得勾着杜嬷嬷的手臂,娇嗔道:“我才不嫁呢,我要永远和你、母亲、弟弟在一起。” 杜嬷嬷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个傻孩子,哪有姑娘不嫁的道理?你啊,就我们自个儿说说,可别让老夫人听见了,她老人家得多伤心啊!” “哪有那么严重啊!”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笑,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可是大把的剩女剩男呢,也就在古代,一定要以夫为天,她才不要做仰人鼻息的小媳妇呢。 杜嬷嬷看到她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像谁,大夫人温柔婉约,她却像只小狐狸似的,满脑子都是些怪注意,有时候精明得让人产生错觉,这还是她从小带大的三小姐吗? “好了,好了,祖母那边我还得去请安呢!您就别和我计较了嘛!”林蓦然摇晃着她的手撒娇道。 “你啊!”杜嬷嬷拿她没办法,但是仔细地叮嘱她:“二房那边一直都在找着你的错处,小姐你可要谨慎做事,以后的婚事还是要靠老夫人的。” 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黯然,这个世界上再亲的人,他们的思想还是脱不了根深蒂固的迂腐啊! “嗯。”林蓦然点点头,转身走向了福寿堂。 怡亲王府内,唐之沁悄悄得从窗口处跳了进去,一直躺在床上装睡的小书童馒头一咕噜得爬了起来,拍了拍胸口道:“哎呦,我的爷,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这一整晚没有回来,可把我吓死了。” 唐之沁忙着换掉了小厮的服饰,淡淡问道:“胆子那么小,老爹来过没?” “没,没,不过夫人来探问过,被环儿打发走了。”环儿是唐之沁的贴身丫鬟,也是一个会武功的丫鬟。 “嗯,这就好,你下去吧,爷要躺一会儿,搬两个男人真是累死我了。”唐之沁毫不客气得踹了他一脚,馒头咕噜噜得滚了下来,他带着一泡泪眼汪汪,摸了摸屁股道:“爷,你真是忘恩负义啊!难不成你真看上了那位阴森森的林三小姐!” 唐之沁没好气得瞪他一眼:“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吧!不然我就放小黑。”小黑是他养的一只狗,馒头最怕的就是狗了,只要他犯了事,唐之沁就会故意放小黑吓他,只因为小黑是一只狼狗。 馒头摸了摸脸上根本就没有泪水的脸,正经得问道:“你真的让那两男人全脱了?” 唐之沁无辜得点点头,眉眼上翘:“这下子看哪家闺女的爹娘还敢要这种人?”他想想心里就爽快,敢碰他的女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馒头看着自家主人的表情,心里暗叫不好,惨了惨了,那么风骚的表情,八成真是看上那个林三小姐了,呜呜,主人的节操没了。 没有想到过了几天,整个金朝都传着钱侍郎的儿子是个断袖,甚至连皇上也知道了此事,雪上加霜的是钱侍郎的政敌们甚至还参了他一本,从此之后,钱府少人问津,钱守文再也不敢出门了。 ------题外话------ 此文章稍作了修改,不影响前面的章节,请各位看官谅解   ☆、第五十六章 道观驱邪 林蓦然刚到了福寿堂,连嬷嬷听见声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三小姐,笑着道:“三小姐来着正巧,老夫人这会子刚刚睡醒呢。” “没事,我在屋外等着吧!祖母身体怎么样?”林蓦然笑了笑,若樱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三小姐,请用茶。” “哎,这几天又被二小姐气着了。”连嬷嬷不满得道,“这两天天天来请安,却总是对着老夫人说着一大堆哭诉的话,无非是想要让二夫人放出来,三小姐你说,老夫人能不烦心吗?” 林蓦然疑惑得问道:“如今二姐还来吗?” 连嬷嬷无奈得叹了口气:“要说这二小姐还真是够脸皮厚的,老夫人已经脸色不好了,她还能一如既往得笑着天天来请安,这不,三小姐你刚来,她前脚才走呢。” 林蓦然笑了笑,轻轻地抿了口茶,这个林紫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估计是寿宴的事情惹得老夫人烦了,这样也好,这对母女受到教训,这段日子能消停些。 没过多久,老夫人便由着贴身的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蓦然,这几天萧然怎么样了啊?”老夫人关心得问道。 林蓦然笑着道:“大夫看了几回,好多了,只是那一味中药迟迟都没有找到。”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弟弟的病什么时候发作。 老夫人无奈得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我已经让你爹爹派人找了,只是……”老夫人欲言又止,林蓦然岂会不知道,这味药材如果真要那么好找,高涟当初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祖母,我省得的,现在我只能用其他的中药材代替,希望能让弟弟的病情不会提早复发!”“孩子啊,你有心了,眼下家里就像是一团乱锅,紫萱那个丫头一直受她母亲的影响,总想攀上高枝,这也没什么错,但是她要是害到了我的乖孙子,就别怪我无情了。”老夫人想到林紫萱每天来请安,心里就烦闷,又不能明着打发她走,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娘做的那些事,心里的烦闷就更甚了。 正当祖孙两人谈得热闹时,林媛穿着一身嫩黄色的梅花香满石榴裙袅袅得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得道:“女儿给母亲请安了。” 老夫人看到林媛行了礼,表情没有似先前见到林蓦然那么热络,淡淡道:“若樱,给二姑娘备座。” 林媛刚坐定就看到了坐在老夫人身旁的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妒恨,怎么连请个安,都可以看到这个丫头,原本她想借着请安,让母亲给她多管几间铺子的权利,看样子这件事情还得未雨绸缪。 林蓦然当做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妒恨,起身给她行礼:“蓦然见过二姑姑。”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呢,母亲,您说是不是啊?”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夫人如今看着一拨拨的孙儿、女儿带着别有居心的目的过来,心里就特别不耐烦。 没有料到老夫人会那么直接,林媛的脸色白了白,不过还是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道:“这些日子府内总是不太平啊,您看看,前阵子发生了猫蛊的事情,后来您寿宴上又发生了萧然落水的事件,甚至还牵连了二嫂病了很久呢,我说得对不对,蓦然?”她说着故意得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用眼神似乎在说其实是打从林蓦然回来之后,家里就充满了晦气。 老夫人沉了沉脸道:“哪来的胡说八道,少给我提顾氏那个人,想到她我就来气。” “是,不过母亲,您也是信佛之人吧,总不会认为当初莲儿使的猫蛊可是信口胡说吧,这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的啊,说不定驱驱邪,会对哥哥的仕途,对大家的健康都有帮助呢。”林老太太顿时沉默了,说实话,这段时间她也总觉得心口烦闷,总有一口郁气积在胸口,想了想还是有些道理,道:“说吧,你准备怎么驱邪。” “女儿认识一个道士,我们只要一块儿去道观就成了。”林媛笑着看了一眼林蓦然,“大家都一起驱驱邪怎么样?母亲,您觉得呢?” 一般情况下,贵族中的少女们除了参加闺蜜之间的花宴或是公主宴会,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会儿,林媛提到了一个能让小姐们出府的正当理由,可谓是“用心良苦”。林蓦然心底暗自肺腑:这位二姑姑平时看着挺和善,其实心底狭隘,打从母亲掌管了后院之后,她一直都耿耿于怀,眼下不知道她想出什么把戏了。 “嗯,也好,不过道观山高路滑,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了,蓦然,你们这些孩子年纪轻,出去走走也好,老是闷在屋里陪我,也怪难受的。”老夫人和蔼得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 林蓦然点点头道:“是。” 林媛站在一旁,掩住眼中快要溢出的笑意,拉着林蓦然的手亲昵得道:“老夫人有你这片孝心就足够了啊!” 林老夫人淡淡得瞅了瞅林媛,转头对着林蓦然道:“不过记得出去时多带些丫鬟和小厮!” “是,祖母。”林蓦然乖巧地回答。 “母亲,您放心吧,道观又不是吃人的地方,我会将蓦然平平安安得送回来的。”林媛笑着保证。 直到连嬷嬷将两人送出了屋外,又重新折回了屋内,不放心得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奴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你都是伺候了我那么多年的老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夫人闭着眼睛假寐。 “老奴总觉得二姑奶奶提出去道观的建议并不那么单纯?”连嬷嬷小心翼翼得说道。 “哦?你也觉得?”老夫人睁开眼睛时一片清明哪有刚才的混沌,“这样也好,也该让蓦然这孩子长大了,毕竟以后她可是要做正室的人,如果后院的这些手段都对付不了,她要怎么在那些小妾、通房面前站得住脚。” “是,老夫人真是对三小姐良苦用心啊!”连嬷嬷不由感叹,看着窗外阴晴不定的天气,暗暗想道不知道三小姐能否体会得到老夫人的一片苦心呢。 ------题外话------ 下一章预告撞见奸情,猜猜到底是谁和谁呢   ☆、第五十七章 撞见“女干”情 第二天倒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临出发之前,林蓦然便知道了女眷中二夫人因为被受罚,不得外出之外,还有大夫人需要照顾老夫人,六夫人前几日回了娘家探亲,其他人都随着林媛上了马车。 尚书府门前停着浩浩荡荡得马车,再加上都是些衣着亮丽、娇滴滴的小姐们,顿时引来了路人们的围观。 “咦,你们看这不是尚书府家的小姐和夫人们?” “是啊,是啊,前段日子不是说林三小姐诈尸了吗?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有人插嘴说道。 “她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听说是去道观啊,八成是去辟邪了吧!想想也对,那个三小姐满身晦气得从墓地里爬出来,是该请个人作作法了。” 人群里,有几个探子听到了人们的谈论,看着马车的行迹,随后快速得消失了,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了。 此时坐在马车内的林紫萱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嘴角情不自禁得快要溢出了笑容,哼,林蓦然,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身让祖母喜欢你,你也还不是照样落人口舌。 林蓦然假装没有看到她眼中得意,笑着开了口:“二姐姐,二娘的身子可好?” “你说呢,三妹妹。”林紫萱冷嘲热讽道,祠堂能是好地方吗?不仅阴冷潮湿,而且丫鬟们送来的都是些佛斋,娘亲跪着可是要消耗大把的力气,只吃没有油水的蔬菜怎么会有力气,为了娘亲能早点脱离苦海,她三天两头得跑到老夫人那边,甚至还为她抄了佛经,但是得到的却是老夫人的漠视,想到这里,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都是府邸受宠的小姐,她和林蓦然的区别就那么大。 “看来二姐姐是不满祖母的惩戒呢。”林蓦然温婉得笑着答,一脸的无害。 “怎么敢呢,只是姐姐希望妹妹能到祖母面前说些好话,毕竟娘亲平时吃不了苦,如今她跪了那么长的时间,该受罚的都受了。” 林蓦然似笑非笑得望着她,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似的,这让林紫萱紧张得捏紧了裙摆,硬是忍住了心中得颤抖道:“妹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就算以后你有了什么难处,我也能帮衬着点。” 林蓦然心底冷笑,帮衬?她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古言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个好姐姐可是个见风使舵的主,相信她才是有鬼呢。 想到这里,林蓦然笑着道:“姐姐真是一片孝心呢,既然你有那么的诚意,何不在府内陪着二娘一起吃斋呢。” “林蓦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林紫萱恼羞成怒,压低着声音骂道,其实她也是烦着整天呆在房内枯燥得紧,再加上自己的娘亲被罚了的关系,她在府内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顺风顺水了,好不容易趁着此机会,一能出去透透气,二来试探一下林蓦然的口气,说不定能让娘亲早点结束罚期,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贱丫头反将了一军。 “你真以为你能遮手撑天了?”林紫萱双眼通红,狠狠得瞪着她,“小贱人,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得意的。”话音刚落,五小姐林如意由着丫鬟搀扶坐进了马车内,林紫萱看到有其他小姐陆陆续续的坐了进来,连忙噤声。 “三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林如意的声音柔柔懦懦的,看着林紫萱面色不豫,压着声音问道。 “没什么呢,我们在谈好不容易出了府邸一趟,可要好好珍惜一番呢,我说得对不对,二姐姐。”林蓦然微微一笑得朝着林紫萱看了一眼,后者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三妹妹和我们开玩笑着呢。”说完之后,林紫萱就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了。 马车一路上向南慢悠悠得行驶着,车内林蓦然和林如意有说有笑得,林紫萱却不再插一句话,沉着脸,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马车停在了一处大院前,才发现道观已经近在眼前了。 “孩子们,我们到了!”最先下车的就是身穿紫色百褶裙得林媛,金色的丝线娟勒出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处,用粉色的腰带点缀在腰间,显得婀娜多姿。 “三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二姑姑穿得特别漂亮啊?”林如意小声得在林蓦然耳边耳语,她没有放在心上,不以为然得笑了笑。 道观寺深处在清净的园林,正门为四柱三门,飞檐牌楼上塑有仙鹤,门旁有石狮子一对,牌匾上由小楷撰写着青云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知道尚书府的女眷们要来,道士早就在门口迎接她们,林蓦然放眼望去,只看到穿着一身道袍得年轻男子率领着弟子们走到了林媛的面前。 “有失远迎啊,林小姐驾临道观,令我寺蓬荜生辉啊!” 林媛得体得行礼:“早听说齐道士法力高强,今天定要为我们驱驱邪气。” 齐道士道:“小姐们一路辛苦了,请里面用茶,稍后我会派人过来。” 林媛满意得点点头,由着带头的弟子走了进去,身后跟随着一队小姐们,只有林蓦然和林如意落在了最后面。 “三姐姐,我总觉得这位道士也太年轻太俊美了吧!”林蓦然由着林如意的方向看去,那位齐道士虽然长得俊美,却带着一丝阴柔之气,眼神浑浊,此时的他正和林媛小声得说着话,从后者媚眼如丝的神情中可以看出,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你想多了。”林蓦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走吧!” 院子四面靠山,清静幽雅,远处还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林媛的贴身丫鬟离儿正指挥着小厮们搬着行李,小姐们则兴奋地坐在偏厅内喝着茶。 当离儿走进屋内,向众位小姐行礼之后,便道:“各位小姐的厢房已经备好,最大的一间留给了二姑奶奶,西厢房则是三小姐,其他几间就留给其他小姐们。” 相较于其他小姐们的不满,林紫萱倒是出乎意料得平静,无异议得点点头。 众人安排完毕之后,林蓦然便带着绿柳走进了西厢房内,在晚饭之前,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绿柳领会得点点头。 当天晚上,林媛屏退了贴身的丫鬟,刚要上床就寝,忽然身后贴上了一个胸膛,对着她的脖颈吐气如兰:“媛儿,怎么那么久才过来啊!” 林媛怕痒得躲开了,娇嗔得转过了头,赫然入眼的是齐道士。 “这几天那个老太婆看得太紧,我也没有办法出来啊,还有那个林蓦然可不是省油的灯。”林媛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抱怨,其实这个齐道士原先不过是一个穷秀才,后来她无意中救了他,并用自己的钱给他开了一座道观,在外人看来他是清心寡欲得道士,其实这两人早已经暗度陈仓了很久。 “哼,不过是一个丫头,放心吧,到了我的地盘上,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齐彦天眼珠子转了转,他把上林媛也是有其他目的,要不是他看中她身后的尚书府,他岂会伺候着这个刁蛮的女人。 “天,你对我真好。”林媛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轻轻柔柔得撒娇着。 齐彦天喉结紧了紧,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往床上走去,“娘子,天晚了,我们该歇息了。”帐幔挂下,一室旖旎吗,熟不知有个人影悄悄得从窗口处走了出去。 另一边西厢房内,林蓦然喝着茶,绿柳匆匆得走了进来,掩上门声翼翼得道:“小姐,有眉目了!” “哦,什么事?” “原来那个道士真的和二姑奶奶有奸情呢!”绿柳小声得看了看周围道,“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啊?” 林蓦然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由失笑道:“一个那么年轻俊俏的道士,岂会有那么多的资本建造那么大的一个道观?除非他是小白脸,专门赚女人的钱,还有一点最主要的是男未娶,女未嫁,干柴遇上烈火当然会碰撞出火花啊!” “嗯,嗯。”绿柳拼命的点着头,“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要揭穿他们?” “不,一个字等。”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题外话------ 这是个和谐的世界,当亲们看到俺的标题之后,就懂了   ☆、第五十八章 装神弄鬼 一大早,小姐们吃完了早饭,齐道长便在院子里作法,林蓦然穿着一身蓝色锦绣织裙,远远地看到他在那边装神弄鬼。 那个道场做得很大,弄了一个大大的香案,他嘴里念念有声,自己的头上蒙着白布,桃木剑舞得嗖嗖作响,卯时时刻,纸钱伴随着烟雾漫天飞扬,齐道长像是疯了般的围着院子里绕来绕去,手中宝剑横劈竖屁,突然他额头上开始冒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布,顺着额头上流了下来,全场的小姐和夫人们见此情景都吓坏了。 齐道长收功后显得相当的疲惫,四夫人惊恐得张大了嘴道:“道长,你怎么流血了?” 齐道长说:“这煞气太重,我刚才与它搏斗了一番,损耗了许多的内力,不过我只要再实施法术,就能去除。”话音刚落,他就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拿着黄纸绕着他的手指默念了两句,只见红光闪现,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团红火消失了,五夫人也惊讶得问道:“道长,真有晦气缠身?” 齐道长笑了笑:“夫人请放心,小道已经在竭力去除小姐和夫人们身上的晦气。”林蓦然看着他极为严肃得说道,知道他是扯淡,也并不急着拆穿他。 杜嬷嬷站在一边不屑得低声道:“那个道长不就是咬定了小姐身上有晦气,影响了老爷的仕途。” 绿柳也在一旁插嘴道:“既然二姑奶奶想要闹得大一些,咱们就如了她的愿可好?好好让她丢一回脸。” 林蓦然赞许得瞧了瞧绿柳,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没有想到心如发丝。 “这可如何是好啊!道长一定要想办法啊!”四夫人着急得道,大伙儿都知道林其生可是尚书府的大树,如果没有了权利傍身,她们就什么都不是了,更别说享受什么荣华富贵了,但凡人就是如此,一个人相信了,其他人都相信了。 “四嫂您放心吧,这位道长是个极有道行之人,翰林学士府李小姐的怪病就是齐道长治愈的。”林媛说得煞有介事,不着痕迹得瞧了瞧林蓦然平静的脸孔,心里极恨,表面上闪着笑容道。 林蓦然心里好笑,这大概是这位二姑姑给齐道长打广告吧,那么年轻的的一个男人岂会有真本事,不过是些江湖上的雕虫小技罢了,其实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齐道长的手上不过是涂了酒精或者煤油,再用事先准备好的火引点燃,很快消失了,还有额头上的血不过是鸡血,围在额头上的布是多层的,中间缝了厚厚的血泡,趁人不注意,猛磕下自己的额头,血泡就破了,血自然就流了出来。 齐道长看了一眼林蓦然,没有想到她胆子那么大,并没有被吓到,不着痕迹得和林媛对视了一眼,心上一计道:“这位小姐和夫人能否让我看一下你们的面相。”他走到了蓦然和四夫人的面前,彬彬有礼得说道。 “好!”林蓦然落落大方得道,“道长请。” “从小姐的面相上看,印堂略带晦涩,两颊黄中带白,而这位夫人夫宫色泽暗淡,官寿不起,恕我直言,你的丈夫官途不顺。” “这两者有影响吗?”四夫人胆战心惊得看着林蓦然,小声得问道,“如果要钱,我们在所不惜啊!” 道长不慌不忙道:“夫人莫急,你可否告诉我林尚书的生辰八字和这位小姐的生辰八字呢?” 四夫人和林蓦然报出后,道长思考片刻后:“三小姐属性为木,林尚书是土,正所谓木克土,而夫人是火,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强火得土,方止其焰。” “道长,那要怎么办啊?”林紫萱听到这话,连忙上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三妹妹克了爹,而四娘旺了爹吗?这样不是相生相克了吗?” 道长叹了口气道:“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只是三小姐的命格特别的奇怪,即使有四夫人的旺夫之相,也未必抵得住三小姐的命格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道长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被齐道长这样一说,众人都不由担心了起来,再加上之前林蓦然从墓地回来的证实,相比之前的热络,大家的眼光都带了几分寒颤,仿佛她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这很简单!”道长刚开口说道,就被五夫人不屑得打断了说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看是这位道长是在装神弄鬼吧!”自从上次林蓦然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帮助了她的女儿之后,这位五夫人稍稍对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小姐有了改观,如今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林蓦然,不由出声想要帮衬她一番。 道长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笑了笑道:“如果五夫人不信,大可以一探究竟,只要三小姐能配合我,我相信一定能化解这次灾难。” “哦,道长请说?”林蓦然自始至终都是笑容满面,丝毫不为所动,林媛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林蓦然,你笑吧,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 “请三小姐搬往南院的房间,只要住满一天,方可解开戾气。” “南院可不是没人住的地方吗?”绿柳看不下去了,心直口快的说道:“你怎么能让我家小姐住那么简陋的地方?” 道长并没有被绿柳的话生气,而是淡淡得笑道:“各位小姐和夫人们有所不知,古人常说:宅以形势为身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地为皮肉,以草木为毛发,以舍屋为衣服,以门户为冠带。若是如斯,是事俨雅,乃为上吉,三小姐命格偏阴,住在南院,方可压住戾气。” “道长说得是,我这丫头不懂事,请您别见怪!”林蓦然朝着绿柳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笑着对道长道:“既然道长这么说了,我们自然要遵循他的意见,只要父亲身体健康,仕途顺利,我做女儿的这些委屈算什么啊。” 道长见她说得那么笃定,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笑容,总感到身后一阵阵的阴森,他强自镇定得道:“那就有劳三小姐了。”   ☆、第五十九章 毁清誉 夜半时分,绿柳拿着被褥走进了屋内,对着正在看书的林蓦然道:“小姐,这屋子偏远,到了晚上就起凉,您洗完澡早点歇息吧!” 林蓦然不以为然得看了看天色道:“时辰还早呢,嬷嬷呢?” 绿柳道:“嬷嬷差人去打热水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她话音刚落,杜嬷嬷满脸怒容得推开了门,“小姐,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真是太过分了。” “嬷嬷,怎么了?”林蓦然放下了书本,走上前关心得问道,“先坐下,顺口气慢慢说。” 小姐让她坐下,她哪敢真的坐,杜嬷嬷平息了一口怒气站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绿柳捏起了拳头,也愤愤不平得说道:“真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见我们家小姐害了老爷的仕途,就想着法子作弄小姐,眼下没有热水可如何是好啊!” 林蓦然笑着安抚她们:“既然之则安之,她们不想让我用热水洗澡,那就不洗了呗。” “这可怎么行呢。”杜嬷嬷连忙阻止道,“那些夫人和小姐可是知道今天到了小姐这里是没有热水的啊,如果被她们知道您没有沐浴,不知道又要惹来什么闲言碎语呢。” 林蓦然冷冷得笑道:“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说完就准备和衣而卧,外面传来了林紫萱的声音,“妹妹,可有睡了?” 这个林紫萱之前还对她冷眉横竖的模样,现在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跑到她的南院来,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得到了林蓦然的允许,杜嬷嬷开了门。 “还没睡呢,姐姐外头冷,快进屋里喝口热茶,绿柳,给二小姐上茶。” 林紫萱却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是过来邀请妹妹一起沐浴的!”她话音刚落,绿柳和杜嬷嬷两人的神色变了变,林紫萱假装没有看到她们的表情,依旧笑容可掬得道:“三妹妹,今天恰巧供应热水的小厮过来说没有热水了,而我和三妹妹又是最后两个洗澡的,刚才小道士过来说就在南院的不远处有一座沐浴池,我们可以去那里沐浴。”只有皇亲贵族到了这里才能享有如此至高的待遇,林蓦然心想那位道长看着清心寡欲、清风亮节,骨子里还不是堕入风尘世俗、男欢女爱,这事偏偏这么巧,她刚搬到了南院,就被告知供应的热水没有了,林紫萱又过来盛情邀请她,再加上这几天她一直都表现那么安静,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林蓦然笑了笑,算是默许了,她看着林紫萱松了口气,心底冷笑,这丫头还太嫩了,眼神早已经出卖了她,可是他们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呢?这让她引起了浓厚的兴趣。 绿柳看了看林蓦然,想要说两句,被林蓦然眼神阻止了,她立马会意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姐姐盛情邀请我,我岂能佛了你的面子呢,不如一起过去可好?”林蓦然这番话正中了林紫萱的下怀,她自然高兴的点点头道:“好啊,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一起沐浴了。” 在林蓦然假意借口换衣服的空当,悄悄得拉了绿柳在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而后便随着林紫萱朝着浴池走去。 两人一路慢行来到了南院附近的一个浴池内,这里的浴池的墙壁都是由大理石铸成,每个笼头前正袅袅得流着地下的温泉水,再加上水上漂着的鲜花,整片浴池内仿佛被仙境笼罩的,主人相当的周到,里间还搭着一间可以更换衣服的屏风和休息的卧榻。林蓦然蹲着身体,划了划水,温度正好,这时候杜嬷嬷拿着衣服走了进来,四处瞧着没有看到林紫萱的身影,小声得问道:“小姐,二小姐呢?” 林蓦然笑了笑,朝着屏风那一处努了努嘴,“在那边呢。” “嬷嬷,伺候我更衣吧!” “是。”正当林蓦然走进了屏风处,只看到林紫萱红着脸小声得道:“三妹妹,我的小日子来了,不能和你一起泡汤了。” 林蓦然笑着没有揭穿她的小把戏,微微笑道:“姐姐,真是太可惜了啊,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泡吧!” “蓦然,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借你的嬷嬷扶我一把?”林紫萱面色苍白的问道,林蓦然笑着向嬷嬷使了个眼神道:“既然姐姐有需要,妹妹我岂能不帮之理呢?嬷嬷,小心得扶着姐姐啊,一定要将她小心得送回房里。” “是,小姐。”杜嬷嬷恭敬地回答。 “那就谢谢妹妹了。”林紫萱重又穿上了衣服,装着一副非常可惜的模样,姗姗得走了出去,林蓦然看着她眼中隐去的得意,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绿柳,你猜她真的来小日子了吗?”林蓦然没有立即入水,而是命令一直守在外面的绿柳绕着圈子走了进来。 “小姐,你要我找的东西准备好了,只是你想要这个干什么啊?”绿柳拿出了一个假人放在屏风处,小声得问道。 “自然是有用处了,你准备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林蓦然谨慎得问道,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刚才林紫萱就只想着要陷害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林蓦然的身边少了一个丫鬟,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她倒是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绿柳得意得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狡黠:“小姐放心吧,奴婢可是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看到二小姐走了之后,才从另外一边悄悄得走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极轻的声音,明显是人的脚步声,两人人互相看了一眼,绿柳躲了起来,林蓦然则躲在了门后。 来人推开了门,探头探脑了一会儿,确信没有人这才大着胆子走了进来,一看到背对着他露出玉背的假人,以为是林蓦然,猥琐得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道:“小美人,我来了啊!” 此时躲在暗处的林紫萱冷笑着:“林蓦然,看你这辈子还有谁会要你!” ------题外话------ 评论区留言惨淡,俺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亲们,咱们能不能出来冒个泡,给俺鼓励一下吧!   ☆、第六十章 螳螂捕蝉 正当男人猛地就要扑上前时,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抱着的是一个假人,刚警觉不对的时候,林蓦然早从身后拿着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里,绿柳连忙上前拿着绳子将他紧紧得捆绑住。 “小姐,好了,现在准备把这个人怎么办啊?”绿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没想到浴池竟然会有男人。” “当然是要好好得大刑伺候啊!绿柳,把温泉的水调高!”林蓦然刚命令绿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压抑得尖叫声,不一会儿,一位黑衣男人利索得将一个女人从窗户外丢了进来,眼尖得绿柳发现这人竟然是之前离开不久的林紫萱。 “你,你想干什么?”林紫萱没有想到原本正想要好好看一场戏的她,却忽然被一个蒙面男人点中了穴道,从窗户中扔了进来,她强装镇定得问道。 “我倒是想问问你了,你把杜嬷嬷怎么样了?”林蓦然蹲下身体,冷冷得问道。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啊!”林紫萱装傻得说道。 “二姐姐,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吗?”林蓦然的眼中泛起了一抹冷意,一旁的黑衣人道:“三小姐,请放心,杜嬷嬷不过是中了迷香,我已将她安置在南院,明天就会醒过来。” 谈话间,林蓦然朝着黑衣人走了过来,拱了拱手道:“替我谢谢你的主子,这份情我领了。” 黑衣人听完她的话,淡淡得看了她眼,人很快便从窗户跳了出去,林蓦然顺利得将黑衣人送走之后,接下来就要对付留在地上的这一对男女了。 “说说看,这里可是女眷的浴池,你一大男人竟然敢擅闯进来?”林蓦然摘掉了他的布条,挑了挑眉问道,“说,是谁派你过来的。” “冤枉啊,冤枉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花大盗,听闻这几日有女眷来沐浴就起了歹心。” “哦,是吗?”林蓦然不以为意得淡笑,但是这笑容却让男人看得阴森阵阵,心里有些发憷,当初要不是听了那个姓齐的话,说尚书府的三小姐不仅美貌,还是个不敢出声的软柿子,保证不会有事,所以他还才会起了色心想要一亲芳泽。 “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能调戏的吗?”绿柳力气非常大得将男人拉到了浴池边,林蓦然则舀了一碗滚烫的温泉水在他面前扬了扬道:“如果你不再说实话,就别怪我对你的小弟弟不客气了。”她的手轻轻一偏,水在瓷砖上兹得发出了声响,白雾飘起,这要是真浇在下半身,可真是要了人命啊! 男人转了转眼珠子,权益利弊得失之际,林蓦然的声音已经冷冷得响起:“我数到三,你再不考虑清楚,就别怪我对你做出断子绝孙的事情来,一……二……”她慢悠悠得数到三之际,男人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指着一旁的林紫萱道:“是,是她指示的。” “撒谎。”林蓦然无动于衷,手轻轻一翻,滚烫的热水瞬间洒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男人啊得尖叫了起来,双手被束缚,全身蜷缩着痛苦万分。 “下次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了。”林蓦然冷冷得道。 “好,好,我说,是是齐彦天吩咐我这么做的。”男人被逼无奈,只能老实得交代。 “就这么简单?”男人拼命得点点头,“是啊,是啊!” “看来你是没说实话吧。”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又要将水浇在他的身上,男人立马喊道:“我,我记得还有一个女的在他身旁,求女侠饶命。” 在齐道长身旁的女人,怕是林媛了,林蓦然心底暗想,表面上还是笑着道:“真是辛苦你了,我就免费送你一程吧!绿柳!”男人以为林蓦然免费送他一程是去上黄泉路,心慌得忙着挣扎着连连求饶,绿柳从后面拿着木盆从他身后敲了他一下,男人瞬间昏了过去。 林紫萱见男人只是被林蓦然敲昏了,胆子也大了些道:“妹妹,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你看看能不能替我解了这个穴道呢?” 林蓦然走到她的边上,看着她狼狈地模样,轻轻地笑了笑:“姐姐,我没有武功怎么帮你解呢。” “林蓦然!”林紫萱看着她无辜的表情,狠狠得咬牙切齿。 “刚才你还不是和我情如姐妹吗?怎么现在我不放了你,你就对我恨之入骨了吗?难道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是虚情假意吗?” 林紫萱愣住了,还来不及收起脸上咬牙切齿得笑容,刚要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被林蓦然一把扼制了她的下巴:“三妹妹,我,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啊!” “怎么办呢,二姐姐,我不准备原谅你呢。”林蓦然笑得一脸天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要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不客气得拎着她的领子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姐姐,你不是自持甚高吗?如果我把你和这个男人的衣服全部剥光放在一起,你说大家看到会怎么样呢?” “林蓦然你别乱来!我警告你,否则我就把今天你和黑衣人的事情说出去。”林紫萱装着胆子,颤声道,她看着昏迷过去的陌生男人,心里早就发憷,如果真的要和男人绑在一起,她这辈子就完了。 “二姐姐,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只吃软不吃硬的。”林蓦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得看着她,眼中的冰冷的眼神让林紫萱明白她不是说着玩玩的。 “妹妹,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林紫萱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了大美人的风范,林蓦然嫌弃得走远了几步,替代她的则是绿柳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毫不犹豫得就要将她的衣服剥光,林紫萱吓得脸色一白,两眼翻了翻,昏了过去。 “小姐,她昏倒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绿柳看了看林紫萱裙下的黄色液体,没有想到她胆子那么小,一点都不经吓。 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把林紫萱的衣服脱了,两人合力将她放在浴池内,并且将男人放在墙角边,把他绳子解开。 等一切就绪之后,绿柳这才推开门慌张得跑了出去,扯开嗓子就往外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的是五夫人,她披着衣服,眼神惺忪得拉着绿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绿柳慌张得道:“奴婢刚去浴池送衣服,但是里面的门却被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什么!”五夫人警觉不妙,心里猜测一定是出事了,忙急着问道:“还有谁在里面?” “刚才我家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去沐浴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也打不开门,五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先别惊动其他人,我们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五夫人理清思绪后,让绿柳赶紧带着她领路,如果真的出了失贞的事情,人少还能掩盖,谁知这时候林媛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忙关心得问道:“五夫人,我们一起过去吧!”绿柳看着她眼中不怀好意的目光,嘴角微微勾了勾,悄悄得退到了五夫人的身旁。 “嗯,好!”这一路上经过绿柳的故意喧哗,往浴池方向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等到五夫人派人撞开大门的时候,顿时变了脸色,林媛得意得凑上前,当她看到那一幕时,也同时变了脸色。   ☆、第六十一章 黄雀在后 一众人走进屋内,五夫人便看到林紫萱半裸着身子躺在了浴池边,眼睛微闭,而角落里躺着一个同样昏迷的男人。 “人呢?二小姐的丫鬟到哪里去了?”五夫人皱了皱眉,见没有回应,只能叫上一旁的几个丫鬟将林紫萱拖上了浴池壁上,脱下外衫替她披上。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绿柳,你是怎么做事的,三小姐人呢。”林媛随后赶上,劈头盖脸得问道,在看到浴池中没有林蓦然的身影,神情变得有些恼怒。 绿柳低着头刚要开口,门边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外走了进来,“二姑姑,是要找我吗?”林媛像是活见鬼似的指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林蓦然道:“三侄女啊,你,你怎么从门外进来啊?” “咦,二姑姑,门是开着的,我不是从门外进来,难道是从里面走出来吗?”林蓦然故作无知得问道,看着林媛七窍生烟的表情,淡淡得笑了笑。 “不是,姑姑不是这个意思。”林媛察觉到众人向她投来的视线,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五夫人是何其聪明的人,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笑着打了圆场:“蓦然,你没事吧,刚才你的丫鬟过来报信,我们都担心了一场。” 林蓦然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媛,摇摇头道:“五娘,我没事。” 五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就好。”转而又面对众一干下人严肃得道:“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要是被我知道哪个人乱嚼舌根,通通仗毙。” “这个男人准备怎么办?”林蓦然对着缩在角落里的男人问道,“五娘,我们不如把他浇醒细细审问如何?” 五夫人刚要点头,林媛面色大惊,连忙道:“这种登徒子,一定要送到官府好好查办。”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不能让这个男人将他们两人都咬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会想办法让他永远得闭嘴,幸亏她已经派贴身的丫鬟去报告齐彦天了,现在唯一的就是拖延时间,想到这里,她的心定了定。 “这不妥吧,二姑姑。”林蓦然担忧得道,“万一我们冤枉了好人怎么办啊,这实在显得有些仓促呢。” “不用审问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犯人。”林媛言辞灼灼,狠狠地向林蓦然瞪了一眼,这个丫头是故意和她干上了还是她其实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的时候,齐道长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乱成一团的室内,忙恭着手连连道歉:“各位夫人、小姐们受惊了,齐某在这里赔不是,来人,先送夫人和小姐们回去休息,请放心,齐某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他身后的小厮们迎了上来,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五夫人只能作罢:“那就有劳道长了。” 林蓦然冷笑得看着一切,事情到了这地步,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是谁搞得鬼,谁想到林媛速度那么快,先行一步找来了救援,看来这出戏是唱不下去了。 毕竟事关到林府小姐的声誉,大家即使心有疑惑,但是还是闷声不响,只是第二天林紫萱醒过来时,就发现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发生了改变,虽然昨天五夫人命人将二小姐收拾干净,抬到了卧室内,但是人心总是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没有被调戏,让人很难相信。 林紫萱一大早来到大厅吃早餐,就看到几个扫地的丫鬟正在小声得讨论,看到她连忙噤声了,又装模作样得扫着地,一连反复了几次,她变得有些恼怒,拉着一旁贴身的丫鬟道:“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丫鬟昨晚被黑衣人迷昏了,一大早才发现自己躺在房内,连忙起身服侍二小姐,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悄悄得找了个道场内的小厮问了问,回来禀报的时候,林紫萱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说得是真的?”林紫萱愤恨得问道。 “是真的的,昨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林紫萱的贴身丫鬟若儿胆怯得看了看小姐的脸色,生怕她将怒火引到她的身上,小声得道。 “林蓦然,一定是她干的好事!”林紫萱唯一想到的就是昨天林蓦然对她做得一切,恨得咬牙切齿,这样一来,经过昨天一晚,她一定声名狼藉,再加上没有了二夫人的提点,她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蠢货,脑子一热,就往林蓦然的南院走去。 另一处,秦安看了一眼靠在假山后休憩的主子道:“王爷,我要不要再去帮她一次?”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我相信她能应付。”高涟看着远处离开的林紫萱,微微勾了勾唇角,秦安觉得自己看不懂了,这个林蓦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让怡亲王府的那位和他家的王爷都那么关心,当初将她从墓地上接回来,也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现在王爷三番五次得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六十二章 火烧道观寺 林蓦然正在喝茶,林紫萱毫不客气得推门闯了进来,满脸得怒容道:“林蓦然,你算什么意思?” 林蓦然朝着绿柳和杜嬷嬷看了一眼:“你们都下去吧。” 趁着没有人,林紫萱的胆子更大了,以前她都看不起这个嫡女,不光是因为她的个性,还有她的风度和气质,没有一样能超得过,原本以为除掉了她,她相信没过多久她母女两人就能坐上大夫人的位置,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贱丫头竟然死而复生,这也是一直她都畏惧的原因之一,然而她一直都想着能有一天压住林蓦然,再加上林媛在一旁煽风点火,她才算同意帮助林媛一把,导演了这场戏,但是谁都没有知道,从头到尾,都被那个贱丫头耍了,最后变成跳梁小丑的反而成了她。 “林蓦然,你不要以为你那些破事我不知道!”林紫萱毫不客气得坐了下来,嘲讽得说道:“只要你承认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我和你之间就一笔勾销。” 林蓦然勾了勾唇角,定定得看着她,直直看得林紫萱心里毛毛的,原本她过来找的时候底气就不足,这会儿心里更忐忑了。 好一会儿,林蓦然这才轻轻地笑了笑,啜了口茶道:“三姐姐,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你口中威胁我的破事可是一件都没有呢,而且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最后的主谋是谁吧!” “林蓦然,你甭用话威胁我?”林紫萱冷冷得哼了哼,“昨天要不是你,我的名声会传得那么难听?” “我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三姐姐,昨天可是有很多人都是看见的,你岂能封住那些悠悠之口呢?”林蓦然似笑非笑得望着她,“如果姐姐我是你,就不该这时候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 林紫萱心中泛起一片冰冷,胸口犹如铁石沉甸甸得压着,警觉自己正一步一步得掉入敌人设下的陷进之中,她咬着嘴唇,面色发白,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我知道你嫉恨我和我的娘亲,可我们毕竟姐妹一场,你只要在别人面前说。” “姐姐,你真自私,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受害人啊!”林蓦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林紫萱整个人像是被老鼠咬到了,浑身抖了抖,眼睛瞪得很大,厉声道:“林蓦然,不要不识抬举,只要你肯为我去解释清楚,我就…。” “为什么要我去?”林蓦然毫不客气得打断了她的话,“姐姐,你别忘记,二娘还关在祠堂内,如果谁再去老夫人面前嚼舌根,说你的不是,你说老夫人还会提早将二娘放出来吗?” “林蓦然,你敢威胁我?”林紫萱咬牙切齿得挤出一句话。 “不敢,我怎么敢威胁姐姐呢?尊姐爱幼这点我还是懂的。”林蓦然走到她的身边挑起了一缕长发,悠悠得道,“只是我劝姐姐一句,做人要懂得低调,太高调未必是件好事。” “林蓦然!”林紫萱歇斯底里得尖叫,林蓦然只是微笑,眼中泛起了冰冷的寒意,“姐姐,有句古话说得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你自身都难保了,就不要总想着陷害别人了吧!绿柳,送客!” “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林紫萱甩下狠话,怒气冲冲得冲了出去。 绿柳看着林紫萱狰狞的面容,心有余悸得拍了拍胸口,惊讶得道:“小姐,二小姐怎么那么可怕?她会不会还想着办法来陷害你啊!” 林蓦然微微一笑道:“不会,她就算恼羞成怒也没用,这一次她自己可是结结实实得吃了个大黄连,当然对于那些陷害我们的人,我也应该送给他们一份大礼才好呢。”她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绿柳看着小姐的表情,便知道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林紫萱经过了这次事情之后安静了许多,相反的,林媛倒是时不时的到她的南院走动,大概是想要打听那天沐浴的事情,不过都被她轻松地化解了,后来的几天,林媛见问不出什么,也就没有这么频繁得过来了。 夜晚,众人都沉沉得入睡了,东厢房内,寝房内传来了喘息声,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渐渐停息,幔帐后,林媛躺在齐彦天的怀中,轻轻得摩挲着他坚实的胸膛和光滑的肌理,这具年轻的身体一直让她流连忘返,再加上他俊美的脸庞和聪明的头脑,这也是她一直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彦,我早说过这个丫头精得很呢,这次没有让她身败名裂,却让林紫萱那个丫头成了替罪羔羊,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啊?” 齐彦天漫不经心得摸着身下的娇躯,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放心吧,对付一个丫头还不容易吗?放心吧,弄不死她,把她弄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到那时候还不是被你揉捏在你的手心里吗?” “嗯,彦,你对我真好啊!”林媛头一低,嘴唇覆上了男人的唇,男人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转眼又是一阵喘息声传来。 正当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时候,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嚣声,喧嚣声中夹杂着道士、丫鬟、小厮的喊声:“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一个丫鬟焦急得在门外敲着门:“小姐,你睡下了吗?” 林媛猛然一个激灵,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忙披衣而起,悄悄得打开了门,皱了皱眉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道观着火了啊,大家都忙着去扑火呢!” “什么!”齐彦天一听到他的宝贝道观着了火,立刻清醒了过来,连忙穿上了衣服,林媛见状忙安抚他道:“你从窗户里跳出去,不要被人发现。” 齐彦天点点头,刚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却没曾想竟然踩到了早已经涂好的油上,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还有些没去救火的下人们听到了另一处传来的响声,提着灯笼忙着赶了过去,便看到原本想从窗户中溜出去的齐道长被人发现摔在了林府二姑奶奶的闺房外,那么明显的事情不言而喻。 就在大家忙着救火和发现齐道长奸情的时候,林蓦然则悄悄得从道观寺后的地下通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不少的黄金首饰。 绿柳和杜嬷嬷看着小姐手上的东西都瞪直了眼,“小姐,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啊?” 林蓦然得意得笑了笑:“这还是要多亏了齐道长,有一天我看他鬼鬼祟祟得在道观后面藏着东西,我就悄悄得尾随了过去,看到他将金银首饰、银票都偷偷放在了那里,既然他不舍得花,我何不替他花,来来,见者有份哦!”她将银票塞在了两人的手上,“这次也多亏了杜嬷嬷的帮助,才能绊倒那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士。”杜嬷嬷趁着天色暗,将油倒在了地上,即使第二天有人发现,油也早就干了。 “小姐,这全不是老奴的功劳,要不是多亏了那个黑衣人,老奴才能帮助小姐啊。”杜嬷嬷想到那天被人捂住了口鼻,懊悔自己不够警惕。 “这不能怪你,杜嬷嬷,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了!”林蓦然望着深陷在火光四射的道观寺,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齐道长,我倒是要看看我把你的寺庙烧了,你还敢不敢说我是扫把星!” 等到齐彦天赶到现场的时候,道观寺早已经被烧毁一俱,他两眼发直得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放在寺内的银票都烧没了。 那一晚,火光冲天,一直噼噼啪啪的燃烧到天明,似乎隐隐还能听到齐道长的哀鸣。 ------题外话------ 俺觉得前几章没有男人了,收就开始跌,俺希望出现男人了,收希望涨一涨,另:要怎么虐姑妈,亲们,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呢,可以写在评论里哦!   ☆、第六十三章 遮掩家丑 第二天一早,整个道场内早已经变成了废墟一片,齐彦天看着自己花费了巨资打造的道场,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来,他火冒三丈得拎起一旁小道士的衣领:“给我去查,到底是谁烧的火?还有找人把她们监视起来,如果有信件一律通通给我收掉。” “是,是。”小道上嗫嚅着退了出去。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她,齐彦天的眼中划过了一抹阴沉。 南院却显得异常的平静,林蓦然正在喝着粥,绿柳从门外走进来,小声得道:“小姐,我刚才打听过了,那个道场真的是烧得连个渣都没有了。”她只要一想到那个作恶多端的道长没有了钱财,想想心里就痛快。 “嗯。”林蓦然赞许得点点头,“你将信送出去了吗?” 绿柳点点头:“虽然是送出去了,但是奴婢就是怕会不会半路被人途中劫走。” 林蓦然微微一笑,“放心吧,信件一定会准时送到的。”自从那个黑衣人出现之后,她就知道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她,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信件就算被拦截了,也自然会有人替她送过去,绿柳撇头看着小姐,不明白她的笃定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躲在暗处的馒头踢了踢一旁昏过去的小道士,愤愤不平得道:“我真是倒霉,跟了什么样的主子,他倒好自己逍遥快活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喂蚊子!哼。”他又不满得踢了踢,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头顶上就被不客气得敲了一下。 “小子,你已经很丑了,不要再皱眉了。”唐之沁从远处拿着糕点走了过来,粗鲁得塞进了他的嘴里,“话那么多,快吃吧!” 馒头瞪圆了眼睛,艰难得咬着绿豆糕,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少爷,你去哪里了啊,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送信去了啊!现在情况怎么样?”唐之沁毫无气质得蹲在树丛中问道。 “我打晕了一个想要去通风报信的小道士。”馒头指了指一旁昏过去的道士,“这人怎么办啊?” “绑起来把他扔在偏僻点的地方。”唐之沁瞥了馒头一眼,“不要说我对你不好,拿去。”他甩手一扔,馒头连忙接住飞来的瓶子,“先把这个人解决了,继续在这里看着,要是觉得口渴,就喝一口。”唐之沁说完,转身人就不见了。 馒头打开瓶盖,闻了闻,顿时热泪盈眶,这,这是桂花酿,少爷,你是故意的吧!让我看得着,却喝不着吧。 东厢房内,林媛急得团团转,昨天那么多人看到了齐彦天摔在了她的闺房外,要是风声传到了尚书府那还得了,于是她赶紧加书一封,派人将信送到了荣庆王府,她的表姐也是荣庆王府的王妃,希望能借着她的势力能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封信早已经被守候在此的唐之沁截了下来,取代的是将林蓦然的信件送到了尚书府,他相信再过不久,这座道场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正当这时候,丫鬟青檀匆匆走进来,脸色煞白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信寄出去了吗?”林媛着急的问道,突然听见有人在外面禀报:“林老爷上山来了。” 林媛眉头一皱,眼皮跳了跳,硬是压下心中的恐慌,定了定神道:“不许给我装出害怕的表情,听到没有!” 青檀抖索着点了点头,跟着林媛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打从林其生看了信之后,顿时怒火中烧,二话没说就风尘仆仆得赶了过来,这时候原本受了惊的小姐和夫人们听到老爷竟然来到了上山,纷纷都走了出来迎接。 “父亲,您怎么来了?”林紫萱第一个走上前问道。 林其生只是看了她一眼,“昨天我收到信件,说道观着火,我特意过来看看,大家都没事吧,你们二姑姑呢。” 林紫萱生怕父亲知道沐浴那件事,收敛了几分,淡笑着道:“谢谢父亲的关心,我们都没事,二姑姑这会儿估计在用早餐吧!” “哦,是吗?这里的道长呢。”林其生冷冷得笑道,“不会也在用早餐吧,我倒是要见见这位据说法力高强之人。” 话音刚落,身穿着红色大炮的齐彦天就远远地走了过来,看到林其生,礼貌得恭了恭手。 林其生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冷笑,不就是一个小白脸,竟然敢勾引他的妹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原来你就是这里的道长!”林其生冷冷得道,站在一旁的林蓦然冷眼看着怒气冲天的父亲,看来那封信的确万无一失得交到了他的手里了,就是不知道林其生该如何面对这次的丑闻。 齐彦天并不慌张,依然翩翩有礼得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不如进内室喝杯茶吧!”他顺便叫上小道士请林媛过去。 林其生哼了一声,甩着袖子抬步往前走去,林紫萱见状也想要跟上去,林蓦然拉住了她的手臂,淡淡道:“家丑不可外扬,姐姐这点道理你应该知道吧,你也不希望父亲的这把怒火烧到你的身上去吧!” “你!”林紫萱狠狠地跺了跺脚,眼珠子转了转,今天父亲过来明显是针对姑姑这件事情的,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父亲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想想了利害关系,便没有跟上去。 大约过了一个光景,林其生这才从内室走了出来,脸色较之先前的好看了些,但是还是对着后面跟着的林媛狠狠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林蓦然见状上前扶住了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二姑姑,关心得问道:“姑姑,你没事吧!” 林媛见是林蓦然,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失态得拨开了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一旁的林其生不由皱了皱眉,“媛儿,你这是什么样子!”转而对着齐道长道:“这件事情也算是我冤枉你了,不过要是你和媛儿真的有什么私情,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尚书请放心,我和令妹只是恩人之间的关系。”齐道长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等于撇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林蓦然冷冷得看着唱做俱佳的男人,心底冷笑,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要出了事,就赶紧明哲保身,不过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来得狡猾,三言两语之间就说服了同样狡猾的林其生,看来这两人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利益协议,哼,有这种爹还不如没有。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蓦然,这些天委屈你了!”林其生走到林蓦然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紫萱却不甘心突然开口道:“父亲,我有话说!三妹妹她……” “说,说什么!你还嫌你不够丢人的吗?”林其生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得道,这一顿训斥让她在小姐和夫人面前完全没了面子。 “父亲,我,我不是……”林紫萱含着眼泪,委屈得红着眼眶想要狡辩,被林其生不耐烦得打断:“如果你再说一句话,就让你送进尼姑庵做姑子。”他说完,甩手离去了。   ☆、第六十四章 风起云变 在道观寺内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后,相比较之前的兴致高昂,众人都显得怏怏不乐,返回了尚书府后,林蓦然刚下了马车,就有丫鬟过来禀报让她去一趟福寿堂。 “绿柳,你和杜嬷嬷两人先去荷花苑看看,母亲和弟弟可好,一旦发生事情,马上过来禀报。”林蓦然不放心得对她们两人交代。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杜嬷嬷担忧得道,“你的身边总不能缺丫头吧,不如这样吧,老奴先去荷花苑,绿柳先跟着你,真要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帮衬的。” 林蓦然觉得杜嬷嬷的话也有道理,也就不再拒绝,带着绿柳赶往了福寿堂内。 当她们赶到的时候,林蓦然便看到连嬷嬷早已经在厅内等候。 “三小姐,赶紧进去吧!”连嬷嬷在厅内小声得和林蓦然道,“老夫人这两天病了。” “祖母看过大夫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这个林家,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之外,也就只有老夫人能想着她了,想到这里,林蓦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哎,还不是被二夫人的亲家那边气得,他们前几天刚来过,吵着闹着要老夫人将顾氏从祠堂里送出来,林府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那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林蓦然关心的问道。 连嬷嬷叹了口气道:“虽然事情是被老夫人强压了下去,但是这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连嬷嬷,放心吧,我现在就去看看祖母。”林蓦然撩起了帘子,走进了里屋,林老夫人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向林蓦然伸出了手:“蓦然,你回来了。” “是,祖母我回来了。”林蓦然走上前,紧紧得握住了她的手,对着站在一旁的若樱问道:“有没有请大夫?” “三小姐,王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开了几幅药贴,说老夫人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即可。”若樱如实得回道,将手里的碗递给了林蓦然,“老夫人之前还说一定要等您回来才喝药呢,如今这个任务就交给三小姐了。” “多嘴的丫头!”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若樱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抬步走了出去,识趣得关上了门,将空间了留给了祖孙二人。 林蓦然看着犹如孩童般的老夫人,温婉的笑了笑:“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林老夫人重重得叹了口气,爱恋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哎,这些孩子里还是你最懂事,那些人都当我是老糊涂,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林蓦然心里一动,反手握住了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您只要好好养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虽然你的母亲善良,对下人也和蔼,但是行事作风不够狠,耳根子又特别的软,祖母希望你能帮衬着她一点。” “是,祖母。”林蓦然乖巧得应承着,其实母亲的性格她最了解,虽然这几年一直不被林其生宠爱,但是在心里,她对自己的丈夫还是留一点念想的,否则也不会事事都以他为主,看来林媛的丑事和林紫萱的事情,老夫人还并不知情,在这点上,她的母亲还不算是最糊涂。 老夫人微笑得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柔和道:“只要你能明白就好。” 祖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再加上药效,老夫人便有些昏昏欲睡,林蓦然便把她放平,轻轻得替她掖了掖被子。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连嬷嬷的敲门声:“三小姐。” 林蓦然放轻了脚步打开门,对着连嬷嬷做了个嘘的口音,再把门关上。 “老夫人睡了?”连嬷嬷看到林蓦然点点头,欣慰得松了口气:“还是三小姐有办法能让老夫人睡着。” 林蓦然淡淡得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嬷嬷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过来禀报,让你过去一趟,怕是有什么急事吧!”连嬷嬷想到了刚才丫鬟的表情,对着林蓦然道。 听到连嬷嬷这样一说,林蓦然心里咯噔一声,她记得在临去道观的时候,母亲和弟弟都还好好的,他们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林蓦然辞别了连嬷嬷,带着杜嬷嬷急匆匆得赶往荷花苑内,到达门口时,绿柳红着眼眶迎面走了上来,哭丧着一张脸道:“小姐……” “不要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细细把事情和我说清楚。”林蓦然首先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乱了阵脚,但是紧握着的颤抖双手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少爷的病发作了,之前还好好的,但是从前天下午就咳血不止,就连王大夫过来看过也束手无策。”绿柳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少爷会不会,呜呜。” “不许哭!杜嬷嬷,你拿着帖子马上派人去简亲王府一趟,务必要找到简亲王。”林蓦然向杜嬷嬷交代完毕,提起了裙子就往屋内赶。 “还有谁知道少爷病重了?”林蓦然又问道。 绿柳摸了摸泪水道:“除了大夫人,其他的人都还不知道呢,小姐,少爷可是嫡子,要不要让老爷和老夫人知道。” “我父亲竟然不知道萧然病了?”林蓦然闭了闭眼睛,睁开的时候已经一片清明,弟弟的病从前天就开始发作,那个时候老夫人已经病倒了,但是林其生就说不过去了,明明是昨天去道观寺,也就说他其实知道,只是在装傻罢了,好歹林萧然还是他的嫡子,他竟然可以坐视不管,这样的父亲让她顿觉寒心。 林蓦然推开了门,看到大夫人何氏坐在林萧然的床边嘤嘤哭泣,萧然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到姐姐走进来,硬是撑起了身躯。 “姐姐,我没事。”林萧然强撑着笑容想要安慰她,林蓦然一把扶住了他,一脸的责怪:“你的身体不好,还不乖乖得躺下去,母亲,我们借一步说话。”毕竟弟弟单纯,她不能当着他的面问清楚,拉着母亲走到了另一侧的室内,这才继续说道:“弟弟的病大夫看过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蓦然看着大夫人的哭泣,心里的厌烦涌上了心头。 “王大夫看过了,他说现在只能用药吊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愈。”大夫人着急得拉着她的手道,“蓦然,这件事情只有你能解决了。” “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吗?他是什么态度?”林蓦然看着母亲热切的眼神,试探得问道,谁料大夫人面色一僵,她早已经看出了端倪,推开了她的手:“他是不是严词拒绝了?” 大夫人眼睛不敢看着她,支支吾吾得道:“我,我是求过,你父亲说只要让你同意礼部侍郎的婚事,就派人去找那一味药,蓦然,你……。” 礼部侍郎?林蓦然心底冷冷得笑道,她知道那个就是个半脚进棺材的病秧子,想当初,她对金朝六品以上的官员及家属都调查过一遍,幸好她早做了准备,不过她的父亲真是打得好主意,难怪他上了山,对她满脸笑容,还说她受委屈了,原来是别有目的。她知道那个就是个半脚进棺材的病秧子,她的父亲真是打得好主意,难怪他上了山,对她满脸笑容,还说她受委屈了,原来是别有目的。 “母亲,你看着我,看着我,我知道萧然是你的独子,也是我的弟弟,难道我就不是的女儿吗?你可知道礼部侍郎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吗?”林蓦然一字一句得说道,看着大夫人茫然的表情,心一寸一寸的凉透了。 “母亲知道你为难,但是你也知道,毕竟在这座府里,还是你的父亲做主,女人总是要以男人为天的,你的年纪也过及笄了,是该谈婚论嫁了。” “母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是在打算把你女儿卖了换取弟弟的一条命?”林蓦然冷冷得问道,说得大夫人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第六十五章 拒婚 大夫人想要张口说话,面对着女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女儿失望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能理解娘的心情吗?” “理解?”林蓦然轻轻地勾起了一抹嘲讽道:“娘亲,你难道忘了当初父亲是怎么对我们的,如今要不是有老夫人替我们撑腰,日子有过得那么舒心吗?难道父亲对你就是那么重要,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你改变所有的主意?”林蓦然现在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老夫人说得那番肺腑之言,果然还是姜老得辣,一眼就看穿了大夫人的心思,看来林其生在老夫人那边吃了瘪后,才打算在大夫人的身上下功夫。 “蓦然!”大夫人想要拉起她的手,红着眼眶,“救救萧然吧,他是你父亲唯一的嫡子啊!”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手,淡淡道:“母亲,其实有很多的方法救治弟弟,但是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大夫人面对着眼前的女儿,不知为什么这样的眼神让她看得心里泛凉,从来女儿对她都是温柔和孝顺的,然而现在却是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淡漠,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林蓦然不愿再和大夫人多谈,起身抬脚临去之前,大夫人在她身后轻轻道:“蓦然,你会同意吧!” 林蓦然没有回头,冷嗤了一声道:“您说呢?” 此时她刚走出荷花苑的时候,绿柳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紧张得叫了一声:“小姐。” 林蓦然做了个手势,绿柳会意得点点头,凑近她的耳边悄声道:“小厮来传话,老爷让您去书房。”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蓦然不着痕迹得勾了勾唇角,看着绿柳担忧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别担心。” 林蓦然回到然渊阁,简单得让绿柳梳了个简单的发饰,缓缓走向了东苑。 一进书房,便见到林其生坐在了案木前,看着书,林蓦然心里不由感叹这位父亲虽是凉薄之人,但是在官场上的手段倒是不含糊,难怪能爬到这个位置。 她向前行了礼,福了福身子道:“蓦然见过父亲。” 林其生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她知道父亲不过是随口一说,何曾真正的关心过自己,面上还是恭敬地道:“谢谢父亲的关心。” 林其生非常满意女儿现在的态度,心里的喜悦更添了几分,他猜测是大夫人的话起了效果,沉声道:“你的母亲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她弟弟的病情,这样的父亲令人如此寒心,想想这些年母亲对他的恩情,她的心里冷了几分。 林其生打量了女儿一番,多年没有注意,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三女儿出落的如此漂亮,如果再过了几年,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上门来求亲,但是他转眼又想到了礼部侍郎答应他的条件,一想到官位就在眼前,他狠了狠心,开口道:“你也到了议亲的年龄,前几天礼部侍郎来访,对我说有意为他家的二公子李进求娶你为妻,我觉得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实为甚好,过几日,媒婆就会上门代为求亲。”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林蓦然心底冷笑,她的父亲还真会睁眼说瞎话,一个病秧子能成就什么美满的婚姻?不就是为了他那个破官位把他的女儿给贱卖了吗? 她正面迎上了尚书的目光,施施然得笑道:“父亲,您真的觉得此事是天作之合吗?” 林其生见她表情淡然,唇角还带着嘲讽,心下有些动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如今让你过来,只是问问你的意思,现在开始你可以准备自己的嫁服了。” 林蓦然看着他端着父亲的架子,心里早已经嗤之以鼻,这就是林其生的正面目,只要对他仕途有利,女儿对他来说只是攀上高位的棋子,即使远嫁他方,他也会点头同意。 “父亲,二姐姐还没有嫁娶,岂有妹妹先嫁的道理,您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诟病?”林蓦然面上带着笑,眼中却升起了冰冷的寒意。 “哼,那个丫头把门风都败坏了。”林其生冷冷得哼道,按照他的意思,林紫萱找个普通的官宦人家嫁了就算了,更何况她只是庶女,对他的仕途也没有多大的帮助,他的女儿虽然很多,但是嫡女只有一个,眼前最重要的是安抚住林蓦然才是。 “你只要好好得嫁进了那边,等二公子死了之后,你不就变自由了?” “父亲打得真是好算盘,你是想让女儿受活寡受到死吧!”林蓦然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微微勾起了唇角,在古代,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即使丈夫死了,还不是得死死的守着那块没有人情的贞节牌坊,就算有泼天的富贵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二公子可是个不能行事、嚣张跋扈的病秧子,这不是白白糟蹋了好人家女孩的一生吗? 林尚书听她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又软硬不吃,顿时心中涌起了一团怒火:“你竟然敢忤逆我的话,你也不自己掂量掂量,打从你从墓地回来之后,带着一身阴气不说,还煞到了全家,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女吗?哼,我看要不是李家来求亲,哪个婆家敢要你?” “父亲,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林蓦然看着林其生恼羞成怒的表情,冷冷得道:“看来我的确是卖了个好价钱。” “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林尚书听到女儿对她如此的冷嘲热讽,心头更加恼怒,伸手一挥,将桌上的纸镇摔在了地上。 林蓦然见他面上*裸的威胁,心中早已经冰冷一片,看着他毫无掩饰的憎恶,她笑了笑道:“父亲,不知祖母知道了你擅自主张的决定此事,她会作何感想呢?” 听她提到了老夫人,林其生被她说得心里咯噔一声,继而想到了母亲还卧病在床,底气更足了:“大胆,不由你狡辩,小小年纪,竟敢用言语威胁长辈?” 林蓦然心底冷笑,她这位好父亲倒搭一把的本身倒是不下于顾氏。 林其生看着女儿嘲讽的表情,心头怒火顿起,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的下人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 林其生沉着脸道:“三小姐林蓦然忤逆长辈,桀骜不驯,立即送往然渊阁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门半步,另外也去禀了老夫人和大夫人。” 下人见林老爷脸色不对,呐呐得答了句是,便请出了林蓦然。 说不过她就将她禁足,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对着林其生只是淡淡得福了福身子,转身潇洒得走出了书房。   ☆、第六十六章 解禁足 林蓦然被禁足的消息传得很快,紫菀苑内,林紫萱正在绣花,一听到丫鬟报来的消息,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站在林紫萱身旁的严嬷嬷微微皱了皱眉,对着禀报的丫鬟道:“你可知为何老爷要禁足三小姐?” “奴婢不知,只是从东苑传来的消息。”杜嬷嬷见也问不出所以然,就打赏了几个钱打发她走了。 “嬷嬷,你何必担心那么多呢,反正那个贱丫头被禁足了就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再去父亲面前美言两句,说不定娘亲就会被放出来了。”林紫萱看着一脸担忧的严嬷嬷,喜滋滋得道。 “小姐,老奴只怕…。”严嬷嬷深知自从上次道观寺的那件事情之后,老爷对小姐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看着她满面笑容的模样,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怕什么啊,我看这次要不是哥哥的功劳,怎么能轻易的绊到那个贱人。”林紫萱只要想到在道观寺被她下套,现在想来真是让人大块人心。 这时候,雨燕在外面禀报说二少爷来了,林紫萱连忙迎了上去,穿着一身浅色直身长衣的林靖轲走进来就看到妹妹一脸的喜色。 他看了她一眼,摇头笑道:“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 林紫萱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放到他的手里,笑了笑道:“能有什么好事啊,还不是蓦然那个贱丫头被父亲关紧闭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总是口没遮拦,又忘记教训了。”林靖轲点了点她的头,幸好严嬷嬷是自己人,若要是被其他有心人听到了,妹妹又得被人诟病了。 “哥,我只是太高兴了嘛!”林紫萱拉着他的手向他撒娇,“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对付她的啊?” 林靖轲笑着喝了口茶,淡淡道:“礼部侍郎大人和我倒是有几分交情,再加上之前他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我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索性顺水推舟卖了我一个面子,反正尚书的嫡女的头衔对他们家而言只有利,更何况不仅能拔掉眼中钉,又能让父亲的官位再上一个等级,何乐而不为呢?” “哥,还是你聪明!病秧子配扫把星,可真是绝配。”林紫萱同样得捧着茶盏,得意得笑了笑,林蓦然,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翻得出我们的五指山。 相较于林紫萱的放心,林靖轲却并不这样认为,这个林蓦然看似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是精明的很,再加上她的身后有老夫人的撑腰,相信只要过了几天,消息一旦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说不定事情又有变化了。 看着妹妹得意的表情,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叫来了严嬷嬷,细细吩咐了几句,让她仔细的盯着那边的动向,一有情况就向他汇报。 走入然渊阁内,林蓦然显得相当的平静,绿柳则焦急得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大红的院门在她们的身后关上,绿柳看见院内紧张的丫鬟们,大声得道:“看什么看啊,该干什么干什么!” “绿柳姐姐!”一个胆子小的丫鬟轻轻地小声道,“我们要关到什么时候啊?” “担心什么,小姐都没有说话呢,大家都按着平时的照做就行了。”绿柳狠狠得瞪了她一眼,这个丫头这么没出息,只不过是关紧闭就吓得打颤,要是碰了大事,还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绿柳,不要吓着他们!”林蓦然看着满院担忧恐慌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让你和嬷嬷担心了,今后要让你们陪着我受累了。” “小姐,胡说什么呢,小姐到哪里,奴婢就到哪里?”绿柳满眼写满了真诚,林蓦然走到了杜嬷嬷的身旁,微笑着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杜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可怜的小姐,大夫人和老爷怎么能这样做呢?” 林蓦然轻轻地摇摇头,“现在什么都别和我说。”她说完,走进了里屋,她要好好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她这个极品老爹。 福寿堂内,老夫人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只留下了连嬷嬷和贴身大丫鬟若樱,轻轻地叹道:“这老大怎么那么糊涂,竟然会答应这门亲事!真是难为蓦然了,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虽然有些鬼机灵,却是真正能挑起担子。” “老夫人,您最近身体不好,不如让大夫人去处理吧。”若樱劝说着将老夫人扶起来,扶正了身子道。 “老大当家的是个糊涂之人,否则蓦然也不会被关了禁足,如今只剩下了我这把老骨头去说了。”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真后悔早该将权力一点点收紧的,这府邸看似很大,人很多,却是人心不古,都心怀鬼胎。 连嬷嬷沉吟了一下说道:“依老奴之见,还是找三小姐问问清楚吧,毕竟三小姐最是懂事,不会无缘无故得惹怒了老爷,怕是有隐情的吧!” 老夫人摇摇头:“老大是个糊涂的,他不知道林蓦然背后的人是谁,当初也是我去阻止了让蓦然常伴佛灯打算,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他知道那人是谁,就不会这么做了。” “老夫人,老奴只怕老爷他又……”连嬷嬷担心得道。 “他不答应也必须得答应,这件事情我做主了!”老夫人狠狠得道,却又重重得咳了咳,若樱见状忙在她的背后顺顺气,满脸担忧得道:“老夫人,您的身子还没有好呢,这一怒急攻心可如何是好啊?” 老夫人摆摆手,“都别劝我了,嬷嬷,替我拿来披风,我要去趟东苑。” 然渊阁 林蓦然拿着自己研制的羽毛笔正在纸上认真的画着漫画,绿柳呆在门外不知道小姐在干什么,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小姐,你不吃点什么吗?”绿柳端着茶杯,站在门外轻轻地道。 “别去打扰小姐,你啊,就去花园浇水,别老杵在门外像根柱子似的。”杜嬷嬷见状,拉走了绿柳,她相信小姐,也相信小姐有本事能让她们重出牢笼。 “可是,我担心小姐想不开啊!”绿柳又担心的道,杜嬷嬷温和的笑了笑,“你啊,小小年纪就瞎担心,你还不了解我们家小姐吗?她的性子岂能会坐以待毙?走了走了,陪我去摘花,下午给小姐做点心。” 直到绿柳和杜嬷嬷的声音和脚步越来越远,然苑阁内又恢复了安静,暖和的曦阳照在窗棂上,屋内显得静谧、柔和一片,。 正当林蓦然专心得画完一个故事情节后,拿起杯子刚要喝口水,才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没有了,她抬起头朝屋外喊了喊道:“绿柳,绿柳。” 没有听到有人回应,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又到哪里去了?”她站起身刚要出去倒水,忽然看到榻上坐着一个男人,吓得往后一退。 林蓦然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胸口道:“你一大男人怎么不出声啊?” 唐之沁托着精致的下巴,慵懒得坐在榻上,目不转睛得看着:“我还不是看你专心的画图吗?咦,你那个图我怎么没有看到过啊,四个格子算什么啊?” 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啊,我问你啊,你怎么到我屋里来的?不说,我就去喊人。”她详装就要走到门口,唐之沁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双眼微挑,“你干嘛呢,真是够小气的,你的地有多大啊,还不让爷住着?” 林蓦然冷冷得哼道:“我数到三,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就喊人了。” “你这女人胆子倒是挺大,不怕你的名誉被毁。”唐之沁兴致盎然得瞧着林蓦然,越是觉得这个女孩有趣,照理说一般的女孩子被父亲禁足,早就一个人躲在屋内哭泣,她倒好像个没人事的一个人在画些什么呢,根本就不知道屋内早已经躲了一个人。 “哼,怕什么?”林蓦然环抱着胸,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嘲讽得道:“这里是离主屋最远的地方,也只有我的丫鬟能听见我的叫声,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的丫鬟可是力气很大的。” “女人,你真是让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唐之沁的眼中充满了一丝兴味,耸耸肩膀,指了指屋檐,“小爷是从那里下来的。” “哦……”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悄悄得拿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趁着他不注意,狠狠得朝着他的后背打了下去,“你这个登徒子,我让你偷窥。” “喂,你怎么打人啊?我好歹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我啊,啊……”唐之沁被她打得在屋内四处乱窜,又碍于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他只能施展轻功一会儿跳上桌子,一会儿跳上上梁,整得鸡毛满天飞。 “臭小子,滑溜的像条泥鳅似的。”林蓦然打累了,放下了鸡毛掸子,随手扔在了一边,抬起头对着梁上的唐之沁道:“喂,你别逃了!快下来吧!” “切,你先回答我你到底画的是什么,我就下来。”唐之沁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对着下面的女人挑了挑眉。 “你的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是四格漫画。”林蓦然的脖子仰望得酸疼不已,索性坐在了椅子上不再理他,暗想这小子竟然有偷窥癖没事躲在人家姑娘的房梁上,刚才只是故意试探了他一下是不是正人君子,不过刚才看他那个样子,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从他的嘴里,她也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哼,还不是怕你又突然打我?”唐之沁轻轻地又跳了下来,拿着一张纸细细得看着,左瞅瞅右瞅瞅,觉得好像是挺有趣的。 “喂,你当心点啊,我这可是拿着要出去卖钱的啊!”林蓦然毫不客气得从他的手上拿回了纸,她又宝贝似的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瑕疵,才小心翼翼地将纸叠了起来放在一个盒子内。 唐之沁还真不明白了就这劳什子的漫画,谁会要买,这女人倒是像宝贝似的那么爱护。 “我说女人,你怎么老是喂的,喂的喊我,我可是有姓有名啊!”唐之沁不满得在她耳边喊道,林蓦然不耐得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神定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对我那么了解,这样吧,你看我现在也不方便出去,不如帮个忙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唐之沁抱着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你要是亲我一个,我就考虑看看。”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道。 “你真逗呢,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鬼神附身了啊!”林蓦然一脸怀疑得瞅着他,“你真的是怡亲王府的世子爷?” “如假包换!”唐之沁哼哼道,就这个女人不识抬举,要是换做其他的姑娘,看到他早就两眼发直了,而他这人偏偏天生犯贱,就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尚书府的三小姐。 “那就请世子爷帮个忙。”林蓦然将手中的盒子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我答应老板之后的故事,另外这个盒子是给戏院的老板。”自从她被禁足了之后,无法和外界沟通,即使能从狗洞中爬出去,那么多人都盯着也是枉然,眼下只有这个男人能帮得了她的忙了,如此一来,她能加快搬出府邸的进程。 唐之沁掂了掂盒子,咦,还挺重的,他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抬眼看着林蓦然,眸光流转之间带着些深意:“你好歹还是个堂堂的尚书府千金,就这么缺钱?” 林蓦然只是脸色未变得笑了笑,“女子爱财取之有道!没有人会嫌钱越少越好的。”她看着唐之沁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苟同,嘲讽得勾了勾唇角。 “你们男人就是沙猪主义,自己可以去勾栏院花天酒地,却要我们女人呆在闺房内不出大门,埋头做女红,等着及笄时待嫁,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想法,才会导致女人在社会里那么卑微。” “沙猪是什么?”唐之沁疑惑得问道,“这个东西能吃?你这脑子里怎么能有那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林蓦然毫无气质的翻了翻白眼,懒得和他解释,提起笔又开始做画,唐之沁见她不理他,无趣得只能自己在房内四处打转,左看看右翻翻,也没有能吸引他大少爷的目光。 “你一个女孩子房间,东西怎么那么少啊!”唐之沁嫌弃得撇了撇嘴,拿着一个小瓶子把玩着。 “哦?看你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大概是经常跑到女孩子闺房里偷窥吧!”林蓦然头没有抬,凉凉得回答。 过了很久,林蓦然描摹完画纸,才发现对方一直都没有声音,猛然抬起头了,意外得撞上了一双浅灰色的瞳眸,双眸的主人此时正一眨不眨得注视着她,一向见惯了美男的林蓦然,却也不由自主得沉溺其中。 好半晌,两人大眼瞪小眼得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林蓦然败下了阵,推了推坐在桌上的唐之沁:“你怎么不出声啊?” 唐之沁无辜得耸耸肩膀:“我看你画得那么认真,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万一你又发脾气拿着鸡毛掸子拍我呢?”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只专门打男人的母老虎似的,不过说实话,这小子近看发现确实有几分姿色。 唐之沁看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得望着他,心里就起凉,这丫头不会又在动什么坏心思了吧! 不料林蓦然只是微微笑了笑,抬起头看了眼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世子爷该回府了吧!” “林蓦然,不如我帮你脱离苦境吧!你看看你这里冷冷清清得,连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唐之沁透过窗户,只能看到稀少的丫鬟和婆子在院落里打扫。 林蓦然看着唐之沁,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但是她不想依仗任何人,这个时代只有男尊女卑,女人只能匍匐在男人的脚下,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可悲之处,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抹坚定:“谢谢世子爷的好意,但是小女拒绝。” 唐之沁皱了皱眉:“你连问都不问,为什么就拒绝我的好意。” 林蓦然美丽的面容沉侵在暖阳之中,淡淡得笑了笑:“无非是嫁娶,这条路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但是你应该明白假若我答应了,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被父亲禁足。” “哼,你真不识好歹,要求着爷娶的人多的是。”唐之沁甩了甩衣袖,不满得哼道,这丫头真是死脑子,他好歹身份尊贵,都可以将那个礼部侍郎甩出几条街了。 “不识好歹吗?”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喃喃自语,她的确是在自讨苦吃,如果要是碰见其他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让唐之沁娶,但是她不是,她是有着现代思想的林蓦然,不可以被封建的门第观念束缚,就算是摔得粉身碎骨,她也要搏一搏。 唐之沁望着她的笑容,明明觉得她是在笑,隐隐中却透着一抹苦涩呢,算了,他也不强人所难,何必在她一棵树上吊死。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唐之沁转变了态度,戏谑的撇了撇唇角,将盒子塞进了衣服里,“既然你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下次再来看你。”他一个箭步跳上了窗棂,回头对着林蓦然摆了摆手,很快就没了踪影。 东苑 林老夫人由着两个丫鬟走进了屋内,林其生见到是母亲过来,心里打了个突。 他从屋内走出来,对着老夫人行礼道:“母亲安好!” “好,好什么?”老夫人坐在了首位抬眼瞄了瞄他,冷冷得哼了哼,林其生见老夫人有话要说,连忙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和嬷嬷,房内独独留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听了她的话,林其生弯着腰道:“儿子不敢,母亲这么说真是折煞孩儿了……” “折煞,老婆子我还不敢当。” 林其生听母亲的口气,大约是为了林蓦然的事情而来,他想了想便道:“是孩儿教女不严,劳烦母亲操劳了。” “蓦然这孩子乖得很,一点都不让我这个老婆子操心,倒是二房的那对母女真是把我的心都操碎了。”老夫人看着他一副严父的表情,狠狠得噔了噔拐杖。 “母亲您有所不知,蓦然这孩子忤逆长辈、行事顽劣,才罚她紧闭。”林其生又继续说道,“您别相信了其他人的谣言。” “我有眼睛能看,有耳朵能听,还不至于糊涂到颠倒不分吧!”林老夫人按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我说些其他的话,怕是你也听不进去,不如我讲个重点,你可知道简亲王府和蓦然的关系?” 她见儿子吃惊的表情,又叹道:“当初蓦然回来你执意要将她送进寺庙常伴枯灯,但是你知道吗?那封信上面的标志可是皇亲国戚之花,而且这写信之人正是简亲王。” 林其生听完母亲的一番话,脸色顿时大惊:“母亲,您这话可有依据。” 林老夫人将手里的方子和信件放在了桌上,淡淡得道:“你自己看看吧!” 林其生将信将疑得拿着两张纸,细细对比,越看越是心惊,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好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得道:“母亲,我,我……” “蓦然好歹是你的嫡女,可不是什么外面捡来的野丫头,你打得什么主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怎么,把蓦然和何氏解决了,可以给别人腾位子?再加上简亲王府的那一层关系,你认为区区一个侍郎就可以和他抗衡?”她的话虽说得轻柔,但是字字掐在了要害之处,这让林其生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其生心里不由一惊,他的决定是不是太愚蠢了。 “同样是你的女儿,你可要一碗水端平,省得说我们尚书府贪慕虚荣、没有规矩。”林老夫人淡淡撇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道。 “是,母亲教训的是,那么顾氏那边怎么处理呢?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让她一直跪着对下人也影响不好。”林其生小心翼翼地问道,相比之前的强硬,气势弱了很多。 老夫人望着这个胆小怕事、见风使舵的儿子,心里直摇头,但是又想到了大夫人懦弱的性子和处事的能力,不耐得皱皱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孩儿谢过母亲。”林其生脑海中一想到简亲王府的关系,心里就像开了花似的,老夫人看着他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简亲王府 凉亭一角,高涟正在和一位老者对弈,这时候齐全走上前悄声得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高涟抬起头,沉思了片刻道:“真有此事?” 齐全点点头:“千真万确,林三小姐自从回府之后,因为这件事情和林尚书吵了一架之后,被人关了禁闭,据说,怡亲王府的世子爷也去探望过她,只是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哦,是吗?”高涟优雅得捻起一颗黑棋放在了白棋之前,一时之间,棋局发生了逆转,“段老,你怎么看?” 那位唤为段老的老者轻轻地摸了摸胡须,眼没抬得问道:“这个姑娘确实很聪明,她的弟弟又病发了?” “是,而且病得很厉害,尚书府的王大夫也束手无策,刚才有人报说前几天确实有一位嬷嬷来过府邸,只是那会儿你在普吉山养伤。”齐全小声得说道,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买什么关子。 “段老,这种病你看你能不能治好?”高涟吃掉了他的一个棋子说道。 段老微微勾起了一抹和他年龄不符的笑容,淡淡道:“这世上还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过林尚书那个老顽固,我非常不喜欢,王爷,你自己看着办吧。”齐全心里顿时惊讶,这位段老的脾气还真是古怪,虽然医术高明,但是性格就有些差强人意了,说什么不喜欢就不去救人了,这哪还有医者父母心之说啊。 高涟笑了笑,他可是知道他这位好友的性子,但凡他厌恶的人以及有关这人的家属或者是此人养的猫狗都一律厌恶。 “如果这盘棋我赢了,你就去治疗林蓦然的弟弟,如果你输了,我就把林尚书让给你做*,怎么样?” 齐全在一旁看得愣愣的,现在不是在讨论如何医治林蓦然的事情,怎么偏偏又扯上了林尚书呢。 “哼,臭小子,就知道专美于前,把小子留给我,自己倒是去享受美人恩,我说高兄,你不会真对那个姑娘动心了吧?”段老摸着胡须,一脸的戏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高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但是她是放在了我的心上了。” 他重重得敲了颗棋,毫不留情得道:“段老,你输了。” “你趁人之危。”段老哇哇大叫,站在一旁的齐全看着他易容的面孔都不敢直视,他真不明白了,明明有张英俊的脸干嘛要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头子,他也不说话默默的躲在一边。 “彼此彼此。”高涟撩起了袍子,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真没劲,段老滴溜溜得转着眼珠子,看到一旁的齐全,招了招手:“躲那么远干嘛啊,我身上又没有瘟疫。” 齐全双手向前叉着,慢慢得往前挪步:“段老有何事啊?” “你们家王爷真的喜欢那个尚书府的三小姐?” 齐全老实得摇摇头:“不知道,王爷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 段老上下瞅瞅了他老实的模样,没好气得叹道:“古话真是说的好,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仆人,你家王爷冷冰冰的,你也是一副木讷的模样,走吧,走吧。”他像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齐全如大赦般得跟上了王爷的步伐,后面边走边喊:“主子,等等我啊!” 紫菀苑内 林紫萱在屋内来回得走着,刚才丫鬟来报,说老夫人同意了将二夫人放出来,此时她的心一直悬挂着,直到二夫人顾氏被蓝嬷嬷搀扶得走了进来,她才两眼泪汪汪得走上了前。 “娘!” “没出息的东西,不许哭。”经过了那么多天的惩罚,顾氏的脸色明显消瘦了几分,再加上没有营养补充,身子更是显得摇摇欲坠,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坐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榻上,双眼凌厉得扫了一眼林紫萱。 “娘,他们怎么那么对你呢,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头!”林紫萱摸着眼泪哭哭啼啼道,这时候林靖轲也走了进来,向二夫人拜了礼。 “这笔账我迟早会给他们算回来的。”顾氏咬牙切齿得说道,眼泛凶光,那个祠堂根本就不是人过的,尤其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和婆子,每天给她们吃的不是剩菜就是冷饭,美其名曰让她们修身养心,哼,要不是老夫人的命令,她会变得那么惨,尤其是林蓦然那个贱丫头,要不是当初反将她一军,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娘,你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在道观寺陷害我,把我害得好惨,呜呜。”林紫萱眼睛泛红,林靖轲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朝着顾氏说道:“娘,放心吧,林蓦然这次被关了禁闭,我看父亲估计要过很久才能放她出来。” 顾氏听了儿子的一番话,这才有了笑容,“轲儿,你做得好,我就是要让这对母女一辈子都毫无翻身之地,敢和我斗,真是活腻了!” “娘,你看,道观寺的事情怎么办啊,父亲不会真的随便把我嫁出去吧。”林紫萱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道,“凭什么二姑姑的事情能够遮掩,我的事情就被大家都知道了,父亲真是太偏心了。” “哦?林媛有奸情?”林紫萱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得说给了顾氏听,顾氏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精光,“萱儿,真是铲除她们的大好机会!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慢慢的从长计议。” 这边林氏三母子正在讨论计划,那边林蓦然正在想着解救自己的计划,自从她被禁足之后,俸钱也比平时少了很多,那些势利眼的婆子以为林蓦然定是不受宠了,变着法子欺负他们,然渊阁内有些丫鬟不服气,上前和她们理论,都被纷纷得打了回去。 “小姐,她们真是欺人太甚了。”绿柳走进屋内,气呼呼得叉着腰道,她将早上一个小丫头想要多拿一个馒头被厨娘抢了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蓦然也不多说,只是将盒子里的钱拿出来放在她的手里,悄悄得和她说:“不要和任何人声张,你将这些钱给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们,让他们贴补家用。” “小姐,这怎么行,这可是你的辛苦钱。”绿柳推搡着硬是不肯收,林蓦然却执意得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你们跟着我也受了那么多的苦,更何况这只是我赚书本的一部分利息,再过不久小姐我还会有一笔钱的。” “小姐,这……”绿柳有些犹豫了,说实话,这几天紧闭的日子却是很艰难再加上其他院子里下人们的欺负,整个然渊阁内都是唉声载道。 “不过有句话你一定要和他们说,拿了我钱的人以后就要忠心的为我办事,但是如果拿了钱还出去嚼舌根的人,我林蓦然定不会饶了他。”林蓦然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想要拿她的钱,必须要有忠诚之心,不过这些院子里的人她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相信只要用了这个方法,这些人的人心一探便知了。 到了晚上,林蓦然趁着大家都睡下去了,悄悄得来到了井水边,脱得只剩下了一件亵衣,拿起了勺子就往自己的身上灌水,春天天气暖和,但是到了晚上依然还是带着丝丝的寒意,冰冷的井水加上微风,让林蓦然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等到回屋的时候,林蓦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嘴唇发紫,迎面便撞上了一直都没有睡着的杜嬷嬷,她看到小姐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杜嬷嬷赶紧拿着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刚想要拿着毛巾替她擦拭头发,却被林蓦然拦住了,“嬷嬷,如果我不用苦肉计,父亲怎么会信我,眼睁睁得看着我院子里的人被欺负吗?嬷嬷,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上天不给我机会,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创造一个机会呢?” 杜嬷嬷听着她的话,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那厢三少爷病重需要大夫人照顾,这厢三小姐又被关了紧闭,明明两个那么好的人,老天为什么不开开眼啊! “嬷嬷,别担心,熬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又会重回自由。”林蓦然抑制着寒冷,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当夜,林蓦然就开始发烧、说胡话,再加上之前有过哮喘病,这病顿时来势汹汹,绿柳焦急的拿着湿布替她擦着额头,一边哭一边说:“小姐,你别着急,嬷嬷已经去叫老夫人了,待会儿他们就会过来了。” “绿柳,我没事的,你放心。”林蓦然苍白着一张脸,挤出笑容安慰她。 “小姐,你快好起来吧,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真丑!等你好了,奴婢做个好看的风筝给你看好不好?” “嗯,好!”林蓦然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福寿堂内老夫人一听到林蓦然受了风寒,连忙让人馋扶着赶往了然渊阁,并让小厮去请林其生。 一进屋内,老夫人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蓦然,一脸心疼得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有没有去请大夫?” 绿柳在一旁答道:“我们去请了,但是外面的婆子不让我们出去。” “混账,这尚书府还翻了天不成?”林老夫人愤怒得拍了拍椅子,“若樱,拿了我名帖去请王大夫,越快越好。” “是。”若樱拿着帖子领命走了出去。 这时候,林其生带着大夫人、二夫人都走了进来,“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刚要探望林蓦然,被老夫人冷冷得阻止了:“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女儿被关了禁闭那么多天,都不闻不问,即使萧然也很重要,你也就当她是假的吗?” “母亲,我并没有……”大夫人一脸愧疚得红着脸,嗫嚅道,的确当初她是对女儿有些怨言的,如果不是她,萧然也不会病得那么重,所以当她听到女儿顶撞了自己的丈夫被关了禁闭,她觉得这个女儿是确实需要再调教一番。 “都不要再说了,你们一个个存着什么心思,我都明白,但是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林蓦然是我们林家唯一的,也是名真言顺的嫡女,她的婚事我会替她做主,不要有些人打些什么歪主意,坐上不该坐的位置。”她这话虽是对着林尚书说的,眼睛却一直淡淡得瞥向后面站着的顾氏,顾氏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林其生连连称:“不敢。”老夫人还想说两句,外面的丫鬟来报,说是王大夫到了,老夫人 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道:“你们我都看着厌烦,都统统给我回去,有我老婆子一个人守着就行了,至于你何氏,这些天,你也不用再忙里忙外了,我会让五夫人替你搭把手。” “是,母亲,蓦然请你好好照顾。”何氏不再多说什么,满脸惭愧得退了出去。 “放心吧,有一众屋的丫鬟和嬷嬷看着,蓦然一定会好得很快,你们也就别瞎操这个闲心了。”林尚书和顾氏见老夫人说话那么决断,也不敢辩解,同样退了出去。 王大夫刚走进来,老夫人忙迎了上去,“王大夫,请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孙女儿!” “老夫人,别担心,老夫定当拼尽全力治好三小姐的病。” 外屋,林尚书狠狠得瞪了一眼顾氏,又不着痕迹得看着坐在一边默默垂泪的何氏,心中的厌烦更甚了,恰巧此时他听见老夫人和大夫正在里面交谈,没过多久,王大夫人便走了出来,他迎上去问病情。 王大夫道:“令千金受了风寒,才导致发热,不过最令人棘手的是却引发了哮喘,如今我先替三小姐施了针,按时照着方子治疗,再观察几天,若是复发,就甚为棘手了。” “棘手,大夫那会怎么样啊?”何氏焦急得问道。 王大夫皱了皱眉道:“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王大夫,请您一定要治好小女啊。”何氏泪流满面得道。 王大夫点点头说了一句我尽力而为,便下去开药方了。 林尚书没有想到林蓦然的病会变得那么严重,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别的算盘之时,林老夫走出了里间,淡声道:“这都是你们造的孽啊!都杵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回去吧!” 林其生走上前对着老夫人恭敬地道:“母亲,今日之事是我考虑的不周,等蓦然病痊愈了,我就解了她的禁闭可好?” “哼,大夫刚才可是说有性命之忧,怎么偏偏几句话就轻飘飘得让你说过去了?”老夫人冷冷得道,她还不是不知道她这个儿子,一见林蓦然有了病,觉得无利用价值,又想转方向了,她可不是老糊涂,是那么好糊弄的。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领罪。”林尚书唯唯诺诺得道。 “好了,好了,只要蓦然好了,我也就不说你们了,我只有一句话,林蓦然是唯一的嫡女,也是唯一的正统,这句话都给我放在心上,不要再给我出些什么幺蛾子,要是被我发现,定不饶。” “是,是。”林尚书看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的顾氏,向老夫人拜了礼离开了,何氏刚要上前去看林蓦然,被老夫人拦住了:“等你哪天想通了再来看你的女儿,我可不想我好好的孙女儿有几条命被你们折腾。”她说完,就让贴身丫鬟送了大夫人出去。 ------题外话------ 关门,放二娘,(*^__^*),俺终于将二娘给放出来了,至于为什么呢,乃们懂滴,看在俺放出美男们的份上,给俺留个爪,撒个鲜花、钻石啥的吧!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六十七章 吃醋 有了老夫人在一旁坐镇,杜嬷嬷和绿柳忙着用井水给蓦然敷额头,又按照王大夫的方子去药方抓药,熬了之后给蓦然喝下,直到华灯夜上,她才终于醒了过来,满屋子一直揪着心的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哽咽着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孩子,怎么样,好点了吗?” 蓦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老夫人慈祥的目光,心头涌起了一阵暖流,湿了泪框,强撑着挺起了身子:“孙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老夫人一脸宠爱得摸了摸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放宽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林蓦然反握住老夫人的手,眼中划过一抹坚定的目光道:“是,只要有祖母的爱护,蓦然不会感到害怕。”欺她的,辱她的,她都会一一向他们偿还。 老夫人含泪点点头将她搂进了怀里,站在一旁的绿柳和杜嬷嬷也悄悄得摸着泪水,三小姐何其幸运能得到老夫人的庇佑。 过了几天,林蓦然病愈之后,林尚书就解了她的禁足,于是她就来到了荷花苑探望弟弟,刚走到了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走出屋的大夫人,何氏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挤出了一句话道:“蓦然,来看萧然啊!” 林蓦然冷淡得点点头:“萧然怎么样了?” “先用药吊着,蓦然……那件事是我太心急了,是娘不对。”大夫人支支吾吾得才说了一句话,“你怪我吗?” 林蓦然抬起头,看着大夫人面色憔悴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感情,对于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看重嫡子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明知道礼部的儿子是个病鬼,却还是硬生生的将女儿推进火坑,这样的母亲令她心寒。 想到这里,她只是淡淡得笑了笑道:“母亲,你应该知道是谁解了我的禁足吧!如果当时我真的嫁给了那个病秧子,你还会这么说吗?如今事过境迁,你再来和我说对不起不嫌得太晚了吗?”她不再和大夫人说话,转身走进了屋内。 大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房内,林萧然倚靠在床边喝药,看到了姐姐过来,一脸得责怪:“姐姐,我听下人说你的身子还没有痊愈呢,怎么到处乱跑啊!” 林蓦然看着像个小大人似的弟弟,爱宠得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他们的话你也信?” 林萧然看了眼身边的丫鬟,找了个借口将他们打发走了,屋内就只剩下了姐弟两人,他拉着姐姐的手着急得问道:“姐姐,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父亲给你配了一个病秧子啊?” 林蓦然坐在了他的身旁,安抚得拍了他的手:“放心吧,姐姐没事,我只是用了一招苦肉计。” “真的吗?”林萧然将信将疑得瞅了瞅姐姐,小脸上一脸的担忧,又带着几分自责:“我要是不生病,我就去求了父亲。” “傻孩子,婚姻大事岂能是我们能说服得了的?”林蓦然 “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林萧然愤愤得捶了捶床沿,小脸写满了愤怒,“姐姐,父亲真是太可恶了,凭什么要你受这个委屈?” 林蓦然却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沉不住气呢?父亲他自然有他的打算,不过我相信从今天为止,他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吧!”那天她病了之后,都是老夫人全程来照顾她,很明显,一定是老夫人对林其生说过什么话了,否则以他的个性,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林萧然对她的回答甚为不解,疑惑得瞅了瞅姐姐的表情,却怎么都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还是坚定着目光说道:“姐,你放心,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母亲的。” 林蓦然望进他那双漆黑的双眸,稚嫩的脸庞闪着激动的神采,她一直以为萧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肩膀太嫩,如何能承担得起胆子,再加上林靖轲那么优秀,她从来都不让他过早的承担压力,然而,这个孩子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早熟得让她心疼。 “姐姐相信你,只要你病好了,姐姐就让你保护,嗯?”林蓦然想着,嘴边微微扬起了笑容。 “恩,总有一天我要超过靖轲哥哥,让他们刮目相看。”林萧然重重得点了点头。 林蓦然刚从荷花苑出来,杜嬷嬷走到她的身边焦急得说道:“小姐,上次你让我去简亲王府,王爷的下人说王爷有事出府了,如今二少爷的病情迟迟没有起色,这如何是好啊!”林萧然的病情来势凶猛,就连王大夫也束手无策,再加上前段日子她被林尚书囚禁了,和外面隔绝了那么久,难怪她迟迟都没有得到高涟的消息。 “萧然的病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嬷嬷,准备一匹马,和绿柳说一声,等天晚了,我要亲自去王府拜会简亲王。”林蓦然沉思了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小姐,不用知会老夫人吗?”杜嬷嬷谨慎得问道。 林蓦然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用回了,我不想让祖母操这个心。”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杜嬷嬷点点头。 林蓦然笑望着她:“嬷嬷,谢谢你。” “小姐,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老奴只希望三少爷能早日痊愈。” 林蓦然欣慰的点点头,“去做事吧!” 天色渐黑的时候,林蓦然拉着一匹马悄悄得从大院的后门走了出去,一到大街上,她便骑上了马朝着简亲王府奔去。 街上一角,馒头正跟在唐之沁的身后办事,忽然一道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得道:“爷,这不是尚书府的三小姐吗?” 唐之沁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林蓦然,他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女人胆子倒是挺大,大晚上的竟然连个丫鬟都不带。 “咦,这不是往简亲王府的方向去吗?大半夜的这是要干嘛去啊?”馒头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家的世子爷的脸黑如锅底的大步往前走去,他疑惑是不是他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等等小的啊?”馒头也只能大步向前跟上他的步伐。 唐之沁头也没回得道:“当然是去简亲王府。” “啊?王爷让我们找画的事情不办了吗?”馒头顿时傻了眼,他的爷一听到林三小姐要去简亲王府,连正事都不办了,看来他的爷真的是对那位小姐着了魔了啊。 “办个屁!我现在没有这个闲工夫。”唐之沁说完,施展轻功跃了上去,馒头自知失言得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爷,你现在做的事情才是闲事呢。 林蓦然骑马赶到了简亲王府,刚来到门口,就有一护卫拦住了她:“来者何人?” 她下了马,恭敬地福了福身子道:“小女是林尚书之女林蓦然,今日前来特意拜见王爷。”她从袖口中拿出了银两递给护卫,却不料他不收,道:“既是林小姐到了,在下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大门就敞开了,护卫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便有一个马夫走了出来,他拉着林蓦然的马道:“林小姐请往右拐,王爷正在屋里等着您。” 林蓦然谢过了马夫,穿过了精致的木雕回廊,来到了一处风景优雅的院落,因为是夜晚,周围都挂上了灯笼,显得庭院更为亮堂,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修长身影听到了脚步声,轻轻地回过了头。 林蓦然看到那道绿色的身影是高涟,连忙向他行了礼:“小女见过王爷。” “起来吧,你我之间何必行须此礼。”他笑笑转身走进了屋内,对着早已经守候在一旁的丫鬟青岚道:“给三小姐上茶。” 林蓦然不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装作不在意得跟了进去。 此时高涟正在低声细细得嘱咐手下事情,林蓦然百无聊赖得喝着茶,两只眼睛却不停得看着屋内的布置,小茶几上放着一只青花瓷,就连她手里的茶杯都是上好得骨瓷,再往墙上搜寻了一番,不仅挂着一副国画还有几幅用小篆写的毛笔字,虽然她不懂得画和字的意境,不过从表面上来看,估计是位高人所画,一定是价值连城。 这时候,高涟早已经屏退了下人,看到林蓦然的一双眼睛正不安分得转动着,不由多打量了她一番:林蓦然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锦绣百褶裙,梳了一个秀美的流云髻,再加上她的灵动双眼,更衬得她的容颜清丽脱俗,这样一个似狐似兔的女子怎能不令他放在心上? “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就拿去。”高涟淡淡得出声,打断了林蓦然的遐思。 林蓦然收回了演讲,掩饰尴尬道:“我怎么能拿王爷的东西。” “林小姐对本王实在太客气了!”她可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什么白拿的东西,要是她拿了这个男人的东西,还不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要怎么对付她呢。 林蓦然低着头,客气得道:“小女今日过来有一事相求?” “嗯,我知道,上次手下和本王说过你弟弟的事情,只是那次本王有事情不在,想必三小姐是等得心焦了吧!” 你说得不是废话吗?林蓦然在心底嗤之以鼻得冷哼,表面上还是笑着回答道:“王爷平日劳务繁重,我岂能特意麻烦你呢,只是这次实在是萧然病得太重,就连其他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高涟搜寻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恐慌也没有害怕,眼神只有坚定,他淡淡得看了她一眼道:“实话和你说,缺了这一味红瑶,就算本王去救也没用,你弟弟的病情只能反复发作,到以后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林蓦然被他说得心底一阵冰冷,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退堂鼓之人,今天来了这里,就一定不能空手回去。 “好,既然王爷你也没有法子,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红瑶的具体方位?”很多事情她早就想过了,就算为了弟弟,她的命也就豁出去了。 高涟怔了怔:“你不害怕?” 林蓦然满面从容,坚定得道:“为了我的弟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更何况又不是爬阿尔卑斯山?” 高涟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林蓦然竟然能这样风云淡轻松得说出这一番话,林蓦然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林萧然,别人的想法她管不着。 “你可知道那里是布满着瘴气,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不是去送死吗?”高涟没有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不由加大了声音道。 “王爷,你也会担心我?”林蓦然淡然道:“不妨和你说实话,尚书府的水很深,但是萧然是我唯一的亲人,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要是这个做姐姐的救不了他,谁都不会去救他的。” 高涟不说话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林小姐,倒是有个人能够救你令弟的命。” “哦,真的吗?你的意思是我弟弟的病有救?”林蓦然听到他这样说,面上带着一抹喜色,高涟看了她一眼道:“本王的这位好友医术高明,令弟的病他应该会有办法。”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耍我吗?你不觉得到了这个份上再试探我还有意思吗?”林蓦然不满得瞪大了眼睛冷冷得说道。 高涟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林小姐请息怒,本王这位好友不久前刚从别处回来,对于林小姐,他倒是想要见一见。” 林蓦然冷嗤一声:“只要他能治好我弟弟的病,我随便让他瞧。” “那就一言为定!”高涟一脸的无奈,林蓦然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也没有追问,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下人来报说怡亲王的世子爷过来寻访。 “想不到今天本王的王爷府倒是挺热闹,让他进来吧!”高涟挥了挥手,小厮遵命得退了出去。 一会儿,唐之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走了进来,看到了表哥和林蓦然,掩住了眼神中的不满道:“我刚巧路过表哥的王府,你不会介意我在这里喝口茶吧!” 高涟早就看穿了表弟的心思,怡亲王府和简亲王府可是差了两条街,谁没事大老远得跑到这里来只为了喝一口茶。 林蓦然见没她事了,起身便要告辞,唐之沁却凉凉得出声道:“林小姐,是假装不认识我了?” 林蓦然回过头不着痕迹得瞅了他一眼浅笑道:“世子爷说得哪里话呢,小女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哼,你这人还真会过河拆桥。”唐之沁淡淡得冷哼,刚才看到高涟和林蓦然共处一室,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了。 林蓦然怕他再说出一些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连忙站起身和高涟告辞了,不客气的拉着他就往外走:“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我哪有胡说啊?”唐之沁环抱着胸上下打量她,“怎么来见表哥打扮得倒是挺漂亮的?” 林蓦然懒得理他,就往前走去,唐之沁岂会轻易放过,快走几步匆匆得赶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我说什么了啊?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林蓦然停下了脚步,没好气得道:“你这人怎么那么闲啊,你要是觉得闲就去勾栏院,那里多的是漂亮的美人。” 相反的唐之沁竟然笑了起来,双眉斜飞,桃花眼拉长,“怎么,林小姐不感谢我当日的鼎力相助?” 林蓦然勾起了唇角,笑着道:“世子爷府里什么都不缺吧!” “切,那也要看你送我什么啊?”唐之沁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盯着林蓦然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香囊。 他连忙拿了过去,香囊中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疑惑得问道:“这是?” 林蓦然笑了笑:“答谢你的回礼啊!这里面是由几位中药熬成的,可以治愈失眠、头痛等症状,心情也会变好,我看世子爷平时脾气不怎么好,我觉得这个香囊非常适合你呢。” “你,你怎么从来都没有一句好话啊!”唐之沁不满得哼哼道,“算了,小爷也不和你计较了,拿去吧,这里是你卖漫画和本子的银两。” 林蓦然打开了钱袋,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差点都移不开了,直到唐之沁挥了挥手在她面前道:“你怎么那么喜欢钱啊?尚书府应该不缺钱吧!” “钱对我来说就是命根子,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不过你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世子爷,怎么会懂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呢,不过这些钱还是谢谢了!”林蓦然嘲讽得勾了勾唇角,利索得将银子放进了内里,继续往前走去。 唐之沁吃了一惊,只是呆呆得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她,这样一个女孩一点都不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十五岁少女,每次遇见她总是发生不同的事情,林蓦然她到底有多少的秘密。 ------题外话------ 小唐唐吃醋了鸟,蓦然会怎么对他呢,亲们,你们希望是感情戏多点还是宅斗多点呢,请在评论区内留下你们的爪哦,有啥建议的都可以提哦,360度无下限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六十八章 助一臂之力 高涟没有食言,第二天一位身形极高、穿着白色袍子的男人果然出现在了荷花苑内,一头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只葫芦,明明是一身白衣,却给人一种上山打劫的感觉,林蓦然轻轻得走近他时,段清玉转身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双眼微挑得喃喃自语:“哦,原来你就是阿涟放在心上的女人啊!不过长得不怎么样啊?” 林蓦然不明所以得听着他一脸的调侃,同样也在打量他,精致的脸庞、细细得柳眉、红润的唇瓣、樱桃小嘴,远远看去真正是个尤物,哎,竟然长在男人的脸上,真是太可惜了。 段清玉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直勾勾得盯着她瞧,还不时得摇着头,心下顿时大恼道:“林小姐你不觉得这样盯着人瞧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林蓦然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她怎么老是改不掉喜欢美丽事物的毛病呢,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也一定是不好相与之人,只要一想到弟弟的小命还捏在他的手里,便压下口气连忙道歉道:“是小女失礼了,不知神医尊姓大名呢?” 算你识相!段清玉鼻子里冷冷得哼了哼:“鄙人姓段。” 话音刚落,林蓦然二话不说得拉着他就往屋里走,传来段清玉清清冷冷得嗓音:“我有洁癖!” 林蓦然一听他的话,赶紧放开了他的手,跳了几步远。 段清玉没好气得看了她一眼,甩手往前走去。 一走进屋内,一直在照顾萧然的大夫人见是一个陌生人,慌忙站了起来:“蓦然,这位是……” “他是来救萧然的段神医。” “真的吗?”大夫人满面泪水得走上前,想要握住段清玉的手,被他不着痕迹得躲开了,大夫人的眼中划过一抹尴尬,呐呐得道:“段姑娘,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萧然。” 段清玉原本看到女人家哭就心烦,这下听到大夫人叫他是姑娘,双眉一挑,当下就要发作,还是林蓦然上前打了圆场道:“母亲,还是先让段公子治疗萧然再说吧。” 大夫人还想要说什么被林蓦然拉到了一边悄声道:“母亲别说了,多说多错,万一惹他不高兴就麻烦了。” 大夫人一听到女儿这样说,赶紧噤了声,段清玉又斜斜得撇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道:“除了林小姐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吧!” 见识过段清玉的怪脾气,大夫人招呼着下人们一起走出了房间,在经过林蓦然的旁边看了她一眼后才算离去。 屋内的人都走光了,顿时安静了下来,林蓦然默不作声得看着段清玉替熟睡的萧然施针,又轻轻得扶起他替他运功,动作精准、迅速,可见其内力深厚。 拔了针,收起气流,段清玉面无表情得对床上的林萧然道:“这小子命大,肺都肿大了,还能活到现在,要是我迟来一步,这小子怕是早就进了棺材。” 林蓦然太阳穴跳了跳,这高涟请来的神医还真是够面瘫的。 “好了,他死不了了。”段清玉侧眼瞄了瞄林蓦然,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漠得说道,“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林蓦然闻言,对着守在门外的大夫人道:“母亲,进来吧,段神医说弟弟死不了了。” 大夫人听到女儿的一番话,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拿着帕子喜极而泣,走进屋内连连对着段清玉说感谢。 段清玉只是淡淡得挑了挑眉,看着林蓦然道:“别高兴得太早,我现在只是吊着他一条小命,治他不死是不难,只不过要治愈他却是不容易,到时候没有最后一味药他还是得死。” 大夫人一听到林萧然活了又要死,泪水又抑制不住得往外流,林蓦然见状连忙道:“最后一味药是不是红瑶?” 段清玉漠然的点点头:“是,我实话说吧,我只是治病的大夫,可不是什么神仙?就算我现在能压制的住不让他病发,也控制不了病情进一步恶化。” 听到段清玉的话,大夫人看向林蓦然多了几分幽怨,如果当初她能答应了林其生的婚事,说不定萧然就有救了,想到这里她忽然朝着林蓦然跪了下来:“蓦然,求求你救救萧然吧!” 林蓦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母亲,你就算求我也没用,红瑶可是连金朝的药材店都没有的珍贵药材。” “如果当初你答应了你父亲的要求,萧然就不会,不会!你看,现在连段大夫都说缺了那味药。”大夫人现在是被理智冲昏了头,根本就不相信林蓦然说得话。 林蓦然看着大夫人不依不饶的神情,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厌烦,当下冷冷得道:“母亲,我虽然是女儿,但是也不欠你什么,你这样苦苦相逼只会让我看不起,让段大夫看不起。” 段清玉倒是愣了愣,很快便恢复了神情,挑了挑眉道:“三小姐说得不错,红瑶可是一种名贵的药材,一般的药材店是买不到的,除非是皇亲国戚,大夫人如果认识那里的人,说不定还会有丝希望,不过尚书府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吧。”他眉眼上挑,带着淡淡的嘲讽,他的言下之意很简单就是大夫人要是有本事就去求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求女儿卖身算什么本事。 “我也不记得父亲有什么认识皇亲国戚的人。”林蓦然凉凉的插了一句,大夫人脸色顿时大变,惊觉到她上了林其生的当。 林蓦然和段清玉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不由叹息,这个大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和没脑子。 “这,这……”大夫人颤抖着双唇,极其艰难得挤出一句话:“蓦然,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萧然是你唯一的弟弟。” “萧然是我的弟弟,就算母亲你不说我也会救,但是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明白,我以后的婚事都会由祖母做主,母亲你就放下心,好好照顾弟弟。”大夫人被林蓦然说得连一阵红一阵白,又不能反驳,段玉青见好戏看得差不多了,起身便要告辞。 林蓦然弯了弯嘴角,跟上去送送他。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好不容易快走到了门口,段清玉才缓缓开口道:“你准备自己去采红瑶?” “是。”林蓦然并不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既然皇亲国戚那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凭着胆量自己去摘了。 段清玉嫌弃得打量了她一番,很没天良得嫌弃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还没到那里就死翘翘了,我看还是找个护花使者算了。” “你有好的提议?”林蓦然嘴角含笑得问道。 段清玉耸耸肩膀,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自家的好友,极其没天良得说道:“要找个人还不是容易的事情,我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谁?”林蓦然饶有兴致得挑了挑眉问道。 “简亲王啊!他可是少女们中的天神,上到五十岁的阿姨,下到三岁的孩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谓是老少通杀的绝世美男啊!” 林蓦然的眼皮跳了跳,突然觉得这位冷面神医其实就是一个装着面瘫的神经病,她懒得理他,淡淡说了一句:谢谢公子提点,便转身离开了。 段清玉见她走了,桃花眼大睁,指着林蓦然的后背道:“你,你,我可是好心帮你,竟然过河拆桥,真是太没天理了。” 最后他还是哼哼唧唧得甩了甩袖子:“既然不肯送佛送到西,我自个儿走便是了。” 高涟刚从宫里回府,就有下人来报:“说段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高涟脱下了外套,淡声问道:“清玉不是已经去看林萧然了吗?” “回禀王爷,段公子已经看完了,在偏厅正候着呢。” “嗯。”高涟皱了皱眉,快步向偏厅走去,依照他这位好友八卦的性子,估计要在那边呆上好久才会过来,今天怎么变性了? 段清玉早在偏厅内喝完了两杯茶,总算等到了姗姗而来的高涟。 “兄弟,你总算来了。”段清玉眉毛一挑道,“你想不想知道一手资料?”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萧然的病怎么样?”高涟问道。 一提到林萧然的病情,段清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搭过他的脉搏,有两股气流在互相碰撞,而且气息非常紊乱,我暂时用针灸压住了这两拨气流,但是没有红瑶,恐怕还是……”他的话没有说完,高涟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蹙了蹙眉,“我听说皇后娘娘那边倒是有一棵红瑶。” 段清玉顿时张大了眼睛,不满得斥责道:“你疯了吗?你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会眼睁睁得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 “别担心,我有分寸。”高涟安抚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段清玉却冷冷得哼了哼,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明明已经是有夫之妇,却还要窥觊他的好友,上次竟然不要脸得送了一个玉棋,还刻了她的印章,他看八成这女人一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皇后这个人一看就是城府之深,再加上皇上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万一你们两人要是真有什么的话,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段清玉比了比一个杀头的动作,皇亲国戚就是如此冷血,就是亲侄子又怎么样,做了有违常论的事情,还不是一样被处死,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逍遥自在,一个人生活的原因,尔虞我诈的生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累。 “你不会真对林府那位小姐动了恻隐之心吧?”段清玉悄悄得瞅了瞅好友一眼,高涟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蓦然在他的心里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当初以为她只是一个想要发财的小混混,后来无意中发现她竟然就是那个小混混,直到参加了那次寿宴,他才终于明明了,她为何那么看重金钱,为何她的身上有着不相符她年龄的成熟和敏感,一个懦弱的母亲加上一个身有残疾的弟弟无法不让她背起身上的重担,看着她步步艰难、如履薄冰得生存,他终于了解到他一直存在着对她的偏见,即使母亲临终前要他好好照顾林蓦然一家,他却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然而这一切在重新看到她的时候打破了。 段清玉看他闷声不响,轻轻得叹了口气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皇宫受这个罪,我想那位估计也不会受你的情。” “为什么?” “我该不该说林蓦然她是大智若愚还是有勇无谋?她竟然一个人要去采红瑶?那个地方可是充满着瘴气和陷进,她去了摆明就是送死。”段清玉想到林蓦然拒绝他的提议,不由愤愤道:“然后我就推荐了你,很可惜她没有同意。” “那又怎么样?”高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段清玉差点跳了起来,“我可是为了你好啊,既然你对那位小姐那么关心,为了她甚至要去宫中讨红瑶,为何不陪她去金朝边境采呢?” 高涟摇摇头道:“她那个人看似柔柔弱弱,却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她要是想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这可怎么办啊?” “而且我知道她对我并不是很喜欢。”高涟淡淡得道,“要不是为了她弟弟的事情,估计她不会多看我一眼。” 段清玉吃惊得瞪大了眼睛:“那你还要帮她?” “帮,为什么不帮,她喜欢不喜欢我是一件事,我帮她是另外一件事,并不矛盾,不过这女孩子很聪明。”高涟淡淡得回道,据他所知,红瑶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有,如果林蓦然不肯承他的意,他只有另辟蹊径了。 “哥哥!”就在这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瑶菱郡主穿着淡蓝色的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梳着百合髻落落大方得走了进来,看到段清玉,眼中忽然放出了光彩,羞赧得上前行礼道:“段哥哥也在啊!” “茗儿真是越发出得水灵了。”段清玉毫不吝啬得赞美,“阿涟,你家这朵水仙长大了可是有很多人窥觊哦!” 高茗脸色越发的红了,偷偷得瞧了瞧段清玉,又低下了头。 高涟不着痕迹得看了妹妹一眼,笑着道:“有事吗?” 高茗这才扬起了一抹笑容道:“是为了过几天的花宴,哥哥你看我准备的这些名帖怎么样啊?” 高涟对于女孩家举办的这种宴会不甚感兴趣,刚要随意的敷衍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次参加的有哪些女眷?” 咦,平时哥哥都不会对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怎么今天却,高茗也不疑有他,乖巧得将女眷的名字都读了一遍。 “唐之茹?”段清玉忽然插嘴说道,“不是太子妃吗?” “段哥哥,有什么问题吗?”高茗好奇得问道,不知道他提出这个问题为何意。 段清玉朝高涟看了一眼道:“据我所知太子妃的手上似乎也有红瑶,而且此女生性善良、谦和,而且对她比较有利,我觉得走这条路比较保险。”高茗左看看哥哥,右看看段清玉,不知道两人打着什么哑谜。 听到好友这样说,高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沉默了片刻道:“我听说林尚书府的三小姐文才兼备,知书达理,妹妹觉得意下如何呢。”高茗皱了皱眉,虽然她这次也请了林尚书府的二小姐,但是这位三小姐让她有些孤陋寡闻,虽是听说过这位小姐的名字,不过这位小姐几乎不露面,让她一直都很好奇,现下哥哥也这样说了,让她原本有些犹豫不定的心定了下来,二话不说得拿来了毛笔将林蓦然的名字加了进去。 “好啊,哥哥,你看这样行吗?” 高涟看着名帖上划上的名字,淡淡得笑了。 林尚书府内 林蓦然刚来到福寿堂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和蔼的笑着招呼她,满脸的笑容:“孩子,快过来看看,简亲王送了帖子过来。” 林蓦然即使疑惑,还是上前接过了帖子,老夫人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道:“孩子,这次是简亲王的妹妹瑶菱郡主举办的花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连嬷嬷也笑着一旁说道:“是啊,可要恭喜三小姐了。” 林蓦然知道这也是老夫人的一片好意,笑着淡淡道:“谢谢祖母,不过孙儿有个不情之请。” 老夫人爱怜得摸了摸她的头,对着大丫鬟道:“若樱,你去仓库内拿一匹上好的蚕丝布料给三小姐,我们的蓦然到时候可要一展光彩呢。” 杜嬷嬷和绿柳看到小姐越发受到了老夫人的宠爱,心里都为她高兴,林蓦然拜谢了老夫人,带着他们刚走进了然渊阁内,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姐姐,你真是让我好等啊!” 林蓦然远远望去就看到了林如意穿着一身藕色的锦绣裙走了过来。 她笑着走近,“妹妹不知有何事呢?” “没事就不能来吗?姐姐是不欢迎我咯?”林如意笑着撒娇得挽起了她的手臂,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林蓦然看着她的神色,屏退了其他的丫鬟,绿柳则站在她们的不远处。 林蓦然这才低声道:“小丫头,说吧,到底何事?” 林如意神秘兮兮得悄悄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说简亲王府要设花宴,二姐姐竟然也被邀请在内?”她不屑得撇了撇嘴,愤愤不平得道:“好歹三姐姐也是嫡女,凭什么就邀请她啊?” “傻瓜!我早就知道了。”林蓦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名帖道,“看,是不是这个?” 林如意惊喜得瞪圆了眼睛:“太好了,三姐姐,你只要能参加了,就一定能艳压群雄。”林蓦然好笑得摇摇头,她这个五妹妹看似外表冷冷清清,但是接触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女孩其实有一颗善良、火热的心,她暗想只要能将五夫人进一步拉拢,会对她在尚书府站稳脚跟有帮助。 “如意,告诉我实话,你羡慕吗?”林蓦然看着她一闪即逝的失落,轻轻地问她。 林如意的嘴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我娘只是个庶出的,怎么能比得过得宠的二娘,姐姐,你就不同了,不管如何,你的身份都比我们都要高。”说不失落其实是骗人的,哪个花季的女孩不想参加名媛宴会,更别说郡主们举办的宴会了,这可都是身份的象征呢。 “以后有什么话只管和姐姐说便成,那天打扮得漂亮点,不要丢了我的脸哦!”林蓦然笑着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屋内,留下了一脸呆愣的林如意。 “这,这是什么意思?”林如意傻傻的问着一旁的绿柳。 “五小姐,刚才三小姐求了老夫人带着你一同前往参加花宴呢。”绿柳看着五小姐,并拿出了一匹布料:“这是小姐给您的。”她说完转身跟上了林蓦然。 林如意眼中含泪得站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更迟了,抱歉!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六十九章 花宴 林蓦然回到了屋内,便招来杜嬷嬷和众丫鬟准备起来,衣着既不能太繁复又不能太朴素,毕竟这是郡主举办的花宴,既不能抢了主人的风头又不能显得默默无闻,再加上太子妃也会前来,此行一定要谨言慎行。 几日忙碌,一眨眼就到了赴宴的日子,一大早林蓦然就被杜嬷嬷叫起,吃完早饭开始梳妆打扮,她平日喜欢素色的衣服,今天特意让杜嬷嬷挑了一件亮眼的湖蓝色百合裙,倒是衬得越发的清丽。 因是花宴,杜嬷嬷替她梳了个飞云斜髻,用象牙镂花簪固定住,在发髻中缀着玉花钿,显得优雅又不失端庄,林蓦然则在脸上施了一层淡淡的妆容,一切梳妆完毕之后,便带着绿柳和杜嬷嬷走出了房门,迎面就遇上了林如意。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春衫,梳着垂云髻,明显也是经过精心打扮,远远看到了林蓦然,走上前亲热得挽住了她的手道:“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林蓦然笑着点头,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路走到了林府的门口,这时候林紫萱也走了过来,对着她们淡淡得哼了哼,抬脚便要离开,林蓦然却在这时候淡淡得开了口道:“姐姐见了我怎么不行礼?” “林蓦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紫萱冷冷得瞪着她。 “难道庶女见了嫡女不用行礼吗?”林蓦然好整以暇得问道,“难道姐姐想以大欺小?” 见情形不对,站在林紫萱身旁的严嬷嬷轻轻得拉了拉她的袖子,道:“三小姐请别见怪,是我家小姐失礼了。” 林蓦然淡淡得没说话,林紫萱恨不能打去她脸上的神采,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朝她福了福身子,抬起头阴冷得盯着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我也只是和二姐姐提个醒,莫要到了那里失了礼才是。”说罢,她带着林如意和丫鬟扬长而去。 车子行至了简亲王府的门口,丫鬟们伺候着小姐们下了车,三人在内侍的带领下穿过了走廊,入目的是小桥流水和人工湖,再往前走几步,开阔的庭院就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院子中摆放着长长地小几和软垫,摆在首位的就是太子妃的位子,这时候早到的小姐们坐在一起正在聊天,此时内侍退下,一个丫鬟走到她们面前,施施然拜了礼:“恭迎尚书府的小姐们,请随奴婢过来就座。” 林紫萱笑着应了,带着林蓦然和林如意坐定后,便和熟识的小姐们寒暄起来。 相较于林如意的一脸新奇,林蓦然则显得平静了很多,她打量了周围,迎面对上了罗婉琳的目光,对方俏皮得朝她笑了笑,林蓦然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边林紫萱正和小姐们谈天说地,巧笑嫣然得应对着,这边林蓦然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林如意则看不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得嘀咕:“三姐姐,你看二姐姐的模样,真以为尚书府的嫡女是她呢,再这样下去她的风头都要盖过三姐姐你呢。” 林蓦然笑了笑安抚她:“不会。”她低下头,不再说话,脸上虽带着一抹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冷冷得想道,林紫萱你那么喜欢招摇,今天我就让你出尽风头。 渐渐地,陆续进来的小姐们越来越多,周围的笑声甚至都盖过了说话声,突然一个婆子走了进来扬声道:“太子妃到,瑶菱郡主到。” 众小姐们连忙起身向着主位拜礼,太子妃和瑶菱郡主分别在主位和次位上站定,太子妃笑着道:“今天是我表妹举办的花宴,大家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话音刚落,瑶菱郡主拍了拍手,美味的山珍海味就上了座,三三两两的小姐们开始不断得说着恭维话,林蓦然好奇得将目光撇向了正和人说话、笑意盈盈得太子妃,说实话她长得并不出色,甚至比起一些名门闺秀来说还要逊色几分,但是她眉眼之间透着婉约的气质和大气的风范,隐隐之间能让其他的人黯然失色,稍早之前就听老夫人说过这位太子妃身世凄凉,是被父母遗弃的婴孩,后来被怡亲王府收养成为了养女,虽然此女长相并不出众,却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都能赶超金朝第一才女,只不过她为人异常低调甚少人知道,然而就在一次宴会之上大放光彩被皇上赏识,将她赐婚给了太子,据说婚后两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想到这里,林蓦然又不由将视线移向了活泼可爱的瑶菱郡主,这位郡主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名门千金,即使自幼失去了父母,却一直受到哥哥简亲王的照顾,视为掌上明珠,也因为如此,郡主便成了一些想要成为王妃的闺秀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此时一阵琅琅的笑声传来,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着鹅黄色缎地绣花裙的女子正与太子妃陪着笑,此人便是林紫萱的大表姐顾旖旎,也是宁王府的正妃,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引得太子妃也满脸笑容。 “姐姐们,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也让我们笑一笑啊?”第一个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瑶菱郡主,她张着红润的小嘴,好奇得问道。 顾旖旎见众人都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眼波流转之间妩媚得笑了笑:“只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笑话,妹妹们听了恐怕是要睡着呢,既然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来作诗如何呢?”她朝着林蓦然那边看了看,笑着问道。 “好啊!”第一个表示赞同的是崔府的大小姐崔玲珑。 “不过作诗对这里在座的小姐们太容易了点,今天举办的是花宴,院里又有那么多的鲜花相称,不如以百花争艳为题作个诗可好?”顾旖旎对着众小姐们说道,姿态可谓是谦逊有礼、落落大方。 此时太子妃放下了酒杯,点头笑道:“好啊,宁王妃这个主意不错,本宫听闻各家小姐多有才艺,不如今日就在这里展示一下,我们不如也乐一乐。” 瑶菱郡主和太子妃互看了一眼,笑着拍拍手,就有丫鬟拿上了文房四宝。 林蓦然看到顾旖旎笑得一脸温婉,不禁用余光瞄向了林紫萱,果然见到她的大表姐受宠,脸上露出了隐隐的得意之色,心底暗自嘲讽:还正是不出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诗歌和绘画是一般贵族宴席上常用的手段,一是当做消遣,二来又可以取得上位者的欢喜,说不定能在金朝中一夜成名、崭露头角,林蓦然以前在书中看多了贵族们举办的诗词集会,只不过是小姐们无聊的消遣手段而已,她兴趣缺缺得坐在那里看着小姐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嘴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顾旖旎附在太子妃的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点头笑道:“听闻尚书府的二小姐擅长诗词,不如就以这个题做一首诗如何? 林紫萱被点到名字,压抑住心中的狂喜,略带羞涩得起身盈盈行礼,林蓦然心里冷笑,这宁王府的王妃倒是个聪明人懂得替妹妹铺路,看来林紫萱还是没有对嫁入皇亲贵族死心。 思忖之间,林紫萱已经开始朗朗道:”占好晴阳织锦条,断然绽放满枝娇。春风撩起伤心事,光彩怜人恨自消。“ 当她作完诗后,太子妃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这首诗做得倒是不错,不过好像少了些什么,宁王妃,你觉得呢?“她朝着顾旖旎看了一眼,后者像是早已经料到了什么,淡淡得笑了笑:”太子妃所言甚是,尚书府的三小姐林蓦然不仅能做诗,还能边写字边跳舞,不如让她们姐妹两人一起合作,也能替大家解解闷。“ 顾旖旎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让外人看来这位宁王妃是要提点尚书府的两姐妹,其实只有林蓦然知道,这位城府极深的宁王妃怕是想要在这里让她出丑吧,估计她从林紫萱那里得知她不擅长舞蹈,但是她们都错了,原先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不会,但是现在的她可是从小就开始跳民族舞的,这两人还真是小瞧了她。 林蓦然也不推辞,微笑着起身朝着太子妃行了礼:”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说着,走到了林紫萱的身旁,看到她一闪即逝的惊讶。 太子妃唐之茹看着林蓦然,只觉得这个少女表现出来的神态与她的年龄毫不相符,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毫无笑意,周身隔着一种冷意,让人看不透。 林紫萱走到了桌旁,拿起狼毫笔调好颜色,开始下笔作画,林蓦然则在之前得到太子妃的允许换了一件衣服,相比之前束手束脚的裙装,这件衣服是经过她改良过,适合跳民族舞的裤装,众人都好奇得被她这一身鲜艳的奇装异服吸引住了,裤腿是喇叭开口,腰身用简单的束带绑住,可以让她随意得放开脚步跳舞,原本她只是做着自己玩玩的,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个场合用了这套衣服。 ”切,怕是故弄玄虚吧!“另一边崔府的小姐崔玲珑小声得和一旁的郡主嘀咕道,”穿这种衣服像什么大家闺秀啊!“ 不料瑶菱却一脸好奇得盯着林蓦然道:”没有啊,我觉得很新奇呢,如果是我,恐怕没有她那种胆量呢。“崔玲珑见瑶菱郡主这样说,只能无趣得尴尬的低下了头。 林蓦然朝着乐师点了点头,乐起,她便开始翩翩起舞,整个花园里立刻沉静了下来,她用的是没有歌词的琵琶行,悠扬得音乐缓缓在苑内流畅,她不慌不忙得甩开水袖往空中一抛,整个人弯下了身体,开始吟唱:”雨过横塘水满堤,乱山高下路东西,一番桃李花开尽,惟有青青草色齐。“ 一曲完毕之后,另一串急速的乐声急速得传来,原本还在跳着慢舞的林蓦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狠狠得摔起了水袖,往前一伸,兜兜转转,只看到那窈窕的身影在美丽芬芳的鲜花的映衬中婀娜多姿,就像是个从天上飞下来的仙女,不一会儿众人看到林摩托在铺着宣纸的地上划下了重重的一笔,一点一点的在纸上形成了一首诗。 众人看得都愣住了,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仙女下凡,当最后一个音符画上句话,园内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纷纷响起了小姐们的掌声,这位林府的三小姐不仅诗歌超群,就连舞蹈也十分的应景,就在大家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林蓦然的身上,原本已经做完画的林紫萱心里恼怒,面上却只能同着其他人一起恭维自己的妹妹,当然这里面最高兴的要属林如意了,她原本在底下看着捏了把冷汗,但是没有想到蓦然姐姐竟然能一展风采,在花宴上出尽风头,她朝着林紫萱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的眼神中划过了一抹嫉恨。 同样的宁王妃的神色也不是很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本是想要替自家的表妹出口恶气,却让那个嫡女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看来她们都是低估了林蓦然的城府。 不一会儿林紫萱的春园满色图完成了,但是比起之前林蓦然的精彩表演,大家都反响平平,勉强得应承着,这让她恨得直咬牙,原本是想让对个嫡妹教训一番,却没有想到竟然边跳边舞不说,还在地上写了一首诗,这能不让她的肠子都悔青了吗。 太子妃笑着赏了林蓦然和林紫萱。 林蓦然笑着回了座,林如意悄声得道:”姐姐,你没事吗?“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 这时候瑶菱郡主高茗对着林蓦然引起了兴趣,趁着众人们都在谈天说地,拉着她的手亲昵得道:”姐姐,你刚才的舞蹈真好看,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啊?“ 林蓦然笑着回答:”回禀郡主,刚才臣女跳的是民族舞,如果郡主有兴趣,臣女可以教您。“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呢!“说完高茗朝着她调皮得眨了眨眼睛,林紫萱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着深深的怨毒:”想不到姐姐的人缘真好呢,就连郡主也喜欢你呢。“ ”哪里,还不是拖了姐姐的福。“林蓦然看着她充满酸味的话,轻轻地笑了笑。 林紫萱只感到血气上涌,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过了没多久,生性活泼的高茗便提出来带着众女参观后花园,众人也不推辞得站起来跟上了大部队,林如意也感到十分好奇想要前往,林蓦然笑了笑让她过去,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林如意便识趣的不打扰她,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简亲王很大,林蓦然那个时候晚上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竟然有几个大院子,绕来绕去就像是个迷宫似的,就在她绕了老半天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嗡嗡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就在太子妃头上正悬挂着一只快要掉下来的马蜂窝。 林蓦然脸色顿时大变,刚要提醒她的时候,马蜂窝忽然掉了下来,林蓦然想也没想得抱住了太子妃滚倒了一边,两人还没有惊呼未定之时,大批的马蜂就从窝里蜂拥而至得钻了出来,太子妃慌了神不知所措之际,林蓦然看到在她们不远处有一条人工湖泊,她二话不说得拉起了太子妃就往前跑:”太子妃,我说一二三的时候,我们一起跳进去。“ 太子妃毕竟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之人,见林蓦然这样说,她没有问原因只是点点头,屏住了一口气,等到林蓦然喊到三的时候,两人一起跳进了湖泊内。 等到丫鬟发现太子妃不见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高茗连忙喊着人快去帮忙,太子妃身份地位高贵,要是真出了事,可是担担不起啊。 这时候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得爬了过来道:”郡主不好了,树下有个马蜂窝?“ ”你说什么?树上怎么会有马蜂窝呢?“高茗脸色大变,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叫来了小厮快马加鞭得送信到太子府。 这边太子妃不见了,林如意发现自己的三姐姐也不见了,慌张得到处找着,林紫萱则在一旁凉凉的看戏:”有什么好找的,八成是自己走掉了吧!“ 林如意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你别胡说八道,蓦然姐姐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打就走掉呢?“ ”这可说不准呢。“林紫萱懒懒得道,高茗从远处走过来,表情非常的严肃:”林小姐,你说你的姐姐也不见了?“ 林如意见是瑶菱郡主,赶紧上前福了福身子焦急得说道:”是的,姐姐说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等我回头找她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高茗沉思了一会儿道:”蓦然姐姐失踪怕是和马蜂窝有关,我们再去找找。“ ”嗯。“林如意点点头,跟着高茗离开了,林紫萱不屑得撇撇嘴:”最好她有去无回。“ 林蓦然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周围黑黑的一片,伸手摸不到边际,她在不停得挣扎着,忽然有一道暖暖的光源出现了,当她想要睁开眼看清楚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 当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拥有男人气息的房内。咦,这是什么地方啊?她只记得她和太子妃冲入水中之后,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终于醒了。“林蓦然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张英俊的脸庞。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林蓦然刚要爬起来,被高涟一把按住了,”这是我的房间,你知不知道你被马蜂蛰了?“ 林蓦然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奶奶告诉我躲在水里就可以躲过马蜂的追捕啊?当时我和太子妃就躲在水里啊!“ 高涟无奈得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说这个女孩是勇敢也好还是傻也好,竟然只顾着护着太子妃,自己的手上都被马蜂蛰的全部是伤痕,如果不是他早来一步,只怕她这条小命早就一命呜呼了。 ”我已经清除了你身上的毒素,只要喝几天药就会好的。“高涟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这让林蓦然显得有些微微红了脸,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拍手:”哎呀,太子妃怎么样了啊?还有如意一定等得着急了吧!“ 高涟将她扶住:”你先担心你自己好吗?太子妃没有事,林如意也被送回了尚书府,倒是你因为受伤昏迷了两天两夜。“ 啊?她睡了那么久啊,林蓦然心里微讶,这下可好,要是被林其生知道又不知道要编排她什么了。 高涟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得笑道:”我已经捎信给林尚书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 ”这怎么行啊!“林蓦然挣扎着想要起身,高涟却忽然用手压住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林蓦然,你知道吗,你让我变得越来越在乎了。“ ------题外话------ 哇咔咔,简亲王表白了,有木有心动啊,另外亲们想要谁做男主呢,请在评论区内留下你们的爪哦,(⊙o⊙)。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七十章 危机四伏〔一) 向来性情冷淡、神秘莫测的简亲王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林蓦然一时愣住了,她暗想自己穿越到古代来的第一次就华丽丽得被帅哥告白了,看来是赚到了,只是这人太难测,心机太重,和他相处一定很累。 想到这里,她勾了勾唇,淡淡得笑道:“王爷,真爱开玩笑,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熟识的程度。” 高涟并不在意得道:“如果我这番话让你觉得尴尬,我们以后可以从朋友开始做起。”在林蓦然的面前,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了我这个称呼,可见林蓦然在他心里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林蓦然觉得她这一番话是软绵绵得打在了棉花上,对方比她想象的还要执拗,她无奈的耸耸肩膀:“可是我并不想和王爷做朋友。” 高涟却笑了:“你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他凝视着林蓦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眼神中有着一瞬间的温柔,“褐色”的瞳眸就像是一汪春水泛起了一*的涟漪,淡淡得晕染开来,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你为什么执意要这么做?”林蓦然不由感到好奇,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多的是有人巴结着和他做朋友,偏偏要选择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女子。 “因为我只想帮你。”高涟笑着道,神情是林蓦然少见的温柔,让她感到一丝迷惑。 纵然这男人看似冷冰冰,但是他眉眼中透露的温柔却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心。 然而林蓦然只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便笑着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信你?” 高涟不以为意得笑了笑:“信不信由你,你好好休息吧,晚些时候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他说完,站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高涟没有食言,果然在天擦黑的时候,派人用马车送林蓦然回府,但是出了王府,依然没有看到简亲王的身影,林蓦然坐在马车内暗叹,这人真是太难琢磨了。 那边福寿堂内,众人听闻林蓦然救了太子妃,又被简亲王的马车送回来时,面色都各异,尤其最难看的当属二夫人和林紫萱了。 “真没想到蓦然去了一场花宴就出尽了风头。”说话的是七夫人柳氏,满脸酸味得看了看坐在对首的二夫人,“都是姐妹一块儿去的,紫萱怎么没有沾到蓦然的好运气呢。” 二夫人心里恼怒,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七妹妹真爱说笑,这当然是要看福气呢,不过就算我们紫萱福薄倒也是能收到王府的帖子。”言下之意就是说七夫人不受宠,没有这个福分。 七夫人一听,柳眉上挑,刚要反击的时候,老夫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整天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若樱出门看看,蓦然回来了吗?” “是。”若樱点点头,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林蓦然走进来,一脸惊喜得对着老夫人道:“三小姐,回来了。” 老夫人一脸喜色的点点头:“蓦然,外头凉,赶紧进屋吧!” 林蓦然笑着走了进来,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又向各位姨娘们行了礼,老夫人便让丫鬟安排了位子让她坐下。 “蓦然真是好福气啊,竟然坐着简亲王的马车过来,难怪李侍郎的求亲都看不上眼了呢。”六夫人酸溜溜得说道。 “你今天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的酸话。”老夫人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作为姨娘,你都不关心一下蓦然,一进来就夹枪带棒。” 六夫人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得便不再说话了,二夫人侧眼看了她一眼,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 “我的乖孩子啊,脸色这么差,待会儿让连嬷嬷送些补品过去。”二夫人听闻此言,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蓦然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向老夫人道了谢,老夫人连忙让若樱扶起了她:“你身子还没有好就过来请安,那些规矩都免了吧!” “母亲,这不太好吧。”林媛在一旁插嘴道,“这要是以后都这样,小辈们都有样学样了呢。”她说着狠狠地看着林蓦然。 老夫人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这孩子也是傻乎乎的,被马蜂蛰可是严重的事情,自己伤都还没有好就过来请安,就冲着这一点,这孩子孝心可嘉,哪像有些人就只顾着自己。”老夫人意有所指得说道,这让在座的夫人和林紫萱的脸色都变了变。 众人又和林蓦然寒暄了一阵后,二夫人借口身体不适便起身告辞,其他的姨娘们见没戏可看了也起身纷纷告辞。 独独留下了林蓦然在老夫人那里多坐了一会儿,两人聊了会儿天,她又提出要去找红瑶,老夫人起先不同意,她好说歹说的终于劝服了林老夫人,不过最后硬是被老夫人逼着让她喝了补药才放她离去。 走到然渊阁附近,林蓦然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心里暗暗好笑,看来这个林紫萱真是按捺不住寂寞,又是来找她茬了。 “姐姐,不知何事让你大驾光临来到我的然渊阁。”林蓦然淡淡得笑道。 林紫萱的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目光,冷冷得笑道:“林蓦然,真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这样还能再爬起来。” 她说得难听,林蓦然却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姐姐你是在怪那个马蜂窝没有砸到你还是说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用身体去扑向那些马蜂呢?” “林蓦然,你不要那么得意,真以为有了老夫人和简亲王作靠山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姐姐这番话说得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劝你小心河边走,当心湿了鞋,弄巧成拙了可就不好了哦!”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绿柳,我们走。” 林紫萱望着她的背影,狠狠地道:“林蓦然,你不要那么得意,有你哭的一天。” 然渊阁内,绿柳看着小姐一晚上的捣腾,不由担心得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找红瑶吗?那儿一带听说盗匪很多,还有很多奇怪的虫子和野兽。” “放心吧,老夫人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老人家也同意了,放心吧,没事的。”林蓦然扎紧了包袱,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就不要劝我了。” “奴婢是担心小姐你啊!”绿柳还要说什么被林蓦然打断了,“好了,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呢。”林蓦然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推着她走出去,将里屋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林蓦然梳妆整齐后,准备出门,杜嬷嬷和绿柳拦住了她,一脸的担忧:“小姐,你身子还没有养好就要出去,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又关你禁闭怎么办啊?” 林蓦然淡淡得笑了笑,安抚她们:“我已经和老夫人说过了,找红瑶的事情刻不容缓,我一定要去找到它,若是弟弟的病情再复发就无药可救了,你们都不要拦着我。” “小姐,你就这样正当光明的出去?奴婢陪你一起去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绿柳担忧得对着林蓦然说道,“更何况路上多个人也能有个帮衬啊!” 其实这次出远门,林蓦然并不想带上任何人,万一路上真要发生了什么事,能少个连累的人也好,但是看到绿柳一脸执意要去的模样,她心里还是有了些犹豫。 “绿柳,说的没错,小姐,你让我们一起都陪着你去找红瑶吧!”杜嬷嬷跟在一旁帮衬着道,岂料林蓦然摇了摇头:“杜嬷嬷,你就别去了,在这里好好照顾萧然,还有给我盯紧竹安苑那边的动静,如果她们一有动作,赶快写书信给我。” 杜嬷嬷听着小姐的交代,郑重得点了点头,“小姐路途遥远,你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一切我已经都打点妥当了,我也和祖母交代过,趁着天还没有亮我们赶快走,否则被林紫萱她们发现了,又要大张旗鼓一番。” “嗯。”杜嬷嬷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三小姐,大夫人那边你和她说了吗?” 林蓦然顿了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之前她母亲对她说得那一番话让她彻底寒了心,现在对她来说,弟弟才是她的亲人。 杜嬷嬷沉沉得叹了口气,哎,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奴婢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在临出门之前细细得叮嘱了绿柳一番,让她好好照顾小姐。 于是两人带着银票和包袱在天亮之前坐着马车启程了,等到林紫萱一早发现林蓦然没有去老夫人那边请安,再由丫鬟一问知道然渊阁那边并没有三小姐的身影,她就将事情在院子周围故意渲染了一阵后,最后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二夫人以为女儿这次做的事情极为聪明,不料等林紫萱走出来之后,摆着一张臭脸,愤愤得道:“那个死丫头竟然已经和祖母说过了,刚才害得我被祖母狠狠地训了一顿,还让我抄一百遍女戒。” 二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夫人偏心,起身就要去福寿堂为女儿理论,林靖珂却安抚住了二娘道:“娘,不要那么冲动,妹妹做事实在是太鲁莽了,明知道林蓦然已经有了两座大靠山却还要冲过去,不是明摆着被训吗?” “珂儿,那怎么办,难道说眼睁睁得看着你妹妹被欺负吗?如果这辈子要被那个大房的压住,我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林靖珂只是淡淡得笑了笑,眼中划过了一抹锋芒的利光,“娘亲,别忘了,我们还是有一张王牌的。” “你是说你的父亲?不行,他是个孝子,一定会站在老夫人那边。” 林靖珂不以为然得笑了笑:“如果林蓦然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也说不定呢,比如失贞呢,再说了父亲可是疑心病很重的,我们只要添油加醋一番,娘亲和父亲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的性格你应该有所了解吧,你说他会怎么做呢。”林靖珂说完这话,二夫人的眼中陡然一亮。 “咦,这是好主意啊!失贞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有去无回。”林紫萱也赞许得点点头,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林靖珂和二夫人对视了一眼后,冷冷得笑了。 简亲王府内,秦安向着高涟回报道:“林府的那位已经出门了。” “去找红瑶?”高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得道。 “是的,带着一个丫鬟就上路了。”秦安恭敬得交代。 “呵呵,没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高涟不经意得笑了笑,“秦安,你跟上她们,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秦安领命退了出去,高涟站起身摸了摸含苞待放得兰花,无奈得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要帮你,你却不肯,林蓦然,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第七十一章 危机四伏(二) 怡亲王府,唐之沁刚穿上衣服要出门,唐之茹就走了进来,“急匆匆得是要去哪里啊?” “呵呵,姐啊,好久不见,这个点你怎么会来啊,姐夫肯让你出门了?”唐之沁要笑不笑得问道。 “小毛孩子。”太子妃唐之茹不客气得敲了敲脑袋道,“整天就知道像匹野马似得往外跑,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唐之沁不置可否得笑了笑,“姐,我现在有急事,能不能等我回来了再训我也不迟啊!”她这个姐姐虽然不是父王母妃亲生的,却是格外得爱护他,也难怪,这座府里的正出就只有他一个,其他的庶子庶姐都是别有用心,伺机而动。 唐之茹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而后无奈得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整日让人操心,父王的寿宴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唐之沁痞痞得笑了一声:“不是有姐姐你吗?那些事不用我担心了,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环儿,我们走。”再迟一步,他就赶不上林蓦然的脚程了,他刚说完,就带着一个丫鬟走出去了。 馒头刚要跟上,唐之茹拦住了他,柳眉挑了挑道:“他急匆匆得要去干什么?” 之前爷交代过他要走出去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馒头转了转眼珠子思考着想要编个理由,就听到太子妃冷冷得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想被送到宫里做太监的话,本宫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得说出来。” 馒头面色大惊,猛地捂住了下半身,这可是他的宝贝命根子,他还想娶妻生子呢,权益利弊得失后,他只能违背良心出卖了自己的主子,将事情的经过来由都说了一遍。 太子妃听完后,不由皱了皱眉,半晌都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算缓缓得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世子听说林蓦然去了外地,他也跟着跑了过去。” 馒头小心翼翼得瞅了瞅太子妃的脸色,呐呐得点点头,背后的冷汗早已经湿了一片,心里不断祷告,爷啊,别怪我出卖你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真是胡闹,太胡闹了!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整天跟着一个姑娘转。”馒头见太子妃发怒了,生怕这把火烧在他的身上,小心翼翼得躲了远一点。 好不容易等太子妃平息了怒气,她才缓缓得道:“你跟着世子,好好保护他,要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本宫为你是问,去吧。”她挥了挥手,馒头大赦般的说了一句是,匆匆得跑了出去。 太子妃随后又警告了一遍世子府内所有的下人们,如果有风声传到父王和母妃的耳中,严惩不贷,下人们都唯唯诺诺得答应了。 她挥挥手散退了下人们,远远地看着早已经不知踪影得弟弟,无奈得摇摇头,姐姐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初夏时分,空气中已经隐隐有一丝热气,靠近金朝的大连山土地肥沃,而且这里种着各种奇异的草药,加上地理优势,所以这里经常有盗匪出没。马车在小路上一路颠簸着走了几个弯道之后,终于承受不了压力罢了工。 林蓦然和绿柳只能拿着包袱用脚开始行走,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小姐,我们找一处客栈休息一下吧。”绿柳擦着汗,气喘吁吁得问道,“这一时半会儿还不找不到路呢。” 林蓦然瞅了一眼渐黑的天色,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时候确实不早了,是该找家客栈了,我们走吧。”说完,她向前走去。 “嗯。”绿柳点点头,一听到有了休息,快步得更上了林蓦然。 两人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找到了一家客栈,尽管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是走到里面还算整齐。干净,正当绿柳满意得走到了柜台前,林蓦然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绿柳眼尖得看到了几个坐在桌前的彪形男人,一身的行头也不算干净,留着络腮胡子,同时也在打量她们,绿柳咽了咽口水,忽然说道:“小姐啊,这家客栈太小了,我们换一家吧!”她二话没说的就拉着林蓦然头也没回得走了出去。 跑了差不多的路程,她们回头看看没有人追回来才算停下了脚步,此时的两人早已经又饿又累,靠在树下走不动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盗匪啊?”绿柳气喘吁吁的扶着树旁好奇得问道,刚才真是太可怕了,就差那么一步,她们就要羊入虎口了。 林蓦然喘了口气道:“那些土匪的衣服都有用树干烤出来的那种味道,而附近的土匪也不算多,更何况这座山那么偏僻,偏偏就在山脚下有这么一个客栈,我就觉得感觉不对。” “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到,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我们都走了一整天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马车又太大了,跑到上面更加不行,这可怎么办啊?”一想到还要走一大段的路,绿柳忧心忡忡得问道。 “这附近一定有洞穴,我们到那里歇歇脚吧!”林蓦然带着绿柳又往上走了一段路,夜晚的山上呜呜的发出阵阵的风声,就像是野兽发出的声音,绿柳一害怕,爬到一半的时候,踉跄得别了脚。 林蓦然走在前面,迟迟没有看到丫鬟跟上来,扭头望去看到绿柳一拐一拐得走在后面。 “绿柳,你怎么了?”林蓦然向下走下去,紧张得问道,“哪里扭伤了?” 绿柳脸色苍白得指了指脚踝,一脸抱歉得道:“小姐,对不起,都怪奴婢连累你了。”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怎么继续走下去呢,来,拉住我,我们慢慢走上去。” “小姐,谢谢你。”绿柳红着眼眶,梗咽得点点头,当她们快走到洞穴的时候,忽然前面亮起了火光,似乎有很多人影攒动。 林蓦然暗叫不好,虽然看不清楚人数,但是她知道来者一定是居心不良之人,她对着绿柳道:“绿柳,我们得走快点了,洞穴就离那边不远了。”眼看着火光越来越近,绿柳咬了咬牙,拉着林蓦然一步一步走进了洞穴内,林蓦然让绿柳坐好,赶紧拿来树叶和树枝堵在洞口,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拿着火把的男人道:“大哥,你确定那两个丫头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过来的?” “错不了,看这两个娘们的衣着就知道价格不菲,说不定抓住她们还能捞上一票!”被称作大哥的男人哈哈大笑道。 拿着火把的男人道:“大哥,英明,我看那两个娘们姿色不错,如果抓了她们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吧!” “哈哈哈,二弟说得好,大家给我找,要是找到重重有赏。”那声音如鸭子声般的嘎嘎狂笑中带着一丝淫笑,得意得说道。 众人响亮得应道:“是!” 做你的春秋大梦,林蓦然毫不优雅得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放在脚踝处的匕首,拉着绿柳躲到了洞内的更深处。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啊?”绿柳用口型悄声得问道,紧张得捏住了林蓦然的手。 林蓦然握着手里的匕首,用眼神安抚绿柳,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决定。 众盗匪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为首的大哥转了转眼珠子,粗着嗓音道:“这里地方就那么大,大家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寻一番,那两个妞一定跑不了多远,说不定躲在哪个草丛里、洞穴里。” “是。”众人一听到大哥的命令,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每个人的笑声中都透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声,这一下,林蓦然倒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狡猾,难不成,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林蓦然和绿柳相互看了一眼,她咬着唇,双眼骨碌碌得转着,但是想不出一个办法,与其被那些男人抓到,还不如正面和他们来次交锋,说不定以她的三脚猫功夫能对付得了那些男人。 脚步声四面散开,这些脚步声中正慢慢得向她们靠近,离她们洞口十几步远,就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向着她们走近。 不知不觉中,林蓦然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睛一动不动得观望着四周的变化,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两个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着那么多的男人,她们的命运可想而知,林蓦然暗叹一声,冷冷得望着密布而来的盗匪,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蹬蹬蹬!” 脚步声离她们更近了,一盗匪终于发现了遮住洞口的树枝,眼睛猛地一亮,大声地道:“老大,有发现。” 看来是躲不过了,绿柳苍白着一张脸,终于鼓起了勇气站起身道:“小姐,眼下这个情况是没有办法躲过了,奴婢去引开他们,你想办法逃走,如有来世,奴婢愿意再做小姐的丫鬟。”她拨开了树枝,不顾一切得就冲了出去,林蓦然刚要拉住她,绿柳却甩开了她的手,最后说了一句:“小姐,珍重。”于是头也不回得跑了出去。 “绿柳!”蓦然在后面喊着她,疯狂得跑了起来,但是绿柳跑得太快,她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为什么她要牺牲掉自己丫鬟的命来换取她自己的,她不是现代人吗?不是很会想办法吗?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为什么拼不过男人,她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往前跑着。 此时一盗匪看到一女子跑了出去,粗着嗓子喊道:“抓活的,别让她们逃走,快,那边还有一个,抓住她们。”两拨人分开了两路,打着火把,很快就找到了林蓦然逃跑的方向,一边大笑着向前:“小妞,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林蓦然一步一步得往后退去,眼看着盗匪头子就要抓住她的时候,一道旋风狠狠得踢中了男人的要害,只见银光一闪,男人被劈成了两截,原本还在欢笑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惨叫声取代。 众盗匪见自己的大哥被杀,纷纷掏出了剑迎了上去,首当其冲的是拿着火把的男人,颤声叫道:“你是谁,你竟然把我的大哥杀了。” 火光中,身穿着青色的身影缓缓走近了他们,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拿着滴着血的软剑,目光清冷得盯着四周的盗匪,冷冷得道:“一个不留。”他捂住了林蓦然的眼睛,轻轻地在她耳边道:“别看。”话音刚落,山谷间发出了阵阵的惨叫声,林蓦然以为会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但是她闻到的是靠在他身上散发出的茉莉清香,这种清香让她莫名的感到了一种心安,似乎周围的一切惨叫声都与她与世隔绝,直到过了很久,青衣公子缓缓地放开了他的手,清清冷冷得道:“可以了。” 当林蓦然睁开眼的时候,山谷早已经被清理干净,哪里还有盗匪的影子,她压抑住心中的惊讶,抬起头,忽然想到了绿柳,拔腿就要跑,青衣公子拦住了她:“放心吧,你的丫鬟没事。” “真的吗?”不自觉的,泪水不由得从蓦然的脸上滑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和死亡失之交臂了,青衣公子抬起手想要抹去她的泪水,林蓦然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哭了,粗鲁得用袖子擦了擦:“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蓦然无以回报。” 青衣公子的眸子黯淡得垂下了眼眸,淡淡得挥了挥手:“走吧!”说完,他看都不看林蓦然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林蓦然耸了耸肩膀,也没想太多,就在她抬起脚步往前走的时候,忽然顿住了,青衣、茉莉花的淡淡香味,答案在她的脑中呼之欲出,她其实认识的人不多,而具备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简亲王——高涟,想到这里,她猛然转头的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循着步伐又再山谷里找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高涟她没有找到,绿柳倒是腾腾得向她这里跑了过来,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得抱住了她:“小姐,小姐,呜呜,你没事吗?哪里受伤了吗?”她还不放心得上下摸了摸林蓦然,总算确定她安全,终于松了口气。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会被救的?”林蓦然疑惑得问道,绿柳将刚才惊险的一幕一五一十得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些男人眼看着就要逼近奴婢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救了我,并好心得指了条路给奴婢,才让奴婢找到了小姐。”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抱住了林蓦然。 林蓦然抱住了她,轻轻地安抚她:“没事了,别哭了,都没事了。” 绿柳哽咽着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刚才黑衣人和我说,在这附近有个小木屋,那边非常的安全,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出手救我们呢。” 林蓦然没有回答她的话,其实心里已经了然了几分,她没有想到高涟竟然会亲自来救她,心中泛起了一阵五味杂陈。 “小姐,你没事吧!”绿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蓦然敛下了心思,笑着道:“没事,既然黑衣人这么说,我们就去找找吧,不过天那么黑,我们要怎么找啊?” 绿柳拿出了一颗点火石,“小姐刚才黑衣人给了奴婢这个,只要有了粗树枝,就可以找到木屋了。” 没有想到高涟想到那么的周到,解决了她们很多的问题,林蓦然接过了她手上的点火石,点点头:“我们这就去找木屋。”两人凑着那么一点点的火光终于找到了小木屋,这一天总算是在惊险和恐慌中度过了。 正当两人啃着绿柳找到的果子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绿柳警惕得在门外喊道:“谁。”但是门外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她和林蓦然看了一眼,小心得打开了门,黑漆漆得什么都没有,不过闻到了一股肉香和两个包袱,这是她们在逃跑的时候漏下的。 绿柳连忙捡了起来,关上了门,欣喜若狂得道:“小姐,我们有吃的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鸡腿,开心地说道,“小姐,我们真是出门遇贵人了。” 林蓦然好笑得点了点她的脑袋,“吃完赶紧睡吧,今天我们都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能赶路呢。” 绿柳不好意思得笑了笑,挠挠头,拿着一个鸡腿递给了林蓦然:“小姐,你不好奇那个神秘人吗?”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吃吧。” 另一边躲在暗处看着她们的秦安看了一眼身旁的主子道:“王爷,刚才审问过一个盗匪,属下发现竟然不是本地居民,那个人只说是一个蒙面的男人给了他钱让他去做。” 青衣公子脱下了面具,赫然就是高涟,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冰冷:“下去查,本王要知道是谁。” “是。”秦安领命飞快的离开了,高涟瞧着窗户内的林蓦然,连自己都没察觉,眼中泛起了一抹深深的温柔。 ------题外话------ 有亲和我说更得太少了,俺尽量在周末多更一点,满足亲们的要求,你们说可好呢?   ☆、第七十三章 她的秘密 慈元殿 香炉上点着龙涎香的香味,宫女们都安静地站在一边,皇后有午睡的习惯,而且有严重的起床气,就算有重要的急事,也要等她醒来再说,所以当一个暗卫悄悄得推开门见皇后仍睡着,便默默地等她转醒。 直到垂挂的沙幔中有了微微的响动,金嬷嬷撩起了帘子,轻轻得唤道:“娘娘,您醒了?” 田蕊欣点点头,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淡淡得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娘娘您要用饭了吗?”金嬷嬷问道。 “嗯,开饭吧。”田蕊欣坐起了身,金嬷嬷拍了拍手,早已经等候着的宫女们连忙托着托盘上的衣服走上了前,上面放着衣服和各种首饰,田蕊欣张开手臂任由宫女们替她穿上繁重华贵的服饰,戴上珠钗,一切收拾妥当,宫女们纷纷退了出去,又一波的宫女们走了进来,纷纷端着美味佳肴上了桌,各色的美食让人垂涎欲滴,田蕊欣只是神色淡淡得由着金嬷嬷搀扶着走到了桌前坐下,接过太监递过来的金筷,漫不经心得夹了一块八宝鸭的鸭肉,姿态优雅的放进了嘴里,过了好半晌,才算满意得点点头道:“今个儿的厨子的八宝鸭做得不错,金嬷嬷,照本宫的吩咐下去,赏他一箱珠宝。” “是。”金嬷嬷领命得朝着身旁的宫女说了两句之后,又凑到了田蕊欣身旁悄声道:“皇后娘娘,有消息了。” 田蕊欣挑了挑眉,高傲得抬了抬美丽的下巴道:“让他进来。” “是。”金嬷嬷屏退了其他的宫女们,她也刚要出去,却被田蕊欣制止了,“你留下来。” 不一会儿,暗卫进入了殿堂,按照规矩行了礼,低着头恭敬地说道:“臣参加皇后娘娘。” “虚的话就略过,直说吧!”田蕊欣挥了挥手,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暗卫低着头道:“启禀皇后娘娘,简亲王这几天出了远门,去了大连山。” “大连山?他去那里干什么?”田蕊欣记得那里有珍贵的中草药,不过大连山地势崎岖,加上盗匪众多,很少有人会冒这个险去爬这个山,她想到这里,不由担忧得问道:“难道是王府内有人生了病?” “不是,简亲王是陪着林府的三小姐去找红瑶。” “林府的三小姐?”田蕊欣皱了皱眉,金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就是林尚书的三女儿林蓦然。” “是她!”田蕊欣冷哼了一声,绝美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嘲讽,“真没想到,她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金嬷嬷察觉到了皇后的失态,连忙打岔道:“赶快将事情说完,别影响了皇后娘娘吃饭的心情。” 暗卫一脸狐疑,不过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好奇,继续说道:“他们已经在大连山的半山腰,再过几日就可以达到山上。”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给本宫盯着,要是有事,立即向本宫回报。” 暗卫应了应,便退了出去。 等殿内只剩下了田蕊欣和金嬷嬷时,金嬷嬷见她沉默着不说话,自己也不打扰她,静静地站在一边。 好半晌,田蕊欣这才冷冷得道:“嬷嬷,本宫刚才失态了。” 金嬷嬷忙跪在了地上,有些害怕得道:“是奴婢逾矩了。” 田蕊欣淡淡得挥了挥手:“起来吧,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金嬷嬷如赦般得站了起来,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不敢正眼看着她,她知道每次一牵扯上有关于简亲王的事情,娘娘就会变得很不寻常,脾气也会变得喜怒无常,她就不明白了,皇后这个位置母仪天下,享尽荣华富贵,为何就心心念念得那个她永远得不到的人呢?虽然从田蕊欣做大小姐开始,她就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她干的,而且她也知道田蕊欣一直都爱着简亲王,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位可是没有把娘娘放在心上。 田蕊欣走到了铜镜前坐下,紧紧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女人有着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瓣,柳眉媚眼,明明是一张绝美的脸孔,为何那人总是见到她却是一脸的冷漠,她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某种情绪,淡淡得转回头对着金嬷嬷道:“嬷嬷,本宫美吗?” 金嬷嬷抬起头,看着今天反常的皇后,点点头:“娘娘一直都很美,一如往昔。” 不料田蕊欣却不由嗤笑了一声,“呵呵,一如往昔?那为什么他却不肯看本宫一眼?” 金嬷嬷有些战战兢兢得,连忙低下了头道:“奴婢不知,王爷的心思太难猜透。” 田蕊欣忽然站起了身,嘲讽得勾起了唇角:“你也不知,是啊,你呆了本宫身边那么多年,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可为什么,简亲王的心思就连你也难猜透呢?本宫一直以为他只是清心寡欲,就连本宫送给他的棋盘他都可以不看一眼,可是偏偏如今他却为了一个满身阴气的女人以身赴险,嬷嬷,他是有心,可是那颗心不是对着本宫。” 金嬷嬷心疼得看着一脸悲伤的皇后娘娘,只能轻轻得叹口气道:“娘娘,您别想了,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这个秘密奴婢也会誓死带进棺材内。” 田蕊欣不以为意得苦涩得笑了笑:“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本宫。” “娘娘,您就放下这个心吧!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金嬷嬷也知道皇后娘娘不容易,为了家族利益放弃了一直暗恋的男人,在宫里步步维艰、勾心斗角,本以为皇上会好好对待皇后娘娘,可是谁知道新婚夜,皇上竟然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从来不曾留宿,刚开始的时候她感到一丝庆幸,可后来的某一天,她听到宫女们窃窃私语,说皇上喜欢男色,常常打扮成女人的样子招来男人侍寝,娶了皇后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原本她不相信那种无稽之谈,直到某一天她亲眼看到她的丈夫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女装被压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下,她整个人差点就瘫倒在了地上,整颗心都冷得如腊月的冬天,而至今为止谁都不知道早已经嫁为人妇的皇后娘娘依然是完璧之身。 此刻,看着铜镜中妖娆的自己,田蕊欣站起身道:“嬷嬷摆驾,本宫要去一趟坤青宫。” “是。”金嬷嬷领命退了出去。 田蕊欣微微眯起了眼睛,狠狠得握住了手指,高涟,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林蓦然和绿柳休息了一天后,终于有了精神继续往大连山的半山腰爬去,好不容易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绿柳就感到呼吸不舒畅了,脸色变得阵阵苍白,眼看着她要滑了下去,林蓦然连忙拉住了她,将她扶到了一块大石头边,拿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汗:“绿柳,你怎么了?” 绿柳喘息着说道:“小,小姐,奴,奴婢觉得心脏跳得好快。”林蓦然连忙按住了她的手腕,果然发现她的脉搏跳得好快,眉头皱了皱道:“绿柳,你有没有心脏病?” “没,没有啊!”绿柳断断续续得说道,她边说着边去拉扯着胸口,林蓦然朝着山顶看了一眼,除了雾茫茫的一片,还有一股气流在缓缓地漂着,她很奇怪为什么她没事,绿柳却有事呢。 就在她兀自想着,绿柳整个人开始抽搐了起来,林蓦然走上前拉住她,“绿柳,你醒醒啊!别睡啊!我现在就马上带你下山。” 她扛起了绿柳就要下山,但是绿柳已经昏了过去,加上她又是一个女子,脚一滑,眼看着两人都滚下山,两道身影纷纷接住了她们。 林蓦然睁开眼,看到了昨天遇见的青衣公子,“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强撑着站起身。 “你这样子根本就不能上山。”青衣公子这是第一次开了口说道,“越爬到上面,瘴气越重。” 林蓦然却倔强的摇摇头:“我一定要去找红瑶,否则弟弟就没救了。” 青衣公子一把抱住了她,皱了皱眉道:“你疯了吗?你这样再上去会死的。” 林蓦然依然摇摇头:“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这次就让我任性一次吧!高涟。”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青衣公子揭开了面具,赫然露出的脸就是高涟。 “嗯,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是谁了。”林蓦然淡淡得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个性了,更不能拦着我了。” “你这样的身体状况不能上去。”高涟拦住了她,“上面机关重重,大连山的海拔越来越高,呼吸也会越来越困难,你的丫头都受不了,你有哮喘,怎么会受的了?” 林蓦然被他说得一愣,说实话,她心里也觉得很奇怪,走到现在她身体状况一点都没有事,难道是和她死而复生有关系吗? 两人就一直僵持的时候,秦安走到了高涟的旁边道:“王爷,那位丫鬟是中了瘴气,不过已经吃解药,只要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林蓦然听到他说的话,心终于定了下来,更加坚定了要爬上山的决心。 高涟无奈得摇摇头:“既然你执意要上去,我陪着你。” “啊?”林蓦然不敢置信下得瞪大了眼睛。   ☆、第七十四章 上山遇险 高涟看着林蓦然一脸的不置信,扬了扬眉道:“就你那个三脚猫的功夫,估计还没有到山顶就不行了,本王可不想拖着一尾病猫。” 林蓦然在心底切了一声,心想你爱去不去,又不是我硬拦着你,好像我是欠了你多大的人情似的,想到这里,她不屑得撇了撇嘴:“王爷请不要小看我,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弱女子,你不用…”她话还没有说完,一颗药丸就被塞进了她的嘴里,一不留神吞进了肚子里。 林蓦然顿时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咽下了药丸道:“你给我吃了什么啊?不会是毒药吧!” 高涟要笑不笑得瞥了她一眼:“放心吧,不是毒药,不过没有想到林小姐胆子倒是挺小。”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耸耸肩膀:“弟弟的命还捏在我手里呢,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萧然可怎么办。” 高涟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这是瘴气丸,走了。”他不再理睬她,径自往前走去。 林蓦然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在后面喊道:“王爷,你走慢点啊!”话音刚落,高涟停驻了脚步回望她:“等你走到了,天都要黑了,你弟弟的命还想不想救。” “知道了。”林蓦然两步并三步得赶上了他,小声得嘀咕了一句:“小气的男人。”她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高涟眼中盛满了一丝笑意。 坤青宫 太后轻轻得用盖子划了划杯沿,朝着坐在下首得皇后道:“今个儿是什么风把蕊儿吹到哀家这里来了。” 田蕊欣穿着一身绣有牡丹花的粉色宫装,站起身朝太后优雅得施了礼:“蕊儿知道太后宫殿内烛火太暗,特意让人送来几个夜明珠供太后使用。”她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太监拿着托盘上的夜明珠走了进来。 太后原本慵懒的神情在看到了夜明珠的时候,眼睛划过了一抹亮彩,田蕊欣很快得捕捉到了她的神色,表面上恭敬地向她介绍道:“这是从西域小国上贡而来,早上可以当做装饰,晚上却能发出璀璨的光芒,不仅不刺眼,还能照着整个殿堂亮堂。” 看着田蕊欣得体的举止,太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上,淡淡一笑:“哀家可知这几颗夜明珠可是蕊儿最珍视的东西,现在怎么舍得割爱给哀家?” 田蕊欣不慌不忙得道:“太后请息怒,尽管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但是对于臣妾来说,太后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田丞相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太后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淡淡道:“拿上来吧!” “是。”太监拿着托盘走到了太后的身边。 “说吧,到底什么事?”太后拿着一颗夜明珠,爱不释手得问道。 田蕊欣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道:“蕊儿有个不情之请,臣妾早听闻林三小姐知书达理、德才兼备,臣妾打算在这次的宴会上邀请她,太后您看怎么样?” “你说得是林太君的三孙女林蓦然?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田蕊欣笑着道:“是,臣妾只是觉得宫中很多贵公子都到了及冠的年纪,这些孩子年龄都相仿,聊起来会比较投缘,再加上您和老太君的关系,如果她的孙女儿能觅得上一份好姻缘,可是喜上加喜呢,您说是不是呢?”她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体贴的模样。 太后想到了和林老太君的情分,又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嗯,也好,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吧!” “谢谢太后成全。”在太后没有看到的地方,田蕊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如彻骨的寒意。 尚书府 林紫萱匆匆得赶到了竹安苑,就连丫鬟端上来的茶都没喝一口,就往屋内走进去,其实这里是有原因的,刚才她经过福寿堂无意中听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谈话,皇后竟然发了帖子邀请林蓦然参加她的宴会,这可是极其荣耀的事情,若按照平时,她早就去找父亲了,但是之前在道观里发生的事情,她便不敢再去求父亲,唯今之计就只能找娘亲商议了。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眼看着那个贱丫头出风头吗?”林紫萱一看到母亲,就拉着她的手撒娇。 二夫人无奈得叹口气:“你也知道眼下父亲对你的事情非常不满,你看看你二姑姑,还不是整天呆在自己的别院里足不出户,就怕别人捉住了小辫子,你呢,一点都不安分,整天就往我屋里跑,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林紫萱被娘亲训斥得涨红了脸,刚要开口反驳,蓝嬷嬷突然快步走进来,悄声得对二夫人说了几句,二夫人脸色大变,问道:“事情可确实?” 蓝嬷嬷笑道:“事情确实,刚才盗匪的头目来禀报说林蓦然在大连山遇袭,只捡到一只绣花鞋。” 二夫人的眼底扬起了一抹喜色,嘴角抑制不住笑意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林紫萱莫名其妙得看着娘亲欣喜的表情,好奇得问道:“娘,什么事啊?” 二夫人却只是对身旁的蓝嬷嬷道:“去叫老爷,我有事找他,紫萱,现在到了你翻身的好机会了,趁着你父亲还没有来之前,先去帘子后面躲躲。”她一听到林蓦然在大连山那边消失不见了,心情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直冲云天,只要将这个丫头收拾掉,她的女儿就有了翻身的日子。 林紫萱撅着嘴撒娇道:“不要!”二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得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林紫萱只能呐呐得躲进了帘子后。 过了半晌,林其生这才姗姗而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原因无他,那个时候他正躺在六夫人的温柔乡缠绵,原本好好的兴致却硬生生得打断了,怎能让他不恼。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老爷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撩起了袍子坐在了椅子上。 二夫人屏退了一干丫鬟,屋子里只剩下了二夫人和林其生,她这才缓缓得道:“老爷,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可是关系到蓦然的贞洁。” “不要故弄玄虚,快点说。”林其生皱起眉头说道,不耐得敲了敲桌边。 二夫人心中得意,表面上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之前蓦然说要去大连山采摘红瑶给弟弟治病,老夫人也是同意的。” “嗯,这件事情我知道。”林其生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其实老夫人也是借着这个由头让蓦然出去散散心。 二夫人又继续说道:“之后下人来报说蓦然在大连山失踪了,而且发现了这个。”她拿出了林蓦然的绣花鞋,“据说大连山那一带盗匪居多,怕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她边说边悄悄得观察了一眼林其生阴晴不定的表情,心情莫名的好,只觉得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原本阴雨的天气忽然放了晴,出现了彩虹。 当二夫人说完了这句话,林其生浑身感到冰冷的刺骨,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好好一个姑娘在山上失踪了,而且还发现了绣花鞋,那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 “谁那么胆子,竟然敢劫持我尚书府的女儿?”林其生狠狠地道,握着拳头的手青筋爆出。 二夫人装模作样得抹了抹泪水:“可怜的蓦然,那边盗匪居多,只怕是现在凶多吉少了。” “你说什么!”他暴怒得吼道,砰砰得敲了敲桌子,“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说。”虽然他这个人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但是如果被外人知道他的女儿被人劫持,他的颜面要放在何处,原本之前林蓦然要出去找红瑶,他也看着心烦就同意了让她出去,甚至连家仆都不带,要是被金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知道他是一个不顾女儿生死的父亲,他的官途、他的脸面都要没了。 “老爷,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现在可不是告诉你了吗?”二夫人一脸委屈得瞅了瞅林其生,让他的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派人去找,给我最快的时间找到蓦然。”林其生重重得敲了敲桌子,这些盗匪胆子真是太大了。 “老爷,问题是找到了万一蓦然……”二夫人不经意得梗咽着道,“人没有找着事小,但是关系到老爷的威望事大啊!”她红着眼眶,迎上了林其生的目光,“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其生被她这样一说,脑子里的思绪翻腾倒海得乱转,如果被同僚们知道他的女儿被盗匪劫走了会怎么看他,他的面子搁哪儿?说不定连他的官途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林其生慢慢得冷静了下来:“那么你以为怎么做?”目光直视着二夫人。 二夫人的眼中流过一抹冷意,装作关心得道:“老爷,我真的是担心蓦然,那个孩子刚到了婚嫁的年龄,如今又知道她失踪了,只怕是会影响到其他孩子们的嫁娶。” 林其生冷笑一声,冷冷得看着她:“看来你还是为着自己的女儿铺路?” “老爷,明月可鉴,我是真的为了您好,更何况靖珂刚胜利归来,深得皇上的青睐,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幺蛾子,这如何是好啊。”她跪在地上,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让林老爷软了心,想到了嫁给他时的无怨无悔,处理后院的任劳任怨,又替他生了一个优秀的儿子,瞬间心里泛起了一丝柔情,他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你这是何必呢。” “老爷!”二夫人楚楚可怜的红着眼眶,看在林老爷的眼里更加的动人了,林其生喉头一紧,干涩得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下令尽快找到蓦然,若是找到尸体就对外宣称三小姐病故,要是找到她,就把她送进寺庙了此残生,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优待了,总不能影响了其他孩子们的前途。” “谢谢,老爷!”二夫人扭着腰肢握住了林其生的手,含情脉脉得看着他,这让林其生下腹猛然一热,一把反握住了她的腰肢。 “哎,我总得一碗水端平啊!活着回来也是一个障碍啊!”顾氏抬起头来,柔情万千得望着他,他实在不忍心,叹了口气。 “是,老爷说得是。”林其生看着她泪眼婆娑得小样儿,心里痒痒难忍,带着她走进了内室。 大连山上 高涟和林蓦然好不容易终于爬上了山,山上一片的雾茫茫,甚至连山顶都看不见,就在林蓦然倚靠在一颗大树上气喘吁吁之时,高涟迅速得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正当她纳闷之际,就看到那颗原本还在她眼前的树忽然消失了,取代的是危险的悬崖,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幻影,你不要去靠任何的东西。”高涟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喃喃自语:“原来是海市蜃楼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涟看了她一眼,面色严肃得说道:“大连山虽然地势肥沃,常年温暖如春,但是它的周围都布满着瘴气和结界,为的就是防止敌人采摘红瑶,你以后走路小心一点。” “哦。”刚才发生了心有余悸的事情,林蓦然乖乖得点了点头,也不敢蹲在哪里休息了,不过这个地方那么奇特,还有那么多的人都要冒着危险过来了,看来红瑶真不是有命能摘的,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高涟,慢慢得跟了上去,嘴角抑制不住得上扬,虽然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过还算是一个好人。 等两人快走到了山顶上的时候,林蓦然的身体开始起了反应,豆大的冷汗从她的身上慢慢滑落了下来,她咬紧牙关拼命得想要跟上高涟,但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心口也越来越疼,仿佛有什么被狠狠得揪住了。 怕是哮喘病发作了,林蓦然不敢坐下,颤抖着刚要拿出口袋中的药丸,无奈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握不住,眼看着药丸就要从她的手上掉下去,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头顶上传来了着急的清冷嗓音,他轻轻得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你还好吗?” 林蓦然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咬着唇道:“我,我还死不了,只,只要给我,我药丸就行了。”她张开嘴,迟迟没有等到药丸放入她的口里,刚要说话,就感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下巴,模模糊糊得感到一道热源逼近了她的唇边,好半晌,一股热气缓缓地输入了她的体内,林蓦然感到自己似乎又恢复了力气,正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高涟狭长的双眸,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林蓦然才发现自己竟然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猛地跳了出来,鼻子差点撞上他的脑门,连连抱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高涟淡淡得看了她一眼,起身站了起来:“既然好了,快点起来吧,等会儿天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哦,好!”林蓦然站了起来,继续跟上了他的步伐,她怎么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呢,明明她觉得刚才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这个男人又冷冷得拉开了,不过她这人本来就是粗枝大叶,无所谓得耸耸肩膀,看在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了。 高涟不着痕迹得朝着后面看了眼,紧紧得抿了抿唇瓣。 两人终于走到了悬崖边,一道紫色得光芒强烈得闪烁着,时明时暗,高涟沉下了眸子,朝着身后的林蓦然道:“屏住呼吸,走远点,记住紧紧得抱住你身边的那棵树。” “哦,你也要小心点啊。”林蓦然听话得走到了他的身后,抱住了那棵树,高涟朝着她点点头,转回身就朝着前面走去。 林蓦然紧张得抱着大树的时候,看到高涟从腰间抽出了黑色的软剑,在自己的手里划了一滴血,闭着眼睛对着紫色的光芒念念有词,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狠狠得划上了那道紫色的光芒,只见那个原本罩着光芒被重重得劈开,风越演越大,树枝也被劈成了两半,周围的石头都被掀翻了,林蓦然抱住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眼见她快要支撑不住,甩到了山下,高涟猛然一把拉住了她:“接住!”林蓦然抬眼向上望去,原本的黑色软剑变成了一根绳子。 她费力得抓住了绳子,高涟一把抱住了她,语气异常的温柔,“没事了,结界破解了。”林蓦然喘了口气,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紫色的光芒消失了,连带着雾茫茫的白雾都消失不见了,林蓦然心里大喜,不由得抱住了高涟,欣喜若狂得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然有救了。” 高涟看着她的神情,忽然之间动了情,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在林蓦然惊愕之时,唇轻轻得压上了她的,喃喃低语道:“林蓦然,做我的女人吧!” ------题外话------ 昨天因为生病没有更,亲们很抱歉,为表达我的歉意,后面几天大曲会多更字数。   ☆、第七十五章 他的情 林蓦然瞪大了眼睛推开了男人厚实的胸膛,这一推极其突然,力道也很猛,高涟没来得闷哼一声,林蓦然就像只兔子似的跳了老远,道:“我说王爷,你能不能别那么带感行不行啊,你这样忽冷忽热的,我受不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了头。 此时此刻高涟怔住了,微微得皱了皱眉:“你以为本王是在说谎?”高涟还是第一次向一个女人表白,还被拒绝了。 “你们两个兄弟还真是挺像,都喜欢自说自话。”林蓦然抬眼对着他道,“你别以为你吻了我,我就要成为你的女人,在我的家乡,不要说吻了,就算是同居都是合法的,不要给我说一套迂腐的话,那些对我来说都没用。” 高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他突然一晒,轻轻得笑出了声,林蓦然惊异得看着他,难不成这人疯了? 一阵轻笑过后,他收起了笑容,瞟了一眼林蓦然,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拉了下来,淡淡得道:“看来林小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林蓦然脸色一白,狠狠抽了抽嘴角,她真想冲上前撕裂他脸上那张似笑非笑的笑容,这人又是故意在戏耍她!每次都是如此,当她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些好的印象,他总是能煞风景得破坏他们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这个高涟,真是古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走吧,还呆在那里干什么,以为本王会抱你过去?”高涟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林蓦然,慢慢站起身,“如果不想等天黑了,就赶紧跟上来。” 尽管是淡淡的这几句话,却让林蓦然欣喜不已,看来那个高涟真是捉弄她呢,不过这样也好,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和这里的任何男人有牵连,想到这里,原本懊恼的心情渐渐地烟消云散了,笑颜逐开得道:“是。”突然之间,她感到自己像是脱离了重重的壳,浑身都轻松自在了。 走在前面的高涟转回头,看了眼林蓦然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神阴郁了几分,冷冷得哼了哼,缓步继续往前走去。 拒绝了高涟之后,林蓦然的样子要有多老实就有多老实,他说朝东她就绝对不敢朝西,亦步亦趋得跟在他的身后,她还真不明白了,明明拒绝的人是她,为什么感到愧疚的也是她呢,正当林蓦然苦恼得摸了摸头,迎面撞上了男人宽阔的后背,她轻轻得“啊”了一声,从前面传来了高涟清冷的声音:“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 林蓦然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心里只觉得很奇怪,这个男人明明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她 却还那么在意,这时的她只顾着陷入自己的思索之中,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高涟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这种心里探视只怕是对其他的女人有用,对她而言,高涟要是失望了,她可是从现代而来的灵魂,岂能被封建的婚姻制度束缚住,她可是雄心勃勃,想要做个做米虫的大富婆。 一转眼之间,两人就到达了大连山的边界,林蓦然小心翼翼得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一朵红艳艳得犹如鸡冠花的花朵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找到了,这是不是红瑶?”林蓦然赶紧得凑上前,指着那朵花问道,高涟漫无表情得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这里地势比较狭窄,只能一个人过去。” “嗯。”林蓦然自信满满得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她说完,一个人小心翼翼得爬上了陡峭的山坡,费力得摘到了一株红瑶,就在她侧眼望去,竟然还看到一株罕见的蓝莲花,这花要是放在水里浸泡一晚上,对关节疼有治疗的效果,她想到了老夫人一到了冬天就犯的风湿类关节炎,她想都没有想得探出了身子往前勾了勾,无奈蓝莲花离她有些距离,林蓦然踮起脚尖,身子又往前伸了伸,却没有发现她脚下的石岩由于长年风吹日晒变得有些裂缝了,就在这个时候,林蓦然好不容易终于摘了两朵的红花和蓝花的时候,回头想要站起身,她脚下的石岩猛然裂开了,高涟扑身飞快得抱住了她,但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纷纷堕入了悬崖之下。 福寿堂 林老夫人刚睡完午睡,外面的婆子就来禀报说老爷要求见,她挥了挥手让林其生进来。 林其生穿着一身官服,风尘仆仆的模样,估计是从朝廷上刚下来,他对着老夫人恭敬得行了礼道:“儿子见过母亲。” 老夫人淡淡得挥了挥手道:“这会儿功夫怎么过来了?” “儿子有一事相告。” “嗯,说吧!”老夫人眉眼不动,接过了连嬷嬷手里的茶,轻轻得抿了一口道。 “儿子得到消息,蓦然前几天在大连山上遇袭,人至今下落不明。”林其生刚说完,老夫人的杯子嘭得摔在了地上,连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担忧得道:“老夫人。” 林老夫人只感到眼前一阵晕眩,幸亏身旁的连嬷嬷扶住了她,她颤声得道:“还不快派人去找。” “儿子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找了。”林其生满带哀愁得道,“早知道,儿子就该让蓦然带着家仆跟着她了。” 林老夫人看着他一番惺惺作态的模样,怒眉横竖,重重得拍了拍桌子:“这个女儿,你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偏不听,心心念念的只想着那屋里的狐狸精。”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说到一半,人就喘到不行,大丫鬟若樱赶紧拿着茶杯,递给了老夫人,并在她的后背替她顺顺气。 林其生见情况不对,赶紧连连向老夫人道歉:“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疏忽了。” 老夫人看着他垂首低眉的样子,轻轻得叹了口气:“哎,那丫头真像是当年的我,脾气也是极其的固执,我让她带上家仆出去,她硬是不肯,最后还是在我软磨硬施下,才算带了她身边的一个丫鬟,这孩子那么孝顺,为了萧然的病,宁愿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却不想让我们做长辈的担心,可是你做为父亲的,到底做了些什么?先是为了自己的官途,出卖了自己的女儿婚姻,那么现在呢,你又想怎么做?”老夫人还看不透这个儿子的心,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人也不愿意和他兜兜转转得说话,何必藏着掖着呢。 听着老夫人疾言厉色的话,林其生慌忙得跪在了地上道:“儿子只是担心如果蓦然就算被找到了,也有可能早已经……” “说什么胡话?”老夫人瞪大眼睛,狠狠得瞪着这个利欲熏心的儿子,“你是不是又想故伎重演,如果蓦然安全回来了就要把她送到尼姑庵,嗯?” “母亲息怒,儿子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尚书府在金朝是有头有脸的地位,更何况今天皇上已经下令让靖珂升为了黑鹰大将军,统领整个黄林军呢。”林其生匆忙忙得赶过来,也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其实他早就知道老夫人一定会包庇林蓦然,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但是只要他提到了有功勋的二儿子,他相信老夫人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岂料,林其生说完这一番话后,老夫人却是冷冷得笑了笑:“你可别忘了,林萧然还活着呢,林靖珂毕竟是庶子,就算再优秀有什么用,他能越权到嫡子之上吗?”老夫人对于正统的血缘是极为看重的,否则二夫人也不会至今还是小妾,怎么爬都爬不到平妻这个位置。 林老爷听到了老夫人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张嘴狠狠地道:“母亲,您可要一碗水端平啊,珂儿为我们家建立了多少功勋,为我增添了多少的荣耀,但是萧然呢,就算他是嫡子,又加上他结巴,整天就只知道躲在房里画画,能有什么出息,作为我林其生的儿子就应该要在战场上拼死杀敌,为国家建功立业,荣耀我林家的门楣。” “混账的东西!”老夫人拿着拐杖狠狠地敲着林其生的脊背,“我真是白养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你看萧然没出息,对你没有利用价值就要想将他当棋子扔掉是吗?就像是对待蓦然这样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三女儿总是忤逆你,你就巴不得她永远不回家,嗯?我告诉你,林其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还在,这个家我不会同意让庶子窜上嫡子的地位的,你心里的野心也给我收一收,你还真以为皇上是傻子吗?皇上会任由我们尚书府坐大,搞不好以后还会惹来杀生之祸。”他们可是在天子脚下,所有的一切都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让林靖珂管理黄军,他有多大的能耐?哼,他真以为打了几次胜仗就能凯旋而归,也不仔细得掂量掂量,万一真出了什么差错,林尚书府所有的人都要替他陪葬。 林其生听着老夫人的分析,心中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以为有了皇上的宣告再加上顾氏对他的枕边风,他就差点得意忘形、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竟然忘记了整个王府的安危。 “不要只顾着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林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得又敲了敲他的背脊,“前一刻我们或许还在顶端,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被别人踩在脚下了,古往今来的例子还少吗?天子的喜怒无常是我们能猜测的?” 林其生顾不得背上的疼痛,连连点着头:“母亲教训的是,我这就马上让林靖珂推拒了这份差事。” 林老夫人疲倦得揉了揉额头,靠在了椅子上,冷冷道:“靖珂这孩子像你,狡猾又有野心,这会儿子只怕早就接过了圣旨,担了这份差事。”她还不了解这对母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能让他们出人头地,还不想着往上爬,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这个老太婆瞧瞧,庶出的儿子也是能超过嫡出的,到时候顾氏就能借着这个由头让林其生给她升了平妻这个位置,林老夫人冷冷得想道,这对母子何其愚蠢,他们真以为是肥差,只要稍有闪失,可是杀头的大罪。 见母亲说的那么严重,林其生也考虑到了事情的利弊,跪着道:“儿子敬遵母亲的教诲,我会好好叮嘱珂儿的。” 既然木已成舟,林老夫人还能说什么,只能淡淡得叹了口气,就在当下,一个婆子走了进来,拿着贴子恭敬得走了上来:“老夫人,这是宫中传来的帖子,请您过目。” 一听到宫中的信贴,原本跪着的林其生一个激灵得直起了身子,老夫人淡淡得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你先起来吧,连嬷嬷,替我接过来。” 连嬷嬷应了声,从婆子的手里接过了信贴放在了老夫人的手里,当老夫人拆开了信件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 “母亲,您怎么了?”林其生担心得问道,林老夫人将帖子递给他,重重得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皇后要在六月初五举办宴会,她邀请了林蓦然参加宴会。” “什么?”林其生也吃惊得皱了皱眉,“这可如何是好呢?就差半个月了。” “唯今之计只能加派人手找到蓦然了。”林老夫人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希望她的孙女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安全的归来。 “母亲,若是蓦然不能回来怎么办?”林其生在心里打了算盘,“难道编个理由吗?要是被皇上知道蓦然早已经失踪了多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林老夫人皱了皱眉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代桃僵,让紫萱代替林蓦然参加宴会。”林其生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的表情,试探得问道。 “这怎么行?”老夫人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好歹皇后请的可是蓦然,这让紫萱过去像什么话?” “母亲,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林其生说道,“更何况我们只要对皇后说明蓦然生病了,由她的长姐代劳,既能保住了林家的颜面又省得林蓦然受到别人的诟病,儿子已经想好了两全的办法,如果林蓦然安全回来了,我就会对外宣传她的病好了,要是……”林其生看到老夫人眼中的犹豫,继续加了一把猛火说道,“那我就对外宣称蓦然病故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老夫人心底冷笑,岂能不明白儿子的心思,他为的就是能让林紫萱多一份在皇室出头的机会,既然三女儿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想到了还有个美貌的二女儿,她这个儿子真是打得好算盘。 “母亲,虽然您是顾着了蓦然一个人,但是您有想过府内200多口人的命吗?”林其生静静地瞅着母亲阴晴不定的神色,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这一句话重重得击中了老夫人的心坎里,确实啊,如果要是为了林蓦然一个人连累到府内那么多的人,她要怎么对得起那些跟随着她忠心耿耿得家仆,想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道:“容我再考虑考虑,我累了,你下去吧。”老夫人淡淡得挥了挥手,林其生见老夫人的意志有些动摇了,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低着头向老夫人跪拜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老夫人看着儿子走出去,轻轻得叹了口气,连嬷嬷看着老夫人一脸的烦恼,也不再打扰她,轻轻得退了出去,替她贴心的关上了门。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了老夫人一个人,她重重得叹了口气,现在只希望能拖延住时间,尽快找到蓦然。 洞里,林蓦然和高涟两个人气喘吁吁得安全着陆,高涟对着一旁的唐之沁道谢道:“谢谢,你来得正及时啊!”刚才这一幕还真是惊险,当他抱着林蓦然就要摔下悬崖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唐之沁用藤条拉住了他们,将两人带到了悬崖边的洞内,捡回了两条命。 唐之沁耸耸肩膀:“其实我只是想救林蓦然,你只不过是多余的一个。”他闲闲得看了一眼高涟,收走了手上的藤条。 明明知道高涟是他的情敌,他竟然还去救他,唐之沁不由懊恼不已,林蓦然站起身敲了敲他的头:“你还真是不客气啊!”唐之沁白了她一眼,痛得呲牙咧嘴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啊!要不是我,你们两人早就摔倒悬崖里了。” 林蓦然轻轻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真的是很谢谢你,现在时间紧迫,我要赶紧回去。” 唐之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林蓦然愣了一会儿,对方只是无辜得笑了笑,“我表哥为了救你,手臂受伤了,他怎么拉你上去。”她看了眼高涟受伤的左手臂,眼中闪过了愧疚,回头对高涟说道:“谢谢你,王爷。” 高涟只是淡淡得笑了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唐之沁的眼里,让他升起了一窜妒火,粗声粗气得道:“快点上来吧,难道你不想救你弟弟了。” 林蓦然抬眼看了眼高涟,拉住了唐之沁的手往上爬去了。   ☆、第七十六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林蓦然拿到了红瑶和蓝莲花后,便跟着高涟和唐之沁下了山,一直焦急在山脚下等候的绿柳远远地看到了林蓦然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双眼含泪得道:“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我没事,我很好。”林蓦然摇摇头宽慰她,温柔得用手帕擦去了她的泪水,“不过还是要感谢简亲王和世子爷,幸好有他们两人的相救,否则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绿柳赶紧上前向两人拜了谢礼:“谢谢王爷、世子爷的救命之恩。” 唐之沁慵懒得摆摆手道:“小爷不喜欢玩虚的那套,说实话,要不是你家小姐,小爷还懒得救。”他说完,起身就往前走去。 绿柳瞠目结舌,这个世子爷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真诚率真的样子让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被走在前面的唐之沁听到了,他回头瞪了绿柳一眼:“喂,林蓦然,你好好管教你的丫鬟,怎么那么失礼啊!” 林蓦然只是淡淡得笑道:“世子爷息怒,我的丫鬟只是久仰世子爷大名,她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哼!”唐之沁冷冷得哼道,知道这个丫头帮衬着自己的丫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绿柳,你身边有没有带绑带?”林蓦然忽然想到了高涟的左手臂,忙着对她说道,绿柳以为是林蓦然受伤了,面色大惊得抓住了林蓦然的手,惊慌失措得道:“小姐,你哪里伤着了,你刚才不是说没事吗?你可别逞强啊?” 林蓦然被她的一大堆话逗笑了,摇摇头道:“不是我,是简亲王受伤了。” “哦。”绿柳轻轻得松了口气,唐之沁看到她的表情,不甚好笑,看来这个丫头还真是够忠心的,一听到自家的小姐没事了,其他的人都可以被她撇开。 林蓦然无奈得瞪了一眼绿柳,走到了高涟的身旁,接过了绿柳手里的绑带道:“王爷,你的伤势还是需要治疗。” “我没事。”高涟看了一眼被树枝划破的伤口,淡淡得道:“秦安,送三小姐回府。”话音刚落,秦安忽然窜了出来,低着头恭敬得道:“王爷!” “送林小姐回府。” “但是王爷你受伤了?”秦安看到了高涟的伤口,担忧得道。 “不碍事,现在当务之急是送林小姐回府,经过了那么多天,怕是林府里的那位要担心了。” 大家都明白那位指得是林老夫人。 “是。”秦安只能遵命,不料林蓦然却执意坚持要一起走,唐之沁看在一边,心里直冒火。 “林蓦然,你是不是魔怔了?我表哥既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他一堂堂的王爷还需要你的担心?”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冲了,等唐之沁发现了,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说出了口,要不是一整天看着林蓦然和高涟呆在一起,他心里的妒火不断得燃烧着,终于在这个时刻爆发了。 “我魔怔?”岂料林蓦然眼神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他发烧了吗?你是怎么做他表弟的?”就在刚才她要伸手帮助高涟的时候,发现高涟的手背火烫,她偷偷得观察了他一番,看到他嘴唇发白,心里猜测怕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唐之沁被她说道一愣,没有想到她竟然观察那么入微,心里的酸水又扑通扑通得往上涌。 “不要逞强了,快走吧!”林蓦然上前就要拉住高涟的手,被唐之沁毫不客气得拦住了,只见他拉着简亲王的手就往前走,“哥,我有话和你说。” 林蓦然错愕了,这人怎么回事啊,不过既然唐之沁有办法,她也就仍由他们两个去了,随后她转回身和绿柳说话。 两兄弟见林蓦然一转身,高涟就虚弱得靠在了树旁,很显然,刚才的平静只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的左臂火烧火燎得疼,或许之前在救林蓦然的时候,碰到了岩石,而这种岩石的石壁上种着毒草,那个时候他受了伤又碰到了毒草,此时的他怕是中了毒。 “说吧,是不是为了林蓦然?”他气喘吁吁得道,感到内心有股火在四处乱窜着,像是将他整个人撕裂似的。 “表哥,你到底怎么了?”唐之沁见到高涟不对劲,连忙拿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粗鲁得撕开了他的左手臂的衣服,果然看到原本的伤口已经化脓了,正在流出一股黑血。 “你这是中了毒岩草?”这种毒草极其的刁钻,一开始中毒者只会表现出高烧的症状,其后就开始气喘,逐渐陷入昏迷,要是没有解药,不出三天就会七孔流血而亡。 “你疯了吗?为什么坚持到现在,说都不说一声。”唐之沁一急,嗓音大了几分,幸好林蓦然没有察觉到,他轻轻得松了口气。 “你这次过来不就是为了林蓦然?”高涟淡淡得笑了笑,否则谁会大老远得跑到这个偏僻的大连山。 “表哥你也不是吗?如果你对她无心,为何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她?”唐之沁的反问只是引来高涟的沉默,好半晌,他听到他轻轻得说了一句:“林蓦然不是本王的,她不属于本王。”唐之沁没有想到一直冷傲的高涟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原以为他一直敬重的表哥自从小姨、姨夫去世之后,就变得异常的沉默,骨子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现在重新看着高涟,发现他的脾气竟然与固执的小姨倒是有几分相像。 高涟说完这句话后,感到血液从胸口中不断得蔓延,全身上下火似得烧着,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呼吸越来越急促,头都要快炸开了。 唐之沁见状,急忙找来了秦安,“快带着你主子下山。”此时的高涟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林蓦然听闻也赶了上来,朝着唐之沁道:“他中毒了?” 唐之沁点点头:“虽然我已经喂了他一颗药丸,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作。” 林蓦然察觉到事态的严重,忙走到了秦安的身边:“不要管我了,快带着王爷离开吧。” 高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好像又回忆到失去父母那段时光,无助、痛苦,他下意识得叫着蓦然的名字,秦安一见不好,连忙叫来了蓦然。 只听到一道软软的声音,高涟下意识得握住了来人的手,干涩着唇道:“别,别离开我。”那一声声无助的声音让抓着林蓦然喉头一紧,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惊慌,没有想到他会中毒的如此之深。 “林小姐,主子已经陷入了幻觉的状态,不能再拖下去了。”秦安恭敬地在旁边说道,“你和主子一起走吧。”见这样的情形,主子将人家的姑娘手握得那么紧,怕是不让人离开了。 林蓦然也顾不得身边的唐之沁,点点头道:“好,我和他一起去。” 高涟勉强的睁开眼睛,喘息得道:“秦,秦安,送林小姐回林府,快,要快。” “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林蓦然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坚定,她不由分说得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得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让我怎么赔个哥哥给郡主啊!” 高涟听着林蓦然的蛮不讲理,竟然轻轻得笑了,微微闭上了眼又睁开了眼:“放心吧,我没事。”看来他这一次的英雄救美还是有了成效。 秦安快马加鞭得驶向了简亲王府,一下马,就抱着简亲王冲进了屋内,这个时候唐之沁请来的太医也早已经等候在一侧。 “只要你治好我哥哥的病,小爷重重有赏。”唐之沁命令道 太医看着他这个架势,额头上出了阵阵冷汗,懦懦得道:“微臣定当尽全力治好王爷的病。”他上前按住了高涟的脉搏,把了一阵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毒来势凶猛,幸亏有一股气吊着他的命。” “老头,只要一句话到底是有没有得救?”唐之沁不耐烦得敲了敲桌子,吓得太医更不敢说话了,站在一旁的林蓦然看不过去了,拉了拉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凶神恶煞的模样,谁看了都吓得半死。”唐之沁一听,连忙噤了声。 太医奇妙得看了眼林蓦然,心底不由啧啧称奇,这个姑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之间竟然说服了这匹野马。 太医收回了眼神,镇了镇心神道:“王爷中的是罕见的毒草,不过有一味药可以试试。” “什么试试?”唐之沁瞪大眼又要发作,林蓦然又拉了拉他,狠狠得瞪了他一眼,转而对着太医道:“太医,您请说。” “需要用蝎子的血、毒蛇血清,再加几位极强的中草药,方可解毒。” “老头,你用过这种方式吗?”唐之沁平和着语气问道,太医猛得跪在了地上,“家母曾经也中过其毒,微臣也用过这种方式,只是王爷中毒中得太深,需要煎两碗药。” “那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让人去抓药?”听到表哥有救了,唐之沁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快去快回!” 煎好药,太医送来了第一碗药,唐之沁接过,强硬得灌进了高涟的口中,但是药都被他吐了出来,气得唐之沁哇哇乱叫,林蓦然看不过去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碗,“我来喂吧,你闪边去。”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林蓦然用着温柔的嗓音将药一口一口得喂到了高涟的嘴边,他竟然慢慢得喝了下去,唐之沁瞪大了眼睛,狠狠得瞪着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简亲王,他严重怀疑他这个表哥是故意的,有了美人在怀,药喝了下去,他喂他,他居然全部都吐了出来。 过了半个时辰,太医用送来了第二碗,林蓦然用同样的方式将药喂进了高涟的嘴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着王爷的苏醒。 高涟感到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暗夜中行走,像株水草似的轻轻得漂浮着,直到远处有道光亮出现了,照亮了他整个身体,他挣扎着往前走,即使非常的吃力,依然不放弃得往前走,似乎有道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得和他说着话,不让他睡着。 忽然之间,他猛得睁开了眼睛,坐在小椅上的林蓦然赫然站了起来,开心地道:“王爷,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睡了多久了?”他张口说道,发现自己的喉咙异常得干涩。 “你睡了两天两夜,你是不是要找世子爷啊,他就睡在里间呢,昨天是他一整天守着你,今天我只是守着你半天。 高涟一愣,他现在才发现林蓦然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大,清亮的瞳眸中散发着光芒,能倒影出他的影子,他想到了什么,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必须马上送你回去。“ 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微愕,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好几天未归,想也知道,二夫人一定会想办法搬弄是非,说不定山上那一波盗匪就是二夫人派的,她巴不得她有去不回。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这点,但是又想到了高涟对她的救命之恩,觉得自己不能扔下他不管。 高涟叫来了秦安,让他备了马车,并仔细地叮嘱一番:”让世子爷多睡一会儿。“ 秦安恭敬地道:”是,林小姐请好好照顾王爷。“ ”放心吧。“林蓦然点点头,吩咐着马车夫赶紧走了,秦安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的身影,无奈得叹了口气。 竹安苑 二夫人呆在屋内走来走去,林紫萱看着娘亲走来走去,头都晕了,不由出声道:”娘,您能别走了吗?“ ”我能不急吗?你爹怎么到老夫人的房里那么长时间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着急得搓了搓手,林紫萱倒是不意外然得道:”娘,这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啊,你这样乱了方寸,不就给蓦然那个丫头钻了空子?“ 二夫人狠狠地敲了敲桌子:”你这个丫头,我还不是为你了着想,当初是谁哭着嚷着要嫁给怡亲王的世子,现在倒好了,这事黄了之后,你又给我在道观寺内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要不是你的大哥争气,说不准你的父亲就给你随便找个人嫁了。“ 林紫萱一听,心里一惊,眼中掠过一抹惊慌,强自镇定得道:”娘,父亲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啊,我可是他的女儿。“ ”哼,你真以为你的父亲是好人?“二夫人冷冷得哼道,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你的父亲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以前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是对你很好,但是经过了山上的事情之后,你觉得他会如以前这么对你吗?紫萱,你放聪明一点,你真的以为你的父亲是一个慈祥的人,只要是谁犯了他的界限,他就会毫不犹豫得将那个人推出去,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我还不了解他?“ 林紫萱狠狠地道:”娘亲,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自从那个小贱人回来了之后,父亲是没有对我以前那么好了,再加上我又是庶出的身份,就连下人都要欺负我们。“她想到娘亲被关了禁闭之后,失去了父亲的宠爱,就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二夫人安慰女儿:”幸好这次你大哥争气,身受皇上的青睐,只要有了珂儿做靠山,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不过现在这孩子还在宫里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里紫萱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被娘亲这样一说,心里豁然开朗了起来,眼睛猛地一亮:”我还听说二公主对哥哥很钟情呢,到时候只要两人能连成姻缘,说不定我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二夫人的眼中流出一抹精光:”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件事情还是要看你父亲的态度。“ 就在这说话的空挡,林其生推开门走了进来,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二夫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接过他手上的官帽,关心得问道:”累不累,我让人泡了杯从南山新摘的碧螺春。“ 林其生点了点头,二夫人便让身边的新来的丫鬟天儿端上了茶水,当天儿端着水走到了他的身边时,林其生多看了面容姣好的丫鬟一眼,接过了她手里的茶杯,天儿羞涩得走到了旁边,林其生这才移开了目光。 二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里冷冷得笑了笑,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林其生连忙正色道:”我刚去了母亲那边,正巧皇后送来了信帖,让蓦然赴宴。“ ”啊?“二夫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个贱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什么好事都能轮到她,心里虽然堵着一口气,但是表面上还是笑着道:”真是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蓦然能得到皇后的青睐真是一件好事呢。“二夫人很了解林萧然,脸上不动神色,眼中却藏着狡诈的神色,装作一脸的欣喜。 ”好事?“林其生脸色沉了几分,摇摇手让身边的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屋子就只有二夫人、林紫萱和林其生。 ”老爷何出此意呢?“二夫人听到林其生的口气,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差事,只要一想到能够收掉林蓦然,她就觉得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哼,现在蓦然生死未卜,还不知道人是死是活,皇后给下了那么大的一个恩惠,要是知道蓦然早就失踪了多日,岂不是灾祸?“ 二夫人佯装惊诧得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呢?要是被皇后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旁的女儿使了使眼神,林紫萱会意得走上前,端着糕点道:”父亲,您先吃点点心吧。“ ”你这孩子真是的,事情都火上眉毛了,你还有闲情让你父亲吃点心,真是一点都不懂事。“二夫人假装斥责道,林紫萱委屈得走到了一边,不料林其生捻起了一块糕点道:”算了,孩子还小,你也不要过多的斥责她。“ 相对于父亲之前对她的冷淡,如今却一改常态,这让林紫萱有些受宠若惊。 林其生看了一眼娇媚的二女儿,心底里打着算盘,他林其生的女儿那么多,就算林蓦然是嫡女又怎么样,要是出了事还不是要让尚书府遭殃,于是他心上一计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皇后的宴会了,如果那个时候林蓦然还没有来,紫萱你就代替她参加宴会。“ ”这样可以吗?“林紫萱小心翼翼得问道,看在林其生的眼里更见娇柔,幸好之前没有草率得将这个女儿嫁出去,看来她还是有利用价值。 ”傻孩子,既然你父亲这样说了,还不说感谢。“林紫萱刚要蹲下身体拜礼,被林其生拦住了,他轻轻得叹了口气:”希望这次紫萱能帮上这个忙。“ ”女儿一定竭尽所能,不让父亲失望。“林紫萱恭敬得道,林其生挥挥手,”这件事以后再议吧。!“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疲倦。 二夫人笑着说:”老爷,您也别担心,蓦然吉人自有天相,前几次不是都安全得化解了灾难吗?说不定她还能给我们这个家带来福运呢!“其实二夫人不过说得是反话,她故意在这对父女之间挑拨离间,巴不得林其生厌恶那个贱丫头,这样就能让她的萱儿上位。 林其生阴了阴脸:”真是个扫把星,早知道就让她送进寺庙里了。“但是一想到母亲对他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也不知道林蓦然的背后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靠山,如果这次蓦然要是回不来,到时候母亲也没有话说,那么这个机会就可以让给其他的女儿表现了。 二夫人满意得看着林其生的表情,默默得坐在了一边,也不打扰他,林其生站起身踱着脚步不耐得想要到屋外透口气的时候,外头来报说三小姐回来了。 这下子,原本坐着的二夫人猛然间占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眸:”你说什么?“ 下人低着头道:”三小姐刚去了福寿堂,听说老爷来了竹安苑,便要过来请安,另外简亲王爷也来了。“ 这一瞬间,顾氏二母女顿时感觉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题外话------ 亲们,没有收藏,没有评论的俺伤不起啊,大曲灰溜溜的飘走   ☆、第七十六章 无情 林其生看到林蓦然走了进来,心生惊讶,此时的她早已经换了一身服饰,以白色的兰花打底的青色织锦棉裙,上身搭着一件乳云纱对襟衣衫,又在脸上淡淡得施了层薄粉,唇上涂了粉色的胭脂,遮掩这几天的憔悴,再加上耳垂上挂着彩色的蝴蝶耳钉显得娇艳动人。 林其生敏锐得注意到了林蓦然的变化,以前他从来都不注意这个女儿,以前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如今脸蛋丰腴了些,面色红润竟然比林紫萱还要美上几分。 “孩子,你总算回来了?”二夫人一脸担忧得上前,一副关切的模样,看在林蓦然的眼里暗暗发笑。 “让二娘担心了。”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看到站在林其生身旁的林紫萱眼中划过一抹嫉恨的目光,只是当做没有看见。 “你这孩子啊,怎么和二娘那么见外呢?有没有事啊?哪里受了伤吗?你可要如实得和你父亲说啊!”二夫人一副慈爱的模样让林蓦然当场就想吐在她的身上,如果林蓦然没有看错,二夫人的眼中分明隐藏着若隐若现得恶意眼光,这二夫人巴不得自己能有点事情。 林蓦然微微一笑,“二娘,蓦然没有受伤。” 二夫人不死心得又道:“孩子,你别逞强啊,有什么可是要尽管和我们长辈说啊!不要到时候有什么了,那就难堪了啊!”二夫人以为她是故作冷静,又继续火上浇油得插了一句,时不时得看着林其生。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单纯得歪着头道:“难道二夫人是希望蓦然有什么事吗?”她抬起头冷冷得看着顾氏,脸上明明挂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顾氏被她冷不丁得瞧了一眼,心底泛起了阵阵的冷意,气势也没有之前的强了。 “妹妹真爱说笑,我娘亲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怕是妹妹你多心了吧!”林紫萱见娘亲败下阵来,帮衬着说道。 “呵呵,也是啊,二娘不是一直都非常体恤小辈吗?”林蓦然嘲讽得勾了勾唇角。 “紫萱,你给我少说两句。”林其生不由得出声斥责道,“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他转而对着林蓦然狐疑得道:“蓦然,你真的没事吗?” “嗯,让父亲忧心了,当时确实有盗匪袭击女儿,不过幸好有简亲王和世子爷的帮忙才能脱离险境,父亲,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两位呢。” 二夫人顿时面色一变:“什么,除了简亲王,还有怡亲王的世子?” 相比较刚才的镇定,林其生也惊讶得站了起来。 林蓦然装作不知情得笑着道:“当时盗匪的人数非常多,女儿和丫鬟躲在洞内却被人发现了,幸亏有简亲王的出手相助,后来女儿在摘红瑶的时候,世子爷也助了我一臂之力。” 林其生一听脸色大喜,喜出望外得道:“真的是他们两人救了你?” 林蓦然抿嘴浅笑:“是啊,今天女儿是坐着简亲王的马车回来的。” 林其生顿时大喜过望,试探道:“简亲王可有来?” 林蓦然点点头,“王爷此刻正在福寿堂内,女儿生怕父亲等得着急才特意过来请安的。” “没关系,没关系。”林其生一想到三女儿攀上了两大高植,心里就像在放鞭炮似的,乒乒乓乓得欢喜着。 二夫人则刚要开口,林紫萱狠狠地道:“不可能,怎么失踪了那么多日竟然会毫发无损。”她没有想到娘亲派出去的杀手竟然失败了,尤其看到父亲掉转枪头的模样,心里让她更气了。 “你像什么话,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巴不得妹妹去死啊?琴雅,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林其生声色力矩,毫不留情得斥责着林紫萱。 二夫人顾氏脸色一白,走上前拉住了林紫萱的衣袖,恨铁不成钢得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啊?我真是白教你那么多了。” 林紫萱脸色一怔,刚才恼羞成怒,竟然在如此看重礼仪的父亲面前完全失了态,不由得懊悔不已。 林其生懒得看那对惺惺作态的母女一眼,招了招手让林蓦然走到了他的身边,原先知道林蓦然失踪的恼怒变成了欣喜,这一切转变得让人太突然了,林其生觉得天上掉下了一块金光灿灿的大馅饼。 “蓦然,你可是欠了他们那么大的恩情呢,以后可要好好得表现啊!”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细心得讨好两位爷,哼,这个林其生打得真是好算盘呢,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利益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女儿对他来说是可以让他爬上官位的青云梯。 林蓦然只是笑着不语,林其生以为女儿答应了,轻轻得松了口气,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夫人。 二夫人顾氏强撑着一丝笑容道:“蓦然,别怪你姐姐,她只是太担心你了,才会冲出那些话的,你别介意啊!”林蓦然看着她憋着一口气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这位二夫人削减了头就要想办法除掉自己,看来这次她平安回来要让她们失望了。 “我能理解姐姐的心情,只是没有想到妹妹运气太好了,老天爷都帮了我。”她的目光越过了二夫人,朝着林紫萱一脸淡淡得笑了笑。 林蓦然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在林紫萱的眼里,就像是从地狱回来的冤鬼,冰冷、刺骨,让她硬生生得打了个寒颤。 “当然,大连山确实有很多的盗贼,不过偏偏就被我遇上了,若不是简亲王出手相救,只怕蓦然和绿柳早已经尸骨无存了。”她边说着边斜斜得朝着二夫人冰冷得看了一眼,后者看到她的神情,心里不停地打着冷颤。 林其生觉得女儿这番话确实有道理,原先他还在担心这个女儿回来会不会污了尚书府的门楣,是个扫把星,如今没有想到,事情大转变,现在的三女儿简直就是他的大福星,鸿运高照,想到这里,他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切尽收林蓦然的眼底,她不着痕迹得笑了笑。 “老夫人那里去请安过了?” “是。”林其生点点头,一脸和蔼得对着她道:“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皇后宴请的事情了吧,记得好好打扮一番,不要丢了林府家的脸面。” 林蓦然福了福身子道:“女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林其生满意得点点头,随后他转过身对着二夫人看了一眼,冷冷得哼了哼,他原本知道顾氏善妒,没有想她竟然和自己的嫡女过不去,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吗,这要是被传出去庶母想着法子要嫡女死,这让他的尚书府颜面何存?原先看到二夫人一副娇弱的模样,现在看来真觉得狰狞,明明是条毒蛇,他却把她当成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真真是可笑之极,林其生越想心里就越冷,不再看她们母女一眼,甩手走了出去。 随即林蓦然也向外走了出去,二夫人看着他们的身影,狠狠地转回身用手指点着林紫萱的脑袋:“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娘!”林紫萱也知道说错了话,泪眼婆娑的模样让二夫人看了心里更加的厌烦,“闪一边去,看着就让我心烦。”看到娘亲发怒了,林紫萱咬住了唇瓣,握紧了拳头:林蓦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重新回到了福寿堂内,老夫人笑容满面得招了招林蓦然:“怎么样,和你父亲请安了吗?” “是。”林蓦然乖巧得点了点头,正巧迎上了简亲王的双眸。 “祖母,你们在下棋?”她好奇得看了一眼棋局,明显是老夫人的黑子占了上风,她不由多看了高涟两眼,后者只是无辜得耸耸肩膀:“是老夫人棋高一着。” 林老夫人呵呵得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你这孩子啊!”这笑声中夹杂着由衷的欢笑,其实明白人都知道明明是高涟让了老夫人,故意放了水,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讨好某人了。 难得看到祖母那么高兴,林蓦然笑着道:“天色也不早了,王爷不如留下来吃饭吧!” “哦?难得林小姐能请我吃饭,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啊!”高涟一脸的戏谑,让林蓦然脸一红,毫不客气得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老夫人的眼里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就在高涟准备答应晚膳的事情,他的手下忽然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他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抱歉,今天不能留下来吃饭了。” 林蓦然善解人意得笑了笑:“没事,王爷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嗯。”高涟多看了她几眼,站起身和老夫人道了别,刚走到门口,林蓦然提着裙子匆匆得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药瓶。 “王爷,这是我家的祖传秘方,是由几味中药熬煮而成,可以强身健体、抗除疲劳。”她伸出手将瓶子递了出去,高涟起先一愣,眼神中多了一份暖意,他轻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瓶子:“想不到林小姐的偏方还挺多。”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呢?”林蓦然没好气得刚要把手伸回去,反而被高涟一把抓住了,瞬间似乎有异样的感觉通过了她的掌心,林蓦然冷不防将瓶子粗鲁得塞到了他的手里,“你爱要不要,反正我给你了,丢掉也是你的事情了。” 高涟笑着道:“那就谢谢林小姐了,多保重。”他说完,便让马车夫驾车离去了。 真是个怪人,林蓦然耸耸肩膀转身走了回去。 然渊阁 杜嬷嬷看到了林蓦然进来,关切得迎了上去,“我的好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小姐回来了。” 林蓦然明显一愣,没有想到许久未见的大夫人竟然会来找她。 大夫人一看到林蓦然,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还是杜嬷嬷在她的后面推了推她:“夫人!” 大夫人冲到了林蓦然的面前,支支吾吾得道:“蓦然,我,我。”她红着眼眶,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不敢握,自从她知道了女儿为了萧然去大连山上采药,甚至遭遇到了盗匪,她的心就整个变得透亮了,脑子也清醒了过来,当初她怎么会那么糊涂相信了丈夫的话,觉得是林蓦然拖累了林萧然,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做错了。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一把上前抱住了林蓦然,哭着道:“蓦然,对不起,对不起,是娘错了,娘不该这么对你。” 林蓦然无语得看着趴在她的肩膀上哭得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得大夫人,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算了,当初是恨不能没有她这个女儿,现在好了,知道自己的价值,就抱着她乱哭一通,她都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了。 幸好身旁的绿柳颇有眼力见得扶住了大夫人,轻轻得道:“夫人别担心了,小姐不是好好得平安回来了吗?” 大夫人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住了哭泣,哽咽着抬起了红肿得双眼道:“蓦然,你能不能原谅娘?” “母亲何错之有?”林蓦然只是淡淡得笑道,拿出了手帕交到了大夫人的手里,“看来萧然的病是好多了吧!”她这一说,让大夫人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尴尬,确实刚才萧然服用了她带回来的红瑶,并且让大夫来瞧过,说萧然只要再修养几天便好了,这会儿才想到了大女儿的好来,林蓦然知道如果她不回来呢?大夫人还会顾忌到她女儿的生死?这样的母亲真是让人看了寒心。 “母亲早点回去休息吧!”林蓦然这一番话又让她和大夫人的关系回到了冰点,杜嬷嬷看在旁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她其实是最清楚的,当初大夫人知道了蓦然去了大连山后,求着老爷多带些侍卫,但是却被林其生无情得拒绝了,别无他法之下她才去求了老夫人,老夫人也只是一脸得淡漠,并没有将实情告诉她,这让大夫人一度因为心急而病倒了,同样的也看清楚了林其生的真面目,这样的丈夫让她实在心寒。 “小姐,夫人她,她真的是为了你好!”杜嬷嬷还是忍不住说道,却被大夫人呵斥,“嬷嬷,别说了,让蓦然回去休息吧!” 林蓦然回过头来,只是淡淡得笑道:“嬷嬷,扶夫人回去吧!” “小姐!”杜嬷嬷想要喊住她,林蓦然却是头也不回得走进了屋内。 杜嬷嬷又转回头对着大夫人道:“夫人,这是何必呢,您应该让老奴说出来的,否则您和小姐之间一直都有嫌隙呢。” 大夫人却摇摇头:“这是我自找的,当初我就不该对蓦然这样,这孩子怕是对我寒了心吧,算了,先扶我回去吧。” 屋内林蓦然眼睁睁得看着大夫人离开之后,绿柳不忍心得出声道:“小姐,夫人也不容易!你还恨着她吗?” 她的欲言又止让林蓦然淡淡得撇了她一眼:“恨这个词太复杂了,不适合我和母亲之间,还是你觉得我冷酷无情?”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绿柳连忙摇摇头,通过了那么久的相处,她早就知道小姐是个冷面心热的好主子,表面装着漠不关心,其实三少爷和夫人的情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必须要知道母亲是不是还站在父亲的一边?否则有些事情不能顺利得解决?”林蓦然不由道出了缘由,“现在看来是母亲对父亲失望了,但是难保父亲用了些花言巧语又将母亲拉了过去。” “小姐的意思是……”绿柳顿时有些豁然开朗得望着林蓦然,后者笑了笑:“静观其变。” 慈元殿 田蕊欣正在剪着枝叶,宫人来报说简亲王求见,她连忙放下了剪刀,满面笑容得道:“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穿着青色暗绣竹纹的束腰直身的高涟走了进来,田蕊欣屏退了所有的宫人,笑着走到他的跟前,温柔得道:“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要寄信帖给林蓦然?”高涟直截了当得说道,冷冷得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田蕊欣眼角妩媚得上挑:“原来冷冰冰的王爷也会为一个女人着急,放心吧,本宫吃不了她,本宫只是好奇那位林蓦然林三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转回身,继续拿着剪刀朝着最上面的花朵咔嚓一声,花朵应声落地。 “就这么简单?”高涟皱了皱眉,冷冷得说道,“你还是收敛你那点心思吧。” “你让本宫收敛?”田蕊欣狠狠得将剪刀扔在了地上,“高涟,当初要不是本宫帮你一把,你的家、你的一切早就被那些狼豺虎豹、居心叵测的亲戚啃噬一空。” “所以你就上了皇上的床?”高涟毫不留情的讽刺让田蕊欣一直装着的温柔笑容无情得戳破了。 田蕊欣狠狠得捏紧了留长的指甲:“你就那么喜欢侮辱本宫吗,难道本宫现在做的一切还不够赎罪吗?” 高涟面无表情得道:“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第七十七章 宴会 田蕊欣听了这话,顿时气结,“高涟你不要不识抬举。” 高涟冷冷得看了她一眼:“臣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还是不要管为好。” “你是铁了心和本宫作对到底了?”田蕊欣的嘴边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本宫的个性,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对了,林府的三小姐也过了及笄的年龄,这次的宴会也会来很多的王公贵族,到时候……”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眼里的温度却如同阴寒森冷的冰窖。 不料高涟只是平静得说道:“那就随皇后的意思吧!” “哦,是吗?要是本宫吹吹枕边风,将林蓦然嫁给一个傻子你也随便本宫吗?”她撩起了袍子缓缓得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刚要抚摸上他的胸膛,被高涟避开了,她无所谓得笑了笑。 “听你的意思是势在必行了?”高涟抬眸看着她,一脸的冷漠。 “看来你的很了解本宫啊?不过本宫警告你,不要太得意,惹着本宫的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就期待你的小情人有这个好运气吧!金嬷嬷,送王爷出去,本宫要休息了。”田蕊欣冷淡得哼了哼,转身走了进去。 “是。”一直守在门边的金嬷嬷推门走了进来,对着高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得道:“王爷,请吧!” 高涟冷漠得垂下了眼,毫无留恋得走了出去,然而在里面偷偷瞧着高涟的田蕊欣见他并没有服软,愤恨得握紧了拳头,阴鹜得眯起了眼睛:“高涟,你好狠的心,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肯留给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终于到了皇后宴会的那日,林府上下都忙翻了天,林老夫人特意让人做了一套鹅黄色的春衫,搭配上一条镶着玛瑙的腰带和百合裙,看起来靓丽典雅,林蓦然站起身朝着老夫人走了一圈,笑意盈盈得道:“祖母,您看孙儿这样穿可以吗?” 老夫人满意得点着头:“皇后娘娘一直都喜欢端庄大方的女子,你这样穿会让她满意的。”她说着让连嬷嬷拿来一只珠宝盒,取出了一支玉色的花簪,招了招手,让蓦然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慈祥得将花簪插在了她的发髻上,那是用最纯的白玉打造,形状是含苞待放的梨花,花心上镶嵌着点点的水钻,璀璨的光芒就像是天际划过的流星,璀璨夺目,让原本清秀的蓦然多了几分娟丽。 在去宴会之前,老夫人不忘仔细得叮嘱她一番,说起这位皇后,是田丞相的长女,才貌双全又知书达理,在所有的子女中田蕊欣是田丞相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后来在进宫的时候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看中并纳为侧妃,谁知道没过几年,太子身边的太子妃暴毙而亡,接连嫁进来的几任太子妃都不明原因得死去,一直在太子登基之前身边只有一位正妃和侧妃,后来太子成功登基做了皇上,后宫才算充盈了起来。当然后宫的勾心斗角也是日日上演,那个时候田蕊欣只是皇上众多的一个嫔妃,谁知道就在她和皇上微服出巡的时候,因救驾有功,被封为了贵妃,至此之后,她又一步步得铲除了异己终于坐上了皇后这个位置,不过那位看起来一脸无害的皇后可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极为善妒,死在她手里的妃子可是数不胜数,用的方法也极为恶毒。 老夫人絮絮叨叨得说着以往的旧事,林蓦然表面上认真的听着,但是思绪早已经飞出去很远,她又不是名门才女,皇后为何会无缘无故得发请帖过来,而且早些日子她从民间中听到过皇后的一些秘事,说她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男人,但是后来她勾引了皇上抛弃了这个男人,那么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男人怕是和她有关联吧,或者就在她的身边,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林蓦然拖着腮思索着,说实话,她接触的男人并不多,除了怡亲王的世子爷和简亲王,接下来就只剩下了自己府里的兄弟,皇后之前的情人是谁呢,这让她不由感到了一丝好奇,想到这里,她眼睛猛然一亮,说不定到了哪里就能挖到皇后的秘辛,然后内容改一改写成书,到时候她又能大赚一笔了。 老夫人看着林蓦然托着腮的模样,以为她担忧的皇后宴会,轻轻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少说话就行了,到时候宴会一结束你就赶紧回来吧!”老夫人其实也是担忧的,虽然在这之前她已经进宫见过了皇太后,对方答应她会好好保护蓦然,但是她知道万一真有什么事,岂能是外人能阻止得了的?皇后的性格看似温柔却是非常的强势,就连皇上都要给她几分薄面,那就更别说是皇太后了,哎,她就怕到时候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蓦然笑了笑,“祖母别担心,孙儿应付的了。” 林老夫人语重心长得摸着她的头:“皇后还替皇上出谋划策,正因为如此她的位置一直都坚固稳定,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动摇得了她,待会儿你去了,可要谨言慎行,不能触怒了皇后,知道吗?” 林蓦然乖巧地点点头,“祖母,这次二姐姐会去吗?” 林老夫人的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去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本来皇后邀请的就是你,其他的事情就别担心了。” 林蓦然笑着点点头,眸子闪过了一抹冰冷,林紫萱因为上次道观的事情名誉受损,老夫人看到她就心烦,再加上她又不好好思过只想着出风头,更加让老夫人不甚厌烦,只是今天可是皇后的宴会,二夫人岂会放弃让女儿出风头的机会?这对母女怕是另有打算了。 紫菀苑 林紫萱正在让丫鬟给她打扮,二夫人一脸喜色得走了进来,拿着一张金色滚边的请帖走了进来:“孩子,今天你可以去参加皇后的宴会了。” “啊?真的吗?”林紫萱大喜过望得抢了过来,打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语气不满得道:“娘,你竟然要和我宁王府的那个丫头一起去?” 二夫人安慰女儿:“宁王府的王妃可是我的亲表妹,我可是费了一口唇舌她才算答应带你一起过去的。” “我为什么要寄人篱下?”林紫萱狠狠得丢掉了请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算什么请帖啊,难道像我跟屁虫似得跟着她。”一想到那个宁王府的表妹,眼睛都快要长到头顶心上了,亏得娘亲还要讨好她们?哼,当初要不是没有林蓦然,她会落到看别人脸色的地步?她可是堂堂林府的二小姐,凭什么要舔着脸?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二夫人恨铁不成钢得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你父亲已经把你放弃了,我能把你放弃吗?就算你哥哥有了皇上的赏识还不是如履薄冰,你真以为朝堂上的事情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朝堂上风云万变,要是你哥哥有什么事,我们母女俩要怎么办?” “娘,我。”林紫萱支支吾吾得说到一半被二夫人打断了:“你只要好好表现,多和皇后套近乎,到时候被皇后赏识了,还怕得不到一门好亲事?等到那时候,你想将谁睬在脚下就踩在脚下。” 林紫萱被二夫人这样一说,心里豁然开朗,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女儿绝不会令你失望。” 二夫人的眼中流转着不寒而栗的残酷,勾了勾唇:“我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盛夏时节的月夜,月光透过夜色,洋洋洒洒得撒在了大地上,雷雨过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皇后的宴会,各贵族的成年公子几乎都来了。 林蓦然乘着马车穿过热闹的集市,沿着城街一路向前,人越来越少,终于到达红色的西华大门前,这里只有皇后才能出人,而东华门则只准内阁官员出入,绿柳掀开一半的车帘,几个守卫看到她取出的帖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得打开了。 尚书府的马车又在一处园门前停下,便有两个太监恭敬地迎了上来,绿柳扶着林蓦然下了马车,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宁王府的马车,不一会儿先下车的是宁王府的郡主慕容莲,后面紧跟着的竟然是林紫萱,绿柳看着,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小姐,小姐,二小姐怎么会,不,她为什么在郡主的车里。”绿柳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林蓦然只是温婉得笑了笑,“傻丫头!”她便走上了前,林紫萱其实早就看到了她,笑着也迎了上来:“妹妹,真是巧啊!月光照亮着她的全身,头上的花簪散发着夺人的光彩,即使一身素衣却更映衬着她肌肤如雪,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大方,眉眼一片清冷,每次见到她总是一副冷清的模样,让人看了直咬牙,林紫萱不由得咬着唇,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假惺惺得道,”真是好久不见。“ ”真是太巧了,姐姐!“她看到慕容莲福了福身子,慕容莲只是淡淡得笑了笑,对着一旁的林紫萱不耐烦得道:”快走吧!“ 林紫萱尴尬得笑了笑立即跟了上去,绿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幸灾乐祸得掩着唇笑道:”看二小姐小媳妇的模样,奴婢怎么觉得她是莲花郡主的丫鬟啊?“ ”她本来就是啊!“林蓦然眼中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回头对绿柳道:”走吧。“据她了解,这个林紫萱名义上的表妹其实是一个张扬跋扈的女人,刁蛮任性,眼高于顶,而且一直以才女自称,就连对自己的表姐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王妃和那位顾氏的关系倒是不错,不仅如此宁王府的老王爷曾经是开国功臣,受到了先皇的亲睐,如今的宁王屡获战功同样受到了皇上的信任,不过对于皇子之争,他是处于中立的状态,不过并不影响他在朝廷的势力,连带着母女俩成为了皇宫嫔妃们争相邀约的座上宾,她猜测估计这次能让林紫萱参加宴会,顾氏怕是出了不少力。 林蓦然带着绿柳一路由着宫女带领走进了大院内,这次的皇后宴会是摆在露天,中间放着篝火,别有一番风味。 当蓦然被带到了座位时,绿柳则被带到了另外一边,皇后的宴会极为严格,丫鬟不得呆在小姐身旁,让宫女带下去,直到宴会结束才能回来。 绿柳一脸担忧,林蓦然安慰得低低和她说了一句:”你仔细得盯着紫萱的丫头就行,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她就怕这个林紫萱又要在宴会上出什么幺蛾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嗯。“绿柳瞧了一眼同样退出去的雨燕,记住了小姐的交代,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些小姐看到了宁王府的郡主出现,都纷纷的上前巴结连带着林紫萱也被围在了中间,她得意得朝着坐在一边被冷落的林蓦然看了看,林蓦然不以为意得敛下了眼眸,平静无波得喝着太监递上来的茶。 就在这时候男宾也陆续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五皇子的高青,相貌堂堂的外表加上挺拔的身姿极为引人注目,接下来走进来的是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洛亲王府的左岩,而走在最后面的竟然是一直噙着笑意的唐之沁,他走到东边的第二个位置,朝着林蓦然调皮得笑了笑,这让林蓦然哭笑不得,这位爷怎么到处都能看到他啊,但是唐之沁却不是这么想,他知道表哥和那个皇后有一段情,生怕那个皇后将火撒到他心上人的身上,怎么着,他也得过来保护她,万一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也好顶着呢,总算对着太子妃姐姐好说歹说下,讨来了一张皇后宴会的请帖。 这时候坐在西边第一个席位的五皇子兴趣缺缺得看着那些浓妆艳抹得女人装模作样,一眼看见精心装扮的林紫萱撇开了眼,真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进宴会,看来尚书府的女儿也就如此,随后,他向周围绕了一圈,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到了一直安静得喝着茶的林蓦然的身上,说实话,这位女子虽然穿着鹅黄色的春衫,却显得容貌更为动容,再加上头上的玉簪更显得落落大方,清新怡人,相对于林紫萱如火焰的木棉花,而林蓦然则是清新的百合,不过这位林府的三小姐他还是头一次见,一般的小姐们见如此的场合早已经想破了头要怎么讨好皇后,她倒好像是没人事的安静喝着茶,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位嫡女多了几分兴趣。 正在和安王府的三小姐谈笑着的林紫萱不着痕迹得瞥了瞥坐在她不远处的唐之沁,握紧了手里的拳头,但还是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没见二公主呢?“ 三小姐拿着手帕抿了抿唇笑道:”你还不知道吗?二公主邀请了你哥哥去看灯花节了?“ ”啊,真的吗?“林紫萱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眉眼上挑,坐在她身旁的莲花郡主冷漠地笑了笑。 ”看来是好事将近啊?“三小姐调笑着碰了碰林紫萱的胳膊,林紫萱谦逊得笑了笑,如果大哥能和二公主的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 正想到这里,只听宫女远远得道:”皇后驾到——“ 林蓦然抬起了头,转头望去,就见长长的回廊尽头,一个穿着艳丽长袍的女子在宫女们的簇拥下缓缓得走近了,竖着高高的发髻,面若桃花,嘴角一直都噙着笑容,嘴边的梨涡让人不由得多了一份亲近。 这位皇后不过双十年华,或许是化了浓妆的关系,看着年龄却比平时大,这让林蓦然微微有些意外。 皇后走到首位,向众人点了点头,眼睛犀利得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着痕迹得勾了勾唇角,小白兔进笼子了,林蓦然,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简亲王府 高涟挣扎着要起身,被妹妹按住了身体,”哥哥,你这样怎么出去啊?“从林府回来之后,他又忽然发起了高烧,看来是余毒未清,不由着急得对着身旁的秦安道:”哥哥为什么要出去啊?“ ”在下不能说。“秦安低眉顺眼的道,让郡主一阵气结,”你这个榆木疙瘩,我哥哥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说实话。“眼看着从不发脾气的郡主发了一通脾气,秦安犹豫了一会儿道:”今天是皇后的宴会,王爷原本想要赶过去,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并不让王爷过去。“ ”哥哥和那个田蕊欣?“郡主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个女人自从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就一直对哥哥没有死心,只是这次哥哥为了谁呢? ”因为林府的三小姐受到了邀请。“秦安终于说出了实话,郡主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哥哥病成这样不行,你一定要严加看守,至于林小姐的事情,我会派人去皇后那里盯梢的。“ ”是。“秦安恭敬地说道。   ☆、第七十七章 惊险一刻 宴会热闹得举行着。 酒过三巡,皇后突然提议道:“本宫素闻各位公子弓箭骑射绝佳,不如玩一点新鲜的,各位看如何呢?”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位性格古怪的皇后又会想出什么点子吗,都纷纷得点点头。 只听到她微笑着扫了一圈男男女女,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就有三个太监和三个宫女站了出来,她笑容满面得道:“这六人的头上,每人顶着叠加的两个苹果,射手必须要射中这两个苹果才能过下一关,前提是蒙着眼睛,不知在座的各位公子可否愿意?” 在座的各位公子互相对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尽管这里是皇后的宴会,若是能在这种场合出尽风头说不定以后会被皇上赏识,还能扬名天下,到时候官位封爵都会纷纷而至。 想到这一处,众位公子和皇子都开始跃跃欲试,皇后淡淡得撇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笑了笑。 首先站起来的是平王府的郭沿兴,他朝着皇后行了行礼,恭敬地道:“臣献丑了。”他蒙着眼睛,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两支箭,用尽力气拉开了弓,只听唰唰得两声,众人望去,就看到两支箭纷纷射中了其中一人头上的两只苹果,顿时一瞬间院子内都哗然,尤其是名门千金们纷纷拍起了手,郭沿兴勾了勾唇角,得意得退到了一边,接下来是三皇子、五皇子、二皇子,洛王府的世子都纷纷射出了好成绩。 这时候皇后田蕊欣留意到唐之沁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坐着饮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便笑着道:“怡亲王世子不参加这个游戏吗?” 唐之沁站起身,神色平稳得道:“臣射艺不佳,怕污了皇后的眼。” “哦,是吗?”皇后朝着林蓦然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像是喃喃自语得道:“哎,真是可惜了,这个游戏到后面会越来越精彩呢,算了,本宫也不勉强你了。” 唐之沁不明所以得听着皇后的一番话,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位皇后话里有话,刚要开口,被身旁的好兄弟连郡王拉了拉衣摆,唐之沁只能无奈得坐了下来,他悄声得道:“不要和皇后作对,她最不喜欢出尔反尔之人,表面上她宽容大度,内心阴险狡诈,不是你我可以抗衡之人。” 听了他的话,唐之沁朝着和莲花郡主笑语嫣嫣的皇后看了一眼,心里划过一抹不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皇后似乎往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难道这个游戏的箭靶是蓦然? 接下来,皇后又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六名太监举着两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覆盖着一块红布,众人都好奇得望去,只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盘子里蠕动着,而且听到嘶嘶的声音。 这时一位耳尖的礼部侍郎公子朝着皇后道:“臣猜测这盘子里是蛇吧!” 皇后赞许得点点头,诡异得一笑,“不错,的确是蛇,而且是毒蛇,来,掀开吧!”六名太监忽然掀开了红布,就见一条眼镜蛇的嘴巴被绳子绑着,正慢慢的蠕动着,眼镜蛇看起来体态很大,越有2。5米长,背部呈浅黄白色,这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蛇,林蓦然一眼便瞧出了这条蛇的毒性,一般小型的眼镜蛇的毒液已经非常厉害,尤其是超过了1。2米的眼镜蛇的毒液更是高危性混合毒液,从这条蛇的体型看,估计是条剧毒蛇。 一瞬间,在座的千金们都吓白了脸,但是碍于皇后的威严,都不敢出声,皇后满意得看着个个都变脸色的少女们,笑了笑安抚道:“别怕,这条蛇是被拔了毒牙的,不会伤人,放心吧,那么接下来本宫就继续说下个游戏,这条没有毒牙的眼镜蛇缠在刚才那六人身上,只要其中一人能将眼镜蛇的眼睛射中,就算赢了。”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皇子已经跃跃欲试,眼中流露出一抹嗜血的目光, 这个游戏看似无害,其实是极其残酷的,眼镜蛇的躯体一直都在蠕动,稍有不慎箭就会射中在人的身上,如果不是精湛的箭艺,被蛇缠住的人很有可能会死。 林蓦然抬起眼看到了皇后眼中一抹得逞的笑意,握紧了拳头,这个皇后的心思真是极其恶毒,哼,什么一国之母,完全就是个恶毒的老巫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将毒蛇缠在了那六人的身上,其中一个宫女早已经脸色泛白,死死得咬着唇,冷汗缓缓得滑过了她的脸颊。 此时的毒蛇的嘴早已经被放开,狰狞得大张着,被缠在脖子上的太监吓得都尿了裤子,皇后脸色一沉,冷酷得道:“废物,这条蛇又不会咬人,把这个人托出去,换个人过来。” 那名太监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哭着喊着求饶,但是侍卫毫不留情得将他拖了下去,就算重新换上来的太监不再像之前的那个一样,但是气氛却被弄僵了,皇后不悦得皱了皱眉。 幸好一旁的莲花郡主笑着打着圆场:“别被不高兴的事情打扰了,来,重新开始吧!世子,有情。”她的话无疑是一剂兴奋剂,让原本的气氛又重新缓和了过来。 郭沿兴首当其冲得拿出了箭,唰唰得射了出去,但是可惜的是只射到了蛇的其他部位,皇后笑了笑:“世子输了。” 林蓦然望着被拖下去的太监,心里轻轻得叹了口气,这场面何其残酷,就算毒蛇没有有了毒牙,难保不让人产生一种惧怕的心理,毒蛇毕竟是毒蛇,外表就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真没有想到这个皇后真是极其残忍,只因为刚才那个太监吓得尿了裤子,接下来的皇子们都纷纷拿出箭射,都无一例外得射在蛇的其他部位,蛇依然还在不断得蠕动着,或许是受到了伤害,它张着狰狞的大口狠狠得用蛇尾巴扼住了其中两个人的脖子,坐在院子内的众人纷纷变色,眼睁睁得看着两个宫女嘴唇泛白,两眼大睁,原本最后一个射箭的礼部侍郎的公子李进抖着手犹豫着要不要射箭,只听皇后疾言厉色得道:“射,给本宫射,射中重重有赏。”礼部侍郎的公子李进一听重重有赏,慌张得拉开了弓箭,不料因为太过惊慌,箭射到了一名太监的胸口,他吓得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蛇勒死了两名宫女,蛇像不受控制得从人的脖子上滑了下来,缓缓得朝着坐在位置上的千金和公子们爬去,名门闺秀们哪有见过这样的情景,纷纷得吓着四处乱窜。 “保护皇后,保护皇后。”莲花郡主喊着,一群侍卫忙着站到了皇后的身边,其他的小姐们都忘记了刚才的兴奋,拼命得找地方躲起来,还有一个户部尚书的小姐直接华丽丽得昏了过去,侍卫们拿起了箭纷纷射了过去。 但是蛇像是发了疯似的,睁大着绿油油的眼睛,看到人就用蛇尾狠狠得勒死,危急时刻,林紫萱拉着离她最近的安王府的三小姐逃了出去,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蛇直冲冲得朝着林蓦然的方向过去,唐之沁要冲上去,被旁边的连郡王拉住了:“你疯了吗?你没看到那条蛇的身上有剧毒吗?你这被蛇一碰还有用吗?”远远得看过去,插着蛇身体上的血孜孜得流出的是黑血,很明显这个箭上有毒,而蛇一定是中了什么毒后发了疯。 “美人多的是,又不缺这么一个。”连郡王虽然觉得林蓦然长得是非常漂亮,不过男人可不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的命。 眼看着毒蛇离林蓦然越来越近,唐之沁被连郡王死死得拽住,急红了眼睛,就在林蓦然以为自己要被蛇缠上的时候,一人突然将她搂入了怀里,她吃惊得张大眼睛,一张俊美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 蛇又向他们冲了过来,就见高涟抽出剑,白光一闪,蛇顿时被劈成了两半,一股青烟缓缓得从蛇身冒了出来,变成了一团白雾。 高涟手中握着剑,血缓缓得从他的剑上一滴一滴得流了下来,他的脸色在灯火通明得照耀下显得苍白如玉,微微得喘着气。 “这是蛇蛊?”林蓦然惊疑未定得看了眼死掉的毒蛇,一把扶住了高涟,从刚才那一剑几乎是用了他所有的元气,她一见他脸上的冷汗,赶紧拉住了他。 唐之沁甩开了连郡王,忙跑到了林蓦然的身边,看了眼死去的蛇,从高涟的怀里一把将林蓦然拉了过来,关心得道:“蓦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蓦然尴尬得推了推他,“这里有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呢,你在干什么啊!” 三人之间的互动让站在高位的皇后脸色一白,狠狠得握住了拳头,她没有想到在这样危机的时刻,高涟竟然为了她赶了过来,想到这里,她的眼中淬起了一抹寒意,这个林蓦然,命还真大,居然除不了她,既然天堂有路她不走,那么接下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皇后推开了围在她一圈的侍卫,缓缓得走了过来,目光幽幽地望着林蓦然,眼眸深处略过一抹失望:“林小姐真是命大啊!” 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福了福身子:“这还是要托了皇后的福呢。” 皇后看着她眼中的深意,忽然僵住了身子,尴尬得笑了笑,随后恼怒得怒斥所有的侍卫:“你们怎么做事的,看到了蛇就只想到往后躲吗?一群没用的东西。” 那群侍卫纷纷跪在了地上,那个时候他们哪有时间逃命,只顾着保护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高涟,对着侍卫道:“给本宫彻底彻查,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下毒害人,今日之事让大家都受委屈了,还请各位见谅。” 高涟神色冷淡得看了一眼皇后,语气平淡:“皇后娘娘不必多礼,主要是这次大家都受到了惊吓,只是林蓦然小姐那边——” 皇后瞧了瞧,见林蓦然脸色苍白,没有之前的平静面容,弯了弯嘴角,虽然心中一阵恼怒,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着一脸大度的模样:“林小姐,今日之事,本宫一定会彻底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林蓦然的眼中闪了闪,只是笑着道:“皇后娘娘,今日之事不仅是臣女受了惊,其他的小姐和公子都受到了伤害,希望皇后娘娘能将这条蛇交给臣女处理。” 皇后娘娘眼中划过一抹冰寒,微微蹙了蹙眉:“林小姐这条蛇伤到了那么多人,身上可还有剧毒,只怕会伤害到林小姐。” “娘娘,请放心,臣女对动物有一定的了解,尤其喜欢解剖物体。”她笑着说道,却不由让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林紫萱倒是得意得笑了笑,真不知道林蓦然是真蠢还是假蠢,她这样一说,还有哪位公子会娶她。 既然她说到了这份上,皇后咬了咬牙道:“好吧,随你吧!”她暗自心想,就算她拿了那条蛇有什么用,证据早就消失了。 高涟淡淡得看了一眼皇后,对着林蓦然和唐之沁道:“如果没有什么事,臣等告退了。” 他恭敬地行了行礼,带着林蓦然便要离开,皇后在后面叫住了他:“简亲王真是胆子够大的,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岂料高涟回过头只是淡漠得道:“今天发生惊险的事情,皇后想必是受到了惊吓,臣等便不再打扰皇后休息。” 于是高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其他的人看着皇后铁青的脸色,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不过大家都在猜测这位王爷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田蕊欣这才缓了缓脸色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景福宫内,两道身影正在彻夜缠绵,忽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有事找您?” “不见。”皇上高橙粗着嗓子道,继续和身下的男人缠绵,谁料太监又说了一句道:“皇后娘娘说,如果皇上不去,会后悔的。” “这个贱人!”她明明知道这个时辰,他早就在温柔乡,她偏要来搅局,高橙快速得穿上了衣服,用手勾了勾男宠的精致下巴道:“稍后等朕。” “是,陛下。”男宠裸着身子,恭敬地道。 被打断了好事的高橙一股怒意得冲进了慈元殿,看到了皇后,大掌猛得将一旁的青瓷瓶摔在了地上:“到底什么事,要是被朕知道你无理取闹,到时候被怪朕不客气。” 皇后田蕊欣却笑着走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他结实的胸膛:“皇上难道不想知道长生不老的秘密吗?你看看你这健硕的身躯不想永久得保持吗?不想和那些男宠们永久的在一起吗?” 高橙嫌恶得甩掉了她的手,用袍子擦了擦,冷淡得道:“说吧,到底是什么秘方?” 田蕊欣毫不畏惧得迎上了他鹰如般的目光:“你只要答应臣妾一件事,臣妾就和皇上你做这次交易。”   ☆、第七十八章 赐婚 同仁寺 高涟甩着两截被他劈开的蛇放在了桌上,蛇眼大张,死死得盯着前方,一位小道士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找来了老道长。 “师父好久不见。”高涟拿着一瓶白酒放在了他的手里,老道长一看到白酒垫了垫,笑呵呵得收下了,“臭小子,知道有事才来找我,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这是谁啊?”林蓦然悄悄得问着一旁的唐之沁。 唐之沁耸耸肩膀:“我表哥的师父啊!” 这不是废话吗?刚才不是听到高涟喊道长师父吗?是白痴都知道,林蓦然无语得朝唐之沁翻了翻白眼。 “这是什么?”老道长摸着胡子起先一愣,不过很快就命人拿着器具将蛇的皮和肉都分离了出来,林蓦然站在高涟的身边只是静静得看着。 唐之沁好奇得凑到了一边,只见老道长从蛇的胃部中拿出了肉末,喃喃自语:“这是人的肉末啊,而且老夫发现蛇的身体部位上不仅涂着雄黄、还有一种剧毒,据老夫所知这是长在热带的一种毒草,它的毒性会慢慢得渗入到肌肤中,凡是涂在任何物体上都会发生疯狂的举动,最后抽搐而死,难怪蛇会发疯得袭击人。” “可是我们当初明明看到有一道青烟从蛇的身上飘走啊,难道这是蛇蛊吗?”林蓦然皱了皱眉,好奇得问道。 老道长摸了摸胡子,寻思着又看了看蛇的尸体道:“这应该不是蛇蛊,一般的蛇蛊是由乌梢做的,这条眼镜蛇怕是不行,老夫再问一句,有人在宴会的时候发生过中毒的事情吗?” 林蓦然和唐之沁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老道长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对了,凡是中蛇蛊之人,会七孔流血而亡,死相极为难看,老夫猜测这怕只是一种糊弄人的手段罢了。” “妖术?老头我看你是道行不够胡编乱造的吧!”唐之沁嘲讽得笑了笑,却被老道长用拂尘敲了敲头,咸咸淡淡得道:“你是怀疑老夫的法术?” 唐之沁不以为意得哼哼,就看到老道长甩了甩拂尘,指尖捻起一张黄色纸条贴在了唐之沁的头上,只见他背后红光一闪,一股烟就从他的背后冉冉上升。 唐之沁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林蓦然瞪大了双眼,指着他的身后惊讶得道:“这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啊。” 唐之沁疑惑得问道:“怎么了,我身后着火了吗?” 老道长收了拂尘,只是笑着道:“这只是一些江湖上的雕虫小技罢了,只要在蛇的身体内藏有薄薄的一片干冰,一遇热就会发出烟雾,当然是发现不了任何的东西的,其实你们当时看到的不是白烟而是白雾,这只是用了障眼法而已,最重要的毒其实在蛇背上。”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看来这个老道长懂得东西到还是挺多的。 唐之沁和高涟相互看了一眼,拉着他就往外走,“哥,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高涟不着痕迹得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唐之沁看着远处正在和道长谈话的林蓦然,皱了皱眉:“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条蛇明显就是冲着林蓦然而去的,如果你当时不及时出现,她的这条小命早就没了,难道说有人看她不顺眼?”唐之沁这人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细心起来却又能洞察到别人不易发觉的东西。 高涟不着痕迹得敛下心思淡淡得道:“你想多了。”他抬脚便要走,被唐之沁喊住了:“那个人是皇后吧!” 他猛然一转头,忽然揪住了他的领子,眼神犀利得直视着唐之沁道:“你再说一遍。”唐之沁从来没有看到过表哥会如此这样的表情,咽了咽口水呐呐得道:“在宴会那一天,我想不出谁还会有人看蓦然不顺眼,虽说那个姑娘树敌是不少,但是谁都还没有胆子大到在皇后的跟前做坏事吧,更何况皇后可不是一个善茬,从昨天的种种迹象看来,我觉得那位装着贤惠的皇后一定有问题,而且昨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她,她也只是生气真没拿你怎么样啊,哥,她不会是你旧情人吧?” 唐之沁无心的一句话让高涟的手忽然放了下来,他沉了沉眸子,抬起头认真得对着眼前的表弟道:“皇后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真的是她?就是那个毒蝎心肠、阴狠毒辣的恶女人?”唐之沁是知道些高涟的事情,只记得听母妃提起过表哥一家因为简亲王的去世,惹来了其他亲戚的眼红,纷纷都想要瓜分王府的这块肥肉,据说当时王府中还有很多的家田亩和当铺呢,后来年幼的高涟又被一直相爱的未婚妻抛弃,在一次雨夜中被劫匪袭击,幸亏得到了一位道长的相救,并在他那里学会了各种的武功。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瓜葛。”高涟淡淡得说道,要不是为了蓦然,他也不会走那一遭,从昨天田蕊欣气急败坏表情看来,这女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难怪在城门外严防死守,为的就是不让他进去救蓦然。 那一边,林蓦然正在和老道长讲了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老道长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勾了勾唇笑道:“这孩子看不出外表冷冰冰的,倒是挺热心肠的,姑娘,你看我这徒弟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家财万贯,天上无,只因地上有啊,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姑娘,你可别犹豫,直接考虑嫁给他吧!” 老道长还在滔滔不绝得说着,林蓦然扶额,这老人家看似挺正经的一人,原来是个老顽童啊,她想了想又不能伤了他的心,正准备想办法找个借口回绝他的时候,在她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得无奈嗓音:“师父,你又在乱点鸳鸯谱了?” 老道长回归头,讪讪得笑了笑,走到高涟的面前,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老夫可是为了你好,看看,你也过了及冠的年纪了,这姑娘老夫看着也打心眼里喜欢,今天老夫就做媒…”话还没说完,唐之沁就将两人隔开了,纷纷不平得道:“老道长,你也太偏心了吧,还有我在呢。” 老道长像挥苍蝇似得挥挥手:“去去,一边去,你这个毛没长齐的黄毛小子。” “老头,你说我什么,我可是已经过了十五了?”唐之沁瞪着一双黑色的瞳眸,不服气得挺着胸膛道。 老道长不屑得拍了拍他的胸膛,一脸的嫌弃:“你这小身板看来还得多练习练习,要是遇到了强敌都不够别人砍的。” “老头,你说什么?啊,啊!”唐之沁话没说完,就被老道长捏着耳朵走了过去,“老夫今天就要教教你如何尊老爱幼,老头是你叫的吗?”他边说边不忘回头对高涟道:“这小子我留下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高涟点了点头,带着林蓦然走了,唐之沁不甘心得被老道长牵着鼻子走,狠狠得用手肘戳中了老道长得肚腩。 “小子,你倒是有两下子?”老道长笑眯眯得将他放开了,“看你这小子骨骼确实不错,是练武的好料子!” 唐之沁哼了哼,“老道长,你到底是开道场的还是武场的?你这是赚双份钱吧!” 老道长摸了摸胡子,摇摇摆摆得往前走去,“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唐之沁摸了摸头,这老头居然搬出了孔子的理论,真是个奇怪的人,想到这里,他连忙跟了上去道:“道长,等等我啊!” 简亲王将林蓦然送往了林府,转身便离开,不料被林蓦然拉住了手,迎上了她关切的目光:“你的病没事了?” 高涟只是淡淡得笑道:“没事。”他说完便让马车夫驾车离去了,一回到了简亲王府的门口,原本一直撑着的高涟整个人扑通摔在了地上,仆人见状惊慌得扶住了王爷,一个劲得喊道:“不好了,快通知郡主,王爷昏过去了。” 林蓦然马不停蹄得赶到了福寿堂内,林老夫人当时听到了消息后差点昏了过去,幸好有下人来报说三小姐平安无事,正呆在简亲王府陪着郡主,这让她松了口气。 “然儿,你没受伤吧!”老夫人的一脸关切让林蓦然感到了温暖。 “没事,让祖母担心了。”林蓦然向前福了福身子,林老夫人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报喜不报忧呢!” 连嬷嬷在一旁笑着道:“三小姐怕是老夫人担心呢。” 老夫人欣慰得拍了拍手,一脸的安慰:“哎,难为你了孩子。” 林蓦然摇摇头,刚才走进来太匆忙,倒是没有看到林紫萱的身影不由好奇得问道:“老夫人,二姐姐呢?她回来没有?” 一提到林紫萱,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连嬷嬷一旁继续说道:“二小姐回来的时候,就只顾着自己连向老夫人请安都忘了,后来还是老夫人往宫里打听了一番知道那天宴会的时候,二小姐就只顾着自己逃跑,哪里还顾得了三小姐呢。” 林蓦然装作不在意得笑了笑,这个林紫萱自私自利,当然只顾着自己,要是她帮了自己,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被人欺负了都还要忍气吞声。”老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以后可要多长点心眼啊!” “是,祖母。”林蓦然低着头,表情有多老实就多老实,看着老夫人忍俊不禁得摇摇头,“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等着林蓦然走了没多久,老夫人原本勾着唇的笑意慢慢沉了几分,“连嬷嬷!” “是,老夫人!”连嬷嬷恭敬地道。 “我记得当初名册上是没有林紫萱的。”林老夫人记忆力很好,对于当时的名册是记得一清二楚,更由于林府和其他金朝的官员有来往,她了解得更清楚了。 “的确是这样,不知老夫人的意思是?”连嬷嬷不明所以得问道。 老夫人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真没有想到顾氏真是有能耐,为了能让女儿攀上高枝,竟然搭上了宁王府?” “宁王府的王妃不是顾氏的表妹吗?有亲戚关系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啊?”连嬷嬷不由感到了一丝好奇,轻轻得问道。 “嬷嬷,你错了,那位王妃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非常大度,其实却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要不是顾氏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你觉得她会让女儿带着林紫萱过去吗?怕是想让林紫萱成为她女儿嫁进皇家的铺垫吧!这个顾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亲戚?尤其是高门望族之间只有利用,岂会有亲情?”老夫人冷冷得笑道,“这就是一个肉弱强食的社会,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得了!” 林蓦然赶回了然渊阁内,杜嬷嬷一脸担忧:“小姐啊,你真是让老奴担心死了,怎么去了一次宴会,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林蓦然笑了笑:“没事了,嬷嬷,都回去休息吧!我要去看看弟弟。”她硬是不让杜嬷嬷和绿柳跟着,来到了荷花苑。 还没进屋内,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读书的声音,林蓦然轻轻得推开了门,看到了林萧然坐在床上正捧着一本书朗朗读着,旁边坐着正在做针线活的大夫人。 两人一听到了声响都朝着开门的方向看过去,林蓦然走了过来,大夫人连忙站了起来,僵硬得笑了笑:“我,我只是来看看萧然。”一副像是被抓到的模样,看在林蓦然眼里真是无语,她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用得找这么看她吗? 相比较大夫人的尴尬,萧然则是表现得高兴多了,他笑着对蓦然道:“姐姐,你看看我,我恢复了,大夫和我说再过几天,我就能上私塾了呢!” 林蓦然疼爱得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萧然摇摇头,睁着明亮的双眼道:“没有,我全都好了呢!姐姐,你看看我?”他强撑着要坐起来,林蓦然一把按住了他,没好气得瞪着他道:“姐姐知道你恢复了,但是现在还不能下地,听到了吗?” “哦。”林萧然乖乖的点点头,两姐弟有说有笑着,林蓦然瞥眼看过去看到大夫人眼神红红的,林萧然也发现了,拉了拉她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母亲这几天为了我的病都以泪洗面,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母亲?”既然弟弟都这样说了,林蓦然无奈得叹口气:“你不用躲着我来看萧然。” 大夫人眼泪汪汪得道:“蓦然,对不起,对不起,母亲之前不该这么对你。” 林蓦然摇摇头道:“只要萧然的身体好了,其他的事情都过去吧!” 大夫人吃惊得抬起头道:“蓦然,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母亲又能怎么样呢?”林蓦然淡淡得道,“当初要不是有了其他人的帮助,或许女儿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大夫人对于她只能说是一个让她寒了心的陌生人。 大夫人的眼神黯了黯,低着头哽咽道:“是母亲无能,不能保护你们姐弟俩,以为你能答应了你父亲的婚事,弟弟就有救了。”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母亲,你和父亲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还不明白吗?你真以为我答应了父亲的婚事,他就会给你红瑶了?你就不知道父亲的个性?” 大夫人沉默了,当初是她不对,不该耳根子那么软,听信了林其生的话,只是现在她醒悟得太晚了,连老夫人都对她失望至极,女儿也对她若即若离。 “母亲,你也守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弟弟。”林蓦然客气得说道,表情是一如既往得带着笑意,既然女儿已经这样说了,她只能点点头道:“嗯,萧然,母亲晚些过来看你。” 等到大夫人走了,林萧然轻轻得叹了气:“姐姐,你何必呢,其实母亲也知道自己错了,当时你在大连山失踪的时候,是母亲苦苦求着父亲让他替你多找一些仆人,但是父亲拒绝了。” 林蓦然望着萧然纯净的双眼,摸了摸他的头:“很多事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都能释然的。” 过了几天,林蓦然意外收到了皇上的圣旨,让她去一趟皇宫,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仔细得叮嘱,林蓦然告别了所有人,带着绿柳走进了宫内。 刚到大殿门前,宫中的太监拦住了绿柳,只有林蓦然一人走进了殿内,满眼是金碧辉煌的装饰,连柱子上都刻着汉白玉的龙,走过去让人叹为观止,极其的富丽堂皇和精致。 上首正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眼眸狭长,五官虽然俊美带着一丝阴柔之气,身上穿着龙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上登着一双青缎小朝靴,他的下首则坐着二公主高琳,身着一身红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粉色的翠水薄烟纱,对于她平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艳丽。 林蓦然上前向皇上和公主行了礼。 皇上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果真是沉鱼落雁的姿色,林小姐温柔漂亮、聪明有礼,乃是京中公子们理想的媳妇。”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林蓦然道:“朕知道林小姐已经过了及笄的年龄,是该谈婚论嫁了!” 林蓦然顿时知道此次前来一定是龙潭虎穴,看来这位皇上也不是什么善茬,她冷静了一会儿,笑意盈盈得沉默不语。 而这时候坐在皇上边上的二公主笑道:“父皇,这是要给林小姐赐婚吗?”她看了一眼林蓦然,唇瓣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不知小琳有什么好的提议?”皇上笑看着她道,一脸的慈爱模样。 高琳眼底浮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道:“臣女觉得礼部侍郎的儿子和林小姐不仅年龄相配,就连命格都相同呢。” “父皇,您意下如何呢?”高琳笑着看向了皇上,眼角撇过林蓦然时,眼中划过了一抹恶毒,林蓦然,本宫让你这辈子永远都抬不起头。 ------题外话------ 猜猜,皇后的原型是哪个人?   ☆、第七十九章 急中生智 皇上沉了沉眸子,蹙了蹙眉,淡淡道:“不妥。” 简简单单的不妥两个字让公主的脸色僵了僵,眼神不经意得掠过林蓦然的面上,只见对方只是低垂着头,一副谦逊乖巧、悉听尊便的模样,这让高琳的心里又多了几分恼怒。 “父皇您觉得哪位公子才能配得上林小姐呢?”二公主轻轻勾了勾唇角,表面上一副关心的模样,今天她特意打听到父皇要亲自会见林蓦然,又想到了林靖珂对她的嘱咐,她想到没想得就推掉其他小姐们的宴会,匆忙得赶来了这里。 “林小姐才貌双全,要是配上李进实在是屈就了,不知还是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如何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将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林蓦然,她很清楚只要她随便说错一个字,就会被砍了脑袋,难怪古人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想到这里,林蓦然抬起头,双眸直视着皇上,微笑道:“谢谢皇上的抬爱,但是民女并不想嫁人,弟弟尚年幼,祖母年纪也大了,民女只想守着他们,一辈子不嫁,自己落得清静。” “真是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当着皇上的面又不方便发作:“你就不怕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林蓦然不畏惧得迎上了公主的目光,平静得说道:“前朝的平阳公主因为太后过世,守孝三年最后终身未嫁,还有太康公主因常年吃素,看透红尘坠入空门,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难道民女这样的行为也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吗?”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二公主冷冷得笑道,让她的心头越发的不快了,岂料皇上倒是爽朗得笑了笑,“琳儿,你该向林小姐学习,她的孝心可嘉啊!” 二公主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父皇说得是,只是女儿家不嫁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呢,更何况金朝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样不是大大得落了父皇的面子吗?”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不就是让她嫁给一个病秧子吗?林蓦然心底冷冷得笑道,面色仍是笑着道:“公主若是执意要民女嫁,民女只能陪着老夫人在庙堂里吃斋拜佛。” “好了,好了,高琳你就少说两句吧!”皇上头疼得揉了揉额头,不甚厌烦得道,“你先退下去吧!朕有话和林小姐说。” “父皇!”高琳的嗓音不由提高了几分,被皇上冷冷得瞟了一眼。 “朕自有主张!” 林蓦然低着头,面上掠过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高琳愤愤得咬了咬唇,向着皇上行了行礼,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二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皇上才淡淡得笑了笑:“这孩子被朕宠坏了。” 林蓦然微微一怔,聪明如帝王,怕是早已经看出了高琳心里的小九九。 “皇上!” 皇上看着她,笑意加上了几分道:“别在朕面前这么拘谨,叫你过来只是和你聊聊,皇后和二公主总是在朕面前夸你,今日一见,果真是美丽非凡、又聪明孝顺,林尚书真是养了个好女儿。”皇上缓缓得走下了高位,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喃喃道:“这身姿,这模样,不知穿男装又是别种风情?” 林蓦然心中大骇,连连后退,她早前听老夫人提起过当今的圣上有个奇怪的怪癖就是喜欢豢养男宠,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女人都不放过。 不知何时,皇上已经将林蓦然圈在了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喃喃低语:“瞧瞧这姿色,这皮肤,要是变成了男人是何等的妖媚。”他偏白的面色又多了几分阴沉,林蓦然顿时感到一阵阵凉意从她身上传来。 林蓦然故意用头撞了一下皇上的下巴,装作惊慌得跪在了地上:“民女惶恐,请陛下赎罪。” “果然不错啊,琳儿说你胆子大,朕倒是觉得挺有趣的,看看,这小模样,小身段。”皇上迷离着双眼又再一次走近了她。 跪在地上的林蓦然心里直骂他祖宗十八代,这个色老头,居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她的眼睛滴溜溜得转着,脑子急速飞快得转着,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皇上,一定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 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她心里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来,正当皇上准备一把抱起林蓦然的时候,她忽然大叫了一声道:“皇上,启禀皇上,民女患有红斑狼疮!” “呵呵,不要骗朕了,你这些小把戏朕会不知道。”皇上又要凑上前,林蓦然一把扯开了自己的手臂,只见手上、胳膊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斑,甚至连锁骨的下方上都有,这一块快的疤痕让人看着可怕,皇上见状不由吓得倒退了几步。 “你,你,离朕远一点。”皇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恐惧得往后退了几步,“不要让朕看到你,滚,给朕滚。” “是,皇上!”林蓦然眼中划过了一抹狡猾的深意,磕头谢了恩走了出去,幸好在去皇宫之前,她早就做了准备,以前她是学美术出身的,用红色的涂料画出了红斑狼疮的样子,原本她并不是想吓唬这个色老头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不过刚才还真是惊险,要是他不相信,撕裂了她的衣服,立马暴露,看来这个皇帝老头还是怕的,说实话,红斑狼疮除了模样难看之外并不会感染人。 这时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二公主见林蓦然竟然安全得从殿门口走了出来,愤恨得握着拳头走上了前:“林蓦然,你不要得意,刚才你和父皇的一举一动,本宫都听得清清楚楚。”自以为自己有了把柄就能威胁林蓦然,心里得意了几分,岂料林蓦然只是笑了笑道:“看来二公主也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二公主柳眉倒竖得扬起了手就要扇向她,林蓦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笑着道:“民女不知道二公主的敌意为何,不过有一点民女还是要提醒公主,民女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之人,你这纤细的手臂还是要好好保养,万一民女不小心咔嚓一声,公主的手臂折了就不太好了,民女林蓦然告退。”林蓦然行了行礼,转身走下了高台。 林蓦然,你不要太得意,二公主愤恨得跺了跺脚,握着被她抓疼的手臂恼怒不已。 林蓦然坐着马车回到了福寿堂内,连嬷嬷早在外面等候着道:“老夫人都等得着急了,刚才她派人打听到二公主也在呢。” 林蓦然笑着道:“没事,我进去看看祖母。” 连嬷嬷打了帘子让林蓦然走了进去,老夫人一见到孙女,紧张得上下打量她:“孩子,你怎么了,衣服怎么都破了,是不是皇上对你……”她的话没有说下去,明眼人一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要是被皇上看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但是林蓦然只是笑着安抚了老太太,卷起了自己的衣袖:“祖母,这衣服只是孙儿撕的,为的就是能让皇上死心。”她边说着边脱下了外套,老夫人一看到这手臂上满目惊心的红斑,红着眼睛:“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祖母,你看!”林蓦然让连嬷嬷端来水,沾了沾手帕在手臂上,不一会儿红色的颜料就从她的手臂上不见了,布上全部变成了红色。 “这是。”老夫人吃了一惊,不由啼笑皆非得笑道:“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亏你想的出这个办法。”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孙儿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啊,谁知道那个皇上竟然是个色老头。” “你啊,以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别说了,隔墙有耳!你啊,去了一次皇宫,把我半条命都快弄没了。”老夫人没好气得敲了敲她的脑袋,林蓦然憨憨得笑了笑:“是,祖母,我帮你捶捶肩膀。” “别,别,你啊,还是快回去休息吧!”老夫人赶着她走出了福寿堂,林蓦然正准备走到然渊阁时,一道黑影咻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安,你怎么老是来去如风啊。”林蓦然径自往前走去,“说吧,你家主子有什么事啊?”反正每次见到他,准没有好事,果然秦安面无表情得道:“王爷发着高烧,林小姐你能不能去看他一眼。” “他又病了?”林蓦然皱了皱眉,暗自心想是不是为了急着救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王爷知道林小姐有危险,硬是托着病体来救你。”秦安瞧着林蓦然,不明白这个满身阴气的女人怎么就那么招他王爷喜欢。 “让我和我身边的丫鬟交代两句。”林蓦然走进屋内,仔细得和嬷嬷、绿柳说了两句之后,连忙从屋内走了出来。 “好了,走,赶紧走吧!”林蓦然拉着他连忙跑了起来,“趁着天亮之前赶紧送我回来。”毕竟这黄花大闺女进进出出王爷府总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好。”秦安带着她,轻轻跳下了墙壁。 但是两人都没有发现,有一道目光死死得盯着他们,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   ☆、第八十章 怀孕 林蓦然前脚刚走,后脚林媛就来到了竹安苑。 “这是什么风把二姑娘吹过来了,杏儿,备茶。”不一会儿,杏儿就将茶点都恭送上了小几上,二夫人顾氏从里屋走了出来,姿态闲适得坐上了榻。 “二嫂嫂真是客气了,我只是过来探访一下,嫂嫂身子可利索了?”林媛笑眯眯的问道,二夫人冷冷得笑着,无事不登三宝殿,估计是在林蓦然那里讨不到便宜了,就想来她这里套近乎、拉近关系,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心想归心想,表面上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道:“我还不是老样子啊,到了夏天,这身子越发的疲懒了些。”说话间,她又让人拿来了杨梅,“妹妹尝尝这个,这可是新鲜采摘的,果粒个个饱满、水分足。” 林媛笑了笑,捻着一个入口,顿时让她原本心口中胸闷的感觉消除了不少,顾氏见她喜欢,又笑着道:“既然妹妹喜欢,待会儿我让人再送你一筐。” “别,我哪敢真拿嫂嫂什么东西呢。”林媛客气得道,但是眼睛却离不开装着果盆里饱满的杨梅,咽了咽喉咙里泛出来的酸水。 林媛不着痕迹得笑了笑,温柔得拍了拍她的手:“我们都不是一家人吗?嫂嫂的东西就是你的,别不好意思,既然妹妹那么喜欢,嫂嫂也是很高兴呢,杏儿。”她侧头朝着站在身边的丫鬟道,“待会儿派人送两筐杨梅给二姑娘。”她不着痕迹得瞧了一眼林媛,勾起了唇瓣。 “是,夫人。”杏儿应诺着走出去了,屋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林媛见二夫人故意打发走了丫鬟,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要笑不笑得道:“看来嫂嫂还是很了解我啊!” 二夫人笑了笑,轻轻道:“我知道二姑娘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嫂嫂有什么可以为你解愁的呢?” 林媛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很快化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道:“我并不明白嫂嫂的意思。” “我知道我们都被林蓦然那个丫头玩得团团转,要不是你没了方寸,岂会来找我一起谋划呢?”二夫人早就知道这个林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早前的权利被老夫人毫不留情得夺走了,八成是早就将林蓦然恨透了。 “既然嫂嫂这么说了,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林媛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我刚才看见林蓦然那个丫头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哦?”二夫人原本喝着茶的手一顿,饶有兴趣得抬了抬柳眉,“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林媛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只是看到一道黑影,不过我确定此人一定是男人。” 二夫人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这倒是可以大做文章一番,我们就等着她天亮怎么像老爷、老夫人解释?” 林媛勾起了一抹阴寒的笑容:“嫂嫂,这次前来妹妹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 “怎么说?” “我要拖延林蓦然回府的时间,这样一来就能坐实她外留宿的罪名。”一想到林蓦然受罚,林媛眼中划过了一抹快意,突然之间胸口中的酸水又不停地冒了出来,她强忍住恶心感。 二夫人不着痕迹得看了她一眼,表面上担心得问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放心吧,只是妹妹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 林媛苍白着一张脸,拿着手帕掩了掩嘴边,笑道:“这几天我的胃不舒服。” “妹妹可有请了大夫?”二夫人关心得问道。 林媛敛下了眼眸,笑着道:“大夫只是说我胃部虚寒,需要好好调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谢谢嫂嫂的关心。”林媛达到了目的,又说了些话后,便起身离开了。 一等林媛走远了,二夫人暗了暗神色,叫来了蓝嬷嬷,“去查清楚,林媛请的大夫是谁,我要知道一切。” “是,夫人。”蓝嬷嬷悄声得问道,“夫人是不是怀疑二姑奶奶她。” “哼,她真自己能够瞒天过海?”二夫人嘴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这种情况在我生珂儿的时候再清楚不过了,我只是想要进一步确认一下,如今老爷对我的疼爱不如从前了,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蓝嬷嬷讨好着笑道:“夫人考虑的真周到。” 二夫人不由叹了口气:“这是自然的,这个宅子里谁不是互相利用?说不定我们可以通过二姑的事情好好利用一把,你先下去办事吧!” “是。”蓝嬷嬷默默得退了出去。 黑夜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星光,藏住了顾氏意味不明的神色。 林蓦然刚到了简亲王府,窗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一缕电光从窗户落下,冷冷勾勒出高涟极为精致的面容,细密的睫毛轻轻得颤抖着,连一直都见惯了美男的林蓦然不禁有一霎那失神,回过神拉住了大夫追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老夫叮嘱过他的病还未痊愈,怎能到处乱跑呢?”一位白发苍苍的太医皱了皱眉搭着他的脉搏:“他的余毒还未清,还需要用两贴药剂才能去除,又耽误了服药的时间,真真是在胡闹啊!” “那么现在王爷还有救吗?”林蓦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得问道。 “老夫刚已经给他灌下了一碗药,就看今夜的情况了。”太医叹了口气对着林蓦然道,“王爷这性子太固执了,你还是好好劝劝他。”林蓦然点点头,谢过了太医,秦安便送老太医走到了门口,正巧和要走进来的高茗碰了个正着,她和太医又聊了几句后,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林蓦然细心的拿着沾湿的帕子替躺在床上持续发着高烧的王爷擦着汗,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看着高涟的神情变得越发的温柔。 高茗轻轻得叹了口气,却被林蓦然耳尖的听到了,她回过头站起身朝着高茗福了福身子,高茗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林小姐何必多礼,哥哥的病好多了吗?” 林蓦然摇摇头,这个男人刚才还在一个劲得说着胡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高茗虽然单纯,却也不是一个傻瓜,当她看到哥哥对林蓦然毫不孤身的样子,不由得对这位女子多了几分好奇,再加上那次花宴中救了太子妃,高茗对林蓦然多了几分好感,只是她心里还是隐隐担忧着,就怕大哥如先前那样陷得太重、又伤得太重,这也是她迟迟不敢和林蓦然交友的原因。 “郡主其实大可不必防着我。”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我不会贪图王爷的财、也不会贪图他的貌。” “我哥哥好歹也是当朝的美男子,你怎能大言不惭得这样说?”高茗不满得道。 林蓦然看着郡主的面孔,轻笑出声,“郡主,我看你是误解了,我没有说你哥哥不是美男子,只是觉得我和郡主之间似乎有很深的隔阂,怕郡主以为我是红颜祸水、祸害你大哥的狐狸精。”她耸耸肩膀,自嘲道:“虽然我还没有长到能祸害男人的地步的外貌。” 她一番的解嘲让高茗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一脸祸水的女人竟然拥有真性情的性格,这让一直接触名门闺秀的高茗有些感到意外。 “林小姐,抱歉,我只是希望哥哥能活得开心一点,才会这么…”高茗红了红脸道。 “试探我?这是人之常情啊!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林蓦然和高茗两人相视而笑。 “父王、母妃,不要丢下我…。”这时候,高涟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哥哥做噩梦了!”高茗快步走到了高涟的床边,不由担心得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办?他的额头还是那么烫。” “我来吧!”林蓦然又替他的额头上换了一块湿布,“太医刚才交代过了,只要出了虚汗,就会好的。”她一碰到了高涟,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别走,别走。”男人力气太大,林蓦然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高茗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得点点头,“林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郡主,请说!” “能不能陪在我哥哥的身边,只要一晚上可以吗?”高茗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林蓦然看了看高茗,又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臂,无奈得点了点头。 高茗走后,室内变得非常的安静。 高涟感到自己游走在黑暗之中,像是一棵水草浮浮沉沉,忽然之间原本漂浮的身子似乎被一双手拉住了,隐约得感到有人温柔得替他擦着汗水。 他的手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睛,趴在床边的林蓦然一下子惊醒了,她看到高涟睁开了眼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林蓦然?”高涟吃惊得望着她,她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夜? 林蓦然嗯了一声,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得松了口气:“还算好,王爷终于退烧了,我去叫郡主过来。”她刚要离开,被高涟拉住了,“谢谢你。” “说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蓦然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王爷好好躺着,郡主也担心了你一整天呢。” 尚书府,二夫人刚睡醒,蓝嬷嬷就匆匆得走了进来,悄声耳语得道:“老奴打听过了,二姑奶奶确实怀孕了,另外林蓦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二夫人的嘴巴勾起了一抹阴鹜的笑容。   ☆、第八十一章 谣言四起 简亲王府暖意融融,尚书府却是龙潭虎穴,老夫人坐在首位,拿着佛珠闭着眼睛,林其生和几位夫人、小姐们按照分位、辈分而坐,各个脸上都充满各种心情,有幸灾乐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也有担忧得紧紧握着手帕的。 大夫人跪在前面泣不成声,后面跪着绿柳和杜嬷嬷,两人却是低着头不言不语。 “你这个做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女儿不见了都不知道,一个大家闺秀竟然深更半夜就消失了,甚至连身边的婢女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真是太可笑了!”林其生先发制人的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人道。 大夫人跪在地上,吓得一阵哆嗦,朝着老夫人咚咚得磕着地板:“老夫人,饶恕蓦然吧,请你饶恕她吧!” “大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林蓦然一个黄花闺女不见了可是你的罪过,你却还在这里口声声得替她求饶,古人说得好,子不教,母之过,我说得对不对,老夫人?”二夫人认真得朝着老夫人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得勾了勾唇角,今天一早她听到了林蓦然没有回来的消息,她就已经算好了时间,故意在老爷醒的时候,到他房里去探望,不经意得说漏了嘴,果然林其生听到三女儿一天一夜未归,顿时大发雷霆,甚至连原本正在休息的老夫人都被惊动了,这一下子,林府所有的人都因为林蓦然的事情聚齐了。 “都给我少说两句。”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二夫人见老夫人生气了,赶紧噤了声,林其生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五夫人倒是站在林蓦然的一边道:“或许蓦然是有急事呢,她不会不通知任何人就随随便便得跑出去了。”她视线掠过二夫人不怀好意的神色,朝着跪在地上的绿柳道:“你家小姐临走之前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 绿柳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了小姐之前的交代,摇着头撒了一个谎道:“那时奴婢早已经睡下了,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老夫人和老爷呢?”五夫人继续问道。 绿柳支吾着,瞅了瞅林其生阴沉的脸色,想了想鼓足勇气得说道:“奴婢是怕老爷知道了会怪罪小姐,所以,所以……” “真是一派胡言!”林其生重重得拍了拍桌子,吓得跪在地上的绿柳一阵哆嗦,双眼如鹰般的直视着跪在绿柳旁边的杜嬷嬷:“杜嬷嬷,你可是三小姐身边一直伺候的老人了,你应该会实话实说吧!” 不料杜嬷嬷却是低着头,摇了摇头:“老奴确实不知小姐在哪里,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那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下了。” “呵呵,老爷,我瞧这事一定是串通好骗你的,一院子里的奴才竟然都不知道小姐在什么时候失踪了,这实在说不过去啊!”二夫人又夹在中间挑着刺道,“我以为一定是这个奴才满口谎言欺骗了大家,压根就没有把你老爷子放在眼里,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一说,林老爷像是找到了发气的地方,扬声道:“来人,把绿柳和杜嬷嬷拉出去各打五十大板,打到她们说出来为止。” 大夫人见状匍匐得爬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跪着求饶:“老夫人,求求你看在林蓦然是你嫡孙女的份上,饶了她吧,饶了绿柳她们吧,杜嬷嬷也年纪那么大了,经不得那么重的惩罚啊。” 不料老夫人还没有开口,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林媛冷冷得道哼:“还说林蓦然是嫡女,竟然会半夜里偷跑出去,她更应该做到表率,如果不严厉惩治她们,还以为府内没有家法了吗?就算是嫡女又怎么样,就连皇子犯法都是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林蓦然还只是哥哥其中一个女儿呢,嫂嫂,你给蓦然这孩子帽子戴得太高了,难免养成了持而骄纵的性格。”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林蓦然就该受这个罪,谁都不能拦。 大夫人抬起头,看着林媛勾起的冰冷唇角,心一寸寸得冷了下来,这就是一家人的真面目,到了关键的时刻,都是想着要落井下石。狠狠得踩她和女儿一脚,她心里冷冷得笑了笑,以前她真是太傻、太蠢了,怎么就相信这个家里会有好人呢? 老夫人看着大夫人绝望的神情,轻轻得叹了口气,哎,是该让她吃吃苦头,一直被蓦然养在襁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得偏袒着曾经陷害过林蓦然的那些人,只要她能醒悟过来,蓦然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点,于是,她便默不作声得看了看大夫人,继续闭着眼睛念佛。 林其生起先担心母亲会不会偏袒大夫人,如今看到她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喜,厉声道:“还不快将她们两人拉出去。” “不要,不要啊!”大夫人跪在地上,苦苦得求饶着,五夫人看不过去,想要一把扶住她,二夫人冷冷得道:“五妹妹真是好心啊,难道你也想同大姐一样跪着受罚吗?” 五夫人愤愤得咬了咬唇,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了一抹对大夫人的歉意,蓦然对她的女儿帮助了很多,但是在关键的时刻,她还是不能保护她们,毕竟在这个家里,她只是庶出,相比较二夫人在林府的地位,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林其生听烦了大夫人的苦苦哀求又看到五夫人又想要搀扶大夫人,心中的怒火更甚,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大夫人竟然不把她放在了眼里,宁愿去求老夫人也不愿求他。 他心中暗自冷笑,厉声道:“把大夫人也给我拖出去,家法伺候。” 绿柳一听大夫人也要被打板子,抹了一把泪水,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倔强得道:“老爷,夫人身子不好,嬷嬷身子也不好,求您放过她们,要打就打我一个人。” “绿柳!”大夫人含着泪直摇头,她不知道原来蓦然的身边还有那么忠心的奴婢,她当初真是瞎了眼睛相信林其生的话,子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到老还是这样一个模样,怪就怪当初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心软相信了他,当真是愚昧至极。 杜嬷嬷匍匐朝前,咚咚得磕着地板:“老夫人,不要责怪夫人,是老奴没有看好小姐,要罚酒罚老奴一个人。” 不料林媛挥了挥手,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夫人,冷笑着道:“真是不让人省心,吵死了,真没想到蓦然身旁倒是教出了几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罚,就直接再加五十大板,大哥,母亲,你看可好!” 大夫人一听,脸色大惊得怒瞪着林媛,连名带姓得喊道:“林媛,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说什么呢?嫂子,我可是为了你好,如果不好好惩罚这些奴才,还以为这府里没有主子了呢?”林媛朝着二夫人得意得笑了笑,就在这时,老夫人眼睛豁然睁开,“都别吵了,吵得我头疼了,媛儿,你也就少说几句吧!”她冷冷说一句,一双利眸朝着二夫人看了一眼,二夫人被她看的身子不着痕迹得抖了抖,紧紧得捏住了手帕。 “母亲,我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林媛刚要再分辨几句,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娇俏的笑声:“没有想到二姑姑那么热心,就连蓦然院子里的事情都要管呢,真是让蓦然感动的无以复加。”一屋子的人转过头看向门口,都吃惊不已,但见林蓦然一身粉蓝色的花裙和高茗走了进来。 众人见是郡主,纷纷起身行礼,高茗只是淡淡得笑了笑,故作天真得笑道:“这气氛怎么那么严肃啊,是在三堂会审吗?” “不是,不是,郡主,你别误会!”林其生见是简亲王的妹妹,马上笑脸相迎,“这些奴才不懂事,我只是在教训他们?” “咦,那为什么大夫人也跪着呢,难道她也犯了什么罪吗?”高茗问道,林蓦然早已经走上前和老夫人对视了眼后,道:“估计是臣女一夜未归,大家都非常担心呢,我说得对不对,爹?”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了眼脸色不好看的二夫人,装作无知得问道。 “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事,我怎么会罚你母亲呢,都起来吧,别杵着了,给郡主倒茶。”林其生一副活脱脱谄媚的嘴脸,林蓦然看着一脸恶心,不期然得对上了老夫人了然的神情,似乎在说孙女啊,你来得太晚了。 林蓦然将大夫人一干人扶了起来后,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孙儿这次是和郡主去了一次玉佛寺,凌晨去拜佛才能显示自己的诚心,孙儿便替每人都求了一个各种符,有平安符、护身符、还有桃花符哦。”她说着从香囊中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众人脸色各异,有些欣喜得接了过来,有些则是尴尬的笑了笑,当林蓦然将平安符放在了二夫人的手里时候,她笑得格外的纯真:“二夫人,你可要健健康康啊。”健健康康的看着我怎么斗垮你!林蓦然心里冷冷的笑道,又将桃花符温柔的放进了林紫萱的手里,“姐姐,希望你能早点找个如意郎君!”她每送一个就每说一句话,听得林老太太眉眼上翘,笑得合不拢嘴了。 “孩子啊,你有心了!”林老太太拿过林蓦然送她的是黄花梨手串,爱不释手得笑道。 林紫萱淡淡一哼:“不就是一串普通的佛珠吗?若是知道妹妹为了去求平安,孙儿就不会找遍全城最好的玉雕工让人打造玉观音了。” 岂料郡主倒是笑了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这黄花梨不仅可以当佛珠也可以入药,不仅能降血脂、降血压,中医上还能行气止痛。” “孩子啊,辛苦你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有这份心就行了。” 郡主笑着帮衬:“老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个关心您的孙女。”老夫人朝着面色泛白的二夫人和林媛笑了笑,“是啊,蓦然虽然年纪小却还是很懂事的,不像有些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老夫人有意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众人纷纷都各怀心思,只是互相看了看。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众人见没戏可看都起身告辞了,最后林蓦然将郡主送到了门边,高茗若有所思得看着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蓦然姐姐,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其实我很希望你做我的嫂嫂。”她说完,扔下了一脸呆愣的林蓦然,直到马车走远了,她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这个郡主性格也太大胆了。 竹安苑内,二夫人愤恨得将所有的瓷器都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得道:“这个林蓦然又摆了我们一道。” 岂料林紫萱笑了笑,“娘,你放心吧,我可是有个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 “哦?”二夫人若有所思得看着女儿笃定的神情,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娘,你就等着明天,那个贱丫头出尽”风头吧“!林紫萱笑了笑,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翌日,一大早,就有一群孩子手牵着手围在一起站在大街上唱着童谣:”然,然,阴风吹,皇公子,时相见,红门仓琅根,风吹来,啄皇孙,皇孙厌,然得病,风消失。“ 孩子们一直从街头唱到街尾,不断的重复着唱,就连在街头上摆小摊的农民们都会唱了,其实大家都明白那个风指的是谁,一时之间,谣言四起,大家都纷纷猜测那股风就是林尚书的三女儿,不要脸得勾搭上了皇宫里的皇子们,但是谁知道那位居心叵测的林家三小姐居然隐藏了自己有红斑狼疮,皇子们都纷纷谓之避恐不及。 尚书府内,老夫人皱了皱眉,”外面怎么那么吵啊?“ 连嬷嬷有些为难得道:”似乎是一群孩子在唱歌,老奴去看看。“ ”连嬷嬷,别去了,谣言止于智者,多听了也对我们的耳朵不好。“林蓦然坦然自若得又吓了一颗黑棋,淡淡得道。 ”是。“连嬷嬷看了一眼林蓦然,觉得这位三小姐真是好气度,尽管外面早就传开了她和那些贵族公子的事情,她倒像是个没人事的自顾自和老夫人下着棋,这让她不由对林蓦然刮目三分。 ”你不担心?“老夫人抬起头,问着孙女。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喜欢传就传呗,要唱就让他们唱,将军,嘿嘿,祖母我赢了。“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了一抹阳光般的笑容,其实心底早已经明了一片,她看了眼窗外和煦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顾氏、林紫萱、林媛,是时候该和她们算一笔总账了。   ☆、第八十二章 算账 然渊阁 绿柳匆匆忙忙得走进了屋内,看到林蓦然正在喝茶,她着急得道:“小姐,小姐,你听到外面的童谣了吗?” “哦,他们怎么描述我的?”林蓦然不甚感兴趣得挑了挑眉,和杜嬷嬷笑了笑。 “哎呦,小姐啊,你怎么现在还有闲心笑啊,那些人都要爬到你的头上去了呢。”绿柳着急得跺了跺脚,“虽然奴婢不识字,但是大致的意思还是知道一点,外面流传小姐不仅满身的阴气,还勾搭上了皇子们,皇子们倒了,你也就倒了。” “真是满口胡言!”站在蓦然身旁的杜嬷嬷气愤得拍了拍大腿,“小姐,你不能坐视不理,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光,“的确是过分,对了,嬷嬷,最近二姑姑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说到这,老奴倒是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杜嬷嬷眼睛猛然一亮,俯下身在林蓦然的耳边悄声低语得说道。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看来我放的饵太长了,是时候收网了,要不然到时候那些鱼儿就要溜了。” 绿柳看着林蓦然的神情,迷茫的摸了摸头,小姐说的到底是啥,怎么听不懂呢。 “绿柳,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林蓦然转头对绿柳说道。 绿柳表情严肃得道:“小姐要奴婢做什么事,奴婢都甘愿。” 林蓦然扑哧笑了一声,“我不是让你表忠心,不用那么严肃,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去王府捎几句话给简亲王,务必记住,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另外你出去之前必须要乔装打扮一番,以防被人盯梢。”她对着绿柳悄声说了几句,后者认真的点点头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会化完妆,从那个狗洞里钻出去的。”绿柳重重得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得说道,过了一会儿,绿柳从屋内走了出来赫然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厮,林蓦然满意得点点头。 “但是小姐,你现在风头正劲,如果贸贸然让绿柳过去,会不会被二夫人她们发现?”杜嬷嬷担忧得问道。 林蓦然却是淡淡得笑了笑:“她们却不是这么认为,她们会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得等着救援,不是说我和皇子们勾搭吗,我就正当光明得给她们看看。” “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杜嬷嬷赫然大悟得拍了拍脑子。 “没错,反正我名声早就烂了,又无所谓多这一茬,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那个传谣言的人是谁?而高涟能帮我。” 就这样按照林蓦然计划的事,趁着林其生上朝廷的时候,她坐着自己的马车众目睽睽得出现在了大街上,一些妇人看到她,还不时得对她指指点点,杜嬷嬷撇开窗帘想要反驳,被闭目养神的林蓦然按住了手:“嬷嬷,现在何必急于一时呢,我相信过几天这些谣言都会过去的。” “可是,小姐,她们说得也太难听了。”她隐隐得听到有些妇人说她小姐不守妇道,勾搭男人种种的,怎么难听怎么来,甚至还说她家小姐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这话说得委实过分了,哪家小姐不想跃上枝头的。 “没事的,嬷嬷,你别担心。”林蓦然轻轻得拍了拍她的手,心底冷冷得笑了笑,不用想这些人八成是被某个人收买了,就连童谣也是她传播的吧,不出意外这府内必有一人。 简亲王府 绿柳向门外的守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守卫便打开门放行,绿柳赶紧走了进去,匆忙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 她连连抱歉:“对不起,对不起。”绿柳猛然抬起头,看到了秦安,她兴奋得指着他道:“你是秦安对不对?” 秦安认出这个婢子是林蓦然身边的小丫鬟,面无表情得点点头:“在下是秦安。” “太好了,王爷在吗,小姐说有事要对他说。” “不行,王爷的伤还没有好,需要疗养。”秦安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绿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道:“秦大哥,你能不能帮个忙啊,帮帮我家小姐吧,她真的好可怜啊!” 不知为什么,秦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柔软的地方猛然被撞了一下,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高涟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是。”秦安听到了主子的吩咐,转身对着绿柳道:“王爷同意了,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啊!”绿柳顿时又换了一副笑脸,推开走进去的时候,秦安也跟着走到她的身边,立马迎来绿柳的不满:“秦大哥,你是防着奴婢吗?奴婢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王爷的事情,奴婢以自己的贞洁发誓!”秦安顿时满脸黑线,不料倒是引起了高涟一阵轻轻得笑声:“真没有想到你家小姐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活宝的丫鬟,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绿柳又换回了恭敬的表情,朝着高涟行了行礼开始说道:“小姐说她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查出这次的谣言是谁传播出去的,另外她邀请你到月华楼坐坐说有事找你。” “哦?难得你们家三小姐那么大方邀请本王!”高涟剑眉挑了挑,笑着说道。 切,敢情说我家小姐是抠门的主咯!绿柳朝天翻了翻白眼,全部尽收高涟的眼底,他不着痕迹得笑了笑。 “可是,爷你的伤还没有好呢?”秦安担心得问道。 “不用担心,太医也说本王可以出去走走了,三小姐的事务必调查清楚。”高涟望着他,淡淡得说道。 “在下会在几个时辰之内查清楚的。” 高涟点点头,“你去备马吧!” “是。”秦安恭敬得退了出去。 屋内就只剩下了绿柳和高涟,他看了眼欲言又止得绿柳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绿柳的心思被他看穿了,不好意思得绞着手指道:“王爷,你真的喜欢我家小姐吗?真的喜欢得不得了吗?” 什么叫真的喜欢得不得了?高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摇摇头:“本王是喜欢你家小姐,至于喜欢得不得了,还是要端看你家小姐的态度!” “为什么?”绿柳不懂了,这王爷也太喜欢卖关子了吧。 岂料高涟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或许从林蓦然冒着险来看他的那一刻开始,这算是对他有些好感了吧。 月华楼 高涟来到了包厢二楼,林蓦然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见他来了,她的眸子渐渐起了波澜:“抱歉知道王爷的病没痊愈,还要麻烦你。” “你不是来看过我了吗?这就是很好的一帖药。”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了我这个称呼,林蓦然倒是有些意外得愣了愣,向来冷冷清清的简亲王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呵呵,王爷真是爱看玩笑。”林蓦然尴尬得笑道,岂料高涟又在她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头,荡起了阵阵涟漪:“你不要这么笑,这样一点都不漂亮!”瞬间,林蓦然的笑僵住了,心底暗想:王爷,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火热的如同爱斯基摩人吗? “好了不逗你了,本王已经查出此人是谁了。” “真的?”林蓦然双眼猛然一亮,不由得让高涟想要伸出摸摸她的脸,但还是按捺住了这样的冲动,笑道:“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以后不用饶那么大一个圈子,有什么事就直接飞鸽传书找秦安,他会帮你查任何事情。” “可是他毕竟是你的人。”林蓦然有些为难得道。 高涟望着她,轻轻一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和本王之间还要那么介意吗?” 林蓦然一愣,红着脸摆摆手,“不是这样的,王爷,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攀龙附凤,我。” “本王知道。”高涟垂下了眸子,“唐之沁也对你有意,他又比本王年轻。” 林蓦然忽然炸了毛道:“哪有这回事啊,世子爷我只当他是好兄弟啊!”她这一说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惊觉自己掉进了高涟设计的圈套里,难道他刚才的无辜都是装的?这不太可能吧,想到外表冷艳无情的王爷变成了小受的模样,想想就有些起鸡皮疙瘩,咦不过是很好的漫画素材,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猛然一亮。 高涟看着她抖了抖,以为她是不高兴了,谁曾想到林蓦然已经将他想象成白面小受,要是被本尊知道,估计头顶得冒烟。 “到底是谁?”林蓦然问道。 他抬起头,神色未变得微微一笑道:“是林紫萱,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你那天进宫见了皇上之后,二公主得知你得了红斑狼疮,将这件事告诉了林紫萱。” 是她!林蓦然沉静的面色中带着一丝寒意,她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八成就是和竹安苑那边的人有关系,只是没有想到二公主和林紫萱有那么一层关系。 “另外二公主很喜欢林靖轲,这也是说得通为何林紫萱会知道这件事情了。”高涟瞅了瞅她的神色:“你准备怎么办?” 一想到那些人居然要败坏她的名声,心头的怒火冉冉升起,眸子泛起了刺骨的冷意:“既然她们敢这么做,就该承受我的怒火。” “不要冲动。”高涟蹙了蹙眉,提醒她,。 “放心吧,我自由主张,不过我倒是要问王爷借点东西用用,你那边应该不缺吧。”林蓦然的眼睛亮得出去,嘴边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当天晚上,一道身影悄悄得来到了紫菀苑内,轻轻得用迷香迷倒了一众丫鬟和婆子,她悄悄得跨过屋外,走进屋内,看到睡得如死猪的林紫萱,林蓦然真想扬天长笑:王爷,你的迷药真是太给力了,估计*十头猪都没有问题,说着她从黑衣中拿出了一把亮闪闪得剃毛刀,阴测测得一边刮一边笑了笑:“你不是说我嫁不出吗?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吗?那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你既然敢阴我,我就只能对你不好意思了。”哎呀,林蓦然手一抖,顿时林紫萱的头皮上掉了一大块,血孜孜得往外流着,她拿着她的亵衣胡乱擦了擦,低声嘀咕:我可不想见血的。她又继续刷刷得继续剃着,不一会儿,林紫萱的一头青丝落了地。 墙外,秦安看到屋内的那一幕,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惨不忍睹的林紫萱,他不由一身冷汗,看来这位三小姐可不是一个受人欺负的主,方才王爷还在担心她呢,看来是白担心一场了,他又看了看,轻轻得跳了下去,现在他要赶紧向王爷去回报了。 翌日清晨,紫菀院落传来了尖叫声,脚步声纷至沓来。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林紫萱对着黄铜镜的自己,恐怖的尖叫着,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自己的头皮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秃着,早上醒来丫鬟要替她来梳头,差点没有惊吓得昏过去。 众人急匆匆得赶往了紫菀苑,首当其冲的是二夫人,她看着女儿的模样,吓得倒退了几步,颤抖得指了指:“女儿,你的头发!” 林紫萱的青丝不仅不见了,甚至头皮上东一快坑,西一块坑,还有一大块被削掉的皮,这让一向爱美的林紫萱能不尖叫吗?众人看到了都吓得往后退,仿佛林紫萱会传染给他们。 紫菀苑内乱成了一片,林蓦然坐在然苑阁的墙头上磕着瓜子闲闲看着戏。 “昨天晚上,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坐在林蓦然身旁的高涟看着兵荒马乱得众人,微微挑了挑眉,虽然之前秦安向他汇报过,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交代说林紫萱的头发没了,但是按照今天的情形来看,似乎从昨天的描述来看,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没有啊!我以人格担保。” “真没有?”男人拿眼瞟她,“你的人格不值钱!” “好吧,我剃头技术不佳,一紧张,林紫萱的头皮被削了一块。” “林蓦然!”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我也不想的啊,可能她人品不好,本姑娘第一次小试牛刀,她却一点都不捧场。”不过想想还真是太解气了。 高涟无语得叹了口气,这个林蓦然,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就这么过了一天,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话,一时之间尚书府的二小姐是瘌痢头的传言如同大火凶猛传得汹汹涌涌,甚至盖过了当初林蓦然的童谣,于是,瘌痢头二小姐成为了大街小巷的谈资和笑柄。 ------题外话------ 小剧场出现了有木有!不过大曲将小剧场又多加了点内容,亲们可以看得爽一点,另外,想要怎么虐那些奸人的法子,亲们可以尽情提供你们的意见,怎么狠虐怎么来!O(∩_∩)O。 收藏少、评论少的大曲凄凄惨惨戚戚得飘过。   ☆、第八十三章 治疗 然渊阁 林蓦然优雅得喝着大红袍,绿柳从屋外走进屋内端了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眉眼中带着笑意,走路也轻快了不少。 林蓦然抬起头看了看绿柳没事就笑的样子,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傻笑什么呢?” 绿柳憨憨得摸了摸头道:“我是为小姐高兴啊,真没想到二小姐的头变成这个样子了,奴婢猜测她估计有好一阵子不能出门了。” 杜嬷嬷打着帘子从屋内走出来,“这是她自食恶果。”她瞧了瞧林蓦然道,“不过二夫人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蓦然淡淡得笑了笑,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二姑姑不是和她们是坐一条船上的吗?我们不如就让她们再热闹一点可好?” “小姐的意思是让她们内斗?”绿柳好奇得问道。 林蓦然无辜得眨了眨眼睛:“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不过我找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说不定能帮到我们呢。”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林媛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咦,那个人是?”绿柳好奇得问道。 “他差不多已经在那边了。”林蓦然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紫菀苑内,顾氏哭啼啼得偎在林其生的怀里道:“老爷,你可要为紫萱做主啊,你看看好好一个闺女变成了什么样子啊,这以后还怎么让孩子嫁人啊!”二夫人脸上梨花带泪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个受害人。 林其生看着二夫人柔柔弱弱的模样,原本想要质疑的话咽住了,心头一软道:“放心吧,我会找出凶手的。” 二夫人抽抽噎噎得委屈着擦了擦泪水:“老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我总觉得有人故意要陷害紫萱和我们母女两,你看看蓦然回来了之后所有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 林其生心里动了动,有些头痛得揉了揉额头,确实觉得这个院子里的大大小小事情不断,但是林蓦然是自己的女儿,不免有些犹豫地道:“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蓦然是这样的人。” “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蓦然是个好孩子,又对老夫人那么孝顺,只是这段日子大夫人似乎和蓦然关系并不好呢,而且前段日子,老夫人又收回了大夫人的权利,让我帮衬着一点,你说她会不会把这怒火烧到我女儿的身上。”她故意看了一眼林其生,帮衬着其实是老夫人那个时候随口说的,不过她倒是听进去了,这样一来就能离间大夫人和林其生的关系,断了林其生的念想。 林其生的眸色沉了沉,重重得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得道:“这个贱人。” 二夫人满意得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嘴边的笑容一闪即逝,一脸体贴的模样:“老爷,你也别生气了,这事还没查清楚,是谁都还说不定呢。” 林其生心里的确是疑惑的,偏偏其他小姐们的闺房不去,就要去林紫萱的房间,不过刚才按照二夫人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不相信大夫人这样柔弱的女子会陷害她们母女俩,不过心中对林紫萱的怀疑也接触了,想到这里,他点点头,二夫人松了口气。 这时候,陆大夫从屋内走了出来,二夫人连忙迎了上去,面色担忧得问道:“大夫,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陆大夫人看了一眼站在二夫人身旁的林其生,淡淡得道:“令千金没什么大碍,伤口的地方老夫已经给她上了金创药,不过想要长出地方就比较棘手。” 听他这样说,二夫人的心揪了起来,“陆大夫只要能治好我女儿,我花一切代价都愿意。” 陆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林其生,林其生皱了皱眉,严肃得道:“陆大夫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陆大夫摸了摸胡子才开口道:“令千金的头发之前被人刮掉了,这刀上涂了花桃的粉末,虽然量少,却能让头发永远都长不出来,要想让它长出来恐怕很难啊!” 二夫人一听,整个人都瘫倒在地,苦苦得拉着陆大夫的手道:“求求你大夫,想想办法救救我女儿吧!” 林其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严重,原本以为二女儿头发没了还可以长出来,现在想到女儿以后都要变成秃子了,心里烦恼不已,又看到二夫人哭哭啼啼的模样,皱了皱眉,问陆大夫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陆大夫摇摇头,轻轻得叹了口气道:“没有办法,请恕老夫无能。”他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二夫人不死心追了出去,擦了擦泪水,不一会儿平静得道:“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只是陆大夫,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据我所知,陆大夫的医术可是三代单传啊,如果你都不能医治得了紫萱的病,那么你的神医这个称号可是浪得虚名了!” 陆大夫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二夫人笑了笑:“不敢,我只是想要和大夫说一声,而且我也知道陆大夫是不少名门望族的常客,如果我不小心在她们那边说漏了嘴,说什么医术不佳什么的,你说你以后的医术生涯怎么办?” 陆大夫死死得看着她,眼中划过了一抹冷意,“果然古话说得好,唯有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看来二夫人的手段在府里也是用了不少了吧!” 二夫人脸色一僵,重而笑了笑道:“只要你能医治紫萱的病,我当然不会这么做,而且我知道大夫有这个能力,据我所知,礼部尚书的女儿的瘌痢头也是你治好的,我女儿的头比她的可是轻多了,你会治不好吗?” 岂料陆大夫轻轻得笑了笑:“看来二夫人倒是把我调查得很清楚呢!不过老夫早说了二小姐的头虽不是涂了一种毒药,但是也很难长出来,不过你执意要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如果二夫人不嫌臭的话,每天使用牛粪给小姐的头皮涂一层重新包起来,每天都要坚持啊!”陆大夫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这……”二夫人有些犹豫,这牛粪得多臭啊。 “如果你不相信老夫的话,老夫也实在无能为力了。”陆大夫甩手便要走人,二夫人拦住了他,咬咬牙道:“好,我就听陆大夫的,杏儿,送大夫出去。” “嗯。”他板着面孔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挥挥手道:“别送了,老夫自己认识路。” “是。”杏儿将他送到了这里,转身便离开了。 陆大夫见周围没有了人,三步并两步得走到了然渊阁内,打开门,林蓦然一见是他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事情如我们所料的进行中。”陆大夫揭开了面皮,赫然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孔,这人居然是唐之沁。 “真没想到你们兄弟两人的易容术都很好啊!”林蓦然左看看右看看得拿着一张人皮面具瞧着,被唐之沁没好气得拿了过来,“真没有想到小爷那么完美的易容术居然让我用到那两个娘们身上!” “世子爷,辛苦你了!”绿柳端着水果放在了他的桌边。唐之沁没好气得看了一眼绿柳,轻轻叹口气:“林蓦然,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半夜三更去刮林紫萱的头发,亏你想得出用牛粪涂她的头皮。” 林蓦然耸耸肩:“二夫人这人一向多疑但是却又很爱女儿,为了女儿你要让她摘天上的星星她都愿意,牛粪!哼,只是向他们收点利息而已。” “啧啧,这得多臭啊!”唐之沁摇了摇头,“不过林蓦然你还真是无情,只有到了有事情的时候才想到小爷我啊,小爷真是太伤心了!” “呵呵,我有吗?”林蓦然一脸无辜的模样让唐之沁狠得牙直痒痒,看她对表哥那样的温柔似水,想着就不甘心。 “你适合这个角色啊,你看看你演那个神医多像啊!”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你的发展前途大,以后你还可以演老人啦、农夫啦、马车夫啦!” “别,还是算了吧,小爷我多金贵的一个人就随便被你使唤来使唤去,小爷我还有面子吗?” 绿柳小声嘀咕了一声:“世子爷连里子都没有了!”岂料被唐之沁听见了,狠狠得被瞪了一眼,“你们这一主一仆都看着我好欺负啊!” “哪有啊,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林蓦然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催促着唐之沁,想不到他大爷的就直接坐在那里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好歹让我喝口茶歇息一下吧!” 林蓦然和绿柳相视而笑,这个唐之沁真是个小孩心性,随便他去吧。 那边,林紫萱一听要用牛粪涂头,死活都不肯,嚷着朝着要去死,幸好有严嬷嬷拦住了她:“小姐,这是神医吩咐夫人这样做的,如果你不涂的话,头发永远都长不出来了。” “不要,快把这东西拿开,太臭了。”林紫萱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什么神医,八成是那个庸医。 “小姐,听嬷嬷一句劝吧,这神医曾经还治好了其他小姐的瘌痢头呢,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呢。”林紫萱听了嬷嬷的话,终于肯松了口,不过牛粪发出的味道让她不由作恶,而且又到了夏天,整个房间内弥漫这一股臭味,丫鬟们都纷纷避让,不敢进二小姐的房间。 这下子就连整个院落里的婆子和丫鬟们都不敢走进房间一步,林紫萱忍着恶臭由着嬷嬷在她的头上涂着牛粪,手里紧紧拽着被子,要是被她知道是谁,看她不好好整死她。   ☆、第八十四章 窝里斗 陆大夫又来了一次紫菀苑,还没走到了院落,一股臭味就远远得散发出来,他深吸了好大一口气走了进去,二夫人一见陆大夫,脸上一脸喜色得迎接他:“陆大夫,这个方法真的很管用,紫萱的头上开始长小绒毛了。” “哦,嗯,看来这个办法是挺好的。”陆大夫点点头。 二夫人又道:“这样持续了那么多的时间,能否换一种药呢?这味道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牛粪又臭又熏,再加上是天热,这味道就算是关着门也让人受不了,甚至林其生已经有好几天没到她的屋子去了。 看到二夫人焦急得神色,陆大夫尽收眼底,一本正经得点点头,若有所思得道:“这样吧,我重新换个方子,你就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吧!”他走到了桌前,提笔就开始写了几个大字,二夫人连忙让人去抓药,只是当她看到药贴上的药名时,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陆大夫,这何首乌我知道是能治疗头发,但是这糖浆能治疗吗?” “当然可以!”陆大夫一本正经得道:“这糖浆是选取最好的南山蜂蜜,不仅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让二小姐的头发可以变得更加的乌黑。” 二夫人原本半信半疑得心思被陆大夫这样一说倒是全信了,陆大夫口若悬河得瞎编唬得二夫人一愣一愣,拼命得点着头,而且直夸他是位再世华佗,其实二夫人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那位神医早就被唐之沁花了一笔钱送到乡下养老去了。 “嗯,既然这样了,你就按着这个方子吧。”陆大夫摸了摸胡须,“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二夫人刚要张口让杏儿送送他,却被陆大夫毫不客气得打断了:“老夫有脚自己会走,丫鬟什么的跟在老夫旁边最烦了。”说完,他便离开了。 蓝嬷嬷见陆大夫离开了,不满得嘀咕道:“这个大夫真是个怪人。” 二夫人不以为意得道:“只要能治好紫萱的病,有多怪我不管,快去煎药吧!” “可是。”蓝嬷嬷还要说什么,被二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你是怎么了,哪来那么多的话,让杏儿将紫萱的头仔细的洗洗干净,这几天下来,房间里都是臭气熏天成这个样子。”她说完了,朝外走去,八成是找林其生去诉苦了。 蓝嬷嬷被二夫人说了一句,心里非常不痛快,招来杏儿颐指气使得道:“去,给小姐洗个头!快去!” “能洗吗?”杏儿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蓝嬷嬷,不料被蓝嬷嬷抢白了一句:“你不洗,让我这个老骨头洗?” “是。”杏儿唯唯诺诺得点了点头,准备去进水那边打水,里屋传来了林紫萱的声音:“都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人都没有。” 蓝嬷嬷一听,连忙诞着脸走进屋内,不过闻到一股臭味,不由得皱了皱眉,林紫萱瞧着她这个模样,肿着头的关系,整张脸都呈现浮肿的状态,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美貌,又看到蓝嬷嬷一脸的嫌弃,顿生怒意横生,骂骂咧咧道:“怎么连一个奴才都嫌我臭,嗯?是不是都想要造反了?” “老奴不敢,刚才陆大夫过来已经重新给你开了一贴药方,是何首乌加糖浆,小姐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哼。”林紫萱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头发,恨直咬牙,也不知道娘从哪里请来的的怪神医,不过他治疗的方法虽然奇怪,好歹能让自己长出头发,这笔账以后慢慢和他们算,“哦,对了,让严嬷嬷过来一趟,我有事找她。” 蓝嬷嬷唯唯诺诺得退了出去,在林紫萱听不到的地方,冷冷得呸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绝世美人呢,秃了头的小姐,看金朝哪个公子哥还敢要,也就只有二夫人把她当成一朵花了。 不一会儿,严嬷嬷走进了屋内,林紫萱捂着头病怏怏得问道:“然渊阁内那边有什么动静?” 严嬷嬷道:“三小姐那边除了每天定时的给老夫人请安,就是一个人躲在苑阁内看书,安安静静得什么事情都没有。” “哦?”林紫萱微微蹙了蹙眉,“怎么可能?那么老夫人那边呢,我父亲那边呢?” 严嬷嬷心想二小姐的事情已经闹了那么大了,老爷几乎已经对小姐放弃了希望,前段日子,皇上有意将苏府的苏公子赐婚给二小姐,但是却被老爷拒绝了,这中间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吧!“应该说苏府也算得上是金朝的首富之一了,每年交给朝廷的税收也是不少,苏妃又是皇上的爱妃,而尚书府的林二少爷又是掌握重权,皇上的目的很简单一来能拉拢两家之间的关系,二来又能被己所用。谁想到林尚书竟然拒绝了这一块大肥肉着实是让人吃惊,怕是林紫萱的事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些和他在朝廷中的死对头甚至还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让他在朝廷中都差点抬不起头来,索性就谎称是女儿病了,拒绝了这门婚事。 小姐在病中,她又不能将此事说出来,只不过早已经在下人中间传得沸沸扬扬了,而且这段日子二夫人一直都在照顾着小姐,只怕是也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了恐怕…… 想到这里,她只是笑着安慰道:”老爷那边已经有二夫人照顾了,你小姐你放心吧!“她也没有直接将话说出去,省的迁怒于她,如果有了二夫人这块挡箭牌,二小姐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果然林紫萱听到她提起了二夫人,这才平复了一口气:”还好有娘亲在。“ ”是啊,小姐,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养病吧!“严嬷嬷替她掖了掖被子,又重新替她擦了擦汗道。 那厢,东苑,林其生听到有人来报说二夫人到了,他冷冷得哼道:”让她进来。“二夫人顾氏为了见丈夫,特意去换了一件桃红色的梅花香满石榴裙,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嗲嗲得喊了声:”老爷!“ 岂料林其生重重得拍了拍桌子,”叫什么叫。“二夫人一见他发了火,顿时眼泪汪汪得道:”老爷,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哼,错事你岂止做了一件?“林尚书冷冷得哼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差点让我在那些官员面前抬不起头来,你还好意思说。“他一想到平时就和他不对盘的官员对他嘲讽了一番,心里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似,让他差点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这怎么能怪紫萱啊!“二夫人委委屈屈得抽噎着,让林尚书心里的火更甚,”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看看现在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我看在轲儿的面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夫人狠狠得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休了我?其实你的心早就飞到了其他狐狸精的身上了吧!林其生,你心里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不是我帮衬,我大姐怎么会那么早就死了,你又怎么就那么快拿到她所有的嫁妆,我告诉你,你想要过河拆桥,可没有那么容易!“二夫人索性收起了柔柔弱弱的模样,竖着柳眉不紧不慢得道:”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我们都是坐同一条船上的,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林尚书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鹜,重新又换了一张面容道:”我刚才只是气话而已,你啊就别生气了。“ ”哼。“二夫人冷冷得不客气得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抱胸道,”我跟着你不就是希望能让紫萱谋得一门好婚事,你呢,心心念念着就想着那些狐狸精是不是?你也不想想,我替你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女,现在倒好知道紫萱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一脚踢开是不是,林其生,我告诉你刚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他说紫萱有恢复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她的头发上长了些茸毛,我相信只要再过不久紫萱的头发又能恢复如初。“ 林其生一听二夫人的话,眼睛骨溜溜得转着,上前握住了二夫人的手道:”我这不是为了紫萱心急吗?你看看现在这眼下的情况,皇上又怎么信任我和轲儿,万一我们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是影响轲儿的仕途啊!“ 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二夫人冷冷得想了想,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装着一脸温柔得道:”老爷,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你看看,紫萱再过几天就要17岁了,我做母亲的不是着急吗?“ 林尚书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就放心吧,紫萱的事情我会替她做主的。“各怀鬼胎的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二夫人才满意的离开了,但是谁都没有发现有一道人影悄悄得从窗后猫着腰走了出去。 回到竹安苑,蓝嬷嬷急匆匆得走进屋内,将屋中的丫鬟们都屏退了,二夫人喝着茶皱了皱眉道:”嬷嬷,到底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老奴刚才听说了,原来老爷今天上朝的时候推掉了小姐和苏公子的婚事。“ ”你说什么!“二夫人猛然一个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像是乌云密布,”好你个林其生,居然敢骗我。“ ”夫人怎么了?“蓝嬷嬷上前关心得问道。 ”今天我刚找过老爷,他说紫萱的婚事他一定会包办,谁没想到他趁着我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女儿的事情时竟然推掉了她的婚事!“二夫人顾氏咬牙切齿得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眼中毒光一闪即逝。 ”老爷真是太过分了。“蓝嬷嬷愤愤不平得道。 ”哼,他想要过河拆桥还要看我同不同意,嬷嬷,你去备车,我要亲自去一次宁王府。“ ”是,只是夫人为何不去找安王府的王妃?这位似乎比那位有势力?“蓝嬷嬷提醒道。 ”上次在皇后的宴会上,紫萱在慕容莲那边受过不少气,我还去求她干什么?虽然宁王府的势力没有安王府的大,毕竟顾旖旎也是我的侄女。“二夫人嘴边勾起一抹冷意,”有人想要看好戏,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然渊阁内,一只信鸽停在了窗前,林蓦然走到窗前,从鸽子的脚上拿出了一张纸,又将它放了出去,她摊开了纸条看了会儿,微微笑了起来。 杜嬷嬷正巧端着茶过来,看到小姐一脸高兴的模样好奇得问道:”什么事让小姐那么高兴?“ 林蓦然笑了笑,”刚才王府传来消息说,林尚书推拒了皇上赐婚的事情,皇上正恼怒着。“ ”哦?“杜嬷嬷的嘴边也弯了弯道,”那么竹安苑那边就要倒霉了?“ ”不会那么快,二夫人已经去找救兵了,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还能挣扎多久?“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这时候绿柳悄悄得走了进来,”小姐,我打听到一件惊人的事情。“她走到林蓦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她的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原来林夫人和大小姐是他们害死的,既然他们能生活得那么安逸,就别怪她手下留情了。 ------题外话------ 路人甲:女主磨刀霍霍准备砍人了 作者:(⊙o⊙)女主那么善良怎么能杀人 路人甲:你要是再不杀,你的那些读者都逃走了 作者:女主只会笑着借刀杀人,咔嚓一声,人头落地,贴上大团圆的结局 路人甲:吐血到底   ☆、第八十五章 滑胎(一) 梨香苑 林媛舒适得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她不自觉得摸了摸肚子,眉眼之间一片温柔之色。 红莲走进了屋内,林媛连忙收起了手,满脸警惕之色:“有没有人发现?” 红莲摇摇头:“放心吧,小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只要能出了府,小姐便能到那里安胎。” 林媛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嗯,如今我已经快有2个月身孕了,要是孩子再大点的话就可能显怀了,到时候怕是肚子遮都遮不住,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紧搬出去。” 红莲一脸得担忧:“可是小姐的院落离竹安苑的院落很近,我们要是有个什么动静那边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那位可是精明的很呢,当初还特意送了两箱杨梅过来,奴婢只怕是。”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出个合理的借口出去避暑。”林媛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下林紫萱的事情已经让竹安苑那位都焦头烂额了,恐怕是没有精力再管她的闲事了。 红莲见林媛站起身,连忙扶住了她:“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当然得去母亲那里请安了,只要过了老夫人的那一关,我们也能搬出府去了。”林媛打着如意算盘,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的神色,“去,给我挑一件嫩绿色宽腰的裙子,多给我画点腮红。” “是。”红莲应承着招来了丫鬟们服侍林媛,并给她梳了一个清新的流云髻,头上插了一支朱钗,耳朵上戴了两只小巧的珍珠耳钉,再加上脸上的腮红,这样能掩盖住她孕吐后苍白的脸颊。 打扮完毕后,林媛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得点点头,由着红莲将她搀扶起来:“红莲,我们走吧!” 福寿堂内,林蓦然送了一株红珊瑚给了老夫人,老夫人一脸的满面笑容,连嬷嬷站在一旁笑着道:“三小姐可要多来瞧瞧老夫人,她老是惦记着你呢。” 林蓦然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孙儿应该做的。” 没说两句话,林媛就走了进来,这段时间老夫人看到这个女儿就心烦再加上竹安苑的那边,个个都不让她省事,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看。 “蓦然也在啊!”她笑着向老夫人行了行礼,正巧一个丫鬟端着水果托盘走进来,她顺手接过乖巧得放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只是淡淡得道:“这两天不是身子不舒服吗?还到我的院里请安,还不回去早点歇着?”林媛被她这样一说,一口闷气堵在胸口里,再加上妊娠的反应,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红莲见状连忙扶住了林媛坐下。 就在这时候,绿柳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眼看滚烫的水就要洒在了林媛的身上,她猛然护住了腹部,水硬生生得撒在了她白皙的手上,手上顿时红肿一片。 “快,快拿金疮药!”林蓦然见状连忙叫来了杜嬷嬷,忙不迭的道歉,“姑姑,对不起,都怪我这个丫头太粗心了。” 林媛心有余悸得拍了拍胸口,狠狠地瞪了一眼绿柳,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淡笑着回答:“以后小心点便是了。”然而这一切细微的动作都入了老夫人的眼中。 林蓦然看了看冷汗直流的林媛,将她原本脸上的妆都晕花了,不由关心得道:“姑姑的脸色好白啊,是不是刚才受惊了啊?” 林媛抑制住喉头里的酸水,强撑着笑容摆摆手,“没事,只是这几天有些中暑了。” 林蓦然笑得更加的温和:“姑姑可是要保重身体啊。” 林媛看着林蓦然,挤出一个笑容:“蓦然在这里我就放心了,母亲,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说吧!”老夫人不耐得皱了皱眉,淡淡得道。 “最近这段日子天气闷热,女儿想去成宁避暑山庄呆一段日子散散心,可好?”林媛看着老夫人试探道,林蓦然看在眼里不着痕迹得和身旁的绿柳对视了一眼,这人怕成是想去山庄保胎吧,偏偏被她碰见了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没等老夫人开了口,岂料林蓦然悠悠得说道:“既然姑姑有这个提议,不如祖母我们一起去可好,反正临近酷暑时节,大家都忙着避暑乘凉呢,而且大大小小的事务不是都有我母亲和二娘掌管吗?家里不是清闲了些?” 老夫人听着林蓦然一条一条的罗列,觉得很有道理,思考了一会儿朝着林媛道:“媛儿,你觉得呢?蓦然这样的提议我觉得不错。”老夫人都这样说了,林媛真是骑虎难下,原本只是想一个人去那里保胎,谁知道居然被这个丫头提议一起山庄,这让她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不由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了林蓦然,后者像是有所感应似得朝着她温柔得笑了笑,这让林媛心口憋闷不已,红莲连忙端来一杯茶替她顺了顺气,才算好了一点。 “嗯,蓦然这个孩子孝顺,既然母亲您这样说了,就一起去吧!”林媛强撑起一抹笑容道,老夫人这才有了一丝笑容,对着连嬷嬷道:“和罗管家说一声,让他准备好马车,我们今天下午启程。” “这么快!”林媛吃惊不已,原本她还打算今天就装生病赖在家里,明天找个借口不去,如今这样一来,她连找个托词的理由都没有了。 “姑姑要是觉得太快了,不如明天吧,姑姑怕祖母你身子不便利,你觉得怎么样?”林蓦然笑着道。 老夫人这人最爱逞强,最讨厌别人说她不行,林蓦然故意这样一说,果然让老夫人的脸色沉了几分:“我这把老骨头都走得动,你年纪轻轻就走不动了?更何况还坐着马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生惯养了?”想当年,林老夫人是跟着林老爷一起打过仗,睡过帐篷,吃过树叶,甚至还在露天生下了林其生和林媛,当时条件极为恶劣,又没有稳婆,是丈夫替她亲自接生的,两个孩子也是一路吃着苦长大的,林老爷靠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战役,才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这一点一点的累积都是不容易的。 林媛被老夫人这样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她呐呐道:“母亲,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大了。” “还说!”老夫人狠狠得瞪了她一眼,“想当年我还跟着老爷子一起打仗呢,我的身子骨坐个马车绝对没有问题,别啰嗦了,连嬷嬷让人去备马车吧!” “是,只是竹安苑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连嬷嬷低声询问,毕竟那位现在还受老爷的宠爱。 岂料老夫人只是冷冷得淡哼一声:“不必了,她自己的女儿都已经成这个模样了,我看她还有心思去避暑?” “是。”连嬷嬷得了令,便退了出去。 林媛见事情无转回的余地,也便悻悻然得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告退了,红莲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得扶起了她走了出去。 一等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后不久,老夫人若有所思得道:“丫头,你没有和我说实话。” “啊?”林蓦然一脸惊讶得道,“老夫人,孙儿不懂你的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出去转悠,却偏偏在你姑姑提出要去避暑山庄这档口忽然说要一大家子一起去,这中间必然是有原因的吧!”不愧姜还是老得辣,观察得那么细致入微,林蓦然见老夫人已经看穿了她,她只能轻轻得叹了口气,握住了老夫人的手道:“我是怕祖母伤心。”从刚才林媛下意识得护住腹部的动作,她说得话不言而喻。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夫人惊讶于林蓦然的细心又暗自责怪自己做母亲的粗心,女儿有喜了她居然不知道。 “孙儿是无意中听二娘提起的。”林蓦然温柔得笑了笑,将这一盆脏水泼向了二夫人,就算老夫人问起她来,二夫人也只能有口难辩。 “哼,她这个做嫂子的居然连我都瞒着,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老夫人气呼呼得道,林蓦然接过丫鬟手里的参茶替她顺气,忙着劝解:“二娘怕是祖母伤心!” “她怕我伤心?”老夫人冷冷得哼道,“她一心就想攀高枝,看看她女儿现在这个模样,还有哪个公子哥肯要她?” 林蓦然没有应答,只是低着头乖巧得听着老夫人絮絮叨叨得说着,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老夫人说了一会儿工夫才发现低垂着头的林蓦然,才惊觉到说林紫萱的话似乎无意中伤到了她,不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孩子,那些谣言你别放在心里,你和她们不一样,放心,有祖母做主,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祖母,我的确是不祥之人啊,那些谣言没有说错啊!而且孙儿想一辈子永远陪在祖母身边,永远不嫁。”林蓦然含着泪道,看着老夫人心头一软,轻轻得叹口气,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你这傻孩子,怎么能一辈子不嫁呢,不要多想了,这次去避暑山庄权当做散散心,嗯?”见老夫人都已经说到了这样份上,林蓦然笑着点点头。 祖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老夫人便让林蓦然回去整理行李,蓦然福了福身子起身告辞。 连嬷嬷这时候走了进来道:“夫人,马车都准备好了。” “嗯,好,记得带一些天花粉和麝香。”老夫人仔细得叮嘱她,连嬷嬷心里疑惑不过还是下去准备了。 门又被重新关上了,老夫人沉了沉目光,心底暗想:不管这孩子是谁的,都不能留。   ☆、第八十六章 滑胎(二) 一切准备妥当,林老夫人带着林蓦然、林媛前往了避暑山庄,就在她们走出去的当下,竹安苑那边就有人向二夫人报告了情况。 “什么?那个老太婆居然不声不响得带着林蓦然和林媛两人去避暑山庄。”二夫人咬牙切齿的道,“这几个人倒是挺会逍遥的!” “夫人,这事怎么办?”蓝嬷嬷压低了声音转了转眼睛,“夫人要不派人去把她们!”她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蠢货,要是把老夫人在那里灭了,还不怀疑到我的头上?”二夫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厉色。 “可是夫人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啊!”蓝嬷嬷感到惋惜得道。 不料二夫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边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好的机会,我总是要找个替死鬼的!” “夫人的意思是……”蓝嬷嬷欲言又止得看了看二夫人,后者点点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是。”蓝嬷嬷领命退了出去,二夫人顾氏则来到了紫菀苑看望女儿,一进屋内,原本的臭气被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取代,她皱了皱眉,捂着鼻子拉来一边的雨燕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啊?怎么那么难闻?” 雨燕疑惑得道:“夫人,这是陆大夫配的第二幅药啊,里面有蜂蜜,奴婢已经按照陆大夫的指示又多放了一点,可能是这个味道吧。” 二夫人皱了皱眉指着远处的碗道:“把刚煎好的药拿过来。” 雨燕得令拿着药走了过来,二夫人低头闻了闻,一股怪味由下而上得冲了上来,她嫌弃得捂了捂鼻子道:“去端给二小姐吧!” 等到雨燕进去之后,二夫人也跟着走了进去,看到林紫萱脸色蜡黄得躺在床上,整张脸还是肿得像只猪头,她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微微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得看到了一道似乎是娘亲的身影。 “娘,这药实在太难喝了,我不要喝了。”林紫萱几乎张不开眼睛,愤愤得道,“你看看我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萱儿,你只要按照陆大夫的药方喝,头发一定会长出来的。”二夫人劝着她,看了看她的头发,稀稀疏疏得倒是长了不少。 “这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下床?”林紫萱狠狠得捶着床沿,“娘,我不要,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她愤恨得将枕头摔在了地上,歇斯底里得喊道。 “小姐,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其他有心之人听见了。”严嬷嬷一边帮她擦着脑袋,一边劝道。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林紫萱的眼中划过一抹狠毒的目光,她要难受,她要让那些人都不好过。 “你真是没脑子!”二夫人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给我好好躺着,准备去哪里?你这个模样让你父亲看了只会更甚厌烦。” 林紫萱被二夫人一说,红着眼睛委屈得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哼,我已经让蓝嬷嬷去查了,正好老夫人出了远门,还怕找不到证据?”二夫人眼中泛起一抹冰冷的寒意。 “可是就算有些蛛丝马迹都会被她们清理干净的。”林紫萱不由担心得问道。 “不会,我自有主张。”二夫人淡淡得笑了笑。 成宁避暑山庄内,一行人终于下了马车,这时候的林媛早已经脸色发白,整个人都靠在了红莲的身上,林蓦然好心的上前扶住她,“姑姑,你是不是中暑了?我这里有颗清凉丸,你先含在嘴里吧!” 林媛推开了她的手,笑着道:“蓦然的好意,姑姑心领了,红莲搀扶着我进去吧!” “是。” “这个地方好大啊!”绿柳不由啧啧称奇,说实话这是林蓦然、杜嬷嬷、绿柳三人第一次来到这里,按照以前不得宠的时候,林蓦然是鲜少被带出门的。 成宁山庄是林老爷在世之时建造而成,也是他毕生的心血,整座山庄山清水秀,位于湖泊南岸,地形平坦,由若干组庭院和池山所组成,林木茂森,富于自然意趣,自住宅入园,东侧的小院揖峰轩,庭中布置太湖石峰,周围以曲折的回廊,分割为若干小空间,其间点缀石竹兰花,宛然一副精美的小品画,往西,转至传经堂,内部装修典雅、家具全部都用红木打造而成,再是建造的尖顶的屋檐不仅能够散热,冰块放置屋檐上还能纳凉,让屋内凉爽一片。 杜嬷嬷则瞪了一眼绿柳,“没规矩!”后者调皮得吐了吐舌头。 林蓦然笑了笑,“杜嬷嬷,别怪她,我们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绿柳难免感到新鲜。”她说完走到了另一辆马车边,对着老夫人道:“祖母,我们到了。” “好。”林老夫人由着若樱的手走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四周,走到了挂在屋中间的龙飞凤舞得写着四个大字的牌匾,不由喃喃低语:“那么多年了,字迹还是没有变淡啊。”正巧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供着手恭敬得道:“小的见过老夫人,三小姐。” “老陈啊,辛苦你了!多亏了你那么多年的包养,这块牌匾才没有失去岁月的痕迹啊。”老夫人颇有感慨得看着牌匾道。 “小的应该的,这是老太爷生前给老夫人留下的,怎么说小的都要尽全力修护它。”小陈不卑不亢得道。 老夫人红了红眼眶,满意得点点头,“希望老头子在那边能看得到!”林蓦然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夫人:“祖母放心吧,祖父在那边会看的到。”老夫人欣慰得拍了拍蓦然的手,用手帕抹了抹泪水,“这些孩子里还是你最懂事了,扶我进屋吧!” 祖孙两人说说笑笑得走进了屋内,下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点心和凉茶奉上,老夫人抿了会儿茶,没有看到林媛的身影,问一旁的连嬷嬷:“媛儿人呢?” 连嬷嬷赶紧上前道:“二姑奶奶说身子不爽利进屋休息去了。” “这孩子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林老夫人挥了挥手,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等她身子好了,让她过来见我,我有话和她说。”连嬷嬷得令退了出去。 老夫人又屏退了一干下人,她抚了抚茶杯的杯沿漫不经心得道:“蓦然,你知道林媛的事情吧!” “啊,祖母,我不懂你的意思?”林蓦然眨了眨眼睛。 “说吧,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道观寺的长老?”林蓦然不由佩服林蓦然明锐的洞察力和极强的记忆力,没有想到她以为老夫人早已经忘记了上次的事情,居然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孙儿只知道姑姑确实和齐长老在一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瞒住老夫人的必要,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更何况那个时候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林蓦然只是挑了关键的词眼说道。 “真是个混账的东西。”老夫人的眉眼间厉色顿现,而后又重重得叹了口气:“我真是教女无妨啊,怎么会教出这样的逆子来!” 林蓦然赶忙道:“祖母别气坏了身子啊!千万不要动怒,我们到这里来也是为了能让你和姑姑散散心的,来,喝口茶顺顺气。” 老夫人的脸色更沉了,“连嬷嬷,媛儿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老夫人。”连嬷嬷有些犹豫得道,“刚才红莲来报说二姑奶奶已经睡下了,这个时间打搅行吗?” “她还有心思给我睡觉!”老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刚要发作,被林蓦然及时制止了,“祖母你别生气,今天您赶马车也赶了一天挺累了,更何况姑姑还怀着身子,不如让姑姑明天和你解释好不好?”她掩饰了眼中的犀利,脸上十分焦急,向着林媛求情道,她说话温柔婉转,声声乞求更是显得情真意切。 “她怀子嗣?她怀得可是野种!”老夫人怒极反笑,双眉一挑,“蓦然你也别为她求情,她的罪就该罚,连嬷嬷,把人给我叫起来!”老夫人向来是说一就是一,在小辈面前极具威严,而且林媛一直都受老夫人的宠爱,眼见老夫人已经发了话,连嬷嬷赶紧让若樱去叫林媛。 林媛穿着一身藕色的绣花织裙缓缓得迈进了屋内,姗姗而来得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子,面色非常的平静站着,刚才早已经得到红莲来报,说是老夫人急着见她,她猜测八成是怀孕的事情惹恼了老夫人。 果然,她刚行完了礼,老夫人厉喝一声:“跪下!” 林媛看了眼林蓦然,愤恨的瞪了一眼她,咬了咬唇,挺着肚子缓缓跪下。 老夫人的怒气未消,声音越发严厉:“你背的女戒全部忘记了?未婚先孕的事情你也敢做出来,真是有辱林家的门楣!连嬷嬷,拿家法过来。” 眼看着老夫人来了真,林媛垂着头,哭泣着护着自己的腹部:“母亲,我是真的爱这个孩子,我要留住它。” “混账东西,你这个肚子里可是野种!你这辈子还想嫁人?”老夫人气呼呼得用力拍了拍桌子,吓得林媛心里一惊。 林蓦然连忙道:“祖母,你身子不好,千万不要动怒,喝口茶顺顺气再说,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姑姑还有孕在身,地上凉,让她起来再说吧!”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心中重重得叹了口气,越发对林媛看不顺眼了,她颤抖着拿着拐杖狠狠得打了林媛的背脊,“女子以洁身自爱,你却罔顾伦理道德,与男人苟合,不知廉耻。”她恨铁不成钢得用拐杖跺了跺地板:“罚你跪足一炷香的时间。” 红莲一惊,跪在地上求情:“老太太,地上寒凉,小姐跪着会受寒的啊!” “哼,你想替她求情,我都还没有要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林老夫人冷冷得道,“林家的家训,媛儿你可还记得?” 林媛低着头,垂泪闷声不语,老夫人又重重拍了拍桌子道:“说,林家的家训是什么!” “女子不可未婚先孕,不可为妾,不能做出有辱林府的门楣。”林媛哭泣着低声道。 “你既然知道家训还敢犯,真是丢尽了我家的脸。”林老夫人勃然大怒:“林家的规矩就是要每个林家的女人都是要干干净净的嫁出去,你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事情,说,那个男人是谁?” “女儿不知!”林媛倔强地低着头。 “你是被迫?”林老夫人皱了皱眉继续试探,虽然之前林蓦然说过那个人是谁,但是她还是希望从女儿的口中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然而林媛依然不肯说一句话,这让林老夫人证实了林蓦然刚才的说法,这个男人真的值得她爱?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林老夫人想到这里,怒瞪了眉道:“你不说就给我跪在这里,谁要是再替她求情,和她一起跪着。” 一时之间众人都噤了声,谁都不敢替她求情,加上林媛平时颐指气使,真到了节骨眼上,除了刚才的红莲,没有人敢站出来,毕竟是家里的丑事,都冷眼看着她跪在那里。 林媛低着头道:“女儿甘愿领罚。”即使是夏天,有薄薄的裙子垫着,但是地上的凉意还是不断得从她的膝盖上阵阵传来,林媛咬牙切齿得忍着,倔强地低着头。 “很好,真是好极了,真是我教出的好女儿!蓦然,扶我进屋,我要进去休息一会儿,等一炷香的时间再叫醒我。”林老夫人怒极反笑道。 “是,祖母。”林蓦然恭敬得上前扶住了老夫人,老夫人临走之前又皱了皱眉:“连嬷嬷,给我添点安神的香,这味道熏得我不舒服。” 连嬷嬷一愣,看了看老夫人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想到之前临走之前的嘱咐,恭敬得道:“是。” 很快,屋内的大厅内冉冉熏起了香薰,带着淡淡的香气,仔细闻起来有股花香味,整个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老夫人看着熏香,脸上划过了一抹决然的神情。   ☆、第八十七章 将计就计 林蓦然走过林媛的身边,眼神划过一抹冷意,林媛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神,愤恨得握着拳,有苦难言。 林蓦然将老夫人扶回了屋内,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林蓦然便低声告退,慢慢退出了屋子,若有似无得看了眼屋外的熏香和低着头浑身颤抖得林媛,淡淡的笑了。 此时跪在屋外的林媛刚要挪挪身子,屋内便传来林老夫人严厉的声音:“若樱,给我仔细得盯着林媛,若是被我发现你偷懒,家法伺候。” “是。”若樱低着头遵命。 林媛一愣,没有想到母亲这次真的是来真的,神色划过一抹难堪,心中暗想,总有一天要她们付出代价。 红莲担忧得站着一旁眼睁睁得看着林媛跪着,不忍心得也跪在了地上,林媛向她看了一眼,冷冷得勾了勾唇角。 林媛跪足了一炷香的时间,走的时候整个人都一拐一拐的,几乎是被红莲连拖带抱的走回去的。 林老夫人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孔:“再找个人扶小姐回去,免得她晕倒了,好好给我看住她。”她使了个眼神给连嬷嬷,后者点点头便叫来了两个粗壮的小厮带着林媛离开了。 等到连嬷嬷回了屋子后,将刚才的事情回禀给了老夫人,林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派人打死她了!我知道她性子倔一定不会吃堕胎药的,眼下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又将蓦然去探望林媛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欣慰之色,蓦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做事也非常周详,只是命太苦了啊!” 连嬷嬷恭敬得道:“三小姐宅心仁厚又有老夫人的庇佑,将来定是鸿运高照呢,老夫人,您就别担忧了。” 老夫人听了露出了满意之色:“这孩子确实不错啊!对了。”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你找来的天花粉可有效果?” 连嬷嬷看了眼四周,这才小声得道:“老夫人放心吧,而且二姑奶奶只是刚显怀,尤其闻到这种香味很容易流产,又不会伤了身子。” “那就最好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啊!”林老夫人无奈得摇摇头,“如果按照平时的家法,我早就应该将她剃了头送进佛堂啊,可是嬷嬷,我不忍心啊,养了那么大的女儿让我亲手送她进去我怎么愿意!”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哽咽了起来,连嬷嬷赶紧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泪水。 “老夫人,你别伤心了,只要这件事情能瞒住了所有人,二姑奶奶就没事了。”连嬷嬷劝解道。 林老夫人摇摇头,一脸的若有所思:“上次蓦然和我说顾氏早已经知道媛儿怀孕了,却迟迟没有和我说,我只怕二房那边会有行动。” 连嬷嬷微微皱了皱眉:“老夫人放心吧,这次您没让二夫人跟来是已经做了万全之策,她们不会抓住任何把柄的。” 老夫人握着茶盏,轻轻吐了口气:“但愿如此!” 林媛被红莲一把搀扶进了屋内,刚进屋,她就一个巴掌狠狠得扇向了红莲,喋喋不休的怒骂:“你是不是我的丫鬟,居然在老夫人面前闷声不吭,我养着你干什么用!” 红莲肿着脸庞,低声哭泣:“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你就让我在那些下贱的人面前跪着,你就那么看着,一句话都不说,哼,我倒是忘记了,你的母亲不就是和其他的野男人苟合将你生下来的,你是不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嗯。”林媛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得扭了扭她的手臂,红莲吃痛得连连摇头,眼中划过一抹愤恨。 “不是,小姐,我没有,我没有半分瞧不起小姐的意思。” “哼!”林媛打得手痛了,坐在了榻上静静地休息着,脸色青白一片,要不是那个林蓦然,她会走到这个地步?刚才还假惺惺得来看她,现在倒好不仅被母亲罚跪,还要受到斥责,真是让她狠得咬牙切齿,想到这里,她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得盯着红莲。 “红莲,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林媛的眼中泄出一抹狠毒的笑容,让红莲不由抖了抖身子。 “是,小姐。”红莲颤抖着道,林媛将她招到了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并警告:“这两件事情要是你办不成,你也就别回来了,听懂了吗?” “是,小姐。”红莲唯唯诺诺得退了出去,林媛这才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替自己顺了顺气,嘴边勾了勾唇角,母亲等着瞧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孙女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翌日下午,林蓦然陪着老夫人聊了些话,便回到自己住的西厢房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啼哭的声音,她走到窗户外,看到绿柳正劝着一个丫头,她仔细一看,咦,这不是林媛身边的丫鬟红莲吗,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她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绿柳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林蓦然站在窗边,不由一愣,而又端着水盆道:“小姐,累了一天了,你洗个手吧!” “绿柳,你和红莲很熟吗?”林蓦然边洗手边漫不经心得问道。 “哦,红莲和我是同乡,她也不容易,二姑奶奶只要一不顺心就打她骂她!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只是劝了她几句而已。”绿柳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摆摆手,“小姐,你不要误会啊,我和她没有什么来往啊,更何况她是二姑奶奶的人,我怎么会做出背叛小姐的事情。”她说得一脸认真,林蓦然笑着道:“我知道你一片赤诚,好了,替我换件衣服吧,赶了一天的路,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嗯。”绿柳也走进了屋内,不一会儿她端着脏衣服从屋外走了出去,迎面又遇见了红莲,“咦,你不去服侍二姑奶奶吗?” 红莲可怜兮兮的点点头,“我这就准备去了。” “啊,对了,我这里有跌打油,可以帮到你,拿去吧!”绿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谢谢你,绿柳,咦,你这是要去洗衣服吗?我和你一块儿去洗吧!”红莲抢着就要去洗,被绿柳拦住了,“别,天快黑了,你赶紧回去伺候二姑奶奶吧!” “二姑奶奶现在有其他的嬷嬷服侍着,我走出来一会儿她不知道的,更何况你总是帮我,我老欠着你的热情总觉得过意不去。”红莲分外热情得抢过了她的盆子,“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哦,好吧!”绿柳便跟着她走远了,却不知一道目光早就紧紧得跟随着她们了。 林蓦然拿着书本坐在榻上看书,杜嬷嬷掩了掩门走进来,“小姐,鱼儿上钩了!” 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绿柳跟着那个丫头走了。” “嗯,是的,老奴亲眼看到的,哎,只是没有想到二姑奶奶都已经成这样子了居然还想要害小姐。”杜嬷嬷不由轻轻得叹了口气,她真不明白了,小姐为人那么善良,为什么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她。 林蓦然面色平静得道:“姑姑一定以为她的怀孕是我说出去的,其实她那次捂住肚子的动作早就出卖了她,但是人总是这样,她第一个能想到的总是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人。”而她就是林媛想要除掉的人。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和绿柳知会一声。”杜嬷嬷犹豫了会儿问道。 林蓦然摇摇头,“这样很容易让红莲看出来,一切就按照事情计划吧!” “是。”杜嬷嬷看了眼灯火中的小姐,发现印象中的小姐真是变了很多,性格也变得很沉静,有什么似乎在悄悄的改变。 黑夜中,院落里一片寂静,主人和下人们都早已经睡下了,除了几个巡逻的嬷嬷正走来走去,这时候有道人影悄悄得走进了一间小厮的房间,将林蓦然的肚兜放进了男人的床上,神不知鬼不觉得又溜走了。 翌日,林媛早早的醒来,忽然觉得腹部有些隐隐作痛,也没想太多,这时候,红莲悄悄得打开门走了进来,林媛连忙直起了身子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吧,都办妥了,我已经将东西放进了那个小厮的房间内。” “太好了!”林媛冷笑一声,母亲虽然平时很疼宠她,但是自从蓦然死而复生之后,她的眼里就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前段日子收了她的权利不说,哼,昨天明知道她怀了身孕还让她跪了一炷香的时间,当真是太可恶了,但是没关系,事成之后,林蓦然的清誉算是毁定了,她倒是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母亲是不是还偏袒她那个疼爱的孙女,想到这里,林媛的眼睛闪烁着昏暗不明的光芒,望着窗外的明媚天气,轻轻得笑了笑。 “小姐,你的肚子没事吗?”红莲出声小心得问道。 “放心吧,就算跪了那么久,肚子倒还是没有什么,母亲就算对我很失望,不过她是向佛之人不会做出杀戮的事情。”林媛颇为不以为然得道,红莲听着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捶了捶腿。 毕竟是怀有身子的人,林媛疲惫得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你有没有去通知齐道长告诉他我有喜了。” 红莲点点头,顺从得道:“是。”眼中划过一抹林媛没有看到的娇羞。 林媛又问道:“他说了什么?” 红莲想到英俊的齐道长,微微红了红脸:“他说稍后就会来避暑山庄接小姐。” “真是太好了。”林媛自顾自高兴着,目光中闪过了希冀之色,她想象着她的男人抬着八抬大轿迎娶她进门,到时候母亲想不同意都难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又扬起了几分。   ☆、第八十八章 疯了(一) 东苑 林其生刚下了朝堂,丫鬟便替他脱了外套,并递上了凉茶,他随意得问道:“老夫人在吗?” 丫鬟低着头道:“禀老爷,前天老夫人带着三小姐、二姑奶奶去了避暑山庄。” “哦?就她们三个人?”林其生皱了皱眉,表情有丝不悦,按照以往母亲一定会差人来知会他一声,只是这次却没有来告诉他,再加上这几天一直都陪着皇上打猎住在宫中,今天才刚回来,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对着丫鬟道:”去叫大夫人、二夫人过来一趟。“ 丫鬟领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大夫人和二夫人接连走了进来,向着林其生福了福身子。 ”后院的事情母亲是交给你们管的,怎么我就出去两天居然没有告诉我母亲带着蓦然和妹妹出去了。“ 二夫人要笑不笑得站着一边不语,大夫人则垂着头道:”前天我已经派人寄信到皇宫,但是没有老爷的印章,侍卫不肯收。“她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了信交到了林其生的手中,林其生生性谨慎,他的书柜后有个箱子,他一直将印章放在那里,除了他是没有人能打开那道锁的,大夫人说得确实合情合理,林其生的怒火无处可发。 他皱了皱眉,拿过信封,不耐得扬扬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夫人没有再说话,施施然行了礼便离开了。 ”老爷!“二夫人一见大夫人走了,娇滴滴得就要靠到林其生的身上,被他推开了,二夫人脸色一僵,丫鬟正巧推进门送来了果盆,她讪讪得坐在一旁,只等丫鬟退了出去,她才缓缓得说道:”老爷,我不放心老夫人,毕竟蓦然还小,我怕她照顾得不够详尽,不如我们……“她没有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林其生的眼色,轻轻得问道。 林其生若有所思得沉默着,他暗地里心想,这次老夫人甚至没有告诉他就带着妹妹和蓦然去了避暑山庄,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再加上二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不仅担忧起来,母亲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了一会儿道:”嗯,好吧,不过我会带何氏过去,你就好好在家照顾紫萱,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他话音刚落,二夫人的脸色一阵泛白,她想要打的如意算盘似乎落空了,她不甘心得转了转眼珠子。 ”老爷,这不妥吧,你就算带着大姐过去,也没有一个帮衬着的人,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啊!“二夫人还在一旁劝解着林其生,岂料他不耐得打断了她的话头:”你不要再想那些花花肠子,紫萱变成这个样子,你做娘的也有责任,哪一天她的头发长出来了,你再想着怎么出府吧!我累了,柳儿,扶我进去休息。“林其生毫不留情得说完,留下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二夫人,刚才林尚书的一番话明显就是变相得禁了二夫人的足,这怎么能让她不着恼。 二夫人狠狠得咬着唇,好你个林其生,亏我当初这样帮你,你居然就这样像破鞋一样把我扔掉,哼,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她心里越想越不甘心,回到了竹安苑,叫来了蓝嬷嬷,低语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她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有去无回,想到这里,她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森森的阴寒。 成宁避暑山庄,林蓦然半依靠在榻上休憩,绿柳端着一盆桑果走了进来,”小姐,你看看,我从树上摘了些桑果,可甜呢。“ 林蓦然笑了笑起身,果盆中的桑果的果实个个结实饱满,黑黝黝的泛着光芒,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她捻了颗放在嘴里,红色的汁水缓缓得滑入口中。 ”嬷嬷,绿柳,你们都过来尝尝。“她招呼着叫来了杜嬷嬷和绿柳,两人连忙摆手,”小姐使不得,这东西是绿柳摘给你的,你就自己吃吧!“ 林蓦然却详装生气得道:”你们不吃,我就去让人倒了。“ ”这。“杜嬷嬷更着急了,”小姐这更使不得了,这颗桑树好不容易结了果子,还能酿成酒呢,真扔了多浪费呢。“ 林蓦然被她一说,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她拉住了杜嬷嬷的手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保养皮肤呢。“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以发财的办法,对着杜嬷嬷道:”嬷嬷,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桑果的种子?“ ”嗯,可以啊!“杜嬷嬷不明就里得说道,以为是小姐喜欢吃桑果才会问她要种子,又继续说道:”小姐你其实不用麻烦,大夫人那边就种了两棵桑树,到了夏天结出的果实比这里还壮硕呢。“ 林蓦然将目光移向了绿柳,绿柳也点点头道:”小姐,要是真喜欢桑果,不如直接问大夫人要不就行了吗?桑树种起来也是非常慢的。“林蓦然想了想,觉得绿柳说得话挺有道理,树她还是会种,不过果子她自然会去问大夫人要,只要有了桑果的果汁,她就能做出能吃的护肤品了,想到这里,她朝着窗外纷繁似锦的花朵看了看,淡淡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候,有个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的慌张:”三小姐,不好了,出事了,事情已经闹到了老太太那里去了。“ ”怎么回事?“林蓦然云淡风轻得问道。 丫鬟支支吾吾得道:”说…说是有人发现三小姐的贴身物放在了一个小厮的床上,而且,而且是肚兜,那个小厮被绑起来了。“她红着脸总算说完了一句话, 绿柳啪嗒一声不小心将果盘掉在了地上,林蓦然淡淡得道:”不用慌张,我们去看看吧!“ 杜嬷嬷不安得看了眼林蓦然,”小姐,怎么到了这里都不太平啊!“ ”不太平才会有好戏看呢,走吧!“ 林蓦然带着两人走进了大厅内,一个小厮的模样被人绑着绳子粗着嗓子对着老太太喊道:”老夫人,不管我的事情,是三小姐勾引我。“ ”胡说八道,是你冤枉我家小姐。“绿柳瞪大了眼睛想要警告那个小厮,反而被小厮抢了白道:”明明是你家三小姐暗恋我已久,还和我互动终身。“ 正巧林媛带着红莲走了进来,不冷不热得道:”哎呦,这里好热闹啊!怎么回事啊?“ ”你给我少说两句,蓦然到底怎么回事?“林老夫人沉着脸,怎么都不相信孙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蓦然一脸平静得俯身道:”你说有我的贴身物件,不如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你要是拿不出来,这里离衙门也挺近的,而且我听说那边的衙饭也很好吃呢。“ 小厮咽了咽口水,早就知道三小姐美貌如花,真没有想到如今看来真真是美若天仙啊,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戾光,就在这时,绿柳上前,一脚踢中了他的胸口:”满口胡说八道!“ ”哎呦呦,打人了啊,打人了!“小厮仗着人多,故意抱着胸口连连喊痛,满地打滚。 ”绿柳,不要打得太重,慢慢来。“林蓦然笑着上前蹲在他的面前道:”老夫人就在你的面前,你大可以在她老人家面前说实话,她会为你做主的。“林蓦然平时十分温柔,然而如今却在众人看来却有一种凌厉的感觉,不由让林媛感觉背脊凉了几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厮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力气那么大,连连求饶,鼻青眼肿得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肚兜。 ”你可要瞪大眼睛看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杜嬷嬷也走到了他的身边,这让小厮一下子有些心慌了,昨夜有人将一个姑娘的肚兜放在了他的床上并给了他一点银子,第二天他故意起晚被人发现之后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看到林蓦然笃定的神情,不禁感到自己做事做得有些莽撞了,转念又想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进退两难,索性咬咬牙道:”这个肚兜确实是三小姐的。“ 杜嬷嬷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冷冷得笑道:”这似乎不是我家小姐的肚兜的花样呢,谁会绣那么俗的牡丹图案呢,更何况谁会在肚兜上绣字呢。“ 林蓦然也笑了笑,若有似无得朝着林媛看了一眼:”老夫人,你仔细瞧瞧,是不是有些眼熟?“ 毕竟私密的物品被人赤果果得摊在面前,老夫人脸色难堪得让身边的若樱拿了过来,仔细瞧了瞧,这肚兜确实绣有图案,而且下面绣着莲花两个字。” 老夫人一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而又惊讶得问道:“这东西是谁的?” 小厮顿时傻了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稍早之前,林蓦然已经让杜嬷嬷将她的贴身物件换成了其他人的,而这个人就是林媛的丫鬟红莲,她倒是要看看林媛要怎么收场。 “咦,这不是红莲的吗?”连嬷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一时之间,红莲和林媛都白了脸。   ☆、第八十九章 疯了(二) 林媛一把抢了过来,不敢置信得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不可能!”她连连说了两个不可能,阴鹜的盯着红莲,红莲的脸色刷得变了,脚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三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林蓦然叹了口气道:“红莲,你若是喜欢这个小厮,何必要躲躲藏藏呢,老夫人也是个开明的人,若是你们两人真有情,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你们棒打鸳鸯的,你这肚兜算是什么意思呢,更何况我刚到避暑山庄,整天就和老夫人在一起,岂会认识这里的小厮。” 听着林蓦然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红莲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对方怕是早就挖好了陷进等着她跳进,只是没有想到三小姐居然留了那么一招,如今想要挽回恐怕来不及了。 不要说老夫人了,就连林媛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身边的这个丫头眼皮子那么浅让她办个事情都没有办成,这倒好把自己都赔了进去。 林媛冷冷得道:“你喜欢他早说,我会成全你们两个,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想将脏水全部推到丫鬟的身上,想得也太美了吧!林蓦然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二姑奶奶都怪你平时太严厉了,都把红莲吓懵了呢!既然二姑姑有意成全你,红莲还不谢谢二姑姑。”林蓦然顺水推舟得送了个人情给林媛,这让她有气没地方出。 林媛尴尬得笑了笑:“蓦然,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不过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毕竟……” 林蓦然甜甜得笑了笑:“姑姑说得哪里话,红莲怕是你斥责她,才会隐瞒了那么久,如今真相大白了,这一切不是都陈安落定了吗?”林媛被她说得一愣,原本是打算让红莲拿着林蓦然的肚兜放进她熟识的一个小厮的房间内,却没有想到让她差点下不了台阶。 林蓦然眼波流转,看了一眼气得直发抖得林媛,委屈得道:“祖母,既然红莲和这个小厮有情,不如成全了他们吧!”林媛脸色一绿,她这次就带了这个丫头过来,没有想到居然被林蓦然摆了一道不说,要是这个丫头出了事,还会连累到她。 她心里冷冷想道,表面上还是笑着道:“蓦然,这只是一场误会!你别多想了,还不把那个小厮拖下去。” “二姑奶奶,明明是你!”林媛岂能容忍他说话,她使了个眼神,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连忙就要拖着小厮就要走,小厮刚要说出主使者的名字,却被一个婆子塞住了嘴巴。 “真的吗?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厮还有话要说呢?”林蓦然要笑不笑得瞅了瞅林媛,林媛愤恨得咬了咬唇瓣,眉头不停得跳动,“蓦然,是你多心了,还不快拉下去。”婆子得到了命令,赶紧拉着小厮就往外拖走了。 “慢着,媛儿让他说!”老夫人喊住了她,慢慢悠悠得道。林媛顿时脸色一僵。 小厮跪在了地上颤抖着道:“是二姑奶奶塞给我一些钱让我说假话的,我和红莲什么关系都没有。” “胡说八道!”林媛指着他的鼻子,失去风度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可要想想清楚再说!” “媛儿,你真是太不像话了!”老夫人眉目紧皱,嘭的将手中的茶杯甩在了地上,“你自己都管不好,居然还有这个心思诬陷蓦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母亲,不是我,不是我!”林媛猛的摇摇头,“是这个人冤枉我,明明是他和红莲有奸情。”就在此时此刻她毫不犹豫得将身边最贴身的丫鬟出卖了,红莲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直让她忠心耿耿得二姑奶奶。 林蓦然站在一边,不动神色得瞧了瞧红莲,嘴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道:“红莲,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怕,老夫人会为你做主的。” 红莲的心思在不停得翻转着,她看着小姐向她投来阴沉的目光,又想到了家里的年迈的弟弟和老母亲,最终还是咬咬牙道:“是奴婢喜欢这个男人。” “哦?”林蓦然见她没有说实话,淡淡得挑了挑眉道:“那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红莲想了想,低着头胡编乱造得说了一个名字:“他叫王全。” “王全,我问你,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林蓦然施施然得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得问道,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认识?” 那个叫王全的小厮一脸茫然得道:“小的没有名字,管家都喊我小叶子。” 接下来不用多说什么了,一切都已经一目了然,一个连小厮的名字都不搞清楚的丫鬟怎么会和小厮有染,明摆着就是诬陷了。 林蓦然默默得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恭敬得站到了一旁。 老夫人气愤得拍了拍桌子:“媛儿,你真是太歹毒了!” 林媛见事情被拆穿了,慌张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道:“母亲,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全部都是红莲做的,是她做的。” “你还敢狡辩!”老夫人差点气急攻心,幸好林蓦然给她喂了颗安神丸,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连嬷嬷则帮着替她顺了顺气。 “姑姑,你就说实话吧,老夫人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林蓦然清澈的眼眸中倒影着林媛狼狈的身形,林媛跪在地上,握了握拳头,刚要挣扎着挺起身子,忽然身子一个抽搐,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不好了,二姑奶奶晕倒了!”若樱脸色大变道,“老夫人,她的身下正流着血呢。” 这时候传来了连嬷嬷的惊呼声,老夫人的喊叫声,她淡淡听着,最后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林媛花了很大的力气拨开了重重的梦雾,悠悠得转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飘然的浮了起来,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房间里。 一个小丫鬟见她醒来,表情十分的惊喜,忙走向了屋外向老夫人禀告:“二姑奶奶醒了。”老夫人走进屋内,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媛看到了母亲,泪水忽然流了下来,刚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痛,好不容易咽了咽唾沫,艰难得开口道:“母亲,那件事……”她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怎么能将自己的嫌疑去除。 “你好好休息吧,至于红莲我会找人发卖了。”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极为失望,到现在她还是心心念念的要陷害蓦然。 林媛苍白着一张脸颊,忽然握住了老夫人的手:“母亲,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老夫人冷淡得抽回了手:“连嬷嬷,找个得力的婆子好好照顾她。”她说完,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林媛闻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骨碌得滚下了床,气喘吁吁得道:“母亲,我真的没有做,真的没有做!” 连嬷嬷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搀扶她:“二姑奶奶,你养好身子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媛越想越恼怒,用力得捶了捶地板,却觉得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痛楚,她不由软到在地,连嬷嬷赶紧扶她起来,“二姑奶奶,你当心点。” 林媛疼得腹部一阵又一阵,下意识得摸了摸腹部,心里一惊,原本有些鼓起的肚子居然瘪下去了,她不由抬起头惊恐得喊道:“快,快叫大夫,我要看大夫!” “你还要看什么大夫!”老夫人回过头怒斥一声,“孩子流掉了!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孩子还会有吗?” 林媛一听,整个人呆住了,直愣愣得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得望着从小就疼爱的她的母亲,嗫嚅着唇瓣道:“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老夫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心痛,“你真以为我会让你生下这个野种吗?未婚先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你以后要怎么做人?” 林媛忽然想到了那时屋内点的熏香,难怪当时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原来母亲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母亲,当真是好狠的心。 连嬷嬷看着她阴沉的眸光,不由担忧得朝着林老夫人看了一眼,老夫人淡淡得撇了撇林媛:“大夫给你配了小产的药方,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许去。”她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变相的囚禁了林媛。 “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林老夫人忽然转过头,双眸如钜得盯着自己的女儿,狠狠得道:“如果你是我的儿媳,我早就把你送进佛堂做姑子了。” 她这一番话让林媛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林老夫人狠了狠心道:“嬷嬷,我们走!” “是,老夫人!”连嬷嬷跟着她走了出去,临走之时又交代了身边的婆子几句话,让她好好照顾林媛。 一等老夫人一走,林媛猛得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青白,血液不断心口涌,踉踉跄跄得坐在了床上,婆子王妈见状连忙扶住了她将她轻轻得放平。 林媛脸色非常的难堪,加上流产之后非常的虚弱,整个人就像是快要倒下的柳树,胸脯一起一伏,婆子王妈轻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便轻轻得离开了。 王妈离开之后,林媛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林蓦然,臭老太婆,我要你们不得好死!”想到自己的手里还握有一张王牌,嘴边勾起了一抹冰寒的笑意。 林其生带着大夫人、二夫人赶到避暑山庄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黄昏,老夫人早早得到了下人的禀报,坐在堂上和蓦然喝着茶、聊着天。 走在最后面的二夫人一走进堂内看到了林蓦然一副婉约的模样,心中划过一抹恼怒,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大夫人则走在林其生的后面看见了女儿,想要张口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林蓦然抬起头就看到大夫人眼中的懊悔,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有抬的淡淡道:“真是会,算时间啊,倒是赶上了饭点,嬷嬷,摆饭吧!” 连嬷嬷便招来了众丫鬟到偏厅摆放饭菜。 吃饭间,二夫人压制不住好奇的问道:“咦,怎么没有看到二姑奶奶啊!” 林其生不由皱了皱眉,嫌弃二夫人有些多管闲事,他随意得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进她的碗里:“吃你的饭!”二夫人望了望自己碗里的青菜和刚才林其生夹给大夫人的红烧肉,眼中泄出了一抹嫉恨。 “二姑姑身体不好,在屋内休息呢。”这时候,林蓦然笑着抬起头对二夫人回答道,“这里风景很好,空气也好,很适合修身养心呢。” “呵呵,是啊!”二夫人尴尬得笑了笑,又看了看老夫人沉下去的脸色,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晚饭过后,若樱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香茶,可以在饭后消食,二夫人几次看着林其生的脸色,都有些话要说,却碍于老夫人没有动静,想要说的话都噎在了口中。 “二房的,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我看你在晚饭的时候憋得也不容易。”老夫人拿着佛珠,终于开口说道。 见老夫人允许了,二夫人便起身恭敬得道:“老夫人请为紫萱做主,查出害我女儿的真凶。” “真凶?不是没有找到吗?”老夫人淡淡得道,“怎么还是没有死心吗?” 二夫人被她说得一噎,心里愤恨不已,表面上还是笑着道:“老夫人,紫萱好歹也是你的孙女儿,你一碗水可要端平啊!” 老夫人沉下脸,冷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为什么其他的小姐没有受到伤害,偏偏就是针对紫萱,你这个做娘的难道不知道吗?” “老夫人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偏颇了吧!紫萱平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得罪别人,我怕是有些人看到紫萱美貌心生嫉妒。”她边说边不由得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夫人冷冷得哼了哼,这个二房还真是自作多情,当真以为林紫萱是金朝的才女,只不过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而已,心心念念着想要将女儿嫁进皇宫内,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尚书府的女儿岂能是皇家高攀的,和那些将军府的公子和侍郎府的公子倒还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既然查不出是谁做的,就到此为止吧!”林其生不耐烦的插嘴说了一句话,“你也不要老惦记着谁害你,你自己先怎么想办法把紫萱的头发治好再说,免得到时候有访客来了看笑话。” 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二夫人白了脸色,林蓦然低着头,掩住了勾起的笑容。 二夫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继续开口说道:“老夫人、老爷,再过几日就是轲儿的生辰了。” “你想说什么?”老夫人皱了皱眉道。 “二公主已经派人过来提早送了礼物过来。”二夫人笑着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慢慢吞吞得吐了一句话。 林其生忽然之间沉默了,没有之前刚才凌厉的气势,他转而朝着老夫人道:“母亲,紫萱的病不如再请御医来看看吧!这样拖着总不是好事啊!”他的意思很明显,老夫人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很好,请御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再加上二公主的这一层关系,怎么说有了林靖轲这张王牌,老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老夫人心底冷冷得哼了哼,淡淡得道:“要是请了御医,事情可就闹大了,万一被御医知道是什么不治之症,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林其生深思了片刻,觉得老夫人的话有道理,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母亲说得有理,如果实在不行,就让紫萱别出去了。” “这怎么行?”二夫人没有想到原本打好的算盘居然落了空,心底恼怒不已,“哥哥过生日,妹妹岂有不参加的道理?” “你还当真以为轲儿是嫡子了吗?”老夫人冷冷得道,“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庶不能越过嫡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二夫人还想要张嘴说什么,外面有人来报说齐道长来探访。 他来干什么?老夫人和林蓦然对视了一眼,淡淡得点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齐道长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走了进来,恭敬的拱了拱手,“小道见过老夫人、尚书。” “说吧,你到底来是什么事?”林其生知道他和妹妹那一层关系,不由皱了皱眉。 “我预测到令妹最近有麻烦事,特意过来驱散晦气的。”齐道长说得一本正经,林其生不疑有他得对着一边的丫鬟道:“请小姐过来。” “齐道长法力高强,就连姑姑生了病也知道呢。”林蓦然轻轻得笑着道,清眸朝着他的脸上淡淡一转又收了回去。 齐彦天镇定得笑着道:“林媛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她有了难我自然是要解救的。” 老夫人不着痕迹得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说实话这男人面皮虽是长得不错,不过眼中却透露着一种隐约的野心,媛儿怕是被他骗了。 林尚书倒是对这位齐彦天非常投缘,招呼着让他坐下来喝茶,没过多久,苍白着脸颊的林媛一看到情人,脸上划过了一抹惊喜之色,他终于来了,但是齐彦天却非常客气得道:“林媛小姐面色不好,印堂发黑,似乎有怨灵上身。” 林其生信以为真得握住了他的手:“道长,你可要想办法救救我妹妹啊!”二夫人则坐在一旁冷冷得笑了笑,什么道长,怕就是个骗子吧。 “放心吧!”齐彦天嘴巴里口中默念咒语,只见林媛的身后出现了一阵火光,他手一挥,烟火消失了,林媛昏了过去,幸好有身边的婆子扶住了她。 “真想不到道长的法力真高,就连冤魂也能去除。”林蓦然缓缓得站起了身,笑着盯着他看,有一瞬间这让齐彦天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过林蓦然却只是对着老夫人道:“齐道长救了姑姑一命,天也晚了,不如留下他来住一夜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和林蓦然看了眼,“嗯,若樱,给道长安排住所吧!” “是。” 老夫人又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她说完由着林蓦然搀扶着走进了屋内。 当天晚上,林媛轻轻得蹑手蹑脚走进了齐彦天的屋内,从后面抱住了他,“你终于来找我了。” “傻丫头,我花了很多的功夫才算说服了林尚书,没有将你的丑事说出去,你说你怎么回报我,嗯?”他说着就要吻上她的唇瓣,林媛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林媛靠着他的胸膛道:“天,你娶我吧!我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居然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就在今天,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吗?”她说着就哽咽了起来,齐彦天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转而环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没关系,我们以后还能再生,对了,我让你的东西拿到了没有?” 林媛笑了笑,眼中柔情似水得能滴出水来,“我办的事情你放心吧!”她走到了床边,将田契取了出来放在了他的手里:“你看看是不是?” 齐彦天满意得点点头,好言哄劝着她:“你只要再帮我拿房契,我到时候就娶你,嗯?” 林媛的眼中划过一抹狐疑,但是被男色冲昏了脑袋,犹豫地道:“田契比较好拿,但是房契…。” “傻瓜,老夫人不是很喜欢你吗?你想想办法不就行了吗?” “哦,好吧,我再想想吧!”林媛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没有看到齐彦天的眼中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第二天,王妈跌跌撞撞得冲进了老夫人的房内道:“夫人不好了,小姐疯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震惊得问道,“快带我去瞧瞧。” 那厢,林蓦然也得到了消息,皱了皱眉,这林媛早不疯晚不疯,怎么偏偏在齐彦天来的时候疯,这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经过了红莲的这件事情之后,绿柳终于看清了人的真面目,原来二姑奶奶真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觉得有问题,走吧,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蓦然神色温柔得笑了笑。 ------题外话------ 亲们,我要看到你们的热情啊,评论啊,评价票啊,月票啊,啥的都投起来吧,大曲心里哇凉哇凉的   ☆、第九十章 装疯变真疯(一) 老夫人急忙赶到了林媛的院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了王婆子在那边哭哭啼啼,她眉头一皱:“哭什么哭,小姐现在人怎么样了?” 王婆子被老夫人一骂不敢再吱声了,赶紧带着老夫人走进了屋内。 林蓦然带着绿柳和杜嬷嬷穿过长廊迎面就遇见了二夫人,淡淡得笑了笑:“二娘,这是急着要去哪里啊?” 二夫人一看到是林蓦然,不由心头一阵恼恨,咬牙切齿得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这人晦气太重先是克着了紫萱现在又要克到二姑娘,当心自己被反噬,蓝嬷嬷,我们走!”二夫人愤恨得说完,带着蓝嬷嬷离开了,林蓦然只是不以为意得笑了笑。 老夫人由着丫鬟打了帘子走进了屋内,里屋正在照顾林媛的一个丫鬟瞧见了老夫人连忙上前道:“老夫人,小姐醒了,只是她,她。” 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欣喜:“醒了就好。”说实话她其实还是担心女儿是不是忌恨她打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眼下只要能让女儿身体健康,其他的东西她都不强求了。 当老夫人走进了里屋,看到女儿好好得坐在了梳妆台前,轻轻得松了口气,语带责怪道:“是谁说小姐疯了。” 一个丫鬟欲言又止得想要说什么只是看到老夫人的脸沉了下来,只能唯唯诺诺得退到了一边。 “母亲,你来了,你看我漂亮吗?你说天郎会不会来迎娶我?”林媛清亮的嗓音喊住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了这话,狐疑得走到了女儿的身边。 “女儿,你在说什么?” 林媛没有理睬她,对着镜子拿着粉扑轻轻得拍着脸颊,拍完后从匣子中拿出了一支珠钗歪歪斜斜得插在了头上,笑嘻嘻得盯着黄铜镜中的自己傻傻得乐呵着。 “媛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赶紧上前紧紧得抓住了女儿的手,因为力气过大,林媛皱了皱眉转过头,轻轻得抽出了自己的手:“母亲,我不好看吗?”她认真的模样宛如一个稚童,老夫人不由感到心慌。 “连嬷嬷,快,快去叫大夫!”老夫人眼见情形不对,猛然回头问身旁的丫鬟道:“小姐到底怎么了?” 丫鬟哆哆嗦嗦得道:“老夫人,小姐真的疯了,她早上一起来就嚷着要打扮自己。” 就在说话的当下,林媛披着一件红色的裙装画着浓浓的妆容一步一步得走了出去,“我要等着天郎来接我,呵呵!” “媛儿,你清醒一点,看着,我是谁啊?”老夫人用尽了力气握住了她的手臂,林媛歪着头笑呵呵得道:“母亲,恕女儿不孝,你看,天郎来接我了啊!”她说着推开了老夫人,径自往外走去,老夫人差点一个踉跄,幸好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林媛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已经冲到了门外,众人全都呆住了,老夫人大声喊道:“快抓住她,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一群身强力壮得婆子拼命得拉住林媛,林媛却死命的挣扎着,甚至用头上的簪子狠命得戳着婆子的手臂,滴滴见血,有些婆子痛得捂住了手臂,老夫人不相信女儿疯了,赶紧上前:“女儿,你醒醒啊!”她见叫大夫无用,便又好言相劝得轻轻道:“媛儿,我去叫齐道长好吗?我让他来陪着你,好不好?” 林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转过了头惊喜得瞪大了双眸:“真的吗?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老夫人见有效,连忙喊来身边的丫鬟:“快去请道长,快去请道长。” “是。”丫鬟跌跌撞撞得冲出了门外与刚到的二夫人碰了个正着。 “哎呦,怎么回事那么莽莽撞撞!”蓝嬷嬷扶住了二夫人,不满得斥责道。 小丫鬟颤着声音道:“二姑娘疯了,真的疯了。”她边说着边往外跑去了。 真疯了?不是装疯?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二夫人微微勾起了唇角,要真疯了,岂不是真合她的意! “蓝嬷嬷,我们回去吧!既然没戏好看,还去那里凑什么热闹。”二夫人淡淡得转过了身,蓝嬷嬷起先一愣,顿时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此时林蓦然刚走进了屋内,老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拉住了她:“蓦然啊,媛儿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啊?” “祖母,别急,我去找她。”林蓦然让杜嬷嬷和绿柳留在老夫人的身边照顾她,她一个人朝着林媛飞奔的方向跑去。 “天郎,天郎!”林媛还在那边像个疯子似的喊着,甚至力气大得掀翻了几个婆子,直到她一个人安静得呆在了枯井旁,似乎是累极了,头发披散着一脸,活脱脱就是个女疯子。 “三小姐!”一群婆子看到林蓦然走了过来都向她行礼,林蓦然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几个婆子相互看了看,刚才也是累得够呛,但是生怕二姑奶奶又发疯,一个身穿着蓝色布衣的婆子道:“三小姐,老奴怕万一二姑奶奶不小心抓伤了你可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现在姑姑不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吗?如果你们担心的话,就站在远处看着,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可以冲上来啊!” 几个婆子觉得三小姐的话言之有理,便纷纷点了点头,几个人见三小姐似乎有话要对二姑奶奶说,都远远得站在了一旁。 林蓦然一走进她的身边,林媛看到了她,眼中忽然涌现了无比的惊恐,“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林蓦然只是淡淡得望着她,看着她一个人在那边自演自导,忽然蹲下了身体,轻轻得问道:“姑姑,你还认识我吗?” “你是恶魔,你是害死我孩子的恶魔!”林媛激动了起来,一巴掌就要挥在了林蓦然的脸上,却被林蓦然一只手制止了,“姑姑,真没有想到你疯了,事情倒还是记得那么清楚呢,力气可真大呢,姑姑,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你的孩子害死的?”林蓦然用力得挥开了她的手,冷冷得看着她,而那边一直在担忧得看着两人的婆子们看到三小姐制住了二姑奶奶,大家都松了口气。 林媛眼中划过一抹惊慌,压下心中的慌乱,满目狰狞得发狂喊道:“是你,是你!”她狠狠得用力想要将林蓦然推到在地上,岂料林蓦然早有防备,被她用力得抓了手,“你,你,都是因为你,我恨你!” “姑姑你终于说实话了啊!”林蓦然用力将她的手轻轻得扳过来,低声漫语得在她耳边道,一字一句如冰寒的地窖:“姑姑如果你想装疯就装得彻底点,可别让其他人瞧出来啊,如果要是被所有人知道你未婚生子,你的下场会如何呢!”她轻柔得摸了摸她的发丝,给外人看来是一副和睦的姑侄的画面,岂料两人早已经暗潮汹涌了,林媛心里的那些伎俩她岂会不知道,不就是装疯卖傻得想要自保,一旦被林其生知道,难保不把她送进佛堂,哼,既然她做了这种事情就要承受同样的后果。 林媛的眼神里涌现出一抹惊恐,“你,你想要做什么?” 林蓦然笑得极其温柔:“姑姑,我什么都不想做啊,只要你能够安分守己,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她说着扭头朝着一个婆子道:“快去禀报父亲,姑姑真疯了。” 林媛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一旦被哥哥知道她真疯了,她一定会被关进佛堂里,这时候她看到一个婆子,就像是抓着一根稻草喊道:“救我,救我!”被她拉住裙摆的婆子以为林媛是真的疯了,只能摆脱她的手臂:“二姑奶奶,你别这样。”婆子看到林媛疯言疯语,心里也阵阵发颤,说实话疯子疯起来可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她连连得往后退去。 “不许走,都不许走。”林媛猛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血,好多的血,我身上有好多的血。”被她抓住的婆子看到她这个模样吓得往后退去,不料裙摆被她拉住了,整个人也跌倒在了地上。 “姑姑疯了,还不把姑姑抬走。”林蓦然冷冷得命令,几个婆子连忙上前就要抓住林媛的手臂,就在这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咬住了一个婆子的手臂,拿过一旁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了其中的一个婆子,婆子根本来不及躲避,惨叫一声,头上被砸出了血,满脸都是血,她满目狰狞得笑了笑,又要扑向林蓦然,被一群婆子按在了地上。 院子内乱成了一团,唯独林蓦然站在原地,冷冷得看着这一幕,即使林媛没有真疯,她注定身败名裂了,这就是她自食其果。 林其生一听到这个消息,连忙带着齐彦天走在回廊上,昨天人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之间,妹妹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快步走进了院内,看到一个婆子被另一个婆子用纱布捂着头,哎呦呦得叫着,顿时脸色一白,眼尖得看到林蓦然站在那里指挥着,赶紧上前几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蓦然看到他,悄声道:“姑姑好不容易睡着了,刚才大夫已经给她吃了一颗安神丸。” 林其生皱了皱眉:“昨天好端端的,媛儿怎么会疯!” 林蓦然叹了口气道:“姑姑的孩子没了,可能一时想不开吧!”她说着朝着站在林其生后面的齐彦天看了一眼。 “什么!媛儿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林其生顿时恼怒得瞪大了瞳眸,“蓦然,为何这件事情不告诉我!” 告诉你?林蓦然心底冷冷得笑了笑,他哪有这么好的善心,怕是一旦知道了早就把林媛送进佛堂里了,表面上她还是低着头轻轻得道:“祖母压住了这件事情。”照她这样一说,林其生就已经明白了八成是母亲知道媛儿怀孕了,才派人偷偷得带媛儿来这里将孩子打掉,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眼中微微眯起来,划过一抹凌厉的目光,陡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他朝着身后的齐彦天看去,后者只是淡然得道:“二姑奶奶怕是气血太虚,被阴气克着了,才会导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像是魔怔了。” “真的?”林其生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女人都不省事,每次都要闹出些幺蛾子。 “是,必须要做法!”齐彦天煞有介事得认真说道。 ------题外话------ 路人甲:女主到底是吃素的还是吃荤的啊?我怎么看到现在那些渣人还坚挺的活着啊。 大曲:你没有看到女主已经开始反击了吗,第一个需要被下手的人就是渣姑。 路人甲:你说俺容易吗?俺等了那么久的时间终于等到女主出击了,你要是再不出击,俺们就要拿你磨刀了。 大曲:(⊙o⊙)   ☆、第九十一章 装疯变真疯(二) 林其生烦躁不安,他在原地走来走去,他只想到林媛的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是多大的损害,道长说要做法,如果真的能去除也就算了,但要是还留有什么祸患,林媛便疯疯癫癫再加上怀孕的事情,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 “父亲,姑姑怎么办啊?”林蓦然提醒他,林其生不由回头看见被婆子按在地上的妹妹,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被别人知道,他冷冷地吩咐道:“来人,将小姐送进佛堂内好好休息。” 林蓦然轻轻地勾了勾唇瓣,既然林媛敢装疯卖傻,她就要承受一切后果。 林媛一听哥哥居然这样说,忽然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另一边的齐彦天,用着口型道:“救我,救我!”齐彦天则是别开了脸,往后退了几步,林其生察觉到妹妹的眼神,朝他看了眼,齐彦天则淡漠地道:“我看二姑奶奶定是中了邪。” 林其生看了看林媛的求救眼神,信以为真得勾了勾唇角:“道长确实说道有道理,来人,还不把小姐拖下去,派几个人看守者,不许她跑出去。” “是。”既然当家主人都发话了,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夹住了林媛,就要带着她走进里屋。 “不,哥哥,你不能这么做!”林媛歇斯底里得喊着,披头散发的模样就是一个疯婆子,林蓦然眼中划过了一抹寒意,不再说话,她突然觉得,看着陷害她的林媛付出这样的代价,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她紧紧得握着拳头,冷冷得看着这一幕。 其他的婆子们都低着头噤了声,隐隐之中觉得这一切似乎有双手推着局势的转变。 林媛吵闹着被暂时关进了靠近偏远的北苑,林其生并派人了几个强壮的男人严守得看着她。 当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昏了过去,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妹妹要送进佛堂,这不是明摆着再也不让她回来了! “混账东西,你居然把你的妹妹送进佛堂!”老夫人气急攻心,狠狠得扇了儿子一巴掌,众人皆惊,都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老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林其生,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极为要面子,看来这次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 “母亲,我只是让大夫过来先看看妹妹的病情,把她关进佛堂只是最下下之策,万一什么不堪的事情传出去,如何堵得了悠悠之口。”林其生想着应对之策,想着个由头先把老母亲哄骗过去再说,表面上依然还是一副孝子的模样。 老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冷笑着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可要考虑清楚,媛儿可是堂堂的尚书府之女,如果要是被人知道你尚书府竟然把妹妹送进了佛堂,你以后想要在朝廷上可有立足之地?”一个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的官员是不会被皇上看重的。 不料林其生的脸上只是一片的坦然:“母亲,儿子也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妹妹现在神志不清免不了会伤及无辜,只要等她好了,儿子自然会把她放出来的。”林其生说的头头是道,老夫人也找不出任何的错处说他的不是,怪也只能怪林媛自己不争气,居然未婚先孕,做出有辱家族的事情。 “这次我请来道长,也是为了能让他做做法驱散大家的邪气!”林其生煞有其事得抬出了齐彦天。 二夫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坐在那里,大夫人一脸担忧得朝着林蓦然看了看,不知道这位道长又要想出什么花样。 “上次不是已经算过一次了吗?”老夫人冷冷得道,对着这位道长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要老是动不动得就说我们家有邪气,这纯粹是我们的家务事,何关什么妖魔鬼怪,我看道长请回吧。” 齐彦天的眼中划过一抹难堪,很快平复下心情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每个人都有相生相克的联系,如果太过相克就会致人死亡,正是因为三小姐的命相和二姑奶奶的命相冲突,才会引起了灾难。” “不要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老夫人皱了皱眉道,“不要再在这里胡说八道。”齐道长眼见她不高兴了,只是手一挥,林蓦然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气流,大家皆惊。 “这,这是邪气!”二夫人吃惊得大喊道,齐道长得意得刚要勾起唇角。 林蓦然却笑着走到了他的身后,手也轻轻一扬,一道雾气从他的道袍上窜了出来,装作惊讶得道:“齐道长,莫不是狐仙转世?” 齐彦天没有想到林蓦然居然会来这一手,脸色大变,“三小姐真是爱开玩笑。” 林蓦然却认真得道:“我怎么敢和道长开玩笑呢,如果我身后的气流是邪气,那么齐道长身后的白色气体又是什么呢?”齐彦天怎么都没有想到情势急转而下,林蓦然居然将了他一军,表情微微带着些尴尬。 “这,这……”齐彦天转了转眼珠子,恭敬得道:“真没有想到三小姐倒也是法术高强呢。” 林蓦然要笑不笑得勾了勾唇角:“齐道长谬赞了,这只是江湖上的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小女只是略懂一二而已,道长何足挂齿!”这淡淡的一句话就让齐彦天下不了台,明着就在说齐彦天的那些手段只不过是骗骗人的而已,齐彦天顿时面色如菜色一片。 林蓦然一席话说完,果然老夫人愤怒得拍了拍桌子:“真是岂有此理,其儿,这就是你找得道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齐彦天眼见大势已去,拱了拱手还想要狡辩,几个小厮早已经等候在一旁拉着他就往外走。 “老夫人,请相信我,因为三小姐的命格极其古怪,现在已经克到了二姑奶奶,下次说不定就会克到老夫人您呢。”这一切,肯定和林媛脱不了关系!在齐彦天上山的时候,林老夫人早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奸情,心底冷笑一声,掩住了眼底的锋芒,淡淡得笑了笑:“齐道长还 真是法力无边,掐指一算都能算得出我以后的命运,难不成真犹如蓦然所说道长是狐仙转世。” 齐彦天拱了拱手道:“老夫人,小道岂是三小姐所说的狐仙,小道只是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真是会胡诌,林蓦然心底冷冷地笑了笑,面上装着无辜的模样道:“难道道长有阴阳眼?祖母,说不定真的看到我姑姑的邪气呢!” 齐彦天以为他的话获得了林蓦然的信任,心里还在窃喜不亏是深闺中的千金,他糊弄两句她也居然相信了,岂料林蓦然话头一转:“既然道长真会看见看不到的东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祖父在不在我身边呢,我真的很想他老人家,想和他说几句话。”林蓦然一脸的真诚,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思念。 齐彦天原本窃喜的嘴角猛然一僵,冷汗缓缓地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如果他真有阴阳眼,他何必靠着坑蒙拐骗来骗那些单纯的千金小姐呢。 齐彦天想了想已经到手的田契,心底打了个转弯,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地默念着咒语,拿着符咒在空气里摔啊摔,忽然他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附身了般的抽搐,不一会儿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缓缓吐了口气道,对上了老夫人的双眸,恭敬地道:“刚才我看到林老爷就站在了老夫人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吗?他真的来看我了吗?” “是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看你身边的一颗金桔树,其中有一片叶片轻轻地摆动是代表林老爷一直呆在你的身边。”他说地煞有其事,但是却让众人都觉得一阵阵凉意从他们的后背窜起。 林蓦然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胡说的,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寒意,无辜地对着祖母道:“照道长这样说,每一片会动的叶子都是代表祖父吗?那么在道长身旁的兰花叶子轻轻的摇动是不是代表有冤魂就在道长你的身上呢?”林蓦然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讲鬼故事慢慢悠悠地看了看众人的神色,说实话她很早就想要拆穿这个男人的把戏,只是她一再的退让却让对方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不过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客气了。 “这,这…。”道长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说了,老夫人一看到他的表情 觉得自己一再地被受骗,脸色大怒道:“混账的东西,给我轰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林蓦然娇艳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平和之色,淡淡得无一丝波澜,既不会表现得愤怒,也不会有过多的感情,平平和和得站在那里道:“道长,二姑姑的这个病是心病,不是你做了法就能消除的,如今姑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大夫过来看看才是最重要的。”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道长是多余的,从哪里回来就到哪里回去。 齐彦天顿时一愣,他没有想到林蓦然轻飘飘的几句话居然会让老夫人相信,看来他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丫头。 权衡利弊,他不经意得和林其生对望了一眼:“既然老夫人执意如此,小道便告辞了。”他甩了甩衣袖,潇洒的离开了。 林其生上前想要为齐道长说两句话,被老夫人拦住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还不嫌这个家够乱吗?” 但是林尚书还是继续说道:“母亲,齐道长曾经也为我们家去除过邪气,他的法术我们是有目共睹,不要因为蓦然这些雕虫小技迷糊了啊?毕竟他可是有不亚于其他老道长的法术呢。” 老夫人沉默着不说话,她虽然老了,可脑子还没有糊涂到不会思考,这件事情八成和林其生、林媛脱不了任何关系,只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林其生见母亲不出声,只能轻轻得叹了口气:“毕竟齐彦天也算是金朝有头有脸的人了,很多的贵族都很相信他,母亲你这样说话等于是砸了他的招牌啊!” “公道自在人心!”大夫人免不了出声说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法力高强,不会因为蓦然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被比了下去,可见这位道长只是徒有虚表而已。” 林蓦然没有想到大夫人会为她说话,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老夫人淡淡地朝着大夫人看了一眼,眼中似乎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 “瞧大姐说的这话,好像是在说老爷是个糊涂人,他选的人有问题?”二夫人嘲讽地扬了扬眉梢,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的林其生,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老夫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吵什么吵,本来事情好好的,我和蓦然、媛儿在这里想散散心,你们一来就没什么好事,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招来道士,越说越邪门!”她边说边冷冷地朝着二夫人看了一眼,“你们是不是嫌这个家还不够乱吗?”原本老夫人就心情不好,再加上儿子又将媛儿关进了屋内,心里的一口气更加憋着,无处可发,正好二夫人一番不冷不热的话撞在她的枪口上,倒霉地被当成了出气筒。 众人一听老夫人发怒了不敢再说话了,吓地都大气不敢出,尤其是二夫人原本得意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老夫人推说头疼,众人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林蓦然回到了西厢房,迎面遇上了走过来的大夫人,何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地道:“蓦然,我……”她紧张地搅着自己的衣摆,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说。 “谢谢你,母亲刚才替我解了围。”林蓦然淡淡地道,虽然何氏伤了她的心,但毕竟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再怎么说也是有养育之恩的人,最多以后见到她行了礼绕道走就行了。 “你还恨我吗?”何氏在她后面轻轻地道,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上前径自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赶:“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林蓦然凝眉,“到底是什么事?” 大夫人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本账册道:“这是三天前萧然给我账本,但是我无意中发现有家如意庄园被卖掉了。” “田契还在吗?”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问道,她不记得有谁要急着用钱,更何况偌大的一个庄园卖掉怎么会没人发现呢,她抬起头撞上了大夫人担忧的眼神,心里似乎有些了然了几分。 “这个人一定还在计划着其他的财产。”大夫人出人意料的清明,这倒是出乎林蓦然的意料。 “大夫人说的没错,这人一定还在你们其中。”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题外话------ 这几天妈妈生病了,大曲心情低落,或许会码地少些,请亲们多多谅解   ☆、第九十二章 恼怒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高涟的面容俊美,薄唇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民女见过王爷。”林蓦然和大夫人同时福了福身子。 “王爷此话怎讲?”林蓦然猛然之间想到了眼前的男人有着强大的信息搜罗网,估计尚书府的事情他都一目了然。 高涟挥了挥手,秦安将一个丫鬟像麻袋似的扔到了他们的眼前,“王爷,这个丫头偷听。” “说,你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秦安一把剑横过她的脖颈,丫鬟颤抖着身子如枯树叶般瑟瑟发抖:“大侠饶命,不管我的事啊,是,是二姑奶奶派我过来偷听的。” “哼,她倒是两件事情都不误呢,一边装着疯一边想着法子陷害我。”林蓦然冷冷得道,“公子,这丫头我要了。” “好,不要把她弄死了,随便你处置。”高涟淡淡得笑了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 林蓦然围着这个丫鬟饶了一圈,转了转眼珠子道:“可是她都偷听到我们的说话了,嗯,不如把她毒哑吧!” 丫鬟一听到要把她毒哑,连连摇着头不断跪在地上求饶:“三小姐,饶命啊,饶命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才有鬼?林蓦然心底冷冷得笑了笑,留着这个丫鬟毕竟是个祸害,不过她还没有扳倒林媛之前还是要留着她有用,就在她朝着丫鬟不备之际,用手肘重重得将她敲晕了。 高涟见她另有打算,便转身告辞了,大夫人看着一切悄悄得推了推女儿的身子,“去送送王爷吧!” 林蓦然微微一愣,看了眼母亲鼓励的眼神,略犹豫了会儿起步跟上了高涟的脚步。 “王爷,请留步。” “有事吗?”他转回头,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林蓦然咬了咬唇,才缓缓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派人在暗中保护我或是你在保护我?”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来看,一切顺利得太不可思议了,先是林媛流产再是戳破齐彦天的诡计,如果不是他暗中相助,她的小命早没了。 “有区别吗?”高涟只是淡淡得挑了挑眉,走近了她的身边,大掌穿过她的长发,轻柔得抚摸。 “你怎么…。”林蓦然吃惊得看着他,眼中划过一抹愕然,她没有想到他会回答的那么快。 “你不是知道我的心意?”高涟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轻轻得握住了她的手,林蓦然不自觉的被他握住了手,心中叹了口气,她一直疑惑,堂堂的王爷,身份尊贵显赫,身边又有很多才女佳人钦慕,为何偏偏就喜欢她呢?从第一眼他对她冰冷的眼神到后来的舍身相救,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了,连她这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都看不透。 想到刚才他的那番话,林蓦然微微皱了皱眉,不由得抬头撞入了那对深邃的双眸,一道冰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上,林蓦然低下头一看,是一块上好的血镯,月光之中透着绯色的光彩,正想着要怎么婉拒这个贵重的物品时,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是防身用的物品,只是现在被我稍微改造了一下。”但是这只血镯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有说出口。 林蓦然抬起手臂照着微弱的月光看去,隐隐从手镯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开关。 “手镯中我用黄金打造了一个机关,里面放了几颗解药救急,万一我不在你的身边还可以派上用处。” 林蓦然微怔,“为什么是我?”一个从墓地里爬回来,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子何以得到他的青睐。 高涟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望着她的眼神浮现了一片温柔之色,不知为何,从他渐渐地接触她的时候,那一道身影在他的心上挥之不去,或许再一次为人让他重新看清楚了他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人。 “蓦然,你引起了我的好奇。”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高涟的声音猛然间拔高,对着院墙的方向开口:“表弟,偷听可不是你的作风。” 唐之沁?他怎么会来?顺着高涟的视线看过去,一道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月色之中,穿着月牙色长袍的唐之沁缓缓地走了出来。 “表哥,你真是厉害,一点都瞒不过你。”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林蓦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 “你倒是挺有兴致大晚上的跑来这里偷听?”高涟手里的葫芦飞过去,唐之沁反手一把接过细细地掂了掂,打开了盖子闻了闻,果真是上好的女儿红。 “表哥你这话可是有异议哦,只准你采花,不准我偷香啊!”唐之沁喝了一口,酒香沁人心脾,挑了挑浓眉:“皓月楼的女儿红?” “哦?你倒是清楚!”高涟瞅了瞅表弟的神情,不亏是两兄弟,连做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林蓦然没好奇地瞪了他们一眼,“天色已经很晚了,世子和王爷若想叙旧能否换个地方聊天,另外这只镯子我不能收。”她硬是脱下了手里的镯子交在了高涟的手上,敛下了思绪道:“小女授受不起。” 唐之沁原本还没有注意到林蓦然手腕上的血镯,只是当她脱下还给高涟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一脸的不可思议:“表哥,你……”他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高涟,又看了眼林蓦然,他的表情似乎在说高涟是不是疯了。 “你收着吧,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高涟反手将血镯重新套进了林蓦然的手腕,话一出,林蓦然和唐之沁的眼中都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高涟的态度居然那么坚决,她的手悬空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 唐之沁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苦涩地一笑:“蓦然,既然是表哥的意思,你就收下吧!”林蓦然总觉得这两人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里不对,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好吧,王爷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了,这个镯子我自然还是还给你。”林蓦然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同意收下了这个镯子,但不过是暂时的,高涟眉峰皱了皱,看向蓦然,她只是低着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表哥,你是不是去过皓月楼?”唐之沁不满地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气氛,拿着葫芦问道。 “是,我原本是去拜访老板,却无意中打听到了关于齐彦天的消息。”高涟深沉的眸子暗了几分,缓缓地看向林蓦然:“你准备怎么对付你姑姑?”他说的直言不讳,倒是让林蓦然对他多了几分赞许。 “既然她想要装疯就让她装到底咯!”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无害地笑了笑。 “哦,那么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就非常重要了。”高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齐彦天风流成性,而且不止骗过你姑姑一个人的钱,他名下的钱庄和铺子倒也有不少。” “哼,原来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啊!”唐之沁抱着胸冷冷地哼道,眼中倒是一片兴义盎然的模样,似乎在说又有好戏可看了。 这倒是一个很有利的消息,林蓦然抿着唇想了会儿道:“王爷,你现在能否打听到他在哪个温柔乡里?” 高涟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唐之沁:“这是世子爷最擅长的事情!” “为什么是我啊?”唐之沁瞪大了眼睛,不满地道。 “飞檐走壁和偷听不是你最擅长的吗?”高涟淡淡地道,林蓦然对这对表兄弟真是无语了,什么事情都能分地那么清楚。 “你们也别争了,我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找。” “不行!”唐之沁第一个先喊道,连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带你过去,就你那个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敌地过那么多的男人呢。” “世子爷,男女授受不亲!”林蓦然挣扎了一番,唐之沁依然固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走吧,我带你过去。” “你真的确定能找到他?”林蓦然满眼的不信任让唐之沁觉得特别的憋屈,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整到那个林媛了。” “想啊!” “那还不跟着我走!”唐之沁拉着她就要离开,却被高涟拦住了,“这大晚上的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出去?” 唐之沁恍然大悟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表哥,你就不能让我和蓦然单独相处一会儿啊!” “不能。”高涟说得坚决,倒是让林蓦然愣住了,“你一花花公子让人不放心。” “表哥!”唐之沁不由皱了皱眉,“你明知道我喜欢蓦然,你却一再的和我抢算什么意思?”他眯着眼睛看着林蓦然手上的血镯越发觉得碍眼了。 “蓦然,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高涟之间让你选择做夫君,你会选谁?”他说出来的问题让林蓦然措手不及,幸好她还是镇定了情绪道:“我看你是喝醉了,别大半夜的说酒话,洗洗睡吧!王爷,世子爷你们慢走,小女就送到这里。”她打算明天自己趁着晚上偷偷的出去找一圈。 事情有了头绪,她不再理睬他们,径自往屋子里走去,不料唐之沁走上前却不肯放过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没有醉,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何你能收了表哥的血镯,为何就不能接受我的心?” 林蓦然觉得今天的唐之沁有些不可理喻,她压下心中的情绪道:“这个镯子只是王爷暂时借我的,我以后还会还给他,乖,快回去睡觉吧!”她就像是个老师诱哄着不懂事的孩子,岂料唐之沁却冷冷地笑道:“你可知道这个血镯对他有多大的意义吗?”他一字一顿的继续说下去,像是故意似的说道:“这是我姑姑生前的遗物,也是她准备给未来儿媳的嫁妆,表哥,你不觉得你的心机也太重了吗。”   ☆、第九十三章 鹬蚌相争,蓦然渔翁得利 林蓦然无语得看着这两人,最后还是将镯子放在了高涟的手里:“你们两个人也别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不过我要麻烦王爷能否给我做个面具。”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想到林媛的吃里扒外,林蓦然的眸子多了几分冷意。 “可以。”高涟深沉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温柔,看得唐之沁极为不舒服,他是不是晚到一步,漏了什么吗? “嗯,蓦然先行一步了。”林蓦然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屋内,林蓦然躺在床上却无睡意,屋外传来着细微的声音,她知道高涟和唐之沁都还没有走,但她听不清楚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事,一阵困意袭来,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林蓦然被窗外的小鸟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正要下床洗漱,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小姐,秦公子送东西给小姐。” 送东西?难不成是高涟让他送过来的?她满心疑惑,下床开门,绿柳端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 林蓦然在绿柳好奇的目光中,轻轻得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昨天她归还的血镯还有一张纸条和一个做好的精致面具,她疑惑得打开了纸条,只有简简单单的地点和时间,不用猜也知道是齐彦天藏身之处,她把玩着手里的面具,没有想到居然短短的时间内能够做出来,想到秦安背后的他…脑中赫然浮现了一张俊美的脸庞,眸光透过窗外望向了远处的大树,昨天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又在谋划着什么。 “小姐,我看那个高王爷挺关心你。”绿柳瞅了瞅自家小姐的表情,小心翼翼得问道,她刚才也看到了那只血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没有谁能无缘无故送那么贵重的东西,除非这个人真的是将她的小姐放在了心上。 “你又知道什么?”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我要出去一趟,替我瞒着老夫人和大夫人。” “好。”绿柳点点头,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得翻出了山庄的后墙。 整个山庄自从发生了林媛的事情之后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宁静,东厢房内,蓝嬷嬷替二夫人梳妆完毕,悄声得道:“老奴去打听过了,二姑奶奶这几天一直都被关在最偏僻的北苑,没有人去看过她,就算她在里面大吵大闹,也没有人理她。” “那么现在她怎么样了?”二夫人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难道连老夫人都没有去看过她?” 蓝嬷嬷的眸光闪了闪:“老夫人这几天一直都在佛堂里念佛吃斋,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了,夫人,你准备怎么做?” 二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目光,她等着机会终于来了,老夫人越是要掩盖住这件事情,她越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得再大一些,那个贱人仗着老夫人对她的宠爱,时常对她刁难,尤其是掌权的那段日子,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看过她一眼,这口气她怎么都要出,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紫萱。 “走,我们出去。”大夫人沉声交代,想到被关在北苑的林媛,嘴边勾起了一抹冷意。 而此时的红月楼的包厢里,齐彦天正搂着身着红纱的女子亲热,女子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妩媚得眨着水眸大眼道:“这会儿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啊!死没良心的。”女子娇媚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让女人听了骨头都酥软了几分,更何况是眼前的男人。 齐彦天伸手摸了一把女人紧俏的臀部,轻轻得笑道:“为了对付那个老女人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啊!” 一听到得逞了,女子猛然抬起头装作吃惊得奉承道:“真的吗?亲爱的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快就得手了!” 得手?齐彦天眸色划过一抹厉色,要不是那个林蓦然捣乱,就差房契能够到手了,最近手头紧,那块如意钱庄被他用低价卖掉了,刚好勉强能够付清高利贷,如今他又去赌场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正需要钱的时候,哪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怀孕了。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你还没有到手吗?”女人抵着下颚,一派风情万种得问道。 “哼,别提了,我差点就能拿到房契了,可恶,不过幸好我还留了一手。”齐彦天想到被关在北苑里的林媛,嘴边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那个女人太蠢了,他说什么她都相信,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除掉了林蓦然,林府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了,齐彦天兀自高兴着,却没有看到女子嘴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她赤脚着坐起身,披了一件外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走进男人的身边。 “喝点水吧!”她刚要将杯子凑到了男人的嘴边,不料齐彦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杯子里的水灌进了女人的嘴里,女人只是巧笑嫣然得又倒了一杯,吐气如兰得靠在他的耳边:“怎么,怕我在杯子里下毒?” 见女人没事,齐彦天只是笑了笑,一口喝尽了杯中的水道:“防患于未然嘛!” 女子不以为意得伸出纤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这倒也是呢,你偷了那么多良家妇女的钱,当然得小心点呢。” 齐彦天眸色一深,看着女子娇羞的模样,下腹一热准备欺上她的唇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有位客人来找梨花姑娘。 “不要去管他,只要你一个人伺候我就行了。”男人作势要吻上她的脖颈,被梨花轻轻得挡住了,“齐公子,别急嘛,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得好呢,一时吃得太饱也就没有新鲜感了,更何况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说是不是!”梨花朝齐彦天勾了勾媚眼,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暧昧得滑过他的喉咙,轻轻道:“明天再见咯!”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原本带笑的梨花脸色一沉嫌恶得撇了撇嘴,什么东西,没钱还来逛妓院,还真当自己是豪门公子了。 随即她又走进了另一扇门,打开迎面就看到了坐在桌边带着面具的林蓦然。 “廖公子,你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妥了,那个药我已经让他喝下去了。”她风情万种得撩了撩头发,非常不客气得伸出了手:“给钱吧!” “呵呵,梨花姑娘倒还是挺势利的,你的钱我自然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林蓦然拿出了几张银票放进了她的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自然,我出力,你出钱,非常公平啊!”梨花点了点银票的数目,显得相当的满意,“廖公子,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生意可别忘了我啊!” 林蓦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得笑了笑。 梨花见他不愿多言,识趣得站起了身走了出去,拿着手里的银票得意得勾了勾唇角,反正钱到手了,管他什么来历呢。 而此时清冷的北苑因为二夫人的到来显得多了几分生气,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得道:“二夫人。” “嗯,二姑娘怎么样了?”二夫人顾氏装着关心得问道。 小丫头看着就是新来的,并不知道二夫人和二姑娘的嫌隙只是实话实说得道:“这两天二姑奶奶一直都不肯吃不肯喝,闹着吵着要放她出去,可是老爷吩咐过谁都不能放她走。” “我知道了,你是新来的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做事吧!”二夫人冷冷淡淡得挥了挥手。 “是,奴婢是新来的,可是老爷吩咐过……”小丫头担忧得皱了皱眉,岂料站在二夫人身旁的蓝嬷嬷道:“怕什么,那么大的一个人还怕她跑了不成,放心吧,我家二夫人可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绝对不会让老爷为难的,好了,下去吧!” 小丫头将信将疑得点了点头,还不忘看一眼蓝嬷嬷和二夫人。 等这个丫头走远,蓝嬷嬷低声朝着二夫人耳边说道:“二夫人,这个丫头看来挺难缠的,要不要老奴把她迷昏,否则接下来她会是我们的绊脚石。”她看了眼冷清的四周,除了院子内有一两个扫地的丫头,其他的地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下人了,看来老爷是铁了心要关住林媛了,想到这里,蓝嬷嬷心生一计,悄悄的在二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顾氏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北苑虽然看上去很大,但其实只有四间房,除了饮食起居的柴房、厨房和茅房,剩下的一间就只有客房了,二夫人毫不费力得就找到了最靠北面的一间房间。 她让蓝嬷嬷守在门外,她则轻轻得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轻轻得响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厚重的帘子被全部遮了起来,只有少数的光线透过窗缝透进来,二夫人轻手轻脚得走了进去,林媛披头散发得躺在床上,两颊凹陷,眼睛大大得睁开着,幸好还有呼吸,否则还真以为是一句人皮骷髅了。 二夫人一走近,林媛猛然坐了起来,像个孩子般的眨着眼睛,荡着两只脚,像个疯婆子似的喃喃自语:“天郎,是不是天郎来救我了。” 二夫人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二姑奶奶,我是你二嫂啊!” 林媛歪着头定定得看了她一会儿,用尽力气得甩开了她的手:“我不认识什么二嫂,我只要我的天郎。”她边说着边抱着一个枕头喃喃自语,“孩子,乖乖啊,快睡觉吧!”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得让二夫人一时之间愣住了,对方压根就没有把她认出来,这样她能笃定林媛真的是疯了。 “媛儿,你想不想见你的天郎啊?”二夫人在她耳边悄悄得诱哄着,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过你要乖乖的,我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林媛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欣喜模样:“真的吗?你要带媛儿去见天郎吗?好啊,好啊!”她拍着手欢快的叫道,被二夫人捂住了嘴巴,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只要听我的话,我就带你出去。” “嗯,媛儿一定听姐姐的话,姐姐能带媛儿出去。”二夫人望着眼前如同孩子般的林媛,眼中划过一抹冷酷的笑意,想到了自己的算计,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几分。 按照原先计划好的,蓝嬷嬷趁着没人的地方,将那个小丫头迷昏了之后,在后墙上四处张望着,这时候她看到了二夫人用衣服抱住了林媛的头正从这边悄悄的过来。 “夫人,事情办好了,丫头我已经关到柴房里去了。”蓝嬷嬷看了眼被二夫人包裹住的林媛,差点没有认出来,“这,这就是二姑娘!” “嗯,别多说了,快把她弄出去。” “是。”蓝嬷嬷看了眼四周,蹲在了地上,让二夫人踩着她将林媛托了出去,此时的林媛眼神慌乱,神情紧张,脸色蜡黄得不断嘀嘀咕咕道:“我要乖一点,我要乖一点就能见到天郎了。”她边说着边努力往上爬,而蹲在地上的蓝嬷嬷早已经满头大汗的嘀咕:这二姑娘看着挺瘦的,怎么就那么沉呢,其实她不知道,已经疯了的林媛怀里还带着一个瓷器瓶子,她以为这是她生下来的孩子,甚至小心翼翼得用蓝色的布包着。 “夫人,好了没?”蓝嬷嬷在下面催促道,二夫人平时本来就娇生惯养,哪里托得动林媛,好不容易将她抬到了屋檐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原本后墙设计的就比较矮,有了顾氏的托力,林媛一个脚步就跨了出去,一转眼就跑了个没踪影。 “夫人,不好了,二姑奶奶跑了。”蓝嬷嬷想要追上去,被二夫人拦住了,“嬷嬷,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没有了人掌控的林媛像是发了疯似的在街头上到处乱转,此时的她眼睛一片清明,她拿着二夫人塞给她的纸条横冲直撞得就冲到了红月楼,不管不顾得喊道:“天郎,天郎,你在哪里啊,我来找你了!” 她这一喊引起了周围客人的窃窃私语:“咦,这疯婆子是谁啊,好像很眼熟呢。”一个客人悄悄得对着另外一个客人说道。 “哎呦,我以为是谁啊,这不是林姑娘吗?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啊!”老鸨花娘一听到有个疯女人来闹场,连忙走下了楼,一看居然是林尚书的妹妹林媛,看来是小白脸抛弃了她过来闹事,眉眼一挑冷冷得道:“要是被尚书知道了,可不太好了,李燕,李离,给我把这个女人送到尚书府去。” “不,不,我要找天郎。” 花娘不耐烦得重重得推开了她,眉眼一片冰冷的寒意:“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天郎,如果你再给我这里闹事就休怪我无情了。”她使了个眼神,就要命令两个健壮的打手赶她出去的时候,林媛狠狠得咬了花娘一口,她哎呦一声,林媛不管不顾得冲了上去,拼命拍打着每扇门,让原本还沉浸在温柔乡的客人们满腹牢骚,花娘心里暗骂了一句晦气,连忙走上楼,蛮力得抓住了她的长发,骂骂咧咧得道:“你这个扫把星,快给我滚出去,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时候一旁的一个姑娘悄悄的在花娘耳语了几句:“妈妈,林尚书还是我们的贵客呢,这要是被他知道我们这么对待他的妹妹,这不太好吧!” “哼。”花娘听她一说,一股气更没法出了,“说到尚书,老娘还就不卖他的账了,上次2000俩的居然还给我赊着,我都还没有问他去讨呢,他的妹妹倒是给我来找麻烦了,快,轰她出去。”她一声令下,几个健壮的男人拎起了林媛扔在了后巷子中。 另一处,带着面具的林蓦然幽幽得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敛下了眼,林尚书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林其生八成是得到了消息,连忙带着人赶了过来,一看到妹妹疯疯癫癫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赶紧付了一笔钱给花娘转身便匆匆得离开了。 “林媛,拿命来。” 忽然一声暴喝,一个男人冲到了林媛的面前,双手死死得掐住了她的喉咙,林蓦然躲在暗处静静得看着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的人们。 “放手,快放手!”林媛挣扎着,等她看清楚这个掐住她的男人居然是齐彦天,她整颗心变得一片冰冷。 齐彦天!竟然是齐彦天! “快,快拉住他!”林其生见要出人命了,赶紧让身旁的小厮拉开两人,突然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乱成了一团。 林蓦然带着面具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乱作一团的人们,高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清新的香草味直入她的鼻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林其生见那么多人都围不住一个人,急地方寸大乱,“齐彦天,你在干什么,是不是疯了,还不放开媛儿!” 这个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掐住了林尚书的妹妹,要是伤了其他的路人可怎么办。 齐彦天像是着了魔似不肯放过,更用力地掐住了林媛的脖颈,她几乎已经两眼发白喘不过气了,林其生见无计可施,从他的身后劈了手刀,男人昏了过去。 “真没想到这个药会那么厉害。”林蓦然冷眼看着一切,只是想要给这对狗男女一个教训,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梨花下重了药的分量。 “这不是如了你的意?”高涟轻轻地笑了笑,“戏看完了,你该出场了!” ------题外话------ 难得大曲很勤快的写完了5000字,以后还会多更的,不过没有冒泡的亲你们想肿么样啊!没有看到你们的鼓励,大曲很桑心的说!   ☆、第九十四章 暗藏杀机 林其生押解着齐彦天和林媛回到了别院内,一想到丑事都被路人看见了,眸中浮起了一片冷意。 “即刻开始,将小姐关进佛堂内,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林其生冷声命令。 “是。”众人正要抬着林媛往外走,不料林媛像是用尽了所有的蛮力将最近的一个侍卫的手臂咬掉了一块肉,像个发疯的婆子喊叫着:“哥哥,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妹妹!” “妹妹?你丢尽了我们家族的脸面,还有脸和我说这话。”他走近林媛的身边,粗暴的将她拉了起来,“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公然在大街上不要脸得找这个男人,现在可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们的丑事, 林蓦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身为父亲的人,眼底泛起了一片冷意,就连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丝毫不留情面,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这样的林尚书,真是冷血无情的让人寒心。 她不经意得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二夫人闪烁的眼睛,想要置身事外怕是难了。 林媛慌乱的眼神忽然朝向了二夫人,她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爬向了她:”二嫂,救救我啊,救救我啊!“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顾氏了,她就像是抓住唯一的稻草拼命得拉住了她的裙摆,”二嫂,是你放我走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救你?“二夫人强装镇定得走到林蓦然的身旁,冷冷得道:”我为何要救你,我又不是疯了!我说得对不对,蓦然!“ 林蓦然没有想到狡猾的二夫人居然将她推了出去,她抬眼对上了林媛的眼神,想着她之前的种种行为,只是淡淡得道:”蓦然知道二娘和姑姑感情深厚,若是去探访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什么?“二夫人吃惊得看着林蓦然,不是明摆着把她往火堆里推,眼中划过了一抹慌乱。 ”顾氏,你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敢私自放走媛儿。“事以至此,二夫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夫人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老爷,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你看这是我看她的时候,将我咬伤的。“二夫人泪眼婆娑得伸出了手臂,赫然一块红色的牙印出现在她白嫩的手臂上。 林蓦然心底冷笑,这二夫人真是会使苦肉计,不过…… 林其生重重得拍了拍桌子,满眼的凌厉之色:”你还敢狡辩,明知道媛儿现在已经疯了,你还要去凑热闹,还不嫌这个家够乱?如果我今天不做表率,还真以为我说的话没人听,老白,家法伺候。“ 二夫人一听家法,整个人慌乱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爷,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是二姑娘求着哭着让我放她走的,对了,北苑的小丫头可以作证啊!“她刚要使眼神给蓝嬷嬷,小丫头早就从后门走了进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二夫人会私自放走了姑姑。“林蓦然走到她的跟前,轻轻得问道,”别怕,父亲会为你做主的。“ 丫头看了一眼二夫人向她投来的凌厉眼神,诺诺得道:”回老爷,我是看到二夫人呆在二姑奶奶的房间很久,只隐约的听到哭泣声,然后我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里,幸好三小姐将她救了出来让她实话实说,就算后来蓝嬷嬷过来凶神恶煞的嘱咐她,小丫头还是遵从了三小姐的话,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顾氏,你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林其生原本还有些心疼的心思被小丫头这样一说立刻烟消云散,不一会儿,管家就拿来了长长的藤条。 二夫人看着藤条,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当她对上了林蓦然的眼神,心中一愣,忽然明白到了什么,刚要呼喊出声,背上啪的一声,二夫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藤条又高高的落下。 ”啊!“二夫人惨叫一声,蓝嬷嬷犹豫不决,上前想要救自己的主子,被林蓦然冷冷得瞥了一眼,”嬷嬷,你年纪也那么大了,这藤条打在身上可是很疼的哦!“ 蓝嬷嬷看着一下又一下被打的二夫人,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老爷,求求你,都是老奴做的,求你放了二夫人。“ 好一个忠心的狗奴才!林蓦然的眼中凝聚起一片冷意,冷冷得看着求饶的蓝嬷嬷:”父亲,既然这样,不如剩下了30下就由蓝嬷嬷代过吧!“ 林其生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嗯,把二夫人拖下去,就让这个狗奴才代过。“此时的二夫人顾氏早已经冷汗津津,臀部上血迹斑斑,当她看到蓝嬷嬷替她代过,却吭都不吭一声。 林蓦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二夫人的本性,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还有点人性,只是到了关键的时刻,也只是自私自利。 大厅中,寂静的只听见藤条打进肉里的声音,站在一旁的大夫人实在看不过去了道:”不要打了,会出人命的。“ 躺在地上的蓝嬷嬷奄奄一息抬头:”不用你假好心。“ 林其生一听这话,怒火中烧:”打,给我狠狠的打。“ ”啊!“一身惨叫声传来,管家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林蓦然静静得看在一边,看来这次林其生是下了狠心了,看到蓝嬷嬷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这才缓缓得道:”这几天大哥就要从边疆回来了吧!“ 林靖珂可是林其生全部的骄傲和心血,若是二夫人出了什么事,怕是很难向儿子交代。 果然,林蓦然轻轻一提,林其生微微眯起了眼睛,挥挥手,以一副大赦的口气:”停手,就饶了你这条狗命,明天把二夫人和蓝嬷嬷送回府邸,关进苑内,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们出去,若被我发现,严惩不贷。“ 众人都冷汗津津,这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二夫人怕是失尽了人心。 ”二姑娘如何处置?“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得问道。 林其生皱了皱眉:”等老夫人出来再做决定,至于这个男人。“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齐彦天,”把这个人给我送到官府,闫县令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管家得了令退了出去。 林媛还想要挣扎,被林其生狠狠得按住了:”如果你要是再吵闹,就休怪我无情了,带二姑娘下去。“ ”不要,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林其生不耐的挥了挥手,林媛被拉出很远依然还能听见林媛的喊叫声,他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看见了始终安静得站着的林蓦然,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得道:”辛苦你了,蓦然,以后的事情还需要你和母亲打理。“他的话意味分明,林蓦然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蓦然回到了西厢房,一道清冷的嗓音出现在她的身后:”你为何放了二夫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林蓦然回头望去,穿着一身青衣的修长身影缓缓得走到了她的身旁,微风吹过他的长发,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我留着她还有用。“林蓦然转身,勾了勾唇角,眸中划过一道精光,这样让林其生打死,不是太便宜了她! ”不过照今天来看,二夫人也只剩下了半条命,是不是如了你的意?“他扬起了唇角,眼中的星芒如同黑夜璀璨的星星还要亮眼,差点让蓦然移不开目光,心怦怦的乱跳,美男啊,美男啊。 ”王爷,你其实也很开心吧!“林蓦然微微勾了勾唇角迎上了高涟的目光,不期然得一愣,不知何时高涟走近了她的身边,两人的身躯紧紧得贴在了一起。 ”额,王爷,天这么热,咱们挤在一起不热吗?“林蓦然抵着他的胸膛,努力保持着镇定,红晕爬上了她的耳廓,这个男人怎么老是趁她不注意,不时得吃她豆腐,而且那双眸子深不可测,一不小心就被他吸进去了。 林蓦然的心跳得更快了,整个人觉得自己没法呼吸了,她可是穿越过来的现代女子,对于这样的亲昵举止她觉得无所谓,只是为何这个男人总能让她乱了心神。 高涟欣赏着她的脸红和无措,他是很希望能帮助她,即使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拒他于千里之外,却总是不住的被她吸引,其实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要替母妃还一份人情才会让秦安去救她,但是后来却无意中遇见了男扮女装的她,在后来的寿宴上,她的隐忍、她的狡黠、她的眼泪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久久的挥之不去,他想要去了解她,想要去探索,但是这个女孩总是婉言谢绝他的好意,前世他遇见的林蓦然是个唯唯诺诺、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女孩,可是自从从墓地回来之后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尤其她超出一般女子的坚定和内敛,让他不由自主得想要挖掘她的秘密,即使那次在山上遇险的时候,她还依然保持着镇定,就算他想要利用唐之沁的关系靠近她,她嘴上应承着,笑的毫不做作,只有他知道她的内心隔着一道防护墙,是任何人都进不去的,不过此刻看到她这番模样,高涟的心情好上了几分。 静静得看着双颊如火的林蓦然,他情不自禁得伸出了手摸上了她艳红的唇瓣,林蓦然一惊,连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强自镇定得瞥开了头:”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呵呵…“醇厚的欢笑声从高涟的喉中溢出,林蓦然不明所以得看着他,明明拒绝了他,这人笑的还挺开心。 ”蓦然。“高涟又忽然靠近她的身侧,抬起了她的手腕,”我高兴你能戴着它。“ 一抹不自然袭上了林蓦然的脸颊,她咳了咳掩饰着眼中的尴尬道:”你别当真,我只是以防不时之需,你别多想啊!“她是怕万一有谁中了毒,能借着急用,她正是怕高涟多想了。 ”很好,既然收了我的东西就不许叫我王爷了。“高涟挑了挑眉,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霸道,林蓦然一愣,哪有人霸王硬上弓的,不叫他王爷,难道指名带姓的叫他,这好像不太尊重吧!她想要开口问他,高涟转身便走了。 ”王爷,请留步。“林蓦然在他身后唤道,前面的男子顿住了脚步,皱了皱眉,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从高涟身上传来的冷意,林蓦然脚步一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久憋出了两个字:”高涟。“她迎面上前,将做好的男式手链放进了他的手里,”谢谢你的东西,这是我做的,礼尚往来。“她说完,转身拔腿就离开了。 高涟原本阴沉的脸庞在看到手中的红色手链时,扬起了一抹笑容,他二话不说得将绳子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此时秦安走到了高涟的身边看着自家的王爷对着一根破绳子傻笑着,不由微微皱眉,看到林蓦然离去的背影赫然想起了王爷送给她的药丸,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个解药可是能解百毒的,而且也不好找,王爷居然给了这个小丫头,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啊! 北苑内,林媛吵着闹着要出去,林其生走了进来,一干丫鬟和婆子都不敢走进去,只能等候在一边。 林媛一看到他满脸的恐惧,面白如纸:”哥哥,不要送我进佛堂,我不要去,我不要做尼姑。“ 林其生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骇人,他无情得一把提起了林媛:”你不是疯了吗?为什么不装疯装到底,嗯?为什么要醒过来?“ 林媛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兄长变得冷酷无情,她不敢抬头看着林其生的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未婚怀孕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你还能安心呆在这里吗?“林其生冷冷得道,面色一片冰冷。 林媛一下子扑到在他的脚边,泪水连连得求林其生原谅她,林其生更加恼怒不已:”混账东西,你还嫌我们的脸丢的不够吗?“ 林媛眼中划过一抹惶恐,但是又想到了老夫人,提着嗓音道:”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母亲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林其生冷冷的哼道:”我看未必,如今纸包不住火了,母亲还会包庇你吗?“ 林媛一听没了靠山,伏在地上大哭:”这都是林蓦然害我,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孩子也不会没有。“ ”啪!“林其生狠狠得扇向了自己的妹妹,他的额上青筋暴起,嘴唇紧紧抿成一线喝道:”蠢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和齐彦天在一起,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林媛越发的激动了,失声道:”哥哥,这不能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母亲害我和莲哥哥分开,我为何和一个道长在一起,哈哈,我要报复她,我要报复整个林家。“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林其生冷冷得逼视她,”你这个样子,让我们整个家族怎么抬得起头。“ 林媛眼中的愤恨一闪而过,握着拳头抬起头:”哥哥,你只知道家族的名誉,有没有想过妹妹的尊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闭上你的嘴?“林其生一声暴怒,”你现在才知道出了事要善后?为今之计必须把你嫁出去,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不要,我不要这样随便嫁人,哥哥,放过我。“林媛一听慌了神,现在她名誉尽毁,能有什么好的亲事,更何况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是莲哥哥,她一直在等着他抬着八抬大轿来娶她,只是世事难料有一次喝醉了酒和齐彦天发生了关系,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惦记着心中的那个他了。 ”不要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等母亲出了佛堂我自会和她商讨,你就乖乖得等着嫁人吧!“林其生说完准备拂袖离开,不料林媛不知从哪里来的剪刀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腹部,眼中透露着恨意:”我死都不会嫁人的。“ 林其生脸色大变,连忙叫来了在外面守着的婆子:”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婆子们一见小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又看到老爷暴怒的脸色,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维诺得赶紧去请了大夫。 不一会儿大夫替林媛包扎了后,对林其生道:”二姑娘没事了。“ 林其生让婆子送大夫出去,目光一凛,”来人,看着小姐!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他一字一句得说道。 下人们都心颤着跪在地上点头。 走出北苑,林其生气恼得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这时候一个暗卫走到他的身边恭敬得说:”老爷,齐彦天说有事找你。“ 他想要干什么?林其生微微眯起了眼睛,转而道:”嗯,带我去看他。“ 地牢内,齐彦天穿着一身囚服坐在冰冷的床上,手脚铐着枷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这个当口,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他猛然抬起了头看到穿着便服的林其生,不由勾起了唇角。 ”你终于来了。“ 林其生目光之中透着凌厉之色,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妹妹做的那些龌蹉事。“ 岂料齐彦天不怀好意得笑了笑:”龌蹉事,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大舅子!“ 一听他喊大舅,林其生不由拎起了他的领口:”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齐彦天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狰狞的笑容,毁掉了他原本俊美的面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的情郎是被你害死的,还有你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如果我不小心说出去了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威胁我?“林其生眼中透着一抹杀意,”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死人是没有秘密的,不要以为你有几个秘密就能威胁我?“ 齐彦天冷冷得笑了笑,眼中似乎有着疯狂的光芒:”我都是一个将死之人,当然要找个人和他同归于尽了,林其生,其实你并不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吧,在二十年前,你害死了她的儿子,自己替代成为了那个人,真没有想到,你步步为营,一步一步蚕食整个林府,可是你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哈哈得笑道,让林其生整个人害怕的不断往后退,这个人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他活着。 ”林其生,你可要想清楚,你妹妹要是不嫁给我,她的名声可就毁了。“齐彦天笃定林其生极为看重名誉一定会放过他,恕不知林其生早已经暗藏了杀机,不管是谁挡住他官路的人都要去死。 ------题外话------ 剧情开始慢慢拉开了,之后会慢慢加快步伐,当然不会缺少男女主之间的感情。PS:亲们,看大曲那么努力码字的份上,给俺投点评价票吧,月票吧,鲜花吧!   ☆、第九十五章 杀人灭口 老夫人从佛堂回来之后,一听说女儿被关进了佛堂内,整个人差点就昏了过去,她靠在了红色的大迎枕上,面色异常的憔悴,直到林其生匆忙地赶紧来请安的时候,老夫人猛然将滚烫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有些茶水溅在了他的手上,他也丝毫不敢喊疼,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是怎么做哥哥的,居然把妹妹关在佛堂里。”老夫人两道锐利的双眸直直地射向了自己的儿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准备把妹妹嫁出去。” “是。”林其生抬起了头道:“母亲,我是为了家族考虑,如今这件事情是捂不住的,很快金朝就会众人皆知,甚至还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在别人议论之前务必要将妹妹嫁出去,不然以后还会影响到女儿们的婚姻。” 听儿子这么说,林老夫人沉默了,说实话女儿是她的掌上明珠,也曾是金朝的才女,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对于她求亲的人也越来越少,原本她还打算将她嫁个更合适的人家,如今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母亲,我也是为了妹妹好,如今这件事情闹地沸沸扬扬,只能将媛儿嫁到更远的地方去才行。”林其生说得头头是道,老夫人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当初要是让媛儿和凌芷莲私奔了,或许结局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吧!如今只能委屈自己钟爱的女儿了。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吧,就听你的意思,把这丫头嫁地远一点,难保别人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离开了金朝,说不定女儿也会过地好一点呢。”老夫人即使心中万般不舍,只要一想到尚书府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只能牺牲自己心爱的女儿了。 林其生听到母亲的决定,眼中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是,那么儿子就去打听金朝的周边有哪户人家尚未娶妻。” 林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吧,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千万别委屈了媛儿。”如今木已成舟,老夫人现在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活得幸福。 “是,儿子一定会妥善安排这件事情的,母亲您就安心吧!”林其生起身拱了拱手道。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眼中有着深深的疲倦。 中午时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杏儿匆匆走进了东厢房,一进门就道:“夫人,二姑奶奶被关起来了,老夫人好像要把她嫁人。” “嫁人,哼,真是太便宜了那个贱人!”二夫人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道,“你还听到了什么风声。” 杏儿唯唯诺诺地道:“老爷说会尽快找个人家把二姑奶奶嫁出去。” “你知道是哪个人家?”二夫人刚要一个激灵坐起来,却被臀部上的伤口拉扯了一下,她痛得呲牙咧嘴。 “老爷没有说。”杏儿怕她气倒了,连忙伸手想要扶她起来,被二夫人冷冷地甩开了手,“蠢货,怎么办事的,这里不需要你了,给我滚出去,让蓝嬷嬷过来一趟。”二夫人一想到臀部上的伤口就会想到林蓦然,胸口就泛起了一阵恼怒。 杏儿强忍着委屈,低着头出去了。 不一会儿蓝嬷嬷哎呦呦地扶着臀部走了进来,二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老爷真的要赶我们走?” 蓝嬷嬷一副忍着痛的模样道:“老爷说了等夫人伤好些了就送夫人回去。”她看了眼二夫人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二夫人一看到她的神色,竖了竖柳眉:“还有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快说。” “刚才有人来报说紫萱深夜受袭。” “什么?”二夫人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无奈碰到了伤口,痛得咬牙切齿,“都是一群废物,我不在的这几天到底是怎么照顾萱儿的。” 蓝嬷嬷摸了一把冷汗继续道:“奴婢得到消息,只是采花贼走错了房间,却不想进入了二小姐的房间。” “真是混账的东西。”二夫人倚靠在枕上,面色苍白,狠狠地吐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实在是我太疏忽了,没成想看了别人的好戏,自己倒是成为了别人的一出戏。”一想到老太太的偏心,她脸色更加不豫了,“他们让我不好过,也别想他们好过,蓝嬷嬷吩咐下去,等那些人下山之后立即动手。” 蓝嬷嬷脸色大惊,这二夫人莫不是魔怔了,伤害老夫人的事情也敢做,要是被发现了,他们还有几条命可活,自从林蓦然回来之后,二夫人频频出事,连带着她原先跟着风光的日子没有了反而每每总是担惊受怕,生怕只要稍有闪失,她的脑袋就搬家了。 “这万一有了闪失!”蓝嬷嬷赶紧到她的身旁,带着忐忑的心情道:“夫人,老奴只怕担心…” 二夫人看着她胆怯的表情,越发的显得碍眼了,心底暗想这个老东西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每次让她做事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她得赶紧物色一个可靠的人。 此时的蓝嬷嬷并不知道二夫人已经准备将她丢弃了,兀自还在担心着,二夫人却轻轻地道:“放心吧,这次一定万无一失的,到时候我会给你的孙女找门好的亲事,你就安心点替我做事,什么念想都不要有,听到了吗?” 既然二夫人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蓝嬷嬷维诺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二夫人一见她离开,心底冷笑一声,林蓦然看着吧,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西厢房内,林蓦然上下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丫头一眼,淡淡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的声音非常的洪亮,抬起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奴婢名叫豆芽儿。”她刚说完,站在蓦然身旁的绿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蓦然淡淡地朝她看了一眼,绿柳连忙敛起了笑容。 “你是新来的?”林蓦然又继续问道。 豆芽儿点点头,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奴婢从小没有父母,后来被牙婆卖到了林家,原先是配给二姑奶奶的。” 林蓦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含任何杂质,质朴的外表看上去是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毕竟是从林媛过来就算之前的那件事情来看,这个丫头还算是个实诚的孩子,不过对于她能不能成为她的心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考验。 她朝着绿柳看了眼,后者立马会意过来道:“你现在就和我住一间房间,等回去之后小姐会替你再做安排的。” “谢谢,小姐。”豆芽儿跪在地上拜了谢,林蓦然挥了挥手,绿柳便带着豆芽儿走出去了。 “小姐,你真的打算收留这个孩子?”杜嬷嬷有些担忧的问道,林蓦然抬起头,脸上一脸的清明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嬷嬷,不是还有你和绿柳吗?更何况她和绿柳一间房间,就算有什么事,她应该也会知道的吧!”林蓦然眉色不动地道,“放心吧,嬷嬷。” 杜嬷嬷总以为小姐太单纯了,她还是不放心多盯着这个丫头才是。 林蓦然垂下了眼睛,掩饰住了一抹笑意,杜嬷嬷,真像一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林其生这几天一直都在思索着齐彦天的话,这个人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一定不能留,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知道那么多,原本他还想留着他有用,毕竟他的手里还握有府内的田契,为今之计只能杀人灭口,想到这里,他找来了身边的亲信耳语了几句,对方像鬼魅似的又闪身离开了。 半夜时分,林蓦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都睡不着,她看了眼外屋已经睡着的丫鬟们和嬷嬷,披了一件衣服悄悄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原本只是想要透口气,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修长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由一愣。 “王爷。”她刚喊了一句意识到昨天他说的话,她又换了个称号:“高涟。” 修长的身影缓缓转回头,赫然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庞,高涟缓缓走向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道:“那么晚怎么还不睡觉?” 林蓦然笑了笑,歪着头反问:“那么王爷呢,那么晚为何一直在小姐的闺房外徘徊?”原本她只是故意调侃他,却不料一抹微红爬过高涟的耳廓,他的脸上有着一抹尴尬的微红,倒是让林蓦然吃惊不已,一向冷冷清清的王爷居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高涟面对着林蓦然的好奇,他咳了咳:“我只是刚好经过。” “哦?那么巧合啊!”面对着林蓦然的戏谑,高涟稳定了情绪,又重新换回了一张淡然的面孔:“正巧我的山庄也在成宁山庄的附近,妹妹吵着要过来住几天。” 一张甜美的脸庞划过她的脑海,林蓦然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其实她并不知道的是高涟为了能多接近林蓦然,硬是拉着妹妹到这处他几乎不住的别院来住几天,甚至这几天妹妹一直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害得他只能找了个借口出去,今天他只是过来想要瞧一眼却没有想到林蓦然并没有睡着,被她无意中撞了个正着。 “好吧!”林蓦然耸耸肩膀算是默认了他的话,“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王爷是个夜猫子呢。” “夜猫子?”高涟一脸的迷茫让林蓦然暗暗好笑,她背着手刚想要回答他的时候,秦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高涟说了两句,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下去吧!” 高涟打发走了秦安,刚要离开却迎上了林蓦然好奇的眼神,“高涟,你好像有点不上道哦,有什么好事不能和我一起分享?” 高涟有些哭笑不得,她根本不知道还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像是渴望要吃奶糖的小孩,这个女子的身上总是散发着奇特的光芒,让他不自觉的想要一再的靠近。 “妓院你也要去?”高涟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岂料林蓦然只是耸耸肩膀:“我可以女扮男装啊,你们男人去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高涟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既然你想去,就带你一起去吧,不过到了那里可不要随便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林蓦然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模样映入了高涟的眼中,他的眸子加深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一身布衣的小厮尾随着翩翩公子大摇大摆走在了大街上,林蓦然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晚上的热闹非凡的夜市,正巧走过一个摊位,远远的葵花香飘来,她二话不说地就跑到了摊位的前面,看着热气腾腾的葵花糕掏出了银子递给小贩:“给我两个葵花糕。” “好嘞!”小贩用纸包了两个葵花糕递给了林蓦然,林蓦然满脸笑意地接了过来,重重地咬了一口,清香味口齿留香,她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抬眼才发现高涟定定地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将另外一个葵花糕递给他:“给你一个,这个很好吃的,不过我做的可没有他好吃。”她说着又吧唧咬了一口,满足的模样就像只贪吃的小猫咪,高涟看着她吃得井井有味,唇角微勾,不自觉地也咬了一口,即使他从小就锦衣玉食,吃过很多的山珍海味,但是这块葵花糕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对了人,也对了心境。 看着林蓦然吃地满脸都是,高涟温柔地伸出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残余:“吃慢一点,没人和你抢。”林蓦然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看到高涟的动作,脸色微红,不由退了几步,粗鲁的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没事的。” 高涟好笑地摇摇头:“你可真一点都不像是个大家闺秀。” 与此同时,有个人在楼上远远的看着,手紧紧地握着杯子,漂亮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两个人吃完了葵花糕,刚要往前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往官府跑去,林蓦然见状拉住了一个路过的路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路人以为她是外地人便好心的道:“官府的地牢发生了火灾啊,周围的人都去抢救了,哎,囚犯都逃出去了,牢头正在抓人呢。” 经他这么一提,林蓦然忽然想到了齐彦天还在这所牢里,连忙拉着高涟就跟着人流一起走,高涟也没问她什么事就只是跟着林蓦然走到了官府的后门,林蓦然这才对着他道:“你会武功吧,带着我去地牢看看。” “好。”高涟二话不说抱起了她,脚尖一点带着她平稳地落在了地牢的后院。林蓦然靠在他的怀里,心又失衡了般的乱跳。 等两人落了地,高涟带着她就往地牢里赶,驾轻就熟的模样好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家似的,林蓦然吃惊地看他一眼:“咦,你怎么知道地牢在哪里?” 高涟沉默了良久,当林蓦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前我呆过这里。”林蓦然一愣懊恼自己的失言,低着头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被高涟握住了,刚想要挣脱却被高涟后面的一句话阻止了:“这里面机关重重,小心不要跟丢了。”林蓦然一听到机关重重,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小命,握着高涟的手紧了几分,却没有看到高涟一脸得逞的笑容。 来到了地牢内,烟雾重重,甚至连睁开眼睛都非常的困难,高涟一直紧握着林蓦然的手道:“能走吗?” “恩,我们得快点去找人,我怕出事了。”林蓦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高涟:“我记得昨天父亲把齐道长关押在这边,但是还没过一天牢里突然着火了,我觉得事情有蹊跷。” 高涟皱了皱眉按照林蓦然的说法,林其生这个人显得更加的可疑,为何偏偏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因为发生了火灾,多数的人都去救火了,地牢里的人都在嘶吼着、挣扎着要放他们出去,林蓦然躲在了高涟的身后仔细地扫了一圈地牢去没有发现齐彦天的身影,她悄声地告诉了高涟。 “你确定吗?”高涟拉着她的手问道。 “没错,这个人我见过几次面绝对不会忘记。”林蓦然对于自己的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很有信心的,高涟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拉着她往返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林蓦然看到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好奇的问道。 “离地牢不远处有个地道,我猜对方趁着火灾的时候,带着齐彦天从那个地方离开了,我们赶紧跟上去,到时候只怕…。”高涟没有继续说下去,林蓦然也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很有可能有人趁着火灾对齐彦天下毒手。 此时的齐彦天浑身狼狈的跟着前面的人走出了地道,正要向对方感谢,岂料对方拿出了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了他的腹部,齐彦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后者又刺向了他一刀,齐彦天浑身颤抖地倒在了地上,“为什么要杀我!” “你知道的太多了。”就在杀手准备一刀刺向他的胸口时,一把飞镖直冲杀手的门面,杀手敏锐地躲开了,眼角瞥到有人过来,连忙点着脚尖飞快地离开了。 林蓦然想要追上男人的步伐,被高涟拦住了:“别追了,快去看看地上的人。” “恩。”林蓦然跑到了齐彦天的面前,此时的齐彦天早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告诉我,是谁杀你的?”林蓦然蹲在地上,着急的问着齐彦天。 齐彦天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眼涣散,躺在地上嘲讽地笑了笑:“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天,钱大伟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钱大伟?林蓦然听到他提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皱了皱眉道:“钱大伟是谁?”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蓦然,你应该问简亲王,所有的一切都会拨开迷雾,哈哈哈!”他说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伸出了双手像是要抓住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睁着双眼最后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林蓦然叹息了一声,轻轻地替他合上了双眸,这个男人终其一生想要荣华富贵,最后还是被富贵害死了,只是这个钱大伟到底是谁,她抬起头对上了高涟深沉的双眸。 “钱大伟曾经是土匪头子,但是在前几年在一次剿匪的时候,跌落了悬崖消失了踪影,看来这齐彦天这个口中的钱大伟很有可能还活着。” “难道说这个钱大伟就是…”林蓦然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一凌,这样一来,林府不是就陷入了危险? “你先不要惊慌,等我查清楚原因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动,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再做打算。”高涟沉稳的声音给了林蓦然原本忐忑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抚。 “谢谢你,高涟。” “如果你用行动表示,我会更开心的。”高涟趁着她出其不意,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是我收的调查费。”   ☆、第九十六章 惊险一刻 过了几天,老夫人决定启程打道回府,林蓦然则帮衬着替她收拾行李,老夫人看着孙女认真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顾氏回去了?” “是,昨天父亲已经让人将二夫人送回去了。”林蓦然一五一十地说道。 老夫人仰靠在后座,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媛儿怎么样了?” 连嬷嬷站在一旁回答道:“老夫人,我已经差一个婆子接小姐过来了,到时候和老夫人一辆马车可好?” 老夫人点了点头:“嗯,好吧,蓦然其余的事情你就让连嬷嬷收拾吧,你回房也该整理一下行李,到时候你也随同和我坐一辆马车吧!” “是。”林蓦然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 正巧和迎面而来的林其生擦肩而过,林蓦然低着头向他福了福身子,林其生多看了她两眼,眼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经意地问道:“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 “女儿在房间里陪着祖母念佛,有时绣花,绿柳和杜嬷嬷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怎么了父亲?”林蓦然装着一脸无辜地问道。 “哦,没事,你赶快收拾行李,等会儿就要出发了。”他见问不出什么,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林蓦然回到了西厢房,绿柳正在收拾行装看见小姐走进房间,连忙迎上去道:“小姐,刚才老爷来看过你。” “哦,他说了什么?”林蓦然平静地问道。 “他问奴婢小姐都是什么时辰歇息的?”绿柳不免感到一丝好奇,这位林老爷可是很少来问小姐情况,多半都是有什么事才会想到小姐,这几天老爷似乎有些反常。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林蓦然并没有对她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我当然是一五一十地告诉老爷了,他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小姐,奴婢总觉得很奇怪啊,照理说老爷身边负责起居的丫鬟和婆子会向他汇报小姐们的情况,为何他会亲自过来一趟呢。” 林蓦然没有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事情,估计是那次齐彦天被灭了口,杀手很有可能看到了她的背影只是远远的看不真切,原本她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关系,但是从林其生今天试探的口气来看,她猜测林其生很有可能就是齐彦天口中的钱大伟。 “没事的,你多心了。”林蓦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赶快整理吧,别让祖母等急了。” “小姐,小姐。”绿柳跟在她的身后还是忧心忡忡地道:“二夫人这次这么安静的离开会不会有所图谋?奴婢总觉得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林蓦然沉默了良久,笑了笑:“顾氏就是一只贪心不足的蛇精,她吃得再多也不会感到饱腹。” “哦,照小姐这样说,二夫人是准备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吗?” 林蓦然对上绿柳了然的眼神,敛起了笑容:“这次她大伤了元气,虽然这次她没有沾到任何的便宜,不过以她的性格,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绿柳问道:“小姐,既然二夫人已经回去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林蓦然摇了摇头:“未必,她被人咬了,岂会善罢甘休不反咬回去?” “那怎么办啊,小姐,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绿柳问道。 林蓦然叹了口气:“照目前情形来看,二夫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下手,毕竟有老夫人在,真要出了什么事,你觉得父亲会放过她吗?如果是在两辆马车上,很有可能她就会对我们进行突袭。” 绿柳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有握住手里的竹篓,委实有些害怕地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林蓦然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刚才祖母已经说了和我们同坐一辆车,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有大碍的。” 绿柳的眸子猛然一亮:“太好了小姐,这样我们就没有危险了啊!” 林蓦然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摇摇头:“若是二夫人有心也不无可能不成功,只要在马车里坐一些手脚,即使不会伤到人,也至少给我一个警告。” 绿柳的心又被调了起来,害怕地道:“这可怎么办啊?” “你悄悄地和杜嬷嬷去马车边看看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另外最近豆芽儿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绿柳摇摇头,“我看她倒是本分的很,若是能做的好,不如让小姐收了她吧!” 林蓦然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个鬼精灵丫头,下去做事吧!” “是,不过小姐,你可别放过那些对你算计的人哦。”想到二夫人曾经对小姐的种种,绿柳暗暗地捏住了拳头,要不是小姐命大,否则早就被她们那对母女蹂躏死了。 林蓦然将心中的恨意压在了心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不一会儿,女眷们收拾完行李坐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这时候若樱神色慌张地走到了老夫人的身旁道:“老夫人,刚才马车夫来报说有两匹马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如今只剩下了两匹马了可如何是好?”因为大家都知道一般贵族的马车都需要两匹马的,这样一来就只有一辆马车能用了。 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若樱,我记得还有一辆可以坐四人的小型马车,你马上通报下去,改成两辆小型马车。” “是。”若樱点了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大夫人看着疯疯癫癫的林媛,又和林蓦然相互看了一眼道:“老夫人,既然这样,您和媛儿、蓦然一辆马车吧,到时候还有个照应,媳妇坐下一辆马车就行了。” “蓦然,你觉得呢?”老夫人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征询她的意见,林蓦然笑着道:“孙儿悉听母亲的意见。”岂料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蓦然,你和你母亲换一换吧。”她说着朝林媛的方向看了一眼,“媛儿到时候发作起来也只有她能听你母亲的话,你这几天为了媛儿的事情也没少操心,蓦然就安心坐下一辆马车吧!” “好。”林蓦然笑着应承着,对上了老夫人和母亲对视的眼神,她的心中泛起了疑云,难道母亲和老夫人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马车也正巧过来了,林其生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老夫人的马车在中间,林蓦然的则尾随在后,马车安静静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后,绿柳总是担心地往外看着,林蓦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你担心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的。” 绿柳一听小姐的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小姐,莫非你的意思是……”她话还没说完,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只听见车夫猛的一拉了缰绳,马儿叫鸣,整个马车都在晃动,绿柳手脚冰冷地握住了林蓦然的手。 “怎么回事?”林蓦然冷声问道。 “好像是我们前面的马车遇袭了。”车夫回过头害怕的道,“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掉转头趁他们不注意朝着小路走过去。” 就林蓦然掀开了车帘,果然看到一群蒙面的土匪着刀肆意砍杀着,看到前面的马车就砍,乱无章法,只听到一声声的哀叫声,震荡在安静的小路中,她的表情中不见一丝惊慌道:“先慢着,听我的指令。” “小姐,不要怕,奴婢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绿柳听到这个声音,毛孔都立了起来,双手不断地颤抖着,却还在不断的安慰着林蓦然,林蓦然制止了她:“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前面还有祖母她们,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会伤到她们,豆芽儿,你可会射箭?” “奴婢会。”豆芽儿拿着弓箭走了出来,“奴婢谨遵小姐的吩咐。” “豆芽儿你和我去做掩护,绿柳和嬷嬷带着祖母她们往后走。”林蓦然冷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小姐,这怎么行?”绿柳的眼皮直跳,不由自主的咬住了嘴唇,“万一这个丫头不能保护你。” “不要废话,快带着祖母她们走。”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秒钟就是在拯救生命,林蓦然和豆芽儿跳下了马车,悄悄地来到了中间的一辆马车,低声轻语道:“祖母,母亲,这辆马车不能呆了,你们带着姑姑坐到我的马车上。” 老夫人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一看到前面的盗匪很快便明白怎么回事,她由着大夫搀扶着下了马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一直疯疯癫癫的林媛看到了能逃走的机会,不顾丫鬟的阻拦,整个人冲了出去,拔腿就往后狂奔。 “不好,二姑奶奶跑了。”一个丫鬟猛然提高了音量,让原本还在激战的盗匪听见了声音,让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头领看到了林蓦然他们的马车,“老二,后面还有两辆马车,给我杀过去!哈哈哈,有漂亮的妞都给我留着。” “好嘞,大哥,哈哈哈。”眼见一群盗匪就要冲上她们,豆芽儿拉满了弓箭,直唰唰的刺向了为首一个盗贼的咽喉,男人被刺中喉咙到底,原本狰狞的笑容僵在了这一刻。 “妈的,这个女人会武功,杀了她们替老二报仇。” 林蓦然拿着匕首不断的往后退去,她拉着绿柳的厉声道:“快,快送祖母她们上车,否则来不及了。”又是一声惨叫,一个护卫被刀拦腰截断,丫鬟们看着都脸色发白,互相颤抖着。 “好,好。”绿柳和杜嬷嬷还有其他的丫鬟赶紧扶着老夫人和大夫人上了马车,何氏想要帮忙,却被林蓦然拒绝了:“母亲,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祖母,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女儿。” 她叮嘱完毕,转身冲了出去。 大夫人含泪看着女儿的身影,“咬了咬牙命令车夫道:”速速离开。“ 林蓦然心中叹息看着马车安全地离开了,本来无事,谁知道被林媛这样一闹,那些人早已经发现了这边的马车,虽然有护卫保护,但是毕竟寡不敌众,看这情形,蓦然他们的车很快就会包围了,只是她扫了一眼周围却没有看到林其生的踪影,难道他先逃走了?关键的时刻就知道自己逃命,想到这里她不由皱了皱眉。 ”豆芽,你会不会驾马车?“林蓦然问道。 ”会,小姐。“豆芽儿快速地坐在了马车上,拿起了马鞭,此时的模样与当初憨厚的他啊判若两人,这个豆芽儿到底是怎么人,越来越多的迷雾在林蓦然的眼前出现,但是如今她想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引开他们,让祖母的马车安全离开。“ ”好,小姐。“豆芽儿叫了一声,马车动了起来,直接往前面冲去。 ”老大,马车过来了,快拦住他们。“一个盗匪拿着钢刀直直地袭向马车的门面,林蓦然刚一低头,刀又直直的杀了过来。 ”小姐,小心。“前面传来了豆芽儿的声音,马受到了惊吓,一阵晃动,林蓦然侧身一晃,手臂撞到了旁边的小几上,盗匪眼看没有砍到人,杀红了眼,刀透过了窗帘直直刺向了林蓦然,林蓦然拿出了匕首,狠狠的划开了对方的喉咙,血花四溅,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此时车门被劈成了两半,一股冷风不断地往马车里窜,原本护着她们的守卫越来越少,血腥味越来越重,就在这时候马车戛然而止。 林蓦然刚要走出门,一把刀横在了她的脖子处,她抬眼对上了络腮胡子的土匪。 ”好漂亮的妞!“络腮胡子的土匪想要摸了一把林蓦然漂亮的脸颊,眼睛猛然一亮,”兄弟们,今天大哥就让你们轮番享受一下这个妞的滋味!“ ”好,哈哈哈!“一阵阵的大吼声响彻整个小路上,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放开我家小姐。“豆芽儿因为不慎受伤被一个猥琐的矮男人擒住了,咬牙切齿地喊道。 ”大哥,这个小丫头也长地挺细皮嫩肉的啊!“猥琐的矮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胸部,”大哥,不如赏给我吧!“ ”你要就拿去吧,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哈哈哈!“络腮胡子得意的大笑,”真没有想到我们意外的捡到了便宜。“ ”你们不是打算要杀我们吗?“林蓦然的声音意外的平静,笑着说道,”看你们杀了那么多人看来不是为了劫财那么简单吧!“ ”哼,小丫头,倒还是挺有几分胆色啊!“络腮胡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满脸的得意之色,”不过今天落在老子手里也算你倒霉。“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就算让我再死我也愿意,不过你总要让我死得瞑目吧!“她一脸的平静之色倒是让络腮胡子一愣。 ”大哥,我看这个女人倒是挺会说话的,不如先留着吧!“身旁的一个小罗罗对着络腮胡子道。 络腮胡子权衡利益得失,又觉得不能不守信用,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豆芽儿挣脱了一个男人的桎焅,忽然像发了疯般的举起了一个男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啊!“豆芽儿原本黑色的眼瞳忽然变成了蓝色,她就像是个大力水手,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扛起摔在了地上。 ”快,快拦住她。“土匪们看到这情形,一时之间慌乱了起来,就在有人拿着弓箭射向豆芽儿的时候,林蓦然趁乱从头发上拔出了一个簪子拉过络腮胡子,对准他的脖颈:”谁都不许动,否则我就刺穿他的喉咙。“ ”喂,你别乱来啊!“小矮子见形势急转而下,脸色大变地道,”我们可是有很多兄弟,如果你把我大哥杀了,你也逃不了。“ ”哼,你大概太小看我了吧!“林蓦然冷冷的哼了哼,她一用力,络腮胡子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痛地骂骂咧咧:”蠢货,都给我退下去,听到没有?妈的,三子,给我退下去。“ 他眼尖的看到三子蠢蠢欲动,连忙喊住了他,娘的,失算了,没想到这个婆娘倒是会有两下子。 林蓦然拉着他往后退,豆芽儿跑到了她的身边:”小姐,你没事吗?“ 林蓦然的手臂隐隐作痛,但怕她担忧,轻轻地摇摇头:”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好。“这时候豆芽儿预备带着林蓦然离开的档口,她们的前方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不好,老大有人突袭我们。“只听到一个土匪喊叫,只见远远的看到一群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到人就砍,刀刀见血,连土匪们都招架不住,蓦然猜测这又是另外一拨杀手,只是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络腮胡子见状道:”婆娘,快放开我,否则我们都会死的。“ ”哼,你到是挺上道的,丢下你的兄弟自己逃命去了。“林蓦然冷冷地笑道,”万一你跑了,我拿谁当人质。“ ”妈的,我就那么孬吗?你没有看到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吗?奶奶的,我这是什么命,就碰到你这个倒霉的女人,放心吧,我的兄弟们精的很,不会被他们杀的。你赶紧跟着我,否则我们都会被杀。“果然如他所料,那些黑衣人明显就不是冲着那些土匪而去,他们杀了几个挡在他们面前的土匪,就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眼见形势不对,络腮胡子连忙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跑去:”快走,我知道有道密道可以逃出去。“络腮胡子脚步很快,林蓦然被他拉着有些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躲开了那群黑衣人的追捕,终于来到了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络腮胡子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过来,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放开了林蓦然的手道:”你还走地动吗?再走过去一点就是山洞了。“ ”废话,你以为我是皮嫩娇柔的千金小姐,我可没那么脆弱。“林蓦然冷冷的哼了哼,却引来了络腮胡子的轻笑:”你这个婆娘倒是挺有趣的,面对危险时刻还有心情调笑,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眼瞎了居然想要杀你。“ ”或许是我命值钱吧!“林蓦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就安全地来到了一个山洞处,络腮胡子推了推,山洞打开了,三人走了进去,里面很黑,络腮胡子熟稔的用火石点着了火把,”走吧,继续往前走就能出这个山洞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林蓦然和豆芽儿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络腮胡子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我们这是臭味相投。“ ”不要用那么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林蓦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的气质,我觉得你一定出身不凡。“ ”出身不凡?“络腮胡子冷冷地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还不成了草莽?婆娘,我告诉你老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原本这是我干的最后一票,没想到就是你砸了我的招牌,他妈的真是晦气。“ ”喂,你怎么说话的。“豆芽儿不满的瞪他一眼,岂料络腮胡子一点都不卖她的账,”哼,我怎么说话,好歹我还救了你家小姐一命呢,还不感谢老子,总说些酸溜溜讨人嫌的话,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就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其实心思可不比男人更狠毒。“ ”哦,这么说你吃过亏?“不知怎么的,林蓦然对这个络腮胡子多了一份好奇,这个男人性格直爽,不像是一般的草莽,也不像是一般的好色之徒。 ”好了,到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你和你那个丫鬟从这里一直走就可以到街市了。“络腮胡子说完就往回走去,林蓦然一愣:”你准备回去?“ ”废话,我的那些兄弟还等着老子呢,好了,婆娘,我们后会有期。“络腮胡子将两人送到了洞口,转身就在洞处消失了踪影。 等到两人安全的走出了密道,林蓦然转回身眸光直直的望向了豆芽儿:”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第九十七章 蓦然的回击 豆芽儿面对着林蓦然,睁大了无辜的双眼:“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 “以你利落的身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寻常的丫头,如果你执意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你还是回到你主子的身边去吧。”林蓦然厉声道,转身便要离开。 “小姐,你还记得曾经你救过的一个小乞丐吗?”豆芽儿在她身后喊道,林蓦然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救过人了,不过依照她前世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貌似救过一个小丫头,林蓦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和记忆中黑糊糊的小丫头判若两人,难道就是她。 豆芽儿以为林蓦然记住了她,双眼猛的一亮:“小姐,你记得我了是不是?”她蹦到了林蓦然的面前眨着大眼,“小姐,你就收了我吧,我会做很多的事情,武功虽然是王爷教我的,但是奴婢一直都效忠于你,绝对不会有二心。” 林蓦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听到她提起了王爷,狐疑得问道:“王爷,难道你口中的王爷是简亲王?” “是啊!”豆芽儿认真得点了点头道:“是他教了我武功,让我可以保护小姐。” 林蓦然心中划过了一抹暖流,抬头对上了女孩纯真的眼神,她心底思索着,杜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单靠绿柳一个人有事情是不能完成的,而且这个女孩又会武功、天生神力,呆在她的身边比较有利。 “好吧,不管你以前跟的是哪个主子,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了。”林蓦然转身走在了前面,豆芽儿眉眼微微的弯起:“我知道小姐最心善了。” “嗯。”林蓦然径自往前走去,豆芽儿亦步亦趋的跟着好奇的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回府吗?” “不是,我要去一个地方。”林蓦然眸光幽闪,“总要带点东西回去,否则可是太便宜他们了。” 虽然她不能完全笃定是不是二夫人所为,但明显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而当时只有顾氏知道他们返回的行程,无意外的应该就是她了,只是她明明让绿柳检查了马车确保无疑不料在最后还是出了漏洞。 “老夫人!小姐,是老夫人故意放走了二姑娘。”豆芽儿看了眼林蓦然,在一旁提醒道。 对了,的确是老夫人,难怪当时在车上老夫人和大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估计是早就想好了对策想要放跑林媛,却没有想到原本假装演的一场戏居然弄假成真,看来对于林媛,老夫人倒是煞费了苦心,不过林媛失踪了,齐彦天被杀,她倒是可以试探一下林其生。 两人来到了一家药材铺,林蓦然对着伙计指明要了她需要的中药药材,豆芽儿好奇得观望着诺大的店铺,啧啧称奇:“小姐,这边的药材是不是最齐全?” “你知道?”林蓦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知道,难免感到一丝兴趣。 豆芽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王爷倒是带奴婢来过几次,奴婢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蓦然听了听也没想太多,人总是有发热感冒的,更何况高涟自己会看病,八成是抓了药自己喝吧。 “我们走吧!”林蓦然见伙计已经用纸包好了药,便让豆芽儿拎着走出了店铺。 “小姐,我们这是要回去吗?”从酒楼处飘来阵阵的香味,豆芽儿咽了咽口水,肚子非常适宜的咕噜噜响了起来,林蓦然看了眼天色,才发现她们赶了一路,都已经错过了午饭,这时候被豆芽儿一说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走吧,找家店吃饭去。”林蓦然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豆芽儿犹犹豫豫得问道:“小姐,可是我们没有钱啊!” “我们可以向人赊账,别怕跟着我走保准你吃得撑着肚子走出去。”林蓦然二话不说就拉着她来到了详和楼,让掌管要了雅座,不仅如此,她还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豆芽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儿端上来的八宝鸭,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蓦然的衣袖小声道:“我们真不会被赶跑吗?” “不会,你放心吃吧!”林蓦然喝着茶,夹起一块肥硕的鸭肉放进了她的碗里,“吃饱点才有力气替我做事呢。” “嗯,嗯好!”豆芽儿真是饿极了,也就不和林蓦然客气了,添了三大碗饭才算吃饱,林蓦然看着她单纯可爱的模样,笑着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角:“看来你不只有神力还是个大胃王啊!” 豆芽儿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不小心打了个饱嗝:“小姐不好意思,奴婢平时吃得不太多的,主要是今天消耗过度。” “吃饱了吧。”林蓦然叫来了掌柜又让她打包了一份桂花糕,对着他道:“记在你家老板的账上。” “是,林小姐,高老板早就说过了,您可以随时随地来,一切的费用全免。”掌柜殷勤得包了几块香糯的桂花糕递给了豆芽儿,笑着送她们到了门口,豆芽儿则是吃惊得差点掉了小巴。 “小姐,我们这是又白吃又白拿啊!”豆芽儿不由感叹一声,林蓦然以为她会说收回去的话,谁料豆芽儿却笑得一脸暧昧,捧着手里热乎乎的桂花糕道:“看来王爷是真的喜欢小姐啊!嘿嘿,以后奴婢跟着小姐就有的吃了!”说着,她就蹦蹦跳跳往前走去了。 “鬼灵精怪的小鬼!”林蓦然好笑得摇了摇头,忽然眼角瞥到有人似乎在跟着她,等她回过头,那人又不见了,她微微皱了皱眉,跟上了豆芽儿。 两人安全的回到府内,连嬷嬷一看到林蓦然出现,连忙上前道:“快,快老夫人都急死了,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没事,祖母呢?” “她刚喝了一碗安神汤睡下了,幸好老夫人、大夫人和老爷都没事。”连嬷嬷长长得叹了口气:“好端端的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连嬷嬷,你去照顾祖母吧,我去看看母亲。” “嗯,去吧,小姐没事老奴也就放心了。”连嬷嬷说完,径自朝着福寿堂走去。 直到连嬷嬷走远了,林蓦然才走到了荷花苑,大夫人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担心:“蓦然,你伤着了吗?” “没有,幸好有豆芽儿保护我,你放心吧!”林蓦然抽回了自己的手,笑得一脸的淡漠,大夫人微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我担心了!快回去休息吧!” “萧然呢?”林蓦然这几天一直住在别院内还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关心的问道。 “他还没放学呢,待会儿他回来了我让他来找你。”大夫人笑着回答,林蓦然轻轻得嗯了一声,抬头见大夫人有些欲言又止,她不忍心看到她的左右为难道:“母亲,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老夫人串通好了,是故意让姑姑逃走的吧!” 面对女儿的一针见血,大夫人倒抽了一口气,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慌,却被女儿直直得看穿了:“蓦然你怎么知道的?” “你和祖母的眼神骗不了我的,更何况在临出发之前,我已经让人检查了马和马车,为何偏偏在关键的时刻马匹却生病了呢?”林蓦然看到大夫人的闪烁的眼神,心中更加笃定了是老夫人和大夫人联手演得这场戏。 大夫人抿着唇瓣,脸色苍白得踱着步子走来走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得握住了蓦然的手道:“前几天我无意中听到你父亲要将你的姑姑嫁给一户以珠宝发财的人家,但是这户人家我打听过,他的儿子死过三个老婆,都是被虐待而死的,二姑娘这要是嫁过去不是也无活路可逃。”大夫人当时听到老爷冷酷的声音完全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不相同,她的心就更加的冰冷了。 “所以你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夫人?”林蓦然不用猜也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后果了,一向视林媛为掌上明珠的老夫人岂会同意这门婚事。 “是的,主要是这次你父亲居然没有经过老夫人的同意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蓦然,这一点都不是你父亲的作风啊!”大夫人握着林蓦然的手不断颤抖着,看的出来当时她做这件事情是多害怕、多无助,林蓦然心头一软,轻轻得拍了拍她的手:“母亲,别担心了,一切有我和萧然在,放宽心吧!” 大夫人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如女儿的心胸开阔,当初她为何那么死心眼就以为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呢,现在想来只怕自己当初是鬼迷心窍了。 林蓦然听着大夫人告诉她林其生种种的奇怪行为,不由蹙了蹙眉:“母亲,你觉得父亲最近很不对劲?” “嗯。”大夫人思索了片刻道:“他平时吃山珍海味不会起疹子,但是最近几天我发现他只要一吃河虾,身上就会起红斑,他还偷偷的请来大夫治疗,这不是很奇怪吗。” 林蓦然皱了皱眉:“母亲,你不怀疑父亲还是原来的父亲吗?” 大夫人听了一惊,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胆小得朝着四周看了眼:“蓦然,你说话小声一点,当心隔墙有耳?” “难道母亲你不怀疑吗?”林蓦然见她慎重的表情,轻轻得重复的问道,照女儿这样说,她是觉得丈夫最近的行为是有些奇怪,但是也只是表现在饮食上,其他一切都还正常。 “母亲,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你了,多关注一下父亲平时的饮食起居。”林蓦然已经开始起疑了,当初齐彦天临死时说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他们的附近,这样一来,林府就非常危险了,如果说这个人是林其生,那么他将林媛送出去也能合情合理了。 “好,你也要当心一点。”大夫人也不是个糊涂之人,听着女儿的询问,也明白了事情必定和林其生关系,如今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维护儿子的母亲,对于林蓦然,她心中存在着对她的愧疚,如果不是她的女儿,她或许还没有能受到老夫人的重视,这一切都是林蓦然的功劳。 林蓦然看着眼前的大夫人,隐隐之中觉得她变了,不再变得怯弱,眼神也变得更坚定了,头一次她回给自己的母亲一抹有温度的笑意:“嗯,谢谢你,母亲。” 林蓦然回到了自己的然渊阁内,脑中浮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她连忙甩了甩头,这个时候她怎么想到了他。 “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林蓦然回过神,不知道高涟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无意间对上了他的目光,林蓦然微怔,往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王爷查出消息了吗?”林蓦然敛了敛心神问道。 高涟眼中划过一抹失落:“看来本王对你只有这个用处啊!只是不知道详和楼的饭菜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啊?消息那么快就传到他那里了,林蓦然微讶,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说了一句等一下走进了屋内,不一会儿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银两塞进了他的手里,“这是今天吃的饭钱。” “你和本王还要计较吗?”高涟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蓦然见他生气了,摆摆手,“我只是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虽然祥和楼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只要你喜欢吃就行了。”高涟的眉头微微展开,暗自心想,看来得给那个大厨涨工资了。 林蓦然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那我以后都靠着你就行了!” “本王自然是开心的。”就怕她不肯靠。 林蓦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王爷你过来不会就是来看看我吧!” 高涟的表情给了林蓦然一个当然的眼神,林蓦然毫无气质的白了白眼,这个朝代的王爷也太闲了吧! “咦,你丫头手上拿着什么东西?”高涟眼尖的看到了远处的豆芽儿正拿着中药包。 “当然是有用的东西。”林蓦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岂料高涟让豆芽儿将中药包拿了过来,闻了闻脸色顿时大变:“这是柿子粉,你想把它加入螃蟹中?” “放心吧,我只会适量的放一点,不会中毒的。”林蓦然想到那些黑衣人,不由握住了拳头。 “不要轻举妄动。”高涟眉头一皱,冷声止住了她,“你还不知道是谁就出手万一被敌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林蓦然一愣,没有想到一向清冷的高涟会突然变得那么激动,高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你要报仇的日子还很长,但是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做傻事的,你相不相信,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没办法报复。”这样霸道的语气和温暖的怀抱让林蓦然原本冰冷的心慢慢得回了温。 她轻轻得推开了高涟,轻轻得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不让你担心成了吧。” 高涟得到了她的保证,没好气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个丫头总是让人不省心!” “哼,我可是从鬼门关上绕了一回才回来,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这条小命早没了。”林蓦然原本只是自嘲一番,却看到了高涟的神色朝着她的手臂看去,脸色大惊:“你受伤了!” 林蓦然刚要摆手说没事,却被高涟整个人抱了起来,“你居然都不和本王说,还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喂,快放我下来啊!”林蓦然在他怀里挣扎着,低声呢喃:“我又不是你的谁。” 高涟唇角微扬道:“你不想让整个院子里都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就闭上你的嘴。” 林蓦然脸色微红的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幸好婆子和丫鬟们都不在,轻轻得松了口气,但是高涟却抱着她要走进房间,她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高涟,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怎么可以进我的闺房!” “你受伤了!”他眼神清明,眉头微皱,完全就像是个大夫看病人的眼神,高洁神圣的不可侵犯。 林蓦然心底有些多疑了,看来她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只是纯粹给她看伤口,她却总是往其他方向想。 正当她懊恼不已的时候,高涟将她轻轻得放在了床上,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受伤了,嗯?”温柔的尾音让林蓦然差点就要融化在他的眼神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难得看到她那么温顺,高涟笑了笑,查看了她的伤势,发现蓦然并无大碍,手臂上只是被碰到的淤青,拿出一瓶小瓷瓶交给了豆芽儿,仔细的叮嘱了她一番,这才放心得离开了。 高涟一走,林蓦然就对上了豆芽儿暧昧的眼神,她脸色有些微红,豆芽儿却心情大好的笑道:“小姐,王爷真的很喜欢你哦!” “小丫头片子,你又知道?”林蓦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豆芽儿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王爷刚才看小姐眼神可是柔的都能化出水了,嘿嘿。” 林蓦然敲了敲她的头:“多嘴,快下去做事吧!”一等到豆芽儿离开之后,林蓦然若有若无得摩挲着刚才被他抚摸过的脸颊,微微勾起了唇角。   ☆、第九十九章 如履薄冰 慈元殿内 粉色的纱帐随着夏风轻轻的飘动着,周围弥漫着香气四溢的玫瑰花香,此时的田蕊欣赤着身躺在床上拿着息肌丸放在肚脐中央,一股香味飘散开来,她微闭着眼睛暇寐。 金嬷嬷打开门又悄悄的掩上走到了皇后的身边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该沐浴了。” 田蕊欣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视线朝着刚才宫女送来的画像,黑色的眸子越发阴鹜,“嬷嬷,你说这些画像上的官家小姐们怎么样?” “很有气质,但是当然比不上皇后娘娘的美貌。”金嬷嬷捡皇后爱听的话说道。 “哦,是吗?把衣服拿来!”皇后淡淡的命令道,金嬷嬷走到椅子旁,拿来了红色的纱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皇后,这些女子是要配给…”金嬷嬷谨慎得问道。 “这些小姐是要嫁给已经成了年的王族公子,本宫还不知道那个老太婆想的主意,她就是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她冷冷得将这些画像通通扫在了地上,“都给本宫烧掉,本宫看着就碍眼。” “是,老奴这就去烧。”金嬷嬷不知道今天皇后又怎么了,悄悄的关上了门,拉过一个熟识的太监道:“把太后给皇后的名册拿来给我看一下。” “是。”不一会儿,小太监拿来了名册,金嬷嬷仔细得搜寻了一遍,看到了唐之沁和高涟的名字都在名册上,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难怪今天皇后会那么反常。 “小海子,太后有没有和皇后说过什么?”金嬷嬷盯着名册上的名字,仔细的问道。 小太监看了眼金嬷嬷,小声悄悄的问道:“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两天的时间选出一批最佳的小姐们,嬷嬷,这已经过了一天了,皇后娘娘有说什么吗?” 皇后真是太乱来了,金嬷嬷不由皱了皱眉,如果现在把画像都烧掉了,被太后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她想了想对小太监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做事吧!” “是。”小太监看了眼金嬷嬷,退了出去。 坤青宫内 太后慵懒的躺在榻上,任由宫女扇扇子,这时候女官拿着一叠名册走了进来请她过目。 “放着吧,都下去。” “是。”宫女们得令纷纷退了出去,她随手拈来一本名册细细看了会儿,无意中在一个名字前顿了顿,抬起眼帘对着一旁的女官问道:“林尚书府的三小姐可及笄了?” “回太后娘娘,林府的三小姐刚及笄不久,如今尚未有婚约。”女官站在一旁叉着手恭敬的回道。 太后盯着名册上的名字喃喃自语,“林老太君的孙女儿,短短几年的功夫倒是有赶超林紫萱的势头。”太后想到前几日宁王妃顾旖旎拐着弯想要替林紫萱求门好亲事,眼中划过一丝不耐,自己的表妹无能还想要求着自己给她图一门婚事,怕是日子过得太顺心,给她来添堵了。“那么依太后之见,三小姐的婚事…。”女官察言观色的看了看太后,轻声询问。 “哎,这件事情哀家已经交给了皇后,不过令哀家苦恼的是,太子妃前几日要求哀家将蓦然赐婚给她的弟弟唐之沁,这事情看起来有些棘手。” “这…”女官掩住心中的微讶,不明白这三小姐到底有大的本事会让一向恬淡的太子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哀家还听说简亲王似乎也对这位尚书府的三小姐亲睐有加。”太后慢慢悠悠得道,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哀家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当初林紫萱的美貌和才华在及笄之前就早已经在贵族圈中传开了,只是谁能想到后来她变成了秃头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居然掩盖住了之前恶毒的童谣,当时她还只是以为林蓦然只是躲在老夫人身后浑身发抖的小丫头,却没想到,自从从墓地回来之后,这个丫头竟有如此好的运气和本事。 “那么太后准备…。”女官小心询问着娄太后,有些犹豫得道:“上次宁王妃也来求见了太后,这事…”她不免感到为难,毕竟顾旖旎也是顾家的嫡长女,她的父亲还掌握着四分之一的兵权,若是闹翻了怕以顾家的个性,一定会闹到皇上跟前。 “你怕什么,传令下去,哀家要面见林蓦然。”太后淡淡得道。 皇宫,静园内,满院的鲜花漫山遍野,隐隐透着淡淡的幽香,林蓦然目不斜视的跟着太监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坐在花亭中的太后娘娘,不自觉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娄太后出生名门,年轻的时候跟着先皇勇战沙场,吃过很多苦,甚至还被当做俘虏被囚禁过,是少有的巾帼女英雄,后来娄太后不仅运用智谋使自己的儿子继承了皇位,而且还帮助了自己的家族在朝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晚年的她最为看重的不是女子的貌而是德,她一直始终认为红颜祸水这句话,而她又极为重感情,尤其是对好姐妹林老太太格外的关心,因此林蓦然了解到这些消息后,特意挑选了一件极为素雅的服饰进宫面见娄太后。 凉亭外围站着几个宫女和太监,这些人个个眼观眼、鼻观心,低着头规矩得站着,坐在凉亭正中间的就是娄太后了,即使年过了五十之人,她的头发还是乌黑一片,头上戴着玉如意,皮肤细腻光洁,眼角处带着一丝细纹,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人觉得非常的温和。 林蓦然缓步走上阶梯,看到娄太后的一瞬间,无不讶异她保养得宜的肌肤和乌发,一般到了五十岁之后的女人皮肤都会走下坡路,只是没有想到娄太后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红润的面容,不过身处在皇宫之人,哪有几个人敢怠慢自己的容貌,她相信在这深宫后院之内,也不是只有太后一个人那么会保养。 “你就是林蓦然!”犹如黄鹂的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前方传来,林蓦然微笑着上前几步,行了礼。 娄太后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行礼之姿,暗暗打量了她一番,远远看去她皮肤白皙,婀娜多姿,近看发现她容貌绝美,居然不亚于她姐姐的美貌,在娄太后的逼视下,她依然不卑不亢、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娄太后何其是个精明之人,先后让林家的二夫人和二小姐吃了瘪,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按理说,尚书府的家事和她一点都没有关系,但是宁王妃三天两头得过来诉苦,太子妃又过来不时的提出建议,让她不免对这个眼前的女孩感到了一丝兴趣,事关到儿孙们的婚姻大事,她岂敢怠慢。 “是,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吧,孩子,看着就乖巧,到哀家这里来。”娄太后见她行完了礼,朝她招了招手,“岚儿,将代国供奉过来的芒果端上来。” “是。”名叫岚儿的宫女得了令,赶紧端着一盘极为诱人金灿灿的芒果放在了桌上之后又退了下去。 林蓦然得体的笑了笑,走到了娄太后的身边,娄太后一脸慈祥得拉着她的手,笑容满面得道:“这孩子长得倒是不错,这眉眼和你母亲倒是有几分相像,从前只听到你祖母谈论你,如今一见果真是乖巧可人。” 不知道这个娄太后买什么关子,林蓦然也只是笑了笑,乖巧得道:“谢谢太后赞赏。” “你这孩子何必和哀家多礼,想当初要不是你祖母救了哀家一命,现在哀家还能好好的活着吗?”娄太后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润了,就像是个怀念过去的长辈,让人心中减少了些防备,林蓦然从前看多了这些宫斗的小说,最是了解这些宫中人的心思,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她一个苦一个笑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正当林蓦然还在想着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子时,娄太后忽然提议道:“哀家听说蓦然琴艺高超,今日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时光,不如弹奏一曲可好?” 林蓦然微微一笑,“那么臣女献丑了。”林蓦然和别人不一样,她说话大大方方,掌控得当,多一分虚伪、少一分拘泥,不惺惺作态的模样让太后对她初见时有了一丝好印象。 此时宫女已经焚好香,端着一架上好的凤尾焦古筝上前,蓦然一怔,她平时擅长的是琵琶,古筝却是从来都没有练习过,若是在太后面前露出丑态可是杀头的大罪。 坐在上位的娄太后目不转睛得盯着林蓦然看着,她早就从老夫人的口中知道蓦然会弹奏琵琶,但是今天她故意给她出了一个难题,古筝可不是她擅长的乐器,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孩该如何收场。 明知道太后故意为难她,林蓦然凝了凝心神,端庄地坐起身,挑了挑琴弦,她试着弹拨了几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不一会儿一阵阵轻快的节奏从她的指尖划过,像是高山流水般的轻轻漫过,音符如大珠小珠轻轻地跳跃,仿佛置身在清凉的山谷之中,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有蝴蝶轻轻地落在了林蓦然的肩头上,简直就是一副春光山水画,一曲完毕,林蓦然结束了最后一个尾音,她优雅的站起了身:“臣女献丑了。” 太后好不容易从琴音中回过神,脸色中有惊奇的表情划过,她看了一眼林蓦然,眼神中多了几分热度:“蓦然的琴音当真是妙绝!” 林蓦然低着头道:“太后谬赞了,蓦然愧不敢当,比起皇后娘娘的琴艺,蓦然岂能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太后娘娘笑着道:“你可真是一个妙人儿,哀家听惯了那些奉承之语,你倒是挺诚实的,不过你不要以为你是老太君的孙女,哀家就放过你,接下来可要考考你的茶技,来人,备茶。”她一声令下,一位宫女端着茶具走了进来,将一切放妥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林蓦然上前,用夹子夹些茶叶放进了紫茶壶中,等茶叶慢慢浮出水面后,她又端着茶壶向四周的茶杯浇了一圈后,朝着太后最近的一个茶杯倒了茶并递到了她的跟前。 “太后请用茶。” 太后并不接过,只是淡淡地笑着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茶叶?” “这是宫中的罗叶茶,早春的时候罗叶是最为鲜嫩的,但是盛夏时节的茶叶却是最成熟的,尤其用寄存了几年的雪水煮泡为最佳,只是罗叶产量较少,又长在偏远的高山上交通又非常不方便,太后虽然非常钟爱罗叶茶,却不愿劳民伤财只让皇上在微服私访时带些回来。 太后倒是没有想到林蓦然会知道那么多不由来了兴致问道:”看不出你倒是对哀家的事情挺多的。“ 林蓦然笑着回答:”因为经常提祖母提起太后的旧事,祖母又爱喝茶,蓦然也经常学着泡茶,对于茶叶了解一些。“ 听林蓦然提起了老太君,太后的笑容微微动容了笑着道:”的确是这样,想当初哀家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拉上你的祖母一起泡茶喝,只是没有想到一晃过了那么多年,大家都老了啊!“太后一想到当初那个经常和她拌嘴的小丫头居然也做了祖母,不禁欣慰一笑。 林蓦然说话非常的讨巧,也不像其他人特意的献媚,又非常了解太后是个非常重感情之人,不经意的提起旧事,又不会显得太唐突,不卑不亢的表情倒是让太后刮目相看了,对蓦然的喜爱之情又添上了几分。 在接下去的时间,太后邀请了蓦然参观了她的画室,蓦然总能说一些赞美却不让人反感的话,太后一时高兴赏了她两箱的金银首饰回去。 晚上林蓦然坐着马车回到了府邸,老夫人便招了她过去。 ”孩子,用过饭了吗?“ ”没呢,孙儿这不赶着过来和祖母吃饭呢。“林蓦然俏皮的回答让老夫人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孩子还是聪明的,懂得进退得宜,也不戒躁戒傲,看来是对了宫中那位的胃口。 ”真是个傻孩子!“林老夫人笑斥着她,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还特意大老远的饿着肚子陪我这个老骨头吃饭。“ ”祖母。“蓦然从怀里取出一只玉镯,缓缓的将它放入了她的手里,”孙儿知道祖母和太后感情深厚,很多事情都帮了孙儿的忙,这只玉镯是孩儿的心意,请祖母收下。“ 老夫人端详着手中的这只玉镯,透亮的放佛能滴出水来,她透过光看过去镯子中有云雾围绕在镯中,据说有云雾的镯子具有灵气,能保佑主人身体健康,而镯中的云雾可并非一时打造的,可见其对方的真诚,想到这里,老夫人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意:”有你这份心,祖母就知足了,以后就别送我东西了,这些钱你得留着到宫中上下打点啊,懂吗。“ ”您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和母亲、弟弟还只能寄人篱下。“林蓦然说得是真话,如果没有老夫人撑腰,她们母子三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对于老夫人,她还是知足感恩的。 ”还要你有慧根才行啊!“老夫人感叹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脸宠溺的道:”不过按照今天情况来看,祖母可是要恭喜你啊!“ ”孙儿不明白祖母的意思?“林蓦然好奇的问道。 ”蓦然,以前祖母总以为你还是个孩子,但是现在你已经及笄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能力照顾母亲和弟弟,你有能力、有美貌,就能走得更远。“ 林蓦然认真听着,总觉得老夫人似乎话中有话。 ”有多少人想要撑破头嫁进皇宫,却总是因为棋差一着被人踩在脚底下,也有人因为高高在上的那几位几句话就人头落地,凭借我们家的身份,要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不难,可是因为你的背后有简亲王,大家都抱着观望的态度看你,你今年都快十七了却依然没有人来求亲,我们自然也不能猜测这些王爷的心思,如今太后是你最好的阶梯,你要抓住她,让她喜欢你,这样以你的能力绝对能进入贵族,我总有一天要老,不能保护你们,如果你成为了太后的宠儿,你就有更多的选择权利嫁人,这也是最捷径的法子。“ 林蓦然握住了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放心吧,孙儿懂你的意思。“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林蓦然:”孩子,萧然还太小,现在没有办法承袭世爵之位,如今林家的希望就全靠你了啊!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些太后的饮食起居,你面对的不是一般人,生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 ”是,孙儿谨遵祖母的教诲。“ 老夫人留了林蓦然晚饭后,林蓦然和老夫人又聊了些,便回到了自己的然渊阁,她躺在床上一直都在沉思着刚才老夫人的一句话说林家都要靠她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人察觉到了什么吗? ------题外话------ 你们不留言、不冒泡,想干嘛!   ☆、第一百章 吹散一池春水 这几日,老夫人频频做着噩梦,越发睡得不踏实,林蓦然一大早就去请安,连嬷嬷打着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声的道:“小姐,这会儿老夫人还在睡觉,昨天不知为何睡的不踏实,今天天刚亮才睡着的。” “嗯,那么我过会儿来看祖母吧!”林蓦然说着便离开了。 正巧在路上遇见了林其生,她朝着父亲福了福身子,林其生打量了她一番:“这次你救了你祖母和母亲,真是孝心可嘉啊!” “谢谢父亲的夸奖。”林蓦然低眉顺眼得道,并不提及当时林其生开溜的事情,她又继续道:“父亲,不知姑姑的事情怎么办呢?” 林其生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只要好好照顾老夫人就行了。” “是。”林蓦然乖巧的模样让林其生松了口气,“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林其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严厉,连忙转移了话题:”最近出门也是遇到不少事情,不过我也听说了你去皇宫的事情,好好表现,知道吗?“ ”是。“林蓦然点了点头,林其生便打发了她离开,径自往福寿堂走去,这一会儿,老夫人刚刚醒过来,看到了儿子,表情有些冷冷淡淡得道:”这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 想起当初只顾着自己逃跑,林其生脸色一红,面色有些讪讪的道:”儿子当时只是慌了神。“ ”你倒还真是慌了神的及时啊。“林老夫人冷冷得嘲讽道,”不过幸好这次有了蓦然,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西去了。“ ”是,母亲说得是,蓦然有这样的胆识难怪能得到太后的赏识。“ ”是啊!“老夫人轻叹了一声,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我瞧着太后是喜欢蓦然的,否则也不会留她到了晚饭时间,但是经过此事,我也觉得蓦然是该到了议亲的年纪。“ ”母亲,蓦然才刚过十七,何必那么着急呢。“林尚书早已经在筹谋划策,照目前的形式来看,林蓦然如果能嫁进皇家无疑是最好的胜算。 老夫人却冷冷的笑了笑:”我看你和你那位二房早已经在筹码着此事吧,老实告诉你,蓦然的婚事可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她的母亲和我还在呢,她的婚事也轮不到你和顾氏做主。“老夫人声色厉俱,一想到女儿的婚事,心中就一阵抽痛。 林其生看着母亲的神色便也知道一定是在责怪当初他随意找了人家,林媛才会被放跑的,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深沉了几分。 ”你不要只对你的官位关心,蓦然的事情你也多给我上点心,还有媛儿,你有没有派人去找过?“ 林其生道:”儿子已经派人大范围的找过,至今没有媛儿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老夫人不禁有些动怒了,”你再给我仔细的找一找,不找回来不要来见我。“ ”是。“林其生收起了阴暗的眸子,忍气吞声得道:”母亲,这几天我在朝廷上遇见了安国府的武将军,他有意将自己的儿子许配给蓦然。“ ”安国府?“林老夫人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儿子不是娶了三房妻子最后不是都死了吗?那么晦气的人要是将我的蓦然嫁过去,不是死路一条,好好一个姑娘家要是被摧残得不像样,我能安心的了吗?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母亲,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安国府在朝廷上还是有一袭重要的职位,虽然他的儿子娶了几个妻子都死了,但是武将军却握有兵权。“ ”胡闹!“林老夫人冷斥一声,”自从靖珂管了兵部以后,还不嫌尚书府显眼吗?你这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吗?“ ”可儿子看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啊!怎么会克妻呢?“ ”不要再说了,你纵然考虑你的仕途,也要考虑到萧然,他们姐弟两感情非常好,要是知道姐姐嫁给这样的人,他能不心生怨恨吗?“老夫人慢慢得说道,和一旁的连嬷嬷对视了一眼,连嬷嬷知道老夫人只是拿着二少爷做借口,其实心里还是心疼三小姐的,毕竟三小姐一直都为着老夫人着想,这次又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顾着保护老夫人和母亲,就算是再硬的心肠都会软的。 林其生想了想老夫人的话,觉得在这件事情不能太过勉强,决定采取迂回战术:”既然母亲这样说,儿子也觉得不甚妥当,如今儿子和女儿们都长大了,尤其是紫萱这个孩子最爱打扮,要是蓦然有她那样的心,只怕早就许了人家,也不会让我们担心了不是吗?“ 一听他提到了紫萱,老夫人不由冷冷的哼道,”一提到紫萱我就看着烦,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居然没了头发,这要是被以后的夫家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她的性子都是由着你和顾氏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心就想嫁入皇家,以前她有这个姿色也就算了,你看看她现在,头发就长了些绒毛,她这样还不如头发全部剃光来得利索多了。“ 林其生叹息了一声:”母亲,我也是没法子啊,紫萱成这样有一半都是儿子的错,八成是那些朝廷之人看着我不顺眼找来了市井上的小罗*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真以为林紫萱是不得了的千金大小姐,谁会大费周章得去动她?反正她的亲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当初给她配的怡亲王府倒是挺好,她却偏偏不争气让人家看不上,你说说我这张老脸要往哪里丢啊!要是下次她再被人退了亲事,我看她还是剃了头到佛堂做姑子算了。“ ”母亲,这话可万万使不得啊!“林其生没有想到老夫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面色一惊道。 ”要是她能够争气一点,我还能替她找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要是她痴心妄想想要攀上高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是,儿子会提点紫萱的,你大可以放心,至于简亲王那边,母亲又是怎么看的?“老夫人朝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淡淡道:”蓦然毕竟现在有着太后撑腰,她的婚事自然会有人惦记,只是人选上,还得好好琢磨一番。“ 母子两人说了会儿后,又陆续得谈了其他的事情,连嬷嬷听在一旁,轻轻得叹了口气,看来三小姐的婚事还是多舛啊! 紫菀苑内,雨燕刚才从福寿堂内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得全部告诉了紫萱,她气得将桌上的汤药摔在了地上,她阴鹜着一双美眸道:”祖母真的是这样说的?“ ”是的,奴婢刚才听的千真万确。“雨燕偷偷得瞧了瞧二小姐苍白的脸颊,小心得问道,”小姐你准备怎么办?“ ”哼,真是太过分了!“自从那位神医来过几天后便消失了踪影,她的头发长了些绒毛之后就不再生长了,她气得将长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这些人当真是看我笑话。“ ”小姐喝口茶消消气吧!“雨燕端着茶水温和细语道,”三小姐的风头也只是一时的,大家只是都忘记罢了!“ 紫萱一想到当初的风光全部都转移到了林蓦然的身上,她怎么样都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这个贱丫头能得到那么多人的亲睐,早前是老夫人,现在是太后娘娘,哼,亏得这个丫头命硬,怎么害她都不死,相反的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她托着腮阴沉得抬起头瞥到了雨燕顺直的长发,顿时一阵阴鹜的眯起了眼睛,忽然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雨燕见小姐神情不对,害怕的连连后退:”小姐,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林紫萱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你没有看到我没有头发,怎么你也像她们一样嘲笑我是吗?好啊,我现在就把你的头发都剪了,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小姐,不要啊,不要啊!“雨燕到处乱窜,林紫萱像发了疯般的追着她跑,”死奴才给我停下来,我要你的头发!“正巧二夫人经过,听到了屋内的声音,连忙打开门看到的便是林紫萱揪住了雨燕的头发。 她大惊的拉住了林紫萱道:”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娘,我要她的头发给我做假发!“林紫萱不依不饶的说道,手里的动作却不减,”你看看我现在成这个样子能出去见人吗?娘,我要头发,我要头发!祖母都已经嫌弃我了,我这个模样怎么能嫁人呢。“林紫萱朝着闹着不断的撒泼,看到母亲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真这样说?“顾氏重重得拍了拍桌子,”他们当真我们是吃素的,居然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要是惹急了我,我让他们个个都变成光头。“ ”夫人,你别说这种气话,这是伤人伤己的话,要是真这样做,岂不让三小姐看了笑话。“蓝嬷嬷跟在她的身后匆匆赶到,对她好言相劝。 ”那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爬到我的头上还要忍气吞声!“ ”这还不好办?“蓝嬷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笑着道,”只要将院子里丫鬟的头发都收集起来给小姐做假发不就行了吗?“ ”对啊,蓝嬷嬷说得对,娘,娘,我要头发,我要头发。“紫萱一听到蓝嬷嬷的提议,眼睛猛然一亮。 ”好好好,娘都依你,你身子还没好,这件事情我就交给其他人处理,娘保证一定会给你一顶漂亮的假发,嗯?“ ”嗯。“林紫萱这才停了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断哆嗦的雨燕,”哭什么,我还没有要你的命,给我识相一点,否则我就把你的头发全部扒光。“她说完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二夫人自然依了女儿的要求,竟然让发质好的丫鬟个个都剃成了光头,把她们的长发收集起来做成了假发。 当林蓦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真没有想到那个林紫萱居然为了漂亮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估计也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吧! ”蓦然姐姐真的好可怕啊!我听说甚至连仙儿姐姐的头发都被要了去呢。“林如意坐在她的然渊阁,咬了一口糕点道,”上次我经过二姐的身边,她一直阴沉沉得盯着我的头发看,我吓得直哆嗦,真生怕讨要了去。“ ”傻瓜,她怎么可能会要你的呢!“林蓦然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林紫萱就是因为知道林如意和她是一伙的,才没有那个胆子动她的脑筋,看来她还不是真蠢,倒是懂的从最亲近的身边人下手,林紫萱是有了一头漂亮的头发,不过却也失去了很多的人心,不过这样一来对他们倒是有利的多。 林如意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得看到林蓦然正低着头写字,好奇得跑到她的身边问道:”姐姐,你在抄写什么呢?“白色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得写着楷体小字,一排又一排。 ”五小姐,小姐这是在抄写大悲咒呢!“一旁的杜嬷嬷对着林如意解释道。 ”这个抄着能让自己心静吗?“林如意又问道,林蓦然抬起头对上了她认真的眼神,笑了笑,”如果你有这份诚心自然能有这样的心境。“ ”哦!“林如意笑的一腼腆,”娘亲总说我静不下来,学什么东西都是事倍功半的,姐姐,你不要看我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我这个人特别的浮躁,总是三分钟热度,我能不能也能像姐姐这样啊!“ ”可以啊!“林蓦然一脸宠溺的望着她,”每天写一点就会好的。“ ”好,我现在回去就写。“林如意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赶紧和林蓦然道了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小姐,你为何不和五小姐说实话,其实这大悲咒是写给太后娘娘的。“绿柳在一旁插嘴道。 ”人在世间走,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算连最亲的人都要隐瞒,她们会嫉妒、会吃醋,而如意年纪还太小,她不懂得分析事情的利弊关系,即使有她的娘亲在,她一样都不行,其实活着最单纯才是最好的,我不想让她年纪小小的陷在尔虞我诈之中。“ 绿柳又不免担忧得道:”奴婢明白这是小姐的一片苦心,不过这件事情迟早会被五小姐知道的,奴婢怕会不会和小姐产生嫌隙。“ ”她不会知道。“林蓦然不由自主得伸出手去抚摸纸上的字体,轻声道:”因为她有个聪明的娘亲。“ 两人说话之际,林萧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姐姐,我回来了!“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点心?“ ”姐姐,我不饿。“林萧然乖巧的眨着黑洞洞的眼睛,满脸笑意:”今天私塾老师夸奖我了呢。“ ”真是太好了!“绿柳在一旁高兴得说道,”这样小姐也能多吃几碗饭了。“林蓦然好笑得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话最多。“ 绿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林萧然走近林蓦然的身边,看到了姐姐的字体,小声道:”姐姐,刚才我看到二娘对我冷冰冰的,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怕是因为二姐的事情将我们嫉恨上了,姐姐,我怕她们那对母女俩又出什么坏主意。“ 林蓦然笑了笑:”放心吧,她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管我们,再说了,这次林紫萱的头发可是用了那么多丫鬟的头发,自然是接了不少的怨气,总而言之,就算她们想做什么,也要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能力,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林紫萱院子里的丫鬟都变成了秃头不知作何感想?“ ”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绿柳瞧了眼小姐的神色问道。 ”不会!“林蓦然摇了摇头,”二夫人是个多精明之人,她岂会那么笨的直说那些丫鬟的头发是为了给二小姐做假头发的,而且她会马上换一批人,所以。“ 林蓦然还没说完,林萧然眼睛猛然一亮,”姐姐,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他认真得点了点头。 林蓦然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得笑道:”哦?你知道要怎么做?“她托着长长的尾音看着自己的弟弟。 林萧然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得道:”弟弟会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吹散一池春水。“ ”不可。“林蓦然拍了拍他的脑袋,”傻孩子,要适可而止,祖母那边,自然会有人会去说的,不过不会借着我们的口。“ ”难道是父亲?“林萧然又觉得不对,他知道父亲一直都偏爱二夫人居多,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掩盖住的吧! 林蓦然看着弟弟苦恼的神情,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说呢?“ 林萧然皱眉道:”我就怕父亲会包庇她们,要是直接能断了那对母女的念想才是最好的,姐姐何必对她们手下留情!“ 林蓦然拿着宣纸对着阳光照了照,字体透着暖阳渐渐干了,脸上带着丝笑意道:”你别忘了,二夫人的身后还有宁王府的王妃在呢,到时候二夫人一定会邀请王妃来做客,到时候如果不小心紫萱的假发掉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呢?这样不是比直接告诉祖母更好吗?“ 林萧然眼睛亮了亮,林蓦然伸出手招了他过来:”过来念这段话。“ ”诵此托尼罗者,现生能得十大利益:能得安乐、灭一切恶业重罪、道心纯熟、恒得他人,恭敬护持,姐姐这有深意吗?“林萧然问道。 ”你只要记住这句话灭一切恶业重罪悉皆灭尽。“林蓦然温柔的笑了笑,眼中冷芒划过。 ------题外话------ 你们就无视我吧,大曲念大悲咒,大悲咒,用怨念的眼神看着你们,(⊙o⊙)   ☆、第一百零一章 赴宴(一) 这几天顾氏非常得意,因为宁王妃准备了宴会不仅邀请了尚书府的女眷,甚至还邀请了太子妃和高茗、还有其他的郡主,这样一来,她的女儿就能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林紫萱重新有了一头美丽的头发后,没有将自己藏了多久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后花园内,阳光正好,原本正在喝茶闲聊的一群女眷突然看到了一道身影袅袅而来,首先愣住的是老夫人。 “蓦然,我是不是眼花了。” 林蓦然看到她完好如初的长发,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了,但是看到她的模样倒也非常震惊,没有想到短短的几日之内林紫萱的假头发会做的那么快。 严妈妈满脸喜色得道:“这还是要靠了陆神医的功劳才能让小姐的头发一如往昔呢。” 五夫人眨了眨眼睛,就连林如意都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二姐姐的头发长得未免也太快了吧,她记得前段时间看到的时候还只是稀稀拉拉的没几根呢,怎么这会儿变成了一头乌青的长发了。 “这…这也太神奇了。”老夫人揉了揉眼睛,由衷得赞叹:“陆大夫的医术实在是太高超了。”老夫人虽然无比惊讶,可是看到孙女的青丝心里还是高兴的,当然这也只是她表面的功夫。 岂料六夫人冷冷得插嘴道:“今天这么热闹,怎么没有看到仙儿呢?”她不经意得朝着四夫人看了一眼,四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她不能说女儿躲在房里为了长长被林紫萱剪掉的头发。 “她这几天病了,身体还没恢复呢。” “这么巧啊!”六夫人掩着唇轻笑,不经意得朝着林紫萱的方向看了一眼,“紫萱,你平时伺候的丫鬟呢,怎么没有看见啊!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老夫人?” 今天这个六夫人八成是跟她扛上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紫萱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鹜,她刚要发作,二夫人按了按她的手笑着朝六夫人道:“六妹妹真是爱说笑呢,我看雨燕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就让人换了个贴身伺候,这又有什么不对的?更何况紫萱能有这样的头发都是陆大夫的功劳,莫不是六妹妹你眼红了?” “你…。”六夫人被二夫人顾氏反呛了回去,被噎住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得瞪着她。 幸亏有大夫人在中间打了个圆场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紫萱的头发长好了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何必为了其他的事情斤斤计较呢。” 老夫人赞许得看了大夫人一眼,这才沉声道:“好了,好了,顾氏你也不要一出来就和其他人争锋相对说个没完,以后女儿的事情你也多多上心,其他的事情你也就少管了。” 老夫人的话明显是说要将后院的权利移交了,二夫人听了顿时脸色一白,这个老太婆真是好狠的心,当初她累死累活的为了这个家,现在她看紫萱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想要一脚踢开,哪有那么容易。 “哎呦,这样一来二姐姐就能少费点心了。”六夫人酸溜溜得说着反话。 二夫人柳眉一竖,冷笑一声:“六妹妹真是好心,其他的事情你倒是不管,这事情你倒是挺关心的。” “怎么会呢,我这不还是为了姐姐着想吗?”六夫人慢慢得说道。 “哼,你会那么好心。”二夫人冷冷得道。 老夫人皱了皱眉:“吵什么吵!安安静静的喝个茶都那么闹腾,我还没死呢,就在和我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 两个夫人被老夫人这样一说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静默了一会儿,紫萱开口说道:“老夫人,娘亲并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为了大妈开心呢,如今府内一片清明都是大妈的功劳呢。” 老夫人望着她,蹙眉:“紫萱!你在说些什么呢?” 二夫人见老夫人生气了,连忙拉着紫萱道:“老夫人不要怪她,孩子还小呢,好了,你身体还没好,快进屋去吧!” “孩子还太小?”六夫人冷冷的嘲讽,“我可是记得紫萱已经十八了吧,再过几年就是老姑娘了。”她掩着唇瓣偷笑,不时得看向一旁的林蓦然。 岂料二夫人却笑着回头对着老夫人道:“宁王府来了了帖子,紫萱可以参加吧?” 老夫人过了半晌点了点头:“可以。” 二夫人得到了答案满意得拉着紫萱离开了,随后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她们一起离开了,仿佛这一切就是为了作秀给大家看的一样。 一旁的六夫人咬着牙看着林紫萱乌黑的头发,真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个贱人将了一军,林蓦然看着母女俩的背影,不由勾唇一笑,为了这次宴会,二夫人真是煞费了苦心。 老夫人若有所思得道:“难怪人家都说他是神医,看来的确如此。” 唐之沁从后院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蓦然坐在躺椅上,微微眯着眼睛,绿柳见他进来,正要通报,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绿柳走到了远处。 “在想什么呢?”他轻轻得走近她的身边,问道。 林蓦然回过头,注视着他的双眼,还有他脸上的墨渍,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神医怎么不呆在家里泼墨挥舞?” “啊?”唐之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绿柳也笑着在一旁提醒道:“世子,你的脸上有墨渍!” 幸亏有提醒,他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刚想要用袖子擦了擦,林蓦然看不过去了拿出了一块帕子伸出手替他擦掉了脸颊上的脏污:“世子爷你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一向自喻脸皮厚的唐之沁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脸色微红,粗鲁得拿了手帕擦了擦,才粗声粗气得道:“摊开手。” 林蓦然茫然得看着他。 “快一点!” 这人又在搞什么鬼?林蓦然摊开了手,唐之沁笑了笑,将手里的画卷放到她的手里:“这是小爷画的,你要就要,不要就扔掉算了。” “哦…。你自己画的!”林蓦然狡黠得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居然会脸红,毫不犹豫得让绿柳拿了过来:“绿柳打开来看看吧!” 一张人像赫然跃在纸上,绿柳凑近一看,这人不是她家小姐吗,画像中的人物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精妙世无双。 “哇,世子把小姐画的好漂亮啊!”绿柳在一旁不由惊叹得赞美,虽然她不懂国画的精髓,但是单从表面上来看,这幅画像的主人一定用了很多的心血。 林蓦然愣了愣,随儿笑着让绿柳收了起来:“谢谢你的画,作为回礼,杜嬷嬷刚做了一些糕点,你先吃点再带些回去吧!” “真的?”他眼睛一亮又突然想起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朝绿柳看了一眼,绿柳点点头便走进了屋子去拿糕点。 “我怎么敢把世子爷当小孩子呢?”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话说话来了,林紫萱的头发倒是长得不错。”林蓦然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头发为何会长不出?” 唐之沁无辜得耸耸肩膀:“我只是在她的头发上加了一点药剂。”他对上林蓦然的眼神嘲讽得笑了笑:“我看这个女人很早就不顺眼了,哼,正好栽在我的手上,看我不整死她。” 林蓦然笑了笑:“可是她现在又用假发了瞒过了很多人。” “这又怎么样?”唐之沁笑得一脸无害,“我可是知道你有一肚子的坏水,那个女人在你手里不是易如反掌。” 林蓦然打量了他一番,不由道:“你还真是忍心辣手摧花啊,说到底林紫萱还是你之前议亲的对象。”只怕到时候林紫萱知道了实情之后,唐之沁会陷入困境。 “那又怎么样?”唐之沁注视着她的双眼,“谁欺负了你,我就要让她付出代价。”他随性得靠在大树上,“不过为了你,再来一次,这件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他笑得一脸张狂,肆意,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唐之沁再也不是她初始的那个花花公子了,不同于往日的花俏,今天的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马夹,衬着里面月牙白的长衫,犹如翩翩公子,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上去是如此俊美。 “只要你心里放着我的位置,我做什么都高兴。”唐之沁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道:“表哥能做到的,我也做到。” “世子。”林蓦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的奇怪。 他笑着看着她的表情:“宁王府也给怡亲王府发了帖子,到时候和小爷一起去吧。” “啊?”林蓦然一愣,正巧绿柳端着糕点走了出来,绿柳道:“小姐,你就和世子爷一起去吧,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林蓦然摇摇头:“不可,世子爷,你还不嫌弃我太招摇了吗?” 唐之沁咬牙切齿得看着对她不买账的女人:“我就那么招你嫌?” 林蓦然却笑着答道:“因为尚书府的女眷都会一起去。”   ☆、第一百零二章 赴宴(二) 等到唐之沁离开之后,林蓦然刚要起身看到绿柳奇怪得看了她一眼。 “小姐,怎么了?” “要看就正当光明的看,干嘛偷偷摸摸的?” 绿柳被她说道不好意思,笑着道:“奴婢发现小姐的桃花运真的很旺啊,而且世子爷真的好可爱,对小姐你言听计从。” “你又知道了?”林蓦然白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八卦了?” “八卦?”绿柳对于小姐这个新鲜的词汇满头雾水,朝着一直往前走的林蓦然好奇得追问道:“小姐,什么是八卦啊?” “自己去查字典!”林蓦然懒懒得连头都不回得说道。 “小姐,可是奴婢不识字啊!”绿柳紧紧得跟着林蓦然,直到主仆两人的消失在院外。 在另外一侧的马车内,有几双目光在盯着他们。 “主子,世子爷离开了。” 一袭青袍的高涟抬起修长的手指撩开窗幔,淡淡得瞟过刚才林蓦然替唐之沁擦过的唇角。看了一会儿,深邃如潭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主子?”秦安小心翼翼得瞅了一眼高涟不动声色的面容问道。 “嗯?”高涟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冷声命令,“唐之沁,让他去不了宴会。” “是。” “让他在床上躺的久一些,短期之内本王不想看到他。” 这个命令一出,秦安不由多看了一眼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头一次看到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动了怒,而且对象居然是世子爷,要是被世子爷知道是他表哥出的手,不知情何以堪。 高涟朝着林蓦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令马车离开了。 但凡贵族举行宴会,林蓦然甚少参加,可这次是宁王妃点名了要尚书府所有的女眷参加,林蓦然才不得不去,为了避人耳目,她穿得并不亮眼,只是简单得用一条玉簪插在发中,用一颗红宝石挂在额头间,因为算得上是正式场合,她换上了一件青色的衣裙,衣摆上的刺绣让她光鲜夺目,美得就像是树林中的精灵。 出门之前,林萧然看着姐姐的打扮,眼睛一亮:“姐姐美的不可方物啊,我相信今天的宴会上姐姐一定会艳压群芳的。” “臭小子,就你嘴甜。”林蓦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敢说她美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金朝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了,才与貌,不过是男人欣赏的表象而已,但也是她最不屑的的东西,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了,就算再美丽又有什么用,他的心早就不在你的身上了,前世的她被男友伤害过,今世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也不想被男人所缚。 “姐,你穿得那么少不冷啊,外面再加一件吧!”林萧然叫来了丫鬟拿来了一件同色系的披风交给绿柳,“晚上风大,而且听说今夜会下雨。” “不会,现在是夏天,晚上怎么会冷呢,放心吧!”林蓦然不经意得道。 “绿柳带上披风,豆芽儿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小姐。”这几天杜嬷嬷感冒了,生怕会传染给林蓦然,今天的宴会只能作罢。 “不用这么麻烦,你这个孩子!”林蓦然天生就怕热,尤其是到了夏天特别不喜欢穿那么多的衣服,她这人又特别嫌麻烦,直接推脱了。 “姐姐,我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林萧然不满的瞪着她,一旁的绿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蓦然朝她看了一眼,她连忙噤了声。 “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林蓦然无奈得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你在我的心目中还是那个咿呀学语的弟弟。” “哼。”林萧然别扭的转过了头,林蓦然前世是家里的独女,一直都很希望有个自己的弟弟,今世倒是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绿柳倒也是手脚麻利得接了过来,林蓦然只能无奈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你对我的丫鬟也开始发号施令了啊?” 林萧然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因为我有魅力。” 林蓦然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 林萧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姐姐,这次的宴会你要小心点,宁王妃邀请你的目的怕是不单纯吧!” “你以为我会怕吗?”林蓦然勾了勾唇角笑着道,“若是我怕就不会去了。” 林萧然静静得看着他的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姐姐成为了他和母亲的依靠,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从容不迫,与以前他认识的姐姐判若两人,说实话原本他们的生活在尚书府如履薄冰,从前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冷漠冰冷的姐姐,但是自从林蓦然死而复生之后,她就想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先是得到这里祖母的疼爱,然后再是引起了金朝贵族公子的亲睐,她的果敢、她的智慧以及维护家人的行为,他发现他的姐姐变得让他越来越想要亲近,越来越想要保护她,从她那里他学到了尊重、学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让他终于知道他也是个铁铁铮铮的小男子汉了。 “姐姐,到了那里你一定要当心,那些人绝不是什么善茬。”他注视着林蓦然,夜风扫过他的长发,林蓦然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小男孩正在慢慢长大,尽管五官还没有长成形,却依旧有了隐隐之中的俊俏,脸蛋嫩得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这要是放在现代准是一小受,想到这里,她伸出手往萧然的脸上捏了又捏,站在一旁的绿柳和豆芽儿看着暗暗好笑,这小姐是在捏豆腐一样捏小少爷呢。 “姐姐!”林萧然不由瞪了她一眼,林蓦然这才放开了他有些红的脸颊,理直气壮得道:“干嘛啊,想当初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姐姐整天背着你到处晃悠,怎么现在长大了连脸颊都不能捏啊!” 有没有这种人干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有,这个人就是林蓦然。 林萧然没好气得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柳眉倒竖的林蓦然,提醒道:“是弟弟错了,等有时间姐姐再捏回来行不?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让老夫人等着你了。” 算你识相,林蓦然白了一眼萧然,回头对着绿柳等人道:“好了,走吧!” 等他们走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树下,俊美面容连日月光华都为之失色。 “姐姐她走了。”林萧然朝着那个修长的身影道,“你不去追吗?” 男人缓缓得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勾起了一抹笑容:“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关心你姐姐的。” “当然,她和母亲都是我的亲人,我会一直都保护她们。”他坚定得朝着高涟道,“不管你对我姐姐有什么目的,但是只有一点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一定不会绕过你的。” 高涟冷冷笑一声:“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倒是有挺大的胆量。” 林萧然握了握拳头,眼神毫无畏惧,非常沉得住气,没有被他一两句话动怒。 “小子,看来你姐姐很成功,把你教育得很好。”高涟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有机会本王教你射箭。” “真的?”林萧然眼睛一亮,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高涟的几句话就让他露出了孩子的本性。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高涟伸出手以他击掌为誓,林萧然顿时觉得这个眼前的男人还不错,起码他把他当成了男子汉,就如同姐姐一样。 这时候秦安走了过来提醒高涟晚宴的时间要开始了,高涟点了点头,转回头拍了拍萧然的肩膀,淡淡得说了一句好好顾家便转身离开了。 “姐夫!”林萧然喃喃得低语了几句,觉得这个词还不错,轻轻得笑了。 老夫人、大夫人这次都去,其他人已经准备就绪,林蓦然出来的时候,林紫萱也正巧出来,管家朝着她们行礼道:“小姐们请上马车,夫人们已经在车上了。”林蓦然朝前面看去,果然看到几辆马车已经停靠在一边,而最令人注目的是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 “嗯,好。”林蓦然由着绿柳搀扶走进了和大夫人一辆马车内,同坐的还有老夫人。 “最前面一辆车倒是挺漂亮的。”林蓦然不经意得问道,岂料老夫人冷下脸哼了哼,大夫人看了眼老夫人的神色小声道:“这是宁王府派人过来接二妹妹的马车。”老夫人刚才看了就极为不悦,大夫人拉了拉林蓦然示意她别说话,现在老夫人正在气头上。 “哼,她们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老夫人平时最喜欢别人将她捧得最高,尤其又是曾经的当家主母,如今这样一来岂不是落了她的面子,看来这次为了林紫萱的事情,二夫人怕是和老夫人杠上了。 “祖母,你可是我们家最大的那个,谁敢落你的面子!”林蓦然伸出手指比了比大拇指,笑着对老夫人道:“二娘也只是急着想将姐姐嫁出去才会有那么大的阵仗。” “她这个样子还想痴心妄想?”老夫人冷冷得道,“她真以为宁王府有滔天的权势能让紫萱觅得一份良缘,我看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我看她到时候怎么收场,紫萱这个孩子真是野心太大了,做母亲的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老夫人不点名那个她是谁,林蓦然和大夫人也知道这个她指的就是二夫人顾氏,老夫人看着林蓦然缓和了神情继续道:“这几个孩子里面也就你最懂事了,让我省心不少。”她安慰似得拍了拍林蓦然的手道。 “祖母谬赞了,蓦然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林蓦然笑着低下头便不再言语,但是她知道她已经在老夫人和二夫人之间挑起了一把火,一触即燃,如今只要有个引子,就能将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崩裂,她等着那个机会的来临。   ☆、第一百零三章 赴宴(三)(万更,必看) 林府的马车到了宁王妃的门口,正巧有俩标有简亲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高茗刚从马车下走下来,看到了林蓦然的马车,满脸笑容得迎上了林蓦然:“蓦然姐姐,好久都没有见你,啊,对了,姐姐我想问你借几套漫画书。”她无意中在哥哥的书房里看到摆放的书籍,翻开一看居然是画着人物的书,顿时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缠着哥哥好说歹说才问出了这书是林蓦然的,另外马车上的女眷们看到了身份高贵的郡主,都下马车纷纷行礼。 “今天小女没有带,不如改天我让丫鬟送到府邸可好。”林蓦然翩翩有礼得回道,岂料高茗分外热情得勾住了林蓦然的手臂悄声道:“嗯,好啊,蓦然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哥哥也来哦!你可别让其他人钻了空子哦。”她若有所思得看了眼站在远处正和宁王妃说话的林紫萱,抛给她一个暧昧之极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大夫人走到了林蓦然的身旁,看了一眼被前呼后拥离开的高茗,轻轻得拍了拍她的手,蓦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回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母亲,放心吧,郡主和我之间只是书友?” 大夫人笑着道:“我希望你能多和郡主多走动走动。” 林蓦然一愣,难道是她会错了什么吗?按照以前大夫人的性格,她是能不让女儿露面尽量不让她出去,咦,这次她怎么会? 大夫人似乎是看穿了女儿的心思道:“以前是我不对,只想着自己,想着萧然,从来都不知道蓦然你在府里是那么的步步为艰,但是自从老夫人和我谈了你很多的事情之后,我才慢慢的察觉到原来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蓦然,我真的亏欠你很多,。” 原来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功劳,林蓦然的心中不禁一暖,朝着大夫人笑了笑,“母亲,有你这句话,女儿就知足了,时候不早了,祖母她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大夫人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向前一步走去了,绿柳跟在林蓦然的身边小声道:“夫人现在好像很关心小姐了。”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林蓦然没好气得瞪她一眼,这个丫头哪来那么多的话,不过说实话这个丫头说得没错,母亲似乎真的有哪里发生改变了。 尚书府的女眷们陆续走进了宁王府,许久未见的钱荣倒是意外的出现了。 “他怎么会来?”林如小声得看了远处的男人一眼,小声得对林蓦然道,“这个男人名声很差,真没有想到王妃会请这样的人。” “王妃请他来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走吧!”林蓦然不动声色得朝钱荣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勾起了唇角。 “哼,这种人也配?”林如意愤愤不平得涨红了小脸,当初他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以为钱守文受不住这张老脸准备告老还乡,谁知皇上依然还让他留在朝廷上,甚至还让儿子过来参加王妃的宴会,当真是人之贱则无敌。 屋内衣香鬓影,小姐们坐在右边一排,公子们则坐在左边一排,唯独高涟坐在角落里兀自喝着茶,并不和别人高谈阔论,但还是有些大胆的小姐偷偷的用眼睛瞟他一眼。 大家都在宁王妃的面前说着恭维的话,因为各自心里都明白顾旖旎可是太子妃身旁的红人,谁敢对她怠慢就是对太子妃不敬,自然送过来的礼物都是极为精致的,其中最为亮眼的还属二夫人送的一颗稀世明珠,宁王妃笑着收下了,并将一支价值连城的簪子回赠给了对方。 一时之间,众人艳羡不已的将目光投向了二夫人,她得意得勾了勾唇角,一时之间一些夫人便和二夫人顾氏热络了起来,六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璀璨的明珠看了一眼,淡淡笑道:“王妃可知道这颗明珠还有其他的功效吗?”她这一句话明显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原本还在和二夫人说话的宁王妃好奇得问道,“哦,柳氏不知有何高见?” 六夫人见众人将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到她的身上,心中不禁得到了一丝快意,表面上还是一脸温婉得道:“大家有所不知,这颗明珠不仅有着照明的作用还有医用的效果,若是将它磨碎了能治好各种皮肤病、发出的红疹子等等,还能让肌肤变得光滑、嫩白,宛如少女。” “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吗?”有人问道。 六夫人继续说道:“因为它是东海中一种极为珍贵的蚌珠获取的,这种蚌珠产量极为少,每年只有两到三颗,即使是捕鱼者也很难捞得上来。” 一位贵妇闻言,笑着道:“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看来二夫人这番还真是煞费了苦心。”她这句话明显透着酸味,谁不知道王妃是极其爱美之人,每天都必须要用珍珠粉涂脸,如今这样一来,不仅讨好了王妃的心,又能让二夫人在众位夫人的面前有了面子,真是一举两得。 一旁的林蓦然和林如意谈着话,只是淡淡得笑了笑,并不发表任何言语,笑着抬起头时意外的和高涟的双眸撞在了一起,林蓦然大方得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装模作样得喝着茶,其实别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心正没有规则的乱跳着,明明高涟今天穿着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她看到他脸就会红呢,她懊恼自己看到美男意志力实在是太不坚定了,恰恰相反的是高涟看了一眼她微红的脸颊,轻轻得笑了。 “堂哥,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坐在他一旁的高其求好奇得朝着女眷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直直盯着坐在不远处的林紫萱道:“今天的女眷中要数林紫萱最美了。” “林紫萱?”高涟挑了挑眉。 “对啊,之前传言说她没有了头发,现在不是又恢复如初了吗?如今这样一看,我觉得她真是比以往更美了。”高其求什么都好,唯独看到漂亮的事物都会引起他的兴趣,无论是茶杯也好,美女也好,不过幸好他还有一点自制力。 “我看未必。”高涟看着远处正在和顾旖旎聊天的林紫萱,只是淡淡得勾了勾唇角:“太招摇未必是好事。” 在席途中,顾旖旎故意找了个由头将林蓦然一旁的绿柳和豆芽儿借了出去,林蓦然笑了笑没有当一回事,只是坐在她一旁的林如意却不高兴得咬着耳朵道:“我看这王妃八成是故意整你的吧,为何那么多女眷的丫鬟不使唤,偏偏使唤姐姐你的呢?”平时看林如意内向不说话,但是心思倒是挺多的,林蓦然不由多看了两眼,倒是林如意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姐姐做甚这样看我?”林如意红着脸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如意真是聪明。”林蓦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啊就少为我操点心,倒是今日来的公子都很优秀,如意有没有看中的啊?” “姐姐,你又闹我?”林如意小女孩家的羞态毕露,林蓦然笑着和顾旖旎打了个照面,后者朝她微微笑了笑,林蓦然也回了她一个得体的笑容,然而就在蓦然低下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她倒是要看看顾旖旎和那对母女到底玩什么把戏。 席间随着一群统一服饰的丫鬟们端上糕点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不由被一盘盘五颜六色、品种各样的甜点所吸引,正当大家沉浸在一片笑语融融时,远处女眷中传来一声惊呼,众人朝着远处看去,不知哪个丫头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林蓦然的身上,一大滩的茶渍印在了她素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的醒目,这令人非常的尴尬,尤其是在王妃的宴会上,坐在她一旁的林如意可没有想那么多,率先站了起来微皱着眉斥责道:“你怎么回事,连倒杯茶都不会妈?” “如意,算了。”林蓦然拉了拉她的手道,顾旖旎朝这边看过来,满心诚意得抱歉:“这个丫头是前几天新来的,不免有些粗手粗脚,请林小姐莫怪才好。” “我怎么会怪罪呢。”林蓦然同样得笑了笑,眼中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顾旖旎看了眼心里抖了抖,但在仔细一看,林蓦然的面上哪里还有冰冷的神色,顾旖旎猜测大概是自己看花了眼,不经意得和一旁的林紫萱对视了一眼,后者勾了勾唇角,而这一切全部落在了两双眼里。 “林小姐真是宽宏大量,梨花,带着林小姐去更衣吧!”王妃一声令下,名唤梨花的丫鬟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蓦然先谢过王妃了。”林蓦然淡淡得看了眼顾旖旎,就要走出去,林如意却突然拉住了她,她知道妹妹是在担心她有陷阱,只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个王妃恐怕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只是就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倒是挺令她期待的,所以林蓦然笑着给了如意一个安定的眼神,随着梨花走了出去。 一路走过去,两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别院,梨花赔着脸笑道:“就是这间了,林小姐请进去更衣吧!” 林蓦然却笑着望着她,没有丝毫挪步的打算,这让小丫鬟不免有些着急,想到主子交代的任务又不能明着催促她,不过被蓦然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总觉得自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凉意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处。 “林小姐,您请进去更衣吧!”梨花低着头双眼不敢直视林蓦然,颤颤巍巍得道,毕竟是新手,根本就说不来慌,看到林蓦然迟迟不肯进去,不由着急了起来。 林蓦然犀利的眼神盯望着她,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似笑非笑得道:“不如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我这人有洁癖,碰不得衣服。” “这…”梨花眼珠子转了转,王妃交代过她只要将林蓦然送进了房内就行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三小姐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柿子,如今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看来是很难对付了,只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她不得不完成任务,横竖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位三小姐弄进去,既然三小姐已经这样说了,她就准备等她说服了之后跟着她进去,再将她的人一推,自己便能从里面出去了。 林蓦然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冷下了笑容道:“怎么我一个主子都使唤不了你一个丫鬟?” “不,小姐请息怒,奴婢马上领你过去。”梨花用袖子抹了一把冷汗,明知道这位三小姐来头不小,也不敢真的得罪她,她颤抖着嗓子道:“小姐,随奴婢来吧!” 岂料林蓦然又反悔了,环抱着胸指示梨花:“我让你进房间,你抖个不停干什么啊?难道这房间里有豺狼虎豹不成?” “不,不是。”梨花结结巴巴得道,她的小命可是捏在王妃的手里,就怕一个闪失她的性命不保,也不知道为何这位看似温和的三小姐有着一双犀利的双眸,她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那还不快带我进去。”林蓦然不耐烦的催促道,眼睛已经瞥到了在假山后露出了一道身影,不由心中冷笑,脸上却淡淡得道:“要是误了时辰,王妃可是要问你的罪哦!” “奴婢不敢。”梨花支支吾吾的挪着小步子往前走去,眼睛却滴溜溜得转着想要找个办法脱身,无奈林蓦然却紧紧得跟着她,直到梨花推开了屋内的门,朝里面迈了几步,朝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才轻轻得松了口气,忽然之间原本还在她身后的林蓦然走到了她的面前,让梨花吓了一跳:“三小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怎么?做贼心虚了?”林蓦然朝远处望去,只见屏风后挂着一排排的衣服,梨花见任务完成刚要溜之大吉的时候,从她后面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嗓音:“你不服侍我,就准备离开了,王妃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还是说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三小姐你多想了,这个屋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呢。” “哦,是吗?”林蓦然似笑非笑得看着她,“既然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慌慌张张的离开,还不快来替我更衣。” 梨花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狠下心肠将林蓦然往里面一推,说了一声对不住,转身就要跑,林蓦然岂会那么容易让她离开,她用脚拽住了丫鬟的裙摆,一个手刀就将她劈昏过去了,她又悄悄得将这个丫鬟挪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若无其事得走进了内室,刚要脱掉外衫,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暗处慢慢的走了出来,慢慢的向她靠近,林蓦然微微勾了勾唇角若无其事得继续着。 就在此时,一个人猛然就要抱住了林蓦然,却被她轻巧得躲开了,林蓦然迎面对上的时候,钱荣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不出来三小姐的身手还不错啊!”他冷冷得道。 “钱公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这里是女更衣室,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真没想到钱侍郎交出来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货色?”林蓦然直直得看着他,冷冷得道。 “你居然骂我是货色?”钱荣心头涌起一阵怒火,看着林蓦然的眼神带着一丝怨恨,“当初要不是你,我会变得那么惨?真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我受尽别人的嘲笑!”钱荣一想到他喜好男色的事情被他老爹知道了后,差点让他剃了头送他去做和尚,要不是他的娘以死相逼他的老爹,现在的他估计早进寺庙了,一时之间新仇旧恨都涌上了他的心头。 林蓦然的眸光沉了沉,淡声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再纠结也没有什么用了?”她其实心里加了一句,这是你活该! 钱荣被她说得怒火更甚:“林蓦然,你倒是会说些漂亮话,好话都被你说尽了,现在才来做和事老,你不觉得显得有些晚吗?” 林蓦然面色沉静,淡淡得嘲讽道:“钱公子,当初你退了我的婚,我受到众人的耻笑和白眼,我有说过你什么吗?我说漂亮话,钱荣,你可别忘了,你的父亲当初是怎么趾高气昂的来退的婚,难道你们全部忘了?”林蓦然冷着脸又靠近了他一步,“不妨和你直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谁都怪不了。” “你这个贱人。”钱荣咬牙切齿得道,狠狠得盯着她,半晌之后,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林蓦然,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那么泼辣的性格,真是太对我的味儿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林蓦然脑中警铃大作,刚想要打晕他的时候,一把刀顶住了她的腰处:“别想动。” “钱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蓦然心底暗想,这人不会是双性恋,男女通吃吧,谁知道钱荣像是能读出她的心思道:“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个男女通吃的人,我当初怎么眼瞎了没有看中你了,真没想到过了那么几年,你倒是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比那些勾栏院里的姑娘们有味儿的多。” 真是够无耻的,居然将她比作是妓院里的姑娘,林蓦然转着眼珠子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呵呵,没关系,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还哪里再去寻找其他人,看来有句古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狠戾的笑容,面容有着病态的惨白,而且嘴巴有股臭味,林蓦然忍着他的口臭,皱了皱眉,又仔细闻了闻,连他的身上隐隐有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味道到底是什么呢。 正当林蓦然想着对策,她看到钱荣的手已经拦住了她的纤腰,想要一亲芳泽。 “钱荣,你可要想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什么妓院,也不是你的别院,这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更何况今天王妃邀请的不仅有太子妃还有郡主,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待的起吗?”她知道钱荣生性胆小,故意这样吓他。 果然钱荣被他一说,手指顿时收了回来,略微有些犹豫,却无意中看到了地上林蓦然手上的阴影,他猛然醒悟过来,这个女孩是故意想要趁机逃走,他忽然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手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戒指的中间还有一根小小的针是用来麻痹敌人的。 “林蓦然,你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想要用麻醉麻晕我,不过你别以为我是吃素的料。”林蓦然喉头一惊,不由着恼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现在是中午时刻,太阳照过来不免会产生人影,她稍微有些动作,就被他发现了,原本这个戒指是当初高涟特意找人订做给她的,为的就是能让她在危急关头的时候还能保护自己,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一小小的举动居然会被钱荣识破。 不过既然被他发现了,林蓦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倒是显得尤为平静道:“钱公子你是不准备把我放了?” “哼!”钱荣一用力将她的戒指丢在了地上,林蓦然的瞳孔猛得一缩,心里似乎隐隐有些不安。 钱荣原本就对林蓦然有些色心,只是当初听了老爹的话说这个大房太懦弱,又不讨林尚书和老夫人的欢喜,长此以往如果联了姻后,对他们家没有任何的好处,他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最后还是解除了婚约,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林蓦然打从死而复生之后就屡屡和他对着干,不仅把他老爹的钱榨干还把他迷昏,将他脱光让他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睡觉,不仅如此这个丫头极为狡猾,每次想要狠狠教训她,都有护花使者保护,今天要不是拖了王妃的福,他哪里能解了这口气,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林蓦然故意将自己引了过来,当成了诱饵。 但是钱荣想的是林蓦然就算被那些公子哥喜欢又怎么样,只要让她成为了他的人之后,他就用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噎住老夫人,到时候他有了把柄,尚书府还不如让他捏在手心里,想到这里,色意熏心的钱荣又将林蓦然搂进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更粗重了,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这个丫头居然也会落到他的手上,真是不解不快啊! 钱荣把心一横,就将林蓦然扑在了榻上,他将手里的匕首啪的丢掉,迫不及待的就要解林蓦然的衣扣,林蓦然忍着恶心,试图用手去勾住头发上金簪,这其实不是普通的簪子,是用铁器做成的,可以与利剑相比,伤害力也非常大,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只是现在这个男人完全是被迷住了,林蓦然双手又被束缚住,完全就不能动态,她甚至能仔细的听到这个男人的舌头在她的脖颈处游移,那种湿滑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悉悉索索蠕动的蛇,恶心、纠缠、粘腻,此时此刻她觉得整个人都跌入了冰点,不断的用脚挣扎着试图想要踢开不断摸上来的那只手,但是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甚至都能听见他兴奋的吞咽声,林蓦然哽咽了,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做了一次相当愚蠢的事情,以身试险却要将自己赔了进去,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这时候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了,她不是现代人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没有办法了呢?林蓦然,你快想办法啊,但是没有用,在这个时候她脑子早就一团浆糊了,只能凭着本能不断得推搡着男人的蛮力。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男人就要揭开她的肚兜时,林蓦然发狠般重重的用力用头撞上了钱荣,砰的一声,钱荣弹了起来,林蓦然自己也被撞得头晕目眩,就是这个时间,林蓦然算准了,趁着几秒钟的时间,她打开门拔腿就跑,钱荣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快步跟上去,毕竟男女体力有别,眼看钱荣已经抓住林蓦然的手臂,突然她感到力量陡然一轻,曹荣勾起得意笑容的面容定在当场,过了半晌砰的倒在了地上。 谁?是谁救了她?林蓦然拢紧了衣服,回头望去,在看到高涟的一瞬间,泪水不由自主得流了下来,原本还处在狂怒中的高涟看到了她的眼泪,心猛然一痛,连忙上前脱下了自己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瞬间将她带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别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林蓦然被他包裹在温暖的怀抱里,绣着他的檀木香,想要说话,却不自觉的泪水流个不停。 “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吗,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会以身试险?”虽然高涟嘴上说着责怪,但是眼中满满的都是怜爱,林蓦然望着他俊美的脸庞,以前一直冰冷的双眸此时布满了担忧,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解决,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林蓦然径自哭的时候并不知道当时高涟为了找她,差点就要将整个宁王府翻了个遍,但是又不能惊扰到主人,他只能和秦安两个人分开找。 当他找到的时候,那一幕差点让他停住了呼吸,如果他要是再来晚一点点,恐怕这个女孩就… 当时的情况他不愿意再回忆了,只要现在他怀里的女孩安好就行了。 他紧紧得搂着林蓦然,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阵阵温热的气息传递到她的身上,她就像是个孩子般偎靠在他的身上,他的怀抱是那么大,那么温暖,只有这样靠着她才感到安全。 “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在吗?”一滴一滴的泪水流过她的脸颊,也烫进了高涟的心,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钱荣,紧紧得攥紧了拳头,这个钱荣真是该死。 “嗯。”林蓦然轻轻得嗯了一声,高涟将她的脸抬起来,泪痕犹在,他温柔的用指腹抹去了她的泪水,半开着玩笑道:“你把我的袍子都弄脏了。” “哼,我还嫌你的袍子太硬了呢,以后做的软一点,我就可以把它当成帕子了。”林蓦然不满的哼道,高涟却是松了口气,会开玩笑表示已经没事了,他轻轻的搂着林蓦然,道:“以后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一个擅自行动了,嗯?” “哦。”头一次林蓦然那么听话的点了点头,她低下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被圈在了男人的怀里,脸色大红连忙推开他,自己居然衣衫不整的和一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这要是被谁看到了,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呢。 “快去整理好你的衣裳吧!”高涟看到她害羞了,背过身,笑道。 林蓦然羞赧得背过身整理好了衣服,才将外袍递给了高涟:“谢谢你的衣服。”她回过身时,眼睛已经一片清明,泪水也早已经被擦干了。 “王爷,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男人?”林蓦然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平静,面对这个曾经想要调戏她的男人,太过简单的处置难解他心头之恨。 “你想怎么做?”毕竟是关系到林蓦然的声誉,高涟其实并不想将整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他也相信以林蓦然的为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 听高涟的意思是要将这个男人交给她了,林蓦然眼睛顿时一亮,她的脸上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要王爷借我一把刀。” “好。”高涟毫不犹豫得拿出了小刀放在了她的手上。 林蓦然上前走到了钱荣的面前,她毫不手软的拎起了他的耳朵就把左边的一整只割了下来,钱荣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还有需要帮忙的吗?”高涟只是淡淡的挑眉问道,要是换成了别人,早就不敢娶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了。 “嗯,这次需要王爷出力了,随便用什么方法也好,断了他的命根子,让他不敢随便再去害人。” “可以。”高涟毫不犹豫得抬起了脚狠狠得朝着钱荣的中间踩去,只听到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钱荣的命根子断了。 “怎么样,解恨了吗?”高涟淡漠得看着躺在已经奄奄一息的钱荣问道,林蓦然刚想要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说道:“还有那个王妃的贴身奴婢梨花呢!我把她藏在外室一间的房间里了。” “秦安!”高涟朝一处喊道,秦安不知从哪里跳了下来,将一个丫鬟扔在了地上,恭敬得道:“王爷,这个丫鬟醒过来一次,我已经将她打晕了。” “很好,你去吧!”高涟挥了挥手,秦安又消失不见了。 “现在放心了吧!” 林蓦然摇摇头,还差一步,她走到了丫鬟的身边撕开了她的衣领,又将钱荣的血擦在了她的身上,再加上钱荣没有了耳朵,再做了一番手脚,这样一看就是明显的qj未遂。 “今天多谢王爷了!”林蓦然轻声道,高涟笑了,笑得连周围的花都失了色,这不禁让林蓦然看呆了去,这男人笑起来真好看啊! 知道蓦然又泛花痴了,高涟敲了敲她的头顶:“快去整理一下吧,到时候你的妹妹就会来找你了。” “嗯,王爷呢?”林蓦然一想到两个人同时离了场总是不免有些巧合吧,岂料高涟笑着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都会考虑周全的,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王妃起疑。” “嗯。”林蓦然点了点头,心中划过一抹暖意,自始至终他都为了她着想,即使他是身份高贵的王爷,但是在她面前,却是一个温暖的男子。 “快去吧!这里有我。”高涟静静得看着林蓦然离开,刚要叹口气的时候,林蓦然忽然转过身飞快得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飞快的跑远了:“高涟,谢谢你。”这次她不再用王爷这个词了,而是高涟,高涟一怔,忽而缓缓的笑了,眼眸之处都是光亮。 此时林蓦然一路抄着近路往小道返回了屋内,林如意四处都在找她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猛然一亮:“蓦然姐姐,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没事,只是碰到一只老鼠耽搁了些时间。”林蓦然话中有话的对着林如意笑了笑,抬起头与顾旖旎的眼神对撞在了一起。 “你们姐妹两感情真是深厚!”她酸酸的一句话让林如意眉头不由一皱,老夫人却笑着道:“王妃谬赞了,蓦然心善,她对府内每个姐妹都很好。”老夫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反驳了王妃,这让顾旖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咦,怎么没有看到简亲王啊?蓦然你看到了吗?”林紫萱的一句话掀起了千层浪,众女将眼神都投向了林蓦然,林紫萱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 林蓦然笑着温婉:“我没有看到呢,不过在座的公子可要伤心了,姐姐只惦记着简亲王,其他的公子可是情何以堪呢。”她说得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半真半假的说着再加上一脸的暧昧,不得不让那些爱挺八卦的女眷升起了好奇心。 这话说的确实胆大,却不无道理,座位上还有其他公子不在,这位林紫萱小姐偏偏就指明了简亲王,这不是摆明了说林紫萱想要攀上简亲王这支高枝,真没有想到这位二小姐倒是挺厚脸皮的。 大夫人假装咳了咳,林蓦然适可而止得闭上了嘴,不过这一效果很明显,高茗不由皱了皱眉,甚为反感。 “我真不知道紫萱倒是挺关心我哥哥的。”高茗似笑非笑得望着林紫萱,眼里泛起了一抹冰冷,说实话,这个二小姐不仅空有美貌还要装着一副矜持的模样,看着就令人生厌,就算她哥哥喜欢什么人,这个二小姐需要管那么多闲事吗? 恰巧此时,一个侍卫走到了高茗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她低着头点了点头,等到侍卫离开之后,她才转身朝着王妃道:“顾姐姐抱歉了,刚才侍卫来报说我哥哥接到圣旨要上朝面圣。” “哦,原来是这样啊!”众人哗然,难怪王爷离开了,皇上的圣旨自然是比家宴要重要得多,一时之间,原本被林紫萱弄宁的气氛又开始热络了起来,大家说说笑着之际,就有婆子来报说太子妃到。 众人一听,连忙纷纷起身,太子妃着一身粉色云烟衫逶迤拖地,内着宫缎雪绢云形千水裙,淡雅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淡雅兰花裙摆简约雅致,墨玉般的青丝盘成芙蓉髻,蛾眉薄粉敷面,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唇边漾着淡淡的浅笑,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和婆子。 众人齐齐跪拜,太子妃微笑着道:“都起来吧!”随后看到远处低着头的林蓦然招了招手:“茗儿。” 高茗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恭敬得上前扶住了太子妃娇笑着道:“太子妃姐姐,几日不见越见漂亮了呢。”她自小就和太子妃感情很好,再加上唐之沁又是高涟的表弟,两人的关系更好了,太子妃温婉得笑了笑,无意中看到了林蓦然道:“尚书府的三小姐也来了!” 被点到名的林蓦然笑着站起来,大方的朝着太子妃试了礼。 “自从上次被马蜂蛰了以后,本宫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真没想到越显得端庄了。”太子妃面容清理,眼神柔和,就像是个大姐姐,她认真打量了蓦然一番道:“难怪那个臭小子对你念念不忘。”说者无心听者无意,众女的眼神都变了变,尤其林紫萱愤恨得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笑意盈盈的三人,咬牙启齿。 此时,顾旖旎走了过来道:“太子妃,骑马比赛已经要开始表演了。”大家都知道这位太子妃虽生性温和,却特别喜欢骑马,太子甚至为了太子妃一掷千金购置了一座冷暖适宜的马棚,而且马棚里的马都是精良马驹,这时候成为了金朝的一段佳话,看来这位宁王妃不仅了解太子妃的脾性,而且连拍马屁都精确到位。 “好,蓦然,茗儿,我们一起去看吧。”太子妃笑着盛情邀请,“王妃就请带路吧!” 顾旖旎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就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万更,孩子们,给点力吧!收藏,撒花的都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 危机四伏的宴会 顾旖旎为了讨好王妃,特意布置了偌大的骑马广场,骑手不仅能在广场上赛马还能射箭,堪比皇家的猎场,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园艺工清扫、整理这片绿地,因此到了春夏天的时候,远远望去,是绿油油的一片草地,所有的马驹也都是精良挑选的,有蒙古马、血汗宝马,甚至还有一些珍稀的马种。 各种旗帜高高的竖起,马上的骑士早已经蓄势待发,每个人的表情极为严肃,都想要在太子妃的面前一展风采。 坐在安排好的高台上,林蓦然和高茗坐在了太子妃的身边,在她们的周围都坐着一群女眷,除了老夫人头晕要休息之外,其他的女眷们都来了,尤其是林紫萱坐在宁王妃的身边轻声细语得说着话,眼睛却不时得往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几眼。 “太子妃,听说太子前几日送了你一匹血汗宝马。”有人讨好得问道。 “嗯,是。”太子妃的表情淡淡得,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那人被赏了个冷钉子,便也悻悻然的不再说话了。 相比较太子妃对其他人的态度,她对林蓦然说话时倒是和颜悦色,就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完全都没有架子。 “蓦然,上次的事情因为匆忙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太子妃笑着道。 “太子妃不必放在心上,这是蓦然应该做的事情。”林蓦然谦虚的表情让太子妃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如之前的那些千金争相巴结她,太子妃微微笑了笑,“蓦然,既然你救了我,你可要什么奖励吗?” 林蓦然轻轻笑了笑:“蓦然什么都不要,不过能不能问太子妃要一样东西。” “哦,是什么?”太子妃不经意得微微皱了皱眉。 “想要太子妃在佛堂里求取的佛珠!”林蓦然的表情极为真诚,一字一句得说道:“蓦然的祖母因为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我听说佛堂里求取的佛珠让人带着能够保佑身体健康。”她说得坦然,眼神真挚,太子妃打心眼里喜欢,她笑着道:“难得你有那么孝心,茜儿,将那串佛珠拿过来。” “是。”名叫茜儿的丫鬟不一会儿双手就呈上了一串在佛堂里供过的佛珠,太子妃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淡淡挥了挥手,茜儿又下去了。 “拿着吧,蓦然。”太子妃手里拿着佛珠看着林蓦然,林蓦然笑着站起身谢过了她,一旁的高茗嘟着嘴不乐意了:“唐姐姐,为什么只有蓦然姐姐有,我没有啊!” 太子妃没好气得瞪她一眼:“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掺合一脚啊!茗儿,你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唐之茹嘴上说着责怪,脸上、眼睛里溢满了宠爱,看起来这位太子妃对待自己的弟弟和表妹是一样的爱护。 “咦,唐姐姐今天之沁哥哥不是要来吗,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呢?”高茗四处张望着,依然没有看到唐之沁的身影。 唐之茹轻轻得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这个弟弟明明已经是过了及冠的年龄了,却还像个孩子似的,前几天爬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啊?”高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之沁哥哥有没有事?”坐在高茗一旁的林蓦然同时也一愣。 “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扭伤了腰,看来得躺在床上要个把月了。”太子妃边说着边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林蓦然则是低垂着眼帘,她没有想太多,只是他应该很失望吧,今天没有能来成。 高茗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袖,红着眼睛道:“宴会结束,我和蓦然姐姐去看看之沁哥哥吧!” 林蓦然点了点头:“好!” 太子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你们现在去看他也没有用,我这个弟弟他最要面子了,要是被你们看到他那个样子,他以后还敢在你们面前称哥哥?” “哦,好吧!”高茗白嫩的脸上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场上激烈的比赛吸引了她的目光,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将探望唐之沁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林蓦然看着高茗,心里暗暗好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林蓦然勾起唇瓣,侧过头,撞上了太子妃的眼神,她心里一个激灵,对方却只是朝她淡淡得笑了笑,又将视线移到了场中央的比赛。 看着太子妃的表情,蓦然心想,从之前她和唐之沁的关系来看,太子妃怕是早已经知道了弟弟的心思,原本以为这次去探望唐之沁她会同意,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拒绝了,看来这位太子妃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无害。 此时的比赛进行了一段的时间,场上的比拼也越来越激烈,只是对于一些呆在闺房中的女眷们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并不是所有的女眷都是喜欢看赛马的。 顾旖旎忽然提出来不如让女人们在马上比赛的提议倒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赞赏,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每一位参赛者能在马上站稳并表演,就算胜利,一些千金小姐开始跃跃欲试,毕竟今天的场合里不仅有太子妃、郡主,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贵族公子,如果真要是赢了,说不定就会名声大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擅长马术,顾旖旎故意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仅投了太子所好,又能让自己的表妹一展才华,因为她知道在所有的女子中,林紫萱的骑马技术是最好的。 果然,不一会儿林紫萱就在众人的寒暄下,缓缓站起了身,并朝着林蓦然的方向得意的看了一眼。 高茗见林紫萱站了起来,不屑得撇了撇嘴,拉了拉林蓦然的衣角:“蓦然姐姐,我们也下去去试试吧!” 林蓦然刚想要摇头,就听见远处的顾旖旎道:“蓦然,看男人们比赛太无聊了,就陪我们下去玩两圈吧!” 林蓦然面容沉稳,笑着道:“蓦然只怕会污了大家的眼。” “没事,重在参与啊!”太子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和本宫一起下去就不怕了。” “是啊,蓦然姐姐,我们一起去吧!”高茗欢快的拉着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睛,林蓦然忽然豁然开朗为何刚才高茗一直都缠着她让她赛马,怕是有其他的原因吧! “既然太子妃都这么说了,蓦然盛情难却。”她笑着答应了,她很想知道这个小妮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高茗见状拉起了林蓦然的胳膊笑着道:“蓦然姐姐,我们走吧!” “你和我那么亲密,太子妃可是要吃醋哦!”林蓦然调笑着笑她,和远处的太子妃相视一笑。 高茗笑得一脸无辜:“太子妃姐姐才不会呢。”她的眼神穿过众人,看到正和太子妃说话的顾旖旎,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得道:“姐姐,难道不想陪我玩这个游戏吗?”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林蓦然半开玩笑得叹了口气,“郡主!” “那不就好了吗?”高茗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轻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我一定会为姐姐出这口气的,不过这可是我哥的主意哦。”她说完,走上前挽住了太子妃的手臂,看着高茗有说有笑的背影,林蓦然的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不一会儿,所有骑马比赛的女子都整装待发,尤其是太子妃穿着一身红色的骑装,极为抢眼,在第二过道的是穿着蓝色骑装的顾旖旎,紧接着是高茗、林紫萱、林蓦然、还有将军府的田青青,只不过刚才林蓦然的一出场立即吸引了男人们的吸引,原本只是普通的一件素色骑装,穿在她的身上却别具风味。 太子妃甚至还开玩笑的道:“本宫的风头都被你抢去了。”被太子妃夸赞,林蓦然只是微微得笑了笑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搪塞了过去,但是看在林紫萱的眼里却全然不是这样了,凭什么林蓦然能出尽风头,她握着手里的马鞍不由自主捏紧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高台上注视着她们的公子,心里的血液就在不断的沸腾了,林蓦然你现在得意吧,等会儿她就要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侍卫甩了甩旗子,比赛开始了,首当其冲的是太子妃唐之茹,她笑着挥动马鞭,时而单脚在马背上站立,时而趴开双脚腾空,台上的欢呼声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林紫萱不甘心自己被人忽略,她加快了马鞭与太子妃并行,坐在高台上的二夫人紧张得捏着帕子,希望这次不能有任何出错。 林蓦然含笑看着太子妃和林紫萱齐头并进,不由勾了勾唇角,她这位好姐姐还真是想出名想疯了,不一会儿林紫萱就骑到了太子妃的前面,本就风姿卓越,此时随着裙摆飞扬更显优美。 “听说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不仅美貌,还能弹一手好琴。”学士府的五小姐轻声赞道。 “哼,我看她就是只爱出风头的孔雀!”一向看不惯林紫萱的礼部尚书二小姐冷冷得嘲笑,“我看她某些行为还不如她的妹妹呢。”众人循着她的声音望去,林蓦然只是笨拙得跟在一群人的后面,想来是个生手,这倒是让有些公子难免失望了,此时站在一处没人发现的地方,一道身影正静静得站着。 “王爷,我不记得林小姐的技术有那么差?”秦安看了一眼场上的比赛,提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个时候他记得林蓦然有一次骑着马来王府找过王爷,当时的技术可现在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高涟没有笑,但是眼中泛起了一丝笑容:“她……最喜欢扮猪吃老虎了,本王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安道:“王爷放心吧,一切都办妥了,到时候不会有任何发现的迹象。” “很好。”高涟笑了,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眼眸沉侵在阳光中波光闪闪:“我们是该送个回礼了。” 骑马赛场上 “姐姐们,等等我们啊!”高茗骑着马落在最后面,林蓦然回过头来,勒了勒缰绳调慢了马的节奏,高茗这才赶了上来。 “比赛还没结束,郡主你就投降了?”林蓦然笑着调侃她,高茗却一骨碌从马上跳了下来,“天太热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被晒晕了,不和你们比赛了,哼,看我年纪最小都不让让我。”正巧有个侍卫走近,接过了高茗手里的马匹。 “蓦然姐姐,你也下来吧,看这形势,我看是太子妃姐姐和紫萱姐姐的争夺战了,你说谁会赢呢。”林蓦然朝着高茗说话的方向看去,果然两人的势力都不分上下,原本太子妃就是有着不服输的个性,如今难得有人能不识好歹的挑战她,她岂能让过去,而和她并驾齐驱的林紫萱也是个相当高调的主,加上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瘌痢头事件,她就是要通过这次机会让所有人的对她改观,就算是太子妃挡在她面前也不行。 林蓦然微微含笑,她的这位姐姐想来自视甚高,怎么能落于人下,这样的举动,分明是想要告诉众人,她林紫萱的骑术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能超越她,看来她的胆子真是够大,连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候林紫萱第一个到达了终点,正当她得意洋洋的刚要下马时,忽然她的马鞍发生了意外,只听她一声惊呼,林紫萱的脚被勾住了,被马匹托着不断的往前跑去,坐在高台上原本看的正精彩的女眷们不由都惊呼了一声,有些甚至站了起来,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连忙将太子妃移到安全的地方,林蓦然则跟着高茗站在场下观看。 马不知道哪里受了惊,想发了疯似得不断得往前狂奔着,林紫萱原本的发髻、金钗全部掉在了地上,顾旖旎一见情形不对,赶紧从马上下来吩咐侍卫赶紧去救她,众人也纷纷从场中央下来,同时还有二夫人等一干人。 此时的林紫萱不断得被拖着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完全都已经脏得不成人形了,她嘴里不断的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有个小姐惊恐得林紫萱的头发道:“你们看,她的头皮怎么都是斑斑驳驳啊?”众人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林紫萱的假发因为马的力道太大,假发被拉扯了下来,露出了她丑陋的头皮,于是之间众人哗然,原来林府二小姐是瘌痢头的事实是真的。 二夫人见出了那么大的丑,赶紧和周围的夫人和小姐解释,大夫人却不由笑着道:“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二妹妹你这样护着紫萱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这事情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的。” “就是说啊,大姐说得没错。”六夫人捂着嘴幸灾乐祸得看着二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顾氏愤恨得又不能发作,只能在场中急得直瞪眼,不过那些女眷看向她的眼神也发生了改变。 这时候的马像是受了惊似的不断往前奔去,已经有侍卫拿起了弓箭对准了林紫萱的方向。 林蓦然静静得看着这一切,不知什么时候高茗走到了她的身边,“姐姐!” “她还不能死!”林蓦然轻声道,“让她死太便宜她了。”一道戾光划过她的眼眸。 “好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林紫萱的名字就要遗臭万年了。”高茗天真的笑了笑,看了看林蓦然的眼神,无辜得耸耸肩膀:“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 场下的马似乎整得林紫萱还不过瘾,马一声嘶叫,正巧马鞍脱落了,将林紫萱甩了出去,马蹄已经一脚踩在她的肋骨上,只听到一声惨叫,林紫萱已经顾不得脸面了,忍着剧痛狗爬式的要离开,然而就在马蹄再一次压上她的时候,林紫萱不断的尖叫着同时,一把利剑直刺入马的喉咙,马呜咽了几声立刻倒地。 “快,快把小姐抬起来!”二夫人见到女儿脱险,赶紧让身边的丫鬟和家仆赶去帮忙,她则走到了太子妃的面前哭诉:“太子妃,你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闻名天下的金朝才女居然是个秃子,这次真是要众人皆知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窃喜,却被二夫人的眼神制止了,她哭喊着道:“一定是有人害我的女儿,太子妃,那匹马一定有问题。” 众人皆惊,都望向了早已经死去的蒙古马,同时也将顾旖旎推向了众矢之的。 原本吓得躲在一旁的顾旖旎不得不出来收拾这个残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好好的宴会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二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仔细得让人调查此事。” “王妃,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要你彻底的调查清楚。”虽然顾旖旎是她的外孙女,但是顾忌到自己的女儿,二夫人也不免放下了狠话,“如果找不到证据,我就要禀奏太后给我们尚书府一个交代。”众人大惊,这个二夫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把太后也搬出来了,完全就不给顾旖旎面子,可想而知顾旖旎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你们两个都少说一点吧!”太子妃打了圆场,对着侍卫命令道:“找个兽医去检查那匹马。” 那匹蒙古马本是顾旖旎最爱的马驹之一,这次是林紫萱吵着要骑这匹马,如今这匹马死了,还发生了这种事情极为让她极为恼火,谁会无缘无故得对她的马下手,针对的怕是林紫萱。 林蓦然和高茗对视了一眼,大夫人将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心里了然了几分。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侍从赶来报告道:“没有任何异常。” “你说什么!”原本坐着的二夫人猛然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侍从恭敬得道:“回禀太子妃、二夫人,马和马鞍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可能?二夫人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蛮狠得将马鞍来来回回得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无所获。 二夫人想不明白,为何马鞍和马匹都没有问题,马会突然发狂了往前跑,一定有什么遗漏的问题她没有发现,她仔细得研究了一番,恨不能盯出洞,顾旖旎冷笑一声:“这副马鞍是我送给紫萱的,难道姨妈你是在怀疑我的问题吗?” 二夫人脸色一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旖旎,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可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她若有所思得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顾旖旎也不是蠢人,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高茗在一旁道:“顾姐姐的马都是经过挑选的良驹,为何到了紫萱姐姐这里却出了事呢?若是马鞍有问题,顾姐姐为何要害自己的表妹呢?这也于理不合啊!” 二夫人被她说得一窒,其实她也并不是怀疑顾旖旎,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为何半点线索都查不到呢? 太子妃冷眼看着一切,淡淡道:“紫萱和旖旎感情那么深厚,二夫人莫不是连自己的外孙女都要怀疑吧?” 二夫人面色一白,跪在地上道:“不敢。” 太子妃看了一眼林蓦然,只见她眉眼淡淡的,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唐之茹不由勾了勾唇角,这女孩倒是有趣,就算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波澜不惊,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林蓦然感到有道视线朝着她看了一眼,她侧过脸看到太子妃对她探究的眼神,她只是朝着唐之茹点了点头,便又转过了头。 太子妃权衡了利弊,当机立断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欣儿,去请个太医给紫萱姑娘瞧瞧,要是真伤了哪里,王妃可是要愧疚了。” 二夫人脸色煞白,没有想到太子妃轻飘飘的的几句话就这样将事情带过去了,眼睛里闪过一抹愤恨。 太子妃看着她不甘的面容,心里冷冷地嘲讽了,表面上还是叹了口气:“二夫人你还是下去照顾紫萱吧,本宫看她伤得挺重,估计得养上一段日子了。” “谢谢太子妃关心。”二夫人只能跪拜着道谢,心里却是愤恨不已。 太子妃皱了皱眉看了眼周围的丫鬟和侍卫,大声道:“这件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要是被我知道,当心小心你的命。”虽然她假装下了封口令,但是众人的心里像是明镜似的,都知道这次林紫萱可是彻彻底底的出了一次的大丑,不仅暴露了她的本性甚至还让她的假发被马勾掉了,还露出她斑驳的头皮,让人恶心不已,今天真是深入人心了,原本大家都对她的高调行径非常不满,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对待此事抱着幸灾乐祸的居多,这其中还有一个人就是太子妃。 虽然太子妃表面上当是和事老,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林紫萱想着办法想要出风头,争过了太子妃,完全是落了她的面子,原本唐之茹对这件事情已经很不满意,谁知道林紫萱太倒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也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二夫人顾氏脸色铁青,却又不能发作,没有想到今天原本顺利的一件事情居然会出了这茬子,是她,一定是她,二夫人想到这里,将恶毒的眼神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林蓦然当作没有看到的瞥开了,高茗站在她的身旁,完全将二夫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她悄悄的在蓦然耳边低语:“蓦然姐姐,二夫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你呢。” 林蓦然与高茗相视而笑,二夫人会气疯是自然的,其实并不是在马上做了手脚,而是在终点上老榆树下涂了鸡血,尤其是这种蒙古马嗅觉特别的灵敏,闻到血腥味脾气会格外的暴躁,再加上今天的林紫萱穿了一件特别鲜艳的骑马装,而且这匹马对鲜艳的物体格外的敏感,所以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只不过他们在这匹马的马蹄上稍微动了一些手脚,涂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毒药,这种毒药一旦和皮肤相接触,就会慢慢渗入到五脏六腑,虽然不会死,但是也只剩下了半条命,她保证以后林紫萱就和病秧子打上关系了。 二夫人走后不久,六夫人走到林蓦然的身边悄声问道:“刚才真是吓死人了,幸好不是蓦然啊!” “六娘,你不会害怕了吧?”林蓦然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问道。 六夫人柳氏尴尬地笑笑:“我怎么会怕呢?”她原本只是想要过来打听一下消息,谁知道林蓦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实话,她刚才看到那一幕确实非常害怕,又看到太子妃和其他人的眼神,精明如她就知道林紫萱是被人设了局,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 “那就好了!六娘何必害怕呢。”林蓦然笑着安慰她。 柳氏低着头握着手里的杯子,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嫡小姐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看着林蓦然无害的笑容,她们都不用防备,看来她们都错了,把对方想的太简单了,今天这件事若是换成是她,估计这条命早就没了,她一抬头看到林蓦然荡漾在阳光里的笑容,却不知为什么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 尽管赛场内发生了惊险的一幕不过并不打扰到太子妃的兴致,顾旖旎拍了拍手,一会儿几个表演者开始了精彩的马术表演,先是钻火圈、再是骑着马走钢丝,一幕又一幕刺激的表演赢得高台上的众人阵阵掌声,一扫刚才的阴霾,顾旖旎看到太子妃高兴的表情,轻轻地松了口气,虽说伴君如伴虎,但其实伴在太子妃身边其实也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所有的表演全部结束了之后,顾旖旎亲自将太子妃送到了门口,后面还跟着一群女眷,太子妃握了握顾旖旎的手道:“这次的宴会旖旎费心了,赏赐一箱珠宝、一箱黄金、十匹蚕丝布。”她话音刚落,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羡慕,珠宝和黄金的赏赐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不过蚕丝布可是价值连城不说,而且这种布料做成了夏装贴在皮肤上极其的凉爽、舒服,不过每年进贡的数量有限,也只有皇后和宫中的娘娘才能拥有几匹,而这次太子妃一出手就是十匹能不让人羡慕吗。 顾旖旎享受着众人向她投来的目光,虽然之前的爱马被杀还依然耿耿于怀,但是现在太子妃又给了她如此厚重的奖赏,她这口气也就忍下了。 太子妃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有侍卫将赏赐的东西全部从车上搬了下来,引得众女眷的围观。顾旖旎拜谢了太子妃,便差人将东西送进了府内,太子妃倒是眼神淡淡地笑着接受了她的拜礼,眼神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蓦然,招手将她喊了过来。 “蓦然,有空和茗儿到太子府来坐坐吧!” “谢谢太子妃的抬爱。”林蓦然温婉地笑了笑答谢了太子妃的恩赐,高茗走到了一边半开着玩笑对林蓦然道:“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太子府呢,这次可是沾了蓦然姐姐的光呢。” 林蓦然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词,抬起头和太子妃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她看得很清楚,这眼神里除了温婉还藏着一种名叫野心的东西,看来这位太子妃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太子妃离开之后,众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找了理由出府了,顾旖旎一脸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屋内,啪的将桌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这个林蓦然想不到居然运气会那么好!真是太可恶至极了。”她气愤地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候一丫头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顾旖旎身旁的茹嬷嬷瞪了她一眼,丫头颤抖着跪在地上:“别院里躺着梨花和钱侍郎的公子呢。” “你说什么!”顾旖旎猛然站了起来,想到了什么,眼中泛起一抹寒光,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林蓦然。 林蓦然几人回到了府内,尤其是老夫人听到了太子妃的邀约,嘴边的笑容都合不拢了,相较于之前林紫萱的伤势她倒是显得平淡了许多。 这天大家都累了,老夫人便让林蓦然回到自己的房内休息,当她刚走到然渊阁时,高涟早已经等候多时。 绿柳和豆芽儿看到王爷都笑着离开了,临走之时都带着暧昧的笑容,林蓦然无语地瞪了她们一眼。 “看来你养的这些丫头还挺识趣的。”高涟缓缓走近她,将她搂进了怀里。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林蓦然的内心也正在慢慢发生改变,说实话,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高涟对她做了那么多,又保护了她,这样的男人正一点点走进她的内心,说不动心其实是骗人的。 “你今天很开心。”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头顶,轻声呢喃,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林蓦然笑着抬起头,却不经意地撞入了一双迷人的眼眸,仿佛能将她的灵魂吸进去。 “她们伤害了你,就是和我作对,你说我会放过她们吗?”只有在这个时候,高涟才会脱去他高贵的王爷头衔,用我相称,林蓦然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久而久之在他面前也不显得拘泥了。 林蓦然笑着含泪,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流泪,不知为什么,原本铁硬的心却在他的温柔中变得越来越柔软了。 高涟将她搂紧,轻吻着她的发心,醇厚的嗓音缓缓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重生吗?” “重生?”林蓦然陡然推开,猛然睁大了眼睛,老天爷,你不会太狗血了吧,她穿越过来居然遇到了重生男。 高涟以为她吓傻了,又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原本的我并不是原来的我,只是经过了那次重生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直到遇到了你。” 林蓦然陡然一僵,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高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其实原本那次我救你从墓地回来,只是为了还你母亲一个人情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这位三小姐不仅聪明还有趣的很,并不是我以前遇见的那个软弱无能的她。” “那么高涟你相信吗?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改变吗?”林蓦然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的问他。 高涟却笑得一脸的温柔:“傻丫头,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对你不会放弃的。” 林蓦然一愣,头一次轻轻地笑了,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美丽。 她双手主动地环抱住了高涟:“谢谢你保护我。”夜晚的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却也将温暖吹进了她的心,她低着头没有看到此时的高涟的眼神闪闪发光,一抹欣喜划上他的心头。 高涟知道她今天经历的一切,只是用最大的怀抱温暖她,无声的告诉她并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还有他。 好半晌,高涟以为她睡着的时候,林蓦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唐之沁的伤是你弄的吧!” “不是啊!”高涟无辜地耸耸肩膀,往前走去“我才不会干那么幼稚的事情。” “真的不是你干的?”林蓦然非常了解这个男人腹黑的本质,跟上了他的步伐问道。 林蓦然准备想要追问到底的时候,高涟忽然转过身问道:“想不想骑马?” 啊?林蓦然顿时愣住了,他这个人的思维怎么那么跳跃啊,她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高涟笑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今天是故意输给林紫萱的,今夜我就带你出去兜一圈,只有我们两人。” “真的吗?”林蓦然眼睛一亮,说实话前世处在现代社会,就算是骑马也只是小范围地跑两步,怎么可能像现在漫山遍野的乱跑,想到能放肆的跑一圈,她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 高涟拉着她的手,走到侯门,将她带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策马而去。 看着主子们离开了,此时绿柳熟门熟路地拿着板凳守候在后门,无奈地朝着正揉着眼睛的豆芽儿道:“今天我们又要守夜了。” 高涟带着她来到了空旷的山野之上,林蓦然感到大风将她的头发都吹乱了,但是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没有束缚,没有世俗,只有释放,她啊的朝着远处喊叫着,将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林紫萱,你活该,你们一家都活该,后来她又解恨地骂了很多高涟听不懂的语言,直到她喊的喉咙痛,嗓子干了才停歇。 “你要是再不停,估计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高涟调笑着将葫芦递给了她,林蓦然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我现在终于知道梁山好汉的感觉了,啊,真是太爽了。” 高涟好笑地看着她一脸女土匪的模样,温柔的将她嘴边的水抹掉:“你这是在喝水,别人还以为你是在喝酒呢。” “哼,你瞧不起女人啊,我告诉你我的酒量可好呢,可以把五个男人喝趴下你信不信?”林蓦然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她的酒量了,当初她可是公关部经理,她在酒桌上可是战无不胜,谁想要占她的便宜,可是连门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靠了很长一段时间,林蓦然觉得夜风不再闷热,心里也变得豁然开朗,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开心到她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想到了她原本的故乡,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有父母,她抓着高涟的衣襟:“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儿。” 高涟没说话,只是无言地搂紧了她,好一会儿他以为她睡着的时候,泪水湿满了他的衣襟,林蓦然默默地靠在他的怀里:“高涟。” “恩?” “我好累,想要睡觉。” “睡吧,有我陪着你。” “可是你不许占我便宜哦。”林蓦然讨了便宜还卖乖。 “你放一百个心吧。”高涟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气她的不知好歹,谁料林蓦然只是很开心的笑了笑:“谢谢你,高涟,今天有你。”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高涟好半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低下头看到林蓦然早已经窝在他的怀里睡地安恬,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这好梦。 高涟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怕她着凉,轻柔的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题外话------ 最近评论区安静的如同死海,你们就这么想要折磨大曲的脆弱的小心脏吗?乃们太没有良心了,节操呢,节操你去哪里了?~(>_   ☆、第一百零五章 生财有道(坚持万更) 翌日,林蓦然缓缓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粉色的窗幔,眨了眨眼睛,等到意识回笼之后,才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内,好半晌她刚坐起身门吱呀的开了,绿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神色之中尽显暧昧:“小姐,奴婢服侍你洗漱!” “嗯,绿柳,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林蓦然穿上了绣花鞋不经意地接过了她的帕子问道。 绿柳捂着嘴偷笑,看了看小姐道:“小姐不知道吗?是王爷抱着你进来的呢。” 林蓦然的手一顿,差点没有拿住帕子,抬起头时恢复了神色:“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好。”绿柳手脚勤快地将水盆端了出去,杜嬷嬷进来替她梳头发,“小姐,老奴给你梳个桃花髻吧!” 今天这一两个是怎么回事,林蓦然转回头,杜嬷嬷的眼里满是慈祥的笑意:“我的小姐终于长大了啊!越发出落的标致了。” “嬷嬷!”林蓦然无奈得叹了口气,在铜镜中和杜嬷嬷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好好,老奴不说就是了。”杜嬷嬷便要拿着梳子替她梳头,林蓦然连忙阻止了她:“今天不用替我梳头了,我待会儿要带着豆芽儿出去一趟。” 向来了解蓦然的杜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林蓦然三下两下的将头发梳成了长长的麻花辫,换上布衣,这样出去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再易了容,就可以出门了。 金朝的集市非常的繁华,小厮打扮模样的林蓦然和豆芽儿一路步行来到百行居,这条街道是各种手制品聚集的地方,包括长沙窑、琉璃瓶,能想到的手工材料但凡在这里都能找到,林蓦然一家一家的看过去,摆在门边的都是一些精美的瓷器、瓦罐、竹编、草编、蓝印花布、手工木雕,浏览一圈让人眼花缭乱,穿过这条街道就是天华街,这里的店铺都不大,却是最繁华的大街,不仅这里是黄金地段,来往的有钱人也多,林蓦然估算了一下手里的银子,加上之前太后赏赐的金银珠宝,兑换成钱能值10000俩白银,要是盘个一百平米上下两层的店铺和装修勉强能够应对,因为毕竟是处在闹市区,它的价格自然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不过或许是林蓦然运气太好了,正巧有个店主急于要卖掉他手里的铺子,以几乎便宜了一般的价格卖给了她,不仅如此,两人走进这家铺子,惊喜得发现这家铺子外表看上去很小,里面却是极为宽敞,尤其是二楼还搭建了类似于露台的建筑物,这样一来,多出来的面积让她可以善加利用一番,不仅如此,二层楼宽敞明亮,库房的空间也大,甚至还能给主人搭建休憩的屏风。 两人在楼上转悠了一圈,豆芽儿笑道:“小姐真了不起,连这样的店面都能找到。” 豆芽儿说得没错,这家店铺不仅处在繁华地段,而且它占了很大的地理优势,既不在街口也不在街尾。 街口很难做生意,一般人都会和其他的店铺做比较,但是又有很多人懒得走到街尾,走累了就会在街中间的一家买东西,其实但凡这些东西的价格都是一样的,只是一般人总认为后面几家店的价格会相对便宜一些,买了心里也不会觉得吃亏。 林蓦然笑了笑,心里也在纳闷,怎么那么好的事情让她捡了一个大便宜呢,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转了一圈,店的位置不仅好,冬暖夏凉,格局也非常合理。 林蓦然为此相当的满意:“格局就不用动,只要稍稍布置一番就可以了,对了,豆芽儿,你有认识的木匠吗?派几个人过来行不行?” 豆芽儿思考了一番,点点头:“有啊,小姐,你要多少人呢?” “十个人左右吧!”林蓦然笑着道,“你再找个熟识的人问问看哪种木料是容易透气的,而且要防潮。”她准备开一家茶叶书店,楼下一层是供人喝茶聊天,还可以雇请人表演茶道,不仅如此,还能附带进一些名贵的茶具卖给那些喝茶的人,二楼她就准备开个半开放式的读书阅览室,她将漫画书和一般的书籍分成两类,少量的一类放在楼下,楼上则是主要经营漫画,而且半开放式的布置可以让顾客还没进门,一抬头就能将二楼一览无余,另外对于书的保护也非常的讲究,一旦到了梅雨季节,书就特别的容易受潮,所以她做的书柜不仅要防潮还要防蛀。 为了投那些文人雅士所好,林蓦然打算请人做两幅不同构造的红木屏风,分别放在一楼和二楼,另外在屏风的两边由三三两两的竹子点缀,而楼梯的拐角处摆放一些盆栽,二楼半开放式的露台上则挂上藤蔓和吊兰,书香、茶香、植物的清香混为一体,营造了一种清新优雅的气氛。 “小姐,奴婢记得绿柳和杜嬷嬷的手很巧,到时候再加一些糕点如何?”豆芽儿在一旁提出建议。 林蓦然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文人墨客附庸风雅之余倒是对甜食也比较偏爱,想到这里,她道;“到时候可以准备不同种类的糕点,就卖一盘十俩银子。” 这么多?豆芽儿不由咋舌,上前好奇的问道:“小姐,会不会卖太贵了?” 林蓦然摇摇头:“这里可是金朝最繁华的地段呢,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有钱小姐、公子爷,我总要把买店铺的钱挣回来吧,这把刀不斩他们斩谁啊,我还嫌十俩卖的太便宜了。”说完,她转身去看别处的地方了,豆芽儿心里却嘀咕,一盘那么贵的糕点谁会买啊,但是后来店铺的成功却应证了林蓦然的话,不斩冤大头就是傻瓜,看来金朝确实有很多的冤大头。 毕竟装修店面是个体力活,林蓦然又不太能抛头露面,于是她只能委派豆芽儿奔波,有时候她会偷偷得遣出府内,查看工程的情况。 一眨眼的时间,店面已经装修了半个月,这天林蓦然又偷溜出来帮忙干活,前几天豆芽儿告诉她几个装修师傅忽然拉肚子,以至于工程延期了,原本打算在九月份就准备开张的林蓦然急坏了,她又不能大肆宣扬去招人,只能让剩下的工人继续赶工,她则趁着空闲的时间过来一起帮忙。 七月的天气让人热的喘不过气来,为了加快进度,工人们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有些甚至差点站着就睡着了。 为了确保赶工的质量,林蓦然无奈之下只能放了他们一天的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就留下豆芽儿和绿柳两个人替她帮忙。 谁料绿柳在搬弄书柜的时候不小心压伤了脚,脚顿时肿成了一个大馒头,林蓦然赶紧让豆芽儿带着她去看大夫,自己则留下来继续干活,她边擦着汗,一边拿着盆栽走向拐角处,谁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往前摔去,被带入了一个宽大的环抱,林蓦然惊魂未定的抬起头,高涟俊美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中。 “嘿嘿,你怎么来了啊?你别把我抱的那么紧啊,我的臭汗都粘在你身上了。”林蓦然挣扎着,高涟死死得抱住她,“你那么辛苦,为什么就不肯和本王说,难道本王不值得你信任吗?” 林蓦然闻着他身上的清香,摇了摇头,双眸灼灼得道:“我想给男人证明没有他们,女人也一样能撑起一片天空。” “你真是让本王身为男人一点都没有成就感。”高涟嘴上说着无奈,眼中却噙着迷人的宠溺,林蓦然差一点就要溺在他的笑容里了。 “好吧,既然你想要有存在感就过来帮忙吧,不过我事先说好哦,我可是没有工钱付给你的。”林蓦然一副是你自己明明要来,我不用你用谁的嘴脸,高涟轻轻得笑了笑,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财迷!”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蓦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要去做事,高涟却拉住了她,林蓦然刚想要开口说话,他朝着外面命令道:“你们都进来吧!” 不一会儿,二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鱼贯进入铺子,一下子显得铺子小了几分,他们见过林蓦然,恭敬得朝她行了礼,没想到一下子涌出来那么多的帮手,这倒是让林蓦然嘴巴笑得合不拢了。 “这些人你随便用,而且他们手脚勤快,会在你预期的时间里结束。”高涟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林蓦然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是神吗?” 高涟难得看到她惊奇的模样,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成就感,大掌揉了揉她汗湿的头发:“怎么样,现在觉得我有没有存在感了?” “有,有,有!”林蓦然点头如蒜得大力点着头,脑子也在飞快得转着,要是再加上她之前雇佣的工人,说不定八月中旬就能完工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正当她入神得算着每天该进多少账目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腾空抱了起来,她看到高涟径自将她抱了出去,回头淡淡得对一旁看似管家的男人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王爷。”管家面无表情得恭敬得答道,等着高涟走后这才走进屋内。 还没有等林蓦然反应过来,高涟已经将她塞进了马车内,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要休息便让马车夫驾车而去。 “王爷,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林蓦然撩了撩眼前的头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真是难闻的要命,她抬起头对上了高涟的眼神,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啊,把你的马车弄臭了。”谁知道她刚说完这句话,高涟的脸就黑如锅贴,只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觉得本王把你抱上来会计较你的汗臭味?你整个人都贴在本王的身上了,本王都没有嫌弃,嗯,还有本王有告诉过你叫我的名字吧!” 林蓦然刚想要打哈哈蒙混过去,忽然感到嘴唇一热,高涟很快抬起了头,唇角微微上扬:“以后要是再喊王爷,本王就这样罚你一次。” “切,哪有这样的惩罚!”林蓦然嘀嘀咕咕得道,却不自觉的抚上了唇瓣,似乎刚才的温热感觉还留在上面。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林蓦然耳尖的听到了泉水的声音,她好奇得撩开了车帘,眼前的瀑布近在眼前,似乎还能感觉到水花溅起来的清凉感觉。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高涟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蓦然回过头不经意得对上了他的双眼,她假装咳了咳道:“你不会说这块地方是你的吧!” “是。”高涟极为诚实得说道。 林蓦然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真是土豪啊! “以后这地方也会是你的!”高涟轻轻得看着林蓦然温柔得道,但是林蓦然却只顾着好奇得看着四周,遗漏了他说的这句话,等她回过头时,高涟已经恢复如常的神色。 马车不一会儿停在了一座别院前,林蓦然好奇得打量着面前这座雄伟的建筑,高涟走近她的身边道:“进去看看吧!” 林蓦然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走进了府内,脚步刚跨到门槛处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高涟,我呆在这边要是太久了,会被祖母她们发现的。”她可是还没有胆子大到可以随意控制时间,要是晚了时辰,后果可是可想而知,现在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赚钱的事情,毕竟在这个朝代女人从商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考虑到这些顾虑,她才雇佣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高涟却微微笑了笑:“本王把你接过来,会没有准备吗?” 林蓦然半信半疑得瞅了他一眼,高涟自顾自得往前走去,留下一句话:“还不快走。” “哦。”林蓦然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她扫了一眼这里的仆人们,这些人似乎都练就了镇定的本领,看到高涟带着她进来,也只是朝着简亲王行礼,其实林蓦然不知道的是,高涟雇佣的这些仆人都是曾经的战俘,后来他将这些人都卖了下来,原本流连失所的战俘因为有了可以养家糊口的地方,都对他忠心耿耿,更养成了眼观鼻,鼻观心,就算主人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他。 “看什么呢?”高涟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这才停住了脚步问道。 “哦,没什么啊!”林蓦然看了一眼正在扫地的仆人们,轻轻得耸耸肩膀,半开玩笑得道:“这些人好像把扫地当成了神圣的事业。” 高涟淡淡得看了一眼那些仆人,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道:“他们有他们的生存方式,扫地只不过是他们的生计,如果缺少了这份生计,他们就只能流浪了。”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林蓦然知道他并不想多说什么,她也就装傻当做不知道。 走进屋内,早已经等候在一侧的丫鬟走上前,恭敬得走到林蓦然的身旁:“小姐请。” 林蓦然咽了咽口水对着高涟挤出一抹笑容,“呵呵,我随便擦一擦身就好了。” 高涟只是淡淡得挑了挑眉:“你是让本王的丫鬟大材小用?”他的意思很明确,他手下的丫鬟是不做粗鄙的活。 “哦,好吧!”林蓦然一时语塞,将原本的话吞了回去,当她跟着丫鬟往前走去,高涟又淡淡得丢下一句话:“洗洗干净,当心回去把老夫人熏晕了。”她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跤。 这个可恶的男人,林蓦然咬牙切齿得想要瞪他一眼,回头却撞到了他了然的眼神,她只能困难的挤出了一抹比笑还难看的笑容。 温泉池到了。 整个温泉池大约有一百平方米那么宽敞,更衣室沾了三分之一,而那温泉池旁摆放了一张卧榻。 整个池透明见底,池中央噗噗的冒着热气,一靠近,热水就扑面而上。 林蓦然望着透明见底的水池,发着愣的时候,几个侍婢走到她的身后恭敬道:“奴婢为小姐宽衣。” “不用。”她连忙摆手,她还从来都不习惯别人伺候她洗澡,而且是只有她*裸得面对着她们,这多尴尬啊。 领首的一位侍婢似乎早就猜到了她这么说,将高涟的话搬了出来:“王爷说了要奴婢们伺候小姐洗澡,否则就将我们卖到窑子。” 切,这种话也亏他说得出来,林蓦然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不过想归想,但是她还是没有同意,估计是高涟吃定了她的心软才会这么说,哼,她偏偏就不从,看他怎么样。 “我不习惯有人服侍我洗澡,如果王爷真的要把你们送到窑子去,就过来找我,好了,我要洗澡了,你们都出去吧。” 这…几个侍婢面面相觑,站着不动,看着林蓦然不由一阵恼火:“我都说了这件事情我替你们担着,还怕什么?还是说你们是有偷窥女子洗澡的癖好。”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几个侍婢中本来就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听到她这么说,又想到王爷的命令,一个领首的侍婢只能压着气道:“那么奴婢就在外面等候,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奴婢。” “嗯,你们下去吧!”林蓦然淡然的挥挥手,几个侍婢只能低着头走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一等到碍事的人离开之后,林蓦然就迫不及待的摸上了金色的水龙头,又摸了摸玉石做的柱子,想象着一堆堆的金钱摆在了她的面前,哇塞,这个男人不仅有钱,而且还特别会享受,当她眼睛瞄到那张榻的时候,她有些坏心眼的想到这张暖榻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想着想着心里一酸,她赶紧甩甩头,他睡了多少女人管她什么事啊! 她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女人,难得可以躺在那么大的温泉池内,就算是尚书府都没有那么奢侈的温泉池。 趁着没有人,林蓦然连忙脱掉了衣服躺在了温泉池内,长长得吁了口气,真是好舒服啊,疲惫的四肢都展开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迷雾,心里想着:哎要是这座别院全部都是她的该多好啊,可是这个男人一看就招桃花,一定有很多的女人,要轮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着想着眼皮慢慢耷拉了下来,不知不觉趴在臂上昏睡了过去。 屋内,高涟站在窗边静静得站立着,一个侍婢走到他的身边将浴室内发生的情形仔细得告诉了他。 “知道了,你下去吧!”高涟淡漠得挥了挥手,侍婢恭敬得退了出去,他走到书桌前,摸了摸纸镇,轻轻得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居然在浴室内睡着了。 屋外,一群侍婢小声得讨论着王爷今天带回来一个女子,都在猜测她是谁。 一位容貌姣好的侍婢叶儿冷笑着道:“你们都别猜了,我看八成王爷也只是玩玩的,时间长了就会玩腻的。” “我看不一定呢。”另外一名侍婢月儿道,“你们没看到王爷从来都不带女人来庄园的,我看这次说不定王爷带回来的就是女主人呢。” “哼,我看未必。”叶儿自持美貌,一直都想着要攀上高枝,却苦无机会,一想到有人挡住了她的财路,叶儿的眼中划过一抹戾光。 林蓦然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她醒过来看了一眼天色,外面早已经漆黑一片子,脸色大惊得就要下床,窗边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月光下,他双眸如深潭,一阵夜风吹来,白袍轻轻掀起。 高涟负手而立,正静静得盯着她。 林蓦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得摸了摸嘴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口水,引来了高涟的轻笑。 “终于睡醒了!” “哦!”刚睡醒的林蓦然有些傻傻愣愣得没有反应过来,高涟回了她一个微笑,他这样站在灯烛下,背后是月光,穿着白袍的他就像是神仙下凡。 “砰砰砰。”林蓦然的心又不受控制得骚动起来,她直直得盯着高涟,这男人怎么穿什么衣服都那么好看啊,就是不知道不穿会怎么样。 她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忽然傻笑了起来,高涟宠溺的看着她定定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到远处去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完晚饭,林蓦然硬是将马车停在了市区,她悄悄的从后面溜了回去,脱下了面具从地洞爬了上去。 刚走进屋内,绿柳听到脚步声迎上林蓦然:“小姐,玩得开心吗?” 林蓦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朝着杜嬷嬷和豆芽儿看了一眼,杜嬷嬷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时绿柳和豆芽儿看完伤之后回头找林蓦然,却发现小姐不见了,正当她们急得满头大汗赶回尚书府,才发现小姐安然得坐在那里,后来才知道是简亲王找了一个身形和她相似的替身戴上了面具装扮成了她,一旦遇到危机时刻,这个替身就能派上用场,当然整件事情只有杜嬷嬷、豆芽儿和绿柳知道了,甚至连大夫人她们都没有告诉她,就怕出什么岔子。 “看来王爷真是对你很好呢。”绿柳眨着眼睛一脸的暧昧,“小姐,你考虑从了他吧!”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林蓦然没好气得白她一眼,“你们爱干嘛干嘛,我去睡觉了。”她说完走进了室内,却抑制不住唇角的上扬。 紫菀苑内。 此时的二夫人已经急得团团转,她抓着太医问道:“我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啊?” 齐太医看了半天起身道:“小姐的肋骨断了几根,需要打上绑带,不过…”他皱了皱眉,刚才他把过二小姐的脉搏,却隐隐有着中毒的现象,但是他又把了一次却又没有了,顾忌到自己的职位,他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道:“二小姐在母体时是不是受过毒?” “是。”蓝嬷嬷是最清楚的人,她心中顿悟,急切得问道:“是不是小姐的热毒又犯了?” 齐太医又看了一眼林紫萱的胸口,“小姐原本就体寒,再加上母体时带出的热毒和骨伤,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 二夫人一听,紧张得问道:“我的女儿会怎么样?” 齐太医认真的道:“紫萱小姐怕是以后都要缠绵在病榻上。”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让人治好了她的热毒,紫萱怎么可能会再发病呢。”二夫人看到紫萱的苍白面容,恨得咬牙切齿,不可能,她的紫萱明明那么健康,怎么会再次发病?她仔细得回忆了一遍,只有昨天紫萱摔下马的时候被马蹄摔在了地上的一瞬间,一定是有人在马上动了手脚。 其实二夫人不知道的是,马蹄上的毒药是无毒无味的,就算二夫人找到了也查不出任何的踪迹,因为高涟早已经将马处理掉了。 “老夫现在开几副药,先看看能不能将毒药排出体外,其他等情况好转后再说吧!”齐太医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二夫人就算有什么怨恨也只能先暂时忍下这口气。 林紫萱痛得醒过来时,看到坐在床边的二夫人,抽抽噎噎得哭了起来:“娘,好疼,真的好疼啊!” 二夫人看着她苍白的模样心疼一阵阵泛疼,紧紧得握着拳头,眼中划过一抹寒光:“萱儿,放心,娘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你今天断了几根肋骨,娘一定会让林蓦然比你痛上几十倍几百倍。” “真的吗?”林紫萱眼泪汪汪得问道。 顾氏郑重得点点头:“娘保证,只是你也要答应娘,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像昨天那样冲在最前面知道吗?更何况昨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嗯?就算你嫉恨林蓦然,也只能放在心上,还怕没有机会吗,昨天这情况多危险,你要是没命了,可让娘怎么活啊!” 林紫萱抽泣着点点头,“对不起,娘,让你担心了。”却因为动作大不小心伤到了肋骨,她疼得抽了一口气:“娘,我觉得我为什么浑身没有力气啊。” 顾氏忙上前安慰她:“没事,你只是流了很多的血,太医说过没有问题。” “真的吗?”林紫萱将信将疑的问道,蓝嬷嬷在旁边轻声道:“二小姐,你只要好好休息,就会完全康复的。” 然渊阁,林蓦然看着豆芽儿正在教萧然练剑,绿柳走到她的身边道:“小姐,我打听过了,二小姐的这病是不会好了。” “哦?齐太医说的吗?”林蓦然眉眼不动得喝了口茶。 “是的。”绿柳可是呆在窗外亲耳听到的,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是太快人心啊,“小姐,下步怎么办啊?奴婢觉得那对母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狗急了自然会跳墙,但是我要让她们连这座墙也跨不过去。”林蓦然笑得意味深长,绿柳就知道她家小姐又要出坏主意了,只是这次二夫人还没有出手,林蓦然就已经杀了个回马枪。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竹安苑就被爆出有个丫鬟中了水痘,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谁都不敢靠近二夫人的院子一步。 福寿堂内,老夫人皱了皱眉,听着下人的禀报道:“何氏,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水痘可是要传染的。” “是,老夫人。”大夫人不疾不徐得道,“媳妇刚才打听到是竹安苑的一个丫鬟前几天从老家回来后感染上的,不过我已经命人将人隔离了,不过二妹妹怕是要委屈一段日子了。” “哼,她倒是隔离了也好,我看见她也烦心,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有找她算账。”老夫人冷冷得哼道。 大夫人在一旁劝解道:“老夫人,你也别气了,还有蓦然这孩子呢。”老夫人一听大夫人提及林蓦然,心下宽慰了不少:“是啊,这个孩子的确是有出息了,就是不知道哪家人家有福气能娶到我家蓦然啊!” 大夫人笑着赔笑:“老夫人放心吧,蓦然是个鸿运高照的孩子,托着老夫人的福,一定会找到好人家的。”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水痘的事情似乎在她看来并不是最重要的,林蓦然能带给家族最大的利益才是目前重要的事情,每个人都明白老夫人的心思,这才是她一直守着林蓦然在身边不让她嫁的原因。 尚书府外,豆芽儿塞了些银子给一个乞丐,乞丐道谢了便转身离开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得看了眼四周悄悄得走进了后门。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豆芽儿走到林蓦然的身边,将她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了,其实这次的水痘是真的,林蓦然只不过是雇了一个乞丐将他身上带来的细菌过给一个平时照顾二夫人饮食的丫鬟,谁知道那个丫鬟命不好,居然好死不死得中了水痘,这样一来,二夫人自然而然的也得了水痘,甚至连带着蓝嬷嬷、严嬷嬷都中了,唯独紫萱没有深受其害,不过她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了。 “奴婢看这位二夫人还能不能翻出天来。”豆芽儿笑着道,林蓦然远远得看着天边的白云,轻轻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们能离开这堵围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豆芽儿难得感性得安慰她:“小姐,一切都好起来的。” 林蓦然侧首看了看,轻轻得点点头:“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过了几天,林蓦然的茶叶书店开张了,她取了一个特别俗的名字叫:“速速生财茶馆书店。”完全和室内的雅致大相径庭。 有人很奇怪得问她为何要取这个名字,她居然大言不惭得道,她开这个店就是要发财啊,没有生意哪来的财啊, 不过这个名字虽然俗,但是她店的生意倒是非常好,尤其她的茶叶书店处在黄金地段,投其所好,又加上奇妙的装修,引来很多人的吸引,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不过碍于蓦然不能被家人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高涟替她全权打理,绿柳甚至还笑称她是请了个高级雇佣工。 这天,林蓦然舒服得躺在了躺椅上休息,下人来报说高茗到访,她赶紧站起来上前迎接。 高茗穿着一身粉色的裙装,头上梳着如意髻,简简单单得插着一支玉簪,相较之前显得更可爱了,林蓦然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道:“是什么风把郡主吹来的啊!” “你又笑我,蓦然姐姐,这次我可是有事相求啊!”林蓦然难得看到高茗一脸的严肃,关心的问道,“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能不能去看看之沁哥哥啊,他已经好几天不肯吃饭了。”高茗嘟着嘴道,“我去看他,他也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我知道蓦然姐姐一定有法子的,之沁哥哥最爱听你的话了。” 林蓦然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唐之沁怕是早已经知道了武功高强的他为何会摔下了树,现在她也不知道她和高涟算是什么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就是单纯的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她,她也对他有好感,但是这个时代但凡有些地位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她不知道高涟对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呢?总有一天她会容貌衰变,那个时候的高涟是否还如同以前这样的对她吗?他的温暖她不敢承受,因为她怕伤害,怕被抛弃,前世的她就是因为陷得太深才会无法自拔,她不想在这个时代再痛一次。 “我看他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郡主你也别去看他,让他好好休息吧!”林蓦然笑着对高茗道,她知道这个女孩是善良的,是博爱的,但是她却不是,她做不到对每个人都那么公平,她没有那么伟大的心。 林蓦然让绿柳送高茗送走之后,她便转身走进了屋内,忽然房梁上蹿下来一个人,她差点想要尖叫被一人捂住了嘴巴。 “你别叫,是我!”林蓦然回过头,看到了唐之沁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神色倒是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林蓦然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给他。 “既然你无心来看我,我连看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林蓦然,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洒脱的世子爷了,而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少年,他头一次用了我这个称呼,倒是让林蓦然意外了几分。 “世子爷你该回去了,万一被人发现可不好。”林蓦然下着逐客令,却被唐之沁握住了手,她微微挣扎着,却怎么也掰不开,“表哥能喜欢你,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呢,林蓦然,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会从树上摔下来都是高涟做的,你以为像神仙一样的男人其实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你对他了解多少,你知道他多少?”唐之沁一想到那天他明明能参加宴会却被自己的表哥摆了一道,那种心情让他五味杂陈。 “或许他的手段比较激烈吧!”林蓦然听到唐之沁这样一说,心里其实是愕然的,她没有想到高涟会那么冲动,居然连伤害表弟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呢?”唐之沁改握住她的肩膀,表情越来越激动,“他能做到的,我同意也能做到。” “世子爷,别闹了。”林蓦然这几天为了忙店铺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现在整个人都很累,只想赶紧将他打发走。 眼看着林蓦然要赶他走,唐之沁忽然发急了道:“你知道高涟曾经做过男宠吗?” “你说什么?”林蓦然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唐之沁冷冷得笑道,“你心目中的高贵公子曾经是男宠而且是女人们竞相争夺的尤物,你觉得他还是高贵吗?还圣洁吗?” 岂料林蓦然只是淡淡得笑了笑,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过有件事情我能肯定,我林蓦然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世子爷你太让我失望了。” “蓦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唐之沁一愣,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林蓦然已经不给他机会了,转身便打开了门,淡淡得丢出一句话:“随你是走还是留,我不送了,世子爷慢走。”说完,她转身就走出然渊阁。 ------题外话------ 谢谢十七岁约定的花花,大曲会继续吐血万更的,O(∩_∩)O,请你们支持俺哦!   ☆、第一百零六章 卢国公府的风波 中午,阳光正好,林蓦然托着腮坐在书桌前,两眼直直得盯着绘画本,一幅图都没有画,这两天茶馆书店的生意特别的好,尤其是漫画书都快卖到脱销了,甚至还有人来询问她画的宫心计什么时候出第二季,为了向钱看齐,林蓦然只能重拾荒废了很久的画画,只是她现在心乱如麻,只是为了昨天唐之沁的那一番话。 “姐姐,在想什么呢?”林萧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满脸大汗得走到林蓦然的身边问道。 “哦,没什么,萧然,你怎么都不擦一擦汗。”林蓦然一脸嗔怪得拿出了手帕仔细得替他擦了擦。 林萧然却笑着躲开了,他粗鲁得用袖子抹了抹:“男子汉糙一点才好。” “又是谁说的?”林蓦然没好气得笑睨他一眼,抬手替弟弟倒了杯茶水,也倒了杯给自己,刚要喝口水时,林萧然却满脸敬佩得道:“是姐夫啊!” 噗,林蓦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双眼大睁得问道:“谁是你姐夫?” “简亲王啊,是他告诉我的。”林萧然继续唠唠叨叨得道,“我听说这位王爷年幼时父母双亡,十二岁就能上场杀敌,十五岁就能和敌军谈判,他的功勋都是用汗毛功劳换得的。” “他不是你的姐夫。”林蓦然小声提醒道,林萧然压根没有睬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膜拜里:“他说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一味的靠在姐姐的后面,我要学会保护姐姐、保护母亲。” “嗯哼,所以你就特别崇拜他了?”林蓦然环抱着胸闲闲得问道。 林萧然乖巧得点点头,林蓦然毫不客气得赏了他一个大栗子,“你还真是个小屁孩,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以后记住不要到处乱认姐夫,听到没?” 林萧然偷偷地瞧了一眼姐姐神色不定的表情,明明前几天还挺开心的,不时得还哼着歌,为何今天他无意中提起了简亲王,脸色就不对了。 不过呆在府内那么多年,林萧然早也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他点点头哦了一声。 “好了,没事你爱干嘛就干嘛去,不要打扰我画画。”林蓦然像是赶苍蝇似的朝着林萧然挥了挥手。 林萧然见姐姐心情确实不好,便不再多言打开门就要离开,忽然在他背后传来了林蓦然的声音:“萧然,如果我知道他有着不堪的过往,我要不要选择原谅他?” 林萧然起先一愣,后来才意识到姐姐说得他指的是谁,他转回身笑着对她道:“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吧,不过我相信姐夫不是这样的人,其实姐姐要是烦恼,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呢。”他说完,看了一眼林蓦然苦恼的神色,嘴唇微勾,姐姐明显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难得看到一向强悍的姐姐能露出这样小女人的表情,他心里总算安慰了一些,原本还以为他的姐姐没有七情六欲,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门又被重新关上了,林蓦然无奈得朝着门叹了口气:臭小子,不过弟弟说得没错,与其她在烦恼昨天唐之沁的事情,还不如直接找高涟认真的谈一谈,将自己心里的疑惑一次说个清楚,她可是新时代的女性,做事岂能扭扭捏捏呢,终于给自己鼓起了勇气,林蓦然决定今天就去找高涟谈谈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两只脚还没有踏出房的时候,绿柳进来禀报:“小姐,卢国公府的人来了,人已经到老夫人那边去了。” “好,我这就去。” 林蓦然赶到福寿堂的时候,一位身形瘦长的容长脸的年轻妇人正坐在老夫人身边闲聊,当她看到了林蓦然的时候,亲切的连忙迎了上去。 “田姨!”林蓦然看着她,先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慢慢得走到田姨的身边,这位田姨是罗婉琳的二姨妈,一向和她们两人感情甚好,不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得来到这里,除非卢国公有事发生。 田幻看了一眼老夫人,笑着道:“是婉琳这丫头想蓦然了,但是这丫头面子薄不肯过来说,只能由我这个老脸皮来求问了,不知老夫人可否放行两天呢?”她转过头看着林蓦然,“其实也就是女孩子们说些体己话。” 老夫人自然是笑着答应了:“既然如此,蓦然你就随着二姨去看看大夫人和大小姐吧,绿柳,你去准备你家小姐这两天的衣服,等会儿我让高管家准备好马车。” “多谢祖母体恤。”林蓦然福了福身子。 一路从福寿堂走出来,林蓦然跟着田幻的后面,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田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田幻没有停留脚步,拉着林蓦然的手臂,一脸的无奈道:“是婉琳丫头和她的父亲为了婚事吵了一架,两人本来都是爆脾气,这可不,婉琳将自己关在了门内不吃也不喝,我问她,她也不说原因,大夫人则是每天以泪洗面,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了,你和她感情从小就最好,替阿姨劝劝她吧。” “好。”林蓦然点点头,“田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劝劝婉琳的。”她走近田幻的身边,包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流涌进了她的全身,田幻感到自己有了精神支柱。 她含着泪答道:“蓦然是知道的,老夫人去了佛堂后,这个家里就由姐夫掌管了,但是几房不死心,一直对大房的权利虎视眈眈,就希望能在婉琳母亲的身上找出些差错。” 林蓦然握着她的手:“田姨您就别担心了,一切都有我在呢。” “蓦然,你懂事了,难怪婉琳朝着嚷着要让你过来玩呢,她还说你比之前更有人情味了。” 林蓦然淡淡一笑:“田姨,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老是和你们对着干,您可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哦。” 田姨拍拍她的手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 卢国公府的府邸十分庞大,府邸的外部建门屋,中央一间往往用“断砌造”,以便车马出入。马车到达时,林蓦然和田幻从正门走了进去,穿过廊屋走了一段路,在一处靠近西南的院落里停了下来。 众丫鬟看到了林蓦然和田幻都曲膝行了礼,恭敬得喊了一声:“刘夫人和林小姐。” 田幻点了点头带着林蓦然走进了一间雕花门前,一个丫鬟打着帘子捂着脸走了出来,田幻一把拉住了她:“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端着点心进去,被,被小姐扔出来的绣花鞋不小心砸到了。” “真是太胡闹了!”田幻一听脸色顿时大变,疾步就往里面冲,林蓦然也赶紧尾随其后,只是两人还没到门前,就被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听到罗婉琳在里面喊着:“你们谁都不许进来,就让我饿死吧,我告诉你们谁要是进来,我就砸晕谁。” “婉儿,你听话啊,你就吃点东西吧!要是饿昏了怎么办啊!”大夫人就站在门边,一把泪水得哭着求她,“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就吃点吧,你大哥才去了战场,已经好几天没有音讯,生死未卜,我不想你也这样啊!”大夫人哭到后面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旁边的丫鬟见状赶紧扶住了她,这时候看到了田幻和林蓦然,想要行礼被田幻挥了挥手:“你们扶着夫人下去,让她好好休息。”她又朝着大夫人道:“姐姐,放心吧,这里有我们在,你先去歇一会儿。” 大夫人泪眼婆娑得看到林蓦然,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蓦然,婉琳的事情就靠你了。” 林蓦然宽慰得拍了拍她的手:“罗伯母,你放心吧,婉琳的事情就交给我。”她说着走到了门边,敲了敲门,“婉琳,是我,蓦然。” 里面传来了哽咽声,不一会儿,就听到罗婉琳道:“蓦然,你进来吧,不过只准你一个人进来。” “这。”大夫人抖着唇想要说什么。 “姐姐,蓦然会说服婉琳的,您就别操心了。”田幻在一旁劝着她,“你先去休息吧,我会在这里等着。”大夫人含着泪点了点头,她想着就算她呆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于是便由着丫鬟扶着走了出去。 此时林蓦然轻轻得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看到一道身影蜷缩在床脚边,她走到了床边,床上的人大约是听到脚步声,轻轻得抬起了头,脸色苍白。 “婉琳,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蓦然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得拉住了她的手,“你平时的泼辣劲到哪里去了。” 罗婉琳一看到好友进来,哇的一声抱住了林蓦然哭道:“蓦然,我不要嫁人,不要嫁给一个病秧子!” 她断断续续地抽噎着说着,林蓦然费力得听着,好不容易平凑了一些事情,卢国公罗季新一心想要将女儿嫁给兵部侍郎的儿子齐天,可是这位侍郎的儿子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病秧子,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一副被风吹倒的样子。 林蓦然听了不由皱了皱眉,按照前世留下来的记忆,这位卢国公对她的女儿极为宠爱,几乎是罗婉琳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他的女儿,对于婚事,更不应该如此啊,而且兵部侍郎不管是职位还是在金朝的地位都远远不如卢国公,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说罗季新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罗婉琳见林蓦然沉默着不回答,心里急切得拉着她的手:“蓦然,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帮我这次忙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罗姐姐,你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不如我去劝劝罗伯父的。”林蓦然劝着她,岂料罗婉琳却摇摇头,一脸很伤心的模样:“没有用的,蓦然,你知道吗?父亲明明很疼爱我,但是在这次的婚姻上他怎么都不肯让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我要说绝食了,他一定会拒绝这门婚事,可是这次没有,就算母亲去求他,他也是铁着心一声都不吭,蓦然,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披上嫁衣了,可是我连新郎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就要去,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得抱着林蓦然,看来这次是被罗季新伤透了心。 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卢国公居然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把女儿嫁出去,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林蓦然表情分外严肃得握住了罗婉琳的肩膀:“你别哭,好好想想,罗伯父是从什么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啊?”罗婉琳起先一愣,很快明白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泪水,认真的回忆道:“大概是两个月前吧,原本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和他下棋,不料一个侍卫送了一封信给他后,脸色就顿时大变,我怎么缠着他,他都不肯说,后来有一天他忽然就说要将我嫁出去,我怎么吵怎么闹,他都不肯松口。” 照罗婉琳这一说,这事情变的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不过林蓦然有一点很肯定就是这位卢国公一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转了转眼珠子,心下有了主意,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保证一个月之前一定不会让你嫁出去的。” “真的吗?”罗婉琳眼睛猛然一亮,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精神,她激动得拉着林蓦然的手:“蓦然,我们打钩钩吧。” 林蓦然好笑得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游戏。”罗婉琳执意要拉钩钩,林蓦然只能伸出手和她拉了拉,郑重得向她保证,“罗姐姐,放心吧,不过你现在一定要吃饭哦,只有有了力气才能坚持下去,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了,罗伯母怎么办,田姨怎么办啊,你别忘了,还有那些对你们虎视眈眈的二房、三房,罗大哥还在战场上,你让他能安欣吗。” 罗婉琳咬着嘴唇,脸色阵阵泛白,她轻轻得哭了:“对不起,蓦然,都是我太任性了,我,我当时没有想太多!” “罗姐姐所以你现在要坚强起来,才能面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才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林蓦然一字一句得说着,眼神中透着坚定,这样的神情是罗婉琳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却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到鼓舞人心的精神。 “好,蓦然,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吃饭。”罗婉琳坚定着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能劝醒我。” 林蓦然摸了摸她凌乱的发丝,仔细得替她梳了一个发髻,一边半开玩笑得道:“不过和我说句实话吧,罗姐姐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才会拒绝这门婚事的啊?” 罗婉琳坐在铜镜前,没好气得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真有心上人,能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吗?你也太小看我的魅力了吧!” 林蓦然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你又丑我?”罗婉琳重重得拍了她一下,林蓦然假装哀叫了一声:“幸好你没吃饭啊,要是真吃了饭我的背估计都被你拍穿了。” “哼,什么时候你变成那么娇气了。”罗婉琳斜斜的睨了她一眼,“你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嘴滑舌了。” 林蓦然看到好友有心思调笑了就知道没事了,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罗姐姐,相信我,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再绝食,好好吃饭。” 罗婉琳点点头,眼眸中泪光点点,脸上布满了感动,林蓦然走到了门口轻声嘱咐丫鬟将粥端过来。 一直守候在侧的田幻脸色一喜,向林蓦然问道:“婉琳肯吃饭了?” “是的,田姨,我现在就端过去给她,你们都放心吧。” “谢谢你了,蓦然。”田幻说着红了眼眶,其实这个孩子呆在尚书府也不容易啊,林蓦然笑着摇了摇头:“田姨,这是我应该做的,罗姐姐能好,伯母和您都会开心。” “蓦然,你真的是懂事了。”田幻欣慰得握了握她的手,和她相视而笑,“留下来住两天吧,婉琳这孩子也挺孤单的。” 林蓦然明白她的意思,这座卢国公府邸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人际关系也非常复杂,卢国公有几个庶弟,对于继承爵位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不过罗连城和罗婉琳是罗季新和田氏的嫡长子和嫡长女,如今罗连城在边外失去了消息,那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以为只要罗婉琳能顺利得嫁出去,说不定以后爵位的继承权就是他们的了,尤其是二房罗正恒,早已经对这个爵位虎视眈眈,但是碍于大哥依然在世,他不能做什么手脚,但是如果他的继承人消失了,那么这个位置就是他的儿子了。 “好。”林蓦然笑着答应了她的好意,一方面是她能陪陪罗婉琳,一方面她在这里几天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形,让她能有个大致的了解,这也是她为何会留下来的原因了。 林蓦然走后,从屋外的一角走出了一个人,田幻瞧见他淡淡得笑了笑:“清儿,躲在那边作什么呢?” 白寒清是田幻的长子,也是罗婉琳的表哥,此时的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生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子高挺,剑眉星眼,俊朗的外表上透着一丝桀骜。 他挑了挑眉道:“母亲,我看这林蓦然不简单啊!” “你也看出来了。”田幻笑着道,“这孩子以前看着瘦瘦弱弱的,像只小猫似的,连说话都轻轻柔柔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孩子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变了很多,生的也漂亮,举止大方得体,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估计金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难怪老夫人都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呢。” 白寒清知道母亲话中有话,不过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得勾了勾唇角:“母亲,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实际上,在这之前还有一丝厌恶,想到以前小时候老是花痴得追着他跑的小姑娘如今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你这孩子啊!”田幻好笑的摇摇头,“那是你之前对蓦然的偏见,现在看来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说话有见底,做事果敢,你看她今日对婉琳的话,可是和之前截然不同了。”想到了尚书府的二夫人,她想这是林蓦然为何会转变的原因吧。 白寒清看到原来愁眉苦脸的母亲有了一丝笑容,其实他心里还是对林蓦然有些感激的。 “看来这次母亲请她来是对的了。”白寒清笑着道。 当晚,林蓦然就住进了靠近了罗婉琳西角的上房处,正当她随着丫鬟穿过弯弯曲曲得走廊时,迎面遇上了一个男人。 林蓦然认出了这个男人是田幻的长子,她只是朝他淡淡得点了点头准备侧身离开,白寒清拦住了她的路:“林小姐,别来无恙。” 林蓦然一愣,赫然抬起了头。 眼前的男子长得十分高大,他的背后是耀眼得灯火,衬得他英姿非凡,此刻他的狭长双眸向上挑起,有些像花花公子,不过见过了高涟和唐之沁这两位美男,她就对其他的男人们都产生了免疫的功能,即使她面前的男人有长得多么俊美,惹来院子里的丫鬟们频频张望。 “白大哥。”她只是淡淡得朝他福了福身子,笑着道:“你不会是纯粹找我来叙旧的吧!”言下之意就是你没事就可以走了,别来找我麻烦,我可没有功夫应付你。 同样白寒清也在打量林蓦然,她的外表长得确实很漂亮,尤其是容貌已经完全张开,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这还是林蓦然成年之后,他头一次看到她的容貌,不免也感到了一丝的惊艳。 “你应该知道田家的势力可是远远超出尚书的势力。”白寒清径自走到她的面前,轻声道:“你要是敢耍什么心计,可别忘了京城里的那位。” 哼,林蓦然心底冷冷得哼了一声,现在算什么,甩出权位来吓她啊,她又不是被吓大的,当下便冷冷得回道:“我当然知道白大哥的姨妈是当今的田贵妃,可是你也别忘了,我祖母的身后还有太后娘娘呢。”言下之意就是田贵妃算什么,连太后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还跟她比权势,她看这男人哪里凉快就到哪里去。 白寒清怔了怔,没有想到林蓦然居然将了他一军,多年不见,这个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得厉害。 林蓦然懒得理他,越过他径自往前走去,白寒清怎么会轻易放弃,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她的身边,疾言厉色道:“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我这个表妹虽然看上去很泼辣,却是外强中干型的,你别妄想着踏着她达到你的目的。” 这男人话真是说得好笑,她要图什么目的啊,他真以为这个小小的卢国公府她会放在眼里,要不是她还挺欣赏罗婉琳的性格,她跑这里来受什么气,她可不是前世的那个受气包。 白寒清没有想到这个林蓦然居然那么嚣张,心里一阵怒火。 林蓦然看到他怒火无处发,心里就涌现了一阵快意,哼,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什么最年轻的将军,金朝的四大美男,她看这个男人的性格那么差,根本什么都是狗屁,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人是什么审美观念。 白寒清抢先了几步拦住了她的路:“我希望你不要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就算你有太后撑腰,我也郑重的告诉你,你的名声在京城里可并不好听,那些公子可是没有兴趣去找一个麻烦精。”林蓦然打量了他一番,细细琢磨着他的话,终于明白他是以为她的名声臭了,是想要借着罗婉琳攀上高枝,切,她才不稀罕呢,更何况就算要攀她也是攀简亲王那根枝,人家简亲王可是都没有嫌弃她呢,他算哪根葱啊,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蓦然谢谢白大哥的忠告。”林蓦然看着他嘲讽的神色,放柔了声音在他耳边道:“不过你是聪明人,我也把话说清楚了,自外婆去世后,只有姨婆对我非常照顾,婉琳有什么,我也有什么,就像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当她提到了姨婆时,眸中带上了一丝暖意,却只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虽然我和婉琳之间的关系根本连远方亲戚都搭不上边,古话说得好疏不间亲,但是我依然还是看重了这层算不上血缘的关系,蓦然并不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就算姨婆落发出家,我对她依然感恩,白大哥,如今蓦然在这里推心置腹得说了这一番话,免得以后生了嫌隙。”“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白寒清倒是没有想到林蓦然倒是挺会说的,原本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白大哥,我是看在田姨的面子上才和你说这番话的,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而做不做在于我,我就算想做什么,你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你!”白寒清又要发怒,林蓦然笑着道:“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生气,对身体可是不好,刚才我只是和白大哥闹着玩的。” 白寒清听了,心里翻腾蹈海,这个林蓦然当真是狡猾,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脸上却笑道:“看来我是真小瞧了你,蓦然妹妹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彼此彼此,若是白大哥已经找我谈完了心,小女子是不是该告退了。”林蓦然眨了眨眼睛问道。 白寒清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你倒是挺知趣的。” 林蓦然眉眼不动,唇瓣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如果没有这点知趣,我怕早已经死了很多回了,不过我看白大哥到也是挺能忍的。” 白寒清深深望着她,良久这才缓缓道:“表哥不在,我有义务保护这个家。” “哦。”林蓦然只是冷漠的耸耸肩膀,一副随你便的模样,正当要离开的时候,罗婉琳从屋内走出来拉着她的手,“蓦然,你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啊,我都等你很久了,咦,表哥你也在啊!”她看看两人,漂亮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嗯,只是和蓦然妹妹许久未见,找她叙叙旧而已。”白寒清想了个折中的措辞说道,并不想把今天的内容告诉自己的表妹。 林蓦然当然也知道他的心思,笑着朝着罗婉琳道:“是啊,我们只是纯粹的叙旧而已,找我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啊,蓦然,你教我怎么刺绣吧!”罗婉琳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拉着她的手就要走,不忘和白寒清话别:“白大哥,我走了,以后常来坐坐。” 白寒清看着表妹开心的神色和她身旁的那道沉静的身影,他希望这份快乐能永远延续下去,永远不变。 时间过得很快,林蓦然在卢国公府住了两天,却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于是她只能找来秦安帮忙查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安的速度很快,过了五天就有了消息,这天林蓦然被约在了明月楼,见她的自然是高涟。 雕木梨花屏风后,林蓦然看到高涟正悠闲地喝着茶,就知道他已经有了消息,她三步两步得走到他的面前,撑着手急切得问道:“怎么样,到底查出什么了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高涟只是淡淡得用茶盖拨弄着茶叶,眉眼不动得道。 “好,你说。”林蓦然利索得坐在了他的对面,爽快得道。 “这两天为什么要躲着本王,如果不是秦安告诉我你有求于他,本王就不知道了吗?”高涟原以为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林蓦然对他的感情已经有了变化,为什么现在她又退缩了呢,所以他想要借着这次机会问个清楚。 “你不是知道吗?我这两天住在了卢国公府啊!”林蓦然眼珠子滴溜溜得转着,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高涟冷冷得哼道,明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心里还是被她的忽视感到不舒服:“林蓦然,本王想要听真话。” 此时林蓦然在心里天人交战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该诚实得说出她心里的那个秘密,可是看见他,她又难以说出口,她真觉得自己没用。 “你怎么就不信我啊?”林蓦然低着头道,“我真的没有故意躲着你啊!”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颚,林蓦然惊愕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忧虑的眼神,“本王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我认识的林蓦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而不是现在眼里写满了烦恼。” 哎,这个男人难道会懂心术啊,她心里怎么想的他怎么都知道啊,其实并不是高涟知道她怎么想,而是原本店铺的生意都是他来打理的,却在前几天绿柳告诉他小姐让他不用打理了,因为她早已经请了人,于是他觉得这事情一定有哪里不对,不会原本还对他和颜悦色的人那么快想要和他撇清关系。“ ”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高涟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果然林蓦然微愣的表情让他猜中了。 ”没有啊!“林蓦然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告不告诉我啊!“ ”你先告诉本王到底见了谁?“高涟依然想要问清楚事情,不然他们的关系永远停留在最暧昧的那一段。 ”高涟,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林蓦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垂着她的头道:”我只是想带着母亲和弟弟过平凡的日子,有了钱什么都能做,但是你的身世背景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怕我没办法接受。“ 林蓦然起了身,双眼含泪:”如果你执意不肯告诉我,我就去找秦安问清楚情况。“ ”蓦然!“高涟不忍心再逼她,在她身后喊住了她,”本王不逼你了,过来吧,本王来告诉你。“ 林蓦然红着眼眶回头朝他看了看,不确定得问道:”真的吗?“ ”是的。“高涟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将视线投向了林蓦然,缓缓点了点头,谁让他喜欢她呢,不过他会很快查清楚一切真相的。 林蓦然得到了确定的回答,才又坐了回去,高涟便缓缓得告诉了她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这位卢国公大人外面养了一个外室,谁料这个外室居然养了一个儿子,这让他原本还想要一个儿子的他欣喜若狂,原本他打算借着其他的由头将这孩子养在他的名下,不料在他和这位女子碰头的时候被兵部侍郎发现了,以此作为要挟的条件,无奈之下的他只能答应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肺痨儿子。 ”真是太可恶了!“林蓦然砰得拍了拍桌子,一脸的气氛,”我恨不得去斩了他不可!“ ”姑娘家的别那么粗鲁,那么你准备怎么做?“高涟先安抚她的情绪,继续问道,”不过危险的事情本王不会让你去做的。“ ”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位侍郎儿子的事情,我才能想出对策。“林蓦然继续问道。 高涟点点头继续道:”这位公子虽然是个病秧子,却非常贪生怕死,有晕血症,而且也很怕鬼神传说这一类的,还有一点曾经调戏过良家妇女,这点消息够了吗。“ 哼这种人就是活该娶不到老婆,自己都病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调戏别人,看来这个侍郎公子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啊 ”想到办法了?“高涟看着她的表情,问道,”不过危险的事情本王是不会让你去做的,你可是死了这条心吧!美人计也不许用,听到没。“想到上次她以身试险,他的心脏差点就被她吓得跳出来,他可是绝对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林蓦然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上次那次只是意外而已。“她说到意外的时候被高涟狠狠瞪了一眼,她讪讪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这次会简简单单的要让这位兵部侍郎主动解除婚约,而且是不用美人计。“她才不会那么蠢了,要是像上次这样啊,她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不过看到高涟这么关心她,说实话她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唐之沁的话总是让她心里有些疙瘩,哎,为什么一遇到高涟的事情,她就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 高涟并不知道她心里早已经翻腾蹈海,宠溺得看着她耍心机的模样笑了笑,刚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林蓦然却不自觉的避开了,他的手就僵硬得停住了。 眼见气氛被她弄拧了,林蓦然连忙站起了身,道了声谢谢就匆忙得往外走去。 高涟看着她背影消失之后,秦安从暗处走了出来:”主子,有何吩咐?“ 高涟神色不明得道:”查清楚,这几天蓦然见过什么人。“ ”是。“秦安恭敬得退了出去。 蓦然,本王不会让你逃走的,高涟站起身,看着远处落跑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对街的林蓦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回头的时候正巧与他相望,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站着,谁都不说话,不自觉的林蓦然的泪水就缓缓得流了下来,当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时,才发现居然哭了,高涟一愣,眼见林蓦然看到他就要下楼,她拔腿就狂奔,心里却在不停得默念着:高涟,我不想要伤害你,真的,不想要伤害你,我怕知道了真相,我会受不了。 而身后的林蓦然并不知道的是从楼上追出来的高涟静静得看着她狂奔的模样,心里泛起了一丝疼痛,这个女孩明明是喜欢他,却又不肯和他说实话,他轻轻得低语:蓦然,我该拿你怎么办。 ------题外话------ 啦啦,大曲是只勤快的小蜜蜂,虽然今天更晚了,不过还是万更送上哦。   ☆、第一百零七章 吓死人不偿命(二更) 林蓦然坐在书桌前看着豆芽儿送来的账目,看了一会儿,她叫来了站在外面的豆芽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了一只女人的脚。 “小姐,有事吗?” “哦,你认识手巧一点的工人吗?”林蓦然托着腮问道。 豆芽儿想了想,沉思了会儿道:“木匠可以吗?” 林蓦然听了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她要的就是木匠,她又继续问道:“我会画张图纸给你,你只要让他按照纸样做出来就行了。” “是,小姐你需要多少时间让他完成。”豆芽儿拿了这张图纸问道,不过说实话小姐为什么要做脚呢,她感到很好奇。 林蓦然估算着罗婉琳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加快行程。 “我需要他越快好越好,务必做出来的东西要精准。”林蓦然仔细吩咐道,因为她考虑到古代是没有假模型的,只能依靠最古老的手段,反正她想过只要在这只脚上稍作修饰,一定是看不出来的。 “哦,好。”豆芽儿拿着图纸出去之前,林蓦然交代她这件事情只能她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了。 “小姐放心吧,这位木匠可实诚的很呢。”豆芽儿拍胸脯保证,林蓦然便让她出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第十天,林蓦然正在种花,豆芽儿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她向林蓦然介绍:“小姐,这位就是木匠师陈琦,也是我的同乡。” “快叫小姐啊!”她推了推身边的陈琦。 “陈琦见过小姐。”他低着头红着脸道。 林蓦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个男孩子年轻不大,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憨厚的模样,看到她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要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林蓦然问道。 “恩,做好了,请小姐过目。”陈琦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做的精巧的假腿摆放在她面前,林蓦然拿着端详了片刻,手艺确实很好,几乎和真的腿一模一样。 “小姐,不是我自夸,陈琦的手艺可是全乡村里最好的,而且就算放在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手更巧的了。”豆芽儿得意地眉飞色舞地道,林蓦然暗自好笑,如果她不说是同乡,还以为这个男孩子是她的情人呢。 “恩,确实不错。”林蓦然点了点,一脸地赞许看了看陈琦,“既然你那么能干,你就留在这里帮我吧!” “啊,真的吗?”豆芽儿吃惊地张大了嘴,“小姐真的要用他吗?” “是的。”林蓦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难道我有说过假话吗?” “没有,没有。”豆芽儿点头如蒜地拉着陈琦的手道:“快,还不谢过小姐。” 陈琦满脸通红地上前道:“谢谢,三小姐。” 林蓦然却笑着道:“你也不用谢我,最重要还是看你做事情的能力,毕竟我这里也缺少一个手巧灵活的木匠,只要你做的好,在钱的方面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陈琦一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陈琦谢谢小姐的知遇之恩,陈琦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林蓦然看着男孩子实诚的脸庞,笑着摆摆手:“起来吧,我可受不了那么大的大礼。” “是。”陈琦赶紧站了起来,摸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蓦然看了看豆芽儿,又看了看陈琦:“你带他下去吧,其他的事情你叮嘱他就可以了。” “是,跟我来吧。”豆芽儿带着陈琦离开了。 两人刚离开不久,林萧然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一只脚,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要假肢干什么啊?” 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当然是干坏事咯,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可以吗?”林萧然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姐姐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能让他一起是不是代表着姐姐已经信任他了呢。 “当然!”林蓦然拿着假肢往屋里走去,林萧然走到她的身边,姐弟两人便躲在了房间里开始讨论计划。 林萧然则按照姐姐的嘱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厨房,厨娘们见是二少爷都纷纷朝他行礼,他挥挥手继续往里间走去,看到一向对他们很好的刘大叔,问他要了一袋猪血,便又返回了然渊阁。 “姐姐,血我拿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啊?”林萧然好奇极了,看到林蓦然将血全部涂在了假肢上,不知道要派什么用场。 “等着好戏上场,我们只要等天黑就行了。”林蓦然拿着沾满血的假肢诡异地笑了笑,林萧然看着姐姐的笑容,心里不由抖了抖,怎么感觉这个被姐姐算计的人就要倒大霉了。 半夜时分,街头的小二已经开始打更,周围静静悄悄的,就在这时候尚书府的后门窜出了两条黑影,只见他们飞快地往前面跑去,不一会儿,齐府的府邸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林蓦然朝着林萧然使了个眼神,两人便从后面的围墙绕过去,拿出了视线准备好的绳子,慢慢地从下面爬了上去。 等到两人安全着地之后,林蓦然从夜行衣中拿出了一张齐府的地图,仔细地查看齐天的房间在哪里。 “靠,没有想到齐府倒是挺有钱的。”林蓦然暗骂了一声,拿着地图看的她眼花缭乱,“造了那么多的房间不说,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侍妾。” “姐姐,那个齐天到底是在哪间房间啊?”林萧然看着她拿着地图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声的问道,林蓦然尴尬地咳了咳,把地图塞给了弟弟,“萧然,你看看吧,我不太会看。” 林萧然一脸黑线,敢情他的姐姐拿了那么长时间的地图居然连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装出一副很懂的模样,有时候他真是对他的姐姐哭笑不得。 臭小子,敢看不起他,林蓦然眼睛瞥到他无奈的眼神,用手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赶紧看了在哪里,否则等到天亮了就会被人发现了。” “哦。”林萧然拿过林蓦然的地图研究了一会儿,确实如林蓦然所说齐府的地形很大,几个别院的小妾的房间就占了三分之一,还有温泉池、赌房、马房占据了一半的地理位置,看来这位兵部侍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有钱,只是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 “肯定是贪污受贿。”林蓦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一旁道,“看来这位兵部侍郎比皇上还有钱呢。” “啊?”林萧然不懂姐姐的意思,一脸的迷茫,林蓦然抬了抬头,林萧然朝着姐姐的眼神看过去,远处居然有一个用金子做的喷泉池,顿时瞪直了眼睛。 “单单一座喷泉池就镶了金,更不用说别的了。”林蓦然愤恨地咬牙切齿,她平生最恨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尤其还是贪污受贿的家伙,这次看她不整死他们,而且据之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个老头还造了一座相当于皇宫那么大的宅邸,这老头八成是想要做皇帝想疯了吧,不过现在有把柄捏在她的手里,她还不彻底的将他们玩在手掌心里。 此时林萧然找到了齐天的住处,拉了拉林蓦然的衣角:“姐姐,我们快走吧!” “好。”林蓦然跟上弟弟的步伐时,不忘摸了摸喷泉池,哇靠,真的是纯金的,估计还是24K的。 两人不知道穿过了多少条回廊,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了齐天的所在的房间,林蓦然在门窗上挖了个洞,见里面没人,向弟弟试了试眼神,后者刚要拿着假肢悄悄地走进去时,忽然走廊上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姐弟两人见有人赶紧闪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说话的两人向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推门走了进去,林蓦然悄悄地走到门边,继续偷听他们说话。 一个年老的长者笑着道:“天儿,这次你和卢国公府联了姻后,以后罗婉琳的嫁妆都是你了。” “哈哈,父亲实在是太英明了,居然握住了那个老头的把柄,到时候我们随便就可以将他们捏在手心里了。”年轻的那个笑声格外的愉悦,林蓦然心里暗骂了一声疯子。 “是啊,儿子,真没想到一向精明的卢国公也会有糊涂的一天,我听说那位卢国公的嫡女可是个大美人啊,不过我听说她是个泼妇呢。”林蓦然猜测这位大概就是兵部侍郎齐正恒。 “不就是个泼妇?儿子有的是办法让她降服。”齐天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鹜,病态的面容上有种疯狂的神色,“新婚之夜上我要脱光她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滴满蜡油,还要涂满辣油,父亲,你说这种滋味怎么样啊!” “儿子,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小心点,可别弄死她了,到时候要是被卢国公察觉了可就不好了。” “父亲,你放心吧,我会慢慢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等她受不了的那一天,我就一刀将她解决,到时候卢国公的财产还不是我们的吗?”齐天得意地笑着,林蓦然站在外面偷听愤怒地握住了拳头,恨不能冲进去将这个人渣打一顿。 真是个变态,罗伯父怎么那么糊涂,将罗姐姐往火坑里推呢,以前她只知道这位公子曾经调戏过良家少妇,现在看来不止是那么简单,她猜测也有被他蹂躏致死的女孩子。 “姐姐,别激动。”林萧然看到林蓦然紧紧地咬着嘴唇,反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公子的确不是善茬,不过我们不能盲目行事啊。” “我知道。”林蓦然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心里的念头更加笃定,这次她一定要为了罗婉琳的幸福搏一次。 “萧然,你帮不帮我?”林蓦然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双眸在黑暗之中显得灼灼发光。 “恩,姐姐,我愿意。”林萧然反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罗姐姐嫁给这么一个人渣的。” “好。”有了弟弟的信任,林蓦然心里更加坚定了惩治这个贱人的想法,他们两人悄悄地退到了另一侧,忽然一道身影拉住了他们两人,林蓦然大惊,刚要伸出手刀,被男人握住了。 “是我。”男人压低了声音道,林蓦然和林萧然一听这道熟悉的声音,都抬起了头,林萧然更为激动的喊了一声:“姐夫。” 高涟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挺享受这个称呼,但是蓦然却不乐意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别乱认姐夫。” 林萧然无辜的摸了摸头发朝着高涟看了一眼,高涟的眼中噙满了无奈。 “谁!”这时候,齐正恒似乎听到外面有声音,赶紧打开了门喊道,林蓦然三人大惊赶紧躲到了暗处,正巧有只猫从草丛处窜了出来,懒懒的喵了一声又逃了出去。 “爹,怎么回事?”齐天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齐正恒朝静悄悄地四周看了一眼,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没事,只是一只野猫而已。” “我说爹你也真是的,总是疑神疑鬼,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齐天皱了皱眉,咳了咳。齐正恒见状拍了拍儿子的背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把财产留给你还留给谁啊,你也给我争气一点,不要总是在女人堆里玩。” 齐天不以为然地道:“知道了,知道了。”父子见没人又重新关上了门。 三人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林蓦然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发现,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 “以后做事不能太鲁莽。”高涟将他们两个人带到了一处没人发现的院落,林蓦然和林萧然观望了四周,这里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 高涟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道:“这里是齐天玩女人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提供他玩乐的道具,所以只要他不过来这里基本上没有人,既然来了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林蓦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禽兽到什么地步,大步跟着高涟就走上了前,不忘回头拉住了萧然的手:“怕什么,姐姐我都不怕了,你一个男子汉还怕!” 林萧然被姐姐说得脸一红,便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推开房间,林蓦然和林萧然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房间的豪华布置不是最关键的,这间房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居然是一些些变态的用具,有链锁、鞭子、羊眼圈、低温蜡烛、ru头扣环等,房间内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没想到齐天病病弱弱的模样,口味倒是挺重。”林蓦然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就感到恶心,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变态,连*的工具都具备了。 “就是因为他病弱,所以他就找来一些无辜的良家妇女用这些虐待她们,有些则被他虐待致死,齐正恒就派人悄悄的将死尸送出去。”高涟看着这些用具,淡淡地道,“这位侍郎是极其宠爱他的儿子,就算他的儿子要月亮他也会要。” “他心里真是够变态的。”林萧然愤愤地握着拳头道,“我一定要去阉了他。” “阉了他?”林蓦然冷冷地笑了笑,眼中毫无温度,“让他做太监太便宜了他,这次我要他的命。” “姐姐,不要乱来。”林萧然想要阻止她,却看到高涟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任何拦住林蓦然的意思不由着急地道:“姐夫,你劝劝姐姐吧。” 岂料高涟只是扬了扬眉:“萧然,你姐姐自有分寸,蓦然,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是,原本我只是想要吓吓他,但是看来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渣,你说我会放过他吗?且不说罗姐姐和我关系那么好,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火坑,再说了我是为了那些无辜冤死的女孩子们报仇雪恨,这种渣男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父亲,林蓦然在心里加了这一句了。 高涟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助你一臂之力,一劳永逸。” 林萧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用你们都疯了的眼神看着姐姐和高涟,林蓦然却和高涟相视一笑,只是在一瞬间林蓦然的笑僵住了。 “好,蓦然就在这里谢谢王爷了。”林蓦然客气地朝他福了福身子,带着林萧然就要离开,在他们离开之前,只听到高涟轻轻的低叹声:“蓦然,我们关系为何会生分到如此。” 林蓦然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转的便离开了,一路上林萧然都用着忧愁的眼光看着她,林蓦然就当作没有看见。 过了几天,明华楼接到了齐府的帖子,老鸨闫妈妈早已经准备就绪,她一看到齐天病怏怏地被两个强壮的侍卫搀扶着走进来,满脸笑容地道:“齐公子,婉月姑娘早已经在二楼等候着了。” “恩,好,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两个侍卫将他扶到了二楼,齐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和闫妈妈识趣的退了出去。 齐天推开了门,婉月带着面纱就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青烟袅袅,轻柔慢捻弹奏着一曲琵琶行。 “小月儿,我真是想死你了。”他一走进房间,就急吼吼地就要拉开纱帘,却被婉月阻住了:“齐公子,何须那么急呢,不如先让小女为你弹奏完这一曲可好?” 齐天听着她如黄鹂般的嗓音早就心痒难耐了,这个头牌他可是每次过来都碰了壁,不是说她身体不适就是她已经见了别的客人,要不是这次他的爹花了一笔不菲的钱,这才让老鸨松了口,逼了她就范。 不过好不容易能得到婉月也不在急于一时,他心想煮熟的鸭子还能跑了不成,便就挑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候着。 房间内的兰花香缓缓的飘渺,香气布满了整个房间,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一曲终了,婉月这才从纱帘处徐徐地走了出来,齐天早已经按捺不住,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双眼发着yin光,粗鲁地掀开了她的面纱,一张如玉貌美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齐天心痒难耐的刚要一亲芳泽,却被婉月抵住了双唇,笑着道:“公子,长夜漫漫,我们先喝杯酒聊聊天再继续吧!” “好,美人说什么,我就听什么。”齐公子笑着一脸的yin意,婉月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她微笑着上前轻轻倒了一杯酒:“公子请。” 齐天盯着她美丽的脸孔,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不顾自己的身体不能喝酒,在婉月的哄劝下笑着拿起了杯子:“我真是有幸能对美丽的婉月姑娘一亲芳泽,我想那些得不到你的男子一定嫉妒的咬牙切齿。” 婉月像是听不懂似地眨着她那双媚眼也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婉月先干而尽,公子随意。”她喝完了酒,将杯子朝下倒了倒,一滴水都没有漏出来,她的双眸静静地望着他,泛着柔光。 齐天没有想到婉月那么爽快,于是他也一干而尽。 窗外星光点点,屋内气氛暧昧,尤其是婉月的身上有一种梨花的清香味,渗透到四肢百骸,让人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公子,酒好喝吗?”婉月的面孔就近在咫尺,温柔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齐天见酒没有问题,又喝了一杯,笑着道:“婉月姑娘不仅人美,连琴都弹地那么好。”他伸出手又想要上前扶住她的纤腰,被婉月轻轻地躲开了,笑着又替他倒了一杯:“公子,再喝一杯吧!” “好,好。”齐天得意忘形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婉月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心底泛起一抹冷笑,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齐天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一把拉住了她就将她压在了身下,谁知却听见婉月轻轻地笑了笑:“公子,你慢慢的享受吧。”声音温柔很轻,却给人一种窜上背脊的冷意,齐天当意识到自己陷入圈套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幽幽地醒过来时,婉月早已经等候在他一侧,齐天发现自己被死死捆绑住,嘴唇被塞住了一块布。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还记得我谁吗?”婉月走到他的身边,拿出了一把刀轻轻地划着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齐天用眼神狠狠地盯着她,无奈却说不出话来。 “齐公子,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个游戏。”婉月的笑容很甜美,但是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寒意,“只要你能猜出我是谁,我就放了你。” 她轻柔地将他嘴巴里的布拿走之前,匕首就横在他的喉咙处:“如果你敢喊一声,我可就对不起了,到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婉月早就知道他生性贪生怕死,故意用死来威胁他,齐天拼命的点着头。 “来吧,说说看,我是谁。” 齐天恐惧的看着她,抖索地想都没有像的挤出一个名字:“如月。” “错。”她将布又重新塞回了他的嘴里,用准备好的刀重重地割了他腿上一刀,但由于刀上涂了麻药,他根本就赶不到痛。 “齐公子,你真是让我失望啊,你可是想都没有想呢,这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想想看哦。”婉月天真地笑道,但齐天却觉得她就是披着羊皮的恶魔,当初他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可人儿呢。 “恬儿!”他又说了一个名字,可是这次婉月却是用ru头夹狠狠的夹住了他的*,只是齐天被堵住了嘴唇,痛中却带着kuai感。 “你是不是现在痛并快乐着呢,齐天,我告诉你,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你。”婉月冷冷地笑了笑,拿出了皮鞭,“你不是最喜欢这些道具吗?今天我就用在你的身上可好。”虽然她说的是问句,但是根本就不给齐天的机会,拿出了一根带着刺的皮鞭狠狠地甩下了他的后背。 “呜呜!”齐天痛哼一声,他痛的泪眼模糊。 “这一鞭是为了我的姐姐打的。”婉月继续狠狠地又抽了他一鞭,“这是为了广大的被女蹂躏致死的冤魂。” 第三鞭甩上去的理由是有个有权有势的爹,第四个鞭是*熏心。 齐天被甩的头晕目眩,浑身都是冷汗,再加上之前麻药已经过了,他的身上阵阵感到麻痒难耐啊。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把刀上涂了点胡椒粉、痒粉,现在是不是有些又痒又难受啊?不过你现在想要呼救都没有用了,你那些侍卫都已经被放倒了,你相不相信啊!” 他用着眼神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婉月却并不像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低下头,表情非常的冷道:“齐天,你玩了多少的女人,居然连我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看来你真是禽兽不如啊!” 她拿出了一只蜡烛点在了他的肚脐上,淡淡地笑了笑:“当初你就是不顾着她怀着孩子,用蜡烛滴她,蹂躏她,你说,你是不是禽兽不如啊?” 齐天猛然睁大了眼睛,婉月笑着拍了拍他病态的脸颊,冷冷道:“看来你是记起来了,齐公子,你的记忆力真是不怎么好了,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呢,怎么替我在九泉之下的姐姐报仇呢。”她红着眼眶又用蜡烛滴在了他的身上。 齐天已经奄奄一息,却依然用狠毒的眼神看着她,他笃定这样的弱女子是不会那么狠心,而且他逃出去以后,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婉月其实是林蓦然易容的,而她说的这个故事半真半假,据高涟调查的那些女子中确实是有个被她蹂躏致死的孕妇,不过并不是她的姐姐。 “我看你是不是不服气啊!”她又将鞭子狠狠摔在了他的背上,“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出去之后,你就能让我生不如死啊,可是你知道吗,我今天就是带着要和同归于尽目的过来的。”她放开了他嘴唇的布,阴冷的笑了笑。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钱,我爹有很多钱。” “钱算什么,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还稀罕你的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天我要折磨你,就像你折磨那些女孩的手段一样。” “不要,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齐天满脸冷汗,身体本身就不好,如今只剩下了一口气,婉月微微眯起了眼睛,“可要是我不放过你呢,你说你准备怎么办呢?”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齐天已经口不择言了,婉月却冷冷地笑了笑,“我这是替天行道。” 就这时候,忽然门打开了,齐天脸色一喜,以为自己有救了,他挣扎着就要起身的时候,一个没有头、下肢留着血的白影轻轻地飘了进来,齐天硬生生的被吓昏了过去。 “喂,喂,醒醒啊!”婉月撕开了面具露出了林蓦然的脸,“真是够窝囊的,这么就被吓过去了。” 白影的衣服脱掉露出了林萧然的脸,他走到了齐天的旁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脸色一变:“姐姐,他死了。” “什么死了?”林蓦然换回了衣服,转回头,凑近了齐天的身边,摸了摸,真的是没气了,不会吧,这人也太没出息了,这样一吓就没气了。 “姐姐,这怎么办啊!”林萧然问道,没有刚才的慌乱,林蓦然哼了哼,“当然是溜走了啊,难道等着巡捕抓我们啊!” 于是两人就趁着夜里悄悄的溜走了,等到齐天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早已经变成了僵硬,齐正恒痛失了儿子,一怒之下将所有妓院里的人关进了牢里,并派人去找婉月这个人,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了,难道说齐天看到的是鬼吗?难道说老鸨都没有认出来吗,照例说婉月可是妓院里头牌啊,不会有人不认识她啊。 其实真正的婉月就是被齐天弄死的孕妇,只是齐天早已经忘记了,不过幸好婉月还有个孪生妹妹,后来林蓦然通过这层关系让高涟重新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并开了一家的妓院,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假扮的,至于等到齐正恒发现抓错了人,这座妓院早已经不存在了,变成了一家食府,这能让他不气地吐血吗? 只是齐正恒一口气还没有忍下的时候,有人将他参了一本,他在外面的住宅不知被什么人露了出来,皇上一怒之下灭了他的九族,充公了他家所有的家产,这样一来卢国公府和他们就没有了联姻的关系。 然渊阁内,罗婉琳喝着茶,脸色也相较于之前好多了,她开心地道:“蓦然,你用的什么法子啊?怎么齐府这么快就被灭了啊!” 林蓦然却是笑的高深莫测,这种残忍的手段她这种深闺女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还把不把我当好姐妹啊,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罗婉琳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隐约猜到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做的,齐府不可能就覆灭。” 林蓦然没有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居然也会有那么细心的一面,她笑着喝了口茶:“只是这位齐公子命太短,我只是小小地吓了他一下,他就这样去了啊!” “就这样?”罗婉琳明显不相信的白了她一眼,“你不要就这样随随便便糊弄我?” “你想听实话?” “是。”罗婉琳这次的神情格外的认真,林蓦然知道总有一天瞒不住她了,放下了茶杯,沉思了片刻,这才轻缓地道:“之所以罗伯父会答应这次的婚事,是因为罗伯父有了外室,而这位外室又给她生了一个儿子,齐正恒正是因为捏住了他的把柄才会威胁罗伯父的。” “啊,怎么会,蓦然你是不是在骗我?”罗婉琳猛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林蓦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要告诉她的理由,不想罗伯父高大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崩塌。 “是真的。”林蓦然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也别怪罗伯父,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他的膝下有你和罗大哥,但是他依然还是想要个孩子,只是罗伯母自从生了一场病之后就不能怀孕了,而他却一直都想要个孩子。” “所以,所以他就用这个方法吗?可是他这样做,把我们放在那里,把母亲放在哪里?”罗婉琳有些激动地喊道,林蓦然抬头对上了绿柳担忧的眼神,估计是她生怕罗小姐情绪太激动会伤害到小姐,林蓦然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又回头对着罗婉琳道:“你那么激动,要是真回去了之后,可如何是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要告诉你的原因了。” “蓦然,不是的,我不是想这样的。”罗婉琳有些不知所措,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崇敬的父亲居然会在外面养了一个弟弟。 林蓦然将斟满茶水的杯子递到了她的手里,“说个最简单的道理吧,动物的世界是残酷无比的,老虎为了争夺最高的位置,甚至可以将自己的侄子、侄女摔死、咬死,人也是一样的,罗家有多么复杂你不是不知道,说的不好听万一你和罗大哥有了什么差池,爵位就会拱手他人不是吗?你那些舅舅各个都是残狼虎豹,巴不得你们能出点什么事,这样才能让他们获得权力。”林蓦然继续说着,“罗伯父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当初他只是想要将孩子接过来,并不是将孩子的母亲一起接过来,却不知道两人在商量的时候被齐正恒发现了,所以以后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罗婉琳沉默了很久,眼眶中泪意盈盈,“蓦然,谢谢你开解我,我心里舒服多了,其实我并不是在怪我父亲,而是怪我的任性不懂事,总是给父亲那么大的压力,哥哥在外面那么辛苦的为国家,为整个家争夺荣誉,而我却总是给他添那么多的麻烦。” 林蓦然笑着看她,知道她想通了,“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 罗婉琳站起了身笑着道:“孩子总不能没有母亲吧,我想过了我会去说服母亲将父亲的小妾接进家来,这样一家人才能团结在一起,虽然我心里不免总是有个疙瘩,不过血缘总是在的,我相信时间久了,我一定能接受这个弟弟的。”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林蓦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两人又聊了一些时候,罗婉琳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了,林蓦然也不挽留将她送到了门口,马车前罗婉琳将一只桃花符和平安符塞在了她的手里:“这是我前几天去寺庙里求来的,希望你能平安,桃花朵朵开啊!” “谢谢。”林蓦然上前抱住了好友,轻轻地道:“好好回家和罗伯父谈一谈,我相信他们会懂你的。” “恩。”罗婉琳坐上了马车,依然恋恋不舍地探出了头和林蓦然挥挥手,林蓦然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就在林蓦然提着裙子走过长廊,穿过然渊阁的时候,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小姐,郡主有请你去简亲王府一趟。” “她有说什么事吗?”林蓦然不免感到一丝忧虑,紧张的问道。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差人过来说几句话让你过去一趟。”下人恭敬地道。 林蓦然见问不出什么,便去里屋换了一件衣服,让绿柳准备好马车,她和豆芽儿、绿柳起身朝着简亲王府驶去。 “小姐,你说郡主会找我们什么事呢?”绿柳不免感到担忧地问道。 林蓦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到底是什么事呢,她撩起了帘子,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天空,心里却一片茫然,她不知道郡主找她是不是关于高涟,但是这次她还是决定试一试,不管他们还有没有将来,但是蓦然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夜注定对她来说是个不同的夜晚。 ------题外话------ 说好的二更来了,请各位笑纳,ps:昨天因为意外没有保持更新,今天大曲早更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八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马车到达简亲王府,不入正门,而是由一侍卫将马车引到了后门的一处别院内,林蓦然由着绿柳搀扶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穿过了回廊,绿柳和豆芽儿两人等候在一侧,林蓦然则由一侍婢引着进入了内院。 慢慢走过庭院,走进了靠近东侧的荷香居,迎面是小桥流水和珊瑚石,正直盛夏,桥的两旁都种满了芳香四溢的兰花,湖泊的中央则种了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一阵轻风吹过,湖泊上荡起了丝丝的涟漪,林蓦然放缓了脚步走近,因为她看到高茗正趴在亭子的栏上喂撒着鱼食,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墨玉般的青丝绾了一个俏皮的斜云髻,头插蝴蝶钗,额上画着一朵梅花,整个人就好似随风飞扬的蝴蝶,尽显灵动可爱。 林蓦然看到了对方,脸上勾起了恬淡的温和笑容,慢慢靠近,高茗还未察觉,身边的丫鬟浣纱看到了林蓦然,立刻在她旁边提醒,高茗抬起头,远远得看到林蓦然走近,撩起了裙摆从亭子处走了下来,脸上挂着一抹惊喜的笑容:“蓦然姐姐。” 林蓦然微笑着向她行礼,高茗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蓦然姐姐和我何必如此多礼。” 等两人走进了荷香居,高茗迫不及待得就挽住了她的胳膊走进了内室。 荷香居内,粉色窗纱轻轻得飘动,屋外的阳光斜斜得洒进了屋内,放置冰块的木盘摆放在大屏风后,屋内一下子凉快了许多,不免让人心情舒悦。 “蓦然姐姐,你总算来了,我邀了你几次,你都假借着托词拒绝。”高茗撅着嘴向她撒娇,林蓦然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被王爷看见了,他又要说你不拘小节了。” “他嘴上这样说,其实他从来都不在这方面拘着我。”高茗的眼中划过一抹落寞,“自从哥哥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还是经常很关心我,但是他却比平常更忙了,若不是为了我,哥哥也不会变成像现在这个样子了。”高茗看着林蓦然的神情带着一丝惆怅和自责,让林蓦然不由一惊。 高茗想起当时高烧退了之后已经是两个星期后的事情,她醒来之后就满屋子的找哥哥,却发现哥哥不在,于是她找来了丫鬟和婆子,所有的人都对她闪烁其词,只是说王爷要去皇宫里住几天,让郡主别担心,高茗就算再单纯,看到下人们回避着她的眼神,不得不让她心生奇疑了,她悄悄得找来了一件宫女服,瞒着所有人在浣纱的掩护下坐上了牛车来到了宫内,就在她四处找寻着哥哥的身影时,无意中听见两位宫女正悄悄得议论着:“你知道吗?莲云宫的那位今天不知怎么了,招过去几个男宠都不满意,正在大殿上大发雷霆呢。”莲云宫是太皇太后住的地方,是靠近西脚最偏僻的地方。 “可不是吗,不过我听说简亲王过去,那位太皇太后就不发脾气了。”另外一位宫女一脸暧昧得道:“没有想到那位一向冷冰冰的王爷倒是也能有办法啊。” “这还说不定呢,谁不知道那位王爷年纪轻轻就父母早逝,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妹妹,你说他能不投其所好吗?”高茗听到这里几乎是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拔腿就往莲云宫奔去,悄悄得走到了殿堂旁,她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苦声和说话声,她知道她不能进去,一旦进去了,哥哥所有的努力都毁了。 高茗含着泪一直蹲在那里等到天黑,不知道等了多久,只听到吱呀一声,身穿着白袍的少年一身是伤得走出了殿外,在看到妹妹的时候,少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悲愤和羞耻。 “哥哥,我们回家。”高茗眼泪巴巴得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扶住了哥哥的手臂,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哥哥的痛苦,小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早已经不成形的桂花糕:“哥哥,吃吃。” 高涟疼爱得摸了摸妹妹的头,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让那些欺负他的人粉身碎骨。 “蓦然姐姐,实话和你说,我哥哥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你应该知道一个只有傀儡的王爷名号却无实权的王爷是过得怎么样的一种日子?” 林蓦然微微一愣,一言不发,听着高茗继续说下去。 “蓦然姐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为何今天邀你过来吧!”高茗的面容换上了严肃的神情,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得问道:“你喜欢我哥哥吗?” 林蓦然只是淡淡道:“我和王爷并无男女关系,只是纯粹的普通朋友。” 高茗看着她,摇摇头,黑亮的眼睛彷佛能看穿一切,“蓦然姐姐,你的眼神骗不了我的,你现在在犹豫对不对?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我哥哥不好的风声?” 林蓦然即使心里意外高茗能够洞察到她的一切,表面上还是冷静得道:“郡主多心了,蓦然并没有…” “那为什么哥哥一直呆在书房迟迟都不肯出来。”高茗静静得看着她的神色,“尤其是对着你的画像,平时他都不会这样的,我很了解他。” 林蓦然微讶,不知道高涟什么时候派人画了她的画像,她抬起头对上了高茗了然的神色,她的眼中浮现了一抹笑容,她只以为是妹妹对哥哥的关心才会对她这么说的,然而高茗却继续说了下去:“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父皇和母妃就已经去世了,只有哥哥和我两人相依为命,哥哥很疼我,几乎我想要什么他都会买给我,而且那个时候哥哥虽然还未成年却已经出落的越发俊俏了,上街时,有些大胆的姑娘都会红着脸瞧他一眼,原本以为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就在我八岁那年,哥哥因为什么事情惹怒了太皇太后,便让人把我关在了小黑屋,因此我大病了一场,后来等我从房间内出来之后才知道哥哥成为了太皇太后的男宠。” 林蓦然原本握着手里的杯子嘭的摔在了地上,高茗看了她一眼又说了下去:“其实这只是太皇太后威胁哥哥的手段,目的就是看上了我哥哥要他做她的男宠,从那以后哥哥就隔三五差的进宫,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进去是干什么。”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泪水缓缓得划过了她的脸颊,“哥哥做了三年的傀儡王爷,终于在第四年的时候,那个老巫婆突发疾病死了,哥哥也终于恢复了自由身。”不用说也知道那个老巫婆是为何而死了。 林蓦然听完了她的故事,整颗心都揪起来的疼,她可以想象那时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父母双亡,没有任何的背景,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仅存有的亲人,可想而知当时的他是多么艰难的在夹缝中生存,而这样一个敢于担当的男人,她却误解了他,林蓦然觉得自己真是个蠢蛋。 “蓦然姐姐,我告诉你那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你,我哥哥真的很喜欢你,而且也很珍视你。”林蓦然怔怔望着高茗,心中的情绪波涛骇,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高涟的心疼,心疼他的隐忍,他的不屈。 “谢谢郡主对我说了那么多,蓦然明白。”林蓦然的眼睛中划过了一抹暖意,她反手握住了高茗的手,“谢谢郡主的关心。” 高茗绕了那么大的一圈子,她岂会不明白,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郡主,到了喝药的时间了。”一旁的浣纱小声的提醒道。 “好,端过来吧。” “郡主,你的身体…。”林蓦然也同时站起了身,关心得问道。 高茗笑着摆摆手,“我最近胃疼,哥哥就让罗太医开了一副药贴,不碍事的,喝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林蓦然这才轻轻得松了口气,高茗看着她的模样,笑着道:“蓦然姐姐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哦!” “郡主说笑了。”林蓦然笑着道,她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女孩。 “哼,不要老是叫我郡主,这个名称我不爱听,要不叫我茗儿吧!”高茗笑着看穿林蓦然想要拒绝,装模作样的板起了脸:“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林蓦然好笑得点了点头,“那就叫小丫头吧!” “咦,这个名字够亲切,我喜欢。”高茗开心得挽着林蓦然亲昵得道,“蓦然姐姐,你做我的嫂子可好啊!” 林蓦然差点将喝了一半的水嘭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道醇厚的清冷嗓音:“茗儿,你是不是又不乖了!” “才没有呢。”高茗看到了高涟,欢快得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身边,悄声低语了几句,高涟宠溺得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得道:“鬼灵精!” 林蓦然看到高连看向她,连忙上前行礼,高涟在看向她的一瞬间有欣喜的眼神闪过,很快的黯淡了下来。 “在屋内不用多礼。”高涟眉头微微皱起,对她的疏离有些不满。 高茗眼看着气氛僵硬,她笑着决定做一次红娘,她将林蓦然推到了哥哥的身旁,道:“哥哥,蓦然姐姐还没有看过这里的花园呢,你是不是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呢?”她用眼神暗示着高涟,哥,机会我可是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高涟假装咳了咳,难得郑重得邀请林蓦然:“林小姐,不如本王带着你出去走走吧!” “去吧,去吧!”高茗催促着蓦然道,“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交流一下。”她生怕林蓦然不同意,推着她就往外推,一不小心撞到了高涟的身上。 “没事吧,林小姐。”高涟连忙接过了她,林蓦然红着脸嗯了一声。 高茗笑着朝林蓦然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两人,便对着身旁的浣纱道:“我要午睡了。”言下之意她就是要送客了,林蓦然只能识趣得跟着高涟离开了。 高茗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捂着嘴偷偷的笑,浣纱则是一脸担忧得问道:“小姐,你不怕乱点鸳鸯谱啊!” “不会,不会,再不过不久我就会有嫂子了。”高茗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那厢,高涟拉着林蓦然的手就往他的屋里赶,今天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她逃走了。 “王爷,你能不能走得慢一点啊!”林蓦然被他拉着气喘吁吁,高涟只是一声不吭得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喃喃的低语了一句:“蓦然,你嫌我脏吗?” 林蓦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高涟头一低,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瓣,像是怕碰坏了似的轻轻碰触着。 林蓦然不知道他为何今天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但是她没有想那么多,伸出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直到两人的温度越来越高,高涟这才放开了她。 “我不嫌你脏,真的。”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因为高茗的一番话让她豁然开朗了,他有他的过去,她也同样有她的过去,她何必拘泥于此呢,只要两人能真心相爱就好了。 “为什么你有那么大的转变。”高涟眼中一喜,将她紧紧得搂在了怀里,有些不敢置信得问道。 因为我心疼你,因为你已经在我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地位,高涟,你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让我不动心呢。 林蓦然在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俊美的脸庞,轻轻得将唇吻上了他的脸颊:“郡主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声对不起来的是不是有些晚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高涟的身子猛然一僵,但这次林蓦然没有给了他退缩的机会继续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之前我听到一些传言对你有了些误解,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彼此信任对方好吗?哪怕做的是错还是对?我们都不要逃了好不好?” “你愿意相信我吗?”高涟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得看着她。 “我愿意。”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同样将目光注视着他。 “好。”高涟低下了头,深深的吻住了让他眷恋的女子。 “不过有件事情要和你说。”高涟拥着她道,“我后天就要出征去云南边境了,估计要两个月。” “啊?”林蓦然一时愣住了,要那么久的时间,高涟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等我的好消息。” “哦。”林蓦然傻傻得点了点头,“你要小心啊!”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高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勾起了她的下颚,再一次吻住了怀里的女子。 后来林蓦然才知道高涟是在重生之前做的男宠,可是后来他重生了以后,记忆没有消失,筹谋了三年的时间秘密的毒杀了太皇太后,只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当时一起的亲信还有参与的唐之沁。 紫菀苑内 林紫萱喝了将近一个月的药却不见好转,偏偏二夫人又感染了水痘,只能派遣身边的丫鬟去看望,得到的都是她没有好转的消息,气得二夫人的病更重了。 转眼夏去秋来,林紫萱因为摔下了马落下了病根,整个人都是病怏怏的,顾氏几乎偷偷请遍了所有的京城名医,但是每个大夫都是摇头说无药可治,顾氏大受打击,心中将林蓦然恨到了极点。 林紫萱落下病根的消息传到了福寿堂内,老夫人秦氏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一顿,放下茶杯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紫萱虽是林家的庶女,但也是金城的四大才女之一,若是能安分守己,不要总想着攀高枝也不会落成这个样子,原先让她嫁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到时候也会对林家有所帮助,偏偏现在成了一个病秧子,到时候还有哪家敢娶一个病秧子呢?嫁不出,又给家族蒙羞,这让一向看重家族荣誉的老夫人担心不已,林紫萱本身就是个心气高的,若是随便把她嫁出去,也是丢了她的老脸,不过偶尔她还是会差遣着丫鬟去问问紫萱的近况,毕竟她也算是自己的孙女之一。 对于老夫人还算有些人情味,但是林其生就显得凉薄了些,他一听自己的二女儿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索性就对她不闻不问了,至于她的后半辈子,他就想随便找加人家把她嫁了。 林蓦然早就猜到林其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凉薄,不过林紫萱有这样的亲生父亲实在是令人心寒,她也忆起当初自己从墓地回来,林其生也差点要将自己送进了佛堂,要不是老夫人拦着,怕是早就如了他的愿,如今林紫萱有了这样的下场,也是她一手造成的,怪得了谁呢,若是不是她合着顾旖旎一起陷害她,也不会被她和高涟兄妹两人联手起来对付她,这一切的祸起祸缘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至于那位二夫人,也是她自酿恶果,怨不得任何人,正所谓人善被人欺,当初就是因为那对母女以为正主儿林蓦然太软弱了,才会欺负到她的头上去了。 林蓦然装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问道:“连嬷嬷,姐姐的病真的没治了吗?” 连妈妈瞧了瞧老夫人的脸色,也重重得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啊,老夫人已经请了李太医看过了,说姑娘的心肺都严重损伤了,怕是以后要躺在床上了,哎,这一大好姑娘如今落了病根,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老夫人喝了口茶,淡淡道:“蓦然,你也不用为那对母女操心了,这也是她们的命,如果不是紫萱爱出风头,怎么会出这事情吗?更何况幸亏太子妃没有计较这件事,要是换做了别人,我们林家还能安然度过吗?”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这个二孙女的确是没有脑子,居然只想着出风头,完全都没有考虑一旦赢了太子妃,可是完全落了太子妃的脸面,万一真惹怒了太子妃,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这时候,若樱走进来拿着一张帖子,满脸喜气:“老夫人,你消消气,奴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后派人送来了帖子,要请府上的夫人,小姐一起进宫赏花。” “真的吗?”老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她望向蓦然的脸色带着几分喜色,她拍了拍蓦然的手语重心长得道:“孩子,这次的宴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是,其实蓦然能参加这次的宴会都是托了老夫人的福。”林蓦然笑着满脸的谦虚,看在别人的眼里,这位三小姐态度极为落落大方,就算是对太后的邀请也是不喜不悲,表现得非常淡定,老夫人笃定这孩子一定成大器。 “只是二姐姐去吗?”林蓦然说完了想了一会儿问道。 “她去干什么啊?托着一副病怏怏的病体去给我丢人现眼?”这时候林其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众丫环纷纷对他行礼,林其生淡淡得点点头,走到老夫人的身边请安。 “其儿,紫萱再不济也还是林府的小姐,你若是不让她去可是要惹人闲话的!”老夫人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皱着眉道。 “母亲,你有所不知,我刚问过了大夫,紫萱现在甚至连起床都困难,你让她坐着马车去参加宴会,更何况还是太后的宴会,她这幅样子去了不仅让那些小姐们嗤笑,甚至我们林家的颜面都无存了,蓦然,你就带着如意和萧然去吧,至于紫萱,我会找人照顾他们的。”林其生当下做了决定道,林老夫人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回到了然苑阁,老夫人便派了田绣娘替林蓦然量身定做衣服,因为这次是太后的赏花宴,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人自然在这方面要做足功夫。 田绣娘仔细得替林蓦然量了量身形,一脸赞叹:“小姐不仅美丽,连身材都保持的那么好。”林蓦然笑着让绿柳赏了一定金元宝给了她,田绣娘顿时大喜过望得道:“三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天之内赶出来。” “只有一件吗?”林蓦然笑望着她,田绣娘一愣,不知二小姐何意,她笑着继续说道:“等会儿你再去如意阁给五小姐定做一套服饰。” “可是这不妥吧!”田绣娘有些犹豫,毕竟这只是老夫人吩咐只做林蓦然一个人的,并没有提到有五小姐的。 林蓦然使了个眼神,绿柳又拿着一个元宝放在了她的手上,“不知现在田师傅可否同意呢。” 田绣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次能有两个金元宝,连忙点了点头:“小姐,请放心,两件裙子我一定会在五天之内赶出来。” “很好,到时候你直接把衣服送到我这里来就好了,还有一点,你要是问起来为何有两套,你应该知道吧!”林蓦然轻轻得靠近她道。 “是,我明白三小姐的意思。”田绣娘一脸献媚的笑着,林蓦然笑得温婉:“那么就有劳田师傅了。” 旁边的绿柳笑着道:“田师傅,你的布庄生意应该不错吧!” 田师傅得意得笑道:“当然了,前几天各位千金都在我这里定做了布料呢,宁王妃也过来做了一件衣服。” “哦,是吗?”林蓦然笑着一脸的无害,田绣娘设下心房笑着道:“是啊,我听说宴会上很多的公子都会参加,对了这次的大公子也会来参加宴会。” “哦?”林蓦然起先一愣很快恢复了神色,淡淡得道:“大哥不是在边境吗?” “小姐有所不知了,这次他可是立了很大的功劳呢,连这次简亲王也被立了功劳呢。”田绣娘喜滋滋得道,“更何况这两人又是年少有为,容貌英俊,未婚配,早有千金期盼着他们回来了呢。 经她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高涟确实已经离开她的身边有两个月了,没有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想到他即将回来,她的心突然砰砰的乱跳。 田绣娘不知道林蓦然的心里变化笑着道:”这次可是有很多的名门千金到场呢,小姐,相信我的手艺,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服饰。“ 林蓦然点了点头,说实话太后的宴会就是变相的相亲会了,那些千金们当然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表现自己,而且这次都有皇族公子会去,这能不让那些小姐们蠢蠢欲动吗? 林蓦然让绿柳送走了田绣娘,林萧然走到了姐姐的身旁好奇得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给如意姐姐也做一套衣服呢?明明祖母没有说过啊。“ ”傻孩子,老夫人让如意过去原本就只是随意一说,因为这次估计是被紫萱的事情气到了,才会让如意陪着我一起过去,但是我如果不替她做一件衣服,到时候真的是要出丑了。“ ”姐姐,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林萧然不满的叹了口气。 ”错了,因为我们彼此都要利用,我为了能得到五夫人的信任这样才能对付狡猾的二夫人,以我之力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同盟。“林蓦然拍了拍他的头,”等你大点了就懂了。“ ”哦。“林萧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姐姐,这次简亲王过去吗?“ ”你是不是想要叫姐夫啊?“林蓦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多读点书,别老是动你老姐的脑筋。“ ”姐姐,你老大不小了,是到时候出阁了,再不嫁出去就真的没人要了。“林萧然一副小大人的口气道。 ”等你成材了,我再嫁人,否则我嫁人了也不放心。“林蓦然信誓旦旦得道,林萧然顿时瞪大了眼睛:”我要是再过五年成材,姐姐你那时候不是成老姑娘了吗?哪里还会有人要?“ ”臭小子,看不起我姐姐啊?“林蓦然卷起了袖子假装就要揍他,被林萧然笑着逃走了。 ”你给我回来,小毛孩子跑得那么快。“林蓦然喘着气叹了口气,看着站在远处的弟弟:”你真就那么喜欢简亲王?“ ”对啊,姐姐你会带我去的吧?“林萧然讨好着走近林蓦然的身边讨好着看着她,眼睛眨着像只乖巧的小狗,林蓦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先说说理由,我再决定带不带你去。“林蓦然笑睨着弟弟,坐在了石凳上。 林萧然挺起胸膛,如数家珍得叙述他的军功伟绩:简亲王高涟十三岁就上场杀敌,以一敌百,头一次取得胜利的战役,获得了少年将军的称号,后来接连几次出征,都是战无不胜,有次还是在没有粮草的绝境时,他突破了重围,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救援。 ”好,好我知道了。“林蓦然无奈得打断了他,”看来这位高涟在你的心目中如天神般那么伟大,嗯?“ ”嗯。“林萧然眸光闪闪一脸的崇拜,”姐姐,我能不崇拜他吗?他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你想想啊,他年幼时就无父无母,要靠多少功勋才能获得这样的头衔啊,而且这位简亲王不像其他的公子只知道吃喝玩乐,他懂的东西可多呢,会棋、会看兵书、会布局…。“林蓦然打断了他的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我听了耳朵也出老茧了。“ ”姐姐,他真的很勇敢啊,我要像他学习,像他一样能出征上场杀敌。“ 林蓦然叹了口气,看来高涟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深了,只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先把书读好了才是最重要,其他的都是纸上谈兵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姐,那么这次带我去吗?“林萧然一脸渴望得问着林蓦然,林蓦然拗不过他的期待,看他一眼笑道:”绿柳,将少爷的衣服拿过来吧。“ 林萧然一听自己的衣服做好了,高兴得拉着林蓦然转了几圈,眼中掩饰不住高兴的笑意:”姐姐,原来你骗我,其实你早就准备好带我去的吧!“ 林蓦然看着弟弟纯洁的脸庞,笑着道:”是啊,我是会带你去,但是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不用应对尔虞我诈的小人。“ ”姐姐我都懂得。“林萧然回握住了林蓦然的手,笑着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母亲。“ 绿柳看在一边不由感叹,小姐对少爷真是良苦用心啊,当其他的公子还在玩乐的时候,小姐已经让少爷开始读四书五经,知道少爷喜欢剑,便请来了武馆里的师父教他拳法和剑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少爷有个光明的未来。 ”你只要好好的,姐姐就很满足了。“林蓦然笑着道。 ”可是姐姐你这样护着我和母亲也会累的啊,弟弟希望有朝一日能接过姐姐的担子来照顾你们。“林萧然双眸灼灼,完全不像是个12岁的少年。 ”姐姐不累。“林蓦然勾起了一抹淡淡得笑容,”这世间充满着太多的尔虞我诈,如果一味的清高是没办法融入到这个圈子中的。“就像是大夫人,因为太过骄傲又不会阿谀奉承,才讨不了丈夫的欢心和婆婆的喜爱。 林萧然一脸茫然得看着她,林蓦然继续说道:”皇族之间的争斗就像是个重重危机的陷进,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这一步步比在尚书府更加的如履薄冰,就像是皇上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如果就算你真的有罪,他说你没罪就真的没罪,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只要稍走错一步,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丧命还会牵连到整个家族,当然也不是让你一位的去献媚,要有适度,少一分是虚假,多一份则是讨好,你一定要仔细的掌握住这个度,就算是遇到了难缠的贵族,你也要试着隐忍,就算让你跪在地上喊狗叫,你也要做,等到哪一天你超越了他时,你就可以将他压倒,在皇宫里,适者才能生存。“ 林萧然一愣,没有想到姐姐居然会说出这样与道德论法中所背道而驰的东西,但是也不得不说姐姐的这些道理是对的,书本里的知识是死的,但是真正的用在了生活上却又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局面,难怪姐姐总是和他说要学以致用,不能被书本上的知识所束缚,看来姐姐说的话是对的。 林蓦然淡淡道:”等到你有一天练成了这样的气度,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不过现在你还不够资格。“ ”真的吗?“林萧然被这个意外的结果打动了,”只要姐姐说什么,我就都听姐姐的。“ ”傻孩子!“林蓦然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想让弟弟陷进那么复杂的圈子里,这个黑暗的地方只要她进去就行了,她只想弟弟能够开心地生活着,但是弟弟毕竟长大了,也有他的想法,哎,她不知道他的长大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林蓦然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拜托过高涟,希望能让他弟弟担任他的书童,让他开始学一点人情世故,高涟居然答应了,这倒是很出人意料。 林萧然看着姐姐,陷入了沉默中,他一直在思考姐姐的话,如果真的要出征杀敌,如果背后没有谁的支持和背景,不要说是杀敌,估计还没到皇上那一关就已经退了出去,更何况现在他的大哥屡获战绩,很有可能他的地位就会超过他这个嫡子,到时候一旦林轲靖封了爵位,他就没有立足之地,更重要的是他的母亲和姐姐怎么办?虽然祖母现在还能保护他们,但是祖母总有一天要离开他们,那么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被刀俎上的鱼肉了,以前他一直有着结巴的毛病,所以很自卑,也不敢和哥哥比,只一味得躲在角落里,羡慕自己也有朝一日能像大哥、高涟一样上场杀敌,如今姐姐告诉他只有攀上了权位,他才会有路可走,才会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着也正是残酷的现实,他猛然想通了一切,姐姐虽然对他很严厉,当初并不因为他的残疾而对放弃努力,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猛的抬起了头,表情异常的严肃:”姐姐,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达到你的要求的。“ 林蓦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要让我失望。“ 林萧然走后,绿柳和杜嬷嬷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的担忧:”小姐,你这样做好吗?毕竟二少爷还太小了。“ 林蓦然却摇摇头:”他不小了,已经该到了涉世的年纪了,刚才我得到了消息,这次林靖轲也会来参加太后的宴会。“ ”什么?“绿柳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大少爷不是在出征吗?他怎么回来了?“ ”因为他获胜了战役,来向皇上讨赏的,另外也是为了林紫萱那对母女。“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笑道:”他呆在边疆消息自然不会很好,但是只要他一回来,自然就有亲信告诉他消息,你说他能不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报仇吗?“ ”小姐,你要小心些啊,来者不善啊!“杜嬷嬷担忧得上前握住了林蓦然的手。 ”别怕,嬷嬷,我会让他们成为刀俎上的鱼肉,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林蓦然的眼睛闪过了一抹精光,美丽的脸庞上透露着一抹坚定。 竹安苑 当二夫人得知了儿子即将凯旋归来的消息时,嘴边的笑容是合都合不拢,”太好了,蓝嬷嬷,这次我们有救了,我就知道这个儿子争气了。“ 蓝嬷嬷的脸上同样露着笑容:”二夫人,这下子你就放心了吧,只要大少爷来了,事情就一切好办了。“ ”哼,是啊,那个老太婆不让我们参加宴会以为我们不知道。“二夫人的眼中划过一抹狠戾的目光,”只要这次轲儿去皇上讨赏的时候,让我成为平妻的话,说不定我就有翻身的机会了。“到了那个时候,她还不好好折磨这对母女两。 ”二夫人你真是太英明了。“蓝嬷嬷夸赞着,”多亏了大少爷啊,这次二夫人能享清福了啊,到时候福寿堂的那位可是要低着头看我们了。“ 二夫人听着蓝嬷嬷的夸赞,得意洋洋的放佛要飘了起来,似乎想象到平妻的位置正在向她招手,”蓝嬷嬷,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夫人。“ 就在这两个人预谋着计划的同时,她们却不知道的是林蓦然正准备了一场礼物送给她们。 ------题外话------ 有你们的支持,大曲会更勤奋了,来来,小辫子抽起来,潜水的亲们快点冒个泡,否则蜡烛、胡椒粉伺候   ☆、第一百零九章 晗月郡主 太后设宴并没有设在宫中,而是在一处靠近郊区的庄园内,这也是太后经常会过去小住的地方。 林蓦然、林萧然和林如意三人将马车停在了别院的大门口,林萧然便扶着蓦然和如意先后下了马车,三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声嗤笑声:“哎呦,真巧啊,林小姐。” 林蓦然回首望过去,原来是慕容莲,带着萧然和如意朝她行了礼。 “咦,这两位是。”身旁的婢女悄悄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是林蓦然的妹妹和弟弟啊。”她嘲讽得勾了勾唇角,“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啊!”她朝着林如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位郡主对于门第观念极为讲究,加上她又身份高贵、心高气傲,对于庶族从来都是不看一眼。 林如意咬了咬唇瓣,红着眼眶,小脸上全无了笑意,林蓦然不着痕迹得握住了她的手,笑着上前道:“郡主,太后邀请的是林府全体的女眷,母亲和老夫人有事没能前来,便让如意一同陪同前往,难道您是在质疑太后的决定吗?” “你。”慕容莲不怒反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不知道我要是让人把你的牙齿拔了,你还不会这样说呢?” 林萧然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林蓦然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笑着道:“郡主真爱说笑,蓦然知道郡主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岂会和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这不是有失郡主的身份?” “哼,算你识相。”慕容莲在之前不忘朝着林萧然的方向看了一眼,嘲讽得笑了笑:“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作为姐姐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弟妹,若要是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丑,惹得太后不高兴可不太好哦,冬菊,我们走。”慕容莲娇笑着一脸傲慢得走进了山庄内。 “姐姐,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林萧然愤恨得握着拳头,恨不能打掉那个高傲的郡主脸上的笑容。 “我昨天告诉你的都忘了吗?”林蓦然神色极为严厉得低声道:“你要学会忍耐,不管是在哪里,就算在皇宫你都要学会忍气吞声,更何况是区区的郡主,若是你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我看今天的宴会你就不用参加了。” 林萧然被林蓦然责骂的一声不吭,姐姐确实说得对,若是这点事情他都沉不住气,以后要是遇到大风大浪还不乱了阵脚,但是他看到莲花郡主这样趾高气扬的模样,他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 “姐姐,你就不要怪萧然哥哥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来这里。”林如意红着眼眶小声得啜泣道,林蓦然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谁能决定自己生下来都是高贵的呢,只是有些人生来就是皇家的命而已,若是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有谁能看得起你呢?” “我知道了,姐姐。”林如意低着头,眼睛红红得道,林蓦然拿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泪水,“赶紧擦干吧,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林如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心里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了。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蓦然姐姐。”一道俏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人看过去,简亲王的马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马车边。 高茗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装开心得走到林蓦然的身边,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一个年轻男子下了马,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下了马,神色肃穆的立在两边,林蓦然愣了愣,只见那名男子相较于之前穿的青色长袍,今天的他披着斗篷,腰间悬挂着剑,风姿卓越,即使脸上有着倦容却难以掩饰他眼中喜悦的神情,两人对视之中有着难以言喻的默契。 林萧然和林如意同时也呆住了,这是林如意头一次那么近距离得看到了犹如神谪般的简亲王,林萧然也吃惊的发现他的姐夫居然还有另外一种面貌。 林蓦然听见不远处有人正在小声的议论:“你们看,简亲王凯旋归来了啊!” “是啊,听说他这次战胜了云南边境的侵略者,皇上一定会重重有赏呢。” 简亲王高涟熟视无睹其他人对他的赞美,直直得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此时原本已经进入庄园的慕容莲看到了外面议论纷纷的场景和高涟,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蓦然,如意,萧然参见王爷。”林蓦然很快恢复了过来,拉着弟弟和妹妹朝他拜礼,高涟装模作样得道:“嗯,起来吧,谢谢这几天林小姐能陪我妹妹解解闷。” “这是蓦然应该做的。”尽管说话的这两人无心,却听在别人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似乎这位年轻的王爷对林府的三小姐别有心思,隐隐感到这两人之间透着一丝暧昧。 高茗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她早已经认定了林蓦然是她的嫂子,随便别人怎么看她,她挽住了林蓦然的手亲切得道:“蓦然姐姐,我们走吧!” “好!”林蓦然轻声笑了笑,带着弟弟和妹妹走进了门内。 进了苑内,一路有人将他们引了进去,因为身份有别,瑶菱郡主和简亲王被请到了皇室成员的区域,高茗朝着林蓦然他们抱歉得笑了笑,林蓦然回给她一个没事的眼神,便带着如意和萧然走到了普通的宾客区。 这次的宴会太后对于男女的位置是十分看重,她分了四个休息区域,一处是男客的贵宾区域,多半都是亲王、郡王,另一处则是女宾区域,多半都是郡主、王妃,其余的便是一般贵族的男女宾客区域。 “萧然,这里是女宾客区,若是你不想去男宾客区,可以四处转转。”林蓦然在临走之时仔细得嘱咐他一番,并让他的书童跟着他一起走了。 林萧然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看来是她刚才训斥得太严厉了,可是这是肉弱强食的社会,若是他连这点容忍度都没有,怕是以后难独当一面,这孩子怕是自己想通了才会是最好的。 林蓦然想了想还是不和他说,省的他又陷进了死胡同里,自己带着如意和她们的两个丫鬟离开了。 花厅内,女眷们都在小声得聊着天,林蓦然和林如意走进去,远远得就看到罗婉琳和田氏坐在了一起,罗婉琳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看来能高兴得参加这次宴会想必好友是没事了,想到这里,她笑着走向了她们。 “妹妹今天这一身真是漂亮啊!”罗婉琳打趣得笑道,“这下你的身后可是要跟着一群蜜蜂了。” “你这孩子就会乱说话。”大夫人田氏无奈得轻轻得敲了敲她的头,罗婉琳假装哎呦的叫了一声,俏皮的模样引来了如意的轻笑。 “哎呦,这位妹妹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罗婉琳察觉到蓦然身边坐着一位妙龄少女,不由好奇得问道。 “是我的五妹妹林如意,之前在二夫人的宴会上见过她。”林蓦然笑着向她们介绍。 “哦,难怪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罗婉琳笑着打量了林如意一番,林如意一身淡蓝色水纹长裙,梳了一个蝴蝶髻,耳朵上挂着两只小巧的珍珠耳钉,显得模样娴静,现在虽没长开已经有了美人的雏型,这要是长开了还不迎来狂蜂浪蝶的追赶,她不由得将视线移向了林蓦然,似乎在说你胆子倒是挺大,不怕她抢了你的风头,林蓦然自然懂她的意思,只是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罗婉琳只能朝天翻了翻白眼,不过很快恢复了原状,林蓦然握着她的手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我已经找父亲谈过了,同意将弟弟接近府内,至于这位姨娘我母亲决定给她另造一座别院,派了几个丫鬟过去照料。” “你不怕罗伯父再金屋藏娇?”林蓦然戏谑得笑她,罗婉琳自嘲得勾了勾唇角,“母亲都同意了父亲纳妾的要求,把她放在别院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父亲就算隔三五差的去看她,母亲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很简单既然给小妾一个安身之所,父亲哪里还有心思在外面沾花惹草啊。”林蓦然心里微微愕然,她朝着大夫人看了一眼,原本以为罗伯母会大吵一架,没有想到居然用了笼络人心这招,这样一来,丈夫会更加的尊敬她了。 “我母亲也是没有办法。”罗婉琳轻轻叹了口气,此时大夫人正其他夫人交谈着,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林蓦然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罗伯母依然对着别人笑意盈盈,其实她知道罗伯母是为了笼络丈夫的心才会费尽心思这么做,只因为一个爱字,不得不说罗伯母既可敬又可悲。 “哼,反正以后我一定要找个一心一意对我的男人,不能重蹈我父亲的覆辙。”罗婉琳坚定得道,“如果那个人不是想只和我一生一世,我这辈子就不嫁了。” “真的吗?”林蓦然微愕,这种想法只有她才会有,没有想到罗婉琳居然也会有这么超前的想法,不由让她刮目相看。 罗婉琳格外坚定得点了点头,“如果父亲硬逼着我嫁,我就出嫁做姑子去。” 林蓦然好笑的睨了她一眼:“你可别到时候抱怨佛堂里的菜难吃哦!” 罗婉琳哼了哼,“才不会呢。” 此时坐在罗婉琳对面的罗婉柔穿着一身粉色百褶裙,头戴金簪,看着自己的嫡姐和林府的三小姐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就有波涛汹涌在翻滚着,对于身旁其他小姐的问话都显得有些勉强,她抬起头笑着对林蓦然道:“蓦然姐姐,今天怎么不见紫萱姐姐和二夫人呢。” 这个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罗婉琳不由瞪了她一眼,罗婉柔却是像没事似的继续说道:“我听说太后可是邀请了全府的女眷出席呢。”她话中有话,似乎在说林蓦然故意利用嫡女的头衔压低其他的庶族。 林蓦然微微笑着,她的笑容就像是破土而出的春笋,清新之中带着柔韧:“二娘患了天花,二姐姐又断了几根肋骨躺在床上久病未愈,所以父亲只能派我和弟弟妹妹过来。” 罗婉柔的眼角划过一抹冷意:“蓦然姐姐真是孝顺啊。” 林蓦然笑着回道:“婉柔姐姐谬赞了。” 罗婉柔见被驳了面子,表情有些讪讪得不再对着林蓦然说话,而是和身边的千金小姐聊起了天。 这时候一双手温柔得抚在了林蓦然的手上,林蓦然抬起头对上了罗婉琳的眼神,罗婉琳道:“蓦然,你别放在心上,她这人说话就是这样,总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林蓦然回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罗姐姐,我没有放在心上。” 罗婉琳笑了笑:“蓦然你长得那么美,老夫人一定会给你找门好亲事的,而我就不同了。”她的眸子黯然了几分,“就算父亲再疼爱我,他决定的婚事我都没有办法反抗,荣华富贵我都不稀罕,我只希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求富贵,只求能嫁给真心对待我的男子。” “罗姐姐,会有的,相信我。”林蓦然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就算她再做一次恶鬼,她也要让好友得到幸福。 “其实我一直都是有个疑问,那位侍郎的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得去世吧,蓦然你到底做了什么?”罗婉琳对这件事情非常好奇,轻轻得在蓦然耳边道,林蓦然只是笑了笑:“只要结果皆大欢喜不就行了吗?罗姐姐何必拘泥于过程呢。”罗婉琳是如此聪明的一人,她听懂了林蓦然的话,露出了一抹感动的笑容,有友如此,她又何求呢。 “罗姐姐放心吧,就算伯父想要乱点鸳鸯,我也会帮你的。”林蓦然朝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罗婉琳心情豁然开朗了。 “蓦然,谢谢你。”就在这时候,奶娘抱着一个小娃娃走了进来,朝着罗婉琳这边走过来:“小姐,小少爷吵着要见你。” 罗婉琳轻轻得叹了口气,林蓦然便知道她抱过来的孩子是她父亲外室的弟弟。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谁都是满脸的笑容,非常招人喜欢,小孩子估计还只有一岁大,小胖手指含在嘴里咿呀呀的冲着罗婉琳笑着。 “哎,这臭小子看到谁都乐,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就不怕别人拐了他去。”罗婉琳虽然嘴上说着抱怨,但是手里抱着孩子的手却特别的温柔,林蓦然前世时就特别喜欢孩子,她故意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颊,孩子就尽冲着她乐,林蓦然也乐呵呵的朝着她笑,边笑着边说:“这孩子真可爱啊,婉琳要是等你有了孩子让我做干妈吧!” “去,你说的什么话啊!”罗婉琳脸红了红,看着林蓦然那么喜欢她弟弟的模样,也打趣道:“我看你那么喜欢孩子,你赶紧成亲了自己生一个,干嘛抢我弟弟啊!”罗婉琳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林蓦然心里不由好笑,还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弟弟,看看抱得那么紧,明显就是口是心非啊,等到罗婉琳察觉到了林蓦然的激将法,碍于那么多在场,只能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众人看着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照例说花厅内是不能让孩子进来,但是碍于罗婉琳的身份都高于其他人,只能都假装没有看见。 然而这一切都落在了走进来女官的眼里,她让所有的女眷都去了庭院,太后这才姗姗而来,女官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恭敬得站到了她的身旁,太后淡淡得扫了一眼罗婉琳抱着的弟弟,女官连忙派人将孩子接了过去,只是一直爱笑的娃娃离开了亲人的怀抱哇哇的哭了起来,这下子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女官硬是要拉着罗管中从罗婉琳怀中拉开,孩子却哭的更厉害了,简直就是上气不接下气,有些则用着看好戏的态度,有些则是一脸的担忧,怕是这次罗婉琳要惹恼太后了,谁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蓦然上前笑着对太后道:“太后,不如将这孩子交给我试试看行吗?”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这林蓦然是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居然敢在太后面前胆大妄为,就在大家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太后只是淡淡得扬了扬手,眼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去吧。” 林蓦然谢过了太后,从女官接过了孩子将她放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诱哄着摇着孩子,说了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罗管中顿时露出了笑容,女官使了个眼神,奶娘赶紧上前抱住了孩子,孩子意外的听话的由着奶娘抱着离开了,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开席吧!”太后对着女官命令道,女官看了眼林蓦然,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太后不责怪她半句,难道就是因为林家老夫人的那层关系吗? 太后一向崇尚简洁,这次举办宴会也不例外,所有一律从简,这让巴望着能讨好的千金们的希望落了空,有些千金甚至还穿着格外的鲜红,太后娄氏冷冷得看了一眼,那些千金吓得就直哆嗦。 就算宴会朴素,不过太后举办宴会少不了名流公子、权贵云集,倒是对宴会增色了不少。今年太后举办的宴会,二皇子高玄坤、三皇子高立浅、五皇子高青,还有简亲王高涟、将军府谷凌寒、宁王府世子高德魁、怡亲王府世子唐之沁、卢国公府二公子罗连青、连王府的世子高天下,这一位位都是少年才俊,此时都在场引得那些少女们都羞红了脸。 花园中男女宾客都分席而坐,一排是女宾客、对面一排则是男宾客,对对相望,因此,林蓦然陪着罗婉琳坐在一边,高涟则和唐之沁紧挨坐着,有些胆子大的女孩子就猛朝着对面的男子们看着。 “蓦然,你觉得坐在你对面的谷将军怎么样啊?”罗婉琳悄悄得碰了碰她的手臂,含羞的问道,林蓦然看了一眼好友的神情,唇角微微翘起:“你是不是芳心萌动了啊?” 罗婉琳的脸色更加红了,就像是能滴出血谁来,林蓦然的唇角扬的弧度更大了,罗婉琳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悄悄的掐了她一下:“你刚才都吓死我了知道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太后说这样的话,要是碰到了我我肯定会害怕死了。” 林蓦然其实早在参加宴会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位太后的心思,她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主子,也从来都不随意仗毙奴才,而且她知道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英年早逝,对于孩子特别喜欢,她就是为了赌这一把才甘冒的这风险,一旦她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不止她一个人,就连她的家族都会被她连累其中,如今看着太后的表情,她这赌注是下对了,林蓦然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宅心仁厚,罗姐姐你就放心吧。”林蓦然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让罗婉琳哭笑不得,这丫头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就在她们欣赏着男子的时候,同时也有人正在打量她们。 “谷将军,那位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是谁啊,长得真漂亮。”连王府的世子高天下目不转睛得看着罗婉琳道。 谷凌寒抬眼看了一眼正和林蓦然说话的少女,淡淡道:“是卢国公府的大小姐罗婉琳。” “哇,这位大小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连青没有想到你还有那么漂亮的妹妹啊,给介绍介绍行不?” 罗连青没好气得瞪他一眼:“你这个花花公子,我妹妹是你能染指的吗?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瞧着这两人的语气,感情一定相当好,林蓦然不着痕迹的将谷凌寒呆愣的表情尽收了眼底,唇角微微上扬,看来婉琳这一次宴会可是没有白来。 “咦,不过我觉得你妹妹身旁的那位少女也挺漂亮的。”高天下的眼神又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几眼,传来了唐之沁冷淡的嗓音:“这个姑娘可厉害着呢,你当心被她扎到刺。” 谁料高天下唇角微勾,一脸的兴奋模样:“我就是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举止、这神态简直就像是一幅画啊。 “高天下,你的眼光还真是特别独特。”另一边高德魁嘲讽他,“这位林蓦然小姐可是金朝的名人,从墓地起死回生不说,还闹得林府家鸡犬不宁。” “世子这话可是说得差异。”一直默不作声的高涟喝着茶淡淡道,“蓦然是太后邀请的贵宾,如果你这样说是不是在打太后的脸面呢。”声音淡淡得,却有着令人无法撼动的震慑力。 “你。”高德魁脸一沉就要发怒,身旁的高天下拉了拉哥哥,朝他摇了摇头,何必和自家的兄弟闹矛盾呢。 “不过我总觉得涟哥哥这次回来之后更显得沉稳了。”高天下小声得对着身旁的谷将军道,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得说了一句你想多了。 林蓦然抬起头无意中撞上了高涟的眼神,后者只是淡淡得朝她点了点头,却在唐之沁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又猛得喝了口酒。 “简亲王真的好俊啊!”有人拉着高茗的手想要让她牵线,不过高茗只是笑着道:“我得听我哥哥的,我恐怕做不了主。” 那些人以为是高茗摆架子不肯介绍,表情都有些讪讪的,高茗也不以为意得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坐在正位的太后正和旁边的二公主高琳聊着天,这时候一位侍婢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后笑着道:“刚才战场上得来捷报,林府的林靖轲将军获得了胜利,现在人已经过来了,快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身穿着黑色披风的林靖轲风尘仆仆得走了进来,朝着太后和太子、太子妃拜见了。 太后笑着道:“快起来吧,林将军可见过皇上。” 林靖轲笑着道:“回禀太后娘娘,臣已经见过皇上。” “可有赏赐?”太后继续问道。 林靖轲拿出了手里的免死金牌,在场的众人顿时哗然,这可是至高的荣誉啊,现今为止只有两个人获得过如此殊荣,看来这位年轻的将军真是不简单啊。 “好,真是太好了。”太后笑着说道,“林将军,你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臣已经22了。” 太后笑着道:“也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她朝着高琳看了一眼,“不如我今天做一次媒婆将二公主嫁你可好。” 众人又同时一愣,皇家居然会给林家那么大的恩赐,先是免死金牌再者是赐婚,这一切无疑于是双喜临门,有些人看向林靖轲的眼神多了几分嫉恨。 “太后娘娘,你可不能太偏心啊。”高茗忽然站起了身,撒娇着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我哥哥可也是立了功勋,我怎么没见您赏我哥哥什么呢。” 太后泛起了宠溺的笑容,摸着她的头道:“傻丫头,这自然是不能少了你哥哥的,看你急成什么样子了。” 高茗假装生气得嘟了嘟嘴:“太后娘娘,你也要给我哥哥赐婚吗?我可是坚决不同意的哦,先要过了我这一关再说。”高茗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预防太后也要给高涟赐婚,太后岂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能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哀家都满足你行不行?” “不如这样吧,哀家把先皇的荷花图赏赐给高涟。”太后对着一旁的女官道:“你去把那副画拿过来。” “是。”女官恭敬得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画就被拿了上来,只不过是一副普通的画而已,大家朝着高涟多了几分同情之色,看来诸位皇孙中,他算是最不受宠爱的了。 “哦,好吧!”太后给高涟的赏赐明显没有林靖轲的好,这幅画只能代表着无功无过,高茗只能委屈得坐回了座位,高琳则是朝着林蓦然的方向得意得看了一眼,林蓦然同样朝着她淡淡得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让高琳不由得咬牙切齿,蓦然,你就笑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高茗没有为哥哥讨到实质性的东西,但是蓦然却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其实太后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高涟,功高盖主总有一天会被高位者灭掉,虽然现在林靖轲表面上是很风光,但是其实皇上已经对他开始忌惮了,持有免死金牌又能怎么样,他想让你死照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皇家残酷的地方,正因为如此,无功无过者才能安全的度过一生,林蓦然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太后的位置,或许这位娄太后并没有想象中大家所认为的寡情薄意。 林靖轲接受了太后的赏赐和赐婚,也就代表着以后他的地位有可能就会超过林蓦然姐弟,想到这里他的唇瓣得意得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旦他获得了爵位,也就是林蓦然的受死之日。 “谢谢太后娘娘的赏赐。”林靖轲跪拜着,高琳也上前谢过了太后,却没有看到娄氏眼中的一抹精光,要斩草除根就要从源头开始,这还是第一步,但是他们却兀自高兴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发生逆转了,如果不是当初林靖轲攻心力太重,也就不会看不到太后眼中的杀意了,而这一切林蓦然全部都看在了眼底。 不一会儿到了表演才艺的时候,小姐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表演,有跳舞、唱歌、弹琴,每个人的表演形式不同,但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太后欢心,而林蓦然不同,轮到她上场的时候,她只是用了别人都没有看到过的乐器开始慢慢拉了起来,流畅的醇厚音乐从她的指尖流淌而过,不像是琵琶的优雅,也不似二胡的悲伤,反而像是轻快的舞曲,能带动每个人的情绪,音符像是跳跃的气泡泡欢快的从蓦然的手指上拉出去,其实林蓦然拉的这首曲子是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原本是钢琴版的演奏,如今经过她的改良变成了小提琴版的演奏,毕竟钢琴那个庞然大物她也做不来,但是小提琴却是可以做的,只要模仿着琵琶和二胡就行了,尽管当时是没有这种演奏工具,不过按照她的记忆,依样花葫芦将小提琴画了出来并在个部位配上了标注,后来又让琴师配了琴弦,如今这把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提琴让人眼前猛然一亮,毫无疑问林蓦然注定在这场宴会上成了主角,一曲结束,她恭敬得朝着太后行礼,在对上了众人惊艳的眼神时,只是笑着退了场。 “蓦然姐姐,这是什么乐器啊,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高茗第一个好奇得问道。 “这是小提琴。”林蓦然让绿柳将小提琴呈了上去,“在过去的南蛮国也曾经有出土过类似于这种的乐器,臣女只是稍作修改之后便可以拉了。” “真的吗?这和二胡好像啊!”高茗跃跃欲试得想要上前试一试,朝着太后看了一眼,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高茗就拿着提琴做好了姿势准备开始拉,谁知道“兹”的一声,杀猪的声音响彻天际,大家猛然捂住了耳朵,高天下第一个不满得道:“哎呦我的好妹妹啊你拉得这是什么啊,比杀猪还难听,人家蓦然小姐拉的是美乐,你拉得简直是比驴拉磨都还难听。” “高天下,你居然说我是驴!”高茗气鼓鼓得瞪大了眼睛,引得在场的众人都哈哈大笑,尤其是太后都笑得泪水都出来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见哀家是不是好欺负啊,都一个个爬到哀家的头上来了。” “孙儿,孙女不敢。”高茗和高天下以为太后真生气了,赶紧跪下求饶,太后和蔼得摆摆手:“都起来吧,哀家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蓦然,你过来。” 太后向林蓦然招了招手,林蓦然便走上了前,无视那些对于她投来无数道愤恨的目光,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今天带给哀家莫大的快乐,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蓦然,什么都不要。”林蓦然笑着道,“只要能取悦太后蓦然便知足了。” “切,真假。”罗婉柔在底下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这张小嘴就尽说些哀家爱听的话,不过这次哀家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忽悠过去了。”太后温婉的一笑,亲昵得拉着林蓦然的手:“说实话哀家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可是谁知道哀家的儿子英年早逝,女儿也在很早之前夭折了,哀家身边孙女一堆,却没有女儿,也不能找谁说些贴心话,实在是寂寞的很,所以,哀家有个不情之请,蓦然,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太后话音刚落,众人皆惊,太后居然想要收林蓦然为义女,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林蓦然也一惊,她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太后或许是喜欢她,但是她知道太后的爱是博爱的,她对每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没有对谁好也没有对谁不好,只是今天太后却一反常态将她收为了义女,这可不是太后平时的风格,她不由将目光落在了高琳的身上,她精致的面容带着一丝愤恨,没有想到她的这位皇祖母居然来了这么一招,看来这一切是有备而来的。 若是林蓦然答应了太后的要求,怕是以后就更难对付她了,想到这里她想出口阻止,太后眼神凌厉得扫了她一眼:“琳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是哀家不爱听的,你也就别说了。”她的一句话直接塞住了高琳,很明显,太后非常强势,她做的这个决定不管林蓦然答应或是不答应,她都已经替她决定好了。 林蓦然见林靖轲难看的脸色,心底涌起了一抹快意,表面上笑着道:“太后娘娘喜欢蓦然,是蓦然的福气,蓦然自然是愿意的。”她话音一落,众人的脸色都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唐之沁,原本他打算在这次宴会上直接向太后赐婚,却没有想到太后来了这么一招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相较于其他人的各怀心思,高涟格外的平静,只是淡淡得朝她笑了笑,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发生。 于是一些此起彼伏的赞美声传来,“恭喜太后娘娘,恭喜蓦然小姐。” 唯独林靖轲紧紧得握着拳头,没有想到这次功亏一篑,他朝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林蓦然皱了皱眉,想到了娘的嘱咐,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眼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蓦然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赢得了太后的注意力,这次实在是太失算了。 与此同时被太后封为了晗月郡主的林蓦然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咬牙切齿得看着他,林蓦然只是冷淡得看着他,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都在发生改变。 大家都在对林蓦然说着恭喜的话,唯独高茗皱了皱眉朝着身边的高涟道:“哥哥,若是蓦然成为了义女,你们两人就不能在一起了啊!” “为什么?”高涟挑了挑眉问道。 “因为你们以后就成为了姑侄关系啊!”高茗一脸担忧的道,高涟拍了拍她的脑袋,“不会,放心吧,太后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堵住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他朝着唐之沁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为什么啊,唐之沁哥哥不是也喜欢蓦然姐姐吗?” “因为我不愿意让他喜欢林蓦然。”高涟淡淡道,所以那天他去求了太后,只是想要试一试,却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同意了,他虽然不知道太后怀的是什么心思,但是起码他的目的达到就行了,以后蓦然的婚事便是皇上都不能轻易做主了。 “哥哥,你连唐哥哥都陷害。”高茗不满得嘟了嘟嘴。 “茗儿,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高涟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十章 三言两语定乾坤 华灯初上,养心殿内却如同白昼,箫笙一片,舞光鬓影,皇帝高橙慵懒得靠在暖塌上吃着身旁的男宠递过来的葡萄,狭长的双眸微眯起,手在塌上不时得打着节拍,殿上的几位身着华服的男宠则坐在他的面前吹着乐曲,袅袅糜音在诺大的殿中环绕。 此时殿堂内的熏香越来越浓,坐在高橙身边的男宠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爬到了皇帝的身上,嘟着红唇渴望着他的怜惜。 “皇上,臣很热。”他的身体柔若无骨得伸出手摸着皇上的胸膛,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此刻殿内的香气越发的浓烈,迷乱了所有人的心智,男宠几乎将整个身躯都贴在了高橙的身上,高橙眸色一暗,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唇舌不断纠缠,一时之间shenyin声充斥着整个殿内。 守候在门外的侍卫都面无表情得站立着,对于殿内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宫女急匆匆的阶梯上走了上来。 “来者何人?”一位侍卫拦住了她。 那位宫女咽了咽口水,面色带着似紧张:“皇后让奴婢过来送一位美女。” 侍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蒙着面纱的女人,为难得道:“现在恐怕不行,皇上正忙着呢。”明眼人都知道皇上的忙所为何意,那位名叫莲香的宫女咬了咬唇,一脸得哀求道:“大哥,不能通融一下吗?” “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气,万一惹怒了皇上的雅兴,我可是没有几个脑袋够陛下砍的。”侍卫如实得说道,主子的心思最是难测,他们每天都胆战心惊得将脖子挂在脑袋上,一旦主子稍不如意,他们就得人头落地,开玩笑,他要是现在进去通报,掉脑袋的可就是他了。 莲香无奈之下只能无功而返,带着那位美女也走下了阶梯,侍卫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得叹了口气,皇后为了讨好皇上不知道塞了多少个美人给他,但是皇上连看一眼都不看,直接送了人,哎,看来这位皇后也确实不容易啊。 莲香回了慈元殿后,将侍卫的回答告诉了皇后,皇后田蕊欣顿时大怒,她嘭得将手里的玉镯摔在了地上,“好一个高橙,居然敢给本宫吃闭门羹,当真是荒yin无度到了极点。”她脸色阴晴不定得瞅了一眼莲香身边的美女。 “现在怎么办,你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本宫是帮不了你了。”田蕊欣平复了怒气淡淡得道。 岂料蒙着面纱的美女缓缓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庞,这人赫然就是林媛。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皇上男女通吃,只要你能说服皇上,臣女就有办法按你的意思接近他。” 田蕊欣的眼睛闪过一抹锋芒,若有所思得考虑了片刻:“本宫为何要帮你?” “臣女要说的事和林蓦然有关。” 皇后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浓厚:“她和本宫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太后娘娘的义女而已。” 她的话里透着一丝嘲讽,似乎觉得林媛是在自不量力,林蓦然的身份现在可是非同一般了,就算以她皇后的身份她也不能动她分毫。 林媛反而并不为意得笑了笑:“皇后,你不觉得林蓦然和以前的林蓦然似乎有些不同了吗?既然您都决定不了,臣女便告辞了。”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皇后深思了片刻,终于说道:“请留步。” 林媛转回了身,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因为在这之前她已经调查过,这位皇后可是和简亲王之间有着暧昧关系,而林蓦然又是她的情敌,只要能善加利用这层关系,她就一定能让林蓦然生不如死,想到当初她从马车逃出去之后过着落魄不堪的生活,心里的恨意就如汹涌的海水不断翻腾着,若不是林蓦然陷害她害得她落了胎,继而她的情夫被杀死,否则她也不会过那样的生活,平时加上她挥霍无度很快就将大夫人和母亲给她的钱全部用完了,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只能和那些乞丐抢着饭吃,从来都没有吃过苦的她一度绝望到想死,幸好有一天被一位老爷看中做了她的妾室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只是这位老爷野心叵测,觉得他这位小妾貌美如花说不定能让他升官发财,于是就将她送入了宫中,兜兜转转了一圈让她见到了皇后,想到这里她笑着道:“皇后有兴趣了?” 皇后扬了扬手,一干宫女都退了下去,莲香顺手将门替她们掩上了,只剩下金嬷嬷和两位贴身心腹站在一侧。 皇后看着林媛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捡一些本宫不爱听的。” 林媛悠悠的缓缓得说道:“臣女曾经遇到过一个道士,他和臣女说林蓦然被一股黑气附了身,起初臣女不相信,后来臣女对林蓦然暗地里悄悄得观察了一番,发现她平时的饮食习惯都不同了,而且说话也字字珠玑,不仅让臣女的母亲喜欢她,就连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深得她的心。”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皇后冷冷得嗤笑一声,“你不会愚蠢到本宫会连这种话也信。” 林媛笑容如常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后娘娘你应该知道简亲王和怡亲王世子整颗心都贴在了她的身上,俗话说的好红颜祸水,蓦然不仅祸水可能还会祸国,当初皇上不是也看中她招了她进宫吗?” 皇后嘲讽得冷笑道:“林蓦然可是你的侄女,你倒是忍心对付她?” “皇后娘娘说笑了,这位林蓦然可不是臣女认识的侄女,她狠毒不择手段将林府搞得乌烟瘴气,臣女对付的可不是过去的林蓦然而是现在被附身的林蓦然。”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狠心的,让本宫对付她?”林媛抬起头看到皇后的眼神像把利刃直直的向她射来,林媛抵住心中的寒意,表面上平静得道:“臣女可没有半句假话,若是皇后娘娘不信,可以找个法师去做法。” 皇后娘娘的眼神变化莫测,冷意之中带着丝嘲讽:“这倒是看起来林蓦然仇敌不少啊!” 林媛冷冷的道:“臣女说的都是实话,您别看她区区一弱女子,手段极其狠辣,就连对自己的庶母和庶姐都毫不留情,其实她早就想将臣女赶出家门了,今日臣女只是据实以告,绝无半点假话,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定定得看着她,眉眼之间透露着一层寒意,“哼,看起来你倒是有几分把握。” “臣女不敢。”林媛跪在了地上,低低得说道。 “好了,既然你这样有诚意,本宫倒是可以帮你一把。”皇后娘娘淡淡得笑道,“只是本宫有个要求。” “请皇后娘娘指示。”林媛笑着道,她已经放手一搏了,只要能除掉林蓦然哪怕让她为奴为婢都愿意。 “这件事不得告诉任何人。”皇后沉声命令道,“若是被本宫听到半句风声,本宫决不轻饶。” “是,皇后娘娘请放心吧,今天所有的事情只有您知道。”林媛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笑容,但是心底却在不停的念着林蓦然的名字,仇恨如同海潮翻天覆地得向她涌来,翻转滚动。 “知道了,你下去吧,本宫自由主张。” 林媛便低着头走了出去,皇后望着她的背影冷冷得笑了笑,金嬷嬷走近她的身边道:“皇后娘娘,您真的相信她的话吗?” 田蕊欣轻轻得弹了弹手指:“要除掉皇上不在急于一时,眼前是除掉这个林蓦然。”只有林蓦然消失了,高涟才会真正的属于她,她要让他坐上最至高尊崇的位置。 金嬷嬷看着皇后娘娘的神情,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娘娘有这个情,怕是那位简亲王没有这个意了。 速速生财茶馆书店 林蓦然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大堂,就看到堂内高朋满座,每个人不是在喝茶就是小声的聊天,走上楼梯拐角时,秦安早已经等候在一边,林蓦然看到他露出了一丝笑意:“王爷在楼上吗?” “是,我家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秦安恭敬得将她迎了上去。 楼上的格局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共阅览室,另外一部分则是贵宾室,可以让她休憩的场所,如今现在的贵宾房倒是成了她和高涟经常见面的地方。 高涟一身白衣坐在了雅室内,他见到蓦然进来,抬头朝着她笑了笑,他的笑容在阳光下夺目逼人,令人移不开目光。 穿越至今,林蓦然见过了不少的美男,但惟独最出色的当属唐之沁和高涟了,前者属于唇红齿白、花美男型的,要是放在现代他就是小受一枚,后者则是属于气质型的美男,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吸引很多女性的目光,就像是一块粉雕玉琢的玉器,透润中透着清雅,不经意间让人沉沦其中。 林蓦然微笑:“谢谢王爷这几天的帮忙。” “郡主谬赞了,这是本王应该做的。”站在一旁的齐全心里哼了哼,他的主子就爱逞强,王爷不知道为了郡主店的事情费了多少心思,不说他还得忙碌皇上委派的任务,就连现在军机处的事情也忽然让他掌管了,王爷都已经几天没有合眼,当然这些话只能拦烂在肚里,不能被王爷知道,否则又要怪他多事了。 高涟将账目放在了林蓦然的面前:“看看有什么问题?” 林蓦然却笑着退了回去:“王爷做事一向仔细谨慎,我相信王爷的能力。” 高涟一愣,随即唇角的弧度大了几分,“自从太后娘娘的宴会离开之后,本王还没有来得及恭喜郡主,齐全。”他朝着身旁的齐全命令道:“把礼物拿上来吧!” “是,王爷。”齐全按照王爷的指示拿着一盒长方形的红色绒布盒子端了上来。 “看看,不知道郡主喜不喜欢。”高涟笑望着林蓦然,林蓦然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得打开了礼盒,一条黑色的晶莹剔透的玉石落入了她的眼里,站在林蓦然一旁的豆芽儿睁大了眼睛,不由赞叹出声:“好漂亮啊!” 这颗玉石形似泪珠,放在阳光之下平淡无奇,但若是放在黑暗之中却能照射出璀璨光芒,类似于夜明珠的功效,而且这颗玉石放在身上冬暖夏凉,有防身健体的功效,林蓦然深知这颗玉石一定价值不菲,便将礼物退了回去。 “王爷的礼物,蓦然心领了,只是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高涟却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能告诉本王理由吗?本王相信郡主不会因为贵重而拒绝这份礼物,本王可是记得你曾收过本王一枚戒指。”他话音落下,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蓦然的身上。 林蓦然心头微讶,咬了咬唇瓣,当初收下戒指完全是为了防身用,但是后来被钱荣识破了,她也就放在了抽屉中再也没有拿出来,如今又被他旧事重提,被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极为暧昧不清,让她一下子进退两难。 她思虑了片刻道:“很简单,我不想再欠王爷的人情,虽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给别人看来是不一般,但是我不想倚靠男人生活。” 林蓦然说完原本他以为会生气,相反他却低低得轻笑了起来:“若是我以情人的身份送给自己喜爱的姑娘礼物呢?”他这一袭话让齐全、秦安,还有豆芽儿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位王爷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啊。 他的眼睛很亮、很深,像是能照进人的内心,林蓦然原本烦躁的心情忽然变得透亮,彷佛他的那双眼眸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 她思虑片刻,良久得从盒子里拿起了那块黑石:“如果蓦然再拒绝的话就是不识趣了,那么蓦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涟望着她的脸,笑得格外灿烂,林蓦然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你能不能别老是一个劲的笑啊,我都快被你闪瞎了眼睛。” 她一席话说完,抬起头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还呆在室内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咦,人呢?”林蓦然刚要探出身子向外张望,就落入了一个带有清香的怀抱里,她的头顶传来了高涟的声音,正巧对上了他的双眸:“那么多天不见我,怎么一点都不想我?” 林蓦然看着他男的有些孩子气的语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整个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王爷你可是日理万机啊,我一介小女子怎么能和你相比。”明明是一脸的戏谑表情,但是却看在高涟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种风情了。 她的容颜美丽、带着一丝少女的俏皮,丝丝秀发佛过他的脸颊,望着她的脸,心里便会涌现出一阵暖流,情不自禁得,他的亲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唇舌相依。 “啊!”林蓦然忽然想到还要去见婉琳,却被男人的双臂丝丝扣住了,“唔,高涟,我,我还有事呢。” “先把我伺候好了。”高涟又加深了这个吻,紧紧得搂住了心爱的女子,林蓦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蓦然早已经面若桃花、红唇娇艳欲滴。 “等会儿豆芽儿和绿柳看到我又要偷偷笑我了。”林蓦然无奈得瞪了他一眼,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满足模样,笑着道;“等会儿我让秦安送你过去吧!” “不要了,我会自己坐马车过去。”林蓦然娇嗔得瞪了他一眼,“现在可好,我变成了郡主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你会怕?“男人戏谑得敲了她一眼,”我认识的蓦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将林府搞得鸡犬不宁不说,现在的林二夫人和林紫萱都下不了床。 ”背后大树好乘凉,我可不是有你这棵大树!“林蓦然搂着他的脖颈,仔细得摸着他送给她的玉石,”哎,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要怎么回你啊!我可是很穷的啊!“只要在林府一天,她就没有一天自由,虽然她和高涟已经认定了彼此,但是没有一纸婚约什么都是纸上谈兵,毕竟古代的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就算她成为了郡主,她的婚事依然不能自己做主,哎,这就是作为古人的悲哀啊。 ”你什么都不用送。“高涟静静得搂着:”你只要好好呆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嗯?“ ”好。“林蓦然乖乖得点点头,”你也要信守承诺哦!“ ”傻瓜!“高涟点了点她的俏鼻,”你把我看得那么紧,我怎么可能逃走呢。“ 林蓦然走后,秦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消息了。“ 高涟原本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什么消息。“ ”二皇子和五皇子伙同林靖珂走得很近,怕是要密谋什么。“秦安恭敬得道。 高涟站起身,远远望着窗外:”二皇子想要坐那个皇位很久了,而林靖珂则是希望借由他的势力能封侯封地。“ ”王爷,另外有消息称皇后这几天向皇上进供了一个美人,皇上将这位美人宠幸了几天几夜,被封为了容妃。“ ”有这事?“高涟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想到皇叔居然会男女通吃。 ”是,据了解,那位美人居然是林蓦然的姑姑林媛,以前她就对蓦然小姐不顺眼,如今她成为了容妃会不会对她不利。“ 高涟笑着道:”不用替她担心,本王相信她一定能应付得了,以防万一你在暗中保护她。“ ”是。“秦安领命走了出去,齐全站在一边静静得看着主子灼灼的眼神,难得主子那么关心一个人,看来真是陷入情网了。 卢国公府 林蓦然正和罗婉琳下棋,罗婉琳下了一半就哇哇大叫:”蓦然,你让我一步吧,让我一步吧!“她可怜兮兮得看着她,企图用可怜的模样得到蓦然的同情,不料林蓦然毫不客气得用一颗白字吃掉了棋盘上的最后一颗黑子,笑着抬起头道:”婉琳姐姐,落子无悔啊!“ ”就是说啊,罗小姐,我家小姐可是让了你十步哦,你还输,羞羞脸。“一旁的豆芽儿看不过去出声替自家的小姐鸣不平。 ”蓦然,你居然让自己的丫鬟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啊?“罗婉琳假装生气得道,”你们都爱欺负我,我不和你们下了,我去找二哥。“ ”好啊,看谁敢和你下棋。“林蓦然毫不客气得直戳罗婉琳的软肋,整个卢国公府的人都怕了这位大小姐下棋,棋品差得很,常常都是下了一半就要悔棋,从此以后没人敢和她下棋,也就只剩下好脾气的林蓦然了。 ”蓦然,我的好蓦然,这里除了你没有人和我下棋了啊!“罗婉琳拉着她撒娇,引来豆芽儿和绿柳的笑声,罗婉琳瞪了她们一眼不满得道:”蓦然,你手底下的丫头都太嚣张了吧,都快爬到主子的头上去了。“ ”豆芽儿,绿柳,你们要笑就在心里笑,不要笑出声知道吗?“林蓦然一本正经得叮嘱道,惹来了罗婉琳的大白眼,”你们合着主仆三人就爱欺负我。“ 正当气氛融融的时候,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夏荷走到了罗婉琳的身边小声道:”谷将军正在见二少爷。“ ”真的吗?“罗婉琳眼睛猛然一亮,赶紧站了起来,碍于有蓦然在,只能笑着呵呵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她抬起头就看到林蓦然一脸戏谑的眼神:”婉林姐,你是喜欢那位谷将军吧!看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罗婉琳脸一红,”你就知道取笑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婉琳姐姐你有这心思很正常哦!“林蓦然笑着道,”不过我听说这位谷将军不仅年少有才、容貌英俊,而且屡有建树,是金朝的三雄之一。“三雄中包括了罗婉琳的大哥、高涟还有谷将军。 ”蓦然,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啊?“罗婉琳好奇得问道,林蓦然只是笑而不语,其实这些事情都是高涟告诉她的,各位皇子和公主的饮食起居,皇上和皇后、太后娘娘的饮食起居和爱好,她都了如指掌,甚至连皇宫里的布局她都一清二楚,毕竟高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自然对这些都非常的了解,这些话自然不能告诉罗婉琳。 ”哼,你们一个个都那么神秘,都不肯告诉我,算了,我去看谷将军了。“既然被林蓦然揭穿了她的小心思,罗婉琳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就是喜欢谷清寒。 林蓦然看着她离去的欢快背影,希望她的好友能一直都那么快乐的生活下去。 ”小姐,你想帮罗小姐是不是?“一旁的绿柳看穿了林蓦然的心思问道,林蓦然抬起头对上了她的双眸:”你会觉得我多事吗?“ 绿柳摇摇头道:”小姐是宅心仁厚,若是罗小姐能觅得一份良缘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是啊,我也希望婉琳姐姐能够幸福。“ 养心殿内,香气袅袅,两具汗湿的身体互相缠绵着,过了好半晌,林媛浑身汗湿得枕着高橙的胸膛上,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划着,眉眼之中带着一丝柔情蜜意:”皇上,你该吃药了。“ ”哦,爱妃急什么,难道今天朕表现的不好?“高橙伸出大掌抚摸着她姣好的年轻酮体,说实话当初皇后将她送来的时候,他并不是很开心,但是当林媛摔在了他的怀里时,他看到了她的容貌时,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艳,于是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的发展了下去。 林媛娇笑着躲着他的抚摸,气喘吁吁得道:”臣妾是关心皇上的龙体,皇上的健康是臣子们和臣妾的福祉。“ ”好,好,既然爱妃这样说了,朕就听你的,来人,备药。“高橙一声命令,一位太监便端着药等在门口,站在外面不敢动。 ”臣妾喂你吧!“林媛亲了亲皇上,笑着问道。 ”好。“林媛得到了皇上的同意,便起身穿上了一袭红纱,拿着药喂给了高橙,看着他吞下了药丸,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戾光。 ”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林媛喂完了药,将碗放在了一边,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眨了眨如水的眸子,轻轻得道。 ”哦爱妃有什么要求,朕都会答应你。“高橙吃完了药,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有精神了,浑身发热得贴上了林媛的娇躯,重重得吻上了她白嫩的脖子,鼻息也逐渐加重。 林媛环抱住高橙的身子喃喃低语:”臣妾的尚书府一向和卢国公府是世家,罗婉琳也算的上是臣妾半个侄女呢,这孩子从小就和臣妾挺亲的,上次遇上了兵部侍郎的事情,如今眼看着婉琳已经过了十七,明年就十八了,现今没有一家好人家肯要她了,臣妾替她着急呢,皇上,不如你做主,替她找门好亲事吧!“ ”嗯,爱妃有心了,卢国公府这些年给朕倒是增添了不少战绩,既然祖祖辈辈创下的丰功伟绩,子孙们总要承荫庇护的,好,朕这件事就放在心上了。“ ”臣妾就代婉琳先谢过皇上了。“林媛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挑逗般得吻上了皇上,高橙不耐得就将林媛压在了身下,不一会儿殿内就传来了shenyin声。 几天之后,然苑阁内 林蓦然正在教林萧然画画,豆芽儿从外面走进来报告她探听到的消息。 ”你是说林媛成为了容妃娘娘。“林蓦然的手没有停继续教林萧然画画,林萧然倒是格外得吃惊得愣了一下,他的这位二姑姑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大的能耐。 ”别分心,你继续画。“林蓦然将笔交给了林萧然,带着豆芽儿正要出去,却被林萧然阻止了:”姐姐,我也要听,画可以等会儿画,但是涉及到二姑姑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林蓦然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豆芽儿见小姐同意了便继续说道:”坊间都在传说当时有位老爷娶了一位美貌的妾,后来因为想要发财升官将这位妾送进了宫中做妃子,岂料却被使唤为了粗使婆子,谁知那位心高气傲的小妾偷偷的从浣洗房溜了出来碰巧遇见了皇上,美人遇上了英雄,当然就等于干柴遇上了烈火。“ ”姑姑倒还真是有法子能想呢,天下那么大,怎么就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皇上呢。“林蓦然嘲讽得勾了勾唇角,想也知道母亲留给她的盘缠早就挥霍一空,无奈之下才会委身做别人的妾,骄傲如她岂能甘心终身为妾,怕也是她对那位老爷出的主意吧。 ”小姐你真是金算子呢,别人也都是这么说的,说这位小妾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居然在潜逃的过程中撞上了皇上,人人都说她是踩了狗屎运呢。“豆芽儿一脸崇拜得看着林蓦然,林蓦然却是知道这位二姑姑的手段,她若是早就算计好了时间,岂能那么准的撞上了皇上,她大概是筹谋着这一切很久了吧,怕是这次回来是来找她报仇的。 林蓦然笑了笑:”二姑姑不是傻瓜,她知道利弊得失,这次回来她估计是为了报复我,从前她就爱和我斗,如今有了如此大的靠山,她就不怕斗不赢我了。“ ”可是小姐你已经封为了郡主还怕她不成吗?更何况你身后还有太后娘娘为你做主呢。“豆芽儿不以为然得道,林蓦然却并没有像她那么乐观,只是淡淡得摇了摇头:”我们两个人斗,只会弄得两败俱伤,二姑姑不会那么蠢,让自己以身试险。“ ”姐姐,难道你的意思是?“林萧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已经明白了林蓦然的话,林蓦然看着弟弟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这位新晋的容妃一定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因为她总是以为她会落胎是因为我一手造成的,所以她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如今她已经开始展开行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姐姐,你当初太心慈手软了,就不该和祖母一起怂恿着让离开,应该永远将她关在山庄里。“林萧然愤愤不平得道,对这位二姑姑极为反感。 ”我没有这个权利这么做,毕竟祖母是不会同意的,无论如何她都是祖母的亲生女儿,终究是狠不下心肠。“林蓦然重新将笔塞进了林萧然的手里,”你还差龙的眼睛没有画。“ ”姐姐,她都要对付你了,我哪里还有心情作画啊,我都为你担心死了。“林萧然皱着眉头道,林蓦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你画画,让你学书法就是为了让你沉下心做事,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放在了心上,你以后要怎么上战场杀敌呢?“ ”是,弟弟谨遵姐姐的教诲。“林萧然低着头喃喃道,”我只怕姑姑不会那么轻易得放过你,万一她赢了怎么办啊。“ ”现在说这话还为之尚早,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这场灾难因我而起,就因我而结束。“林蓦然手把手得教着林萧然最后的一笔的点睛,轻轻得叹了口气。 林老夫人当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进了皇宫成为了妃子之后便病倒了,这场病来的气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林蓦然坐在老夫人的床边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涌现了一阵难受,林媛只为了的自己的私心将所有的人都置之不顾,就连对自己生病的母亲都不闻不问,这样的女儿让人寒心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林老夫人悠悠转醒,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蓦然,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道:”蓦然,我错了,我不该放媛儿离开的。“说着说着,老夫人老泪纵横得哽咽道:”我真是养了一个不孝女啊!“ 林蓦然拿出了帕子替老夫人擦了擦泪水,轻柔得劝慰道:”祖母,你别多想,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这是二姑姑自己选择的路,谁都怪不了。“ ”蓦然,我身体大不如前了,连着你也对我担心,对了,茶馆的事情还行吗?“老夫人咳嗽着轻轻问道,林蓦然抬起眼朝着杜嬷嬷看了一眼,后者朝她点了点头,大概是瞒不过去了,杜嬷嬷才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的。 ”还不错,祖母你放心吧!“林蓦然反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道。 ”哎,我这个做祖母的实在是太失败了,居然还要让孙女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做事,以后我会让你爹多加份月例的,天可怜见的孩子啊,祖母也知道你不容易,若是这个家真的散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地下的老伴啊!“ ”祖母,你放心吧,不会的,等萧然长大了一定会撑起这个家的,若是蓦然有了钱,我们就外面再建个别院,到时候你和母亲想到那里住几天就住几天,没有人会打扰到你们的。“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笑起来的模样比哭还难看,最终还是低叹了声:”都是我宠坏了这个女儿,若是当初能好好管教她,现在不会变到如此的地步,当初要不是我棒打鸳鸯,她也不会自暴自弃的去找了那么样的一个情人,我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太失败了!“ 林蓦然一瞬不瞬得注视着老夫人,认真得问道:”祖母你也是一片苦心,为人父为人母都是为了自己的下一代考虑,若是不是姑姑太偏激,不至于会发生以后的事情,或许祖母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姑姑做的对吗?她不该huan养男宠来气你,也不该妄自得生下她肚里的孩子,这一切原本就是有了因才有了果。“ 老夫人苦笑道:”这孩子嫉妒心强而且眼里容不得沙子,总喜欢钻牛角尖,认定的事情不管是对还是错她就是要往前冲,若是事情再倒退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希望姑姑能明白祖母的苦心。“林蓦然安慰着老夫人,”如今您要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您都交给我,我会处理的。“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老夫人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蓦然,我希望你能去宫里劝劝她,毕竟她是你的姑姑。“ 林蓦然也知道老夫人有她的为难之处,虽然她和林媛有过节,但是这毕竟是老人家的心愿,她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便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祖母。“岂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她。 当天晚上,林蓦然正准备就寝,就听到了秦安传来的飞鸽,她从鸽子的腿上拆开了信件,越看越心惊,绿柳不识字,但是豆芽儿识过几个字,凑在小姐的身边看懂了一些意思,绿柳则是一脸的茫然。 ”小姐,信上说什么啊?“绿柳着急得问着自始至终一直都保持闷声不响的小姐,豆芽儿站在一旁解释道:”皇上答应了重新给罗婉琳小姐赐婚的事情。“ ”什么?“绿柳顿时大惊,”这可怎么办,罗小姐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现在又来赐婚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毕竟这是皇上下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若是按照上次的事情来做,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信上还说什么了吗?“绿柳问道。 林蓦然这才缓缓得开口道:”信上说过几天皇上就会招罗婉琳觐见,也就是说明皇上已经准备好了人选,而出这主意的人一定是林媛。“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绿柳急了,”罗小姐不是喜欢谷将军吗?这样一来,罗小姐不是又要掉进火坑了啊?“罗小姐不仅美丽,人也善良,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肯放过好人呢。 绿柳看着小姐沉默不语,心底就不断得往下沉,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林蓦然叹了口气:”如今容妃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只有她才能决定。“ ”难道小姐是想要去见她吗?若是容妃不答应怎么办啊?“豆芽儿也在一旁关心得问道。 林蓦然的眸子沉了沉,”不管她答不答应,我们不能和她硬碰硬,我已经做好了和她玉石俱焚的打算。“ ”小姐,你千万别这么做啊!“绿柳和豆芽儿异口同声得担心道。 ”你们放心吧,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你们别忘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林蓦然冷冷得笑道,若是林媛执意要这么做,那么就只能用头衔压住她了。 ------题外话------ 最近皇后和林媛没有出来了,我将她两人放出来溜溜,呵呵,一看就准没好事。PS:亲爱的孩子们,我要看到你们的热情,票票呢,花花呢,评论呢!   ☆、第一百十一章 反转局势 有了老夫人的掩护,林蓦然便能经常出入茶馆,这天,她恰巧从茶馆内走了出来迎面就遇上了高涟。 他看着她,面带沉静得道:“你要去皇宫?” 林蓦然轻笑了一声:“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看来一切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高涟若有似无得叹息一声:“你这样贸贸然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本王不认为你这样去是明智的。” 林蓦然一愣,知道他是在关心她,旋即展开了一抹笑颜:“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我和林媛之间的恩怨总有一天要算清,就算我不找来麻烦,麻烦还是会找上我。” 高涟无奈得露出了一抹笑容,宠溺得摸了摸她的头:“也就是说你非去不可了。” 林蓦然点头:“这次我非去不可。” 两人静静得对视着,轻风拂起了高涟的长发,发丝吹在了蓦然的脸上,轻柔得就像是他抚摸在她脸上的手,高涟看着林蓦然,深邃的眼眸中光芒点点,他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尤其是皇后,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对象,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也算得是一国之母,自然还有其他的娘娘讨好她,其中不乏一些公主,尤其是…高琳,下个月她就要嫁进你们家了,你可要万分注意。” 高琳是皇上的二女儿,在皇宫中也相当得得宠,此次他将自己最钟爱的女儿赐给了最得意的臣子,这次的联姻不可不谓是锦上添花,但是却对于林蓦然只有不利。 林蓦然自嘲得勾了勾唇角:“你看我这人树敌不少,很多人都想要看我的好戏。” 高涟弹了弹她的额头:“你知道自己是个惹祸精就好。” 林蓦然眨了眨眼睛,摸着额头,叹了口气:“既然容妃已经出招了,我岂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呢。”阳光下,蓦然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坚定,越发衬得她夺目的容貌。 高涟看着她,静默了片刻:“本王希望你能安全回来。” “嗯。”林蓦然点了点头,扬起了一抹美丽的笑容:“放心吧,我会完完整整得安全回来,不过铺子就只能暂时交由你打理了。” 高涟定定得望着她:“自己保重。” 林蓦然笑了笑,说了一句多谢关心便转身坐上了马车。 高涟目送着马车离去之后,直到齐全走到了他的身边提醒他,她这才缓过神来对上了齐全探究的眼神:“王爷,你若是真心喜欢林姑娘,为何不要求太后娘娘允了这门婚事。” 高涟的唇角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有很多事要做,本王不希望成为她想要自由的阻碍,与其明面上帮她一把,不如在暗地里保护她,谁让这个姑娘不让人省心呢。”虽然他说话的时候一脸无奈,不过眼中却是充满着宠溺的笑意,齐全有些明白了高涟的意思,正因为王爷不想束缚住林蓦然的自由,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暗中保护她,看来林蓦然对于王爷是何等的重要。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皇宫的东门,正巧太子的马车也恰巧经过,他看了一眼林尚书马车的标志,正巧车帘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太子看了一眼消失才马车漫不经心对着身旁的心腹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尚书府的三小姐前几天就被封为了太后的义女。” “是,太子好记性,是晗月郡主,也是之前在民间广泛流传童谣的主角。” “哦…原来是她,看不出这林蓦然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太子笑着道,眼中却丝毫无一丝笑意,真没想到短短的数日,林蓦然居然能赢得太后的宠爱,当真是小瞧了她。 “是的殿下,这位尚书府的三小姐可是本事大的很,不仅如此她的绝色容颜还吸引了金朝各位公子的注意,而且坊间都在谣传简亲王和殿下的妻弟都是这位小姐的座上宾。” “唐之沁?”太子不仅皱了皱眉,心里揣测难怪之前太子妃一直想要给自己的弟弟做媒,原来有这么一出,他闭上眼睛,刚才的惊鸿一瞥,那双美丽的眼眸越发清晰了起来,刚刚林蓦然明明瞧见了他,若是按照平时女子们都对他露出羞涩或者畏惧,独独她只是淡漠得瞥了他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这名女子到底有什么来历,竟然引来了那么多人的关注。 回到太子府,刚进了大门,太子妃唐之茹穿着一身粉色裙装迎上了前:“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将她扶了起来:“茹儿为何不在屋里等我呢?” “我是有事想要和太子商量。”唐之茹眨着如水的眼眸笑着道,太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一看你这模样就准没好事。” 唐之茹将他带进了自己屋内,将几幅美人画放在了他的面前:“太子,我弟弟已经年方18了,是该到了娶亲的年龄,你觉得这些画里的佳人如何?” 太子高浅欣慰得笑了笑:“茹儿是为了这件事情烦恼呢,我看之沁心气高,只怕这些美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 太子这一袭话里有话让太子妃微微皱了皱柳眉,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茹儿不知太子何意?” “我听说尚书府的三小姐德才兼备、容貌优雅,而且现在又被封了郡主,是众多公子哥佳媳的上上之选,茹儿不如将她考虑在其中怎么样?”太子不疾不徐得看着太子妃道,这其实是明显的试探,试探太子妃有没有这个心想让她的弟弟娶林蓦然。 “太子真爱说笑,如今蓦然的身份非同一般,又是皇太后亲封的郡主,在外人看来可已经是金枝玉叶了,之沁高攀不起。”唐之茹原先是想要帮弟弟一把,但是自从她差人调查了之后,发现这位林蓦然不仅和她的弟弟有暧昧,还和简亲王有不寻常的关系,她觉得这样一位不端庄的女子是不适合做世子妃的。 “我记得这位小姐还救过你的命,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讨你的喜欢。”太子双眸灼灼得看着她。 太子妃一愣,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水,不知今天的高浅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开口是林蓦然,闭口就是林蓦然,但是表面上她还是笑着回答道:“太子你多心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当然得为他的将来考虑。” 看出太子妃已有不悦,高浅笑着将她搂进了怀里,“我的茹儿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太子妃闷闷得靠在丈夫的怀里,说实话刚才她其实心里是很生气的,但是她又不能做一个妒妇,太子的这个位置是多少人窥觊,但凡不小心做错事、说错话就会被人拉下马,而她作为太子妃只能尽心尽力得帮助他,即使他想要收多少个侧妃、妾,她都不能埋怨一句,这是她的这个位置所决定她的一切,她不仅要与太子荣辱与共,也要为她的家族考虑,她不能拖丈夫的后腿,还要为他出谋划策,做他背后的军师和贤内助,一旦太子登基做了皇上,到时候臣子会塞更多的美人送给他,那个时候的她也只能独守着至高无上的后位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被分成了多少等,或许三个月来一次,甚至一年来一次,这就是她身为女人的悲哀。 “还说没有。”太子轻轻得勾起了她的下颚,直直得看着她,“我这辈子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人。”太子妃明知道这只是丈夫哄她的谎话,却不由自主得点了点头。 “我今天看见了林蓦然。”高浅说道,“没有想到倒是一个大美人。”太子妃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笑着道:“难道太子有意?” 面对太子妃的试探,太子只是笑而不语得搂着她的肩膀。 芙蓉殿 林媛*得从浴池中走了上来,宫女见状赶紧用毛巾包裹住她的娇躯,她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一旁的秦嬷嬷指挥着一干宫女都退了出去,正当林媛披上了纱衣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晗月郡主求见。 “让她进来。”林媛穿着一身火红得宫装坐在了塌上。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宫女领着身后的林蓦然走了进来,便恭敬得退了出去。 林蓦然上前笑着道:“晗月见过容妃娘娘。” “呵呵,蓦然,真是别来无恙啊!”林媛娇笑着道:“坐吧,一日不见当真刮目相看呢,我的好侄女居然成了太后的义女,本宫还没有表示恭喜呢。” “容妃娘娘谬赞了,您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林蓦然云淡风轻得说道,容妃压住眼底的恨意,表面上还是一派温婉:“晗月郡主今天就是纯粹来找本宫叙旧的吗?可是本宫下午有午睡的习惯,不太喜欢别人打扰。”她明显的逐客令并没有让林蓦然,相反的林蓦然只是笑着字斟句酌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让容妃娘娘收回成命。” “本宫可是什么都没做哦!”容妃淡淡得笑了笑,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更何况皇上都还没有决定的事情,本宫岂能擅自做决定呢。” 林蓦然并不畏惧她的目光,沉凝着声音道:“容妃娘娘是一定要参与其中吗?” “哼,这话说得真难听,本宫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林媛冷冷得嗤笑一声,“更何况婉琳也等同于是本宫的半个侄女,她的婚事本宫自然要为她操劳的,不过婉琳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以后蓦然的婚事就可以由太后娘娘做主了。” “容妃娘娘真是爱说笑,我的婚事可是很多人都在惦记着,不需要娘娘的操心。”林蓦然也懒得和她虚与委蛇,直接将话挑明说。 “没想到晗月郡主成了太后的义女,连声音都比以前响了,看来是有了太后娘娘的撑腰,底气倒是比以前足了。”林媛嘲讽得笑了笑,林蓦然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轻轻略过,笑意更深了,“容妃娘娘,你应该知道皇上现在的身体近况大不如前了,皇后又一向对你忌惮,若是皇上出了什么意外,你觉得你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容妃提高了音量,眼中透着一抹寒光,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不屑得道,“你不用激将法激我,这是没用的。” 林蓦然却笑得一脸的温和,“若是你不信我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皇上驾崩的那天也是容妃娘娘你好日子到头的时候。”据高涟给她的情报来看,这位昏庸之极的皇上吃得长生不老药其实是丹朱、水银与硫磺的化合物,现在只是短期服用,若是长期以往下来,他一定会中毒身亡。 “林蓦然,你巧言令色,本宫早就不会上你的当,你不是最善良,最喜欢保护别人吗?本宫就让你尝尝你对我伤害的后果。”现在林媛已经丧心病狂了,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人性,她满脑子只想着复仇,为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容妃娘娘,你应该知道我的品阶是一等,而你的却是三等,好听一点我尊敬的叫你一声容妃娘娘,难听一点的你可以什么都不是。”林蓦然笑容温和,却莫名得让林媛的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以为你用品阶压本宫就赢了吗?”林媛冷冷得笑道,“现在皇上掌控在本宫的手里,你认为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本宫的呢?” 林蓦然却呵呵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容妃娘娘亏你长有一副美丽的容貌,却没有遗传到林老夫人的智慧,我真是替她汗颜呢,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认为你的宠爱能敌过皇后的至高无上的位置?” 林媛双眸大睁,恼怒得作势就要打上林蓦然细致的脸庞,林蓦然却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容妃娘娘,你可是要考虑好后果啊,若是这巴掌打下去,吃亏的是谁哦!” “你!”林媛挣扎着,却只见林蓦然伸出另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脸庞打了下去,“啊!”只听很大的尖叫声,外面等候在一侧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打开门冲了进去。 大家看到的便是一幕,晗月公主蹲着身体,一副雨花带泪的模样:“容妃娘娘,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林蓦然的脸肿了大半,容妃的手就腾空在半当中,是谁见了都以为是晗月郡主惹怒了容妃才被她打的。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下容妃娘娘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等到林媛醒悟过来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她朝着林蓦然的眼光带着愤恨:“林蓦然,你够狠。” 林蓦然冷冷笑了笑:“彼此彼此。” 毕竟是在皇宫中闹事,事情便很快就传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耳中,太后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容妃和站在一旁脸色肿得像只猪头似的林蓦然,淡淡得对皇上:“皇上,你看你的妃子打了哀家的义女,这件事情要怎么算呢?” 容妃战战兢兢得跪在地上,贝齿轻咬:“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好歹是晗月郡主的姑姑,怎么会下此毒手。”她泪水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以为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可是有很多侍卫都看到的,明明是容妃娘娘你欺负我家小姐。”绿柳第一个站出来不满得道。 林蓦然只是神色淡漠得看着其中一位侍卫:“请问你亲眼看到容妃娘娘打的我吗?” 侍卫支支吾吾得看着皇上,又看着太后,有些骑虎难下,他头顶直冒冷汗:“属下听见了声音推门进去就看见容妃娘娘握着晗月郡主的手。” 太后一听顿时大怒:“容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请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打晗月郡主。”容妃脸色苍白,眼底泛起无限的哀愁,“臣妾与晗月郡主无冤无仇,臣妾为何要害她呢,请皇上明鉴。”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林蓦然故意演了这一出戏。 林蓦然定定得望着对方,不怒反笑:“容妃娘娘,凡事都要讲究公道,像你这样胡乱狡辩怕是有失你的身份吧!” 容妃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凛,整个人像是侵入了寒窑,紧紧得咬着唇瓣,一旁的一向和她不对盘的丽妃不忍得叹息:“容妃啊,你的身子骨可是要当心啊,本宫见你这几天都寝食难安,怕是神智不清啊,不如让太医给你把个脉吧!” 容妃的神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她抖着唇,豆大的泪珠缓缓的划过了她的脸庞:“臣妾没有病。”她痛苦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同情,不同的声音在为她鸣不平。 “臣妾看是晗月郡主冤枉了林姐姐吧,太后娘娘,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是啊,太后娘娘,你可要为林姐姐做主啊!” “你们都给我闭嘴,以为这里是戏院吗,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太后娘娘重重得拍了拍椅子,殿堂内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一时之间,众人都噤了声,不敢看太后难看的脸色,“容妃,你也别狡辩了,晗月的脸被打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她自己糊涂自己打的,还有那么多的侍卫看着,难道还有假得不成。” 容妃透过一双泪眼,泣不成声:“晗月郡主,你为我说句话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 林蓦然却露出了极冷的神色:“无冤无仇吗?从前我一直都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才尊敬的喊你一声姑姑,可姑姑为何要陷害我,你白白害了祖母的一片苦心,当初若不是为了姑姑肚里的孩子,现今姑姑也不会怪我。”她轻叹一声,她说的是云淡风轻,可是在别人耳朵里却犹如惊天的秘密一般惊人。 皇上震惊得看着这一幕,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容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剧情急剧反转,简直比在戏院看戏还精彩,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着,难道说这位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容妃给了皇上带了绿帽子,众人都几乎呆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容妃,你话给哀家说清楚,晗月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后皱着眉头不耐的问道,说实话,她早就看这位容妃不顺眼了,简直就是一狐媚子,把皇上的魂都勾走了。 林媛顿时一愣,心下一沉,她没有想到林蓦然居然能在当众给她下不了台,甚至把以前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她当下心里就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定,她哭着道:“太后娘娘明鉴,其实这孩子是,是臣妾被人QJ才有的孽种,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众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同情心更上了一层。 林媛抓着皇上的衣摆,眉梢之处都是哀求,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输,不能输给林蓦然,否则一切都完了。 皇上慢慢得垂下头,居高临下得看着她,轻轻得走下了阶梯,将她温柔得扶了起来:“媛儿,你受苦了。” 看着皇上面无表情的脸庞,她整个人像是落入了冰窟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上,皇上。”她喃喃得低语着,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就跌入了高橙的怀抱里失去了知觉。 “啊,不好了,容妃昏过去了,快去请大夫。”丽妃大叫着道,引来太后的冷眼,她只能讪讪得笑了笑:“太后,还是请太医吧,万一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好了。”太后沉思了片刻,对上了林蓦然的眼神,点了点头:“去请万太医吧!” 不一会儿容妃被送进了芙蓉殿内,周围都布满了人,万太医隔着纱帘枕着脉,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皱着眉退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媛儿为什么会昏倒?”高橙焦急得问道。 万太医恭敬得回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容妃娘娘有喜了。” 高橙顿时喜上眉梢:“真的吗?胎儿怎么样?” “容妃娘娘气血太虚,加上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很容易滑胎,不过臣会开几贴补血的方子,娘娘只要好好养病就会好的。”万太医继续说道。 “嗯,那就有劳万太医了。”皇上一听林媛有了孩子,顿时高兴得重重赏了万太医一盘珠宝。太后娄氏冷冷得盯着昏迷的林媛,对着一旁的女官道:“走吧。”一干众人见太后都走了,顿觉无趣都纷纷请辞离开了。 林蓦然随着太后走出了殿外,娄太后叫住了她:“蓦然,哀家有话问你,随哀家来一趟吧!” 林蓦然应了声跟着她来到了坤青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娄太后双眸灼灼得盯着她,“哀家要听实话,容妃算她运气好,可是蓦然你可就未必了。” 林蓦然并没有被娄太后的气势吓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神:“蓦然和二姑姑的确是有过过节。”她如实得道,“因为曾经祖母曾打掉她的孩子,而她以为这孩子是臣女故意造成的。” “哀家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据哀家了解林媛可是没有嫁过人,孩子真的是她QJ所来?”太后眯着眼睛问道。 “蓦然不愿意乱爵口舌,即使从臣女的口中说出,也未必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太后娘娘不如直接问容妃可好?”林蓦然低垂着头,认真得道。 “问她?”太后冷冷得道,“她那几根花花肠子哀家还不知道,亏她命大,孩子给她做了替身符。” “那巴掌是你自己打的吧!”太后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能洞察她的一切,林蓦然认真得道:“因为臣女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哦,什么苦衷?”娄太后突然来了兴趣,沉着身问道。 “臣女想要皇上收回对罗婉琳赐婚的成命,但是又找不出理由,只能…”她低着头,模样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害得娄太后想要说她的话都咽在了口里。 “你为何不来求哀家呢,偏偏要拐了那么大的弯去找容妃。”娄太后岂能是被忽悠的人,林蓦然的几句话便让她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了了解。 “臣女不想麻烦太后,臣女因为被封了郡主让太后受到了众人的非议,不想再因为此事再给太后添麻烦。”林蓦然半真半假的话不由让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有时候太过聪明了,有时候又假装糊涂,你真是把哀家玩在掌心之中啊!” “蓦然不敢。”林蓦然听到娄太后似乎话里有话,赶紧跪在了地上,“蓦然只是救好友心切,才会出此下策,求太后娘娘成全。” 娄太后上前将林蓦然扶了起来:“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起来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哀家想起了当初哀家的公主也是这样的善良和讲义气。”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眼神看着林蓦然,林蓦然忽然想到祖母曾经向她提前过,太后在一次微服出巡的时候带着她的女儿,谁知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幸好得到了老夫人的救助,只是女儿却因为救了母亲,被劫匪一剑刺中了要害处,最终不治身亡,这也难怪太后会伤心,这位去世的公主不仅才貌双全,还是一位热爱慈善捐助的好人,谁都没有料到天妒红颜,在她二十岁芳华之际,消香玉陨。 林蓦然上前握住了太后的手:“如果公主上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太后健康和平安的。” 太后轻轻得拍了拍她的手:“但愿如此吧,蓦然,你的心愿哀家会替你达成的,你放心吧,哀家自有办法。” 林蓦然谢过了太后,带着她御赐的金创药回了然苑阁,未免老夫人和母亲担心,这几天她一直都呆在屋内闭门不出,这让绿柳急坏了。 “王爷已经派人多次来打听你的情况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自然是要等我的脸伤好了啊,否则我这么肿着出去,他一定又要问长问短了。”林蓦然生怕高涟担心,一直呆在屋内没有办法出去,就连跑腿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绿柳和豆芽儿,甚至对外谎称自己病了。 谁知瞒了几天之后,事情就瞒不住了,当天晚上,林蓦然刚洗完澡,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她不由吓了一跳,此人就站在她的窗前,穿着一身青袍,就像是个谪仙,当他转回头的时候,原本温柔的眼神却暴怒了起来,他伸出了纸摸上了她的脸颊:“是谁打的你?” 冰冷的触觉让林蓦然不由得抖了抖,她笑着想要逃避,却被高涟抓住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去了一次皇宫,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磕伤的啦!”林蓦然左右而言他,眸子就是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神,生怕她抬起头就会露了陷。 “哼,你真以为我会查不到?”高涟不怒反笑得道,“我去外面找绿柳问问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别去,好吧我告诉你吧!”林蓦然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他这要是一去,那丫头准会添油加醋得说一番,这丫头本就是个话痨子,这要是再遇上了高涟,估计这话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高涟坐在她的床边,认真的凝视她,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无赖行径,林蓦然无奈之下只能将整件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说你为了你那伟大的友情,去陷害了容妃,再用自己的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高涟冷冷得笑了笑,“看来你对你自己下手倒是挺狠的啊!” 林蓦然看到他的冷笑,就知道准没好事,她缩着身子往里缩了缩:“王爷,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啊,这事真不能怪我啊,是,是容妃先陷害我的啊,我不是想了这个办法,我还能安全得逃出皇宫吗?”高涟看着她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就恨不能将她变小把她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哪里都别去,省的他整天为她提心吊胆的。 他冷冷得瞅了她一眼,现在做了坏事才知道怕了,当初那丝涌起到哪里去了,他伸出大掌就要拍上她的tun部时,她刚要大叫一声,高涟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瓣:“别叫了,我会给你脸上抹药膏。” “啊?”林蓦然傻傻愣愣地看着高涟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涂着,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直入她的心扉,她抬起头无意中撞上了他心疼的眼眸,忽然心里的委屈消失了,不管是在面对着容妃的挑衅还是对着太后的紧张,这一刻却觉得无比的温馨,哎,她被打了,却觉得打得值得了,起码能获得这个男人的疼惜,正当她想入非非的时候,男人重重得按上了她的脸颊,林蓦然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高涟,你干嘛呢,很痛啊!” 高涟狠狠瞪了她一眼:“这让你以后长点记性,看你还敢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边说着边将药膏放在了她的手上:“这是我自己做的活血化瘀的药膏,保证你不会留疤。” “真的吗?”林蓦然眼睛猛然一亮,“我能不能当雪花膏用啊。”她瞅着这小小的盒子,脑子里顿时涌现了可以大赚一笔的念头,岂料被高涟敲了敲头,“别想从我的药这里动歪主意,这只有一瓶,用完了你的伤也就好了。” “啊?”林蓦然失望得叹了口气,“只有一瓶啊,你也太小气了吧!”高涟好笑得看着她的表情摇摇头,其实他没告诉他为了研制这瓶药膏,他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而且里面的草药极其珍贵,不是一般的药材铺就能找到的,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好了,涂完就快点睡觉吧,我也该走了。”高涟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林蓦然好奇得撇了他一眼,这人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平时都要赖上好一会儿,直到被她轰出去了才甘心。 一走出然苑阁,高涟一口血喷了出来,原本挺立的身体直直得就要倒了下去,秦安赶紧扶住了他:“主子,你是不是又毒发了?”他撩开他的袖子,看到手臂上都是黑色的静脉,看着就让人害怕。 “是啊,今天又是满月了,不要告诉蓦然,知道吗?”高涟在昏迷前说得最后一句话,秦安用力得点了点头,“王爷,你放心吧。” 林蓦然躲在房间内踱着步,越想越不对,刚才她明明感到他的手比平时的更冷,可是脸色却还是没有变啊,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林蓦然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推开门望出去,什么人都没有,只是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林蓦然皱了皱眉朝着暗处喊了一声:“豆芽儿。” “小姐,有事吗?”豆芽儿走了出来恭敬得问道。 “你刚才有看到王爷走出去吗?” 豆芽儿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小姐,王爷今天来过吗?” 林蓦然摇摇头,便让她出去休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连武功了得的豆芽儿都不知道高涟来过吗?可是她明明闻到了空气中有血的味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林蓦然决定不如现在想着还不如直接去简亲王府一探究竟来得更加实际。 简亲王府灯火通明,一盆水一盆水的从高涟的屋内端了出去,高茗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问齐全,他也只是摇摇头说:“郡主,你问我也白问,王爷有交代谁都不能说啊。” “可我是他的妹妹啊,难道连我都不能告诉?”高茗皱了皱眉问道,齐全坚决的摇摇头:“郡主,抱歉了,你现在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啊!” “不行,我就要等着哥哥醒过来,谁都别拦着我,就算你们不告诉我他的病情,总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高茗堵着气就直接坐在了庭院的石凳上等候着,齐全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主子们,你们真是太为难我了啊! 此时扮成小厮的林蓦然悄悄得从后门溜了进去,她找到了高涟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了他的身影,一时大喜刚想要吓唬他,却看到他面无血色得坐在那里,仍由秦安不断得向他输着蒸汽,只见一股股黑气从他的头顶上冒了出来,一瞬间,林蓦然哽咽住了,为什么,高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候,一向听力极好的秦安听见外面有人,警惕的喊道:“谁?”林蓦然发现她暴露了,赶紧就要悄悄离开,却被秦安逮了个正着,她被他领着衣领走进屋内时,才愕然的发现居然是林蓦然。 “林小姐,你生更半夜得跑来这里干什么啊?”秦安微微皱了皱眉头,表情几乎和他的主子一模一样。 穿着小厮服的林蓦然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当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高涟昏迷不醒,红了眼眶问道:“他怎么了。” “王爷每当满月的时候就会毒发一次,这次格外的严重。”秦安见瞒不下去了,也只能如实告诉她,林蓦然问道:“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治疗吗?” “查不出任何的症状,如今只能先暂时压住他的毒不会提早发。”秦安叹了口气,“王爷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情一直奔波劳累,怕是毒提前发了。”秦安一说完,林蓦然抽抽噎噎的摸了摸鼻涕,“这个男人为什么就那么酷呢,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一声。” “说什么呢?”秦安皱了皱眉,“若不是小姐总爱闯祸,王爷也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但是他确实也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她任性,只知道一意孤行得想要为好友讨回公道,高涟也不会为了她的事病倒。 看着林蓦然一脸的自责,秦安也不能说什么,他淡淡得看了一眼哭得像只兔子的林蓦然道:“你好好照顾王爷吧,他现在很需要你。” “他现在还有生命危险吗?”林蓦然抬起头着急得问道。 “现在是没有,就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发作,王爷是不想让你看见他这样才会离开的。”秦安叹了口气,“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就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一声。” “嗯,谢谢你。”林蓦然真诚向他道谢,秦安却是酷酷得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将一室的宁静留给了他们。   ☆、第一百十二章 唐之沁的承诺 林蓦然趴在高涟的床边一天一夜,就像他上次在山上中毒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次趴在了他的床边心境却完全不同了。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睡梦中微微蹙着眉,从认识到他开始,没有好好仔细得看着他的容貌,现在终于可以了,她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得抚上了他的眉心,从他的眉心移到他高挺的鼻梁、睫毛,最后停留在他苍白的唇上,从阳光下看去,他的嘴唇薄薄的,她不记得谁说过,这种唇的人大多薄情,却又适合亲吻,她低下了头用唇替代了手指,轻轻得吻上了他的唇瓣。 想着他为她做的一切,眼泪不自觉得流了下来,直到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眸。 他醒了? 林蓦然脑子变得顿时一片空白,眼睛朦朦胧胧得被水光遮住,看不清他的样子,却感到她的下颚被他紧紧得捏住了。 “哭什么?”他固执的问道。 “没什么。”林蓦然想要用手擦掉泪水,高涟却不肯移开他的大手,“我要听实话。”眼见他要从床上坐起来,林蓦然赶紧扶住了他,使劲得擦了擦泪水:“你,你别乱动,刚刚毒发过了。”她试图转移话题,却被他打断:“告诉我为什么哭?我就放开你。”高涟灼灼得看着她,看来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林蓦然抽了抽鼻子,别扭得像个孩子,想用力挣开了他的手,高涟又去拉她,她没有想到一个生病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两个人有些执拗的较着劲,高涟失去了耐心,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两人眼对着眼,鼻尖碰到一起,林蓦然被他压在了身下无法动弹,他放柔了声音问道:“告诉我是不是担心过,嗯?” 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帘子被拉上了,四周都被黑暗笼罩,只有他的目光那么明亮而温暖,林蓦然在她他长久的注视下轻轻得点了点头,高涟深深得看着她,手指温柔得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丝丝的暖意,他沙哑着嗓音道:“蓦然,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啊?”林蓦然被他紧紧得抱着,“我都担心死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生病啊!”她低声咕哝,试图转移话题,埋怨声却被高涟封住,他辗转得吮吻,急切的吸取她的气息,直到高涟将气喘吁吁得林蓦然放开了,林蓦然嘟了嘟嘴不满得道:“你明明是病人,为什么你的体力却那么好啊!” 高涟笑睨着她一眼:“是你的体力太差了。”林蓦然假装咳了咳站起身道:“既然你醒了,就起来吃饭吧!”要是等会儿被王府中的下人们看见又要说他们两人暧昧不清了。 “蓦然,你现在才担心这个问题会不会有些晚了?”高涟看穿了她的心思,好笑得点了点他的鼻子,“你进了府,可是有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林蓦然不服气得插了插腰:“我可是昨天大半夜才过来的,为什么会被别人说啊!” 高涟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是半夜过来的啊!” 林蓦然抬起头对上了高涟戏谑的神色,她这才恍然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心下一恼,站了起来:“你自己慢慢养伤吧,我回去了。” “哎呦。”高涟假装喊了一声,林蓦然不以为意得不回头,淡淡道:“不要随便用美男计,我不吃这一套。” 她走到了门口,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心想不会高涟的病又发作了吧,她猛然回过头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握住了,不知什么时候高涟就站在了她的面前,鼻尖对着鼻尖,眼对着眼,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不自觉她的心就怦怦得乱跳。 “你,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不行?”一抹微红爬上了她的耳廓,这男人不要老是动不动就用眼睛电她行不,她迟早有一天会流鼻血而死,果不其然她感到鼻子里似乎有热流缓缓的从她的鼻子下流了出来。 “你流鼻血了。”男人轻轻得在她耳边低语,温柔的似乎能融化她的心,林蓦然忽然清醒了过来,连忙用手一摸,啊,她真的流鼻血了。 就在这时候,林蓦然快要变成了一座雕像的时候,高茗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哥哥用手擦着林蓦然的鼻血,眼中的温柔仿佛快要溢出来了,林蓦然则是傻傻得站在他的面前,不用说别人说他们有暧昧,看着眼前这两人眼波流转的模样,打死她都不相信这两人之间没有暧昧。 高茗咳了咳提醒他们屋内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林蓦然这才一眼看到了高茗,赶紧拿来了帕子粗鲁得擦了擦鼻子。 “哥哥,这可就是你不对了,蓦然姐姐照顾了你一晚上,你怎么能让人家站着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热气腾腾的早餐和药放在了桌上,“我只是过来送早餐的小二,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请继续。”她戏谑得朝着林蓦然眨了眨眼睛,打开门就要走出去,林蓦然觉得自己要是再和高涟处在一室,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了,她眼见高茗就要离开了,赶紧拉着高茗的手道:“茗儿,我要回去了,王爷,你好好休息啊,我先走了” 咦,高茗狐疑得看了一眼哥哥,高涟朝她点了点头,“你送送她吧,另外再嘱咐厨房给蓦然准备一些她爱吃的糕点。” “嗯,好。”高茗听从了哥哥的建议,便带着林蓦然离开了,林蓦然在转身之际朝着高涟做了口型:“你好好养病啊,我有时间来看你。” 高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差点让林蓦然走下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引来高茗的关心:“蓦然姐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蓦然笑着摆手,高涟甚至能想象到她摔倒时候的窘样,不由得轻笑出声,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空,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高茗送着林蓦然要出门,林蓦然却是拉着她的手来到了一边:“茗儿,你能告诉我王爷为何会毒发吗?” 高茗摇了摇头,认真得道:“我也不知道原因,昨天我问了齐全,可是他却闭口不谈哥哥的事情,我威胁他也没用,蓦然姐姐,你为何不直接问哥哥呢,我看他很喜欢你,应该会告诉你的吧!” 林蓦然却是摇了摇头:“如果他想要我知道就不会瞒着我了,更何况要查清楚这件事情要从他的身边人开始。” 高茗好奇得歪着头问道:“我已经问过齐全了,他那个老顽固怎么都不肯说,难道蓦然姐姐还期望秦安说吗?” 林蓦然摇摇手指,“不,茗儿,你错了,非常之人当然是要用非常手段。”她的眼中一抹精光划过,她就不相信用她的手段岂能问不出什么来。 高茗看着林蓦然双眼微微眯成了一条缝,就知道那个人要倒霉了,顿时也来了兴趣,拉着她的手道:“蓦然姐姐,你有办法了?” 林蓦然白皙的面孔沉侵在阳光之中,显得分外动人,尤其是那双狡黠的眼神更衬得她整个人都灵动了几分。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林蓦然笑着问道。 “嗯,好啊!”高茗认真的点点头,打从认识了蓦然以后,她觉得她的生活不再是那些被束缚住的教条,她的重心也不是只有哥哥一个人,有时候她会去茶馆坐坐,捧着那些蓦然画的稀奇古怪的漫画书看上一整天,有时候还会偷偷忍不住遐想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爱情,林蓦然就像是一颗外表包裹着酸粉的糖,品尝了之后会发现越来越甜,让人不由陷入其中。 御书房内。 钱妃接到太监的消息,刚向皇上请安,高橙就满脸怒容道:“你看看你堂弟做的好事?” 钱妃脸色一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 皇帝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们钱家养的好儿子,看看都做出了什么荒唐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宁王府中*着身体和丫鬟抱在一起,这是把王法置于何处?” 钱妃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道:“皇上,荣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你自己看看!”皇上恼怒得将奏折扔在了她的面前。 钱妃颤抖着手翻开了奏章,上面写着钱荣当时的斑斑劣迹,还有很多位臣子参的本子。“顿时眼前一黑,坐在了地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钱荣去了一趟宁王府居然会爆出了那么大的一个丑闻,她愤恨得咬着唇瓣,暗想她的二伯当真是糊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连啃都不啃一声,如今被那么多的臣子参了一本,她的颜面全部被他们丢尽了。 ”朕有没有冤枉他?嗯?“高橙的声音冷冷的从他的头顶上传来,”传旨。“ 钱妃见皇上真动了怒,跪在地上哭着道:”皇上,荣儿年幼无知,受到别人的蛊惑才所致,请陛下宽恕他吧!“ 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让皇上消气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传旨。“太监的声音高高的响起,打断了钱妃的哀求。 ”传令下去,将钱荣交给刑部,严惩不贷。“ 刑部可是审囚犯的地方?那里可是布满了刑具,钱荣要是去了那里,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钱妃开口又想要替自己的堂弟求情,却惹来高橙的一句无情的话:”若是你还想要保住自己的妃位,就给朕安分守己一点,听到了吗?“ 钱妃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从皇上的话中察觉到了这一切已经无转圜的余地了,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也从这件事情上皇上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发生了这件事,她永远只能留在这个位置上,想要再怕是不可能了。 从御书房回来的钱妃愤怒得将能摔的玻璃器皿全部都摔在了地上,宫女和太监看到平时喜怒不行于色的钱妃竟然如此模样都吓的不敢吭声,全部跪在了地上。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钱妃实在是气到了极点,眼前一黑,眼看就要倒在了地上,幸好有身边的丫鬟文儿扶住了她,一步一步将她搀扶到了塌上,并让人送来了安神丸,钱妃喝了一口茶又吃了颗安神丸,总算缓了口气,刚才的怒气渐渐的被无力取代。 ”文儿,本宫的身后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势力,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了这个位置,眼看着就要离贵妃这个位置越来越近,那个小畜生居然摆了本宫一道,他们不为本宫筹谋就算了,现在还敢惹是生非,本宫这个堂弟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稍早之前与男人苟且被人发现之后闹得全城皆知,本宫以为他会稍有收敛,现在倒好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jianyin宁王妃的婢女,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她颓丧得靠在了榻上,满脸的疲倦,文儿看着钱妃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从进宫开始,她就一直跟着钱妃了,以前的钱妃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深得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喜爱,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如此的模样,怎能不令人心痛。 ”娘娘,你也别生气了?“文儿在一旁劝着道,”皇上的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不如您就放宽心…“ 钱妃咬牙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你通传下去,令每个人谨言慎行,不能漏出半点风声,若是被本宫知道了,定是重罚,另外从今天开始本宫谁都不接受外人。“ ”是,那么钱老爷那边呢?“文儿担忧的问道。 钱妃皱了皱眉:”一律不见,他来了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宫女进来报告说钱侍郎求见。 ”娘娘身体不适,一律不见任何人,你就和他这样说。“文儿在一旁说道,宫女得到了命令便走了出去。 ”文儿,本宫累了,扶本宫进去吧!“钱妃声音甚是疲累,眼下这情形她只能先保住自己的位置,如今容妃肚中有了龙种不能同日而语,其他的娘娘都也在对着她虎视眈眈,若是她稍稍走错一步,跌下去的就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钱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钱夫人恨不能打自己的儿子几个巴掌,可是现在儿子被关在牢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道:”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女儿钱菁菁在一旁劝道:”娘,你现在哭也没有用啊,还是看爹回来看看再说吧。“钱夫人想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真是白养这个儿子啊。“ 钱菁菁愤恨得道:”娘,弟弟年少无知一定是有人害他的。“就这当口,一丫鬟进门禀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钱夫人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得望着门口,连忙将钱侍郎迎了上去:”事情怎么样了,蓉儿肯见了吗?“ 钱侍郎怒骂着,越骂越激烈:”真是什么侄女啊!她连我的面都不见,她派来的宫女和我说他堂弟的事情以后都不管了,哼,什么东西,当初还不是我看她无父无母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拉扯大,现在倒好连自己的堂弟都见死不救,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钱菁菁赶忙上前劝道:”爹,你别生气啊,过几天我去求求容贵妃,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容贵妃?“钱侍郎微微眯起了小眼睛,”你说的是林府的二小姐林媛。“ 钱菁菁笑着道:”我和这位贵妃倒是有几分熟识,而且据我所知,她和尚书府的三小姐关系并不好,我们只要能善加这次机会说不定就有翻身的机会了,更何况这次弟弟变成这样都是要拜这位三小姐所赐,八成就是她捣的鬼。“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的弟弟想要陷害别人,却被别人摆了一道。 钱夫人惊讶得道:”真的吗?“她朝着钱菁菁看了一眼,”你真的认识她。“ 钱菁菁笑着点了点头,:”是,女儿认识她,而且我猜测这件事情都是她害的弟弟成了残废,爹,你应该记得,当初也是他害的你把所有的家当都拿了出来。“ 钱侍郎经女儿一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得拍打着桌子:”林蓦然这个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真没想到她一介女子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这口气我怎么都要出。“ ”爹,娘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了。“钱菁菁笑了笑,心中想道,难怪堂姐不肯帮爹,她有着那么一个愚蠢的弟弟和一个冲动的爹,堂姐又是一个为自己考虑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帮爹爹,现在只有她能帮了,其实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按照弟弟发生的事情,她只怕是嫁不到一户好人家了,只要这件事情能成功了,她说不定依靠着容妃这层关系,她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钱菁菁原本以为能找到容妃疏通关系,岂料容妃却以养胎为由拦住了她,现在钱荣的事情人尽皆知,没有人敢趟这浑水,更别说一向精明的林媛了,更何况钱菁菁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钱侍郎的女儿,对她没有利用价值,她想都没想的将她打发走了。 钱侍郎听到这一消息,就对女儿破口大骂:”你不是你有十成的把握吗?怎么就无功而返了?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钱菁菁听了钱侍郎的话,紧紧得握着拳头,这就是家人,当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就把她捧上天,若是没有了价值,就随意辱骂,当下她轻轻得笑了笑:”爹,你也别着急,方法多的是,若是这条路怎么不通,还可以走另外一条路呢。“ ”哼,当初也是你说有办法,怎么现在又想骗我?“钱侍郎冷冷得笑了笑。 钱菁菁笑道:”我怎么敢骗父亲呢。“心里却想到,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得脱离这个家庭,于是她想尽了办法打听到了容妃的喜好,在戏院里假装与她相识,渐渐得投她所好,花了不少功夫才赢得了她一点点的信任,最后钱荣的事情还是得到了解决,不过她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就是进宫做她的女官,不过她相信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名流人物了。 几日之后,果然如钱菁菁所料,容妃不知在皇上那里吹了什么枕边风,皇上居然同意了就打了钱荣一百个板子,以了解了此事,不知情的人以为是钱妃在其中做了和事老,其实是容妃做了一次好人,卖了个人情给了钱侍郎。 当豆芽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蓦然,林蓦然并不感到惊讶,她能想象到这背后的人是谁,钱荣也算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这样一个半残的废物还会有哪家小姐肯嫁给他,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若是没事下去吧,我想静一静。“林蓦然挥了挥手,绿柳见状拉了拉豆芽儿悄声道:”小姐这几天为了王爷的事情正犯愁呢。“ 前几天林蓦然和林媛趁着齐全外出时,两人将他打昏掉在了一棵树上,因为之前林蓦然已经调查过了齐全特别怕恐高,这人又特别太胆小,只要稍微吓唬他便成了,所以她让绿柳和豆芽儿准备了一根绳子将一个大男人捆绑住。 等齐全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双手反绑被掉在了一棵树上,他低下头看到了林蓦然和高茗,大惊失色的喊道:”蓦然小姐,郡主你们可别乱来啊!“ ”你只要说实话了,我就不乱来。“林蓦然在底下笑着道,”若是你觉得这棵树不够高,我不介意再让我的丫鬟把你拉得再高一点的。“她向身旁的绿柳使了个眼神,绿柳用力一拉,齐全又被吊了上去。 ”小姐啊,姑奶奶啊,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啊,否则王爷要咔嚓我的啊!“齐全脸色苍白,胆战心惊得道。 ”齐全,没有想到一大男人居然还怕高啊,你丢不丢脸啊!“高茗在底下不屑的扬了扬眉,”亏你还在一旁保护我哥哥呢,要是被我哥哥知道你怕高,胆子小,哼,看我哥哥不直接把你咔嚓。“ ”郡主啊,我的小姑奶奶啊,我有心脏病啊,不经吓的啊!“齐全呆在树上吓得腿都软了,但是一想到主子的命令,他只能闭着眼睛直颤抖。 ”你只要说出我们想听的,我就放了你。“林蓦然站在树下叉着腰道,”快说吧,不要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似的。“ 齐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姑娘怎么就那么粗鲁啊,他家王爷怎么就看上了这一姑娘啊,连带着他家的郡主都要被她带坏了。 ”你听蓦然姐姐的话。“高茗抬头也累的慌,见齐全骨头倒是挺硬,朝着蓦然道:”蓦然姐姐,怎么办啊,他不肯说呢。“ 林蓦然拉着高茗走到了亭前道:”茗儿,我们先喝点茶,吃点糕点,杜嬷嬷做的糕点可是一流的棒啊!豆芽儿!“她朝着身旁的豆芽儿喊道。 ”是,小姐。“豆芽儿早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了,不知从哪里带来的一只黑色狼狗走到了树下。 ”爬树,放小黑!“林蓦然一声令下,豆芽儿便放开了手里的狼狗,命令道:”小黑,快去咬那个树上的男人。“ 小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汪汪的就朝着树底下跑去,前蹄爬上树,猛得就要咬上齐全的屁股,齐全吓得直往树上窜,狼狈至极。 林蓦然喝了口茶仔细得叮嘱豆芽儿:”让小黑看紧一点啊,别让它伤着齐全就行了,随便它怎么玩。“ ”好嘞。“豆芽儿更加起劲了,她边爬上树边朝着下面的小黑扔零食:”小黑,你只要能爬上树,我就给你吃的,乖哦!“ 小黑一听有吃的,爬得更带劲了,可是齐全却不行了,他看着一只那么大的狼狗朝着他爬来,吓得不断颤抖:”小姑奶奶们,我错了成了吗?“ ”你又没有错。“林蓦然笑着对高茗道,”我说的是不是啊!“ 高茗颇为认真得道:”蓦然姐姐说的对,豆芽儿别停啊,继续啊!“ 豆芽儿听到了两位主子的命令,带着大狗更加卖力了,齐全的裤子甚至被狗咬出了一个大口子。 终于在过了几个时辰的奋斗下,齐全不得不投降了:”好,好,我说,我全说了不成吗。“ 林蓦然笑着朝豆芽儿点了点头,豆芽儿大大的眼睛笑了笑,带着小黑道:”小黑,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等会儿姐姐给你煮好吃的哦!“ 小黑离开了之后,绿柳这才将他放了下来,齐全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看到自己的两只脚终于有了归属感,轻轻得松了口气。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蓦然问道。 齐全叹了口气:”其实这病是王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当时在王爷还是七岁的时候病发过一次,幸好有老王爷替他医治,可是自从发生了变故之后,王爷的病就再也没有好过了。“ ”什么变故?“林蓦然问道。 齐全面色苍白得只能继续说道:”当时朝野动荡,正是各大党派纷争的时候,我家老王爷是属于中立派的,毕竟都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也不站在谁的一边,谁知道却反而招来了祸患,那一天晚上,一群黑衣人冲进了王府内,王爷和王妃为了救只有五岁的儿子和刚刚出生的女儿被黑衣人残忍的杀害了。“ 林蓦然听到这个事情后,双手紧紧得握住了拳头,她没有想到高涟居然有这样悲伤的童年,不由得她将手握住了高茗的。 ”你应该猜的到是谁干的吧?“林蓦然皱了皱眉问道,不料齐全却是摇了摇头:”那些黑衣人在几天之后全部死于一次瘟疫之中,死法相当恐怖,我猜测都是被他们的主子灭了口,可是线索却在黑衣人那边断了。“ 从齐全的口中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高涟自幼丧亲之后就和妹妹相依为命得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原本他们兄妹两人由田蕊欣的母亲收养,谁知道过了几年之后田蕊欣的母亲去世了,两家人家也取消了婚约,兄妹两人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最后还是太后出了面将他们接近了宫里,才有了今天的高涟和高茗。 ”高王爷有没有其他的小妾?“林蓦然问道。 齐全想了一会儿道:”老王爷和王妃很恩爱,老王爷没有纳过妾啊!这一生独独只有王妃一个妻子。“ 林蓦然不由感到了疑问,那么高涟的毒到底是被谁害的呢,若是不是小妾投毒,难道是他的政敌吗?还是他的亲友?这一团团的迷雾就像是被乌云遮住了般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抬起头对上了高茗微红的眼神,她心里叹了口气,这女孩子怕是心疼自己的哥哥吧,可是现在根本不知道是谁投的毒,毒又是什么,真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高涟身上的毒。“林蓦然深思了片刻,静下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齐全叹了口气:”段神医曾救治过王爷的病,但是只能治标不治本啊,什么法子都用了,一点都没有办法,而且我听说这种毒是慢性的,等到时间长了深入骨髓就会中毒身亡了。“ ”那么王爷发作过几次。“ 齐全想了想道:”发作过三次,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可是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好,我知道了。“林蓦然点了点头,让绿柳送齐全和高茗回去之前,对着高茗道:”茗儿,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定有法子治好你哥哥的病的。“ 高茗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道:”蓦然姐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哥哥的。“ 林蓦然虽然向她保证,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是没底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自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就窝在书房里看医书,看看到底他中的是什么毒,有什么偏方可以解决,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最后带给她的都是绝望,虽然现在竹安苑那边不敢再兴风作浪了,可是并也不保证她们想要借着其他人的手想要除掉她,越来越的事情积压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她能将这些敌人全部打到,过她想要的生活呢。 此时此刻她躺在了躺椅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许久,有轻微的脚步声向她靠近,林蓦然一惊,那人已经在她的背后,轻声道:”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躺在太阳底下你也不怕热?“林蓦然猛然转过头,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唐之沁,自从太后的宴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这时候他过来想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担忧高涟的事情?“唐之沁问道。 林蓦然的表情微冷得道:”这件事与你无关。“ 唐之沁知道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嘴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是因为被嫉妒心冲昏了脑袋才这样说的。“ 林蓦然依然淡淡道:”我愿意接受世子的道歉,若是没事的话,我要进屋了。“她起身刚要离开,却被唐之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高涟毕竟是我的表哥,我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啊!“ 林蓦然回过头看着唐之沁认真的表情,想到了当初高涟也曾经将他摆了一道,这才会让他恼羞成的吧,哎,其实她根本就不该怪他,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温和了几分:”好吧,你想说什么,我就坐在这里洗耳恭听。“ 岂料唐之沁却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不顾她的挣扎轻轻得道:”就让我抱一会儿行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唐之沁的手臂越来越紧,林蓦然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大白天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被路过的丫鬟和婆子看见,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她不断得挣扎着,唐之沁却死死得抱住她,想要将这女子永远圈在自己的怀里,他根本不知道占有欲从何而来,以前虽然父王和母后让他不要和高涟来往,但是他却特别喜欢这个什么都会的表哥,他就像是个神人无所不能,然而只要一想到他们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心里就像是吃了一个苍蝇般那样难受,以前他们总是开玩笑他们会不会爱上同一个女人,总以为潇洒的他总说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没有女人会是他的终点站,却不料在林蓦然这里跌了个跟头,越是得不到,他越是难受。 林蓦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稍稍平复了心情,也不推开他,只是静静得道:”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总归不是你的,世子爷何必强求呢。“ ”我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人动过心,而你就是唯一的那一个,我想要你,想要得到你不可以吗?“ ”不可以!“林蓦然冷冷道,”这于理不合。“ ”那么你去看高涟就有理了吗?蓦然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得看看我呢,我有什么不好呢?“ 林蓦然面对他的固执,只能无奈得道:”世子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想欺骗你。“ ”若是我执意不肯呢。“唐之沁固执的握住她的手,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世子,你从小就靠着祖辈们的庇佑之下长大的,但是高涟却不同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他这个位置的,你呢,只是挂着虚名的世子爷。“ ”若是我也像高涟那样上战场杀敌,获得爵位你是不是就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呢?“唐之沁认真的看着她,执意想要问林蓦然问出一个答案。 此时的唐之沁不再是个玩世不恭的世子爷,也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的目光明亮得似一股清泉,至少在这一刻,林蓦然知道他是认真的,也是真心的。 林蓦然思虑了片刻,咬了咬唇瓣道:”你的意见我可以保留。“她想了一个折中的答案说道。 ”真的吗?“唐之沁笑了,”只要我能得到爵位,我一定许你为王妃。“ 林蓦然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却笑了笑:”你就确定你有把握做到吗?军营里可是很苦的哦,不是你一般的公子哥可以吃得起苦的。“其实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让他打退堂鼓,不料唐之沁却是信誓旦旦得道:”你父亲曾经向着我父王示好,虽然上次林紫萱的事情失败了,不过我看你父亲还是挺积极准备你的婚姻的。“ ”世子爷你太多心了,我父亲没有这个打算。“林蓦然笑着道。 ”那又怎么样?你是为了别人活吗?唐之沁的声音带着丝激动,“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不是想要让你的弟弟和母亲离开尚书府吗?这一切我全部都可以帮你啊!” “世子爷,你不觉得这些话你说得太早些了吗?”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他,“我的丈夫只有我一个人,你懂吗?就算你许我正妃又有什么用,以后还有侧妃、小妾等等络绎不绝的美人,你能抵抗得了吗?” “为什么不能?”唐之沁反问,“自从我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人为妻,什么三妻四妾都滚边去吧!” “世子爷就那么笃定我会答应?”林蓦然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以你林蓦然的性格,你会甘愿为其他的人妾室吗?就算是侧妃你也是不愿意的吧,纵观这些公子的眼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既然没有这个心思嫁人,我就有时间和你慢慢耗,等着我凯旋归来之日,就是迎娶你之时了。” 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他能说出那么嚣张的话了,林蓦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因为这一切都还没有一个定数,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一百十三章 居心叵测的赐婚 芙蓉殿 林媛坐在皇上的身边,轻揉慢捻的捏着他的太阳穴笑着道:“皇上,臣妾看你今天很累,点点安神香怎么样?” “嗯,随你。”高橙漫不经心得说道,像是极其享受这样的手法,林媛不着痕迹得勾起唇角笑了笑,试探得问道:“皇上,卢国公府的事情怎么样了?” 高橙低沉着道:“这件事情太后已经和朕说过了,以后罗婉琳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林媛一愣,脸色极为难看,笑得极为尴尬:“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高橙不耐烦的扬了扬眉:“你只要好好得照顾着肚里的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既然皇上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林媛的眼里划过了一抹阴鹜的神色,好她一个林蓦然居然将她了一军,把太后也搬了出来,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计划全部被打破了,心里不由愤恨不已。 此时躺在她怀里的高橙眯着眼睛若有似无得道:“其他的事情你就甭操心了,留着你那点心思给朕好好安胎。” “是,臣妾明白了。”林媛咬着唇,不甘心得轻柔得道,林蓦然,这次让你逃了,下次就说不定了。 太尉府内,此时正是欢声笑语。 一盘盘的山珍海味由着一群服饰同一的婢女端了上来,如同流水一般令人应接不暇。 蓝炎端着一杯酒水朝着众位道:“谢谢各位来参加老朽的寿宴。” 几位皇子都端起了酒杯,笑着祝贺他。 蓝炎又殷勤得举着杯子,亲自站起身给太子斟满了酒杯:“谢谢太子能赏脸过来参加老朽的寿宴。” 太子高浅点了点头,睫毛藏于深邃的眸中,笑容不变得道:“父皇不能亲自前来,不过他送了贺礼过来。”他说完拍了拍手,侍卫捧着一副字画上前。 “这是前朝的林远的山水图。”太子向他解释道,蓝炎脸色大喜,双手接过了这幅图,谁都知道林远的画千金难求,谁能想到皇帝居然把这幅珍贵的画赠送给了蓝太尉,看来皇上对他这次的寿宴极为看重。 蓝炎恭敬得低下头:“谢过皇上的恩赐。”他说完,又举杯向周围的皇子们举杯庆贺。 酒过三巡之后,三皇子高立浅轻轻得问着身旁的二哥:“五弟今天怎么没来?” 高玄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就像是个泥鳅似的,找都找不到他,不知又去哪家温柔乡了。” “之前不是一直都对林尚书府的三小姐情有独钟吗?怎么他现在消停了吗?”三皇子继续好奇得问道,他这个弟弟基本上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独独爱美人和美酒。 “我怕他这孟浪的性子会吓跑了三小姐。”二皇子淡淡的笑了笑,啜了一口美酒,“不过到时候皇家倒是和林家亲上加亲了。” “二姐姐高琳?”三皇子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位二皇姐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毕竟是同为皇家的子孙,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台下丝竹、琵琶、笛瑟瑟和鸣,台上歌姬翩翩起舞,高涟垂着眼默默得躲在角落里喝着茶,对于自家的兄弟谈到了林蓦然,不发一词,也不参与其中的讨论,倒是三皇子看到高涟沉默不语,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了他的身旁问道:“七弟,听说你前几天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三哥的关心,高涟已经好了。”高涟淡淡的一句话让三皇子碰到了一个不冷不热的钉子,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早就听说那位三小姐似乎和这位弟弟有着暧昧的关系,他还是不死心得问道:“你觉得三小姐怎么样?” 高涟垂着眼,想到了林蓦然可爱的模样,若有似无得勾了勾唇角道:“多才多艺。” “是啊。”三皇子眼睛猛然一亮,“这位小姐不仅面容美丽,才艺也胜过了其他的金朝女子,不过我看她深居简出,很难邀约,能不能请七弟给我一个面子,邀请她出来一起游玩呢?” 高涟喝茶的手一顿,这位三皇子看似风流,其实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表面上似乎和五皇子一样喜欢美人,其实他看中的还是林蓦然身后的家世和卢国公府的关系。 居然将脑子动到了他女人的头上,高涟眼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戾光,一闪而逝,随即扬起了眉淡淡得道:“我和这位三小姐没有什么交情。” “可是,我听。”三皇子还想要说什么被太子打断了他的话:“哈哈,三弟,看来英雄是难过美人关,看不出来这位三小姐引起了大家的主意啊!” 太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情况变得有些尴尬了,幸好蓝炎在其中当了一次和事老,见大家对台上的舞蹈并不感到兴趣,连忙拍了拍手:“老夫见大家没兴趣,不如换个节目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粉色轻纱的妙龄少女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蓝炎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二皇子高玄坤道:“这是小女燕玲。” 六皇子高复习对着一旁的高涟道:“这是他的小女儿,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宝贝居然今天肯出来抛头露面了?” 高涟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反正不是给你我看的就行。” 这时候就听蓝炎向众人介绍道:“小女略懂一些舞蹈,向各位献丑了。” 说着,蓝燕玲便扭着腰肢开始翩翩起舞,原本尴尬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看着台上动人曼妙的舞姿和美女,大部分的人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唯有高涟透过她的舞姿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虽然舞技不佳,却能弹一手好琴,渺渺的琴音让人听着欲罢不能。 “我还是觉得林蓦然的舞跳的好。”一旁的六皇子低声喃喃得道,高涟神色微变,很快隐没在他的眼眸中,“你看过她跳舞?” 六皇子笑着道:“曾经偷偷的在七弟的王府中看到过林蓦然和林紫萱比试才艺呢。” “哦?”高涟挑了挑眉。 六皇子朝着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说下去,与此同时,台上跳舞的蓝燕玲一边跳着舞一边朝着高涟的方向看去,看到他俊美的脸庞,脸色更加红了。 “不知小女跳舞跳得怎么样?”蓝炎朝着一旁的太子和二皇子问道,太子啜了一口酒笑道:“蓝小姐的舞技自然是好的。”二皇子只是笑而不语得点了点头 两位那么明显的表示让蓝炎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了,其实这次他邀请皇子过来庆祝他的寿宴,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的女儿牵根红线,若是太子能看中自己的女儿,至少能做个侧妃,若是以后登基了,也说不定能封个贵妃,二皇子则是皇帝身旁的红人,将女儿嫁给他也是有利,不过皇家的子孙们可都不是傻瓜,岂能看不出这位老狐狸的心思,大家都三言两语得打着太极,让蓝炎气急不已。 这时候蓝燕玲跳完了舞,高涟却起身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蓝炎脸色顿时一阵尴尬,将希望的眼神抛向了太子,岂料太子只是笑着道:“七弟,既然有事你先走吧!” “是。”高涟说完,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等众位皇子都离开之后,蓝燕玲愤怒得将所有能摔的瓷器都摔在了地上,蓝炎看着那些瓷器心疼不已,嘴上不过还是小心得道:“孩子啊,你当心刮伤了自己啊,太子不要你,金朝还有很多的青年才俊啊!” 蓝燕玲是他的独生女也是他的掌上明珠,随着女儿长大,艳名远播,不知多少人来求亲,让那些公子哥趋之若鹜,然而这个女儿极其有主张,要决定自己的婚事,作为爹的他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她的要求,起初她提出让所有的皇子过来参加他的寿宴,以为她看中了太子,想要做太子妃,于是他决定极力撮合,谁料他发现女儿的小心思居然不在于此。 蓝燕玲极为气恼,为了接近简亲王,她费尽了多大的心思,不料这个男人居然一点都不领情,气呼呼得坐在了椅子上,“我不管,我要嫁给简亲王,一定要嫁给他。” “女儿,你怎么不早说你喜欢简亲王啊?”蓝炎讨好得对着女儿说道,“若是你执意要嫁给他,爹爹可以祝你一臂之力!”这个女儿可是他的宝贝,她要什么,他就是天上的月亮也要给她摘下来,区区一个简亲王算什么,就算她想做皇上的妃子,他也会想尽办法替她做到的。 “真的吗?”蓝燕玲顿时脸色大喜,“爹爹,你有办法?” “当然是,你还怕爹爹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吗?”蓝炎宠爱得摸了摸她的头发,暗想着现在争帝之位越加的白热化,很多的皇子为了拉拢朝廷上的官员都用尽了权利,当然他也知道那位无父无母的简亲王也是有这样的打算,若是他能助他一臂之力,说不定女儿就能成为了他的王妃。 “谢谢爹。”蓝燕玲高兴的搂着爹的脖子。 简亲王府的书房内 秦安向高涟回报了林蓦然最近的境况,尤其提到了唐之沁也曾经来过,他淡淡得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他知道他这个表弟是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看来他和蓦然这段路还要好一段路要走。 “还有事?”高涟抬头问着秦安,秦安答道:“这几天二皇子已经秘密的训练了一批死士,另外与林靖轲走动得也非常密切,怕是想要用他手上的兵权,王爷,我们下步该怎么做?若是二公主嫁进了尚书府,不是给林靖轲锦上添花了吗?” 高涟眉眼不抬的笑了笑:“不,皇上现在只是试探他们,不过二哥心太急了。” 秦安不解得皱了皱眉,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高涟看着他,解释道:“他们想尽办法想要坐上皇位,却也忘记了帝王之家最是残酷的,本王这位皇叔可是喜怒无常,而林靖轲看似聪明却又是一个可悲之人,他只不过是二皇子手上的一颗棋子,如果皇上对他信任,他就能上一个台阶,随着他见识的逐渐增加,地位日益提升,他的野心逐渐蓬勃,总有一天二皇子会不需要他,那就是他生命到终点的日子。” 秦安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觉得王爷这番话极为有道理,不禁想道,王爷这一路走来也确实不容易,年少时,那些皇族的子孙看到王爷无父无母就伤害他,让他学狗叫,吃狗屎,每次回来总是伤痕累累,秦安虽然比他不过大几岁,却也知道这位王爷不仅能吃苦还能忍耐,他所具备的的这些精神全部都是那些皇子都没有的,因此他更加的崇拜他这位主子了。 这时候一位下人拿着请帖敲了敲门:“王爷,皇后有请你去一次皇宫。” 皇宫,慈元殿 整个大殿都是一片光亮,所有的纱帘都被拉了起来,大殿外的走廊则是站着一批批的禁卫士兵们,面孔肃穆得站着,个个的身形挺直,就像是训练有素得兵马俑。 此时高涟站在了大殿内,面无表情得看着穿着一身红色宫装的皇后田蕊欣,皇后的裙摆一直拖曳在地,耳朵上的落樱耳环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缓缓得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妆扮得体,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你觉得本宫这慈元殿怎么样啊,这次重新被修缮了一番是不是觉得空间更大了呢。” 高涟淡淡得道:“这是皇上疼爱皇后。” “哼,是吗?不过他倒还是头一次那么大规模的修缮呢,要不是容妃有了孕,他甚至连做表面功夫都不不愿意了。”皇后冷冷得笑了笑,“高涟,你过来。” 高涟只是道:“臣站在这里即可。” “呵呵,你和本宫还真是够生疏的啊!” 高涟低垂着眼睛不语,看在皇后的眼里,心口升起了一抹恼怒,她重重的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怒气又展开了一抹笑颜:“曾经先皇先后都在这里祭祀过祖先,想不到皇上居然将这座殿赐给了本王,若你那个时候没有离开本宫,说不定。”说不定你就是皇上了,她说到这里,朝着淡漠神情的高涟看了一眼。 高涟的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然而等皇后看着他的时候,他很快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垂下了眸子,无语得站着。 “娘娘的意思,臣明白。”皇后是想要和他重叙旧缘,却说得如此隐晦,当初看到他那么悲惨,眼睛眨都不眨,现在想要重新挽回,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一干宫女和太监都纷纷退了出去,尽管这位简亲王和皇后关系暧昧,但是这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们不敢乱爵舌根,于是全都大气不敢出地退了出去。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高涟的身上,眼眸之处泛着爱意:“本宫真的很羡慕你的妹妹,有这样一个文武兼备的儿子,只是…”她说着,不等高涟回答,她走到了一副画像前,伸出了手慢慢的摩挲着。 所有人都退下去后,整个大殿安静得犹如一片沉寂,这位皇后一向性子古怪,又不讨皇上喜爱,却也是十分的威严,任何人都猜不透皇后心中在想些什么,窗纱轻轻得被轻风吹起,也吹乱了田蕊欣的一缕秀发。 有些感情从高涟的眼中涌出,却又被他慢慢按捺下去,当他抬起眼的时候,早已经一派云淡风轻:“臣感谢皇后娘娘对臣的抬爱,若没有娘娘的娘家人的帮助,臣年幼时和妹妹早已经饿死了。”他的语气十分淡然,就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情,没有怨恨,没有恼怒,只是完全看淡了一切的模样。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让皇后满意,她眼眸深处酝酿着暴风,却还是按捺了下来,不着痕迹得握住了手,轻轻得笑了笑,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高涟抬起头,对上了皇后审视的目光,皇后看着他俊美的面孔,脑海中闪过了他们曾经相处的片段,那时当她知道了母亲将和简亲王的世子联姻的时候,她曾经偷偷的看着那个时候眉目俊秀的少年,偷偷的期盼着能早点嫁给他,却不料那场变故毁掉了一个家,也毁掉了所有一切表面上的虚伪,一直到她嫁入了皇家,爬上了皇上的床后,她才知道了原来自从母亲去世之后,高涟就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被所有的皇子看不起,被他们欺负,被他们责骂,有甚者还要让他做男宠,如今当她再对上了这张容颜时,却又害怕看到他那双冷酷的眼睛,仿佛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过去丑陋的自己。 她身上穿着最荣耀的服饰,坐在最至高荣誉的位置,看起来是金朝最高贵的女性,可是,终究他们再也回不去了,犹如当年,她还未曾经出嫁前,偷偷得想过要嫁给他,可是那一次变故之后,家族就无情的和简亲王府翻了脸,取消了联谊,母亲抵着巨大的压力收养了高涟和高茗,原本以为她会和他永远在一起,却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完全变了,当她得知年幼的她要嫁给至高无上的皇上时,高涟就不见了,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阴错阳差的姻缘最终没能在一起,从此以后她只能断了念想,一步一步按照着家族的愿望坐上了这座至高无上的后位,而她也失去了她挚爱的爱人,为什么,偏偏命运捉弄人,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高涟低下头,没有对上皇后的眼神,而她也从记忆深处醒了过来,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不再是个剑拔弩张、心情不定的皇后了,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看着高涟:“你知道皇上能再活几年吗?” 高涟心里愕然,稍早就知道皇上在吃那些长生不老药,但是猜也知道这不会是真正的什么不老药,怕是催人命的毒药吧。 “我想以你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猜得到这药丸是谁送的吧!”皇后笑了笑。 “请皇后娘娘明示,高涟不知。” 皇后颇为满意得看着他温顺的表情,笑得更为动人了:“是林媛,也就是林蓦然的姑姑,如今我们二人携手起来对付皇上。”这话可是大逆不道,高涟不由皱了皱眉,暗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连这话也说得出口。 “皇后娘娘,请谨言慎行!”高涟皱了皱眉。 皇后却带着一抹欢欣的笑容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吗?高涟,因为你是本宫的爱人,只有你才是本宫的,谁都不能抢走。” 皇后田蕊欣已经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她想着要怎么样除掉皇上,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然而高涟却一次又一次的的拒绝她,让个性一向高傲的她情何以堪。 高涟却神情淡漠,微微一笑:“谢谢皇后的抬爱,臣无福消受。” 那么明显一句拒绝的话却让皇后不怒反笑,这才是她爱上的那个男人,若是他感激涕零,朝着她跪拜就不是真正的高涟了,那么有骨气的男人才是她欣赏的,皇后看着他,旋即轻笑起来:“本宫果真是没看错你,本宫知道现在皇子之间的争夺非常的激烈,若是你愿意和本宫在一起,本宫就能祝你一臂之力,你又何须拒绝呢。”田蕊欣的意思很明白,只要高涟跟了她就能少奋斗三十年,说不定依靠着她的势力,他还能当上皇上,高涟岂能看不出她的意思。 然而他只是淡淡得笑了笑拒绝了她的邀请:“谢谢皇后抬爱,高涟已经不小了,当初父王在臣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经为家族添了丁,如今简亲王府只剩下臣这一脉,臣必须要继承。” 高涟的回答让皇后愣了愣,不过很快又转回了神,她温和得笑了笑:“看来你是不愿意承了本宫的意,若是你执意如此,本宫就替你做主,指一门好婚事吧!”她虽是笑着说,却心里闪过一抹妒恨,前段时间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高涟会拒绝,她已经选好了高涟娶亲的最佳人选,而且这个姑娘能被她掌控在手里,只要等这个姑娘死了之后,高涟就是她的了,然而皇后心里打着算盘,高涟却并不如他的意,他只是淡漠得笑了笑,想也不想地开口回绝:“感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臣的婚姻大事自然是要自己做主,而且太后已经允了这件事。”他明着告诉她,他的婚姻自由,谁都不能摆布他。 “哦,这是为什么?”皇后脸上露出极为惊讶的神情。 高涟缓缓得开口:“太后娘娘对臣一直有着儒慕之恩,曾经想着要撮合她的女儿和臣的婚事,不过被臣拒绝了,因为臣患有旧疾,怕影响了姑娘家的前程。” “什么时候的事,本宫为何不知道?”皇后忽然紧张得问道,高涟淡漠着道:“是一次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如今臣在每天吃着中药调理身体。” “这怎么能行,本宫让太医替你把把脉。”她暗想着要是男人那个地方出了问题,她以后哪里还有幸福可言,高涟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神色平稳得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已经在每天调养了,无须看太医。” 皇后直直得对上了他的目光,眼底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本宫看你是身体抱恙是假,心中心中另有他人是真!本宫早就听说你与那位晗月郡主走得很近,可是真的?” 高涟淡淡得道:“皇后娘娘,臣和林蓦然只是朋友。 ”朋友?“皇后的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笑容如冰窖的寒意丝丝入扣,”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钱府的事情其实是你所为吧,若不是你救了她,钱荣岂会受伤,本宫认识你那么就,也了解你的性情,不可能会了一个普通朋友这样着急,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皇后话语中的寒气,无声地弥漫过来,几乎要浸入人的身体,”高涟,本宫必须提醒你,虽然林蓦然貌美也年轻,但是她毕竟是从墓地回来的人,身上有着煞气不说,还会克夫,留着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配不说,还会有什么危险,知道吗?你身上留着最高贵的血统,岂能与那污浊之人联姻。“ 高涟只是静静得站在那里,目光笔直得望着皇后,绝无一丝害怕:”敢问一句,当初皇后娘娘又为何要撮合礼部侍郎和林蓦然的婚事呢?你明知道李进是一个病秧子,却硬是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嫁给他这样的人,敢问你居心何在?“ 皇后脸色一变,眼几乎眯成一线:”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责问本宫了,高涟,你搞清楚,不要以为本宫喜欢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 高涟的面上却一丝惶恐不安的神情,相反,他的神色格外平静道:”娘娘,臣不过是实话实说,娘娘为何不肯解答?“ 皇后冷冷一笑:”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理由,应该知道本宫做了这一切是为了谁。“ 高涟当然知道,不知他清楚,就连林蓦然也明白,这位皇后为了能得到他,费尽了一切心思,知道高涟喜欢她,一次又一次的刁难她,当初让她嫁给李进,一是能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另外是能让高涟发怒,一箭双雕的方法让她能够双赢,岂料却被高涟识破了诡计,然而这一次她不准备再放手了,高涟今生今世都是他的。 ”林蓦然这人心机太重,她把一切都算的太好了,这样的人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皇后淡淡得道:”本宫知道坊间流传着童谣,本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男儿应该以大业为重,而这个女子太会算计,又太招惹是非了,本宫认为她不适合你。“ 见到高涟一脸的淡漠,皇后叹了口气:”你或许以为本宫是嫉妒她,但是本宫还告诫你一句,林蓦然太锋芒毕露了,这样的人就会结怨,将自己所有的缺点都暴露出来,而这样的女子往往是最愚蠢的了,你去帮她,反而你也会陷进去,何必呢?“ 这位皇后很聪明,知道高涟软硬不吃,索性就从林蓦然的角度去说服他,让他知道事情的利弊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式感动到他,然而高涟是重活过两世的人,岂能不知道皇后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现在她说得很好听,但是要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个皇后就不是现在这样的面容了。 ”谢谢皇后的关心,高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根本就与他人无关,就算是皇后又怎么样,那个时候那么艰难都过去了,还怕这位皇后不成,然而皇后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终有一日蓦然会落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高涟皱了皱眉,他必须加快行动,依照皇后的性格,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不能再说出任何一句话了,否则受到威胁的人就是蓦然了,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极为压抑,好似暴风骤雨来临前的静谧。 说实话,高涟并不赞同皇后的说法,每个人看着林蓦然觉得她是个晦气的女人,而且身体不好,虽然美丽却无利用价值,可事实上,她看似天真却极为有耐心,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偶尔有时候会犯些迷糊,然而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却成为了一个拥有坚韧意志的女子,在尚书府内,她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庶母和庶姐看不起她,甚至快要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她岂能再坐以待毙的等死,这时候她只能以牙还牙得对付她们,看似她的手段残酷,可是他知道她只是一种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色而已。别人看不透她,而他却为着她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心疼,因为他们是几乎同一类人,只不过用的手段却是不同而已,只是皇后并不了解她,也根本看不明白,不过高涟可没有这么好心去提醒她, 只是微笑着道:”谨尊娘娘教诲,臣还有要事,就此告退。“ 皇后盯着他,知道现在逼迫他也没用,只能轻轻得道:”刚才本宫说的话你要好好记着,千万不要为了一个这样女子而妨碍了自己的前程。“ 高涟漪如常地行礼,未置一词地退了下去。 看着他的背影,皇后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这时候金嬷嬷在外面道:”丞相府的二小姐求见。“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微微苍白,眸子却格外的深沉,她向皇后福了福身子:”见过皇后娘娘。“ ”刚才是不是见过了简亲王,觉得怎么样?“皇后淡淡得问道。 女子的面颊爬上了一抹微红:”是,娘娘,我瞧见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呢?“皇后娘娘笑着道。 田怜影深吸一口气,恭敬得道:”回禀娘娘,简亲王文武双全,堪称人中龙凤。“ 皇后难得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将她拉过来,柔声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了,正是如此,本宫要你嫁给他。“ 田怜影看着自己的姑姑,脸色更红了,虽然稍早之前就听父亲说过要姑姑有意要将简亲王和她凑成一对,她心就跳得无以复加,简亲王可是金朝女子都想要梦寐以求的良人,原本以为他会和那位蓦然小姐有什么关系,谁曾想到那么好的事情居然会落在了她的头上。 皇后看着她的表情,笑容越发的深沉:”高涟漪前途不可限量,这桩婚事可以说只有利没有弊,希望你嫁给他以后,好好的辅佐他,更重要的是让他永远站在田氏的一边。“ 田怜影心跳如鼓,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或许她什么也不必说,皇后早已将一切安排好了,身为世家女子,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夫君。可是简亲王……她细一思忖,旋即便道:”娘娘,简亲王早已心有所属,侄女这样横插一杠子,反而适得其反。“ 皇后手指忽然加重力道,仿佛连她的手指都要捏断:”男人多情,似林蓦然这等美人,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好感是很容易的,但男人也容易忘情,论出身、容貌、气质、才学,你样样压她一头。高涟漪不是傻瓜,凤凰与野鸡如何选择,他终究会明白。“ 田怜影摆手道:”晗月郡主貌美如花,才华横溢,怜影岂能和她相比。“ 皇后寒凉的眼中有丝恼怒一闪而过:”怜影,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年轻又长得美,岂能和那位郡主相提并论,莫说是简亲王了,就连太子妃的位子你也一样能做。“当然这话只是皇后故意哄骗她说的,其实她也是为了利用自己的侄女才说的如此一番话,因为她知道田怜影老实,加上身体不好,是她最能掌控的人,所以考虑了之后,她才会选择了她。 田怜影有些欲言又止,她觉得林蓦然并非想皇后说得那么简单,虽然她被养在深闺里,但是也是听说了林三小姐的一些事情,她勇敢大胆,惩罚了地痞流氓,还在太子妃的宴会上一展才华,这样的女子可敬而又可怕,若是与她为敌,她还有几条命能活呢,她心想,虽然皇后的条件是挺诱惑的,但是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当林蓦然知道了皇后有意给高涟赐婚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得挑了挑眉,绿柳则是一旁干着急:”小姐,你难道不急吗?“ ”急什么?“她面上盈起一丝浅笑:”皇后娘娘要替他赐婚,岂能我能解决的了的?“ ”我又不是神人,我能做的了什么?“她继续看书,当绿柳是空气。 绿柳皱了皱眉:”难道你和简亲王不是…。“ 林蓦然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就算我和王爷真的有什么,也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但是一旦涉及到了皇家,那真的是身不由己了。“ 绿柳不免更加着急了,她一想到王爷就要被那些坏女人抢了去,她就为自己的小姐担心,可是看着她的表情仿佛像是没人事似的,她道:”难道你和王爷没有互通心意吗?“ 林蓦然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我要和他互通什么心意,他是个大忙人,我哪有时间管他在干什么?“ ”可是小姐,奴婢可是记得前段日子王爷受了伤,你可是比谁都还着急呢,难道你不该以身相许吗?“绿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笑容逐渐扩大了。 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你不用来框我的话,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可是小姐,奴婢是真的担心你啊,若是王爷真的被人抢走了,你可要怎么办啊?”绿柳小声得问道,岂料豆芽儿却笑着道:“你放心吧,我家小姐才不会让那些女人抢走王爷的呢。” “你看。”豆芽儿指了指从远处走来的高涟,笑着道哦:“你看王爷不是来了吗?你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啊?还不快去端茶送水去。” “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小姐!”绿柳一脸委屈得看着林蓦然,林蓦然被这对活宝弄得哭笑不得:“你们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打扰本姑娘看书。” 她话音刚落,绿柳和豆芽儿便嘻嘻哈哈得走了。 “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气?”高涟从后面抱住了她,轻柔的问道,林蓦然摇了摇头,咬着唇瓣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我哪敢生气啊?” “可我明明看你对着你自己的丫鬟发脾气呢?是不是为了皇后赐婚的事情?”高涟轻柔得问道。 “哼,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林蓦然不以为意的哼哼道,拿起书装模作样得看着,却引来了高涟的轻笑:“你的书拿反了。”林蓦然顿时脸一红,将书扔下,直直得往房里跑去了,没有看到高涟一闪而逝的笑意,这女孩子,怕是不好意思了吧,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她脸红的模样,原本压抑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题外话------ 亲们,快到月中了,求票票,求鲜花,求各种神马!   ☆、第一百十四章 太子妃的宴会 竹安苑内 二夫人顾氏坐在大厅中喝着花茶,蓝嬷嬷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得敲着她的肩膀:“夫人,这次二公子能得到皇上的赏赐真是莫大的荣耀啊。” 二夫人顾氏沾沾自喜得道:“是啊,亏了我那个聪明的儿子,要不是有了他,我岂能扬眉吐气,哼,我看这次林蓦然要怎么翻身。” “是啊,而且你有了公主这位儿媳妇,一定能为林家锦上添花,到时候有了公主的帮衬,说不定二小姐就能嫁一户好人家。” “这是自然,紫萱还怕找不到好人家。”二夫人微微一笑,林紫萱正巧由人搀扶着走进屋内,二夫人连忙将女儿迎了上去:“你身子骨还没有好,怎么到娘这里来了。” 林紫萱咳了咳,眼中划过一抹愤恨,自从从马上摔下来以后,她的身体就差得一塌糊涂了,甚至连走下床都需要身旁的丫鬟们扶着才行。 “娘,我听说了二哥的事情,是来恭喜娘亲的。”林紫萱由着新买来的丫鬟山灵扶着坐下了,苍白的脸色这才有了一丝笑意,二夫人看着她拿起的杯子都是颤颤巍巍的,心里叹了口气,哎,这孩子的身子骨怕是好不了了,但是她又不忍心告诉她的女儿。 “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何来恭喜不恭喜呢,只要你哥哥成为了驸马,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了很多。”顾氏一脸怜爱得摸了摸她的头发,宠爱着道,“以后对付林蓦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了。 ”是,娘说得对。“林紫萱眼睛眯了眯,笑着一脸邪气。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府的帖到了,林紫萱将烫金的帖子一看,不由微微讶异:”太子妃的寿宴?太子妃怎么会邀请我去?“ ”傻孩子,八成是看在了你哥哥和二公主的脸面,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啊!“二夫人笑着拍了拍林紫萱的肩膀,”说明上帝眷顾我们了,哈哈,我们的苦日子快要到头了。“ 于此同时,林蓦然也接到了太子妃寿宴的帖子,大夫人看着一旁有些错愕的林蓦然问道:”蓦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去?若是不想去的话,我想办法去求老夫人回了。“ 林蓦然不觉微笑得道:”太子妃的邀请,拒绝并不好,女儿会小心应付的。“ 大夫人欣慰得点了点头:”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了,别担心的,不要紧张。“ ”母亲放心吧,女儿会小心慎行的。“ 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道:”都是为娘的没用拖累了你啊!“ 林蓦然却笑着回望她:”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说大夫人口里说着不让林蓦然紧张,自己却极为紧张,拿着衣服比对着林蓦然的身体,一件换了一件。 ”蓦然,你说这一件粉色的丝质长裙怎么样?“大夫人在她的身上比了比,又拿出另外一件蓝色水杉裙朝着她比了比。 林蓦然不由苦笑了一声:”母亲,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你这是要把府内所有的衣服都要搬出来吗?“ ”说什么傻话呢,这可是太子妃的宴会,各家都会有人参加,我们不能怠慢了啊!若你到时候太失礼了,别人会看笑话的,而且二房也会去。“大夫人对着铜镜比了比,似乎还是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林蓦然笑了笑,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道:”母亲你放心吧,我不会失礼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 大夫人一脸无奈得被她推了出去,还不忘回头提醒她:”那件湖蓝色的长裙很衬你的肤色,到时候就穿那一套吧!“ 林蓦然将大夫人送走之后,看着满屋子的首饰和衣服,不由自主得摇摇头,简直就像是发生了一场战役,也看的出大夫人对这次的宴会极为重视。 等到赴宴会的那一日,林蓦然便挑了那件湖蓝色的长裙,简简单单的配了发饰和簪子出现走了大夫人的面前。 大夫人抬眼望去,林蓦然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白皙的皮肤配上了湖蓝色的长裙别有一番风情,又加上未施粉黛的容颜,简直是美到了极致。 太子府位于市区的中央,一路进去,迎面便是长廊和假山,沿路走过去,便有百鸟鸣叫、各种菊花盛开,简直就像是一副金秋的画面。 宴会设在大厅,屋檐下设着一块龙飞凤舞的牌匾,步入其中顿觉雅致漂亮,大厅的右侧放着牡丹雕刻的大屏风,窗棂则是凤凰等木雕图案, 大厅分为男女贵宾嘉座,清一色的红木椅子,一目了然的就能看出越有100多张椅子和桌子,当女贵宾坐下后会发现原来靠近窗的对岸居然是湖心亭,亭的中央居然停泊着一条用木头做的小船,却如同真船一样栩栩如生,后来他们才发现原来亭子是跟着大厅相链接的,传菜都是通过这条小船过来,减少了人工的流水线操作,却给人多了一份情趣和好奇。 太子和太子妃相携入了场,大家注意到今天的太子妃有特意打扮过,相较于之前的素淡妆扮,今天的她打扮的过于艳丽,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因为她的主角的关系,穿着特别的张扬,不像以前那样,不免有些好事者起疑是不是太子准备纳侧妃了。 太子妃望着满桌的宾客,满面笑容得举起了酒盏:”今日多谢各位到访,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起身,向太子与太子妃敬酒,唐之沁则是坐在姐姐的下首,默默不语得喝着酒。 男宾席上坐着数名名门公子,个个与太子称兄道弟,语气格外的殷勤,当今皇上的子嗣少,只有八位皇子和公主。 大皇子如今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坐在他下首的依次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长相俊美的二皇子了,今天的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腰身用白玉腰带系着,眼眸细长,轮廓分明,相对于其他的皇子们,他显得阳刚了几分,年纪虽然不是最大的,却从气度上倒是更显沉稳,林蓦然多看了他一眼。 五皇子高青这次倒是没有错过太子妃的寿宴,一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林蓦然,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般朝着林蓦然友好的笑了笑,看着少年毫无心机、毫无保留的阳光笑容,林蓦然也回给他一抹笑容。 ”六弟,你瞧见没有,林小姐朝我笑了呢?“高青呵呵得笑了笑,六皇子高复习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得道:”哥,你有没有出息啊,我看那位林小姐也并不是长得多漂亮啊?“ ”切,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你怎么可能懂,晗月郡主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啊!“高青打量着林蓦然,一脸的赞扬,高复习瞅了瞅对面正和别人说话的林蓦然,心里哼了哼:”不就是个女人吗?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啊,我倒是看林府的二小姐风姿不凡呢。“ 今天的林紫萱刻意为了这次宴会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长发绾起,梳了个堕马髻,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万种,不过可惜的是浓妆艳抹依然掩饰不了脸色的苍白。 ”哼,涂得像个鬼似的。“高青不以为然得哼了哼,”还是我家小月月好看,不施粉黛多迷人啊!“他像是一副花痴似的托着腮看着林蓦然,与此同时太子妃唐之茹也察觉到了高青的眼神,看着他朝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不着痕迹得皱了皱眉。 ”我家小青对哪位姑娘动心了?“二皇子看着高青的眼神,笑着揶揄道。 高青笑着道:”没有啊,呵呵。“虽然他这人单纯,也不想给林蓦然带来麻烦,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掠过。 恰巧此刻,一位妙龄女子拉着一头鹿走了进来,”参见太子和太子妃。“ ”起来吧。“太子微微一笑道,”我曾闻鲜活的鹿肉特别的鲜嫩,尤其是将其割下烹煮尤为鲜美,今天我就让你们一睹为快。“ 他拍了拍手,这位妙龄女子便将那头鹿绑在了墙柱上,拿着一把屠刀就朝着鹿的背脊划开一块,鹿不断得挣扎着,鲜血淋漓,背脊惨不忍睹,有些皇子看的津津有味,不断叫好。林蓦然则低垂着头掩下情绪喝着茶,恰巧看到大夫人的手在不断颤抖着,她伸出了手轻轻得拍了拍大夫人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大夫人长长吸了口气,才算镇定了下来,然而这一切全部落在了二皇子的眼里,这个女孩倒是好心性,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林蓦然下首的林紫萱,此时的她早已经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不由嗤笑了一声,林尚书真是养了一对决然不同的好女儿。 不一会儿,妙龄女子将烤好的鹿肉放在了各位皇子和贵宾的餐桌上,太子笑着道:”大家都尝尝看吧!“ 大夫人见林蓦然迟迟不动筷,以为她是嫌弃鹿肉腥味重,林蓦然抬起头朝着她微微笑了笑,其实她根本就无意来这次宴会,尤其是看了这场那么残忍的屠杀宴,她更加没有了食欲,如此残忍的方法也就只有皇族们才能想得出来。 ”蓦然,吃吧!“大夫人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刚才经过了那么一场景,很快恢复了过来,夹了块鹿肉放进了她的碗里柔声得道。 林蓦然咬了一口,尽管刚才看着残酷,不过鹿肉经过厨师的烹调,倒是没有腥味了。 四皇子津津有味得咬了口鹿肉道:”大哥,有了美食,可是没有歌舞欣赏多无趣啊!“ 太子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群舞者便从台上走了下来,翩翩抬起了舞蹈,然而只有千篇一律的舞蹈让人成而乏味,五皇子高青托着腮已经开始开起了小差,他滴溜溜的眼睛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去,只见她轻轻得抿了口茶水,又轻轻得放下,不由看痴了眼,简直就是一副美人图啊! ”皇弟,在看什么呢?“太子妃忍不住出声道,朝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他直直得盯着林蓦然,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我听晗月郡主不仅容貌美丽,就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话中有话得朝着林蓦然笑着说道。 林蓦然知道太子妃是故意这么说的,既然对方已经下了战术,她岂有退缩的道理,她悠悠然得站起了身,忽然唐之沁站起身插了进来道:”姐姐,臣弟有一件礼物要送你。“ 唐之沁的这番话实在是太明显了,明着就是想要帮助林蓦然解围,太子妃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满,又碍于是自己的宴会上不能和自己的弟弟发作,只是撑着一抹笑容道:”你的礼物我稍后再看,我倒是非常期待晗月郡主的表现。“ 林蓦然倒也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她知道唐之沁是想要帮他,毕竟这是太子妃的宴会上,若是出了错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的郡主头衔并不代表着她一个人还有她身后的太后娘娘,所以走错了一步就是步步错,因此她才会要格外的谨慎。 林蓦然笑着道:”若是跳舞和弹琴,我生怕在座的每位皇子会看腻,蓦然今天展示其他的艺技,请诸位稍等片刻。“她说完便走进了内室换衣服。 ”太子妃,你说这位郡主会表演什么呢?真是让我期待啊!“三皇子朝着太子妃笑意盈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得道。 ”我当然是希望能有别出心裁的表演呢,我说得对不对,殿下?“太子妃对着自己的丈夫笑了笑,太子同样回给她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周围的火光都暗了下来,唯有一道白色的屏风中隐隐透着一道身影,忽明忽暗,只看到一位妙龄的女子在屏风后跳着舞蹈,就在大家以为又是雷同的把戏时,突然屏风中出现了花瓣,一片又一片得贴在了屏风中,不一会儿一朵漂亮的牡丹就出现在了屏风后,两位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婢女们缓缓得拉开了屏风,林蓦然嘴里咬着一朵牡丹花,轻轻跃起,就像是一只矫健的燕子,她拿着屏风不断得转着,手里的笔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屏风的四面同时出现了不同的花朵,有含苞怒放的芍药、有艳丽夺目的木棉花,还有清新雅致的兰花,台下的众人看着眼花缭乱之际,林蓦然已经将所有的花全部画完了,当婢女们端着屏风给每个人过目的时候居然发现林蓦然的笔不是画上去的,而是贴上去的,手法相当的熟练,简直就像是真的花朵含苞待放。 林蓦然表演完之后,大家都沉浸在其中,仿佛就像是置身于花丛之中,转眼之间,台下的叫好之声排山倒海得传来。 女子收了笔,袅袅得走到了太子妃面前笑着道:”蓦然向太子妃献礼了,祝太子妃福如东海,芳华永驻。“ 太子妃的面上露着矜持的笑容:”晗月郡主有心了,真没有想到居然能别出心裁,实是令人惊奇,难怪太后娘娘特别喜欢你呢,确实不假。“ ”太子妃娘娘,谬赞了。“林蓦然不卑不亢得笑着行礼。 一时之间就听到了对林蓦然的夸赞声络绎不绝,然而林蓦然只是平静得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太子妃的赞赏而露出了赞赞自喜的表情,一双眼眸亮如星辰,她安稳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夫人这才轻轻得松了口气,她刚才还替自己的女儿捏了把汗,现在看来是躲过了一劫,不由对着林蓦然相视而笑,林紫萱看到林蓦然得到了赞赏,愤恨不已,死死得咬住了唇瓣。 眼见林蓦然落了座,二公主高琳眉眼带笑得道:”晗月郡主真是多才多艺啊!“ 林蓦然笑着道:”公主谬赞了,我与紫萱姐姐就差太多了。“ 众人将讶异的神色朝着林紫萱的方向看了看,林紫萱笑着道:”晗月郡主的舞蹈跳得出神入化,我岂能和她比呢。“ 林紫萱明明知道林蓦然是故意向她示威,但是她绝不不能矮她一截,想到这里,她笑着抬起了眸子与林蓦然对视,后者的眼神极为真诚,像是特别的崇拜她。 太子闻言道:”不知林小姐今天可否为大家来一曲助助兴呢?“ 林紫萱当然是想要出风头,可是无奈她身体实在太虚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弹琵琶了,而且连手里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是高琳给她的机会,她决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 高琳看着她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终于明白原来的传说是真的,她的病根本就好不起来了,现在还想要逞强着弹琴,一想到可能会在太子妃的宴会上出丑,她也不管那么多,眼下要保住自己的名声才是最关键的。 她连忙站起了身道:”今天气氛那么好,不如我来替紫萱弹奏一曲吧!“ 众人朝着高琳看去,又看了看林紫萱的身体,终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位二公主还没有嫁给了林二少爷,倒是现在护犊起来了,谁都没有出声,静静得等着太子怎么说。 太子看了眼林紫萱的面色和她颤抖的身影,脸色沉了几分朝着太子妃那边看了一眼,似乎在说你居然连这种人都请过来,简直就是丢尽了他的脸面。 太子妃脸色也一百,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档口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本以为她想要卖个人情给高琳才会邀请了林紫萱,现在看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的是弹琴了,连走个路恐怕都很困难了。 林紫萱原本想要通过这次机会能压她一头,奈何她的身体情况却不尽如人意,她愤恨不已得朝着林蓦然看了看。 林蓦然笑了笑,笑容如同春风和煦般的温暖,压根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 林紫萱气愤难平,须臾却轻笑起来,林蓦然不要以为你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高琳嫁给了我哥哥,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此刻,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到一位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再配上一身紫衣更显得犹如飘飘的仙女。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六公主高清雅走到了太子妃的面前笑着,让身旁的婢女送来了一尊玉观音道:”我祝大嫂永远美丽。“ 太子温和的笑了笑:”你啊,这个丫头有心了,过来坐吧!“ 太子妃看着玉观音笑着道:”真是很精致啊,公主有心了。“ 林蓦然只是抬眼看着六公主径自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坐在了下首,她淡漠得笑了笑,当是没有发生过这一回事。 ”清雅,你头一次来我的宴会,估计还不认识这里的一些宾客吧!“太子妃对着高清雅道,高清雅的眼睛迷离了起来,不自觉的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看过去,只能压下心中怦怦然的心跳声,温雅的笑道:”这几年我总是在外面跑着,很多贵客自然是不认识。“ 高清雅非常的孝顺,常年呆在佛堂内替太后、皇后和皇上祈福,常常一去便是个把月,自然是引得了皇后和皇上的钟爱,可以说除了二皇子,六公主也是皇上所钟爱的子女之一。不过唐之沁她是认识的,因为太子妃时常会去皇宫内陪太后,唐之沁也会跟在其后,自然在宫中她会碰上他,虽然她的哥哥们都长得非常俊美,但是在唐之沁的身上她看到的却又是不一样的风采,有一次她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就是他将她抱住了,当时她记得那么温暖的怀抱,是她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从此以后她的整颗心就付在了他的身上,移不开了眼睛,然而就在她定定得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瞥了一眼,心头一颤,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朝着林蓦然的方向多看了她一眼。 高清雅的面容微微沉寂了会儿,太子妃和她说话,她也是敷衍了几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一直在林蓦然和唐之沁的脸上游移着。 豆芽儿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在一旁提醒道:”小姐,刚才那位高清雅公主一直在看着你和世子爷。“ 林蓦然抬起头瞥了一眼高清雅,后者发现自己在注视着她,很快将眼神弹了回去,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大夫人看在一边不由皱了皱眉:”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蓦然你要注意啊!“ 林蓦然的脸上露出了微讶的神色:”母亲,此话怎讲?“ ”这位公主的母亲曾经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后来因为在行刺的时候保护了皇上而死,这位公主就成为了皇上最珍爱的女儿,此外这位公主表面上看上去平易近人,其实在私底下却是一个冷酷至极的人,只要稍不如意,被她手里弄死的宫女和太监数不胜数。,我看着她似乎挺喜欢那位世子爷的。“ ”女儿明白了。“林蓦然轻轻笑了笑,明白了母亲的苦心,其实她和唐之沁之间并没什么暧昧的关系,只不过是有些有心之人想要污蔑她的流言罢了。 大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不要和皇族的人斗,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是斗不过他们的。“ 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母亲,你放心吧!“ 大夫人这才欣慰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她的大女儿最是懂得分寸,若是和皇室的人闹了矛盾,对于他们家只有弊没有利,就算现在女儿的身后有太后撑腰,但是皇室的人心又能坚持得了多久呢。 用完膳了,太子提议道:”今天搭了戏台子,请了京城有名的吴家班的戏班子过来表演。“ 太子既然说了,大家自然赏脸,纷纷起身离席,平日里那些交好的贵妇和小姐们都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趁着大夫人被一位贵妇拉去的空当,唐之沁拉着林蓦然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里。 ”好久不见啊,晗月公主。“唐之沁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嬉皮笑脸的道。 ”世子爷真是好有雅兴拉着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呢?“林蓦然面色如常得道,一点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你希望我说些什么呢,还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还是说世子爷真是好久不见啊!“ ”真没想到你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唐之沁对她的话并不生气,不以为然得笑道。 林蓦然闻言,笑容不由自主得加深了,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美丽夺人,让唐之沁差点移不开目光。 ”世子爷似乎挺有空闲在这里和我闲聊啊,怎么不去陪陪太子妃娘娘呢?“ ”郡主何必拒我千里之外呢,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生分到如此吧!“唐之沁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林蓦然,真没想到这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世子爷谬赞了,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林蓦然笑了笑,不着痕迹得拉开了他的距离。 ”我可是没有忘记。“唐之沁赖皮得笑笑,”不过我希望在我从军之前能再一睹林小姐的风采。“ 林蓦然淡淡一笑,声音更加温婉:”看完了吧,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听到林蓦然直接的回拒他,唐之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一把拉住了林蓦然的手:”我问你,我哪一点比不上我表哥?“ 林蓦然看着眼前执拗的少年,她轻轻得叹了口气:”世子爷,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似的。“ ”是你先提起的。“唐之沁不满得哼了哼,双手环抱住了胸:”好啊,我们谈谈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能吸引你了,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小爷我统统都不要听。“ 林蓦然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换了一张严肃的表情道:”世子爷一你太容易招桃花,二太浮躁,三没定性。“ 她总结完毕,耸了耸肩膀,”说完了。“ ”你就这几句话想要打发我。“唐之沁挑了挑眉,满脸的不相信:”你就想糊弄小爷我吧!“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说了你不开心,我不说你又不开心,你这人还真难伺候啊!“林蓦然瞪了他一眼,甩下一句姑娘我不伺候了,就转身离开。 唐之沁岂是能那么糊弄的人,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路:”林蓦然,我要你把话说清楚。“ 林蓦然见他不肯放弃,无奈得叹了口气:”我不记得当初的唐之沁是这样的人,潇洒利落的世子爷到哪里去了。“ ”人是会变的。“唐之沁看着她的眸光道:”以前小爷总是目空一切,想要什么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可是打从遇见了你之后,小爷我才发现你才是真正的目空一切,男人在你眼里看来什么都不是,是可有可无的影子。“ 林蓦然心里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唐之沁居然把她看了那么透彻,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你还真像是我的闺蜜说的话?“ ”闺蜜?“唐之沁满脸茫然得望着她,不解何意。 ”笨,就是好朋友的意思。“林蓦然打量着他良久,朝着他转了一圈,深思了片刻道:”不如你做我的男闺蜜吧!“ ”你说什么啊?“唐之沁听到这词,差点又要跳起来,惹来林蓦然的白眼:”你不是说你挺在意我的吗?先从朋友开始做起不好吗?如果你不想做我的男闺蜜,那就算了,当我没提。“林蓦然没给他犹豫的机会转身又要离开,被唐之沁拦住了:”真的只要做了你的男闺蜜就有机会变成情人?“ 林蓦然摸着下颚,觉得这小白脸气质不错,确实可以在夜店里有做那啥的本事,不过这话她都是咽在肚子里,要是被唐之沁知道了,她准被他拍死,不过唐之沁当然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一脸期盼的望着他,看着这眼前的好少年,林蓦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得拍了拍他的头:”看你表现的机会。“ 林蓦然说完刚要离开,不过这次唐之沁没有拦住她,只是看着她,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恰巧此刻一位美丽的少女走了过来,巧笑嫣然得道:”我没有打扰到两位吧!“ 林蓦然笑着道:”见过公主!“ 高清雅一见到林蓦然,面上装着一副好奇的表情问道:”我早说皇祖母收了一位女儿,原来就是林小姐啊,今日一见果真是绝美佳人,不知刚才两位在聊什么呢。“ 这话说得有些逾矩了,唐之沁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相反林蓦然却俏皮得笑了笑:”刚才我们在谈公主你呢,可否替他引荐。“ 高清雅原本在看到两人亲密站在一起时候,内心涌起的酸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唐之沁挑了挑眉看着林蓦然,这丫头又想要打什么主意到他头上了,要是换做了别人,早已经是吓怕了吧,偏偏她神色泰然得道:”世子爷早已经仰慕公主的大名已久,这次恰巧在太子妃的宴会上碰上,想借我与公主结缘,可惜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公主,正在为难之际,公主您就来了。“ 高清雅顿时扬起了一抹小女儿的娇羞:”晗月郡主就拿爱人取笑。“ 林蓦然瞥了眼唐之沁,若有所思得笑了笑:”公主,世子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你们慢聊啊!“她说完,就将高清雅这块狗屁膏药扔给了唐之沁。 林蓦然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大夫人迟迟见她没有来,不由担心不已,现在看到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在哪里出了事呢?“ 林蓦然笑着安慰道:”没事,世子爷只是找我和聊聊,没什么事的。“ 大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我刚才看见你和世子爷同时离开,太子妃朝着你的座位上看了好一会儿呢。“ ”哦,是吗?“林蓦然不以为然得笑了笑,朝着太子妃的座位看去,太子妃并不在座位上,她又扫了一圈贵宾席,同样也没有看到林紫萱好奇得问身旁的母亲:”二姐姐身体不好,她怎么还乱跑啊?“ ”我不是很清楚啊!“大夫人叹了口气笑着道,”我看到太子也同时不见了,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去了哪里,难道说?“她不敢想下去,会不会有那种可能性,林蓦然只是朝着她淡淡得点了点头,大夫人赫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唐之沁眼见心爱的佳人离开,也准备抬脚离开之际,高清雅拦住了他:”世子爷,这是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啊?“ 唐之沁目光追着林蓦然的背影,口中淡淡得道:”今天是我姐姐的寿宴,我离开了太久,理应陪在她的身侧才是。“ ”世子爷放心吧,太子妃身边自然有人照顾她。“高清雅瞅了瞅他的神情,意味不明的道,”还是说我耽误了世子爷追上晗月郡主的时间?“ 这话说得委实刺耳,唐之沁微微皱了皱眉,想到林蓦然说他心浮气躁,于是他压下了一口气道:”公主,此事与你没有关系吧!“ 高清雅看着他朝着林蓦然消失的背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就恼怒不已,表面上还是轻柔得道:”虽然三小姐长得很美,可惜母亲的家族败落了,父亲只不过是个尚书,若是能有个高贵的出身,才能寻觅到一份好姻缘。“ 唐之沁听了这话,这才拿眼直视着她,眼中透着一抹寒霜,不由让高清雅有种被刀刃劈开的感觉,她详装镇定的道:”我只是替她可惜,而她出身虽然不及那些高贵的丞相千金,也算得上是名门子弟了,不过我听说她的名声不是很好,恐怕要找一份姻缘会很难。“ 唐之沁的面容沉了沉,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毫无一丝笑意:”多谢公主的关心,姐姐该找我了,我先走了。“ 不等高清雅说话,他便转身离离开了,高清雅恍惚了一下,唐之沁早已经走远了,从来都没有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愤恨得握了握拳,去突然听见了一道柔和的嗓音:”清雅,原来你在这里啊!“ 高清雅一回头,太子妃就近在她的面前,不由错愕得道:”太子妃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世子爷去找你了。“ ”哦。“太子妃早就把刚才的那一幕收进了眼里,微微勾起了唇角笑着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他的性格都是被我宠坏了,你也不要介意。“ 高清雅听着太子妃唐之茹的一番话,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然抬起头错愕得道:”太子妃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傻孩子,你懂的。“太子妃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你过了年就已经14了,难道就不想嫁个好男儿吗?你看看我弟弟怎么样?“ 高清雅听到她提起了唐之沁,脸色顿时红了红,小声得道:”之沁哥哥很好啊,他挺照顾我的。“ 太子妃扬起了一抹笑容,”那不就成了吗?放心吧,这件事情姐姐会为你做主的。“ ”真的吗?“高清雅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太子妃点了点头。 ”可是那位林蓦然为何会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啊?“高清雅颇为不解的问道,而且还特别的吸引男人,这点让她也特别的愤恨。 唐之茹轻轻得叹了口气:”这个女孩是很厉害,母亲没有权势全靠着她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说实话这孩子也不容易,只可惜心机太重不适合之沁这样单纯的性子。“ 高清雅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嘲讽,心底暗想不就是个尚书的女儿吗?还能比不过她不成,只要有了太子妃姐姐的帮助,以后就能接触到唐之沁的机会就更多了。 ”好了,别提她了,我们走吧,等会儿戏就要开场了。“太子妃挽着高清雅的胳膊离开了。   ☆、第一百十五章 冰寒彻骨 等太子妃和高清雅回到了座位上的时候,太子和林紫萱也回到了座位上,只不过林紫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林蓦然远远得瞧着,不经意得勾了勾唇角。 此时台上已经演到了霸王别姬中虞姬和霸王做最后的诀别,虞姬一袭白衣翩翩起舞,含泪默默得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坐在台下观看的女宾客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拿着帕子抹泪。 太子妃侧头看到高清雅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睛总是不自觉得往唐之沁的方向看去,故作不觉得问道:“公主,你觉得这出戏怎么样?” 太子妃话音刚落,虞姬就拿出了一把剑当着心爱的男人面前自刎,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了男人的身上流下了最后一滴泪,这让台下的女宾客都流下了泪。 “这剧情怎么那么悲情啊?”一位贵妇拿着帕子抽抽噎噎得说道,“看得我心里好难受,不过我好想见见这位写本子的人。”一旁的女儿轻轻安慰她,太子则是笑着道:“刘夫人不愧为当朝的才女,识眼慧才的本领确实是一绝。”他轻轻得拍了拍手,一干吴家班的戏子都走上了台,朝着太子和太子妃行了跪拜礼。 “今天的戏演得不错,太子妃看得非常满意,重重有赏。”他说着扬了扬手,便命人抬了一箱的珠宝送到了他们的面前,众人大喜的叩拜谢恩。 太子扫了一圈吴家班的人,扬了扬眉笑道:“这里怎么不见写剧本的小儿呢?” 吴家班的主事者吴风笑着道:“太子,这位小儿只是每次过来送剧本而已,剧本都是经由他写的,而且他也不是属于我们吴家班的人,他还说了这剧本的所有权只能归他所有,只是借着我们的戏院供他的本子演出而已。” “哦,这倒是闻所未闻啊!”太子笑着道,这让他引起了莫大的好奇心,“还有这等事情,不知吴班可否将他引见给我呢?” 吴风摇摇头,一脸的无奈,当初他也和太子的一样想法,只要开个高价将他的人签下来,还不怕他不会乖乖得替他卖命,谁料这个小儿居然让他签下了什么版权的合同还让他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至此之后,他也就只能靠着他写的剧本赚一些钱,不过倒是反响非常不错,曾经一度想要悄悄得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知是他知道了还是不知道,每次在跟踪的时候都被他溜走了,这让他极为懊恼不已。 太子高浅看着他面有难色,就知道这位吴班主一定是没有找到这位小儿,他也不勉强,只不过心情没有刚才来的好了。 吴班主见太子脸上带着一丝失望,轻轻得朝着那位虞姬的扮演者推了推,后者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整个人就不偏不倚得扑在太子的身上。 太子高浅抱着身上柔软无骨的身躯,对上了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只这一瞬间,太子看清了她的脸,这是一张下巴尖尖的桃花脸,肤色如白雪。更显得神色楚楚可怜,娇媚柔美,红唇轻轻得抿着,一时间心头像是被撞了似的,虽说很多大臣为了讨好他送来了不计其数的美人,不过都被他退了回去,然而这位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曾经和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只是天妒红颜,在她十岁那年生了一场病去世了,但是他却永远记住了那张清纯的脸庞,如今与这张脸庞重叠,让他不禁心动了几分。 林蓦然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切都落入了眼里,她又朝着众人看去,就见太子妃狠狠得握了握拳头,她微微的笑了笑,怕是有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故意送来这样一个美人塞给太子。 这出美人计大家正看得热闹的时候,一位婢女正要替林蓦然倒茶,却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她的身上,原本湖蓝色的长裙变成了深色,婢女吃了一惊,赶紧跪在了地上畏惧得道:“郡主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都在看太子和那位美人,哪里会知道林蓦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蓦然反而微微笑了一笑,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没事是,你起来吧。” 倒是身旁的大夫人皱了皱眉,觉得女儿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实在是太失礼了,幸而当时有远见的准备了另一套衣服。 “绿柳,去马车上取一套小姐的衣服。” “是。”绿柳便陪着管事的妈妈走了出去,原本倒茶的婢女看着林蓦然*的裙子,满脸的愧疚:“郡主,奴婢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好,有劳了。”林蓦然笑着格外的温和,这位倒茶的婢女一愣,没有想到这位郡主会那么的好说话,有些受宠若惊。 大夫人何氏刚要站起来,却被林蓦然按住了手,朝着她摇了摇头,“母亲,你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尚书府如今的地位处于尴尬的位置,不算显贵又不算没地位,正因为有了蓦然被封了号,尚书府上门来求事的人也络绎不绝,若是大夫人这个时候离开怕是会引来非议,她思虑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让豆芽儿在一旁随侍。 婢女引着林蓦然离席,众人都在看着好戏的时候,唯独坐在大夫人下首的林紫萱将这一切看在了眼底,手指在地上轻轻得打着拍子,唇角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婢女引着林蓦然穿过了一条安静的小道,直直得往前走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座靠近竹子的别院内。 院子的周围布满了竹子,竹子的清香阵阵传来让人心旷神怡,婢女恭敬得道:“请郡主休息一会儿,奴婢去请绿柳姑娘过来。” “去吧!”林蓦然点一点头,目送着婢女离开,不一会儿就有另外一位婢女走出来将她迎了进去,倒了茶后又退了出去。 林蓦然环视着周围雅致的内室,捧着茶杯闻了闻茶水,也没有喝一口,只等着绿柳和豆芽儿过来。 不一会儿,绿柳就捧着一件崭新的鹅黄色的裙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豆芽儿,有些苦恼得摸了摸头:“小姐的发饰和衣服不大相称,奴婢考虑欠缺。” 林蓦然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的,大家都不会太注意到。” 就在绿柳和豆芽儿伺候着要给林蓦然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有一道身影晃过,林蓦然厉声喝道:“什么人。” 豆芽儿眼明手快得拎起了那人的领子将他提了进来,林蓦然朝着摔在地板上的男人一看,她记得这男人是林紫萱的表哥顾瑞阳,这时候他来这里干什么? “表妹,好久不见!”顾瑞阳拍了拍手,啪得打开了扇子,又重新恢复了翩翩公子,一副潇洒的模样。 “没有想到表哥还有偷窥女子换衣服的癖好啊!”林蓦然毫不客气得笑着道,这位顾公子仗着自己的亲姐姐是宁王府的王妃,嚣张至极,被金朝的人成为金朝恶霸,第一恶霸是钱荣,第二则就是他了。 “这只是一场误会啊,表妹请息怒。”顾瑞阳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林蓦然的模样,以前看见的林蓦然虽然是个美人,可是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一点都吸引不了男人的兴趣,如今的林蓦然面色红润还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让他心里不免痒痒,难怪林紫萱那丫头极力向她保证她的这位三妹妹果然是个妙人儿啊! 林蓦然没有出声,倒是身旁的绿柳看不过去了,大声得道:“顾公子,你也太不重礼节了吧,好歹这是我家小姐换衣服的地方,能由得你随便进出吗?” 顾瑞阳只是笑了笑,“蓦然,你家丫头脾气也太大了一点吧,我只是过来想和表妹叙叙旧也不行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好表哥。”林蓦然加重了好这个字,眉眼不动的道。 “哎呦,表妹要是这样说真是伤了我脆弱的小心脏啊!”面对顾瑞阳不知廉耻的纠缠,林蓦然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却是隐忍不发。 顾瑞阳斜斜得朝着林蓦然看去:“真没想到表妹的身边还有那么武功高强的丫头,不过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一个手无寸铁一个人来的。”他话音刚落,豆芽儿的身边就忽然出现了一个侍卫,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被人点了穴道。 “顾公子真是好手段啊,费尽心思把我引到了这里来不会说图的是我的外貌吧!”林蓦然勾了勾唇角,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顾瑞阳看着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心里暗自嘲讽,今天主要是为了替自己的表妹报仇,一向视紫萱为的宝贝他见到林紫萱被这个林蓦然耍了头头转转的时候,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说也要替姑姑和表妹出了,若是被人发现堂堂的晗月郡主香肩半露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到时候晗月郡主可是跳进黄河也不清了,那就只能嫁给他了,可偏偏这个娘们不识好歹,那么等到她一进门,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绿柳愤怒到了极致:“顾公子,请你出去。” 顾瑞阳满面笑容得道:“表妹,你也别挣扎了,你应该清楚男女共处于一室会有怎样的后果?到时候我只能勉为其难娶了你。” “真是表哥对蓦然的抬爱啊!”林蓦然黑白分明的眼神看着对方,幽幽一笑,“不过蓦然这才怕是不能承了你的意了。” “林蓦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这次不管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林蓦然我是娶定你了。” 林蓦然笑笑道:“表哥真是有把握?” “这是自然!”顾瑞阳的笑意更深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答应做我的妻子,我还会赏你一个嫡妻之位,若是你不答应,只要我喊一声,到时候所有人进来身败名裂的就是你了。” 内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豆芽儿被点了穴道不能挣扎只能死死得瞪着顾瑞阳:“顾公子,你不要乱来!” “我乱不乱来还要看你家的小姐何不合作了啊!”顾瑞阳自以为是得笑了笑,朝着豆芽儿看了一眼,若是你不怕别人知道你家小姐的事情,你大可以现在就喊救命,到时候是谁丢这个脸。 “表哥就那么笃定你会赢?”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不过你可别到时候后悔啊!” “我要是后悔可不会站在这里了。”顾瑞阳笑着道,原先林紫萱让他给林蓦然一顿苦头吃,岂料看到了林蓦然姣好的面容,他改变了主意直接将她娶进门。 恰在此刻,院子外传来了尖叫声,外面的脚步声顿时凌乱起来,原本守在门外的人全部走了出去。 林蓦然凝望向了顾瑞阳:“顾公子,你能解释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些无聊之人的把戏罢了。”顾瑞阳一脸笃定的笑着道。 “哦,可是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啊。”林蓦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时高时低的尖叫声:“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快,快去看看是谁落水了。”随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这时候门外的侍卫敲了敲门道:“主子,不好了,紫萱小姐落水了?” “你说什么?”顾瑞阳顿时大惊,明明都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会是他宝贝的表妹落进了水里,他转头望过去,林蓦然只是笑着耸耸肩膀:“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哦!” “林蓦然!”顾瑞阳不怒反笑得忽然拿起了她一根腰带道:“就算我妹妹落进了水又如何,你的腰带在我的手上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妻子,我明天就用八抬大轿将你接过来,若是你不答应,那么林蓦然你就等着做我小妾吧!” “你敢!”绿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愤恨不平,怎么这世上有怎么厚脸皮的人啊,可这腰带是个把柄啊,若是真拿得去,小姐的清誉可怎么办啊。 林蓦然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顾瑞阳神色一怔:“林蓦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蓦然轻轻得叹了口气:“原本这出戏是别人替我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被你打破了。而按照目前看来,我似乎非你不嫁了。” 这顾瑞阳八成是为了替林紫萱报仇而来,不料看见了她却改变了主意,原先背后这个人是想要毁掉她的婚姻,然而照目前看来这位好事者估计得气得牙痒痒了。 顾瑞阳看着她说得似乎那么轻巧,不由咬牙切齿得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不答应,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他灼灼逼人的直视着林蓦然,绿柳站在她的身边暗自替她捏了把汗。 “一,二,三。”当他拿着腰带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林蓦然并没有阻止他的时候,顾瑞阳心里一股恶气上心,正要打开拴住的门栓,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等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拳头直冲他的脑门,顾瑞阳眼前一黑,悠悠得倒在了地上,侍卫见自家的主人倒了眼见想要去救他,被林蓦然从身后一个手刀击昏了过去。 “没想到晗月郡主好手法啊!”一道蓝色的身影闪到了她的面前,绿柳和豆芽儿脸色一喜得道:“世子爷。” “哼,两个见风使舵的丫头,见到我叫我世子爷,怎么见了我表哥就要叫姑爷了,是不是?” 好浓的酸味啊,绿柳和豆芽儿相互看了一眼,绿柳上前行礼道:“奴婢哪有寸着这种心思呢。”就算有,也不能当着你世子面的说,她们可是知道这位世子爷特别爱记仇,大概也只有小姐能镇定得住他。 “哼,算你们这两个丫头有良心。”唐之沁哼了哼,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顾瑞阳从他的手里抽走了腰带。 “你一姑娘家,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引狼入室啊!” 林蓦然不由得笑了笑,看了一眼屋顶笑着道:“不知上面的风景怎么样啊,世子爷,怎么每次来你总是不走正道呢?” 唐之沁闻言笑了笑,摸了摸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刚躲着高清雅公主没多久,你就进房间来换衣服了,谁知道顾瑞阳这个扫把星又来碍事。” “哦…若是顾瑞阳不进来的话,你是不是就准备把全套都看齐了?”林蓦然冷冷的道,“世子爷也是有奇怪的癖好。” 唐之沁听了差点跳起来,连忙反驳:“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为了你,我还把那个林紫萱推进湖里呢,你真没良心。” “可我没让你去推啊!”林蓦然将腰带系好之后,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那件事情就是不存在一样,看得让唐之沁气结。 “好,好,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一个寡情的女人!”唐之沁转身就要走,但是想想又不对转身对着林蓦然打量了许久道:“其实你这些话是不是故意气我的啊!” 林蓦然好笑得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气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你,你!林蓦然你真是太好了!”唐之沁不怒反笑得扬天长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居然有恃无恐。” 林蓦然笑着道:“被人坑多了,当然学会了一套保护自己的方法。” 唐之沁冷冷的哼了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蓦然叫住了:“世子爷来了,不妨顺便善个后吧!” 唐之沁的双眸彷佛有水光缓缓流过,他朝着林蓦然走近了痞痞得笑道:“小爷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林蓦然冷笑一声:“我还没怪你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你倒是向我来讨谢?” 唐之沁脸色尴尬得摸了摸头:“我又不是故意的。”说完,他拎着顾瑞阳和侍卫的领子提了出去,顺便将窗门关好,恢复了原先的一切,整个屋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绿柳和豆芽儿看着唐之沁的身手,不由得瞪大了嘴巴,没有想到唐之沁有着不输于高涟的身手。 林蓦然换了衣裳走出了厢房,长廊上空无一人,只不过小桥那边却是挤满了人。 “快,快下去救人。”一旁的太子妃指挥着将人救了起来,“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叫太医。” “是。”一群婢女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正巧太子妃抬起头看到了林蓦然悠悠然得走了过来,“蓦然,你来了啊!” “是。”林蓦然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盈盈拜礼,此时林紫萱被一护卫捞了起来,长发湿漉漉的贴在面上不说,衣服上都挂着水草,模样看起来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紫萱,你怎么了?”林蓦然作势上前的关心问道。 此刻林紫萱的肚子内不知喝了多少的水,两眼翻白,肚子膨胀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林蓦然的问题,就见一位婢女按压住她的肚子,不一会儿她就将脏水全部吐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婢女雨燕见小姐掉进了水里,赶紧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披在了她的身上,林紫萱狠狠得瞪了她一眼,在看到太子妃的时候,顿时装出了委屈的神情抽噎着道:“太子妃娘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了,紫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太子妃搂着她,柔声问道,这时候唐之沁走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估计是紫萱姑娘受惊了,脑子有些糊涂了吧!” 林紫萱看了一眼唐之沁唇瓣挂着一抹笑意,一副温柔的模样,不由心里发寒,刚才是这个男人将她推了下去,可是碍于他的身份她又不能说是世子爷推她下去,就算她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试问唐之沁和她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推她河呢。 想到她还是忍住了,终究忍着寒意道:“是,是我搞错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太子妃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又朝着自己的弟弟看了一眼,唐之沁只是无辜得耸耸肩膀似乎在说我可没有逼她这么说,她微微皱了皱眉。 人群中的林蓦然看着林紫萱落了水,嘴边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林紫萱想要陷害她,才会引来顾瑞阳到她的房间内,时间掐算的刚刚好,而就在她刚要喊叫的时候被唐之沁发现了。被他毫不留情得扔下了水,原本她是想要借着顾瑞阳之手除掉林紫萱的,不过却被唐之沁捷足先登了,哼,像她这样恶毒心肠的人,留着她的命还算是便宜了她。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尖叫了一声:“不好了,湖泊那里也有人掉进去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接二连三的掉河里。”太子妃不由皱了皱眉,“快,还不快去救人。”她心里思索着这湖泊和河找时间封了它。 顾瑞阳和他的侍卫被抬上岸边的时候,两个人都像是喝饱了水的青蛙,而这次太子妃就命人好好照顾他们,便离开了,临走之前不忘对着唐之沁道:“你给我进书房来一趟。” 唐之沁只能乖乖得跟着姐姐走了,走之前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 书房内 房间只有唐之茹和唐之沁两个人的时候,唐之茹狠狠得拍了拍桌子:“你是不是把林紫萱推下了河?” 唐之沁不置可否得耸耸肩膀,“没有啊!” “还说没有,刚才林紫萱为什么看你的眼神那么害怕,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还有顾瑞阳和那位侍卫是不是也是你扔下河的?”唐之茹看着这个从小就被她疼在心坎里的弟弟,有些恨铁不成钢得问道。 “既然姐姐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啊!”唐之沁嘀嘀咕咕得道。 唐之茹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来,手颤抖着指着他:“你把人推下去你还有理了啊,人家林紫萱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还把人推下河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府要向尚书府怎么交代啊,你有没有脑子啊?” 不料唐之沁却冷冷的笑了笑,眼中划过一抹寒意:“这种狠毒的女人就算淹死了我还嫌不解气呢。” “混账,这是你堂堂的世子该说的话吗?”唐之茹胸口起伏着,怕是真的被他气到了,唐之沁见姐姐真的气到,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脸讨好的道:“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你原谅我吧!” 看着弟弟讨好的神情,唐之茹轻轻得叹了口气道:“之沁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林蓦然不是你能碰的你知道吗?她这个人心机太重,而且风评也不太好,结交各种贵族权势。” 唐之沁轻轻得笑了笑:“那只是你们外界对她的评论而已,当初她在马蜂的围攻下救了你,你怎么就忘记了呢?” “我以前是觉得她是好女子,可是自从我看到她和高涟暧昧不清,又和其他的皇子的关系,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之沁,姐姐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安定的家庭,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而不是心机重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对我们的家族不利,对你自己以后的仕途也不利,你懂吗?” 见到唐之茹苦口婆心的劝着他,唐之沁不以为意得挑了挑眉:“知道了,知道了。”唐之茹见唐之沁敷衍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那么大了,我也管不着你了,不过我觉得那位高清雅公主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啊!” 她?做作的虚伪女人?唐之沁心里冷冷得笑了笑,表面上还是不语得对着姐姐笑了笑。 唐之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就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好之为之吧!”她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了唐之沁的声音:“姐姐,你幸福吗?” 唐之茹的脚步一顿,没有转过头,只是淡淡得笑了笑:“太子对我很好,姐姐很幸福。”她说完就直接往前走去了。 “口是心非。”唐之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刚才他明明看见那位白衣女子倒在了太子的怀里是那么含情脉脉,只怕是男人看着她那双狐媚的眼睛估计也要钦慕几分,更不用水看遍美女的太子了。 哼,他在姐姐嫁给太子的时候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了,什么孝顺的皇家好儿子,是姐姐的好丈夫,他看就是一狗屁,简直就是一道貌岸然的家伙,可是他的姐姐为何这么傻呢,就是对着太子高浅一往情深,在外人看起来这两人伉俪情深,但是他却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太子表面上装出来的,他还知道他去姐姐的房间只有一个月去几次,自然是没有子嗣了,尽管太后和皇上都催过了几次,这位太子依然我行我素,看起来这位外表恭顺听话的太子爷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而姐姐是太子妃是众女子的表率,她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吞,即使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着,太子也依然没有纳妾,却依然一个月去太子妃的房间几次。 唐之沁想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时在外院,林紫萱已经被人送到了客房内,经过太医诊断过并无大碍,不过却因为河水太冷,她的病又还没有痊愈,影响到了她的心脏,以后哮喘都注定跟着她了,大夫人听到了太医的话不免唏嘘不已,她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同时也让这场宴会变得有些扫兴。 “蓦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大夫人轻轻得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林蓦然无辜得眨了眨眼睛,“我和母亲可是一起看到她落入水里的,至于她和太子说了什么,无须知道就算挑拨离间又怎么样,林紫萱自己尝到了苦头,还看她敢不敢在太子面前乱嚼舌根。 大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要是醒了知道自己落下了病根,那二房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估计又要怪我没有照顾好紫萱了吧!“ 林蓦然拍了拍她的手,勾了勾唇角:”母亲,紫萱那么大的人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丫鬟照顾她,这能怪的了谁呢?“ 大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的愧疚减少了几分,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好吧,等紫萱醒了,我们带她回去吧!“ ”是,母亲。“林蓦然低着头乖巧得笑了笑。 转眼之间,太子妃已经到了跟前,许是走得匆忙,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神情却倒是非常的平静:”我听闻晗月郡主对字画非常有研究,最近有人送了我一副画,不知道晗月郡主可否移步…“不等大夫人回答笑着道:”林夫人请到前厅去看表演吧,我只是借着晗月郡主一会儿,很快就会还你。“虽然太子妃说话很客气可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大夫人见是太子妃是要找林蓦然单独说话,便微微一笑:”太子妃邀请,蓦然岂敢推辞呢。“ 她朝着蓦然看了一眼,林蓦然笑着道:”蓦然谢过太子妃的邀请。“太子妃唐之茹这才算满意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望着人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眸色暗了几分,却被林蓦然不着痕迹得引入了眼帘中。 林蓦然随着太子妃进入了凉亭中,太子妃亲自为她表演了一出完美的茶道,林蓦然双手接过,捧着茶盏轻轻得呡了一口:”真是好茶啊!“ 太子妃的唇角凝起了一抹笑容:”我今天就开门见上得说吧,刚才别院里的婢女向我禀报了别院里发生的事情,按照太子府的规矩,不可能会安排错地方,除非是故意有人为之,而这人是明显冲着你来的,而且在这之前我看到林紫萱和太子走出去一段时间后,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像是得到了多大的冤屈似的,我猜想这件事情就与她有关,可是后来林紫萱掉进了水里,朝着唐之沁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猜想林紫萱之所以会落水怕是是他推下去的吧。“ 林蓦然不甚在意得笑了笑:”我以为太子妃娘娘会袒护世子爷。“ 太子妃闻言,只是优雅得翘起了兰花指,捻起了一片橘子放在了嘴里,笑着转了个话题道:”这几年尚书府在走下坡路了,林尚书非常钟爱二夫人顾氏,却把正室放在了一边,我非常同情你的母亲,可惜你的母亲过于忠厚,不过她的女儿倒是非常的聪明对于事情都处理得非常好。“ 林蓦然没有说话听着她继续说道:”可是再能干的女儿总要嫁人吧!“太子妃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声音越发的细柔:”郡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太子妃多心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蓦然的婚事自然是要太后决定。“林蓦然抬起头望着太子妃的眼神,带着一丝凉意。 太子妃笑了笑,眼中似刀刃划过:”呵呵,看来晗月郡主是执意要和我作对到底了?“ ”太子妃说笑了,蓦然岂能敢和你做对呢,主要还是世子爷的问题,这就要靠太子妃了。“ 太子妃这才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若是你能做我的妹妹我是非常高兴的,很可惜我的弟弟却喜欢你,我们注定只能做敌人,你明白吗?“ ”若是太子妃说服世子爷放弃我呢,太子妃是不是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呢?“林蓦然要笑不笑得问道。 ”这是自然。“太子妃的眼底慢慢化成了一丝不明的情绪,”只要你能离开他远远的,我就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你不是想要让你的母亲胜过二夫人吗?我可以让她做三品诰命夫人怎么样?“ 林蓦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道:”看来太子妃是想要用条件来诱惑我了?“ ”这为什么不能呢?我很欣赏你,若是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帮你怎么样?“太子妃的声音很动听,柔柔软软得诱哄着。 林蓦然却欠起身道:”谢谢太子妃的厚爱,蓦然只想和母亲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 太子妃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得笑容道:”你当真是要拒绝我给你的要求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林蓦然眼中闪过了一抹为难的神色:”太子妃娘娘,这恐怕不行吧,若是母亲封了诰命,不就是公然和二夫人为敌吗?林紫萱本来就上次因为摔下马的事情嫉恨于我,若是这次母亲得了诰命,岂不是想要让姐妹之间的关系弄僵吗?“ 太子妃眉目舒展开了,笑着道:”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了,又不怕多几件呢,我说得是不是呢。“其实她没有说真话的是,这位林紫萱早已经想要和太子暗度陈仓,而且她的婢女来禀报说她亲眼看到太子居然紧紧得抱着林紫萱,真没有想到一个病秧子居然也敢惦记别人的男人,所以当她知道了唐之沁将林紫萱摔在了河里时,只是怀着纵容的心态看待了这一切,并想要利用林蓦然的手一起解决掉所有碍眼的人,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的是太子虽然没有纳妾,却也在外面养了一些外室,却被太子妃用雷霆万钧之势处理得干干净净,可是外面的女人处理了,却没有想到那些狐狸精倒是到太子府里来勾引太子了,这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林蓦然直直得看着太子妃精致的面容,心里却是微微一叹,这个女人心计真重,却又是可悲可怜。 ”怎么样,我的要求你答应吗?“太子妃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截了当的道。 ”太子妃的意思是说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就走不出这个凉亭了?“林蓦然笑着问道,眼中划过了一抹寒意。 ”别怀疑我的居心,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下来你的母亲一直都被二夫人踩在脚下,我若是帮了你,可就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怎么样呢?“ 林蓦然沉思良久,勾起了唇角笑着道:”太子妃,说实话我和世子爷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你也别多想了,至于你的提议我也不会接受,因为我蓦然做人清清白白,不该沾染的绝不沾染。“她站了起来,知道自己和太子妃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太子妃这次没有拦住她,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这个女孩倒是挺聪明的,比那个林紫萱聪明多了。   ☆、第一百十六章 高涟的表白(必看) 林紫萱被送进了紫菀苑内,二夫人顾氏闻声赶紧跑了过来,一看到女儿变成了苍白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掉进水里的,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她的眼神有如一把利刃直直的刺向了雨燕。 雨燕吓得一阵哆嗦,连忙跪在了地上颤抖着道:“夫人,夫人,是小姐,小姐她不小心掉进去的。” “还给我狡辩!”二夫人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在旁边干什么吃的,没用的东西。”就在这时候,床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娘,疼,我疼。” 二夫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赶紧往床上冲去,一脸的心疼:“孩子,你哪里疼啊。”她双眸凌厉的射向了雨燕:“太医不是看过了,他怎么说?” 雨燕颤抖着道:“太医说,说小姐是落下了病根,恐怕以后要落下哮喘病。” “混账东西。”二夫人又是一巴掌甩向了雨燕,“来人,把这个贱丫头给我拖出去发卖了。” “夫人,饶命啊,饶命啊!” 二夫人冷冷得看了一眼被拉出去的雨燕,犀利的眼眸扫向了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丫鬟和婆子:“要是你们以后犯了事就是和她一样的下场。” “是。”丫鬟和婆子门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紫萱,你别担心,谁欺负了你,娘就让他们不得好死。”二夫人心里恶毒盘算着,哼,她定要让那对母女好看。 此时林蓦然和大夫人到了老夫人那边请安并将林紫萱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大夫人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林蓦然回到了然渊阁,杜嬷嬷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欣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蓦然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嬷嬷,让你担心了。” 杜嬷嬷含着泪笑着道:“只要能安全回来就好了,对了,刚才简亲王来过了,送了一个瓶子给你。” “哦,拿来给我看看。”杜嬷嬷进了屋里拿出了瓶子递给林蓦然,林蓦然对着瓶子端详了良久之后,轻轻晃了晃,打开了瓶子一股橙子味的清香扑面而来,原来这是安神舒缓的熏香,怕是喝多了酒晚上会睡不着,让她点着可以睡个好觉,一想到高涟的贴心,她不由红了红脸。 “这是什么?”绿柳和豆芽儿好奇得看着小姐像是宝贝似的拿着,问道。 “哦,没什么。”林蓦然将瓶子放在了衣服内,假装没有看到两个丫头的眼神,咳了咳道:“我要回去睡觉了。” 院子内留下了三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还是豆芽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小姐是害羞了呀。 一眨眼,快到了林媛临盆之际,皇宫内所有人都将她捧上了天,就生怕她摔着磕着,皇上更是单独替她重新修建了芙蓉殿,一时之间她成为了皇上身边的最得宠的妃子,甚至连皇后都要比下去了。 芙蓉殿内 林媛和皇后田蕊欣对坐着,身旁的宫女梨花恭敬得替她们倒了茶后便退了出去。 热腾的茶水烟雾寥寥,林媛透过烟雾看不清皇后的神色,只听见她淡淡得笑了笑道:“容妃娘娘不愧是好手段,那么快就要为皇上添了龙种,真是可喜可贺啊。”田蕊欣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得朝着她的肚子看去。 林媛察觉到了田蕊欣的目光下意识得捂住了肚子,不料引来了田蕊欣的轻笑:“容妃娘娘是在担心本宫会害你的孩子,哼,若是要害你的话,本宫早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打掉,何须要大费周章得等你临盆了。” 林媛听了皇后的一番话,这才轻轻得松了口气,对上皇后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警惕。 “媛儿不知皇后来此何意?”林媛勾了勾唇角,笑着问道。 皇后翘起兰花指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得柔声道:“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同盟者,眼下你已经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了,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皇上最好的筹码了。”田蕊欣朝着林媛肚里的孩子敲了一眼,淡淡得笑了笑,“更何况本宫帮了你那么多,你是不是应该也要回报一下呢?” 林媛一愣,察觉到皇后话里有话,心里涌现了不好的预感,她轻轻得笑了笑:“媛儿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不明白?简直就是在装糊涂!田蕊欣在心里冷冷的想了想,眼中泛起了一抹冷意的光彩,表面上她还是扬起了一抹温柔中夹着强势的笑容道:“既然容贵妃听不懂本宫的意思,那么本宫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贵妃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以后就归在本宫的名下,你和皇上还能有大把的时间呢,可本宫却孤零零的,没有任何子嗣。” 没有想到皇后居然厚颜无耻的要把她自己的孩儿归她所有,狠狠得咬了咬唇瓣,心里在无形得挣扎着,若是不妥协,怕是将来皇后会对她不利,但若是妥协了,按照皇上目前的体力,她想要再怀上孕怕是很难了,这位皇后一定是察觉到了皇上看似身体越来越健康,却是已经病入膏肓的状态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样,本宫现在给你考虑的时间,还是好好想想清楚,到底是你的孩子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呢?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还能靠本宫的力量除掉你的敌人。”田蕊欣虽然是笑着,却让林媛看起来就像是一抹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向她的心脏,她不由感到寒意从脚下升到了头顶,硬生生得打了个冷颤。 “容妃娘娘,冷吗?来人,再升一点火!”田蕊欣冷声命令道,不一会儿两位宫女打开门替两位主子又添了些煤炭之后又退了出去。 “容妃娘娘,现在还冷吗?”皇后朝着她看了一眼,笑着异常的亲切,冷不丁得林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咬了咬唇瓣,想到了过去吃苦的日子,但是想到了有皇上撑腰,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不料皇后淡淡得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容妃娘娘不要以为你现在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就可以肆无忌惮,本宫告诉你若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诽谤你几句,你想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他还会留下你吗?”田蕊欣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林媛,总有一天她年老色衰被皇上厌弃,若是投靠了她皇后,那么以后的日子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媛低着头,死死得握着拳头,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如今皇上吃着那些药丸,不知道什么时候归天,一旦她失了势,她也需要这个孩子给自己自保,难怪那么多些日子,皇后迟迟没有对她肚里的孩子出手,怕是早就想好了这个要求吧。 “容妃娘娘,怎么还是不肯答应本宫的要求吗?”田蕊欣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道,“若是你肚里的孩子突然没有了,你说一向宠爱你的皇上会如何看你,皇太后会怎么看你呢?” 看来田蕊欣是笃定了她会害怕,会犹豫,故意向她打着心理战术,林媛却忽然笑着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田蕊欣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缓缓流动着:“容贵妃,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 林媛却忽然笑着站了起来:“我哪敢和皇后娘娘作对呢。”说着捂住了肚子就往桌沿上冲了过去,等皇后发现她的意图的时候,林媛早已经痛得捂住了肚子倒在了地上,外面的侍卫听到了响动赶忙冲了进来就看到了林媛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滚滚,浑身颤抖得捂住了肚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梨花第一个走到了林媛的身边,担忧得扶住了她,“娘娘,你怎么样,还好吗?”她勉强撑起了林媛,却觉得自己手上湿漉漉的一片,不由几乎惊叫出声。 林媛倒在地上痛苦得shenyin,刚才的冲击力其实不大,只是让孩子提早出生而已,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能够牵制住皇后。 皇后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她自导自演,冷冷得笑了笑。 此时皇上也听到了风声,第一个赶来,瞧见这一幕心脏快要跳了出来,一把上前从梨花的怀里搂过了林媛,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如同一张薄纸,心越发抽紧了,面上满是震惊:“媛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陛下,臣妾好痛!”林媛倚靠在他的怀里娇弱得道,一双眼眸波光粼粼,看在其他人的眼里恰如其分的楚楚可怜。 恰巧此时一位太医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拨开了所有人:“都让看,让老夫看看。” 刘太医把着脉,又看了眼了林媛的眼睛,慌张得道:“陛下,容妃娘娘怕是要生了。”皇上一个激灵吼道:“还不去请稳婆?” 一群人听到了皇上的命令,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两个稳婆赶紧让人打来热水和白布,皇上和皇后一干人都被请到了大厅等候。 芙蓉殿内心惊胆战,殿外也是一片寒霜的气氛。 “皇后,媛儿怎么会摔倒的?”皇上满脸严肃得问道,“你给朕一个交代。” 皇后神情淡漠得叹了口气,“是容妃不小心被裙摆绊了一跤摔在了地上,若是皇上不相信可以去问守在一旁的宫女,看看她们怎么说,再说了,容贵妃已经有了九个月大的身孕,臣妾何必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皇上看到她振振有词的模样,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几分,同时对林媛的不小心多了几分不满。 恰巧此时,屋内传来了婴儿的哭叫声,只见一个稳婆抱着两个婴儿走上了前笑容满面得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容贵妃生了一胎龙凤胎。” “真的吗?快,快带朕去看看。”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将之前林媛不小心摔倒的消息忘记的一干二净,此时高兴得就迈开了腿往屋里赶去,一众人看到皇上进了芙蓉殿,大家也紧紧跟随在其后,唯有皇后异常平静得站在那里。 “娘娘,你不去吗?”金嬷嬷看着田蕊欣意味不明的神色,小心翼翼得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田蕊欣冷冷得勾起了一抹凉意的笑容,“本宫若是不去,岂不是毁了容妃的一片心血,嬷嬷,给本宫带路。” “是。”金嬷嬷伸出了手让皇后挽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殿内。 一个月之后,皇上替容贵妃举办了一场豪华的盛宴,但凡所有的贵宾都纷纷到场贺喜,这天林媛穿了一身粉色的宫装,衬得肌肤似雪,腰间一条珍珠腰带,却显得细腰如柳,只淡淡勾了下眉,头发也只是轻轻挽起,插上一圈珍珠钗,脸颊两旁各留下一缕,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皇后则穿着一身金色宫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云华髻,繁丽雍容,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她笑着坐在一旁和身旁的女宾聊着天,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坐在林蓦然一旁的罗婉琳小声得嘀咕道:“这位皇后心机真重,看着情敌怀了孩子自己却没有,心里肯定耿耿于怀。” 林蓦然笑睨了她一眼:“你又不是皇后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了?” 罗婉琳小声得哼了哼与林蓦然耳语道:“你没有看到皇后手正紧紧捏着帕子吗?这不是嫉妒是什么啊?”林蓦然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果然皇后虽然是一片笑意得和其他人打着招呼,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她讶异得朝着罗婉琳看了一眼,没有想到她的这位好姐妹心思出乎意料的入微。 罗婉琳给了她一个我说吧的骄傲眼神,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 这时候台上一派的歌舞喧哗,大家都拿着酒杯替皇帝和容妃娘娘庆祝,一片的欢腾之喜充斥着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候,皇上忽然站起了身高兴得道:“今天是朕爱妃的九皇子和九公主的满月,感谢各位大驾光临参加朕的宴会。”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纷纷说着恭喜的话之时,皇上又继续说道:“趁着今天高兴的日子,朕决定封九皇子和公主为德语和德馨称号。”一时之间在座的各位脸色都变得各异,因为大家都知道德这个字只有太子才会有的封号,其他的皇子和公主都没有如此高的待遇,既然皇上这样说,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皇上想要改变另立储君的念头,于是纷纷将目光移向了太子和一向被皇上得宠的二皇子。 太子的脸色倒是极为平和,和颜悦色得和其他人交谈,但是二皇子却是微微沉下了脸,紧紧得捏着杯子的手都要青筋爆出了。 一时之间大殿中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大家都各怀鬼胎的向容贵妃庆贺,林媛也同样笑着回敬他们。 此时坐在女宾对面的男宾中的高涟深邃的眸子看了看林蓦然,喝了一口酒,低下头时微微勾起了唇角。 大家正当举杯欢腾的时候,皇上忽然拿起了酒吧朝着高涟的方向笑着道:“涟儿,说实话,皇叔今天邀请你过来是有事相求。” 皇上居然要求自己的侄子,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在座的给位贵宾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看皇上到底想要说什么。 高涟笑了笑:“皇上切莫这样说,这不是要折煞侄儿吗?” “怎么会呢。”高橙呵呵得笑了笑:“朕听说涟儿的店铺已经开遍了整个金朝,不知生意如何呢?” 众所周知,高涟的身价其实早就超过了上亿的资产,不过他这人一向不关心朝廷上的事情,除了皇上让他上场杀敌之外,他就用那些皇上赐的金银珠宝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基本上繁华的闹市区都有简亲王府的店铺,有茶铺、当铺、布料铺、首饰铺,反正能想到的生意他都会去做,当然他也是所有皇族中交税交得最厉害的一位,不过就算别人眼红又有什么用,他照样能赚的盆满钵满,这不皇帝老爷估计是看中了他的钱财,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又不能明着向他要,只能旁敲侧击一番。 高涟岂能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皇叔就是只贪心不足的老狐狸,怕是又要问他要钱了吧,去年就已经给了他一笔钱,这次居然还要不由得倏然拔高了声音:“多谢皇叔的关心,生意还是老样子,不过皇叔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不是,不是。”他赶紧摆手说道,生怕惹恼了这位财神爷,现在的国库还是需要靠他捐助,主要是因为最近举办宴会太过频繁,开支几乎有些入不敷出再加上军队的开支,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高涟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道:“臣最近新近了一批字画,秦安。”他一声令下,秦安便拿出了一副字画双手捧到了皇上的面前,高涟继续说道:“这副字画是侄儿无意中得到,今天既然是容妃娘娘的好日子,不如侄儿就借花献佛得送给容妃娘娘吧!皇叔你不介意吧。”他说完,秦安方向一转就顺势将这副字画移交到了林媛的手上,皇上就这么尴尬的站立着,原本想要伸出手的手作势伸向了背后。 这简直就是打了高橙的脸面,估计也只有这位简亲王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拒绝他,正当大家以为皇上会发怒的时候,他却笑了笑:“侄儿,有心了,媛儿,既然涟儿送你,你就收着吧!” 林媛受宠若惊得瞅了瞅皇上,福了福身子谢了恩后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画,一时之间众人哗然,这是前朝齐太白的失传了已久的山水画,一位珍藏古董的侍郎不由惊叹:“这幅画真是太美了,而且听说得此画的人会保佑人平安,娘娘一定会健康长寿。” 皇上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原本以为这这幅画是留给他的,岂料高涟的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轻松得把这幅画送给了林媛,而坐在远处的林蓦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不经意得笑了笑,高涟的这把刀真是杀得不见血啊,皇上真是有苦难言。 宴席继续,到了结束的时候,谁料下起了倾盆大雨,贵宾们都躲在了屋檐下没办法出去,皇上高橙便开口留下了这些贵宾,林蓦然倒也不拒绝,高涟也是顺理成章得住了下来,皇上将女眷们安排在青玄宫,男宾客则安排在白虎宫。 时辰尚早,罗婉琳拉着林蓦然在花园里闲聊,对于偌大的皇宫她显得特别的兴奋,叽叽喳喳得安静不下来,林蓦然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盯了她很久:“你今天很不对劲哦,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可是在宴会上看见你对谷将军看了不知几眼了,后来又跟着他跑出去了。” 罗婉琳被好友一说,低着头脸更红了,她支支吾吾得扭着手指笑着道:“没什么啦!” 林蓦然弯下腰从上而小得瞅了瞅好友:“你不说实话吧!”作势就要掐上她的腰肢,罗婉琳最怕痒了,连连求饶:“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我刚才出去是和谷将军表白了。”她说完脸更红了。 “看你的表情就是说明谷将军接受你了!”林蓦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罗婉琳被她贼贼的眼神看的越加不好意思了,跺了跺脚捂着脸跑开了:“不理你了。” 看这小妮子不好意思的模样,林蓦然猜测八成这事情是成了,不过没想到一向矜持的罗婉琳居然也会表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恕不知罗婉琳一直听着林蓦然的那些大胆的话,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终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向谷凌寒表了白,谷凌寒起初被她吓了一跳,后来听明了她的来意自己倒是被她吓了一跳,一向在战场上勇猛善哉的谷凌寒被她吓得落荒而逃,不过罗婉琳却觉得很高兴,她觉得她一定是有希望。 天色起凉了,林蓦然见罗婉琳离开了,摩挲了手臂准备回住处时,不自觉得走到了一处宫殿外,上面的三个大字逸青轩,这是高涟住的地方。 脑中浮现了高涟的脸庞,她毫不犹豫得就朝前走去了。 逸青轩,在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责令这房间一定要是给高涟住的,然而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之后,高涟再也没有住到这里来了,现在的逸青轩因为有人住显得有些了人气。 高涟洗完澡了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拿着一坛女儿红想准备和林蓦然喝个痛快。 想起了林蓦然的一娉一笑,高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脚步加快了几分。 而此时林蓦然远远得就看到了高涟的身影,原本想要躲在树后吓吓他,却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柔和的女声:“简亲王!” 高涟听到了这道熟悉的声音,眉头不由皱了皱,转回头就看到了一身素雅的皇后走了过来。 林蓦然看到了月光下的皇后,不禁心里咯噔一声,这狐狸精皇后大半夜来这里非奸即盗,肯定没什么好事。 高涟看了一眼穿着单薄的田蕊欣,眼中划过了一抹不耐:“皇后娘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本宫为什么不该来,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本宫吗?”田蕊欣一瞬不瞬得看着他,眼中划过了一抹柔情,今日宴会上皇上给了她那么大的一个难堪,居然封了容贵妃的一对子女号,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呢,不过幸好她知道了自己的心上人住在了什么地方,才偷偷得趁着人少跑了出来,这样能和高涟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高涟淡淡得勾了勾唇道:“皇后娘娘怕是糊涂了吧,你应该去讨好皇上吧,至于讨厌不讨厌这个问题我看我没有必要和你交代吧。” 强势的态度,直接的拒绝让皇后咬了咬唇瓣,眼中带着一抹不甘心,躲在树后的林蓦然看着皇后向高涟投向的眼神仿佛是能柔得能化出水来,这简直就是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啊。 “没有必要和本宫交代?”皇后冷冷笑了笑,“本宫三番四次得请你进宫想要和你好好叙旧一番,可是你却总拒绝本宫,这是为何呢?本宫知道你一定记恨当初本宫抛弃了你,嫁给了皇上,可是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本宫已经后悔了,涟,你能不能再给本宫一次机会啊。”躲在树后面的林蓦然头一次听到了皇后的秘密,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不要再说了。”高涟冷冷得打断了她,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皇后娘娘进宫为妃和微臣没有任何关系,请娘娘不要旧事重提了,这对你和微臣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吗?你就这么冷酷无情吗?本宫知道你还爱着本宫,你只是想要找个推脱的理由。”皇后的口中带着一丝怜悯,林蓦然看着她的模样心里轻轻得叹了口气,皇后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啊。 “皇后娘娘,微臣看你是误会了,以前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就算从前微臣的眼中有你,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只是你的错觉罢了。”高涟的眼中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这月光洒在身上也不会感觉温暖。 “错觉,你居然认为这是错觉。”皇后轻轻得笑了笑,转瞬即逝的笑容之后眼中忽然划过了一抹戾气:“那么现在呢,你的眼里有谁,哪个女人放在了你的心里?” “现在?”高涟忽然想到了那个起初浑身带着刺,却又一脸狡黠的女子,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温柔的笑意,然而这笑容看在了皇后的眼里分外的刺眼,皇后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的眸光,这温柔如水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 “是谁,是林府的三小姐?”皇后毫不犹豫得直接问道,她早就听说了这位小姐和高涟有着亲密的关系,起初她以为这些只是谣言而已,可是后来却越传越像是真的,此刻看到了他的表情看,她不得不相信这谣言是真的了,只要一想到高涟对她的爱护,她的手指狠狠得掐进了肉里,嫉妒涌上了她的心头。 高涟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直得就要往前走去,然而这一动作无声的告诉了她答案,声音冷冷冰冰得道:“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你也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他居然这般不客气得下了逐客令,让田蕊欣喜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趁着他背过身,猛然抱住了他,泪水猛然划过了她的脸颊:“高涟,我不要放你走,你是我的男人。”她不用再用本宫这个词了,而是改换了我这个字,想要拉近她和他的距离。 “皇后娘娘别失了自己的分寸。”高涟冷冷得没有回头,在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早就重重得将她推开了。 这话里带话的威胁让田蕊欣猛然一楞,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是代表着最荣耀的地位,若是被人看到传出了什么不好的传闻,便会落了失贞的罪名,而后宫中的妃子失了贞会是何等下场,尤其是皇后娘娘,多半比起其他的妃子更没有什么好下场,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我哪一点比不上她?”皇后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轻声质问着,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就是和林媛如出一辙,一边看戏的林蓦然不由暗自想道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会比一个演戏。 高涟的脑中出现了林蓦然的笑容,沉吟片刻,轻轻得勾了勾唇角:“你哪里都比不上她,微臣不喜欢心机重的女人。” 在高涟的眼里,这世上没有比蓦然更好的女子了,就算皇上塞十个、百个女人给她都抵不过一个林蓦然,他爱着的女子是最好的。 田蕊欣咬着唇瓣,这一番话无疑是狠狠得敲击了她的心,她其实一直都喜欢着高涟,知道他的处境困难,在她进宫后,不断得讨好着皇上就是希望能给高涟表现的机会,可是她的付出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付诸东流,她岂能甘心?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树后,林蓦然因为高涟的这句话,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的甜,真没有想到平时冷漠少语的男人今天会说出这一番话着实令她感到惊喜。 等她回过神来,田蕊欣已经走出了逸青轩,而高涟则朝着林蓦然居住的芳然居走去,林蓦然没有叫住他,而是抄着近路先一步赶到了芳然居。 “你人到哪里了?”高涟在路口的地方没有看到她以为她出去了,正要出去找她,赫然看到了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心中一喜迎了上去。 不过此刻林蓦然想到了他刚才的那番话,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神色,脸色红了红,又低下头道:“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怎么了,找我喝酒?”她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女儿红,笑着道。 “小酒鬼,居然被你看穿了。”高涟也不掩饰,乐呵呵得笑了笑,自然而然得将她的手包在了他的大手里。 “王爷,这里可不是我的然渊阁。”她轻轻得哼了哼,意思很明白就是说现在这里有很多人住着,这样的举止可是于理不合。 “放心吧,这里只有你和我。”高涟笑着道,其实他早已经屏退了护卫们,单独留下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他岂能放过。 “咳,咳,请问你们在干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罗婉琳从阁内走了出来,本来睡不着想要找蓦然聊聊天,谁知道居然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好奇得走上了前。 林蓦然连忙放开了自己的手,脸红着望着天:“哦,今天的星星真漂亮!” 罗婉琳可不会被这样糊弄过去,“快,老实交代吧,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啊!” 高涟笑着看着这位可爱的姑娘,也没有直接承认的道:“如你所看见的,罗小姐,你想要知道什么啊?不如我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吧!”高涟端了一个长凳子过来,三人便在这上面喝酒聊天,一派和乐融融,高涟不时得瞧着林蓦然的眸子满是宠溺,全部落在了罗婉琳的眼里。 “不错啊,以后我就靠你了啊!”罗婉琳趁着高涟去换杯子的当下,笑昵了她一眼,林蓦然一脸的黑线,“你想太多了吧,倒是你,你和谷将军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说说看。” “不告诉你!”罗婉琳朝着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就在她想要往回退的时候,忽然碰到了一道身影,她顿时回过头硬生生的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哎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罗婉琳看到了心上人,脸色通红起来,说话也开始变得不自然了,林蓦然心底暗暗好笑,却也像是没人事得朝着谷凌寒福了福身子:“蓦然见过谷将军。” 谷凌寒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罗婉琳,挑了挑眉笑着道:“蓦然小姐有礼了,不知王爷在不在呢?” “在,我去帮你找他啊!”林蓦然说完不给罗婉琳拒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候就只剩下了罗婉琳和谷凌寒两个人,场面变得非常的尴尬,罗婉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随口说了喜欢他,现在真的是面对了他,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谷,谷将军,我还有事先走了。”罗婉琳假装想要逃跑的时候,被谷凌寒拦住了,微微皱了皱眉:“罗小姐,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被当众表白却自己落跑的女人,我想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罗婉琳心里有些忐忑,茫然得望着他,他不会是要拒绝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听。 “那么你想要说什么呢,如果是拒绝的话你就别说了,就当我刚才没有说过,婉琳就此告辞。”罗婉琳想要当缩头乌龟,但是谷凌寒可没有那么简单就放她走,紧紧得拉住了她的臂弯,轻轻得叹了口气:“真没有想到罗小姐是如此胆小的人,可是刚才对我表白的勇气到哪里去了呢?” 罗婉琳听到他的话,似乎好像有点希望,立马抬起眼忐忑得望着他,心里暗想若是蓦然一定会这么说:谷将军,你能不能爽快一点给我一个痛快话,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拉倒,突然想到了好友的表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到她察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眼前还有个大活人呢。 “真是个傻丫头。”谷凌寒拍了拍她的头,无奈得叹了口气:“虽然我对你相处的时间不长,无法对你评判,不过我会试着尝试努力看看,罗小姐,不知我的回答你是否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罗婉琳刚要开口说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女声插了进来笑着道:“谷将军,婉琳是对你满意得不得了,常常在我面前夸你呢,说你不仅身材好而且剑术了得,骑马的功夫更是一绝呢。” “林蓦然,要是再这样说,我和你绝交。”罗婉琳脸红得捂着脸就要跑,被林蓦然拦住了:“你别跑啊,不要老是说了你的事情就捂着脸跑啊,你好歹要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和谷将军说一说啊,人家这样才能了解你啊!”罗婉琳狠狠得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得说了一句话:“我可没有你那么厚脸皮。”说完便向谷凌寒福了福身子,推说身体不适进了屋内。 “胆小鬼!”林蓦然没好气得叹了口气对上了谷凌寒探究的眼神,她耸耸肩膀笑着道:“谷将军,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林蓦然,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谷凌寒笑着道,“难怪他喜欢你。” “不过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这时候,重又复返的高涟走了出来,揽住了林蓦然的肩膀,霸道得道:“你可别打她的注意,她可是我的女人。” ------题外话------ 求票票,求收藏,求留言!   ☆、第一百十七章 因爱生恨引杀意 慈元殿内 皇后田蕊欣失魂落魄得从逸青轩走了出来,每一步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路上脑中想着高涟说的话,紧紧得咬住了唇瓣,当她失魂落魄得走回了殿内,金嬷嬷一看到主子的模样,连忙关心得迎了上去:“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完全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个样子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娘娘?”金嬷嬷扶住了皇后担忧得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论哪一点比不上她?她到底哪里好?不过是个低贱的丫头?连鞋都不配给本宫提。”皇后猛得推开了金嬷嬷,眼中多了几分恨意。 “娘娘…”金嬷嬷担忧的唤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出去之后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嬷嬷,你说本宫美不美?”皇后忽然冲到了一面和人身高差不多长的铜镜前看了看自己。 “美,当然美,但凡这后宫所有的妃子中就属娘娘最美了。”金嬷嬷微笑着回答,不明白皇后的话是何意。 “真的吗?”皇后不确定得问道。 “是真的。”金嬷嬷认真得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他却不肯看本宫一眼啊?为什么啊?”皇后呢喃着,自从容贵妃替皇上生了一对龙凤胎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的寝宫,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怎么能让她不气,她隐隐得感觉到危机感。 如今皇上只不过是依仗着父亲还在朝为官,又是丞相之女,依仗的地方还有很多,才会在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其实私底下皇上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就算她爬上了他的龙chuang,高橙依然厌恶得推开了她,仿佛她的身上带着病菌似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就算皇上不愿意看她一眼,不宠爱她又怎么样呢,只要,只要她在意的是那个人就好了,可是过了几年了,这人却依然对她不闻不问,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算她用皇后这个头衔压他,这个男人依然不卑不亢,临危不惧,对于这样软硬不吃的性格,田蕊欣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明明她是大金朝最美丽的女子,又有才有貌,妩媚动人,更是到了及笄之时,金朝大半的公子都围着她转,哪个男人不爱她?偏偏她的那个他就是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本宫哪一点比不上她了。”皇后愤愤想着,这个林蓦然早已经过了及笄的年龄,又没有人来求亲,早就是大龄剩女了,就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烂桃子,却入了高涟的眼,她愤恨,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高涟的心,而那林府的三小姐却在高涟的眼里无可替代。 金嬷嬷看着皇后的眼神像是酝酿着一股暴风雨,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这时候皇后冷冷得开口道:“去叫花儿过来,本宫有事情交代她。” 宫殿内,灯火通明,皇后没有睡去,寝宫中,所有人都已经退下了,包括了她的贴身婢女金嬷嬷,独独留下了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宫女和皇后。 “小花参见皇后娘娘。”菊花恭敬得跪在了地上,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害怕,恭敬得对皇后行礼。 皇后坐在榻上,温婉得笑着起身,走到了小花的面前,笑着扶起了她道:“起来吧,本宫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何必怕本宫呢。” “小花不敢,皇后娘娘……”菊花诚惶诚恐得低着头,却被皇后娘娘扶住了手臂,脸上一脸的忐忑。 “小花,你呆在浣衣院已经很长时间了,本宫看你也挺勤劳的,又老实本分,从今天开始你就升为本宫的贴身婢女。” 小花有些受宠若惊得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会让她做贴身婢女,她知道这位皇后看似温和仁慈,其实私底下的手段也是极为狠辣的,除了一直为她效力的金嬷嬷之外,其他的婢女不是被她处死了或者就是发卖了,曾经她听说过有一传闻,若是做了皇后的婢女,不死也要脱几层皮,这一想,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你不想同意吗?”皇后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小花的身子抖了更厉害了,在别人眼里皇后娘娘可能是个慈悲的大善人,其实很多的事情都是她雇佣了一些下手或者宫女神不知鬼不觉干着。 “不,奴婢不敢,奴婢愿意做牛做马为皇后娘娘效劳。”小花跪在了地上恭敬得道。 “嗯,太好了,以后你的月俸就往上提两档吧!另外如果你表现的好的话,本宫还能让你的弟弟和父亲到宫里来干活,给他们一个好的差事,你说怎么样。”皇后轻轻的诱哄着她。 小花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好事降临了,不管之前有人对皇后多大的坏评价,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尊闪着光芒的活菩萨,一想到家里的环境能够改善,她心里就雀跃不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皇后却打着另外一个算盘,若是这件事情成了她也就将这小花留在身边以后就不用金嬷嬷直接出面了,若是败了,小花就成为了她的替罪羔羊,必死无疑。 “谢谢娘娘的抬爱,小花一定尽心尽力得服侍。”小花对着地板扑通扑通得磕着头,皇后娘娘满脸笑意的将她扶了起来,“傻孩子,头都要磕坏了,不过小花,本宫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本宫处理,你看……”皇后微微皱了皱眉,笑着开口,完全就像是一个慈祥的主子。 “皇后有什么事情,小花一定竭力完成。”小花坚定得说道,却不知道皇后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她就是要她身边的人肝脑涂地的为她办事。 “本宫要你去除掉一个人。”皇后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鹜。 “皇后娘娘要杀谁?”既然收了那么多的恩惠,小花也不得不听从皇后的意见,就算她杀人放火她也必须要做,因为她已经走到了这条路上已经回不去了。 皇后朝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过来,悄悄得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仔细得嘱咐她之后,随即说道:“本宫要她死得难看。” “是,小花一定不辱使命。”小花将那个名字默念在了心里。 “很好,本宫就等着你的消息,明天你就出宫去,记得一定不能被人发现,懂吗?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小花跪拜得行礼了之后,便退了出去,整个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很快消失不见了。 看着小花离去的背影之后,皇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冷得笑意:“她再好有什么用,若是成为了一具尸体还有什么资格和本宫斗,高涟,你就等着收尸吧!” 此时皇宫中的另一处如意殿内,另一处阴谋正在酝酿着,殿内,高琳的面对面坐着一位妇人,而这妇人明显就是二夫人顾氏。 “顾氏拜见公主。”二夫人盈盈得向她拜礼,高琳淡淡得挥了挥手,“起来吧,燕儿,给林夫人赐座。” 二夫人坐定之后,朝着身旁的人看了眼,高琳就知道她有话说便挥了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和太监,就留下了两个心腹站在一侧。 “夫人,有什么话就说吧。”高琳直接说道,“既然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二夫人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嗯,好。”二夫人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得说道:“民妇想要和公主一起联手除掉林蓦然。” “哼,我为什么要帮你,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公主冷冷得笑了笑,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之所以会嫁给林靖珂,主要还是皇上对着太后那边去说项才引得的机会,本身她就喜欢这位林府的二公子,又加上他屡建奇功和英俊的外表,对他更添了几分仰慕之情。 “公主难道忘记了当初皇上明明看中了林蓦然却被她逃掉的事情吗?”顾氏可是找人调查过了一番,这些小细节岂能不注意,若是有了公主这张王牌,以后是除掉林蓦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当初是被她狡猾得溜走了!”公主冷冷得笑了笑,“不过她现在可是太后亲封的郡主,就连我都丝毫动不了她分毫,难道二夫人有更好的注意?我可不想我还没有嫁进了林府家,喜事倒是还没办,先办起了丧事,这不是触我的霉头吗?” “民妇不敢。”二夫人猛然跪在了地上,不想自己的心计被公主发现,可是公主岂是泛泛之辈,她不就是想要借着她的手除掉何氏母女吗?蠢人,她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 “我看你为了林紫萱的事情确实也是伤透了脑筋,更何况我嫁进你们家也算是她的嫂子了。”高琳轻叹了口气,像是感到一丝非常沉痛的哀怨,“既然事情已经注定成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若是民妇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林蓦然呢?绝对不会影响公正和民妇儿子的喜事的。”二夫人跪在地上,循循善诱得鼓动着高琳。 “哦,有这等好事?说,到底是什么?”高琳总算来了一丝兴趣,扬了扬眉问道。 看到公主总算有了兴趣,二夫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欣喜,她继续说道:“民妇知道公主豢养着一种罕见的鱼苗叫伪鲸鲶,这种鱼体型很小,就像是一条泥鳅般,但是杀伤力却很大,若是放在一条大鱼的体内,瞬间它的内脏就会被它咬空,简而言之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人的体内,就会被啃食的内脏无存,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哼,你倒是聪明,知道我养了这些宝贝,不过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高琳笑了笑,眼神中划过凌厉的光芒,“我可不想嫁进了尚书府,就和林府里的姐妹的关系弄僵。” 好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二夫人心里冷冷得笑了笑,不过表面上还是扬起了一抹恭敬得笑容:“公主,你有所不知,民妇得知林蓦然去世的外祖父可是藏了一大笔财富,据说这这财富可不是单单珠宝,还有价值连城的字画和瓷瓶,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她们母女两知道,若是我们能得到那笔财富的话…。”二夫人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瞅了瞅高琳的眼神,就算富贵滔天的皇家公主也不会嫌钱少的,她早就想过了若是能铲除掉林蓦然那对母女,那么就剩下的林萧然就随便她拿捏在鼓掌之间了。 高琳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才道:“好,我就答应你这一次,来人。”她一声命令下,一身黑衣的侍卫从屋外走了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把我的八宝拿过来?”她冷声命令道。 “是。”不一会儿,侍卫就拿来了一个坛子,“公主请过目。” 高琳使了个眼神,二夫人连忙接了过去,“打开吧,自己看看。”二夫人应了声缓缓的打开了,看到坛子中有八条身形呈透明的伪鲸鲶,体型和水蛭差不多,可是比水蛭再长一点,头有些扁,非常有活力。 “真没想到公主养的这些小鱼体型非常健康呢。”二夫人恭维着她的话,笑着道。 高琳瞥了二夫人一眼,轻轻得捂着嘴笑了:“真没想到二夫人的胆子倒是挺大,居然不怕这些怪物呢?不过我也是养了很长的时间,常常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奴才。”她的眼光中含着一丝寒意,不由让二夫人打了个冷颤,“不过你放心吧,我可不是会对自己的婆婆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其实心底却是冷冷的想道,你的命不值钱,我压根就看不上。 “谢谢公主的恩典。”二夫人跪拜地上感谢得说道。 “恩,来人。”她话音刚落,一位侍卫走了上前,“请公主指示。” 他知道这位高琳公主一向对待自己的手下心狠手辣,尤其喜欢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起皇后的那些残酷对待下人的手段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若是能干好差事也是会被她们有重重奖赏的。 “今晚,这些宝贝就能派上用场了。”高琳冷冷得笑了笑,“你现在就去青玄宫,放在林蓦然的房间里,记住了不能被人发现,若是稍有差池,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侍卫恭敬得退了出去,高琳看着侍卫离开的背影,与二夫人相视而笑,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同样的默契。 今天,她们就要看着林蓦然被啃得七孔流血。 逸青轩内,高涟、林蓦然、谷凌寒、罗婉琳足足喝完了两坛酒后才各自散去,罗婉琳最后是喝醉了被谷凌寒背着走出去的。 林蓦然看了看重叠的身影,抿着嘴笑了笑,看来好友是有情况了。 高涟将林蓦然送回了房间内,确定她安全之后才回了自己的逸青玄内。 房间内,林蓦然脸色微红的想着刚才高涟对着皇后说的一番话,脸色更加红了,脑子里不断的像是回放的电影似的放着那段话和高涟的脸庞,哎呦,怎么办啊,她一现代女怎么碰上这男人,却像是个花痴似的呢,或许是老天可怜她,赐给她一个男人保护她,就在她刚要拿起微凉的被子捂着通红的脸颊时,忽然感到被子上有道nianchou的软的物体,她立马警铃大作,房间的蜡烛已经熄灭了,不过透过月光能看到一条白色的物体快速的在床上跳动着。 林蓦然连忙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床上的被子上的物体,定睛一看这物体不像蛇又不像鱼的东西正缓缓蠕动着,只是这一眼,她就清楚的知道这是罕见的伪鲸鲶,若是被这条非鱼非虫的物体钻进体内话,就会被它啃食得五脏六腑都没有了,可想而知后果会是怎么样,林蓦然想都没有想的,就从脚上拿出了一把匕首,死死的刺中了它扭动的尾部。 伪鲸鲶生命力非常强悍,就算是被林蓦然刺中了尾部,却还是不断的扭动着,不过渐渐得,它蠕动得越来越慢,制止变成了一条死物。 林蓦然点燃了蜡烛,定定得看着伪鲸鲶,忽然想到这里是金朝,四周不靠海,哪里会有这种东西,除了南海海域会出现这种鱼,然而这种鱼十分的罕见,很少人会知道,而她会知道不过是从书中无疑中得知的,只是这人到底的谁,毕竟她的仇家太多,她从脑海中一一罗列了一遍,心里猜测着现在动手的不会是皇后,因为她这人心机重,却不会做事鲁莽,而那位高琳公主就不是如此了,她是属于行动派,有了想法就马上去做的这种人,虽然林蓦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不过她可以用个方法试探一下,若是她没料错的话,极有可能她的背后还有一位二夫人,怕是把林紫萱弄成了病秧子,对自己早就有了恨意,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若真是她们的话,就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手段真是残酷的,想到用这种方法对付她,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正要下手对着那条已经死掉的伪鲸鲶动手时,忽然感到窗外有人,她赶紧熄灭了蜡烛,警惕得问道:“谁?给我出来!” 等了片刻,林蓦然以为外面没有了声音,却没有想到看到一道身影从外面闪了进来:“是我,唐之沁。” 唐之沁?他怎么会来这里?林蓦然这才想到这次的宴会他也受到了邀请,可是怎么这会儿才过来看她呢,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你。”唐之沁被林蓦然发现,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得跳了进来,大大咧咧得问道:“你大半夜的怎么还不睡觉啊,在干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睡觉啊!”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亵衣,脸色大红得道:“喂,转过身去。” “哦,好。”唐之沁也颇为尴尬的转回了身,不忘回道:“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林蓦然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朝着他努了努嘴:“你先把我床上的那个小东西处理吧!” 唐之沁微怔,顺着林蓦然的方向看去,这才留意到房间里居然藏着这样不干不净的东西,顿时脸色大变得拉住了她的手:“你有没有怎么样啊?”这一看这怪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呢,这东西他曾在惩罚战俘的刑罚上看过,手法相当的残忍,居然这东西会在她的房间了,想到这里他不放心的拉着林蓦然左看看右看看。 一眼就对上了唐之沁担忧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这人除了有些对她嬉皮赖脸、花花公子的模样,其实他真的是个好人。 林蓦然放开了他的手,宽慰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本姑娘命大不会有事,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到底是谁干的,皇后娘娘?”唐之沁第一个就想到田蕊欣,这女人一直都喜欢着表哥,八成是嫉妒成恨想要置林蓦然于死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是她干的。”林蓦然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后可没有那么傻,明着做这种恶毒的事情,她只会在暗地里偷偷捅人一刀子,然后在笑着像是没人事的。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放心吧,她一定逃不了。”唐之沁小时候经常进出皇宫对于地势非常的熟悉,当然对于这宫中的妃子也了解得差不多,“既然在宫中发生的事情,这人肯定就在宫里面,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林蓦然微微扬了扬眉,她没有告诉唐之沁她的想法,她想要看看通过唐之沁的手段能不能间接的对这个人旁敲测一番,若是动静太大打草了惊蛇,以高琳狡猾的性格,一定会派人替她顶罪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一定不好玩了,更何况高琳还是皇上得宠的女儿呢,她总得对的起皇上的对她的疼爱吧。 蓦然沉思了片刻,嘴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向唐之沁勾了勾手指,唐之沁眨眨眼睛笑着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啊?”他笑着一脸赖皮得问道。 “这是自然少不了世子爷的帮忙,你喜欢看猴戏吗?”林蓦然笑着问他,唐之沁原本迷茫的眼神在林蓦然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眼睛猛然一亮:“好主意啊啊!这事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完成。” 林蓦然笑着点了点头:“你可要把这东西收好啊,别吓着别人了。” 唐之沁轻轻得将伪鲸鲶放进了一只口袋里,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便从窗口跳了出去,林蓦然看着他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有门不走,他怎么就喜欢跳窗呢。 翌日,高琳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一想到昨天侍卫传来的消息时,心里就涌现了一阵快意,当她打扮妥当后,正要去林府的时候却接到了皇上的消息,她便只能换了个方向,从院子里走了过去。 “你有没有听说昨天有人发现了一条很小的虫子?而且还咬人呢。”一位扫地的宫女小声得和另外一位宫女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可怕了,虫子也会咬人啊?那人怎么样了啊?”另外一位宫女显然胆子比较小,颤抖着问道,“我最怕小虫子了。” “不知道啊,不过我看到世子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呢,像是一夜没睡似的。”正当两人谈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高琳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两位宫女猛得拿着扫把跪在了地上,“公主,饶命。” 高琳随即摆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都起来吧,以后记住不许乱嚼舌根,否则要是再被我听到了可不轻饶了。”刚才她听到了有人被咬了,唐之沁难看的脸色,心里一阵欣喜,说不定她的计划成功了,心里更加的雀跃不已,对于这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无意中的谈话更是觉得畅快不已。 “谢公主开恩。”两位宫女轻轻得叹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便站起身匆匆得离开了,像是后面有什么人追她们似的。“ 高琳冷冷的哼了哼,怕是林蓦然没有命了,刚才她听到唐之沁脸色很难看,就想到了那种可能性,这位世子爷可是一直跟着林蓦然跑的,看来是活不长了,想到这里,她朝着宫殿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心里早已经打好了算盘,成功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了父皇的赞扬,若是失败了她早就找好了替死鬼,只是她怎么没有想到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高琳笑意盈盈得走进了殿内的时候,皇上和容妃都在,不过皇后因为身体抱恙没有在场,看到了高琳过来,容妃笑着迎了上去:”琳儿,什么事情让你笑容满面的。“ ”没什么。“高琳难得好脾气的笑了笑,众人看过去以为是这位公主是要嫁给林靖柯才会露出这样的喜色。 容妃也没有再说什么,皇上倒是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这女儿怎么那么不懂得矜持,就算是真要嫁给林府的大儿子也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 ”父皇,林三小姐呢,怎么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她啊?“高琳装作不在意得问道,目光带着丝闪烁,唇瓣却溢出了笑容。 ”早上,朕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蓦然的房间门关着呢,怎么了,你怎么想起来关心林蓦然了?“虽然他一向对林蓦然反感,不过碍于林府家对他还有些用处,林媛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否则在林蓦然当初惹恼他的时候,他早就把她关进了牢里,现在还邀请他们一家来参加宴会,那么青天白日有婢女来传说林蓦然不在房间内,心里就已经有了不悦,而且唐之沁和高涟的房间里都没有人了,这三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早上吃什么啊?“高琳好奇得问道,皇上拍了拍手,就见一个个婢女拿来了一碗碗汤走了进来。 ”咦,这是什么啊,早上就喝鱼汤吗?“高琳觉得甚为奇怪,不一会儿又有太监端着一盘盘生鱼片走了进来,旁边还放着酱油和辣椒。 殿内只有几位嫔妃在,唯独高琳闻着着香气四溢的鱼汤,顾不得礼仪拿起了汤勺轻轻得抿了口,”真没有想到这鱼好鲜呢。“她边说着边又用筷子夹了块生鱼片,”这是哪里的东西,我倒是头一次吃这样的东西。“ ”琳儿,你都忘记了还有其他的客人还没来吗?你这像什么样子啊,礼仪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记了。“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刚想要喝斥道。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和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皇上,容妃娘娘,让你们久等了,臣女特来赔罪。“ 一身粉色裙装的林蓦然走进来朝着两位拜了拜礼仪,身后跟着穿着蓝色长袍的唐之沁和青色衣袍的高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高琳脸色变了几变,对上了林蓦然了然的眼神,整个人差点就要跳起来,这人怎么会活着,昨天的侍卫不是说昨天听到了惨叫声吗,为什么她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且是完好无缺的,不可能,她怎么会失败。 ”公主为何意?难道臣女不能站在这里说话吗?“林蓦然直直得望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压迫,高琳的身体颤了颤,心底涌起了一丝寒意,与此同时高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这两人的互动,似乎有些明白了今天女儿的一反常态。 他朝着高琳看了一眼,高琳却避开了父亲的实现,明显是心虚的表现,这让他更加笃定这个女儿一定有什么瞒着他,真是没想到,这女儿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太任意妄为。 ”启禀陛下,昨天我的房间内居然发现了一条小东西。“林蓦然朝着唐之沁看了一眼,后者将一条还在蠕动的伪鲸鲶放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不就是一条鱼吗?“皇上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林蓦然为何会这样说,这么小的一条鱼不是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皇上此言差矣,这条伪鲸鲶可不是一般的小鱼,您请看。“林蓦然说着的同时,唐之沁端来了水盆,里面有一条鲫鱼,然后将伪鲸鲶放在了它的旁边,不一会儿伪鲸鲶闻到了味道,很快的从鲫鱼的身体里钻了进去,很快鲫鱼的五脏六腑都被咬空了,只剩下露着的一具鱼骨,这让人不禁感到汗毛凛凛,没想到这条小鱼居然有这样的功力,实在是叹为观止了。 ”而昨天若是我发现的晚的话,我就成为了这条鱼的餐饭了。“林蓦然恭敬得道,”不知是谁想要杀我,请陛下为我做主。“ 唐之沁也站在了林蓦然的一旁帮腔道:”晗月郡主是太后娘娘亲封的义女,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对于正在佛堂里拜佛妃太后娘娘怎么交代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皇上成了众矢之的,容妃看了看高琳的脸色,又看了一眼一脸愤慨的唐之沁,轻轻得叹了口气:”皇上,是臣妾失职没有好好的管理好下面的人才会照成郡主的恐慌。“ 皇上岂是一个糊涂之人,听到容妃对他帮衬着,怕是知道高琳给他惹了什么麻烦,这女儿平时看上去乖巧可人,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犯浑,一想到林家还有偌大的宝藏等着他,他自然是要稳住了林蓦然,万一惹怒了林蓦然若是问不出宝藏的秘密,他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想到这里,他将眸光狠狠得扫向了高琳。 ”这和容妃娘娘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什么事都将事情拦在自己的身上。“唐之沁并没有买她的请,冷冷得说道,这让容妃脸色一白,心里愤愤得道,这个唐之沁真是不知好歹,她都这样帮衬着说了,就应该看在她的面上放过高琳,毕竟她可是一国的公主,林蓦然就算是郡主能比得上高琳的血统高贵。 ”唐之沁,你这话什么意思。“容妃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紧紧得咬了咬唇瓣,唐之沁看着她柔软的模样,心里冷冷的笑了笑,哼,这女人就是只破鞋,也只有皇上这种人会去捡。 ”臣只是想要皇上给郡主一个交代而已。“唐之沁朝着容妃看了一眼,笑得一脸无辜,但是从投向林媛的眼神中明确的告诉她,现在是林蓦然和高琳之间的恩怨,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不要在这里瞎掺和,别不知道小爷不懂你肚里的那些小心思。 ”恩,晗月,你说吧,你想要皇上给你怎么一个交代呢?“皇上见事情是兜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看来高琳是要吃点苦头才能学乖,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后看来都要全部收拾干净。 林蓦然从刚才看到了高琳吃惊的眼神就知道这条伪鲸鲶就是她放的,不过她也知道出主意的一定还有一个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二夫人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了,哼,不过她现在先收拾这个高琳,等她回去她要慢慢收拾这个居心叵测的二夫人。 ”交代,自然要交代?皇上,我们不如从这条伪鲸鲶说起吧,您说为何这宫中有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呢,难道说是有人养着吗?“高涟一开始都没有说话,这时候才淡淡得开了口说道,对上了皇上的灰白的面容面无表情得道:”而且据微臣了解,之前有些宫女和太监死状非常恐怖,而且没有找到任何的伤痕,只是看到了他们的内脏都没有了,微臣怀疑是伪鲸鲶吃的,如今有了晗月郡主这件事情,以后还有其他的人会遭殃,微臣希望皇上能将此事交给微臣处理。“ ”不行!“高琳猛的站了起来,若是被高涟发现了,她的宝贝不全都没了吗,她还用什么手段再去害人呢,林蓦然看到她激动的模样,心里冷冷得笑了笑,这位公主真沉不住气,两三句话就掀了她的老底。 ”咦,为什么呢?“林蓦然好奇得问道,”公主似乎很紧张呢。“ 高琳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得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闷,我想出去透透气呢。“她刚要站起身走出去,却被高涟拦住了:”皇姐,这是要去哪里啊?你的鱼汤还没喝呢?“ ”不喝了,我觉得心里有些反胃。“高琳刚想要推开他的手臂,后来传来了林蓦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公主自然要反胃的,吃了自己的养的那些宝贝能不反胃吗?我想问一句,这汤好喝吗?这生鱼片好吃吗?“ 要是说高涟刚才的一番话只是个烟雾弹,那么林蓦然扔下的这句话就是个重磅炸弹,高琳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惊恐得看着自己喝过的汤,夹起来吃过的生鱼片,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里翻腾蹈海,有说不出来的恶心。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她的宝贝居然被熬成了汤,片成了鱼片,他们居然将了她一君,高涟,林蓦然,唐之沁,她狠狠得咬住了唇瓣,心里的恨意翻腾蹈海的涌动着。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晗月,你是不是疯了啊?“皇上重重得拍了拍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得愤怒瞪着她,”晗月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想要毒害她,你让朕的颜面何存啊?“ 都这个时候了,看到了高琳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伪鲸鲶就是她让人放的,这事情就算他想要掩盖也掩盖不了。 高琳被皇上吼了一声,脑子里完全空白了,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众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重她,高琳整个人就差点要瘫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眼神都怀着各异的神色,她知道她完了,一切都完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题外话------ 文中提到的伪鲸鲶确实有这种怪鱼的存在,大曲曾经在纪实节目中看到过,另外想要给林紫萱那对母女怎么样的死法,大家可以在评论区踊跃发言,若是有读者给大曲投评价票,大曲希望是五分。   ☆、第一百零八章 你不仁,我不义 众人一看到公主昏了过去,就知道这位高琳公主是想要找个借口蒙混过去,不过林蓦然可是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她朝着唐之沁看了一眼,后者冷冷得笑了笑:“皇上,公主怕是做贼心虚吧!”他也不明说,言简意赅的点明了大家都看到的事实。 毕竟高琳是高橙的心头肉,也知道她居然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原本看到她昏过去,就想法子再将事情掩住,谁都没有想到唐之沁居然是个不容易糊弄的主,再加上他还需要怡亲王府的势力,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高涟的声音淡淡得飘了过来:“皇上,不如就交给慎司刑决定吧。” 慎司刑是什么地方,是专门审问重犯的地方,哪里的刑罚各种各样,能将那些死活不肯招的犯人屈打成招,若是公主去了那种地方,还有命回来吗?皇上当然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到那种地方去,他开口道:“涟儿,这种事情不需要慎司刑来办的,来人,将公主摇醒。” 皇上是明摆着要偏袒高琳了,不过能让高琳醒过来也不算是一件坏事,高涟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等于是给了皇上一个面子。 不一会儿,一位嬷嬷便拿来了一只鼻烟壶,朝着高琳的鼻子前闻了闻,高琳悠悠得转醒,以为自己是被搬到了自己的宫殿内,想都没有想得就大声得命令道:“梨花,给我去倒杯水。” 嗓门那么大哪里该是昏倒的人该有的声音,当即就有人轻轻得笑了出来:“公主,你该是还没有睡醒吧!”说话的这人是丽妃,她幸灾乐祸得扬起了眼角冷冷得嘲讽。 高琳被她这样一说,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恍然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呆在了养心殿内,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什么,她不是应该昏倒就被送回去的吗,为什么她还会呆在这里,她抬起头对上了皇上的眼神,又惊恐得朝着林蓦然的方向看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上看到女儿呆愣的模样,心里就气得不打一出来,这个没脑子的东西,都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再说吗?现在倒好,不是明摆着被人抓了小辫子,说她是故意昏倒的。 “琳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晗月郡主!”高琳被高橙一吼,原本混沌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明了起来,这也不会是太巧合了吧,偏偏她养的那些宝贝刚放出去就出事了,而且林蓦然居然毫发无损得回来了。 她向周围扫视了一圈,高橙微微皱了皱眉,原本平和的脸色带着一丝无奈,而高涟和唐之沁的脸上则是带着隐隐的怒气,似乎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结束,反之周围人各种的表情,林蓦然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她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朝着高琳看了一眼。 高琳没来由得打了个冷颤,明明一个简单的眼神,为何她的身上会泛起一阵阵凉意。 “公主殿下,你养的宝贝真是太不安全了,你为何不好好得藏起来呢,虽然咬到我事小,若是钻到了其他娘娘的寝宫可如何是好呢?幸亏我及时发现了,要不然伤到了其他娘娘的玉体可怎么办呢?” 林蓦然这话一出,那些嫔妃就开始窃窃私语,这奇怪的鱼若是真的钻进了皇上或是其他娘娘的温泉池内,这后果可是不堪想象的,容妃不由皱了皱眉道:“皇上,这伪鲸鲶实在是太可怕了,只要有水的地方它就能生存啊,臣妾还听说有些死囚就是用这么残酷的法子处死的呢。” “知道了。”高橙冷冷得道,朝着高涟和唐之沁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的兵力和财力急需要这两人的帮助,又加上容妃的煽风点火,原本他打算息事宁人的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皇上,不如给个痛快的决定吧!”唐之沁满脸不耐得道,“难道说皇上想要包庇公主吗?俗话说的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明明就是想要害晗月郡主,这件事情已经确凿无疑了。” “不,不是我干的。”高琳想要狡辩,却被高涟冷冷的打断:“刚才臣已经向皇上提议了,若是公主不肯就范那么就只能直接送进慎司刑了。” 此话一出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高琳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事情早已经败露了,慌张得跪在了地上:“父皇,这鱼不是我放的,请一定要小心我啊!” 就算她现在选择了抵赖,但是也没有人相信她了,因为从刚才她昏过去的情况来看,若非做贼心虚她为何会选择这样逃避的方式呢。 果然当她说完这席话后,高橙重重得拍了拍龙椅,一声令下:“还不快给晗月公主道歉。”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她愤恨不已得捏起了拳头,大声得质问着,此刻她泼辣的模样更让人感到了厌恶。 “是不是要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你才敢承认,还不快道歉?”皇上冷冷得命令道。 高琳皱了皱眉,凭什么她一国公主要给林蓦然道歉,她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让她下跪道歉,她配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太后亲封的晗月郡主就以为是一块美玉了,野鸡飞上枝头以为自己是凤凰,野鸡终究是野鸡,再怎么跃上枝头就是只土里的野鸡。 高琳抬起眼,冷冷得直视着林蓦然,哼了哼:“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了?”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高琳的脸颊肿了大半,她捂着脸满脸愤怒,谁,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她,从小到大就连父皇和母后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人是不是疯,可惜的是这人的速度太快,众人还没看清,高琳的另外一边脸也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而这次更加的惨不忍睹,五个指印异常的鲜明,看起来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厉害,身体更是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往后退了退,脸上火辣辣的疼。 居然被人打了两巴掌,高琳气的火冒三丈,是谁仗着胆子敢打她的耳光?这些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几乎就是在这两巴掌的同时,殿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皇帝看了那两个人的出手,眼里似乎有什么波光涌动着。 “父皇……”高琳摸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脸的愤怒,此时的她哪里还是那个美貌的公主,简直就是个肿得像只猪的丑八怪,众人心里不由啧啧称奇,这人出手还真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手软,不过对于高琳来说,她可是看清楚了那个人的出手,不,是两个人,因为,那两个人居然是唐之沁和高涟,唐之沁这人一向鲁莽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她这位堂哥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居然也会打他,这堂哥是不是有些疯了。 堂弟看到她哪天不是恭敬的模样,尽管冷清,平日里也不亲近,但毕竟两人都是皇亲国戚,还是给她这位堂姐一些面子,但是今天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当着皇上和各位嫔妃的面上,打了她一个耳光。 “堂哥…”高琳咬牙切齿得咬了咬唇瓣,“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所有的堂弟堂哥、表姐表妹中,就属高涟长得最出色了,而且各方面都很出色,对她这位堂姐也算得上是恭敬的态度,然而她高琳岂能是被人打就打的人,可是那个人是她的堂弟,总对着他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但是也说不上那种感觉,她不由得对上了高涟凌厉的双眼,她怎么都下不了手。 “晗月郡主毕竟也是金枝玉叶,请皇妹不要失了身份。”高涟淡淡的说道,语气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高琳碍于高涟的眼神,她心中充满着不甘,凭什么只要是男人都要维护那个林蓦然,她哪里比得上她? 然而高琳也只能将火气往肚子里吞,不过她岂能白白的便宜了那个林蓦然。 “皇叔,对不起,刚才高涟失礼了。”出人意料的是高涟居然朝着皇上跪在地上,唐之沁也走到了皇上的面前行礼:“臣失礼了。” “你们都起来吧!”皇上挥了挥手,他岂能真的打他们呢,本来就是高琳不懂事惹怒了这两个人,而且一个是自己的外甥,一个是自己的侄子,在权衡利弊的同时,高琳的地位自然是不能和他们两人相比,“本来就是琳儿太任性了,确实该打。”皇上虽说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叹了口气,现在只能靠着他们两人才行,至于女儿可以留着可以扔掉,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儿女他都可以留下,没有用的就只能是累赘。 尽管皇上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容妃看在眼里却没能说什么,看来这位高涟和唐世子在皇上的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甚至都超过了高琳的地位。 高涟和唐之沁打了公主一个耳光,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又加上皇上什么都没有说,众人都心中明白了什么,看来这位皇上真正疼爱的人怕是这两位了,甚至连那些亲生的皇子和皇女都要逊色了许多。 林蓦然看着这两人冒着大不为的维护自己,心头忽然之间隐隐有着一丝暖流划过,她抬起头正巧对上了高涟的眼神,微微得楞了楞。 “高琳,不要再说了,快给晗月公主赔罪。”皇帝冷声命令道,这一次是赔罪,而不是道歉了,这岂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高琳咽下这口气,她紧紧咬着唇,满脸的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就要嫁到了林府家,只要林蓦然一天不嫁出去,她就有着多一天折磨她,等着吧,林蓦然,总有一天要你好死。 她想着便上前走到了林蓦然的前面:“晗月,我不该心存邪念,请晗月恕罪。” 唐之沁挑了挑眉:“表姐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怎能服众?还是说你并没这个诚意赔罪呢?”他加重了赔罪这个字。 “你…”高琳狠狠得挤出了一句话:“唐之沁,你不要得寸进尺,晗月现在不是没事吗?好好得站在了这里?”她仇恨得瞪着这个表弟,她的脸岂能是他想打就能打的。 林蓦然的命倒是大,没有想到这样也弄不死她!可惜了她那些养的宝物,这次死了那么多,恐怕还得重新开始养了。 “若是晗月有了闪失了,你准备怎么办?”唐之沁眼中盛满了不悦的神色。 高琳转了转眼珠子想要找出合理的借口,却被皇上打断了:“高琳,你什么都别说,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朕乖乖的在你的寝宫中待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来,你最好给朕安分些!”皇上见公主还要开口狡辩,他冷冷得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眼中盛满了凌厉的神色,这个女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一点脑子都没有,若是这个时候还执意要没事找事,她有几条命能活。 “父皇……” “梨花,扶着公主回她的寝宫,好好看着她,不许她出寝宫半步,若是被朕发现,决不轻饶。”皇上大声的命令道,不顾众嫔妃的脸面,狠狠的给了公主难堪。 高琳紧握着拳头,心中快要气炸了,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皇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她,她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林蓦然你等着,有你好看的一天。 “哼,梨花,我们走。”高琳扬起了头,傲慢得就往外走去,推开了梨花想要搀扶她的手。 “哎,这个女儿啊,真是被朕宠坏了。”皇上重重得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和众人说着,嘴上虽然是责备,却一点都没有想要惩罚公主的意思,林蓦然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皇上当真是糊涂到了极点,亦或是他卖了个人情给高涟和唐之沁也说不定。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皇上居然会为了这两人对自己的女儿置之不理,看来高涟和唐之沁在皇上看来是有利用价值的。 闹剧散了之后,高琳也走了,早膳也就不了了之了,众人见没戏可看也就纷纷告辞了,林蓦然和唐之沁、高涟也准备起身离开,却被皇上叫住了。 “涟儿,和朕喝杯茶再走吧!”既然皇上邀约了,高涟朝着林蓦然和唐之沁看了一眼,回给他们放心的眼神,便跟在皇上的身后离开了。 不久,高涟跟着皇上走进了书房内,皇上高橙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此刻房间内只有皇上和高涟两人。 皇上拿出了茶具摆在了高涟的眼前,高涟伸出手接过了茶壶,替皇上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 “你可知道这茶是哪里来的吗?”皇上轻轻得啜了口茶,淡淡得道。 “清泉上的茶叶吧,臣听说那方的茶叶的根是由泉水供给的,新摘的茶叶苦中回带涩,不过泡了很久会泛起淡淡的甜味。 ”是啊,涟儿倒是对茶叶有所了解。“皇上轻轻得叹了口气,”看来朕是不如你了啊!“ ”皇叔谬赞了,臣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高涟嘴角微微扬起,笑着道。 ”哈哈哈,你也别谦虚了,是朕老了啊,老眼昏花的厉害,甚至连这种好茶和坏茶都分不清楚了。“皇上笑呵呵得道,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精光,若有所思得看着高涟。 这只老狐狸又想打什么主意?高涟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想道。 ”朕看你对晗月郡主极为上心,朕也放心了,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婚事办了,朕也不参合你的婚事了,不过,朕还是希望你能替朕办件事情。“ ”皇上请吩咐。“高涟垂下了眸子,淡淡得道。 皇上走到了书桌前,从书桌上拿了一张残缺地图走到了他的跟前,”朕这里有张藏宝图,不过并不是完整的,朕现在就交给你了,也算是朕的一番心意吧。“ ”这是…“高涟抬起了双眼,狐疑的问道,这只老狐狸想要打宝藏的主意。 ”朕是希望你能找到这座宝藏的地方,若是能找到,朕就将一半的兵权交给你。“皇上诱惑得道,他就是想要拿到宝藏,到时候他就可以随意找个借口再处置了高涟,到时候他手里的兵权和高涟的财产都会是他的了。 高涟看着皇上得意的眼神,眼中划过一抹冷光:”皇叔,这恐怕比较困难,区区一张破旧的地图并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皇上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笑着道:”朕知道你和晗月郡主很好,你可以去问问看她,说不定她会知道些什么呢。“ 哼,原来他的是这个目的,说什么同意了他的婚事,其实怕是明着不能让林蓦然交出宝藏,暗着就利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然后顺理成章得所有的东西就都是他皇上一个人的,真没想到这个皇叔还真是一条吃不饱的毒蛇。 高涟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道:”皇上的事情,臣怕是很难做到。“ ”你说什么!“皇上眉头皱了皱眉道,”你想要违抗圣旨吗?“ 高涟却恭敬得道:”臣不知皇上哪里来的消息,您应该知道林蓦然的母亲早就失了势,在林家也没有什么地位,若是真的有宝藏岂会这几年过得那么清贫呢?“ 高橙眯起眼睛看着他,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室内流动着,高涟毫不畏惧得迎上了他的目光,”皇叔,若是不行,可以找林蓦然进来对质一番。“ ”嗯,知道了,知道。“皇上听了他这一番话,以为还能抱有一丝希望,原本还想靠着高涟和林蓦然的关系得到那个宝藏,不过没有关系,他想了想,即使高涟明着拒绝了他,他可以暗着派人去调查,到时候消息一旦核实了,他就可以治高涟的罪了。 就在两人的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侍卫的通报,说是侍郎大人求见,高涟见此情况便立即起身告辞了,正要走,却听见了皇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朕希望你能和林蓦然好好相处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没有利用价值还要相处,看来这位皇叔还没有死心,高涟早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低着头开口道:”是,臣谨遵旨意。“ 林蓦然和唐之沁已经中走了出来,唐之沁看了她一眼道:”今天是不是解恨了,嗯?“ 林蓦然看着他得意的神情,轻轻得笑了笑:”是啊,特别的解恨啊,两巴掌,我想想那个公主打成了猪头就特别解恨。“她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笑意。 唐之沁叹了口气道:”不过你为什么就放过了高琳呢。“他看她处置林紫萱和二夫人可是毫不手软,怎么会放过高琳。 林蓦然冷冷得哼了哼:”还不是看在高涟的面子上,那个皇上居心叵测得让人心寒,怕成是看上了王爷身上的什么东西?“ ”你又知道?“唐之沁不信得瞥了她一眼说道。 ”我猜的。“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这时候,高涟骑着马经过,横在了他们的面前,林蓦然看到是高涟,便停下了脚步道,”王爷,有何事吗?“ 高涟笑了笑:”你很聪明知道皇上的心思,不过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张宝藏图?“他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她,林蓦然拿过来却摇摇头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啊,难道说…“她想想不可能啊,她家里要是真有这东西,为何大夫人藏了那么多年呢,既然是宝藏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否则也不会清贫得过了那么长的日子,难道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高涟朝着她看了一眼,林蓦然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扬起了眉道:”谢谢王爷的提醒,蓦然明白了,刚才多谢王爷和世子爷的相救。“她说这话的时候,也说给一旁的唐之沁听,唐之沁扬了扬眉,这丫头还算得上有良心。 ”以后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高涟笑着道,林蓦然一愣,后来明白了他是在保护她,当即笑着道:”那是自然。“ 高涟扬起了一抹笑容,若是以后那位公主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林蓦然,那么下次不要说是林蓦然了,他也不会客气得对待了,至于那位皇叔,他也相信他也快命不久矣了,看着他脸色暗沉,印堂发黑,明明之中是中毒了很长的时间了,他似乎还没有发现,不用等高涟自己亲自动手,他就准备着等死吧。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着,默契不言而喻。 而此时的宫殿内,高琳被关在宫殿内便将寝宫中,发狠得将宫中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瓷器全部碎了,甚至连桌子椅子都不能幸免,所有的殿内宫女和太监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高琳愤恨的又将手里的瓷器扔了出去:”都怪那个贱女人,本来我就要成功了。“她一想到了原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却搭上了她手里的这些宝贝,怎能不让她心疼,偏偏当初二夫人还信誓旦旦得说一定能成功,现在呢,现在成了这样子,而堂哥和表弟居然打了她,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让她放在眼里了,连父皇也帮着林蓦然。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宫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皇后娘娘推开了们,看到了一地的狼藉,皱了皱眉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高琳看到了皇后娘娘,猛得醒了过来,跑到了她的跟前:”母后,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了啊?“田蕊欣摸着她的头发,和蔼的说道,虽然她们年纪相仿,却也极为投缘,不过只是因为她们都是恶毒的主,正巧臭味相投。 ”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林蓦然,这个贱女人,她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关爱啊!“高琳一向视皇后为姐姐,一向口无遮拦得道,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就气愤不已,凭什么?为什么父皇就偏袒那个林蓦然。 皇后重重得叹了口气,眼中划过了一抹阴鹜:”你这孩子啊,不知道皇上一直都很疼爱高涟吗?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心里却是冷冷得想道,这个公主真是没有脑子,表面上还是温柔得道,她一个公主能有什么地位呢,自古以来皇家就是重男轻女得厉害,就算她高琳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又怎么样,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照样被推出去,她傻不傻啊,真是空长着一副美丽的容貌,脑子里都是一包草。 高琳听了皇后娘娘这番话,也顿时冷静了下来,确实是这件事情她怎么就会失去了理智,真是太蠢了,怎么就那么容易上了林蓦然的当呢,这样一说,她就觉得今天一定是有那个林蓦然给她下了绊子,让她钻入了这个圈套里,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要不是皇上看在高涟的面上,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好了,别生气,你就好好得呆在这房间里带着,父皇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出去,你就好好的冷静一下吧,看我说的话对不对,林蓦然岂是你能惹的呢,就算是你父皇也要看她几分颜面呢,以后可别意气用事啊,到时候不要说母后,以及你父皇也保不了你。“田蕊欣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就怕她坏了她的计划,才会匆匆得跑到这里来给她耳提面命一番。 听皇后提起了林蓦然,加上了唐之沁和高涟,皇上似乎对这两人有几分忌惮,便是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她也知道这两人可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高涟可是她的心上人,岂能让这个愚蠢的公主坏了她的计划。 高琳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都向着林蓦然啊,她有什么好啊,你们就这么怕她?“ ”你啊,真是没救了。“皇后娘娘冷冷得看着公主不甘心的眼眸,淡淡得说道,”既然你死心不改,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许去。来人,将公主给本宫看紧了,不许她踏出这房间一步,更加不许任何人进来见她,明白了吗?若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皇后娘娘一身令下,众人都跪在了地上答应,其实大家都明白,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岂是他们奴才能阻止得了的吗? 田蕊欣警告的看了一眼高琳,如今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能别碍到她的计划就行,这个公主就给她安分一点,其他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深夜时分,林府内的人都安静得沉睡着,就在这个时候,有几道黑影从屋顶上轻轻得落了下来。 ”荷花园就是这里了。“一黑衣蒙面人道,给其他几个同伴使了使眼色,后面几个人手里拿着火折子毫不犹豫得便朝着院落跑去。 林萧然正从茅厕中出来,突然,他看到了火光点点的屋内,脸色大惊,”不好了,娘还在屋内呢。“他想都不想的就要冲了进去。 就在此时,然渊阁内,林蓦然迷迷糊糊得被外面的一阵喧闹惊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啊,她披衣坐了起来,打开门朝着窗户看去,绿柳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荷花园着火了。“ ”你说什么!“林蓦然大惊,弟弟和母亲还在那里呢,原本的睡意被听到的消息驱散了,当她顾不得穿上了衣服,跑向了荷花园,绿柳、杜嬷嬷和豆芽儿都紧紧跟在她的后面,林蓦然看到熊熊的大火在她眼前燃烧着,她想都没有想得就要冲进屋内,她身边的绿柳和杜嬷嬷都拦住了她,就在这时候豆芽儿冲了进去。 ”豆芽儿,危险,别进去。“林蓦然喊着,看着一块牌匾从屋顶上砸了下来,火光四溅,林蓦然想着屋内的弟弟和母亲,豆芽儿一个人根本就不行,二话不说得就要冲进去。 此时五夫人也得到了消息赶紧走了过来,朝着下人们指挥着:”快,快泼水呢。“眼尖得看到林蓦然就要冲进火海,她赶紧拉住了她:”蓦然,你疯了吗?火烧得那么大,你要怎么冲进去啊,到时候连人都没有救出来,你的命倒是搭进去了啊。“林蓦然知道五夫人是好心,可是她最至亲的人全部在里面,她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但是林蓦然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挣脱五夫人的手,想都没想得匆忙得拿过了一仆人手里的水桶就往自己的身上浇,拿来一床被子就冲了进去。 ”这孩子疯了啊!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啊,扑火啊!“五夫人见拉都拉不住她,急得团团转,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五夫人急躁得看着,不由蹬了蹬脚,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此时老夫人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一脸担忧:”蓦然呢,萧然和何氏怎么样了?“ 五夫人看着火光冲天的院子,轻轻得叹了口气:”蓦然冲进去去救萧然和大夫人了。“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拦住她。“老夫人一听到自己心爱的孙女和孙子深陷火场,眼前忽然一黑,差点没有站住,幸好五夫人扶着她,眼见老夫人快要昏过去了,她连忙命令道:”快,快去救人啊!“ ”五夫人,火太大了,人就算进去了也或许救不出来啊!“一位下人低着头害怕得道。 ”混账东西,我养着你们是吃闲饭的吗?“林老夫人大声得斥责道:”不去救,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这,这。“一群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去救人,就算进去也是白白送命啊,此时的后院已经残破不堪,四处弥漫着烟味,还有木头燃烧掉下来啪嗒的声音,阵阵刺激着人的耳膜。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惊喜得大叫:”小姐,小姐出来了,快,快来帮忙。“大家朝着那个人指的方向看去,林萧然背着大夫人,豆芽儿背着林蓦然跟在他们的身后,但是豆芽儿和林萧然的身上都着了火,两人马上倒在了地上滚了滚,下人们赶紧拿来了布拍掉了他们身上的火花。 ”孩子们,你们有没有怎么样啊?“老妇人上前关心得问道,好端端的院子里怎么会着火呢,是谁这般恶毒,想要和林府过不去,不对,是和大夫人过不去,偏偏其他的院落好好的,唯独大夫人住的荷花园着了火,怕是有隐情吧。 林蓦然连忙上前扶住了老夫人,黑灰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祖母,放心吧,我们都没事,幸亏有了豆芽儿帮助,母亲只是呛晕了,没什么大碍的。“ ”还说没什么大碍。“老夫人眼圈红红得拉过了她和萧然,满脸的心疼”你看看你们,头发都焦成了这样子,身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连嬷嬷快去叫王大夫替她们娘三看一看,哎呦,我的孩子啊,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萧然上前扶住了老夫人道:”我小解回来,无意中看到屋内忽然着了火,赶紧冲进屋内想要去救母亲,谁料就在我背着母亲的当下,一根木桩子险险得就撞上了我的时候,母亲替我挡了一下,后来是姐姐和豆芽儿来救了我们,我们才得以脱险。“林萧然尽管淡淡的几句描述却是让大家都明白了当时的情景是多么的危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养着你们干什么用的?“老夫人狠狠得瞪了一眼五夫人,五夫人一脸惭愧得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是儿媳不好,请老夫人责骂。“ ”算了,算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你也算是处理得当,起来吧!“老夫人见孙子和孙女都没事了,也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她可不会轻饶那些见死不救的下人。 ”从明天开始,院落里的下人统统全部换掉。“老夫人一声令下,不管那些下人的哀求,带着林蓦然、林萧然走了。 因为荷花园被烧了,林萧然和大夫人暂时住在了然渊阁,不过老夫人硬是不放心得让大夫替她们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无疑才放她们离开。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啊!“林萧然拍了拍胸膛道,”不过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 ”你不是一直都是个大丈夫吗?“林蓦然笑着摸了摸他被火烧焦的卷发,欣慰得笑了笑。 ”不过姐姐也不差哦,巾帼不让须眉啊,冒着那么大的勇气冲进来救我和母亲呢。“林萧然握住了她的手,”姐姐,谢谢你。“他认真得说道,林蓦然微微怔住了,说实话漫天的大火,她其实没有想到太多,就是知道他们是她的亲人,她要救他们出来,或许是在潜意识里,她早就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吧!“林蓦然打发着他去睡了之后,却仔细得想着今天发生一连串的事情,自事发之后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何所有的事情都来得那么凑巧呢,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对,这时候豆芽儿拿着一块令牌走了进来:”小姐,奴婢发现了事情有异样。“ ”是什么?“林蓦然微微皱了皱眉。 豆芽儿摊开了手,手掌上是一块护卫的令牌,这令牌她认识,这是皇宫中一些皇子为了争权夺位养的一批死士的令牌,不过这令牌很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豆芽儿,你去查一查这块令牌到底是谁的?“林蓦然嘱咐她,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偏偏就母亲的院落着了火,过了一会儿,豆芽儿便走了进来说道:”小姐,这是高琳公主殿内的死士,这个令牌上写着琳字,是为了公主誓死效忠而做的。“ ”很好!“高琳真是太好了,居然想要伤害她的亲人达到她的目的,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了,一想到母亲和弟弟受到的伤害,她的心里涌现了滔天的怒意,早知道她就不该心软放了她一码,看来这位公主还是不死心想要她痛苦,那好吧,高琳你就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题外话------ 下章预告:自食恶果,夏荷MM问我是不是今天这章会不会收拾掉那位公主,很抱歉的告诉你今天这章要让你失望了,不过请亲们放心,下章就会了,邪恶的大曲飘过→_→   ☆、第一百十九章 自食恶果 林蓦然一晚上没有合眼,连夜坐着马车赶到了简亲王府,相熟的管家看到了她进来,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她便请进了高涟所在的别院内。 “蓦然,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在家休息跑这里来干什么,我们早上可还是刚见过面!”高涟挑了挑眉,一脸得戏谑模样,明显就是没有睡觉的模样。 林蓦然开门见山得道:“王爷,我要借你的令牌一用。”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涟皱了皱眉问道,“现在那么晚了,你要去皇宫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就算你现在去了,皇宫的侍卫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林蓦然握紧了拳头,眼中划过一抹愤恨的眼光,愤愤不平得握紧了拳头道:“我要去找皇上讨个说法,他这一国之君是怎么当的,居然找人放火要烧了我们的家,真是太可恶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高涟透着烛光才发现蓦然的头发有几缕被烧焦了,脸色顿时大变得拉住了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的家会被烧,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掉,我看看,不要躲着,让我仔细看看。” 林蓦然看到他焦急的模样,摆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去救萧然的时候,有些皮擦伤了。”她又将当晚发生在荷花苑发生火灾的事情一五一十得告诉了他,高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她:“你没有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冲进火海里了?”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林蓦然眨着眼睛无辜得问道。 “不行,我要让太医给你诊治一下,我不放心。”高涟就要往外走去,林蓦然赶紧喊住了他:“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啊,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祖母已经请了大夫替我看过了。”林蓦然双手举起来,发誓道。 高涟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轻轻得叹了口气,“好,既然你执意要去,不过总要等到明天吧,你要是现在这样贸贸然的过去,只会惹怒龙颜。” “嗯,我知道了。”林蓦然点了点头,“不过这次虽然我们的别院不算很严重,不过住在我们府的隔壁的安定府也被烧着了,还有些居民的住宅也不能幸免,我看这次皇上要怎么对我个说法?” “你啊!”高涟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烧了那么多的房子,我看皇帝该要头疼了。” 第二天,高涟陪着林蓦然一路畅通无阻得走进了宫内,两人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等候,林蓦然只要一想到昨日荷花园的那场大火,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皇上身边的太监从御书房走出来道:“简亲王、晗月公主有请,皇上已经在等你们了。” 两人走进了御书房内,皇上就看到林蓦然和高涟走进来,心里涌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这两人昨天好好的今天怎么又来了。 “晗月,涟儿,今日进宫为了何事啊?”皇上坐在书前,漫不经心得翻阅着奏折。 蓦然和高涟向皇上行了礼后,林蓦然开口道:“晗月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皇上给晗月一个交代。” “哦,是何事?”皇上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林蓦然给高涟一个眼神,后者拿出了一张令牌走上了前,“皇上,可认识这块令牌的主人?”她说话的声音冷冷冰冰却掷地有声,双眸灼灼得盯着高橙,像是想要在他的身上挖出一个洞出来。 皇上惊讶得拿过了牌子,眸子陡然一缩:“这,这牌子怎么会在你的shou上?”令牌上面写着琳字,显而易见这令牌的主人必定是名字中带着琳字的皇族,金朝中除了一位嫔妃的名字带有琳,剩下的便只有高琳公主了,可是这令牌是怎么到他们的手上呢,高橙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微微沉了沉。 高涟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寒意:“这可是要问皇上了,琳这个令牌除了高琳还能有谁?” 皇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侄子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过自己,心底的寒意不由的涌上了心头。 “涟儿,晗月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严查清楚的,你们就放心吧。” 放心?林蓦然心里冷冷得想道,这个皇上真是够无耻的,想要随便的用个借口掩饰高琳的罪行,一想到荷花苑的母亲和弟弟差点就要葬身火海之中,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眸直直得盯着皇上:“皇上,那么明显的事情还用查吗?”林蓦然沉了沉眸子,冷声道,她不仅要让皇上给她一个交代,同时给皇上一个警告,她林蓦然不是好惹的,她今天就要拿高琳开刀,不然她岂能咽下这口气。 皇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转了转眼珠子,“查,自然是要查的,两位请坐,朕即可着手派人调查。” 林蓦然自然是见好就收,她朝着高涟看了一眼,他撩起了袍子坐在了皇上备好的椅子上,皇上命令道:“还不给两位上茶,还有快去将这块令牌的队长给朕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太监总管白武昌立即领命,悄悄得看了一眼皇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心里暗想着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很少看到皇上的面色有如此凝重的时候,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严重了。 没多久,这块令牌的队长蓝聪被带了上来,原先他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皇上召见他为了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谁知道他走进了御书房内,居然看到了高涟和林蓦然,不由愣了愣。 “属下参见皇上、晗月郡主、简亲王。”蓝聪心中虽有些忐忑,还是强装镇定得向三人行了礼。 林蓦然坐在一旁打量着低着头的蓝聪,这个男人怕是就是这次纵火的同谋,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高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又看到跪在地上的蓝聪,伸出手轻轻得碰了碰她的手臂,林蓦然看向高涟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an人的身上有着让她稳定情绪的无形力量,让她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高橙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蓦然的怒气,今天若是不给高涟和林蓦然两个人的交代,怕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没法善了。 “蓝聪,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东西为何会在这里?”皇上冷喝一声,将手里的令牌扔在了他的面前,“朕希望你给朕一个交代。” 蓝聪看到这张令牌的时候,起初一愣,心底暗自责怪自己为何会那么鲁莽,在他行动的时候将令牌不小心弄丢了,看来这件事情怕是要露陷了。 蓝聪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低着头道:“属下从昨天开始令牌就找不到了,怕是被有心之人偷走了吧,请皇上降罪。” 被偷走?林蓦然心底冷冷得想道,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的令牌不见了,荷花苑就着火了,她提高了嗓音问道:“蓝队长,这事情也不会未免太巧合了吧,你的令牌怎么偏偏就在昨天不见了呢?有谁能够证明这令牌是偷了呢?还是说其实你是想要包庇你的主子?” 林蓦然每一句话都是针针见血,蓝聪几乎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可是一想到公主答应过他的条件,他抬起头挺直了脊背道:“皇上,属下是无辜的,请皇上明察。” “蓝队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贼喊做贼呢?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一国之君,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想清楚,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哦。”高涟轻轻得道。 蓝聪被高涟这一问,竟然有了些心虚,目光闪烁着,林蓦然远远的看过去就明白了这个人明显就在心虚,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好队长能将谎话坚持到多久。 “皇上,属下说的是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话。” “好,蓝队长,你说说你昨天在哪里啊,为什么令牌会在我的手里呢?”林蓦然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得问道,蓝聪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敢烧荷花苑,她今天不ba掉他一层皮,她就不叫林蓦然。 “属下昨天和刘大勇他们喝酒去了。”蓝聪随意得编了个借口道,刘大勇是他的属下,也是参与这件事情的同谋之一。 “可为什么我刚才问过了刘副队长,他说昨天他明明是在茶坊里,半步都没有出去过呢,难道是说他在说谎?”林蓦然故意撒了个谎逼他说出实话,蓝聪也不是一个笨人,知道是林蓦然想要挖个陷进认罪,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到这里,他得意的一笑。 还倒是知道会和她玩心眼,林蓦然笑了笑,装作不在意得道:“那么你说说你们两个人是在哪里见面的呢,若是茶坊总有消费记录的吧!” “这…”蓝聪一下子语塞了,精明的皇上一看到他犹豫的态度,脸色黑如锅底,林蓦然的视线落在了皇上的脸上,看到他犹豫不决的神情,她决定再加一把猛火,她忽然打断了蓝聪的话语道:“你昨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酒坊里,我也去找过了店小二,他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难道你昨晚凭空消失了?还是说去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是,属下昨天真的去了酒坊。”蓝聪的冷汗从额角留了下来,冷汗津津得趴在了地上道。 “酒坊可是离林府很远的啊,以你的脚程纵火了之后还有时间去喝一杯吗?真没想到蓝队长倒是有这闲情逸致的功夫啊?”林蓦然冷冷得笑道,“我说得可是事实?” 蓝聪脸色大惊,没有谁比他更明白,林蓦然说得全部都是真的,还想要狡辩:“皇…。皇上,属下。” “你还想要狡辩什么?”高橙厉声喝道,一巴掌重重得拍在了桌子上,浑身怒气“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来人,给朕用刑。” 这一下子,蓝聪吓的如同筛子似的抖着:“皇上,饶命,饶命啊!属下的令牌是落在了林府内。” 眼看着蓝聪认罪,林蓦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淡淡得扫了一眼皇上,缓缓开口道:“皇上,蓝队长是直接向琳公主受命,那么我很想知道,我和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屡次找的麻烦?” 林蓦然对皇上的一番质问,让高橙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这个女儿真是一点都不安分,明明已经警告她了不要到乱走,现在倒好把她关了还在绞尽脑汁得想要除掉林蓦然,当真是一点都不识趣。 高橙微微皱眉,连忙在中间做着好人,忙道:“郡主,这件事情既然闹的那么大,朕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一定要相信朕。” “我怎么能相信皇上呢,我已经给了公主一次原谅的机会,皇上您却一再得纵容她,她居然放火想要烧死我的母亲和萧然,总该有个动机吧!”林蓦然敛起了眸子,声音淡淡的,不过让人听起来却给人一种压迫的力量。 精明如高橙现在是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一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边是金灿灿的钱币,要是放弃了林蓦然,就等于放弃了宝藏,他权衡了再三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人,把蓝聪拖出去仗打一百大板。”高橙一声令下,怒声吩咐道,总管立即领命拉了下去,不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蓝聪的闷哼声,一下又一下令人听着心寒。 高涟和林蓦然只是静静得坐着,似乎外面的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直到蓝聪被打得奄奄一息被人拖了进来,满身都是血。 “说,是不是公主指示你放的火?”皇上站在他的面前,冷声问道,“你要是再嘴硬,朕还有无数种的方法让你就范,说不说!” 御书房内,除了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蓝聪,其他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空气中凝滞了起来。 “皇上,我说,我说。”蓝聪受不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松了口道:“是,是高琳公主让属下干的。” 真的是她?真的是他的女儿?高琳?一记闷雷重重的击中了他的心脏,方才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真的,她没有杀掉林蓦然,心中一定想着其他的计谋,这些时日,他已经将她关住了,目的就是为了要保住她,可是这个高琳偏偏怎么不争气,他的一番苦心白费了。 林蓦然听到蓝聪说出了高琳,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冷笑,果然是没错,就是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位队长倒是挺贪生怕死的,还没受到多少刑就屈打成招了,还真是没用。“ 好一个高琳,她看在高涟和唐之沁的面子上,才没有找这个公主算账,她倒是好,居然以为她林蓦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这次她就直接撞到了她的枪口上,这次看她还会不会手下留情。 林蓦然看向高橙:”皇上,公主似乎一直想要我的命!“ 皇上一惊道:”晗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其实高琳并没有恶意啊!“ ”皇上是不是要等到我的母亲和萧然都死了,这才算是恶意呢?“林蓦然微微的笑了笑,眼中丝毫没有温度,”昨夜那场大火,不仅将林府的荷花园烧光了,还牵连到其他的别院,甚至连林府隔壁的安定王府也遭了秧,这些损失又该怎么算呢?“她简洁扼要的告诉他,就算她的母亲只不过是尚书的夫人,可也是嫡妻,也是有着一袭地位呢,再加上卢国公府的关系,这可是牵连大了,还有安定王府的王爷也是在朝廷有着一定的分量,比起公主的恶意纵火,这些人在朝廷上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林蓦然这是在告诉他,不要轻易和自己的臣子作对,区区一个公主算什么,皇上只要有心,还怕生不出其他的孩子。 皇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上次他已经知道林蓦然已经对公主手下留情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可是谁知道这个高琳不知好歹,偏偏一再的想要置林蓦然于死地,又被人发现了,怎么说理都站不住啊。 高琳啊,高琳啊,你怎么那么蠢啊,到底闯了多少的祸啊!虽然林府是安然无恙,可是已经和政治联系在了一起,这让他怎么再偏袒呢?又岂是能隐瞒的了的? ”来人,将公主给朕带过来,朕要细细审问她。“高澄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已经到了如今的现状,可要他怎么办呢,即使高涟和林蓦然提出来要灭了公主,他也是不能说的,这事情看来快要传播开了,若是他明天上朝,所有的臣都要参公主一本,那么他的颜面何存呢。 总管领命下去,蓝聪依然留在了原地,袍子上都是血污,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高琳的寝宫内。 总管匆匆的到她的门内禀报说皇上有事找她,高琳心中一喜,笑着道:”是不是父皇不关我了啊!“ ”公主,你还是快去御书房吧。“总管低着头,恭敬得道。 ”是吗,好,太好了,父皇终于肯把我放出去了。“高琳撩起了裙子就往外奔去,满脸的得意,昨夜她已经让他们行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母亲和她的didi就被烧死了,想到林蓦然悲伤的神情,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想和她斗,林蓦然还嫩了一点。 总管看着高琳满心的欢喜,心里重重得叹了口气,他在宫中服侍了皇上那么多年,早就有了眼力见,若是他现在表明了皇上的事情,怕是公主早就要将他活刮了,这公主也真傻,还不知道皇上的怒气,还在沾沾自喜,哎,他现在只能祈祷她好自为之了。 御书房。 高琳一进来,推开了门,在看到了林蓦然和高涟的时候,原本欢快的心情顿时降到了最低点,终于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她又扫了一圈,眼睛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瞬间顿住了,心中划过了一抹寒意。 ”父,父皇!“高琳颤抖着唇,有些不稳的撑住着自己的身子,高橙面无表情得看着她,冰冷的神情是她没有看到过的,她心里抖了抖。 ”不孝女,给我跪下。“高橙打断了她的话,厉声呵斥道。 高琳听到父皇一声呵斥,脚一软,就猛的跪在了地上,”父皇,您,您有事吗?“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有两道犀利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然而跪在地上,却觉的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一种压力压着她,让她无法直视。 皇上看到公主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悠悠然的开口道:”蓝队长,你说,公主是怎么指示你这样做的?“ 公主微微怔住了,朝着蓝聪看去,这个浑身都是血人居然是蓝聪,让她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 ”蓝队长,你可要想清楚再说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高琳微微眯起了眼睛,朝着他威胁。 皇上大怒,拍了拍桌子:”你居然还敢威胁别人,朕是给了你几个胆子这么做的?“ 蓝聪断断续续得道:”是公主让属下带几个人到荷花园,说,说要烧死里面的人,属下不敢违背公主的意愿,所以才,才会。“他心惊胆战得看着皇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父皇,你不要听他含血喷人,他是故意这样是说的,我是被人冤枉的,我怎么可能会吩咐他这么做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公主极力的狡辩道:”父皇禁了我的足,我乖乖的呆在了寝宫内,什么地方都没有去,我怎么可能会去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呢。“高琳见事情败露了,也顾不得许多,将所有的事情都撇得一干二净,只要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蓝聪,那么她就安全了,她从进御书房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决定找个替罪羔羊。 只是这一次的狡辩并没有能平息高澄的怒火,这个女儿居然满口的谎言,让他以后还怎么服众,这种情况越是狡辩,不是会让林蓦然和高涟更生气吗? ”公主,你倒是挺会自保的啊!“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将手里的令牌拿到了她的眼前,”你仔细看看这令牌上的字是不是你的啊?除了早在三年前去世的琳妃娘娘,这个宫内只有你的名字上带着琳呢,而且据了解,这位蓝聪可不是一般的侍卫,而是公主你培养的死士。“ ”你不要胡说八道!“高琳眼见诡计被揭穿了,漂亮的眼中燃烧着一团怒火。 林蓦然却轻轻得笑了笑,”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就让蓝聪继续说下去,到底公主你有什么阴谋?“ 蓝聪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发怒的高琳,心中权衡了再三才说道:”皇上,属下并非冤枉公主,实则是那日,公主让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着若是能完成任务就答应给属下一个好的官位。皇上,是属下贪财,才会铸成如此大错,求皇上开恩,饶属下一命,皇上开恩啊!“蓝聪详尽的将自己所有的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皇帝,就是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其实一他是看重了公主的美貌,而若是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卫,就能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了,只是这位公主明明已经要嫁给了林二公子,却还是一颗心摇摆不定,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真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虽然他是公主的死士,却也存了不该存的想法。 ”没有,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样的事情,我又不傻,怎么会做到如此的地步呢?“公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求着,看到蓝聪身上的血,眼中划过了一抹阴鹜,这个蠢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他还是她的死士,那么胆小怕事。 ”皇上,不如让这位蓝聪将信件拿出来就是了,看看我们是不是误会了堂妹。“高涟淡淡得出声道,目光扫过了高琳,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她还想要垂死挣扎,那好他就让她死的瞑目。 高澄见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没有办法改变了,他对着蓝聪道:”王爷的话你听见了,还不快说。“ ”属下的信件放在被子的暗格内,皇上派人去搜查就知道了。“蓝聪原本就是想要留着那封信,虽然他是死士,可他还是做着想要发达的梦,当初他就是怕公主反悔才会留着那么一招,没想到倒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说不定还能救回他一条小命也说不定呢。 ”父皇,你别听他说得。“高琳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怨毒的目光划过了高聪的脸上,似乎在说她不能活,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蓝聪硬生生得打了个冷颤,当初他怎么会感到这位公主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子呢,真是瞎了眼睛啊! 高澄压根就不理她,对着宫女道:”去蓝聪的住处,把信给朕拿过来。“ 宫女领命退了出去,高琳的眼神闪烁着,心中的忐忑不安,指甲死死的qian进了肉里,紧紧得咬着唇瓣,时间一分一秒过得非常的慢,直到宫女将那封信送到了皇上的面前,高琳紧张得看着高澄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高澄一看,信上面的内容果然如同蓝聪说的一模一样,笔迹也是高琳的,当即重重得拍了拍桌子,满身的怒气:”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身为皇家的女儿,居然敢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简直是打了皇家的颜面,朕的颜面,朕要你还有何用?你不安分的等着出嫁,却要在这里居心叵测得算计晗月公主,你该当何罪?“ 一声又一声的责备重重的敲击了高琳的心,她这时候才知道原先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已经没有再办法袒护自己了,当即颤抖着唇道:”父皇,父皇,我错了,我给蓦然赔不是,给所有的人赔不是。“ ”赔不是,就那么简单,堂妹怕是太单纯了吧!“高涟淡淡得嘲讽道,”你可知道你一把火不仅烧了林府大夫人的别院,甚至还殃及到了林府隔壁的安定王府,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住宅,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呢?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重臣,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堂妹怕是几条命都不给赔的啊!“高涟淡淡的几句话却直中高琳的软肋,她没想到就烧一个林府,居然会牵连到其他的住宅,她没有想到因为她的任性差点酿成了恶果。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高橙冷冷得皱了皱眉道:”涟儿说的没错,这次你酿成了那么大的祸事,朕也保不住你了,你自己好之为之吧!“高澄无情得道。 ”父皇,你不,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你的女儿啊!“高琳恳求得爬到了皇上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摆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晗月了,朕不管了。“高澄抽出了自己的袍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女儿,尽管压下了心中的不舍,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牵扯到一家尚书府的关系,还有其他一些权贵的住宅,这要让他怎么交代啊?之前已经保过她一次了,这次她再犯,他再也保不了了。 林蓦然看着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的高琳,朝着蓝聪道:”你们这次带去的是几个人?“ ”一共是五个人,全部都是公主手下的死士。“蓝聪不敢隐瞒得如实交代道,林蓦然还没有审问下去,皇上开口道:”来人,带其他的人都上来。“ 今天的这件事情已经明显了有了决断,高琳手下的这批死士怕是保不住了,高澄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想到这个林蓦然做事会居然那么绝,原本还想要他留下那批人马为自己所用,看来现在是行不通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些王族他可是惹不起啊。 五人都被带道了御书房外,高琳和蓝聪也被带了出去,既然皇上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林蓦然,她自然是不会手软,想要欺负她的家人,那么这些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一处空旷的广场处,一群侍卫肃穆得站立着,皇上威严得坐在一旁看着,高琳的几位死士双手双脚的都被束缚住,他们的脚下放着一堆柴。 林蓦然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想到了差点丧生在火中的母亲和萧然,她的眼中就划过了一抹愤恨。 ”晗月公主,你不觉得脚下放着一堆柴,直接点一把火烧了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高涟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出现,淡淡得道。 ”哦,王爷有何高招?“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为首的蓝聪,”还是让他们生不如死更好一点呢?“ ”小黑!“高涟一声令下,一条藏獒被困在笼子里由着人推了出来,这条gou眼中凶恶得放着绿光,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做个游戏吧,各位。“林蓦然笑了笑,”我把你们每个人按照顺序放进这间笼子里,若是你们能徒手制服这条藏獒,那么这就是上天的旨意放你们走,要么就被烧死,你们自己选吧,是走第一条路还是走第二条路呢?“ 几位死士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里也知道惹怒了皇上也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有这条路可以试试看,与其送死,还不如放手搏一搏,蓝聪第一个答应道:”好,我先来。“于是宫人将他关进了笼子里,他以为赤手空拳得就能制止住藏獒,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条藏獒可是饿了很多天,它一闻到人身上的血腥味,就猛得扑了过去,蓝聪还没有出手,gou就咬住了他的脖颈,不一会儿蓝聪就被它撕碎了,其他的同伴看到自己的队长被一只gou撕裂了,都胆战心惊得求饶。 林蓦然便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每个人都下去罚200大板,若是能活下来就算你们命大。“她轻轻得笑了笑。 大家都知道这比起刚才队长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不过200大板也是够呛的,可是他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以这种残酷的方式送命,当即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了一番,此时高琳也脸色发白,看都不敢看一眼笼子里的尸体,瑟瑟发抖着。 不过林蓦然当然没有将高琳公主遗留掉,她凑到高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从一旁的宫人手中拿起了一把火箭直直得朝着她射了过去,众人一惊,”不要。“ ”不要!“ 火箭飞快的射了出去,皇上也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得看向了早已经呆愣住的高琳,此时的高琳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这把火箭险险得擦过了她的发迹,高琳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被烧了一块,却安然无恙得站着,当即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好险啊!“众人的心提了上去又掉了下来,皇上又重新坐了回去,立即道:”高琳,还不快谢过晗月的救命之恩。“ 其实刚才那一箭是高涟故意射偏的,为的就是吓吓这个张扬跋扈的公主。 ”谢谢晗月郡主的不杀之恩。“高琳虚弱得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既然蓦然放了她,应该不会再搞小动作了吧,这样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以整蛊林蓦然了。 然而林蓦然笑看着公主眼神中的欣喜?真是个蠢货,以为这样就不杀她了吗?她觉得第一次放过了她,第二次她还会手软吗?这位高琳公主未免太天真了吧,这次的主谋者就是她,她岂会任由她继续胡作非为。 ”皇上,事情既然了解了,晗月就告退了。“林蓦然拱了拱手,朝着皇上行了个礼。 ”是,是朕整治不严,别院的时期朕会让人负责修缮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朕都会妥善办好。“皇上站起了身,心中轻轻得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林蓦然也算是心软了,留了高琳一条命。 ”那么晗月便谢过皇上了。“林蓦然笑着道,转身离开直接,目光扫过了高琳得意的眼神,眼底划过了一抹精明的光芒。 高涟和林蓦然出了宫,高涟挑了挑眉道:”放了她,可不是你一贯的手法啊!“ ”哦,你以为我平时的手法是什么呢?“林蓦然好奇得问道,高涟笑了笑:”你不会放过一个欺负你的人,而这个人却要伤害你的家人,你应该更不会放过她了。“ ”王爷还真是了解我。“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没错,就算我现在想要杀她也不是当着皇上的面前,毕竟高琳是他的女儿,便是我们有利用的价值,他还是个皇帝,若是杀了她,就会对我们有所忌惮了。“林蓦然看着布满星空的夜色,”自然一旦出了宫,她是死是活就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哦,你又有什么想法了?“高涟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看来这次你是要玩大一点了。“ ”你不愿意吗?“林蓦然淡淡得扫了他一眼,”我也不会勉强的。“ ”勉强?你看到过我何事对你的事情勉强过?“高涟不着痕迹得笑了笑,将她的手包在了他的大掌里,”你放心去做吧,一切有我。“ 林蓦然心中划过了一片温暖,原本昨天的怒火在今天遇上了高涟的帮助渐渐得消失了,这个人总是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我想借用一下秦安,可以吗?“林蓦然眨了眨眼睛道。 ”可以,你说吧!“高涟等着她的吩咐。 ”你的手里应该还有几条伪鲸鲶鱼吧,不如借我用一下吧!“林蓦然笑了笑,看着高涟的目光,嘴角一扬。 ”我的自然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高涟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就知道林蓦然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当然是要物归原主了,它怎么回来,就怎么放它回去,可不能白白得zaotao养它的主人一番苦心啊。“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高琳,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哼,她真以为自己会放过她,她真的是想得太单纯了,这次怕不是她吃鱼,而是鱼吃她了。   ☆、第一百零十章 自食恶果 林蓦然一晚上没有合眼,连夜坐着马车赶到了简亲王府,相熟的管家看到了她进来,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她便请进了别院内。 “蓦然,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在家休息跑这里来干什么,我们早上可还是刚见过面!”高涟挑了挑眉,一脸得戏谑模样。 林蓦然开门见山得道:“王爷,我要借你的令牌一用,他一国之君是怎么当的,居然找人放火烧了我的家,真是太可恶了,没有王法了啊。”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家会被烧,你怎么样了,”高涟皱了皱眉问道,“现在那么晚了,你要去皇宫做什么?” 林蓦然握紧了拳头,愤愤不平得道:“我要去找皇上讨个说法,他一国之君是怎么当的,居然找人放火烧了我的家,真是太可恶了,没有王法了啊。” 高涟透着烛光才发现蓦然的头发有几缕被烧焦了,脸色顿时大变得拉住了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家为什么会被烧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着我看看,不要躲,让我仔细看看。” 林蓦然看到他焦急的模样,摆摆手道:“没事,只是擦伤了点皮,没有什么大碍的。”她见到他如此紧张,便将当晚发生在荷花苑发生火灾的事情一五一十得告诉了他,高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她:“你没有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冲进火海里了?”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林蓦然眨着眼睛无辜得问道。、 “不行,我要让太医给你诊治一下,我不放心。”高涟就要往外走去,林蓦然赶紧喊住了他:“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啊,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祖母已经请了大夫替我看过了。”林蓦然双手举起来,发誓道。 高涟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轻轻得叹了口气,“好,既然你执意要去,不过总要等到明天吧,你要是现在这样贸贸然的过去,只会惹怒龙颜。” “嗯,我知道了。”林蓦然点了点头,“不过这次我家的别院不算很严重,不过住在我们隔壁的安定府也被烧着了,还有些居民的房子也不能幸免,我看这次皇上对我怎么一个说法。” “你啊!”高涟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烧了那么多的房子,皇上也该头疼了吧!” 第二天,高涟陪着林蓦然一路畅通无阻得走进了宫内,两人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等候,林蓦然只要一想到昨日荷花园的那场大火,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皇上身边的太监从御书房走出来道:“简亲王、晗月公主有请,皇上已经在等你们了。” 两人走进了御书房内,皇上就看到林蓦然和高涟走进来,心里涌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这两人昨天好好的今天怎么又来了。 “晗月,涟儿,今日进宫为了何事啊?”皇上坐在书前,漫不经心得翻阅着奏折。 蓦然和高涟向皇上行了礼后,林蓦然开口道:“晗月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皇上给晗月一个交代。” “哦,是何事?”皇上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林蓦然给高涟一个眼神,后者拿出了一张令牌走上了前,“皇上,可认识这块令牌的主人?”她说话的声音冷冷冰冰却掷地有声,双眸灼灼得盯着高橙,像是想要在他的身上挖出一个洞出来。 皇上惊讶得拿过了牌子,眸子陡然一缩:“这,这牌子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令牌上面写着琳字,显而易见这令牌的主人必定是名字中带着琳字的皇族,金朝中除了一位嫔妃的名字带有琳,剩下的便只有高琳公主了,可是这令牌是怎么到他们的手上呢,高橙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微微沉了沉。 高涟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寒意:“这可是要问皇上了,琳这个令牌除了高琳还能有谁?” 皇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侄子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过自己,心底的寒意不由的涌上了心头。 “涟儿,晗月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严查清楚的,你们就放心吧。” 放心?林蓦然心里冷冷得想道,这个皇上真是够无耻的,想要随便的用个借口掩饰高琳的罪行,一想到荷花苑的母亲和弟弟差点就要葬身火海之中,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眸直直得盯着皇上:“皇上,那么明显的事情还用查吗?”林蓦然沉了沉眸子,冷声道,她不仅要让皇上给她一个交代,同时给皇上一个警告,她林蓦然不是好惹的,她今天就要拿高琳开刀,不然她岂能咽下这口气。 皇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转了转眼珠子,“查,自然是要查的,两位请坐,朕即可着手派人调查。” 林蓦然自然是见好就收,她朝着高涟看了一眼,他撩起了袍子坐在了皇上备好的椅子上,皇上命令道:“还不给两位上茶,还有快去将这块令牌的队长给朕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太监总管白武昌立即领命,悄悄得看了一眼皇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心里暗想着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很少看到皇上的面色有如此凝重的时候,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严重了。 没多久,这块令牌的队长蓝聪被带了上来,原先他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皇上召见他为了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谁知道他走进了御书房内,居然看到了高涟和林蓦然,不由愣了愣。 “属下参见皇上、晗月郡主、简亲王。”蓝聪心中虽有些忐忑,还是强装镇定得向三人行了礼。 林蓦然坐在一旁打量着低着头的蓝聪,这个男人怕是就是这次纵火的同谋,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高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又看到跪在地上的蓝聪,伸出手轻轻得碰了碰她的手臂,林蓦然看向高涟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an人的身上有着让她稳定情绪的无形力量,让她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高橙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蓦然的怒气,今天若是不给高涟和林蓦然两个人的交代,怕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没法善了。 “蓝聪,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东西为何会在这里?”皇上冷喝一声,将手里的令牌扔在了他的面前,“朕希望你给朕一个交代。” 蓝聪看到这张令牌的时候,起初一愣,心底暗自责怪自己为何会那么鲁莽,在他行动的时候将令牌不小心弄丢了,看来这件事情怕是要露陷了。 蓝聪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低着头道:“属下从昨天开始令牌就找不到了,怕是被有心之人偷走了吧,请皇上降罪。” 被偷走?林蓦然心底冷冷得想道,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的令牌不见了,荷花苑就着火了,她提高了嗓音问道:“蓝队长,这事情也不会未免太巧合了吧,你的令牌怎么偏偏就在昨天不见了呢?有谁能够证明这令牌是偷了呢?还是说其实你是想要包庇你的主子?” 林蓦然每一句话都是针针见血,蓝聪几乎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可是一想到公主答应过他的条件,他抬起头挺直了脊背道:“皇上,属下是无辜的,请皇上明察。” “蓝队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贼喊做贼呢?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一国之君,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想清楚,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哦。”高涟轻轻得道。 蓝聪被高涟这一问,竟然有了些心虚,目光闪烁着,林蓦然远远的看过去就明白了这个人明显就在心虚,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好队长能将谎话坚持到多久。 “皇上,属下说的是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话。” “好,蓝队长,你说说你昨天在哪里啊,为什么令牌会在我的手里呢?”林蓦然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得问道,蓝聪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敢烧荷花苑,、她今天不ba掉他一层皮,她就不叫林蓦然。 “属下昨天和刘大勇他们喝酒去了。”蓝聪随意得编了个借口道,刘大勇是他的属下,也是参与这件事情的同谋之一。 “可为什么我刚才问过了刘副队长,他说昨天他明明是在茶坊里,半步都没有出去过呢,难道是说他在说谎?”林蓦然故意撒了个谎逼他说出实话,蓝聪也不是一个笨人,知道是林蓦然想要挖个陷进认罪,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到这里,他得意的一笑。 还倒是知道会和她玩心眼,林蓦然笑了笑,装作不在意得道:“那么你说说你们两个人是在哪里见面的呢,若是茶坊总有消费记录的吧!” “这…”蓝聪一下子语塞了,精明的皇上一看到他犹豫的态度,脸色黑如锅底,林蓦然的视线落在了皇上的脸上,看到他犹豫不决的神情,她决定再加一把猛火,她忽然打断了蓝聪的话语道:“你昨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酒坊里,我也去找过了店小二,他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难道你昨晚凭空消失了?还是说去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是,属下昨天真的去了酒坊。”蓝聪的冷汗从额角留了下来,冷汗津津得趴在了地上道。 “酒坊可是离林府很远的啊,以你的脚程纵火了之后还有时间去喝一杯吗?真没想到蓝队长倒是有这闲情逸致的功夫啊?”林蓦然冷冷得笑道,“我说得可是事实?” 蓝聪脸色大惊,没有谁比他更明白,林蓦然说得全部都是真的,还想要狡辩:“皇…。皇上,属下。” “你还想要狡辩什么?”高橙厉声喝道,一巴掌重重得拍在了桌子上,浑身怒气“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来人,给朕用刑。” 这一下子,蓝聪吓的如同筛子似的抖着:“皇上,饶命,饶命啊!属下的令牌是落在了林府内。” 眼看着蓝聪认罪,林蓦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淡淡得扫了一眼皇上,缓缓开口道:“皇上,蓝队长是直接向琳公主受命,那么我很想知道,我和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屡次找的麻烦?” 林蓦然对皇上的一番质问,让高橙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这个女儿真是一点都不安分,明明已经警告她了不要到乱走,现在倒好把她关了还在绞尽脑汁得想要除掉林蓦然,当真是一点都不识趣。 高橙微微皱眉,连忙在中间做着好人,忙道:“郡主,这件事情既然闹的那么大,朕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一定要相信朕。” “我怎么能相信皇上呢,我已经给了公主一次原谅的机会,皇上您却一再得纵容她,她居然放火想要烧死我的母亲和萧然,总该有个动机吧!”林蓦然敛起了眸子,声音淡淡的,不过让人听起来却给人一种压迫的力量。 精明如高橙现在是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一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边是金灿灿的钱币,要是放弃了林蓦然,就等于放弃了宝藏,他权衡了再三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人,把蓝聪拖出去仗打一百大板。”高橙一声令下,怒声吩咐道,总管立即领命拉了下去,不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蓝聪的闷哼声,一下又一下令人听着心寒。 高涟和林蓦然只是静静得坐着,似乎外面的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直到蓝聪被打得奄奄一息被人拖了进来,满身都是血。 “说,是不是公主指示你放的火?”皇上站在他的面前,冷声问道,“你要是再嘴硬,朕还有无数种的方法让你就范,说不说!” 御书房内,除了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蓝聪,其他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空气中凝滞了起来。 “皇上,我说,我说。”蓝聪受不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松了口道:“是,是高琳公主让属下干的。” 真的是她?真的是他的女儿?高琳?一记闷雷重重的击中了他的心脏,方才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真的,她没有杀掉林蓦然,心中一定想着其他的计谋,这些时日,他已经将她关住了,目的就是为了要保住她,可是这个高琳偏偏怎么不争气,他的一番苦心白费了。 林蓦然听到蓝聪说出了高琳,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冷笑,果然是没错,就是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位队长倒是挺贪生怕死的,还没受到多少刑就屈打成招了,还真是没用。“ 好一个高琳,她看在高涟和唐之沁的面子上,才没有找这个公主算账,她倒是好,居然以为她林蓦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这次她就直接撞到了她的枪口上,这次看她还会不会手下留情。 林蓦然看向高橙:”皇上,公主似乎一直想要我的命!“ 皇上一惊道:”晗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其实高琳并没有恶意啊!“ ”皇上是不是要等到我的母亲和萧然都死了,这才算是恶意呢?“林蓦然微微的笑了笑,眼中丝毫没有温度,”昨夜那场大火,不仅将林府的荷花园烧光了,还牵连到其他的别院,甚至连林府隔壁的安定王府也遭了秧,这些损失又该怎么算呢?“她简洁扼要的告诉他,就算她的母亲只不过是尚书的夫人,可也是嫡妻,也是有着一袭地位呢,再加上卢国公府的关系,这可是牵连大了,还有安定王府的王爷也是在朝廷有着一定的分量,比起公主的恶意纵火,这些人在朝廷上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林蓦然这是在告诉他,不要轻易和自己的臣子作对,区区一个公主算什么,皇上只要有心,还怕生不出其他的孩子。 皇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上次他已经知道林蓦然已经对公主手下留情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可是谁知道这个高琳不知好歹,偏偏一再的想要置林蓦然于死地,又被人发现了,怎么说理都站不住啊。 高琳啊,高琳啊,你怎么那么蠢啊,到底闯了多少的祸啊!虽然林府是安然无恙,可是已经和政治联系在了一起,这让他怎么再偏袒呢?又岂是能隐瞒的了的? ”来人,将公主给朕带过来,朕要细细审问她。“高澄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已经到了如今的现状,可要他怎么办呢,即使高涟和林蓦然提出来要灭了公主,他也是不能说的,这事情看来快要传播开了,若是他明天上朝,所有的臣都要参公主一本,那么他的颜面何存呢。 总管领命下去,蓝聪依然留在了原地,袍子上都是血污,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高琳的寝宫内。 总管匆匆的到她的门内禀报说皇上有事找她,高琳心中一喜,笑着道:”是不是父皇不关我了啊!“ ”公主,你还是快去御书房吧。“总管低着头,恭敬得道。 ”是吗,好,太好了,父皇终于肯把我放出去了。“高琳撩起了裙子就往外奔去,满脸的得意,昨夜她已经让他们行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母亲和她的didi就被烧死了,想到林蓦然悲伤的神情,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想和她斗,林蓦然还嫩了一点。 总管看着高琳满心的欢喜,心里重重得叹了口气,他在宫中服侍了皇上那么多年,早就有了眼力见,若是他现在表明了皇上的事情,怕是公主早就要将他活刮了,这公主也真傻,还不知道皇上的怒气,还在沾沾自喜,哎,他现在只能祈祷她好自为之了。 御书房。 高琳一进来,推开了门,在看到了林蓦然和高涟的时候,原本欢快的心情顿时降到了最低点,终于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她又扫了一圈,眼睛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瞬间顿住了,心中划过了一抹寒意。 ”父,父皇!“高琳颤抖着唇,有些不稳的撑住着自己的身子,高橙面无表情得看着她,冰冷的神情是她没有看到过的,她心里抖了抖。 ”不孝女,给我跪下。“高橙打断了她的话,厉声呵斥道。 高琳听到父皇一声呵斥,脚一软,就猛的跪在了地上,”父皇,您,您有事吗?“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有两道犀利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然而跪在地上,却觉的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一种压力压着她,让她无法直视。 皇上看到公主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悠悠然的开口道:”蓝队长,你说,公主是怎么指示你这样做的?“ 公主微微怔住了,朝着蓝聪看去,这个浑身都是血人居然是蓝聪,让她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 ”蓝队长,你可要想清楚再说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高琳微微眯起了眼睛,朝着他威胁。 皇上大怒,拍了拍桌子:”你居然还敢威胁别人,朕是给了你几个胆子这么做的?“ 蓝聪断断续续得道:”是公主让属下带几个人到荷花园,说,说要烧死里面的人,属下不敢违背公主的意愿,所以才,才会。“他心惊胆战得看着皇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父皇,你不要听他含血喷人,他是故意这样是说的,我是被人冤枉的,我怎么可能会吩咐他这么做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公主极力的狡辩道:”父皇禁了我的足,我乖乖的呆在了寝宫内,什么地方都没有去,我怎么可能会去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呢。“高琳见事情败露了,也顾不得许多,将所有的事情都撇得一干二净,只要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蓝聪,那么她就安全了,她从进御书房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决定找个替罪羔羊。 只是这一次的狡辩并没有能平息高澄的怒火,这个女儿居然满口的谎言,让他以后还怎么服众,这种情况越是狡辩,不是会让林蓦然和高涟更生气吗? ”公主,你倒是挺会自保的啊!“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将手里的令牌拿到了她的眼前,”你仔细看看这令牌上的字是不是你的啊?除了早在三年前去世的琳妃娘娘,这个宫内只有你的名字上带着琳呢,而且据了解,这位蓝聪可不是一般的侍卫,而是公主你培养的死士。“ ”你不要胡说八道!“高琳眼见诡计被揭穿了,漂亮的眼中燃烧着一团怒火。 林蓦然却轻轻得笑了笑,”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就让蓝聪继续说下去,到底公主你有什么阴谋?“ 蓝聪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发怒的高琳,心中权衡了再三才说道:”皇上,属下并非冤枉公主,实则是那日,公主让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着若是能完成任务就答应给属下一个好的官位。皇上,是属下贪财,才会铸成如此大错,求皇上开恩,饶属下一命,皇上开恩啊!“蓝聪详尽的将自己所有的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皇帝,就是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其实一他是看重了公主的美貌,而若是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卫,就能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了,只是这位公主明明已经要嫁给了林二公子,却还是一颗心摇摆不定,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真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虽然他是公主的死士,却也存了不该存的想法。 ”没有,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样的事情,我又不傻,怎么会做到如此的地步呢?“公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求着,看到蓝聪身上的血,眼中划过了一抹阴鹜,这个蠢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他还是她的死士,那么胆小怕事。 ”皇上,不如让这位蓝聪将信件拿出来就是了,看看我们是不是误会了堂妹。“高涟淡淡得出声道,目光扫过了高琳,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她还想要垂死挣扎,那好他就让她死的瞑目。 高澄见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没有办法改变了,他对着蓝聪道:”王爷的话你听见了,还不快说。“ ”属下的信件放在被子的暗格内,皇上派人去搜查就知道了。“蓝聪原本就是想要留着那封信,虽然他是死士,可他还是做着想要发达的梦,当初他就是怕公主反悔才会留着那么一招,没想到倒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说不定还能救回他一条小命也说不定呢。 ”父皇,你别听他说得。“高琳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怨毒的目光划过了高聪的脸上,似乎在说她不能活,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蓝聪硬生生得打了个冷颤,当初他怎么会感到这位公主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子呢,真是瞎了眼睛啊! 高澄压根就不理她,对着宫女道:”去蓝聪的住处,把信给朕拿过来。“ 宫女领命退了出去,高琳的眼神闪烁着,心中的忐忑不安,指甲死死的qian进了肉里,紧紧得咬着唇瓣,时间一分一秒过得非常的慢,直到宫女将那封信送到了皇上的面前,高琳紧张得看着高澄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高澄一看,信上面的内容果然如同蓝聪说的一模一样,笔迹也是高琳的,当即重重得拍了拍桌子,满身的怒气:”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身为皇家的女儿,居然敢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简直是打了皇家的颜面,朕的颜面,朕要你还有何用?你不安分的等着出嫁,却要在这里居心叵测得算计晗月公主,你该当何罪?“ 一声又一声的责备重重的敲击了高琳的心,她这时候才知道原先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已经没有再办法袒护自己了,当即颤抖着唇道:”父皇,父皇,我错了,我给蓦然赔不是,给所有的人赔不是。“ ”赔不是,就那么简单,堂妹怕是太单纯了吧!“高涟淡淡得嘲讽道,”你可知道你一把火不仅烧了林府大夫人的别院,甚至还殃及到了林府隔壁的安定王府,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住宅,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呢?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重臣,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堂妹怕是几条命都不给赔的啊!“高涟淡淡的几句话却直中高琳的软肋,她没想到就烧一个林府,居然会牵连到其他的住宅,她没有想到因为她的任性差点酿成了恶果。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高橙冷冷得皱了皱眉道:”涟儿说的没错,这次你酿成了那么大的祸事,朕也保不住你了,你自己好之为之吧!“高澄无情得道。 ”父皇,你不,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你的女儿啊!“高琳恳求得爬到了皇上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摆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晗月了,朕不管了。“高澄抽出了自己的袍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女儿,尽管压下了心中的不舍,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牵扯到一家尚书府的关系,还有其他一些权贵的住宅,这要让他怎么交代啊?之前已经保过她一次了,这次她再犯,他再也保不了了。 林蓦然看着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的高琳,朝着蓝聪道:”你们这次带去的是几个人?“ ”一共是五个人,全部都是公主手下的死士。“蓝聪不敢隐瞒得如实交代道,林蓦然还没有审问下去,皇上开口道:”来人,带其他的人都上来。“ 今天的这件事情已经明显了有了决断,高琳手下的这批死士怕是保不住了,高澄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想到这个林蓦然做事会居然那么绝,原本还想要他留下那批人马为自己所用,看来现在是行不通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些王族他可是惹不起啊。 五人都被带道了御书房外,高琳和蓝聪也被带了出去,既然皇上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林蓦然,她自然是不会手软,想要欺负她的家人,那么这些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一处空旷的广场处,一群侍卫肃穆得站立着,皇上威严得坐在一旁看着,高琳的几位死士双手双脚的都被束缚住,他们的脚下放着一堆柴。 林蓦然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想到了差点丧生在火中的母亲和萧然,她的眼中就划过了一抹愤恨。 ”晗月公主,你不觉得脚下放着一堆柴,直接点一把火烧了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高涟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出现,淡淡得道。 ”哦,王爷有何高招?“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为首的蓝聪,”还是让他们生不如死更好一点呢?“ ”小黑!“高涟一声令下,一条藏獒被困在笼子里由着人推了出来,这条gou眼中凶恶得放着绿光,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做个游戏吧,各位。“林蓦然笑了笑,”我把你们每个人按照顺序放进这间笼子里,若是你们能徒手制服这条藏獒,那么这就是上天的旨意放你们走,要么就被烧死,你们自己选吧,是走第一条路还是走第二条路呢?“ 几位死士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里也知道惹怒了皇上也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有这条路可以试试看,与其送死,还不如放手搏一搏,蓝聪第一个答应道:”好,我先来。“ 于是宫人将他关进了笼子里,他以为赤shou空拳得就能制止住藏獒,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条藏獒可是饿了很多天,它一闻到人身上的血腥味,就猛得扑了过去,蓝聪还没有出手,gou就咬住了他的脖颈,不一会儿蓝聪就被它撕碎了,其他的同伴看到自己的队长被一只gou撕裂了,都胆战心惊得求饶。 林蓦然便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每个人都下去罚200大板,若是能活下来就算你们命大。“她轻轻得笑了笑。 大家都知道这比起刚才队长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不过200大板也是够呛的,可是他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以这种残酷的方式送命,当即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了一番,此时高琳也脸色发白,看都不敢看一眼笼子里的尸体,瑟瑟发抖着。 不过林蓦然当然没有将高琳公主遗留掉,她凑到高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从一旁的宫人手中拿起了一把火箭直直得朝着她射了过去,众人一惊,”不要。“ ”不要!“ 火箭飞快的射了出去,皇上也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得看向了早已经呆愣住的高琳,此时的高琳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这把火箭险险得擦过了她的发迹,高琳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被烧了一块,却安然无恙得站着,当即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好险啊!“众人的心提了上去又掉了下来,皇上又重新坐了回去,立即道:”高琳,还不快谢过晗月的救命之恩。“ 其实刚才那一箭是高涟故意射偏的,为的就是吓吓这个张扬跋扈的公主。 ”谢谢晗月郡主的不杀之恩。“高琳虚弱得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既然蓦然放了她,应该不会再搞小动作了吧,这样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以整蛊林蓦然了。 然而林蓦然笑看着公主眼神中的欣喜?真是个蠢货,以为这样就不杀她了吗?她觉得第一次放过了她,第二次她还会手软吗?这位高琳公主未免太天真了吧,这次的主谋者就是她,她岂会任由她继续胡作非为。 ”皇上,事情既然了解了,晗月就告退了。“林蓦然拱了拱手,朝着皇上行了个礼。 ”是,是朕整治不严,别院的时期朕会让人负责修缮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朕都会妥善办好。“皇上站起了身,心中轻轻得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林蓦然也算是心软了,留了高琳一条命。 ”那么晗月便谢过皇上了。“林蓦然笑着道,转身离开直接,目光扫过了高琳得意的眼神,眼底划过了一抹精明的光芒。 高涟和林蓦然出了宫,高涟挑了挑眉道:”放了她,可不是你一贯的手法啊!“ ”哦,你以为我平时的手法是什么呢?“林蓦然好奇得问道,高涟笑了笑:”你不会放过一个欺负你的人,而这个人却要伤害你的家人,你应该更不会放过她了。“ ”王爷还真是了解我。“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没错,就算我现在想要杀她也不是当着皇上的面前,毕竟高琳是他的女儿,便是我们有利用的价值,他还是个皇帝,若是杀了她,就会对我们有所忌惮了。“林蓦然看着布满星空的夜色,”自然一旦出了宫,她是死是活就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哦,你又有什么想法了?“高涟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看来这次你是要玩大一点了。“ ”你不愿意吗?“林蓦然淡淡得扫了他一眼,”我也不会勉强的。“ ”勉强?你看到过我何事对你的事情勉强过?“高涟不着痕迹得笑了笑,将她的手包在了他的大掌里,”你放心去做吧,一切有我。“ 林蓦然心中划过了一片温暖,原本昨天的怒火在今天遇上了高涟的帮助渐渐得消失了,这个人总是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我想借用一下秦安,可以吗?“林蓦然眨了眨眼睛道。 ”可以,你说吧!“高涟等着她的吩咐。 ”你的手里应该还有几条伪鲸鲶鱼吧,不如借我用一下吧!“林蓦然笑了笑,看着高涟的目光,嘴角一扬。 ”我的自然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高涟温柔得问道,就知道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又想到了什么主意想要陷害公主了。 ”当然是要物归原主了,它怎么回来,就让它怎么回去。“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岂能白白的让它的主人白白浪费了呢。“既然高琳想用这种东西害人,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高琳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吧,呵呵,怕不是她吃鱼,而是鱼吃她了。   ☆、第一百二十章 高琳之死 回到寝宫后,高琳就一直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到用完了晚餐,人才算缓和了过来,不过四肢还是被吓得无力站起来,幸亏有皇上派的宫女将她搀扶了回去。 这时有一位太jian亦步亦趋得走了进来,低着头道:“公主,热水已经放好,可以沐浴geng衣了。” 高琳点了点头,走进了布满玫瑰花瓣的浴池内,两位宫女恭敬得站在一边,想要替她换衣服,她不耐的扬了扬手:“全部都给我出去吧,我要自己静一静。” “是。”两位宫女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并为她关上了门的之际,其中一位宫女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温泉的池水清澈见底,咕咚咚的冒着热气,高琳舒服得躺在水池中央,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脑海中不断得想着林蓦然的事情,心中就划过一阵恼恨,她现在动不了林蓦然分毫,她不愁没有这个机会,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找到这个机会的。 “林蓦然,我们走着瞧。”到时候鹿死谁手都还不知道,高琳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划过一抹阴冷的笑容。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水温也不知不觉的在变高,高琳倦意一阵阵的袭来,打了个哈欠,靠在了yu池边有些昏昏yu睡,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一条小鱼不知不觉的游向了她。 “啊…”高琳腿上一痛,忽然感觉到有条冰冷的东西好像咬了她一口,她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自己的脚抽筋了,可是渐渐的痛楚感越来越强烈,她猛然从水上怕了起来,便看着那条小鱼慢慢得爬进了她的里面,慢慢的啃shi着她的五脏六腑。 “啊!”高琳想要抓住它的尾巴,无奈那条伪鲸鲶游动得却更厉害了,而此时躲在天花板上看到这一切的林蓦然微微笑了笑,身旁还有一位被蒙着眼睛的秦安。 听到高琳的惨叫声,林蓦然的唇角弯了弯,这位公主叫自作孽不可活,养了这种鱼,反而被鱼所灭,她就是要看着这位高琳该有多痛苦。 “秦安,你不要向你的主子去回报吗?”林蓦然坐着一脸的戏谑,秦安听到了高琳的声yin越来越弱,随即才拉开了蒙住眼睛黑布,不过并没有朝着浴池的方向看去。 “你先把我放下来,再去回报。” 秦安迅速得将林蓦然轻轻得放在了浴池边,他一眨眼就从窗户边跃了出去。 林蓦然走到了高琳的身边,看着她死不瞑目放大的瞳孔,嘴边孜孜的流着的血,她微微笑了笑:高琳,这就是你最好的下场,养着这种东西去祸害别人,却反而被噬,不过今天的皇宫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穿着宫女服的林蓦然当即慌张得从另外一处走了出去,喊着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昏倒了。” 她奔走相告,一时之间宫内的灯火全部都点亮了起来,皇上和皇后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冲到了公主住的别院时,高琳的shi体已经被人抬着出来,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内脏早已经空了,死状惨不忍睹,有些宫女都趴在了地上ou吐不止。 一晚上之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高琳公主在自己的寝宫中被一条鱼咬死了,而且死状极为恐怖,皇上高澄下令彻查,却没有查出是谁干的,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之之了,只能当是一场意外事故,皇上命令将那条鱼杀了,给公主殉葬。 高琳死了之后,皇上也病倒了,几天都没有上早朝,这让臣子们都怨声载天。 竹安苑内,二夫人顾氏正在花园里开心得剪着花,她自以为公主那么多时间没来消息,心想事情是办妥了,岂料当蓝嬷嬷匆忙的走到了院里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二夫人一凌,咔嚓将手里的花枝剪成了两半。 “你确定这个消息可是真的?”二夫人微微皱了皱眉。 蓝嬷嬷点了点头,小心得看了眼四周,小声得道:“夫人,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公主今天已经下葬了,如今计划已经失败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啊?” 二夫人的眼中划过一抹戾光,握紧了手里的jian刀,好一个林蓦然,居然命那么大好端端得活着。 “公主一死,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真是愚蠢之极,知道第一次失败了还想报复第二次。”二夫人发狠的将所有的花全部都剪掉了,她原本想做驸马的婆婆的美梦一夕之间毁于一点了。 “夫人,老奴还知道大房那边有个秘密。”蓝嬷嬷在她耳边悄悄得低语了几句,二夫人眼中猛然你一亮:“你可当真?” “是的,老奴绝对没有半句谎话。”蓝嬷嬷笑着道,“只要有了这个把柄,还不怕那个林蓦然乖乖就范。” “嗯,很好,这件事情你就好好去做,若是成功了,我重重有赏。”二夫人阴鹜得勾了勾唇角,这次她一定要让那对jian人无翻身之地。 然渊阁 林蓦然正在书房整理漫画书的时候,绿柳从外面来报说林如意有事来找她。 如意找她有事? 林蓦然走出了书房的时候,一袭藕色花裙的林如意就哭哭啼啼得朝着她扑了过来:“姐姐,你要救救我娘啊!”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蓦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得问道,“来,别哭,我们进屋好好说。” 两人进了大屋中,杜嬷嬷端来了两杯茶,便站在了林蓦然的身后。 “来,喝杯茶定定神。”林蓦然笑着道,“若是你觉得这茶叶好喝,姐姐这里还有一罐呢。” “姐姐,我,我。”林如意啜泣着道:“我不要茶叶,我只要你能救救我娘。”一向甜美、温和的林如意此时完全就已经失去了主张,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五小姐,你先擦擦泪水再说。”杜嬷嬷将帕子递给了林蓦然,林蓦然接过温柔得替如意擦了擦泪水,“到底怎么了?” 林如意抽噎着断断续续得道:“我…我娘前几天被诊出来怀有身yun,不知二娘哪里听到了消息,她就在父亲的耳边说我娘肚子里的孩子天煞孤星要克死全家人,我娘执意不肯,现在人正被关在了佛堂里。” “真是荒谬!”林蓦然冷冷地笑了笑,这位二夫人真是好计量,她看威胁不到她林蓦然,现在就要动她身边的人,当真是活地不耐烦了。 “姐姐,怎么办啊,现在没有人能相信我娘的话,就连祖母都阴沉着脸半天都不说话呢。”林如意哭着哭着忽然跪在了地上求着她:“姐姐,你不是最讨祖母喜爱吗,你能不能去求求祖母放了我的娘啊。” “如意,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激动。”林蓦然走上前将她一把扶起来,林如意却固执地不肯站起来道:“姐姐,娘不仅怀了yun,还发着高烧呢,在佛堂里的饭菜都是最差的。” “有些话不可以乱说,如意。”林蓦然皱了皱眉道。 “我保证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林如意发誓道,“我花了钱买通了守在佛堂外的丫鬟,她告诉我娘每日三餐除了一点薄粥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且还让她一直跪在地上,我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这样怎么能吃得消呢?” 林蓦然没有想到这二夫人的手段如此毒辣,她怕是想要借着五夫人除掉自己。 “你先起来再说,这件事情姐姐会为你做主的,你就放心吧。”林蓦然温和的劝道,“你要振作起来,五夫人还等着你去救呢,若是你现在着了慌,你想让那些敌人得逞吗?” “恩,好。”林如意擦了擦泪水,猛地站了起来,眼中划过一抹坚定的目光道:“姐姐,谢谢你。” 当杜嬷嬷将林如意送走之后,杜嬷嬷走到了林蓦然的面前道:“小姐,这怕是不妥吧!若是为了五夫人而得罪了老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林蓦然啜了口茶,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五夫人倒也是帮了我很多的忙,被二夫人记恨也算是受到我的牵连。” “小姐,你不能心慈手软啊!”杜嬷嬷怕以前的小姐又回来,原本的日子又会被打破,如今小姐受老夫人的喜欢,若是稍有差错,她们很有可能都会被打回原状。 “嬷嬷,你在怕什么呢?”林蓦然挑了挑眉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太后亲封的郡主,就算是二夫人都要向我受礼,你不觉得我处理五夫人的事情一如反掌吗?” “可是,小姐。”杜嬷嬷还想要说的时候,被林蓦然打断了:“嬷嬷,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五夫人的事情我管定了。” 第二天,林蓦然便早早地来到了福寿堂请安,老夫人看到了宠爱的孙女,眼睛都笑地快要看不见了:“丫头啊,今天怎么那么早就来请安啊!” 林蓦然笑了笑道:“前些日子蓦然一直都住在宫中没有给祖母请安,深感歉意,今天特意早早过来请安,祖母难道不高兴吗?” “傻孩子,我能不高兴吗?”老夫人慈祥地笑了笑,“快坐到我的身边,不过这几日宫中也不太平,你还是少去为妙啊!” 林蓦然自然知道老夫人指的是高琳死的那件事,她敛起了笑意:“谢谢祖母的关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机关算尽(一) 祖孙两人喝了杯茶后,林蓦然便笑着道:“祖母,最近怎么没有见如意来请安啊?” 老夫人一听到林蓦然提及了林如意,脸色变地有些难看地道:“不要提她了,说起来我就来气。” “祖母,怎么了,如意平时挺乖巧的啊,哪里惹你生气了啊?”林蓦然不解地问道,老夫人抿着唇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连嬷嬷道:“前段时间五夫人被查到怀有身孕了,谁知道居然被一位有名的道士诊出是天煞孤星,这让老夫人和老爷都伤了心,执意要将这个孩子打掉,但是五夫人不肯硬是说这个孩子不是天煞孤星,如意为了她娘的事情不知道来求了老夫人多少次,这孩子啊,就是太实心眼了,何必为了她娘的肚子里的一块肉费尽心思呢。”这番话说的其实是有些凉薄了,林蓦然微微皱了皱眉,哪个女儿不希望自己娘亲能健健康康的生下自己的孩子。 “祖母,会不会有些误会了呢?”林蓦然看了一眼连嬷嬷道,“如意这孩子我看着挺讨人喜欢的,或许是因为五夫人的事情急了才会来求祖母的吧!” 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啊,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我本不想这样对她,只要她能说服自己的娘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同意将她的娘放出来,可是她执意不肯,也就别怪我无情了。” 林蓦然知道这件事情极为棘手,古人对于仔嗣的问题极为的敏赶,尤其是生出来的孩子有可能是天煞孤星,能不让人提心吊胆,她猜测怕是这位二夫人在中间煽风点火,她以为她放过了她,就以为太平无事了,顾氏想地也太美了吧。 “蓦然,祖母知道你和如意的感情很好。”老夫人看了一眼林蓦然道:“你啊,就去劝劝她,以后祖母和父亲也不会亏待她的。” 岂料林蓦然笑着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朝着老夫人看了一眼:“祖母,你是怎么知道五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呢?若是凭着一位道士的一面之词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老夫人却脸色沉重地道:“其实这位道士是正巧经过我们府外说了一句好弄的煞气才进来的,蓦然,你想想看,前阵子你母亲的院子着了火,其他的别院都着了火不就是验证了这件事情吗?”林蓦然听着老夫人的话,看来二夫人早已经设计好了局,让所有的人都跳进去,偏偏五夫人好巧不巧的有了孩子才会被她借题发挥,哼,看来这二夫人的日子过地太舒畅了,空闲到给人使绊子。 当即林蓦然认真的对着老夫人道:“蓦然有个不情之请。” “若是你想要放五夫人出来的这些话你就别说了。”老夫人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不料林蓦然却笑着道:“我认识一位神医,他是简亲王的好友,而且医术高超能治百病,萧然的毒也是他治好的。” “哦?”老夫人立即来了兴趣,她是知道萧然这个病是有多严重,没有想到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能让她不高兴吗?一听到是这位神医治好了他的病,她也相信了他的医术。 “蓦然相信要是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的。”林蓦然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祖母,不如相信我一次吧,若五夫人真是天煞孤星,我一定会想着办法劝服如意的。”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好,让他过来吧。” 段清玉到的时候,老夫人颇为讶异没有想到这位神医不仅年轻而且如此俊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靠谱的大夫。 “祖母,这就是我介绍的段大夫。”林蓦然在一旁向祖母介绍道。 老夫人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段大夫人年纪轻轻居然有那么好的医术,今天老身有事相求,不知段大夫肯不肯给我一个面子呢?” 段清玉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扬起了一抹无害的笑容道:“既然是老夫人有请,段某定当竭尽全力。” 段清玉一行人来到了五夫人的清心苑,当下人来报时,林如意早就在院子里焦急得等候着,看到了林蓦然身旁的段清玉,愣了愣:“姐姐,这位是。” “这位是来医治五娘的段大夫。”林蓦然向她介绍道,“五娘现在怎么样了啊?” 林如意偷偷得瞧了一眼老夫人小声道:“娘原本是被关在佛堂里啊,谁都不让见,现在正躺在榻上呢。” 林蓦然轻轻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你就放心将这一切交给大夫吧。” “嗯。”林如意悄悄得看了一眼段清玉,认真得点了点头。 此时的五夫人因为有了老夫人的允许,人虽然发着高烧,意识却非常的清楚,当她看到了老夫人进门的时候,一个踉跄就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求求你,不要打掉这个孩子啊!” 林蓦然朝着绿柳使了使眼色,绿柳赶紧上前扶住了五夫人道:“五夫人,今天老夫人不是来让你打掉孩子的,而是请了一位大夫替你看诊,你放心吧!” “真的吗?”五夫人半信半疑得抬起头朝着老夫人看了一眼,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老五家的,你也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了,蓦然已经替你找来了大夫,你这样子跪着像什么样子,还有外人在呢。” 五夫人擦了擦泪水,果然透过人群看到了穿着白色衣袍的段清玉,一头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连忙想要站起身,林如意见状赶紧将娘扶了起来。 “段大夫,请!”林蓦然朝着段清玉做了个手势,段清玉轻轻得哼了一声,便走到了五夫人的绣榻前,伸出手熟练得替五夫人把了把脉,过了半晌,他这才站起来眼中划过了一抹恼怒,朝着林蓦然道:“此前的大夫是如何诊治的?” 林蓦然道:“说五娘的胎位不正,容易流掉,而且道士也过来看过说这胎儿不详,有天煞孤星之象。” “哼,真是一派胡言。”段清玉猛得站了起来,双眸闪耀着怒火:“这病我无法治了,段某就此告辞。”他一向率性而为,要不是看在高涟的面子上,他才不来这里趟这趟浑水,什么天煞孤星,完全就是一派狗屁的言论。 林如意一看段清玉要走,连忙走上前,恳求得拉住他道:“段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平时没有害过什么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天煞孤星的。” 段清玉不耐得扬了扬眉,看着林如意哭哭啼啼的模样,挥开了手:“这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我段某没有兴趣听。”他说完抬脚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候老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是老身迂腐,不该相信不该听的话,段大夫,你可否治好她的病呢?” 段清玉听到老夫人放下了身段和颜悦色得对他说话,他的怒气也减少了几分,他回过头道:“我可以治好她的病,就是怕若是再传出什么晦气的话不是砸了我的牌子吗?” “段大夫请放心,老身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事情。”老夫人信誓旦旦得道,看了眼哭得如泪人的林如意,心里划过了一抹疑惑,难道之前说得天煞孤星是真的错了吗,如今又看到段清玉那么坚定的神情,她心里的疑惑在慢慢的消失。 段清玉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一干人静静得瞧了一会儿,这又才重新走到了五夫人的榻前,拿出了银针替她治疗。 不一会儿,他从五夫人的身上取出了一根染有黑色的针向各位展示道:“五夫人所谓身上的黑气并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而是她中了毒。” “中毒?”老夫人顿时震惊得道,“怎么会?”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朝着身后的连嬷嬷道:“快去查查看,钱氏平时的吃食是谁送过去的。” “是。”连嬷嬷应声道。 “段大夫,真是辛苦你了。”老夫人想到了这一切原本是个乌龙,心情自然好了很多,并对着手底下的人冷声吩咐:“从现在开始,五夫人所有的吃食都必须从我这里验明,听清楚了吗?” “是。”下人们都恭敬得道。 段清玉收了全部的针,表情严肃得对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五夫人道:“算她命大,碰到了我,我等会儿开张方子,只要按照这个帖子上的去熬药,我保证五夫人会生一个白胖胖的孩子。” “真的吗?段大夫我娘真的没事了吗?”林如意嘴角抿起了一抹笑意,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留了下来。 段清玉看到她的眼泪时,忽然愣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女子雨花带泪的模样是那么的迷人,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得萌芽。 “咳,咳。”林蓦然轻轻得提醒段清玉,这货怎么回事啊,看美女看了傻眼啊,平时也没有看到他看谁看得入迷啊。 段清玉回过神,朝着林蓦然瞥了一眼,很快又恢复了他道貌岸然的模样:“若是没什么事,段某就告辞了。”他飞快得写完了帖子,交给了身边的下人,自己则转身走出了院子,林如意在他的身后道:“段大夫,请留步。” 她快步得跑向了他,笑着一脸的腼腆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诊金,虽然有些寒酸,但是还是请你收下。” 段清玉惊讶得看到她手里的一只做得很可爱的兔子荷包,尴尬得别过了眼:“我一个大男人哪里喜欢这种东西,你自己收着吧,诊金你不用给了,你姐姐已经给过我了。”他说完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林如意以为他觉得她的荷包寒酸,轻轻耷拉着肩膀,正巧这一切被刚走出房间的林蓦然看到了,她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不用感到难过,段大夫他虽然医术高超,不过也是一个怪人,他不是在嫌弃你的荷包寒酸。”林蓦然则是暗想这货怕是不好意思收人家姑娘的荷包吧,这如意也真是单纯,荷包岂能是随便送的啊。 被林蓦然这样一说,林如意心情好了些,扬起了头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吗?那么姐姐你知道段大夫喜欢什么呢?我都可以做的啊!” “咳,咳。”林蓦然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她说什么这孩子就信什么,未免也太单纯了吧。 正当这时候,豆芽儿匆匆的走了过来,悄声的在林蓦然耳边低语了几句:“小姐,有眉目了,刚才连嬷嬷找到人了。” “哦?太好了。”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对着林如意道:“如意,有好戏可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机关算尽(二) 连嬷嬷走进屋内的时候,对着后面唯唯诺诺跟在身后的人道:“还不快进来。” 一面色蜡黄的丫鬟颤抖着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堂前的老夫人,还没等老夫人说话就猛得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得道:“老夫人,请饶命,请饶命。” 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说,到底是谁派你这么做的。” 丫鬟低垂着头道:“奴婢也不清楚是谁做的,那个人蒙着脸只拿了一包药给奴婢,让奴婢准时在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加一点。”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东西,连嬷嬷赶紧接了过来。 “王大夫,你来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夫人淡淡得道,王大夫一旁走过来,从连嬷嬷的手里接了过去,仔细得闻了闻,脸色变了变。 “这是红花粉,虽不能马上致命,长期之后就会造成意外的死亡,而且对孕妇更不能用了。”王大夫皱了皱眉,“这种药粉极为阴毒,严重一点可以致人死亡。” 老夫人狠狠得拍了拍桌子:“岂有此理,居然敢用这样的毒药,当真是不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她目光凌厉的投向了跪在地上的丫鬟,丫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老夫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老夫人又仔细得问道,“不许半点隐瞒?” “是。”丫鬟低垂着头道:“是,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这时候林蓦然翩翩得走了进来朝着老夫人道:“蓦然,倒是有个法子可以验证这位丫鬟说的是不是真的?” “哦?”老夫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好奇的目光问道。 林蓦然等到老夫人的同意,走到了这丫鬟面前,不知从哪里得到的一块手帕放在了她的面前:“你知道这块手帕是谁的吗?” “奴婢不知道。” “哦?可是我派人去搜你的屋子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了被帕子包裹的手镯,要知道你一个小丫头每个月只有5例钱怎么可能买的起这种昂贵的帕子呢?” “是,是其他姨娘看我机灵赏奴婢的。”小丫鬟跪在了地上,目光闪烁得道,林蓦然却冷冷得笑了笑:“你倒还真会为你自己戴高帽子,一个刚进府还不到一个月的小丫鬟会得到姨娘的赏识,我看是有些姨娘连你的名字都叫不出吧!” 小丫鬟听了林蓦然的一番说辞,冷汗从额头上滑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老夫人见林蓦然说得有理,猛的重重拍了拍桌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青花。”小丫鬟如实得道,老夫人让连嬷嬷拿来了名册,仔细得对照了一遍果然如蓦然所料,这位叫青花的丫鬟不过来府上只有一个月,更奇怪的是这丫鬟原先是扫地的,在半个月前忽然被调往了厨房。 “你说姨娘看你机灵赏赐给你的礼物,你说说看是哪位姨娘?”老夫人冷冷得问道,青花诺诺得犹豫不决,林蓦然拿着一个瓶子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视着她姣好的面容:“我这瓶东西叫化骨散,只要稍稍碰到人的皮肤就会变成一滩水,你要是不老实说,我就把这瓶东西浇在你的身上,让你痛苦而死。” 青花可是知道这位三小姐的手段,冷不丁得打了个寒颤,看到她手里的瓶子,赶紧得跪在地上求饶道:“老夫人、三小姐,奴婢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二夫人说要是奴婢能替她办好事,她就不会伤害我的爹爹和娘,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 “混账!林府居然出了这样的妖孽!”老夫人气得胸口阵阵气氛,连嬷嬷赶紧拿来了定心丸给老夫人服下,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 “祖母,您先别生气,总要把事情问清楚才知道啊,要是怪错了二娘可不好啊!” “哼,她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好的东西,看到五娘怀了孕,就见高踩低,自己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作为,女儿丢人现眼不够自己还要设计陷害别人,怎么是看我们的林府不够太平吗?”老夫人句句真灼,丫鬟更是吓得不敢噤声了。 “去,给我把那个顾氏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辩解。”老夫人冷冷得道,众丫鬟和嬷嬷都不敢说一声。 当二夫人穿着一身蓝色的绣花裙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时,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 “哼,我可是没有这个福气受你这个重礼。”老夫人冷冷得哼了哼。 “母亲,儿媳并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二夫人并不知道老夫人已经知道了事情已经败露,依然装作着一副特别贤惠的模样,林蓦然心里暗暗冷笑,这位二夫人怕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吧,真没想到这位二夫人不是一般的歹毒。 就在这时候二夫人再蠢也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她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朝着老夫人看去。 “你看看,这人你认识吗?”老夫人朝着连嬷嬷点了点头,青花便被人推了出来,二夫人一愣,很快回过了身,不由狠狠得瞪了她一眼,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一碗汤的事情都办不好,现在,她后悔将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办了。 青花低垂着头,感受到了二夫人凌厉的怒气,不发一语。 “我身边的丫鬟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二夫人随意得笑了笑。 “哦?那么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老夫人命令将一包红花粉扔在了她的面前,“这么脏污的东西居然会在府内出现,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夫人,此话差异,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我放的呢。” “放肆!这几年你怎么整治其他的姨娘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不同,关系到了其生的子嗣,你居然那么恶毒不仅诅咒钱氏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居然还想要下毒害她?” 顾氏心里惊骇不已,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怎么会被察觉,可恶,这个青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蓦然淡淡得看着她,嘲讽得微微勾起了唇角,林家子嗣单薄,虽然家里出了一位长子和次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男丁出现了,对于林家和老夫人都是心痛刺,但只有这样对顾氏最有利,除了一直有着老夫人保护的大夫人意外,其他的姨娘都成为了她的眼中钉,其实林其生这几年一直都有收房,但是不管这些小妾也好还是通房也好,一个子嗣都没有,而且这些人被收了房之后,不是无辜的吊死就是投井而死,大家其实都知道怎么这些年这些姨娘会无缘无故得因意外而死呢,要不是林蓦然多了一个心思,只怕这位五夫人也会遭到了这位二夫人的毒手。 此时屋内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老夫人眼神冰冷的直直看向了二夫人,“你不用在这里和我狡辩,我已经叫来了老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二夫人一听脸色吓得惨白,老夫人这句话说得很重,若是老爷来了,她还能有什么活路吗,想到这里,她猛得跪在了地上。 顾氏的脸上还是一脸的悲切:“老夫人,天可怜见,你怎么能凭着那个丫头的一面之词说儿媳的不是呢,若是你一口咬定是儿媳做的,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她站起身作势就要撞上去的时候,林蓦然早已经派了豆芽儿上前拦住了她,二夫人一个踉跄被豆芽儿顺势一带,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 老夫人看着她做戏的模样,砰得将茶盏往地上一扔,清脆的玻璃声让每个人都心跳了一下,顾氏的眼皮跳了跳。 林蓦然走到了老夫人的身旁,轻轻得拍了拍她的背:“祖母,请息怒!既然五娘已经被段大夫看过了,孩子并无大碍就好了。”这话虽说是帮着二夫人在说,却无疑是在给二夫人火上添油,老夫人听在耳里愤愤的想道她岂能放过这个谋害她孙子的毒妇。 秦老夫人当即冷冷得道:“既然你不死心说青花不是你的丫鬟,我现在就让人去查,给你查个心服口服还要怎么说。” “儿媳无愧于心,母亲可以随便查。”二夫人信誓旦旦得道。 “哼,好,敢顶撞我的话,把二夫人拉下去,仗打三十大板,要用大板。”老夫人淡淡的扬起了手又落了下来,大家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三十大板打下去早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更别说是大板子打了,这下子顾氏细皮嫩肉的皮肤就要开花了。“众人现在才知道这次的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 眼看着二夫人就要被人拉下去的时候,林其生匆忙得走了进来,恭敬得道:”母亲,不知秦雅哪里惹你生气了,需要发如此大的怒气。“刚才在二夫人走到福寿堂的时候,已经让自己的心腹向老爷通报了,想不到林其生来的真是时候。 ”你看看你的这位好儿媳做了什么好事?“老夫人将红花粉放在了他的面前,”你说说看,残害子嗣是何等的罪责?“ 林其生不是不知道这红花粉的,这不过是宅里的夫人们用来对付小妾的把戏,却没有想到二夫人将这用在了子嗣的手上,当真一阵恼怒。 ”你这个溅人!“林其生一把掌打在了二夫人的脸上,”真是丢进了林府的脸。“ ”老爷,我没有做过啊,没有做过啊,我是冤枉的。“二夫人我见犹怜得抖了抖唇,哭着道,林其生一阵心烦,扬了扬手:”这件事情我会彻查清楚给钱氏一个交代的,现在把二夫人关进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门半步,若是被我发现,严惩不贷。“ 一干下人恭敬得道:”是。“ ”你不能这么对我?“二夫人还想要说什么被人堵住了嘴巴拉了出去,林其生见二夫人离开后,朝着老夫人讨好得道:”母亲,儿子自会处理这件事的,你放心吧!“ ”嗯,你去办事吧!“老夫人经过了这件事之后有些心力交瘁得道:”我要去看看钱氏。“ ”母亲,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老夫人无情的拒绝了儿子的要求,”你还是去教育好你那位好儿媳吧!蓦然,我们走。“她说完便由着林蓦然扶住她朝着五夫人的别院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机关算尽(三) 二夫人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嘭的将桌上的瓶子全部撒在了地上,蓝嬷嬷走到了她的身边,焦灼的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二夫人眼中划过一抹阴狠:“这个林蓦然将了我一军,我这次只一心想要除掉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却忘了那位福寿堂那位,今天她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帮衬着那位贱人,现在可好,老夫人以为我毒妇,心里怕是早已经对我有了嫉恨,哼,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全部都忘记了当初珂儿是怎么让林府光耀门楣的。” “夫人,你也别生气,老夫人只是在气头上,更何况二少爷那么优秀,还怕不会给夫人带来好处吗?” 蓝嬷嬷在一旁说着劝解的话,二夫人听了怒气更甚,重重得拍了拍桌子,“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我心里更气,原本还想打算在珂儿娶了公主之前灭掉那个林蓦然,想不到那个公主居然那么蠢,反而被人陷害还弄得自己身败名裂,还被林蓦然钻了空子,当真是愚蠢之极。 ”夫人现在怎么办?“蓝嬷嬷轻轻得问道。 二夫人温柔一笑:”我有的是办法笼络老爷的心,他的秘密可是攥在了我的手里,要是他哪一天惹怒了我,哼,大家都别想好过。“ ”那个青花怎么办?“蓝嬷嬷问道。 二夫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这个丫头让她去,没用的东西,我也早就料想过她会将我的事情抖出来,哼,若是我现在把她杀了灭口,我的嫌疑不是更大了,更何况老夫人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我们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我索性死赖着不承认,我就不相信仅凭着丫头的一面之词能翻了天不成。“ 蓝嬷嬷笑道:”夫人好伎俩,不过老奴倒是有一计可使。“ ”哦,是什么?“二夫人淡淡得道。 ”这个青花留着始终是祸害,当机立断的要斩草除根。“蓝嬷嬷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不过夫人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我不是说不要灭口吗。“二夫人冷冷得看了蓝嬷嬷一眼,”你想让我背这个黑锅不成?“ ”夫人请息怒!“蓝嬷嬷笑着道:”你可不知,最近府上招来一个小厮,听说是这个丫头的老乡,若是能煽风点火一番,不就让二夫人你变成了苦主吗?“ 二夫人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原本狠戾的眼神慢慢的缓和了过来:”嗯,如今钱氏春风得意的很,我实在不甘心让她白白得捡了这个便宜,再加上林蓦然不知道在那个老太婆前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弄得现在这个家都像是她的了,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要彻底绝了那个钱氏的生路,在这府中,老爷是个见风使舵的,老太太又不待见我,眼下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这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蓝嬷嬷自然知道二夫人的用意,便笑着点了点头:”夫人,请放心吧。“ ”嗯,很好。“二夫人的眼中划过毒辣的光芒,淡淡得道:”你去告诉那个青花的同乡,只要他能帮我,我就可以安排他到别的地方做事,甚至可以给他介绍一门好亲事,我决不食言,若要是他头脑不清楚,跑到老爷面前告状,你警告他让他仔细着他的皮。“ 蓝嬷嬷办事效率奇高,第二天便来到了青花的同乡张一山的住处,笑着道:”一山,这次你可是走运了。“ 张一山一脸的迷茫:”嬷嬷,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怎么可能有好运呢。“ 蓝嬷嬷喜笑颜开得道:”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实心眼啊。“她装模作样的将他拉进了里屋,小声得道:”你和青花是同乡吧!“ 张一山憨厚得点了点头,提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他羞赧的表情被精明的蓝嬷嬷尽收眼底,”你可知道最近青花在二夫人的房里伺候着,无意中被老爷看中了准备纳她为妾呢。“ ”真的吗?“张一山一愣,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不会的,青花不是这样的人。“ 哼,你还真以为青花是好人?蓝嬷嬷心里冷冷得想道,表面上还是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死心眼啊,只要你能替我做件事情,保证你以后下半辈子不用愁。“ 张一山想起了蓝嬷嬷是顾氏的人,而且处置下人的狠辣手段,赶紧摇着头道:”不,不,我绝不会做出缺德的事情啊。“他能得到这份差事也是青花费劲了心思托人才找到的。 蓝嬷嬷不觉沉下了脸,冷冷得笑道:”你可真是胆小怕事,难怪青花不喜欢你,既然你不同意做这件事,我就去回了夫人,你应该知道夫人的性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她说完愤愤的就要离开。 张一山心头一惊,想到了顾氏的恨戾,一把将蓝嬷嬷拉住了道:”嬷嬷,你别这么说,我答应了还不成吗?“ ”哼,像是我故意威胁你似的,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蓝嬷嬷作势又要离开,张一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认真得道:”好,我答应你。“ 蓝嬷嬷这才满意得笑了起来,才和张一山说好了细节,径自和顾氏报告去了。 与此同时,林蓦然正在浇花,豆芽儿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小姐,人我带来了。“绿柳恭敬得说完,便站在了一边,林蓦然放下了手里的水壶,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得道:”你就是张一山。“ ”是,小姐。“张一山老实得点了点头,”小姐有什么吩咐吗?“今天他是不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啊,一天就碰到了两位贵人,先是二夫人身旁的蓝嬷嬷,现在又是三小姐,这一个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他只不过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园丁啊。 林蓦然使了个眼神,绿柳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包塞给了张一山:”你只要按照我的去做,其余还会有五百两白银等着你拿。“张一山哪里看到过那么多的钱,嘭得跪在了地上,老实巴交得道:”小姐,这钱我不能拿,小的只是在这里做事的,并不想图了小姐的好处去。“ 绿柳冷冷得笑了笑:”哼,你倒是会说好话,早上蓝嬷嬷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现在倒是在我家小姐面前说得漂亮。“ 张一山颤抖着道:”三小姐,小的也是没有法子啊,蓝嬷嬷逼着我做事我哪敢不听啊。“ ”哼,好话都让你说了去。“绿柳不满的哼了哼。 此时林蓦然走到他的身边道:”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就会保住你。“她柔声得说着,丝毫都没有半点威胁的模样,不过却在张一山认为这个三小姐不简单,明明就是在早上发生的事情,她下午便知道了,难怪他刚进府中就听说了谣传三小姐的流言,说她是一个扫把星转世的妖精,想到这里,冷意便从脚上传到了心口。 ”是,小的听从三小姐的安排。“张一山低着头恭敬得道。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你和青花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老乡,这份工作也是她介绍我进来的。“张一山道。 林蓦然了然了几分,怕是竹安苑的那位知道了张一山的身份,想要借着他的手除掉青花,又加上张一山对青花的确掺杂着爱慕,二夫人便利用了这一点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了,若是事情被曝光了,张一山自然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俗话说最毒妇人心,看来这位二夫人真是打得好算盘。 张一山见林蓦然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在考虑她的决定,便又继续说道:”虽然小的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但是小的绝对不会做那种龌龊的事情。“他说着将蓝嬷嬷给他的东西交给了绿柳,”虽然小的不识字,但是小的对于花粉还是有研究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药啊。“ 看来是来表忠诚了,林蓦然和绿柳对望了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没想到你倒是挺机灵的。“绿柳淡淡的扬了杨眉道。 ”小的不敢。“张一山跪着道。 ”起来吧。“林蓦然淡声道:”既然你来投奔于我了,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小的明白。“ ”嗯,你下去吧。“林蓦然将张一山打发走了,绿柳站在一旁担忧得道:”小姐,你不怕他会反咬你一口。“ 林蓦然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得道:”放心吧他不会这样做的,我让豆芽儿已经调查过了一番,这个张山一倒是个耿直之人,看来这次二夫人要失算了。“ 这一天,林其生从外面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了怀有身孕的五夫人,走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位丫鬟匆匆忙忙得从另外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林其生吃了一惊,大喝一声:”是谁?“ 丫鬟看到林其生吓得哆嗦得道:”老爷,不是奴婢做的,不是奴婢做的。“ ”说清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名丫鬟脸色仓皇得白着脸道:”二夫人的房里有男人!“ ”你说什么!“林其生脸色大变。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苦难言 林其生二话不说得就掉转了方向,心想也许是这个丫鬟没看清楚,便真的是有男人从顾氏的屋里出来有怎么样呢,未必能说明她的行为不检点,他一边走到了二夫人的屋内,一边兀自想着,二夫人看到林其生进来的时候,赫然一惊:“老爷,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啊?” “嗯,我来看看你。”林其生心不在焉得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任何男人的踪影,心里暗想着或许是那个丫鬟看走了眼,虚惊一场之余他的脸色好看了些,他顺手拿来了蓝嬷嬷递给的茶水,轻轻得啜了一口:“琴雅,最近身体怎么样?” “嗯,挺好的。”二夫人顾氏和蓝嬷嬷对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林其生这时候不是应该在青花的房间里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暗自想着的时候,林其生刚要和顾氏再聊几句,顺手将茶杯放在小茶几上的时候,就看到一件小东西掉在了地上,林其生顺手将纸拿了出来,摊开纸发选居然是一首情诗。 “这是什么?”林其生顿时勃然大怒得问道,他知道二夫人虽然认识字,不过想来不喜欢写诗作画,便狠狠的伸出手刮向了二夫人,连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事?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男人。” 林其生拿着情诗,开门大步就要离开,顾氏一时之间打蒙了,不过很快醒悟过来连忙拉着他的袖子道:“老爷,听我解释啊,我根本就没有写过这样的诗句,你也知道我就没认识过这几个字。” 林其生恼怒得挥开了手,气冲冲得道:“这是你的笔迹还有假。” 二夫人泪水涟涟得抖着唇道:“老爷,你怎么能凭着一张纸就认定是我的呢?我们夫妻一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不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要把我除掉呢,像前天之前的红药粉硬是说我加害钱氏的,只凭一个丫鬟说的就能诬赖我吗。” 林其生想了想觉得二夫人的话的确有理,顿时怒气也消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淡淡得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若不是你也就算了。”他说完不再停留的离开了。 二夫人见老爷一走,脸上还隐隐得痛着,她恼怒得拍了拍桌子:“嬷嬷,去给我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是。”蓝嬷嬷恭敬得道。 这厢,福寿堂内,一丫鬟跑到了老夫人那里道:“老夫人,不好了。” 连嬷嬷看着丫鬟跌跌撞撞的模样,皱着眉道:“你小声点,老夫人还在午睡呢,你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丫鬟擦了擦汗道:“嬷嬷,是这样的,刚才奴婢去二夫人的院子里打扫的时候,一条狗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口吐白沫,动了几下就死掉了。 连嬷嬷听到丫鬟这样一说,不由皱了皱眉,按理说就算这些主子养的狗,都会有专门的狗食,怎么可能会因为吃了不洁的食物而发生中毒的事情。 ”那条狗现在在哪里?“连嬷嬷急声得道。 ”连嬷嬷,你放心,我已经让兽医来看过了。“丫鬟话还没有说,林蓦然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蓝嬷嬷赶紧上前迎了上去。 ”三小姐,有了什么结果?“蓝嬷嬷担忧得道:”老奴主要是怕这狗突然毒发了,会不会给人带来传染。“ 林蓦然摇摇头:”这倒是不会,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请示一下祖母的。“ 蓝嬷嬷不免有些犹豫她是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她在午休的时候是谁都不能打扰的,林蓦然看出了她的为难,笑了笑道:”不如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等着,祖母醒过来,我们再决定。“ ”嗯,也好。“蓝嬷嬷知道这是委屈了三小姐,毕竟她是老夫人面前的老人,总不能为三小姐去得罪老夫人吧,而且又转念一想,既然三小姐已经派人验证过,只要老夫人出个面看一下不就行了吗?这样一想,她也不会感到不自在了。 林蓦然就坐在前厅中喝茶,绿柳和豆芽儿侯在她的一旁,那个扫地的丫鬟则站在另一侧耐心等候着,差不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老夫人悠悠转醒,从蓝嬷嬷嘴里得知了林蓦然一直在外面等候,于是二话不说得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林蓦然见老夫人醒了,放下了茶盏,走上了前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欣慰的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傻傻的等着我醒呢,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 林蓦然却笑着说:”祖母,没事的,我喜欢等着呢。“ ”呵呵,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刚才的事情我听蓝嬷嬷说过了,把那只狗带进来吧!“老夫人沉声命令道,”最近府内怎么不太平,屡次发生了中毒的事情,一定要彻底的严查,嬷嬷,你去个个屋内查,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去吧。“ 林蓦然对上老夫人的眼睛道:”若是事情闹得太大,我生怕会引起恐慌呢。“ 老夫人岂是一个糊涂之人,她听了林蓦然的话顿时知道了事情的要害,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又重新叫住了连嬷嬷:”你去找几个机灵一点的小厮,悄悄的去查,不要惊动了那些夫人和小姐们。“ 连嬷嬷应着出去了,林蓦然悄声的和绿柳低语了几句,绿柳便走出去去请来了刚才验证过狗的兽医。 这位兽医大大咧咧得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死狗。 老夫人眉头轻轻皱了皱,又很快恢复了原状:”你肯定这条狗是被毒死的?“ ”是的,老夫人。“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兽医翻了翻狗的肚皮道,”我刚才检验过这只狗,从它的口腔了发现了砒霜。“ ”砒霜?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府内?“老夫人怔住了,这比当初听到五夫人被人陷害还要震惊,她朝着发现死狗的丫鬟道:”你确定你看到这条狗是死在了二夫人的院子里。“ ”是的。“扫地丫鬟恭敬得说道:”奴婢亲眼看到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哼,很好,真是太好了,这府内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老夫人喘了口气,这才缓了缓继续说道,”我们府内平时很少养狗,顾氏的院子外怎么会无缘无故得出现了狗?“ 以前老夫人知道林蓦然有哮喘病,几乎不将有绒毛的动物带进府内,即使当初一向得宠的二夫人也只能偷偷的养着,不过后来被老夫人发现了之后责令将宠物送了出去。 林蓦然道:”或许是前段日子二姐姐一直重病,二娘觉得寂寞便想要买一条狗排解一下寂寞。“ 她明着是在帮着二夫人说话,其实是在说二夫人压根就没有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听在老夫人的耳里无疑是煽风点火之势。 ”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她真以为她的那个宝贝儿子建了功勋就能在府内只手遮天了不成,她说钱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我看她才是个扫把星,原本珂儿就要娶公主了,不料公主却意外的暴毙而亡,还有紫萱好端端的身体突然垮了,连说几句话都大喘气,这和废人有什么两样!“听着老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林蓦然上前拍了拍老夫人的胸口,温顺得道:”祖母,你也别气了,等会儿蓝嬷嬷查清楚,自然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就你这孩子懂事,真是没有一个不让我操碎心的。“ 说话间,连嬷嬷便推开门走了进来,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低语了几句,老夫人扬起眉毛:”当真?“ ”是真的,这是从她的房里找出来的。“连嬷嬷从袖口中拿出了两包东西。 老夫人怒极反笑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没有想到她的胆子居然那么大,我到要看看她能给我什么解释,蓦然,我们一起走。“老太太站起了身,对着一旁的林蓦然道。 ”是,祖母。“林蓦然乖巧的笑了笑。 一干众人走进了竹安苑的时候,顾氏还在睡午觉,蓝嬷嬷一听老夫人来了,赶紧将顾氏拖了起来,忙着替她梳妆打扮一番,终于打扮妥当之后,二夫人这才笑容艳艳的走了出来。 ”母亲怎么有空到儿媳妇这里来坐啊?“顾氏殷勤得让蓝嬷嬷递上茶盏,不料老夫人却没有接过去,只是冷冷的哼了哼。 ”你这里不干不净,我不知道这水喝了会不会毒死人。“她一席话刚落下,二夫人脸色煞白。紧紧的握住了手。 ”母亲,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吗?连嬷嬷把东西拿过来。“在老夫人的命令下,连嬷嬷将袖口里的药粉拿了出来。 ”这可是从你房里找出来的,你还想要狡辩什么?“老夫人冷冷得问道,”不会是我随意冤枉你的吧!“ ”老夫人,媳妇怎么可能会藏着那么脏污的东西呢。“二夫人淡淡得笑了笑,”一定是有人栽赃我呢。“ ”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老夫人冷冷得一笑,”我说过不能禁止养狗的吧,你倒是胆子不小,你自己看看你的狗。“她命人将狗放在了她的面前,”你仔细看看吧,这只狗是被砒霜毒死的,而你的房里就有红花和砒霜两种东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二夫人一听脸色一白,她养狗的目的是想要起到警惕的作用,若是有陌生人来了它一定会旺旺的叫着,她还在思索着她养的这只狗怎么没有了声音,没有想到它居然被人毒死了,不过一想到那个张一山,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 ”老夫人,我只是觉得寂寞才养的狗啊!“二夫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老夫人心口顿生怒意:”还敢乱说,来人,去叫老爷,我倒是要问问看他,他到底是娶的什么样的媳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罪有应得 林其生得到了消息匆匆忙忙得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二夫人跪在了地上,大堂上坐着一脸嗔怒的老夫人,林蓦然和大夫人则是坐在下首,他大步上前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行了礼。 “母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看你的媳妇做了什么好事?”老夫人命人将红花粉和砒霜递给了他,“我真是不知道府上居然会出这种脏污的东西。” 二夫人心里十分的忐忑,表面上还是恭敬得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得看着林其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给自己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林蓦然微微一笑,似是猜透了二夫人的心思一般,淡淡得朝着林其生道:“父亲,公道自在人心,当初三姨娘就是突发病暴毙而亡,而且也在她的房里发现了砒霜之类的毒药,便有人盛传她是畏罪自杀,这件事情牵涉的范围很咣,就连一些无辜的姨娘们惨遭连累,父亲,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就是在警告林其生不能有半点的偏袒和徇私。 绿柳和豆芽儿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想到,三小姐果然十分了解二夫人啊,知道她一定会扮演弱者来博得老爷的同情心,现在这样一说是直接掐断了她的这条路。 此时的林其生则是进退两难,他考虑到还有一个林靖珂还能为林府带来荣誉,不免有些犹豫不决,其实要不是看在林靖珂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想休了顾氏,当初要不是为了顾家的财产,他能处心积虑的和她暗度陈仓,把自己的妻子弄死吗? “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处置?”老夫人冷冷得道,说话颇颇有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其生转了转眼珠子,想到自己的秘密还捏在了二夫人的手里,脸色由白转青,没有有发作的情绪,硬生生得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出不来,此时大夫人在中间插了一句话:“母亲,这事情看来似乎非常棘手,不过媳妇这里有个证人可以证明是不是真的。” “哦,是吗,让他进来吧!”老夫人允诺了之后,张一山走进来的时候,二夫人脸色一变,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林蓦然,却看到她神情平静,眼中却有着冷意,她感到寒意从脚窜到了心口,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张一山居然被人收买了。 她打定主意了,还没等张一山开口,就哭嚷着道:“母亲,老爷,我冤枉啊!” “给我闭嘴,你以为你在哭丧啊!”老夫人狠狠得瞪了她一眼,顾氏立马噤了声,林蓦然看着她憋屈的模样,心里冷冷得笑了笑。 “这是二夫人给我的红包,当时她和我说只要诬陷青花,就可以让我衣食无忧了。”张一山将手里的红包拿了出来,连嬷嬷接了过来,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打开了一看,果真有几两银子,当即沉下了脸,重重得拍了拍桌子:“顾秦雅,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做的事情想要让别人替你背黑锅,你还要不要脸了。” 顾氏颤抖着身子,红着眼眶道:“老夫人,媳妇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她朝着张一山狠狠得道。 大夫人却冷冷得笑了笑,“你身边的蓝嬷嬷你应该认识吧!”她拍了拍手,蓝嬷嬷狼狈的被人推到了二夫人的面前,“张一山,你可认识这个人?” “认识,就是她给我的银子,还答应我只要事情成功了之后,还会给我另外一半的银子。”张一山老实得说道,“老夫人,老爷,我绝对半无谎话。” 岂料顾氏冷冷得笑了笑:“老夫人,我怎么可能让蓝嬷嬷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而且说不定这人是和青花窜通好了呢想要讹我不成,才想到这个主意。” “老夫人,冤枉啊!”张一山跪在地上道。 老夫人皱了皱眉,这一人一句,另外一人一句,她其实也在思索着,这几个人到底是哪个人说得对呢,实在是让人太感疑惑了。 林其生却不是这么想,他要尽快解决顾氏这件事情,省得她以后到处乱说自己的不是,便心下一计道:“老夫人,凭着这个人的一面之词确实不能代表顾氏有让蓝嬷嬷去贿赂,说不定是别有用心呢。” 一时之间他短短的几句话让原本众矢之的得二夫人简简单单的减少了嫌疑,张一山没有想到自己倒是成了嫌疑人,吓得赶紧磕着头道:“老夫人,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讹诈的意思。” “谁知道啊?”二夫人冷冷得道,面上却又重新扬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朝着林蓦然看了看,像是在说凭着你的那些小把戏想要绊倒我,可还嫩着呢。 大夫人这时却道:“哦?照你这样说,青花和张一山是同乡之人,他们是合着想要讹诈顾氏你洛?请问你身上有哪点值他们讹诈你呢,除非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很明白的告诉大家下毒的事情很大的可能就是顾氏干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顾氏怎么可能任由着大夫人将脏水泼在她的身上,当即大声得喝道,“你不要以为你有了一个人证就能认定是我做的?” 不过林其生一向心生多疑,听到大夫人的一番话,顿时疑云顿起,看着满脸怒色的顾氏,又看着沉静得大夫人,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往日里精明的他一时之间没有了头绪。 林蓦然叹了口气,似乎感慨得道:“父亲,表面上看只是这条狗死了,不过若是被姨娘们知道了府里有了毒物,她们会不会惊慌失措啊,而且张一山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园丁,他只是按照本分做事,他何来无缘无故得去冤枉二娘呢。” 她又柔声得对着顾氏道:“蓦然记得二夫人身旁以前有个杏儿,不知现在去哪里呢?” 二夫人顿时一愣,她这一说让老夫人猛然想起了她一直派的眼线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不由将厉眸扫向了顾氏。 顾氏一惊,这死丫头怎么知道她已经暗地里处置了那个杏儿,这现在不是摆明来挑她的刺吗?果然老夫人听了,恼怒得皱了皱眉:“说,杏儿去哪里了?” 二夫人道:“她回乡了。” “可是青儿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林蓦然插嘴说道,“不如让青儿自己进来说说吧!” 不一会儿青儿走了进来,看到二夫人向她投来怨毒的眼神,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老夫人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就有了决定。 青花朝着众人行了礼,便看了一眼林蓦然朝着她点了点头,她这才鼓足勇气道:“奴婢原本是二夫人院子里的扫地丫鬟,后来却被二夫人提点成为了贴身丫鬟,奴婢还觉得奇怪呢,一向都是在二夫人身旁端茶送水的杏儿怎么不见了,奴。奴婢却…却看到蓝嬷嬷将杏儿卖给了人牙子。” “你说得可是真的?”老夫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 “奴婢不敢撒谎。”青花低着头道。 二夫人却笑道:“我可是知道你和杏儿是同乡之人啊,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偏袒呢?” “二妹妹,不如让人查一查人牙子是谁,不就都知道了吗?”大夫人淡淡的一句话让众人豁然开朗,老夫人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很好,若樱,你马上去查清楚,我要详细的知道,至于你,顾氏,你现在就给我去佛堂呆着去,若是被查明了真相是真的,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老夫人,我冤枉啊。”二夫人没有想到情势居然急转直下,她费尽心思想要除掉青花,本以为可以栽赃给张一山,现在却被林蓦然和大夫人的几句话,变成了她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自己倒是担上了私藏毒药的罪名,这口气她怎么能够忍下,她张口想要反驳,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你不用在这里狡辩了,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何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老夫人恼怒到了极点,站起了身,走进了内室,很明显这件事情老夫人是放权给了大夫人,二夫人一见没戏唱又将主意放在了林其生的身上。 林其生却是冷漠得瞥了一眼:“你还是担心要是事情真的落实了你该怎么办吧!”他甩开了袖子转身就要走了。 顾氏跪在地上看着林其生毫不留情的离开背影,只觉得一口血气涌上了心头,这一回半百算计都落了空,顿时气的就要昏过去,旁边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得扶住了她,她抬起头就对上了林蓦然冰冷的眼神:“二娘,你可要好好的休息啊,佛堂里的生活可是很清苦的啊!至于后院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有我母亲在呢,你就好好安心的修养吧。” 蓝嬷嬷见状赶紧将顾氏扶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得对着林蓦然道:“三小姐,这件事不劳烦你费心了,老奴会照顾好夫人的。” 大夫人却冷冷得笑了笑:“既然要在佛堂内生活,身边需要什么婆子和丫鬟,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好好的看着二夫人进入佛堂,至于蓝嬷嬷你作为一个下人,同样也要接受这样的惩罚,不过你是待在浣洗院内,派两个人男人盯着,不许让她偷懒,少洗一件就仗打二十大板。” “是。”一群仆人恭敬得说道。 “大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蓝嬷嬷刚要顶撞,被林蓦然冷冷得道:“顶撞主子,来人,给我打三十个巴掌。” 二夫人刚要说话,大夫人道:“你想替你的嬷嬷求情吗?不如你也分担十五个巴掌怎么样?”顾氏看到蓝嬷嬷的嘴巴都打得歪到了一边,只能吓得缩了缩头不再说话了,不过心里却是想道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一切都讨回来,她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灾难等着她呢,这就是她罪有应得的后果。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阴谋算计 紫苑内 林靖珂一听到二夫人被关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得就赶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娘好好的怎么会被祖母关到佛堂里去了。” 林紫萱面对着哥哥,只是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根本就没有的泪水道:“我打听到了消息说是娘私藏了红花粉和砒霜,害得五姨娘差点流产了。” “糊涂,娘怎么那么糊涂。”林靖珂的眼里划过一抹冷意,“怎么可以让人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林紫萱一怔:“哥哥,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那对母女搞出来的花样,怎么可以能怪娘呢。” “她太不当心了,之前已经发生过了公主暴毙而亡的消息,可却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此一来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一定又会大做文章。”他好不容易能获得了皇上的信任,却没有想到一桩事情接着一桩事情发生,他的前途眼看着就要毁在了家人的手里,说什么他都不会甘心的。 “哥哥,你说怎么办啊?”林紫萱被林靖珂这样一说,的确觉得自己的娘亲愚蠢之极,再加上她现在这副羸弱的身子,走到哪里都走不动,更不要说去攀上一门好亲事了。 “别急,不要乱了方寸,待会儿我去悄悄得看看娘。” “嗯。”林紫萱点了点头,没有看到林靖珂眼中划过一抹阴鹜的神色。 然渊阁内,绿柳走到林蓦然的身旁悄声道:“奴婢刚才出去看过了,果然如小姐所料的,二少爷果然是去佛堂看二夫人去了,现在怎么办啊?” 林蓦然把玩着手里的瓷器瓶子淡淡得道:“他要去看就去看啊,我相信二夫人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绿柳疑惑得望着小姐,不知她何意?林蓦然却笑了笑,没有说话,以她对林靖珂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想办法将自己的娘救出来的,相反的他还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得看着,其实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模一样,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择手段,看来二夫人这次是要失望了,白白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居然是一只白眼狼。 佛堂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夫人抬眼便看到了儿子走了进来。 “儿子,你终于来了。”二夫人脸色苍白得抖着唇道。 “嗯,你现在怎么样了?”林靖珂走到了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得问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儿子,你去求求你父亲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做过。”二夫人恳求得拉着儿子的下摆急切得道。 林靖珂无奈得叹了口气,轻声细语得道:“娘,我刚才看到他去五夫人的房间里了。” 二夫人极为嘲讽得一笑,“如今的他心里早就没有了我,现在一心向着那个贱人,可是又怎么样,她还自鸣得意得认为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正牌的孩子。” 二夫人说得话极为尖酸课刻薄,怨气非常大,林靖珂心里则一惊,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连忙道:“娘,到底怎么回事,父亲不是父亲吗?” “父亲?”二夫人顾氏冷冷得笑道,“认贼作父这个成语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你的父亲可不是什么林尚书。” “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林靖珂顿时脸色大变,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得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父亲并不是原来的父亲呢?” 二夫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儿子,她却只是淡淡得道:“你不用管这么多,只要你知道我有了你父亲的秘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哦,这就好。”林靖珂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不过对于二夫人的三缄其口还是起了疑心,总觉得这个家谜团重重,“娘,你也不用和父亲置什么气,就算他不是真正的林尚书,我们还是要靠着他依存。”他早就明白,若不是没有身后的尚书府和老夫人的关系,他怕是很难爬到现在这个将军的职位的。 二夫人却并不和林靖珂持有相同看法,她觉得只要有了这个把柄她就能随便将这个假冒的林其什么怎么样了,不过她却忘了一点狗急是要跳墙的,不过对于她失宠的程度而言,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拉拢住儿子的心,不过现在五夫人一时得宠又怎么样,她只要生下的孩子是女孩她又能得意多久呢,另外一个就是大夫人了,她更不懂得讨好林其生,无疑就是一只木讷的花瓶而已,她相信只要过了不久,她就一定会重回夺得主权。 “是,我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总有一天有着他们受的。”然而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除掉林蓦然,若不是她,她就不会活得那么惨了。 “娘,我现在只能偷偷的来看你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林靖珂看到自己的娘还是不死心,生怕她又要嘱咐自己什么,赶紧溜之大吉为妙。 “珂儿,有件事情娘要拜托给你。”林靖珂脸色一变得道,“娘,你就安心的呆在佛堂里什么都别想了。”据他了解,她的母亲一定是想要动林蓦然,但是现在林蓦然的身后可是有太后和简亲王撑腰,他若是想要保住现在这个位置他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珂儿,你怎么那么无情啊,娘这里吃的那么差,难道连要求吃好一点的食物都不行吗?”林靖珂想了想觉得娘的要求也没有什么不对,便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去求父亲的。”在林靖珂走出去之后,二夫人原本啜泣的脸色变成了一抹阴狠:“自私自利的东西,就知道保住自己的官位,哼,要不是我留了一招,我看我还能不能逃出这座破庙堂。” 林蓦然接到了风声,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道:“二夫人看来是躲在庙堂里也不安分啊,居然还想要派儿子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豆芽儿道:“奴婢看到了二少爷赶往了东苑,怕是想要为自己的娘亲去求情了吧!” 林蓦然摇了摇头:“按照林其生的性格,一定不会答应自己儿子的条件的,他现在是敲山震虎,想要给所有的姨娘们树立个榜样。” 豆芽儿不免担心得道:“可是二夫人一向是受着老爷的宠爱,不可能一下子就会失宠的。” 林蓦然笑了笑道:“若是影响到这爷俩的仕途,你说这位二夫人还能有翻天的能力吗?对了,蓝嬷嬷那边怎么样了?” 豆芽儿捂着嘴偷偷的笑了笑:“那老家伙八成是享清福享受惯了,居然洗了两天的衣服就喊腰酸背痛了,而且手都肿了。” 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这是她咎由自取,她也没少和二夫人做尽坏事,这点教训对她已经是轻的了。” “替我继续盯着她们,我要知道她们还有什么动作。”林蓦然仔细得叮嘱了她一番,豆芽儿又继续说道:“奴婢还听到这位林老爷似乎不是真的林其生。”她看到小姐并没有吃惊的表情,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早就知道了吗?” 林蓦然皱了皱眉:“在那次林媛从山庄逃走之时,我就已经怀疑了,按照当初的情况来看,林其生这人虽然固执冷酷,却也格外的孝顺不会因为土匪而丢下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可是那次他只知道自己走了,后来我问过了母亲,母亲也说她也曾经怀疑过,而且他的饮食也有很大的变化。” “啊?”豆芽儿大惊,“小姐,你不会是那个假的林其生生的吧?” “不是。”林蓦然笃定得说道,“在母亲嫁给真的林其生的时候,她的确说过林其生的身上有胎记,而这个假的却没有,这几天我已经让秦安去查了,很快就有头绪了。” 果然如林蓦然所料,林其生立即拒绝了儿子的要求,“老夫人是让她去庙堂里思过的,不是让她去享清福的,她居然还死心不改想要让你求情,我就当做没有听过你的要求,走吧。”林其生冷酷的拒绝了,林靖珂其实早就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二夫人自己是自己的亲娘,他又不能做的太绝,只是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一点都不留情面的拒绝了,看来娘在他的心里是完全没有了地位,他该为自己的将来好好做一番打算了。 简亲王府内,高涟仔细得听着秦安的报告,手里的笔顿了顿:“你是说真的林其生没有死?” “是,千真万确,据属下查明他被关在近郊的一座囚室内。”秦安恭敬得道,“属下还发现那位假的林其生似乎还和一群土匪有勾结,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高涟若有所思得抬起了眼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三小姐吗?” “没有。”秦安道,“不过最近那个林靖珂非常的不安分,和一些大臣在谋划着什么,若是涉及到篡权谋位,属下怕会殃及三小姐。” “这位二少爷的确是个麻烦精。”高涟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嘴边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其他的事情你就秘密去处理,不要让她担心了。”高涟认真的叮嘱他,秦安知道主子口中她的是谁。 “可是王爷你这么做,若是被三小姐发现了可怎么办?”秦安担心得问道,他生怕以三小姐的聪明伶俐,很快就会套出他的话。 “放心吧,这件事本王会和她去说的。”高涟敛下了眼睛,在宣纸上重重的写了个杀字。 ------题外话------ 亲爱的孩纸们,我要评论,评论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现真正的林其生 翌日,皇室便传来了林靖珂之前和公主有了婚约,却被人发现他另建的别院内居然藏着男戏子,一时之间他好男人的各种版本不胫而走,原本从同情者变成了受人鄙视的过街老鼠,当然最为盛怒的还是皇上,他没有想到一新培养的人才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即就取消了他的将军称号和手里的兵权。 林紫萱一听到哥哥的职位被罢免的消息后顿时两眼发黑,幸好身旁的雨燕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吗?”雨燕担心的问道。 “蠢货,你觉得我没事?还是觉得我和哥哥都是好欺负的人?”林紫萱口不择言的怒骂着,将所有的气都洒在了雨燕的身上。 雨燕猛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不敢说话。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林紫萱骂了一阵后,就觉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才算缓了缓之后,才对着跪在地上的雨燕道:“重新给我换件衣服,我要去见三妹妹。” “是,小姐。”雨燕赶忙站了起来就往内室里跑去了,生怕下一秒林紫萱又改变主意,如今的小姐生了病之后脾气更不好,少则骂人多则就打人,很多的丫鬟都被她打得浑身青紫,尤其是雨燕浑身上下更没有一块是好的了。 然渊阁内,林蓦然正在亭子里喂鱼,一个小丫鬟走上前报告说二小姐要来看她。 “小姐,她来这里干什么啊?怕是没有什么好心吧!”绿柳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 林蓦然不觉笑了出来,“小丫鬟,哪来那么多的烦恼呢,她来自有她的目的,既然她想来就随便她了,可儿,去请二小姐吧!” 那位名叫可儿的丫鬟机灵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林紫萱便由着丫鬟雨燕扶着走了进来,在看到林蓦然美艳的面容时,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嫉恨,很快便消失了。 “姐姐外面风大,不如去屋内坐会儿吧,绿柳,去屋内烧些碳去。”林蓦然故意支开了绿柳,绿柳应了声便要离开,林紫萱却笑着道:“妹妹别麻烦了,这亭子有阳光挺暖和的,我整天呆在屋子里也挺闷的,我主要还是想来看看妹妹好不好呢。” 林蓦然微微弯起唇瓣,神色如水,想要来看她好不好,哼,她哪里有那么好心,八成是想要过来试探一下,此时林紫萱为了能和林蓦然方便聊天,屏退了身边的雨燕,亭子里就只剩下了姐妹两人。 “谢谢姐姐的关心,倒是姐姐得多注意一点身体了,最近天气转凉了,再加上姐姐身体不好,可要当心一点啊,绿柳,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拿件我的狐裘过来。” “是,小姐。”绿柳便不再停留得走了出去。 林紫萱一见碍眼的丫鬟离开了之后,脸上就露出了悲戚的神色:“蓦然,求求你,你去求求老夫人吧,让她放了娘吧!” 林蓦然心底冷冷笑了笑,表面上还是一脸的笑意道:“紫萱姐姐,若是我去和老夫人说,我不成了罪人吗?更何况这是大人们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就不该去掺和,你应该相信祖母的,她一向是最公允的,若是二娘没有做过事情,她绝对不会冤枉她的。”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林紫萱的话,她的意思很明确她不会为了林紫萱去趟这条浑水。 林蓦然的三言两语顿时让林紫萱的脸上失了脸色,其实她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的娘没有这个念头想要害五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会被人反将了一君。 林蓦然像是觉得她不够痛苦似的,慢条斯理得又加了一句:“毕竟大夫人才是这个府里的正主子,若是你一个人想要贸贸然的去求老夫人或者是父亲,我怕是行不通的,若是你触怒了老夫人,你以后的婚事可怎么办啊?” “林蓦然,你不要以为你有了老夫人和太后撑腰就了不起了。”林紫萱终于被她激出了心里的怒火,林蓦然心里摇了摇头,这人太沉不住气了,和她说话真是太无趣了,没说两下就爆发出原本的性格,哎,看来她以后要是嫁给哪家人家,哪家公子可是有的受了。 林蓦然并不恼怒,却是淡淡得笑了笑:“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啊,若是二娘真的有了什么错,你以后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啊。”她说话带着笑,刚才林紫萱的怒气完全像是软绵绵得打在了棉花上,敌人根本就不给她反击的权利。 “你也知道你的哥哥现在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的事情,你说你以后的前途可怎么办呢?自己的娘被关在了庙堂里,哥哥却被罢免了官职,若是按照父亲的性格,他会怎么做呢?”林蓦然的一席话顿时让林紫萱原本的怒火犹如一盆冷水冷冷的浇了下来。 是啊,原本以为她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哥哥,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完全就是欺骗皇室的罪责,幸好皇上没有怪罪下来,只是罢免了哥哥的官职,可是这样一来,哥哥的前程是全完了,又加上娘有谋害五姨娘的嫌疑,更没有办法帮她筹谋婚事了,想到这里,她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是如此艰难了,一时之间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姐姐,你可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啊!”林蓦然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身子,笑得委婉,“这样才能让祖母给你找户好人家啊!” “林蓦然,你!”她咬牙切齿得挤出一句话,“你不要太得意了。”她眼角瞥到了身后的湖水,心底有了注意,岂料林蓦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思,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丫鬟,故意死死得踩住了林紫萱的裙摆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别要寻短见啊!” 她又重重的推搡着,给外人看上去似乎是她想要帮着林紫萱,果然一丫鬟看到了这情景,赶忙上来就要帮忙,林蓦然见状,手轻轻得一推,林紫萱被自己的裙板绊住了,整个人就往后仰去,只听噗通一声,林紫萱被摔进了湖里。 “快,快救人啊!二小姐掉湖里了啊!”林蓦然扯着嗓子喊道,却在走下亭子的一瞬间,眼中的冷意让水下的林紫萱无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姐姐,你好好享受吧!” 林紫萱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加上在冷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接连着几天发了高烧,等恢复了之后整个身子骨就更差了,整天就是不断咳嗽着,老夫人看到她来请安,都会不耐得扬起手打发她离开,那么明显的态度让林紫萱这一下子更是得不偿失了,这次怕是老夫人对她已经放弃了,林蓦然听了豆芽儿传来的消息,只是淡淡得笑了笑:“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林蓦然坐着马车来到了一处近郊的别院内,绿柳摩挲了手臂,小声得问道:“小姐,这里阴森森得让人可怕啊!” “你胆子怎么那么小啊!”豆芽儿在一旁调侃她,“比老鼠还小啊!” “这里这么破怎么会有人来住啊!”绿柳小声得嘀咕着,“奴婢看一定是搞错了吧!”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林蓦然便走了下来:“走吧,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既然小姐都这样说了,绿柳只能大着胆子随着她的脚步跟了上去,豆芽儿则紧紧得跟着她们,四处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人可疑之人。 林蓦然按照秦安给她的情报来到了别院的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内,豆芽儿拿着火折子点燃了地下室的蜡烛,室内一下子亮了起来,绿柳的胆子也大了些,林蓦然则走在前面,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地下室居然别有洞天,就像是一般的房间,不过倒也是整理的挺干净的,看来想要冒充这个人一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三个人终于推开了门,林蓦然便看到了窗边站着一个身影,等他转回头的时候,绿柳看到的一瞬间差点吓了一跳,这张脸上全部都是刀痕,脸上哪里还有好肉啊! “小姐,小姐。”绿柳吓得躲在了林蓦然的身后,引来豆芽儿的嗤笑,“瞧你这个出息样,你怎么要保护小姐啊,自己都害怕的要命。”绿柳被她说的头一低,林蓦然安慰得拍了拍她的手:“绿柳,没事的。” “小姐!”绿柳有些热泪盈眶,这个世界上还是小姐对她好啊! 林蓦然安慰完绿柳,便泰然自若得走上前道:“女儿见过父亲。” “还是有人找到我了。”男人嘶哑着嗓音道,“真没有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居然是你啊!” “是的,父亲。”林蓦然继续道,“你不想回家吗?” “回家?”真正的林其生嘶哑着嗓音,愤恨得握紧了拳头,“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傀儡,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夫人和女儿,我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父亲,你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没有办法帮你。”林蓦然一字一句无不认真得道。 “你是何氏的女儿?蓦然?”林其生哽咽得问道。 “是。我是林蓦然,曾经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林蓦然,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了。”林蓦然淡淡得道,她可是没有忘记曾经他对母亲不理不顾的过往,这样的一个软弱无能的父亲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夫人的反击 林其生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得叹了口气,“当初我在外出行的时候,遇到了一批劫匪,那个为首的土匪拿着刀要威胁的时候,我只能选择了妥协和他交换了条件。” “所以你就很无耻得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躲在了这边,看着他们陷在危险中挣扎。”林蓦然嘲讽得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了一抹冷意。 “蓦然,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林其生无力得夸下了肩膀,无措得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喃喃自语:“当初是他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妻儿,我才答应他这么做的。” “哦,是吗?那么我问你林夫人真的是生重病而死吗?还是说其实你和二夫人早已经串通好了。”林蓦然淡然得轻声道,一句一句话如同利剑般直直的刺入林其生的内心,他的面色隐隐有些变了,当他抬起头看到了对方清明的眼神,林蓦然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暖的温度。 那么多年了,他原本是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男人却因为一次意外的灾祸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现在他的女儿不来安慰他,居然还要声声质问他,能不让他心里怒火中烧吗?若非他想要离开这个不见阳光的地方,他何苦受到林蓦然的责问。 林其生压下心中的怒火道:“这是我和你二夫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林蓦然冷冷得想道,好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原本她是打算来试探一番真的林其生的态度,若是他有一丝悔改之心,她就会放了他,可是现在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根本就没有过母亲半点的影子,那么也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父亲你难道不想知道二夫人最近的近况吗?”林蓦然笑得一脸无害,看似就像是一只温驯的小猫,不过林其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当即沉下了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林蓦然笑着道,“只要父亲您告诉事情的真相,我就告诉你现在二夫人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林其生恼怒得拍了拍桌子,“这就是你对长辈说的话吗?” 林蓦然轻轻的冷笑了一声:“父亲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这里只有我知道你住在这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内你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吗?” 林其生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在威胁我?” 林蓦然笑的一脸无害道:“我怎么敢威胁父亲你呢,我只是想要帮你啊!” “你…,你!”林其生抖着唇,手颤抖着指了指她,“你这个不孝女。” “我怎么会不孝呢,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会放你出去啊,眼下能救你的只有我不是吗?还是说你想让你的二夫人或者是亲爱的儿子来救你?” 林其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伶牙俐齿,与以前那个总是躲在大夫人身后的小女孩完全不同了。 “我怎么能确保你一定会救我出去呢?”林其生倒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林蓦然却不以为然得笑了笑:“你别无选择。” “很好,很好,太好了,这就是何氏教出来的好女儿。”林其生哈哈得大笑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那么会说话。” 林蓦然心里冷冷的笑了笑,你知道的还算少了,她的身体早就被另外一具身体所取代了,还想要和她讨价还价,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等你想好了之后再和我谈,绿柳,我们走。”林蓦然丢下了这句话,俨然就是一个谈判家,她笃定林其生一定会有所犹豫,又加上他天生就享受惯了少爷的待遇,现在让他呆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内,能不逼疯他已经算很好了,看来这个敌人很了解他的性格。 “等等。”林其生在背后叫住了她。 此时的福寿堂内,老夫人让连嬷嬷去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连嬷嬷走了进来道:“奴婢去查过了,青花确实被一牙子卖给了窑子里的老妈子。” “真的?人呢?”老夫人皱了皱眉道,连嬷嬷早就等着老夫人这句话,朝着门外的人影道:“快点进来吧,老夫人让你进来。” 青花唯唯诺诺得从门外走了进来,与当初相比的时候显得谦卑,林老夫人不由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嬷嬷轻轻得叹了口气:“真是天可怜见的,老夫人你看看她身上鞭痕,都是被人打出来的。” 老夫人猛的拍了拍桌子,“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青花,你老实告诉我,你的鞭痕是从哪里来的?” 青花缩着肩膀,胆怯的低着头道:“奴…奴婢不肯就范,是那个牙子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 “岂有此理!”老夫人更加气得无以复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只要你老实的说出来,我就会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 “真的吗?”青花惊讶的抬起头,脖颈上都是一片片的伤痕,老夫人在心里轻轻得叹了口气,在林府的规矩是就算丫鬟做错了什么事,也绝对不能用鞭子来惩罚下人,除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她也是命人用板子打,可是眼前这个丫鬟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啊。 连嬷嬷偷偷得看了一眼老夫人的表情,知道她老人家是动了恻隐之心,便对着青花道:“你就放心说出来吧,老夫人会替你做主的。” “是,是。”青花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得道,“是二夫人见我办事不利,将我关在了柴房内饿了三天之后才卖给牙子的。”她又将之后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告诉了老夫人,林老夫人听完,猛的将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这个顾氏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不成!” 就在老夫人怒气爆发的当口,大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老夫人行了礼之后道:“母亲,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啊!是谁惹了你啊!” 老夫人看是何氏,原本愤怒的心情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这段日子老夫人对着大媳妇的变化还是看在眼里的,无论是处事能力也好还是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好,她都表现了出色的管理能力和冷静的处事态度,这不免让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当然在大夫人的背后是缺少不了蓦然的推波助澜,想到这里,她欣慰的将大夫人招了过来,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夫人微微一笑,放下了茶盏,心平气和得道:“老夫人,既然我是这家的主母,不如这件事情交由我来处理吧!” 老夫人侧头看向大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你来处理?” 大夫人轻轻得点了点头:“以前是我身子不好,对于后院疏于管理才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我恢复了健康,内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老夫人请放心吧!” 听她这样一说,老夫人宽慰得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连嬷嬷,去叫老爷过来,把二夫人也给我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要狡辩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处置吧。”她看着大夫人道,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林老爷和二夫人都走了进来,二夫人顾氏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吃好,整个人都身形萧索,脸色蜡黄蜡黄,完全就像是一个饿岁鬼投胎的难民,说实话二夫人怎么可能会睡得好、吃的好呢,每天都有人在监视着她,又加上她原本心里就有鬼,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不容易了,老夫人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以为是顾氏养尊处优惯了,不肯好好的吃饭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二夫人看见了老夫人坐在堂前,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以为自己有救了,赶紧上前跪在地上求饶道:“母亲!” 老夫人却冷冷得瞥了她一眼,这眼神就像是冰冷刺骨的寒冰,冻得二夫人浑身一哆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红花粉到底是不是你怂恿人放的?” “不是,不是我放的。”二夫人依然死心不改得道,希望能有侥幸的心里,老夫人看到她死不肯承认,心里叹了口气:“何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一席话说出口,二夫人将吃惊的目光投向了大夫人,“不公平,凭什么要大夫人来审我啊!她可是厉害的很。” “不公平!”老夫人冷冷得笑了笑,“我看这个院子里最会主持正义的人就是何氏了,而我这个老太婆自然是要退居二线了,免得招来什么闲话,我说得对不对儿子。”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林其生看了一眼,林其生转头看向了大夫人,只见她娴静的坐着,低眉顺眼哪里有二夫人说的这般厉害随即点了点头:“是,母亲说的是,顾氏你也别说什么了,今天的事情就由何氏决定。”这风头转得也太快了吧,二夫人的面上划过一抹嫉恨的神情,她朝着丈夫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其生却一点都没有看向她,二夫人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输,她绝对不能输给这个眼前一无是处的女人。 就在这时,大夫人命人将青花带了出来,说出来的第一句便是:“顾氏,你可还记得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休妻 二夫人抬起眼,看了一眼青花,嘲讽得勾了勾唇角:“青花,原本是我身边的丫鬟,怎么了?” “我们已经派人找到她了,顾氏,没有想到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将人打得伤痕累累不说,还送到了最下等的窑子。”大夫人望着二夫人的眼神沁着冰冷的寒意,“顾氏,你可知罪。” “你以为只有青花作证就能随便得担下我的罪名,你也未免太武断了吧!”二夫人嘲讽得笑了笑。 大夫人却让一个牙子走了进来,“看来你是不跳黄河心不死,你亲口告诉在座的每个人,是不是你派人将青花送进窑子里的?” 被打得鼻青眼肿的牙子看到了坐在堂上的老夫人和一侧的老爷,咽了咽口水,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做了一笔生意居然会摊上这样的晦事,早知道他就不做这个买卖了,现在他可是进退两难啊。 “是,是小的收到了一个老妇人的红包,让小的将这个丫头送走。”牙子跪在地上,恭敬得说道。 “这个人可是在我们里面?”大夫人又继续问道,牙子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正当二夫人得意之际,一个下人将蓝嬷嬷从门外推了进来,大夫人看了一眼蓝嬷嬷,淡淡得道:“那么这个人呢?你可认识!” 牙子眼睛猛然一亮,“是的,是这个老妇,她塞给了我五百两。” 一句话说得二夫人脸色大变,大家也明白接下去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她面色发青,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样,二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大夫人淡淡得问道。 大夫人见她不说话了,目光中划过了一抹冷意:“二夫人因为一时嫉妒犯下大错,这种行为当真是可恶。”她顿了顿看向了林其生,“老爷,你说怎么办呢?这件事情毕竟是关于子嗣的问题。” 林其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冷漠无情得道:“我会写一份休书,从今天开始,二夫人不再是我林其生的妻子了。” “林其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若不是从前…。”她还想要说下去,被林其生阻止了她后面的话,急言厉声道:“把她的话塞住,还不把二夫人拖下去。” 老夫人看到如此无情的儿子,越发的讶异,当年若不是她保护着何氏,估计早就被儿子休妻了,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当真是可悲可叹。 老夫人见二夫人被人拉了下去,又向众人宣布:“现在所有后院的事情都由大夫人管理,蒋管家和白管家可以从旁帮助她,好了,都散了吧!” 林紫萱得到了二夫人被休的消息后,急匆匆得赶到了福寿堂,此时大夫人和老夫人还没有离开,她猛得就跪在了地上求着大夫人:“大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娘啊!她哪里有错了啊!” 林其生看到林紫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眼中划过一抹厌恶,恼怒的重重得拍了拍桌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给我跪在地上给老夫人和大夫人赔不是。” 林紫萱被林其生的一句话打得犹如棒喝,她没有想到这个屋子里居然还有大夫人在,她顿时感到事情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心上一计,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地上道:“祖母,我只是替娘不值啊,她辛苦得为着这个家掌管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能偏偏就休掉就休了我的娘呢。” 看着唱做俱佳的林紫萱,大夫人冷冷一笑:“她有没有错自然自己知道,而你作为小辈不觉得干涉大人的事情是一件逾越的事情吗?” 林紫萱脸色一白,看到了平时对她一向疼爱的林其生只是淡漠得敛下了眼。 “紫萱,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最近我手头上倒是有几张京都公子的画像,你有空要不来我这里看看怎么样?”大夫人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又重新恢复了温柔的态度,她又加了一把力度,“若是事情成功了,要是被对方知道你有一个被休掉的娘,你的面子搁哪儿啊?再说了,林府又不是小门小户,岂能让你落了面子,落了我们府的面子?不过我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就算你嫁不出去,养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紫萱一愣,大夫人明显是在威胁她,明着说了她会准备她的婚事,若是非要无理取闹,那么她就只能一辈子做个老姑娘,老死在府内了,果然她还是太大意了,这位大夫人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懦弱和无能,她现在这么厉害怕是林蓦然在她的身后做的军师吧,可是转念一想大夫人毕竟是这个家的嫡母,生死大权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想到这里,她浑身一抖,忙不迭的磕着头:“母亲,这一切都是紫萱的错,请母亲原谅。”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坐在堂上的老夫人目瞪口呆,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位二孙女居然会这么演戏。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神色,走到她的身旁,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身子不好,那么冷的天还跪在地上这可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啊,既然你叫了我一生母亲,证明你还是将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的,回去好好想想,不要惹你爹和祖母不高兴了。” 林紫萱再也不敢多言,站起身怯怯得退了出去,过去的尊崇和骄傲一瞬间因为二夫人的失宠被打得什么都不剩了。 老夫人看着林紫萱离去的背影,轻轻得叹了口气。 林蓦然从府外回来之后,就便得到了二夫人被休的消息,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径自往屋里走去了,林萧然甚是觉得奇怪,走到了姐姐的身边问道:“姐姐,你不高兴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和你争了,我还听说母亲今天表现的可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林紫萱的将来,看来以后大家都不会不拿正眼看我们了。” 林蓦然却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有些事你不懂,这些惩罚对她们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对于她曾经受过的苦,母亲和弟弟受过的苦可是远远不够的,二夫人只是被休了,林蓦然冷冷的一笑,那又怎么样,她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解她心头只恨。 “我懂姐姐,萧然要快快长大,这样就能保护姐姐和母亲了。”林蓦然看着林萧然认真的表情,轻轻得摸了摸他的脸颊:“萧然真的是长大了,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啊?” 林萧然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攀住了姐姐的手道:“我想要涟哥哥给我过生日,教我射箭。” 林蓦然一愣,点了点他的鼻子:“你这个贪心的小家伙!人家王爷可是很忙的。”她自顾自得说着,去没有看到萧然偷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以为人家王爷是闲着没事干专门来教你这种小孩子的,我不是给你请了弓箭师傅吗?你就认真的学着吧!”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知道本王很忙?”林蓦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回过头就看到高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当即转过了身,不好意思得红着脸道:“萧然不懂,我只是替你回绝而已。”可是为什么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明显感到男人身上传出来的冷意,难道她又是哪里说错了,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萧然,岂料林萧然早就弃了他的姐姐,投奔到对方的阵营去了。 他滴溜溜得转着眼珠子道:“姐姐,涟哥哥,我还有书法没写呢,我先走了。”他转身就离开了,林蓦然刚要喊住他,被高涟一把抓住了。 “本王很可怕吗?看到我就要逃走?”高涟挑了挑眉,一脸好笑得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林蓦然赶紧摆了摆手道:“没,没,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呵呵。”她只能插科打诨得哈哈想要往后退去,高涟却步步紧逼得直视着她,“本王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嫁我?” 林蓦然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直白的求婚,愣了愣很快恢复了神色:“萧然还没有及冠呢。”她的言下之意就是第第没有成年,她就不嫁给他。 高涟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瞥到了她身后的池塘,“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本王可是有很多的追求者。” 林蓦然摇摇头,“没有转圜的余地,高涟,你应该知道林府有多么复杂,而且我还没有将父亲的事情告诉母亲和萧然就怕他们担心,若是我真的出嫁了,萧然还那么小,那对母女还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我怎么能够忍心让自己的亲人处在危险之中呢。” “好,本王答应你。”高涟坚定得回,“你要花多少时间报仇,本王就陪你多长时间,我们有的时间耗着。” 林蓦然一愣,不由往后退去,眼看着就要落进了池塘内,高涟叫了声小心,两个人纷纷掉进了水池内。 屋内,林蓦然披着衣服打着喷嚏,伸出手在火盆前搓了搓,身旁坐着同样披着一件单衣的高涟。 “哎,小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怎么两个人都掉进水里了啊!”杜嬷嬷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林蓦然俏皮的吐了吐舌:“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是王爷好心救了我!”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要是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啊!”杜嬷嬷一边操心得说着话,一边替林蓦然擦了擦脸。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啦!”林蓦然朝着杜嬷嬷撒娇道,坐在一旁的高涟看着这对犹如母女的主仆,嘴边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二夫人之死 高涟从内室穿着已经晒干的衣服走了出来,林蓦然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姜茶,递给了他:“喝一口吧,天太冷了,去去寒。” 高涟看了她一眼,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杯子,轻轻得啜了一口,生姜浓郁的味道顿时溢满了他整个鼻腔,他喝一口之后就放了下来。 林蓦然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样子,原来这个人也是有弱点啊,怕苦怕辣,居然连生姜茶都怕喝,当即她故意沉下了脸道:“你到底喝不喝啊?这可是我辛苦煮出来的生姜水啊!哼,如果你不喝,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谁料高涟淡淡得挑了挑眉:“若是我喝了,有什么奖励的吗?” 林蓦然一愣,这男人居然还想要奖励,这可是她大小姐亲自烧的生姜水呢,居然敢和她讨价还价,当即黑下脸道:“你不喝,我就倒掉。” 这可是苦了高涟,他犹豫着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林蓦然叉着腰道:“你是不是不喝啊。”她作势就要去倒掉他手里的生姜水,被高涟拦住了,他猛的喝了进去,由于喝得太急有些姜水都差不多都喷了出来。 “你慢点喝,慢点喝啊,没人和你抢啊!”林蓦然又好气又好笑得看着高涟将碗里的姜水都喝了个精光,“真乖!”她作势想要拍拍高涟的肩膀,反被他一把抱住了,在她错愕之际,轻轻得吻上了她的唇,姜茶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让人沉醉其中,过了好久,高涟这才缓缓的放开了她,看着她微红脸色,笑着道:“这是你煮茶的奖赏!” 林蓦然狠狠得瞪了他一眼,真是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挺斯文的王爷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她掩饰着自己的脸红,拿起了衣服就像是挥苍蝇似的道:“好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该走了。” “你还真是无情,刚请本王喝了被姜茶就要赶本王走了,本王可是连看着心爱姑娘时间都不够呢。”高涟掀起了袍子在林蓦然瞠目结舌的目光下缓缓得坐了下来,并对一旁的秦安道:“帮本王拿月华楼的账本来。” “是。”秦安便恭敬得退了出去,林蓦然看着这眼前的男人居然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毫不客气得拍了拍桌子:“你的王府那么大,干嘛在我这里看账本啊!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怎么办啊?” 岂料高涟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挑了挑眉道:“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用得找别人说得清吗?这大金朝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人是一对了,你看看你的祖母有积极安排你的亲事吗?”被他这样一说,林蓦然是觉得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难怪这几天林其生和老夫人都没有收到画像,让外人看来八成是她这位晗月郡主和简亲王早就已经是一对了,说不定两人早已经私定终身了。 “这些小道消息不会又是从你这边的情报库得来的吧!”林蓦然故意嘲讽得道,高涟却好脾气得看着她,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宠溺:“这需要本王去查情报库也未免太浪费了人才吧,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戏院里都有说着我们的故事,甚至还编排成了一段郎有情妾有意的爱情剧,如果有兴趣和本王一起去听听看。” “哼,谁要听啊,肯定是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我要是有这个时间听戏,我还不如自己写成故事自己开店呢。” “当真?你会戏本?”高涟这次倒是颇为意外得问道,没有想到隐藏在这小小身躯中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林蓦然用一种小瞧人的眼神瞅了他一眼,随即走进了书房,唰唰得翻出了几本本子放在了他的面前:“看看吧,这些可都是几家戏院最红的剧本了,哼,要不是当初我让他们老板签下了出让版权的协议,否则盗版就漫天飞了,我还赚个什么钱啊!” 高涟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翻着戏本子,越看着越心惊,虽然他对这种戏院里千篇一律的故事听得有些腻味,不过妹妹喜欢听,他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去听,不料有一次他有事没有陪高茗去看戏,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妹妹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个戏有多好看,有多感人,他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总觉得这些都是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便一笑置之,谁知道,在朝廷中一些官员的妻女居然也迷上了这出剧,后来他才终于知道这个名字叫罗城之恋,只是他没有想到曾经红遍整个京城,让无数的少女和夫人们哭得一把哭啼一把泪的编剧居然是林蓦然,这让他不得不意外,也感到很庆幸,这块瑰宝是他的。 林蓦然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在高涟的眼里是如此可爱,他不由轻轻得敲了敲她的头:“你要是愿意,本王可以为你开家戏院。” 岂料林蓦然却嗤之以鼻的哼了声:“俗!” 高涟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姑娘不是最爱钱吗,当初看到她的时候简直就是掉在了钱眼里,怎么现在要给她开戏院她倒是拒绝了。 “为什么俗啊?”高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林蓦然轻轻得叹了口气:“哎,现在戏院那么大,而且翻来翻去都是这些故事,我看也没有什么新意,就算我开了也没有什么大的利益,若是我要做生意一定要让京城所有的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能抛头露面吗?”高涟淡淡的一句话便将林蓦然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照高涟这样说,她现在就是有想法也不能施展拳脚啊,这的确是个问题,可是她又不甘心将白花花的钱给别人赚去了,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高涟又继续说道:“你何必苦恼,眼前就有个很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啊?”林蓦然以为他有了好主意,好奇得问道。 高涟温柔得笑着道:“嫁给本王就行了,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本王不会管你的自由,怎么样这个条件挺诱人的吧!” 林蓦然狠狠得瞪了一眼,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放弃要娶她的念头,说什么不干涉她的自由,以她对他的了解的确是不会干涉,但是她的第第和母亲怎么办啊,要他们在府内怎么生存呢,只要有一天不解开林其生的秘密,她一天就不放心第第和母亲、祖母的安危。 高涟知道她还是犹豫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亲情对她才是最重要的,他知道了她的选择也不勉强她,伸出大掌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林蓦然不经意的抬起头对上了高涟黑如深潭的眼眸,他的身上仿佛有种能力能让她格外的安心,终于她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得道: “高涟,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这是我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那里听来的。” “你去了囚室?”高涟知道林蓦然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他并不意外当秦安告诉了他三小姐去了囚室的事情,他也只是淡淡得道了声好好保护她,既然她去了囚室也应该知道了真正的林其生其实并没有死。 “是。”林蓦然反握住他的手,“我遇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告诉我在母亲的房间内藏有一宝藏地图正是因为如此,那个假的林其生才没有动手杀掉母亲,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这张地图藏了什么秘密。” 高涟其实早就知道大夫人的娘家在她成亲的时候是秘密的给过她一张宝藏,不过很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就算后来何家家道中落,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个秘密,不过亲密如丈夫的林其生应该是知道的,而且甚至连皇上都已经虎视眈眈得盯上了这张藏宝图,看起来林府的确是深陷在深陷之中,大夫人和林萧然的生命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 “你放心,在荷花苑的周围我已经安排了眼线,”高涟握住了她的手,“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可以掉以轻心。” “嗯,我知道了。”林蓦然认真得点了点头,“看来这张藏宝图真是祸害啊!” “是。”高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计划要进一步行动了,据他得到的消息,皇上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打算想要举行选秀女活动,再过不久林蓦然很有可能就会在这名册之中了,当务之急,他要加快步伐。 另一处,二夫人自从被休了回娘家之后,顾家就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她每天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有好几次她偷偷的潜回家想要求女儿和儿子给她去说说情,林紫萱总是闭门不见,林靖珂甚至睡到了军营里。 这天,顾氏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见到了林紫萱,她央求着道:“紫萱,帮帮娘吧!” 林紫萱厌恶得看着这个饿得面黄肌瘦得顾秦雅,不耐得让身边的丫鬟拿出了几俩银子放在了她的手上:“我也帮不了你。”她说完就要离开,却被二夫人死死得拉住了,“你怎么能那么狠的心啊!我可是你的娘啊!” “错,你不是我的娘,大夫人才是我的娘,她已经答应我了给我许一门好人家,可是你呢除了给我抹黑还能有什么用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眼中划过一抹阴鹜,甩开了二夫人急速的离开了,仿佛顾氏身上有病菌似的缠人。 第二天,林蓦然刚在写字,豆芽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小姐,不好了,二夫人死了。” “哦?”她轻轻得滑了一笔又收了回来,“怎么死的?” “是被吊死的!死相可难看了。”豆芽儿不由咋舌,没有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二夫人也会今天的下场。 “最近她见过什么人没有?”林蓦然又问道。 “她去见过自己的女儿?”豆芽儿说了一半,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姐,难道说是…是二小姐将…”她话还没说完,林蓦然点了点头:“依照母亲给林紫萱的誓言,她真以为母亲会给她许一门好亲事,而自己的娘亲又被父亲休了,自然是没有用处了,若是以后被婆家知道了她有这样的娘,不是影响到了她的脸面。” 绿柳站在一旁不由啧啧摇头:“真是毒蛇心肠的女人。” “这是她咎由自取的。”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接下来就是她的女儿了。”   ☆、第一百三十章 替嫁 荷花苑内破天荒得迎来了林紫萱的到来,刚从后院回来的大夫人看到她的时候,眉眼之中带过一丝惊讶很快变消失了。 “若儿,给二小姐备茶。”大夫人对着一旁的丫鬟道,丫鬟端了茶走到了林紫萱的身边,便又退了出去。 “尝尝看,这是前几天老夫人送来的碧螺春。”大夫人笑着道。 林紫萱轻轻得抿了口,不一会儿眼泪就啪嗒啪嗒得掉了下来,她拿出了一块手帕抽抽噎噎得哭了一会儿,红着眼道:“母亲,我这次前来其实是为了娘而来。” 大夫人若有所思得看了她一眼道:“紫萱何出此言?” 林紫萱看了看大夫人平静的神色继续说道:“因为娘被父亲休了之后就被娘家赶出了家,她现在死了也不能回到娘家入祖坟,我恳请母亲能不能让娘认祖归宗将她的坟墓搬回来呢?” “这。”大夫人眉头皱了皱,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这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还是要看你父亲的态度。” 林紫萱一听到她这样说猛得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得道:“我娘是被父亲休掉的,若是我自己去求情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母亲,我知道你是最仁慈的人,又在府内是主母,父亲和祖母都会听你的。” 大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再说吧!” “不,母亲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林紫萱跪着迟迟不肯起来,硬是拽着大夫人的衣裙,哭着道,大夫人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得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你有这份孝心,但是你的娘已经被休了,早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就算我去说,结果也是一样的啊!” 林紫萱却死死得拉着大夫人的手道:“夫人,求求你了!”她倔强得抬起头看着大夫人,眼中泪痕斑斑,大夫人只能无奈得点了点头:“我只能尽力而为啊!” 林紫萱一听到大夫人同意了,连忙擦干了眼泪很快的爬了起来:“母亲,谢谢你。” 大夫人看着她的面容,心里却是直摇头,林紫萱的这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现在二夫人死了,她等于没有了依靠如今只能借着这个由头来讨好林其生和她。 林紫萱见目的达成了,嘴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她掩饰住内心的情绪,又和大夫人聊了几句便推说着有事离开了。 林紫萱没离开多久,林蓦然和林萧然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林萧然亲热得走上前挽住了大夫人的胳膊,林蓦然倒是淡淡得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道:“母亲,有人来过?” 大夫人一愣,微微得笑了笑:“是林紫萱来过,刚才她来求我能将她娘亲的尸体葬入林家。” “母亲你答应了?”林蓦然笑着问道。 大夫人眉心为难的皱了皱:“我能不答应吗?她跪着求我,哭的声嘶力竭,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她呢!” 林蓦然笑睨了母亲一眼:“母亲,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岂料大夫人笑着道:“蓦然,你错了,我怎么能如了她的愿呢,虽然我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是成功不成功还是要在于我说的话。”林蓦然惊愕得对上了大夫人狡黠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怔住了,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母亲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的确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林蓦然眸子微动,眼波之中划过一抹温柔的神色:“母亲,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大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拉着她走到一旁,让若儿拿出了几张男人的画像放在了林蓦然和林萧然的面前:“你觉得这几位公子怎么样?” 林萧然拿着画像仔细得看着以为是要给姐姐找对象,赶紧道:“母亲,你这是要给姐姐找姐夫吗?不行,绝对不行。”在他的心目中,高涟就是他的姐夫,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大夫人见他慌张的模样,扑哧得笑了出来,“看你这孩子急的模样,我有说是给你姐姐找吗?” “咦,那是给谁找啊?”林萧然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道。 “傻瓜,还能有谁呢,既然林紫萱处心积虑得想要讨好我,我怎么也得如了她的愿吧!”大夫人拿着手里的画像,神情中流过了一丝冷意,“既然当初她们母女这样对我们,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她温柔得摸了摸萧然的头发语重心长得道:“自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何媛了。” 林蓦然瞧着母亲的模样,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流,母亲真的是变了,或许是因为第第和她让母亲改变的吧!也或者是林其生让她冷了心吧! 第二天果然如大夫人所料,老夫人一听到林紫萱提议要将自己的母亲葬在林氏的祖坟里,当下就愤怒得拍了拍桌子。 “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还想要进我家祖坟真是翻了天,而且顾氏早已经被休了,还有什么脸面进林家祖坟。”老夫人的一席话让林紫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抖着唇,眼泪哗啦啦得就流了下来。 老夫人可不是大夫人有软心肠,她皱了皱眉像挥苍蝇似得道:“不要来这里哭啼啼的,你的娘亲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这时候连嬷嬷在一旁低声道:“老夫人,戏要开场了!” “好!”老夫人点了点头,朝着林紫萱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戏?” 林紫萱自然知道老夫人已经下了逐客令,见自己的招数没有用了,索性就站起了身道:“不用了,既然祖母不愿意帮这个忙,紫萱也就随着娘一起去算了。”她当着众人的面,砰得就往柱子上撞,老夫人冷眼旁观得看着她装模做样,连嬷嬷刚要上前去拦住她,却被老夫人拉住了,摇了摇头。 林紫萱其实就是做做戏而已,额头并不是撞的很重,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老夫人居然连她的苦肉戏都不受到影响,她躺下的一瞬间,心里恨得直咬牙。 老夫人见她昏过去了,便对着连嬷嬷淡淡道:“找大夫替紫萱好好看,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是。”连嬷嬷应着就派人将林紫萱抬了出去。 林紫萱刚被送到了紫菀苑内,她猛得爬了起来,严嬷嬷急匆匆得走了进来:“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伤还没有好呢。” “我要去找父亲说理去,凭什么祖母这么对我!”林紫萱恨得咬牙切齿,眼中泛起凶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小姐,你别意气用事啊!”严嬷嬷在一旁劝着她,自从二夫人去世了之后,蓝嬷嬷也被人处死了,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着整件事情,现在小姐又变成了这样,没有了二夫人的帮衬,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可是早就被妒火燃烧了心头的林紫萱可不管那么多,她阴鹜着双眼,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紫萱在盘算着要怎么对付林蓦然的时候,她就被林其生叫了过去,他随手将一张画像放在了她的面前:“这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今年20,和你也挺相配的,明天你就出嫁!” “父亲,你说什么!”户部侍郎的儿子可是个傻子啊,林其生怎么可以将她许配给一个傻子呢。 林其生不耐得皱了皱眉:“你也不要挑三拣四了,要不是户部侍郎还和我有些交情,否则我看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林紫萱一向心高气傲岂能会嫁给一个傻子,当即就蹬了蹬脚道:“父亲,我不嫁,绝对不嫁!” 林其生冷冷得哼道:“这可由不得你,他们的聘礼我都收了,来人将二小姐送进房间去,明好生看着若是有差池我为你们试问!” 一群人高马大的侍卫大声得道:“是!” 林紫萱愤恨的道:“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林其生不耐得皱了皱眉:“带小姐下去吧!” 此时然渊阁内,林萧然听到林紫萱要嫁给一个傻子的时候,高兴得跳到了姐姐的面前:“姐姐,二姐姐要嫁给傻子了,是不是如了你的愿呢!” 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觉得以林紫萱的性格会坐以待毙吗,嗯?” “难道说她想要找个替罪羔羊?”林萧然忽然大悟得拍了拍头,“那么会是谁呢?” 林蓦然神秘得笑了笑:“你猜呢!” 当夜,林紫萱趁着要小解的当口,跑到了林仙儿的房间,林仙儿正在换衣服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了一跳。 “二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林仙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刚才她听说林紫萱被许配给了一个傻子,当下她就笑出了声,哼,这个林紫萱平时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总是压着他们这些庶出的,现在总算是出了这口气。 “妹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帮帮姐姐吧!”林紫萱眼泪婆娑,楚楚可怜的望着她,林仙儿却心里冷冷得笑道,又是这招,每次总是这样,当初她的头发也是被这个林紫萱剪掉的,长了很长时间才算长出来,难解她心头之恨。 “你还在怪姐姐吗?”林紫萱见她没有反应,又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温柔得道:“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紫萱,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样!”林仙儿撇开了她的双手,冷淡得笑了笑,“你收起你虚伪的那一套,你真以为你的娘死了,你在林家还有利用价值?你别做梦了。”你就该配傻瓜! 林紫萱阴鹜的眯起了眼睛,“林仙儿,你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顶撞我!” 林仙儿坐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得道:“萱儿姐姐,你不觉得你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吗?要是被那些侍卫发现可怎么办啊!你应该高高兴兴的做个新嫁娘吧!” “不,你错了,是你做新嫁娘,而不是我,仙儿妹妹!”林仙儿起初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紫萱早已经用准备好的迷药迷昏了林仙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将错就错 第二天,喜婆带来了婢女进了房门,看到林紫萱端坐在一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小模样真是不错。”她直接用了棉线替她开了脸,便让丫鬟们替她梳了新娘妆,等一切妥当之后,林紫萱淡淡得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准备准备。” “这恐怕不妥吧!”喜婆有些犹豫得道。 林紫萱冷冷得道:“你还怕我逃跑了不成?” 喜婆被戳中了心事,一脸得尴尬得呵呵笑道:“我不是怕了误了吉事啊!” 一旁的严嬷嬷收到了林紫萱的眼神,笑着将红包塞给了喜婆:“这是我家小姐的意思,请你笑纳!” 喜婆垫了垫手里的红包,笑呵呵得道:“那我们就守在门外,小姐准备好了我们再进来。”说着她使了个眼神,带着婢女退了出去,她们刚走出去,林紫萱便让严嬷嬷让林仙儿抬了出来。 “小姐,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办?”严嬷嬷擦着汗问道。 林紫萱冷冷得笑了笑:“你说我会去嫁个傻子吗?自然是让林仙儿替嫁了,我可没有那么傻白白得做这个傻瓜!既然父亲他们不仁,就别改我们不义了,快,把我的衣服给她换上!”她命令严嬷嬷将自己身上的红色嫁服套在了林仙儿的身上,她则又重新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服饰。 林紫萱盯着林仙儿良机,嘴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嬷嬷,给她喂下哑药,这样她就不会连说话了。”严嬷嬷听话得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捏住林仙儿的喉咙将药丸灌了进去。 昏迷的林仙儿被弄醒了,涨红着脸,扣住自己的喉咙,低哑着嗓音:“你给我吃了什么!” 林紫萱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能让你闭嘴的药丸,侍郎的新娘子,好好享受这一刻吧!”她话音刚落,严嬷嬷又塞了一颗软骨香给林仙儿。 林紫萱见一切都办妥了,笑着朝严嬷嬷点了点头:“我们从窗户边爬出去吧!” 严嬷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攀住了窗沿,等林紫萱爬出去之后,严嬷嬷重新关上了门,向门外喊了一声:“小姐好了,你们进来吧!”早已经等候在外的喜婆连忙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安然坐在塌上的新娘,心里轻轻的吐了口气,原本她以为这位新娘子一定会大哭大闹,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安静得端坐在那里,她心想八成是这位二小姐已经认命了。 此时林仙儿知道自己被林紫萱摆了一道,挣扎着想要出去,无奈嘴里说不出话,身子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喜婆看到新娘子不哭也不笑,终于松了口气,使了个眼神给身边的丫鬟,几个丫鬟便搀扶着已经被掉了包的林仙儿出了门。 此时林紫萱穿着一身低调的服饰正悄悄得走过了小巷旁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从她的眼前晃过,待她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双眼蒙着,眼前一片黑暗。 “谁,是谁?”她在黑暗中无力得挣扎着,周围异常的安静,心里的恐惧又加了一层,她害怕得直哆嗦着。 “给我老实一点!”一个粗哑的男人不耐得踢了踢她的小腿,不怀好意得摸了摸她的小脸:“这个脸蛋倒是不错!” “你,你要干什么!”林紫萱顿时着了慌,眼睛又被蒙住,人不断的往后退去。 站在门外一直偷看的绿柳悄悄得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轻轻得问道:“小姐,这样行的通吗?” 林蓦然冷冷得看着窗内吓得一脸苍白的林紫萱,淡淡得道:“放心吧,她不会发现的,哼,谁让她想着要陷害别人,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翻得了天!” 绿柳赞许得点了点头:“还是小姐英明,早就知道二小姐会来个偷龙转凤的把戏。”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步,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绿柳拍了拍胸膛:“小姐,放心吧,我已经将钱交给黑衣人了,只等二小姐入瓮。”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了高涟走到了林蓦然的身旁,她猛然噤了声。 “蓦然!”高涟喊了她一声,林蓦然回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大胆得迎上了他的目光,绿柳看这情形,悄悄得溜走了。 “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高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林蓦然知道他是在担心,不由柔了目光道:“涟,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没有人能够笑到最后。” “你就不怕引火*?” 林蓦然娇嗔得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有你在,我何惧之由呢?更何况,林紫萱她真的该死,那对母女屡次三番得派杀手暗杀我和第第、母亲,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高涟,我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报仇的机会,我岂能放弃。 高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有着无奈的宠溺:“你这个丫头啊,做事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样吧,我让秦安留下来保护你,这样我才会安心。” 林蓦然却摇了摇头,“我有豆芽儿和绿柳在呢,秦安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高涟见她执意不肯,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得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只能日日的跟着你!” 林蓦然赫然睁大了眼睛,这个世上哪有这么无赖的人,要是日日跟着她,她哪里还能做事?高涟环抱着胸,明显就是你看着办的模样,林蓦然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心中有股暖流涌动着,她点了点头只能妥协:“好吧!” 高涟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意得点头:“这才乖!”他的模样完全就是对待小朋友的神态,让一向不苟言笑的秦安轻轻得咳了咳,引来林蓦然的大白眼。 此时屋内尖叫声打断了外面暧昧的气氛,林蓦然推了推高涟:“我要做事了!”她的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他该走了。 高涟叹了口气,轻轻得拍了拍林蓦然的头:“秦安,好好照顾晗月郡主!” “是!”秦安低着头恭敬得道。 高涟交代完毕便离开了,林蓦然摸了摸留有余温的头,喃喃自语:“还真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呢!” 屋内,林紫萱连连躲闪着黑衣人对她的沁犯,双腿连连踢着靠近她的男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勾了唇笑了笑:“我想干什么,大美人,你还不知道吗?” 林紫萱一听到他话里的不坏好意,连连往后退去:“你…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黑衣人不屑得撇了撇嘴:“我大爷有的是钱,小妞,给爷我亲一个,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 “啊!啊!不要!”林紫萱尖叫着,谁知还没叫几声,就被黑衣人敲晕了脑袋,哼,当真是无趣的妇人。 林蓦然看着黑衣人背着林紫萱跳窗而走的时候,绿柳跟到她的身边,急着问道:“小姐,我们为什么不跟上去啊?” 林蓦然清明的瞳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淡淡得笑了笑:“绿柳,不用追,我已经给二姐姐找了一个很好的归宿之地。” “哪里?”绿柳一脸的茫然。 “最下等的窑子!”林蓦然唇边勾起了一抹冷意,绿柳不由打了个冷颤,“我给了她机会,她却不珍惜,那么就别怪我对她不留情面了。” “可是小姐,户部侍郎那边怎么办啊?”绿柳担忧得问道。 林蓦然低低得笑了一声:“将错就错呗,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仙儿妹妹那里我自然也准备了大礼在等着她呢。”林仙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帮着林紫萱干了很多的坏事,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女人,现在让她嫁给一个傻子算是便宜了她,林蓦然心底冷冷得想道,原本除掉林紫萱,她下个准备对付的就是林仙儿,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计划会那么顺利,一次就可以收拾掉两个眼中钉,这让她不得不感到痛快,至于她给林仙儿准备的礼物是什么,自然是要等到她新婚夜之后才会知道了。 那一厢,林仙儿被当做了林紫萱和户部侍郎的儿子李钱拜了堂之后,她被迫得被送入洞房,无奈嗓子被人毒哑了,怎么都开不了口。 喜婆见新娘子一直都没有说话当是害羞,便催着新郎道:“好了,接下来就是揭喜帕!”她手把手得教着李钱,男人傻乎乎得刚要揭开帕子,林仙儿忽然有了力气,双腿狠狠的踢了前面的人一脚,李钱啊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哭了起来。 喜房内慌乱成一片,一群丫鬟忙着安慰自家的少爷,喜婆则感到事情不对劲,赶紧揭开了新娘子的头盖,惊讶得咦了一声:“新娘怎么换人了啊!” “这怎么办啊?”一旁的丫鬟担忧的问道,要是被户部侍郎知道了,还不大发雷霆,喜婆转了转眼珠子,老练得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既然都是从一个府上出来也没什么差,我看这个丫头不会说话,估计也是个哑巴,正巧就配上了这个小子。”她只要完成了这个生意拿到钱了就可以走人了,她还管什么后续的情况。 “哦。”丫鬟有了喜婆的命令,赶紧将林仙儿扶了起来,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瞪眼,只能无奈得道:“小姐,对不起了,你先委屈一晚上吧!”一群丫鬟重新将新郎和新娘扶了起来,放在了一张塌上,就算明天侍郎发现了,事情也早已经木已成舟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箭双雕 翌日,侍郎府吵吵闹闹得一片,侍郎府夫人李夫人得到了消息,赶到新房的时候看到了一群仆人正守候在门外。 众人一看到她脸上都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李夫人一看情形不对,心里一个激灵推开了房门,看到的便是室内一团乱的人和衣服。 “钱儿,你怎么了?”李夫人一走进室内,就看到李钱的脸上都是爪印,一看就是认为,当下怒火中烧得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林仙儿:“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的宝贝儿子。”这位李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年她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泼辣娘子,又仗着父亲是黑道白道都吃得开的暴发户,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人,要不是在一次醉酒中和李奎发生了关系,现在的她八成早就和青梅竹马私奔去了。 林仙儿刚睁开眼就被一个泼辣的妇人打了一个巴掌,她顿时满脸通红得睁大了眼睛,但是又被人毒哑了,只能呜呜的说着话。 “来人,怎么是个哑巴啊!”李夫人一声令下,一位嬷嬷急急的赶了过来,颤抖着唇道:“夫人有何事!” 李夫人眼神锋利,冷冷得望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新娘会换人?” “夫人,新娘她…她。”嬷嬷一时紧张,结结巴巴得说着,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过。 李夫人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突变,声音猛得尖利起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嬷嬷猛得跪在了地上,吓着直打颤道:“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个儿早上喜春刚向奴婢来报,夫人你就来了。” 李夫人用力的踢了一脚嬷嬷:“都是些愚蠢的东西!”众人见夫人发怒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独她的独子李钱拉着母亲的裙摆,一脸的委屈道:“娘娘,她欺负我!” 李夫人一听到儿子被欺负,当下怒火中烧,她一把将拉过林仙儿的头发,怒目直视:“你到底是谁?林紫萱呢?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移花接木,当真以为我们侍郎府是吃素的吗?” 林仙儿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等泼辣的妇人,俏脸上满是惊恐万状,她啊啊又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李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来气,她想都没有想的又抽了她一个耳光,厉声吩咐:“给我把这个女人拖出去。” “夫人,夫人,这使不得!”这时候,一旁的丁嬷嬷赶紧拉住了李夫人的衣袖道,“奴婢看这位小姐眼熟。”她说了一会儿,这才醒悟的拍了拍脑袋,低声对着李夫人耳语:“这是林府家的四小姐叫林仙儿!” “林府的四小姐?”李夫人原本皱着的眉头忽然展开了,“好个林尚书,居然敢把不要的女儿嫁进我们府内,我本来还觉得那个林紫萱柔弱的模样,还会听话,没有想到居然不识抬举,我绝不会轻饶这个丫头和尚书府,至于这个丫头。”她冷冷得看了一眼林仙儿,“她以为侍郎府是能走就走的,既然她伤了我的儿子,又是个哑巴,哼,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传令下去让这个丫头从现在开始到厨房里去做厨娘。” 李夫人的膝下本就只有一个儿子,以前又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被养成了妄为的坏脾气,对于任何忤逆她的事情,她都会采取最为极端的方式。 此时李侍郎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一地跪着的仆人,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哼,林紫萱居然想出了掉包的方法。” 李侍郎顿时惊呆了,“夫人,怎么会这样?现在新娘人呢?” 李夫人冷冷的笑了笑:“虽说也是林府的千金,但是个哑巴,你瞧瞧林府做的这是什么事?居然找了这种破烂货给我们李家。” 李侍郎赶紧上前捂住了李夫人的嘴:“你这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啊,现在的尚书府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如今他们有了皇上撑腰,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 “岂有此理!”李夫人狠狠得咬了一口李侍郎的手,“这天下还有王法?明明是他们偷梁换柱换错了人,这是他们的错,岂有我们道歉的道理。” 李侍郎好言相劝道:“夫人,你看同是林家的人,换个女儿对我们的钱儿没有什么不利的,更何况已经拜了天地了,你怎么能将清清白白的好闺女再送回去呢,这不是打了我们李府的脸面吗?” 李夫人面色凝重得想了想,这才松开口道:“就算这家事情已经铸成了,但是我依然还是要修书一份给林府,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不要以为有皇帝撑腰就了不起了,哼!” 此时林府内,林其生以为拔掉所有的眼中钉正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位家仆匆忙得走了进来,脸色慌张得道:“老爷,不好了,老夫人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的。” 家仆瞅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其生,小声得禀告:“刚才李府来了一封信说是新娘被掉了包,去的人居然是四小姐!” “你说什么!”林其生脸色大骇,好个林紫萱,居然给他玩调虎离山计。 福寿堂内,林老夫人的头上围着一条毛巾,期期艾艾的叫着:“怨孽啊,真是怨孽啊!我们林府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丑事。” 林蓦然拿着一碗药轻轻得将老夫人扶了起来:“祖母,你别生气啊,很快就会找到二姐姐的。” 老夫人重重得叹了口气:“哎,真是没有想到我们林府会出这样的事情,蓦然,你还不知道的是送过去的林仙儿居然是个哑巴。”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皱了皱眉,听老夫人的刚才那一番话,林仙儿被毒哑了八成就是林紫萱陷害的,看来林紫萱当真是狗急跳墙了,她自然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居然会将她嫁给一个傻子。 “老夫人,别生气了,过段时间我们去看看四姐姐吧,我估计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的。”林蓦然的这一席话让林老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现在这事也只能这样了,就算仙儿想要回来也是不可能的,既然过了一天拜了天地、洞了房岂能再回林家,即使我们收留了她,林府的名声也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林老夫人还是存有私心的,她为了诺大的家业和名声,宁愿牺牲自己的孙女的婚姻,即使知道这件婚事是一场闹剧,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蓦然心底暗想,若是哪一天她也落的像林仙儿这样的下场,老夫人是不是也会冷淡的置之不理。 老夫人看了眼默然不语的林蓦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心思就是多,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将你嫁给一个傻子呢,更何况这也是林仙儿她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当初她明着暗着想问我讨要婚事,都被我拒绝了,而且经常依仗着林紫萱,在府里一直作威作福惯了,这次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现在可好,被自己的姐姐算计,也只能算她自己倒霉。” 林蓦然抬起头对上了老夫人温暖的眼神,心头不知泛起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感情,她微微红了红眼眶,原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瞒住老夫人啊!原来是她多心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禀报说林其生来了,林老夫人点了点头便让儿子走了进来,在看到林蓦然的一瞬间,淡淡得道:“蓦然倒是孝顺,提早来看母亲您了。” 老夫人微微得点了点头:“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忙着安慰我呢。”她的言下之意作为儿子的他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着,一点都不把母亲放在心上,林其生听着她的话,顿时脸色变了变,压下心中一口气道:“母亲。”他看了一眼林蓦然,林蓦然便知他有话要和祖母说,便笑着说有事离开了。 等林蓦然一离开,林老夫人马上沉下了脸,“有什么事要瞒着蓦然!” 林其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母亲,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林家的名声,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蓦然知道的好。” 林老夫人在心里冷冷得哼了哼,还不是怕自己教女不良的风声传出去。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下林其生卓卓有声得道:“仙儿绝对不能进林家。” 林老夫人瞧他一眼冷冷得道:“再怎么说,林仙儿也是你的女儿,你就准备放弃了?” 林其生这也是没有办法,原本他是想要利用两家之间的姻亲关系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而且对方的夫人指明要林紫萱,李代桃僵的变成了林仙儿,他也苦恼着没有办法交代,而且据他了解,这位李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等,现在只是希望不要因为林紫萱的事情牵涉到他们林府。 林老夫人岂能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当下冷冷的道:“我不管你存有什么心思,其他的孙女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蓦然的婚事一定要她自己做主才是。” “这自然是,自然是,她可是太后娘娘亲封的郡主啊,这婚事自然是皇家的事情,母亲,我们就不用操心了。”林其生听到老夫人提到了林蓦然的婚事,态度立马转换了360度,老夫人听到了他的保证,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此时的林紫萱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深陷窑子的时候,慌忙的就要冲出门外的时候被老鸨拦住了:“喂,怎么想要离开啊,你可是签了卖身契的!来人,把她给我剥光了好好教训一顿,看她还敢不敢逃出去。” “是。”老鸨话音刚落,一群身高马大的女人便涌了进来,林紫萱立马瘫倒在了地上,两眼一番昏了过去。 “林郎,她昏过去了。”老鸨说道,窗户外跳进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他”冷冷得看了一眼装昏的林紫萱,无情得道:“把她泼醒了,不过别把她弄死就行了。”说着就将一张银票交到了老鸨的手里。 老鸨喜滋滋的接过,道了声:“得嘞!”便让一个丫鬟拎着一桶水走向了林紫萱,少年看着这情形,微微勾了勾唇,身手矫捷得迅速离开了,对于屋内凄厉的惨叫视若罔闻,眼中划过冰冷的光芒,林紫萱,这是你应有的下场。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取其辱 林紫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第二天,她试图着想从窑子里逃出去,便悄悄的闯进了林府,不料迎面就遇上了林蓦然,她想都没有想得跪在了她的脚边哀求着。 “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吧!”林紫萱满脸满身的伤痕,让人看了惨不忍睹,然而林蓦然却是冷冷的一笑,看着她雨花带泪的模样,一脚踢中了林紫萱的心窝,只听砰的一声,林紫萱的身躯如纸条般重重得撞在了一棵大树。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仆人都张大了嘴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三小姐居然会有那么暴力的一面,林蓦然不以为意得大步走到林紫萱的面前,蹲下身体看着她嘴角流出来的血,冷冷得道:“你当真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林府会留你?父亲和祖母会留你?” 林紫萱睁大了眼睛,血泪模糊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林蓦然,你胡说,父亲和祖母怎么会不要我?” 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你当真是好手段,你真的以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吗?你将林仙儿掉了包,还将她毒哑了,你真是毒蛇心肠,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害。” 她用脚尖抬了抬林紫萱满脸都是泥土和泪水的脸,厌恶得问道:“当初我去采摘红瑶的时候,你是不是派人暗杀我?” 这话一出,不仅是林紫萱,甚至连周围的仆人都大惊失色,绿柳和豆芽儿都不仅蹙了蹙眉。 林紫萱瞪大了眼睛,惨白着脸看着林蓦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好意的让你收留我,你居然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林蓦然,你真是好狠的心。” 林蓦然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丝恨意:“我心狠?我的心再狠也狠不过你们娘俩,当初我的弟弟为什么会变成结巴,为什么会落水,难道不是你们这对母女俩造成的吗?哼,凭我晗月郡主的身份,我随便几句话就能杖杀了你,你不要妄想着去求任何人。” 林紫萱听到她这一番狠毒之极的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仆人们一张张冷漠之极的脸庞,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份变得那么卑微了,居然连下人都可以用轻蔑的态度看着她,其实她的丑闻早就被高涟用童谣传了出去,传得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这次前来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林蓦然见她不说话,抬起脚又狠狠的补了她一脚,居高临下得看着她:“我和你进水不犯河水,你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要害我,是不是你觉得我这个嫡女的位置在你之上让你不舒服了?” 林紫萱吐出一口血,忽然哈哈得笑了起来:“是啊,林蓦然,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嫡女,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你,所以我恨你,恨不得你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豆芽儿听了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你真是太恶毒了。” 林紫萱冷冷得笑了笑:“我恶毒,你家小姐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呢,你的秘密我可是全部都知道的。” 林蓦然听到她提起她的秘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说她知道她其实并不是林蓦然?林紫萱当初也只是不小心听到了娘亲和林媛的谈话才知道的,现在她只是想借着这个把柄来威胁林蓦然就范,不过显然林蓦然可是不吃她那一套。 “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去说,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别人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林蓦然淡淡得笑了笑,朝着一旁的豆芽儿道,“把她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是。”豆芽儿一声令下,高涟派来的护卫早就等候在一旁,将林紫萱拉了出去。 “林蓦然,你现在别得意,等到那一天你可别后悔!”林紫萱疯狂的笑声响彻整个院子,绿柳看到被拖出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小姐,若是真的被二小姐捏住了把柄这可如何是好呢?” 林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林紫萱就算知道了秘密,她也会被杀人灭口的,你想想她一个那么要命的人,真的会大肆宣扬吗?” 绿柳听到林蓦然的这一番话,心里顿时落下了大石头,就在这时候,一个仆人匆匆忙的走了过来拿着一个帖子道:“皇后娘娘有请你去皇宫。”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皱了皱眉,这个皇后娘娘又要想什么招数来,之前因为高琳公主的事情,已经将自己嫉恨了,不知道她现在又想干什么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林蓦然打发走了仆人,对上了绿柳和杜嬷嬷担忧的眼神。 “你们别想这么多,好不好,我都还没进宫呢。”林蓦然安慰她们,笑着道。 “我的好小姐啊,这皇宫哪里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进的地方啊,就算太后娘娘封了你为郡主,可是因为王爷的事情,你和皇后结怨已深啊!”杜嬷嬷语重心长得劝道,“哎,不知道皇后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啊!” 林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悠悠得道:“就算皇后要害我,不是有王爷身旁的人保护我吗?哎呦,嬷嬷,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今天想吃烤鱼啊!”杜嬷嬷看着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林蓦然坐上了马车驶往了皇宫,等她一走,大树下站了一道青色的身影,齐全站在他的身旁道:“少爷,皇后似乎已经蠢蠢欲动了。” 高涟深沉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直直透过齐全看向远处,淡淡得道:“看来田蕊欣实在是等不及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了。” “林小姐那边要让她知道吗?”齐全问道。 高涟敛下了眸子,淡淡得摇摇头:“她是个个性强的,这些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齐全点了点头,他偷偷得瞅了一眼自家的主子,心里糊涂了明明很喜欢林蓦然,为什么就不想着把她娶进门呢,老是担心她有生命危险,这样护着不是很累吗?显然王爷是将林家小姐放在心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探子急忙走了过来,在齐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齐全顿时脸色大变得走到了高涟的身旁道:“王爷,不好了,皇后要将林蓦然赐给五皇子。” 高涟不由皱了皱眉,齐全在一旁看着主子越加深沉的脸庞,着急得问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高涟没有说话,疾步往前走去,齐全见状马上命令身旁的人道:“赶紧去备马。” 皇宫内 林蓦然刚进宫内,所有的护卫都守在了宫门外,她淡淡得看了一眼,提起裙子还是走进了延禧殿内。 当她看到了坐在正首的皇后和下首的容妃娘娘林媛,眼中划过一抹愕然,很快收了回去。 “臣女参加皇后娘娘和容妃娘娘。”林蓦然朝着两人行了礼,皇后田蕊欣抬了抬手:“起来吧,来人给晗月郡主备椅。” 不一会儿,便有宫女拿着椅子走了过来,林蓦然施施然得坐了下来。 “这几日不见,蓦然的脸色更好了呢。”说话的是林媛,她笑里藏刀着说道,“我说得对不对,皇后娘娘。” “嗯,看着这小摸样的确是挺令人讨喜的。”皇后笑着道,眼神灼灼得看着林蓦然,藏在袍子下的手却是紧紧握着,“蓦然,你现在也有十八了,也该是到了婚嫁的年龄了。” 原来是惦记我的婚事了,林蓦然扬起一抹笑容道:“回娘娘,蓦然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九了。” “哦。”皇后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和林媛对看了一眼,笑着道,“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想当初本宫十九岁的时候早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蓦然,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呢?”她今天的这番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林蓦然听的,她今天特意绕过皇上和太后娘娘,怕是别有居心。 林蓦然笑着道:“蓦然的婚事自然是由太后娘娘和皇上做主的。” 果然她说完了这句话后,皇后似乎极为满意她说的话,点了点头:“容妃娘娘,你的这位侄女本宫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林媛岂会不知道皇后的心思,她照着她的话头继续说下去:“皇后娘娘,我的这位侄女从小就是聪慧,而且一直都受到长辈的欢迎呢。”她说到长辈的欢迎时,有些咬牙切齿。 皇后扬起了一抹笑容:“蓦然的脾气和性格真是实在合本宫意了,不如本宫今天就替你做个媒可好?” 林媛有些幸灾乐祸得看了一眼沉静的林蓦然,笑着道:“皇后娘娘可是个菩萨心肠的人,蓦然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信赖也是她的福气呢。” 林蓦然却站起身,对着皇后娘娘缓缓跪了下来:“娘娘仁慈,不过蓦然不能接受这样的恩惠?” “你说什么?”皇后顿时大怒,其实她心里早就等着这一出呢,只要林蓦然拒绝了,她就找个借口将她打杀了,看她以后还敢横在她和高涟的面前,只要除了这个眼中钉,她就能安枕无忧了。 林蓦然不足畏惧得抬起头盈盈而语:“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蓦然早已经向太后娘娘请示过,终身不嫁了,想要一辈子伺候祖母和母亲。” 皇后听了她的话,脸色沉了沉,“你这个傻孩子,哪有不嫁的道理啊?” “是啊,蓦然你可要想清楚啊,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不出嫁的道理,到时候皇上颁给你终身不嫁的女子牌令,你可是要终身不嫁啊!”林媛还在一旁劝着的时候,忽然门打开了,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容妃娘娘,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臣的未婚妻,臣自会照管。”三个人愕然的望去,身穿着青色衣袍的高涟由远而近得走了过来。 “王爷,你还真是一片痴情啊!”林媛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知道皇后娘娘要赐婚,居然眼巴巴的赶了过来,看来是要坐实外面的风声。” “真是一派胡言!”不知什么时候,太后娘娘从后面走了进来,“难道本宫做主,你们也要管吗?” 皇后和容妃一看是太后走了进来,脸色顿时大变,两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赐婚 太后刚一坐定,冷冷得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和容妃,淡淡得道:“你们存了那点心思,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好歹晗月是我亲封的义女,什么时候轮到皇后你做主了?”这句话明显是在说皇后篡权了她的位置,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话音未落,皇后田蕊欣早白了一张俏脸低着头道:“母后,请息怒!我这也是为了晗月郡主着想,再加上她又是容妃娘娘的侄女,我自然是想要为她谋一门好亲!” 太后冷冷得打断了她的话:“这些事情不用你皇后操心了,晗月的婚事自有哀家做主!你还是收了你那点心思吧,你若是将这心思用在管理后宫之上就已经不错了。”这一席话无疑是打了皇后田蕊欣的颜面,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掌心中,胸口中的血气上涌,眼底的怒火强力抑制着,她一双眼眸狠狠得瞪向了林蓦然,这一瞬间,林蓦然有种被利刃剖开的感觉、 太后收起了冰冷的眼神,朝着高连露出了一抹疼爱的笑容:“涟儿,哀家若是将晗月郡主赐婚给你,你可愿意?” 高涟掀起袍子跪在地上,神情严肃得道:“臣自是愿意。”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朝着林蓦然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好,那么哀家便做主将晗月郡主赐给。”她话还没说完,一袭明黄色衣袍的皇上却突然闯了进来。 “母后!”高橙迎面走上前,太后不动神色的走下来,“皇儿今日来的目的是…。” 高橙淡淡得笑了笑:“朕以为涟儿和晗月郡主联姻并不是一件妥当的事情。” 太后不由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两人哀家都喜欢的紧,哀家今天就做主赐婚了怎么样?” 高橙面对着太后犹如小孩子般的心性,好脾气得笑了笑:“母后不知还记不记得当初莲香姨母指腹为婚的事情吗?朕到现在都觉得惋惜。” 太后一愣,这件事情尽管发生在二十年前,却犹如昨日般历历在目,当时莲香郡主是京城第一大才女,却爱上了一个穷秀才,那个时候皇上已经有意将她许配给摄政王,莲香郡主又不不敢不抗皇命,在新婚当晚,跳河自尽了,莲香的母妃听到了这个噩耗之后一病不起,不久也去世了,这场悲剧虽然过了很久,不过皇上还是很后悔当初那么草率的决定。 太后被皇上这样一说,陷入了沉痛之中,说实话,她和莲香郡主还是很好的知己。 皇后不着痕迹得勾起了唇角,林蓦然一瞬不瞬得盯着她看了一眼,其实心里还是知道她打得那些小九九,不就是喜欢高涟,想要占据己有,哼,别小看了她林蓦然,绝对不能如了那个狐狸精的愿。 皇后见皇太后的心思有了些动摇,也在一旁帮衬着高澄说话:“母后,您可要三思啊!” 皇太后瞅了一眼自己自己的孙儿,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老四家的孩子如今长得越发得出类拔萃,若是老四和儿媳妇还在的话,高涟这孩子一定会幸福的,其实她的内心歉疚比疼爱更深一层,当初皇宫中风起云涌,每个皇子都争着要这个皇位,唯独老四站在中立的位置,带着儿女隐退,不料却迎来了杀生之祸,若是老四还在的话,以他的才能和作为,绝对有这个能力坐这个位置,只是可惜…。 皇太后想到这里,她拿起茶杯抿了茶,淡淡得道:“橙儿,这件婚事哀家做主是做定了!” 皇后的脸色白了白,朝着皇上高澄看了一眼,皇上不由皱了皱眉:“母后,您这样做未免太。” 太后冷冷得打断了他的话,“哀家自有决断!”她说完,转向高涟的眼神带着丝慈祥的笑容,“涟儿,你觉得呢?” 高涟俯下身子,拱了拱手:“臣谨遵太后娘娘的旨意。” 皇太后对于高涟的回答颇为满意,又走到了林蓦然的身旁,将林蓦然的手放到高涟的手上:“那么哀家便将最珍视的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啊!” 此时皇上和皇后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唯独容妃林媛倒是走到了太后的跟前,笑着恭喜:“简亲王少年有为,晗月郡主温柔贤惠,真真是天作之合啊!” 皇太后娄氏笑着点点头:“涟儿是哀家从小看到大的,蓦然这孩子也不错,这样也能了了哀家心头的一件大事,对老四家也能有所交代了。”她边说着边朝着皇上看了一眼,高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手拢在袍子中紧紧的捏着,当初对于老四家被灭了门,很多人都在猜测是皇帝高橙动的手,因为当时太上皇有意将皇位让给高涟的父亲高云翔,可惜他志不在此,然而有传言说作为第五子的高橙为人心胸狭窄,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兄长,对他的皇位没有任何的威胁性,他也同样把他当成了假想敌,毫不手软得除掉了他的心腹大患,那次的事件之后人人都自危,半点都不敢提起,有些参与事件的人不是被皇上流放就是告老回乡,剩下的便是皇上的心腹了,那个时候太后曾经也起疑过,不过一度被高橙送进了佛堂修身养心,后来在一群众臣请缨下才不得不将太后放了出来,也造成了母子两人之间产生了隔膜。 高橙自然知道太后的这番话的意思,作为皇上他又不能发作,否则等于打了他自己的脸面,他隐忍着最终没有发作。 “既然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哀家就决定了这件婚事。”太后朝着皇后和皇上看了一眼,言下之意就是这件婚事她管定了。 皇上高橙压下心中的怒火,灼灼直视着林蓦然道:“朕认为还是要问过蓦然的意见才是。”他这是直接给了林蓦然一个台阶,若是现在还能婉言谢绝太后的婚事,他们林家还是会有皇上的庇护,如果林蓦然不识相拒绝了皇上的言下之意,那么他们林家就不单单是惹怒皇上那么简单了,高橙的心思喜怒无常,万一真的得罪了他,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林蓦然咬着唇有些骑虎难下,母亲和弟弟、祖母依然还要依仗着林家的势力,若是现在倒了,她们不仅会因为t她受到牵连,还有可能失去锦绣的富贵生活。 皇后一瞬不瞬得看着林蓦然的神情,嘴边扬起了一抹笑容,林蓦然,你现在得意有什么用,你的小命和家族的威望还不是被死死的捏在皇帝的手里。 林蓦然犹豫着该接受还是拒绝的时候,高涟站出来说道:“皇上,臣和蓦然的事情已经大街小巷的传遍了,即使蓦然以后要嫁出去,并非是良人了,试问哪个男人能接受妻子的心中有其他的男人?只怕蓦然就算以后嫁了,也可能会像莲香郡主般郁郁寡欢。” 皇太后点了点头:“蓦然,高涟既然已经表明了心意,你怎么看呢?” 林蓦然的目光看向高涟,而他也静静的看着她,夜明珠之下,他的眼眸亮得出奇,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柔情和势在必得。 林蓦然的心怦怦的乱跳着,双手紧紧得握着,她从死而复生以来,每一步走得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得到了太后的亲睐,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却不料一件婚事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了,想到这里,她不着痕迹得瞪了一眼高涟,像是在说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几次,我就一定要以身相许。 高涟受到了蓦然的瞪视,相反的扬起了一抹更大的笑容,这让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皇后愤恨得握紧了拳头。 皇后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笑着插嘴道:“母后,臣妾看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她就是故意要弯曲这个事实,凭什么林蓦然她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她所有的,而她田蕊欣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人夺走,不甘心,她不甘心的被眼前这个贱人抢走。 此时的容妃冷眼看着一切,不管怎么说皇太后的势力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这件婚事随时随地都能作废,若是林蓦然识趣的拒绝了,说不定皇上还能既往不咎,若是接受了,哼,她就是不识好歹得和皇上作对,和皇权作对,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林蓦然有多大的胆子敢和皇权抗衡,在现实面前,可不是有胆子就行的。 她看了一眼林蓦然,唇瓣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林蓦然扫视了周围各怀鬼胎的几人,上前一步缓缓得开口道:“蓦然愿听太后尊便。” “好,真是太好了!”太后娄氏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得朝着皇上看了一眼,像是在说看吧,最后还是哀家赢了。 容妃不敢置信得看了一眼林蓦然,睁大了眼睛,像是看一个疯子般的看着她,这个林蓦然真是疯了,这是要将林家置于何地。 林蓦然站在大厅中,背脊挺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比平时冷漠冰霜的模样多了几分神采,她的神情坦然,眸子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皇上眼中划过一抹阴鹜,淡淡得笑了笑:“传朕执令,晗月郡主和简亲王择日成婚!” 太监尖着嗓子道:“是,陛下!” 皇后的面色一下子变了,皇上高橙不着痕迹得瞥了一眼她的双手划过的椅子,只见椅子上一道一道的刻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 皇上朝着皇后的方向道:“皇后累了,金嬷嬷你扶她回去吧!” 田蕊欣整个人一凌,用着阴沉的目光直视着皇帝,高橙面无表情得道:“没听见朕说的话吗?” 金嬷嬷赶紧上前扶住了田蕊欣的胳膊,她强压住怒气站起了身,朝着高涟和林蓦然看了一眼,推开了金嬷嬷想要扶住她的手,昂着头,挺直了身躯往前走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皇后一回到寝房内,砰得将几上的物品全部都挥到了地上,吓得周围的宫女们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金嬷嬷赶紧上前,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宫女们纷纷如大赦般得退了出去,金嬷嬷见宫人们都离开了,赶紧走到了皇后的身边:“皇后娘娘,您别生气!” 皇后握紧了手指,长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目光,“居然敢惹怒本宫,本宫要他们知道得罪本宫是什么下场!” 金嬷嬷看到她眼中的恨厉,不由打了个冷颤,心里知道皇后的打算,可是若是现在发动了她培养多年的精兵,对她只有害没有利。 “皇后,这恐怕不妥吧!”金嬷嬷在一旁劝道,“娘娘,你养了那么多年的精兵,却因为区区一个男人而发动,这恐怕不妥吧!” 皇后田蕊欣精致的脸因为嫉妒已经变得有些狰狞,她砰的将桌子翻在了地上,死死的盯着金嬷嬷:“你懂什么!只有本宫坐了皇帝,高涟才会是本宫的,等那个狗皇帝死的那天,就是本宫登基的一天,到时候,林蓦然还不是被本宫捏在手心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里发慌,金嬷嬷心里一惊,只觉得一股啃灵噬骨的寒意从脚底逐渐蔓延全身…… 她看着皇后已经被嫉妒冲昏的头脑,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皇后真是太不理智了,不知道现在跟着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那厢林蓦然回到了福寿堂内,众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老夫人高兴的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孩子,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 大夫人擦拭着泪水,点了点头:“母亲,我们府上已经好久都没有喜事了啊!” 老夫人高兴得摸了摸林蓦然的头:“是啊,这次一定要让蓦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她说到一半,发现林其生的表情带着丝阴沉,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道:“老爷,蓦然要嫁人了,你不替她高兴吗?” 林其生忽然从醒悟中醒来,硬是撑起了一抹笑容道:“好事,好事,我当然为蓦然高兴呢。” 林蓦然瞅了瞅林其生,不着痕迹的勾了勾笑容,看来他是在担心若是她嫁给了简亲王,他要将真的林其生怎么办?看来这几天他就要行动了。 然渊阁内 林蓦然走进屋内的时候,高涟早已经闲闲得坐在一旁喝茶,她不以为意得挑了挑眉,接过了绿柳的茶,一脸的戏谑道:“王爷,我记得我们刚分别没多少时间。” 高涟勾起了好看的唇瓣笑道:“本王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一睹相思之苦,难道这点愿望你都不成全本王?” 林蓦然瞠舌,高涟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她悄悄的撇了一眼,看到她的几个丫头正在憋着闷笑,当下咳了几声:“好了,茶喝过了,人也看过了,王爷你该走了吧!” 几个丫头顿时惊讶的看了看林蓦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该迁走王爷,这要是换别人的话,还没有进门就退了亲了呢。 高涟一直都知道她的脾气,不以为意得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留本王,那么接下来的消息你也不用知道了。”他说完,便起身就要离开,果然,林蓦然瞪了他一眼,看了眼偷笑的丫鬟们,无奈的道:“王爷,小女恳请你享用晚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呢?” 高涟瞅了瞅林蓦然的表情,重新又坐了下来,拿起了茶盏毫不客气得道了声好,便不再说话了,这让原本以为他会拒绝的林蓦然傻了眼,这人怎么回事,平时不是都不留下来吃饭的吗?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让绿柳和杜嬷嬷下厨去准备几样可口的饭菜,至于消息嘛,高涟居然卖起了关子。 晚饭后,林蓦然退了丫鬟们,拉着高涟走在了院子里,两人漫步在月光下,享受着难得的娴静。 “蓦然!”高涟轻轻得叫她,林蓦然刚要问他干什么,就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上天对我真是太好了,让你能呆在我的身边。” 林蓦然猛然抬起头对上了高涟温柔似水的眼神,差一点就要溺在他的眼神中了,她依靠在他的怀里,明白他是想到了早上在皇宫中的一幕,她心里暗衬着那个高贵的皇后一定不会甘心的,到时候她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得捶了他一拳,不满的翘起了嘴:“都是你不好,我以后要成为女性的公敌了。” 高涟任由她捶着,嘴边翘起了一抹笑容:“我可不这么觉得,你那些三大姑四大姨的可是被你整的够呛啊,怎么遇到其他人你就要退却了?” 林蓦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不满的嘀咕:“那可是皇上和皇后啊,你都敢在他们面前顶嘴,你的命还要不要了啊?” 高涟抬头看着她,认真的道:“我说过,任何要伤害你的人,我绝不轻饶。” 林蓦然愣在了那里,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当时的对话,她隐隐觉得那个时候高涟和她说过一些保护她之类的话,一时之间,因为曾经的话让她的心脏因为刺激激烈的跳动着,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这是从亲人中也感受不到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爱情吧,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一语不发。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感动到想哭了?”林蓦然的头顶上传来了高涟的笑声,一语被戳破了心思,林蓦然红着脸怎么都不肯抬起头嘟囔着道:“哼,你就笑吧,怎么笑我都行。” 高涟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颚,对上了她有些湿润的眼睛,温柔得道:“傻瓜,我今生就爱你一个,怎么会笑你呢?” 林蓦然的心中被温暖和甜蜜取代了,她想要低下头却被男人的手死死拽住了,无奈之下她只能瞪着他的眼睛。 高涟没好气得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倾身便吻上了她的唇,珍爱般的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林蓦然不再抗拒,反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喘,高涟才放开了她。 “看着你这个小摸样,我真恨不得明天就来娶你!”难得听到高涟说的情话,林蓦然又涨红了脸,这人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说那么暧昧的话呢。 “你不是要和我说消息吗,消息呢?”林蓦然一句话打破了刚才两人暧昧的环境,高涟有些无奈得看了她一眼,他的未婚妻真是挺爱搞破坏的。 林蓦然可不管他怎么想,她现在要是再和他吻下去,说不定今天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虽然她是一现代人,可是还没有那么奔放的思想呢,所以她赶紧想着办法转移话题,果然这个效果奏效了,高涟眼中的热度降低了几分,这才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最近林其生可能会有行动了。”高涟认真的说道,“他似乎有所察觉了,估计真的林其生的地方可能会被他转移。” 林蓦然一愣,微微皱了皱眉,若是转移了住所,要是再找真的林其生就麻烦了,看来要将赶紧揭穿假的林其生的真面目,她只能用那张地图以身试险了。 “王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想都别想!”高涟一口就拒绝了。 林蓦然愕然,“我说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要用那张地图将林其生引出来吗?我告诉你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去做的。”高涟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林蓦然嘟嚷着道:“我也只是想想嘛,你干嘛那么凶啊!”她温柔的靠在他的怀里低喃着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做了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高涟自从遇见了林蓦然之后,叹息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明明刚才他想要劝解她,不料却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真是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了。 当天晚上,林其生悄悄得从一处密道里走了出去,而他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爷,我们要跟上去吗?”齐全担忧得问道,不知道王爷卖的是什么关子。 “嗯,跟上去,不要被他发现了。”高涟和齐全都穿了夜行衣,紧紧得跟随着林其生,果然如他所料,还没挨过一天,他就准备行动了。 高涟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心太急了,趁着还没拿到地图的时候,先解决掉真的林其生,可是这样一做就等于他的身份也一起暴露了。” 果然如他们所料,就在假的林其生要杀掉真的林其生准备取而代之的时候,高涟均将这两个人打昏了。 齐全看着躺在地上,长得有一模一样的两人顿时犯了愁了:“爷,这怎么办啊?一个是土匪,一个是尚书,不会把这两人都送进牢里吧!这还会连累你和林小姐的婚事呢。”这婚事还是皇太后硬扛下来的呢。 高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时候让皇后有点事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暇顾及 第二天一早,皇宫传来了尖叫声,一阵阵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金嬷嬷匆忙得跑进了皇后的慈元殿内。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金嬷嬷一看到皇后娘娘尖叫,第一个就冲了进来。 “本宫的塌上居然会有男人!”皇后披头散发,赤着脚,眼中泛起一抹凶光,“把这个男人给本宫拖出去。” 一群众卫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面面相觑,皇后的塌上怎么会有男人,这可是关系到皇上的颜面,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皇太后便走了进来。 “慢着,一大早的吵吵嚷嚷算怎么一回事?”皇太后皱着眉,扫了一眼站在殿内的卫士。 金嬷嬷赶紧上前对着皇太后行了礼,恭敬得道:“启禀太后娘娘,今早上一刺客发现躺在皇后娘娘的塌上。” 皇太后柳眉一竖:“岂有此理,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上前一步,走到塌前,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心里顿觉疑惑,为何好端端的就出现在田蕊欣的塌上,又仔细看看这个男人粗犷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皇太后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又加上本就不喜欢这个长得有些妖艳的田蕊欣,淡淡得道:“哀家看这件事情还是有待查证,先把这个人摇醒问问清楚。” 皇后面色苍白,有些惊魂未定的软绵绵靠在了金嬷嬷的身上:“太后,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太后扫了一眼皇后道:“放心吧,这件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的。”她挥了挥手,众婢女退了出去,并将那个男人也拉了下去,一时之间,殿堂内只剩下了皇太后和皇后两人。 “明人眼里不说假话,哀家也年纪大了,对于你的事情也懒的管了,不过你要是有存着不该有的心思,哀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进了皇宫,坐上了一国之母的位置,就该认情自己的分寸,不该有的全部都给哀家放下。” “母后,臣妾,臣妾没有啊!”田蕊欣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身子如落叶般抖动着。 皇太后居高临下得看着皇后的模样,轻轻得叹了口气:“不管你恨哀家也好,怪哀家也罢,这些都不重要,进了皇宫,你就不是代表一个家族,而是代表一个国家,就该好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 田蕊欣被她这样一说,心里打着鼓,难道这个老太婆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她秘密培养了军队那么多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现在她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只要等到她铲除了所有眼前的障碍,那么高涟就完完全全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她柔弱得跪在地上,梗咽着道:“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起来吧,你也受了委屈了。”皇太后将她扶了起来,“只要你能谨遵本分,做好你皇后的位置,哀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后还能说什么,她愤恨的捏紧了手里的拳头,表面上还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皇太后面色不变,慢条斯理得道:“好了,这件事情哀家会看着办的。”她说完,便走了出去。 金嬷嬷见皇太后离开了,赶紧回到了皇后的身边,担忧得道:“刚才皇太后说什么了?” 皇后抹干了泪水,冷冷得勾起了一抹笑容:“她这是在警告本宫,让本宫不要有非分之想,你去仔细查,到底是谁把这个男人放进本宫的房里。” “是。”金嬷嬷应声退了出去。 简亲王府的地下室内,林其生恍恍惚惚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从窗外透出来的阳光,一道声音从他后面传来:“你醒了?” 林其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一道黑影缓缓得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林其生看到他带着面具,只能从身形和声音上辨别这人是个年轻的男人。 “你想对我怎么样?”林其生面对着对方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些害怕得问道。 面具下的男人缓缓得道:“你被假的林其生藏了那么多年,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我送你回去,不过你必须按照我的嘱咐去做。” “我凭什么相信你?”毕竟是死而逃生过一次,林其生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了,“那个绑架我的人呢?” 面具男淡淡得道:“就凭我救了你,要是我晚来一步,你现在就已经是尸体了,至于那个人,他只是个土匪头子,这不是你关心的地方。” 林其生权衡了利弊的关系,转了转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面具男嘲讽得勾了勾唇角:“因为你林尚书有我利用的价值,更何况,现在府内林萧然还没到及冠的年纪,林蓦然还没有出嫁,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大夫人管着,老夫人也已经年迈,难道你就不想当家做主了。” 林其生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被关在牢笼里太久了,他几次三番的想要逃出去,都被那个人发现了,而且他的下场很惨,常常都是被毒打的奄奄一息。 “好,我答应你。”林其生考虑了片刻点了点头。 面具男道:“这几天我就会放你出去,到时候你该知道怎么做!” “是。”林其生一想到能重获自由,心中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然渊阁内 林蓦然闲闲没事干的在吃着杜嬷嬷刚端过来的水果,坐在一旁的大夫人看着她懒虫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得叹了口气:“你都是要快出嫁的人了,喜服你不准备做了?” 林蓦然无奈的耸耸肩膀,将一颗红枣塞进了嘴里:“娘,放心吧,这喜服我一定完成的,来来,喝口茶,歇歇脚,没事的,放心吧,女儿就这么嫁一次啊!” 大夫人没好奇得瞪了她一眼:“难道你还想嫁两次。” 林蓦然深知口误,立马将原来的话收了回去,马上岔开了话题:“是,是,母亲,是我嘴笨!” 大夫人一点都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还要说两句,豆芽儿进来报说是简亲王来看小姐了。 咦,前几天不是刚来看过吗?怎么今天又来了,林蓦然在心里嘀咕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大夫人立马上前迎道:“民妇见过王爷。” 高涟笑了笑道:“夫人和本王无须多礼,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说着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站在大夫人身后的蓦然。 林蓦然看着他的得意模样,心里哼了哼,他现在可是林家的贵客,几乎将每个人都逗得高兴得不得了,平时饭量一般的老夫人自从高涟来了以后,就又添了半碗饭,果然啊,这个男人就是祸水啊! “夫人,本王有些话想要和蓦然聊几句!”高涟客气得道,看着蓦然转着滴溜溜的眼睛暗自好笑。 “可以,可以。”大夫人连忙将位置让了出来,“若是方便的话,王爷就留下来吃饭吧!” 林蓦然一听他又要留下来,赶紧朝他眨了眨眼睛,高涟假装没有看见,客气得道:“好啊,本王也好久没有见过萧然了,这孩子如今…” 大夫人见王爷那么关心自己的儿子,满脸笑容得道:“这孩子现在勤奋得很呢,上次练马时,教官还表扬他呢。” 高涟笑着睨了林蓦然一眼:“说不定这孩子以后大有出息。” 大夫人欣慰得道:“这还是要多亏了王爷,这孩子每天都在叨叨着,盼着你天天来呢。” 林蓦然咳了一声,“母亲,我看王爷站得累了,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带着他去坐一会儿。”她拉着高涟就往外走。 大夫人看着她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孩子啊。 林蓦然直到看不到了大夫人,便放开了高涟的手,看着他的笑容特别的碍眼:“哼,萧然现在每天都惦记着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高涟看着她吃醋的小摸样,心情更好了,他猛然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得吻着她的发顶道:“这算不算是你吃我醋了,嗯?” 林蓦然抵着他的胸膛,不满得睨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可不吃什么飞醋。”高涟并没有被她的话伤到,想法的笑得更开心了,林蓦然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点了点他的胸膛,“我们马一直这样来往好吗?” 高涟不以为意得耸耸肩膀:“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父亲要来了?” 林蓦然一愣,想了会儿才算懂了他的话,他说的是真的林其生就要入住林家了,但是这一切不会天翻地覆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不会惹事的。”高涟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抚她,“放心吧,假的林其生我已经替他带了假面具,不会被识破身份的,至于你的父亲,我会随时派人盯着。” 林蓦然听着他的话,反手握住了他:“高涟,我发现依靠了你,我变得软弱了。” 高涟轻轻得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的宠溺笑道:“傻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事 第二天,林蓦然和绿柳等人坐上马车准备出门采购,忽然有人过来送信,林蓦然看了一眼便让车夫改变了方向。 林蓦然按照地址来到了一家低等的窑子内,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涂着浓妆的老鸨对着一个看不出面容的丫头拳打脚踢:“死丫头,你不接客要去哪里?你真当自己是小姐啊?” 被打的丫头赫然就是林紫萱,她看到林蓦然进来了,猛得甩开了她的手,跑到林蓦然的面前:“妹妹,救救我啊!” 林蓦然居高临下得看着她:“说出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你。” 林紫萱满脸青紫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凭什么,就凭你和简亲王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哈哈,怎么样,要是你不救我出去,我就将事情说出去?” “好啊,你去说啊!你大可以告诉任何人!”林蓦然低下了头,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笑容:“你现在只不过是最低等窑子里的流莺,你说别人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呢?” 林紫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瞠目结舌:“林蓦然,你居然敢威胁我?” “林紫萱,不要以为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找人在山上暗算我,派盗匪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既然你那短命的娘亲死了,那么就让你来女代母偿吧!” “你,你说什么!”林紫萱惨白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得望着她,“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没有做过吗?那为什么你现在在害怕呢?”林蓦然冷冷得望着她虚伪的面容冷笑着道,“要不要直接找人对质?” 林紫萱原本死死盯着林蓦然的眼神,在她看到从林蓦然身后的高涟时,模样变得非常的楚楚可怜,她一步一步爬到了他的脚边,恳求着道:“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吧,看在我和蓦然姐妹一场的份上。” 高涟蹲下了身,用着异常温柔的语调道:“你为何要陷害蓦然?” 林紫萱趴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直摇头:“没有,我没有陷害她,真的,请你相信我!” 高涟站起了身,用着异常冰冷的语调对着林紫萱道:“我相信尚书府也应该丢不起这人吧!这件事情,蓦然你自己做主吧!”他说完,便朝着一旁站了过去,冷眼旁观的看着一切。 林紫萱见没有了救兵,再也装不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林蓦然笑着走到了老鸨的身边道:“这姑娘是怎么到你这里来的?” 老鸨一看是贵客,一脸献媚得道:“这姑娘也不是什么货色,一来这里就吵吵嚷嚷的,还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哼,看着这模样压根就不是,来人,给我带进去。”刚才老鸨就接到了口信,要把这个林紫萱往死里整,看来是有人想要她生不如死,如今再看着两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这老鸨估计是早猜出了几分,她灵活得转了转眼珠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带下去。” “不要,不要放开我。”林紫萱声嘶力竭得喊着。 老鸨见到她还要说什么,赶紧让人堵上了她的嘴,不慌不忙得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抱歉,这丫头疯了。”说完,她就带着人离开了。 林蓦然看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身后贴过来一道肉墙:“你后悔了?”她淡淡的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声:“我只是后悔没有那么早的下手,原来教训她是那么爽的一件事情。” 听着她的话,高涟轻轻得笑了笑。 侍郎府 李逵得到消息,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由面色大变,“你说什么!林仙儿逃走了。” 李夫人砰的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柳眉倒竖:“老娘早就知道林仙儿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给我送个帖子去林府,我倒是要看看林府给我们怎么解释?” 李逵被夫人这样一说整个人才算冷静了下来,他朝着一个事先发现林仙儿不见的婆子问道:“钱儿呢,他们两个人不是在屋子里吗,早上怎么会没见到人,你是怎么做事的?” 婆子连忙跪在了地上心惊胆战得道:“老爷饶命啊,老奴今个儿早上去屋子收拾的时候,看到少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少夫人却不见了。” “混账!”李夫人猛的踹了一脚婆子,婆子害怕得不敢喊痛,任由她踢着,“你是蠢货啊?不知道去请大夫,到底是我儿子重要还是那个贱人重要?” 婆子最怕就是这位眼前的夫人了,脾气不好,有时候训斥手下的丫鬟和嬷嬷都是一套又一套的,她当时生怕夫人责怪,赶紧寻人去找少奶奶,然后再赶紧找人去请大夫,她总以为万无一失了吧,还是被夫人训斥。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李逵走到妻子的身边安慰道:“幸好钱儿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打昏了而已,你可别伤了身子啊!” “哼。”李夫人又上前踹了一脚才算解了起,双手环胸得坐回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恨厉的神色:“林仙儿既然已经是我们的李家的媳妇,生也是钱儿的媳妇,死也是他的,我一定要林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是,这是必须的。”李逵安抚着李夫人,赶紧叫心腹去林家送信。 当信送到林府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拿到信的是大夫人,她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母亲,不好了,仙儿从李家逃走了。” “什么?”林老夫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昏厥过去,一会儿是二孙女不见了,现在又轮到了四孙女,为什么林家多灾多难啊,大夫人见状赶紧拿来了鼻烟壶,老夫人吸了口气才算平稳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对着一旁的连嬷嬷道:“老爷回来了没有?” 连嬷嬷道:“老爷还得过一个时辰才回来,奴婢这就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信过去。” 老夫人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她轻轻得叹了口气,“真是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林蓦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消息,她走到了福寿堂的时候,林其生已经坐在了那里,他的脸色很难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刚一回到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林蓦然看了一眼林其生,疾步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祖母,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找四妹了。” 老夫人重重得拍了拍桌子:“真是家门不幸啊,你快和简亲王成亲的这档口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林蓦然安慰她:“没事的,祖母,眼下先要找到四妹要紧。” 老夫人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匆匆得跑了进来,大喊道:“老夫人,夫人,老爷,四小姐有消息了。” 林其生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人在哪里?”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林蓦然不由朝他看了一眼,林其生感到自己的失态,妆模作样的咳了咳:“我们快走吧,这丫头真是太不懂事了。” 老夫人和大夫人不疑有他得跟着林其生走了出去,林蓦然和豆芽儿对视了一眼,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当众人来到寺庙的时候,林仙儿浑身脏污得躺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夫人看着直皱眉头,大夫人见状连忙让小厮抬着人上马车,林仙儿却咦咦啊呀得不愿意上车,大夫人好说歹说才让人将她送上了马车。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发现她的?”大夫人皱着眉问道。 小厮道:“奴才从一乞丐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在一座破寺庙里有个衣衫褴褛、穷迫不堪的女乞丐。” “她怎么会变成哑巴的?”老夫人看着自家的孙女成了这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我的孙女嫁出去的时候好好,居然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哑巴!这事情我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于是,一纸诉状告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不想掺和其中,私底下便让他们两人和解了事,然而依照李逵的性格岂能善罢甘休。 他半路将林其生堵截了,气势汹汹得道:“不要以为你有皇太后做靠山就能只手撑天了。” 林其生不怒反笑得道:“皇上既然让我们两家和解,就没有道理在这里闹事吧,更何况我都还没有向你赔给我一个女儿呢,一个女儿消失不见,一个女儿变成了哑巴,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到了你李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逵冷冷得哼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我都还没有告你这两个女儿企图贪图我家财产。” 林其生心里冷冷想道,这个李逵就是个没脑子的,三言两语就把他的话激出来了,真不知道假的林其生看中了他什么,居然想要和他做亲家,看起来倒是他们家高攀了李家。 不过林其生毕竟不像原先那个是草莽出身,他的身上还是留着文士的气魄,他看了一眼李逵:“你的儿子倒是安然无恙,我的女儿却变成了一个残废,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李逵不屑得哼了哼:“赔?你女儿进来的时候就是个哑巴,你们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倒是演得很好啊!二女儿换成了四女儿,换来一个泼妇!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就算皇帝不做主,他也有办法出了这口恶气,他说完甩了袖子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诬陷 囚牢里,“林其生”迷糊的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不知被谁换了脸,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被人陷害了,他静下心来,唯今之计只能通过其他的办法让同伴们来救他,只要出了狱,他就有办法找到陷害他的人了。 皇宫内 皇后这几天一直都被皇太后不待见,每每去请安不是说她头疼脑热就是说她不舒服,田蕊欣愤恨得转身离开了乾青宫。 “这个老太婆是想和本宫干上了!”皇后愤恨得将桌上的瓶子摔在了地上,她猛然一回头,眼神凌厉得射向了金嬷嬷,“现在皇上的情况怎么样?” 金嬷嬷走上前道:“娘娘请放心,皇上每天都会服用你研制的生死不老丹。” 皇后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眸中泛起一抹阴沉:“那个老东西死是迟早的事情,本宫目前最担心的是册立太子的事情,本宫又没有子嗣绑在身边,如今容妃的地位越加的显贵,那个老东西几乎捧她在掌心,不除掉她难解本宫心头之快。” 金嬷嬷上一步替皇后想办法:“若是给容妃按个谋反的罪名,触怒了龙颜,那么林家就是死路一条了。” 岂料皇后摇摇头:“这招太明显了,林蓦然和高涟马上要成亲的当口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起疑,难保不会有人发现是本宫做的。” 金嬷嬷眨了眨眼珠子:“皇后,这…” 皇后扬起了一抹阴沉的笑容:“本宫自有主意。” 这一天,皇后见了容妃,两人谈了很久,金嬷嬷在外面候着,就怕有人会进来,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容妃林媛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金嬷嬷见她离开,走上前扶着皇后问道:“皇后娘娘,她答应了?” 皇后淡淡得笑了笑:“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她的把柄可是落在了本宫的手里,本宫要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她往西就得往西。” 金嬷嬷好奇得问道:“皇后娘娘,是什么秘密啊?” “还不就是那点她曾经未婚先孕的破事?”皇后冷冷得笑了笑,“现在皇上能容忍她,哄着她,要是哪一天他知道原来他宠着爱的爱妃原来早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不知道她作何感想呢?” “是,皇后英明。”金嬷嬷谄媚得道。 皇后眼角挑起了一抹阴鹜的神色,笑着道:“不管怎么样,容妃总是本宫的阻碍,早晚一天本宫就要除掉她。” 这一天,皇上高橙正在殿内批阅奏章,忽然,一个长得很结实的汉子,那根枣木棍冲进了宫门,他打伤了守门的太监,一路走到了前殿檐下,才被护卫们抓住了。 “皇上,发现刺客!”一护卫押着莽汉道,高橙惊魂未定得踢了踢男人一脚:“交到刑部去好好审问!” “是。” 刑部的御史刘远调查的很快,没过几天就将状子交到了皇上的手上,他跪在地上道:“此人叫张离,是线州的一农民,说话颠三倒四,好像有疯狂病,审问他的时候,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说要吃斋讨粮,臣认为此人是个疯子,应该杀掉。” 皇上高橙皱了皱眉:“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以他的身手居然能那么轻易的到朕的殿内,怕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的吧!查,给朕仔细得查清楚。” 又过了几天,第二次审讯的是刑部郎中胡彦文,他上殿内道:“臣经过严刑拷打才算让那个张离说出了实话,他说因为当地几个地痞流氓烧了他的柴草,气愤不过,便在四月内来京,想到朝廷喊冤,从东门进来后,不知怎么走,只好径自往西,路上遇到两个拔刀侍卫,却被拦住了,让他回去,他气不过就打伤了两个侍卫,硬是闯了进来。” 皇上平淡的声音传来:“就这么简单?” 胡彦文跪在地上看不出皇上的息怒,胆战心惊得道:“臣说得句句属实!” “朕看没有那么简单!”皇上高橙嘭得将桌上的书甩在了地上,“朕再给三天时间,给朕查清楚,否则提头来见朕。” “是,是。”胡彦文吓得来拿滚带爬得离开了。 皇上见胡彦文离开了,朝着一旁的李太监道:“李公公,传令下去让刑部主事王之采讯刑。” “嗻。”李太监便拿着圣旨离开了。 想要蒙朕,高澄冷冷得拿出了一封匿名信,上面仔细得写着张离的真实姓名以及出身,他之所以愤怒,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无能之辈,连个不识字的草莽都会被骗了。 第三次审讯的则是一向铁面无私的王之采,他没有直接用酷刑,而是先饿了他几天之后,再给他灌水,灌得他后来连黄疸都呕出来了,晚上又总是人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耳边一阵阵的阴风,接连着几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晚上还有人的啼哭声,张离没有挨下去,不得不说了实话。 “小的叫张五,家里很穷,有一天,有个男人走进来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交代的事情,他答应我给我几亩地种田,于是我进了城,跟着男人之前和我说的另外一个壮汉,这个壮汉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我叫不出来名字的大院前,并告诉我,你冲着一个就撞一个,打杀一个,以后他们再来救我,接着他就给了我一根枣木棍,领我由着偏门进到宫门,守门的人阻拦我,我就把他打倒了,后来守卫的人多了,我就被抓住了,我哪知道他们要打杀的人是皇上啊,饶命啊,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好,只要你说出主事者是谁,我就饶你一命。”王之采居高临下得看着他。 “是,是,我说,我说…。”张五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第二天,王之采拿着口供来到皇上的面前,当高橙看到了画押的口供,顿时勃然大怒得道:“混账东西,秦德财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要谋害朕!”秦德财是林媛的舅舅,也是秦老夫人的庶弟,他仗着自己的侄女是贵妃,在皇宫内为非作歹不说,大街上欺压百姓,强抢民女。 当容贵妃林媛得到消息感到前殿时,秦德财颤抖着跪在皇上的面前。 “舅舅,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那么糊涂啊!”林媛恨铁不成钢得瞪着秦德财,她知道他这个舅舅好赌,却不知道居然会做出弑君的行为,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秦德财看到自家的外孙女,跪着爬到她的身边求饶:“不管我的事情啊,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林媛不耐得抽了衣裙的下摆,也缓缓得跪了下来:“皇上,这事情一定是有隐情的,舅舅绝对不会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会!”高澄冷冷得笑了笑,将一件物品扔在了地上:“这是不是你的玉佩?” 秦德财看到自己一直贴身带着的玉佩居然会在皇上的手里,顿时连连磕着头:“臣是冤枉的,一定是哪个小贼偷的。” “有未免也太巧了吧。”皇上朝着王之采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将张五带了上来,他对着张五道:“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张五左右瞧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秦德财,猛得冲到了他的前面:“这个人就是带我进宫的壮汉,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他的额头上有块黑痣。” 王之采上前走到秦德财的面前,仔细得看了看,果然在他的额头上有块黑痣。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帝的声音如冰冷的地窖般透了出来,容妃低下头,愤恨得咬着唇,就在皇上准备立太子的节骨眼上,她的舅舅居然坏事,不由得她狠狠瞪了一眼。 此时的秦德财早已经吓得浑身都汗湿了,平时他仗着自己林尚书的妻弟,喜欢虚荣赌博,谁知道那天他被人陷害全部赌输了家当,对方却让他做一件事,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是有苦都说不出。 就在皇上刚要下命令的时候,忽然之间,高橙的额头阵阵的疼,他眼睛发红,像是疯了般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眼看着场面就要失了控。 众人都纷纷躲避着怕被伤着,就在这时候,一道蓝色身影冲了进来,拿出一粒药送进了皇上的嘴里。 众人一看,居然是皇后娘娘,皇上吃了之后,眼睛不红了,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然渊阁内 一只鸽子飞进了窗内,林蓦然从鸽子的腿上抽出了一张小纸条,仔细得看了一眼,嘴边勾起了一抹笑容。 林萧然好奇得问道:“姐姐,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啊?” 林蓦然将纸条递给了第第,“看来皇后娘娘是要出招了,第一个下刀子的人我果然没猜错。” “咦,是二姑姑!”林萧然有些吃惊得看向自己的姐姐,不明白姐姐卖了什么关子,林蓦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头笑着道:“你应该知道林媛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她早就被祖母赶到佛堂内落发为尼了。” “可是,她毕竟是我们的姑姑啊!”林萧然担心得看着姐姐,林蓦然轻轻得叹了口气,她的第第心还是太软了,照这样,他是无法在官场上生存的。 “萧然,我告诉你的全部忘记了吗?”林蓦然看着他单纯的脸庞问道,“人一旦有了仁慈之心,就会被敌人趁虚而入,你难道忘记了姑姑对我们做的一切了吗?” 林萧然摇摇头:“我没有忘记。”他握紧了拳头,他的姑姑自私自利,对于他们姐弟两同样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她现在是贵妃的身份,一旦得罪了皇上,他们林家也有可能脱不了干系,就算像姐姐说的她和林家没有关系了,但是皇上毕竟是皇上,他可以将白的说成是黑的。 林蓦然看着他发愁的小脸庞,轻轻得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放心吧,有姐姐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假包换 养心殿内 周围站着一排一排的宫女和太监,殿内安静的连一根针都听的见。 钱太医一边把着脉,一边紧皱着眉头,皇太后和皇后看着在一旁啊干着急,过了好半晌,钱太医这才缓缓得从塌边走了下来,向着两人拱了拱手。 “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太后担心得问道。 钱太医朝着皇后对视了一眼,面色如常得道:“太后娘娘放心吧,皇上是受了风寒所致,臣只要开个房子给皇上调理一下便好。” 皇太后一听皇上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皇后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皇上。” “是。”田蕊欣应承了一声,低着头的时候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等皇太后离开之后,田蕊欣便召见了钱太医:“皇上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钱太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得道:“回皇后娘娘,皇上现在已经病人膏肓,恐怕…。”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皇后了然了几分,不错,她就是要皇上快点死,只有这样,她才能坐上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花园内,林蓦然和高涟两人漫步走着,仆人们都纷纷的站立着,对于王府中的这位娇客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众人眼中,她这位晗月郡主早有着护花使者保护,而且时常出入王府,实在是和当下的女子有所不同,不过她一向随心所欲惯了,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两人走了一路,林蓦然忽然想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了唐之沁,抬起头问道:“王爷,最近世子爷在忙什么呢?” 提起唐之沁,高涟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淡笑着道:“他已经被皇上派去攻打南阳国,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国家一直都对我朝蠢蠢欲动。” “南阳国?”林蓦然不由愕然,这虽然是一个小国家,却也是一个极为野蛮的民族,他们甚至饿的时候可以吃人肉果腹,唐之沁作为统帅统领大队过去打仗,会不会太武断了一点? 高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道:“放心吧,让他出去也锻炼锻炼,总比他陷入温柔乡的好,这也是他主动请缨过去的。” 林蓦然忽然想到当初她是随意的提过一句,要是他能变得和高涟一样强大,她就同意和他交往,只是没有想的无心的一句话,他居然相信了。 “别太担心了,表弟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他能应付好的。”高涟伸手握了握她的,“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个漂亮的新娘吧!” 林蓦然被他这一说,脸顿时微红了,没有想到再过不久就是到了她和高涟共接连理的日子,这几日忙着其他的事情,居然忘记了这一茬,不知道为什么,她作为新娘不是欢喜却有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林其生破天荒的把大夫人请到了书房内。 大夫人面上有几分惊讶,从前林其生可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得这么做,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讶,语气平稳得问道:“老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其生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这次他让他的妻子前来其实是想要一叙旧情,他们夫妻俩分别了那么多年,一来想要试探一下她是不是还是对他执念不忘,二来他就能做好重新当家做主的准备。 他沉默了良久缓缓得道:“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从前是我的不对疏忽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大夫人何氏面上掠过一抹惊讶,她的丈夫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和之前的判若两人,她可从不认为短短的几天就能让对方回心转意,若是要真改过,不会在十几年前不改等到二夫人死了,自己的女儿封了公主,他才来谈他们的感情。 大夫人心底顿时升起了警惕,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道:“妻子照顾丈夫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不明白,老爷此次前来是何意呢?” 林其生被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并不恼怒,相反得笑得更为和颜悦色了:“这两天是谁在当家?” 原来是想要来讨账目?以前不是不管的吗,现在倒是来要账了?大夫人冷冷得想了想笑着道:“原先家里的账目就是由老夫人管的,现在是我和蓦然两人帮衬着一起做,老爷这是想要?” 林其生不自然得咳了咳,他一大男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得问妻子要,再加上他那么多年没有管过后院,今天他要是一来就问这件事情一定会让何氏起疑心,于是他想了想道:“是这样,因为这几天落县发生了洪涝灾害,皇上让我们每个做官的都要捐献钱财,我就是想问问我们还能支出多少。” “既然是帮着老百姓做事,自然是要帮衬着,老爷若是急需的,我便回头让伙计给你支出500俩白银可好?”大夫人笑着看着林其生的表情。 500俩白银,林其生心里一凌,这能够他挥霍好几年了,没有想到他离开林府那么多年,何氏出手变得那么大方,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何氏,母亲将账目交给你管就是为了能让你好好管家,你居然要支出那么多!”林其生当即不高兴得道。 大夫人何氏笑着道:“老爷请放心,这些钱是捐助给老百姓的,既然老爷作为朝廷命官,自然是要出一份绵薄之力的,这也算是给皇上多出一份力,少担一份忧。” “是啊,老爷,您不信可以问问老夫人,老夫人前几天还夸赞夫人持家有道呢。”站在大夫人身后的菊花插嘴道。 林其生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的如意算盘怕是打空了,他看着大夫人,不知道何时他原本以为懦弱无能的妻子居然也有了这样的魄力。 大夫人冷眼看着他,笑着道:“不知老爷对我的安排可否满意?” “嗯,嗯。”林其生漫不经心得嗯了嗯,思虑着等过段时间到母亲那里说说项,说不定以后家里就由他当家做主。 “至于蓦然的婚事…”林其生又继续说道,“你可要多上上心。” 大夫人点了点头:“女儿的事情,哪个母亲会不上心呢?”每一句话都直直得戳到了林其生的内心,让他又辩驳不出哪里不对,他看了一眼大夫人,收敛了怒气,语气也没有刚过来时的殷勤:“嗯,没有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然渊阁 林蓦然刚用完饭,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绿柳门一打开便见到了大夫人。 “母亲,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事吗?”林蓦然让绿柳端了一杯茶给大夫人,轻柔得问道。 大夫人紧蹙着眉,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蓦然,今天你父亲来找过我,我总觉得他的样子有些不对。” “哦?”林蓦然之前听高涟说过,现在的林其生是如假包换的真的林尚书,那个假的被关进了牢笼里。 林蓦然见大夫人还有话要说,挥退了绿柳和豆芽儿进屋休息,屋内便只剩下了母女两人。 “蓦然,你不着急吗?万一这个人不是你爹,怎么办呢?”大夫人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 “母亲,你之前不是觉得父亲的饮食生活和平时的不一样吗?那就对了。”林蓦然啜了口茶,轻柔得笑道。 大夫人被她的话说得完全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女儿难道什么都知道了? 林蓦然看了一眼大夫人,缓缓站起了身笑着道:“现在的爹是如假包换的林其生,至于那个假扮得已经被王爷扔进囚牢里了。” “怎么会这样?”大夫人抖索着唇瓣,不相信女儿说得事实,她不由捂住了嘴唇,梗咽着道:“难怪我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差了好多。” 大夫人说得没错,起初那个林其生虽然是草莽出生,不过还算是当过几年秀才,糊弄大夫人几招倒是可行,不过在皇上面前,他可是专门请了高人指教,否则这几年早就露了馅,接下来就是真的林其生,他本生的性格就是胆小怕事,又阔别了那么多年的林府,自然是想要拿下主权,骨子里大男子的性格还是存在的,草莽出生的那位自然是对账目不管兴趣了,他要的是大夫人背后的那张藏宝图。 “蓦然,现在怎么办?他想要要回当家的主权。”大夫人也站起了身,紧张得握住了她的手,阔别了那么多年的丈夫,她早就冷了心,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世事弄人,没有想到这一圈又兜了回来。 “就合他的意!”林蓦然唇瓣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她倒是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把戏,其实她的爹她早就打听了他的情况,想当年,林其生和林夫人、女儿一起出去游玩,却无意中顾氏也跟着一起过去了,不料两人在勾搭中被林夫人发现,于是两人便想出了一条毒计,让她和她的女儿在一次意外中去世,而那次意外就是感染了病毒。 即使两人达成了目的,最后还是因为老夫人做主将何氏作为续弦嫁进了林家,顾氏想要成为正妻的算盘落了空,只是后来林其生被绑架,谁都不知道,但是一直和林其生频繁相处的顾氏却察觉到了,这也是她那么多年来能猖狂至极的理由了,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男人和女儿灭了口。   ☆、第一百四十章 跟我走 囚牢内,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其生”猛然抬起头,嘶哑着嗓音道:“谁?” 一个男人吊儿郎当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笑着道:“蓝石,好久不见啊!” “是你!”蓝石瞪大了双眼,“现在才想到接老子过来。” 男人擦了擦手里的匕首,轻飘飘得道:“你也太弱了,好好一个尚书居然被曝光,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可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把你救出去。”他朝着门外倒地的牢头看了一眼,努了努嘴:“走吧!” 蓝石走出囚牢,眯了眯眼睛:“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老大呢。” 男人蔑视得看了他一眼道:“跟我走吧!老大在等着你。”他不明白,这么一个没用的人,老大还特别的看重。 当天下午,林蓦然从茶馆里出来,就有一个侍卫当面迎了上来,他拿出了一块令牌道:“我家主子有请。” 林蓦然瞧了一眼马车的标示和侍卫的穿着,又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字,她认出了此物是皇族之物,不过她认识的皇族之人不多,又不知道是哪个人想要找她的茬。 “为何要藏着掖着不出来见个面?”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还是自己的容貌羞于一见?” 侍卫并没有被她的冷言冷语激怒,好脾气得道:“郡主,请吧!” 既然对方执意不肯透露,也只便淡淡得道:“请带路吧!” 一行人来到明月楼的雅室,就有人恭敬得替她推开了门,掀开了珠帘,屏风后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晗月郡主?” 林蓦然觉得这声音十分的熟悉,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对方居然轻轻得笑了起来,轻移莲步得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林蓦然不由抬起了头,入眼的便是一对漂亮的眸子,接着便是鹅蛋脸和凝脂的白皙肌肤。 看到她的容貌,林蓦然这才恍然大悟,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高倩雅公主。 高倩雅笑着道:“在我面前,郡主无须拘礼,坐吧!”她使了个眼神,身边的婢女搬来了一个绣花凳,又侧头吩咐道:“都到外面去等着吧!” “是。”婢女和侍卫应声走了出去,并替两人关上了门。、绿柳和豆芽儿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见自家主子没让她们出去,她们倒是识相得站在了一侧。 高清雅盯着林蓦然美丽的容貌,心头就越发的恼怒,为什么她长得那么妖艳的一个女人,男人都围着她转,她的皇兄是这样,其他的世族子弟也是这样,就连她心仪的表哥唐之沁也钟情于她,这让她不得不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若是林蓦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就不会有男人再留恋她半分了。 站在林蓦然身后的豆芽儿明显感到了高清雅的身上传来的戾气,她不动神色得握了握手里的暗器,若是她想要伤害小姐,她就会快速的反击。 高清雅直视着林蓦然好一会儿,优雅得端起了茶杯,轻轻得抿了口道:“我请你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情。” “不知公主所言何事?”林蓦然淡淡得道。 “关于你的婚事。”公主的嘴角扬起了几分傲慢的弧度。 “我的婚事?”林蓦然有些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莫非公主喜欢简亲王?” 刚才还在喝茶的公主一口水差点失态的喷了出来,她拿出了手绢作势擦了擦嘴唇,幽幽得道:“晗月郡主真爱说笑,众所周知,简亲王可是只钟情于你一个人,就算有一大批的闺秀在他后面追着,他都不放在眼里,看不出来我这个堂哥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还真是个痴情种。” “既然如此,公主自此前来有是何目的呢?晗月没有想到那么多的人关心晗月的婚事。”林蓦然好脾气得笑了笑,唇角的笑纹加深了几分。 高清雅看着林蓦然刺眼的笑容,心中的火气不断上升,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的温度也降低了几分:“林蓦然,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婚事为何有人关心?哼,要不是唐之沁的事情,你以为你配和我坐在这里说话?” 好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林蓦然心里冷冷得笑了笑,这是她听过最荒诞无稽的笑话,她勾起了唇角的笑容,冷漠得直视着公主道:“我不懂公主的意思,唐之沁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公主愤怒得握紧了手指,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道:“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为了你,他自愿和父皇请缨去边疆抗争,可是他一听说你要结婚了,他居然向父皇报告自己要回来,眼看着就要他夺得功勋,他居然为了你宁愿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凭什么你林蓦然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 林蓦然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弯了弯唇角:“公主殿下,真没有想到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喜欢听别人说八卦。” “不要给我左顾右而言他,说,你到底对唐之沁什么态度?”公主一声冷笑,犀利得问道。 “我不明白公主的意思,我即将为人妻,又何苦去坏别人的姻缘呢?”林蓦然一脸笑容得道,她的笑容看在公主的眼里越发的刺眼。 “林蓦然,我告诉你唐之沁是我的,谁都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就算你是简亲王的未婚妻也是一样。” 林蓦然笑道:“公主殿下,你何必多虑,我和唐之沁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不喜欢他又怎么样,你能阻止他不喜欢你吗?”公主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得低吼, “林蓦然,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个高清雅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林蓦然压制住心里的不耐,冷冷得道:“那么请问公主,蓦然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称心如意呢?” 高清雅的唇瓣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阴鹜的笑容,她从桌上拿起了一只蜡烛,放在了林蓦然的前面,淡淡道:“你只要用蜡烛烧了你的这张脸,我就相信你说的一切。” “真是荒谬,我的脸是父母给的,公主凭什么要夺走我的容貌,再说了,我也没有冒犯公主您吧!”林蓦然毫不客气得挡开了她手里的蜡烛,冷冷得道。 “林蓦然,你知道吗?你就是用了你这张脸去勾引了那么多的男人,去勾引了唐之沁,让他对我不理不睬,对我厌恶。”高清雅喋喋不休得道,林蓦然心里冷笑,这是你自己像只苍蝇似的跟在别人后面,如果换了是她,早就一巴掌把她拍死了。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林蓦然无辜得耸了耸肩,“更何况我的脸是我父母给的,我又做不了主,倒是公主的美貌可是天下第一。” “哼,你这张嘴倒是会说,我看等你没了美丽的容颜,你还会这么说吗?”高清雅拿着蜡烛一步一步的逼近林蓦然。 豆芽儿见状,立马从一侧挡在了林蓦然的面前,警惕得道:“公主,你要干什么?” “退开,这里没你的事!”高清雅见豆芽儿来拦她,猛得朝着林蓦然呵斥道:“这就是你教的奴婢,什么规矩,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退下去吧!”林蓦然轻叹一声,这个公主怕是心里有疾病,见不得别人好,古代大抵这些闺秀们都是有公主病的,而这位公主的公主病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更为严重一点。 豆芽儿见主子都发话了,只能默默得退到一边,双眼还是不停得看着一切,绿柳担心得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得道:“你干什么啊,疯了不成,就算你现在冲出去也是救不了小姐的。” 豆芽儿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你不救,我救!” 绿柳没好气得反瞪她:“你怎么那么鲁莽啊!” 此时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高清雅拿着蜡烛放在林蓦然的面前,“你要是自己动手,伤疤还会轻一点,若是要等到我,你应该知道。” 林蓦然冷漠得望着她,唇瓣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公主,别忘了,我可是太后娘娘亲封的郡主!不是你想杀想剐就可以。” “哼,不就是皇祖母一时心情好给你封的郡主,放眼望去大金,不是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被封了郡主?我皇祖母是心善,你没有了皇祖母的庇护,可什么都不是。”高清雅美丽的面容因为嫉妒多了几分狰狞。 林蓦然却是相当的平静,淡淡得道:“公主的这一面,世子爷见过吗?堂堂一公主也要像齐公的夫人那样善妒吗?” 前朝的丞相齐公的夫人是有名的妒妇,齐公每每要纳小妾都被她制止,直到有有一次有位官员为了他讨好她送来一美人,齐公顿时兴高采烈得纳下了,甚至不再去夫人的主屋,齐夫人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大度的模样,私底下早就对这嚣张的美人恨得咬牙启齿,齐公也是知道他这位夫人的手段,对美人保护的几乎滴水不漏,然而好景不长,齐公没过几年去世了,于是齐夫人便将这美人剃发送进了佛堂内,后来又不甘心,割掉了她的耳朵,戳瞎了她的眼睛,让她变为了人彘,最后折磨而死,就算死了之后也让她挫骨扬灰。 齐夫人恶毒的做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天下一绝,不过下场自然也是很惨的。 林蓦然分明是在警告公主,她丑陋的一面暴露了,唐之沁还要不要她?可是高清雅早就被嫉妒冲红了眼睛,她阴毒得笑了笑:“不要用这招吓唬我,只能说这个齐夫人无能,就算最后赢了又怎么样,丈夫不还是死了吗?我告诉你,林蓦然,可不是愚蠢之人,我就算做也要做得滴水不漏。” “哦,是吗?”林蓦然笃定的态度顿时惹怒了高清雅,就在对方要对蓦然动手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道蓝色的身影风尘仆仆得走了进来,看到林蓦然,拉着她的手道:“跟我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何以堪 高清雅面上浮现了一抹惊讶:“唐之沁,你怎么在这里?” 唐之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我到哪里,不需要对公主告知吧!” “唐之沁,你!”高清雅的脸上划过一抹怒色,在看到林蓦然平静的面容时,唇瓣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笑道:“我看你是白操了这份心,晗月郡主似乎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乐意的,无关晗月郡主的事。”唐之沁望着林蓦然,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然而当他转头看着高清雅的时候,神情变得越发的冷漠:“公主殿下,你莫非觉得这日子过得太清闲?” 高清雅见他不识好歹,唇角抑制不住得颤抖起来:“唐之沁,我问你,我哪里比不上她?” 唐之沁冷冷得笑道:“你哪里都比不上她,除了你的出生比她好一点而已。” 面对着唐之沁对高清雅的咄咄逼人,林蓦然心底无可奈何得叹了口气,看来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可是她夹在当中算是什么事啊,也不能怪高清雅那么执着,但凡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不管对或是错,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人。 “哼,唐之沁,你的眼光真是差,林蓦然有什么好的,她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不知道被转手过多少次的女人,居然你也会把她放在心上。”公主冷冷得嘲讽着,或许是看到唐之沁一心一意得维护林蓦然,冲昏了她的头脑,才会不管不顾得说出了那一番话。 果然唐之沁的脸色沉了沉,冷声道:“公主你可是受过良好教育,居然会说出这样鄙薄不堪的话,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不知道皇上和皇后会作何感想。” “唐之沁,你!”公主被他气得脸色通红,双手捏成了拳头。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张扬的性格,不矫揉造作,敢说敢做,比起你们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千金们不知好上几百倍,而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唐之沁毫不掩饰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 此时的林蓦然真想扬天长笑,大哥啊,你明明知道公主已经生气了,还把我往火坑里推,你这人是没有脑子啊还是想法单纯啊。 高清雅被他的话一激,双眼露出了凌厉的光芒:“你居然在耍我?” 林蓦然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就像是个小丑,她看着唐之沁,淡淡得道:“若是公主和世子爷没有什么事,晗月就先告退了。” 她说完,就毫不犹豫得穿过了人群就往外走,公主的护卫想要拦住她,被豆芽儿抢先拦在了面前,大力的将门框撞碎了,恭敬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看到如此大力气的女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谁都没有走出去一步。 唐之沁见林蓦然要走,抬起脚步准备跟上她的时候,高清雅箭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唐之沁,你给我站住!” 唐之沁深沉的看了一眼高清雅,眼眸中凝气了一层霜雾:“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公主还是表妹?若是前者,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至于后者嘛,我看我们两人还是不要太亲近的好。” “唐之沁,你不要太过分了。”高清雅隐忍着眼中的怒意,“我那么委曲求全,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 唐之沁噙着一抹笑容道:“公主,唐某不需要你的委曲求全,我相信只要你走出去一步,自然有众多的追求者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高清雅恢复了刁蛮任性的本性,唐之沁却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看着她怒火中烧的表情,只是不慌不忙得道:“你应该知道晗月郡主是简亲王的未婚妻吧,若是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那么你的想法就错了,他背后的势力是你无法估量的,若是被他知道你伤害了他的未婚妻,他会做何感想呢?”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唐之沁便点到为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高清雅心头一跳,意识到事情的变化:“你什么意思?” 唐之沁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高清雅公主,笑着道:“简亲王多年来运筹帷幄,暗中掌握了一批势力,就算是皇上和皇后都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是公主你呢。” “不要胡说八道,高涟可是一个闲置王爷,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本事?”高清雅冷冷得打断了他的话。 唐之沁唇瓣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次高清雅不再拦住他,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鹤顶红,心中恼怒更甚,凭什么一个两个都中意林蓦然,尤其是高涟,外表看上去极为无害,没有想到居然图谋了这么久,就连皇上和皇后都被他欺骗了,她阴鹜得眯起了眼睛,看来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她一定要告诉皇后。 现在她压根顾不上唐之沁,满脑子都是怎么要对付高涟,她对着一旁的护卫道:“摆驾回宫。” 楼下,林蓦然刚要坐上马车,唐之沁快步追上了她:“蓦然,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豆芽儿用着试探的眼神看了一眼林蓦然,林蓦然朝着她点了点头,后者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林蓦然屏退了身边的两人,对着唐之沁微微皱了皱眉,“现在正是大战之际,你不应该为了儿女私情而抛弃你手下的士兵。” “我不知道高清雅会来为难你!”唐之沁的面容中闪过一抹不被理解的难堪,低声道,“你有危险,我岂能袖手旁观,你不知道死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蓦然冷不丁得打断了。 “你认为我没有能力能渡过难关吗?”林蓦然笑望着他,“在你认识我之前,不是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吗?” 林蓦然对着唐之沁继续说道:“你压根就是故意的吧!你故意将矛头对准了高涟,可是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蓦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么长时间了,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唐之沁看着林蓦然一如往昔的平静眉眼,心中不知涌起了一阵怒火,不知是气他自己的不识趣还是蓦然的不知好歹。 “唐之沁,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林蓦然的声音渐渐往下沉,“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看着蓦然就要离开他的身边,唐之沁突然一把狠狠握住了她的手臂,“林蓦然,你当真是冷酷无情。” 林蓦然缓缓得从他的手臂上抽出了自己的手:“唐之沁,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是一个情感比理智看得更重的人。” “林蓦然,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如果我能。” “但是你却中途逃走了,为了儿女私情不是吗?”林蓦然无情得打断了他,“唐之沁,半途而废的人是一个懦夫。” 唐之沁头一次发现林蓦然居然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和他说话,手不由自主得放松了。 林蓦然知道他的心意,可是她不是一个一脚踏两船的人,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个人,那么她就不会再改变心意的打算了,今生今世她注定是要负他了。 唐之沁长袖下的手越握越紧,他眉眼中不断得跳动着羞怒的火焰,他在隐忍,隐忍着他想要争取的一切。 “林蓦然,你在逼我!” “不,我只是在给你做出选择,至于你的选择是什么,我无法帮你。”林蓦然静静得望着她,和颜悦色得道,“唐之沁,我不希望你的一生毁在我的手上,这样你的父母都会伤心的。” 唐之沁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还是放开了林蓦然的手道:“林蓦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甩开了林蓦然的手,大步便往前走去了。 “小姐,没事吗?”豆芽儿见刚才的世子爷像是要吃了小姐似的,担心得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担忧得问道。 林蓦然摇摇头,安慰身旁的侍女:“没事的,世子他自己会想通的。” 毕竟是曾经帮过自己的好友,今天的见面的确是不太令人愉快,林蓦然回到自己的住处,神情有些恹恹,压根就没有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在屋内等了很久。 “小姐,王爷已经在这边等很久了。”幸亏有杜嬷嬷的提醒,林蓦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愣神的太久了,居然没有发现高涟早已经呆在屋内。 几个下人识相得离开了房间,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屋内非常的安静,林蓦然站在窗前沉默着,高涟走到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抵着她的额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蓦然靠在他的胸口,轻轻得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他。”她转回了身,双眸直视着高涟的眼眸,眼中有着他看不清楚的痛苦。 高涟温柔得抚摸着她的脸庞将她搂进了怀里:“傻瓜,这是他的选择,谁都没有办法帮助他。”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得幽会,会不会被人说闲话?”林蓦然抬起头问道,高涟轻笑一声,眼中的柔情就像是湖泊中的涟漪慢慢得荡漾。 林蓦然不由看呆了,高涟轻轻得拍了拍她的头:“大金朝的人不是都认为你早就是我的人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紫萱之死 高涟回去之后,大夫人一脸担忧得走进了林蓦然的房间。 “然儿,我听说今天早上你得罪了清雅公主。”大夫人握住了她的手道,“这位公主为人低调,一向受陛下的宠爱,你公然得和她作对,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就算你现在有着皇太后撑腰,若是有小人在皇太后面前谗言几句,你说太后娘娘会做何感想?”今天她听到了下人们告诉她的事情,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蓦然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双手反握住了母亲的手,她担心的人不是高清雅,而是这次逃回来的唐之沁,他这样义无反顾,不仅失了人心,还有可能连累到一群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奇怪的是,自从高清雅为难她之后,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般,再也没有动静,大夫人何氏也开始忙碌起她的婚礼事宜。 翌日,大夫人特意将林蓦然叫过去,一样一样得替她打理:“这些东西都是一早就准备的,还有老夫人给你准备的嫁妆,回头再给你添些首饰和布料,下午有空吗,陪我去绣庄走一趟,你以后做了王妃可是不能少了这些行头!” “母亲!”林蓦然无奈得看了一眼大夫人,觉得她过于担心了,她只不过嫁过去做别人的妻子,衣服布料什么的她相信简亲王府也少不了。 “傻瓜,王爷的东西是王爷的,而你带过去的都是娘家给长脸面的,懂吗?”林蓦然一听到大夫人的话,不由愕然没有想到大夫人的思想会如此前卫。 林蓦然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轻笑着答:“是,母亲,不过前几日萧然和我说他准备等婚礼结束之后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大夫人愕然,一脸的不满:“这孩子真是太胡闹了。”林蓦然却拉住了母亲,朝着她摇摇头:“母亲,再过几年萧然也快及冠了,你就放心让他出去闯荡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 大夫人只能无奈得摇着头笑道:“萧然都快被你宠坏了,他啊,就喜欢听你这个做姐姐。” 林蓦然无辜得耸耸肩膀:“萧然已经大了,是时候让他自己捏主意了。” 大夫人不由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们两个都大了,我也拿你们没有办法了。” 林蓦然瞅着大夫人宠溺的表情,发现最近大夫人越来越释怀了,对生活也有了不同以往的热情。 两人正在说着话,梨花走进来禀报:“夫人,老夫人请您和小姐明早去普陀山上香。” “明天一早?”大夫人沉吟着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最近这几天老夫人为了仙儿和紫萱的事情也烦恼着,是该出去散散心了。” 林蓦然一听到她提起了林仙儿,不由蹙了蹙眉,没有想到林仙儿嫁进了李家还是这么不安分。 “这几天她朝着闹着要离和,老夫人心情郁结,一直都卧病在床。”大夫人叹息得道,“还有紫萱,这个孩子更是胡闹,自从没了娘之后,居然连让毒害仙儿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林蓦然心里冷笑一声,林紫萱一向是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娘下的了手,不用说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丫鬟慌张得走进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昏过去了。” 大夫人一惊得拉住了丫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新来的丫鬟抖索着唇,颤抖着道:“夫…夫人,外面抬进来一具尸体。” “你说什么,快带我过去。”大夫人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林蓦然拉住了她,“母亲,我们去看看吧。” 等到几人来到了大堂内,尸体被白布盖着,看不清楚面目,大夫人看到一旁正在哭哭啼啼的几位夫人,连忙走上前鼓起勇气掀开了白布,当她看到面容时不由倒退了几步。 “母亲,你怎么了?”林蓦然上前,同时也看到了露出的面容,赫然是林紫萱,即使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大致上还是看的出样貌。 “是谁下那么狠的手,害死我的孙女!”老夫人颤抖着手被若涵搀扶着走了出来,林蓦然连忙迎了上去。 “祖母,节哀顺变,你要小心身体啊!” 林老夫人老泪纵横,胸口起伏连连,若涵赶紧拿来了参茶替她顺气,林蓦然拿着鼻烟壶替她醒神。 “到底是谁这么残酷啊?”说话的是五夫人,她拿着帕子泪水涟涟得道。 “哼,谁知道,紫萱本来就已经是逃出的新嫁娘,又刚死了娘亲没多久,简直就是败坏林家的门风。”六夫人柳氏眉眼淡淡得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五夫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得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夫人出来阻止了这两人的争吵,她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老爷这几天又陪着皇帝微服私访,家里没有一个可靠的男人,这些事很自然的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林蓦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伸出手反握住了母亲的手道:“母亲,好好安葬姐姐吧!” “是啊,杀人凶手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的。”大夫人握着手信誓旦旦得道。 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蓦然心里暗想,从伤势来看,林紫萱是受了酷刑致死,只是这个人为何会下那么大的狠心,还是说她知道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天,林家开始筹备林紫萱的丧事,老夫人则一直卧病在床,大夫人精心侍候汤药,小心翼翼伺候着。 “何氏,有没有送信给老爷?”老夫人头上戴着黄布,精神萎靡得喝了一口汤药道。 “老夫人放心吧,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大夫人安慰道。 老夫人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没事的,母亲。”大夫人道,“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夫人无奈得摇摇头:“这人一定是故意在蓦然要办婚事的当口才来这么一招的,这下子蓦然的婚事只怕要延后了。” “没事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蓦然谈过了,她也答应了。” 老夫人赞许得点了点头:“只能委屈了这孩子了!” “母亲,放心,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就是了。” 天色将黑,一道身影鬼魅得闪现在慈宁殿内,林媛眉眼淡淡得看了一眼黑衣人道:“事情办好了?” “是,属下已经将林紫萱的尸体送往了林府。” 林媛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冷意:“真是太好了,这下子林府有得是时间好热闹了。” “容妃娘娘英明,要不那个林紫萱知道的太多了,我也不忍心对自己的侄女下毒手,你说是吗?”林媛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虽然口中说着抱歉的话,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是的,容妃娘娘。”黑衣人恭敬得道。 林媛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这个女人真是太多事了,好好的活着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现在没有什么事,你下去吧!” 一等黑衣人离开之后,红杏走到了林媛的身旁:“娘娘,明天林家二小姐奠基,你去吗?” “去,当然要去,再怎么说,紫萱好歹也是我的侄女,我怎么能怠慢呢?”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红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林媛见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拿出了手里的信封走到了蜡烛前,点了点,不一会儿信全部烧毁。 “紫萱,不要怪姑姑,是你太不小心了,我怎么能让你知道我偷情的证据呢,你泉下有知 可不要恨我啊!”林媛看着火苗中的蜡烛,冷冷得笑了。 翌日,林家举办了林紫萱的奠基礼,大夫人忙着在外迎接着客人,老夫人则强打着精神每个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就在这时候,外面来报说容妃娘娘驾到,一干众人都出去迎接。 林媛穿着一身素服,表情非常的沉重,她走上前一把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哽咽着道:“母亲,我来迟了。” 老夫人则是淡淡得道:“不用在我这里猫哭耗子,我没这个闲工夫招待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给林媛面子,好歹她现在是皇上最宠幸的妃子。 岂料林媛只是不以为然得笑了笑:“母亲,你也别哭坏了身子,紫萱这孩子实在是像她娘啊,命太苦了,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去了。”她一边摸出帕子一边哭着。 大夫人看到老夫人明显的不耐,赶紧走上前道:“娘娘,里面有会客厅,我们去里面坐坐吧!” 林媛也是个知趣的人,见自己的母亲铁了心不理她,她也识趣得跟着大夫人往前走去,其实她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效果而已。 见林媛离开了,老夫人冷冷得道:“真是会作秀!” 林蓦然站在一旁扶着老夫人道:“您也别生气,娘娘这一切都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我们也只是当她是跳梁小丑罢了。” “哎,还是你会说话哄我开心,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女儿!”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谈话间,又有小厮进来禀报说怡亲王的世子爷过来。 林蓦然猛然一愣,顿住了脚步。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云突变 穿着一身便服的唐之沁走进了灵堂,对着牌位鞠了一躬之后走了出去。 同时林蓦然也跟着他的步伐走了出去,唐之沁走得很慢,没过多久,她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世子爷,请留步。”林蓦然在他的身后道。 唐之沁转回头,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淡淡道:“我这次前来只不过是聊表我的心意,你放心吧,再过几天我就会军队,对你和表哥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了。”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林蓦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忽而又放下。 “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蓦然一愣,没有想到唐之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她会费很多口舌,他却三言两语得说完了整件事情,倒是显得她有些小心眼。 “看到我离开,你还不满意吗?”唐之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林蓦然,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蓦然摇摇头:“你其实并不应该在风口浪尖上出现在府内。” 唐之沁却笑了起来,不疾不徐得道:“你在担心我?”他说话的语气像是林蓦然在对他开玩笑似的,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透过他的眼神,她再也看不进他的心里了。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林蓦然斟酌了片刻缓缓得道。 “朋友?”唐之沁冷冷得笑了笑,“打从你要嫁给高涟后,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林蓦然猛得一惊,对上了唐之沁眼中隐隐跳动的火花,倒退了几步。 “蓦然,你也会害怕吗?你不是早就为了你自己的亲人和爱人变得不择手段吗?”唐之沁看着她笑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居然有这么好的手段,将所有的人都骗得团团转,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得被你吸引住了。” 林蓦然不知道唐之沁这番话算不算是表白,可是从现在看来他已经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唐之沁了。 “唐之沁,我已经快嫁人了。”林蓦然慢慢的一字一句得说道。 “说到底,我在你的心目中还是没有任何分量。”唐之沁苦涩得笑了笑,“你也不用送我了,省的被人说闲话。” 林蓦然无语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要转身走进屋内,唐之沁却突然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林蓦然,我明知道你已经快嫁为人妻,可我又舍不得放手,我和你之间隔着高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你记住,等我功成名就回来,你就一定是我的,高涟我绝对不会放过。” 林蓦然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唐之沁,你。”唐之沁却忽然放开了她的怀抱,笑了笑:“终究是我一厢情愿,就算你不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他说完,又恢复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潇洒得离开了。 林蓦然一脸心事的刚回到院落,绿柳匆忙得跑了过来,一脸得担忧道:“小姐不好了,少爷从树上摔下来了。” “你说什么,萧然怎么会从树上摔下来?”林蓦然心里一凌着急得问道。 绿柳满脸愧疚得道:“少爷说想要吃桂花糖藕,那奴婢便进去端了一盘出来,谁知道等奴婢出来的后,就看到少爷爬上树后朝奴婢挥舞着,奴婢刚想要叫他,却见少爷从树上摔下来了。” “快带我去看看。”林蓦然赶紧得加快了步伐,一边对着一旁的绿柳道:“叫了大夫吗?” 绿柳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已经去请了。” 林蓦然看着她愧疚的表情,拍了拍她:“你也不用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情。” “可是是奴婢失职没有看住少爷。”绿柳梗咽着泣不成声。 “现在什么都别说,我先去看看萧然。”林蓦然加快步伐走进了屋内,看到林萧然面色苍白的躺在塌上,双眼紧闭着,一脸痛苦的直哼哼,大夫人则在一旁命令着丫鬟们打水伺候,林蓦然见一个一个丫鬟端着盆中的水都变成了红色,心里猛然一痛。 大夫人见女儿来了,走上前挽住了蓦然的手臂,反而劝道:“蓦然,你先别急,大夫快来了。” 林蓦然点了点头,走上前伸出手颤抖得抚摸着萧然的脸庞,问一旁的绿柳:“你确定是萧然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的吗?” 绿柳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是啊,奴婢看到少爷自己爬上的树,手舞足蹈摇摇晃晃的。” “那么在这之前他有吃过什么吗?”林蓦然又仔细得问道。 “早上少爷吃过早饭之后,又喝了一杯油茶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绿柳如实得回答。 听了丫鬟的叙述,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这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打从林其生回来之后,就接二连三得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再过几年林萧然就要及冠了,难道说… “蓦然,你是不是在怀疑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大夫人看着蓦然沉思不语,便挥退了所有的婢女,独独留下了绿柳、豆芽儿、杜嬷嬷和她的心腹。 林蓦然颇为意外的发现大夫人居然也有如此敏锐得感觉,看来她的母亲这段日子倒是变化挺大的。 “我不能让萧然白白受了这个罪。”大夫人接过帕子心疼得擦着萧然额头上的汗,“蓦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看来自从二夫人死了之后,家里并没有多太平,相反的更多了一份暗潮汹涌。 突然绿柳想到了什么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她激动得拉着林蓦然的手臂道:“小姐,奴婢想起来了,奴婢在进屋之前,少爷吃了一个柿子,吃完之后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怎么早不说?“一旁的杜嬷嬷不由皱了皱眉,满脸的责怪,”你这个丫头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你知道这个柿子是从哪里来的吗?“林蓦然问道。 绿柳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阿,奴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少爷已经吃完了。“ 大夫人走上前一把揽住了绿柳的肩膀:”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绿柳摇摇头:”夫人,奴婢真是不记得了。“ 大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恰巧李大夫造访,林蓦然赶紧让人迎了过来。 经过几番诊断,林萧然摔了几根肋骨,需要好好休养,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林蓦然将李大夫送出门去的时候,李大夫一脸的疑惑:”真是奇怪了,老夫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病人摔成这样,外面看不到伤痕,内伤却极为厉害。“ 林蓦然猛然一惊得道:”大夫,何出此言?“ 李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轻叹口气:”老夫曾经在江湖上听闻一种邪术叫摇头术,这人一旦被种了术,整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摇摇晃晃像喝了酒似的,眼神恍惚,如果不靠外力他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没有内力的人是很难受到控制的,幸好你的丫头出现,否则萧然这孩子恐怕是…。“” 李大夫的话没说完,但是林蓦然却听懂了,她的心里一凉,手紧紧得握住了拳头,是谁,到底是谁会下这么狠毒的手要置一个孩子死地。 当天晚上,林蓦然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正觉着口渴想要拿杯水,忽然一道影子从她门前晃过早上李大夫说过的话闪过她的脑海,她猛然一个激灵,轻轻得问道:“是谁。” 但是对方没有回答她,只是从门前走过了,林蓦然毫不犹豫得推开了门,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她眼前无知觉的走过。 豆芽儿!林蓦然认出了此女居然是她的贴身奴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蹑手蹑脚得跟着豆芽儿一路走了过去,七拐八拐得穿过走廊穿过树林,看到了一座小木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远远的从窗内看去,一排排的人偶被排在桌前,她定睛一看不觉毛骨悚然,这是所有尚书府中所有主人的样子,其中也包括了她的。 可是豆芽儿怎么会干这种事?林蓦然不由感到疑惑,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又上前了一步,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连忙躲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萧然已经摔断了肋骨,起码要修养十天半个月了,主子请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计划。”这是豆芽儿的声音,完全的冷漠,和以前她认识的豆芽儿判若两人,难道说萧然就是他们联手害的? “嗯,很好,现在接下来我们要除掉一个人。”男人继续说道,“只要尚书府的男人都消失了,那些女眷就不在话下。” “是。”豆芽儿恭敬得道,忽然敏锐得听到外面的动静,猛的大喝一声:“谁。” 外面的林蓦然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居然被豆芽儿听见了,她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料有个人正在慢慢的接近她,林蓦然猛然回过了头。 此时屋内,男人命令豆芽儿:“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他使了个眼神给她,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很明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思,若是人则灭口。 豆芽儿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门,手里捏着一把剑慢慢走出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沙沙作响的落叶。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伺机而动 林蓦然回过头,俊美的脸庞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差点叫出声。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林蓦然压低着声音小声得道。 高涟将她拉到了一边,对着木屋的方向不禁皱了皱眉:“大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来,你真让人担心!” 林蓦然不以为意得摇摇头:“你看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刚才查到一半,你突然出现你才是吓了我一跳呢!” 高涟不赞同得道:“你去接近一个被施了法的人,不怕被她砍一刀已经算是幸运的,你居然还胆子大到要去接近!” 今天早上他刚得到消息有群邪士在京城里做法,中了邪的人甚至会杀人、放火,一时之间搞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敢出门,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群邪士的目的是控制整个金朝,而他们现在的第一个目的是从老百姓身上出手。 林蓦然顿时愕然,没有想到这个人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下手,这心思未免太过歹毒了。 “这件事情八成是冲着我来的,王爷,你就不要插手。”林蓦然拉住了高涟的手道,“你的身份不宜出面。” “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看你深陷危险中?”高涟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你想置身于你的未婚夫于何处?” 林蓦然摸了摸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两人四目相接,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她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得喊了一声:“高涟!” 高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得望着她,林蓦然不由红了脸,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帮助她,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她装不下去了,抬起头,唇瓣露出了一个微笑。 剑眉、笔挺的鼻梁,俊美的脸庞,黑漆漆的眼睛中盛满了温暖,她顿了顿,不由得靠近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高涟狐疑的看着她,林蓦然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对于自己对他的认知感到心一暖,原来她也是有人疼爱的,知道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她扑到他的怀里,掩住了眼中的一点泪光。 高涟宠溺得摸着她的头发,深深吸了口气:“好了,别哭了!”轻轻得吻了吻她的鬓发,微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得道:“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若是惊动了豆芽儿,她幕后的人就找不出了。”如今金朝也陷入了危机,皇上高橙不知吃了什么,有天忽然从龙椅上摔了下来,至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而那些想要夺皇位的皇子们早就蠢蠢欲动了,尤其是五皇子早就按捺不住,私底下已经从心腹手中调动了兵力,准备一等皇上驾崩就一举进宫,现在所有的皇子和王爷都闻风色变,尽管皇宫中的人将事情掩盖的严实,也不难保有心之人传出去,不过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告诉林蓦然,就怕她担心。 林蓦然依偎在高涟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醇厚的嗓音,这几天不安的心忽然有了种安全感,好像天下的事,身边这个人都会替她解决。一直紧绷的心完全放松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我眼睁睁得看着豆芽儿被人指示?”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不必忧虑!”他摸了摸她的头,“你不要想那么多,高兴得做新嫁娘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若是有时间,你去照顾萧然,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 林蓦然不由点了点头,这几天萧然的病一直都在反复,高烧不退,不过最近喝了几幅药,病情稍稍有些好转了。 三月十五是林其生的寿辰,不过老夫人却是没有这个心情举办的,加上萧然的事情和林仙儿的出走,老夫人也是病倒了,林其生见家里连连出事,自然也没有这个心思举办宴会。 不过倒是有些和林其生交好的同僚在他的寿辰之际,让下人送来一些补品和礼物,这些人也都是有心思的,看到林府的情况,自然也是不会来打扰,不过有时候林其生盛情难却,他的朋友也会上门来叨扰,他也不得不去应酬一番,在他繁忙的空挡中,倒是给林蓦然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天,林其生在前院接待户部侍郎的夫妻二人,林蓦然则和绿柳悄悄得来到了书房里,绿柳则在一旁盯梢着,一有情况马上向小姐报告。 林蓦然走进书房内,扫了一圈,这些摆放的书籍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她知道林尚书酷爱读书,有些藏书也不足为奇,她迈着脚步又走了一圈,凭着她的直觉,这间书房总是有些古怪,她又仔细得扫视了一圈,绿柳则是在门外频频张望着,生怕有人会突然过来。 “小姐,你好了吗?”绿柳在外面小声得问道,她担忧得东张西望。 “嗯,马上就好了。”林蓦然漫不经心得嗯了嗯,扫视了一圈,的确是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椅子绊了一脚,她的手不由自主得扶住了书架,她抬起头的时候,一本书引入了她的眼中。 这本书的颜色是黄色的,非常突兀和其他摆放的书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仔细看,明眼人是不会发现这本书和其他书的区别,说不定这本书另有玄机! 顿时她忽然来了精神,站了起来,她拿出了这本书的时候,看到书架里面有个小按钮,她不由伸出了手,一道墙从她面前打开了。 林蓦然猛然眼前一亮,原来这是一条地道,就在她刚要迈进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声,她一个激灵,这是她之前和绿柳约定的暗号,看来是有人来了。 哎,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一探究竟,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过来了,林蓦然又将书物归原主的放好,门又重新合上了,她将原本夹在书中的枫叶一摸一样的放好之后,她看了眼一摸一样的布置,这才离开了房间。 绿柳见小姐走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啊,刚才老爷经过的时候,奴婢的心都吊起来了。” “胆小鬼!”林蓦然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看到小姐心情很好,绿柳好奇得问道:“小姐,你查到什么了吗?”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书房内有个地道。” “啊!”绿柳惊讶得捂住了嘴巴,老爷的房间里居然会有地道,难道是…。 “我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过我猜八成是见不得人的什么东西,等过几天我再过来看看。”林蓦然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林蓦然和绿柳走后不久,林其生便打发走了身边的心腹,径自往书房走去。 他刚一走进书房,就皱了皱眉,他扫视了一周,确定无疑后,走到了书本前,翻开书本,见到枫叶放在原来的位置,轻轻得松了口气,他便按了按钮,从门内走了进去。 他一来到地道深处的时候,一个巫师模样的老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嘶哑着嗓音道:“你来了!” “是。”林其生的脸上露着恭敬的神色。 “没有人跟踪吧!”老人又继续说道。 “放心吧,没有。”巫师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嗯,上次你让我办的事情,我都替你办了,现在又有什么事?” 林其生一脸谄媚得道:“师傅,你既然有无边的法力,那么这次我要让林萧然死!” “让他死?”巫师皱了皱眉,“这恐怕比较难吧,经过了上次的那件事情后,林府上下的人都会有所警觉,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吗?” 林其生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师傅,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将身边的人都换成了我的心腹,对付一个小子是搓搓有余的,只要林萧然一死,那么以后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有人再敢和我抢我的尚书之位。” 金朝规定,子承父业,父亲等到了年限退下来之后,若是儿子有能力便可以接替父亲的位置,通过一连串的考试,最后通过皇上的面圣方可通关。 巫师也没有问他为何要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原因,满脸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连自己的儿子也敢杀,哈哈哈,你放心吧,只要我替你杀了你的儿子,你离丞相之位就不远了。” “真的?”林其生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喜。 巫师点了点头:“我办事,你不放心,不过还有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去打听清楚。” “什么事?”林其生问道。 巫师阴鹜得笑了笑:“我听说你夫人手上有一副藏宝图,我要你从她手里偷出来!” “这…”林其生有些犹豫,其实他是打算等自己找到后独吞下来的,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识破了他的想法。 “怎么,你想反悔了?”巫师微微眯起了眼睛,林其生不由打了个抖索。 “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其生颤抖着说道。 “嗯,这就好,那么你就想办法给我弄出来,否则你应该知道下场!”巫师朝着他看了一眼,林其生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哲保身 当天晚上,大夫人刚要进房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林其生的声音:“夫人,可是睡了?” 大夫人朝着身边的丫鬟银杏看了一眼,后者便从里屋走了出来,轻轻得打开门道:“老爷,夫人还没有睡呢。”大夫人不由感到错愕,林其生有多久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了,不过对于他的变化,她自然也能知道一些,之前蓦然已经或多或少得和她提过,如今的林其生回来了,也就是说之前那个林其生有可能逃走了,而现在眼前的是如假包换的丈夫。 “银杏,给老爷倒茶。”大夫人朝着身旁的丫鬟道,丫鬟非常有眼力见得退了出去。 大夫人见银杏出去之后,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着这个林其生八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此时的林其生看着许久未见面的夫人,心里泛起五味杂陈,在这那么多年的关押中,他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有儿有女的生活,现在看到大夫人红光满面的模样,不由对发妻另眼相待。 林其生趁着没人,一把将大夫人拉入了怀里,大夫人顿时错愕,拼命的推搡着:“老爷,外面还有人呢,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的?”林其生近其身,又想一亲芳泽,大夫人猛得踩了他一脚,脸色通红得站了起来:“老爷,你喝完这杯茶赶紧回去睡觉吧!天色也晚了,让银杏回去的时候给你点灯吧。”她说完,不给林其生丝毫一点面子,快步上前打开了门,对外面的银杏嘱咐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 林其生见美男计不成,无奈的站起了身,朝着大夫人的背影道:“什么时候我们的感情变得那么生疏了。” 大夫人走进房内的脚步顿了顿,淡淡得道:“老爷,你应该明白,自从二夫人死了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第二天,大夫人将昨天林其生来看她的事情和女儿说了一遍,林蓦然却淡淡得笑了,大夫人不由狐疑得看向她。 “母亲,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他越是有意讨好你,你越是表现的冷淡,他这样做不是很明显吗?”林蓦然看着大夫人,轻轻得啜了口茶,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历光。 “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大夫人有些犹豫不决得道,双手搅动着手帕,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丈夫,但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林蓦然放下杯子,双手反握住大夫人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一个女人若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那么男人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利用女人的柔软处,女人若是不能做到心狠,一直都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她的一辈子就可能一直都被自己的丈夫所左右,没有自由、没有权利,任何的事情都需要通过丈夫的同意,大夫人之所以之前没有斗过二夫人,就是因为她缺乏女人该有的狠辣,而一味的隐忍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一步一步蚕食她的权利。 林蓦然只是希望大夫人能看清现实,现在的林府和林其生不再是她受到保护的避风港了,现在她还不清楚林其生到底在谋划什么呢,但是能肯定一点的是,林其生此次回来,估计也是怀揣着什么阴谋。 “母亲,不是所有错都能原谅,不是所有人都能原谅,难道你忘记了当初父亲是如何陷害林夫人,让他和二夫人暗度陈仓的吗?而你嫁进林家后,他们两人又是如何让你的第一个孩子流产的吗?母亲,不要以为父亲的讨好是对你的投降,相反的,他只会利用你的弱点来对付你,一旦有事情发生,他第一个就会将你推出去做替死鬼。” 嘭的一声,大夫人原本握着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眼神错愕不已,她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被子,心头一痛,抬起头看向林蓦然,抖着唇一字一句得道:“蓦然,我应该怎么做?” 林蓦然派人扫走了地上的玻璃,才开口道:“母亲,不是所有的错都能原谅,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原谅,父亲如果愿意回头,他早就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以为他是过来求你的谅解吗?所以,母亲,你应该坚定自己的立场,有些事情不需要力力亲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蓦然,这样妥当吗?”大夫人有些犹豫得问道,“毕竟也算是夫妻一场啊!” 林蓦然握住了大夫人的手,眸子中闪动着斑斑光芒:“母亲,你真觉得父亲还依然爱你吗?那么多年过去了,依照他的心思,你还能不了解吗?” “蓦然,可是他是真的。”大夫人小声得将后面那个名字咽了下去,深怕隔墙有耳,她凝视着面带微笑的女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福寿堂内,太阳照进窗内,整间屋子都是暖洋洋的,老夫人秦氏擦着视如珍宝的花瓶,轻轻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家里连连出事,真是造孽啊!” 大夫人和五夫人、刘夫人站在一旁静静得站着,不言不语,老夫人抬起头不由看了她们一眼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变成了哑巴?我看平时个个都是伶牙俐齿的,到了节骨眼上,都想要明哲保身?” 老夫人的一席话,让五夫人和六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在这些夫人里,当属五夫人和六夫人最不对盘,又加上现在五夫人依仗着三小姐的势力,更不卖六夫人的账了,原本这两人碰在一起就要互掐,倒是现在这两人却安分守己了些。 其实林府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蹚浑水,六夫人是何其精明的人,她偷偷瞧了一眼老夫人,轻轻得道:“毕竟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做媳妇的我自然也是要分担一些。” “哦,是吗?”老夫人冷冷得瞥了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花瓶,身后的若涵接了过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心?” 六夫人垂下眼帘,低低得道:“媳妇以前不懂事,是媳妇的错,现在家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媳妇也是明了的。” 老夫人眉眼不抬得道:“很好,我希望你一直做个明白人,不要糊里糊涂得被人当枪把子都不知道。” 六夫人顿时惊愕,诧异得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却转身和大夫人讨论其他的事情,幸好没有发现她的表情,她的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不过这一切都全部映入到五夫人的眼中。 散会后,六夫人刚要离开,五夫人却喊住了她:“妹妹,请留步!” 六夫人柳氏扬起一抹笑容,回头道:“哎呦,是姐姐啊,不知找妹妹有何事呢?” 五夫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得笑道:“这次大姐给了我一盒天山雪茶,口味醇厚,不如到我屋里去坐一会儿,喝喝茶呢?” 六夫人嘲讽得勾起了一抹冷笑:“姐姐,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可是没有这个闲工夫陪你喝茶,不要以为你有大姐的靠山就了不起,哼,我告诉你,我也有。”她说完,扭着腰离开了。 五夫人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渊阁内,林蓦然刚从书房内走出来,绿柳就来报告说是五夫人来访。 “蓦然!”五夫人一走进大厅,绿柳就端上了茶侯在蓦然的身后。 林蓦然笑着迎向了她,笑着道:“妹妹身子可好?” 五姨娘也笑着道:“多亏了你的药,现在如意身体好多了,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林蓦然笑着没有答话,朝着绿柳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走出去的时候替两人关上了门。 “五姨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绕着弯子,我可不是六姨娘。”林蓦然面带笑容的戳穿了她的到访目的,让钱氏的脸色变了变。 好个厉害的丫头,钱氏在心里暗忖,不过表面上还是露出了恳切的容颜道:“看在你那么照顾如意的面上,姨娘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你要好好提防着六姨娘,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是要投向她的阵营了,林蓦然心里冷笑,这个五夫人表面上看是和大夫人关系很好,不过她却是一直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看来这次她是要弃暗投明了。 林蓦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得看着她,五姨娘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不由忐忑不已,这位三小姐一直都是这样,高深莫测的看不清楚她的心思,原本以为她和如意那么好,一定是想要让她帮忙,但是那么长时间下来,这位小姐只是纯粹的表达姐妹之情,从来都没有对她们母女要求过什么,她当下就按捺不住主动出击了。 林蓦然微微一笑,神色如春水,轻柔得道:“姨娘,看来你在六姨娘那里遇到了什么软钉子了吧!” 五夫人愕然,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林蓦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蓦然只是静静得微笑:“五夫人是聪明人不是吗?六夫人有什么手段,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只要林府能够立足下去,那么祖母、母亲、弟弟,还有你的如意都能生存下去,姨娘,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就不用担心了。”六夫人的把戏,她还能不知道,只要让秦安去查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五夫人忽然沉默了,这位小姐的确是心思清明,知道利用人心来控制整个局面。 林蓦然见她不说话,走到她的身边,从手里拿出了一只镯子放在了五夫人的手里,淡淡得道:“这是冰镯,对调养身体很有好处,我相信如意带着一定会好起来的,五姨娘如果只想明哲保身恐怕很难,林府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只怕到时候等你还没有回击,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而二夫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五夫人缓缓垂下了眼,脸色未变,静默了许久抬起头道:“三小姐,你要我怎么做?” 林蓦然轻轻弯起嘴角,果然是一个聪明人:“我知道你娘家是开镖局的,我需要你替我找到一个人。” 五夫人接过她手里的画像,有些呆愣:“是他?” 林蓦然点了点头:“是,我需要他详细的资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怀鬼胎 皇宫内,林媛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宁,皇上已经病了好多天,一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她让身边的宫女去打听,听说慈元殿的那位一直都在尽心照顾,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看来皇上的病是好不了了,她必须得另作打算。 那厢,皇上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给他看诊的太医都纷纷摇头,皇后则是默默站在一旁垂泪。 皇太后心急如焚得拉着刘太医道:“皇儿的病真的没救了吗?” 刘太医无奈的摇摇头,想了个适当的措辞道:“皇上已经病入膏肓,臣只能尽力用人参吊着他的命。” 皇太后不由皱了皱眉,皇儿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怎么会突然没来由的病倒了,会不会是...她不由将目光扫向一旁一边垂着泪一边照顾高橙的皇后田蕊欣,又移开了目光。 田蕊欣似乎察觉到了皇太后灼灼的目光,立马擦了擦泪水,走到了她的面前道:“太后,其余的事情臣妾会照顾的,您的凤体要紧啊!” 皇太后淡淡得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太医道:“好好照顾皇上,若是稍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太后!”太医低着头恭敬得道。说话间,偷偷的瞧了一眼皇后,皇后不着痕迹得点了点头。 简亲王府 高涟收到了飞鸽传书后,依然若无其事得拿着画笔描绘画中的美人,齐全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道:“王爷,秦安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嗯。”高涟道,“林府的四小姐回来了,这下林府可是热闹了,蓦然不怕愁着没事做了。” 齐全不由愕然得望向主子的侧脸,难道这次主子不打算帮三小姐吗,只听到一旁的王爷淡声道:“齐全,磨墨!” 齐全走到了王爷的身旁,一脸的担忧:“王爷,你真的不担心吗?” 高涟继续挥笔涂画:“不用担心,她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他是知道她的个性,要强又不服输,即使真的有困难,她都要自己一个人挺过去,既然她喜欢这样,他就在暗中保护她不就行了。 齐全看着主子笃定的神情,忽然间恍然大悟:“啊,小的明白了!” 高涟看着画中的美人,眼中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林蓦然刚视察了店面后,回到了府内,便有下人报说四小姐找到了,让她去一趟福寿堂。 林蓦然带着身边的丫鬟和杜嬷嬷刚都门口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很早就侯在一旁,看到三小姐,主动的掀开了帘子。 林蓦然走进了屋内,便看到了林仙儿满脸笑容得坐在了老夫人的下侧,同时身旁还有一个丫鬟的模样站在她的身边,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老夫人看到了林蓦然,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道:“蓦然,过来坐。” 林蓦然将身上的大氅交给了绿柳,跨步走到老夫人的身边。 恰逢冬至,屋内尽管有阳光照进窗中,还是不免感到一丝丝的冷意,因为老夫人极为怕冷,她的周围都放了几个火盆,滋滋的燃烧着火焰。 正当林蓦然刚坐下,林仙儿就主动得朝着林蓦然道:“妹妹,风尘仆仆的模样这是去了哪里啊?” 林蓦然一脸微笑得道:“快到年关了,看看有没有新进的料子可以给祖母做衣服。”她的这番话说得既体贴又周到,老夫人眼中的笑容更甚了。 林仙儿看到这一切,眼中划过了一抹妒意,凭什么好的都是她的。 “仙儿,你怎么会出现在林府呢,而且你的喉咙治好了?”林蓦然不由感到愕然得问道,没曾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林仙儿居然能够大摇大摆的走进林府。 终于提到了她的事情,林仙儿得意的笑了笑:“还是要多亏了平儿的主子,那天我刚从李家逃出来,忽然有人将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掳到了一座偏远的破庙,我心下一慌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束缚住手脚,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去,但是却在山上走迷了路,碰巧遇见了一位法外高人,他不仅将我身上的伤都治愈好了,还给我盘缠送我回家。” 林蓦然心里皱了皱眉,林仙儿未免也太幸运了吧,平白无故的从李家掳走了,又被一个高人所救,是傻子都觉得有问题,这事情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林仙儿探究着林蓦然的表情,看到她没说话,眼睛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忽然她猛得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道:“老夫人,是孙儿不孝,我不应该逃婚,可是我真的没有选择啊,那个李进不仅是个傻子,还会动手打人,我是逼迫无奈才逃出来的。”她说的声泪俱下,让一向念佛的老夫人不免轻轻得叹了口气,哎,没有想到李家居然是这样的一家人家,她也不想将孙女往火坑里推,可是已经拜了堂,不送回去于理不合啊。 林仙儿看到了老夫人的动容,她爬到了老夫人的脚步泪眼婆娑得哭道:“老夫人,求求你救救孙儿吧!孙儿也不想这样的啊!” 老夫人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夫人,难以抑制的流露出一丝为难,大夫人见状,站起身走到了林仙儿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都是一大家子人,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有办法我们替你解决的。” 林仙儿却是死赖着不肯起来,就在这时候,小厮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拿着一封信道:“老夫人,这是李家送来的信。” 老夫人眼皮一跳,接过了小厮的信件,大夫人和林蓦然都朝着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却把信件交给了大夫人道:“老大家,你看看是什么?” “是,母亲。”大夫人拆开了信封,拿出信纸仔细得阅览了一遍,不禁皱了皱眉,林蓦然眼见不对,走到母亲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道:“母亲,你的脸色很难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人轻轻得叹了口气,看着老夫人和跪在地上的林仙儿道:“这是李家派人送过来的休书!” “什么?”老夫人一听到休书两字,两眼发花差点没有扶住椅子,幸好身后的丫鬟若涵扶住了她。 “老夫人,你没事吧!” 老夫人苍白着一张脸,狠狠得瞪着地上的林仙儿,胸口不断的起伏,林仙儿被她看得身子一缩,头不敢抬起来了。 “现在可好,李家都不要你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嫁出去?”老夫人用拐杖重重得敲着地面,气的发抖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她猛然将信纸扔在了地上。 林仙儿跪在地上哆嗦着拿起了信纸,看到了两个大大的休书,两眼一翻立马昏了过去。 大夫人赶紧叫来了丫鬟抬着四小姐回房,老夫人看到出去的人影,不由重重叹了口气:“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林蓦然上前劝慰:“祖母,你别伤心,总有法子能解决的!” “法子?”老夫人的唇角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她出了那么大的丑,让林府以后怎么在金朝立足脚跟!” 林蓦然赫然想到老夫人是个非常注重名誉的老人,原本林仙儿就走错了这步棋,她以为只要她能安全的回到林府,编个谎言,找个丫鬟就以为别人能原谅她所做的事情,可是一直纸休书却见证了她计划的破灭。 “蓦然,你过来。”老夫人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招呼着她走过来道:“你是个乖孩子,趁着这件事情还没有宣扬出去,我们把婚事先办了!”她又对着大夫人说道,“蓦然的事情不办好,我的心一天不踏实啊!” 蓦然看出了老夫人的目的和大夫人的为难,笑着道:“祖母,你就这么急着就想要把我嫁出去啊!” 老夫人嗔怪的瞅了瞅蓦然:“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啊!虽然简亲王很小的时候失去了父母,但是别忘记了他的后面还有皇上和皇太后。” 照老夫人这样一说,林蓦然忽然想到前几天得到消息皇上这几天病危了,看来这件事情隐藏的很深,还没有大范围的被人知道。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蓦然是个懂事懂分寸的孩子,她知道该怎么做。”大夫人在一旁道,脸上洋溢着慈母的笑容,林蓦然只是淡淡得微笑。 回到然渊阁,绿柳就开始向林蓦然抱怨道:“哪有人急吼吼的将姑娘送出去的啊!还真以为我家小姐没人要了呢?” “你懂什么啊?老夫人不还是为了自己着想?”豆芽儿在一旁冷笑着道,“眼看着好事将近,如果被仙儿这一闹,说不定以后其他林府内小姐们的婚事都没着落了.,不过幸好王爷还是懂小姐的。” 绿柳不由撇了撇嘴,“都怪那个四小姐,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害得我家小姐的婚事就要提前了?” 面对绿柳的不满,林蓦然却轻松得笑了笑:“我就是想让婚事提前。” “啊!”绿柳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不是傻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嫁出去又传出林仙儿的事情,难保没有人会将脏水泼在你的身上,会说你不顾姐妹情,落井下石。” “笨”豆芽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就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呢?有些事情只有出嫁了,小姐才能做啊?现在明面上她是林府的三小姐,其实私底下她是掌管着茶铺的老板娘,这些事也就只有老夫人和大夫人知道而已,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不就被人嚼了舌根去?会说堂堂的尚书府居然会出了一个商女,这岂不是丢了府里的脸面.。” 林蓦然笑着点了点头:“豆芽儿说的没错,不过你还说漏了一点,因为皇上就快驾崩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风云起(一) 皇宫内 “皇上真的有好转了?”皇太后满脸惊喜得问道。 “是,太后娘娘请放心,微臣已经用药将皇上的病控制了,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的意志力非常的强。”太医跪在地上如实得道。 “嗯,太好了!”皇太后知道皇上的病有好转,连连重赏了太医。 过了几天,皇太后去看皇上,高橙的脸色好转了许多,替他看病的李太医看到皇上脸色红润,心里却更加忐忑了,明明他诊断的时候皇上的脉搏已经非常微弱,看上去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现在怎么会恢复得那么快,短短一个月之内,皇上忽然好转了,这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太医不敢张扬,依然给皇上下一些养生的药方,第二天等他看完病之后,觉得更奇怪了,但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做臣子的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将头提着,哪天说错了话,头就移位了,想到家里还有妻子和女儿,他做事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第五日,李太医被请到了皇后所住的慈元殿内,替皇后诊了诊脉搏道:“皇后面色红润,脉象极其平和,微臣在替娘娘开几幅养生的帖子。” 田蕊欣缓缓的站起身,一旁的金嬷嬷搀扶着她坐了起来,她看了眼太医,低声问道:“太医,皇上的病怎么样了?” 李太医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小心得回答道:“回皇后的话,皇上的病已经逐步在好转了。” “哦,是吗?”田蕊欣扬了扬眉,她可不是傻瓜,李太医的神色可是全部入了他的眼,她挥了挥手,让宫殿内的宫女和太监都下去了,这才问道:“皇上还有多少的寿命可活,老实告诉本宫。” 李太医脸色大变,不敢欺瞒,额头上顿时汗如雨珠,他猛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着道:“启禀娘娘,皇上的脉象极其奇怪,似乎有似乎又没有,可是看皇上的脸色又特别好。” “不要左右而言他,皇上的病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可能?”皇后不耐的皱着眉问道。 李太医低着头没有看到皇后的表情,吓得说话声音更小了:“回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是弥留之际,但是现在却身体健壮丝毫没有疲弱的模样,微臣医术学浅,不敢在皇后面前摆弄。” 田蕊欣只是淡淡得笑了笑:“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李太医摇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田蕊欣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说,太后娘娘那边本宫自会去说的。” 李太医即使心里有太多的诧异但是他也不敢说出口,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一个臣子只是吊着脑袋为主子办事,他们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 “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李太医磕了头离开了。 金嬷嬷见李太医离开没多久,悄悄的将所有的门都关了,她走到了皇后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道:“皇后,你看这件事…。” 田蕊欣依靠在靠枕上,慵懒的笑了笑:“放心吧,李太医这个人天生胆小怕事,所以本宫才会让他去给皇上把脉。” 金嬷嬷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一直替皇上看诊的胡太医不见了,原来是被皇后弄出去了,很明显现在的局势是被皇后控制了。 她想到这里,若有所思得看了田蕊欣一眼,看来皇上的病只是回光返照,最后的赢家还是皇后娘娘,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你就按照本宫的嘱咐的事情去办,不用疑神疑鬼的担心,事成之后,你的好处是不会少的。”田蕊欣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得道。 金嬷嬷点了点头,想了想试探得问道:“奴婢听说简亲王这几天要出关。” 皇后眼中勾起了一抹笑意:“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本宫是这么愚蠢的人吗?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王爷的大喜日子,本宫却对着他的未婚妻动手。” 金嬷嬷忙跪在地上磕头:“奴婢愚昧,求娘娘原谅。” 皇后挥了挥手:“你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本宫就这么可怕吗?”她不耐得朝着金嬷嬷看了一眼,“当初要不是父母从中作梗,本宫岂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她狠狠的捶了捶床榻,“本宫不甘心就让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哼,幸好那个皇帝也活不久了,本宫倒是要看看那个林蓦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翻过本宫的五指山。” 然渊阁内,豆芽儿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得赶到林蓦然的身边道:“小姐,奴婢听说皇帝这几天居然能下榻活动了。” “咦,之前不是盛传他快不行了吗?”绿柳小声得问道,“怎么现在却又好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疑惑得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 林蓦然托着腮想了想,以前她看过很多帝王后宫的书,那些帝王吃了那种含有汞的不死之药后在短期之内会出现兴奋、夜夜笙歌,后期却会变的暴怒、喜怒无常,而且有些后宫的妃子为了控制人心,有时候会在药内加一些肉桂、生姜、小豆蔻,不仅可以起到提神的功效,还能让生病的人短时间内可以死灰复燃,恢复到好的气色。 “太医怎么说?”林蓦然问道。 “李太医说皇上并无大碍,只要休息两天就行了。”豆芽儿将得来的消息如实得告诉了林蓦然。 “怎么会是李太医?”林蓦然不由皱了皱眉,她记得高涟曾经提到过,皇上身边的太医一直都是胡太医,十年如一日的照看,怎么会换了一个太医呢? “奴婢听说胡太医在前段时间已经告老还乡了,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提出回去。”豆芽儿看着林蓦然,“小姐,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林蓦然点了点头:“多半是皇帝身边的人都换掉了,而且看这情形,是有人故意想要让皇帝清醒几天吧!” 绿柳睁大了眼睛,显得相当的吃惊:“是谁会要这么做呢?” 豆芽儿却不以为然得道:“还能有谁呢,不是一些别有居心的皇子,就是一直睡在他身边的枕边人,你真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豆芽儿煞有介事得说着,绿柳在一旁猛点头,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林蓦然看到豆芽儿和绿柳这两对活宝,不由暗暗好笑,似乎对于高涟出关这几天的阴郁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豆芽儿见小姐不说话了,就知道她是在想王爷了,她非常有眼力见的拉着绿柳走了,绿柳还想要说什么,豆芽儿道:“你这个傻瓜,没看到小姐一个人在想事情啊!我们两个不要打扰她了,还是去厨房帮嬷嬷打打下手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干嘛拉我啊,你这个豆芽菜,走慢一点啊!”绿柳跟在她的身后不满的嚷嚷着,直到两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林蓦然不由抬头看着院外的大门,真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此时关外,齐全跟随在高涟的身边,担忧得问道:“王爷,你此次去会东林国国王,林小姐知道吗?” “你说呢?”高涟笑着道,“她很聪明,很少事不在她的掌控之中的。” “可是王爷我听说这位东林国国王是一位女国王,而且对美男情有独钟,小的不愿意王爷以身试险啊!”齐全在一旁劝道,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而皇后却有着狼子野心和二皇子,三皇子合谋想要篡权,他们三人已经准备了足够的兵力准备一等皇帝驾崩就逼宫,王爷知道东林国一向和老王爷有着很好的交情,而这次王爷过去是为了能够增加求援,才去找的国王,谁知道现在东林国当家主事的居然是老国王的孙女,一个30都还没有嫁人的女人,万一她看中了他家玉树临风的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走吧,天色晚了就只能等明天了。”高涟在前面道,齐全驾着马冲到王爷的身边,忐忑得道:“万一那个老女人要抓着你做上门女婿可怎么办啊?” 高涟却没有说话,眼神直直的望着前方,齐全根本就看不清少爷的心思,过了良久,才听到他的声音从远方飘过来:“一切自有定数。” 同时在然渊阁的书房内,林蓦然心不在焉的拿着那本书,绿柳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得道:“小姐,你的书拿反了啊?” 林蓦然瞪了她一眼,重新装模作样的重新拿起了书,绿柳拿着鸡毛掸子拍着花瓶,又偷偷得看了蓦然一眼,心里却是偷笑着,自从秦安回来报告说王爷去了东林国,她原先还能淡定,但是一听说要去会见一个以喜欢美男的女国王,她就不淡定了。 “小姐,你整天心神不宁的这如何是好啊?”绿柳走到林蓦然身边,拿走了她的书:“奴婢好远就闻到一股醋味了。” “死丫头,居然敢嘲笑我?”林蓦然点了她一下的脑袋,“平时我对你是不是太纵容了,你都快爬到我的头上了?” “奴婢哪敢啊,奴婢只是觉得小姐老是心神不宁,还不如亲自去一趟呢,王爷的身和心是不是还是小姐你的。” “鬼丫头,嘴巴那么贫。”林蓦然其实心里还是忐忑的,虽然她不怕高涟不会心动,就怕那个东林国的女国王会动什么邪念。 “豆芽儿,给我准备,我要出远门一趟。”林蓦然刚说完,豆芽儿就笑呵呵得和杜嬷嬷拿着包裹走了过来,“小姐,奴婢们都替你准备好了,还有车上需要的干粮。” “你们…。”林蓦然一愣,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云起(二) 东林国土地辽阔,又四面临海,东林国的人民依靠捕鱼为生,海洋资源极为丰富,各种珍奇的鱼类都能卖上好价钱,又加上东林国国王开发各种能源,令当地的人民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高涟和齐全驾着马车刚走进城门没多久,就有几个护卫上前恭敬得道:“简亲王,我们的女王陛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打开城门,入眼的便是安泰乐业的小街道,百姓们都纷纷侧目望向气势恢宏的队伍,站在一边小声议论,而高涟一干人由着护卫带领下穿过了街道很快便来到了宫殿的门前,金碧辉煌的写着如意宫三个字。 “请进吧!”一护卫做了个请的手势,高涟带着齐全走进了殿内。 大殿之内,一位身着金色拖曳长裙的女人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她容貌美丽,额头上点缀着一朵梅花,头上简单插着一根玉簪,加上她高贵的气质,显得风华绝代。 高涟深知这位就是东林国的女国王,他走上前恭敬得行了礼道:“高涟见过女王陛下。”齐全跟在他的身后,同样行了礼数。 女王微微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笑着道:“给王爷备座吧!” 齐全担忧得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顺从得走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王爷千里迢迢过来有何事呢?”女王南宫谨笑着问道。 高涟同样微笑得道:“本王想借陛下的东林令牌一用。”东林令牌是东林国的最高领导者掌管兵权的重要标志,没有任何人是能够指挥东林国的军队,也就是说一切都要听命于最高领导者或者是拥有兵权的人。 “朕凭什么给你呢?”南宫谨依然笑着道,笑容里一点都看不到丝毫的情绪。 果然是个不露声色的高手,齐全心里暗想,瞅了瞅主子的表情,又看了看女王,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金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东林国和金朝本就是同盟之国,女王不会见死不救吧!”齐全在一旁插嘴说道。 “同盟国?”南宫谨冷冷得嗤笑道,“你真以为你拿着这个借口朕就能帮你了吗?简亲王似乎将事情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高涟就知道这次前来不可能那么快就回去,冷静得问道。 “很简单,留下来做朕的男人,朕就考虑你的条件。”女王霸气十足的话一说出口,齐全顿时愣住了,这个女人居然…居然让主子做她的男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高涟猛然起身,拱手对着女王道:“女王陛下,很抱歉,恐怕这件事本王没法答应你。” “为什么?”南宫瑾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面若桃花的容颜中带着一丝一毫不容置疑的霸气:“难道你觉得朕不美吗?” “陛下的确是美,只是本王早已有了未婚妻。”高涟如实得说道。 “这又怎么样?”南宫谨冷冷得笑道,“只要是朕看中的男人,就算他有了妻室,朕一样能让他俯首称臣!” 齐全张大了嘴巴,这哪里是女王啊,活脱脱就是一女土匪,别家的丈夫都敢抢,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齐全表面上沉静,心里却非常的着急,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主子要怎么回答啊?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比起金朝那些爱耍手段女人们来说,这个霸气外露的女人更难对付啊!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清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女王陛下这是想要做小三吗?就算您肯,也要看臣女答不答应呢?”声音婉转,清甜动人,齐全一听这声音,惊喜的回过了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了他的眼帘,是林府的林三小姐。 林蓦然身着一件藕色的裙装,腰中间带着一根腰带,显得她的身形婀娜多姿,别有一番韵味。 众人也不由皆惊,没有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能够和女王陛下不相上下的美貌女子,纷纷都看直了眼。 与此同时,高涟毫不避讳得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走到了南宫谨的面前,行礼道:“臣女林蓦然见过女王陛下。” “哼,你这声女王陛下,朕可是不敢当啊!”女王冷冷得笑道,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眼中划过了一抹寒意,“真没想到堂堂的简亲王居然还有这样说话不受拘束的未婚妻。” 明显就是讽刺,林蓦然心里暗想,哼,她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明明自己有了一大堆的男人,居然还来窥觊她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她看这个女人估计要是放在现代,小四、小五她都肯做。 “你刚才不是说我小三吗?”女王瞥了一眼林蓦然道,“朕还需要干涉别人的婚姻?” 林蓦然心里一愣,这个女人居然知道小三的意思,这真是奇怪了,按照平时,她只要蹦出几个现代语言,就会有很多人来问她什么意思,甚至她还教了自家老公很多语言,这样才不会被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言吓到,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会知道,莫非她是…。 她想着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重新坐在座位上的东林国女王。 女王像是明白了她心中的疑惑,嘴角似笑非笑:“王爷,朕觉得你的未婚妻太伶牙俐齿,恨不能扒光她的牙齿,你说呢。”虽然这话她是笑着说的,但是每个字却是冰如寒骨。 好狠的女人,齐全不由哆嗦了几下,将担忧的目光瞥向了林蓦然,三小姐,你可要好好保重啊,那个蛇精可不是好惹的啊! 林蓦然刚要回答,高涟挡在了她的面前,他面对着女王,眼中毫无笑意道:“素闻东林国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还要多亏了东林国有一位好明君,可是陛下你这么一做,岂不是失了民心,等于打了自己的嘴巴?” “这又怎么样?朕想要得到的没有谁是能够阻止朕的。”南宫谨淡淡得看了一眼护在他身后的林蓦然,“朕也听闻王爷风姿飒爽,同样也深受金朝皇后的亲睐,此次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难怪皇后也独独对你有情?”她风情万种得托着腮笑着道。 高涟神色一凌,他和皇后这么辛密的事情很少人知道,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何这位眼前的女王居然会知道他们的事情。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捏蛇就要捏七寸,你有最全的情报系统,朕同样也有,所以那些破事朕都一清二楚,不要和朕说什么大道理,朕都不爱听,一句话到底从还是不从。”南宫谨显得有些不耐烦得问道。 “女王殿下未免太小看我们了。”林蓦然笑着道,她来这之前,可是将这位女王从周岁开始到现在所有大小的密事都让秦安查了个遍,哼,想要扳倒她,还是重新投胎比较好。 林蓦然说着就将女王的生平事迹读了出来:“南宫谨天资聪颖,四岁就会背诗歌,六岁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诗词诗歌,弹琴绘画样样精通,八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之后,整个人完全不同了,等到十五岁继位后,她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让一些重臣全部告老还乡,重新换了一批新的臣子,都在朝廷中担当着重要的职位,同时后宫中有很多的男人,基本一个月一次大换血,不知接下来臣女还要说下去吗?” 岂料南宫谨哈哈得笑了起来,朝着高涟道:“想不到你的未婚妻还倒是有点小聪明,不过朕不需要太聪明的女人。”她猛然从身边的宫女手中接过了一把长剑,直接抽出剑,直直得对向了林蓦然。 “我们来比试一下,如果你输了,你就必须死,如果朕输了,朕就放过你们。”南宫谨冷冷得道。 高涟将林蓦然拉到了身后,声音中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温度:“女王陛下,你明知道蓦然根本就不会剑,不是趁人之危?” “这又怎么样?”南宫谨笑了笑,“你这位未婚妻不是早就将朕调查的一清二楚吗?既然知道朕会武功,她为什么不事先去练练呢?” 这话说得蛮不讲理了,大家其实心里都知道练武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有些孩子打从两三岁开始就学武,更不要说蓦然已经过了这样最佳的黄金年纪。 明白着欺负人,齐全握紧了拳头刚要冲上前理论,高涟拦住了他,“不要冲动。” “可是,王爷他。”齐全欲言又止得看了看站在他们面前的女王,又担忧得看着根本就不会武功的林蓦然,为他们两个人捏了一把汗。 林蓦然推开了高涟,慢慢得走近了南宫谨的面前,面色平静得道:“女王陛下应该知道臣女根本就不会武功,很明显陛下是占了优势的,不用比也知道谁输谁赢,这样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说完,坐在殿下的一老者开口道:“这位小姐说的不错,微臣同意她的看法,若是女王陛下以欺负弱者的名声传了出去,恐怕对东林国没有好处啊!” 众人听这位颇有声望的老者一说,都纷纷附和得道:“对啊,张老说道对啊!” 南宫谨被这样一说,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又不能得罪这些老家伙们,于是她目光灼灼得望着林蓦然平静的面容道:“好,你说,你要比什么?” “同样的一个字,同音异义字,臣女要和陛下比的是舞!”林蓦然一说完,众人哗然,谁不知道东林国女王能文善舞,她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果然南宫瑾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林蓦然,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第一百五十章 嫉妒成魔 最先表演的是南宫瑾,她换了一身红艳艳的舞衣,却以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她的腰上拴着一根同色系的带子缓缓得从屋檐上下来,绕着一根柱子翩翩起舞,婀娜的身姿和曼妙的舞姿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谁都没有想到女王陛下居然会有这样的舞艺。 唯独高涟淡漠得垂下眼睛,自顾自得喝着茶。 宫殿内安静的出奇,只听见乐器的声音越来越震撼,南宫瑾长带一挥,整个人从柱子上缓缓得跳了下来,袖子缓缓一甩,身子灵活得旋转过去,她劈开一字形,整个人又翻转过去,头上的珠簪玲玲作响,她又重新攀爬到柱子上,高空俯下身,几个宫女备了一张宣纸退下去后,她用宽大的袖子在纸上挥毫泼墨,不一会儿,一朵牡丹花栩栩如生在她指尖上开花。 众人都看得愣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方式,就算他们平日里知道女王陛下一直都喜欢玩新奇的东西,但是这次的宴会上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啧啧称奇。 “这个南宫谨不简单。”秦安站在高涟的身后,俯下身担忧得道,“不知道三小姐会出什么样的对策。” 高涟只是意味深长得笑了笑。 南宫谨面对着众人对她的艳羡,她不着痕迹得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高连,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吧,就算林蓦然再怎么挣扎,我是赢定了。 有了前面女王精彩的舞蹈表演,接下来林蓦然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若是没有超越女王陛下,那么今天她一定是难逃一死了,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做准备的林蓦然。 整个殿内议论纷纷,林蓦然当做没有听见,她穿上了宫女替她准备的白色舞衣,并让人准备了几个大鼓。 乐起,林蓦然翩翩起舞,只是她开场的方式太一般,很多人都没有多大的兴趣,相较于之前女王陛下的惊艳一跳,林蓦然虽然跳的不错,但是相对于新奇,她略逊一筹了。 就在此时,音乐加快了频率,只见林蓦然挥开了广袖,用袖子重重的击打每个锣鼓,锣鼓传来的厚重的声音加上乐器的节奏,居然相得益彰的和谐,台上替她配乐的师傅弹得越快,她甩出袖子敲打锣鼓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不停的旋转再旋转,甩出袖子的节奏也越加频繁,衣袖飘动,双足旋转得更加厉害,鼓不间断的发出声音,融入了多种乐器其中,不乏有些人吃惊得站了起来,这比刚才南宫谨的表演更为壮观、浑厚。 南宫谨坐在一旁,不由紧紧的捏住了手,这个林蓦然真是会讨巧,居然选了个从军行的曲子,在坐的大部分人都是在战场上打过仗、杀过敌有过功勋的老臣子,她的表演和曲子的选取明明就是正中了他们的心脏处最坚强的一部分。 好你个林蓦然!她不由将眼神扫向了高涟,后者一瞬不瞬得看着台上曼妙的身影,心中的妒火然然升起,想到这里,她心上一计。 就在这时候,一位臣子突然站了起来,惊呼道:“你们看!”众人凝神望去,却看到林蓦然不知什么时候在高空中被两根带子高高的吊起,整个人呈180度旋转,就像是一只在空中飞翔的燕子,她的双手则拼命的击打着锣鼓,随着音乐的节拍忽重忽轻,仿佛能让人联想到上场杀敌的气势。 众人都看的目不转睛,惊讶连连,就在一曲结束时,一把尖刀直直的刺向了林蓦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到一道风带着她落了地。 当她回过神,看到高涟抱着她的腰,紧张看着她,手上则是多了一把尖刀。 “女王陛下,在那么大的场合中,居然会有刺客,不知你做何感想。”高涟将林蓦然放下,转过身,表情肃然得看着她。 南宫谨原本只是想要警告一下林蓦然,却没有想到高涟在其中从中破坏,啪嗒一声,谁都没有发现她右手尾指的指甲断了半截,南宫谨表面上还是扬起了一抹愧疚的笑容道:“这次的刺杀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们交代的。” “我希望陛下一定要彻查清楚。”高涟依然面无表情得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把飞刀是怎么来的,大家都为了明哲保身,都不敢惹怒到女王。 “这是自然的。”南宫瑾表面上应承着,袖子里的手心里掐出了血痕,冷冷得看了一眼林蓦然,她看得出来,这个林蓦然非常的不好对付,美丽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冷凝,算她这次命大。 即使她心底里有太多不甘心,却又不能露骨的表现出来,南宫谨扫视了一圈高涟带过来的人,齐全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其他的侍卫也都严阵以待,唯独高涟冷冷得看着她,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不由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蓦然看了一眼南宫谨充满怨怼的表情,淡淡一笑,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似道:“蓦然承让了。”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众人只能分散在各自的座位上,南宫谨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没过多久大家都纷纷告退了。 与此同时慈元殿内,皇后接到了一封信,原本还在花园内散步的她猛然将信撕得粉碎。 “娘娘,外面风大,外面回去吧!”宫女见皇后的脸色不对,小声的提醒道。 田蕊欣回身,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令身边的金嬷嬷和宫女都吓了一跳:“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田蕊欣攥紧了手里撕碎的信封,快步得走进了殿内,后面跟着的宫女和金嬷嬷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急忙跟上。 田蕊欣到了屋内之后,嘭的将铜镜摔在了地上,凭什么,明明是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他,最后却被那个贱人夺了去,现在她却还要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她不禁恼怒起来,猛然回过头:“把所有的衣服和发簪全班都拿过来。” 宫女不明所以的看着金嬷嬷,金嬷嬷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宫女只能胆战心惊的赶紧跑到屋子内拿出了皇后钟爱的发簪和服饰。 金嬷嬷皱眉看着皇后,只知道自看了那封信,她就变得喜怒无常了,多半是因为简亲王,只是这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呢,她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试衣服的皇后身上。 “嬷嬷,本宫美吗?”田蕊欣屏退了宫女,独留下了金嬷嬷道。 “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最美的,独领后宫三千佳丽。”金嬷嬷赶紧回答。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却不肯看本宫一眼。”皇后摆弄着手上的戒指道。 “皇后娘年,您这是怎么了?”金嬷嬷不禁担忧。 皇后对着破碎的镜子,倒影出自己美丽的脸庞,如果不是当初她家陷入困境,她会守着这样一个情绪无常的老男人,她曾经的沧海难为水的爱情却在包办婚姻下不复存在,而她曾经的恋人却离她远去。 自己是如此的貌美,却偏偏要生活在这深宫宅院里,她不甘心,绝不甘心,仿佛她看到了一对男女相拥亲吻的画面,她不由自主得将桌上的胭脂全部扫到了地上,金嬷嬷大惊失色。 凭什么我过的那么痛苦,林蓦然和高涟却过得郎有情妾有意的生活,她猛然抬起头,脸上划过一抹厉气,不过快了,只要等那个皇帝咽了气,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成为她的了,就算这次刺杀失败也不会影响她的计划,很快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林蓦然这个人了。 入冬之后,林蓦然特别的怕冷,南宫谨为了表示歉意特意让人在东厢房内多烧了炭火。 林蓦然枕着软枕有些昏昏欲睡得道:“豆芽儿,查清楚是谁干的吗?” 豆芽儿站在一旁恭敬得道:“查出来了,是南宫瑾本人。” 林蓦然原本睡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冷冷嗤笑一声:“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豆芽儿询问道。 林蓦然淡淡道:“凡是人总有弱点,我相信这位女王陛下也是应该有她害怕的东西,绿柳。”她唤了一声,绿柳从一旁走了出来,拿出了一张纸道:“小姐,奴婢都调查清楚了,原来那位女王怕一个名叫吕牙的族长,小姐你是不是准备揪住他们的小辫子啊?” “不是。”林蓦然道。 绿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可是小姐为什么调查清楚了,却不行动呢。” 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目光:“这位女王天性傲慢,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不过有个人她却很怕,就是族中的长老。” 绿柳和豆芽儿更疑惑了:“可是这又和族长有什么关系呢?” 林蓦然笑着继续说道:“东林国从百年以来一直饱受着其他国家的烦扰,可是自从女王登基之后,东林国就变得越来越强大了,这一切的帮助都离不开族长的功劳,然而随着东林国的强大,女王却一直都没有子嗣都是族长心里的一个结,族长曾经建议过女王能收纳后宫中的男子为她繁衍子嗣,至今女王都没有同意,偏偏这时候她看中了高涟,你以为又是什么缘故呢。” 绿柳吃了一惊:“小姐的意思是?利用族长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 林蓦然眨了眨眼睛,淡然道:“最重要的是这位族长是喜欢这位女王陛下的。” “啊!”绿柳张大了嘴巴,“小姐奴婢没说过,你怎么会知道的啊!” 林蓦然笑了笑:“因为在此之前,我看到过一个男人抓住了女王的手,若是不出我所料,这个人就是族长。” “族长不是应该是个老头子吗?”豆芽儿好奇得问道。 绿柳摇摇头:“族长是个年轻的男子,就像是小姐所料的,他的确是对女王有情,只不过女王察觉到他的心思之后就把他赶到其他的地方了,这次回来怕是来帮助女王赶走小姐的吧!” 林蓦然赞许得点了点头:“她这次行刺失败一定会寻找到下一个方法,只要利用这个弱点,我们一定能反败为胜。”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绿柳和豆芽儿见小姐睡着了,刚要将她搀扶起来时,高涟正巧走了进来,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将林蓦然拦腰抱起放到了榻上,两人见状悄悄的退了出去,并识相的替关上了门。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争锋相对 林蓦然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她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手颤抖的指着:“你怎么怎么会睡在我的身边。” 高涟睁开微掩惺忪的双眸,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本王为何不能在你身边?嗯?”尾音带着一丝丝的慵懒,差点就要让林蓦然深陷其中,不料她狠狠推了他一把道:“这可是在别的国家,要是被人看见了,本姑娘的闺誉可是全部毁掉了。” 看着她争辩的小模样,高涟竟不可抑制得心猿意马。 “蓦然,别乱动了。”他沉声警告。 可她此时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居然呵呵一笑,咬上了他的嘴巴。 “高涟,你上了我的塌就想占我的便宜,可没有那么简单,下去,快给我下去。”林蓦然故意不依不饶得要他离开。 高涟按住了她乱动的身躯:“蓦然,你别再动了,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一双宽大的手摩挲着她的腰,林蓦然顿时涨红了脸,此时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高涟语气中所隐含的含义。 林蓦然脸红红的想要逃开他火热的怀抱,高涟却把她整个人将她的胸口往上一带,暧昧的说:“蓦然,不如今天我们把事情办了吧!” 林蓦然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挣扎着推搡着他的怀抱:“不要闹了,等会儿绿柳她们看到了,又要笑话我了。” “笑什么,蓦然娘子迟早是本王的,她们又不差这一时半刻。”高涟不以为意得道,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没想到男人都是一样的。 “不行,不行,今天我不方便。”林蓦然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夫君大人,等你解决了红颜知己再说吧!”说完,她就出了里屋。 谁说女人不是小心眼,高涟轻轻得叹了口气,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介意的,一想到那个难缠的南宫谨,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也是一个麻烦的人物。 宫殿内 南宫谨慵懒得从池里上了岸,宫女们赶紧替她披了一件外服,她穿上后随意的撩了撩长发,太监便走上来报告:“卫侍卫求见。” 南宫谨扬了扬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位佩戴着长剑的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得道:“参加女王陛下。” “说吧,那边有什么情况!”南宫瑾坐在了宝座上,居高临下得问道。 卫侍卫长将林蓦然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大致的情况,南宫谨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他们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很好,真是太好了,你去书信一封给金朝的皇后。” 林蓦然从房内走出来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两个丫头暧昧的眼神。 “笑什么呢?”林蓦然敲了敲两个丫头的头,不满的瞪了她们一眼。 绿柳走上前替林蓦然整理着装的时候,难掩脸上的笑意:“小姐你有所不知,昨天是未来姑爷将您抱上榻的呢。” 豆芽儿站在一旁也笑着点了点头,林蓦然故意插着腰道:“是不是小姐我最近太客气了,你们这两个丫头都爬到我的头上去了。”她作势就要掐她们的腰,两个丫头都纷纷笑着逃得很远,远远还能听见她们的笑声。 “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林蓦然说这话的时候,高涟刚走到她的身边,微笑的看着她。 “怎么了?”林蓦然疑惑的问道。 高涟却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真好!”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林蓦然却是知道他说这两个字背后是包含着多少的情感啊!她这次前来估计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林蓦然却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高涟是她的男人,谁都不许窥觊,就算是女王、皇后都不可以。 想到这里,她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抬起头认真的说道:“高涟,记住,你是我的男人,不许给我沾花惹草,知道吗?” 高涟微笑得看着她,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的道:“小醋桶。” 哼,谁是小醋桶,林蓦然愤愤的想着,她总觉得,高涟把她当成小孩子,也或许,他是高兴的吧! 两个人含情脉脉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太监过来说是女王要见林蓦然,高涟和她相互对看了一眼,这个女王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蓦然看出了高涟的担忧,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毕竟现在两国之间还不能搞僵,高涟依然需要东林国的势力。 “郡主,请吧!”那位名叫曹前的的太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蓦然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东厢房。 曹前带着林蓦然一路走到了一间屋内,笑着说道:“如今天气寒冷,这里有温暖的火盆,郡主便在这里等候吧!” 林蓦然的眉头微微一皱,太监识趣得道:“郡主放心吧,这间屋子是女王招待贵宾的地方,不会有人乱闯的,请您放心吧,刚才女王已经传话过来,她吃完早饭就过来,如今怕已经出来了,奴才先去看看!”说着,他就留下了两个宫女在身边伺候着,自己则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林蓦然环视了一圈屋子,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出声的宫女,走上前仔细得打量她们一眼:“你们在宫中呆了几年啊?” 一位身材高挑的宫女轻轻得道:“回郡主的话,奴婢刚进宫没多久。” 林蓦然拉长了一声哦,又仔细得看着这两人的身形,她虽然没有练过武,不过她是知道一些知识的,刚才这两人收起丹田,走路轻轻的,像是刻意放慢步伐,却依然瞒不住她的眼神,这两人估计是会武的,怎么想怎么看都感觉这个屋子里透着一种古怪的气氛,看来要知道事情还得从这两个宫女身上下手。 过了半晌,这两人又不说话了,屋内又变的静悄悄了,林蓦然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得说道:“你们女王陛下和我们国家的皇后关系很好啊,想当初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当年还和林尚书府的大夫人、蓝侍郎府的千金病并为四大美女,哎,可惜啊,后面两位都香消玉殒啊!” 林蓦然边说着边偷偷的瞧了瞧那个丫头的脸色,有一个已经按捺不住八卦的本性,竖起了耳朵偷听。 她继续说道:“你们女王什么都好,只是至今都没有能诞下子嗣,皇后也着急了,这次皇后特意让我送来几幅中药想给女王调理调理,只是你们知道女王什么时候来吗?喝这个药是不能耽误了时辰的。” 另外一个圆脸的宫女终于按捺不住得说道:“郡主,你再等一下,女王还要梳妆打扮一番。” 林蓦然皱了皱眉头:“这时间也太长了吧,你们是不是骗我啊!”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宫女再也不敢犹豫,上前就拦住了她:“郡主,请息怒,女王马上就来了!” 林蓦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两个说谎都不喘气的宫女,嘴边勾起了一丝冷笑:“敢情我是你们监视的囚犯?” 这怎么敢?两位宫女都冷汗涔涔,谁不知道这位郡主可是简亲王的心头肉,即使女王叮嘱过要好好看着这位主子,不过看起来这位郡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她们正要想着拦住她的时候,抬起头看到了一道身影,慌忙的跪了下来:“参见五皇子。”这位五皇子是先皇的最钟爱的小儿子,也是如今女王陛下眼前的红人,这个男人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林蓦然转过身看到两人恭敬的行礼,一双蓝色金边的靴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平身吧!”男人低沉得说道。 林蓦然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庞,南宫清漪站在她的眼前,一身妖艳的朱红色难掩他身上的气质,虽然他和高涟是两种不同型的男人,但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他看人的眼神像被冰刃劈开的感觉。 南宫清漪的目光在她心中脸上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得道:“你们都下去吧!” 林蓦然不由诧异,上前一步道:“殿下,你或许误会了,我是来见女王陛下的,若是搞错了,请容我先走一步。” 南宫清漪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姐姐可是千叮嘱万叮咛让他留住这个女人,他觉得姐姐真是大惊小怪,这个世界上哪有女人是他姐姐的对手,不过他还是带着一丝好奇过来看一眼,哼,什么美女,长得也就差强人意。 他冷着声道:“女王有事,特意让我过来照顾郡主的,若是我照顾不周,无法向女王交代,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宫女们一惊,再也不敢犹豫,迅速退了下去。 林蓦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脸庞,淡声着道:“殿下这是何意?拿着女王陛下来搪塞我?” 南宫清漪皱起眉头,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要不是碍于姐姐的面子,他才是懒得管这件破事。 “郡主怕是多心了!”南宫清漪扬起了眉道,林蓦然明显感到了这个男人的不耐烦,心里冷冷一笑,看起来这个男人是故意来拖住她,她连脑子都不用动,都知道女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走到门的一边,南宫清漪挡住了她:“郡主是在担心什么?还是在怕什么?难得女王有机会能和你的未婚夫单独呆在一起,何不成全他们呢?” 荒谬!林蓦然冷冷得看着他:“没有想到东林国居然也有这种野蛮的规定,专强别人的未婚夫,还不以为耻?” “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呢?”南宫清漪环抱着胸上下打量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蓦然身上淡淡的香气沁入他的鼻尖,莫名的让他感到心安。 不过他很快就缓过了神,依然挡在她的面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打的就是你丫 林蓦然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直觉觉得南宫瑾找来的这个男人怕是不好对付。 “郡主,你为什么要选择简亲王呢?他能给你的,我同样都能给你,我还能给你最好的,让你坐上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最至高无上的位置?林蓦然心里勾起了一抹冷笑,她以为女人都是趋炎附势、爱慕虚荣的,若是这样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了明眸望向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有什么话可以和殿下说的,我要回去了。”林蓦然打算绕过他的身旁离开,不过南宫清漪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放过他。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人觉得温暖,他从小就生活在宫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女人,环肥燕瘦的、婀娜多姿的、清纯动人的,独独在她的身上,他忽然想到了太阳,那么耀眼又充满着温暖,让他不由深陷其中。 “您是皇子,身边美女如云,也过了及冠的年龄,我相信女王一定会给你选择最佳的王妃人选,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另外大臣们为了讨好女王,还会送来各色的美人,其实你并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和其他的女人稍稍有些不同,不肯就范,就像是一个被俘的绝世美人不肯依附于你,心里念着想着都是自己国家的国王,同样的你觉得我拒绝了你是侮辱了你的颜面,你觉得你想要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林蓦然轻言轻语,可是句句话都是戳中了他的要害,“殿下,请你告诉我,你的那些姬妾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呢?” 南宫清漪一愣,忽然想到在女王给了他很多的姬妾时候,曾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引起过她的注意,一开始耍了些欲擒故纵的手段,等到她甘心臣服于他的脚下时,他觉得这个外表看似冰冷的女人和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不一样,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受宠了三个月之后就将她扔在了一边,一时之间,他了悟到林蓦然想对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林蓦然继续说道:“殿下,这只是你一时的好奇所致,我并没有如殿下认为的那么与众不同,我也会有女人的嫉妒,想独享自己的丈夫。”她红果果的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不以女人善妒为耻,独孤皇后不是也是一位善妒的女人吗?皇帝还不是被她死死的捏在手里吗?凭什么男人可以左右拥抱,女人就不能享受男人对她的独有宠爱。 “荒谬!”南宫清漪听到她这样的说法,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有一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除非这个男人身体有问题!”说着他哈哈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蓦然的眼神相当的清明,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这样想这样做的,至于身体有没有问题,就不劳殿下关心了。” 这一番话说得南宫清漪脸色一沉:“林蓦然,你不要太得意了,你真以为自己沉鱼落雁,貌美如花,可再过几年,美人也是要迟暮的,总有比你更美貌更动人的女子出现,你这样的性格摆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喜欢,而且你之前名声那么臭,我肯要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他看着她,脸上异常的傲慢,林蓦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将所有的女人踩在脚底下,不巧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和他计较。 “那太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有人要了,不需要殿下委屈自己尊贵的身段低三下气的来求我。” “林蓦然,你不要不识抬举,你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五皇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怒的盯着她的双眼,似乎随时随地要置她于死地。 “殿下,你高高在上惯了,便以为所有的东西都要掌控在你的手里吗?”林蓦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看你完全就是沙猪主义,什么属于不属于,你以为女人都是你的奴隶?都要攀附在你的脚下,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林蓦然,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和我顶嘴。”南宫清漪一瞬不瞬得盯着她看,声音越发的冰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了还是不从?” 林蓦然心里非常的窝火,眉宇之间已经微微有些不耐,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她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在和她纠缠不清,真是个烦人的东西,她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还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心里的烦闷就更胜一筹了,这对姐弟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南宫清漪见她不说话,忽然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林蓦然面容一青,愤怒的给了这个男人一记倒钩拳,再发狠得给了他一记过肩摔,男人结结实实得被摔在了地上,两眼张得非常大,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把自己给打倒了,而此时的林蓦然终于将刚才的怒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我警告过你吧,殿下,我可不是一般弱女子。”林蓦然冷眼看着他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的狼狈模样,眼中划过了一抹鄙视,“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你的?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脑子里全是一包绣花草,本姑娘不和你啰嗦了,我要去找我的情郎去了。”她拍拍手,踏步的就往前走去。 “林蓦然,你给我站住!”南宫清漪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一只母老虎,后悔自己吃了哑巴亏,“你不想知道简亲王在哪里了吗。” 林蓦然没有转过头,淡淡得道:“我的男人,我自己会找,不用殿下多心。”她说完,踏出了门槛。 “林蓦然,你这个疯女人!”躺在地上被摔的头昏眼花的五皇子大声吼道。 南湘殿内 南宫瑾品着茶,两只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高涟的身上。 “不知王爷是否满意这里的茶点呢?”今天的南宫瑾打扮的非常漂亮,端庄的红色鱼尾裙,发上插着一支玲珑簪,在夜明珠下啧啧生辉。 高涟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不错。” 南宫瑾的眼中划过一抹得意之色,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旁:“这是我亲自做的。”她没有用朕,而是用了我,似乎想是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高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眉眼不抬得道:“陛下有心了,只是这糕点微臣无福消受。” “为什么呢?”南宫瑾的声音更加的轻声细语,整个身子柔若无骨得贴在了他的身上。 高涟忽然站了起来,其实女王的手段太过明显,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哎呦!”南宫瑾又发出了一声长音,“王爷,你怎么那么粗鲁啊!”她说着又要将身体靠向了高涟,却在这时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她怎么觉着都不对,不由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带着笑容的眼眸。 “女王陛下,不知靠着我舒服吗?”林蓦然面容笑着问道,其实火气已经冒到了头顶。 “你怎么会来?”女王的脸色点着一丝惊讶。 “女王陛下,你似乎在等什么人,是不是啊?” 南宫瑾抬起头看出了林蓦然眼中的嘲讽,心里一惊,压下心中的震惊,笑着道:“郡主怕是多心了,朕怕你住的不习惯,特意带了两个婢女,不知道郡主觉得怎么样呢?” 林蓦然的心中划过一抹嘲讽,这位女王,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还真是一等一的本事。 “我只是没有想到女王陛下如此的贴心,不仅只有婢女,顺带带了五皇子过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碍于高涟在场,南宫谨一直假笑着,好你个死丫头,她把最为得意的弟弟送出手,林蓦然这个丫头居然不吃这一套。 她攥紧了手里的拳头,原本恼怒的表情在一瞬间又恢复了现状:“若是朕的弟弟招待不周,请郡主原谅。” “不过我是不知道东林有一个习惯,喜欢抢别人的未婚夫或未婚妻做男人和女人。”林蓦然瞟了一眼女王青白的脸色,忽然窝进了高涟的怀里,低声得抽泣道:“刚才五皇子想要娶我为妻,还对我动手动脚,那两个婢女都看到了。” 高涟当下变了脸,神情变得异常的冰冷:“女王陛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本王希望给本王一个交代。”高涟当即发难,语气比刚才来之前多了一份轻松,或许是有蓦然的帮忙,他的心里松了口气,即使两人并未成亲,但心早已经连在一起了,彼此也建立了深厚的默契。 南宫瑾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她脱离的方向发展,再怎么说,她的弟弟看遍了各种各样的美女,也不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动手。 真没有想到会功亏一篑,脸色僵了僵当即扬起了笑容:“这件事情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若是弟弟真的冒犯了郡主,朕一定会让他赔礼道歉的。” 她以为一个小女子有什么难对付的,再加上高涟有求于她,这两人完全都捏在她的掌心里,她非常的自信一个小小的简亲王府无法对她怎么样,然而看到刚才两人的表现,她心中的自信动摇了。 “我要他当面对我的未婚妻道歉,还是说女王你怕了吗?”高涟表情极为严肃,丝毫不给她一丝颜面。 女王的脸色微沉,看着这两人配合的默契,完全当她是透明人,心中浮起了一丝怒气,她堂堂一国国主,岂会为这种事情低头,更何况南宫清漪可是她最钟爱的弟弟,她怎么都不会让他来道歉的。 高涟看到她迟迟不肯答应,眼眸一凛:“既然女王不愿意,那么本王自己去会会这位五皇子。” 女王的脸色甚是难看,原本好好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她轻轻咬了咬红唇,叫来了遣退的宫女:“让五皇子过来回话,朕有事情问他。” “是。”宫女应答着,退了出去,林蓦然和高涟相互看了一眼。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藏的阴谋 南宫清漪进来的时候,看到高涟和林蓦然,恢复了一贯痞痞的模样。 “女王,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你给朕跪下。”南宫瑾收起了一脸的怒色,对着身旁的宫女道,“拿鞭子过来。” 宫女颤颤巍巍的拿着蛇鞭走了过来,递给了女王:“女王,您消消气。” “臣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跪。”南宫清漪现在腹部还有些隐隐作痛,这个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他怨怼的瞪了林蓦然一眼,对上了姐姐愤怒的目光。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知道冒犯了郡主,还敢给朕信口雌黄。”南宫瑾毕竟是堂堂的一国之主,她怎么能在这两人之间丢了脸。‘ 林蓦然看着眼前这一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五皇子。 你不肯跪是吧,那么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她从袖口中刚拿出一颗小珠子,只听到五皇子啊的一声,双膝跪地。 她扫视一圈,这里除了几个宫女和太监,不会有人出手,莫非是…。她朝着坐在她身旁的高涟看了一眼,对方只是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戳了口,不过她明明有看到刚才还在桌上的镶嵌着一块水晶的假石,现在不见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 哼,假正经,她偷偷瞄了他一眼,高涟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又转回了视线。 南宫清漪看到姐姐真的是来真了,脸上一阵惶恐:“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瑾冷笑一声,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了南宫清漪的身上,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女王亲自动手,打得南宫清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就没有了高贵公子的形象,林蓦然心里冷笑,这出苦肉计演得还真够逼真。 南宫清漪原先以为姐姐只是做做样子惩罚他一番,却不知她下手这么重,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一口血猛的吐在了地上。 “女王陛下,你这是又何必呢?”林蓦然忍不住出声道。 南宫谨毫不留情得又将一鞭子打在了地地的背上,看到他吐了血,这才适宜的收了手,将鞭子放在了托盘上。 她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南宫清漪,淡淡笑道:“这是低低对郡主大不敬的惩戒,若有什么冒犯,还请郡主多有原谅,他做出如此的事情,侮辱了东林国的颜面,若是父王泉下有知,只怕是要打断了他的腿。” 看来这次南宫谨并非只是苦肉计那么简单,看到南宫清漪身上惨不忍睹的道道伤寒,看来是真下了重手。 这对姐弟还真是对自己够狠啊! 面对女王的满脸恳求,林蓦然依然淡漠得道:“五皇子,刚才你可有对我调戏过?” 南宫清漪其实恨的早已经咬牙切齿,却只能将所有的委屈放进肚里,他含着一口血,虚弱得道:“我并非是有意要冒犯郡主的,只是凑巧经过而已。” 林蓦然冷冷一笑,凑巧?原本是计划好的想要轻薄现在从他的嘴里变成了一场意外,这个男人可真是心机深重啊! 高涟淡淡道:“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女王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低低,有些恨铁不成钢得道:“亏你从小饱读诗书,居然做出这等事情,真是丢了东林国的脸面,丢了朕的脸面,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给朕在这里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不说出清楚,别怪朕不念姐弟之情。” 眼见事态严重,南宫清漪脸色当场变了,磕着头求饶:“姐姐,臣第也只是一是鬼迷心窍,原本是让宫女招的一位宫外来的民间女子,谁知道她们居然引错了人,把郡主引荐过来,所以臣第以为这位就是…。”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大家都知道他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南宫谨其实也是紧张的,她从小都不舍得打这个低低,现在是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才出此下策,她也只能当着他们的面,实行了苦肉计。 “五皇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林蓦然的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感情,心底却是像放了鞭炮一样高兴,刚才这几下鞭子再加上她踢的几脚,够这个色性未改的皇子躺在榻上好几天了,还看他怎么胡作非为。 女王道:“你明知道东林国和金朝的关系,你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枉费父王和朕的一片苦心,郡主,朕将他留给你,要杀要刮就凭你一句话。” 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吧,好一个狡猾的女人,不过她可不需要这个男人。 林蓦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南宫瑾和南宫清漪一唱一和,只是面带微笑着看着两人,南宫谨被她看的心里莫名的发冷。 林蓦然淡淡道:“女王陛下这话说得未免过于严重,臣女怎么会对五皇子用刑呢,毕竟这只是女王陛下的家丑,要是传出去对女王对臣女也不利啊!臣女不希望两国因为这件事情而交恶。” 南宫谨的脸色抽了抽,将目光移向了高涟,她柔声道:“王爷。” 高涟道:“事已至此,郡主既然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也是支持她的,希望五皇子能够吸取这一次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南宫谨脸色缓了缓道:“是,还是郡主善解人意,皇第,还不谢谢郡主。”她其实也是心疼自己的第第,可是碍于这件事情居然没有成功,被人倒打一把,反而被林蓦然反咬一口,她心里确实是恨到了极点,再加上高涟添油加醋一番,这笔账硬生生的赖到了南宫清漪的身上,试想一下,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不仅影响东林国的名望,同样也影响第第的婚姻,以后哪个身世好的姑娘肯嫁给自己的第第,想到这一点,她还是忍了下来。 南宫清漪试图着爬起来,尽管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但是抬起头对上了姐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只能强撑着身躯,再一次想要站起来,却不小心扯痛了后背的伤,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划过,连腰都直不起来,可见刚才南宫谨打的这几鞭一点都不含糊,做戏是做到真了。 南宫瑾看着第第的模样,她心里也是心痛交加,表面上还是冷着脸,挥了挥手,两名宫女和太监走上前道:“女王。” “把皇子带下去吧。”她嘱咐完毕,两名太监和宫女便架着南宫清漪了,不时回头看了一眼林蓦然,心里愤恨不已,林蓦然这笔账我们还没完。 “还不嫌丢人现眼。”南宫瑾大喝一声,拍了拍桌子。 南宫清漪头一次发现姐姐对自己真的生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了,任由几个宫女和太监夹着他离去了。 看见这一幕,林蓦然的表情依然深沉,她也不对整件事情予以置评,虽然女王表面上是对南宫清漪惩罚了,其实不过是在她和高涟面前演了一出戏而已,不过那个男人受了罚,也扫了一些那个男人刚才对她无力的阴霾。 高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朝她看了一眼,眼里盛满了温暖的情意,林蓦然神色一动,朝着他微微笑了笑。 南宫瑾看在眼里,紧紧得握着手,几乎要嵌在了肉里,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 慈元殿内 皇后正躺在卧榻上休憩时,金嬷嬷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娘娘,那边有消息了。” “哦,是吗?快拿给本宫看看。”皇后迫不及待得坐了起来,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优雅的接过了信,自信的阅读起来。 金嬷嬷站在一边默不出声得看着皇后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也不敢去打扰,直到皇后愤恨的将信封扔在了地上,她才出声小心得问道:“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可恶,她居然失败了!”田蕊欣没有说出那个她是谁,但是以金嬷嬷的了解,她便知道皇后口中的她就是东林国的女王南宫瑾。 “娘娘,您先别生气,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金嬷嬷在一旁劝解着。 “没有想到林蓦然这么狡猾,本宫恨不得撕碎了她的脸。”田蕊欣咬牙切齿得说道,美丽的脸孔在夜明珠下显得有些狰狞,她想了一会儿转过头对金嬷嬷道:“最近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娘娘,皇上进的气已经比出的气少了,奴婢看已经差不多了。” “很好!”皇后阴鹜的笑了笑,“还有那个容妃贱人,只要等皇上一死,那天也就是她的忌日了,本宫倒是要看看林家要是知道林媛陪葬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娘娘,你的意思是…。”金嬷嬷低声问道,做了一个手势。 “不急,容妃现在还不急着除掉。”皇后笃定得扬起了一抹冷笑,“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眼中钉,你去调遣几个死士去东林国,让他们处理的干干净净。” “是,奴婢这就去。”金嬷嬷恭敬得道,“可是郡主身边有王爷和他的侍从在,这件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皇后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金嬷嬷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低着头不说话。 “怕什么,本宫早就有准备了,这次本宫要林蓦然死无全尸,她让高琳怎么死,她就怎么死,哈哈哈!” ------题外话------ 俺发现把皇后越写越BT了_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甜蜜 殿内,南宫清漪哎哎的叫着,太监正在为他处理伤口,这时候,外面传女王来临,太监立马跪在了地上。 穿着一身锦袍的南宫谨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是。”太监低着头为两人关上了大殿的门。 南宫瑾手里拿着金创药走到了南宫清漪的塌前,轻轻得叹了口气:“还疼吗?” 南宫清漪脸色苍白,愤愤不平的捶了捶塌沿:“姐姐,为什么你就这样放过他们,这个仇我无论如何都要报。” 南宫谨轻轻得拍了拍他的脑袋:“急什么,既然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岂会离开之理?如今金朝的皇帝奄奄一息,众多的皇子们早已经蠢蠢欲动,目前已经有两大势力在抗衡,一只是二皇子的队伍,还有一支便是皇后的。” “既然已经分了那么清楚,为何高涟还要来这里向姐姐借兵权?”南宫清漪托着腮一脸的茫然。 南宫谨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其实说是两种势力,根本就是皇后的烟雾弹,她利用二皇子在朝廷中的关系,打响在朝臣们中的地位,我猜测两人一定是计划好了什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至于高涟,怕是早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动向。” “看来这个简亲王还不蠢啊!”南宫清漪摸着自己被打伤的背脊,有些幸灾乐祸得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高涟就是他们的鱼肉。” “那可未必。”南宫瑾冷冷的笑了笑,“他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一切,只是皇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哼,看来他的敌人倒是不少啊!”五皇子愤恨得道,“姐姐,你这次一定要为我出口恶气,这两人还想要姐姐借兵权给他,简直就是痴心梦想。” “为什么不?”南宫谨挑了挑眉,“说实话,我还挺欣赏这位亲王和他的未婚妻,头一次有人能将你打在地上。”她不怀好意得瞅了瞅趴在塌上的第第,笑着道。 南宫清漪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狼狈,顿时红了脸,愤愤得道:“姐姐,你不替我出气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和那位亲王同盟?” “你给我好好安分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至于这两人,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他们在这里了。”南宫谨对上第第好奇的目光,将飞鸽传书的信递给了第第,“看来皇后是看到我的计划失败了,想要自己动手了。” “姐姐,你这是愿意配合还是…。”南宫清漪有些担忧的问道,毕竟现在东林国发展的如此之好,也是多了皇后的一臂之力,若不是她在财政上支援他们,也没有如今的繁荣的国家,当初东林国还是小国家,频繁受到其他大国家的骚扰,那个时候简亲王的父亲援助了东林国,利用战术和机智将敌人赶走了,其实这两份恩情都是让这两姐弟无法偿还的。 南宫谨走到窗前,看到梅花开得鲜艳,扔不住伸手摘了下来,喃喃自语得道:“当初临近边疆的一些国家打进我们的国家时,是高涟的父亲救了我们姐第,我依稀还记得他穿着盔甲的样子,只是可惜…。”她没有说下去的是,她曾还记得站在王爷身旁的一抹白色身影,那个人就是高涟,而也是在那个时候,一抹芳心就遗留在他的身上了。 南宫清漪轻轻得叹口气,他这个姐姐看似强悍,其实内心还是很柔软的,为了一个简亲王,至今单身,就算那些顽固的老臣要她传宗接代,却还是依然等着那个人的出现,只可惜他的身旁早就有了另外一个她。 “放他们走吧!”南宫谨走到了第第的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强留的果子不甜,至于皇后那边,我也无能为力。” “那么兵权呢?姐姐你要给他们吗?”南宫清漪好奇得问道。 “还没到时候。”南宫谨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劫没过,若是能过了,我必定亲自将兵牌送上。” 南宫清漪顿时愕然:“姐姐,你指的是?”他指了指信中的内容,南宫谨点了点头,随即扬起一抹笑容:“那么多年了,我已经能释怀了,希望她也能释怀。”她拿出了一只笛子,袅袅的吹响了乐曲。 此时东厢房外,林蓦然坐在秋千上无所事事得摇摆着,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面前,她不由抬起了头,看到了对方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容,“阁下,那么晚了,你这是在欣赏月亮吗?” 月光之下,露出了高涟俊美的脸庞,他撩起袍子,随意得坐在她的身边,挑了挑眉道:“那么好的天气,又有佳人相陪,何乐而不为?” 林蓦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什么时候会说甜言蜜语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问道:“之前在女王面前,是你出的手吧?还有你和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干嘛老盯着你看,你别忘了,你可是已经名草有主了。” 高涟笑而不语,抬起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得道:“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喝一杯?” 明显的答非所问,林蓦然白了白眼,既然他爱闷骚,就让他一个人闷骚去吧,想到这里,她猛然起身:“不好意思,本姑娘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慢慢欣赏月亮吧!” 她刚要站起身,就被人拉住了手,她低下头就看到高涟含笑得看着她,似乎被拆穿了心思,她想要抽出手,无奈对方抓的很紧,怎么都放不开。 “大庭广之下,阁下做出这样的举止,似乎不符合举止吧!”林蓦然拿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站直了身体道。 高涟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暗暗好笑,刚才只不过是想要逗逗她,没想到她还真生气了。 “生气了?”高涟笑睨着她,“那些只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你也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林蓦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可是注意到那位女王对她自己的男人有多殷勤,哼,她自己后宫的男人那么多,还要垂涎别人的男人,她真以为自己是绝色了。 高涟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猛然一拉,林蓦然小声的阿了一声,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腿上,她刚想要挣扎,却被他按在了怀抱里。 林蓦然总觉得这样坐着很奇怪,虽然她是现代人,但是这里毕竟是古代,若是被那些顽固不化的人瞧见了,他们又得被其他人说闲话了。 “阁下,你放我下来啊,要是被你的那位粉红知己看见了,她可怎么办啊?”林蓦然在怀里挣扎着。 好浓的酸味,高涟皱了皱眉,将她乱动的身体固定住,笑抵着她的额头道:“你不是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吗?” 林蓦然红了红脸,才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吃醋的妻子,哎呦,太失态了,她刚想要抬起头解释自己的失态时,一个柔软的物体碰到了她的唇边。 就在她惊愕之际,高涟已经揽紧了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得吻上了她的唇瓣,先浅出后深入,淡淡亲吻着,像是珍视着自己心爱的物品。 这是高涟第一次那么温柔的吻着她,林蓦然有些醉了,晕晕的,完全不知道手脚放在了哪里,在他的怀里,她仿佛化成了一滩水,理智上她是要推开他,但是脑海里有个念头让她不愿意放手,她反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加深了自己的吻。 心里有一只猛兽在夜晚时分悄悄的奔出,两人都知道今夜意味着什么。 林蓦然有一丝丝的紧张,紧紧闭着眼睛,任由高涟抱着她走进厢房内。 直到高涟将她放在了榻上,起身去关门时,林蓦然才偷偷的睁开眼,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但是她的心情却如拨浪鼓咚咚得响着,看见他转过身了,她又马上闭上了眼睛,嘴巴里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只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林蓦然又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她的上方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庞,她倒抽了一口气道:“你不声不响的,干嘛吓我啊!” 高涟灼灼得看着她,直直看得她脸色发烫,饶是她皮在厚,也知道她已经骑虎难下了,林蓦然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道:“会不会很痛?” 高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按在了他滚烫的胸口处,嘶哑着嗓音道:“你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 那么烫,这是要弄死人的节奏吗?林蓦然看着他滚烫的眼神,干笑着道:“大哥,我们能不能别心急啊,等到洞房花烛夜行吗?”我怕疼啊,她无声的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蓦然,我是谁?”高涟一声宽大的手摩挲着她的纤细的腰肢。 她脸色红红得,挪动身子,想要离开这个怀抱,高涟却坏心的将人往胸口一带:“乖,告诉我是谁?” “高涟!”林蓦然原本想要理直气壮说的话,却在高涟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变成了软绵绵。 该死的,她就是个色女,林蓦然望着他完美的身材,心里懊恼自己的不坚定,她只要一看到男人完美的身材,她完全就没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想不想摸一摸?”男人轻轻的在她耳边哄着道。 “真的可以吗?”林蓦然垂涎得看着男人完美的身材,伸出了手就要摸上去的一瞬间,忽然之间,被他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林蓦然顿时发现自己上当了,她刚要发表抗议,却被男人堵住了唇瓣,高涟,你就是个大骗子,当第二天她别吃干抹净之后,才知道了这个事实。 而这时候,纱帐掩盖了一宿的chun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精心策划的游戏 翌日,林蓦然缓缓转醒,刚想要翻动身子,却被一双铁臂牢牢得压住了,她侧过头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才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 明明昨晚自己又没有喝酒,又不能算得上是酒后乱xing,大概是人对了,气氛也对了,随即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林蓦然轻轻一扯,就感到自己浑身酸痛,哼这个男人怕是忍了很久吧。 不过她的男人还真是俊美呢,她撑着手一一描绘着眼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唇瓣,吻上去感觉也不赖。 “嘿嘿,你终于成为俺的名副其实的男人了。”林蓦然想想就开心,浑然没有感到身边的人早已经醒了。 她腰际一暖,高涟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里,眼神异常的清明:“一大早的不睡觉,就来you惑我?嗯?”微微上调的鼻音,越发显得慵懒,林蓦然痴痴的快要移不开目光。 高涟好笑得看着她傻乎乎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做点昨晚的事情吧!”说着,就要将她埋入被中,却被林蓦然狠狠瞪了一眼。 她捂住被子,义正言辞得道:“青天白日,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高涟低低一笑,翻身覆在了他的身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欢愉后,林蓦然懒洋洋地伏在他的胸膛上,她枕着他,抱怨道:“也不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好不好,如果真被人听见的话,你害得我没办法见人。” 高涟笑睨了她一眼,穿衣起身,这时一个婢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高公子,女王陛下请公子入殿。” 女王好端端的来找他?八成没有什么好事,林蓦然也起身要穿衣,被高涟按住了,他温柔得抚摸着她的脸庞,“昨天你没有睡多久,你先睡一会儿,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来叫你。” “哦,好吧!”林蓦然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想想也对,人家女王找的是她的男人,她去了也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又加上昨天被折腾了一夜,她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高涟什么时候出去也不知道了。 差不多过了晌午,林蓦然才昏昏然的醒了过来,要不是肚子咕咕的叫着,她怕是要睡到明天了。 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舒服觉,蓦然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下榻准备去找吃的。 诺大的庭院倒是挺安静的,蓦然穿过了庭琅,也没有看到几个宫女和太监,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拐弯走进了小厨房,眼睛猛然一亮。 或许是过了早饭的时间,厨台上只盛着一些小碟的糕点,不过对于已经饿坏了的蓦然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赏赐了。 她拿起了做成牡丹的糕点塞进了嘴里,一边走着一边往四处看看,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赶紧躲进了厨房的内室里。 “你有没有看到最近女王红光满面啊?”一个梳着双髻的婢女端着盆道。 “大伙儿都看到了呢,还不是那位从金朝来的王爷的功劳,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女王能笑得那么开心呢。”另外一个穿着蓝色宫服的婢女道。 “是啊是啊。现下女王正和王爷在啜饮呢。”双髻的婢女继续说道。 “难道说女王陛下好事将近了啊?我还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女王对哪个男人上过心呢。” 林蓦然翻了翻白眼,你家女王想都别想染指我的男人,她见两个婢女离开了,胡乱的将糕点塞进了嘴里,哼,这个男人真不省心,一出去就给她爬墙,真是朵会招惹的桃花。 她推开门,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位女王又想要耍什么招数。 南宫谨住在离蓦然最远的湘苑内,现在想来怕是刻意安排,即使她有什么小动作,蓦然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想到这里,她悄悄的溜进了南宫谨的后院,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正当她探头探脑得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房间内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林蓦然自言自语得往回走,眼角瞥到身后有个人在跟着她,她刚要悄悄的从衣服中拿出药粉,一个人猛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林蓦然刚要用手肘碰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别出声,是我。” 高涟!林蓦然一惊,豁然回过头,果然是他没错,只是他不呆在房间内,走出来干什么?她疑虑顿生,不解的望着他。 “你先别说话,先看了再说。”高涟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小房间内,墙壁上挖了一个洞,可以将隔壁房间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话音刚落,隔壁的房间就传来了声音,林蓦然盯着墙壁上的洞仔细得看着,直到她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个人,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穿着一身素服的皇后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宫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田蕊欣坐在高位上,一脸的倨傲问道。 南宫谨站在她的面前,表情平静无波得道:“高涟是个聪明人,我做些什么他都知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田蕊欣目光一凛,伸出细长的手臂啪的将南宫谨的脸打向了一遍,林蓦然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没有这个必要?”皇后冷冷得扫她一眼,重又坐回了位置上,“本宫花了那么多年给你提供物资生活,让你的国家重新昌盛,你就是这么对本宫的?” 南宫谨却呵呵得笑了,她抚了抚脸上的红印,她只不过是皇后的一颗棋子而已,什么姐妹情深,全部都是田蕊欣欺骗她的手段,她怎么会那么蠢相信她的话? “笑什么?你给本宫坏了那么多的事,还有闲情逸致笑?”田蕊欣冰冷的吐出一句话,“你应该知道每到十五日,南宫清漪的病就会发作?难道你就不想要解药?” “你!”南宫谨咬住了嘴唇,双手握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田蕊欣为了牵制住南宫瑾为自己办事,就诱骗当时还只有五岁的南宫清漪给他灌了毒药,这种毒药不会死,但是会让人生不如死,每每发作身上就好像有蚂蚁在爬,如果没有解药,她的第第就会死,那么多年了,她只能替田蕊欣卖命,私底下她也在积极的找着解药的方法,只是至今找不到。 “你想要脱离本宫,还早着呢?”田蕊欣嘴角笑容更冷,“而且最近你的大臣们对你有诸多怨言呢,你相不相信本宫能将你捧上去,也能将你拉下来。”她的声音语气轻柔,语气带着一丝的诡异。 南宫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位皇后在她身边安排了不少的眼线,虽然以目前来看,局势还相对稳定,但是她身边的那些堂哥和堂弟却一直有着野心想要坐上她的位置,私底下拉近了很多的大臣,她曾经也利用雷霆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以为总算能够消停了,却不想又死灰复燃,这其中的缘由怕是这位金朝的皇后搞得鬼吧! “你很聪明,可是本宫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她站起身,走到南宫谨的面前,挑起了她的脸庞,“你以为你身边有着那么多的男人,真的让本宫以为你有着这种癖好吗?” 南宫瑾心里一惊,表面上依然不动神色,田蕊欣看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本宫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她说完,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打开门,望着远方,冷声道:“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失败了,就等着给你第第收尸吧!” 直到田蕊欣离开,南宫谨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扬声哭了起来。 林蓦然看完了之后,将目光移向了高涟的脸上,轻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后会过来?” 高涟将她带到了一边,坐下,细细得告诉了她缘由,原来早上南宫瑾让他过去,只是同意愿意将兵权给他,并且开诚布公的将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她爱慕高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能够让她摆脱皇后对她的牵制,只不过有个条件,就是带着南宫清漪,他还没有问清楚原因,皇后就带着人过来了,他则躲在了这间房间的地道里。 “我想南宫谨不想受制于皇后,才让你带着南宫清漪离开的吧,没有想到这位姐姐做的倒是挺合格。”林蓦然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搞了一个那么大的乌龙,还好她没有出现,否则真的是挺丢脸。 高涟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将她搂进了怀里,“本王有一个这么爱吃醋的小妻子,她都恨不得将自己拴在本王的身上了,怎么可能去偷食?” “哼,你想得倒是挺美,凭什么是你栓啊,不是我拴啊!”林蓦然拍了拍他的胸膛,“哼,就算你不要我了,本姑娘还是有人要的?” “姑娘?”高涟瞥了她一眼,“从昨天开始,就不是姑娘了。”已经被一阵妖风催成了黄花菜。 林蓦然心里趟泪,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得道:“哼,你敢小看我?” 高涟笑着刚要回答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太监和打开门步履匆匆的声音,两人互看了一眼,从门内的地道里走到了女王的后花园,看到南宫谨带着一批太监和宫女走了出来,面色异常的紧张,林蓦然眼尖得拉来一个面生的婢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婢女估计是新来的,她没有认出林蓦然,照实得说道:“听说五皇子病发了,女王正赶着过去呢。”婢女说完就跟上了大部队、。 林蓦然拉着高涟道:“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事我们能帮的了的吗?” “你不是说你不爱管闲事吗?”高涟好奇得问道。 “哎呦,小女子不懂事嘛,误会解开了,我当然要去救人了。”既然她已经不是她的情敌,她有心情去看看热闹呢。 高涟无奈得看了她一眼,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随即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居心叵测 两人来到了五皇子居住的宫殿内,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纷纷垂首站在门外。 高涟和林蓦然表明了身份之后,便有宫女带路领着他们走了进去,宫殿很大,两人在这里面绕了很多的路,才终于来到了正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姐姐,我难受,我要解药,快给我解药。” 此时的南宫谨完全没有女王的担子,完全就是一个关心弟弟模样的姐姐,她拉着南宫清漪的手,不断劝说:“忍一忍啊,只要过了这关就没事了。” “不行,我忍受不了。”南宫清涟原本躺在塌上扑通跪在了地上,他双手合十的跪在了姐姐的面前哀求:“姐姐,没有解药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南宫清漪知道其实皇后给她的解药只不过是压制住他的病情,但是长期以往依赖只会让弟弟变本加厉,这也是皇后的目的,她为了牵制住他们姐弟两,故意用了这招骗年幼的第第上钩。 想到这里,她握了握拳头,眉眼淡漠得对着一旁的女官道:“冰水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陛下。” “把木桶抬进来吧。”南宫谨眉眼不抬的命令道,女官却有些犹豫了,“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寒霜结冰的冬天,要让南宫清漪呆在桶内,这怎么能受得了。 “本王让你去办,你就去办,哪里来的那么啰嗦。”南宫瑾冷冷得扫了她一眼,女宫立马噤了声,赶紧走到门外指挥两三个太监将桶抬了进去。 “不,姐姐,我不进去。”南宫清漪眼见着自己要被几个太监抬进冰桶内,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无奈身上就像是无数个蚂蚁在爬,心痒难耐。 南宫瑾恍若未闻的继续命令道:“把皇子给本王抬进去。” 南宫清漪像是个孩子似的扒拉着桶不肯进去,南宫瑾使了个眼神,另外几个健壮的侍卫托着五皇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他连人带着衣服放进了桶内。 “哇,好冷!”南宫清漪一阵哆嗦就想要站起来,被一双柔柔的手按住了,他抬起头,姐姐的脸孔就在他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这点都忍受不了,枉费我辛苦的培养你。”南宫瑾满脸都是冷意,强压住她的第第往水里按,“只要过了这个时辰,你就会好的,好好照顾殿下。”她嘱咐完,就转身离开了,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了高涟和林蓦然。 她起先一愣,忽而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林蓦然摇摇头,对上了女王的目光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朕?”女王冷冷得笑道,“算了吧,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这个闲工夫?”她转身就要离开,林蓦然拦住了她,“若是有办法呢,女王陛下?” 殿内 林蓦然低着头正在施针,南宫瑾坐在一边看着认真的少女,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没来由的相信了她,还是说其实她还是希望能让她救回自己的第第。 不一会儿,林蓦然收回了针,南宫清漪慢慢睡着了,也没有刚才所见到的焦躁和不安。她走下了塌,看到女王爱怜得替他掩了掩被子,迎面走上前。 “女王。”林蓦然唤住了她,将手中的药丸放进了她的手里,“殿下其实并不是病,而是长期饮食一种叫罂粟花的食物而染上的,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戒掉。”在现代就是毒品,毒品的可怕众人皆知,蓦然刚才搭过他的脉象和舌苔,他的毒怕是沾染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终究是瞒不住了,女王轻轻得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第第不是病,所有的太医都以为是怪病,只有我知道,但是我找遍了所有的医术,依然没有能找到解救弟弟的办法。”她褪下了女王庄严的面容,换上了朴素无华的亲切,她也没有再自称自己是朕。 “这也不能全怪太医,若不是我的家乡中有人得过这样的病,我也不会知道怎么处理。”林蓦然如实得回答,“不过这种病是没有药可以救的,若是要戒掉,只能去克服,若是他发作得狠了,你就要把他绑起来,有时候会连冷水都无法阻止。” 南宫瑾顿时惊讶,原本以为林蓦然是配不上高涟的,凭什么一介小小的尚书之女能配上金朝绝代风华的美男子,但是如今看来,她有些明白了,为何这位叱咤战场那么多年的男子独独钟意这位女子,她身上沉静的气质令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即使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着和高涟一起匹配的能力,若是换成平常的女子,看到南宫清漪的这幅模样,早就都吓哭了,独独这名女子却异常的冷静,用她的冷静换了一场只赚不赔的交易。 南宫瑾淡淡得看着她一眼,眼中有着意味不明的神色道:“嗯,这件事朕自有主张,另外。 ”她拿出了另外两张令牌放在了林蓦然的手里,“这两张是朕之前收复失地时,那些投向东林国的士兵,他们也能祝你们一臂之力,放心吧,既然能治好朕的第第,朕答应你们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林蓦然轻轻得松了口气,侧头和高涟相视而笑,南宫瑾将两人的神情揽入了眼中,何时她也能有这样的人能关怀她。 两人拿了令牌返回了京都,才发现一切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据齐安的消息称,皇上已经病重,并且变相的和皇太后都被软禁了起来,其他的护卫都变节,势力都慢慢靠向了皇后。 林蓦然刚回到林府,绿柳就紧张得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啊,你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和王爷客死他乡呢。” “哦?”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居心叵测,见不得别人好啊!” “现在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猜测要变天了呢,小姐,你说要是皇后真做了皇帝,她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啊。” 林蓦然冷冷一笑:“这要看看我们这次拿回多少兵权的效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笑得风起云涌,“我们有很多事情还要做呢。” “什么?”绿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好奇得问道。 “既然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完全的准备,她一定不能少了二皇子这位盾牌吧,若是能绊倒那位二皇子,你说以皇后的性格,你说他能有什么下场?” 绿柳惊讶得张大了嘴。 二皇子逆谋得这件事情怕是被人筹划了很久,据说是他最信任的一位手下将他供了出来,并从他的家中翻找出了很多的兵器,金银财宝,还有他同几位臣子的军令状和贿赂其他国家元老的证明,这样一来,各位朝臣的本子也如雪花般的飞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一口血当场吐在了桌上。 “看来这次二皇子无法翻身了。”秦安站在书房内替高涟研着磨道。 “我看未必。”高涟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二皇子隐忍了那么久,岂会那么容易被拔掉羽翼,我猜测还有一个人一定起了不少的作用。” 秦安微微皱了皱眉:“女人?” 高涟重重的在忍上划上了一笔,“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而同样的这位皇子不仅仅是个有胆识的人,也同样是个重情义的人,不过错就错在他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皇后?”秦安沉思着半天,“他们不是同盟之人,怎么可能会?” 宫廷之中最是污浊的地方,尤其皇上是一个如此寡情之人,有些时候后宫的娘娘就会和身边的侍卫发生感情,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高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说明他猜对了,若这样的话,事情可就更加棘手了。 “你了解过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吗?”高涟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问他。 “心思慎密,不容易出错的女人,而且高高在上,不能容忍人背叛。”秦安大致的将心中的说法说了一遍,岂料高涟却笑着道:“还有一点你漏说了,她其实是个石女。” “什么?”秦安吃惊得张大了嘴,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完美的女人,没有办法给自己心爱的人繁衍后代,甚至时时担心自己会被人拉下高位。”高涟停下了笔,目光深深得透过窗棂看向了远处,这个秘密其实埋藏在他心底已经多年了,他也是无意中得知的,虽然当时他很惊讶,但是却爱的很深,也就不介意她是石女,执意要娶她,却不料后来实施突变,他们再也没有走到一起。 “既然这样的话,皇上一定是知情人吧!”秦安理所当然的以为,高涟摇了摇头,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同房过,这也是他后来重生之后才得知的消息,原来皇后一直都假装自己有狐臭,皇上又爱干净,在新婚之夜,他无法忍受最后逃了出去,至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慈元殿内。 就在这个时候,门怦怦的敲了两下,齐全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满脸的苍白之色:“王爷,不好了,林小姐的马车被撞翻了,林小姐现在生死未卜呢,您快去尚书府看看吧!” ------题外话------ 最近神马,咳,咳,亲们就将就着看看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告白 冬天的黑夜来得异常的早,只剩下花园里飘散着浓郁的梅花香,随着一阵阵冬风吹进了室内,林蓦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一干的朋友们,她努力得睁开眼睛想要抓住他们,却扑了个空,直直得落入了深渊。 她被一个噩梦猛然惊醒,刚要起身,浑身疼得像是火烧火燎似的,还没等她睁开眼睛,就听到身边的杜嬷嬷惊喜的声音:“老夫人,小姐醒了。” 待她还未清醒的时候,就有人轻轻的将她托了起来,一股苦涩的液体不断的往她喉咙口涌进。 “孩子啊,你受苦了。”老夫人泪眼婆娑得抹着泪水,轻轻得抚摸着她如丝的长发,一脸的心疼。 “是奴婢们没有照看好小姐,才会让小姐受伤的。”一屋子的丫鬟跪在地上,跪在最前面的是绿柳和豆芽儿两人,两人满怀自责得低着头抽泣着道。 林蓦然下意识得闻到了屋中浓郁的血腥味,她缓缓睁开眼睛,试图要抬起身子,却浑身疼得散架似的,绿柳激灵赶紧起身想要扶住林蓦然。 她淡淡得挥了挥手,老夫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关切得道:“大夫说了你必须要静养几个月,你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差了,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嗯?” 老夫人的意味深长,林蓦然点了点头,她见孙女醒了,便对着一干的下人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等老夫人一离开,林蓦然就要下地,绿柳吓坏了连忙拦住了她:“小姐,大夫交代了你不能下榻啊!” “不要管我,你们都出去吧。”林蓦然淡声道,这次的车祸来的那么突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得鬼,皇后这个阴险的女人,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绿柳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和一干下人悄悄得退了出去,并贴心得替她掩上了房门。 林蓦然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出去了,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花朵,心里五味杂陈,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敌人会阴险得来这么一招,看着自己被绑着的腿,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好呢,一想到马上就要到了萧然的生辰,一股烦闷涌上了心头。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林蓦然以为又是哪个仆人进来,不耐烦得道:“不要来烦我,都给我出去,还是没听懂我的话?” 来人没有出声,静静得走到了她的身边,林蓦然只感觉到榻轻轻得一沉,她抬起眼帘看到了高涟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温柔得伸出手抚摸着她面色苍白的脸颊道:“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 林蓦然眼见心上人,心里得委屈终于有发泄的渠道,她红着眼眶道:“都是你的孽缘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你看看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再过一段日子就是萧然的生辰了,我都没有准备什么惊喜给他,反而给他的是惊吓。” 高涟一愣,笑容慢慢的洋溢在他俊美的脸上,他拍了拍她的头,轻笑道:“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怎么安排?你替我?”林蓦然抽了抽鼻子,不满得瞪了他一眼,“萧然虽然在北方上学,但是难保他会得不到我受伤的消息。” 高涟轻叹了口气,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一脸的宠溺:“你啊,真是不让我省心。”其实当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按捺不住了,幸亏有秦安和齐全按住了他,否则他早就冲到皇宫里去和皇后对质了,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他来看过她一次,那个时候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就一阵阵的发疼,对方是要用着多么仇恨的敌意把他心爱的女人撞飞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如今看到她醒了过来,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她平安,一切都好。 “你每天都那么忙,还过来看我?”林蓦然这才想起他最近公务缠身,关心得问道。 高涟捧着她的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吻了吻:“没有你的事比其他的事情更重要,手,怎么那么冷。”他说着就将她的手放回了被窝中,“好好听话,按时吃药知道吗?” 林蓦然乖巧得点了点头,才算了有了一丝生气:“我在昏迷的时候听到大夫说…。说…。”她红着脸怎么都不敢说下去,高涟迷惑得看着她。 “说什么?” “说,说我这样一撞,很可能无法怀孕。”林蓦然低垂着头,将心里最犹疑的事情说了出去,“我怕无法…”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就是因为她知道他这一支脉单传,她才想和他多努力,婚后多生几个娃,可是眼下,她的情况却… 高涟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痛得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神色越发的温柔:“傻瓜,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有没有子嗣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就行了,蓦然,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我重生后的事情吧。” 林蓦然点了点头,清亮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才觉得父亲和母亲为什么那么相爱,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因为他们之间有任何人都无法插进去的感情,即使当初我的二叔也同样追求过我的母亲,却依然撼动不了他们之间的情感,所以,蓦然。”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有也好没有也罢,只要我们过的开心,何必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呢?嗯?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还看不看这些事吗?” 林蓦然不好意思得抚了抚脸颊,淡淡笑道:“嘿嘿,没想到你一古人比我这个现代人还要开明。”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从现代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想到她会和王亲贵胄扯上关系。 “或许你不记得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可是我却记得很清楚,马车上我看到你一个人鼓足勇气摇摇晃晃得从荒山野岭的坟墓中走了出来,不管不顾。” 林蓦然顿时愕然,她没有想到最早找到自己的居然是他,原先以为会是其他人,却没有想到最不可能的恩人却在她的面前,原来她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早已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蓦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得笑了笑:“我想,那个时候你应该不喜欢我的吧,前世的林蓦然是懦弱又是个病秧子,她没有勇气去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最后却落得无疾而终的命运,我相信你一定是瞧不起这种女子的吧。” 高涟笑了笑,眼中有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火焰,“说实话,当初救你,只是为了看一场好戏,想到或许这位女子有着和我同样的命运,我很想知道换了一个灵魂的林蓦然会是什么样子的变化,果然如我所料,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原来你是故意在试探我啊!”林蓦然笑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得笑意,“其实在这之前,我们都是相互利用的吧!”他太了解自己了,因为他也有相同的经历,只是没有想到他帮助的女人却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林蓦然继续说道,眼中看着另一处方向缓缓得道:“处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靠最高的上位者,没有老夫人,我什么都不是,二夫人作威作福,抢了母亲所有的一切,父亲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母亲能忍得下这口气,我却忍受不了,我的二娘、姐姐,都是我一步步设下圈套让他们慢慢等死。”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道:“或许你会觉得我冷酷无情,是个可怕的女人,可是,我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他们进我一尺,我就进他们一丈,我要他们痛苦得活着。” “蓦然。”高涟微微蹙了蹙眉,更用力得将她搂进了怀里,“不要再说了。” “我要说完。”林蓦然继续说道,“我要对付的敌人不止他们,还有皇后娘娘,她想要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那么我也要让她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高涟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生活所逼。” “是吗?”林蓦然缓和了语气,轻轻得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于这门婚事,你可想清楚了吗?你也知道我是现代人,对于男女之情还是看得很开的。”林蓦然心中却是像是一把手狠狠的揪住她, 高涟岂会不知道她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她不会生孩子了,对于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傻瓜,你真是个傻瓜。”高涟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还能放开你的手吗?我们虽然现在不是夫妻,却已经有了亲近的关系,你试试看看想要摆脱我,看我同不同意?” 林蓦然看着他的脸庞,缓缓流下了泪水:“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夫人的求救 高涟看着她淌下的泪水,紧紧将她拥入了怀里:“你这个傻瓜,是不是怕连累我?”他定定得望着她,目光中泛起了复杂的神色,良久,他才缓缓吐了口气,“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的养伤。” “不行。”林蓦然斩钉截铁得道,不想却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田蕊欣现在她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一切有我。”高涟心痛得摸着她的脸颊,“至于皇后那边,我会看着办的。” 林蓦然猛然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对于高涟,她还是猜得到他几分心思的,如今他的态度那么决绝,似乎要将这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看来他是要避免她和皇后的正面冲突,但是这样一来,他的麻烦却大了。 林蓦然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抽出自己的手,眼神有着坚定的神色,“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高涟轻叹了口气,蓦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他心想着,静静得在蓦然错愕的目光下躺在了她的身边,拥住了她的身子:“你这个爱记仇的姑娘,怎么能够让我放心。”他好整以暇得侧身看着她,眼里盛满了无奈和爱恋。 林蓦然微愣,心里有着被看穿的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岂会知道你的小九九,但是依照你的性格,就算人家打了你一次,你也要加倍的奉上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呢?”林蓦然挑了挑眉,静静得看着他,认真得问道,“你是让我坐以待毙,看着我的男人被那个狐狸精抢走,嗯?” “以身试险太危险。”他摇摇头,眸子里一片清冷,“你对于田蕊欣不够了解,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法来对付你。”他直接打消林蓦然的想法,他知道最近皇后和二皇子走的非常近,这两人在盘算着什么,只是这些后宫斗争他都不想让蓦然牵扯其中,因为这件事可大可小,真正要动手,也要坐等时机。 “不过目前为止,我也是阻止不了你的,蓦然,对不对,你最擅长的就是阳奉阴违,明着做了一套,背地里又不知道惹出什么样的祸?”一句无奈的感叹,表面上是在对她的行为表示没办法,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却包容着她的任性,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够接受的。 “好吧!”林蓦然笑着耸耸肩膀,一副被你看穿的表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样对她报复实在也是不太好,万一真要出了什么事,估计第一个找上我的就是你了,我只是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总是过着如履针毡的日子,我可不想这么过,正面出击也不是我擅长的,哼,既然敌人在暗,我索性也就藏起来,看她还敢不敢碰我?” 一阵微风吹进窗户中,林蓦然的身体不由抖了抖,高涟抵着她的额头道:“蓦然,你受到的伤害,我会让他们加倍奉还,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没有任何人是能够取代林蓦然,他的计划还差一步,就等着最后的时机了。 这一刻,林蓦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看来她是真的没有选错对象了。 “可是皇后这个人她想得到的就一定得得到,我怕到时候大家弄的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她窝在他的怀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而且你想想看,如果哪一天我们真的结婚了,你说皇后会不会来闹场啊?”她猛的抬起头,眼睛灼灼得看着他,似乎有一丝希望在她眼里闪烁。 “不会的。”高涟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不要想那么多。”他摸着她的长发,抬起她的下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哼,不管怎么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她怎么想要抢走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林蓦然开朗的外表下还是隐藏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万一高涟真的跟她走了呢,哼,那么她就一把刀斩了他们。 “不要瞎想。”高涟的眼中闪动着光芒,“我不会让她再靠近你的。”高涟轻轻得安抚着,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转瞬即逝,吐出的一字一句都透着寒冷的冰霜:“我的女人,不是可以碰的。她要是再敢伤你,就等着两败俱伤。”林蓦然刚要抬起头说话,高涟却截住了她的话:“刚才你说的话,我当没有听过,什么报复、什么阴毒,我自重生之后,双手染上的鲜血早已经数不清了,就算有报应也是报在我的身上,你的那些小伎俩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蓦然听着,忽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你。” “所以你真是想太多了。”高涟笑着道,在很早之前,他和皇后之间的恩怨早已经深入骨髓,他们两人除了恨再无其他可言,也只有外人看见他们似乎有一段藕断丝连的感情,蓦然是照亮他心中唯一的一盏明灯,他不想一个善良的女子被毁掉,在这人世间,他唯一庆幸的是能够遇见蓦然这样的女子,她的狡诈、活泼,她的相助,与其他女子不同的性格,这样的美好女子,他怎么舍得放手。 林蓦然咬着唇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缓缓得道:“若是你敢娶小妾,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高涟呵呵的笑了笑,蓦然被他的心跳声震得一阵又一阵,这样大胆的女子怎能让他不爱? “若是我有心,你岂能阻止的了我?” “哼,也要看你敢不敢试试。”林蓦然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扬起了一抹爽朗的笑容,“我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得美娇妻,我岂敢在外面偷食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子嗣的问题根本就不该是你担心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自小就失去了双亲,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传宗接代,若是有孩子的话,家里可能会热闹些,若是没有,妹妹以后找了夫家,一样热闹啊!” “可是我生不出孩子,你不说什么,但是那些流言蜚语一定会传出去的,到时候你那些亲戚一定会来劝说你让你纳妾的,不过我提前告诉你,若是你真的纳妾,我就休夫离开,你休想找到我。” 高涟唇边原本的笑意忽然变淡,他神情严肃得定定得看着她好一会儿道:“你想都别想离开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林蓦然耸耸肩膀:“那就最好了,有时候说话不能太满,万一真有这么一天,我也是为你考虑啊,你想想看看以我的性格一定不能接受三妻四妾,而你又不能抵抗住流言,然后我们两个人只能分道扬镳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过孔雀东南飞这个故事啊,说的就是夫妻被无情的婆婆挑拨才分离的,所以到时候你…。”她话还没说完,迎面高涟一记热吻袭来,两人直到气喘吁吁,这才放开了她。 林蓦然红着脸,不敢看着他,高涟抬起她的下颚道:“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明知道我会不高兴,你确硬是要在伤口上撒把盐,嗯?” 林蓦然低着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高涟好笑得叹口气:“你啊,到底是我需要一个孩子,还是你需要一个孩子啊?” 林蓦然冷冷得哼道:“总有一天我要拔掉封建传统的根基,不要以为你们男人只有享福的份,女人生孩子也是很痛苦的。” “是,是,我未来的老婆大人。”高涟拥住了她笑着道,“你啊,就好好休息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部都给我删掉,嗯?” 林蓦然难得乖巧得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高涟趁着林蓦然睡着的空隙,他悄悄得从榻下离开了。 “小姐,睡了吗?”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杜嬷嬷担忧得问道。 “没事了,放心吧。”高涟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你们都下去吧!”杜嬷嬷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里也算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连嬷嬷从远处走了过来,对着高涟福了福身子:“王爷,夫人有请。” 高涟心里有些微讶,自从林蓦然发生了坠马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和老爷都来看过,唯独那位大夫人没有来看过,这次来找他又是为何事,这倒是让他感到非常的好奇。 高涟由着连嬷嬷迎进了一件房内,大夫人笑着走了出来,她一身素服,面色微微带着丝苍白,看到了高涟走进来,她眼神示意了身边的杏儿,一干下人都走了出去。 大夫人何氏忽然跪在了他的面前,泪眼婆娑得道:“请你把蓦然带走吧!” 高涟不由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得望着她:“夫人,请你起来说话吧。” 大夫人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才擦了擦泪水,坐在了一边:“这件事情非常的紧急,你一定要听我说。”   ☆、的一百六十章 谋杀 高涟走到她的跟前,搀扶着将她扶在了桌位上,大夫人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只羊皮纸交给他。 “这是?”高涟不由蹙了蹙眉。 大夫人用手帕擦了擦泪水道:“这是何家世代的藏宝图,如今林家危机四伏,蓦然现在又深处危险之中,我怕有心人会来抢夺这块藏宝图,如今我唯一能够放心的便是王爷您,请您好好收着这张地图。” 高涟只是听着,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地图,大夫人有着一瞬间的怔中,“莫非,王爷是不相信我?” 高涟却是摇了摇头,“本王早就知道这块藏宝图了,不过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人都窥觊者它,本王建议还是烧掉的好。” “什么!”大夫人一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王爷怎么能…” “不能吗?若是这块藏宝图不仅祸害人,还要牵连其他的无辜之人,那些荣华富贵算得了什么呢?难道命比这死物更重要吗?”高涟笑得云淡风轻,“还是说夫人不舍得手里的荣华富贵,抑或是这个比儿女和你的命更为重要。” 高涟简单的一句话显然道破了天机,大夫人脸色发白得扶着椅背,额头上的汗孜孜得冒了出来,抬起头审视着即将成为她女婿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是真的小看了他。 过了好半晌,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得道:“其实这块藏宝图不仅有着大量的财富,还有武学秘籍,不仅藏着几代人的财富,还有几代人的秘密,若是有人一旦得到,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涉及到皇室?”高涟挑了挑眉问道,“看来这块藏宝图里的秘密还真不少。” 大夫人满怀希望得看着他:“请您一定要保管好它,如今这块宝藏图还有一把钥匙,一旦能打开,就能知道秘密了。” “哦?”高涟看向大夫人,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难道说这把钥匙不见了?” “不是。”大夫人摇了摇头,“当初我父亲交给我的时候就没有了,谣传说是被祖父藏在了高山上,那是一座非常凶险的山峰,可能祖父并不希望这块宝藏流传出去吧。” 高涟却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夫人您错了,现在很多人正虎视眈眈得盯着这张图片,你的丈夫也不例外。” 大夫人颇为吃惊得瞪大眼睛,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丫鬟轻轻推开门道:“夫人,老爷找你。” “好,你和他说一声,我这就过去。”丫鬟得到了命令,缓缓的退了出去,大夫人转回身看着高涟,像是做了最后的诀别:“蓦然,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当时高涟陷入其他的思绪没有看到大夫人悲伤的情绪,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和大夫人说话。 过了几天,老夫人眯着眼睛,任由连嬷嬷捶着肩膀,淡淡道:“最近何氏没有来请安吗?” 连嬷嬷最近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大夫人是最为孝顺的,怎么会?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位丫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满脸的慌张:“老夫人,大夫人她…她。” 一群人找到了大夫人住的地方,一股血腥味慢慢的弥撒开来,首先一个胆子大的丫鬟走了进去,看到了大夫人像只破损的娃娃躺在床上,双眼大睁,肢体像各个零件散在各地,当下退了出去,靠在墙边上干呕了起来。 “谁,到底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老夫人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倒退了几步,按着胸口愤怒得道。 “小,小姐。”老夫人的话刚落,就有一个小厮看到了林蓦然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身后的绿柳和豆芽儿同样是泪流满面。 “蓦然。”老夫人叫她,她却一动不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连嬷嬷也连声叫她,但是她像没有听见般,直愣愣得看着。 豆芽儿走上前扶住她,可不知为什么小姐却一点一丝力气都没有,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蓦然,你醒醒啊!”老夫人叫唤着她。 蓦然却握紧了拳头,她还是晚来了一步,她真的不是个好女儿,当时她在马车上受伤时,何氏没有来看她一眼,她其实很伤心,不知道为何母亲会突然转变,每次看到她总是从她身边绕过,看也不看一眼,当初以为萧然回来了,母亲的心又回到了弟弟的身上,所以后来母亲不来看她了,她的心也麻木了。 今早她伤好了,被高涟接到了府内小住,就听到了下人传来的消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母亲居然会…会…。,老天爷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她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幸亏绿柳扶住了她,轻轻得道:“小姐,节哀吧!” 另外一边,老夫人走到了她的跟前,拍了拍她的手:“蓦然,坚强一点,萧然还需要你照顾啊!嬷嬷,赶紧派人将这里处理一下,去找林仵作处理这件事情,我们林家的媳妇不能白死, 至于何氏。”她轻叹了口气,“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吧!” “老夫人。”林蓦然干涩的开了口,老夫人将她拉了出来,“不要再看了,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啊,谁都不会知道你的母亲会遭此横祸啊!”想到刚才她的画面,老夫人的心也阵阵的发疼,说实话,她的媳妇真的很好,在儿子失踪的这几年,都是她任劳任怨得照顾着她这个老婆子,可是眼下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这么好的一个人却…。 “老夫人!”身旁的丫鬟尖叫了一声,就看到老夫人倒在了地上。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抬着赶往了别院。 一时之间,留在院子里的人被吩咐着去打扫,其余的人则都去照顾老夫人了。 房间里空荡荡得只等着仵作过来,还是留着原来的样子。 在此时,绿柳眼尖得道:“小姐,你看。” 满身都是血的小猫喵喵得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腿上还绑着一张纸。 林蓦然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动容,绿柳赶紧将猫抱了过来,顺手将它腿上的纸拿了出来。 “上面写了什么?”豆芽儿在一旁好奇得问道。 林蓦然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纸条,上面是何氏简单的几个字:好好照顾自己。 眼泪猛然流了出来,何氏不会写字,她曾经教过母亲练过,没有想到母亲天资聪颖,接连几天居然也能写出几个像样子的字来,泪水模糊了她的实现,蓦然猛然坐在了地上。 “这字不是母亲写的。”林蓦然捏着字体,缓缓得吐出了一句话。 “小姐。”豆芽儿和绿柳满脸担忧得看着她,怕是受了刺激,会不会变疯了。 林蓦然却站了起来,她猛得冲进了自己的屋内,拿出了母亲曾经写的几首诗,果然如她所料,这个人故意仿照母亲的字,虚晃了一照,或许不了解何夫人的不知道她有个习惯,喜欢在最后一个字后面顿一顿,然而对方或许没有察觉到她的这个习惯,只是模仿了字迹,看来这个人果然是别有用心。 绿柳和豆芽儿吃惊得看着小姐手上的纸,面面相觑,只听到林蓦然嘶哑的喊了一声:“母亲!”泪水从脸上缓慢的划过,不一会儿布满了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她的亲人,手法还那么残忍。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和母亲怄气,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高涟原本要进宫面圣,却得到了意外的噩耗,他不顾事务在身,骑着马一路冲进了林府内。 看到院内沉重的气氛,他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当他走进了荷花苑,秦安低着头站在那里。 “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夫人被人杀了。”秦安叉着手,“小姐,小姐她疯了。” “不可能。”高涟一冲进然渊阁,就看到林蓦然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 “蓦然。”他一步上前,抱住了林蓦然,“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蓦然傻笑着看着他:“咦,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哦,刚才母亲和我说,给我做莲花糕呢。” 高涟不由皱了皱眉,将犀利的目光扫向了站在院内的绿柳和豆芽儿。 豆芽儿看到王爷的目光,大着胆子道:“大夫人被人杀害,小姐一时接受不了,神经受到了刺激,大夫刚才来看过说小姐确实是疯了。” 高涟端详着蓦然清明的眼神,猛然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只感到她颤抖了几下,眼睛垂了下来,不敢再看他。 “王爷,小姐她。”绿柳和豆芽儿不放心得问道。 “放心吧,小姐就让本王照顾吧,你们都出去做事吧。” 绿柳和豆芽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绿柳这才想到了什么说道:“杜嬷嬷呢?” 豆芽儿道:“杜嬷嬷这几天不是向小姐请假,回去照顾孙子了吗?” “哦,是吗?”绿柳摸了摸脑袋,一脸的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翻手覆云 林蓦然坐在窗边发呆,绿柳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看着小姐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心得道:“小姐,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喝点汤吧。” “嗯,你放着吧。”林蓦然头也没抬得说道,绿柳轻叹了口气,悄悄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了正要看望孙女的老夫人。 “蓦然。”老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走近了她的身边,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蓦然摇了摇头,转身回望着慈祥的祖母,强撑起一抹笑容:“没事的,祖母。”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我也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瞑目的。” 林蓦然点了点头,压抑住心中的一抹悲伤,抬起头时,眼睛已经一片清明,心里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发誓一定会找到杀死母亲的凶手。 “萧然呢?”林蓦然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问道。 “他知道了消息,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老夫人轻叹了口气,“她啊,真是个苦命的人,还没有看到孩子成亲就这样去了。” 蓦然听着她的话,红了眼眶,是谁,到底是谁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如果被她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不管他是谁。 到了大夫人奠基的日子,林府所有的亲戚都来了,当林萧然匆忙的赶到的时候,整个人猛然跪在了地上。 刚强的男孩子拼命的磕着头:“母亲,母亲,孩儿不孝啊!”一身影遮住了他的光线,他抬起了头,红着眼:“姐姐。” 林蓦然将他扶了起来,一脸的平静:“给母亲祭拜吧。” “姐姐,我。”他有些欲言又止,还想说什么,看到姐姐苍白的脸色,又将话噎了下去,父亲又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没有男丁,姐姐还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怕是不好过吧。 林蓦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抚摸着他的头道:“有话都等祭拜完后再说吧。” 林萧然点了点头。 刚好这个时候,林其生从门外冲了进来,哭得声嘶力竭:“娘子啊,娘子啊!你怎么比我先走一步啊!”众人看着他悲伤的模样,都纷纷将他扶了起来,说了几句节哀的话,林其生被人带了起来,走到了林蓦然两姐弟面前:“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职了,没有能够好好的保护你的母亲。” 林蓦然看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暖意:“父亲,这事情也太凑巧了吧,母亲去世的前一天,你正好有事?” 林其生看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压抑住火气问:“你这是女儿对父亲说的话吗?” “母亲去世了那么久,你才赶回来。”林蓦然面无表情的说道,“你配做我们的父亲吗?”这句话掷地有声,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林其生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作势就要伸出手打她,被前来的人拦住了。 “林尚书,还是不要失了风度才好。”高涟接过了他的手,淡淡得道,林其生见是不能得罪的主,没好气得拽下了手臂。 “我的家事,王爷也要插一脚吗?” 高涟一脸的波澜不惊:“林蓦然是本王的未婚妻,未来的岳父大人,您觉得本王不该管吗?” 林其生碰了一个软钉子,眼中狠戾得扫向了林蓦然姐弟两人,最后还是作罢。 “都吵什么?”这时候,老夫人秦氏从堂内走了出来,眼锋一扫,“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大家长发话了,一时之间,堂内人人都不敢噤声。 祭拜完大夫人,众人都纷纷告退,心里其实都在猜测这家人的关系,也没想到正如外界所言,这位面色冷酷的王爷对于林府的大小姐宠爱有佳,看来今天堂内发生的事情,果然如传闻所说一样。 等到处理完了大夫人的身后事,林蓦然姐弟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 刚进了荷花园,林蓦然刚上了一层台阶,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一只手臂及时拉住了她:“小心。” 原本走在她身边的高涟扶住了他,她直直得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眼中难掩悲伤。 她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痛,嘴唇动了动,勉强保持着一丝冷静:“谢谢。” 高涟的眼中划过一抹失望,“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呢。” 林萧然走到他们的身边,眼中满目冰霜:“我一定要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 林蓦然看了他一眼:“小孩子说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你先把书读好才是重要。” 林萧然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难道姐姐就让凶手逍遥法外吗,让这件事情息事宁人吗?” “嗯。”林蓦然点了点头,很果断得说道,“我不想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林家的名声。” “这怎么可以!”少年激动得握起了拳头,满眼的血色,“我不能让母亲白死。” “这件事就是个无头案,连衙差都无法解决,你觉得我们能行吗?就算有着我的命号,你觉得皇族的人会因为那么一件事情理我们吗?”林蓦然冷冷一笑,“我只是个挂名的郡主而已。” 林萧然目露寒光:“难道就这样吗?祖母是什么态度呢?” 林蓦然没有出声,林萧然便知道了这一切,他冷冷得笑了笑:“姐姐和祖母还真是冷血,就只管林府的名声,却置母亲的死为何地?我以为你在堂上和父亲的争执都是为了母亲,我没有想到姐姐,你居然这么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又怎样?你知道世间的险恶吗?”林蓦然用着从来没有的严肃口吻对着他说道,“你想要大张旗鼓的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母亲死的那么惨?让那些藏在暗中的敌人看我们笑话?” 林萧然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蓦然也觉得自己的话过于严苛了,她放柔了声调道:“你要好好读书,考出好功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交给我,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就善了的。”她的眼中划过一抹阴冷的目光。 “这笔账先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林萧然沉默了,高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你姐姐的话,她说得都是为你。” “姐夫。”他抬起头,看着他一直视作神帝般的高涟,“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吗?” 高涟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蓦然,话却是对着萧然道:“你想要帮助姐姐,就要把自己变得更强,考取功名后,就是对姐姐的一臂之力了。” “好。”林萧然握了握拳头,俊秀的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我一定会考取功名的,姐姐,姐夫,我不会让母亲死不瞑目。”他朝着天的方向跪在了地上,语气异常的坚定,铿锵有力:“苍天为上,我林萧然发誓考出功名,为母亲洗刷冤情。” 林蓦然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林萧然看着姐姐,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 还是个孩子啊!高涟看了看他,不由皱了皱眉,现在他还太稚嫩,无法扛起一家的责任,看起来还是需要多加磨练。 “王爷,以后还是需要你多加照顾萧然。”林蓦然又当着萧然的面,对着高涟道。 高涟看着她,无奈得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这个小子,本王会好好操练的。” 宫中 皇帝正靠在病榻上看着朝臣送来的奏折,冷笑一声,候在一侧的宫女和太监都不敢发出一句声音,就在大家以为皇上快病危的时候,却奇迹般的有些了好转,居然还拿起了奏折管理起了国家大事,只不过这位最高领导者脾气变得更为喜怒无常了,只要一不高兴就要将人拉出去砍了,每个在他跟前伺候的人都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脑袋。 皇帝砰的将奏折扔在了地上,冷冷的哼了一声:“都是一群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朕养着他们有何干,传令下去,如果在三天内没有治理好洪灾,让他们提着头来见朕。” “是。”一名太监领命走了出去。 “皇上,请息怒,药已经熬好了。”此时,殿内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声音。 众人回头,容妃穿着一身绿色荷叶的棉袄,裙角拖曳在地上,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了他的身边,温柔得道:“陛下,喝药的时间到了。” “爱妃,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呢,这些事情让那些奴才做就好了。”皇上将她拦在了怀里,语气异常的温柔。 容妃柔美的脸上满是深情:“臣妾希望皇上能早日康复。” “还是你贴心啊!”皇上感慨得道,“对了,朕听说林府的大夫人去世了。” “是。”容妃作势擦了擦泪水,“听外界说是突然猝死的,臣妾的这位嫂嫂真是太命苦了,连蓦然的婚事都没有看见。” 皇上听着也不免动容:“哎,是啊,这原本是要办喜事的事情,却会发生这样不幸,看来是要延后了,你代朕去林府一趟吧。” “是,臣妾遵旨。” “高丽最近进贡了一些上好的高丽参,你去的时候,也一并带几根去吧。”皇上又嘱咐林媛。 林媛眼中划过一抹不甘的神色,不过稍纵即逝得笑道:“臣妾谨遵吩咐。” 从宫中回来,林媛生气得将瓶子摔在了地上,杏花走近她的身边,关切的问道:“娘娘。” “这个蓦然死丫头,皇上居然那么看中她,哼,本宫倒是要看看,她的人在本宫手里,她还怎么翻手覆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里逃生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林蓦然坐在榻前摸着大夫人生前遗留下的手帕,看着看着眼眶不由红了,这是母亲想要留给她的东西,可是当她悔悟的时候,却已经天人永隔。 忽然,门被人匆忙的推开了,绿柳急匆匆得走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林蓦然赫然抬起头,看到绿柳额头上的汗珠,不由皱了皱眉,从桌上端起一杯茶递给她:“先喝一口再说吧。” 哪有主子给下人递茶水的,绿柳赶忙摆摆手,喘了一口气说道:“奴婢听看门的狗二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杜嬷嬷了。” “什么!”林蓦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多久的事情了。”她才想到,因为母亲的丧事让她完全忘记了周边的事和周围的人,在这之前,杜嬷嬷是曾经和她说过她要回乡看孙子,可是过了那么久,不会还没有回来的,除非…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了林蓦然的脑海中,她当机立断得对绿柳道:“你派豆芽儿去查,务必要将嬷嬷找到。” “是。”绿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出去了。 皇后,一定是她,林蓦然不由握紧了拳头,若是嬷嬷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绕过她的。 豆芽儿办事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杜嬷嬷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回京城了,人却在路途中不见了,据知情人知,杜嬷嬷似乎被一个蒙着黑衣的人劫走了。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绿柳在一旁担忧得问道。 林蓦然点了点头道:“不出意外,一定会是她。” “这位皇后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知道现在嬷嬷怎么样了?”绿柳不免有些担忧的道。 林蓦然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若有所思得豆芽儿道:“豆芽儿,你想说什么?” “奴婢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皇后忍了那么多年,忽然想出这一招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是啊。”林蓦然点了点头,“除非有人在她身旁煽风点火,而且是知道我一切的人。” 绿柳忽然恍然大悟得拍了拍手:“是容妃娘娘!” “*不离十了。”林蓦然顿了顿道:“豆芽儿,你去简亲王府一趟,去找秦安,我有事找他商量。” 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容妃一开始就和皇后合作了,两人相互利用,如今,两人达成一致,看来是要有行动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的将嬷嬷救出来。 林蓦然左右瞧了瞧,没发现曾经在母亲身旁的杏儿,问她去了哪里,绿柳笑着道:“小姐,你不知道吗?现在杏儿姑娘已经被分派到老夫人那里去了。” “老夫人?”林蓦然疑惑得问道,她记得杏儿可是刚进府没多久,怎么那么快就收到老夫人房里去了。 “小姐有所不知,是老夫人主动讨要的去,她见杏儿做事认真,人又很机灵,所以就讨要了去了。”绿柳在一旁向她解释。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便打发两人出去了。 却说杏儿被派到老夫人那里去做事之后,走过花园,突然被人拉住了,她吓得刚要出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杏儿,别怕,是我。” “红姑,你这大半夜的想要吓人啊。” “怕什么。”红姑瞅了瞅周围,小声道:“娘娘要见你。” 杏儿心下一沉,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她从后门走出去,坐上了马车来到了一条寂静的小道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隐蔽的茶馆内。 这座茶馆表面上是以卖茶营生,其实是为隐蔽眼线特意造的,为的就是田蕊欣能够方便办事。 几人来到了茶馆内,红姑最先进去打开了门,杏儿紧随其后,走进屋内,她不敢多看一眼,赶紧跪下:“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来吧。”田蕊欣应了一身,朝着身旁的红姑和金嬷嬷使了个眼神,两人便悄悄得退了出去。 她从善如流得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跪在地上的杏儿道:“这是新摘的雨前龙井,这一路口渴了吧,来,喝一口。” “不用了,奴婢不渴。”杏儿跪在地上,连连摆手,感觉到头上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硬是压住了心中的寒意。 “怎么,怕本宫下毒吗?”田氏嫣然一笑,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不到你的警惕心倒挺高。” “奴婢不敢。”杏儿依然低着头,潺潺诺诺的道。 “起来吧,看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扫兴。”田蕊欣眉眼一挑得道,“本宫要是想毒你,可以用很多方法。” “谢谢娘娘。”杏儿颤抖着站了起来,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到她这个样子,田蕊欣刮了刮茶盏道:“你调到老夫人那边有些日子了,她可有怀疑你?” “没有,老夫人看奴婢干活认真没有提防,而且现在奴婢已经升为一等丫鬟了,已然全然相信了奴婢。” 田蕊欣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滑过杏儿的脸颊:“做得好,不枉费本宫将你从贱籍中赎回来,最近府里有什么动向?” 杏儿猛然一哆嗦,冰冷的指甲就像是一条蛇直钻进自己的心脏,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回娘娘,这段时日,老夫人一直都在吃斋念佛,三小姐则安心得呆在院子内,并无任何异常。” 田蕊欣不置可否得点了点头,不说话,只是看着杏儿,她感受到她的身躯在不断的颤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林蓦然那边有什么动静,奴婢会立刻回报。”杏儿垂着眼得回答,战战兢兢得道。 “本宫知道你无二心。”皇后慢慢收回了手,看到杏儿松了口气,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道:“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她吐气如兰得吹在了杏儿的耳畔,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本宫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杏儿知道皇后的意思,只要能够扫除林蓦然这个眼中钉,她就能飞黄腾达,但是她知道皇后一向心狠手辣,若不是她的一家老小捏在皇后的手里,只怕她现在早就远离这个繁华的京城了, “奴婢卑微,不敢有任何要求。”杏儿赶紧跪在地上,慌忙得道。 “傻孩子,哪个不希望自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呢,再说了,若是你有了钱,不是能够让你的父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嗯?” “奴婢不敢有所奢望,只希望父母和弟弟妹妹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 皇后眼中划过一抹冷光,蠢货,她走近了她的身边,旋即将她拉了起来:“看看这身子,看看这双手,又粗又干,看着真让人心疼,嬷嬷,去将本宫的玉露水拿来。” “是。”金嬷嬷进来时,手上拿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瓷瓶,打开瓶盖时,有淡淡的花香飘在空气中。 皇后拿来一只木刷,蘸取了一些水对杏儿道:“把手伸出来。” 杏儿摇摇头:“奴婢不敢,怕老夫人不喜欢奴婢们手上涂东西。” “无妨,这玉露水是由乳木果做的,有着淡淡的清香味,过一会儿就挥发了,不会在你的手上停留太久,但是会修复你的肌肤,显得双手细滑。” 皇后在她的手心手背都涂了一层之后,满意得点了点头:“再瞧瞧,这双手可比刚才白嫩了许多呢,来,拿着吧,早晚涂一次,会让你的双手不蜕皮,不干燥。” 杏儿有些受宠若惊得道:“多谢娘娘赏赐。”毕竟她还是个13岁的孩子,尤其对新鲜的东西特别的感兴趣,而且在抹完之后,手真的变的滑嫩了些。 “去做事吧,否则出来太久,会让人起疑。”一旁的金嬷嬷道,在杏儿出去之后,转身对皇后道:“她真的不会背叛主子吗?” 皇后冷冷得笑了笑:“她的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本宫的手里,她若是敢轻举妄动,应该知道本宫会怎么做。” “娘娘放心,她胆子那么小,一定不敢。”金嬷嬷恭敬得道,不一会儿她差了人端了一盆水过来:“娘娘,您先洗洗手吧。” “嗯,还是你细心。”皇后赞许得点了点头,刚才在给杏儿涂手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蘸到了毛笔。 换了几盆水好不容易洗干净,皇后不由皱了皱眉,金嬷嬷在一旁道:“娘娘放心吧,您只沾到了一点,不会有事的。” “嗯,你继续找人监视杏儿,看她的一举一动。”皇后又叮嘱了一番金嬷嬷,“今天林蓦然确定在家?” “确定。”金嬷嬷小声得道,“这几天她都无任何举动。” “那就最好。”皇后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容越发的灿烂。 然渊阁内 林蓦然午睡过后,迷迷糊糊的醒来,绿柳打着一盆水走进来:“小姐,你醒了?” 她懒洋洋得伸了个懒腰:“萧然呢,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回小姐,少爷正在院子内练剑呢。” 等蓦然换完衣服走出内屋时,林萧然穿着一身蓝色的马甲,挥汗如雨得舞剑,一个转身看到了姐姐出现,赶紧收回了剑。 “姐姐,你来了。”他赶紧迎上去,擦了擦汗道。 “看看你这满身的大汗。”林蓦然爱怜得拿出手帕替弟弟擦了擦汗,“赶紧去屋内换身衣服,大冬天的要着凉了。” “姐姐,你还没嫁人呢,就那么啰嗦。”林萧然一脸得戏谑,林蓦然被他说得脸微微泛红,伸出手捶了捶他的肩膀:“小子,你姐还没嫁呢,就嫌弃,嗯?” 正当姐弟两人打闹之际,豆芽儿慌张得跑了进来,“小姐,小姐,杜嬷嬷找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不仁我不义(一) 高涟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并无任何异样,林蓦然关切得走上前,高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色:“放心吧,嬷嬷没事了,你进去看看她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完又叮嘱秦安好好照顾蓦然,转身就离开了。 齐全看了眼王爷的神色,不放心得跟上了他的步子,刚走出大门,高涟就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看人就要往后倒。 “王爷!”齐全迅速得拉住了高涟,“小的送你回府。”他招了招手,一辆马车从远处过来。 另一边,林蓦然看着刚离去的高涟,心里总有些忐忑,总觉得他刚走出去的神情显得有些苍白,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萧然从房内走了出来唤道:“姐姐,你赶紧进去吧,嬷嬷醒了。” “真的吗?”林蓦然大喜,忽略了刚才的问题,大步迈了进去。 绿柳和豆芽儿跟在她的身后,林蓦然已经进了内室,一眼就看见了脸色灰暗的杜嬷嬷,她少有白发,如今却已经满头都是,整个人苍老、衰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蓦然快步走到了床榻边,抬手握住了老人苍老的手掌:“嬷嬷,你现在身子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杜嬷嬷强撑着要起身,林蓦然连忙拦住了她:“嬷嬷,你的身体太虚了,先躺着吧。” “小姐,老...老奴。”杜嬷嬷吃力得拼凑不出一句话,看的一旁的绿柳直抹眼泪,愤愤不平得道:“到底是谁对嬷嬷这样的,真是太可恶了。” 林蓦然替杜嬷嬷掖了掖被子,柔声细语得道:“嬷嬷,你先慢慢养伤,等身体好些了再说也不迟的。” 杜嬷嬷却执意不肯,她执拗的握住了林蓦然,吃力继续说道:“小...小姐...要..小..心皇..”她话还没说完,人就昏过去了。 “嬷嬷。”林蓦然紧张得走上前,豆芽儿上前把了把她的脉搏,释然道:“小姐,请放心,嬷嬷只是刚才疲惫晕过去了,不必担心。” 林蓦然这才轻轻得松了口气,“这就好,绿柳,你就先留在这里照顾嬷嬷,待会儿我会请求祖母再拨几个丫头过来。” “是,小姐。”绿柳也不推辞,她知道小姐不会做无准备的仗。 屋子里变得静悄悄了,林蓦然做了个手势,绿柳和豆芽儿便跟随着小姐走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杜嬷嬷会被打成重伤?” 豆芽儿看向林蓦然道:“杜嬷嬷是被皇后的人抓走的,想要通过嬷嬷来牵制小姐的行动,而且刚才奴婢看过嬷嬷身上的伤势,老人家曾经受过夹刑,十个手指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真是太狠毒了。”林萧然愤恨得握住了拳头,“他们还是不是人,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姐姐。”他对上了林蓦然平然无波的眼神,其实她的胸口已经泛起了波涛般的怒火,田蕊欣,你既然敢动我的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皇后高高在上,谁都动不了她的,如今她又受宠。”绿柳有些伤脑筋得摸了摸头,愤恨得跺了跺脚,但是这个仇不报,却对不起杜嬷嬷所受的罪。 林蓦然眉眼淡淡得道:“她的手段一向毒辣,只是没有想到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受宠又怎么样。”她嘲讽得勾起了一抹笑容,“如今她是高兴了,但是她能高兴多久呢?” 既然敢动她的人,那么这个人就要接受被收拾的自觉了。 第二天,林蓦然就到福寿堂请安,老夫人拿着佛珠正在念着佛,一旁的连嬷嬷端了茶放在了蓦然的桌前。 “杜嬷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林蓦然有着一丝的洞察眼神,“我这边有几个能干的丫鬟,待会儿就让她们过去照顾吧。” 林蓦然赶紧起身:“谢谢祖母,蓦然感激不尽。” 老夫人却轻轻得叹了口气:“杜嬷嬷也算的上是这府邸的老人了,她尽心尽力得照顾你和大夫人,实属不容易,看吧,等伤好了,还是让她回乡养老吧,这里的确不是养伤的好地方。”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林蓦然已经听懂了老夫人的意思,杜嬷嬷发生的这件事情已经让他们开始警惕了,现在已经有第一个杜嬷嬷,恐怕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人,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受伤害,老夫人才出此下策。 “蓦然在这里替嬷嬷谢过老夫人。”林蓦然诚心诚意得朝着老夫人跪拜,老夫人轻轻得点了点头,“如今府邸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把你和简亲王的婚事也耽搁了,这样吧,连嬷嬷,你捎个信给简亲王府,看看能不能把婚事提前,你们这样拖着怎么能行?” 听到婚事提前,一旁的林仙儿一愣,眼中划过一抹嫉恨的眼神,很快的扬起了一抹笑容:“真是要恭喜三姐贺喜三姐了。” 林蓦然却只是淡淡得笑了笑:“四妹妹过了年也快17了吧。”她不咸不淡得看了眼眉眼不动的老夫人,“那么灿烂的年华怎么能都耗在府里呢。 老夫人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仙儿道:“她自己闹了满城风雨,我看还有几个人还敢要她?况且我这个老太婆怕孤独了,府邸的这些孙儿孙女都嫁人的嫁人,读书的读书,家里真是该冷清了些啊!能陪着我就陪着我些时日吧。” 林仙儿的眼中抽了抽,满肚子的苦水,但也只能扬起笑容道:“孙儿也舍不得老夫人。” “嗯,那就好,仙儿就再过个几年出嫁吧,否则弄得我这个老婆子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蓦然你也替我留留心,看看有没有脾气好的,能够忍受仙儿脾气的公子。” “蓦然明白的。”林蓦然笑着看了看林仙儿。 林仙儿脸一白,紧紧的咬住了唇,长长的手指甲钳进了肉里。 午夜时分,一道黑影匆匆得从后院的后门悄悄走了出去,过了没多久,另外一道身影紧紧得跟在她的身后。 林仙儿穿着黑色的披风来到了一处小树林处,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拿出了一个瓶子给她:“这是无毒无害的,你只要每天放一点在林蓦然的茶水里,短期内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但是长期喝了,这个药就会导致人产生幻觉,最后痴呆。” “太好了!”林仙儿的紧握着手里的瓶子,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目光,“请你转告皇后,臣女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嗯,你先回去吧,有事还会来找你的。”那个人说完,像来时一样来无踪去无影的消失了。 林蓦然,你这次死定了,林仙儿偷偷得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可怕,缩了缩脖子,连忙加紧了脚步离开了。 然渊阁内,林蓦然正在榻上看书,不一会儿,豆芽儿抖着雪从门内走了进来。 “小姐,有眉目了。”她走到了林蓦然的身边,将刚才的一幕小声得告诉了她。 林蓦然嘴角边划过了一抹狡猾的笑容:“看起来,这个府里烟雾瘴气,看来是该扫些东西了。”豆芽儿了然的点了点头,“奴婢先告退了。” 简亲王府 高茗端着一碗中药穿过了走廊走进了一间房内,正巧与房内的段清玉碰了个正着。 “段哥,我的哥哥情况还好吗?” 段清玉轻轻得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傻还是痴情,偏偏为了一个林蓦然把自己搞成一个病秧子。” 高茗眼皮一跳,紧握着手里的手绢,担忧得问道:“难道哥哥他。” 段清玉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涟暂时没事了,还是要好好养伤,毕竟他把自己的内力都给了别人,起码得躺着一个月。” 听到哥哥没事了,高茗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她抬起头,朝着段清玉笑了笑:“谢谢你,段哥,我送送你吧。” 段清玉摆摆手:“瞧你担心的样子,还是赶紧进去看看他吧,要不是本少爷,他都不知道在鬼门关转了几次了。” “小星,送段公子出去吧。”高茗也不推辞,叫了身边的丫鬟送走了段清玉,见两人走远了,她这才转身进了屋内。 刚走进屋内,就看到高涟脸色苍白得躺在榻上看书,高茗上前一步,忽然抽走了他的书,满脸的不悦:“哥,段哥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看到小大人模样的妹妹,高涟无奈得挑了挑眉:“茗儿什么时候变成了小管家婆?我看也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吧。” 高茗听到哥哥的调侃,脸色一红,想了想又瞪了他一眼:“哥,我可是为你好,我都听段哥说了,你的修为都没有了,还不好好休息,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高涟摇了摇头,啧啧道:“哎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段清玉的话你当成是圣旨,怎么哥哥的话,你倒是一句话都不听呢,嗯?” 上扬的音调,高茗看到哥哥眼中的戏谑,脸色越发的红能滴出血来:“什么段哥的话是圣旨啊,哥哥,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你还是想想怎么向未来的嫂子交代吧。”她可是知道林家的那位可是厉害的角色,如果被她知道了,她的哥哥就.... 想归想,不过她可不敢像林蓦然这样能够那么肆意得活着,或许是从小教养的关系吧,她注定只能呆在闺房内,其实她也是很羡慕外面的世界,羡慕林蓦然这样恣意的生活。 “想什么呢,呆头呆脑的样子。”高涟敲了敲她的脑袋,“药给我喝了吧,不过我的消息不许告诉你未来的嫂子,听到了吗?” 高茗一脸的为难,她不告诉是能行,但是段哥呢,依照他和大哥那么多年的交情,他可保不定会去说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不认我不义(二) 第二天,林蓦然刚在院子里浇花,林仙儿就婀娜多姿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 “仙儿,怎么来了?”林蓦然上前,客气得道。 “萧然呢?”林仙儿环顾了四周,好奇得问道。 林蓦然笑了笑,“这孩子我已经让他回去读书了,男孩子就该到处去历练,不该管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我说得对不对呢,四妹妹?” 林仙儿脸上明显一僵,很快恢复了神色道:“三姐姐说得真是有理,我可不及姐姐半分呢。”这话说得酸溜溜的,明显带着些妒意,林蓦然岂能听不出她的意思,笑笑没有接她的话。 林仙儿的眼中划过一抹恼意,笑笑得继续道:“我听说唐之沁过几天就要回京城了。” 林蓦然微微垂首,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声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飘渺:“这次估计皇上得要赏封了吧!” 林仙儿看见她飘渺的神色,心里暗自得意,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笑容更似一朵花道:“可能过几天皇上就会赏赐了吧,真是不知道会赏赐什么呢?” 林蓦然淡淡得瞟了她一眼:“妹妹似乎挺好奇唐世子的事情?” 林仙儿脸微微一红:“那是自然的,谁不知道现在唐家出了一个勇敢善战的唐之沁呢?如果这次能够得到皇上的亲睐,那些京城中的小姐们都盼着能嫁给世子呢,怕到时候世子的府邸都要被踏破了呢。” 林蓦然看着她自说自话,自始至终保持着笑意,只是静静得看着她一个人在场独角戏。 “哎呦,我差点忘记这茬了,唐世子还是王爷的表弟呢,若是这次凯旋归来,说不定林府也能沾沾喜气呢,姐姐,我们不如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也让她高兴高兴吧!” 林蓦然抬起了眼脸,淡漠不语得笑了笑,这个林仙儿还真是会拍马屁,一会儿功夫就把话题扯到了自个的身上,不过就算唐之沁有什么事情,林仙儿也丝毫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林仙儿以为她答应了,嘴边的笑容更加的大了,她笃定林蓦然和那位世子爷一定有什么,哼,只要她稍稍煽风点火一番,就不怕在她的脑袋上扣上一个屎盆子,让她的名声遗臭万年。 林蓦然不着痕迹得看了看小人模样的林仙儿,冷冷得勾起了唇角,她以为这里没有人当家做主,她就想要兴风作浪了,可别忘记了,她林蓦然的背后还有个强大的简亲王府呢。 这时候,豆芽儿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林仙儿拜了拜礼,便走到林蓦然身旁耳语了几句,但是两人说得太轻了,林仙儿想走近听,却被林蓦然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等两人说完话后,林蓦然对仙儿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妹妹,不好意思,姐姐这里还有点事情,这个好消息还是你告诉老夫人吧。” 林仙儿巴不得林蓦然不去,那么这样一来,她就能在秦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了,想到这里,她一脸惋惜得道:“那好吧,姐姐,先忙去吧,妹妹便不打扰了。” 一席话说完,林仙儿便扭着腰肢离开了。 等林仙儿离开了没多久,豆芽儿道:“小姐,下一步该怎么办。” 林蓦然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人选选好了吗?” 豆芽儿点了点头道:“小姐请放心,人选已经选好了,保准小姐满意,是这里的一些最有名的地痞流氓。” 林蓦然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了冷酷的笑容:“我不想再看见她在我面前转悠了,豆芽儿,这件事情你去办吧。” “小姐,可是这样做除了毁了四小姐的名誉,还是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啊?”豆芽儿狐疑得问道。 林蓦然淡淡一笑:“这几个人只是刚刚开始,我要让她永远的常伴枯灯,既然嬷嬷受伤也有她的一份,你说我会放过她吗?”敢动她的人,林仙儿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奴婢明白。”豆芽儿脚一蹬,就翻出了墙。 林蓦然从来就没有想过动林仙儿,若是她能安分守己,她也就让她这辈子都呆在林府度过余生,可是她不该肖想她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她已经做了,那么她就要有勇气承担苦果。 林仙儿刚要往福寿堂内走过去,眼睛忽然一转,让身边的丫鬟端着一碗血燕走进了五小姐的房内。 “如意在吗?姐姐来看你了。”她迈着脚步刚走进屋内,却没有看到影子,她让丫鬟放下了血燕,朝着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神,她朝着里屋看了看,对着林仙儿摇了摇头:“小姐,没有人。” 奇怪了,这丫头会到哪里去,照理说林如意这丫头和林蓦然是最好的,还听说林蓦然想给林如意指一份好的婚事,哼,真是厚此薄彼,她真以为她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就没有一个是按了好心的。 “走,我们去院子里看看。”林如意和丫鬟刚进了后院,忽然就被身后一个人用拳头敲击了脖子,林仙儿刚想要转身,还没看清楚人影,被另外一个人重重得敲击了脑袋,两人歪歪斜斜得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林如意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身旁跟随的是绿柳:“哼,想要和蓦然姐姐作对,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绿柳,下步是不是该把她们送出去了。” 绿柳笑了笑:“五小姐,别急,这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好。” 原本林仙儿是打算在血燕里做了个手脚,想要陷害林如意,不料被她和林蓦然识破了,她们也就将计就计来了个瓮中捉鳖,看那个林仙儿还要出什么花招。 福寿堂内 老夫人正在佛堂内念经,这时候一个丫头慌慌张张得走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听说四小姐出事了。” “什么,又出什么事了?这个仙儿。”老夫人由着身旁的丫鬟搀扶了起来,刚走到花厅处,就有几个彪悍的大汉闯了进来。 “谁是秦老夫人?” “我就是。”老夫人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着这架势这几个人就不是好相与的,幸好这时候林蓦然赶了过来。 “昨天你家孙女在我们酒坊处大喊大叫,晚上还叫上了几个男人,但是一早上却赖账不肯付钱,你说,这笔账怎么算?”这家中现在只剩下了女眷,那位林其生自从大夫人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踪影,这眼下,只有老夫人才能主持这场局面。 “她欠了多少银两,尚书府一律奉还。”老夫人皱了皱眉,满脸的怒容,林蓦然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得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连嬷嬷让身旁的丫头奉上了林仙儿所欠的银两。 “哼,算识相,真没有想到堂堂尚书府四小姐居然会如此饥渴。”为首的大汉笑得不坏好意,转身拿了银两就走了。 一等到几个人走后,老夫人瘫软到底,“给我把这个不孝子孙叫来。”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得哆嗦着走了进来:“老夫人,四小姐吵着闹着要上吊呢。” “哼,她有这个脸做这种事情,她就要有胆子承担这个后果。”老夫人越想越气,林蓦然却在这时候发声道:“祖母,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看我还是去劝劝妹妹吧。” “哼,她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丢尽了林家的脸面,这样的子孙,我不能再留她了。”老夫人脸色异常的苍白,重重得哼了哼,“来人,把林仙儿送进佛堂内,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是。” 此时林仙儿在屋子里大吵大闹,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想要摆别人一道,却被别人扳倒了,昨天早上醒来,她居然睡在…睡在几个男人中间,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不认识的女人揪住了头发,又打又骂,嘴里直喊着她是狐狸精,闹得左右街坊都知道了她的丑事,这下子她真的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小姐,小姐。”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得走了进来,“不好了,老夫人要送你去佛堂。” “你说什么?不会的,老夫人不会那么狠心的。”林仙儿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林蓦然推门走了进来,面目冰冷得笑了笑,“妹妹,你只能自求多福。” 林仙儿一听,脸色泛黄,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上面不上不下,林蓦然看着她憋屈的模样,心里暗叫痛苦。 “林蓦然,你居然敢陷害我。” “我?”林蓦然冷冷的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路走多了,还是会碰到鬼的,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最清楚。” “我不怕你的吓唬,林蓦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哼,我现在就要告诉老夫人,你和唐之沁的事情。”她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前,林蓦然只是闲闲得看着她。 “你去说吧,到时候老夫人相信我的还是相信你的呢?”她一步一步得走到了林仙儿的面前,语气凌厉得像是一把刀慢慢得凌迟着林仙儿的心,“你应该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吧,你要是出去乱嚼舌根什么的,我看你身后的那位会不会饶了你呢?我可是为你好啊,妹妹,若是你一直呆在佛堂内,安安心心得修养身心,保不住老夫人心软了就放你出去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啊!” “林蓦然!”林仙儿的怒意蔓延,愤怒得握紧了拳头,林蓦然笑了笑,眼神是完全没有的温度:“你可以大着胆子试试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刀厉害。”她扬了扬手里的匕首,“我大可以伪装成你自杀的场面。” “你。”毕竟还是爱惜自己的命,林仙儿缩了缩脖子,哪敢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妹妹,你好自为之吧!”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不再顾身后林仙儿的吼声。 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林仙儿自不量力对着她的人开刀,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想到这里,她加快了步伐,想去荷花苑看看杜嬷嬷。 这时候,李嬷嬷端着一张帖子急匆匆的走过来:“是简亲王府来的帖子,请你务必去一趟。”   ☆、第一百六十六章 欠我的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林蓦然匆匆赶到了简亲王府,高茗坐在院子里,直抹眼泪,她心里一个咯噔。 她走到高茗的身边,连忙问道:“茗儿,出什么事了?” 高茗看到了未来的嫂子,眼眶微红得站了起来,激动得握住了林蓦然的手:“林姐姐,我哥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她不由哽咽住了,自从高涟输了真气给杜嬷嬷,他的身体就非常的虚弱,原本只要休息个把月就能恢复,然而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风声,有一天,一个刺客潜进了高涟的房间内,索性被暗藏中的暗卫抓住了,但是高涟却在争斗中,中了剧毒,危在旦夕。 林蓦然看着高茗,原本灵活的黑眼睛完全失去了生气,低垂着脑袋,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现在却是两颊凹了进去。 “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高茗抬起头,眼眶中还残留着泪痕:“段哥哥已经在治疗了,只是哥哥的病情却不见好转。” 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又从小失去了父母,唯有和哥哥相依为命,高茗说着说着又泪如雨下。 林蓦然拿出了手帕擦了擦她的泪水:“茗儿,别哭。”她冷静得一字一句得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若是我们自乱了阵脚,一定还是会有人来对付你们的。” 高茗听了她的话,顿时忘记了哭泣,紧张得问道:“姐姐,我该怎么办?” 林蓦然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你就表现的和平常一样,该睡就睡,该吃就吃,模糊敌人的视线。” “这,这怎么可能?”高茗狐疑得问道,“我现在心情很乱,根本完全就做不到姐姐说的这样。” 林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为了你哥哥的安全,你必须这么做。” 高茗一愣,忍不住深深得看着林蓦然,认真得问道:“姐姐,我是不是拖累了哥哥?” 林蓦然摇了摇头:“不会,你很坚强。” 高茗望着林蓦然,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什么,不自觉得她就是想要依靠她,从她出生以来,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依赖,就算她知道以后哥哥会娶妻子,王府中会有女主人,她也曾经希望是一位温柔贤德的女子,但是后来她知道了哥哥娶的是林蓦然时,她心中颇有些意外,但是因为从小性格使然,她也支持哥哥的决定,对于这位未来的嫂子,她也是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只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淡然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浮躁却犹如一股烟悄悄得散开了,不知为何,她居然相信如果府中有若是林蓦然做女主人,会有不同的景象。 对于未来嫂子的信任,使她不再犹豫,她咬住了嘴唇,目光恢复了平静,“姐姐,哥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林蓦然考虑如果没有了高茗的牵制,或许高涟对付敌人会轻松一点。 于是过了没几天,简亲王府传来消息说高茗郡主因为担心哥哥的身体,上山祈福祷告,这样一来,王府中便只剩下了高涟,段神医和林蓦然一干人了。 这天,林蓦然端着水盆走进了屋内,段清玉把着高涟的脉搏,眉眼平静,看不出任何一丝褶皱,她也不说话,静静得站在他的身旁看他诊完。 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屋中却是弥漫着悠香的气息,让人格外的沉静。 过了好半晌,段清玉这才站了起来,林蓦然上前替高涟掩了掩被子,抬起头时看到了段清玉的审视的目光。 “段公子,不知王爷的病情如何?”林蓦然对上他的目光,问道。 段清玉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得坐在了椅子上道:“王爷的毒基本已经清了,索性没有伤到要害,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晚来了一步,只怕他的命不保。”他啰啰嗦嗦得说了一堆,林蓦然克制着想要拿起脚上的绣花鞋抽他的冲动,屏住了一口气道:“段公子,请说重点。” 段清玉不以为意得挑了挑眉:“他明天和你洞房都没有问题。” 唬她呢?不过听他用这么轻松的口气来说,高涟的病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这也算是她心中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怎么阿涟没事了,你高兴了?”段清玉不咸不淡得喝了口茶道。 林蓦然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不管王爷是不是我的未来夫君,就算是朋友,我也有关心的权利,他没事,我自然是高兴的,难道段公子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好吗?” 邻牙利齿的一张嘴!段清玉心中轻轻得冷哼,算你识相。 林蓦然当然知道段清玉是在试探她,不过这个人还真是无聊,她又不是皇后这种毒妇,巴不得自己的丈夫快点死掉,更何况,高涟和她的感情也是任何人无法插足的,这个不懂感情的男人懂个屁啊! 林蓦然扫了一眼眼刀给段清玉,“能治好王爷,蓦然感激不尽,若是以后段公子有任何事需要我效劳的,我义不容辞。” “好,一言为定。”看在这几天林蓦然无微不至得照顾好友的份上,以前对她的偏见也算是淡了一点,反正只要高涟好,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郡主不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吗?”段清玉挥了挥扇子,又恢复了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挑着眉问道,似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存在。 林蓦然眉眼之中沁着一抹冷意:“不迟,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把欠高涟的都吐出来。” “哦,这么说你有想法了?”段清玉淡淡得问道。 林蓦然瞧了瞧段清玉,这人估计也是一肚子的坏水,怕心底也是不会绕过这些伤害高涟的人吧,看来高涟身旁的人都是护短的,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 林蓦然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高涟的身边,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是我珍视的男人,谁伤害了他,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不管这个人是谁。” 她吐出一个字一个字冰冷中带着锋利,段清玉微微眯起了眼睛,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高涟的眼光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差。 宫内 容妃听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啪的将长指甲捏断了:“你说什么?皇上居然派人刺杀简亲王?” “是,消息的确是可靠。”暗卫低着头道,“不过前段时间听说王爷的身体已经痊愈了,瑶莲郡主滞留在大连寺祈福,和平常无异。” “哼。”容妃冷冷得笑了笑,“这是他们耍的手段而已,冷心,出来吧。” 从偏殿中,一位身形纤长的女子远远得走了过来,恭敬得跪拜:“参加容妃娘娘。” “起来吧。”冷心从地上站了起来,容妃挥了挥手,暗卫悄悄地离开了。 “你潜伏在王爷身旁,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冷心就是安插在王爷身边的一名棋子,她潜伏在简亲王身边叫叶子,是山庄中一位扫地的丫鬟。 “奴婢发现王爷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回去修养,而且据说和他的伤势有关。” “哦,他的伤还没有好?”容妃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她想到了那个男人和皇后的关系,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艳丽了几分,“如果能够善加利用这层关系,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了,你过来。”她让冷心过来,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你就按照本宫做,本宫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想做王爷的正妃都没有问题。” “奴婢知道了。”冷心低着头,退了出去。 容妃看着她出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真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丫头,不过这样也好,本宫能好好的控制她,李嬷嬷。”她朝着远处喊道,“替本宫好好打扮一番,本宫要去见皇上。” 谁知容妃精心打扮了一番,却在养心殿外遇见了同样去面圣的皇后。 “参加皇后娘娘。”林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经将眼底的冰冷藏在了心底。 田蕊欣笑了笑:“本宫知道皇上身子有些好转了,但是这几天却是日理万机的,便亲手煮了银耳羹,正巧本宫多烧了一点,妹妹若是不嫌弃,一起尝尝可好。” 林媛怎么可能尝皇后煮的东西,面上一派的自然笑意:“谢谢皇后,媛儿这几天胃不舒服,平时只能吃一些粥,若是吃多了不小心吐了,怕是要糟蹋了皇后的心意。” 皇后眼中划过一抹寒意,笑容可掬得道:“妹妹身子可是要小心点呢,十七皇子还需要妹妹照顾呢,其他的事情还是别劳心劳力了。”她说完,婀娜多姿得走上了台阶。 皇后这是在警告自己!林媛的手紧紧得握住了裙子,青筋爆出,若是她有什么举动,她儿子就会有个三长两短。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田蕊欣,你有种,不过你就算是皇后又怎么样?她嘴边勾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意:你别忘了,还有一块黄牌捏在我的手里,凡是遇到高涟的事情,我看你还敢不敢无动于衷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与荣俱荣,与毁俱毁 书房内 林媛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去,她来到皇上的身后,温柔得替他捏着肩膀,高澄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慢慢得闭上了眼睛。 “媛儿?” “是,皇上。”林媛走近高澄的身边,探身询问。 “南疆那边传来了捷报,唐之沁击败了敌军,两天就可以抵金。”高澄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林媛唇瓣勾起了一抹灿烂如花的笑容,“不过唐世子也年岁不小了,您看,简亲王府的那位都订婚了,他们两人好歹是表兄弟关系,不知陛下这次会…。” 皇上转动着手里得扳指,若有似无的道:“这孩子的确是长大了。”他朝着一旁的太监福泉道,“拿那些画像过来给容妃悄悄。” “嗻。”不一会儿,福公公就拿着一叠的画像从内室走了出来,容妃不明所以得望着坐在最上面那个身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 “这些都是几天前那些朝中官员给朕选的秀女,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沁儿选一位。” “这不太好吧!皇上。”容妃心里虽是暗喜,但是表情还是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得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皇上说完,略显疲惫得挥了挥手,“福子,扶朕下去休息。” 慈元殿内 皇后一听到皇上将唐之沁的婚事交给了林媛,重重得握住了拳头:“岂有此理,皇上简直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她一转身,眼中的阴鹜更甚,“金嬷嬷,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金嬷嬷赶紧拿来了一颗褐色的丸子,恭敬得递给了田蕊欣,她拿着手里的丸子,冷冷得笑了笑:“原本还想留着皇上那条狗命,现在本宫等不及了。” 只有这两个人消失,这天下才能是完完全全得属于她。 第二天,林蓦然趴在塌便悠悠得转醒,对上的就是一张已经醒了许久的俊颜,她兴奋得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她正准备起身叫唤等候在外的仆人,高连伸出手将她拉到了身边,嘶哑着嗓音道:“难得我们两人能够在一起,多了其他人,不是很扫兴?” 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林蓦然点了点头,笑着道:“我给你倒一杯茶吧,润润嗓子。”高连这才放开了她的手,眼中的柔情满满得从眼角酝酿开来。 林蓦然转头,看到的就是高涟专注得看着她的身影,她扑哧一声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高涟摇了摇头:“没有,比以往更美了。” 林蓦然娇嗔得瞪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以前从来都不说的甜言蜜语,今天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王爷,唐公子求见。” 唐之沁?林蓦然一怔,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会儿,高涟刚进了书房,唐之沁一身蓝色长袍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站在高涟身旁的林蓦然时,眼角划过了一抹黯然。 “听闻表哥好事将近,做表弟的我怎么样都要送上一份贺礼不是?”他拍拍手,将准备好的金色桃子送上前,“祝嫂子和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直直得盯着林蓦然,毫不掩饰心里滔天的醋意。 高涟知道他说得是气话,不以为意得笑了笑:“这份礼,我先收下了,不过我听说你最近有些烦心事。” 唐之沁冷冷得笑了笑:“那个老头子能按什么好心眼?再加上那个狐狸精从中挑拨,硬是给我挑了个看似举世无双的女子。”其实他不用猜也知道,简亲王府的情报是最全和最快的。 “哦,那么你准备反抗他?”高涟的桃花眼微微往上挑,带着一丝笑意。 “哼,我的事情我会看着办,倒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唐之沁环抱着胸道,“你应该也知道你可是多么张扬到让那么多人想要铲除你,尤其是那个老头子,不过从这点来看,我们两兄弟倒是有个共同点,都不太讨人欢喜。” “你这算是好心来提醒我吗?”高涟双眸灼灼得盯着他从小和他很好的表弟,眼里划过了一抹黯然,看来当初是他和林蓦然的事情伤了他的心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礼我也送到了,至于喜酒就别请我了,我可还没有那么大方到来喝情敌的喜酒。”唐之沁转身就要离开,林蓦然上前叫住了他。 “世子,请留步。” 唐之沁转回头,眼睁睁得看着自己曾经心仪的女子走近他的身边,他原本握着的拳头又松了下来,唇角恢复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嫂子这是要来感谢我吗?” 林蓦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甲胄放在了他的手上:“这款甲胄我经过改良了,和你之前上场时用的完全不一样,外表是用铁做的,但是里面装的是金刚钻。” 唐之沁掂了掂手里的甲胄,不由皱了皱眉:“你里面居然装金刚钻,不会重死我啊!” “你想装棉花也可以啊。”林蓦然假装就要拿过来,“真是不识好人心,有时候利器会穿过甲胄,到时候你就必死无疑,哎,谁叫这个时代没有铝合金、尼龙、钢丝材料。” “好了好了,知道了。”唐之沁赶紧抢了过来,“算你有些良心。” “臭小子!”林蓦然敲了敲他的头,唐之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皱了皱眉:“我曾经说过,如果我这次打了胜仗,就要和表哥一起竞争,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看着一脸黯然的少年,林蓦然轻轻得叹了口气:“唐之沁,你真的很好,希望以后会有个好女孩喜欢你。” “你不懂!”唐之沁甩开了她的手,“你不要装着什么都懂,你知道吗?这次皇上摆明了就要整死表哥,他知道表哥遇刺,却还是要让他派兵出征,这不是眼睁睁得让他送死吗?这样的男人,你也想嫁给他吗?每天过着胆战心惊得生活?” 林蓦然却笑了,嫣然的笑容令唐之沁差点移不开目光:“我和王爷是与荣俱荣,与毁俱毁,我会和他一起面对进退。” 唐之沁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林蓦然,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林蓦然秀眉轻扬,皇上这是终于等不及了吗? 皇宫书房一角,高橙抬手揉了揉眉心,招来了一位正等候在外的信阳王。 “皇上。”信阳王是高橙弟弟高清的儿子,同时也是他的傀儡。 “最近简亲王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高涟中了一剑,还在修养呢,虽然对外宣称他的病好了,但是微臣知道,他离痊愈还有几个月呢。” 高橙的眼睛划过了一抹阴鹜,这个眼中钉他一直都想除掉,奈何一直都有人护着他,这次他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不怕死得挡在他的面前护着他。 “嗯,下去准备吧。” 信阳王眼睛一亮,上前道:“皇上,微臣请求跟在简亲王的身边。” 皇上看着他,“你有什么主意?” “微臣认为现在南蛮正在闹饥荒,那边是他最好的归属地。”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只要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知道死的人是谁,因为经常会发生百姓践踏事件,微臣保证让他尸骨无存。” 高橙满意得点了点头:“很好,你下去准备吧,越快越好。” 高宁远,我的哥哥,我要你们全家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简亲王府就得到了皇上的圣旨,简亲王在下个月就要启程赶往南蛮解决饥荒。 当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边的齐全脸色灰白,望着主子道:“王爷,你的伤还没好呢,皇上是故意针对你。” 高涟的笑容隐在了暖光里,看不出情绪:“他是天,我们是他的子民,生死大权早就掌握在他手里,看来他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是这个消息要告诉林小姐吗?”齐全最担心的还是林蓦然的情绪,怕她会一时接受不了。 “我已经知道了,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林蓦然猛然推开了门,“齐全,你知道吗?不要总是想着瞒着我什么事,一吞吞吐吐就猥琐了。” “啊?”齐全张大了嘴巴,无言得看着自家的王爷,他只有三十多好吗,他哪里长得猥琐了? “蓦然!”高涟宠溺得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你的这些话也只能我一个人能理解,你就饶了齐全这颗可怜的脑袋吧!” “好吧!”林蓦然无所谓得耸耸肩膀,眼里噙满了笑意,“你看看我刚才去宫里干什么了?”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皇太后的懿旨,“太后娘娘答应我,这个月底就让我和你成婚。” “这么快?”齐全不可置信得拿了过来,仔细得左翻右翻,“不会是假的吧!”他的脑袋被敲了一下,林蓦然毫不客气得抢了过来。 “快什么啊!我看有些人早就迫不及待了呢。”她朝着假装看书的高涟挥了挥,齐全一看到这小两口黏糊劲,悄悄得退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一) 第二天一早,简亲王府就陆陆续续送来了聘礼,看得让人眼花缭乱,另外还有皇太后赏赐的各种绫罗绸缎和珠宝。 婚期定得很急,下月初五林蓦然就要出嫁了,之后她将以郡主的身份从皇宫中出嫁。 皇太后亲自端着正红的衣服走进了房内,颜色绚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林如意在一旁作陪,心里不由羡慕。 林蓦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以后你也会有这样的婚礼。” 林如意害羞得别开了眼。 皇太后看着小女人般的林蓦然,笑了笑:“哀家这个孙儿怕你这个媳妇跑了似的,手快脚快的赶紧订下来。” “母后,你不要取笑女儿了。” 皇太后微微笑道,“不是哀家取笑你,是高涟这孩子性情寡淡,对人和事都是一样,哀家看他对谁都是一个样,唯独对你,却是与众不同的。” 林蓦然红着脸笑了笑。 皇太后看了看边上的林如意,又回头看看林蓦然,语重心长得道:“以后有了简亲王府和哀家的帮衬,林家的日子以后也会好过许多。” 林蓦然心头一暖,微微点了点头。 林如意微微侧过头看向了眼前的林蓦然,又悄悄的避开了眼,正巧遇上林蓦然回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 婚礼当天,所有的仪仗全部到齐,三全嬷嬷端着红色的嫁服走了进来。 老夫人满意得看着铜镜中的林蓦然,笑了笑:“然儿,今天可真是漂亮啊!” “是啊,自然是随了老夫人的。”一旁的五夫人笑着道,老夫人听了更喜笑颜开。 “萧然呢?”林如意张望着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问道。 “他去前面拿红包了。”绿柳捂着嘴偷笑,林如意不由睁大了眼睛,“他居然敢拦住王爷,胆子也太大了吧!”王爷位高权重,林家毕竟比不上其他有权势的人家,这样明目张胆得拿红包,会不会引起争议。 “男孩子胆子大才是好事,出去多磨练磨练意志。”皇太后瞅了瞅老夫人一眼,“他是林家的嫡子,也该出去闯闯了,独当一面。” 林蓦然点了点头,她明白皇太后的一番心意,只有林家强大了,才不会被欺压,受人摆布,只要萧然肯上进,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愿意支持他。 既然皇太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人就算心里不舍得唯一的孙子出去磨练,也只能点了点头:“萧然的身子骨不太好,的确是需要出去闯闯,一直呆在私塾里学不到真切的实物,我看不如萧然就跟着王爷去学学。” 皇太后脸上划过了赞许的笑意,看来这位老夫人还算是个开明的人物,没有腐朽到不可救药。 这时候,外面的丫鬟进来禀报:“迎亲的队伍到了。” 皇太后笑着道:“都出去吧!” 林如意站在蓦然的身边笑着道:“我陪着姐姐吧!” 一旁的绿柳拿出了几颗蜜饯悄悄得塞在了蓦然的手里:“小姐,奴婢听说办喜事的时候,新娘要拜完了喜堂才能吃东西,你现在先吃点吧!” 林蓦然笑着含了一个,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心里已经早有准备,手心里却全是汗。 等林蓦然一行人浩浩荡荡得出发时,太阳已经高照了,毕竟是皇室的喜事,路边的老百姓都自发得走在了街两旁,好奇得张望着。 “晗月郡主和简亲王真是天生一对啊。”路人甲不由赞叹得说道。 “是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次皇太后嫁女儿,仪仗那么大,看起来都要超过当初皇后进宫的仗势了。”路人乙说道。 一路上的赞美声不绝于耳,骑在马上的高涟听到了对话,也只是勾唇笑了笑。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行礼、拜高堂、拜天地,等一切的仪式办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新娘则被送进了房内。 林蓦然盖着头巾,只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很快安静了下来,从早上开始,她就已经滴水未进,正准备偷偷得拿出早上绿柳替她准备的蜜饯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有人进来了,林蓦然赶紧将手里的蜜饯塞回了袖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了,原来是有人将她的头盖掀了。 她抬起头对上的便是含着笑的俊脸,想起刚才的小动作,猛然红了脸,林蓦然作势张望了一下四周,好奇得问道:“人呢?” “皇太后都让人打发走了。”高涟端着酒杯走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老人家等着含饴弄孙呢。” 林蓦然的脸唰得变得更红了。 “娘子,我们喝完这杯交杯酒,速速休息吧!” 林蓦然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刚抬起手,原本藏在袖子里的蜜饯咕噜噜得滚到了地上,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高涟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起身走到了门边,低声道:“通知厨房准备两碗面。” “是。”外面的人应答了之后便离开了。 高涟又重新坐回了她的身边,对上了林蓦然探究的神色,笑了笑道:“我也饿了,肚子里除了酒水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林蓦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扫刚才的尴尬。 “小傻瓜!”高涟轻轻得弹了弹她的额头,“和我成亲就那么紧张?” “才没有呢。”林蓦然猛然起身想要更衣,但是由于两人的衣服连在了一起,她倒在了他的身上,女上男下,姿势非常的暧昧。 高涟挑了挑眉,深深得看着她:“没有想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也那么热情,为夫可是以后有福了。” “你就贫嘴吧!”林蓦然轻轻得敲了敲他的胸膛,迎面对上了男人火热的目光和他砰砰的心跳声。 她还想说什么,男人上前堵住了她的嘴,一瞬间,一股暖意袭遍了她的全身,整个人瘫倒在他的怀里。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想要日日醒来,你就能睡在我的身边。”高涟轻轻得抬起了她的下颚,加深了他的吻。 林蓦然应承着他的热情,红着脸抬起了手,挽上了他的脖颈。 红帐缓缓拉下,掩下了室内一片的暧昧。 慕容山庄内 皇后正悠悠得喝着茶,金嬷嬷行色匆匆得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只听到哐当一声,她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事可是真的?”田蕊欣满脸厉色得问道。 金嬷嬷点了点头:“今天可是简亲王的大日子。” “好你个老太婆,居然敢阴本宫。”皇后双手紧紧得握着,难怪前段日子,皇太后大发善心得让她去别院好好休养,原来是使了个调虎离山计。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金嬷嬷担忧得问道。 皇后眼底一抹厉色划过,再次抬眼,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如水,对着她身旁的金嬷嬷道:“替本宫传旨,让林蓦然见本宫,本宫要她有去无回。” “是。” 林蓦然回门的第二天,老夫人满意得看着一双璧人,眼睛笑呵呵得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她接过了孙女接过来的茶,谆谆教导:“既然你已经成了家,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随便的抛头露面了,知道吗?” “是,奶奶教训的是。”林蓦然低着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却被一旁的高涟收入了眼中。 老夫人又转头对着高涟道:“老身把最心爱的孙女嫁给了王爷,王爷可要好好对她啊!” 高涟温柔得朝着林蓦然看了一眼笑着道:“老夫人放心吧!” 祖孙三代有说有笑的当下,老夫人还留了他们吃饭,恰巧此时,门外的小厮来报说皇后有请。 这人又在搞什么动作?高涟和林蓦然相互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了几分。 皇宫一处,皇上正懒洋洋得躺在榻上,一旁的皇后正轻轻得捶着他的肩膀。 “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皇后怎么想到要举办射猎大赛。” 皇后温婉得笑了笑:“皇上,难道射猎也一定要选好日子吗?本宫听说前几日简亲王成了亲,就想让那些未婚配的皇子公主们都能够粘粘喜气呢。” 皇上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嗯,也好,最近朕也是闷得慌,既然你想办,就办吧。” “是,皇上。” 等到高涟和林蓦然换完装到达宫中的时候,才知道居然是要办一场射猎宴,林蓦然不由蹙了蹙眉,这位皇后真是不肯罢休啊! 一旁的容妃将林蓦然的风姿看在了眼里,眼里划过一抹阴鹜,没有想到婚后的林蓦然显得更加的妩媚,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远方呆滞的目光,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当她再次抬眼时,眼中恢复了一贯的温婉谦逊,对着身旁的皇后娘娘说道:“姐姐,以臣妾看,蓦然等会儿定会为姐姐猎到好东西的,她可是个灵巧之人呢,待会儿可是要重重赏赐呢。” “这是自然。”皇后笑呵呵得道,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皇后,你这样做就对了,你和容妃都是一家人,以后都要相互帮衬着啊!”皇帝看了,满意得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皇后温婉贤惠,宠妃又贴心可人,还替他生了个女儿,简直就是他修来的福气。 皇后娘娘和容妃相互看了一眼,各怀鬼胎,一旁的其他人看了,也以为是和睦融融,都是一派赞美之声。 远远的,林蓦然听到那些赞美之声,看向了高坐的皇帝,心里泛起了一抹冷笑,他岂会知道他那些臣子和妃子都是演戏的高手,贴心温柔也只不过是掩盖杀心的面具,也不知道这位皇帝还能活多久。 想到前不久林府所受到的伤害,蓦然的眸子加深了几分,旋即拿起了弓箭,就往远处射去。 一早就到的唐之沁其实早就看到了高涟和林蓦然的出现,他趁着人不多,紧紧得尾随其后。 当他看到高涟的马向西侧跑去,便跟在了林蓦然的身边,从一直开始没有说出的话,终于开口:“蓦然…。” 林蓦然对上了他的视线,看着他眼底中的落寞,只能淡淡得道:“唐将军有什么,不妨直言。” “蓦然,你,你真的和他成亲了吗?” 对于唐之沁,林蓦然其实是心怀愧疚的,毕竟当初她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帮了她很多的忙。 “是,我已经和王爷成亲了。”即使她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残忍,她也必须要说出来,当机立断的解决。 “为什么,难道他就比我优秀吗?”唐之沁的嘴角溢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得道,“你难道忘记了我对你的好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对我的好呢。”林蓦然直直得望着他,眼中没有唐之沁所希望的情愫,他拉下了眼帘,轻轻得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唐将军,如今你年少有为,金朝的名门千金都仰慕你,难道这些都不够吗?” 唐之沁不屑得撇了撇嘴:“都是一些庸脂俗粉而已。” 林蓦然微怔,她没有想到唐之沁对她会用情那么深,如果当初她不是遇到了高涟,或许她真的会嫁给唐之沁也说不定呢,只是没有如果。 唐之沁看着面前美丽的容颜,真的想要一把拥住她,但是他忍住了,怕唐突了佳人。 “唐将军这次回来,还准备出征吗?”林蓦然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问道。 唐之沁摇了摇头:“现在局势非常不稳定,我听说皇帝的病时好时坏,南边的将士已经蠢蠢欲动。” “难道说是要夺兵?”林蓦然蹙了蹙眉头,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唐之沁点了点头,“那边的军队听说是皇后一手操练的,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林蓦然顿时陷入了沉思,糟了,看起来皇后这次是胜权在握了,若是她连北边和南边的将士都控制住了,那么就剩下东边和西边了,这对于掌握兵权的其他将领来说不可不是一个坏消息。 “其他人都知道吗?”林蓦然唯一想到的一点就是,皇后很有可能会在今天出手。 唐之沁看着林蓦然淡定的神情,心中翻腾的更加厉害:“几个重要的朝臣都知道。” “好,你尽快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告诉我。”林蓦然猛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说不定这几个人就是守在皇帝身旁的内奸,也有可能是伤害嬷嬷和杀死母亲的其中之人。 这些仇,她都记在心里,深入骨髓,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尝尝鲜血的滋味。 唐之沁猛然醒悟过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对上了林蓦然平静的眼神:“难道说现在皇上有危险?”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太监的尖利嗓音:“不好了,不好了,陛下昏厥了,赶紧救驾啊!” 看来是有心之人想要将这场硝烟的战争搬到这里来,唐之沁握紧了手里的拳头:“可恶的女人!” “看来是有人已经动手了。”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唐之沁连忙将林蓦然拉到了树林中,小声得道。 林蓦然点了点头,他们要加快脚步寻找这几个人了,可是茫茫大海,这些人会在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林蓦然轻轻得走到他的身后,一个手刀将他击昏。 “蓦然,你这是。”唐之沁满脸的不解,林蓦然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衣服,再指了指自己,唐之沁豁然开朗,不多一会儿,两人同时换上了太监的衣服,悄悄得朝着后殿走去。 此时,另外一边,一只从笼子里逃窜出来的老虎直直得朝着人群跑去,看到人就咬,一声声的吼叫就连侍卫都不敢靠前。 “都在干什么,还不射箭?”皇后看到皇上昏厥了,赶紧挥着袖子喊道,一些有眼色得侍卫颤颤巍巍得上前拉开弓,老虎猛然一跃,咬断了最前面的侍卫,顿时一群侍卫都纷纷不敢靠前了。 “本宫养着你们一群蠢货吗?”田蕊欣边说着,一边也往后退去,眼看着老虎不断得咬死了好几个人,“护驾,赶紧护驾。” 躲在人群里的蓦然朝着远处的方向小心翼翼得看着,忽然一只箭咻得插在了老虎的背上,血花四溅的同时也激怒了老虎,它猛得朝着射箭的人扑去,张开了血盆大口,高涟眸子一沉,唰唰唰两箭,射中老虎的前额,一击毙命。 惊险总算过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高涟收起了箭,却也看到了远处的林蓦然,林蓦然朝着对方摇了摇头,一溜烟跑走了。 “娘娘,你没事吧?”这时候,有一位臣子走到了皇后的面前,关切得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本宫没事。”惊魂未定的皇后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轻轻得扶了扶心口,朝着一旁的金嬷嬷道:“派人去看看,皇上的龙体可安好?” 金嬷嬷应答着离开之后,有些大臣见到皇后并没有怪罪于他们,都悄悄得松了口气,毕竟在危机时刻,逃命才是上上策,但是又碍于皇后在座,大家只能忙着纷纷躲避。 如今大家都没事了,纷纷夸赞起高涟的勇敢。 “王爷,身手真是矫健!”一个大臣献媚得朝着高坐的皇后道。 “是啊,若不是王爷这一箭,真不知如何是好。”另外一个大臣帮衬着道。 一声又一声得赞叹,高涟的脸上也只是平静得笑了笑,“保护皇上和皇后是微臣职责所在,如今还是要查出原因。” 皇后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高涟,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王爷谦虚了,本宫自然要严惩不贷。” 此时另外一边,唐之沁和林蓦然悄悄得潜入了后殿,正巧看到金嬷嬷鬼鬼祟祟得走进去,林蓦然悄悄得跟了上去。 “你去把这颗药丸给皇上喂下去。”金嬷嬷找来一个小丫头,低声叮嘱了几句,转身就要离开,忽然被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拉到了暗处。 金嬷嬷想要呜呜的叫着,便被身后的人轻点了两下,身体便无法动弹。 “如果你老老实实得说出真相,我就放了你。”林蓦然压低了嗓子,用一块玉佩抵住了她的后腰,金嬷嬷身体无法动弹,又贪生怕死,以为身后是一把刀,顿时大汗淋漓。 林蓦然见她屈服了,便放开了她的手,凶神恶煞得道:“若是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死无完尸。” “是,是我说,我说。”金嬷嬷毕竟是老奸巨猾的宫女,她眼珠滴滴溜溜得转着,心里想着若是能放了她,她就马上去报告皇后,唐之沁和林蓦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九九。 “皇后嘱咐老奴每天给皇上喂一颗丹药保持他能够延年益寿。”金嬷嬷害怕得说着。 “只有这些?”林蓦然又将玉佩抵住了她几分,金嬷嬷更害怕了,她颤抖得说道,“这颗丹药是容妃娘娘准备的。” 林蓦然又威胁她说了几句,但是颠三倒四还是说这些,看来是说不出什么了,她便不耐烦的给了她一个手刀,金嬷嬷歪歪斜斜得倒在了地上。 “这个人怎么办?”唐之沁踢了踢地上的金嬷嬷,问林蓦然。 “把她的衣服脱光,关进柴房内,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出来。”林蓦然眸光微敛,嘴角含笑,淡淡得扫了一眼地上的金嬷嬷。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唐之沁领着金嬷嬷飞身一跃,人就消失了。 林蓦然看着唐之沁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抹感激之情。 等唐之沁的身影离开之后,高涟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带回了树下,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抱住了她:“你有没有事?”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林蓦然笑着安慰他,“你也不知道我的能力吗?我们快点去找皇上吧!”她想到了什么把刚才的一番话告诉了高涟,他皱了皱眉头,“看来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着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二) 等到高涟和林蓦然赶到了后殿的时候,看到皇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榻上。 “皇叔。”高涟叫了一声,赶到了榻边,拿起了他的手,开始替他把脉,林蓦然也焦急得等候在一边。 过了好半晌,高涟这才轻轻得将他的手放入了被中。 “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林蓦然看了一眼印堂明显发黑的高澄问道。 高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凶多吉少,怕是他身上的毒已经被人下了很久。”听到他这么一说,林蓦然顿时愕然,皇上是九五之尊,若是能在他身边下毒的,不是亲信就是身边的妃子了? 难道你怀疑是皇后?林蓦然将视线投向了高涟,高涟深知她的心思,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比较多,原本就是政治婚姻,皇后对皇上就没有多大的感情,当初撮合他们的太上皇也仙逝了,皇后更加可以肆无忌惮了。 “如今该怎么办?”林蓦然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昏迷的皇上,心中忽然涌现了一股凉意,看来这皇上也是悲苦之人,他一个个喜欢的人都背弃了他,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当初他掠夺了高涟一家,现在是时候他还债了。 高涟从袖中拿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高澄的口中给他续命。 “这是?”林蓦然狐疑得望着他,“皇上是你的杀父仇人,为何你不一刀解决了他?” 高涟微微起了眼睛,冷漠得看了一眼榻上的男人:“他现在还不能死。”忽然眼角撇到有一道身影,赶忙将林蓦然拉了出去,小声道:“有人。” 两人赶紧躲在了隐蔽的地方,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人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悄悄得走了进来。 越来越近的脚步让林蓦然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容,是林媛,她到这里来干什么,正当惊愕之余,就看到她从袖口中拿出了一颗药丸放进了皇上的嘴里,确认他咽下去了,这才悄悄得退了出去。 “没有想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还真是不少。”林蓦然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高涟走到皇上的身边,猛然拍了一下,原本放在他嘴里的药丸被吐了出来,林蓦然好奇得凑近了闻闻:“这是毒药?” “是让人能长期产生昏厥的药。”高涟看了一眼手上的药,脸色淡淡得说道,“说不定皇后和容妃的联盟失败了。” 林蓦然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两人阵线一旦崩溃,就有一方就要反噬另一方。” 高涟冷冷得笑了笑:“不管是哪一方,也是她们咎由自取。” 两人重新回到了猎场内,唐之沁已经等在了那里,朝着林蓦然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高涟猛然握紧了她的手。 此时一位大臣小声嘀咕道:“怎么不见皇上出现呢?” “不知道皇上的圣体如何了?”另外一个人不由忧心忡忡得道。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皇后娘娘驾到。”原本已经回去休息片刻的皇后又回到了殿堂内,面上是一副担忧的面容。 “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大臣都跪在地上,恭敬得喊道。 “都起来吧!”皇后做了一个手势,众大臣没见到皇上的身影,心里的担忧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皇后娘娘,不知皇上如今龙体可好?”说话的人是左将军,他一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且经过刚才的惊险时刻,大家都心有余悸,对于皇上的龙体安康更为关心了。 “皇上已经让陈太医把过脉了,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过几天就会痊愈的,大家不要惊慌。”听到皇后的解释,大家总算松了口气,毕竟一国之内不能没有主,而且皇上还没有下诏到底将皇位赐给哪个皇子,大家都在静观其变,其实心里早就知道皇上的这个病是好不了了。 林蓦然站在下方,深深得望了一眼站在最高位的田皇后,这个女人除了张了一张美艳的面孔,也有一颗毒蝎心肠。 “皇后,今天发生的这件意外事情,一定要严惩查办。”站在右侧的齐尚书义正言辞得说道,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表面上还是笑着道:“请放心,本宫已经派人去搜查了,就算是皇宫之人,本宫也不会有任何的偏袒,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本宫也累了。” 众臣被皇后不冷不热的话堵得严严实实,就算心里有疑问,但是看到皇后这样的模样,也不能说什么,也识相得纷纷告退了。 林蓦然和高涟跟随其后,一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皇后招来了身旁的太监:“就近监视容妃,如果一有举动立刻关押。” “是。”太监恭顺得悄悄离开了。 林蓦然和高涟一回到王府,她就马不停蹄得放下东西就要赶往林府。 “你现在去做什么?”高涟拉住了她,看着她一脸的焦急。 “我要让祖母和姨娘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去,难道你没有看出来这大金朝要变天了!”林蓦然的语气又加深了几分,“我不想她们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不要着急,蓦然,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皇后的阴谋,我们大概就有了对付她的方向,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就算想要藏一个人,她也有办法能找得出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们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们不能呆在林府,一旦你和皇后挑起了战争,我们林府的家眷就会成为你的软肋,为了她们的安全和你的大局着想,我一定要把她们送出去。”林蓦然的态度异常的坚决时,高涟将她拉到了书房的一处暗格内,一扇门悄悄得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通往外出的地道。 “我早知道有这一天,早已经在地道里准备好了三个月的粮食和水,这几天我会尽快安排她们住到这里来,她们在你眼皮子底下生存,你可放心了?”高涟宠溺得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道,“你就是太心急了。” 林蓦然不好意思得摸了摸头:“我也是着急乱了分寸,以田蕊欣的性格,她不会放过敌人,也不会放过同盟的人,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将祖母她们送出城去,这样对她们也比较安全。” “你漏了一点,她非常的狡猾和精明,不会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得到的,她也会想到。” 林蓦然愤恨得握紧了拳头:“八成她的同盟军还不止只有一个。” 高涟赞许得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深夜,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悄得从后门走出去的时候,忽然院落的烛光大亮,照出了林媛苍白惶恐的脸庞。 穿着枚红色锦衣的田蕊欣漫步走了过来,笑得一脸无害:“容妃娘娘,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哪里去呢?” 林媛压住心底的恐慌,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道:“启禀娘娘,臣妾是接到了家母生病的消息,这才急色匆匆得没来得及禀报。” “哦,是吗?”田蕊欣抬眼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为什么本宫知道的是林尚书的母亲面色红润呢?” 林媛也不再掩饰心里压抑的愤怒,锐利的目光射向了面前的女子,冷冷得道:“皇后娘娘,你居然派人监视我?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田蕊欣脸色丝毫未变,连说话的语音都未曾改变,她淡淡得道:“皇上如今也就剩一口气了,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妃子,会有人把你放在眼里吗?”既然高澄也离死不远了,她还要这个女人有什么用。 “看来皇后是想要破釜沉舟啊?”此时的林媛早已经不害怕了,她想过的后果不过是同归于尽,但是她却忘了皇后是什么人,她岂会被人抓住把柄。 “林媛,本宫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蠢了?你以为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后,林家还会保你吗?”田蕊欣一步一步得走近了她,语气是如同严寒的冷意:“你的作用也就到此了,来人,容妃娘娘企图私逃,将她拿下。” 几位侍卫齐齐将长剑压在了林媛的脖子上,锋利的寒光让人瑟瑟发抖,她猛得盯着田蕊欣:“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拉着本宫同归于尽吗?”田蕊欣冷冷得笑了笑,眼里的寒意让林媛感到了一股不详,“你知道什么是棋高一着吗?乖一点,说不定你还能活得久一些,等皇上驾崩了,你就会和他一起殉葬,成为留有史名的烈女子,你说本宫对你好吗?” “疯子,田蕊欣,你真是个疯子!”林媛这时候才察觉到了死亡,慌张得就要挣脱,身边的侍卫岂会被她挣脱,死死得拉住了她的胳膊。 “废物,不会捂住她的嘴?”田蕊欣厉眸一扫,一旁的宫女赶紧拿来一块布塞进了林媛的嘴里。 不一会儿,后院又恢复了宁静,侍卫跟着田蕊欣轻轻得离开了。 另外一边,秦安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高涟,一旁正在喝茶的林蓦然摸了摸下颚:“皇后要开始行动了?” 高涟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稍作半晌后道:“传令下去,各城开始戒备。” 秦安一溜烟得离开了。 林府内,也是一片紧张的气氛,林蓦然忙碌得替女眷们收拾包袱,一旁的老夫人不由轻叹道:“没有想到我们林家会走到这一步,哎。” 林蓦然上前扶住了老人家的手道:“祖母,您放心吧,都会过去的,只要过了这关。” 老夫人轻叹了声:“若是这时候何氏在就好了,现在关键时刻,其生又不在身边,家里只剩下了王爷和萧然,真是苦了你了,蓦然。” 林蓦然摇了摇头安慰老人道:“若是母亲在也不希望您难过的。” 老夫人难过得拭了试泪水道:“蓦然,我知道你是个孩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祖母你说。” “你的父亲至今不知去了哪里,你能不能替我问问王爷,他的人脉广说不定能找到人呢。” “老夫人,这信物你认识吗?”高涟走了进来,拿着一枚玉佩递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顿时愕然:“这是,这是其生在他二十岁生日,我送他的礼物。” “没错。”高涟走到了蓦然的身边,“老夫人,本王已经查到了消息。” 林老夫人一个激灵,心里猛得涌起了不好的预感,紧张的问道:“其儿,他现在在哪里?” 高涟神色淡淡得道:“已经倒戈皇后这一边,目的是为了大夫人手上的地图。” 老夫人一听倒吸了一口气,不孝子啊,不孝子啊,为了钱财,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本王还查到了林其生藏匿的住所,在那里找到了这个。”高涟话说完,身旁的齐全就拿出了一块带着血的手帕道,“不知老夫人还认识这个吗?” “这,这不是何氏的帕子吗?”老夫人的惊愕程度不亚于蓦然,林蓦然猛然夺了过来,泪水很快从眼中涌了上来,“这,这是母亲自己绣的帕子,我记得很清楚,难道说,是父亲他。” 齐全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大夫人遭遇杀害的第一场所,至于凶手是不是林尚书,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这两条消息对于老夫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五雷轰顶。 老夫人抖着唇,几乎昏厥,林蓦然眼明手快的扶助了她,脸上布满了担忧:“祖母!你还好吗?” 老夫人眼眶含泪得扶着心口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早!”于是她将过去隐藏了15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当年林夫人并不是生病而死的,而是被林其生和二夫人陷害的,当初林老夫人因为想到儿子的仕途,于是就将这件事情淹没了,同时也对于刚进门的何氏一份愧疚。 林蓦然和高涟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老夫人是知晓的,却是装作没有发生过,可见林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的地方,甚至连她的母亲也…。 想到被林其生害死的大夫人,林蓦然忽然哽咽了。 “蓦然,是我老糊涂,其儿真是死性不改啊!”老夫人锤了锤胸膛,而这次蓦然再也没有上前安慰,前世因后世果,都是因为她的一念至此酿制的。 两人回到了王府已经接近了半夜,蓦然整个人的神情都是恹恹的,高涟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想什么呢?”他抵着她的头,轻轻问道。 “老夫人如果不自私,只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你说我的母亲就不会死了?”蓦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恨意,“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整件事情,林其生也就不会得逞了,母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惨,杜嬷嬷也不会受伤!” “你已经尽力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命运无法改变的。”高涟拉住了她的手,“或许一切终有定数,说不定皇后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蓦然忽然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他:“难道说皇后想要逼宫?” “不无这个可能,现在只是推测而已。”高涟淡淡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皇上也是凶多吉少了。 林蓦然点了点头,她忽然想到了如果皇后真的想要逼宫,她最想除掉的一个人就是…… 深夜,容妃正要就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淡声道:“不懂规矩吗?都给本宫滚出去。”连着这几天,林媛一直都心情不好,无论是儿子不争气还是皇上对她的冷淡,都让她的怒气已经频临到了终点。 她只管着心里的烦心事,却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直到她感觉到有人走近她的时候,林媛怒气更甚:“蠢货,没有听到本宫说的话吗?” 当她的话说完,就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这时候她才知道事情不妙了,刚想要开口喊救命,被来人点住了哑穴。 囚室内 铁门重重得开了,一个满身都是血的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就见一个人像是破布袋似的扔了进来。 “林其生,有人来陪你了,你看看是谁。”来人说完话,就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慢慢匍匐着向他爬了过来,林其生往后不断的后退,连连大喊:“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是本宫,救我,我啊!”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其生整个人一凌,壮大了胆子往前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居然是皇上的宠妃容妃娘娘。 居然是娘娘!这时候才看清的林其生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躺在地上的容妃不知被什么人斩断了脚筋和手筋,完全变成了一个废人。 “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其生说着话的同时,也慢慢的往后退去,不敢看她一眼。 “是她,一定是那个贱人做的。”容妃满脸狰狞地道,“她要我生不如死!” 林其生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大约猜出了是谁能有这个权利做,只怕皇宫要变天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走了进来,来人只送了一碗饭,满脸冰冷地道:“这里只有一碗饭,如果你们想吃,就必须有一个人得死,而且赢的人,就有希望从这里出去。”这个人说完,就将碗放了之后,转身离开了。 林其生和林媛满脸的惊惧,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出这样狠辣的手段,明知他们两人是兄妹,却要两人作出生死抉择。 林其生在心里打了算盘,反正呆在这里,不是他死就是她死,还不如放手搏一搏,于是他看向林媛的眼神多了几分阴狠。 林媛顿时感到了身处于的危险,她终于知道皇后就是想要置之死地,又看到了哥哥眼中的杀气,她心里一凛,竭尽全力地道:“哥哥,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能中了皇后的圈套啊!” 这个时候的林其生哪里能听到那么多,这些日子他受够了酷刑,他不愿意再受着这样非人的生活,如今有那么大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为何不好好利用,就算是妹妹又怎么样,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他要活下去。 林媛还想劝解着林其生,后者就像是一只狼似的扑向了她。 第二天 皇上依然没有上朝,众多的朝臣不由担心得互相低语:“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几天迟迟不来上朝呢?” “白将军,你知道吗?”一位大臣问道。 白将军看了一眼这位大臣,只是默然不语,就在这时候,一群禁军冲了进来,齐齐的将长剑指向了大臣们。 “这是做什么?”一群弱不禁风的文臣们哪里看到过这等涨势,都吓的瑟瑟发抖,难道真的如传说中所说是要兵变了吗? 还没等诸位大臣缓过神时,皇后从一角缓缓得走了出来,此时外面也传来了杀戮之声,众人猛然一凌,白将军盯着皇后:“娘娘,皇上呢?” “诸位大臣别慌呢。”她的声音轻柔,似乎是在说着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如今皇上病重,只是暂时将事情交由本宫打理而已。”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一位大臣痛心疾首得道,“这是要灭我金朝啊,灭我金朝啊!” 皇后脸色未变,只是淡淡得道:“在朝上喧哗,是对天地的不仅,对皇上的不敬,给本宫拖出去。” 那个大臣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大咧咧的骂着,朝殿上的大臣早就被惊得目瞪口呆了,瞥见白将军愤怒的眼神,再看到唐之沁和高涟都不在堂上,那些老狐狸顿时明白,皇后这是要夺权,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啊! “诸位大臣,不要惊慌,本宫只是除掉一些挑衅皇家威严的小人呢,白将军,你这样直瞪瞪得瞪着本宫,是有什么话想说吗?”淡淡的语气像是在对着白将军做着最后的告别。 大家一看到这样的气势,都大气不敢出一口,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帮了白将军,就是谁倒霉。 白将军怒道:“我等要见一见皇上,才知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放肆,皇上有令,谁都不会觐见。”皇后身旁的太监喝斥道。 皇后轻轻得叹了口气:“白将军,你手握二十万兵权,又屡屡建功,是皇上的得力干将,可是你却暗自组建军队,蓄意谋反,企图散播谣言陷害皇上,简直就是小人所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皇后喝道,“给本宫拿下!” 顿时,大殿内齐刷刷的剑都指向了白将军,众位大臣也都吓的大汗淋漓。 眼看着大势已去,白将军握紧了拳头,想要做最后的搏斗时,只看到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士兵冲了进来:“报,娘娘,外面的士兵已经挡不住了。” “你说什么!”皇后原本淡定的眼神忽然急躁了起来,难道是,是他……。 在众人的期盼中,一道青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几个人,白寒清一看到自己的父亲,赶紧上前关心的问道:“父亲,你还好吗?” 白将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王爷!”他朝着一旁的高涟看了过去,“这是。” “放心吧,有本王在。” 站在他身后的士兵气势迫人,就连皇后的士兵都不断的往后退去。 皇后冷冷得看着面前的局势,态度依旧沉稳:“简亲王,你这是做什么,明目张胆得想要造反?” “哼?”高涟不屑的笑了笑,将手里的圣旨丢了出来,“你们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皇上的手谕?” 一位大臣认出了这是皇上的玉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说皇上真的是被皇后囚禁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皇后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诡异,“本宫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吗,王爷?” 她这一说,大殿上的人顿时哗然,看来以前的传言是真的了,简亲王和皇后有一腿,一时之间高涟成为了众矢之的。 “呵呵,皇后你是在嫉妒臣女的命好吗?”不知什么时候,林蓦然从一边走了出来,“很可惜,皇后你已经有主了。” “林蓦然,你是在炫耀自己?不过很快你就会笑不出了,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宫拿下。”皇后呵斥一声,周围的士兵将矛纷纷指向了林蓦然。 林蓦然却不以为意得笑了笑,一脸的恬静:“皇后,你可认识这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金嬷嬷披散着头发,被人捆绑得带了上来,皇后脸色微变,“金嬷嬷,你!” “皇后,老奴,老…”金嬷嬷没有想到,她原本是想要带人去囚牢里看看情况,却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闭嘴!”皇后失了脸色,“来人,金嬷嬷欺主瞒上,给本宫拖出去!” “慢着,皇后,你怂恿他人假传圣旨,杀人灭口,甚至企图杀害太子和太子妃等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高涟直直得盯着她,一字一句得说。 皇后却是淡淡得笑了,笑声是越来越大,诡异之中带着一丝温柔。 难道皇后真的是对简亲王有情,这可是灭九族的危险,她是不是魔怔了? “快,快将皇后拿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大家都蜂拥而上。 却见皇后冷冷的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人就不见踪影了。 众人赶紧走进几步,皇位的底下居然有地道,皇后八成就是从这里逃脱的。 “追,赶紧追上去,说不定皇后还走不了多远。”白将军领着手下,当即从门内冲了出去。 一时之间,城内讨伐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大,金朝的所有的城门都全部被封锁了,以防皇后换了妆容出逃。 “王爷,现今怎么办?”白将军骑着马,问旁边的高涟。 “先把太子和太子妃照顾好,其他的按照原计划进行。”白将军点了点头,和高涟分头行事。 而在此时,城里硝烟弥漫,宫内也乱成了一片,宫女和太监们都带着包袱逃了出去,一时间,宫内冷冷清清,原本锦绣繁华的宫内已一片死寂,皇后田蕊欣走进了慈元殿内,一角的容妃娘娘瑟瑟发抖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容妃颤抖着爬在地上饶命。 原来那天,林其生以为容妃断了四肢,便放松了警惕,不料容妃竭尽全力得用头上的发簪刺向了他的喉咙,她的大哥便一命呜呼了。 田蕊欣冷冷得笑了笑,居高临下得看着她:“你也倒是狠得下心对付自己的大哥,不愧是心狠手辣呢。” 大殿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不过你放心吧,本宫现在还不想让你死呢,还有一位稀客呢。” 话音刚落,只听到吱呀的门开了,林蓦然踱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容妃,淡淡收回了目光:“你把皇上藏哪里了?” 皇后嘲讽得笑了笑:“没有想到你们本身也是挺大,居然克制住了皇上的毒,不过那又怎么样,你觉得他到了本宫的手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哈哈哈!” “田蕊欣,你真是个疯子,你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就问心无愧?还是说留着这份心,等着高涟回心转意?” 她这番话说完,气氛顿时僵住了,田蕊欣一个健步冲了上来,双眼含恨得直视着她:“小毛丫头,你懂什么!不过你倒是很懂得俘虏人心!” 林蓦然目光盯着田蕊欣:“你和高涟的种种,我不关心,但是你对我的母亲、杜嬷嬷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曾经看到母亲被残忍的肢解,杜嬷嬷只剩下了一口气的时候,林蓦然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田蕊欣哈哈得笑了笑:“那又怎么样?是那些愚蠢的人成为了绊脚石?难道我不该去掉吗?” 没有料到皇后居然会那么爽快的承认,倒是有些出了林蓦然的意料。 “只可惜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你的母亲会活过来吗,阿,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好父亲被你的姑妈杀死了。”她抬头点了点躲在一角的林媛,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的弧度。 相反的,林蓦然却只是笑了笑,“父亲他从来都没有一天做过他应有的职责,说不定他还和皇后你同流合污,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在,这样的人死不足惜,相反的我还要好好感谢姑妈一番呢。” 话音刚落,皇后和林媛的表情同时一变,前者是因为愤怒,后者则是惊恐,她不知道林蓦然说这话是不是要把她逼入绝境。 这时候,皇后挥了挥手,没有想到从暗处窜出了几个人,同时握着箭。 看到这一幕情景,林蓦然淡定得道:“看来皇后是不打算留活口了呢。” 田蕊欣挑了挑眉:“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所以我就特别的恨你,原本高涟是我的,可是自从你出现之后,他的眼光就变了,他看到我就像是完全看到了陌生人一般,林蓦然,你何德何能让他这么不顾牺牲的爱你!” 听到她提到了自己的爱人,林蓦然的眼神放柔了几分,脸上带着笑意:“因为我值得!” “哼,那么傲慢,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变成刺猬的你,让他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放箭!” 忽然殿内传来了一声惨叫,一位手持弓箭的士兵身中一箭到底,田蕊欣脸色大变。 “林蓦然,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招!”田蕊欣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但是晚了。”说时迟那时快,田蕊欣挥了挥衣袖,白色粉末飘扬在空气中,林蓦然暗叫不好,但是却歪歪得倒了下去。 田蕊欣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蓦然,冷冷得笑了笑:“就算是下了地狱,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去!” 同时在殿外,高涟、唐之沁等人收复了皇后控制的失地,同时也关押了其他几个想要谋反的皇子,正当大家忙着收兵的时候,忽然从宫里传出了消息说是皇后和郡主同时都不见了。 “什么,还不赶紧追!”唐之沁不由皱了皱眉,他是了解这个女人的,八成是想要拉着蓦然和她一起同归于尽。 唐之沁刚准备坐上马的同时,就看到高涟飞奔而去的身影。 滴答滴答,一滴冰冷的水滴在了蓦然的脸上,她便悠悠转醒了,睁眼她看到了坐在远处的皇后和容妃。 “今天我们不如做个考验怎么样?看看我们三个人之中谁会是这场游戏的赢家?” “田蕊欣,你疯了!” “疯了,告诉你,林蓦然我早疯了,要不是为了高涟,我委曲求全到现在,委身嫁给自己不心爱的丈夫,你说说我的命还有比谁更苦!”她说着阴狠得拉住了容妃的头发,“还有你这个贱人,真是让我看不顺眼,真恨不得让你五马分尸,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又太便宜了你们,哦,对了,我身边还有一个帮手,豆芽儿,你出来吧!” 一身穿着嫩黄色衣服的豆芽儿从一处走了出来,蓦然赫然睁大了眼睛:“你背叛了我?” “对不起,小姐。” “呵呵,林蓦然,你还真是天真,真以为豆芽儿是你的人吗,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归顺于我。” 瞧着田蕊欣得意洋洋的面容,林蓦然朝着豆芽儿看了一眼,她苦涩得低下了头:“对不起,小姐!” “好了,不要在这里显示主仆情深了,林蓦然,我实话告诉你,这里是布满了有毒的瘴气,谁要是没有服解药,就会死得很快,我的手里只有一颗,就看你们的运气。”田蕊欣说完,就把解药从洞里丢了出去。 “啊!”容妃挣扎着爬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手慢慢变成了绿色,整张脸狰狞得扭曲着,噗通一声,摔在了洞外。 林蓦然伸出头的时候,看到容妃的尸体已经完全融化了,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们根本就出不去,一旦出去就死路一条。 “呵呵,看来你还算聪明,不过你少算了一点,绿柳上!”绿柳伸出了双手忽然掐住了田蕊欣的脖子往外退去,“小姐,对不起,来生再做你的丫鬟。” “不要!”林蓦然大喊一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们,但是两人的重量却不断的往下滑,她含着泪道,“我不要你的牺牲,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来恕你一辈子的罪。” “小姐,谢谢你!奴婢知足了!”绿柳猛得推开了林蓦然,拉着田蕊欣往下坠去,然而田蕊欣却死命的挣扎着,“你要死,不要拉着我垫背!” “如果不是你这个毒女人,大夫人不会死,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在你的手里,我的父母也是死在你的手里,你的手里沾了那么多的鲜血,今天,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你这个疯子!” “死丫头,放开我。”只听田蕊欣惨叫一声,“啊,好痛好痛!” 两个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蓦然的视线中。 “不要!”林蓦然大喊一声,“不要!” 不知道过了多少的光景,林蓦然只是呆呆得坐在那里,泪水布满了她的脸,她没有想到为了一切,她还是牺牲了那么多的人。 “蓦然!” 那个人带着一脸的焦虑,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同时,轻轻松了口气,他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带着她们来到这个地方。 “涟,绿柳她…。”林蓦然躲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高涟抱住了她,曾何时起,他已经成为了她的臂膀和依靠,看到他的同时,心中的痛苦忽然都释放了。 然而此时瘴气越来越严重了,林蓦然在外面隐约听到了有人在着急得喊:“王爷,快一点!” 高涟赶紧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这是解药,瘴气对我们有武功之人还好,但是你不行,等到了晚上,瘴气还会更严重。” “嗯。”林蓦然点了点头,随着高涟的轻功,冲出了瘴气之林,她转头看了一眼,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田蕊欣这个人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也随着瘴气而灰飞烟灭。 ------题外话------ 感谢至今一路追文的亲们,萱萱在此表示歉意,前段时间主要是因为生了一场病,身体欠佳,才会断断续续的更文,如果喜欢萱萱的亲们,我们下本再见哦!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