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宠妻如饴 作者:凉水悠悠 内容介绍:   在她以为会和未婚夫走过天长地久携手百年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心怀叵测,不让她家破人亡誓不罢休   在她以为自己走投无路濒临死亡边缘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不得到她誓不罢休   她想要一份经得起世事变幻,敌得过时间流逝,斗得过前度小三的婚约,可幸福总是遥不可及,从天堂摔下地狱的她,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她可以与这个钻石般的男人在一起,他将她藏在心间,跨越千山万水,三十六计,全方位无死角各个击破,从此宠她如命。   片段一   “我喜欢她,所以即使是绿帽子也甘愿戴,不喜欢你,即使你是处子也不屑一顾”,他的话冰冷残忍,带着一贯的凉薄和霸气,不容人反驳。   “那就恭喜你,有戴不完的绿帽子”,女子决绝的转身,彻底葬送与他所有的爱恨,迎接新的开始。   片段二   清晨。   “老公,今天是不是该你做早餐了?”摊在床上的女子,揉着睡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唔”,他在闭目养神中出声,过了一会儿睁开黑眸,翻身过来,覆在她身上,“饿了”。   “我是肚子饿了,你不要又歪解我的意思好么”!   “嗯,先吃你再吃饭”! ==================   ☆、第一章所谓家人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折射进窗户的时候,楚念舒也正缓缓的起身,朝着楼下走去,以全新的姿态迎接第一天的到来。   “大家早”,刚踏出楼梯口,她便扬起清新甜美的笑颜,朝着坐在大理石餐桌上的两个年轻男女打了个招呼,一举一动都保持着她素来的优雅从容。   “哼”,在楚念舒还未及跟前,楚妍儿秀丽的鼻子就发出了不满的宣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对于自己的不受欢迎,楚念舒早就习以为常,毕竟她只是个父亲从外面带回家的孩子,小时候,野种这个词是她从这个妹妹嘴里听到得最多的,后来还是父亲的一顿毒打,才让她彻底闭嘴,可自那以后,楚妍儿看她就愈发的不顺眼,暗地里也没少给她小鞋穿。   “舒儿,早,过来坐”,悠悠开口的男子是楚家长子楚建,外表风度翩翩,清秀俊朗的他,作为楚念舒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见惯了母亲和楚研儿对她长期刁难与谩骂,反倒对她多了份怜惜,故常常为她解围。   “嗯”,楚念舒踩着细碎的笔伐走到楚建的身畔,乖巧的坐下。   “一家人都到齐了,开饭吧”,一道浑厚的男声划破寂静的大厅,带着几许威严和沧桑。   “爸爸”,听到这道声音,楚妍儿一改见到楚念舒时候的冷漠无礼,笑语盈盈的对着楚天傲撒起了娇。   “好”,楚天傲看着宛如小鸟依人状的女儿,温柔的摸了摸她新染棕色的卷发,眼神宠溺有加。   看着父亲楚天傲对自己的疼爱,楚妍儿骄傲的抬眸朝着楚念舒扬起红唇,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的像个女王,当然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爸爸”,楚建利落干脆的起身,看着父亲楚天傲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顷刻间便看向了与楚建一同起身的女子身上。   楚天傲的眸光在触及楚念舒后,愣了愣,有些恍惚。   “爸爸”,楚念舒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略带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楚天傲听着女儿的声音,方将思绪从往事中拉回,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舒儿越大,她的长相也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   “吃饭,吃饭”,楚天傲不再看向舒儿,许是怕触人伤情,招呼着佣人将早餐端上来。   饭后,楚天傲对着两名子女吩咐道,“今天是你们妈妈回家的日子,收拾下,就跟我一起去机场”。   “好啊”,楚妍儿的声音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自然第一个点头赞成。   看着妹妹手舞足蹈,楚建的嘴角向上勾起,又在瞬间僵硬,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楚念舒。   “舒儿,你身体不大好,外面又比较冷,就不用去了”,楚天傲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舒儿,他这么说其实是想给舒儿给台阶下,毕竟舒儿与她继母的关系实在让他头疼。   “没事的,阿姨要回来,我作为晚辈怎么能不去呢,爸爸,我和你们一起吧”,楚念舒恭敬有礼的笑了笑,似乎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接受。   笑话,要是不去,未来这段日子就别想消停了,那个女人指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倒不如去了,最多也就受受白眼,从小到大,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我们一家人去,你凑什么热闹”,楚妍儿撅起嘴角,小声的嘟囔。   “你说什么”,楚天傲听着楚妍儿的话,满脸怒气的看向她,仿佛风雨欲来。   “没什么”,畏惧于父亲的强势,楚妍儿低下头,不敢再做声,她可不想逞口舌之快,像小时候那样遭到父亲的打骂,更何况,此刻妈妈不在家,她失去了最有用的保护伞。   “没有就好”,楚天傲看了看伶俐的女儿,恢复慈父的模样。   ——分割线——   机场,人声鼎沸,楚天傲带着两女一子,在停好车后站在机场的出闸口,看着人来人往,却久久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心中有些纳闷,明明已经到了航班的时间,怎么不见妻子呢。   “爸爸,我口渴了”,楚妍儿娇声娇气的道。   “那我去买”,听着妹妹喊渴,楚建毫不犹豫的开口。   “不要,妈妈来了,没有看到你怎么办”,任性的语气来自一贯的嚣张。   “那我去吧”,久未出声的楚念舒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着,这个妹妹就那么想支开她或者不想见她,连一刻都容忍不下。   “妍儿,别胡闹”,楚天傲有些不满的开口。   “没事,我去去就回”,不理会其他,楚念舒快步走出,留给众人一个清瘦笔直的背影。   看着拥挤的人潮,楚念舒有些想落泪,这个家庭不管她做出何种努力也无法融入进去,她在他们的心里永远都只是个外人,彻头彻尾的外人。   看着神色匆匆的行人,强压下不适,心中默念饮料二字,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饮料柜台,她小跑着奔了过去,途中还不小心的撞着了人,她急急忙忙的道歉,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便快步向着柜台走去。   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带着磁性的嗓音,好像说了句:没关系。   可走得太急的缘故,她也没做太多的停留,只是在见到饮料柜台排起的队伍,稍微蹙眉轻叹了声,便安静的站在最末端。   看着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航班时间,楚念舒不得不抹开面子,朝着前面的人亲和的问道,“能不能通融下,让我插个队,我赶时间”。   “不好意思,我也赶时间”,前排的人冷漠的将楚念舒拒绝。   “哦,谢谢”,没办法的楚念舒只得悻悻的道了句谢。   不一会儿,听着广播里传来晚点航班到达的通知,楚念舒顾不上饮料,只得沿路返回,想起自己空手而归,只怕一顿冷嘲热讽是少不了。   “李达,把这杯饮料给她”,人群中刚刚端着饮料踏出的两道身影猛然止步,清冷而微凉的嗓音随之传来,没有一丝宣泄在外的感情,只有公式化的格调。   “啊?可是,这是刚买的……”。   李达的话还未说完,手里就多了一瓶还未开封却温热的饮料,他抬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眼眼前的男子。   “楞着做什么”。   李达很快恢复正常,笑着点头,“是,我知道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冷峻优雅的男子,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做出这样的小事。   三步作两步的追上楚念舒,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我这里有杯没喝过的饮料”。   说罢,就朝着她递了过去,至于接不接就是她的事情了。   犹豫了下,楚念舒听着迫切的广播,伸手接过,“谢谢,多少钱,我付给你”。   李达看着少女直直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我,我只是个秘书,给你饮料的是我们董事”,说话间,他将手指向远处渐行渐远的那道修长背影,目光中满是钦佩。   顺着李达的指尖,楚念舒望向茫茫人海,此刻的机场人很多,背影挺拔的男子不在少数,可她还是一眼看到了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行走在一堆人中,身着青色西装的他,步伐矫健沉稳,双手悠闲的插在裤兜,不时还可以看到周围人对他投去的注视,他好似没见到般,自在的向前走着。   这是个令人瞩目的男子,即使没有看到正面,楚念舒也能得出这种结论。   “钱还是要给的,也麻烦你替我谢谢你们董事”,楚念舒从背包中打开钱夹,抽出一张大钞。   看着面前女子拿钱,李达立即转身,“不用”。   “那怎么行”,楚念舒不死心的喊着,又怕声音太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舒儿,这边”,久等不到的楚建出来寻找,刚转弯就看到了向着人群妹妹。   不死心的楚念舒看着李达远去,只得挪动脚步朝着楚建走去。      ☆、第二章 捉奸在床   楚建和楚念舒走到接机口,就将饮料伸向她,“你的饮料”。   楚妍儿好似理所当然的接过,连句基本的客气都没有,反倒不满的抱怨着,“怎么是这个口味”,嘴里虽然如此的说着,却津津有味的吸着。   楚天傲眸色变了变,却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妈妈,这里”,楚建看着熟悉的妇人,扬手招呼。   果然,楚念舒就看到一个中年美妇,脚蹬高筒长靴而来,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划着精致的淡妆,在看到孩子的那刻,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充满慈母特有的柔和。   可这份柔和却从未在楚念舒身上出现过,果然,薛雅丽在看向她的眼神徒然变得犀利而不带一丝温度。   在分别于楚建和楚妍儿拥抱后,薛雅丽理了理自己的皮草毛领大衣,当楚念舒是透明人般,拉起楚妍儿,唤上楚建,两母女说笑着离去。   对于这种情形见得多了的楚天傲,也拿这个妻子毫无办法,他看着楚念舒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只得尽力的安慰,“舒儿,别和她见识,我们走吧”。   “好”,说不难过是假的,可在父亲面前强颜欢笑也是她一贯最拿手的。   许是出于对女儿的怜惜和愧疚,楚天傲抛出了让她开心的话题,“你和绍辉的婚事,趁着一家人到齐了,就办了吧”。   闻言,楚念舒眼梢眉角泛起浅浅的温柔,也只有在听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露出这样的娇羞甜蜜的小女儿表情。   这个她自从十六岁就认识的男子,像是大树的根一般深深的扎在她的心底,为她自小孤单苦闷的心灵注入异样的情愫,如今已经发酵酝酿,他们即将要修成正果了,怎么能不让她柔情万千。   “嗯,一切都听爸爸你的”,低下头看了看脚尖。   “好,爸爸给你做主”,悉知女儿心思的楚天傲,焉能不成全。   “爸爸,既然接到了阿姨,那我去杂志社了”。   阿姨,对的,她没有叫妈妈的资格,她只是爸爸带回家的孩子,自然享受不到“妈妈”这个普通孩子都有的待遇。   “好,你自己多注意”,楚天傲目送女儿离去,还不忘叮嘱她。   “恩恩”,点点头,楚念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刚到门口正好过来一辆taxi,她头也不回的坐上去。   “师傅,百货大厦”,看了眼司机,毫不迟疑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今天,她为了接阿姨耽误了平面杂志的拍摄,这会正好还有点时间赶过去,将剩下的照片拍完。   从机场到百货大厦很顺利,不堵车一小时就到了,楚念舒付钱下车,匆忙的走进这栋大厦里面。   “我来晚了”,一进门,她就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冲着工作人员歉疚的笑笑。   “快去,大小姐发火啦”,驾着摄影机的赵亮比出一个虚的动作,向里面指了指。   摆出一个OK的手势,楚念舒蹑手蹑脚的向着江瑟瑟的办公室走去。   “死哪里去了”,刚进门,披头盖地的就是一顿嗓门极大的谩骂。   “江大小姐的欢迎仪式真是特别”,楚念舒也不客气的反击回去,随即便往狭小的办公室桌椅上一躺。   “别贫嘴,说正经的,你不知道自己是我的平面模特吗”?江瑟瑟可不吃她这套。   “接阿姨”,有些疲惫的声音穿过江瑟瑟的耳膜。   闻言,江瑟瑟慌忙跳起来,作势就要检查她的全身,口中还喋喋不休,“她有没有打你……为难你”。   “大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个好友虽然让她哭笑不得,心里还是好一阵感动,尤其是在见识了薛雅丽和楚妍儿后。   得知好友没有大碍,江瑟瑟一个白眼瞟过,“既然没事,那就快点去把照片拍了”。   “恩……,是要快点,晚上我还有事”,好像想到了什么,楚念舒马上来了斗志。   “知道,知道,要和叶绍辉约会”,这个没出息的朋友,江瑟瑟拿她一点没办法也没有,重色轻友到了极点。   将杂志拍完,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楚念舒与江瑟瑟道别后,迅速赶往与叶绍辉约好的地点,叶绍辉的家。   ——分割线——   偌大的房间内,装修大气而不失格调,弥漫着浓郁的男性风格,此刻昏暗的灯光打在斑驳的疏影中,让整个氛围愈发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灰白色的席梦思上有两道身影,正激烈的交缠,丝毫没有注意到渐渐来临的脚步声。   片刻功夫,两具身躯已经赤诚相见,冷峻的男子低眸看了眼压在身下的女子,轻哼了声,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原始而野性十足的喘息回荡在安静而空荡的房间里,室内的气氛随之升温,直至巅峰。   “小阿姨,绍辉呢”?楚念舒固执的在楼下等着。   照顾叶绍辉的阿姨有些尴尬的朝她笑了笑,出口的话有些支支吾吾的:“叶先生,他……在忙……”。   “忙?忙什么”?   楚念舒蹙眉想了想,今天是自己和绍辉约定好的日子,怎么能被一句忙就给打发了,绍辉最近是怎么回事。   “那我去楼上等他”,作为未婚妻,这点权利她还是有的。   “楚小姐,你等等吧”,小阿姨为难的看着她。   “不必了”,楚念舒不解的看着她,自己和绍辉已经订婚了,今天也是时候好好的问问他两人的婚事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毕竟像绍辉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还是不想放手的。   蹬,蹬,蹬的上楼声带着阵阵清香清晰明朗的传入叶绍辉的耳膜,可他继续着保持着他的动作,听着身下女子传来的娇&喘艳语,阴翳般的眸子放出异样的光芒。   好戏即将上演,是该收网了,楚天傲当年你让我承受的一切,今日,你最疼爱的女儿也将亲眼目睹,而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   “绍辉”,一声清脆中带着期待的女声打破一室旖旎。   如果可以,楚念舒希望此刻自己的眼睛瞎了,也不要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她喜欢的男人正赤着身躯抱着一个同样赤&裸的女子坐在浅灰色的席梦思上,眸光冷冷的看着她。   而他怀中的女子,更是挑衅意味十足,抿起的妖&艳红唇勾出一抹嘲讽。   “你们……”,楚念舒有些不相信的走到床边,死死的盯着这个宛如虎豹般的男人。   高大挺拔的身子,颀长的身躯,古铜色的肌肤线条分明,超过180的身高让躺在床榻上的他充满了压迫感,可举手投足间,又能尽显成熟男人的致命魅力。   英俊的脸庞仿佛古希腊雕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一双犀利而暗沉的眸子噙着几分冷漠无情,无形中带出压迫感和疏离,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张俊脸依旧对女人吸引力十足。   他看了眼红着眼眶,却强忍泪水的楚念舒,有些厌恶的的站起身,自顾自的拉过身边的软榻上的暗紫色衬衫,目不斜视的安静穿上。   “什么事”。   这是叶绍辉今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冰冷得近乎绝情,残忍得近乎极点。   感觉心像被钝刀凌迟般的疼楚来袭,一刀一刀,将心底所有的感情抛出,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什么事”?咆哮着大声冲着叶绍辉甩出一个耳光。   “你发什么疯”,毫不迟疑的叶绍辉用手将这个耳光挡回去,拉起女子的手腕朝旁边一丢。   一个趔趄,她缓缓的扶着桌角起身,呢喃了一句,“我发什么疯”。   “你居然说我发疯,叶绍辉,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妻子”,楚念舒质问道,可说出的话,底气却不足,这个残忍的男人都敢这么对她,又这么可能真的在乎她这个未婚妻,甚至是娶她……   自嘲的轻笑了声,压抑的泪水氤氲成一层薄雾,迅速迷漫了眼前的视线。   “哦,未婚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叶绍辉终于正眼打量起了眼前倔强却又天真的女子。   相识五年,他看着她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年时光中,她一直乖巧得像只小白兔,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敢对自己发火。   叶绍辉有些意外的眯起眼,眼底泛起对她不自量力的戏谑,“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楚念舒心底一紧,四年的感情就这么到了尽头是吗,不,不,她有些不能接受的摇摇头。   殊不知,她这副痛苦的模样在此刻的叶绍辉眼底,更加激起他报复的欲望。   “明天,我亲自上门退婚”,放了那么久的线,也该收网了。   “绍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强忍着的泪水终究悉数落下,滚烫炙热,顺着清秀的脸颊滑落地下,了无痕迹,可她依旧苦苦的哀求,试图挽回这个冰冷男人的心。   “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冰冷的话语好像一个炸雷般击中她的心头,让她的身躯绷得更紧。   “绍辉……绍辉……”,哭红了眼眶的女子,重复的念着他的名字,听得叶绍辉心头不耐烦,低声吼道,“听到了就滚”。   说罢,起身朝着浴房走起,打开水洒让温热的凉水冲洗欢&爱过后的痕迹。   “呵,呵呵……”,瘫倒在低的楚念舒悲极而笑,破败感觉的来临让她仿佛被人仍在角落里无人认领的宠物,将头俯首埋在双膝间。   “你没听见绍辉的话,叫你滚呢”,娇柔入骨的女子一脸不屑看着她。   在见到女子还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出声更加的毫不客气,“真是犯贱,男人不要还倒贴上来,贱人就是活该被抛弃,活该被玩弄……”。   男人不要还倒贴上来,玩弄……   这句话如雷贯耳,醍醐灌顶。   起身看着被压得有些褶皱的裙边,楚念舒心若死灰的看了眼浴室方向,轻咬着粉色的唇瓣,还想说上几句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提起拖曳脚边的白色长裙,看着它们成纠缠到散开,层层叠叠的开出奢靡的惊艳之花,一反来时的黯哑无关。      ☆、第三章 婚事生变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楚家的,可能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楚念舒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空无一人,从她这个角落看过去,只有厨房里面有道忙碌的人影,不用想了肯定是做饭的阿姨。   踏着紊乱的步伐,扶着栏杆往上艰难的走着。   “哟,我当这是谁呀”,落魄的楚念舒清晰的落在楚妍儿眼底,她骄傲的挺了挺丰硕的胸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无视楚妍儿的冷嘲热讽,她抬起头一步一步的走入属于自己的小窝内,悄声无息的将门把带上,放任自己的身子笔直的倒在软榻上,随即蒙上被子,不顾形象的失声痛哭起来。   叶绍辉这个混蛋,不喜欢她就直说,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给她希望,又抛弃她,真的是在玩自己吗?   当初订婚上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拂过,这么快就变了,人心难道都是这样善变的吗,那订婚仪式上的誓言还犹言在耳呀。   “请楚总把舒儿交给我,我叶绍辉自当好好待她”,尤其是待这个字他拖地极长,可听在当时的楚念舒耳里,却觉得这个男人是这般的稳重,是这般的值得自己依靠,也就忽略了他嘴角隐藏的那丝薄凉和冷淡。   如今再次想来,自己可真是傻呀,人家明明就心无旁骛,自己一头发热,硬是要……   “不对,我没有硬是强求他”,一边哭泣一边自语。   “我没有非他不可,是他先说要娶我,为什么今天却这样对我”。   楚念舒越想越气愤,哭出的声音也愈大,恰恰让隔壁听了墙角。   “这又是被哪个男人抛弃了,哭得这么厉害”,走到门边的楚妍儿听见里面传出的哭声,若有所思的脸上闪过狰狞。   “叶绍辉”,冰冷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能让楚念舒这般模样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楚妍儿转身拿起手机。   一串号码播出后,一道女子的声音自话筒里传来。   “妍儿,怎么样”。   “云熙姐”,带着讨好的声音自旁边女子嘴边溢出。   “嗯”,涂着红丹蔻的顾云熙看着自己鲜艳的指尖,勾起红唇悠哉悠哉的问道。   片刻就听到一道不怀好意又带着奚落意味十足的女声,“那丫头像是被叶绍辉抛弃了,今天一回家就哭得天昏地暗”。   “抛弃了”?犹豫了会,顾云熙问出自己的疑惑。   “是啊,云熙姐怎么了,你不知道这丫头有多么讨厌”。   “呵呵,我就是问问”,没有感情的虚假回应着,顾云熙没一会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嗡嗡声,楚妍儿有些不满的将手机拿下,“什么女人”。   说去这顾云熙,还是她在常去的那家酒吧认识的,当初两人一见比较投缘也就留下电话,在随后无聊的日子两人还互相见了几次面,慢慢的就熟络了起来,楚妍儿也常常在顾云熙面前抱怨家长里短的,无一例外顾云熙都站在她这面,这让她对顾云熙的好感蹭蹭的直升。两人也由此成为了“好朋友”。   ——分割线——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叶绍辉拿着秘书送来的文件,仔细的看过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拧开紧蹙的眉头,薄唇不自觉的扬起,咬牙切齿的喊出三个字,“楚天傲”。   “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看了眼桌上摆着的清新百合,貌似是上次楚念舒带过来的,叶绍辉想也没有的拿起电话,拨出内线,“钟宁,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干练女子走入,将手里拿着的文件握紧了,“总裁,您找我”?   “嗯,把这些花扔出去”,不带情绪的声音透着这个男人一贯的锯冷,从不拖泥带水的姿态让共事多年的钟宁也学到了几分。   可这次,她感觉总裁好像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总裁,这花是楚小姐摆的”,念舒的未婚妻身份整个叶氏集团无人不知,钟宁有些为难,遂没有动作,无形中也惹得叶绍辉有些不快。   “扔出去”,几乎带着几分怒气,叶绍辉的口气不算很好。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些含苞欲放的百合就好像看到楚念舒一样,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   一枚棋子而已,凭什么干扰自己的视觉。   “是”,看着总裁的怒气,钟宁只得低头收拾起办公室。   目睹钟宁将花束带走,顺便也带走了空气中飘散多日的那股馨香,随着办公室的恢复平静,叶绍辉心头挥之不去的不耐逐渐消失不见,他看了眼外面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拿起西装外套起身离去。   旋即,又将西装放下,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云熙”,听到这声压抑着的温柔声音,云熙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绍辉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还是自那件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绍辉”,云熙带着女子的哭腔向叶绍辉诉说她的思念。   安静的听完,叶绍辉叹了口气,“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略微无奈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凛冽倨傲,对着这个女人他有太多的歉疚和责任,可联系的刹那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很好”,惙惙的语调带着小心翼翼,可她越是这样,叶绍辉就越是心疼。   “绍辉……,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云熙犹豫片刻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口,虽然早已不指望他能来,还是忍不住去期待。   “好”。   “真的吗”?听到确定的回答,顾云熙有些不自信的反问,虽然叶绍辉一贯不许诺却也不食言。   “过段时间吧”,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叶绍辉匆匆挂断电话,再次拿起西装,阴翳的眸光中一片蓄势待发的狠厉绝决。   走出办公室,看着空阔的格子间里一众忙碌的身影,叶绍辉想起了当年和云熙一起奋斗的日子,两人就是在格子间里相识相恋,眉目传情,可惜一切都变成了曾经,回不去的曾经,一想到这里,叶绍辉眼底的阴翳愈发深沉,看得刚拿起电话的钟宁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四章 上门退婚   听到刺耳的电话声响,楚念舒刚从水蓝色套被中挣扎着起身,看了眼屏幕上的钟宁二字,她吸了吸鼻子,选择将情绪暂时放下,“喂,钟宁”。   “念舒,你和总裁……”,怕伤害到她,钟宁看了眼室内的两个助理,压低声音问道。   “他说了”?虽然是反问的语气,内心却十分肯定。   “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钟宁还想为自己的总裁辩解几句,“也许他是最近心情不好”。   听着这话,楚念舒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和濒临破土的疼楚,“都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他的心情还能坏到哪里去”。   “什么”,钟宁不可思议的低呼,“怎么可能”?   总裁的为人她不是不清楚,论心机论手段,莫说一个楚念舒即使是十个,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被楚念舒识破他有别的女人,这也太不像总裁了。   “念舒……”,不知道怎么安慰的钟宁渐渐没了声音,这个意思楚念舒不是不懂,“好了,钟宁你去忙吧,我没事”。   “好的,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挂断电话的楚念舒正好坐在对着镜子的床沿上,看着水湖蓝的窗帘漫延及地面,就好像身处梦幻童话中般满足了她对故事的憧憬,也好比叶绍辉,满足了她对理想中的男人的认知。   如今一切都破灭了,她虽然也想去争取,可倔强的性子又让她低不下头,尤其是在看到绍辉和那个女人躺在一张席梦思上,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蚀骨的痛,麻麻的却能带走所有感知。   “叶绍辉,我该拿你怎么办”,这边的楚念舒还在想着要不要原谅叶绍辉,纠结的看着天花板,熟不知这个男人已经上门来了,而开口的话再一次不仅将她打入谷底,也将她对他仅有的感情磨灭殆尽。   客厅内,楚天傲看着有些来者不善的男人,本来也不想客气的招呼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年轻的男人一直没有太多的好感,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好似恨中带毒,这种感觉太过直白。   可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阻挡舒儿对他的喜欢,罢了罢了,只要舒儿幸福,他个人又算得了什么,楚天傲闭目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打起精神好好的应对这个未来女婿。   “张嫂,给叶总泡杯茶”。   “不用了”,冰冷的语气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对未来岳父和长辈该有的恭敬和谦虚。   “那我去叫舒儿下来”,脸上有点挂不住,楚天傲起身准备走。   “不必”,对着楚天傲这张嘴脸,叶绍辉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但还是强自忍着,“我今天是来退婚的,具体事宜让我的助理来处理”。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来的楚天傲冲到叶绍辉身边,揪住他的衣领作势就要揍人。   “你放手”,好似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叶绍辉情绪瞬间被逼爆,大手一推直接将楚天傲推倒在茶几上,一双悴毒的血红眸子好似要将地上的人千刀万剐。   “你凭什么退婚,我家舒儿哪里对不起你”,吃痛的楚天傲不示弱的站起来,挺直背脊直视叶绍辉。   “哼,就凭你女儿也想做我叶绍辉的妻子,下辈子吧”,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情,那些过往就这么被他一笔勾销。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提亲,如今又要莫名其妙的退婚,以后舒儿怎么做人”,豪门里的闲言碎语他这个历经几十年风雨的人不可能不懂,为了维护女儿自然不惜一切代价。   “那是你们的事”,让楚天傲最宠爱的女儿跌落云端,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痛快的。   “你……”,听着这不负责任的话语,楚天傲握紧的拳头朝着叶绍辉就上,“你还是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与你无关”。   “……”,两个男人的争执还在继续,却没有瞧到楼梯上眸中含泪的清秀女子以及在她身后看好戏的两母女。   “够了”,许是再也受不了了,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被击碎,如果说先前他还对这个男人抱有一丝的念想,但在亲眼见到他将自己的父亲推倒在地的那刻,楚念舒突然涌起了后悔的念头,第一次如此的歇斯底里,也让楼下的两个男人有片刻的怔楞。   “别吵了,他要退就让他退”,倔强的脾气上来,她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管心中到底有多么的难过,只想快点将这场闹剧结束。   “既然楚小姐也同意退婚,那就此别过了,告辞”,冷淡的话语带着特有的骄傲,把楚念舒的自尊彻底踩在了脚底。   可在看着他转身的瞬间,楚念舒还是死死的盯着他的脸,可惜这张刚毅又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变化,和来时一模一样,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当他走到阴影处那嘴角勾出的凉意和自若,唯独没有心酸和难过。   果然,相识五年,付出五年,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舒儿,你知道退婚对你意味着什么”?楚天傲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庞,心拧巴着抽搐。   “我知道”,淡淡的抛下这句话,她此刻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压抑窒息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角落,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有人偏偏不想让她如意,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姐姐上哪里去”,楚妍儿亲昵的叫着她姐姐,可开口却是独属于她特有的犀利以及对看了场好戏的得意。   懒得搭理她,楚念舒自顾自的上楼,“不劳烦妹妹挂念,姐姐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   收回自己不在意的苦笑,她冷然的转身,刚一回身,迎面而而来的一记耳光“啪”的招呼到她的脸上,清脆有力。   麻辣辣的刺疼感悉悉萃萃的传来,她抬头眯眼看去,薛雅丽那张保养极佳的脸上正带着莫名的笑意。   从小对大,受尽这个女人的折磨,楚念舒冷笑了声,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倔强而骄傲的瞪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薛雅丽正在开口,身旁被人有力的扯住,回身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脸铁青的脸色,懊恼的继续指责,“我打错了吗,让人退婚这么丢人的事,她都能让它发生,真是把我们楚家的脸都丢光了”。   “够了”,暴怒的嘶吼宣泄着男人隐忍多时的不满。   “够了”,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五官扭曲的薛雅丽冲着丈夫骂道,“这个小野种闹出这种事,以后指不定怎么连累我家妍儿,妍儿才是你的……”。   话还未说完,一记耳光再次响彻空荡的大厅,划破无边的静谧。   “你……”,仿佛不敢置信般,薛雅丽捂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   “雅丽,不要再说这种话”,恢复平静的楚天傲带着警告和怜惜的看着妻子。   “滚开”!薛雅丽发疯的打掉他碰上脸颊的手,气吁吁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临走看向楚念舒的那一眼充满了浓浓的恨意,这让楚天傲一阵揪心。   “爸爸,你怎么能动手打妈妈”,唯恐天下不乱的楚妍儿适时的插入这句话,她也不想想是谁先动手的。   “怎么回事”,刚到门口的楚建放下手里的黑色大衣,看着热闹的一家子,有些不悦的看了眼楚妍儿,他以为是楚妍儿又欺负人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瞧着哥哥的注视,楚妍儿把气都往他的身上撒,说出的话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爸,舒儿,怎么了”,看着红彤彤的脸庞上海残留的五指印记,他又不是傻子。   “叶绍辉那个混蛋……”,想到刚才的那番话,楚天傲心头狠狠得颤抖着,这个混蛋拿自己的女儿当什么人,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   “他怎么了,欺负你了”,楚建对于叶绍辉的花名也不是不清楚,只是这个妹妹傻傻的以为这就是她的良人。   “他来退婚了”,凉凉的语气,幸灾乐祸的自楚妍儿嘴里脱口而出。   “什么”,楚建一时也有些茫然,清冷的眸子在楚念舒的脸上清晰的扑捉到了她隐藏的疼楚,想来就是真的了。   “退婚?当我们楚家好欺负吗”?   “哥,他要退我就让退,这几年就当我瞎了眼”,说完一句话,楚念舒错开身子,挺直背脊朝着楼上走去,徒留剩下的几人神态各异。   “到我书房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楚天傲看了眼还想看热闹的楚妍儿冷哼了声,给楚建留下一句话也起身离去。   身为长子的楚建接到父亲的命令更是义不容辞的跟随在父亲身后。   离开楚家的叶绍辉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坐落在A市繁华地段的别墅,红砖青瓦的掩盖下上下分为三层,外加一个不算很小的花园,堪称精致而华丽,而最让人称奇的是正门口大理石上的柱子,那些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画角,别有一番风味。   可这一切都将成为终结,被他叶绍辉亲手终结。   抬起手表,他看了眼时间,走到留在门口的雷克萨斯,发动引擎,性能超高的车子转眼就呼啸而去。   行驶在半路上,叶绍辉拿出手机,因为他知道前方即将到达高架桥,也是这段路堵车的高频地带,万事不做无用的功,只要认定了就一定要走到底,这就是他的准则。   “过段时间把东西给楚天傲送一份过去”,一贯疏离而冷漠的口气在桥上昏暗的霓虹灯的照应下,让驾驶座上的男人隐隐有些阴翳,辨不清他的轮廓。   “是的”。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让叶绍辉心情大好,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让他有种将心头多年来的恨意悉数抛出的快感,有些得意的他正准备将车子提速,却蓦然发现前方视线内站着几个交警,前面的车辆也正缓慢的行驶着。   果然是堵车……      ☆、第五章 蓄谋已久   归于平静的楚家又恢复往日的清冷,楚念舒站在屋顶吹着冷风,盈盈水眸带着迷离的看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突然发现自己像个陌生人般,永远都无法融入的认知时时刻刻敲打在她的心头,躲不掉避不开。   这次叶绍辉的退婚更是一记致命的打击,将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情也剪除,看着脚下的高楼,她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忍耐种种苦果。   可是她不能,她还有父亲和哥哥,尤其在客厅中当着叶绍辉面前那般维护自己的父亲,其实以前她对父亲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可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是爱呀,她一直渴望的存在。   站在风中放任思绪凌乱,缓慢的挪动到顶层的边沿坐下,将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晃荡在空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种向往的感觉,记得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被阿姨打骂了,被楚妍儿抢走了玩具之类的她都会在三更半夜爬到楼顶,吹着凉风,让拂面的那股清亮带走所有的烦恼,然后回到自己的小窝睡觉到天亮,将昨日的一切忘掉。   这种自我调节方法一直都颇具成效,所有即使她长大了,她都常常使用。   打量着整座别墅,看着二楼卧室紧闭的紫色窗帘她知道那是楚妍儿的房间,可她今晚貌似出门了,按照往常的惯例应该是不会回来。   而吸引她的是书房到现在还亮着的明亮灯光,以及里面偶尔传来的细碎声音,那是父亲和楚建在商议公司和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采取的方式,一种特有的属于男人的时间,绝不是她和楚妍儿包括薛雅丽能插手的。   想起薛雅丽,楚念舒不由的娥眉扫过一丝无奈。   在她还来不及深入的思索的时候,不合时宜的电话在此刻响起,看了眼来电提示“江大小姐”赫然映入眼帘。   “喂。”   “今天一天死哪去了,不会又是去看叶绍辉了吧,记得明天有活动,我要早点出门,你来杂志社顶顶班”,江瑟瑟快言快语的交代了几句,想也不想就将电话挂断,再次将楚念舒抛弃在风中。   看着这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好友,她默默的关掉手机,而后又苦涩的盯着手机静默不语。   静坐了片刻,她决定勇敢的跨出一步,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泪水却又在瞬间汹涌袭来,毫无顾忌的落在手机屏幕上,“喂,瑟瑟。”   “怎么,刚才我交代的有什么不清楚的”,江瑟瑟有些诧异的拉起电话,明天就要见面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两人曾经约定过,能见面说的话尽量见面说,面对面的交流会让感情更深刻,因为有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所以两人的电话通话时长能多简短就多简短。   “我失恋了”,五个字如雷轰顶的砸在江瑟瑟的头上,没错就是如雷轰顶,要问为什么,凭的就是她对楚念舒的了解。   这个死心眼的女人对叶绍辉这个男人的重视,尤其是对初恋的重视,那是到了固执的地步,一次恋爱就要结婚,是她曾经亲口许下的诺言,虽然当初自己还曾嘲笑过她,可说出的分量从她的眼神中还是彻底的震惊到了她。   “你说什么”,还想确定下的江瑟瑟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我失恋了,叶绍辉来我家退婚了。”   说完这句话后,周遭的气氛也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连带空气中都弥漫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斑驳魅影,似一只无形的手将心头挠得鲜血四溢。   “为什么”,问出的瞬间,江瑟瑟有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种事还能问理由,也真是佩服自己。   “因为……”,不想面对的那一幕再次自记忆中涌上来,她浑身有些轻微的颤抖。   “见面吧,我开车过来,老地方”,这次江瑟瑟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   “好,老地方”。   ——分割线——   现在不是很晚,楚念舒的家又在繁华地段,打车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到片刻她就坐上了一辆空车。   安静的车厢内传来轻柔的歌声,是她熟悉的那首:一直很安静。   曾经听一遍就有种想哭的念头的歌曲在此刻显得格外的伤感,强忍着再度模糊视线的水珠,她别开头看向窗外,霓虹夜景下的辉煌灯火自身后不急不缓的掠过,耸立的高楼大厦和繁华的商户匆忙行走的人群构成一幅笔墨厚重的油彩画,与天边连成最璀璨的姿态,而他们就在此刻,以安静的姿态,映入画中。   看着窗外渐渐飘散离去的热闹,透明的车窗上模糊的倒影出自己的脸,她不自觉的朝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似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那颗饱受疲惫而疼痛的心。   “小姐,到了”,将自己拉回现实中的楚念舒拎起背包找出几张零钱递给师傅,转身就往竹韵轩走去。   竹韵轩是明清时期留下的古典式酒楼,所以外观还保留着原有的古代宫廷模式,在A市的高级餐厅中算是排在前十,而现任竹韵轩的老板更是在这一带声名显赫,举办的美食盛宴在A市可谓轰动一时,当初还曾邀请过楚天傲来当评委。   就连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也是在这里举办的,那个时候她和叶少辉在大厅翩翩起舞,人人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再次踏入这里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未到门口,江大小姐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就那么无所顾忌的停在中央方向,她偏头看过去,不愧是暴发户的女儿呀。   一头惹火的酒红发色首先映入眼帘,小麦色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小香风包臀套装裹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踏着细脚高跟鞋而来的她宛如巴塞罗那女郎般,无奈就是嗓门太大,将这份美感添加了一丝缺憾:“念舒,这里。”   “来了”,穿着浅灰色休闲套装的楚念舒脚踩内增高的平底鞋,倒是比江瑟瑟要行动方便多了,二话不说小跑了过去。   “我的天呀”,一见面江瑟瑟就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红中带肿也就算了,还有那一圈碍眼的黑眼圈无一不张扬着她这两天过得有多狼狈。   “别看了”,知道江瑟瑟的意有所指,她慌忙拿手挡了过去。   见到好朋友这副模样,她也是实在调侃不起来,反倒多了几分怜惜,“先进去再说。”   走到江瑟瑟提前预定的包厢内,她把最近两天的遭遇短短的复述了一遍,好似半个世纪那般漫长的煎熬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都看着受尽委屈,好不容易找到的自以为是的真爱,却是一个白眼狼,江瑟瑟不由自主的感染了她的郁愤和气闷,“敢情当我们好欺负,戳圆搓扁了随他呀,说退就退哪有这么好的事。”   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的道,“叶绍辉不是傻子吧,带着女人在你面前做……那种事”,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出轨这种事哪个男人不是偷偷摸摸的来。   “也许是想摆脱我”,干涩的眼圈中没有想象中氤氲而来的水雾,只是积郁着无尽的哀伤,对着身畔的你女子轻声诉说着。   “也好,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不要了就不要了,我们再找个更好的……。”   江瑟瑟喋喋不休的安慰着面前的小女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正逐步逼近的脚步声。      ☆、第六章 惊鸿一瞥   第六章惊鸿一瞥   “对不起,打扰一下”,门口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的两个女人。   听到声音,江瑟瑟有些错愕的抬眼望去,回身望了眼身边的楚念舒发现她正默默的低下头,将自己欲盖弥彰的悲伤刻意粉饰太平,她摇了摇头,知道念舒肯定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面对外人,赶紧自行起身,踩着高跟鞋向门口走去。   只见侍从带着微笑,从容不迫的将手里的一瓶红酒晃了晃,“小姐,这是对面那位先生送过的”,说罢,还将手指指向对面虚掩着的包厢。   江瑟瑟有些纳闷,对面的先生,谁呀,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的目光瞟向那道缝隙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薛雅丽的侄子吗?   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江瑟瑟的脸色瞬间拉下来,略带讥讽的笑了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门口挺立的女子性感有致的身姿和化着精致妆容的美貌,屋里的年轻男子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眼角浮青的眸中带着炙热的谷欠望,只是在看到美女的目光变幻了几次后,他有些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却也不忘向旁边的朋友弯腰道别。   这个动作让江瑟瑟有些疑惑,记忆中的薛杰是个好面子的纨绔子弟,今日还能对别人点头哈腰还是真稀奇。   “瑟瑟,好久不见”,轻浮的语气带着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看着甚是滑稽。   冷冷的看着一脸讨好的薛杰,江瑟瑟嗤笑了声,“薛大少爷,好久不见。”   “何必这么见外呢,你是念舒的好朋友,和她一样叫我薛表哥就行。”   “不敢当”,不想再搭理面前让她心情不悦的人,江瑟瑟直接开始赶人,“薛大少爷要是没事,我就进去了”,无情的拒绝,偏偏有人不识趣。   “瑟瑟,咱俩多久没见了,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呀”,这句话才是他薛大少爷来的本意吧。   江瑟瑟觉得这人死缠烂打的功夫太烦人,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可这会……   “我最近挺忙的,没时间”,想来也该识趣的知难而退了。   “喝个茶的时间也没有”,不怕死的男人还在对着面前的女子挤眉弄眼,以为这个女人也和他以前的那些女人相同。   不料,江瑟瑟懒得再与他周旋,直接而干脆的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告辞。”   说罢,将门往里面一带。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想他干什么,不如……”,薛杰拖住门把和江瑟瑟僵持着,男女的力量悬殊还是挺大的,江瑟瑟听着他越来越混账的话,红唇微张大声的打断他,“薛大少爷到底想怎样。”   江瑟瑟本来嗓门就大,大声说话更是大上加大,让薛杰也楞了楞,神态有些不自然了几秒,不过薛杰的厚脸皮那也是出了名的,片刻就恢复如常。   “不怎么样,就想请你喝杯茶,今天晚上怎么样,你在这边等等我。”   “无聊”,拉过门把,趁着薛杰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时候用力的一踹,那力道差点把薛杰直接滚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男人拉住,才保住摔倒在地的面子。   “怎么回事”,外面的响声让久坐不语的楚念舒起身,早已收敛好情绪的她整了整衣服,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薛杰后,脸色陡变。   “你怎么在这里”,对于薛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太熟悉不过了,再看看一脸怒气冲冲的江瑟瑟,瞬间明白过来,又想来纠缠她。   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和江瑟瑟是好朋友,也不会让薛杰通过自己间接的认识江瑟瑟,更不会给江瑟瑟惹来某些不必要的不快和骚扰,想到此处,楚念舒看薛杰的眼神愈发的凌厉,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立刻赶出自己的视线,赶出江瑟瑟的生活中。   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你这灭绝良心的丫头,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表哥”,薛杰揉了揉别撞疼的手臂,愤愤的看着两个很明显不欢迎他的女子,可在对上江瑟瑟视线的时候,眼底却是志在必得的阴狠。   看着那双和薛雅丽相似的狭长眼眸所流露出来的恨意,楚念舒小脸上五官紧皱,指尖掐着手臂似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办法才能给自己不胆怯,但也因为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瞳孔扬起一抹比往常更加坚毅的倔强,不管是薛雅丽、楚妍儿还是叶绍辉都妄想再伤害自己和想守护的一切。   这样的楚念舒毫无悬疑的落入了一直没开口的男人眼底,薄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这一刻的她开始正式的审视起从前那个懦弱的自己,遇到一个稍微强势点的男人就一头扎下去,遇到一份温暖就不顾一切,盲目自大果然可怕,闭上的眼眸骤然睁开,楚念舒看着所谓的表哥,粉红色的樱花唇瓣溢出不屑的嘲弄,“别人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别人。”   “呵呵……”,不经意的调笑自细微处影影绰绰的传来,恰如清风绿意般带来温暖的拂过心头,好听的温文有礼,让人忍不住去打探这道清润声音的主人。   惊鸿的一瞥让楚念舒有些发愣,顿时局促起来,就好比不可外扬的家事被人知晓一般,让她懊恼的瞪了他一下,却在对上目光的刹那瞬间移开,这个男人让她有些畏惧……   不过在看到这个男子的容貌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很好看,和叶绍辉的刚毅冷峻的外貌不同,他更偏向于温文尔雅的那一类型,除了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他给人的感觉像个优雅高贵的世家公子,孤洁而傲然。   温润的面部轮廓中带着英俊不凡,白皙的肤色,高挺的鼻梁,削瘦的两颊菱角分明,本该带着蓬勃朝气的脸上刻意的疏离,却又不失礼貌,这种矛盾的组合为他更添几分独有的与众不同,紧抿的双唇,让楚念舒怀疑,刚才的那一抹精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穿着一身暗黑色的立体裁剪西装,没有追逐时下男子的特立独行,而是中规中矩的保守,他的一只手在虚扶了一把薛杰后迅速的抽开,另一只随意的搭在墙壁上,欣长而略显清瘦的身体笔直的挺立着,浑身散发的王者隐忍的光芒。   即使在这个转角的昏暗灯光下,人来人往,他的光芒依旧那般耀眼,宛如一道优美而独特的风景线,引人瞩目。   看着一直从小被受欺负的小白兔露出尖锐的爪牙,薛杰冷哼了声,但身后人的笑声又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这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薛少总,我先进去了。”   这个男人风轻云淡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就连出口的语言也是清润到极致,可中间却隐约包含些命令的意思,让薛杰有些头皮发麻的纠结着,这种人物又岂是能怠慢的,匆匆的看了一眼,下意识的跟在身后,那滑稽的表情连做人家的跟班都不配。   看着笔直挺拔的背影,楚念舒突然觉得好像在她的意识中有些微的熟悉,却又不记得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否则这般出众的人她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挥开有些混沌的脑子,她看着身边正盯着她的脸庞的女子,“我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些奇怪,不过这句话江瑟瑟没有说出口。   “我们进去吧。”   “好。”   “砰”的一声关上门,江瑟瑟拉着她坐下,问道,“天啊,我们看到秦少秦朗了。”   “秦少?”带着疑惑的问道。   “是啊,他不仅是跨国公司最年轻的董事,还是现任秦氏集团的总裁,家世背景虽然被外界传得颇为神秘,可他本人行事倒是蛮低调的”,努力的想了想,江瑟瑟继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还满脸疑惑的女子。   “他在A市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你居然没听过……。”   “总之这个秦少堪称A市屈指可数的人物,钻石级别中的钻石”,江瑟瑟将这些曾经听自己老爹一脸敬佩提起过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楚念舒。   可惜,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激动情绪。   “你丫的前面几年心心念念的只有叶绍辉,不知道秦少也正常。”   这句话算实诚,楚念舒默默的点了点头,又低垂眸子,反反复复了几次,终下定决心,“我要忘了他。”   很轻很淡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坚定不移,从今往后的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伤害自己和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哪怕再爱。   “对了,薛杰怎么和那个秦少在一起”,纨绔子弟和温润公子,楚念舒怎么也不能想到一块去,狐朋狗友?兴趣相投?   “听说他们薛氏想要和人家合作,我也不清楚”,对于商业上的事,她一个小小的娱乐杂志社哪里知道这么多。   “哦”,楚念舒嘴角勾出蔷薇血色,果然,薛家无益不为。   “怎么感兴趣”?江瑟瑟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眼神扫视她的全脸。   “也许吧”,以前她对商业不感兴趣,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叶绍辉身上,倒是忽略了楚氏和薛氏。      ☆、第七章 一个人的独角戏   “今晚就别回去了,去我家吧,正好我一个人”,看着楚念舒,江瑟瑟有些不忍心的道,毕竟她在楚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清楚她还是清楚的,有那种狠心的后母和妹妹,外加一个左右为难的父亲,也不存在什么家不家的。   “好”,打了个电话回楚家,告知了楚天傲自己和江瑟瑟在一起,楚天傲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除非必要的情况,她也不是常回楚氏,而是住在自己在外面买的公寓,这两天恰逢薛雅丽归国,她才住到楚家。   只是现在那套公寓,她也不想回,原本打算作为她和叶绍辉结婚后偶尔的临时住宿,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别的女人,在让她见识到了那么羞辱的一幕后,还和她退了婚。   想到这里,说不恨是不假的,她又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欲无求,可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过下去,那不是她,她也接受不了。   面对如今的局面,她非常的难堪和迷茫,找不到前路,看不到后路,只能任由自己在浮沉中孤零零的飘零着,心无依靠,身无处停留。   她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吗,一泓泉水的清泪在困意袭来之前将她击退,却又在困意之后消失得了无踪迹。   梦中,是她过去的五年一幕幕的回演,宴会相识,叶绍辉求亲,即使他从不言爱,即使他冷漠相对,即使他的身边换女人如换衣服,即使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演得很开心,在没有被戳穿的梦幻中幻想着浪子也会有回头的那一天。   她是有多么的自信,多的天真,才能在五年中默默的付出,不祈求回报,绕在他的身边只为抚平他眼底的忧郁,驱走他的寒冷,忘记了自己。   场景不断的变幻,直到锥心的那场床戏,以及接踵而来的凉薄目光,残忍无情的退婚,让她名誉扫地,沦为茶余饭后的笑话,最终以这样的方式为这段一个人的独角戏划上终点,落下帷幕。   虽然遭遇了失败的爱,可日子还是要继续,普照大地的太阳照常在第二天升起。   “要迟到了,完了完了”,耳边传来超高分贝的女子尖叫,让还在沉睡中的楚念舒惺忪了朦胧的睡眼,呆若木鸡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女子,正对着洗漱间的镜子涂描眉毛。   “大清早的,江大小姐您老悠着点”,昨晚本来就属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楚念舒还想早上多睡会,没想到这个希望算了落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杂志你也有一半的,在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要破产”,这家小杂志社其实是她们两人一起开的,只不过江瑟瑟担任杂志主管,楚念舒担任轻松点的平面模特,不过她们杂志也只有她一个模特,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几年没赚到什么钱。   “当初说好的,你主文字,我主照片,分工合作”,懒洋洋的看了眼比她忙碌百倍的江大小姐,楚念舒还有有些歉意,当初也算是她耍赖了。   “好说,可我才是主管,我命令你,今天跟我一起上班,免得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话脱口而出,江瑟瑟顿时有种想咬断的念头,这不是伤口撒盐吗?悄悄的瞄了眼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的女子,见她神色自若,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似是下了重大决定般,楚念舒抬起水眸,淡笑着看向江瑟瑟,“我要去新房一趟”。   “去新房做什么”,不解的看着她,莫非还要留在属于叶绍辉的世界里。   “装修”,丢下两个字,楚念舒眼底的忧伤再度弥漫,覆盖住往昔那双明亮的盈盈水眸,可她孤傲的她不想将这份脆弱表露,匆匆转身向隔壁走去。   留下莫名其妙的江瑟瑟呢喃,“装修,装修什么”,虽然她不是太懂,可也不想再任由自己的好朋友越陷越深,“你是不是还想挽留叶绍辉”。   听着这话,楚念舒觉得有些好笑,回身后看着江瑟瑟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脸颊,“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   “那你装修干吗”?   “改变风格”,留下一句话的楚念舒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匆匆离去。   ——分割线——   再次回到公寓门口,一个人看着电梯上升,缓缓的在六楼停下,楚念舒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短短的几天,一切都变了天,甚至她还能从里面嗅出不寻常的气氛来,只是她不想去深究,也不愿。   此刻的她只想赖在电梯,看看有没有人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对她伸出想要的那只手,轻轻的说:跟我走。   固执的楚念舒还真的就这么做了,静静的呆在电梯里,默默的看着电梯再次合上,她像个婴儿卷曲在角落里,不哭也不闹,放空的心随着电梯升到最高层,阵阵天旋地转袭来,她也强自忍着。   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静待奇迹的发生。   她自嘲的笑了笑,奇迹这种东西果然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电梯外空无一人,甚至也没有住人的痕迹,这栋公寓本来就刚开发不久,她也是因为从这里到叶绍辉公司比较顺路,才买下的。   拎起双肩包,她踏出电梯,顺着拐角的楼梯一层层的往下走去,水泥的楼梯间有些让人的视线昏暗,加上长久没有阳光的照射,丝丝凉意渗入人心,可她却满不在乎,一步步似要把五年的感情踏空。   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她到达六楼的时候,疼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掏出包内的钥匙,门嘎吱一声,上个月装修好的房子映入眼帘,还未住进一天的地板澄光银亮,干净的深灰色石台在角落里异常惹眼,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这个石台,可是那个时候的叶绍辉喜欢,她就为他妥协了。   虽然叶绍辉只来过这套房子一次,也只看了一眼,甚至什么话也没说,可她能感觉到绍辉喜欢这个石台。   因为他的眼神在看到这个石台的时候,没有一如往常的冷峻,反而上扬起嘴角,全身被一股让她不熟悉的温情笼罩,良久嘴角边还残留着不易发觉的浅笑。   当她捕捉到着抹笑意的时候,不知道多高兴,却不想这一切都在如今被打回原地,谁知道他想的是哪个情人呢。   因为本该是作为结婚后临时住宿的房子,所以所有的设计都按照叶绍辉的喜好来,整体风格大气中不失格调,简约中透着霸气,颇为男性化。   压根就不是她楚念舒的style,可当初的她还是高兴的接受了,还抱怨自己今年也21了,不能在像从前那般小孩子气了,这种风格就是最适合她的。   看来不是懂事的女人就能得到男人的爱,想到这里,楚念舒将脚边的一个垃圾桶提在手里,将房间内成套的东西通通收入其中,自己拎着往楼梯间的大垃圾桶内扔去。   片刻后,看着空荡不少的房间,她还是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向装修公司播出一串号码。      ☆、第八章 再度邂逅(一)   重现装修的房子还需要几天,故楚念舒再次回到楚家,倒不是她没有地方去,而是她有些事要办,比如楚氏集团,比如公司股份……   这几年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楚氏集团到底是个什么运作,什么个情况,正好趁着这次在家里住几天,将这些情况从父亲和楚建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   平静的湖面注定被她投入一颗石子,激起道道涟漪。   踏入楚家的别墅大门,没有预想中的冷嘲热讽,没有预想中的争锋相对,安稳得简直不像话,反倒让她有些惊奇,自嘲的轻笑了下,莫非自己是过不得好日子,巴不得那两母女来对付自己。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看看这件怎么样”,站在二楼的角落里,听着里面两母女的声音,楚念舒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据她的了解,从小到大,楚妍儿最烦的便是自己的母亲安排她穿什么,有一次因为薛雅丽给她买的裙子让她不满意,她可是敢直接将新衣服从楼上扔下去,反观自己,即使穿楚妍儿的旧衣服都好似是种恩宠般。   “还是这件好”,看着有些暴露的抹胸连衣裙,薛雅丽拿出一件白色蕾丝中袖套装递到楚妍儿面前。   “这件太保守了”,嘟着嘴唇的楚妍儿有些不悦。   “呵呵……”,看着面前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薛佳丽的嘴角扬起的满是骄傲,自己的女儿自然是又漂亮又优秀,对她的疼爱比楚建更甚,眉目间的疼爱溢于言表。   “妈妈,你说秦少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楚妍儿看着手里和床上一堆的衣服,有些懊恼的胡乱抓了下,看向薛雅丽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急切。   再次听到秦少这个名字,楚念舒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温润儒雅的脸庞来,那个男子的确很优秀,怪不得楚妍儿和薛佳丽会如此上心的挑选衣服,尤其是他还有个跨国集团的董事的身份,能不让这母女两心心念念?   “我家妍儿这么漂亮,怎么会不喜欢呢”,昨天薛氏集团因为要和秦少合作,请人家吃饭,她就让薛杰去探了一番口风,得到的答案也让她甚是满意,这个秦少还是单身,再看着自家的女儿,这个念头愈加强烈……   “那就好”,楚妍儿的眼底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秦少的大名对于她们这个圈子的豪门千金来说简直是耳熟能详,无人不知,那文雅英俊的气质,贵公子般的人物更是她梦寐以求的未来夫君形象。   哪像楚念舒那个傻子,傻傻的吊在叶绍辉身上,虽然叶绍辉也不错,可惜就是不喜欢她,她还傻乎乎的倒贴上去。   想到这里,楚妍儿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楚念舒痛苦她就高兴,谁叫她这个外人硬要步入他们楚家,破坏爸妈的感情。   “你怎么在这”,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女子,楚妍儿收起方才的小女人神态,怒气冲冲的模样,对着她就是没有好脸色。   “这也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   “哼,你也配”?   “我配不配也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年”,在这对母女面前从不甘示弱的她,想也没想就将这番话脱口而出,也果不其然的在这对母女脸上看到山雨欲来的愤恨。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个小野种”,薛雅丽低沉的骂道。   “小野种就是小野种”,紧随其后的女儿自然帮着自己的妈妈。   “我是小野种又怎么样,爸爸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待我也不必你楚妍儿差”。   “你……”,这句话简直就是她楚妍儿的疼楚,从小到大,爸爸对她和对楚念舒只有好,没有差,而这恰恰也是她最憎恨她的地方。   “闭嘴”,一声暴怒从天而降,气势凌厉的楚天傲重重的踩着地板。   听着这道厚重的声音,楚念舒幽幽的一笑,这种小把戏以前她都不屑玩,可如今倒是要好好的运用运用了,尤其是用在这对母女身上,欺负了二十年的债,也是时候好好的清算。   “爸爸”,装柔弱谁不会,更何况她本就是只小白兔,楚念舒抬起泛着水泽的眸子,有些害怕的望向楚天傲,身体也微微的倾泻,尽量的往他身后靠去。   “舒儿”,楚天傲轻叹一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有些不悦的看着房间的母女,尤其在对上薛雅丽的视线的时候,那双眸子都要碰出火来。   “妍儿,我再说一遍,舒儿是你的姐姐”。   “姐姐”?笑话,真是笑话。   “没错”,话是对着楚妍儿说的,可楚天傲的视线一直看着薛雅丽。   “比我大不到一岁的姐姐?爸爸,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楚天傲有多爱她,她楚妍儿就有多恨她,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楚家唯一的大小姐,结果被这个小三的女儿硬生生的把属于她的位子给抢了。   “那我也再说一遍,我的女儿只有妍儿一个”。   这句话,楚念舒不是没有听过,从小大,从她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嘴里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也是这句话。   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生的,所以也没强求过她能待自己有多好,可是她的一再忍让,换不来一丝的温情,甚至连一声“妈妈”的资格都没有。   于这个家她就是个外人,永远都别想融入进去,一个多余的存在,一个多余的人……   本来以为这个认知已经不会让自己难过,可再次听到,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躲开,躲开被压透不过气来的冰冷中。   似是不想让他们看出自己的脆弱,楚念舒咬咬唇,准备向往常那样转身,一旁的楚天傲慌忙拉住她,眼神冷然的看了薛雅丽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夫妻间的裂痕由此加深。   “明晚有个宴会,舒儿,你和我一起参加”,楚天傲看了眼倔强的女儿,又想起前天的退婚,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有必要给她一些补偿。   “带她参加?你也不嫌丢人现眼”。   薛雅丽脸色不善的找着她的茬,自从给这小蹄子办了十八岁生日宴后,就再也没让她和他们一家人一起露过脸,可今天楚天傲居然要将这个小蹄子带出去,她怎能不气。   “即使你不认她这个女儿,可她依旧是我楚天傲的女儿,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对于父亲对自己的维护,楚念舒热泪盈眶的看着他,有些皱纹的脸上或许不再年轻,但那双眸子一如当年第一次见到她那般,宠溺而喜爱。   “你要带着妍儿去,我没意见,你要和薛家一起去,我不管你们”。   楚天傲还是给了薛雅丽一个台阶下,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了,他顿了顿:“我和舒儿晚点再去”。   楚念舒看着妥协的父亲,知道他夹在中间难做人,也不再挑这两母女的刺,乖乖的应承了。      ☆、第九章 再度邂逅(二)   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相亲宴会,而且是为楚妍儿特意准备的相亲宴会。   一进门,楚妍儿在人群中就显得分外惹眼,踩着至少十公分的银色高跟鞋,手拿同色镶钻小包,一身今季最新款的裸色斜肩长裙,雪纺加丝绸的材质包裹着她娇小的曲线,更显玲珑有致,为了搭配这身装扮,她还将及肩的棕色卷发半挽在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好个名门淑女,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清淡的妆容,得体的举止,这一切让本就长相出众的楚妍儿颇有些艳压群芳的姿态,当然前提条件是不知道她那张如花笑颜后,隐藏的真性情。   楚念舒神态悠闲的挽着楚天傲的手臂,盈盈水眸扫视一圈后,便高傲的抬起头,面对迎面走来的熟人,一一从容的浅笑点头示意。   楚天傲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子,带她来之前还有些害怕她会怯场,没想到这丫头表现得这么可圈可点,想到这里,楚天傲回身轻拍了拍女子的手臂。   接到父亲脸上满意的表情,楚念舒依旧保持着来时的优雅浅笑,只是在一个无人的间隙,对着父亲微微的额首。   宴会中的人群,看着并肩走进的楚天傲和楚念舒,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先到的薛雅丽母女,毕竟豪门里面是没有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一家人分两批次,还真是少有,一时间看好戏的,凑热闹的都涌了过来。   贵妇装扮的薛雅丽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楚念舒,虽然不想搭理,可在外人面前,这个脸她还是丢不起的。   薛雅丽匆忙扯了扯站在她身畔的楚妍儿,看着她身边围拢了一群富家子弟,露出一个打扰的表情:“妍儿,我们去看看你的爸爸”。   听到这句话,楚妍儿抬眸看着门口的两道熟悉身影,心中似有一团火要熊熊燃烧,却又碍于面子不得不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把戏:“好啊”。   “爸爸”,楚妍儿迈着莲花细碎的小步伐走到楚天傲身边,准备直接无视楚念舒的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咬牙切齿的喊出“姐姐”这两个让最为不齿的词语。   “妹妹好啊”,她能故作大方,她楚念舒自然也能,虽然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恶心……   “既然都来了,等会就一起入席吧”,薛雅丽不冷不热的对着楚天傲,全程偶尔会从缝隙的余光中看看楚念舒,可因为她背对着旁人,所以从旁人的目光看去,却以为这是非常和睦有爱的一家,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楚念舒也不得不承认,这薛雅丽比起楚妍儿来还真是有一套,姜不愧是老的辣。   “自然”,楚天傲醇厚的声音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笑容可掬的看着妻子和女儿们,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即使闹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血脉相连的亲情。   只是,他忽略了女人的嫉恨……   既然楚天傲都开口了,楚念舒也朝着薛雅丽客气的点头,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楚妍儿,轻移碎步微笑的错开众人。   今日,她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主角,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穿着打扮都比较简洁,即使全身从鞋子到裙装都是清一的黑色,可黑色穿在她的身上,不但不显老,更为她多添了一份优雅,一份成熟。   赫本款式的黑色小礼服在她肤白赛雪的身上恰到好处,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点缀,反倒更能衬托出这款小黑裙的经典大气,尤其是在现场一片的五颜六色中更易抓人眼球。   松散开的黑色长卷发自然的披在腰间,巴掌小脸上略施粉黛,但精致的五官从来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因为这遗传了她母亲的优良基因,身为A市杂志上时常能见到的丽影,她还是有一定资本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平面模特。   虽然常拍的这家杂志社是自己和江瑟瑟合伙开的。   ——分割线——   “舒儿”,笑眯眯走过来的薛杰刚一靠近,楚念舒便不自觉的后退半步,但是看着在远处忙于应酬中的楚天傲和楚建,对着薛杰不悦的抽了抽眼角。   “薛大少爷,有何贵干”,对于这个从小就帮着楚妍儿一块欺负她的所谓表哥,她是一点想靠近的愿望都没有,一声奚落意味十足的薛大少爷,就是她此刻心情的诠释。   薛杰“呵呵”的笑了声,他实在有些无法将从小鼻涕拖拉的小女孩,跟眼前出落得妍姿艳质的大表妹往一块想象,人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要不是两人的亲戚关系,他还真能产生那么一丝念头。   “如果……”,楚念舒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粉红樱唇勾出一抹嘲弄,“你是为江瑟瑟来的,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快步的走进到楚念舒身边,将拉起她的纤细手臂,将她从人群中往角落里带去。   “你干什么”,顾及到周围的人群,她不得不跟着薛杰往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你和江瑟瑟是好朋友不,将来她要做了我的女朋友,不就是你的表嫂”,说得眉飞色舞的薛杰压根没注意到其他,还在兴冲冲的说着江瑟瑟做了自己女朋友后,她楚念舒能得到的好处。   “你们就从好朋友变成一家人,多好”。   “……”   楚念舒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任由他自说自话,水眸却看着薛雅丽和楚妍儿方向。   此刻的楚妍儿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旋转在舞台中央,眼神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偷偷的注视着场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楚念舒看到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的年轻男子正若无旁人的和他身边的另一位年轻男子交谈着。   虽然不知道他穿的西装是什么牌子,因为上面没有任何标签的显示,可那质感远远的看着,就知道定是价值非凡,孤傲俊朗的外表还和那日见到的一般,甚至连那优雅高贵的世家公子的作风也还一样,可在人群中的他,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气势,让和他交谈的人无不对他恭敬有礼,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楚念舒如此的想着,可在不经意间,她却感到他顺势而来的眸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恍若清冷月辉,清冽中带着从容闲适的高雅,没有薛杰的轻佻浮躁,没有叶绍辉的冷漠狠绝,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遗世独立,一眼万年的穿透时光,让周遭所有的人影在他的眸子中暗淡无光。   似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楚念舒低下双眸,看着澄光银亮的地板,这个比叶绍辉还要好看几分的男人,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舒儿,你听到我的话吗”?   耳边的薛杰还在念叨着,自己如何如何的喜欢江瑟瑟,要她为他做媒,穿针引线。   “你们不合适”,心头有些烦躁不安的楚念舒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薛杰远些,她真是不想再敷衍这个令她讨厌的男人。   可薛杰却苦苦相逼,不肯绕过她,甚至用上了苦肉计:“我是真心喜欢瑟瑟的,没有她,我……,我就出家去”。   出家?薛雅丽就这么一个侄子,薛氏集团就这么一个继承人,能让他出家,就是活见鬼了。   只是在不经意间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楚念舒还真以为自己活见鬼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男人……   她的前未婚夫,叶绍辉。      ☆、第十章再度邂逅(三)   “好戏上演了”,一道戏谑中又不怀好意的声音自幽幽的角落里响起,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秦少不喜欢看好戏”?看着秦朗一脸虚假的应付式笑容,这道不怕死的戏谑声再度响起在他的耳边,丝毫不顾及他微变的神色,反倒笑得越来越浓。   能这样自如的面对秦朗,还敢当着他的面这般的调侃,又岂会是陌路的泛泛之辈。   “黎景烁,你不说话会死吗”。   听到自己好友千年难变的脸色隐忍着一股愠怒和不满,黎景烁扬起他那张比普通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脸庞,歪头痞痞的笑着,甚至在这个间隙还把搭在臂弯的西装往胸前一放,摆出一副女子心疼的模样。   看着从小就没个正经的黎景烁,秦朗直接将他忽视,一双清冽而深邃的眸子在全场看过一圈后,在一道黑色小礼服上略微停留,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觉到好像有人注视的楚念舒下意识的寻找,却又无迹可寻,她懊恼的低下头,不用想又是自己的错觉,碰到叶绍辉就会产生的错觉。   想起刚才叶绍辉带着女伴出现,引起的那股轰动,她的心虽不像前几天那般生生的割着疼,可是那骨子里的不甘与恨意丝毫不曾因为时间的打磨而减少。   不甘的恨,就是楚念舒对叶绍辉剩下的感情,不甘他的另结新欢,将她无情的抛弃,恨他这几年对自己的欺骗,明明不爱还来上门提亲,将她踩在谷底的无情。   尤其是在今日见到她的女伴,居然赫赫就是那天在大床上的娇媚女子,这对她是何种的羞辱。   叶绍辉,你是向我炫耀呢?还是向我提醒……   但不管是哪种,我都会一一接受,当做为青春年少不懂事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不爱你的开始。   “舒儿”,看着叶绍辉的出现,一直被她忽视的薛杰突然站到她的身前,这倒是让楚念舒有些意外,这个所谓的表哥又想做什么。   “你别怕,有表哥在”,他薛杰虽然是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可对自家人的护犊之心,在此刻比任何时刻都来得强烈。   在薛杰的心中,舒儿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不管小时候两人如何的打打闹闹,那都是关起门来一家人的事,要欺负也是他来欺负,怎么也不能轮到外人来欺负,尤其是叶绍辉。   “你让开”,有些好笑的看着薛杰,楚念舒心中的草包。   “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一边呆着去”,薛杰的话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薛氏集团的继承人也还是有两下子的。   “什么跟什么呀”,楚念舒有些不解的看着薛杰,但还是随他站在自己的身前。   见到叶绍辉偕同女伴的出席,众人的目光都从叶绍辉女伴的身上,转移到楚念舒的身上,包括薛雅丽母女,毕竟,叶绍辉几天前还是楚念舒的未婚夫,如今却带着别的女人出现,那么退婚的事看来是真的了,不明真相的众人再度打量起楚家人来,看好戏的,奚落的,嘲讽的,同情的,五味陈杂……   面对众人的楚念舒,抬起胸脯,没有预想中的痛哭流涕,没有睁不开眼睛的不敢面对,前几日的难以忍受在今日都化作细微的不适,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不开心却不会疼到窒息,更何况这样东西让她觉得脏,没错,就是肮脏。   鄙夷而不屑的看了眼朝着她走来的一对男女,外表看男的冷峻高大,女的妩媚丽艳,内里男盗女娼,背着她苟且,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裸色粉唇轻勾,自薛杰身边露出半个身姿,一双雪白没有多余赘肉的笔直双腿,在黑色短裙的映衬下明晃晃的摆在现场不少男人的眼中。   “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娇媚动人的线条一如那日在床上的诱惑,惹人沉沦。   至少让楚念舒沉沦在那日的情景中,有些难以自拔,这种抽丝剥茧的疼在过去后,还是留下了痕迹。   “上次匆忙道别,还不知道小姐贵姓呢”,强自压抑着想狠狠的扇死这对狗男女的心情,楚念舒温婉柔和的搭着话,尽量保持豪门名媛的风范,她可不想被口水淹死,尤其是为了一个男人。   “柳小姐”,不等身边女子说话,叶绍辉直接替她开口。   看着眼前曾经给她许下要好好待她的承诺的男人,楚念舒有些恍惚,他什么时候这样的维护过她,哪一次不是徒留她一个人面对所有人,哪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过。   如今却可以为另一个女人屈尊降贵,这就是差别,她楚念舒从来没有过的差别。   多年后,当楚念舒终于明白过往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真想的时候,她淡淡的答了一句:没有如果。   “柳小姐,你好”,扬起的脸庞没有委屈与哀求,只有怨恨,而且是对叶绍辉一个人的怨恨。   这个认知对于叶绍辉来说,一点都不好受,他不想楚念舒用这种眼神看他,这与他希翼中的她判若两人,他以为她会求着他回头,或者冲他发脾气破口大骂。   截然不同的反应,是这个女人的欲擒故纵还是别有所图,叶绍辉冷峻的眼神颇有意味的盯着楚念舒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久不出声的楚建端起酒杯,越过众人来到叶绍辉和楚念舒中间,冷冷的瞟了一眼曾经的妹夫:“叶总,好久不见”。   试图将叶绍辉拉离楚念舒。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放过她,烈焰红唇的柳小姐径自走到楚念舒身边,甜笑着开口:“楚小姐,我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能和你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楚念舒有些不悦的蹙眉,什么意思,让所有人都来看她有多么的大度,不计前嫌。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柳小姐呀”,冷冷的出声,薛杰狭长的眸子在她的脸上停留,转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话音刚落,柳小姐的脸色攸的一变,像是有些害怕薛杰似的,朝着叶绍辉身边靠近。   随即,薛杰凑到楚念舒耳边,给她说了一段有趣的过往。   听完后,楚念舒唇边溢出讥诮而开心的笑容,这还是她从进场到现在真正的笑容,没有虚假和做作,整个人绚烂得如百合花清新妍丽。   这个笑容也不动声色的落到几个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眼底……   可此刻不知情的楚念舒,眼神却在叶绍辉身上辗转反侧,原来,叶绍辉还有这种喜好,小姐陪渣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叶绍辉看着楚念舒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倨傲的眸子满是得意之色,这个女人果然死性不改,还在做着想要嫁给他的美梦。   真是不自量力……   若是叶绍辉知道楚念舒心中所想,与他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估计该嘲弄的大概是自己吧。      ☆、第十一章绿帽子   因为叶绍辉和楚念舒的高调出现,这对曾经的恋人,让宴会一度有些冷场,可在几个长辈的调节下,热闹的宴会还在继续的进行中。   觥筹交错中一片流光溢彩的景象,为喧嚣中增添都市特有的霓虹色彩,置身其中的男男女女,带着一张张虚假的面具,穿梭在时光剪影中,行走在浮沉幻境中。   冷眼旁观的楚念舒水眸空灵,看着众生百态醉在其中的乐趣,有些想退场,就在萌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她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这双深邃到能吸取日月精华的眸子,如果她是看透,那么他就是看穿,在他看向她的刹那间,让她产生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错觉。   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比叶绍辉还要优秀的男人,温润英俊的脸庞,遗世孤傲的表情,淡定从容的优雅姿态,他似乎对周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礼貌到让人觉得疏离。   所有笑意都掠过脸上,在表皮停留,让人产生一种永远无法到达他心底的凄凉,无法琢磨他的来意,猜不透他的心思,第一次见面楚念舒就得出的结论,在今天再次得到证实,这人是一个难以靠近的存在。   看着他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姿态,让她有些怀疑,这场宴会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人,隔江遥遥相望,其余人都是透明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楚念舒下意识的看向他,甚至看得出神,可对面不起眼角落中的秦朗却丝毫的不在意,蔷薇色的嘴唇微微一勾,墨色的好看眉峰揶揄地一扬,轻轻浅浅的笑着,却恍如清辉映月,清冽中满是华贵文雅的温润,本是调情而又蛊惑意味的动作,并没有给人轻佻的感觉。   在楚念舒还以为她看错了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左右旁边,在确定他的眸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刻,硕大的水眸里是诧异的吃惊,愣在了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因为,这个男人,是楚妍儿想要的男人,而凡是她楚妍儿要的东西,她都不屑。   楚妍儿的眼光她从不苟同,男人也一样。   打定主意,准备退席的楚念舒不再滞留,径直向偏厅走去,在她的记忆中,这附近应该是个有花园的,可刚一拐弯,她的手腕就被一只麦色的大手拦住。   宽敞的梁柱后面,楚念舒惊魂未定的看着多出来的那只手,曾经无比熟悉,多少次她都巧笑嫣然的挽着牵着,即使当初那双手的主人不见得会给她多少温暖,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吸取得更多。   只不过,如今的她更多的是种厌恶,尤其在亲眼目睹了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后。   “如此良辰美景,叶总不陪伴佳人,出来吹什么寒风”。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叶绍辉看着她,目光勾如寒上玄月,冰冷而无声的撩拨,想要在她已经死心的平静湖面试探水纹的波动。   看着她不做声,叶绍辉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带着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欲擒故纵?还是……”。   “住嘴”,不想再看这个自大的男人,楚念舒用力的打开他的手,看着那双麦色肌肤上泛起的铁青,知道他这是发火的前奏,索性走得更远。   殊不知这样的她,让叶绍辉更为恼羞,往常这个时候,只要看出他的神色不对,她总是低声下气的哄着他,如今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有你求我的那一天”,冷冷的甩出这句话,叶绍辉看着楚念舒走出自己的视线。   “求你”?似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楚念舒在这个时候恰好回头,也清晰的瞧见叶绍辉满脸的阴霾和狰狞。   虽然叶绍辉为人冷漠无情,在商界斗争多年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这样的他,还是让楚念舒有些心惊,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他这样不掩饰自己的滔天恨意。   “怎么害怕了”。   叶绍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股恨意传递给楚念舒,许是被她对他的反常刺激到了,想要借此来警告她,或是什么。   这段时间凌乱的大脑总是不太听自己的指示,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叶绍辉深吸了口气,对于问出的话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着感官,此时的他还不明白,等到明白已经是很多年之后。   “呵呵”,看着眼前的男人,楚念舒突然想起薛杰的话,没来由的笑着,笑中却带出了隐含的泪花,嘲讽他,也嘲讽自己。   原来瞎眼的感觉,就是这样。   原来青葱年月终于在今天,在这个冰冷的男人面前化为乌有,这种感觉像是得到即将冲破某种桎梏,某种解脱,让人宛如新生。   楚念舒继续笑着,看着叶绍辉,任由冰冷的寒风刀剐般割着娇嫩的肌肤,她犹不自知。   笑中带泪的她,是叶绍辉从未见过的,记忆中,她没有在自己面前哭过……   “叶绍辉,再见,我们到此为止”。   楚念舒自认不是死脑筋的人,付出的再多,爱得再深,这个男人都可以视而不见,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么这场独角戏,可以彻底的画上一个句号了。   “你什么意思”,叶绍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在寒月笼罩下的他,周身弥漫着暗夜鬼魅来临的修罗杀气,直逼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被这股黑暗覆盖的楚念舒,无处可逃,她也没想逃,只是在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多了一份叶绍辉不理解的同情。   “这顶绿帽子挺适合你的”。   莫名其妙的话,让两个人之间涌动着诡谲的气氛。   叶绍辉的脸色在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难怪刚才在会场她看他的眼神,让他那么的奇怪,想来是薛杰告诉了她那个女人的身份,才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枉费他为了她的眼神而追出来,脱口而出的话不再有任何的怜惜:“我喜欢她,所以即使是绿帽子也甘愿戴,不喜欢你,即使你是处子也不屑一顾”。   冰冷残忍的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凉薄和霸气,不容人反驳,可惜,楚念舒在多次见识到后,也就习以为常:“那就恭喜你,有戴不完的绿帽子”。   同样的冰冷残忍,不带一丝感情,只是没有知道她内心究竟忍受了多大的难受,尤其是那句即使你是处子,我也不屑一顾。   再次被叶绍辉狠狠的不留情的打击到了,她承认在这场拉锯多年的独角戏中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彻底的决绝。   再看一眼,爱过恨过的男人,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叶绍辉和楚念舒,两个人,两个方向,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本来交集的轨道上,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踏上两条不同却各自精彩的光明大道。   “就这样结束了”?   黎景烁那张好看的脸庞,在楚念舒和叶绍辉都消失后,自梁柱后走出,对着身边充满冷意的男人嚷嚷:“太没意思了,我还以为会发生多么惊天动地,鬼哭神泣的事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让这个想看好戏的男人,顿时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最好还能打一架,满足你变态的嗜好”。   凉凉的口气,不带一丝温度,自阴影中走出的秦朗,一声低调的黑色西服,优雅精致的搭配着雪白衬衫,绝对的瞩目出众,迎着朦胧月光抬头的他,俊美得不染人间烟火,雍容华贵一览无遗。      ☆、第十二章 一面之缘   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楚念舒终于清晰的意识到,曾经终究只是曾经,归于陌路的叶绍辉不会是她的良人。   也好,从今往后,就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心,过着安稳平淡的小日子,不爱也不疼。   目无目的的游荡在后院中,楚念舒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左转右转了半天,就是转不出去,她有些心虚的看着越来越浓的月色,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办。   想着要不要给楚建他们打个电话?   “嗨,小美人”。   听着不怀好意的称呼,楚念舒下意识的抱紧双臂,不会是坏人吧,这深更半夜的,她这小身板要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可是来这里的不都是宴会上的人士吗,那些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应该是做不出这等龌龊事,这样一想,楚念舒瞬间释然了,大胆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两道挺拔的身姿映入她的眼帘,其中一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在A市号称钻石中的钻石,秦少,还有一个她不熟悉,可是那张脸,彻底的让她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男人,还特意走近看了看。   即使是站在秦朗这个清风朗月的男人身边,也丝毫不折损他的风华,此刻的他正一脸邪气魅惑的笑容,加上那双在脸上尤为显眼的桃花眼上挑着,让他原本就精致美丽的五官看起来份外鲜明,不禁让楚念舒感叹,真是个妖孽的男人呀。   “你是……”,这般妖孽的男人,楚念舒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黎景烁”。   这个名字楚念舒不仅听说过,而且还很熟悉,甚至极为佩服,十八岁接受父业的长子,在公司濒临灭绝的存亡时刻,从幕后走到台前,一举重创敌手,保住祖业,打造了一个行业神话的男人。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和眼前这个相貌美丽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伸出的手指白腻秀气,干净整齐,当两手交握的时候,楚念舒更觉柔柔雅秀气,她不由得再次看向黎景烁,他真的是男人嘛。   对面的黎景烁清晰的捕捉到了她的疑惑,依旧淡定的笑着,好似对这种打量习以为常,甚至满不在乎的与她对视。   楚念舒看着黎景烁那双上扬的桃花眼,在看人的时候都好像在抛媚眼般,而且是媚得很正的那种,有些受不了,干脆不看他,看向他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   可有没有人来告诉她,秦朗的表情怎么这么的诡异。   “楚小姐,又见面了”,温润如玉的声音一如他的人,清脆啭悦得煞是好听,暖暖的如春风拂过心头,能很快的驱散寒风带来的凉意,只是语气还是那般的疏离有礼,仿佛宴会上的隔着茫茫人海的那一眼,真是的楚念舒一个人的错觉。   “你好,秦少”。   不管如何,楚念舒还是维持了最基本的礼貌,只是没有伸出手,而是淡淡的笑着。   即使这个男人以后会成为楚妍儿的男朋友或者丈夫,但该有的礼节,她依旧不会少他的,前提是他不会做得和楚妍儿一样过分。   站在身边的黎景烁,看着两人间的眼神交汇,调笑着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们居然认识呀”。   话看似是对着秦朗说的,可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楚念舒,接收到眼神的楚念舒许是被他的媚眼电怕了,立刻解释他的疑惑:“上次在竹韵轩见过一面”。   “哦,原来是见过一面之缘”,黎景烁特有的腔调,若有所思的呢喃,破坏夜晚的静谧,带来丝丝的暧昧,在空气中涌动,让楚念舒有些羞赧,这个男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面对外人,她还是客气的点点头:“是的”。   可黎少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楚念舒有种想要拍飞他的冲动。   “那楚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再次一个媚眼朝着楚念舒飞来,顺便也带出了这个让她有些不想面对的话题,她再次确信,他就是故意的。   方才宴会上众人的窃窃私语,黎景烁会不知道?如今还这样问,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吗。   抬眸看着一脸正经却又好奇的男人,又扫了眼旁边对着黎景烁露出一个鄙夷表情的秦朗,她眉梢带着几许调皮,状似无谓的道:“暂时没有哦”。   听到佳人单身,黎景烁立马答话:“那我有机会了”,随口还加了句:“我也没有女朋友”。   “呵呵”,面对厚脸皮的黎景烁,第一次见面就问女孩子有没有男朋友,本想调戏一番他的楚念舒无奈的干笑了声,似要这样来掩盖眼底的尴尬。   “不知道楚小姐有没有时间”。   “……”   “两位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进去聊吗”。   带着反问的话语,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商议的余地,可即使是命令的口吻在他做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反倒像是很有道理般。   转身的秦朗走得极快,似是料到后面两人会跟上来,干脆而利落,只是在看到前面那道裸色倩影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脚步收得缓慢。   “秦少,这是怎么了”,不嫌事大的黎景烁,凑热闹的事情最是喜欢了,见到前面的女子,明知道是为何事,还在极尽所能的揶揄他。   见到秦朗继续保持的沉默,楚念舒终于有些理解刚才黎景烁逗弄自己的趣味了,遂依葫芦画瓢的学着黎景烁的调皮:“莫非是看见佳人就走不动了”。   其实,她这话没别的意思,纯粹是闲得发慌说出来,原因无外乎,她知道站在前面的那位女子是她的妹妹,楚妍儿,调侃的话在她看来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既然这样,念念,我们先走吧,不要打扰秦少夜会佳人”。   这声念念,让楚念舒有些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不过幸好是在晚上,黎景烁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还指不定怎么声讨她,这模样摆明了就是嫌弃他。   “咳,咳……”。   忍了良久的秦朗,明显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幸灾乐祸的两人,尤其是在看向黎景烁的时候,眸光肃杀而犀利,完全不同于往日,他在外人面前的谦谦君子风范。   黎景烁小声的吞了吞口水,这匹腹黑的狼,压根就是披着张人皮,衣冠楚楚的模样欺骗了多少无知少男少女,幸好浑浊的尘世间,还有他黎公子这双慧眼识得他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黎景烁有些飘飘然,看向秦朗的眼色也不再那般的惧怕,多了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胆子。   “念念,我们走吧”。   “好”。   正好,楚念舒也不想看到楚妍儿,听到黎景烁的提议,也不管他叫她什么,欣喜的答应了,甚至对此刻的黎景烁生出几分好感来。   见到两人自来熟的互动,完全将他当做空气的姿态,秦朗深邃的眸子带着浅笑,平和的注视着黎景烁,眸中带笑,笑中含刀,刀刀割在黎景烁的脸上。   那是要将他撕裂般的信号呀,那双依旧温润的清眸,清晰的将他如果再这样继续胡闹下去,要付出的代价无声的传递出来。   黎景烁打了个寒颤,看着五官精致的娇小女子,那双盈盈水眸似是无声的对他诉说着千言万语,他有些于心不忍。   可在楚念舒没有看到地方,两人男人的眼神在空中悄声无息的厮杀了半响,直至暗涌凝结,终于以某一方的铩羽而归告终。   接受到秦朗眼神示意的黎景烁,不得不乖乖的缴械投降,对着楚念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念念,我听说那个女的是你妹妹”。   心中有苦难言的黎景烁,就这么当做了牺牲的人。   “是的,楚妍儿”。   楚念舒连名带姓的说出楚妍儿的名字,很明显,在场的两个男人又不傻,相反都是极其精明的人,她的话语刚落,自然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异样,不过要的就是这份异样。   “那你就帮帮姓秦的吧,他被纠缠得快受不了了”。   “什么”。   粉色唇瓣溢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楚妍儿为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长相身材还是很出众的,为什么黎景烁会这样说呢。   思索了片刻后,她还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秦少,像秦朗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将他套住,楚妍儿这个女人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第十三章 你算计,我拆招   被不喜欢的人纠缠,这种感受确实不好受,楚念舒也不是不懂,立即仗义执言。   “要我怎么帮忙”。   眸子带着几分算计的秦少,略微倾身,立刻摆出一副示弱的眼神看向楚念舒,可出口却极其的干脆,毫不拖泥水的直奔主题:“帮我打发掉她”。   “没问题”,楚念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水魅双眸转动,带着特有的狡黠灵韵。   “那你要我怎么做”。   “将她带到别处就行了”,黎景朔讪讪的笑着,不顾旁边男人杀人的眸光,桃花眼挑衅的看着他。   “呵呵”,轻笑的越过两个男人,楚念舒朝着远处走去。   注视着在寒风依旧不往摆出自己最美侧脸的楚妍儿,有些好笑的多看了两眼,若是她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心一意想要摆脱她,不知道会是何种模样,在她怒气冲天的暴脾气中还能保持她名门淑女的架势吗。   这么一想,她也有些期待。   抬起步伐,朝着楚妍儿走去,在三步的距离处停下,静候楚妍儿吃惊的表情,或者是没有等到秦朗失望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果不其然,楚妍儿脸上看到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让她穿着轻薄的纱裙在如此寒冷的夜晚等上半个小时,真是快到她忍耐的极限了,再加上此刻看到楚念舒这张讨厌的脸,脸色愈发的难看,恨不得就在此刻掐死她。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楚念舒一边享受着寒风的洗礼,一边眯起硕大的水眸看着楚妍儿,她不是喜欢秦少吗,那今天就让她和自己一起死心。   心思百转千回后,楚念舒倏然想起,古人不是有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散一桩姻缘,自己今儿要是做了坏人,那不就是十恶不赦之人了吗?   而且自己和秦朗好像才见过两次,黎景烁更是刚认识,他们就这样……   狡猾奸诈的黎景烁和秦少,想拿她当垫脚石使,没那么容易。   楚念舒看着还静静杵在阴影后面的两个大男人,露出丝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恰好被倾身打探敌情的秦朗捕捉到了,他眉头微蹙,但还是摆出一副对楚妍儿有些畏惧的神态,手指更是直接指了出去。   顺着他的手指,楚念舒看着楚妍儿好奇的眼神,她干脆挪开身子,将秦朗彻底的暴露在楚妍儿眼底,随后便自顾自的朝大厅内走去。   楚妍儿爱纠缠谁就纠缠谁去吧,关她什么事,这秦少看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风范,应该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   不再理会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眸光,楚念舒挺直腰杆,面带微笑的离去,徒留一股清香的百合气味飘散在四周,久久挥之不去。   再次回到这个觥筹交错的宴会中,楚念舒有种恍若重生的感觉,里面的人还是那些人,可她的心态却在叶绍辉残忍的解释中彻底的颠覆。   远处是叶绍辉牵着柳小姐翩翩起舞的身姿,她勾唇轻笑,美眸扫视周围,一圈的男人跃跃欲试。   “舒儿,上哪里去了,父亲正找你呢”   看着楚念舒身畔想向她邀舞的男人,楚建匆忙走了过来,顺便用眼神将这群男人驱逐。   “哦,我刚出去透透气,爸爸找我什么事”。   “你过来就知道了”,楚建略带笑意的买了个关子,他可不敢保证,在知道父亲要做什么的前提下,这个妹妹会不会直接开溜。   “好吧”。   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父亲对她还是很好的,难道有这么个听他话的机会,楚念舒还是不想拂了他的意,就跟着楚建走了过去。   刚一走近,笑意盈盈的楚天傲立马结束和另一个同龄男子的聊天,站起身来,看着走近的儿子和女儿。   楚念舒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另一个认识的伯伯,立即问好:“爸爸好,吴伯伯好”。   “好”。   只是和楚天傲的温和,吴伯伯看向楚念舒的眸光,带着打量和权衡,这种感觉,让楚念舒觉得自己是待价而沽的东西,但顾忌父亲在场,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张灿烂的笑颜。   在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也随楚天傲和吴伯伯一同起身。   “舒儿,这是你吴伯伯的儿子,吴勇”,楚天傲单刀直入,主题很明显。   “这是小女,楚念舒,舒儿”。   “好了,舒儿,我和你吴伯伯还有些事,你们年轻人聊”。   楚天傲作为长辈非常的识趣,带走吴伯伯的同时,也把楚建拉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楚念舒和吴勇   面对面的两人,都有些局促,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放在这样这种时候。   说实话,楚念舒对吴勇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虽然这个男人长相很普通,举止也有些腼腆,甚至在看着楚念舒的时候,有点不敢抬头,说话也是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但是吴勇的身上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和派头,这或许和他留学国外的生活有关,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看着温和老实,很合适现在的她。   她也决定好好的考虑下这个男人,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见她像见家长似的,有些害怕和距离。   “别叫我楚小姐了,叫我念舒就行”。   这句话,让吴勇有些受宠若惊:“楚小姐……,念舒,你也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吴勇”。   两人的谈话有点枯燥无味,但楚念舒还是给吴勇留下了联系方式,因为在她心中,想要安定下来,吴勇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在楚念舒的沉默和吴勇的欲言又止中,这场相亲接近尾声。   看了看手机,楚念舒起身准备去寻找父亲和哥哥,却被一阵电话打乱,她看了看来电提示,赫然显示着:楚建。   更为巧的是,吴勇的手机也在这个时间点响起,不过来电提示是他的父亲。   两人默契的笑了笑:无所不在的家长。   “那今天就请楚小姐给我个面子,让我送你回家”,渐渐的熟悉后,吴勇也没有了先前的腼腆,只是还是不习惯改变对她的称呼。   “谢谢”,楚念舒客气的道谢。   走出大门,霓虹灯将这条街照耀得宛如白昼,如若不是吹来的丝丝寒风,丝毫察觉不到现在是夜晚,A市的不夜城果然名不虚传。   即使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楚念舒依旧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未知的好奇与欣喜,这片融入血脉的故土,是她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存在。   “呜呜……”,熟悉的女子哭泣声传来,让楚念舒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楚妍儿,你做什么”。   “不要你管,走开”。   虽然是在哭泣中,可楚妍儿在楚念舒面前的架势却一点都不减,一点也都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你怎么了”,看到楚妍儿哭成这副模样,楚念舒还是小心翼翼的问着,虽然她也不喜欢楚妍儿,可这会儿她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安慰她。   而且,她不是在等秦朗的吗?   不会是秦朗把人给整成这样了吧。   果然,楚念舒看向楚妍儿的身后,两道熟悉的伟岸挺拔身姿,再次映入眼帘,第三次见面了……   “楚小姐,上车吧”,刚从停车场将车开来的吴勇,摇下车窗对着楚念舒说出邀请的话,却在看到楚妍儿的那刻神色呆滞。   “学长”,先反应过来的楚妍儿,朝着吴勇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她以为吴勇喊的楚小姐是对她。   “妍儿”。   这回清晰的听到吴勇喊出的名字,楚妍儿有些诧异的看着楚念舒,一副仿佛被她抢了男人的表情。   直视她的注视,楚念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楚妍儿,她不是喜欢秦朗的吗?莫非被秦朗拒绝了?她可没忽略那声学长。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断断续续啜泣的楚妍儿站在吴勇的车前,哭红的眼眶,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无措的表情,看着分外柔弱娇小,随便一个动作就足够勾起男人保护的谷欠望,尤其是她还眨巴着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那个男人。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打扰了”。   懒得看眉目传情的两人,楚念舒直接告辞,甚至不给吴勇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向外面走去。   她说过,楚妍儿看上的男人,她都不屑。      ☆、第十四章 复仇前夕   走在路边准备打车的楚念舒,看着楚妍儿坐在吴勇的车上,微微的轻笑,不管楚妍儿的为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她与她的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这是谁也不可改变的。   所以,楚妍儿看上的男人,她都不屑,更不会去抢,因为在她的心中,姐妹的男人是绝对不可以觊觎的。   只要楚妍儿安分,她也不想为难她。   突然,一辆拉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楚念舒的面前,摇下的墨色车窗中是出现的便是先前试图算计她的秦朗,俊朗谦逊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润。   “上车”。   有些意外这个男人的出现,楚念舒警惕的看着他,还试图扬手打的士,可这个地段这个时间,匆忙而过的的士没有一台停下。   “要是不想在这里吹冷风,就跟我走”。   见到面前的女子一动不动,甚至还想拒绝,秦朗清雅的眸子浮起一抹厉色,他有这么可怕,可怕到女人都不敢上他的车?   不过,他的耐心一向很好,她不动,他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在马路上展开一场旷日的拉锯战,偶尔寒风吹拂将发丝,吹过楚念舒有些发红的脸颊,他也只是静默不语。   无言的交流在静谧的夜晚中,唱响冬日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倾洒在楚念舒的肩头,和迈巴赫的车顶上,路上行人的踪迹越来越少,整个站台上只留下一车一人。   “下雪了”,楚念舒对着车窗内的秦朗说出这句话后,就不再看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飘散空中的雪花,晶莹剔透,四处飞舞。   许是被她的开心感染到了,秦朗也随之走出车外,看着站在雪中扬起璀璨流光笑颜的楚念舒,在一片雪白中走向她,靠近她,在还有三步的距离处,他倏然停住脚步,不再靠近那温暖的源泉。   不再挪动脚步的他抬头看向天空,任由漫天雪花停在孤傲的俊脸上,享受冰冷而细微的触感和这份难得的惬意。   在他身边的楚念舒看着秦朗,亮眼的跑车,漫天的雪花,出众的外表,高贵的气质,不得不说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看傻了”,直到秦朗那略带凉意的揶揄传来,楚念舒才发觉自己居然在雪中看了人家半天,却丝毫没有察觉,她有些羞赧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秦朗。   “哪有”,小女子的娇羞声音在空阔的雪地里,温情似水。   “呵呵……”。   眸中带着暖意的男子,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身材到他肩膀的小女子,温温雅雅的笑着。   秦朗的笑声一出,好像更加坐实了她的害羞,也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虽然不是很想在他面前承认,却还是悻悻的转身,打算用自己的背面来面对这个男人。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好像看到秦朗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逐渐的扩大,达到他的心底,不同于宴会上的虚假应付式,而是发自内心。   “没有就没有,你去那边做什么,我在这里,保证让你看个够”。   有些扭捏的楚念舒,听到秦朗温和的话语,脸色红得更厉害,这个男人就这么喜欢看她笑话,不点破又不要钱,她迅速的转身,就像两人第一次在竹韵轩见面的时候一样,她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这次的秦朗没有上次的疏离,而是眸中带着隐忍的笑意,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似的,只是当他的眼光落在楚念舒的衣服上时,将这份笑意渐渐的收回。   如此单薄的外套如何抵挡得了冬日的严寒,秦朗决心不再逗弄她,诱哄道:“上车吧”。   犹豫了片刻,楚念舒坐到副驾驶上:“那就麻烦秦少送我回家了”。   车上的两人,没有多余的话,秦朗开着车,楚念舒坐在身侧,安静和谐的气氛,没有尴尬和局促,只有独属于两个人的契合。   行至半路的时候,秦朗按动开关,车厢内飘荡出柔和的轻音乐,暖暖的就像窗外的雪花轻轻的飘在心头,却让人的心情无比的舒畅而惬意。   伴着轻快的曲目,楚念舒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迈巴赫停在楚家别墅门口,她才迷糊的道谢下车,甚至忘了问,秦朗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分割线——   因为房子重新装修,这几天都呆在楚家的楚念舒除了跟父亲偶尔能碰碰面,聊几句之外,这个家中的另外两个女人几乎把她当做了透明人。   前几天,因为秦朗的关系,楚妍儿还有些闹情绪,回到家里,又哭又闹的,把薛雅丽折腾得够呛,可是没想到,这楚妍儿的修复能力堪比神速,在经过几天的调整后,火速与吴勇打得火热,在屋顶的楚念舒就有好几次看见吴勇开着他的小车来回接送楚妍儿。   郎才女郎的两人,每次都是有说有笑的,让楚念舒还挺意外的,毕竟以她的楚妍儿的了解,很少见她对男人上心,但这样也有个好处,就是楚妍儿自从有了男人,就没有功夫来找她的麻烦。   而且,这个吴勇还是父亲介绍给楚念舒的,楚妍儿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这么傻的往枪口上撞,这样一来,楚念舒只要面对薛雅丽一人,着实轻松了不少。   只是对于楚妍儿和吴勇在一起的行为,让楚天傲的脸色十分不悦,觉得小辈这是在对他无声的反抗,由此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今日,楚念舒刚从杂志社回家,恰好看见楚天傲坐在客厅,急忙凑上去:“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怎么早”?   往日,楚天傲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才对。   楚天傲坐着未动,看了眼楚念舒,平静的到:“嗯,我把今天的会议交给楚建了,所以提前回家”。   “哦”,看来父亲是打算放权给楚建了,说起来,楚建在公司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目前担任的职务是副总经理,但接受公司只是迟早的事。   “正好,爸爸有些事想和你说说”。   “好的”,乖乖的坐在楚天傲身边,水眸带着几分歉意的看着他,关于叶绍辉,关于吴勇,她懂父亲的意思,只是这些男人都不属于她。   “你和吴勇的事,是爸爸……”,楚天傲突然有些说不下去,要是早知道妍儿和吴勇相识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再做介绍,害得舒儿再次伤心一场。   “爸爸,我没事的”,楚念舒安抚着父亲,其实她是真的没事,可是她越是这样说,让楚天傲对她的愧疚就越深。   还想安慰的楚念舒,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能岔开话题:“爸爸,我听说叶绍辉和我们楚氏集团有合作,是不是”。   “现在还有一个项目,不过你们的婚约解除了,我和楚建也商量过了,合作的事能解除就解除,不能解除也是最后一次合作了,以后断不会再有联系”。   斩钉截铁的话显示了楚天傲对她的坚决维护。   “如果能解除就尽快解除吧”。   自从叶绍辉退婚后,她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她的叶绍辉的了解,和他那日说的求他,至今还心有余悸,她不怕别的,就怕叶绍辉借此打击楚氏集团。   “嗯,我知道了”,楚天傲淡淡的点头,这件事楚建也说过,但他却并没有放在心底,想来也是,叱咤商场几十年的人,还能怕了后起之秀不成。   “嘟,嘟”手机铃声响起,楚天傲低头看了看,居然是公司打来的,可公司有楚建坐阵,还能有什么事是楚建处理不了的,这让他有些意外。   “喂!怎么回事”,声音威严醇厚。   “董事长,不好了,楚总被抓了”。   听到楚总被抓,楚天傲脸色瞬间大变,却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满脸无措的楚念舒,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被抓了,你说清楚”。   “是这样的,叶总那边在今天突然撤资了,导致工人罢工堵门,楚总在现场处理的时候与工人发生口角,接着就打了起来,有几个工人被送进了医院,楚总也被警察带走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楚天傲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现,叶绍辉这是什么意思,撤资?   “难道叶绍辉不知道撤资是要赔偿双倍预付金的吗”?   楚天傲盯着门把半天,无力的挂下电话:“好的,我知道了”。   尾随其后的楚念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事情经过,娥眉蹙起,叶绍辉和楚氏的合作,她也有些了解,而且,合作的双方一方贸然撤资是要赔偿双倍预定金的,从不做亏本生意的叶绍辉宁愿选择赔偿也要撤资,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猫腻。      ☆、第十五章锒铛入狱   “爸爸,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有,爸爸和你哥会处理好的”。   楚天傲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的人,在他心中女人家就不该插手外面的事,只要呆在家里好好的相夫教子就行,因此,楚念舒和楚妍儿除了各占楚氏10%的股份外,连进入楚氏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薛雅丽想为楚妍儿争取,也被楚天傲无情的拒绝了,理由是作为楚家的女儿不需要,其余都教给楚建来处理,碍着楚建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薛雅丽总不能为了女儿不管儿子,也就作罢。   “可是,这件事牵扯到叶绍辉,我想……”。   “你想什么,这件事与你无关,好好的呆在家里,哪都别去”。   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楚天傲立即出门,形色戚戚,脚步匆匆,拿着手机的手指看似随意,实际早已被汗水沁透,阵阵凉意自手心传递到心底,带起越来越浓烈的那股不安,此刻的他就像是即使奔赴战场的将军,前面面对的是一场胜负未定的硬仗。   叶绍辉,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滔天大仇,但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坐在大厅,焦急等待的楚念舒,忐忑不安,却又无从下手,只能看着墙壁上的指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不时的站起身,又坐下去,就这么来回转了几圈,时间也在旋转中悄然流逝。   到了第二天,楚念舒一直没有见到楚天傲,公司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整个楚家陷入了无声的寂静中,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连薛雅丽和楚妍儿母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在等不下去,不管要面对什么,至少得让她心里有个底呀,关上寝室门,准备出发前往公司去看看。   在下楼的时候,楚念舒总算见到了楚家的另一人,楚妍儿。   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最近去哪里了,不过看她衣着光鲜亮丽,一套冬季最时髦的粉色大衣裹着,纤细的如玉脖颈上佩戴蒙奇奇的珍珠项链,脚下搭配白色高跟鞋,为了掩人耳目,她先是东张西望了半天,方才踮起脚尖,准备悄悄的上楼。   透过虚掩着的门,楚念舒瞥了她一眼,楚妍儿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配上小女人的娇柔姿态,想来这几天过得不错,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妍儿,你昨天上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可惜,楚妍儿运气不好,还未到自己的房间,就被回家的薛雅丽逮了个正着。   “我还能上哪里去”,楚妍儿明显有些不耐烦。   “那怎么不接电话”,听得出薛雅丽的口气不是很好,对待楚妍儿也没有平日的那份耐心。   看着自己母亲有些不高兴,楚妍儿连忙挽着她的手,撒娇的道:“就是和上次在咖啡馆你见过的云熙姐在一起,我们聊天聊得兴起,就忘记了,妈妈,我下次一定把手机时刻带在身边”。   “少和那个女人联系”,薛雅丽对那个叫云熙的印象不算深刻,但总觉得哪个女人不简单,自己这个有些傻乎乎的女儿,绝非她的对手,再次提醒:“别到时候被人买了,还帮人家数钱”。   云熙?   这是楚念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貌似是楚妍儿的好朋友,可薛雅丽对这个云熙似乎有些意见,甚至一而再的提醒楚妍儿少和她接触。   凭楚念舒对薛雅丽多年的熟知,她对楚妍儿的朋友一向不会多加干预,还常常鼓励她多广朋交友,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母女两个意见不合,那么,这个云熙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才能让薛雅丽也提防。   “你爸爸的公司出了些事情,你这段时间别出去瞎逛,好好的留在家里,知道吗”?   “楚氏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薛雅丽看着走出来的楚念舒,破口大骂:“都怪你这个小野种,要不是你,楚氏怎么会和叶绍辉合作,如今叶绍辉贸然撤资,将会给楚氏造成了多大的打击,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请你把话说清楚”,楚念舒虽然猜到这是最坏的一步,叶绍辉果然打得好算盘,利用她打入楚氏内部,然后造成楚氏的金融危机,让她成为楚氏的罪人,他居然这么狠。   “什么意思,就是你引狼入室,害的健儿进了监狱,楚氏面临破产危机”,看着楚念舒和她母亲相似的脸庞,薛雅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出的话自然没有一句好听的。   “破产,怎么会破产,不是和叶绍辉只有一个项目的合作”?事态的严重,显然超出楚念舒的预想范围,她记得楚氏和叶绍辉的公司只有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怎么会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   还是商场菜鸟的楚念舒,以为楚氏家大业大,殊不知,这几年的楚氏早已今非昔比,在叶绍辉的重创下,破产真的不是不可能,只要运作得当。   “为了这个项目,楚氏投入了几乎一大半的人力物力财力,如今叶绍辉撤资,这不是要我们楚氏破产是什么”。   资金短缺对于一个企业意味着……   没有再听薛雅丽那些难听的话,楚念舒独自一人从楚家别墅奔跑了出来,好个叶绍辉,如果薛雅丽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他就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就设好的一场骗局。   所有的一切也好理解了,想要一举整垮楚家,区区的双倍赔偿金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就怕他还有后招。   叶绍辉那种人,为人冷漠,手段狠厉,从不做亏本生意,还是真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直接将对手往死路上逼,楚建在监狱,那么父亲一定还在公司了。   楚念舒想也没想,直接就往楚氏大楼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到两方人马僵持不下,一方是罢工的工人,一方是大楼的保安,虽然没有直接冲突,但是偶尔推搡拉扯还是不可避免的,楚念舒硕大的水眸荡出一抹厉色,冷冷的看着因为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引狼入室,她第一次如此的赞成薛雅丽说的话,就是她引狼入室,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怎么会让叶绍辉有机可乘,怎么会让楚氏面临破产。   搭着电梯,乘到最高层,楚念舒隔着玻璃门窗见到几天不见,再见却像老了十岁的楚天傲,鼻子发酸,久久说不出话,只敢默默的注视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舒儿,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呆着的”,楚天傲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儿,眼神懊恼,责怪她不听他出门前交代的话。   “爸爸,我听说公司的事了”,尽力忍着不哭,害怕让父亲更加忧心,她小声的说着,可氤氲的泪珠还是有些不听话,一串串悉数落下。   “薛雅丽说的”?楚天傲神色骤变,这个妻子恐怕又给舒儿难堪了吧。   “是不是因为叶绍辉撤资,造成公司资金短缺,运作出现问题”?   “你别管”,楚天傲看着女儿一出口就能指出楚氏目前的问题,不悦的皱眉:“这件事,爸爸会处理,你安心呆在家里等消息就好,至于叶绍辉,爸爸不会让他好过的”。   楚天傲闭了闭几天没有休息过的眼睛,布满血色的瞳孔倒映着强烈的仇意,都怪自己对叶绍辉太过大意,才造成今天的疏忽。   “董事长”,门口站着的刘秘书,对着楚念舒点点头,随即就将一份报表交到了楚天傲手上,又看了看楚念舒,欲言又止。   “说吧,舒儿也不是外人”。   “董事长,其他公司像是被提前打过招呼了,通通拒绝与楚氏的合作,银行那边也……”,刘秘书也是一脸的疲态,可在说到银行的时候,彻底的泄气了。   “银行怎么了”,楚天傲急切的问道,那些为了利益而合作多年的公司,他是不指望了,唯独这银行却是他目前最为看中的希望。   “银行也拒绝了,理由是害怕楚氏无力偿还所带的款”,这句话直接带走了楚天傲所有的希望,楚氏也许真的保不住了……   强撑了那么久,本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可这最后的一击,终于让他毫无还击之力,没有预期中的轰轰烈烈,节节溃退的滋味,只是束手无策,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自己的轻敌,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   看着灰白墙壁,他坐在转椅上久久不动。      ☆、第十六章 致命一击   “爸爸”。   楚念舒的心情也同样的不好受,强自压抑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心疼的看着他从未见过的父亲,记忆中,父亲这般模样,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当年也只有在母亲过世的时候,他才像现在这样,流露出不让人察觉的无措和慌乱,抱着她,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远方。   虽然他不对她说,可她还是能从细微处瞧出端倪来,这个样子的楚天傲,是楚念舒不想见到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她的人很少,父亲是为数不多的一位,她不想失去这份独有的温情。   最后看一。眼父亲,楚念舒缓缓的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离开的时候,她甚至还把门把给带上,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在她偶尔抬头的瞬间,那隐忍的泪珠,脸上弥漫的浓烈恨意,让人看着都畏惧。   踩着高跟鞋的楚念舒一改来时急切毛躁,沉稳有力的步伐与进来时判若两人,虽然还是那身职业的枚红色连衣裙,搭配黑色手提包装扮,手中拎着浅灰色的大衣外套,可众人都觉得这位小姐似乎变了……   叶绍辉,一切都是因为他。   楚念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喊出这个名字,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为什么在抛弃她后,还要如此的对待她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让他如此狠心得不念一丝旧情。   似是想到什么,楚念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们之间怎么会有旧情呢。   看着眼前越来越逼近的叶氏集团大门,楚念舒不再做片刻的停留,直接往最高楼走去,一路上,偶尔有人看着她,却也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回去。   毕竟,曾经是总裁的未婚妻,未来到底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所以这一路,也没有阻拦,楚念舒也就毫无悬念的站在钟宁的办公室前。   “念舒”,干练的OL女郎气息十足的钟宁,看着楚念舒慌忙起身。   “我来找叶绍辉”,这个时候的楚念舒也不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能在这里做些停留,也是看在钟宁的面子上,毕竟两人相识多年,她不想以后见面尴尬,不过,朋友以后估计是没得做了。   “楚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看着陌生的面孔,拦在自己的前面,楚念舒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约莫是新来的助理,正准备启唇,却被钟宁拉倒了隔壁的会议室。   “总裁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别管他们”。   钟宁小声翼翼的凑到她耳边,对她说出这句话,楚念舒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钟宁是叶绍辉的首席秘书,自己和叶绍辉退婚的事情,她也知道,今日没有倒打一耙,还能帮她一把,说不感激是假的。   千言万语似都包含在这一眼中,这个情她楚念舒承了。   “我进去了”。   没有敲门声,楚念舒以外来者的姿态强势闯入,也落在那双冷漠的黑眸中。   坐在叶氏总裁办公室的叶绍辉看着夺门而入的楚念舒,阴翳的眼眸中闪过不悦,正准备拿起电话,想让钟宁进来,将她轰出去。   不料,楚念舒先他一步,直接按住内线电话,开口直接利落,不再像以往面对他的时候,扭捏低头又总是不好意思的害羞。   “我们谈谈”。   这样子的楚念舒是叶绍辉从未见过的,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妥协,尤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楚天傲最宠爱的女儿,那就更妄想勾起他任何的情绪。   莫非楚念舒又想来纠缠?   叶绍辉薄唇勾出一抹嘲讽,不屑的斜瞟了她一眼,那双犀利而暗沉的眸子除了一如往常的冷漠无情之外,还噙着几分嫌弃的意味。   上扬的弧度不大,却足以让楚念舒看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看自己的,而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连一个男人如此的明显的嫌弃都没有看出来,傻傻的一等就是好几年。   “我们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叶绍辉对楚念舒一贯没有好口吻,而这个女人却总是不厌其烦的呆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好似这样就能驱散他的阴霾。   阴霾?想到这个词,叶绍辉的眸底瞬间沉谙到了深不见底的海底,浓浓的黑暗之色越过仅有的温暖,席卷整个苍茫空旷的眼眶,不消片刻,连同他的人也在这一刻被黑化成恶魔,盯着楚念舒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狠,让她有些忍不住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子。   即使再不愿意看见叶绍辉,她还是不能让自己白跑一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楚氏”。   “放过?哈哈,哈哈……”。   这大概是叶绍辉这几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他一路奋斗,一路拼搏,一路厮杀到今天,为的是什么,可笑这个傻气的女人居然问她能不能放过,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   叶绍辉看着面前,长相身材俱佳的年轻女子,再看着她那张和楚天傲没有相似之处,却有着相似神态的脸庞,直接起身,拉起她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甩。   “叶绍辉,你放开我”,女子吃痛的呼叫着,可面前的男人力大无穷,她只能被拖着,在天昏地暗之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栽倒在离沙发一步之遥的澄光银亮的地板上。   “你要谈什么”,看着女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情好转的叶绍辉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麦色大手握着莹白如凝脂的皓腕,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却在见到楚念舒那张脸后,厌弃的丢开。   “你为什么恨楚氏”?楚念舒决定换了个问话的方式,免得叶绍辉又发疯,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想套叶绍辉这种商场老手的话,谈何容易。   “想挽救楚氏?简直是做梦”,对于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叶绍辉毫不留情的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整个A市没有公司愿意融资,为楚氏解燃煤之急,虽然他叶绍辉没法插手银行,但是银行又岂是好糊弄的,见到楚氏成为一个烂摊子,自然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这也就是叶绍辉信心十足的筹码,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楚建了……      ☆、第十七章山雨前夕   “叶绍辉,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你认为我们曾经的那些,包括我们订婚,是我在一厢情愿的纠缠你,那么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   为那些荒唐的青春岁月,喜欢你,所付出的代价。   宁愿践踏自尊和骄傲,楚念舒想挽救楚氏的决心义无反顾,可惜这一刻的她,未能让叶绍辉的心为之动容,因为他还在保持着沉默。   说句话后,楚念舒无力的坐在地上,静静的抬起硕大水眸看着叶绍辉那双冰冷如昔的墨瞳,她甚至能从剪影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唯独没有看见他的同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话到此,已经是楚念舒的极限,可叶绍辉还不答应收手,放楚氏一条活路,她要不要再哀求下去呢?   “叶绍辉”,带着哽咽的声音,楚念舒再次出声提醒他。   坐在地上的女子,柔弱可怜,楚楚动人,叶绍辉的心中闪过一丝焦躁,过往的几年,他不是看不见她的付出,只是谁叫她是楚天傲的女儿。   “绝不可能”,残忍的话让楚念舒再次见识了一遍这个男人的冷血,其实本来就不该来的,她怎么能奢求他的良知。   “叶绍辉。”   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不想直视那双清透可见底的硕大水眸,可是转过身去,耳边传来的声音软软糯糯。   “要怪就怪你是楚天傲最宠爱的女儿。”   丢下这句话,叶绍辉径直坐到转椅上,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不再看她一眼。   坐在地上的楚念舒还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父亲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楚小姐,如果不想我亲自送你出去,请马上离开!”   此言一出,楚念舒警惕的抬起双眸,看着他冰冷得陌生的眼光,心知他说得出必然做得到。   摸着疼痛到僵硬的小腿,她强忍着站起身,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扶着沙发边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压制着满腔涩痛,走出叶绍辉的办公室,楚念舒觉得自己再次来这里做什么,让他再一次有机会见识自己的软弱,再一次嘲讽自己的本钱,再一次得意洋洋的资本,一次茶余饭后的笑柄。   对于这种纯粹找虐的事情,楚念舒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她何尝想见叶绍辉,可不来见一面她不会死心的,毕竟这是楚氏最后一条路,明知机会渺茫,可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她也要试上一试。   如今谈崩了,父亲那边,楚建那边,楚氏那边,就要面对最坏的结果,破产。   以前,她可以接受,因为她不懂,现在她明白楚氏对父亲,对这个家的重要性,又如何能眼睁睁的任由一切发生,而放任一切顺其自然,而且楚氏的破产可以说她要负一大部分的责任。   引狼入室的她,蓦然想起父亲的苍白,楚建还在监狱,苦皱成一团的小脸上一筹莫展,觉得有种天要塌了,可凭借自己微弱的力量,又撑不起来的无助。   外面空旷无垠的天空,碧蓝如洗,不染纤尘。站在人潮拥挤的空荡街头,楚念舒失神的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唯独看不见属于自己的归属。   她该怎么办?怎么挽救濒临破产的楚氏?   “楚小姐!”   听着这道熟悉中带着戏谑的男声,楚念舒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她这会没心思搭理。   驻足在人行道上的男子,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望着前面倔强而孤傲的女子背影,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几眼。   随即又想想到什么,轻声的笑了笑,掏出西装中的手机,手指随意的拨出一个号码,片刻后,一道清雅中透着压迫的声音传来。   “何事?”   拿着电话的黎景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到嘴边的话生生的被他压下,静静的看着前面女子越走越远。   毕竟,他也琢磨不透那个男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看似亦真实则亦假……   “什么事?”   听筒内再次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的不耐与愠怒,以及若有可无的疲惫,这个认知让黎景朔有刹那间的恍惚。   “我看到……”再次将嘴边的话咽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挑着漂亮的眉眼,低声的询问:“晚上有时间吗?”   “没时间”,清冷的声音丝毫不拖泥带水。   惨遭拒绝后的黎景朔,继续不死心的追问:“最近你手里是不是有个企划的案子没有批审。”   “嗯”,对着多年的好友,他也没必要隐瞒。   “那下次吧。”   挂断电话的黎景朔,目光带着一丝遗憾,世事也许当真就是如此,该错过的终究是错过,哪怕只是转身的机会。   自嘲的笑了笑,比女子还要妖孽的脸庞透着淡淡的郁气,却又无处可发泄,良久,终是有些忍不住,快步追上前面拿到倩影。   错落的街头,楚念舒回眸,就看见黎景朔定定的站在那里。   “楚小姐,终于舍得回头看看身后的人了”,男子的揶揄带着莫名的笑意。   楚念舒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即使他长得很精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她也还是无法忽略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算计。   “黎大少,很闲吗?”   楚念舒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刻意在这里等她的,想来是带着某些不为她知晓的目的。   这厮和秦朗一样,就是只大狐狸,虽然道行没有秦朗高,但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露出个婉转的浅笑,楚念舒等着他回答。   “也不是,只是在今天收到楚氏即将破产的消息,来这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商机”,随手指凌空耸立的大厦,果不其然的看见楚念舒变了脸色。   这栋大厦属于楚氏,楚念舒岂会不知,闭上双眸掩饰好外露的情绪,镇定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黎大少寻找商机。” “听说秦朗那小子准备大手笔的投资”,看着女子回身,黎景朔悠悠的出口,真是钱多让人眼红呀,不出点血怎么行。   他目送楚念舒离去,也没错过拿背影有一瞬的僵硬,嘴角弯起,静待好戏的开幕。       ☆、第十八章 只身前来   离开的楚念舒心中泛起波澜,方才黎景朔话中暗含的深意,如石头荡起湖面,层层推进成道道涟漪。可秦朗真的能帮楚氏吗?即将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楚念舒心头不安的跳动,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一切都在控制的范围,为人看似淡雅却又疏离,何况自己与他并不熟悉,仅仅只有两面之缘。   而且,貌似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就再无任何交集,他也仿佛凭空消失在视线中。   楚念舒将手中的筹码都滤了个底朝天,依旧没发现自己手里有秦朗能看上的东西,这个认知让她不禁有些懊恼,一个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叶绍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想起叶绍辉这个名字,她的瞳孔瞬间黯然失色,要不是因为自己,楚氏集团何至于走到今日的这一步。   前路坎坷,也只能赌一把了,带着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楚念舒硬着头皮走进了这家在外界颇为神秘的跨国集团。   毕竟放眼整个A市,谁人能与叶绍辉抗衡,即使有也不超出五个,但是秦朗一定在这五人之中。   相比较而言,其余几位她楚念舒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试问有谁愿意搭理素昧平生的人,去了也是白搭。   如此看来,好像秦朗的把握大点。   思绪飞转间,楚念舒已经走到了前台,看着比楚氏集团还要奢华的大厅,眼珠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的布置,大气磅礴的装潢,贵隐于市的布置,无不彰显着A市大企业的气派。   而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则是两侧的常青树,高耸林立,带着顽强倔强的张扬,鲜活的生命力历久弥新。   “楚小姐,这边请,”声音轻柔的前台小姐在拨出一个电话后,将楚念舒领到了总裁专属电梯处,伸手朝她做出请的手势,顺带多打量了眼前这个长发及腰的女子一眼。   轮廓精致的五官,纤细合宜的身姿,清新甜美的气质,恰到好处的礼貌,手中拎着的浅灰色的质感大衣随意搭在臂弯上。   巴黎最新款枚红色连衣裙将令人羡慕的曲线展露无遗,随着她的高跟鞋迈出细碎的步伐,裙摆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色彩,让同为女人的前台小姐都不禁暗自感叹,总裁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她工作期间,能得到总裁的首肯走上专属电梯的女子,她是第一个。   忐忐忑忑的走上电梯,楚念舒频频紧握双手,几十秒的时间,宛如漫长的半个世界般,从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现在的害怕遭到拒绝的不自信,心情比过山车还要纠结。   时间的指针缓缓的划过,在顶层停下,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定格。   刚走进,楚念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机场的那慕再次浮现,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好,上次在机场……。”   还是有些不确定,语气中却不由自主的带着几份期待,那个步伐矫健,冷峻优雅的背影,莫非是秦朗。   “楚小姐,又见面了,”看着面前总裁交代过的女子,李达先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果然是他,楚念舒客气的微微一笑,跟随在李达的身后,将她领进会客室内。   “总裁在开会,楚小姐请稍等片刻。”说完后,李达径直转身离开,留下在空荡的会客厅中坐立不安的楚念舒。   尤其是眼角偶尔还能瞟到外面工作人员窥探的目光,看八卦的姿态。对于这些,楚念舒倒是恍若未闻,她如今心心挂念的是秦朗的态度,楚氏的未来能否拿捏住。 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朗回来,百无聊赖中拿过桌上《财经杂志》翻阅,无意中看着映入眼帘的年轻男子。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闲适淡定的站在书架旁边,双臂自己自然随意的插在裤兜中,这个雅痞的动作和他清雅除尘的气质没有半点冲突,反倒让他更添几分睥睨一切的气势。   秦朗,是年少有为的后起之秀,二十四岁接手集团企业,至今五年时间却缔造了一个个传奇的风云人物,加之身后颇为神秘的家族为后盾,配合自身独树一帜的行事风格,鲜有对手。   这样的一个优秀男人,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想起自己的来意,楚念舒刚压下的不安又开始踌躇,聪明狡诈如秦朗会伸出援手?   她在他眼里,也许就是一个自取其辱的陌生人!   比起等会儿的尴尬羞赧,貌似现在自己识趣地悄悄消失才是明智之举。   只是她双臂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拎上,对面的走廊间,朝着会客厅迎面而来的人,让楚念舒心头发颤!   越过人潮而来,他像是注意到了那两道打量他的目光,微抬头,侧目望来,恰好对上楚念舒小鹿乱撞的美眸。   本来严肃和凌厉的俊脸上倏然露出清浅的微笑,低头和身边的中年男子交代了几句,那位中年男子便带着文件走了。   楚念舒无措的站着,看着秦朗一步步朝她慢慢走来,竟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要是等会儿她的请求惹他不快,可怎么办?会不会像别的企业一样对着楚氏踩上几脚。秦朗的紧抿的薄唇从见到楚念舒开始就挂着若有似无地笑意,清俊的脸庞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有着显而易见的优雅高贵,望着她,足以让她的心跳加速,沉溺在柔和的暮光中。   “你来了?”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一段时日不见的女子,口气似是不敢置信般,淡淡的目光却扫过来往人群暧昧的打量,难得好脾气一会。   楚念舒讪然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不在前进半步,不想把自己和秦朗放在公众赤果果的目光下,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嗯,本来是有点事想拜托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念舒前后矛盾的话语让秦朗墨色的浓眉一挑,清澈的墨瞳静静的注视着楚念舒:“去我办公室谈吧。”   “不用了,我还是先走了!”   推脱着想离开,可是他不容许她逃跑,在她想墙壁和他之间的空隙往外跑时,他蓦然往前一步,阻截了她的去路。   秦朗俊雅绝伦的眉眼间闪过促狭的笑意,看着她低垂眉目的样子,不顾人多口杂,伸手,拉住楚念舒的皓腕,不由分说的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喂喂,放开我,被大家看到会说闲话的!”   楚念舒想要挣脱,他却抓得更紧,霸道得不给她半分挣脱的机会,这样的行为和他以为常见的儒雅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念舒心中暗叫不妙,他拖着自己的手,在前面走,她穿着高跟鞋亦步亦趋,凌乱的步伐追得有些吃力。   可是,秦朗目不斜视地拉着她,信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随着两人的远去,工作区一群八卦资深者,沉思地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朗和楚念舒相携离去的背影。      ☆、第十九章 爱恨棋局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楚念舒微偏头,看着秦朗一脸淡然悠闲的模样有些诧异。   只是回应她的是秦朗无声的转身,长臂一伸,“哗”地将透明玻璃墙上的纯色百叶帘拉上,和外界隔离了视线。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引人遐思么?   骤然想起刚才外面探究的眼神,楚念舒有些羞涩得说不出话来,最让她诧异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没有制止他的属下,还当着他们的面牵着她的手踏入两人世界!   一向稳重自持的秦朗忽然做出这一系列反常的动作,能不让人不觉得暧昧和深思么?   这一刻局势扭转,明明她是来有求于他的,为什么,坐在他的对面,望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她会有一种羊掉入狼窝的错觉?   “说吧,什么事?”   迈开颀长的身姿,秦朗潇洒利落的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的楚念舒道。   楚念舒的内心还在濒临垂死的挣扎,秦朗于她可是陌生人,自然会在求他和不求他间徘徊不定,抬起闪烁的双瞳望进秦朗澄澈而深邃的黑眸中,只是淡淡的一眼,就让她心神荡漾,整个人都被情不自禁的吸引住。   一时间,空气中似有冰雪融化的气流,带着闷闷的潮热。   “我……,”坐在一头的楚念舒支支吾吾得,还是难以启齿,柔弱的眼神打量着秦朗的一举一动,见他并没有表露不悦,方才小心翼翼的启唇。   “是关于楚氏集团吗?”   在楚念舒尚未来得及开口之际,秦朗先声夺人,看着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是的,”本规矩端坐的女子,双手绞着枚色连衣裙裙边,蔷薇唇色微咬,局促不安。   “嗯,我听说了,”秦朗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浅笑,挑起的长眉带着一丝晦暗,她的来意在此刻已经清晰明了。 定定的看着眼前女子,明艳动人的脸庞似乎还存留在记忆中,分毫不差,却莫名的牵起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能来找他,是否在危难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还是一场别有有心……   久居商场的秦朗心思辗转,静坐沙发的楚念舒脸色苍白。   两个人,一男一女,双方手执黑白棋子,在无声的战场上厮杀对峙,转瞬间大陆便战火连天。   斗至中途,局势愈发不可收拾,静坐的女子眼眸深处闪烁着红色的暗光,男子神色徒然一变,细不可见的怜惜自深处划过。   片刻棋局过半,落子无痕,胜负即将揭晓,可两人眼底却弥漫了无尽的挣扎和犹豫。   万籁俱寂中,谁都没有开口破坏这份平静。 而另一边忙碌的叶绍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不假思索的皱眉,冷漠桀骜的脸上顷刻间暴风雨欲来。   “钟宁,把这个拿下去,让经理重改,”霸气侧漏的口吻让熟知他行事作风的钟宁暗自咂舌,祈祷这位经理自求多福。   “是的,总裁。”   望着钟宁尚未到门口的身影,叶绍辉再次补充了一句:“订一张飞爱尔兰的机票。”   此话一出,钟宁错愕的一愣,工作铁人般的总裁最近没有要出差爱尔兰的行程呀,但身为首席秘书的本分,她并不八卦总裁的私人生活,立即毕恭毕敬的说好。   坐在转椅上的叶绍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头的情绪一直飘忽不定,烦操不已,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这种本来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正在逐渐的消失,让他极其郁闷,明明楚氏即将面临倒闭,一切都按他的谋划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为什么会有中脱不掉的恐慌。   恐慌?   这个念头让叶绍辉瞳孔凌冽,如狂猛嗜血的猎豹,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狰狞,他又有什么好恐慌的,这一切都是楚家应得的惩罚。更何况以楚氏为代价是不是还太轻了呢?   抬眸望着秦朗的楚念舒,不知叶绍辉的计划,只想拼尽全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能得到什么?”秦朗淡淡的开口,流光溢彩的双眸敛尽所有的情绪,不复先前的迷茫,商人本质毕露。   看着楚念舒张开又闭合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我能得到楚氏的感恩?亦或是一个空壳的企业?”   “如果你能给楚氏一个生机,得到的利益将会是现在的十倍,”虽然没有太多的信心,楚念舒还是硬着头皮将楚氏夸起来,其实也不算夸大,以前的楚氏确实有这个资本。   “十倍利益……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般的回报?”秦朗眸光晦涩不明,里面暗涌着汹涌潮流,一波一波,将楚念舒不多的筹谋打压得无所遁形。   “是需要点时间,”楚念舒喏喏的开口,清丽的水眸对上另一双含笑的眼眸,在仔细的瞧清他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后,镇定自若的站起身。   “我愿意无偿让出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百分之三十的遗嘱是爷爷过世前留下的,也是薛雅丽母女对她憎恶的根源之一。   “哦,”挑眉一笑,眼前的男人丝毫不为蛊惑,眸中的笑意反倒愈浓烈。   楚念舒懊恼的咬唇,名利场中游走多年的男人,岂会被这点小财迷住眼眸,太看不起他了,看来唯有加大筹码才是上策。   眼珠转动,心中悔恨,倘若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秦总已经知悉,如果百分之三十不够,我可以想办法,”这是楚念舒最后的法码,她回去和楚天傲详谈,给秦朗一个满意的数量。   “楚总找过我,”轻轻的飘出一句话,让楚念舒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淸隽淡泊的男子。   父亲找过他?   可父亲明明将所有的希望放在银行,莫非哪里出了差池,如果不是,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秦朗拒绝了父亲。   这个认知如遭五雷轰顶般击下,打击得她坠入深不可测的深渊,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决计不会走这一遭,像个傻子一样让人白白看笑话,还是一天两次,她真是疯了才会如此。 因着这个措手不及的消息,楚念舒很气郁,眼底爆发着迸裂的不满,对眼前这个装作莫名其妙的男人的不满。   起身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伟岸颀长身躯,面色阴沉的准备离去。 ------题外话------   看文的亲亲们,求收藏求书评求点击,各种求      ☆、第二十章 不欢而散 “等等,”秦朗温和的声音在楚念舒耳边响起,他长眉促起,有些纳闷自己到底哪句话不对劲,才惹得她生气。   可满面阴色的女子压根就是不看他一眼,只自顾离开,秦朗背后交叠的双手摊开,静静的注视着,眸子满是疑虑。   眼见人已经到了门口,秦朗知晓不能再拖延,三步做两步径直越过沙发一把拉住楚念舒纤细的皓腕,深邃眸光扫过她委屈得发红的眼眶。   “我方才……,”对于秦朗来说,道歉似乎自记忆中就很少出现,尤其是面对年轻的女子,她一定是第一个。   “不好意思,今日打搅了,”不想再给自己狼狈的机会,楚念舒干脆利落得将秦朗的话语打断,慌乱的将另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眼睛却是再也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一眼,深怕自己将伪装的坚强撕碎。   只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握着楚念舒的手指微微收紧,修长圆润的指尖带着不容她逃避的力道,不痛,也不能挣脱。   “放手。”   挣扎不开的楚念舒气恼的将手一甩,徒然将声音增大,分贝增高,试图让眼前这个男人放手。   “不放,”秦朗淡淡的笑着,雅痞气息十足,那欠揍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就是不放,你能奈我何。   “不放是吧,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放,”看着秦朗笑得脸面春风惬意,楚念舒越发的心中不快,这叫什么个事,强行将人留下,还不让人走。   因此,在口不择言的情况下,这般不着调的话脱口而出。   语毕,楚念舒有些怔愣,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惜说出的话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她因为生气的双颊,苹果肌上布满可爱的红晕,格外引人垂涎。   “呵呵。”   温润柔和的笑声突然传来,朝着楚念舒的心头击落,她状似无意的看了眼秦朗,发现这厮居然笑得舒心至极,好似对方才的话置若未闻。   由此,楚念舒脸上的红晕愈发浓密,恨不得找个无人的角落钻下去,她真怕再面对这个男人自己会有咬舌自尽的冲动,死死咬着的嘴角逐渐发青,不想再看这个男人,她赌气般的转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不要这么冲动,”循循善诱的语气是秦朗自己都意料之外的耐心,他看着楚念舒挺直的背脊,蓦然心生一股感触,难怪古人常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没有冲动,”还在死鸭子嘴硬的某女,打死也不会承认。   “那为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急着离开!” 反问的语气尽是揶揄,让对着门把的楚念舒心神一颤,揭穿她有意思吗?还是又是故意如此?   “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告辞了,秦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将客人强留在办公室内?这句话楚念舒没有说出来,就怕说多错多,再次口不择言。   挣扎了几下,看见秦朗依旧没有放手的架势,楚念舒对着门扉轻叹了口气。   将心头所有的情绪平复,她将搭在门把上的手指拿下,稍稍动了动一直被秦朗拿捏住的手腕,发现还是一动不动。   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还以为秦朗会识趣的松手。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般固执,楚念舒将目光收回,顺着秦朗的力道悠悠的转身,道:“今日就不打扰了。”   说吧,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秦朗的指尖,企图将他的大手拿开,奈何秦朗硬是不容撼动分毫的架势,紧紧的握着。   楚念舒有些诧异他的所作所为,更诧异的是这么大的力道,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只觉得臂弯有些紧,猛得低头瞧着秦朗的手,才明白他只是指圈用力,继而将力道分散,故她才感觉不到痛楚。   只是,秦大少这般是做什么?   “你或许可以考虑下……。” “不需要,”不想再给别人打击的机会,这接二连三的羞辱,楚念舒已经受够了,今日之事是她太莽撞了,怎能指望一个相识数天的人使出援手。   尤其是那么大的数额,连跟随父亲多年的合作伙伴都会拒绝,更何况是没有利益牵扯的秦朗,所以她并不责怪秦朗,先前之所以急着离开,是觉得合作不下去,可以适时的离开,只是没想到秦朗会挽留。   而如今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只是为方才那句唐突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但愿经此一行,秦朗不要对她生出间隙来,或者因为这份间隙而对楚氏落井下石。   “你已经打扰了,”看着楚念舒低头瞧他的手指,秦朗悠闲自在的开口,状似无意的姿态,好像丝毫没发觉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着一个女子。   “秦总,请问你可以松手了吗?”   “刚才我们谈到哪!”   既然她能躲,为什么他就不能打太极呢,这样才公平呀!   “我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如今是我离开的时候。”楚念舒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所有的话都已经摊开来说了,还执意将她留下,莫非是对楚氏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价位才会让楚天傲会拒绝?难道是想要楚氏所有的股份?“秦总,既然你拒绝与楚氏合作,”楚念舒将合作两个字摆出,无非是想断了秦朗对楚氏的念想,明白的告诉他,楚氏是不会拱手送人的,这是楚家家规。   其实对于所谓的楚家家规,换句话说就是死要面子,楚念舒不能苟同,但楚天傲却非遵守不可。 “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其他可以谈的。”  “怎么会没有可以谈的,”秦朗故作神秘的停了一下,看着眼中急于逃开的女子,一字一顿的道。 “我有一笔私人贷款。”   不以秦氏的名义,以最少的利息借贷给楚氏。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楚念舒盯着秦朗,想要从他的神态语气中听出可信度,可她发现,他的语气虽然很平常,神态确是极其的认真,清俊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疲惫。   “你知道楚氏需要多少资金周转吗?”   “知道。”   这句知道让楚念舒有些后怕,他在暗中到底了解了多少?他拒绝楚天傲,却透露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诱惑,到底有何图谋,总不会是她比她父亲更会做生意吧。   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类似叶绍辉般,欺负她年少轻狂的陷阱?   “你的条件呢,”楚念舒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截了当的对上秦朗,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十一章投怀送抱   “条件就是你。”   秦朗那安稳有力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在半空中,让还在思量对策的楚念舒直接后退了一步。   她有没有听错?秦朗说条件就是她?她可不会自负的认为秦朗是看上她的美貌了,那么他这么说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呢?   纳闷的楚念舒为了掩饰心中的诧异,也不愿撕破两人表面平和的尬尴,故作无辜的说道:“秦大少,你是在开玩笑吗?”   又或者是无意的说错了话,就像先前的自己那般,微微的抬起眼眸,楚念舒细细的打量着秦朗。   这位号称是钻石中的钻石的男人,他确实有着极其养眼的外貌,浓淡皆宜的长眉,深邃澄亮的黑眸,配上挺直的鼻梁,以及往下看去那双勾人的薄唇。   最为重要的是他的气质清尘脱俗,好似不沾染尘埃,却又不是远离世俗之外,淡淡的游离在边缘地带,疏离中的客气,温润中的肃威,清俊中的儒雅,宛如笔墨清淡的山水风景画,亦近亦远。   “你觉得我的样子像开玩笑!”   秦朗似笑非笑的盯着楚念舒,眸中的精光若有似无的在她脸上扫视,好似开玩笑的人是她般。   “像。”   偏偏此刻的楚念舒不为秦朗的眼神所动,反倒迎着他那慑人的眸光,秦朗只觉嘴角有些抽搐,看来某些事还是切记急进,循序渐进的好,免得把猎物吓跑了。   “看来是我的不是,让楚小姐造成了某些误会。”   秦朗悠哉悠哉的开口,收敛的黑瞳将所有情绪一笔带过,只余细不可见的叹息。   “什么……意思……,”楚念舒看着恢复如常的秦朗,被压着的心终于悬了下来,虽然在她的意识中,秦朗是有些腹黑狡诈,但风度翩翩的君子风范一直有口皆碑。   想来,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楚念舒不愿自己朝深处想,一个叶绍辉就足够了,更何况秦朗这种比叶绍辉还要招惹不起的人物,她还是好好的守着一颗心,岁月静好,不再悲伤。   “你说什么意思,”看着楚念舒送了一口气的表情,秦朗没来由的想逗逗她,看看这个小野猫会不会再次伸出尖锐的爪子。   撇了撇嘴的女子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哦,那你以为是什么意思,”男人戏谑的浅笑,眼神柔和的看着她,颀长的身躯更是一步跨进,将娇小的女子逼进门扉和自己的臂弯之中。   因着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楚念舒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发现背脊生凉,原来后路是个死角,早已无处可躲。   她不由的尴尬笑笑,看着眼前被阴影笼罩的幽暗,打算暗中找准时机冲出突围。   就在楚念舒左顾右盼间,一张修长的玉指挑起了她弧度轻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嗯。”   温润的嗓音蛊惑缠绵,带着丝丝扣入心扉的凉意,让楚念舒感觉此刻的自己在他的面前无地遁形,透明得似玻璃水晶。   “我……,”蔷薇色红唇微张,楚念舒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短路的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一次与他在竹韵轩相见的画面,轻易的识破她的伪装,这个危险的男人。   被秦朗挑起的眼眸迅速向下看去,在四周打转,就是不流连秦朗脸颊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沉默了片刻,她才略带委屈的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最开始的那句话让她有些想入非非,可是秦朗转瞬又否认,说什么是她误会了,鬼才才猜得透他的心思!   “猜猜。”   真是见鬼了,秦朗也会开这种幽默的冷笑话,楚念舒诧异的抬眸,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极近的距离间,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秦朗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她的耳畔脸颊,这让她不自在的别开脸,身躯微微的挣扎,却发现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楚念舒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被秦朗抓住的臂弯如在烈焰中锤炼,更让她羞郁的是浑身其余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都隐隐有出汗的粘湿。   “别动,好好回答我的话。”   火上浇油的秦朗收缩了双臂,将楚念舒能活动的范围完全的掌控在手心,眼神状似严肃的注视她。   这一次的楚念舒羞愧得简直无地自容,人家一本正经大大方方,自己胡思乱想扭扭捏捏,这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想要开口,压下不适的楚念舒发现今日的自己口吃了,反反复复都是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在她耳边的秦朗声音低沉沙哑,询问的语气是他少见的霸道,略一侧身,鼻息间的薄荷清香铺面而来,令人沉醉。   “你先放手,”女子娇甜的声音带着僵硬。   “你先回答我,”男子亦是毫不退让,两人间再次形成一道漫长的拉锯战。   无比幽怨的楚念舒,蠕动的红唇挤不出一个字来,都说了不知道,他怎得还逼问个不休,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   面对着归然不动的大山,心思百转间,她依样画葫芦,调皮的将秦朗挑起的下巴上抬,继而趁他犹豫的端口,伸手挥落他的大掌,卯足气力,将身前之人向后推去,试图将他的撂倒……   然而悲剧就这样华丽的发生了,没有撂倒别人,反倒将自己受困于笑得一脸无辜的秦朗怀中。   “啊!”一声尖叫划破宽敞的办公室,也让门外路过之人频频侧目,转瞬又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惊慌的楚念舒看见自己倒在陌生的年轻男子怀中,羞愧不已,连忙将搭在秦朗腰间的双手收回。   “楚小姐,看来我们之间并没有误会,”揶揄嘲笑着怀中小女人,秦朗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抱着她的手臂亦如铁箍般收拢,不给她逃脱的力气。   楚念舒还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秦朗的下一句话直叫她悔不当初,自作孽不可活。   “投怀送抱做得这般自然,真是让秦某大开眼界。”   “我没有,”连忙为自己辩解。   “没有什么?没有投怀送抱?亦或是没有误会?我们本该如此。”   挑起的长眉,明明清淡优雅,贵公子一般的人物,也会有如此匪气十足的时候。   气结的楚念舒难以辩解,只不敢再看他,觉得今日的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退后的步伐再度响起,却被秦朗紧紧的束缚,无路可退。   空气中暧昧的因子迅速弥漫,顷刻间融耀整个氛围,勾人的姿势,调情的语气,让她的脸颊越发红晕,让他的心跳愈加快速。 ------题外话------   非常感谢昨日花一开给我送的花花,太激动了,第一次收到花花……      ☆、第二十二章 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   被抱在怀中的楚念舒听到这句话,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看着秦朗那张淸隽的脸颊,本就精致绝伦的五官俊美得眩人眼目。   尤其是此刻,他的大手搁在楚念舒的腰间,姿势亲昵,双眸温情弥漫的看着她,顷刻间蛊惑的眼眸便溢满了专注,好似全世界就只剩下一个人,因着这样的秦朗,楚念舒再次被晃得心神一恍。   “你的一个承诺。”   秦朗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落在楚念舒耳畔,带着浓烈的霸气和满满的势在必得。   片刻,他看着怀中女子没有动静,有些后怕,是不是自己太过直接将她吓倒了,匆忙低头看去,却发现这个折磨人的小女人,深思恍惚,丝毫没有听到他话的意思,还在自己的世界中游走。   “你想什么?”   不满她的走神,秦朗直接低头,脸颊相触,入骨纠葛。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楚念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对着秦朗的眼眸发呆,貌似还被他抓了个正着,本能的就想转头避开,可她逃跑的念头刚起,搁在腰间的白皙双手下一秒就紧紧的束缚住她,不容她逃避。   “我能想什么!”   楚念舒有些羞赧,这般近的距离,秦朗那浓郁的男性气息在鼻端萦绕不散,让她心口发颤,莫名的心慌不已,害怕被秦朗看穿隐藏的小心思。   “那我刚才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又在说完后懊恼的皱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秦朗俊眉斜挑,清冽的眸子里扬起一抹谙色,映着从纯色百叶窗中折射来的冬日夕阳,无形中生出的几分威严来。   “要我的……一个承诺是吗?”不愿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过,那就迎面而上,她楚念舒连仇人面前都能放下尊严,更何况是一个陌路人。   微微压制的恍惚,在内心听到陌路人这个词时,有细微的痛楚,如蚂蚁啃噬般,撩拨在心间,却又触碰不到。   “终于想起来了。”   秦朗那原本晦暗难明的脸色终于恢复和熙,似笑非笑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楚念舒,等待她做出决定。   “什么样的承诺?如果是杀人犯法的事怎么办。”   虽然明知道秦朗不可能让她去做杀人犯法的事,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想要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找出他反常行径的原因。   “你觉得我需要你做杀人犯法的事?”   “不是杀人犯法,哪是什么事,”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杀人犯法才恶劣,有的事也是无下限。   “你只要答应便是。”   “你不说是什么事我如何答应。”   “你还需不要资金挽救楚氏,”此话一出,楚念舒悻悻的将浑身尖锐的厉刺收起,望着一脸势在必得的秦朗,不甘却也无奈。   心中禁不住的仰天长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就在楚念舒准备开口答应之际,秦朗低下的俊脸高高的抬起,手臂也缓缓的松开,给了楚念舒足够的空间。     这个举动让楚念舒心底紧绷的防备降低,整个人如同放松的弦,轻柔灵动,与此同时失去圈禁的身躯亦开始舒展,最主要的是不再有如临大敌的压抑。   “要不要多给你点时间,”适当的松懈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个道理秦朗从来都玩得得心用手。   “明天?”   见到身畔的女子依旧不出声,秦朗用轻柔的嗓音继续蛊惑:“后天?”   时间在一步步的推迟,楚念舒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没有推迟,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放眼望去还有比秦朗更适合的人选吗?   明明机会就在眼前,这么好的时机,倘若不把握住,楚氏就真的要完了。   楚念舒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突破土壤的黑暗,铸就明媚的鲜艳,注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更何况,只是一个承诺而已……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楚念舒似是抽干了浑身所有力气,就着旁边的沙发重重的坐了下去,目光溃散的看着茶几上孤零零摆落的两本财经杂志。   旁边的秦朗在听到这句话后,眉目如春风荡漾,洗涤着流光溢彩,伸出的双手正准备往楚念舒的身上搭去,却在她陡然失神的眸子中停了下来。   本来还想执行他身为债主的义务,看来还是得再慢一慢……   宽敞的办公室内,一立一站的年轻男女,在平静诡异的气氛中谁都没有说话,宛如狂风暴雨下的夜幕般。   片刻后,秦朗眼神状似无意的扫过楚念舒,发现她正拿着财经杂志出神,也不点醒她,自顾自的朝着办公桌走去,静心将手边的工作处理完。   至于这个小女人么,虽然她答应他一个承诺,可具体该怎么实施那就等她开口吧。   而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楚念舒还以为到这一步,秦朗这个掌控全局的人应该继续方才的话题才是,却迟迟没有声音,耳边也只听到笔尖触碰白纸的沙沙声。   抬起硕大的水眸,慢慢的将脑袋从财经杂志中挪出,偷偷的看向秦朗。   在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这个出彩的男人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论是从外貌还是举止上,亦或是算计她的行为。   在外面眼底他有着儒雅有礼的一面,清俊的脸庞上也总是洋溢着淡淡又疏离的浅笑,在她的面前又毫不保留的表露对黎景朔的威胁,对她冷冷的嘲讽,无意有意的打破一直对外的形象。   至于此刻的他,皱眉沉下脸,严肃中不失俊雅的模样,更是楚念舒极少见的,偷偷的看着他双唇紧抿,握着钢笔的指尖停留在白底黑字的文件上。   这样的他别有一番魅力,就像一片汪洋的大海,无边无际,让人沉沦在其中,溺毙了时光。   认真的男人最有吸引力,这句话,看来是有一定的证据的啊!   秦朗这样多元化的表现,让楚念舒不禁想要了解更多,看看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还有哪样的一面。   直到秦朗自文件中抬头,好似察觉到什么,抬眸朝她看来,楚念舒才囧囧地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出神了!   立即露出张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楚念舒讪然的扯了扯唇边,开口道:“我承诺给你一个承诺,那你什么时候兑现……”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抖,到最后一个字干脆用无声来替代,雅致清秀的小脸埋入垂落两侧的长发中。      ☆、第二十三章抽筋抽搐   坐在办公椅上的秦朗,身躯笔直,纹丝不动,只是看着楚念舒的眼眸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放心,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记得遵守自己的承诺便好。   “那就好。”   得到秦朗的再次肯定,楚念舒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于对秦朗的那个承诺,等来的那一天再去应对好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天边的夕阳渐渐下沉,楚念舒想要起身离开,身体却不断的下坠,小腿肚一阵抽搐,让她连起身都成了困难。   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腿,盈盈水眸氤氲丝丝水汽,紧咬着银牙,强自的忍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嘶意。   本来还只是隐约的细麻,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步有了加深的迹象,楚念舒最后疼痛难忍的将腰弯下,试图揉拧一番,缓解蚀骨的痛楚。   片刻后,实在受不了的楚念舒朝着秦朗方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的将修长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的飞舞着。   楚念舒张了张口,真心不想麻烦秦朗,拎起旁边黑色手提袋中的电话,哆哆嗦嗦的拿出,将不甚利落的手指转移到电话屏幕上。   “怎么回事?”    正准备拨打电话的楚念舒被秦朗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将水丝弥漫的眼眸转向他。   “腿抽筋,”小声的说出此刻的感受。   听到这句话秦朗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随手将笔记本关上,动作迅速的走到楚念舒身畔,随即笔直的蹲了下去。   见到秦朗蹲在自己脚边,楚念舒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将抽搐的腿往里挪动,却发现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连这轻微的一动都觉得是要命般。   “别动。”   秦朗握住楚念舒乱动的脚踝,不容置疑的口吻中带着令人畏惧的霸气。   还有些想缩腿的楚念舒在听到秦朗的命令后,一动也不动,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之人!   秦朗看着握在宽大的手掌中的脚踝,目光向上停留在纤瘦的小腿上,手指沿着腿肚按下,一边按的同时一边注视楚念舒的反应,当听到楚念舒细微的呼疼时,淡淡的问道:“是这里吗。”  “嗯,是的,是的……”    在得到楚念舒的肯定后,又将楚念舒的脚抬起,向着相反的方向为她按摩,白皙修长的大手干净整齐,带着柔柔的暖意,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让人很舒服。   静静的看着秦朗认真为她按摩的样子,长眉微皱,薄唇紧抿,楚念舒思绪翻涌,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这般对她。   似是察觉到了楚念舒的注视,秦朗在一个间隙间抬头,迎着楚念舒的目光,在她的黑瞳中清晰的看着自己的倒影,舒展着眉头淡淡的笑着。   约莫十来分钟后,楚念舒感觉痛楚有减轻的迹象,遂略带感激的开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不用按摩了。”   此话一出,秦朗好似没有听到般,按摩的双手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看着秦朗没有反应,楚念舒拉起小手轻放在秦朗的肩头,想要让他停手,却发现这个男人纹丝不动。   还按摩上瘾了不成?   “可以了,已经不抽筋了。”   “真不疼了?”   秦朗看着楚念舒不像作假的表情,方才停止了按摩的手指,就着沙发坐在楚念舒的身侧。   突然挨着陌生男人,楚念舒不自在的朝旁边挪了挪,又在瞬间定住,人家不过是按摩累了,顺便坐下来,自己往旁边挪动,不是又是一场欲盖弥彰?   这样一想,楚念舒也就安静的坐着不动,任由秦朗‘胡作非为’的肩碰着肩。   坐在一侧的秦朗,看着平静的楚念舒嘴角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静静的闭眼,将头颅后仰在沙发上。   眼见秦朗有睡着的趋势,楚念舒动了动能活动的腿脚,轻声的开口,仿佛害怕自己提高的声音会吵到他,“秦大少,谢谢你能帮助楚氏,这个恩情没齿难忘。”   站起身的楚念舒,周身被一股柔和的气氛笼罩,看着秦朗闭上的双眸准备告辞离开。   此刻办公室的时钟已经指向五点,楚念舒知晓像秦氏这种企业,正常都是在五点半之前下班,那么到了这个点,她要办的事秦朗已经答应,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打扰。   “你只要记得答应过我的就行,其他的不必担心。”   言下之意,只要楚念舒别忘记自己的话就行,其余的,他秦朗绝不会耍赖。   “好。”   楚念舒虽然不知道秦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拒绝了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拒绝了楚天傲开出的诱人条件,等她上门的时候,又答应与她合作。   这是欲擒故纵抑或是放长线钓大鱼,虽然这样想秦朗好似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在楚念舒的感觉里,秦朗不像这种人!   此刻没有太多的脑细胞去想这样复杂的纠葛,能得到秦朗的帮助,解决眼前楚氏的燃眉之急才是正途。   所以,楚念舒的答应完全在秦朗的意料之中。   “那我就先走了。”   客套的寒暄在楚念舒的唇边溢开,她的小心思秦朗又怎会让她得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时钟,道:“留下来陪我用餐。”   “我……今天还有事,改日吧,”不想离这个男人太近,楚念舒不假思索的拒绝。   “你确定?” 秦朗不急不恼,脸上却带着让楚念舒愈发局促得不敢直面的笑容,清清闲闲的,促狭中有着无边诚挚的认真,在听到她的拒绝,黑眸中闪过丝丝无奈的怜惜。     这份认知让楚念舒心没来由的一跳,会不会太残忍了,不就是吃顿饭而已!丝毫没有被算计的觉悟。   “好吧。”   秦朗风轻云淡的俊脸上,挂着淡淡的宠溺,毫不避嫌的拉起她的手让她继续坐下,随即才悠悠的开口:“你先坐会,我还有些事要忙。”   说罢,从楚念舒身边过去,再次坐在办公桌的笔记本前,认真而专注,让楚念舒以为方才的腿抽筋那一幕是个错觉,他其实一直都坐在那里不曾动过。   只是偶尔秦朗投过来的视线,让楚念舒明白刚才那幕是真实发生的,而且在他的注视下,她还能产生阵阵恍惚的跳动。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点击求勾搭,各种求…。      ☆、第二十四章 停泊港湾   等到五点半,秦朗利落的起身,走到楚念舒跟前,低声询问着她,“有没有等得不耐烦。”   温润的语气是一贯的好听,这会子更夹杂着说不出的柔情,令人情不自禁的沉沦其间。   “没有,”受宠若惊的楚念舒还在想秦朗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居然会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在他满脸的认真中讪然的微笑着。   “到点了,我们下去,”说完这句话后,秦朗不慌不忙的等着楚念舒,即使她的动作不够利索干脆,甚至有些迟缓,也被他一一忽略,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喜悦,溢于言表。   两人自总裁通道下去,一路上员工们都看似神色淡定,实则偷偷打量两人,只是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将眼神放在秦朗身上,只略微的带过一眼。   可站在他身旁并肩而立的楚念舒就没有这等待遇了,一路上各种羡慕、嫉妒、窥视……直直的朝她身上刮来,好似她是稀有动物般,人人都往她身上多看几眼。   下意识的伸手推搡了一把身边的男人,要不要防止这种流言的传出?   秦朗默默的看了眼楚念舒,嘴角露出个意味难明的弧度。   低头朝着她说道:“习惯就好。”   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雷到的楚念舒自嘲般的露出个苦笑,这种习惯,还是不要也罢。   等到银货两讫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桥归桥路归路,她才不要再踏进这里。   心怀各异的两人走出秦氏大厦后,楚念舒站在路边等待秦朗去取车,不到一会,秦朗便开着一辆让楚念舒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的眼前。   看着这辆迈巴赫,楚念舒不由的想起了那天纷飞的大雪下,漫无目的的女子,以及一颗被叶绍辉伤透的心,伤痕累累。 本来平静的面色带着沉浸过往的暗色,直到秦朗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她才从回忆中出来,对着眼前这个春风般清俊的男子抱歉的点了点头。   “想去哪里吃饭?”秦朗看着女子若有所思的问道。   “竹韵轩。”   因着先前的走神的愧疚,楚念舒回想起她和秦朗第一次见面的地点,不过,如果算上机场那个背影的话,应该是第二次见面才对。   “好,”低沉中透着微微沙哑的嗓音,带着对楚念舒的唯命是从,颇有些宠溺的意味。   坐在副驾驶的楚念舒看着外面人流车水马龙,眯起的双眸有些昏昏沉沉的睡意。   拉风的迈巴赫一路平稳缓慢,直到停在竹韵轩的门口,楚念舒方才悠悠然然的转醒。   “醒了!”看着睡眼朦胧的楚念舒,秦朗忍不住揶揄道:“睡得这么香,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切”,白了一眼秦朗,楚念舒娇嗔的说出一个字,本是有些无赖的话语,到了她的嘴边,硬是让秦朗眼神炙热,将自己往她身边无声的靠近。   “勾引我,嗯,”性感磁性的尾音被他拉得极长,蛊惑诱人。   勾引?此话一出,楚念舒大呼冤枉,这算哪门子勾引,明明是表达对他的不满!   莫非今日的秦朗真的神经错乱?   用着一副看精神病患者的表情,楚念舒眨巴着硕大的眸子看着秦朗,直到看得秦朗心里发毛,见她缓缓的离去,方才收回视线。   “下次再这样看我,我可保不准……”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秦朗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饶是楚念舒再厚的脸皮,也还是禁不住的红了脸颊,低垂着头颅,不在看他。   “呵呵。”   可即使不在看人,耳边男子的声音依旧无预警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因着这一笑,楚念舒苹果肌上高原红弥漫,连耳根都隐隐发红,她慌忙掩饰的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然后逃也似的朝前走去,将秦朗甩在身后。 一进门,迎宾小姐对秦朗好似很熟悉,语气也尤为客气,眼神一直在秦朗身上打转,“秦先生,您来了。”   “嗯,”淡淡的点头,此刻的秦朗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疏离,哪里还有先前在楚念舒跟前的揶揄神情。   回眸等待秦朗的楚念舒,静候在一旁,直到秦朗走到她前面,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   楚念舒别开头,任由秦朗领着往里面包厢走去,一片寂静中,秦朗的步伐放慢,声音由远而近,“我知道,你不是在看我!” “我当然没有看你,”像是赌气般,楚念舒就这么脱口而出,只是,说完就后悔了。   走在前面的秦朗骤然回头,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眉梢眼角的喜悦怎么都隐藏不住。   一顿饭两人吃得还算融洽,不得不说秦朗为人确实很体贴,对楚念舒照顾有加,都点得她爱吃得。   甚至是在楚念舒未曾开口前,他对她的喜好便了如指掌,压根就不像第一次吃饭的两人。   在席间楚念舒有些疑惑,一边看着垂涎欲滴的美食,一边问着:“你怎么知道我喜好吃这些菜!”   “我们心有灵犀。”   这是秦朗给出的答案。   等到两人吃晚饭出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严冬天气在冰雪的融化后,格外的寒冷,尤其是对于刚从温热的暖气中走出来的两人。   迎面的寒风,肆意的呼啸划过,割得楚念舒细嫩的脸颊微微的疼,她皱眉呵气,顺便紧紧的拢着身上的灰色大衣。   奈何今天穿得实在太少,怎么都不够保暖。   “你先回大厅等我,”看着哆哆嗦嗦的楚念舒,秦朗直接将她带回竹韵轩的大厅。   随后自己步入严寒的冷气中,坐在大厅内的楚念舒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眼眶湿润,静静的看着他随着青色西装摆动的动作,双臂垂直舞动,步伐矫健沉稳。   那道挺直的背脊,颀长的身姿,莫不在机场就留下深刻的记忆。   等到秦朗将黑色买迈巴赫开来的时候,他又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大厅,看着规规矩矩坐着大厅等他的女子,心头蓦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异样。   就好像等待多年的珍宝,在漫长的岁月中失而复得,完璧归赵,又好像久不归家的游子终于找到一个停泊的港湾,休舔栖息。   眼前是清雅单色调的大厅,与竹韵轩这个名字及其的贴切,环境更是繁华大都市中少有的古典风情,站在这个如诗如画的意境中,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子,他的心跳有些加速,只愿时光能在此停留。   “你来了,”见到秦朗的刹那,楚念舒欣喜的走过去。   “嗯”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子,秦朗强自压制着心中即将破土而出的冲动,淡淡的朝着楚念舒点点头。      ☆、第二十五章缔结合作   晨曦饶过高楼大厦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宛如五彩的水晶,美轮美奂,路过的行人抬头看着这美好的景致,心情也不由自主的为之跳跃,升入另一个起点。   可这份跳跃没能延续到楚氏大楼,此刻的人员无精打采的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眼下都是满满的乌青色疲倦。   众人的目光不时看向秘书室,随即若有所思的对视一眼,只是看着来来往往间一派镇定的刘秘书,先是一脸的疑惑,后又低头下去继续埋头苦干自己的工作。   在员工的心中,现在的楚氏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   可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钉铁呢,尤其是在楚董的首席秘书都丝毫不见辞职,慌乱的情况下,他们这些小喽喽又担心什么!前途还能比人家高?   停下工作的刘秘书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低头的员工,心情起起伏伏,他从毕业进入楚氏,至今已经超过十个年头,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楚氏有多努力和拼搏。   只是,如今的楚氏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除了资金,已经回天乏术……   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刘秘书脸上的笑意失去,带着苦涩的回忆,先前的故作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的土崩瓦解。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楚天傲还坐在办公椅子上,单手撑着头颅,眼神平缓的注视着眼底扫过的财务报表,饶是经过无数次的大风大浪,这次是真有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任由叶绍辉宰割。   闭上精光中满是疲倦的双目,楚天傲无力的起身,几天没有回家的衣物还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等着薛雅丽来拿回家。   “董事长,这是所有要签署的文件……”看着苍凉的董事长,刘秘书轻声细语,生怕再引起董事长不好的情绪。   “辛苦了。”   都是跟了多年的人,楚天傲又怎么会不明白,刘秘书还年轻,这段时间能留下与楚氏坚持了这么久,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想那些人,一听说楚氏有危机跑得比兔子还快。   “嘟,嘟”在楚天傲还准备对刘秘书交代一些事情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听着响起的电话,楚天傲再次垂眸叹气一声,这样的电话他今早已经接了不下于十个,目的要么是打来取消合作的,要么是楚建在牢里的事情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叶绍辉那边催违约金的。   “董事长”刘秘书为难的看着他,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接吧。”   楚天傲一咬牙,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是。”   拿起电话听了之后,刘秘书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董事长,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拿起电话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等到挂下电话后,看向董事长的目光中激动得竟然隐含着细细的水丝。   “董事长,是秦总打来的……”话还没说完,刘秘书就见董事长皱起眉头,他身为董事长的首席秘书自然知道董事长这是何故,毕竟先前与秦总联系,他是拒绝了的。   只是,为什么秦总会再次打来电话呢?   压下心头的激动,刘秘书继续将电话里说的一字不漏的讲出,“秦总说他约您见面,商谈合作的事宜。”   这个消息一出,楚天傲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秘书,心中嘀咕怎么可能!   “是真的!刚才是秦总秘书李达打来的电话!”   “……”   “好,好”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后,楚天傲不疑有他,拿起西装外套,带着刘秘书就朝地下停车场奔去,只要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努力。   如果秦朗需要股份,他愿意让,除了留给舒儿的百分之三十和研儿的百分之十,他手里有百分之六十,本来是准备让楚建接手楚氏江山用的,在这个当务之急也不得不做另外的安排。   而且楚建的能力,他很清楚,未必能守得住!   两人一路风尘的去见秦朗,而那边的楚念舒握着电话的手,还有些僵硬,她漫无目的在小客厅中转悠了一会,强迫自己压下心中还未放下的那份踌躇,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虽然秦朗已经答应了她,可她还是无法笃定最后秦朗会对楚氏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如果是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那秦朗和父亲这两个在商界纵横的男人究竟会如何,是各自退一步,还是另一方妥协,可凭着楚念舒的分析,多半是父亲妥协,像秦朗那种狡诈的男人怎么可能吃亏呀?   这么一想,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在她还来不及拨打电话的时候,秦朗的内线就已经接了进来,楚天傲来访。   坐在会议中静候秦朗的楚天傲和刘秘书对视一眼,随即将文件整齐的摆在桌上,手边是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楚总,好几不见。”   秦朗那一贯温润又不失礼节的声音自会议室的门口传来,等到这声声音,其余两人都起身迎接,反倒是秦朗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带着李达走进的秦朗,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因为整套衣服上没有任何的标示,只余袖口上几粒蓝宝石熠熠生光。   春风拂面的笑容,得体优雅的应对,清俊儒雅的外貌,华贵雍容的贵公子气派,这是外人对秦朗的评价。   但若是久经商界的人就会清楚的知道,那温和较好的皮相下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才能在短时间立足A市,继而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有些个内幕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说得太透彻。   “秦总,好久不见”起身的楚天傲对着秦朗客气的打着招呼,上次两人没有见面,通过一则电话,但是在电话里,秦朗拒绝了与楚氏的合作。   “请坐。”   开场的寒暄后,秦朗俊脸上挂着疏离而又淡淡的笑意,在看向楚天傲的时候,眸中多了几分参不透的深意。   “可以。”   在楚天傲简单的介绍了楚氏如今的情况后,他静静的等待秦朗的答案,没想到,这个笑面虎一般的男人答应得这么爽快,都还没让他阐述与楚氏合作后会带来的诸多好处。   其实,楚天傲也不想想,以秦朗商人的本性,他能不在事前做好详细周密的思虑?   虽然这次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秦总,你知道要接楚氏,需要多少资金运作吗?”   摸不透秦朗想法的楚天傲眯起眼,看着这位后起之秀,眼神中闪过无声的挣扎,秦朗居然答得这么干脆,那么接下来,他开出的筹码应该也足够大。   果然,在刘秘书简单的说完楚氏运营需要的资金,并将计划表递给李达后,秦朗只淡淡的瞟了一眼,悠闲的开口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要楚念舒的百分之三十,要楚天傲的百分之三十,这不都是楚氏的股份?   一时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另外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唯独始作俑者秦朗还是一派的淡定温雅,好似说出的百分之三十不是多少个亿,仅仅只是一顿茶水钱而已。   咬了咬牙,楚天傲眸中精光顿失,无奈的轻叹口气,违约金,赔偿款,一项项都压在楚氏这座濒临破产的大山上,倘若不是真的扛不住,他怎么愿意拉下老脸来走到这一步。   今日的合约一签,往后……   不敢深想的楚天傲还在继续纠结,神色变幻无常,秦朗也不着急,在他对面闲适得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偶尔摆出点表情,给楚天傲一丝丝压力。   “楚大少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楚建,楚天傲蓦然想起,自己的一个儿子还在牢里!   “好!”   低沉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带着步入老年才有的苍凉无力。   “但我要采取融资的形式。” 为了楚氏做最后的负隅抵抗,虽然是垂死的挣扎,你秦朗只有股份,表决股东大会的权力,没有插手楚氏内部的权力。   坐在一旁的秦朗好笑的点了点头,示意李达将文件拿过来。      ☆、第二十六章回忆药箱   秦朗与楚氏集团融资的消息瞬间以野火燎燃之势传遍,那些无数坐等着看楚氏笑话的人都诧异的伸着脖子,暗自对着空气搓了一口气,毕竟先前他们都对楚氏落井下石,现在眼看楚氏有起死回生的迹象,又怎么能做得住。   一时间数位企业大佬蠢蠢欲动!   而这中间最为叫嚣的莫过于叶绍辉,他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如今却因为秦朗的搅局,让他功亏一篑,可想,他此刻是如何的怒火中烧,甚至将这股怒火烧到整个叶氏。   没有得到相应的结果,反倒让楚天傲得到秦朗的助力,不甘,愤懑。   一直以来的努力最终让敌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到他。   为什么?   总裁办公室内,身躯高大挺拔的叶绍辉双腿交叠的坐在转椅上,超过180公分的身高无形中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加上此刻他身上透漏的阴沉戾气,更是让这间总裁办公室,成了低气压地带,生人勿进的气息人人自危,不敢靠近。   烟雾扰乱中,叶绍辉看着一根又一根燃尽的香烟,指尖微微弯曲的扣在深灰色的办公桌上,目光含着生生的恨意,楚天傲你怎么不去死呢?   要不是因为楚天傲,他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得一切,甚至包括他的人生都是因为楚天傲而改变!   不是他,他又怎么会接手叶氏,怎么会错失此生所爱,让原本温馨甜美的家庭支离破碎,所有的一起都是因为楚天傲,都是他。   越想越恨的叶绍辉,从椅子上起身,跑到办公室的休息室,看着镜子里因为仇恨,原本阳光英俊的脸庞布满狰狞的恐怖。   一拳打在透明的玻璃上,顷刻间原本完整纯净的镜子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继而簌簌的掉落地面,带起细微的声响。   破碎的残渣有些还镶嵌进了叶绍辉麦色的大手掌上,他犹不自知,任凭鲜血淋漓,带起十指连心的疼。   可这点小疼又怎能疼得过他的心,疼得过他对不起云熙的心。 想起云熙,叶绍辉的记忆好似就停在他赶到酒店的那一幕,看着云熙呆呆的坐在酒店……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多少年都在他午夜梦回中,深深的萦绕。   …… 思绪让叶绍辉瞬间清醒了不少,打开洗手盆中的水龙头,他用混着玻璃碎渣和鲜血的手洗了一把脸,稍作整理,就走了出去。   这一刻,他又变成了叶氏集团的总裁。   看着凌乱不已的办公桌,叶绍辉默不作声的拿起文件,手指舞动,字迹龙章凤彩的跃入,只是穿透纸背的劲道,可以看出他此刻尚未平息下来的怒念。 楚天傲,你以为你逃过这一劫,往后就能一帆风顺? 休想,只要他叶绍辉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不死不休。   涌入胸腔的恨意,带起了叶绍辉头阵阵的发晕,拿起内线,不一会儿,钟宁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办公室外拿起电话的钟宁,还有些忐忑不安,最近几天总裁的心情阴晴不定,连带他们这一群下属也跟着遭殃。   “喂,总裁。”   “把上次头晕的药拿来。”   说完这句话,叶绍辉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任由钟宁去处理。   “总裁,药放……”还未说完,钟宁就呆若木鸡的定在电话另一头,她想说药被念舒放在你的办公室内,可是总裁会不会吃,她实在没有这个把握。   要是让她出去买也行,但是她不记得那种药是哪个名字。   硬着头皮敲开叶绍辉的门,干练的钟宁小声的道:“总裁,上次剩下的药放在您的办公室。”   有些诧异的叶绍辉自文件中抬头,一张英俊的脸庞仿佛古希腊雕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只是此刻眸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目无表情的看了钟宁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将头埋在文件中,任凭伤口都还在淌血。   得到总裁的点头示意,钟宁低头打开抽屉,当她看见里面情景的时候,一瞬间心微微的抽搐。   满满的一抽屉,全部都是念舒的心血,或者说也是她曾经对叶绍辉的爱,手有些颤抖的在每一盒药上拂过,饶是钟宁这个普通朋友都被感动,唯独总裁……   叹了一口气,看着盒子上贴着的一张张便利贴,上面清楚的写着每种药的功效,吃法,过期日期,以及该注意的事项,满满都是一个女人的爱。   很快,钟宁就从楚念舒分好类的药品中找到了治头晕的药,也是叶绍辉上次吃的那种。   递给叶绍辉的时候,钟宁也不知道是想为念舒抱不平,还是想让自家的总裁看清楚这个傻女人曾经为他的付出,将还贴着便利贴的药交到了叶绍辉的手中。   拿起药盒,看着熟悉的盒子,叶绍辉不再犹豫,接过钟宁倒好的白开水放在一旁,只是这张便利贴为什么这么熟悉,清秀娟雅的字体就好像那株扔出去的百合,在他的心头若有似无的撩拨,悄声无息。   这种讨厌的感觉再次涌上,叶绍辉眸光不悦的看了钟宁一眼,将药盒朝桌子上一丢,语气不善的丢出一句,“丢了。”   “总裁”还想试图说话的钟宁被叶绍辉眸中的戾气一扫,顿时没了声音,只是当她的眼神瞥到叶绍辉手指上的鲜血时,大惊的喊了一声,“总裁,你的手……”   “把所有药都丢了”叶绍辉随手一指,随即看都不看钟宁一眼,也直接无视了自己的手指,还有丝丝血珠的冒出。   “先吃了这一次吧。”   到底是面对有知遇之恩的总裁,钟宁收敛情绪后,小心翼翼的对着叶绍辉讨好道。   “不必了”停了一会,叶绍辉继续开口,“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总裁是个什么样的倔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只能低着头将楚念舒曾经准备的所有药全部收拾好,抱了出去,走时还默默的看了总裁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依旧不动声色的批着文件,暗暗的叹息一声,总裁和念舒怕是真的此生无缘了。   “等等。”   叶绍辉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瞥了钟宁一眼,看着她抱着一堆的药停在办公室门口,想说的终究有些说不出来。   只是顺手指了指,方才被他丢在桌子上,此刻他正需要的那盒药,“把这个也带出去。”   “是,总裁,只是我现在拿不了,等会再来。”   钟宁手上抱着一堆的药,没有空余的手来拿这一盒遗忘的药,又不能请总裁屈尊降贵来帮她,只能说等会再来。   “去忙吧。”   不耐烦的对着钟宁点了点头,叶绍辉看着钟宁抱着一堆药离开,消失在视线中。   眸光注视着孤零零躺在桌上的那盒药,叶绍辉手指伸出,又收回。   来回几次后,他干脆起身,越过桌面,将药不留情的扔进垃圾箱内。 即使他再需要,但如果这样东西属于楚天傲,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也不愿碰一下,这药一样,楚念舒也一样。      ☆、第二十七章在家等我   虽然有了秦朗的融资,楚氏集团得以正常的运作,但秦朗给出的资金毕竟是有限的,想要让楚氏恢复往昔的繁荣还是要大下一番功夫。   从刘秘书处得到这个消息的楚念舒,默默站在六楼窗前,自上而下的打量着,新装修过的家还残留着阵阵清香,角落的空气净化器也还在呼呼的运转,一切都是那般的静美怡然。   可此刻这个家并没有让她觉得很好受,当然也不算很难受。   重新改变的格局不是叶绍辉所钟爱的大气磅礴,男性气息十足的霸气,而是彻底的遵从楚念舒一贯偏好的地中海风格,清新自然,简雅中透着小资氛围。   进门那张曾经让叶绍辉露出若有所思笑容的大理石台,也消失得了无踪迹。   踏着橙光莹亮的白色地板,抱着和沙发同色的米白色抱枕,楚念舒觉得心情隐约有变好的迹象,尤其是她对叶绍辉的放下……   这个年少时代喜欢的男人,也是把黑手伸向家人的男人,曾经一度以为他带来的伤害,会是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口的男人。   时过境迁,才短短的光阴,她却发现:原来,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过去的。   生活中的种种终究会消弭自己的伤口,也许,是叶绍辉触碰到了楚念舒的底线,也许,是楚念舒其实没有那么的喜欢叶绍辉。   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叶绍辉没有来招惹她,没有来家里说要和她订婚,那么今日的自己,说不定在大街上看到叶绍辉都会目不斜视的走过,与他错开走上另一条道路。   只是,走上另一条路的自己,可能就不会认识秦朗了。   想起秦朗,楚念舒有些好笑的将手中抱枕丢回沙发上,她还是真小瞧了这个男人。   从楚天傲的手中分得楚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虽然他没有下狠手夺得楚氏的经营权利,却能以股东的身份决定楚氏的重大事情,等于如今的他掌握了楚氏的小半个未来。   想到自己当初曾经想给秦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求得他出手,如果真给了他,那么他就是楚氏最大的持股人,暗自压下一口气,幸好秦朗没要!   不过,在楚氏的这场动荡中,秦朗出的资金只勉强够楚氏基本支撑,当然这是他商人的本性,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无可厚非。   这笔买卖看似不算他吃亏,亏得楚念舒还以为他要付出多少多少,这段时间对他言听计从,生怕他不与楚氏合作!   那么自己去找他,会不会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莫不是又被他算计了?    其实,不管是不是算计或者什么,在楚念舒心底还是感激秦朗的,毕竟当时的情况,整个A市只有他一人雪中送炭,其余虽然不如秦朗算盘打得响,但畏惧叶绍辉的权势,不敢伸出援助之手。   叶绍辉,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楚念舒眯起眼,细细的琢磨着:以这个男人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次没能整夸楚氏,只怕还有后招!   后招她倒是不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目前恐怕他最先会下手的人应该是秦朗,胆敢从他叶绍辉的眼皮底下救人,那么叶绍辉与秦朗的对头关系是板上钉钉了。   这么一想,拿起手机就给秦朗去了一个电话。   正在上班时间的秦朗,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名字,蔷薇色的薄唇不由自主的弯起,成一道完美的弧度,让还在聆听总裁吩咐的李达等人差点看走了眼,这样的秦总还真是少见。   众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以最快速度做完报告,飞速离开,将办公室的空间留给秦朗。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秦朗才拿起电话,修长白皙的手指跃过,再次停留了片刻。   这头的楚念舒见秦朗不但没接她的电话,居然还直接挂断,有些心慌,不会是叶绍辉已经向他下手了,他这会子正忙着应付吧。   再次响起的电话很快,快到秦朗还将手机拿在手中。   “喂!”   听着秦朗这道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自听筒另一端传来,楚念舒悬着的心微微的松下,心情愉悦的说着话,银铃般的声音就这么脱口而出。   “这次谢谢你。”   “嗯,就一句谢谢?”   这个男人,还拿乔了,自己欠他一个不知名的承诺,还有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问她只有一句谢谢?   可恶! “你的承诺,我没忘”刻意将承诺两个字咬得极重,楚念舒就是想提醒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狡诈无比的男人,她楚念舒也是有付出的好不好。   对面男人低低的声音中伴着揶揄的笑声,“没忘就好。”   “对了,叶绍辉那里,你……”犹豫了一会,楚念舒方才难为情的道,“你多注意点,我担心他……”   后面的话,楚念舒没有说出来,毕竟是自己导致了楚氏的危机,若是因为她,再让秦朗也受到同样的损失,那她怎么还得请!   “你担心他?”   不怀好意的声音,带着秦朗特有的蛊惑和雅致,此刻的他正停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全神贯注的与楚念舒听着电话。   你担心他?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却带着他隐藏的小心思,想到她与叶绍辉间的爱恨纠缠,秦朗此刻觉得心头犹如被蚂蚁轻轻地啃噬,有些迷茫,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状的感觉,或者可以称之为嫉妒。   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心酸的,青春的过往,他都未曾参与……   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他却有些不敢知道,害怕……如果这个答案事与愿违怎么办?好不容易树立的伪装会不会就此撕碎。   一个从未害怕的人害怕起来,其实比一般人都怕,不记得是谁说过,没有失去过就不会害怕,如果离得到那么那么的近,最后一无所有,这种毁灭般的打击会有多么的绝望!   他不敢想,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发颤,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桌边,连被桌边的细木摩挲得发红,他都犹不自知。   就好像那日害怕楚念舒逃走,而死死抓着她,不准她逃离,但是自己又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害怕死死的抓着她会弄疼她,就只有使用暗力,让自己的臂膀发酸发疼,也不让她逃离。   即使弄疼自己,也不让她逃开。   还依旧站在自家六楼的楚念舒听着这句话,好笑的笑了几声,殊不知这笑声让另一个男人愈发的紧张了几分。   “我会担心他?”   再次重复,语气满满的都是不屑,还以为秦朗是个聪明人,怎么还会看不清楚自己对现在的叶绍辉什么个态度,还是在他看来自己有受虐倾向?紧赶着去给叶绍辉虐待?   “我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这次你出手帮了楚氏,叶绍辉那种人恐怕不会放过你。”   此刻的秦朗只听进去了第一句话,后面的直接被他忽略。   “你在哪里?”   “额”楚念舒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问她在哪里,不是应该告诉自己,他会多加留意叶绍辉的动向,不让叶绍辉有机可乘?   “你在哪里?”   秦朗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几分急不可耐,好似要马上飞奔过来,千山万水只为见心间人一面,越过阵阵,冲破阵阵!   “我在家里。”   “等我。”   等我,两个字在楚念舒脑海中盘旋,秦朗说让她等他。   久久的回味后,楚念舒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短路了,居然捋起袖子,带上手套就开始收拾房间,还将手机放在最近的地方,就怕秦朗再次打来电话,她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纸老虎   拔足狂奔到地下停车场的秦朗,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只是此刻迫切的想要见到楚念舒,想要再次听听她说的那句:我担心你,想要见到她开门的瞬间小猫般的狡黠,想要……   顺便想要做点什么呢?   坐着迈巴赫的秦大少有些发难了,两人孤男寡女,一不留神……太容易了。   还是吃顿饭,约个会就好,若是太急切了,会把他的小猫吓跑了。   这么想着,秦朗将跑车油门一踩,风驰电擎的向着楚念舒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而等候中的楚念舒将房间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个遍,幸好是重新装修不久的房子,不用她特别大的动作,只需要稍稍一点时间就足够了,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浑身冒出细细的汗珠。   来到宽大的全身镜前,楚念舒仔细的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巴掌大的小脸上水眸清澈,不点而朱的唇瓣也还算能见人,可有没有人告诉她,她的皮肤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纠成一团,还有她的衣服,怎能邋遢成这样?   不行,必须得换,最好是能换得焕然一新才好,定不能叫秦朗看到她这幅样子。 她楚念舒虽然没有绝色倾城的美貌,超凡脱俗的气质,但是在秦朗那种清雅若仙的男人面前,保持必要的干净清爽,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心动不如行动,走到水花蓬头下,楚念舒缓缓的褪去外裳,还原本来的面貌,将一个清秀佳人活脱脱的摆在镜子前。   水花洒下水晶的珠光,轻拂过莹白如玉的肌肤,欲遮还羞,一片春光外泄。   片刻后,楚念舒自浴室中走出,身上裹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肩上披着半干的湿飞,走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可惜,空荡荡的屏幕上只有她的专属头像,没有任何的痕迹。 微微蹙眉轻叹,转身放下手机,踱步走到窗帘前,楚念舒拉上紫色云层般的卷帘,慢慢的穿上日常休闲套装,顺便化上一个精致得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的淡妆。   修长的远山黛眉,根根分明的翘睫,小巧的鼻梁,透明中泛着粉色的唇瓣,加上一头垂直滑下如同丝绸般的黑发,莫不格外的动人。   楚念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的安慰自己,一定是为了尊重秦朗,为了感谢秦朗对楚氏的帮助,她才不是故意打扮的。 而在路上行驶的秦朗,看着即将到达的别墅,嗖的加快速度,朝着宛如古希腊建筑的宫殿城堡处奔去,经过一大片青翠欲滴的树海后,他将车缓慢的行驶着。   他记得上次送楚念舒回来,就是在这片小洋楼中。   将车子停好后,秦朗整理了下衣服,还一反常态的在后视镜里多看了几眼自己,确定无误后,方才姿态悠闲,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轻轻的按响门铃,就见到一个中年妇女,不是薛雅丽。   “你好,先生,找哪位?”   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秦朗淡定的站在门口微微一笑,随即有礼貌的准备答话,却被从二楼走下来的女子叫住。   “真是稀客呀秦少,好久不见。”   秦朗眯起双眸,朝着一身贵妇人装扮的女子点了点头,“楚伯母,好久不见。”   由于上次秦朗对自家女儿的感情伤害,让薛雅丽对秦朗没有多少好感,眼神中带着嘲弄的多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念在他这次与楚氏集团合作的关系,恐怕将他扫地出面的念头都有了。   “秦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薛雅丽的嘴一向不饶人,不仅体现在对楚念舒如此,连带着对所有她不喜欢的人都如此,尖酸拈语。   “如果是来找我们家妍儿呢,那我就要说一声不好意思,她正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   当说到和男朋友约会的时候,薛雅丽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难掩的骄傲,虽然她对妍儿的那个学长男朋友不是很满意,可在外人面前还是装出一副要多好有多好的模样!   丢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是丢人,这是薛雅丽的一贯作风!   “那就恭喜楚伯母了,楚二小姐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秦朗笑意盈盈的看着薛雅丽,眸中噙着几分的好笑意味,无形中带出的精光和疏离,让薛雅丽觉得自己好似透明的水晶,早已被眼前这个男人将所有的心思看了个无极盾形。   不喜欢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薛雅丽出声呛道:“我家妍儿的男朋友确实是好,什么不说条件什么的,好歹人家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像有些人……”   后面的话,薛雅丽悄悄的看了一眼秦朗,见他面色如常,只得冷笑一声作罢。   毕竟,秦朗的权势,不是以她楚家和薛家能挑战的,点到为止即可。   “呵呵。”   薛雅丽心想到这一步,秦朗该离去了,可没想到他居然低低的笑出声,站在门口的脚步,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颀长挺拔的身躯,隐隐散发着王者般的凌厉,看向薛雅丽的眸光也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只是苦于楚念舒还在楼上,秦朗才与她虚与委蛇一番。   “楚伯母,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秦朗试探的问了一句,果不其然见薛雅丽脸色大变,眸中笑意愈甚,厌恶之情也溢于言表,这个女人莫不是以为自己会因为区区几句话就对她不利吧,那这个女人也太小瞧他秦朗了。   薛雅丽眼珠警惕的看向四周,脸色变了变,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当然不是,我们家还有客人呢。”   若说还不心虚,鬼才相信。   不过此刻的秦朗也只是想要楚念舒下来而已,其他无光紧要的人压根不在他的眼里,可这个小野猫怎么还不见人影,照理说他来了这么半天,她也应该听到动静了才是。   抬眸朝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见到冷冷清清的过道,没有其余人的踪影,秦朗想要转身离去,却在转身的瞬间多看了薛雅丽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薛雅丽白了白脸色,生怕秦朗一个不高兴,真将她给暴揍一顿,要知道此刻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外加一个不顶用的保姆。   等确定秦朗走出去,薛雅丽方才压下一个气,看着另一位无动于衷的妇女,大声的骂了起来,“我养你做什么吃的,关键时刻也不知道看看我的眼色行事。”   “太太……”保姆倒是觉得刚才那位先生温文尔雅,没有什么攻击性呀,倒是太太一直在给人家脸色!     久等不到楚念舒,秦朗回到黑色迈巴赫内,拿起手机给楚念舒一个电话。   “下来。”   简短的两个字,让楚念舒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叫她下来呢?莫不是已经到了?   “你到了?”   女子特有的温柔软语,秦朗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轻轻的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的声音,又加了一句,“我在你家楼下。”   “好的,那我下来找你。”   楚念舒以为秦朗要到她的小窝来,收拾了半响,没想到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人家压根没有上来坐坐的想法!   急匆匆的跑到楼下,楚念舒顿时傻了眼,秦朗在哪里呀,这个小区就这么大,哪里有秦朗的身影?   四处搜寻了下,还是未果,“喂,秦朗,你在哪里?” 小野猫居然问他在哪里,除了她家还能在哪里,秦朗好笑的调侃道:“我刚见了个纸老虎。”   纸老虎?楚念舒觉得莫名其妙,这里哪有什么母老虎给他见。   “我看秦大少是见到美女走不动路了吧。”   还用什么纸老虎来欺骗她,赶着去见别的女人就直说,她也不是非得见他不可。   “嗯,倒是个美女”秦朗故意买了买关子,小野猫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吃醋呢,他非常的好奇呀!   “哼!”   “呵呵,而且还是个老美女!”   老美女,楚念舒越发觉得莫名其妙,秦朗这男人不会是傻子吧,不由的嘟囔起来,“哪里来的老美女?”   “你家,你下来,见了面再告诉你。”      ☆、第二十九章 你家在哪    秦朗觉得当务之急是让楚念舒出来,先见上一面,其余的话,两人可以慢慢的聊,因此,此刻的楚家别墅外可以看到一道非常漂亮的风景线。   站在迈巴赫旁边的男人,身着质地高贵的浅色大衣,俊脸清韵隽美,气质脱俗,安静的挺直身姿,雍容华贵中自有一股超凡的雅致,疏离人群的器宇轩昂,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他持着手机,对着听筒窃窃私语,好似正与情人呢喃。   “下来吧,我等你。”   秦朗还在持续不断的诱拐,楚念舒也呆呆的站在楼下等他,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已经下来了,就在楼下。”   两个人站在不同的楼下,等待着一份未知的迷茫。   久等过后,楚念舒将衣服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只留出一个小脑袋,四处搜寻周围的人群,“你到底在哪里。”   “你家楼下……”   又是这句话,拿着手机的楚念舒顿时有种暴走的冲动,这个男人不会是在耍她的吧,一直说在她家楼下,她家楼下,结果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见着,害得她在寒风中吹得直哆嗦。   “你在别墅那边?”   楚念舒蓦然想起上次秦朗将自己送回别墅,她至今仍好奇,秦朗这厮是从哪里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住宅位置!   “嗯。”   秦朗一个字将楚念舒打发了,随即坐回车上,发动引擎,对着电话里的女子问道:“地址?”   “什么地址?”   这回轮到楚念舒嘚瑟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上次问都没问我,就直接将我送回家,那这次你也自己来呀。   “你的地址。” 好脾气的秦朗在经历薛雅丽的荼毒,加之对小野猫的欲罢不能后,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向旁一打,车身划出一个流线型的弧度。   “我的地址就是我家呀”楚念舒还在装蒜,不过语气中的笑意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   “看我怎么逮到你,你这个狡猾的小女人。”   说罢,秦朗挂上楚念舒的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本在寒风中的楚念舒见到秦朗挂断电话,顿时暗叫不妙,刚才好像把秦大少给惹毛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最后说什么,狡猾的女人!   有没有搞错,明明他秦朗才是个狡猾的男人!   ……   回到温暖的房间,楚念舒打开电视,正无聊的看着电视剧打发无聊的时光,却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居然还是秦朗。   怎么还会打来呢?诧异的楚念舒拿起电话,朝着外面阳台走了去,低头看过去,恰好见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赫赫然就是秦朗常开的座驾。   连通电话后,楚念舒只来得及说一个“喂”字,秦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沉默,空寂的沉默,响彻电话的两端。   楚念舒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来的执着,居然真的找了过来,而且速度之快,简直超出她的想象,这一刻,由不得楚念舒不往深处想。   曾经的叶绍辉把她摔得有多惨,多狼狈,以秦朗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什么还要来到自己的身边呢?   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她楚念舒这种渺小平凡的小女子能驾驭得了的吗?答案是否定的,她连叶绍辉都把握不了,更何况是一个比叶绍辉还要优秀几分的男人。   楚念舒退缩了,她不想再卷入这些情爱的纠缠中,伤心伤人!   爱情的酸甜苦辣虽然美好,但她这个年纪已经过去了,所谓的爱情,谁能确定不是一场致命的搏杀,这颗心,能傻一次,但决不能傻两次。   眸光越过透明的窗户,看着迈巴赫车中的人影,隔着黑色的玻璃窗,楚念舒甚至能感觉到他隐约的焦虑,是在为她吗?   楚念舒没有把握,握着手机沉思了片刻,“秦朗,你回去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去吧,我……”我不想见你,这伤人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只能找了一个借口,想要将秦朗打发走,“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见吧。”   “就想这么打发了我!”   秦朗的声音平静如水,看着前方的眼眸却徒然的暗了几分,这个女人怎么变卦得这么快,明明前一刻还很欢喜自己的到来!   “我是真的有事。”   还在狡辩的楚念舒,另一只没有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说谎,小动作不断,还好秦朗不在她的视线中,不然指不定怎么戳破她。   “你在几单元,几楼?”   “我不在”。   楚念舒拒绝的话语很快,快得让秦朗觉得不可思议,可越是这样的欲盖弥彰越是让秦朗觉得有问题,或许他还需要再敲打一下。   “你下来吧。”   秦朗刻意放柔和的声音极其诱人,有那么一个恍惚间,楚念舒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也许缴械投降也是条不错的路。   窗户外的清香拂过心头,带起室内装修一新的清新空气,楚念舒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泛着红色的眼眶,秦朗,你到底意欲何为?   压下心头的岌岌可危的撼动,楚念舒故作镇定的道,“我忙,下不来。”   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你回去吧。”   “既然你忙,那换我上来!”   秦朗摆明了不放手的架势,楚念舒摸着自己有些松动的心扉,闭上水眸,狠狠的下定决心道,“秦朗,我不想见你。”   “哦!”   一声意味深长的惊叹出自秦朗的口中,他低低的呢喃着,好似压根没有听到楚念舒的话,“你在几楼。” 随后传来的是车门打开的声音,一条修长的长腿垮了出来,带着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秦朗将自己彻底的暴露在了阳光中,与此同时他睥睨了一眼四周,在确定没有自己要寻找的倩影后,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文文雅雅的笑了起来。   可那笑容即使隔着很远,楚念舒也感受到彻骨的寒意,即使隔着电话,也知晓丝毫没有他往日的温暖人心,反倒升起一阵不安,他那骨子里的冷峻注定是改变不了的。   从见到秦朗的第一次,楚念舒就觉得这个男人本性,和他可以表现的绝对不一样,没想到今日的秦朗,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摊开在她面前!   “你能不上来吗?” “你觉得呢?”      ☆、第三十章 曾经来过   秦朗再次把这个问题抛给楚念舒,可口气却与先前完全不同,那种势在必得,掌控一切的趋势,无形中就有压倒楚念舒的架势。   “我觉得你不用上来”不怕死的楚念舒继续拒绝,丝毫没有发现某人越来越不对的脸色。   “你以什么身份为我做决定,你是我的什么人!”   被问得哑口无言,楚念舒撇了撇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所有你也不用来见我。”   心思搅得一团乱,不再由自己掌控,楚念舒发现那股诱惑,难以抵挡,心中的锁开始在敲打中松动,心门的防备越来越溃散。   站在车门外的秦朗,抬头看向高层,试图从某个隐蔽的角落找到那个女人的存在,鹰隼般的眸光扫过,黑眸眯起危险的光芒。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   楚念舒,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自己的乌龟壳中,那他不介意做第一个敲碎的人,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我来索取我的承诺。”   “下次吧”隐隐约约见秦朗的语气不善,楚念舒开始往后退缩,想要争取时间将承诺拖后。   “想要下次的话,就马上给我下来,或者……让我上去。”   这是最后的通牒,不遵守,秦朗会做出什么,楚念舒一时也没有底,“你等等。”   得到宽限的时间,开始坐立不安的小女人,听着手机里还可以传来的噪音,她知道秦朗尚未挂断电话,而是在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   下去?上来?   “你上来吧,我在六楼”说完这句话,楚念舒直接挂了电话。   片刻后,秦朗的敲门声传入,楚念舒瞟了一眼门,把自己往死里逼的人,这会儿倒是讲起礼貌来,还知道要敲门。   “进来吧,门没关。”   自己推开门的秦朗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楚念舒,自顾自的脱鞋进门,一边进来还一边打量房间的布局,对着这个点点头,对着那个摇摇头,那架势就好像在品鉴自己的家一样。   顷刻间走到楚念舒的身畔,挨着她走下,缓缓的开口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关切的语气,好似两人之间没有先前令人不愉快的一幕,楚念舒却极其的不高兴,这个男人怎么能当做这么的若无其事,就因为自己欠他一个承诺,就可以把她逼得那么急。   豁然站起身来,看着秦朗,楚念舒本想直接撕开脸皮,却发现秦朗看着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紧张和喜悦,还有细不可见的局促不安……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不受控制的心跳,又开始因为这个始作俑者的出现,狂跳不已,一次比一次强烈。   “秦朗,你别太过分了。”    心中的呐喊就这么喊了出来,楚念舒红涩的眼眶,没有氤氲的水珠,却比痛哭流涕还难受,“秦朗,说出你的承诺吧。”   她不想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纠缠着。   他适时的伸出手拉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和无助,默默的覆上那双硕大的盈盈水眸,清楚的看见那里有一个倒影的自己,淡淡的,温润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身上。   当他靠近的时候,随着微风带起一阵好闻的清新气息,由远及近,有淡转浓,让对嗅觉极其敏锐的楚念舒有片刻的失神,望着如天人般靠近自己的男人,不再开口,害怕破坏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不急”,低低的声音,蛊惑了楚念舒,也蛊惑了自己。   “你饿吗?”   “不饿。”   “可我饿了,这几个时辰都没有吃饭。”   看着秦朗的薄唇张开,楚念舒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针,时针指向一点半,原来已经过了中午时间,算算和秦朗通第一通到现在……   很有可能,他连午饭都没吃,才能找到这里来,说不感动是假的。   “既然不是索要承诺,你来做什么?”   心中的疑问还是问出来比较好,楚念舒张开的蔷薇色红唇泛着粉色的水泽,极其的甜美诱人,让准备低头品尝的秦朗,从现实中清醒。   如此动作,还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个小女人吓跑。   “我来看看你。”   就这简单,楚念舒好奇得多看了秦朗一眼,蓦然发现这个眸光清淡疏离的男人,正以一种及其认真的态度看着她,好似不相信他的话,就是污蔑一般。 她羞赧的低垂双眸,想要退开几步,离秦朗远点,却被他反手抓住,“走吧。”   “啊?”    “啊什么,走啊,去吃饭,”秦朗状似好笑的看着楚念舒,狭促的黑眸中慢慢都是温柔,“还是你想做点别的什么。”   “谁想做别的,你欲加之罪。”   “嗯,我欲加之罪,我想做别的。”   秦朗干脆直接认错,跟女人哪能较真,除非你不想活了,先前进门的冷板凳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次。   “走吧,走吧。”   这次的情景完全的反过来了,楚念舒推着秦朗直接向外走去。   在电梯阖上的瞬间,楚念舒看了秦朗一眼,想起上次自己一个人把电梯坐到最高层,希望能有一个拯救她的人出现,可惜当初没有人能在那个时候来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   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小女人,秦朗拉住她,将她的思绪带回,不知道为什么,秦朗就是不喜欢楚念舒对他摆出这样的模样,让他心疼却又无奈。   “没什么,”又怕秦朗不相信,楚念舒继续道,“想你带我去哪里吃饭。”   “竹韵轩?”   “好。”   默契的相识一笑,楚念舒红唇溢出美丽的弧度,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悦的神采。   等到两人吃完饭,秦朗将楚念舒送回了杂志社,而在这期间,不管楚念舒怎么旁敲测击,秦朗都闭口不谈他是怎么知道楚念舒住的这栋小区的。   不过当楚念舒问秦朗为什么会知道楚家别墅的时候,他倒是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以前曾经来过。   他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来过?楚念舒在楚家呆了二十年,怎么就没见过秦朗来过呢? 胡诌也不带这样的,不过秦朗既然这样说,那就由着他吧,谎言总有破灭的那天,除非他能伪装一辈子。   “明天有时间吗?”   在临别分离的时候,秦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楚念舒抬头迎着光线看着他,点了点头。   “楚氏和我签合同,希望你能到场。”   毕竟,是因为你,我才和楚氏签订合同,答应融资的,你这个最大的功臣不来,又岂能对得起他秦朗如此辛苦的排除万难,缔造楚氏的延续。   “我……”楚念舒有些为难,父亲一直不希望楚家的女儿插手楚氏集团。   “你不用管,只要来就行,”秦朗眸中含笑,如春风拂面,极其的舒适,楚念舒红红的脸颊带着蜜桃的甜美。   “好。”      ☆、第三十一章 残忍的试探   夜晚,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柔柔的洒在床面上,泛着清辉般的斑驳。   呆在自己房间的楚念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缓缓的起身,拉开床头的台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秦朗两个跳跃的字。   “明天早点起来。”   心头泛着丝丝游离的情思,兮若无痕,楚念舒觉得自己多年来伪装的坚强实在不堪一击,原来有个人关心是这种感觉,多少年都没有过,如今却在秦朗这个相识不算长久的朋友身上发现。   朋友……只是朋友吗?对于这个答案楚念舒也不清楚。   再次躺下身,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在辗转反侧间回了个消息给秦朗,“你也是。”   接着,将手机关机,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甜甜的进入梦乡中,任凭某个思念成灾的男人,苦苦的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半响。   清晨。   当房内的女子还在忙碌着洗漱的时候,门外的铃声就无预警的响起,自内卫间走出的楚念舒还以为是听错了,毕竟她这个房子,还没有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敲门的先例。   本来准备直接无视的楚念舒,继续走到里间去,但架不住门铃的响个不停,大有不罢休的态度,楚念舒一边走一边喊,“谁啊?”   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人,楚念舒心一惊,他怎么来了,确定的说应该是怎么又是他?   打开门,衣着整齐,一身清爽的秦朗正站在门边,华贵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此刻正一手提着个塑料袋,一手插在裤兜,优哉游哉的欣赏着面前女子一脸的诧异加不解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看起来是不受欢迎的意思,秦朗眯起深邃的眼眸,淡淡的看了她半响,方才凉凉的道,“我就不能来吗?”   这回轮到楚念舒傻眼了,这话什么意思?秦朗的独属冷幽默?虽然他不是不能来,但这么早,还是有些意外的好不好?   不过念在自己还欠秦朗一份人情的份上,他来这么早,楚念舒咬咬牙也就忍了,回给他一个强装的微笑。   “也不是,只是你怎么这么早?”   “给你。”   递上一个袋子后,秦朗适时的往旁边的挪了挪,准备侧身从楚念舒身边进去,见到他这个动作的楚念舒有些好笑,秦大少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进来吧。”   反正不管让不让他进,这个男人都会强行进来的,还不如识趣点,省得费口舌,还丢脸到姥姥家,其实,这也不能怪楚念舒有这种想法,每次在秦朗面前她不是落荒而逃,就是被吃得死死的。   “嗯,”秦朗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露出个孺子可教的表情,错愕的楚念舒鄙视他一眼,把秦朗甩在了身后。   走到厨房,摸着还有些温热的塑料袋,楚念舒十指飞快的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居然是两份早餐……   莫非秦朗还没有吃早餐,所有才买两份?果然,见到楚念舒进了厨房,秦朗的声音就在外面的客厅内清晰的传了来,“我还没有吃早餐呢,你要提到哪里去。”   “额”有些不好意思的楚念舒拿出碗筷,走到客厅,对着秦朗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刚自顾自给自己泡了杯红茶的秦朗,见到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女子朝他招手,突然升起一股宜家宜室的温暖,那古人追求中琴瑟和鸣,岁月静好,这份小小的早餐所带来的震撼,让他生出了不一样的松动,掘醒了他身体里某个沉睡的角落!   那么清晰的跳动,心口的朱砂,原来越过千山万水,人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璞真的平凡。   “过来呀。”   止步不前的男人,让楚念舒觉得有些尴尬,莫非是自己哪里不对,赶紧低下头检查着自己的装扮和动作。   这一看,楚念舒立马放下碗筷,朝着里面的卧室奔去,顺便还把门死死的关上。   回过神来的秦朗只听到一道“砰”的关门声,眼前就变成了空落落的大厅,只余他一个人,脸上换上温润清雅的笑容,他一步步走到餐桌上,将楚念舒未摆好的食物整齐的摆好,顺便还去厨房找出一些辅料,动作优雅,行云流水的布置着。   走到卧室的楚念舒还心有余悸,疯了,一定是疯了,这样一幅样子就敢出去见人,胆也忒大了。   匆匆跑到卧室内的衣帽隔间,迅速的拿起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短款毛线衣套上,然后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女子,毛毛的纯白色毛线衣,紧身小脚牛仔裤,眉清目秀,身材姣好,但她仍然不是很满意,左左右右的照了照,顺便把齐腰的黑长直发捋了捋。   看着左手边的梳妆台上,林林总总的丝巾发箍,她拿起一个试着戴上,又不满意的摘下,最后目光落在一边很少用的卷发棒上,若有所思的插上电,将柔滑的发梢做出一个半卷翘的弧度,再次照了照镜子,才满意的走出去。 等回到客厅,收拾利落的楚念舒看着秦朗坐在餐桌上等她,微微一笑。 “洗手,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楚念舒偶尔抬头看着秦朗,见他神态自若的吃着,与一般人每天早上赶时间的风卷残云不同,他的吃相极其的优雅,慢条斯理的动着手臂,好似眼前摆着的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美味,要细细的品尝方能吃出其中的滋味。   不过,在楚念舒看不到的地方,这个男人也会悄悄的打量她一眼,即使被发现了,他也是一派淡定怡然的姿态,丝毫没有楚念舒偷窥后抓包的窘态。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吃好了?”   见到对面女子看着他吃饭,秦朗也不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碗里还剩了不少的食物,淡淡的问道。 “没有,”你能厚脸皮,我也能,只是道行没有那么深,不到一会就破功。   “那就多吃点,”笑意盈盈间秦朗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瘦肉,筷子停在半空中,秦朗突然顿住,看了对面低头的女子一眼,又不动声色的将瘦肉放回自己的碗里,轻叹一口气。   “哦,”   低头看着碗里的吃食,楚念舒不甚自在的吧啦了几口,心不在焉的吃着,为了打破气氛中流动的尴尬,以及愈来愈不自在的因素,她低头开口道,“我今天还要不要去楚氏?”   “你不想去吗?”   “我……”她能说不她不想去吗,只是秦朗你这会儿来了,不就是逮人的意思?   “听说叶绍辉也会去。”   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后,秦朗抛出一句话,看着楚念舒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试探,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喜欢过叶绍辉的,有多么的喜欢,他不知道。   但她此刻的平静,还是彻底的出卖了她隐藏得极深的感情,秦朗有些后怕,这份试探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 ------题外话------   所有看过文的亲们,求收藏或者评论,让我知道你们曾经来过,默默的单机码字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第三十二章门外讨饶   “去啊,我怎么会不去?”   楚念舒终于从一片吃食中抬眸,她必须承认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不为别的,只为他对楚氏的伤害。   这份因为秦朗利用楚念舒带来的伤害,才是她一直放不下的根本,而非叶绍辉这个人。   看向秦朗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与探究,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若有似无的在她面前提起叶绍辉这个人?   不过,楚念舒还是尽量将语气放得比较平缓,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对叶绍辉的恨,疏离的口吻,冷漠的态度,但是眼底的痛苦依旧在,这一幕看在秦朗眼底就成了彻底出卖了她伪装的坚强。   其实,楚念舒何尝不觉得秦朗莫名其妙,继而对他生出疑问来!   秦朗,你是不是不把我往绝路上逼,就不开心是吧!明知道叶绍辉是她的前未婚夫,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他,是什么个意思。   “叶绍辉还有脸来?把我们楚家逼成这样。”   这倒是句良心话,也是楚念舒的心声,她盯着碗里的叉烧肉,狠狠的拿起用筷子不断的翻涌,好似那块肉是叶绍辉般,百般蹂躏,千般糟蹋。   不过目前的她,也只有这一个发泄的方法。   “想不想报仇?”   耳边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男性的磁性,刺激得楚念舒一个激灵,从对叶绍辉的厌恶中转头,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他还是那张的清俊孤傲的脸,还是那般高贵优雅的动作,唯独身上有股隐藏不住的戾气,慢慢的迷茫。   看向楚念舒的眸中依旧含着春风的笑意,可那笑中带着点点邪魅的光芒,张扬的薄唇溢出残忍的轨道,与以往的秦朗判若两人。   尚未放下心中不安的楚念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想。”   开什么玩笑,她欠秦朗的承诺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来讨要,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不知死活的又来次,欠人情的承诺这种东西,她一点都不喜欢。   “呵呵。”   将手伸到楚念舒的头顶,拉扯着她黑色如丝绸般的顺直的长发,随即莞尔一笑,“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回给他一个甜美灿烂的笑容,楚念舒拍掉他的大手,笑了笑,“不需要。”   “还想着他?”   唇舌间微微的苦涩滋味,辗转在心头,这种感觉宛如被巨大的石头压上,想动却又动不了,更要命的是它袭上心头,经久不衰,什么叫自讨苦吃,这就是。   “这与秦大少无光吧,”楚念舒张开蔷薇色的唇瓣,她越来越不害怕与这个男人的相处,也与他相处得越来越顺畅,甚至隐隐有压倒他的气势。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话楚念舒还是留了几分颜面,没有说出来,只是意思已经很明朗。   “是吗?”   对视着楚念舒的眼眸,秦朗直直的看着她,直到楚念舒觉得这眼神太刺人,有些坐不住,想再次落荒而逃,这个男人总是在无形中给她压迫感。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她楚念舒就越是不能屈服,更何况这事本就与秦朗没有关系,是属于她的私事。   “当然。”   好个当然!   起身的秦朗逆着光,来到楚念舒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宛如古代帝王般的尊贵华致,一瞬间他身上隐藏的王者之气呼之欲出,吓得楚念舒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楚念舒匆忙从另一边离开,最好是离得这个男人越远越好,只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握着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直接往自己的怀里带,任凭楚念舒身手如何的灵活,也还是没能逃出他的五指山下,铁箍般的力量袭击,又岂是她能挣脱得开的。   低下头,朝着楚念舒正准备出声的蔷薇色上袭去,吓到楚念舒慌忙朝着另一边扭头,彼此同时,她听着自己心脏跳跃的弧度越发的强烈,好似要迸出心房一般。 “你想什么呢?” 秦朗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她,只是若是仔细看,隐隐约约间是他显而易见的戏谑,没错,就是戏虐,红着脸多看了两眼后,楚念舒双眉紧皱,眼带着委屈的盯着他。   他的俊脸离得她极其的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颊上的毛孔,而两人的身躯间几乎也已经完全的贴合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楚念舒一动不动的呆在他的怀里,只是伸出的双臂堪堪的抵挡在他的胸膛上。   而比楚念舒高出半个头的秦朗似乎也很享受这一刻,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安静温和的小女人,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看来对付你,还是这招最有效。”   在她的耳边呵着气的秦朗,满是暧昧得说着暧昧的话,丝毫不顾及此刻两人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只是对于怀中女人的反应他非常的满意。   “我……”张张嘴的楚念舒说不出什么话来,和这种脸皮赛过城墙的男人,她能怎么办,欲哭无泪大概就是她此刻心情的最佳诠释。   “你什么,还去不去?”   “去,”如同小鸡般的楚念舒点点头,眨巴着一双硕大的水眸,只是看着秦朗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微微嘟起的红唇无意中撩拨着秦朗。   秦朗缓缓的松开她,再次将厚脸皮的精神发挥到极致,“先前你诱惑我,怎么又想来一次。”   这话让楚念舒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而犹嫌不过的秦朗薄唇擦过她的耳垂,低头继续沉声道,“对你,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有什么好的自制力。”   “你……”这话饶是楚念舒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   “你给我出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真当她楚念舒是好欺负的小猫咪?还是她就是这么的不自尊自爱,他秦朗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   水眸氤氲着层层拨不开的水丝,楚念舒看着一脸淡定的男人,好似刚才耍流氓的人是她,气得咬牙切齿,只差直接发飙。   “出去。”   毫不犹豫的甩出两个字,挣脱秦朗铜墙铁壁的束缚,拉着这个男人的宽厚手掌,直接往外面丢,“出去。”   等到秦朗真的站在门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把小野猫给惹毛了,无论他敲门还是讨饶,好说歹说了半天,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各种求,尽管来吧!没有码字动力好痛苦,好痛苦……      ☆、第三十三章扫地出门   “我不想见你。”   惹恼某个小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饶是这颗号称钻石中的钻石的男人也不例外,楚念舒的下手丝毫不拖泥放手,甚至还带着蛮横的暴力。   我们的秦大少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无情的赶到了门外,想他这一生纵横商界政界,何曾遭遇过如此的待遇,只是遇到这个小女人如此的不给情面,他也实属无奈,而最让人郁闷的是,偏偏此刻的秦大少还得和颜悦色的哭着求着,喊着人家开门,真真是跌破众人的眼球!   倘若被他的那一干好友知晓,那得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尤其是黎景朔那个浑球小子!   而正在千里之外悠闲打着高尔夫球的黎景朔公子,躺在一片的绿意盎然的草地中,惬意的交叠着双脚,抬头看着一片片蓝天白云,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压根没有被某只腹黑的狼盯上的危险!   想起黎景朔,秦朗灵光一闪,这小子不是号称对于女人最在行吗,堪称从无败绩吗,那就像他取取经吧……   无辜的黎景朔就这样因为某人的一个电话,从千里之外昭了回来,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他只要一想起曾经是他揣掇楚念舒来找秦朗寻求楚氏集团的帮助这件事,他的心就无比的心酸,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拆得这么彻底的!   在门外徘徊了半天的秦朗,透过猫眼俯身在门扉上,静静的听着房内女子的动静,期待她良心发现能放他进去!   他保证自己绝对不在越矩,老老实的不再动手动脚,但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念舒,你开门,我保证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对你。” 门外男人求饶的声音不断响彻门扉,隔着墙壁传来,这让站在玄关处的楚念舒扬起下巴,小样,看你还敢不敢把她楚念舒当小猫咪!   “我保证这次再也不敢了,”秦朗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以后就……呵呵。”   “滚,”别以为她楚念舒不知道。     任凭外面的男人敲门声震耳欲聋,楚念舒呆在自己的小窝内,拿起手中的杂志翻了翻,反正这里是独立的楼层,她也不怕隔壁邻居来找麻烦,秦朗若是以为,会有人来为他护驾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秦朗不是还打算去楚氏签约的吗?这会儿怎么还不走,不担心迟到吗?   看着墙壁上的石英钟,楚念舒心道不秒:都这个时辰了,外面男人的敲门声还没停止,不会要错过正事了吧。   “秦朗,你怎么还不走?”   隔着门扉,楚念舒先是对着秦朗在的方向敲了敲门,看着沉木门上的动静小了下来,才提高声音提醒这个男人,别耽误正事。   “我手机在里面。”   隔了半天,在楚念舒以为人已经走了,准备开门看个究竟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一道略带沙哑憔悴的声音,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楚念舒有些疑惑的盯着门扉,“你确定?”   “确定,”外面的声音答得极其干脆。   “你放哪里了?”   楚念舒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朗压根没有焦虑的意思,反倒抱着能拖就拖的态度,这让她莫名的觉得不安,这厮不会是又打算反悔吧!   听着小女人的声音有松动,秦朗立马抓住时机,将声音放得和平常无异,“你先开门,让我来找。”   警惕的看着门,楚念舒依然不是很相信他,谁叫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劣迹斑斑!   “再晚恐怕就要错过签约了,”秦朗的声音中恢复了一贯的清雅出尘,仿佛他说得就是这个理,他就是害怕错过了签约一样。   若是楚念舒不懂他,就真的要被糊弄过去了。   “不过错过了也好,正好这笔买卖我还可以慎重的考虑下,”慎重两个字他将声音突然加重,楚念舒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此刻的不满。   这个男人,刷起无赖来还真有一手,专门拿人的软处。   “进来吧。”   再次打开门的楚念舒,看着站在外面一脸奸笑的秦朗,白了他一眼,径直往里面走去。   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男人居然一动不动!   “你不是要进来拿手机的吗?”   “我突然不想要手机了。”   双手插在裤兜的秦朗,笑得温文尔雅,丝毫没有先前求饶时候的陈恳和认错的态度,好似等着楚念舒来求的架势!   “你……”这个男人,还真是……   “那你想怎样?”   这尊菩萨,真是让她楚念舒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殊不知真正让她伤透脑筋的事还在后头等着。   “过来。”   秦朗朝着她笑得一脸暧昧,抛出两个字后就静静的等着她过来。   楚念舒暗叫不好,和他相处,果然平和只能是一时的假象,顷刻间就原形毕露,自己的道行还是不够,与秦朗这种级别的人对弈,无非自寻死路,看来她的前路阻长,只能且走且珍重了!   慢慢的走过去,在离秦朗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她倒要看看他会玩什么把戏!   在楚念舒心神不稳的时候,秦朗出乎意料得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直直的越过她,穿过玄关,径直朝着屋内走去,留下身后一脸茫然与无措的楚念舒,在风中凌乱,逗人玩儿呢?   “拿到了。”   尾随其后的楚念舒,也不知道秦朗到底拿没拿到手机,只是看见他状似不经意的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随即修长白皙的手上就多了一只超薄的手机。   “既然拿到了,你也可以去参加签约仪式了吧。”   “当然。”   顿了顿,秦朗看着站在原地的楚念舒,继续出口问道:“你去不去?”   这句话没有试探,没有无奈,完全的发自内心,关切的黑眸深邃中带着诱惑的光芒,吸引着楚念舒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眼睛好似有魔力一般,只要看上一眼,就好似连灵魂都被洗涤过,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向着他靠拢。   “我和你一起去吗?”   带着试探的问着秦朗,她即使到此刻还是有些不敢肯定,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个一直给人感觉像个优雅高贵的世家公子般的人,生来就拥有孤洁而傲然气质的人,出尘脱俗得不似普通人的他,在此刻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这种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身上,让楚念舒想要将它们击退。   “你愿意带我去的话……” 楚念舒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细不可闻,但还是被秦朗清晰的扑捉到了,他开怀的笑着,那笑容不是以往的疏离和客气,而是真正的笑,发自内心!      ☆、第三十四章 好戏上演   当秦朗带着楚念舒出现在楚氏大厦的时候,外面已经停满了一众林林总总的豪华汽车,而原本应该出门迎接秦朗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见人影。   倒是秦朗脸上一片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其实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告知过李达了,而刚才在门口,他也注意到了李达开来的车,所以才会如此平静,反倒是让一旁的小女人担心个不已!   走进大厅,原本装潢气派庄严的楚氏内部因为秦朗的到来,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整个景象焕然一新。 要不是来过这里无数次,楚念舒怎么都想不到,楚氏还能变成这副模样,不过落在外人的眼里,这不是正好说明楚氏如今的困境,是靠他人的援助奢求来的,而今为了讨好别人大费周章。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自胸腔中溢出,楚念舒低头看着踩在脚底的白色地板,一边一直关注着她的秦朗见到这副摸样的她,伸出手,刚准备牵住她,旋即又将手指挪开。   早上那一幕对他还是心有余悸的,这个小女人如今抗拒他的接触,还是小心为妙!   “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如今楚氏有资本了,自然能将这里布置得风光无限,干其他人何事!”   “嗯。”   秦朗的安慰在楚念舒的耳边响起,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只是在这种特殊时候,面对叶绍辉,她又如何烟得下这口气。   差点家破人亡的痛楚,让她几近崩溃的边缘,要不是身边这个男人及时的伸出援助之手,如今的楚氏恐怕早已沦为整个A市的笑话。   毕竟那个时候,在所有人眼里,破产才是楚氏唯一的道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秦朗,他的出手彻底扭转了楚氏和叶绍辉对立的局面,一瞬间局势一面倒的压下,让众人始料未及。   “你先进去吧!”   看着女子呆呆的看着他,秦朗好心的开口提醒道。   “嗯”楚念舒点了点头,他这是为她着想,不想让别人对她有所误会,虽然事实是一回事,但别人的流言蜚语,秦朗还是不想让她去面对,想到这里,楚念舒心头一暖,阵阵温意传遍全身,好像这个冬天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我在里面等你,”回头给了秦朗一个甜美的笑容,楚念舒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在大门口的秦朗,静静的注视女子离开,随即锐利严肃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确定没有人关注后,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浅笑,笃步到旁边的电梯,看着上面的数字,手指缓慢的划过,按到最后一个数字。   电梯阖上后,另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自门外步伐矫健的走了进来,周身带着散不开的煞气,格外的令人瞩目,在隐约间秦朗看得不是很真切,因为还有一段距离。   等到楚念舒的电梯到达最高层后,她一出电梯就直接去了父亲的办公室,想来待会秦朗也是要来这里的,她还是去办公室等他好了。   “舒儿,你来了。”   前几日还面色憔悴不堪的楚天傲,此刻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采,不过从他依旧泛红的红眼血丝中,楚念舒还是清楚的瞧见了他刻意隐藏的疲惫。   “爸爸,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没事。”   女儿贴心的话语,宽慰了楚天傲那颗劳累过后的心,眼神慈祥的看着她,随即缓缓的道,“舒儿,下次不许再这样冒失。”   “爸爸,我哪里冒失了,一直乖乖的呆在家里呀!”   “还想狡辩?”   楚天傲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悦,要靠女儿的求情,才换来这次的合作,他还是有些老脸挂不住,也有些于心不忍,生怕秦朗为难与她。   “爸爸,”还想靠撒娇蒙混过关。   “这次你去找秦朗,答应他什么了。”   “不就是我们公司那百分之三十股份吗,还能有什么?”   故作无辜状态的楚念舒有些不解的看着楚天傲,一派好似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的语气,让楚天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也是,舒儿去求他,他能逼迫舒儿答应他什么,秦朗这种人要的不就是一个利益吗,无非是舒儿给的筹码够了,当初他只肯给秦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所以秦朗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才会不答应,嫌弃他给少了,而舒儿一开口就是百分之三十,他才会给楚氏第二次的机会。   这样一想,楚天傲看楚念舒的眼光多了几份欣赏,这个女儿有魄力,识大体,懂得利用人心的弱点,“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知道给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人心动。”   听着楚天傲的夸奖,楚念舒苦涩着讪笑了几声。   “董事长,秦总来了,正和他的李秘书在会议室等您。”   “好的,我马上过去。”   整了整衣衫,将衣领处的扣子压正,楚天傲迅速的准备出门,在这个时刻他不能让秦朗久等。   旁边的楚念舒朝着门外的刘秘书点头笑了笑,旋即拉住父亲的衣袖,含着笑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帮他把领带整理整齐,接着又笑意盈盈的退后一步。   “爸爸,好啦,很帅气哦。”   突然接近的那刻,楚天傲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对着自己低眉浅笑的女子也是这样温柔的站在他身边……   再次睁眼,楚天傲看见的是自己的女儿,他和自己所爱女子的女儿,乖巧懂事!   “好,”有些湿润的眼眶带着深深的笑意。   准备出门的时候,楚天傲看了一眼在屋里来回走着的楚念舒,好像像小时候识破了她的小心思一样,缓缓的开口道,“跟爸爸一起去吧。”   这正是楚念舒求之不得的,不能亲眼看着签约,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匆忙朝着父亲点头,一蹦一跳的跑到他的身边,生怕他反悔。   “呵呵。”   瞧着女儿的模样,楚天傲笑了笑,真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而另一边,秦朗一走进空荡荡的会议室,就看见了李达正在里面恭敬的候着他,看到他走进来,在他身边低声道,“总裁,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么多年的陪伴下来,李达对秦朗的习性很清楚,是以提前准备的东西让秦朗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位从董事时期就一直陪伴自己至如今位置的下属,秦朗只是稍微的将文件检查了几眼,就放下了,随即端起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绿茶悠闲得喝着。   “总裁……”李达看了看周边的人,见他们离得远,悄声的说了一句话,“听说,叶总今天也会来。”   “哦,”秦朗眯起黑眸,淡淡的出声,薄唇扬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看来今天还真有一场好戏上演呢!   一边喝着茶,一边低头打量了眼周边打扫得干净,不染一丝纤尘的桌边,秦朗方才将手放在上面,等候着好戏的开演。        ☆、第三十五章正式签约   “秦总,又见面了。”   走进会议室,就见到端坐在中央位置的秦朗,悠闲自在的品着茶水,优雅的气质宛如世家贵公子,清隽高洁,在一众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出类拔萃。   即使是今天已经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楚念舒再次见到他,也还是情不自禁的微微红着脸,这个男人虽然在她面前一脸的耍赖欠揍像,可这么安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她走进来,别样的男性魅力照样能呼之欲出。   踩着高跟鞋的双脚不甚利落的亦步亦趋跟在楚天傲身后,除了进门的那一眼,楚念舒下意识的避开秦朗那双炙热的黑瞳,悄悄的向着父亲方向靠拢。   见到小野猫躲着他,秦朗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对着楚天傲一笑,挑起修长的凤眸,若有似无的扫过楚念舒,那种感觉就像润物细无声的小雨拂过她的心头,带着小心翼翼中的珍惜。   “楚总,又见面了。”   伸出手与楚天傲握手后,秦朗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子,继续开口道:“楚小姐,你好!”   倘若不是他眸子中偶尔闪过的一抹狭促笑意,楚念舒都几乎以为自己压根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伪装得敲到好处,仿佛两人真的没有任何交集。   要不是早上的那一幕幕还在脑海中徘徊,她的心神也要被恍了过去,悄悄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除了李达对他有礼貌的笑着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她和秦朗之中。   她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只是眼神侧瞟,不看秦朗那双吸引人的黑瞳,“秦总,你好!”   一旁的楚天傲听到两人陌生的对话,连忙抬起略带苍老的双眸,有些不敢置信的打量了身边的男女一会,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朝着秦朗微微一笑,看来是他想多了,念舒之所以去寻找秦朗的帮助想来应该只是偶然行为,两人也应该没有多少交集。 “这是小女,念舒。” “见过一次。”   这厢的秦朗疏离而又有礼貌的与楚天傲寒暄了一句,尽力的撇开自己与楚念舒的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秦朗一本正经,目不斜视,连楚念舒都感叹:真是演技派!   可是,有本事你就不要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明明就是强自忍着笑意,偏偏还要死死的硬撑着,看着就像抽搐中的神经病。   “好,等楚建回来,让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楚天傲语重心长的抛出这句话,看着秦朗的眸中总算带了些暖意。   可惜呀,父亲大人您这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楚念舒看向秦朗方向后,撇了撇嘴角,以她对楚建的了解,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能放下手段才怪,到时候碰上秦朗这种笑里藏书的腹黑高手,只怕还没交流就得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到时候真的见了面,交流就免了,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呵呵,要是楚总舍得,在下一定奉陪,”秦朗俊朗的脸颊上还是挂着那副笑容,皮笑肉不笑,只是眸角的余光直奔楚念舒而来,他就是要交流也只与他的小野猫交流,其余人嘛,呵呵……   父亲大人,您害惨您女儿了,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楚天傲,以为等自己的儿子的回来,指不定真的要与秦朗来场东风压倒西风的局面,这样也好,正好搓搓楚建的锐气,多次磨练。 “今天还是先签约吧。”   见到父亲和秦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有股暗流涌动的诡谲,楚念舒慌忙的错开话题,充当了两人间的调和剂,毕竟这份合同,她的牺牲也是不容小觑的,光是那个承诺就让她头大,怎能让它在关键时刻出现意外呢。 “好,先签约。”   身边的两个男人结束所谓的交流后,都给了这个小女人一定的面子,不约而同的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桌上的合约来。   人常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这句话应该再加上一句,无论年龄,认真的男人都最有魅力!   坐在楚天傲身边,秦朗对面的楚念舒低头凑近,看了看合约,不再说话,只听着笔尖沙沙的声音,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好将秦朗的表情与动作尽收眼底。   上次就见过他认真处理公务的模样,再次见到他的举止依旧那般风姿卓绝,甚至可以说更甚从前,这个男人是个很耐看的男人,也是一般女人最难拒绝得了的男人。   “楚总,给。”   提前签好字的秦朗,薄唇勾起,动作利落的盖上钢笔,迅速的抬眸,也毫无意外的捕捉到了对面小女人偷窥的目光,随即又闪躲开来的无辜的小鹿眼神,看得他有种心花乱坠的感觉,体内也升起一股异样,这个认知让他在心中暗自诽谤道:果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好。”   对面的楚天傲正从文件中抬头,有些激动的接过秦朗手中的文件,放在自己面前,细细的瞧了瞧,又回身对着坐在他身后刘秘书一个手势,后面的刘秘书马上接过。   一式两份,即日生效。   楚天傲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别的先不说,至少不用再面对破产的危险,这对楚氏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其他的,以后再做考虑吧。   这么一看,秉着同性相斥的原则,楚天傲虽然还是没觉得秦朗有多好,倒也不是很排斥了,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换楚氏的一线生机,这笔交易值了。   在整个A市袖手旁观的局势下,秦朗这个年轻人挺身而出,抛开别的不说,这份魄力,即便是他楚天傲也不见得有!   “好了,合约签订了,秦总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楚天傲还是拉不下脸,对着自己的小辈刻意讨好,加之他原本就不是善于逢迎拍马屁之人,故将这番吃饭的话说得有些生硬。   一边的秦朗温雅的点头浅笑,看着楚天傲的眸子染着丝丝暖意,“楚总邀约,却之不恭!”   这么说是答应了,楚念舒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所有楚氏的内部人员脸上都露出喜悦放松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把是赌对了。   秦朗,谢谢你! 虽然她还不是很喜欢秦朗,总觉得这人两面三刀,一会狡诈一会算计,但是此刻见他真的来了,来与楚氏合作,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那颗悬着的心在历经这段时日后,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千恩万谢,一切的狂风暴雨过后,只希望将来秦朗让她兑现承诺的时候,也不要太过为难她才好。   这样想着,楚念舒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贪心,为难她又怎样,也是她必须该承受的,有因才有果,世界万物相互循环,方可生生不息!      ☆、第三十六章来势汹汹   这边其乐融融的准备庆功吃饭,那边麻烦就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来势汹汹,那人一踏进门几乎耀花了楚氏所有人的眼眸。   站在暗处观摩了良久的男人看着人来人往的楚氏大楼,耸立在繁华地段,用力的将脚边落下的烟头踩灭,随即抬起一双布满阴翳的眸子,愤恨的盯着这个楚字。   接着,他拢了拢衣袖,自嘲的笑了笑,带着浑身凌厉的气势走进来,大门口的前台看见这位前姑爷,有些意外,慌忙起身,“叶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真是好笑!   叶绍辉的鼻息间溢出一声不满的鄙屑,冷冷的扫视了眼前台,理都不理她,直接向着电梯走去。   一个前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即拿起内线给上司去了一个电话,而让她诧异的是,上司居然同意让叶绍辉进来,还交代她不用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叶绍辉直接走到了最高层,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冰冷无情的目光落在会议室门外,缓缓的走过去,果不其然在里面听到了楚氏和秦朗的合作!   这个结果,在门外的他,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恨不得砸了这里的一切。   但是他叶绍辉不是圣人,在这种时刻怎么能忍得了多久,不过即使是签约了,他叶绍辉也不放过那些曾经对他们伤害极深的人。   “签约了?”   熟悉的声音穿透薄薄的耳膜,落在楚念舒心头分外的刺耳,宛如春雷响彻大地,带起轰隆隆的低鸣,这种讨厌的感觉让她目光带着敌意的看向来人。   “叶绍辉,你还有脸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叶绍辉一走进来,带起一股阴寒的窒息,瞬间将空气中的冷气又拉低了几度,让本来就觉得这个冬季寒冷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气。   “叶绍辉,你别太过分。”   楚天傲苍老的脸颊上因着叶绍辉的到来,刻画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因为背叛,因为亲人,因为家族带来的耻辱与气愤。   站在他身后的楚念舒,立刻靠近楚天傲身边,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立在叶绍辉面前,看着他的硕大双眸失去了往昔依恋的光彩,却带着别样的坚强。   这样的楚念舒是叶绍辉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那么的羸弱不堪,娇弱无辜,小女人姿态十足,如今能有这样与他对视的勇气真是难得!   “你以为我想来?”   不屑的冷哼声,叶绍辉双眸从楚念舒身上一扫而过,不见一丝温情,仿佛当她是陌生人般,在瞧着她身边的楚天傲的时候,眸子中更是掩饰都不加的厌恶。   没错,就是厌恶,虽然楚念舒有些纳闷,但是此刻的她,所有精力都在楚天傲和秦朗身上,哪里顾及得了其他。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叶绍辉会不会报复,打击秦朗?   像是知晓楚念舒的心思般,叶绍辉那双冰冷无澜的眸子越过所有人,直直的对上另一双深邃得不见底的黑瞳,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敌意。   其实,叶绍辉和秦朗以前也见过,算是点头之交,每次两人都匆匆忙忙来,匆匆忙忙归,没有时间打过招呼,如今在这种情况下面见……   暗中相互打量的男人,在对视一眼后,秦朗率先对着叶绍辉微微一笑,叶绍辉则是直接走到他的身边,慢慢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与叶绍辉无形中给人带出的压迫感和暗沉气息不同,秦朗更趋向于温文尔雅的公子哥,风度翩翩,阳光俊美,这两个造就商界风云的人物,在这一刻会面,缔造了整个A市最精彩的一笔。   人中龙凤,各有千秋。   如果叶绍辉没有见识过秦朗在商界的手段,也会像一般人那样被他所欺骗,毕竟他的外貌实在太过无害。 如果秦朗没有见识过楚念舒对叶绍辉的痴心,也会像一般人那样对他抱着欣赏的态度,毕竟他的能力很优秀。    英雄可以惺惺相惜,同仇敌忾,也可以拔剑相对,毫不留情。   气氛有些微妙,又有些紧张,楚念舒看着叶绍辉,又看着秦朗,微微的挪动身子,眼中的担忧却是望向秦朗。   接到小女人关切的眼神,秦朗红唇勾起一抹笑意,不同于以往的温雅疏离,而是完全的释放,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个虚荣的男人,可是此刻这种胜利者的满足,还是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份骄傲是这个小女人带给他的。   在面对叶绍辉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自己,她的眼底终于有了他的存在,这种心情真的很好。   他能有好心情,一定程度上也就注定了别人的坏心情,叶绍辉就是一脸的坏心情,两人之间的互动清晰的落在他的眼底,加上门口看到的那一幕,更加深了他对楚念舒的厌恶,这个女人,和她父亲一副嘴脸!   “楚总,这么快就找了合作伙伴,恭喜了!”顿了顿叶绍辉又意有所指的说道,“能有秦总这么好的靠山,想必以后的楚氏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此话一出,瞬间让楚天傲那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不就是想说他靠上了秦朗这座大山吗,虽然是事实,可楚天傲一向最好脸面,如今被自己的对手指出来,这个感觉可想而知的难受。   “多谢叶总关心,”楚天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让他进来真是给自己添不快。   “呵呵,客气什么,谁不知道楚氏出卖股份,才能得到秦总这座靠山。”   “你……”   这话让楚天傲是可忍孰不可忍。   “爸爸。”   “怎么,我说错了吗?”   叶绍辉故作不解的看着众人,见到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双眼睛都望向楚天傲,他阴郁的心情莫名的转好,还准备继续出声,却被人打断。   “够了。”   楚念舒大声的开口,一双泛着水珠的眼眸,愤恨的看着叶绍辉,那眸子是显而易见的讨厌,对叶绍辉也对自己,再次见到这个男人,看着他这幅嘴脸,楚念舒真是佩服自己,以前怎么就会喜欢这样的男人,这模样,和地痞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叶总。”   在所有人都沉默的当口,秦朗悠悠的开口了,声音清透得宛如一泓甘泉,带着阵阵暖意穿过心扉,让人的目光跟随着聚焦到他的身上。   “秦总是觉得我说得错了。”   叶绍辉带着挑衅的眸子扫过去,平常人被他看着,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臣服的心理来,偏偏他对面的秦朗一动不动,一双好看的凤眼无形中反倒让叶绍辉平静下来。 叶绍辉蠕动的嘴唇,在对视的那一眼后,诡异的不动了,这个秦朗果然不能小觑,打得一手好心理战术。      ☆、第三十七章 人渣来袭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秦朗巧妙的将话题转移,可叶绍辉又怎会如他所愿,“秦总,其实最应该恭喜的人是你了,捡了楚氏这么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啧啧的发出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在场众人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明白呢!   “来人,送客。”   心中郁结不得发作的楚天傲一个眼神示意了刘秘书后,刘秘书迅速赶到叶绍辉跟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叶绍辉好笑的看了看几人,眼神从楚念舒脸上一扫而过,这个女人居然摆出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好似他独自一人在这里自导自演,难怪以前得不到他的认可和喜欢。   当然,他也没有给过楚念舒喜欢的机会。   “怎么,楚总这是恼羞成怒?”   虽然是反问着楚天傲,可他的眼睛里满是阴戾的意味,似乎只要遇上楚天傲,叶绍辉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楚念舒细细的注视着他,以前怎么就没有这个发现呢?   懊恼的轻抚了下自己的纯白色毛衣上的毛茸茸细绒,沉思了一会,对了,因为以往的她每次见到叶绍辉,不是害羞就是激动,难得保持头脑清晰,而如今,站在局外,她反倒看得明了了。   所谓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叶绍辉双臂交叠着抱在一起,挺直的矫健身躯超过180公分,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压力,加之此刻的他漆黑而又暗沉的瞳孔中尽是冷漠无情,饶是楚念舒都不敢过久的看着他,就怕被那股寒意吞噬。   只是,离他不远的秦朗反倒一派优雅淡定,不见丝毫的动容,只是眸中偶尔有着点点曙光闪过,带着无尽的嘲弄和微微的满意。   两个同样龙章凤姿的男人站在一起,难免会有些比较,楚念舒就第一次发现,原来秦朗和叶绍辉身高居然居然差不多,而在她的记忆中,秦朗似乎不是很高。   果然是要比较,不然她会一直‘冤枉’了秦朗,只是秦朗偏瘦,叶绍辉比较健硕,两人给人的感觉不同,才会造成楚念舒这般的错觉。   “叶绍辉,你不要欺人太甚。”   碍着还有外人在场,楚天傲也不好与他撕破脸皮,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来,顾忌的看了一眼秦朗,“秦总,今日真是不好意思,来了条疯狗到处咬人。”   听到这句话,叶绍辉先是脸色一变,布满寒霜的脸上愈加浓烈,随即怒极反笑,“呵呵,楚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真是好笑,你算哪门子客人?”   “楚总这话就太见外了,所谓来者是客,更何况,我曾经可是你的女婿!”   ‘女婿’这两个字叶绍辉故意拉长,也毫无意外的看到楚念舒惨白的脸颊上,满是无措的慌张,如此的逗弄楚念舒,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好转。   在这个空隙,叶绍辉也没忘记秦朗,挑起的眉峰顺带挑衅的对着秦朗,“秦总,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曾经是楚总女婿这件事情吧。”   随着话音的落地,空气中传来的是死一般的压抑,这种窒息来的痛楚,弥漫在楚念舒的心头,涩涩的发痛。   曾经年少时代喜欢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渣!   就在秦朗准备开口的时候,楚念舒径直跳了出来,“叶总,你也说了是曾经,曾经的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给你带来了不少的打扰,还请你多多包涵!”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狠,貌似感谢叶绍辉对她年少轻狂的包容,实则暗讽叶绍辉为人不够大气,和一个女人介怀。   必要的客套后,楚念舒看着叶绍辉微微皱眉,也不给他再次出口的机会,话锋一转,“不过,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如何也回不来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   她既不否认与叶绍辉订婚的事实,也不否认自己的错爱。   反倒是感谢,叶绍辉,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看清现在的自己,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   殊不知,这句话在叶绍辉的心里掀起了何种的波涛骇浪,过去的真的就能过去,那些曾经,挥之不去的曾经,宛如噩梦般来袭的滋味,一直在心头白般辗转,不肯停歇。   真的就能因为一句过去了,就解决了吗?   不,不,叶绍辉的心中仿佛有个魔鬼在呐喊,曾经的耻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才能让他回到光明中,不再永无天日,束缚在自我的枷锁中得不到救赎。   只要他叶绍辉活着,就与楚氏不死不休。   楚念舒的话还在继续,“叶总,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   只是这话叶绍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想快点解决掉楚氏,摧毁楚氏,以泄他的心头之恨。   不在看那双让他迷失的盈盈水眸,害怕那里面会有自己最痛恨的血脉!更害怕会情不自禁的被她蛊惑!   这段时日的不见,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的人不在,可是那些气息依旧如影随形,愈陷愈深。   捕捉到两人间的不正常,秦朗在适当的时候开口,“想必叶总不是无故来找茬的人,不妨说说来意!”   冷冷的看了秦朗一眼,叶绍辉在心中暗骂道:多管闲事!   “我来自然是有要事。”   说完后,叶绍辉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朗和李达一眼,楚天傲也不是糊涂之人,在场所有人中只有秦朗和李达不是楚氏集团的人,自然明白叶绍辉的意思。   转身对着秦朗客气得道:“秦总,多谢你的融资。”   这话说得倒是颇为真心,尤其是在见了叶绍辉之后,楚天傲对秦朗的好感成直线上升,这父女俩还真一个习性,不比较发现不了他的好。   秦朗淡淡的一笑,示意无所谓。   “不过,今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下次我亲自来向秦总赔罪,一定不醉不归。”   “好说,”秦朗认同楚天傲这番话,点了点头,李达也拿起桌上的文件。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手的,更何况,即使真的遇到困难,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说不准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离开的时候,秦朗薄唇弯起,轻轻浅浅的弧度,仗恃着主人极佳的心情,当他走过楚念舒的身边,楚念舒只觉一股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在一众古龙和不知名的香水中格外的别致。   他的动作利落,即使越来越靠近楚念舒也没有一丝的停顿,只是将手机拿在手里,反复的摩挲。   等他的人走出会议室,这股清新的气息还未消弭殆尽,好似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两人紧密相合的身躯,她从他身上闻到的不就是这股清新!   脸瞬间烧得火辣的红!      ☆、第三十八章 过招   楚念舒的异样,自然没有逃过叶绍辉的眼睛,他看着曾经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对着另一个刚走的男人,流露出羞涩的模样,顿时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叶总,说吧。”   将所有的人遣散了出去,楚天傲独独留下了刘秘书,本来让楚念舒也出去,但她坚持留下来,楚天傲也没有拒绝。   一时间,两方的仇恨因子达到高峰,一个为复仇,一个为新恨,谁都不放过谁!   “呵呵。” 叶绍辉看着楚天傲的眼神就好像待宰的羔羊,这一刻终于等到了他翻盘的时机了。   “楚总应该不会忘记,我们当初的合约吧。”   抛出的这记地雷,让楚天傲眉梢紧皱,合约金,他倒是没有忘记,只是如果动用了合约金,楚建的赔偿款又该怎么办?   一旁的楚念舒看着父亲,自然是明白他的难处,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要不是因为她,楚氏怎么会和叶绍辉这头白眼狼合作,导致今天的局面。   看着对面来势凶猛的叶绍辉,她越发的绝对愤恨,正在她为难之际,一条短信跳跃入她的手机屏幕,来人居然又是秦朗。   貌似这段时间他找自己的机会很多,楚念舒也没注意其他人,低头看过去,短信只有一句话,千言万语似乎都没有什么比这来得更有说服力。   “一切有我。” 楚念舒默默的念着秦朗发来的这句话,心绪不宁的站起身来,不再看向另外两个男人的诧异,而是对着叶绍辉,平静的注视着这个男人。   她的眸子里没有那些年追随叶绍辉时的流光溢彩,甚至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有宛如陌生人的平静淡然。   这与叶绍辉的预想有着很大的差别,这样的楚念舒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她就像他手中的风筝,应该一切都由他掌控才是,为什么会脱缰呢?   他的心隐隐做疼,却还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是不甘心,不甘心对楚念舒的报复不够,才没有让楚天傲更难受。   “合约金,我们赔。”   缓缓的说出这句话,楚念舒再次坐了下去,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叶绍辉,她的眸子无波无澜,更多的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你拿什么赔,”在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叶绍辉嘲弄的打量着她,莫非是想把自己买了?   不过,你也得看自己值不值那个价钱?   叶绍辉的眼神然楚念舒蓦然间升出一股不堪来,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叶绍辉,你不要太过分。”   这话,不是楚念舒说的,而是出自楚天傲的口中,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维护,既然叶绍辉如此咄咄逼人,那楚建的事就先缓缓,先把当前解决了再说。   下定决心后,楚天傲无精打采的开口,“我会通知财务部尽快将合约金汇入你们的账户上。”   毕竟楚建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时候的楚天傲硬生生的被打击得坐在椅子无法起身,要不是多年来的争强好胜在支撑着他,恐怕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爸爸,你别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楚念舒没来由地就是相信秦朗,相信他说一切有他,那么他就是真的有办法,不会对她见死不救,更何况,她还欠秦朗一个承诺,如果楚家灭了,那么他的承诺向谁去兑现,即使她楚念舒愿意兑现,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她就是死死的吃住秦朗了,料到这个男人不会袖手旁观,才会理直气壮的对着叶绍辉说出解决合约金的事情,不然她哪来这份自信。   “既然楚总选择弃卒保帅,叶某佩服!”   连声的感叹几句后,叶绍辉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念舒,“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连亲哥哥都不管,楚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罢了,叶总何必客气。”   楚念舒对着这个厌恶的男人,针锋相对,不留一丝情面,瞧着她这幅模样,叶绍辉一反常态的没有恼羞成怒,反倒露出个好看的笑容。   这也似乎是楚念舒为数不多的见到他的笑容,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心中涌起的这份认知,让楚念舒更加坚定了和叶绍辉分手这个正确的决定。   两个人在一起不快乐,又何必强求呢?   没有笑容的生活,就好像永裕黑暗的笼罩之中,这种日子她楚念舒从小到大过得还少吗,不管是薛雅丽母女的刁难,还是那些人看她的眼光,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没有快乐的童年。   楚念舒,你选择喜欢叶绍辉又是多么的傻,居然要把曾经的童年的路再次走一遍。   不过楚念舒这刻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叶绍辉了,因为他和自己的童年很像,看着他就好像透过时光看到另一个自己。   渴望温暖,却又拒绝阳光,害怕孤独,却又享受黑暗,多么矛盾的存在,就这样勾起了她心底密封的角落,错把给予当成了喜欢。   这一错就是好几年,也蹉跎了好几年!   两人终究要从两条平行线回归原点,此刻楚念舒含笑的眸子熠熠生辉,直视着叶绍辉的眼睛,“叶总,一切到此为止吧。”   这是要彻底的断绝曾经的一切,可叶绍辉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休想,只要我叶绍辉活着,必与楚氏必死不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心底的呐喊,一份永远没有救赎的呐喊。   “为什么?”   即使被判死刑也要给个理由,你为什么会对楚氏有着如此浓烈的恨意,或者说为什么会对父亲有着如何强烈的怨气。   “为什么……”   叶绍辉想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犀利而又暗色的瞳孔布满痛苦和恨意的看着叶绍辉,那股恨是如此的坚定,足以毁天灭地。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手指指向楚天傲,揪住他的衣领,借着一股蛮力就将他提到了墙壁上,嗜血般的双眸染上红红的血色,异常的吓人。   “楚天傲。”   他的尾音中带着发抖,手中的力气却丝毫都没有放松,饶是楚天傲这个男人怎么挣扎也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抓得更紧。   “叶绍辉,你疯了,快放手。”   身边的呼喊,他听不见,只死死的盯着楚天傲,却见楚天傲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心中的郁气噌噌得上升,到自己都无法控制。      ☆、第三十九章 魔怔的男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天傲觉得眼前的叶绍辉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自己明明就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他却强扣在自己头上。   “快放手。”   不管怎么样,先不能让叶绍辉继续揪着,但是楚念舒又害怕说错话会再度刺激到他,只能耐着性子循循善诱起来。   “叶绍辉,叶绍辉……”   她试图唤醒魔怔了的男人,却发现他依旧纹丝不动,一旁的刘秘书本来想从魔掌中救出楚总,被叶绍辉一掌扇了出去,瘦弱的身躯就这么不堪一击的倒在地上,低低的呻吟着。   刘秘书是指望不上,而其余人都被支了出去,此时此刻的场景饶是他们想破头也猜不到,叶绍辉会青天白日中行凶。   “绍辉……”   试图做最后一击的楚念舒,在跑到门边上时,心底的呼喊就这么叫出,就好像很多年前一般……   这声救命般的呼喊终于让叶绍辉有些松动,他的赤目暗沉了下去,渐渐的恢复成原来的本色,死死揪着的衣领也在慢慢的下坠。   绍辉,云熙,念舒……   叶绍辉有些分不清楚了,猛然将楚天傲松开,朝着门口走去,看着站在门边一脸焦虑的女子,他凌乱的脚步停了下来,越过时光的长河,好似见到了第一次遇见她,又好似是第一次遇见云熙。   时光错落了,他的心也错落了。   最后看了一眼楚念舒,叶绍辉茫然无措的走了出去,匆忙跑到楚天傲身边的楚念舒看着叶绍辉离去的背影,别开了眼。   “爸爸,你怎么样?”   还心有余悸的楚天傲接着女儿的支撑,连忙摇头,“我没事,刘秘书呢?”   “董事长,我在这里,”刘秘书从墙角中忍着疼意抬头,满目愧疚。   “没事就好,就好……”   原本整齐清洁的会议室,因为叶绍辉的到来一片狼藉,楚念舒轻轻的叹息一声,闭上的双眸中满是涩涩的心酸。   “爸爸,合约金的事情,我们可以和秦总商量的,他既然会选择和楚氏融资,断不会对楚氏冷眼旁观的。” “哎!”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去凑钱,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楚天傲蹒跚着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楚念舒发红的眼眶,终于将强忍的泪水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尽数洒落纯白的地板上。   当电话响起的那刻,楚念舒还在会议室中,默默的对着一室废墟暗自伤神,将听筒静静的放在耳边,低低的出声。   “喂!”   “抬头。”   淡淡的两个字,让楚念舒微微的抬起下颚,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眼花了,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会回来!   “秦朗?”   似是不确定,她蔷薇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在确定了是他后,垂泪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好像迷路的小鹿,等待着他认领回家。   两个人慢慢的走近,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秦朗朝着她伸出手,淡淡的笑意自他的嘴边溢出,恍如日月清辉,照耀进楚念舒尘封多年的幽暗角落。   她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另一只修长大手瞬间将她拉住,相视的那一眼,她清晰的看见秦朗眼底的担忧和隐隐的无奈,平静无波的心底泛起了丝丝涟漪。   曾经的自己无比的唾弃小白兔,恨不得时时刻刻将自己伪装成大灰狼,可这一刻,在秦朗面前,这种依赖感越来越强烈,她突然觉得做个小白兔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她只愿在他面前,在他这只腹黑的大灰狼面前,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还原最真实的自己,做只柔柔的小白兔。   “呵呵!”   破涕而笑的楚念舒,看着站在跟前的秦朗,还在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只是却没有心酸的孤寂,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开始。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虽然自己也很希望他回来,但是这话楚念舒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你不希望我回来?”   偏偏有人就是爱拆她的台,不让她嘚瑟多久,秦朗凉凉悠悠的话语带着莫名的戏谑,看得楚念舒脸一阵青一阵红。   “不希望。”   口是心非的说完后,楚念舒悄悄的多看了眼秦朗,见他还是一脸的笑意和宠溺,下意识的低头,不敢再看他。   “既然不希望,那我就回去了。”   什么,回去,楚念舒有些不敢置信,小样,想玩欲擒故纵是不是,“要走也可以,但是……”   她故意将话拖长,嘟起的红唇带着不满的看着秦朗,好似在说你敢走试试,走了就别再来,看找到她这幅模样,秦朗回身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的道,“知不知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的像个春闺怨妇?”   说罢,还摇了摇头,一脸的打趣。 老是被他欺得死死的楚念舒,暗自叹息,算了算了,没他脸皮那么厚,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   整理好被秦朗调侃的心绪,将他带到楚天傲办公室,将叶绍辉的来意以及楚氏的目前向秦朗汇报一遍后,静静的等候他的答复。   在这期间,楚念舒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生怕秦朗在看到楚氏如今的这种状况后,一个反悔直接撕毁合约,扬长而去。   毕竟,楚氏真的是后继无力不说,当前情况就够人头疼了。   坐在楚天傲办公室的秦朗,拿起财务报表和一干数据默默的看着,时不时的皱眉,很明显,他也对楚氏的目前状况颇为不满,只是,已经到这一步,想下贼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在楚念舒向楚天傲要这份数据的时候,楚天傲刚开始还不愿让秦朗看到,是在楚念舒的强势介入下,才无奈的同意。   楚天傲的担忧,无外乎是害怕前面赶走叶绍辉这头猛虎,后面迎来秦朗这匹野狼,但是当前的形势,又让他不得不妥协,干脆将公司的赔偿这块交给楚念舒处理,但是楚氏的大权还是放在他自己的手中。   有这么个墨守成规,又老古董般的父亲,楚念舒只能作罢,父亲能同意拿出这些数据,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先把合约金赔了。”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秦朗在看完整个公司的内部文件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楚念舒答得也干脆,只是眸光闪躲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但是楚氏的资金……”   抛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没钱?”   有钱还要你做什么?楚念舒心底小声的抱怨着。      ☆、第四十章 吃你做的   “嗯!”   比蚊子还要细弱的声音传来,秦朗长眉一挑,揶揄的看着楚念舒,这算是肯定的答案了!   “可以。”   “答得怎么这么快?”   打得快还有错,秦朗嘴唇抽搐,小野猫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强,看来自己任重而道远,不过此刻还是表面摆出一副无波无澜的表情看着她,让她将警惕放松,才能好好的实行下一步计划。   “怎么,答得快你就不相信了。”   “也不是,只是你……”不要怪楚念舒不相信他,实在是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做出吃亏的事情来,活雷锋这种事情,可以发生在别人身上,但绝对不会发生在这儿男人身上。   “我怎么?”   秦朗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哎!真是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想想就觉得心疼,这个小野猫安全感怎么就这么低,看来他还是做得太少了,必须加把油才行。   “既然你答应,就给我看出你答应的决心来。”   这会子的楚念舒开始蹬鼻子上脸,坐地起价来,有人愿意,还嫌做得太少了,那就能者多劳,她干脆当个甩手掌柜得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肚子饿了,”属于他秦朗的福利,他一份也不会落下。   还当会有什么大难题出现,没想到就是肚子饿了,这个好解决,“我给你叫外卖。”   “外卖不干净,我胃不好。”   果然,秦大少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尽会刁难人,拿她当丫鬟使用也是很有可能的,楚念舒在心底默默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心道,有求于人,不低头都不行。   “那你平常去哪里吃,我去给你买。”   “平常吗?”秦朗认真的垂眸沉思了片刻,缓缓的道,“我吃家里做的。”   这回楚念舒有些犯难了,秦大少爷的胃这么叼,还非家里做的不吃,上次他不是还和薛杰一起吃饭吗,怎么到了楚氏就不依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楚念舒还是思索起对策来,自己总不能去他家里,给他带吧,看着一脸浅笑的俊朗男子,颇为为难的摆了摆手,“那怎么办,要不你回家吃?”   “我回家,你就不怕耽误了楚氏?”   秦朗眼眸微眯,慢条斯理的说着,在清楚的看到楚念舒露出一个不满的小动作时,继续火上浇油,“既然回家了,我就休息会,等明天再过来好了。”   “别,别……”楚念舒连忙摇头,顺手制止住他起身的身躯,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搞成这样?   “嗯!”   低眸看着她的秦朗,见到小女人抓着他的手腕,呵呵的笑出声。   两人僵持不下,楚念舒干脆摆出一副无畏的表情,拍着秦朗的手臂,“我给你做?”   听到这句话,秦朗好看的眉眼一挑,似是不敢置信的道,“你确定?”   “确定。”   回答的时候无比的利落,等到做的时候别是鸡飞狗跳,一团乱就好。   ……   将所有的资料收拾好后,秦朗开着车将楚念舒带回了她位于六楼的公寓内,看着楚念舒走在前面拿出钥匙,开门落锁,一气呵成的动作,他感觉沉寂多年的内心开出的一道口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透过裂缝,慢慢的融入丝丝暖意。   “我去买菜,你在家里等我。”   将秦朗送到楼梯边,楚念舒丢下这句话,拿起手里的钱包就走了,秦朗却在这时候拖住她的手腕,唇边带着温吞的笑意,“买点芹菜和鸡蛋……”   “我不会做芹菜,你选个别的。” 秦朗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扶在楚念舒身边,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意的丢在客厅中,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芹菜都不会?    “真的不会,但是鸡蛋我拿手。”   “你买来就行。” “行,你等会,”既然她目前的大财主这么说,那她自然照办。   片刻,等楚念舒拎着一堆的菜回到公寓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钻石中的钻石,此刻居然站在厨房里,戴着手套的手上貌似在洗着什么。   楚念舒邪邪的想着,若是被那群花痴他的女人看到,不知道会不会破坏她们心中对秦朗的印象,从此他的身价倍跌,也没有行情! “回来了,菜呢?”   抬头的秦朗,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楚念舒,摆出一副自然得再自然不过的表情,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给,”默默的将袋子递过去,楚念舒看着身后电饭煲中正传出的带着热气的温度,脸上布满诧异的问道,“你把饭煮好了?”   “嗯,快熟了。”   凑近电饭煲面前的秦朗,还煞有其事的低头注视了一会,方才回答楚念舒这个问题。   “你先出去,等我做好饭再叫你。”   转身的秦朗,看着站在原地的女子,将她赶了出去,接着自己继续回到厨房,还将厨房的门关上,让想要一探究竟的楚念舒只得悻悻然得回到客厅。   等了一会,楚念舒有些担忧,时不时的起身,秦朗他真的行吗,偶尔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她都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个男人可是楚氏的救命稻草,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才好。   抬起的手,在厨房门边游离了良久,就在她再一次鼓起勇气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门下锁的声音,秦朗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芹菜炒肉出来,就看到一脸尴尬笑意的楚念舒,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想笑就别笑。”   “……”   楚念舒不说话,瞅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看着他,低低的从他手中接过炒好的菜,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   这感觉,秦朗无奈的扶额,“来,帮我这些菜端出去,顺便把饭乘好。”   “嗯!”   学着秦朗严肃时候的表情,楚念舒也故作深沉得从鼻息中吐出一个字来,随后想起,这不是秦朗皱眉后,才有的动作吗,她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等到开饭的时候,秦朗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眼底带着期待的看着她,“试试看。”   楚念舒在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拿起筷子,脸颊僵硬的夹起面前看着青翠欲滴的芹菜炒肉,暗中咬了咬牙,随即快速的放到嘴里,拼了。   “怎么样?”   看她吃得干脆,秦朗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想来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才敢笑得如此欢畅,只是,苦了一直提心吊胆的楚念舒。      ☆、第四十一章 大财主   想他一个公子哥,怎么可能会做饭呢,摇了摇头,为了不打击他,脸上勉强的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他做得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是也绝对够不上难吃,楚念舒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不过,秦朗却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觉得她的评价有失偏颇。 在最后,楚念舒看着这个大男人别捏的表情,心情极佳的对着他笑着,“其实,挺好吃的。”   “好吃,你怎么不多吃点?”   明显就是不好吃,还敷衍他,秦朗不悦的瞥了她一眼,眼中的不满一览无遗,楚念舒见到这个模样的秦朗,暗自诽谤道:还说她是春闺怨妇,那他自己这副模样又是什么?春闺怨男吗?   想到春闺怨男,楚念舒唇边泛起大大的弧度,越看就越觉得他像,笑意也就越来越浓,搞得一边的男人也越发的郁闷。   在某个男人快要濒临炸毛的边缘,楚念舒才强忍着,脸上换上讨好的表情,“我是真的饭量小,你做得也挺好吃的,下次继续给我做。” 听着这句话,秦朗放下手中正好洗干净的碗,淡淡的问道,“你喜欢?”   “喜欢,”这种时候楚念舒赶紧狗腿的点头,表示赞同。   “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做。”   “那怎么好意思呢,”让秦大少来给她这种小虾米做饭,岂不是大材小用,楚念舒不是傻子,想想就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慌忙摇头拒绝。   “客气什么,我懂你就好。”   秦朗直接将楚念舒的话掐断,暧昧的笑着,惹得一旁的楚念舒苦笑不得,最后在他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的脸皮前缴械投降,“随你便!”   在楚念舒以为秦朗会乖乖的洗碗的时候,他的声音隔了很久才传了过来,清润的嗓音带着肯定的意味,“嗯,那你就随我。”   ……   这一整天都在由着秦朗这个大财主折腾,陪着他做饭洗碗,幸好他没要求陪睡,不然楚念舒一定直接将他暴揍一顿,以消她这一整天积压的郁气。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楚念舒草草的梳洗一番就躺在床上,还没等来片刻的悠闲,催命的铃声就在耳边响起,她难得放松的身体岂会因为这一通电话打断呢!   继续赖在床上不起来,将蚕丝被罩在大床的顶上,仅留下一小片空地给自己,可是就在她躲在黑暗中闭眸养神的时候,手机再度响起。   铃声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在楚念舒以为一切终于要归于平静了,短信又开始轮番轰炸的响起,饶是楚念舒再好的脾气都被消磨殆尽。   别让我看到是哪个讨厌鬼!   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楚念舒急急忙忙的将电话回了过去,这可是她的大财主,秦大少爷呀,怎么能不接他老人家的电话。   脸上露出一个泛着甜蜜笑意的笑容,想着这个男人一脸郁结的站在卧室内,握着手机的手指恨不得把手机甩出去的表情,她的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春闺怨男’这个词。   一边想着,一边笑出声的楚念舒忘记了电话已经连通,自然也被对面的男人抓了个正着,“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听听。”   他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好几条短信,这个小女人居然一个也没接,连短信也没回,电话回过来,就听见她在电话里傻傻的笑着。   某人不高兴,这是楚念舒的第一反应,大脑条件反射后,第二个反应就是她要遭殃了,连忙打起了马虎眼,“就是想笑呀!”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果然不好笑,某个人也果然不高兴了,好在楚念舒是个会实话实说的姑娘,“是不好笑。”   “你……”秦朗觉得他会被这个小女人给折磨死,多年练成的好秉性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楚念舒,你存心的是吧!”   惨了,都连名带姓的叫她了,楚念舒再不识趣就枉自为人了,“我不是,刚才睡着了。”   “睡着了,”秦朗的声音满满都是怀疑,“睡着了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做到美梦了,”既然已经撒谎,干脆撒到底。   “那你继续做美梦吧。”   说完这句话,秦朗将电话挂断,连给楚念舒一个停顿的机会都没有,握着手机的楚念舒无奈的笑了笑,真的把大财主惹毛了。   放下手机后,想起还有几条未看的短信,她含笑着逐一打开,却在看到短信的刹那眉头微皱,秦朗问她的邮箱?   莫非是为了楚氏集团的事情,楚念舒心中暗叫不妙,刚才人家果断的断了电话,估计是气自己的不识好歹,他为楚氏忙死忙活得,却被如此对待……   要不要重新拨过去,楚念舒从床上起来,看着外面灯火辉明的夜景,迷离的双眸带着隐隐的忧虑,犹豫了片刻,再次拿起电话,她轻声叹息一声,到底何时才能摆脱被人吃得死死的命运!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本来以为秦朗会故意报复不接电话,没想到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喂!”   “我的邮箱,要……”   “有事,明天再说。”   明朗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将楚念舒打入冰冷的寒宫,说完秦朗准备将电话挂断,只是这次他的口吻没有先前的不满,反倒融入了丝丝的暖意。   见到楚念舒没有说话,他知道对面的女子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很晚了,早点休息。”   “好,”既然秦朗这么说,她也不打扰他休息了,就在她失望的准备放下听筒的那刻,听见秦朗的话筒里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女声,“这么晚了,和谁通电话呢?”   本是调侃意味十足的话语,却惹得秦朗深邃的双眸眯起,淡淡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子,手势一个比划示意她禁声,随即站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这一动静,自然也惊醒了楚念舒,蓦然发现他的房间还有其他女子的身影,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恨不得冲到秦朗的面前,看个究竟。   可是,即使秦朗就在她面前,她又有什么资格!   黯然失色的想着,在这个深夜,他的身边有佳人相伴,温香软玉好不惬意,又何须她这个麻烦的存在,等到楚氏的事情告一段高,两人也该回归原点,只是她的心似乎有些不想接受,还抱着最后一丝犹豫。   等听到秦朗起身,似乎有意避开身边女子的举动后,楚念舒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崩碎了,原来他是这般的在意她,在意她的感受,害怕听到电话里女子的声音引起她不必要的误会,也是,像他这样淸隽优雅的男子,应该是不舍得自己的女人受任何的委屈吧。   哪像对面她的时候,除了欺负她,还是欺负她……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楚念舒只有紧紧的咬着银牙,才不至于让自己压抑的感情倾泻出来,故作无所谓的对着秦朗调侃,“既然很晚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秦朗眼眸眯起,幽深的清瞳看不见一丝波澜,似是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下,浩瀚无垠的浪面上依旧保持我行我素的海水,吸引人沉沦,“好,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楚氏,”楚念舒急忙打断他的话,就匆忙的挂断这个不是很愉快的电话。   等秦朗收好手机,回到屋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他卧室外间的小书房中沉默不语的小姑娘,正低着头等着秦朗的训斥……      ☆、第四十二章 酒会   第二天,秦朗一大早就将车停在楚念舒楼下,等待她的大驾光临,却久等不到这个小女人的出现,虽然有些纳闷她的异样,但还是将车开去了楚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不信她会不出现,可是这次秦朗的猜测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终于来了次彻底的逆转。   楚氏集团居然也没有楚念舒的身影,秦朗在两人相处过的房间静静的坐了片刻,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无法做到平静如水,以往的沉冷在这刻彻底瓦解。   将电话拨过去,直到听到某个小女人的声音,他降到谷底的心终于恢复了几分本色,但依旧板起脸孔,对着楚念舒这种不遵守约定的行为,表示不满,强烈的不满。   楚念舒也知道自己没有遵守约定,但是在昨天发现秦朗房间似乎有别的女人后,她就下意识的想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在哪里?”   秦朗也不想与她兜圈子,直接了断的问她在哪里,以便于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她的行踪。   “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就不来楚氏了。”   楚念舒虽然还是有些害怕秦朗扬言要索要承诺,用这个承诺来威胁她,可她更不愿意与秦朗过分接触,因为她清楚的明白,秦朗这个男人太腹黑了,也太优秀了,优秀到自己与他根本就在两个世界游荡,试问两个世界的人,能开花结果吗!   更何况,连面对一个比秦朗还要逊色的叶绍辉,她都只能铩羽而归,又怎么可能被秦朗看上,即使真的看上了她,谁知道他的心思,是不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她可不会忘记,昨天深夜出现的娇俏女声。   “想在关键时刻抛下楚氏不管?”   此刻,楚念舒倒也不畏惧他的威胁,因为这个杀手锏是在没有任何法码的时候,她红唇轻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是有你在吗,既然你如今已经是楚氏的董事之一,为楚氏分担也在情理之中。”   随后,她还加了一句,看似秦朗会动心,其实是更加激起他愤怒的话,“放心,等到年底的时候,楚氏的分红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她就是故意说这句话,来彻底将秦朗的怒气到达最高点,却也让秦朗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个小女人了,让她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真是可笑,她居然以为他为楚氏伸出援助之手,是为了楚氏区区那点股份,也太小看他秦朗了,他会缺钱到这种见钱眼开的地步,稀罕这点小钱! “你怎么回事?”   秦朗俊朗的脸上带着焦虑,莫不是楚氏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危机,还是又被叶绍辉刺激到了,或者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人?   别告诉他,真的是个男人,如果是,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野猫。   “我没怎么回事,只是真的有些事情要忙,不聊了。” 匆匆忙忙间挂断了秦朗的电话,楚念舒看着身边这位野性十足的火爆女郎,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再看了眼自己身上,会不会太夸张了呀!   “走吧。”   一身超级紧身,加性感无敌装扮的江瑟瑟抬起那张烟熏浓妆的脸,喊着楚念舒,见她刚挂下电话,凑到她跟前,打听道,“秦朗吗,得手了?”    “胡说什么呢,”没好气的白了江瑟瑟一眼,楚念舒起身拉了拉身上的白色抹胸连衣裙,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起来。   “装吧你就,在我面前有必要这么心虚吗!”   楚念舒一紧张就喜欢神色飘忽,一说慌就躲闪顾坐顾右,多少年的朋友,她江瑟瑟会不知道,这会儿她脸上装得越是无所谓的表情,就越证明有鬼,何况这会死命的瞧着镜子,好似要在镜子里瞧出一朵花来,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秦朗和我能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貌似……谁知道。” 这个问题是有点为难江瑟瑟了,她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何况是局外人呢,也罢,就当秦朗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   “我与他距离太远了,再说目前我也没这个心思。”   “那就趁早断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对于秦朗这个男人,江瑟瑟的心里也没底,她害怕楚念舒再次遇到一个叶绍辉,害怕她真的会从此一蹶不振。   因此,作为好友自然不想她再次跳进感情的漩涡中,伤得一塌糊涂,状似随意的调侃着楚念舒,“呆会宴会上给我好好表现,多争取几个订单才是正途,男人几个能靠得住得,那母猪都能上树。”   见妖冶的江瑟瑟朝她摆出一个风骚入骨的姿势,楚念舒有样学样的扯起裙摆,却被涂满丹蔻的十指捉住,十指尖尖,鲜艳夺目。   楚念舒不解的看着这只手,任凭她和自己的粉色玉指交叠,将纯白连衣裙往下拉,清澈的硕大水眸里闪着幽幽的光芒。   “今天你走的是清纯路线,闷骚型,要露得恰到好处,”一边说,江瑟瑟一边将楚念舒的黑色长发放下,恰到好处得遮住细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膀,宛如百合的娇艳气息,清新动人。   “而我就是走气质性感惑人,身姿娇娆的路线,不一样的类型,势必要迷死一片。”   听着江瑟瑟这一番话,楚念舒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就是普通的应酬而已,江大小姐当成什么了,出卖色相还是钓凯子呀。   再说,报社本来就是女性居多,而且是以一定年纪的女性为主,她真怕穿得这么骚包去,会遭到一群女人的攻击!   见到江大小姐一脸的不满,楚念舒只好将话压到嘴边,低头看了看镜子里两个并肩而立的女子,同样花样年华的青春女子,也同样的情路坎坷!   所谓的难姐难妹说得就是她们两吧,一个被未婚夫抛弃,另一个……更倒霉,那个男人一走就是多年,了无音讯,将江瑟瑟丢在A市,不理不问,导致江大小姐从此性情大变,虽然时常游戏花美男中,但就是看哪个男人都不顺眼。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的不对劲,江瑟瑟凑到她的脸上,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妆容,再三确认没问题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脸上,随即摆出一个OK的手势,对着她放下今日的狠话。   “我负责身体的部分,你负责心理的部分。”        ☆、第四十三章回归 今年是由A市最大的杂志社——祁阳杂志社,联合旗下一干赞助商,所召开的年终酒会。 作为本市最大的杂志社,业内的龙头企业,邀请得自然都是行业内部人士,而楚念舒和江瑟瑟的三流杂志社虽然庙小,但也是有牌有照的,故也在今年的邀请行列内。   两人一路走来,因为着装的‘出众’引来不少的注意,见过‘大场面’的江大小姐对于此情此景,大大方方的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时不时的还回以一个媚眼作为特殊的答谢。   可苦了站在她旁边的楚念舒,她今天的衣服算是比较大众化的,妆容也清淡,纯白连衣裙包裹的娇躯除了胸部有些小性感之外,其他地方该遮的都遮了,若论性感至少比场中的好几个女人要逊色,但架不住江大小姐的助攻。   将她放在闪光体的旁边,连带也要遭受眼神的洗礼,比不得江大小姐的不以为意,楚念舒摆出一脸的面无表情,将眸光放空,就好似若无旁人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招果然有效,众人在见到楚念舒一脸的不在状态内,和江瑟瑟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后,也就淡定的不再看她们两了,转身与身边几人聊起天来。   “怎么样,这风头妥妥得的吧。”   江瑟瑟一脸的洋洋得意表情,好似楚念舒跟在她身边是件多么荣耀的事,她那火爆的性子,直来直去,常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尤其是在楚念舒身边。   无语的抓起江大小姐的手,你能低调点不,哦,你说什么,低调不是你的风格,那行,今天你的风头是妥妥的,可有没有考虑过小炮灰的想法!   接受到楚念舒的眼神,江瑟瑟讨好的拉起她,在她耳边低语,“为了杂志社的明天,我做出多大的牺牲呀,还不配合着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劳您出卖自己,”再次翻起一个白眼,楚念舒淡淡的道,“您继续,需要小的得时候随时吩咐。” 杂志社一把手就是喜欢这个调调,楚念舒从容的抱臂,用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说从小鬼马行空的好朋友,她永远不会理解。   “出了风头,大家就容易记住我,连带得也就记住了我们杂志社,一举多得,”江大小姐的买卖算得噼里啪啦得响,在清楚的算完这笔账后,还一脸鄙视的看着楚念舒,好似对她的不开窍表示极其的头疼。   可她的算盘下一刻就被楚念舒无情的制止了,“风头是出了,仇恨也是拉了。”   随手一指,状似无意的拉着江瑟瑟闲淡的姿势,“那边,那边,还有那边,你看看都是什么人。”   “老古董……怎么是这几个女的,”江大小姐看着这群,连连的叹息几声,随即拖着楚念舒悄俏的道,“祁阳杂志社的主编呢?”   “我怎么不知道,”楚念舒想也不想得答,她对于应酬一向不在行,以前更是很少出席,基本都是江瑟瑟代劳,如今江大小姐居然来问她,“你来之前不是说自己打探清楚了吗!”   “那些闲杂人等咱两别理,”江瑟瑟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在没有发现目标后,径直端起酒会上的红酒,一口气喝掉大半。   见到她这般喝酒,楚念舒连忙制止道,“你悠着点!”   她可真担心这个豪放的朋友一不小心就给喝醉了,到时候等她清醒少不了一顿‘谩骂’,诸如没良心重色轻友之类的,所以,楚念舒小心翼翼的守着她,不断的提醒她今天来是要办正事的。   “放心,我知道,”江大小姐犹嫌不够,再次端起一杯红酒,见她如此,楚念舒翻了个白眼,出门谁放下豪言壮语,怎么这才一会功夫就变成这样……   “娃娃脸……”   “段……文……康……”   楚念舒看着从侧边的人群中走出来的男子,吓到花容失色,呆呆的看着这个叫段文康的男人一步步向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莫怪楚念舒叫他娃娃脸,他看着二十几岁,却长着一张娃娃脸,此刻笑容可掬的走来,慢慢让人看清楚他的长相,圆圆的脸上有着一双好看的剑眉,而在剑眉下是一双此刻正含着几分激动的眸子,默默的注视着这边的方向,看着性感妖娆的女子,无动于衷的站着。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立在人群中,稍显正式,却搭配上了时下正流行的圆头朋克风皮鞋,这般的混搭风格,让整个人在稳重中透着一股年轻,不失礼,也不死板。   这个男人,居然回来了,这是楚念舒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而后,立即下意识的看向江瑟瑟……   却见一向火辣爽快的江瑟瑟板着脸孔,丝毫不见方才进来时候的妩媚动人,本该风情万种的眼睛在看着段文康的时候带着冷冰的气息。   “瑟瑟,”楚念舒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面的男人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在几个八卦女的议论中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江瑟瑟。   开口的话却是对着楚念舒,“嗨,念舒,好久不见!”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好似真的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其实只有楚念舒知道,这个男人当年的不告而别对瑟瑟的伤害有多大。   如今,他居然回来了,以一种不在意的姿势,轻松的打着招呼,即使他的心中有再多的波澜,至少如今的他不配。   良久,就在楚念舒要开口打破场面的诡异之际,段文康终于说出了对江瑟瑟的第一句话,“瑟瑟,好久不见!”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用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开场白,殊不知他内心的煎熬,挣扎都在这句话里淋漓尽致。   “念舒,我们走!”   踩着恨天高的江瑟瑟,在许久的沉默过后,终于来了一句爆炸性的话,拉了拉身上妖娆性感的短裙,用着女王的架势朝着门外走去。   “瑟瑟,你等等……”   段文康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楚念舒也紧随在她的身后,场中的众人看着这场狗血的戏码,齐刷刷的摇着头,窃窃私语,将这戏剧性的一幕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四十四章护花使者 “瑟瑟……”   楚念舒慌乱的脚步有些凌乱,毕竟穿着碎花高跟鞋,追逐起江瑟瑟来还是有些吃力的,眼看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而段文康离江瑟瑟越来越近,楚念舒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也许两个好好谈谈也不错,只是,绝不是此刻,以她对瑟瑟的了解,这个时候的段文康无疑是撞在枪口上。   拦住离她很近的段文康,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担忧和歉意,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你段文康也一样。”   “念舒,你和瑟瑟是好朋友,帮我劝劝她。”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点都听不进她的话,楚念舒立即将原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得到了段文康的驻足和叹气。   他停下的脚步,略作思索,“我知道,她不会在原地等我,但我可以追上她的步伐。”   “你……”   突然回头的江瑟瑟看着楚念舒在和段文康说话,气恼的喊道,“念舒,我们走。”   眼见这个女子处于暴走状态,楚念舒朝着段文康警告的看了一眼,立即答道,“好的,我马上过来。”   “瑟瑟……”   提高分贝的段文康,看着江瑟瑟从方才到现在没有看他一眼,神色瞬间有些慌张,圆圆的娃娃脸上布满了少有的无奈。   见到他一副委屈的模样,江瑟瑟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当年的自己就是被他这张幼稚中带着纯真的外表给坑骗了,如今再摆出这副模样,是要装给谁看呀,莫不是还想用这招来对付她,那么她江瑟瑟女王会告诉他,想也别想!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鼻息中冷哼一声,不屑的抬起眼帘,无声的催促楚念舒这个小女人快点过来。   “瑟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好好的谈谈。”   段文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柔弱中带着男子的无奈,再配上他这种可爱的娃娃脸,温良无害,对于有母性的光环的女人确实极具杀伤力。   可惜,他面对的是不太理智的江瑟瑟,如果换个时间,也许还是有点希望的,楚念舒扶额叹息,对于瑟瑟对这个男人的情,她从不怀疑,只是时间点没掐好。   果然,江瑟瑟在冷哼过后,就是一阵冷笑,“你凭什么在一走了之的三年后再次出现,还希望我能以原来的态度对你。”   男人,果然是无聊的动物!   “我离开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你该知道你父亲……”   “我父亲怎么了,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退缩了?” 江瑟瑟一边看着这个爱了数年的男人,一边红着眼眶默默无语,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为他多添加了几分男子的气概,记忆中,总爱黏着她的男人,在这几年的沉淀中气质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更加的稳重,成熟。   “我没有退缩。”   也许是这话刺激到了段文康,温良无害的他有些咆哮的看着江瑟瑟,却在她红着的眼眶中,自动将语气降低,这个记忆中永远保持大女人姿态的女子,原来也会哭……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极其的糟糕,没有他在身边的三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   “段文康,你先走!”   楚念舒走到瑟瑟的身边,试图安慰着她,顺便也朝段文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哪知这段文康是倔性子,硬是挡在江瑟瑟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你先走,”楚念舒觉得这话说得够明显了吧,段文康该领她的情了,可段文康看也不看她,还是默默的注视着江瑟瑟。   而此刻的江瑟瑟正低着泛红的眼睛,既没有看段文康,也没有看楚念舒,就在这对曾经的恋人,诡异的久别重逢,闹得极其不愉快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啊哈……文康,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似笑非笑的声音中满满都是揶揄的调侃,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打转后,含着淡淡的浅笑,这是个妖孽般的男人,这是楚念舒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从朦胧的光线中走出来的是个身姿修长的年轻男子,浓淡适宜的眉毛,宛如新月般镶嵌在那张精致到雌雄莫别的脸上,此刻他正挑着狭长的眸子,神色有趣的看着她们这边。   “律安,快……”   好似看到救命草的段文康,趁着两个女子不注意之际,使了一个眼神给他,随即拉起江瑟瑟的手腕,作势就要走去。   “你放开我,”江瑟瑟还在苦苦的挣脱他的手,也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楚念舒。   此刻的楚念舒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任由段文康再次来欺负瑟瑟,二话不说,一马当先的跑到段文康身边,试图合两个女人之力,拉下这个负心的男人。   “呃,这是做什么,快快住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妖孽男人,眼见现场再次乱成一锅粥,毫不犹豫得也加入了这团混战中,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拖着楚念舒,至于江瑟瑟不再他的范畴之内。   一瞬间场上的局面因为他的到来,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虽然两个大男人对付两个弱女子,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在外人眼里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是,当事人都不在乎,干别人毛事呀!   “你什么人。”   在段文康的强势介入下,泪流满面的江瑟瑟被他拉走了,带着满腔的不情愿,缓缓的离开了楚念舒的视线之外。   因此,面对眼前这个紧紧拽住她的男人,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目送那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片刻,楚念舒就板起娇颜,却又不自禁得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本以为,在见过黎景朔后,她不会觉得有男人比他更漂亮,可是这个叫祁律安比他犹胜三分,不同于黎景朔的邪涓,他身上有种妖冶和魅力两种气质的融合,就好比男性本身该有的阳刚他也有六分,却格外添加了三分妖孽,也就是比黎景朔多了一份精致。   不过,这话楚念舒可不敢再黎景朔面前说……   此刻,祁律安正邪邪的笑着,浑身本来就浓烈的诱惑力愈加致命,无不吸引着各色男女,惹得一旁走过的三两人频频回头,简直就是男女通杀的类型呀!   他低眸看着对他一脸不屑表情的女子,故意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若有所思的沉思了片刻,方才张开红艳艳的唇瓣,状似认真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听着这把磁性十足的性感嗓音,就是莫名的觉得有妖气,而且妖气冲天,容易将本就渺小的她直接淹没在大海里。   当然,楚念舒是不会承认,自己居然没有一个男人的嗓音好听这件事!   目睹白裙飘飘的晃荡在他的眼前,转眼又消失,他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微微调整姿态,拿出平常泡妞的高水准来,“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   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祁律安眸子眯起,看着清新如百合花的女子,继续锲而不舍,“你是文康的朋友,方才文康让我护送你,”做你的护花使者。   “他说过吗?”   “说过,”妖孽的男子答得很干脆,丝毫没有说谎话该有的态度。   楚念舒心中迅速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个经常谎话连篇的男人,不然都不带脸红心跳一下的。   “我答应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办到,否则会心里不安的,还请美女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自动走在楚念舒身侧,一路追随,无语的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楚念舒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越过,这是要闹哪样,把江瑟瑟丢了也就算了,还要让她摊上一只妖孽!      ☆、第四十五章你是? “这几年,我和文康……”   一边说一边观察身边女子的反应,祁律安将她的错愕加沉思清晰的映入眼底,满意的勾起嘴角,话就是要说一半,才能成功的激起别人的兴趣。   沉思了一下,看着这个有些不靠谱的男人,楚念舒峨眉微皱,试探的开口,“你和段文康一直在一起。”   当年离开江瑟瑟后,就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个答案怎么听着有些暧昧的意思,楚念舒不由朝着耽美想去,在看着这个妖孽的长相,“你是受?”   这种没节操的话,用带着好奇的口吻问出来,可想而知杀伤力有多么的大,饶是一贯游戏花丛中的祁律安也脸上挂不住了。   凌厉的眸子像是看着木头一样的看着楚念舒,转瞬也低低的笑着,让楚念舒辨不出他的真实想法,耳边却传来他凶辣的声音,“怎么,你想试试。”   “不想。”   楚念舒答得很直接,也让旁边的男人看上去越发的危险,果然,说多错多,楚念舒想为江瑟瑟打听情报的第一步走得如此失败,真实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好整以暇的捏了捏手提包,楚念舒终于正视了祁律安,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怎么,祁阳杂志社的主编,连个玩笑也经不起。”   凭着良好的记忆力,祁律安自然不会忘记她是一家三流杂志社的专用平面模特,更不会忘记她和江瑟瑟在同一家杂志社。   但是以前却很少见到她,大部分公关都是江瑟瑟在处理,红唇划出浅浅的笑意,祁律安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得一脸无害。   “当然……不会。” 可惜,楚念舒最近见过好几个擅长伪装无害的男人了,而秦朗就是其中高手中的高手,自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免疫了,都不需要仔细分辨,就知道这个男人怀得什么意思。   “祁主编,如果想泡妞的话,不好意思,姐姐我年纪大了,玩不动。”   “楚小姐说得什么话,会不会是对我有所误会。”   他说出楚念舒的名字,也在情理之中,楚念舒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在看向祁律安时带着的不屑意味更加明显,有名的花花大少,还好意思说自己误会他了,真是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否则,今天的江瑟瑟为什么要做出那身打扮,只是她并不知道段文康也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会造成一些先前‘意外状况’的发生。   再说宴会上好几个比江瑟瑟还要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就是冲着祁律安这个名字去的!   “我就说吧,果然是有误会,”祁律安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乱颤的动着,就好一把小扇子一样,看得楚念舒又是一阵郁闷,居然比她的睫毛还要长!   “楚小姐,还继续参加酒会吗?”   他绅士的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好看的大掌骨节分明,指尖隐隐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此刻,楚念舒打心底的承认,面前站着这样的男人,摆出这样的动作,确实很难让女人有抵挡的自制力。   只有她楚念舒不吃这一套,直直的越过祁律安,梨涡勾出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谢谢祁总编的好意,不过既然我们顺路,都要过去,那就一起吧。”   “呵呵。”   还真是很有防备,不过没关系,女人嘛,只有他祁律安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即使她是铜墙铁壁,也必然能将她层层攻破。   心怀各异的两人朝着酒会走去,一路上楚念舒还想打听些段文康的情况,却都被祁律安巧妙的支开话题,这让她不免有些扫兴,随便的敷衍几下,就打算离开。   可是祁律安怎么会在如此适时的时候放过她呢,端起两杯红酒走到她的面前,妖孽的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对着楚念舒点了点头,随即温柔声音便传了来。   “楚小姐,请。”   透明的水晶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涓涓流动,在祁律安白皙的指尖摆动,顷刻鼻息间就传来阵阵酒香,情不自禁的端起酒杯,看着它,闭上眸子感受它,任由醇厚连绵的酒香弥漫唇舌,带走喉间的干枯黯哑,也顺便带走烦躁的情绪。   美丽的女子细细品酒,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入她纤细的脖颈,直到消失不见,这般诱人的画面强烈的刺激着祁律安征服的欲望因子。   微微低头,邪魅的眼角一挑,不同于楚念舒的细腻温雅,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炙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念舒。   开始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楚念舒并没有发现这一异样,在祁律安看她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适时的放下酒杯,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妖孽男子的范围。   “去哪里?”   好听的声音,在她转身的时候响起,带着浓郁的酒香,好闻得让人醺醺欲醉。   这般模样的祁律安,无论长相还是身价,毫无疑问都能引起诸多女子的关注,胆小得在角落里默默的注视,胆大得直接抛起了媚眼,楚念舒视线环顾一周后,发现自己又拉来不少仇恨,额头顿感有黑云遮顶,满满都是嫉妒。   在这种场合,楚念舒发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般,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人做得太悲哀,前几年心心念念着叶绍辉,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说不喜欢她出去抛头露面,她就真的不去,乖得简直不可思议。   哪像楚妍儿那般长袖善舞,不管是什么场合都能搞定,想起楚妍儿,也不知道她和她那个学长怎么样了……   “想什么呢,”见到女子久久不出声,祁律安不悦的皱起眸子,显然是没有被那个女人如此的忽略过,而且还忽略得如此彻底。   “没什么。”   握着空荡荡酒杯的楚念舒,垂下双臂,松松散散的靠着站台,将重心全部放在笔直的双腿上,听到祁律安问话,也只是敷衍的回着,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一举动,让祁总编很是不满意,看着她的眼神中征服的欲望更加的强烈,但面上还是镇定如故,宛如解语的人一般的问道。   “是不是太无聊了。”      ☆、第四十六章两个妖孽的男人   随意的看了看这个妖孽般的男人,楚念舒心底正在无声的呐喊,无聊也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好不好?   “祁总编,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   这算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她就不信,堂堂一个总编会听不懂,可惜,楚念舒再次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征服欲,或者说是脸皮的程度。   “我没事,能陪着楚小姐可是在下的荣幸。”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以为甜言蜜语就能拿下她,还真是可笑得很,“祁总编,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等等。”   在楚念舒转身之际,祁律安的声音猛然靠近她,吓得楚念舒心中一慌,以为这个花花大少是要做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举动,全身保持警惕得看着他。   却见他在半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嘴角噙着滑稽的痞气,一双修长的手臂伸过,隔在两人中间,完美的保持了恰当的距离,不远不近。   不算安全,但也不算无礼,楚念舒脸上客气的笑着,只是那笑怎么也无法到达心底,“祁总编,还有何贵干?”   似是情人间亲昵的呢喃,祁律安看着她,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不要叫我祁总编。”   就在楚念舒错愕的看着他之际,他红艳艳的唇瓣溢出一句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话,“叫我律安,或者安。”   他的尾音拖着极长,清亮的绵绵软软中带着难以分辨的柔情,楚念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嘴角噙出一道冷酷的冷意,看来是对着男人拒绝得不够彻底,才让他对自己有这种不安分的想法。   “祁总编,道不同不相为谋。”   “呵呵,不知道楚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顿了顿,他邪魅的眼角故意诱人的挑起,风情毕露,“万变不离其宗。”   “呵呵。”   这回轮到楚念舒笑了,万变不离其宗,我还殊途同归呢,不要以为全天下女人看到你,就一副巴不得倒贴上去的模样,自己犯贱,不要把别人想得一样犯贱好不好!   “你笑什么?”   看着楚念舒的笑意,他不解的弯起眸子,这种小白兔似的女人,不是应该最容易得手的,怎么这回似乎碰上了一个披着白兔外衣的刺猬球!   不过,也很有意思不是嘛!嘴角微微的勾起,看着楚念舒的背影,将手边的红酒杯再次端起,又一次一饮而尽,直勾勾的眼神,好似要在她的背后看出一朵花来! 大概犹豫了十来秒钟,他的思想瞬间和动作保持了一致,快步走到楚念舒的身边,正准备开口之际,眼神却被身后的男人吸引了人,几乎是下意识得,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见她也看想来人,很明显是认识!   “黎景朔。”   楚念舒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见到他朝自己靠近的身影,暗自感叹:又来一个妖孽!   迎面走来的男子,身着白色西装,在一干人等中显得格外的打眼,而他挺拔出众的身姿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带着魅惑的气息,暧昧的浅笑,优雅的走到楚念舒身畔。   哪里还有一丝半点与秦朗在一起的纨绔子弟做派,他正经得不能正经的看着楚念舒和祁律安,只是眸中偶尔闪过的犀利出卖了他的情绪。   “念念,我们又见面了,最近有没有想我?”   一开口就是没个正经得,楚念舒额头冒出两道黑线,看着黎景朔淡定得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的姿态,有些不敢苟同,大哥,我和你真的不熟!   架不住黎景朔的热情,楚念舒微笑着,有礼貌的回身,走到他身边,比起在危险的祁律安身边,这个不靠谱的男人貌似好对付些。   毕竟有他和秦朗的关系在,谅他也不敢比祁律安更过分,如果有可能,说不定还会帮她一把,抱着这个念头,楚念舒第一次觉得黎景朔看着极其顺眼。   越看越甚,那眸中的喜悦直接不加掩饰得迸发,让黎景朔心头一跳,这丫头不会是抽疯了吧,状似无意得瞟了一眼对面那个比他还要漂亮上几分的男人,见他此刻正脸色铁青得难看。   心中一阵好笑,黎景朔那不安分的因子逐渐的暴露,凑近楚念舒,低声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猛然听到男声贯耳,楚念舒微微的愣了楞,似笑非笑的扯动唇瓣,“黎大少,你还可以脸皮再厚一点吗?”   “可以。”   话音刚落,黎景朔再次口出惊人,“比起他肯定要帅点吧。”   顺着他的手指,楚念舒看着站在她对面一脸郁气郁结的祁律安,捂着嘴角,好笑的点了点头,“确实帅点。”   要拒绝人就要拒绝得干脆无比,不给他留一点希望,尤其是祁律安这种人,更该如此。   “那比起秦朗呢?”   蹬鼻子上脸的黎景朔听到这句夸奖的话,明显心情极佳,还拿自己和秦朗比了起来,还不就是仗着秦朗不在场吗,要是秦朗在,借他几个胆,也不敢这么嚣张。 “帅,你最帅。”   要是不说,她怕被这为大少爷纠缠着不放,更怕他跑到秦朗面前乱说一顿,虽然他没有胆子说这种话,但是随意的抹黑几句还是有可能的。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眼光好,今天总算是得到了确切的论证。”   说这句话的时候,黎景朔的眉梢眼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似一道冰封天气中的暖阳,带来孩子般的天真。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表象,隐藏在众人中的自己,就像秦朗那般,亲切中的疏离,他们都是善于伪装的高手!   轻轻的扶额叹息,在想起秦朗的瞬间,楚念舒心头那股异样,噌噌的上升,无形中仿佛有只手在心中划过,带起道道的涟漪,却又看不见痕迹。   “不过,不知道秦朗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表情,”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黎景朔,看着出神的楚念舒抛出这句话,坐等她的反应。   只是,出乎意料之外,楚念舒很平静,静静的听完,低头看着高跟鞋上的水钻,“哦!”   就这样?   黎景朔有些不敢置信,恨不得跑到两个的心中去一探究竟,以满足他的八卦之心,不过他还是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嗯,既然这样,那我就给秦朗打个电话,看看他的反应吧。”      ☆、第四十七章渣男来袭 “你……”   想说出口的话,还是在黎景朔拿起的电话中中断,看着妖孽般的男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目光转向良久默不作声的祁律安。   等到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祁律安挑起眉头,邪邪的一笑,看着楚念舒的眼光又多了几分探究,不过很快就一闪而逝,在片刻的平静过后,祁律安直视着楚念舒的眸光,端着高跟红酒杯走了过来。   低眉浅笑间,他的身上古龙香水逐渐的散发,带着原始的诱惑,一步步靠近,站在楚念舒身侧的黎景朔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念舒,这是你的朋友?”   故意将‘朋友’二字咬重,一股强烈的敌意迸发,看着旁边那个和他几乎同样类型的男人,祁律安打心眼里就是喜欢不起来,尤其是此刻他的姿态,好似自己是可耻的外来入侵着!   听到祁律安的评价,楚念舒轻轻的咬了下唇瓣,状似无意的点点头,“是,朋友。”   不过,确切的说是秦朗的朋友,她朋友的朋友,不过在祁律安面前,她还是不愿拆黎景朔的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发自本能的,她相信秦朗的眼光,虽然在他的朋友中她只见过黎景朔一人,但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靠近秦朗这边。   “是吗?”   祁律安低头看着及他肩膀的女子,有些不相信的低语问道。   “当然是。”   久未开口的黎景朔在两人中间不满的插话,随后握着电话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死哪儿去了。”   听着这句话,楚念舒下意识的目光紧紧得盯着他,为黎景朔的大胆,也为那种马上就要知道秦朗行踪,几分害怕掺杂着莫名情绪,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再次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黎景朔的话还在继续,听到他下一句的时候,楚念舒差点倒地不起,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比起秦朗有过之而无不及。   “忙?你还忙?再忙你女人就要被人抢了。”   女人?楚念舒皱眉,想要开口,又不再做声,只是有些尴尬的低头。   “地址?”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秦朗一贯的温润尔雅,只是若仔细听,又有焦虑的意味,楚念舒纳闷的低头,秦朗那种人也会有焦虑的时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自嘲的瞬间,黎景朔已经将电话挂断,对着她骄傲的蔑了一眼,好似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般,道:“老秦马上就过来,他让你和我在这里等他。”   说完,他眼神挑衅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祁律安,嘴角向上扬着,平常都是秦朗这混蛋看别人的好戏,今天风水轮流转,终于等到别人看他的好戏了。   一想到等下即将开始的戏码,黎景朔就觉得兴奋,全身血液都在叫嚣着。   面对黎景朔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祁律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这种看好戏的男人他见多了,如果每一个都有必要去在意,那他不知道要多多少事了。   更何况,在他的心中,此刻猎物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其余一干人等一律可以忽略不计,目光微微的瞥了一眼楚念舒,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若有所思的摇动着红酒杯,祁律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果真是个有趣的猎物!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秦朗世界中的楚念舒,看着身边两个妖孽般的男人,将纤细的手指抚在白裙边上,微笑而又歉意的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对黎景朔说的,还是对自己的,不过可以确定肯定不是对祁律安说的,楚念舒踩着高跟鞋的双脚有些趔趄,在一个转弯的时候,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送你,”在黎景朔踏步的时候,祁律安抢先开口道。   “不用。”   没有犹豫的回头,没有丝毫的留恋,楚念舒对着身后的男人丢下这句话,自顾自的快步离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脑海中乱成一锅粥的情绪抛却,回归本来的纯真中。   “等等……”   黎景朔快步追了上去,紧随在祁律安的身后,在场的众人见到这种情景,呆愣着了片刻后,又噤若寒蝉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几位主角相继离去,才在人群中又爆发了新一轮的议论。   ……   在门外准备打的士离开的楚念舒,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以及独处繁华闹市中自己的形单影只,伤感就在这一瞬间来临,从被叶绍辉抛弃到秦朗的出现,犹豫、害怕这两种情绪一直充斥着自己,逃不开躲不掉。   “楚念舒。”   一道冷淡中带着严肃的声音传入楚念舒的耳膜,她回身看着黑色轿车中伸出一个脑袋的男人,这个曾经给过她家族沉痛打击,给过她失恋阴影的男人。   还是记忆中的冷峻俊朗,犀利而暗沉的肤色,冰冷无情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无论她见过多少次,都一如既往。   “叶绍辉。”   他怎么在这里,楚念舒不想理会这些,在冷风来袭中,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继续等着的士。   看着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女子,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留恋,不再挂怀,尤其是在得到后,这种凭空消失的感觉,显得分外的明显。   有些人就是如此的犯贱,好比现在的叶绍辉,他谙沉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屑,却还是迎着女子,将车门打开。   “上车。”   楚念舒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那样的霸道独裁,即使是在两人已经解除所有关系的今天,他还能如此强势,真当她是傻子,可以任由他摆布吗?   “多谢叶总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上来。”   再次领教了叶绍辉的强势,楚念舒皱起眉头,这可是以前的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呵呵”的笑出声,冷冷的看着叶绍辉,无动于衷。   刺耳的笑声让叶绍辉脸色一变,这个固执却又倔强的女人,这般的不识好歹,怒火腾空而起,带着他叶氏独有的气绝,微微的眯起眼,眼前的女子还是当年那个清新得如百合一般的女子,那些年,她最喜欢做得事就是静静的尾随在他的后面。 如今时过境迁,她的眼底没有了当年的崇拜和感激,只余下不可遏制的厌恶……   当厌恶这个词涌现心底的时候,叶绍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打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在对上那双清澈莹亮的水眸的时候,将所有的视线收回。   这一刻,他不敢看,也不敢想,那个萦绕在心底的答案:一直不敢面对的答案!      ☆、第四十八章 追寻答案   “叶总听不懂人话吗?”   楚念舒的声调在这一刻陡然拔高,双眼含着火般盯着叶绍辉,而那眸底的深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当他是洪水猛兽,他一靠近她就后退半步。   “你……。”   叶绍辉气结的站在原地不动,自己是在发什么疯,居然想要带这个柔弱的女人走,害怕寒风中的她着凉受冻,偏偏她一点情都不领。   再次抬眼,看着楚念舒迷途小鹿般无辜的眼神,叶绍辉的心微微的颤抖,自己是不是把她逼急了,为了云熙,把她这个无辜者牵扯进来……   看着叶绍辉停在原地不动,楚念舒扬手等的士,可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台的士都没有看到,这让她想快点离开的心情愈发迫切。   就在这个时候,叶绍辉再次开口,声音少了那份冷漠阴翳,多了一丝人间的烟火味,“楚小姐,你想多了,我只是刚好顺路可以送你一程。”   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把姿态放低到近乎温柔的地步,这已经是叶绍辉的极限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对这个曾经无比嫌弃的女子做到这一步,抬起的墨瞳带着这段时日的困惑,皱起浓密的剑眉看向楚念舒,是以往没有过的平淡。   “谢谢叶总,不过我并不需要。”   楚念舒懒得多说废话,径直越过他,准备向着公交车站台走去,可是在下一个瞬间,手被人拉住,力道非常的大,让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却又在背后被一双麦色的大手拖住,平稳的站在地面上,暗自嘘了一口气。   暗自观看着她以前常做得小动作,叶绍辉皱起的眉头缓缓的松开,原来有些东西还是依然没有变化,她还是原来的她。   可惜,下一刻叶绍辉的幻想就被破灭,楚念舒在他眉头松开的瞬间猛得将他推开,推开就算了,她还用力的拍了拍身上刚才被叶绍辉碰触的地方,别说谢意了,还摆出一脸的不悦。   抬头看着叶绍辉,见他有些不解,楚念舒冷笑一声,对着这个男人她就是没有好脸色,差点家破人亡的代价,难道还不足以吸取教训,所以,此刻她宁愿摔倒,也不会再接受这个男人的任何施舍。   虽然脸色的表情已经再明显不过,可楚念舒还是有嫌不够,她朝着叶绍辉又说了一句,“别碰我。”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了,站在大门正对口方向祁律安微微的挑眉一笑,他不是八卦的人,但对这对曾经未婚夫妻的事情,多少还是略知一二。   “楚念舒,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让本就脾气不算好的叶绍辉恢复了往昔的状态,他看着楚念舒,薄唇扬起一道残忍的弧度,带着熟悉的色彩,楚念舒笑了一下,“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还是这样的你,比较适合。”   “是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猛然靠近的叶绍辉丢下这句话,离楚念舒的身躯又近了一步,看着越来越近的楚念舒,她轻抬下颚,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庞就这么清晰的暴露在叶绍辉眼底。   叶绍辉的手情不自禁的伸起,不过楚念舒的眼角瞟到他准备的动作,慌忙退后了一步,用不满的眼神警告着叶绍辉,胆敢碰她就试试。   “呵呵!”叶绍辉低低的笑出声,属于他的阳刚男性的气息尽数落在楚念舒的脸颊上,楚念舒皱眉,叶绍辉却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继续凑近,“从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你,让我再好好的看看。”   调笑意味十足,彻底的惹毛了楚念舒,不过叶绍辉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他看了看在她身后方向,长身玉立,俊美得宛如古代世家公子的人物,微微将嘴角勾起,此刻,他多么想无视身后男人直直看着楚念舒的眼睛,却发现挣扎的内心怎么也做不到。   闭上眼睛,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更残忍一点吧,反正在这个女人心底,他早已跌下了十八层地狱,还为来得及行动。   “啪!”   一记火辣的耳光清脆得落在叶绍辉脸上,也彻底得浇醒了他的邪恶因子,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念舒,即使脸上的痛楚来得那么直接。   “这是给你今天的教训,至于以前的账,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慢慢算。”   眼眶发红的楚念舒看着这个曾经喜欢的男人,终于走向两条不同的陌路,“当然,我知道你和楚家的账应该也不会完。”   被激怒了的叶绍辉就像一头狂暴中的猎豹,即使心上鲜血淋漓,说出的话依然那般的狠心,“没错,我和楚家的账永远都不会完。”   “原因?”   这是楚念舒第一次面对叶绍辉,不再带着有色的眼光,那么无论他和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可以很平静接受他的答案,因为自己不用害怕去面对,或者说也不用去面对,毕竟叶绍辉于她不是生命中重要的存在。   这道感情的伤疤,她确信已经彻底得走过去了,所有放不下的存在,都在这颗不再为叶绍辉跳动的心间逐渐消失。   “你想知道原因?真的想知道?”   叶绍辉挑起眉头,似是嘲弄般,用看着傻子的眼光看着楚念舒,却又在见到身后男人的那刻,露出一抹笑容,“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你现在说不也是一样,”楚念舒觉得叶绍辉有些好笑,还要她和他走,莫非这是什么关于楚家的重大机密事,随后她又打消这个念头,按照先前叶绍辉的态度,如果是楚家的机密,那他巴不得全天下人人皆知。   “上车。”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就好像两人又回到了先前刚见面的局面,楚念舒有些迷茫,答案就在眼前,只要跟他走就行。   可是,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她还是有些不敢做决定,毕竟叶绍辉一直是她捉摸不透的人,万一,叶绍辉对她别有企图,再次将楚氏推向万劫不复之地,该怎么办?   她可不能确定秦朗还会不会再次伸出援助之手,想到秦朗,楚念舒心头泛过层层的涟漪,如果他在这里,也许就该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面的叶绍辉也不急,静静的盯着楚念舒,等待她做出决定,不过他很有自信楚念舒一定会和他走的,就连抬起的墨瞳中满满都是自信的光芒。      ☆、第四十九章骑士守护   “楚念舒!”   一道低沉中含着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明显不悦的声调,就如同他此刻的人般,浑身上下透着怪癖的戾气。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楚念舒红着眼眶回头,发现久未见面的秦朗站在她的身后,直直的看着她,只是那双原本清韵贵气的眼眸中布满了多种融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看得她有些心虚,刚刚离地的脚步不敢再踏出一步。   楸着硕大的水眸和秦朗对视,那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感觉再度在她的脑海中侵袭,如果可以,她突然很想将这安然的时光停下,永远的停在秦朗的身上。   对面的秦朗一身风华,温润如玉,优雅贵气公子的形象一如既往,即使隔了那么多日未见,她的心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留在他的身上,不会因为时间的疏离而远去。   有些感情正在逐渐的明朗,就好比他们……   “你还想不想知道答案?”   感受着两人间的异样气氛,是自己插不进去的,叶绍辉适时的开口,其实他早就知道秦朗站在楚念舒的身后,却还是想摆出一副暧昧的姿态,迫使秦朗离开。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就是见不得楚念舒好吧,这可是楚傲天的女儿,他最大的仇人的女儿。   “秦朗……,”微微的启唇,楚念舒甜甜的嗓音带着几分柔滑的细腻,深深的碰触到了秦朗的心底,让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起来。   思索的瞬间,秦朗已经非常迅速的出手,将楚念舒拉到自己的身后,紧紧的握着她的纤细十指,不允许她逃避,在女子一阵轻微的挣扎之后,她将眼睛瞟向别处便不再反抗。   秦朗心情大好,看着楚念舒的眼神不复先前的戾气,俊脸隽秀的脸颊上带着丝丝不经意流露的浅笑,朝着叶绍辉的方向伸出手,“叶总。”   “哼,楚念舒,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叶绍辉压根没将秦朗看在眼底,他的视线紧锁楚念舒,想要从她那张清雅娇颜上看到对自己到底是何种感情,他还是不死心呀!   可惜,楚念舒就像他不搭理秦朗一样,自从秦朗出现后,眼底就彻底失去了他的存在,两人无论是眼神的交流还是气氛的流动,都远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掌控的,这个认知,让叶绍辉愈发的不屑,是以他方才再次出声。   “谢谢叶总的好意,我认为她不需要。”   听到秦朗淡淡的开口,楚念舒有些诧异得看着他,好似不相信他会出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伸出手指掐向秦朗的腰际,不同于想象中的清瘦身骨,楚念舒觉得把自己的手指掐疼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气,而且秦朗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莫非秦朗不怕疼,楚念舒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他的腰上,一个凑在耳边的声音瞬间落了下来,“小野猫的爪子又痒了?”   “才没有,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楚念舒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是清晰的落在其余几个人的眼底,这么明显的表情若是众人还看不懂,那就太不正常了。   秦朗一个挑眉,眉眼如丝看着楚念舒,伸出手将她放在腰际的手拿下,缓缓的道“我就喜欢替你做决定。”   一辈子,都替你做决定,这句话秦朗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在心底念了出来,但是看着楚念舒的眼神却包涵着这个意思。   “呵呵!”   被秦朗逗得破涕而笑的楚念舒,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叶绍辉,平静得直视这个曾经只敢仰视的男人,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知道。”   所有的答案,她会自己慢慢的去弄明白,或者也可以和秦朗一起去弄明白……   与此同时,两个很有默契得相视一笑,秦朗也像知道她的心思,低头轻声得笑着,不带一点杂质得笑着,宛如清辉月明中的高洁,不染尘埃,惹得站在他身边的楚念舒都有些惭愧,要不要这样一副高人姿态。   秦朗握紧了她的手,目不斜视得开口,“习惯就好。” 实在不想再看对面两人的卿卿我我,叶绍辉将拳头收回在自己孤单的掌心里,盯着楚念舒似是自嘲也似是讥笑,“楚念舒,你真的不想知道答案?”   听到叶绍辉这样问,秦朗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只是面上一如既往的淡笑着,看着楚念舒。   站在原地的楚念舒,一脸得猜不透,叶绍辉还不死心,继续追加了一句,“你那么多年的守候,那么多年的付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得到答案。”   这个诱惑是巨大的,所有一切的真相就在眼前,唯一需要做得就是和他一起离开,楚念舒看了看秦朗,她在等他说话。   “我没事的……”   秦朗说出这句话有些违心的话后,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讨厌自己,在看见楚念舒依旧无动于衷后,又加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呵呵!”身畔的女子突然低低的笑着,这个模样的秦朗真是让她有些苦笑不得,可更多的确是心疼,发自内心的心疼,多么得像当年的自己。   笑着笑着,楚念舒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闭上的眼眸中清晰得浮现那些过往的画面,却在最后一刹那停留在秦朗的脸上。   “秦朗,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好笑吗?”   “嗯……”   不待秦朗出声,楚念舒拉着他,朝着叶绍辉丢下一句,就带着秦朗走了。   “叶总,再见!”   “……”   携手离去的两人,徒留空旷的原地中,落寞的一人,因此,他们也没有看到背后叶绍辉一脸的郁结,不过估计两人也不会在乎这些了,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五十章大结局   既然选择站在秦朗的身边,楚念舒心知,以这个男人的个性,不会想看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即使他说他会等她,可是对于楚念舒来说,可以说看着秦朗眼底的犹豫,她决定留下来才是最好的决定。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秦朗状似无意得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其实这内心的激动恐怕是语言无法描述的十分之一,从第一次遇见她,他就无比的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女子,那个触动心房的女子……   如今,所有的一切真的按照设想中的一步步进行,怎能不叫他生出这个疑问,毕竟,他看到过她为叶绍辉的付出,看到过她对叶绍辉的喜欢,看着过她为叶绍辉做得太多,这里面唯独不会有他秦朗的存在的一切。   “不想。”   楚念舒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他的问题,连带的还解决了他的疑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心疼吗?”   秦朗看着站在阳光照耀下,那张逆光而来,不是很清晰的脸庞,一字一顿的问道,似是害怕她会逃离般,他还伸出双臂,将她圈在自己认为最合适的范围内。   指着自己的心口,楚念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认真的看着秦朗,也一字一顿得回答他的话,“不会再为叶绍辉疼。”   “……”   “我愿意重新开始。”   “那你准备好了吗?”   秦朗有些不确定得问道,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而是他在遇到楚念舒后,人生突然多了无数的变数,这些变数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让他措手不及,却又难以抗拒。   宛如一张细细的网将他网住,所以在明白这种感觉后,他也开始布局,让楚念舒一步步进入他的网中,和他一起沉沦,坠入幸福的开始。   能够得到楚念舒这句话,于他激动难以形容,此刻开心勉强足以表达他的百分之一。   “以后你会让它疼吗?”   轻轻的覆上秦朗的胸膛位置,感受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楚念舒有些羞涩得闭上双眸,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很快,是因为她吗!   楚念舒不知道,像秦朗这样寡淡雅致的人,也会出现这种情绪,这个认知,让她一阵喜悦得快要晕了,一直以来觉得面对他,自己才是不安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这个人终于也和她一样。   在他下方的楚念舒低低的笑着,笑颜如花的看着秦朗,轻轻的锤了他一下,“当初你说我是春闺怨妇,如今的你自己是什么。”   说罢,挑起眉梢,风情万种得抛了一个媚眼,秦朗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伸出手指将她的水眸挡住,清雅的声音如沐春风的倾入心脾,“我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被挡住视线的楚念舒,有些不悦的想要挣脱秦朗的大掌,试图从黑暗中见到黎明的到来。   “你不是叫我春闺怨男吗,你说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记仇的男人,楚念舒心中默念,就说过一次他还就死死的咬住了,挥手朝着秦朗扬起,示意他靠近一点点。   瞧着楚念舒眸中的光芒,秦朗笑了笑,应该是不要靠近得前奏,却还是沉醉在她的笑容中,低低的压下头颅,缓慢得靠近楚念舒,让她能在伸手的瞬间感触到自己的存在。   微微勾起唇瓣,楚念舒狡黠得笑着,在秦朗低垂的刹那,将自己的唇瓣凑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拇指的距离,抬眸暧昧又无比诱惑的看着眼前男人,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凑得这么近,楚念舒还是第一次如此细细的打量着秦朗,虽然上次两人也很近,但是那个时候的楚念舒紧张得什么也感受不到。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消瘦的两颊菱角分明,平常刻意的疏离在此刻被融合掉,独独留下满满的深情,缓缓的触动她的心扉,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加速,比以往愈发的强烈。   楚念舒觉得自己好没出息,每次面对这个男人都会如此,想要戏弄他一番,却反被弄得无地自容,将手下移,放在秦朗的肩膀上,若有所思。   本来还一脸期待的秦朗看见女子这番模样,眯起灿若星辰的眸子,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满意,“想什么呢?”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说话的呼吸声尽数洒在楚念舒粉皙的脸侧,这让她不得不转移一个话题,“方才你为什么会对叶绍辉说我不需要?”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这句话楚念舒没有问出口,她只想等一个答案,秦朗对她的答案,三番五次的出现,她不想要暧昧的游戏,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说出来,眼眸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不安,饶是如此,楚念舒还是大胆的看进他的眼底。   出乎意料,秦朗很快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在来之前就去调查了。”   “你……,”果然秦朗这个腹黑的男人,是有备而来,自己还以为他是纯粹来宣誓主权的,嘟嘴看着他,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两人还是保持原地为好,收敛小小的心思问道,“调查出什么。”   “你在失望!”   虽是疑问楚念舒,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不予许她有一丝一毫的辩驳,楚念舒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慌乱得想要纠正。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片刻过后,秦朗正色道,“我是为你而来的”。   至于调查的结果,那不过是你的附带,或许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你,我压根就不会去调查。   “为我而来?”   “是的,只为你,从来也只有你。”   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楚念舒拧结的心门慢慢的放松,看着秦朗不由自主的笑着,那笑容宛如迷雾中的孩子见到胜利的曙光。   还没有多久,秦朗就来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再说一遍,”楚念舒撒娇般的看着秦朗。   “呵呵!”   伸出双臂将她抱入怀中,感受她温香软玉般的存在,用最温暖贴心的方式,紧紧的圈着,随后低头看着在他胸膛处的安静的女子,听着急促而又绵长的跳动,难得这个小女人没有反抗,秦朗锊起她的一丝长发,在手里把玩着。   转瞬又将头发放下,沙哑的嗓音听在楚念舒耳中,性感得不像话,“叶绍辉和你的父亲有着不共戴天的怨结。”   不共戴天?   楚念舒心头一转,莫非是世仇那一类?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没有反应,秦朗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看。”   “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我是荣幸。”   “以后呢?”   “我的荣幸。”   虽然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楚念舒此刻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就这样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感受他,靠近他,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两人身上,让沐浴爱河中人溢出静好的岁月。   “你终于来了。”     楚念舒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细不可闻,但还是让秦朗开怀得笑着,不带一丝的疏离和刻意,就好似阳光穿透云层而来,于千万人中迎面走来,对着她说:我来了。   这一刻,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