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w w w.t x t 9 9.c c - 手机访问 m .t x t 9 9.c c--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师哥,从了吧! 作者:如是我闻 作品简介: 刚刚认了爹,韩兮兮就把亲爹师父的养子扑倒在床上。 韩兮兮:“师哥,你以身相许嫁我可好?” 乔南风:“这世间只有女嫁男,没有男嫁女这一说。” 韩兮兮:“没关系,我嫁你也可以!” 人生有三件不得不做的事情。第一,找爹;第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三,抢个斯文温柔的男子做相公。 可是,找爹路上说走就走的旅途中顺便抢了一个好看的男子准备当相公,而这个人的养父是她亲爹、他刚刚好是她相公的概率是多少?百分之一都不到啊,可偏偏,韩兮兮就把这百分之一不到的概率给占了。 好吧,这其实是个坑爹的姑娘。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就是巧合。架空,瞎扯,但是会很欢乐。】 内容标签:言情,架空历史,武侠,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南风,韩兮兮 ┃ 配角: ┃ 其它: ==================   ☆、先唠叨一下…… 这是大半夜的我临时起意爬起来补充的,就是为了让姑娘们知道我的初衷。 这个文,很可能也是一个坑,说不定会挖坑把我自己埋了,也可能好端端的平平顺顺地就完结了,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当然,一切都是如果,现在才开始写,什么都不好说。但是,坚持一贯的真理,要相信如是的人品——我是欢脱的亲妈! 关于楔子部分,如果觉得太多余就跳过吧,反正是交待背景的。当然,忽略了的话可能会错过什么东西哟。看出来没有,我就是在引诱你们点进去看而已……先给我自己一个鄙视眼吧→_→。 唠唠叨叨的,这两天我会很努力的更新更新再更新的。这个故事其实是很多年前我就在构思的,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好好地整理好思路发出来。这一回终于见人了,但愿,不会太奇葩。 好吧,我一话唠就会忘记时间的,亲们有时间多多好评吧,最喜欢好评和长评神马滴!有兴趣也可以加群:257497489,敲门砖任意角色名,大家一起嗨皮。   ☆、楔子(一) 建元二十八年,冬。 漫天飞雪,几乎要覆盖了整座王城。 皇帝病重,太子君石毅怕皇帝如果撑不住了,临终会传位于最得宠的南平*无惑,自己将一无所有,于是他先发制人,趁着君无惑领兵在外征战的时机,先下手为强,调动南衙禁军,以十六卫的兵力,逼宫围城。 君无惑闻讯,率十万大军赶回京师,可城门紧闭,京畿已被太子控制,王都之城易守难攻,城墙高厚而坚固,就算攻城之军在底下假设云梯也难以登上城楼。 一开始君无惑的人马还会攻城,到后来发现都是无用功,就不再行动了,只是死守。他进不去,太子也出不来。 双方互不相让,这场仗,谁也没打算投降,谁也不准备臣服,便就这么死磕着。 僵持了将近十天,原以为城内会弹尽粮绝,却是没想到,城里一切供应如常。太子君石毅更没有一丁点想要降的节奏。 君无惑心里清楚,君石毅不用降,他手里握着皇帝和满朝文武,料定了在城外的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被动地等着被打,而君石毅却稳操胜券。 城外临时驻扎的军营里,中军大帐。 暖炉不够暖,还有强烈明显的寒气。 君无惑手中抱着小巧暖炉,看着面前燃烧的炭火,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眼底深沉不知在筹谋着什么。 “殿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看我们堂堂十万大军,成天跟缩头乌龟一样地缩在军帐里连动都不动?太子等人控制了京畿命脉,皇上在他们手中,即便病重皇帝还是皇帝,你这么一动不动的,不是坐以待毙么?我真是……”君无惑手底下的骠骑将军急躁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已经根本停不下来。 “马将军,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你先坐下来再说。”轻车将军宋岭想把他拉住,却根本拉不住蛮牛一样狂躁的马副使。 “什么办法不办法的,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这么狼狈么?殿下为什么不让我等冲将出去一鼓作气与太子人马拼个你死我活,也好过在这里等着吧?殿下,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让我们出去?太子手里才多少人马?我们一举攻下京畿不是很好么?”激动到最后,马将军口无遮拦地将怒气直指一直一言不发的君无惑。 “你也知道皇帝即便病重也是皇帝,攻进去又如何?我们城外大军十万,太子城中只有五万不到的人马,,以少胜多他们未必能敌,可一旦他以城中百姓性命或者我父皇等人相威胁又如何? 他弑父弑君,难不成我也要背上他一样的罪名?还是,马将军是希望眼睁睁看着他们五万人马在城内,踏平这京畿之地的繁华么?” 君无惑说着,终于抬眸看了一眼急躁的马副使,“是否,是我太过自私,困你们于城外害得你们无法大显身手一展神威?否则你等英雄好汉,又何必受这等屈辱?” 马副使连忙后退,“殿下,卑职不是这意思,卑职……” “该到让你们冲锋陷阵的时候,自然会放你们出去的。不急。”君无惑徐徐说道。 其实他心里,原本是还存着最后的一丝侥幸的,只要皇兄肯答应开城门,他也不希望生灵涂炭。他已经派人入城去送书了。 “殿下,帐外探子来报。” 果然是说什么什么到,君无惑宣道:“让他进来。” 那探子进了军帐,却是一身的狼狈,看样子似乎经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君无惑蹙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入城送信么?” “殿下,小的见到太子殿下了,可是太子让人把小的拉出去打了一顿,便叫人将我丢出城,他还让我转告您——他绝不会降,更不会打开城门,太子他好说……” “他还说了什么?” “太子……让殿下顾念身怀六甲的王妃……”探子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君无惑闻言,眼色一沉,君石毅,你果然不愧是敢弑君杀父之人,连长辈女子都不放过! “殿下,这……”宋岭正想说什么。 帐外另外一名军士慌慌张张地来报,“殿下,不好了,太子将您的王妃和德妃娘娘押上了城楼!” 君无惑闻言脸色沉得可怕,身形一闪无影无踪。   ☆、楔子(二) 临军对垒。 城楼之上,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南平王妃和仪容高贵只有发髻微乱的德妃被麻绳捆绑着,脖子上都架着钢刀。 君石毅站在她们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楼下心急如焚却还不得不强作镇定的君无惑。 “怎么样,三弟,你是要带着大军进城呢,还是要德妃娘娘和你王妃还有孩子的性命?” “君石毅,你有什么冲我来,拿女子作要挟算什么本事?” “我本就没有你的本事啊,三弟。否则父皇怎么会临走临走了,还惦记着把皇位传给你?”君石毅冷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退兵,我可以把你的王妃和你娘都还给你,只要你一条命即可。二是你带兵攻入王城,那么,你攻破城门的那一刻,我保证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都会从这城楼上跳下去,盛开出最美丽的花。” 该死的!明明是被要挟着,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君无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城楼上,弓箭手齐备,随时随地准备万箭齐发。 君无惑在城下,左右为难。 “太子,你要的是我,我上去,你放了她们!” “好啊。” 君石毅让君无惑一人上了城楼,钢刀架在德妃和南平王妃的脖颈上,君无惑面前还有三杯酒。 “这个酒,就三步断肠酒,一杯、两杯都有得救,只要你喝了三杯,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你喝了它,我就放了她们两个。”君石毅将刀刃又逼近南平王妃的脖颈一分。 君无惑端起一杯,不顾德妃她们的叫喊,一饮而尽,随即腹内如火烧。他端起第二杯才要饮下…… “太子,你休想以我的性命威胁我儿向你妥协!今日就算是一死,我也绝不会让你这弑父弑君的畜生如愿以偿!无惑,你要记得,为娘宁可死,也绝不助纣为虐!”德妃大喝,怒目而视,竟引颈投向钢刀,当场血溅,徐徐倒下。 “不……”悲伤牵动心肠,他硬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来。 酒也洒了一地,竟起了泡沫。 “看到了,这只是第一杯,还有两杯,你可以考虑喝不喝。不喝的话,你娘可就白死了。” “不要……相公,不可以……” 边上的兵士,为他斟满了第二杯。君无惑看着他的王妃,又是一口饮尽。腹中如同刀搅。 第三杯,他面不改色地喝下,任由王妃怎么挣扎怎么喊叫他都没有停手,嘴角犹带微笑,然后,他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来。 “哈哈……君无惑你这个笨蛋,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放了你们么?你当我真是白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哈哈……你们都得死,你们都会死在这儿的!”君石毅猖狂地仰天长啸。 “君石毅,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你根本不配当太子,更不配当一国之君!”王妃不知道何时断开了绳索,朝君石毅扑去,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和他扭打起来。 “不要,黎黎……”君无惑想拦住她,却根本站不起来,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然后,眼睁睁看着黎黎自己的妻子,被君石毅从城楼上推了下去—— “放箭!”君石毅毫不留情地下命令。 “住手——” 她宛若翩飞的蝶,无数利剑从城楼上射下,她满身染红,却面带微笑凌风而下。 “不要啊……”君无惑跟着纵身跳下。 哭喊,撕心裂肺。 歇斯底里。 却都无法阻止那徐徐从城楼高处落下的人儿。 一尸两命。 血染战袍。 触目惊心。 …… 据那一天在场的人说,中毒之后的南平王爷,一身是血地冲上城楼,一剑结果了君石毅,可是,他自己最后也力竭而亡,就葬身在城楼之上。 传说,南平王他们一家,都到地底下团圆了。 传说,那神一般的人物再也不存在,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一章 隐世村的小霸王 第一章隐世村的小霸王 太阳慢慢的浮出了地平线,小村子里,家家户户活动起来。 小村庄里的公鸡跳上墙头,正准备仰天一声长啸,刚张嘴还没叫出来,就从墙头摔了下去。 老村长正在菜园子里浇着水,看了一眼,叹气。 又一只动物“遭”毒手了。 “爷爷爷爷……你起床了没啊……”叹息还没落下,篱笆外一道娇小的人影就蹿进了青草遍地鸡鸭成群的院子,旁边还蹲着只老实巴交的看门犬。 “我在菜园子里,你别过来……在外面等着。”生怕那个“黑手”会伸到自己的菜地,老村长赶忙喝止。 韩兮兮已经伸出一只脚,就差迈下去了,幸好老村长的话及时,她才收住脚,对着菜地里的老村长“嘿嘿”傻笑,“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菜的。” 老村长无奈摇头,赶紧收拾一下就上来了,“一大早的,你又开始收拾村里的公鸡了,万一以后都没有公鸡打鸣了怎么办?” “不是昨天晚上爷爷你叫我来了么?再说了,我只是把它们弄晕,又没药死。” 老村长直想扶额,叹了口气,坐下来烹茶,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收收性子? 篱笆墙内,茅屋门前,摆着木桌和木凳,一派田园气息,老村长捋着花白胡子,烹了一壶清茶,这生活十分惬意。 “爷爷,你昨天晚上神神叨叨的叫我一大清早过来是干什么?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东西要给我呀?” 老村长是她的长辈,虽不是亲爷爷,却也比亲爷爷更亲了。 “爷爷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坐好!”眼看着韩兮兮蹭过来,老村长立时正色。 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乖乖坐好,摸摸鼻子,爷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对我们这个村子和你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可是,这件事情也很危险。” “危险怕什么,村里面的叔叔伯伯们自小就有教我功夫的,而且天底下只有别人怕我,哪里有我怕别人的份儿?”韩兮兮信誓旦旦。 老村长跟着额头三道黑线,“兮兮!” 好嘛!她只能表现地淡定一点了。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外面的世界么?如果你愿意保证你不会闯祸,我就让你去。” “出去外面的世界!”韩兮兮差一点就蹦起来了,不过她想了想,又淡定下来。 她不可以表现的太冲动太高兴,要不然爷爷一定会发现她其实一直很想出去的。 从小到大,这里的人都不与外面的人来往,可是听说外面的世界和这里根本不一样,她一直想出去看看的! “你必须保证你不会对外面的人像对村里的公鸡还有其他鸡鸭鹅牛羊一样!”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我保证!我对天起誓!”她忙不迭朗声应着。 老村长一脸黑线。 她口口声声保证的,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盛夏六月的天,有如孩子般阴晴不定的脸,说变就变。半个时辰前还是骄阳似火,半个时辰后就乌云密布转眼大雨倾盆。 赶路的行人来不及躲避的,都成了落水之鸡狼狈不堪。 官道上平时供人歇脚喝茶解暑的小店,这时候躲进不少避雨的客人,一时间小店挤得水泄不通。 角落里,还有一桌只有单人坐着,其他人宁愿挤也没人敢过来。那是个一身红衣的少女,十分惹眼,却不是惊艳,而是顽皮中带着古怪精灵的感觉。 她正顽劣的踢着腿,还在苦恼地想着临行前问爷爷的那个问题。 “爷爷,咱们这里不是除了我爹他们,再没有其他人出去过么?也都三令五申不让出去的,为什么你突然要我出去?” “去找你的父亲。” 找爹?她都十八岁了,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爹呢。差点就以为自己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个爹,她想都没敢想,就这么冒出来了。 爷爷说,村子建立于将近一百年前,自村子建立之后,村中的人就不再外出了,直到差不多三十年前,十几岁的爹他自己一个人趁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村子,然后,十八年前他又回来了,就送回了刚刚出生的她,然后再度消失无踪,自从下落不明。 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的像什么的爹,太高大上了。可爷爷只说他在外面的世界,连个画像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怎么找啊? 爷爷就是怕她太无聊,所以才编出个“找爹”的理由,来诓她不在村子里祸害人的吧? 想到这里,韩兮兮忍不住叹口气。估计就是这样的。 远行而来的马车匆匆忙忙在客店门前停下来,身材壮硕如铁塔的巨汉车夫严九衣顾不得自己被淋得浑身湿透,赶忙打了伞为要下车的主子遮挡,“公子,雨天路滑,小心些……” 正忙着倒茶、端菜,恨不得一人分作两人用,一回身就看见门口又来了两位避雨的客人。他忙不迭抽开身来迎客,“两位,咱们这小店已经没地方了,您看……” “外面正在下雨,我们只找个地方坐坐,雨小一些我们便走了。麻烦小二哥了。”乔南风说道。 店小二为难地在店里巡看了一圈,最后确定角落里韩兮兮的那一桌,“两位随我来吧。” 店小二领着乔南风和严九衣来到韩兮兮桌前,“小姑娘,你看店里已经没其他地方了,这两位客人能否与你并桌?”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啊。”韩兮兮顺口答道。 “可姑娘……这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了,你能不能……”店小二见状连忙要劝。 乔南风也道:“小姑娘,我们不多叨扰,只坐一下等雨停了便好。” 这个声音带着磁性、斯文温和,温柔的真好听,韩兮兮抬头,目光落在乔南风那俊美到让姑娘家也要逊色几分的面容上,认真打量了一番,才妥协道,“好吧,我就让你们同坐。” 看在他长得那么好看的份儿上。   ☆、第二章 美男快让我调戏 “小二哥,麻烦来一壶茶,再来两碟花生小菜。” “好的,客倌稍等。” 叫了菜,乔南风便安心等待。 “好好的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公子,荒郊野外没有其他地方好落脚,便将就着在这歇歇吧……”严九衣嘴里尽是嘟喃,主子抱着病体出来寻医却丝毫无结果,让他心里很是芥蒂。 “无妨。”乔南风一身白衣飘然出尘、面如冠玉,嘴角更噙着一抹轻轻淡淡的笑意,全然不受这恶劣天气的影响,即便他脸色有些苍白,还夹带着几声咳嗽。 韩兮兮看了他们好久,凑到乔南风身边,“你长的真好看,我喜欢你的样子。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啊?” “胡说什么,我家公子肯定是男儿身!”严九衣闻言便翻脸了。 韩兮兮却对他不理不睬,拉过乔南风的手,追着问道,“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啊?我叫韩兮兮,你可以叫我兮兮,你怎么称呼?这顿饭我请你一起吃怎么样?” “你……”眼看着那小姑娘拉了自家主子的手,严九衣正要发作。 “九哥……”乔南风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温和的对韩兮兮道,“小姑娘,我自是男儿身,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恐有不便。” “什么便不便的,我还兽兽咧。”韩兮兮毫不掩饰自己的顽劣,“哥哥,有没有人说你轻言浅笑,恍若仙人下凡啊?你长得可真好看。” “姑娘夸奖了。”从来最多是有人说他男生女相,面貌如女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他好看得像神仙。 才没有夸奖,这么好看的人,上哪里再去找一个。韩兮兮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把他打晕带回家的冲动。 “别姑娘姑娘的,我叫韩兮兮,你可以叫我兮兮。我爷爷就是这样叫的。” 乔南风微微笑道,“姑娘,你我非亲非故,不可如此称呼。”笑得彬彬有礼,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可以么?为什么呀?我也没说要你与我怎么样,叫一叫没关系的……你到底叫什么?” 韩兮兮是个敏感的姑娘,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可是,看出来也阻挡不了她“把豆腐吃到底”的决心,她拉住了乔南风的手,摸一下,再摸一下……这手的质感真好,虽然有些寒,虽然微有薄茧,摸起来却是比爷爷那双手不知道好多少了! 严九衣眼里要喷出火来,若不是被乔南风的眼神止住,恐怕已经拍案而起,一掌霸气地把桌子拍个粉碎再把韩兮兮拍个血溅三尺了。 吃豆腐也不要吃的这么光明正大好吧!让我们这些干看着的人情何以堪!这是当女主的专利不是当作者的福利啊!这是折磨,折磨!求把如此豆腐送给作者吧! “在下,乔南风。”他说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不过,没成功。这小姑娘好像笃定主意了要缠着他似的? 南风?这个名字也真是奇怪。可是一点不影响他长的好看,韩兮兮咧嘴笑道:“对了,乔南风,你是哪里人啊?为什么你爹娘可以把你生的比女子还好看啊?” 乔南风说:“这是上天惠赐,也是父母功德,我并不知其中奥秘。”说着,又咳了两声。 “你这种天气出门是为了什么?我看你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这种天气要在家里好生休养才对,爷爷都说夏季里身体不好的人千万别出门。” 乔南风:“有要事出门,顾不得许多。” “要事?你是要去寻医问药么?是的话找我就好了。” 乔南风眼角微微一挑,微讶看着她。 韩兮兮猛点头,“对啊,我。我喜欢你啊,所以我会帮你的。我看你觉得特别顺眼。你知道么?以前爷爷可爱跟我讲什么美男子宋玉、潘安的故事了。他说的,‘美如冠玉’、‘温文儒雅’,就该是你这种的……所以,你要我帮忙么?” “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严九衣不以为然地嘲笑道,“我家公子大江南北的什么名医都访遍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丫头还想要吹上天么?” “你还个子不小本事不大呢!别以貌取人,你会后悔的。”韩兮兮不客气地反驳回去,最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 眼看着严九衣又要发作,乔南风迅速转移话题,“姑娘小小年纪独自出门是为何事?” “我是来找爹的。你要帮我么……对了,我有幅画像,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韩兮兮说着,抓起包袱搜啊搜,好不容易翻出来一张被她弄得皱巴巴的纸,摊开,“看,就是这个人。” 纸,微皱。 画像却很清晰。 乔南风只看了一眼,便微蹙了眉头,“姑娘,你是从哪里来?这画像是从哪里来?” 刚刚不是说了么,韩兮兮很郁闷,“他是我爹啊,这是我爷爷给的画像。有什么不对么?” 不用问,看乔南风和他家跟班,那脸上就写着不对劲了。 可是,乔南风却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有些眼熟,大抵是认错了。我并不确定。” “那到底是认错了还是眼熟啊?” “……” 还没等乔南风回答,一把钢刀凌空飞至,严九衣反应极快,拉着乔南风一闪而过,那钢刀精准地插在韩兮兮面前的木桌上。 “我的娘啊……这是谁要谋杀呀!”韩兮兮浮夸地跳了起来,直接蹦到桌子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谁施这种暗器准备加害于人?” 这么大一把刀也可以叫暗器?姑娘,咱能不这么浮夸么? 乔南风好心提醒道:“韩姑娘,你先下来吧,茶水溅着你靴子了。”说完,又跟着咳了两声。 是么?韩兮兮低头一看,还真是,太激动就忘记了桌子上是有东西的,她拔了插在桌子上的刀就跳下来,“是哪个不上道呀,打暗器都打这么大一把?这要是身上多带几把,不是得累死?”   ☆、第三章 无恶不作的妖女! 客店里的人,不是无语,就是已经快笑喷了却不好意思也不敢笑太大声,死命忍住。 无语的,可以参考严九衣那一脸的不屑。想笑又不敢笑的,可以参考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店小二和掌柜的。 剩下来的那一种,大概就是属于乔南风的不动声色了。 “韩姑娘,小心。”乔南风忽然喊道。 韩兮兮抬头便瞧见一把*直朝自己飞来,她一闪,*从她鬓边擦过。她定神一看,放“暗器”的人,就站在门口,一身湿漉漉的,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你是个什么东西,好端端为什么要跑来行刺我?不对,行刺他。”韩兮兮想也没想跳过去,更准确无误地指出了来人想要对付的对象,“你看他,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脸色煞白一看就活不了多少天,你杀这种人你有成就感么?” “你个妖女,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姓高!”大块头一脸凶狠地冲韩兮兮狂奔而来,雨水蔓延了一地,他毫不在意,手明明已经要抬起来要发动武器,却突然顿住,然后一动不动了。 “大块头,都说了刺杀乔南风不好的嘛,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这么个下雨天,你连把伞都没打就追杀过来,你雇主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牺牲啊?”韩兮兮又蹦又跳地蹦跶到大块头面前,笑嘻嘻的模样,天真无邪,“动不了的滋味怎么样?” 大块头只剩下眼睛和嘴巴还能动了,愤怒地瞪着韩兮兮,“你这个妖女,我苦苦追了你三天,好不容易逮到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看来让你说话也是错的,真吵!我耳朵都快被你吵聋了。”韩兮兮随意在他身上一点。 只见,大块头脸上扭曲,嘴皮子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瞪着韩兮兮的眼神,简直是要杀人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早就被万箭穿心成马蜂窝或者五马分尸尸骨无存了。 客店里的客人你看我、我看你,深深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诡异的成分。 一个浑身湿漉漉还还有水在“滴答滴答”的大块头就跟柱子似的立在那里,怎么看都心里觉得毛毛的。 韩兮兮拔出深陷入墙上的*,还没回身,若干把钢刀便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凉飕飕的。 “你这个妖女,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看你这回还往哪里跑?!” 韩兮兮小心翼翼地扭回头,发现几乎整家客店的客人都站在她身后了,一个凶神恶煞手里还都拎着武器。 这个阵仗……貌似有点棘手? 乔南风和严九衣在外围,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吓坏了的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就躲到柜台后面去了。 “你们干什么?我跟你们有仇么?”韩兮兮无辜地看着最近的大叔,可是她一动,那钢刀就朝她细腻的脖子又移近一分。 “别动!要不然立刻要了你的小命!” 娘亲啊!真的是会割断脖子的好吧。韩兮兮怕怕地乖乖对着墙壁。 “你个妖女,你杀了我十几个弟兄你还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妖女,我要让你为我漕帮的弟兄偿命!” “妖女你害我断子绝孙此仇不报非君子……” “妖女!你放火烧了我家山寨,害得我们十几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今天不杀你誓不为人!” “妖女!杀了你……” 众人怒不可遏,纷纷举刀便要砍,突然,原本将她围住的一群人前前后后倒地不起,痛苦地呻吟着。 然后,韩兮兮安全无负担地耸耸肩,转回来,叹口气,“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接受教训,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女,你们不知道妖女是有妖法的么?还敢靠这么近。” 店小二跟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立刻又缩了回去,可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抬头发现韩兮兮那张可人的脸就在他们面前放大! “啊……救命啊……鬼啊……”两个人惨叫着,强大地昏过去了。 “我干什么了,他们要这么激动?”韩兮兮搔搔头,无辜地看着乔南风和严九衣,“你们怎么不怕我呀?” 那一众江湖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嘴角渗出血来,还有人拼命地挠自己,皮都挠出血了也不能停下…… 这样子可真惨啊。 看这副惨状,一开始被定住的大块头反而更幸福一些,虽然不能动不能说,好歹还是活着的…… 乔南风眉头微微一敛,“韩姑娘,他们是与你有何仇怨,你要下如此毒手?” “谁说我下毒手了?我哪里有下毒手啊?比起他们干过的那些坏事,我可是客气很多的!” “解药呢?” “为什么要给你解药?你都不叫我名字我们还不是朋友呢!” “韩姑娘……” “你到底给不给!”严九衣可没有主子那样的好耐性。 韩兮兮最听不得别人对自己凶,龇牙咧嘴地,“没有!有也不给你!都是一群混蛋,救他们干什么?救了也是白费东西,还会祸害更多人!” 严九衣已经按耐不住,冲上去拳脚相向,韩兮兮不是好欺负的,她的武功或许不够高强,可轻功一流,严九衣这个大笨个子费了半天劲,连她的衣角都没打到。 “九哥,回来。” “可是公子……” “回来,你的轻功不是她的对手。” 严九衣被下了召唤,才不情不愿地回来,恨恨地拿那双虎目瞪着韩兮兮。 “韩姑娘,不知这些人所犯何事?”乔南风无疑耐心十足。 韩兮兮拉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下来,二郎腿一翘,霸气十足,指着地上那一堆人开始讲解—— “左边第一个,是个无耻之徒,半个月前在一家客店调戏人家和爷爷一起卖唱为生的小姑娘,被我看到阻止了,他就把目标转向我,死缠烂打还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就给他一点先警告让他滚,没想到他贼心不死,半夜里闯进人家家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个姑娘,那一次又半夜里潜入我落脚的破庙里,还用欢宜香对付我,我一时看不过去就把他的子孙根给断了,免得他再害人。”   ☆、第四章 坑爹女侠 被断了子孙根的,恨不得爬起来活吃了她,结果又摔了回去,叫的更凄厉。 “这第二个,是两个月前我离开家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强盗,拦路打劫,你说你打劫就打劫,拿了钱财走嘛,结果看见人家老婆女儿漂亮起色心,把人家夫人、姑娘给奸污了。 可惜我去的晚,那母女二人不堪屈辱自杀了,于是,他们全家十五口连孩子都没幸免,全死了。 那群畜生,我就大晚上进了他们山寨,一把火烧了,要不是他没有参加杀人害命,他还活不到现在呢,我饶他一命还不知道知足,好好回家去吧。” “这第三个,是漕帮的,一伙人*盐就*盐,看见一位盐商家里有珍宝,竟然假装去做客,然后把人家家里给洗劫一空了,那家人也是命大,遇到了我,可惜只活下来一个小女孩,然后,我把他们解决了有什么不对的?” “你个妖女,我们干的事情官府都管不了,你凭什么……” 韩兮兮一脚就把他踹下去,“杀人越货你还有理了?你当人命真不值钱啊?好歹还比大米值钱吧!” 一脚下去,那人就晕厥了。 “还有这第四个、第五个……” “韩姑娘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乔南风截断韩兮兮的继续讲述,“你做的没错,虽然手段毒辣了些,可原则上是对的。” 这一番话,他也弄明白了,原来江湖上这两个月疯传的“妖女”、“小魔女”就是眼前的红衣少女。 只是,她做的,却是许多人想做做不到的。 “真的么?你在夸我呀?嘻嘻……”韩兮兮忍不住傻笑,“乔南风你不但人长得好看,还比一般人聪明好多。我们做朋友吧!” 乔南风却淡淡的说道:“你教训他们没错,可是,能换一种方式么?哪怕要死,也应该给他们个痛快。”他说着伸出手,“求赐解药可否?” “没有。”韩兮兮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们都该死,才不救他们。” 乔南风无奈地轻叹一声, 韩兮兮却不以为然啊,欢乐地蹦跶回桌子旁边去,高喊一声,“小二哥帮我换一张桌子,再重新做一桌菜!” 可转念一想,掌柜的和店小二都已经晕倒了。她就作罢,又坐回去。 大块头一直看着她,可是突然又转向看着乔南风,然后,这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 韩兮兮也盯着狼狈的大块头看了许久,愣是冒出一句话来,“你是喜欢上乔南风,想跟他告白求亲么?” 此言一出,外头正好一个雷劈下来……“轰隆”一声,惊天动地。 大块头扭头看着她,脸色极度扭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极力隐忍着什么。 严九衣生气了,“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嘛,有什么了不起,这么大声做什么?一张口就喷我一脸口水!”韩兮兮鄙夷他,识相地退了一步又一步,脏。 “韩姑娘,你说那些人十恶不赦,可这位呢?不知道这位与你有何仇怨?”温和的问询,听不出一丝丝火气。 乔南风一眼就认出来了,姓高的大块头不是别人,而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黑风寨大当家高强,黑风寨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情,江湖上颇有威名,所以江湖人大多认识,何况是乔南风? “他?他不就是黑风寨的人么?那一次他们绑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人,还和官府的人勾结,拿到钱了也不放人,我在他们山寨房顶待了三天,没忍住就把他们山寨烧了,至于这个傻大个,你没看见他到现在毫发无损么?本姑娘恩怨分明,才不会对他怎么样呢?” 这还真是恩怨分明了。 严九衣自己动手把桌子清理了一下又去泡茶,一样一样给乔南风准备得妥妥帖帖。 他让严九衣附耳不知道说了什么,严九衣走到那个姓高的大块头跟前,又不知道低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让大块头跟他过来了——没错,严九衣解开了他的*。 “喂喂喂,乔南风你干什么呀?那个大块头他们好凶的。” “恩怨分明的人,怎么可以对无辜的人那样做呢?”乔南风说着,让姓高的大块头和严九衣皆入座。 “放开他,他就会对我喊打喊杀的嘛,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是他的对手?”韩兮兮嘟着嘴。 这话说反了吧。 那高强嘟喃着一掌拍过来,却被严九衣拦住,“别忘了我跟你怎么说的。”高强这才善罢甘休,愤恨地瞪着韩兮兮却没有再动手了。 这场大雨一下便下了一个时辰不止,可是奇奇怪怪的四个人,也都相安无事。 “韩姑娘,不知令尊高姓大名,若是江湖中人,或许在下能帮得上忙。”这才是正题,乔南风比较关心的问题。 韩兮兮手里的画像,跟他爹书房里的那一幅画一模一样,笔力都是一样,不难看出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你是江湖人么?你很厉害么?” 严九衣在旁边又不高兴了,“只要是江湖人,就没有我家公子不认识的,除非是个无名小卒。不曾露过脸。否则近两百来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我家公子都知道。就算我家公子不知道,只要我家公子一句话,江湖上多的是人替他去找。” “他叫韩萧。至于是不是无名小卒我也不知道,据说我们那里的人离开家乡之后怕给仇人找到,都会改名换姓,十几年前他把我送回家乡他也没告诉爷爷他的化名叫什么呀?再说了,那个时候就算他告诉我,我也未必能记得。” 严九衣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坑爹”了。 大雨下了一个时辰才停歇,乔南风临走的时候,郑重其事地对韩兮兮说道:“韩姑娘一人在外不容易,令尊的画像我已见过,会留心在江湖上帮忙打探,若姑娘想知道消息,便到侠客山庄找我。” “可你真的不让我帮你看看么?” “……”乔南风顿了顿,“还是不了。” 她心里很受伤耶。   ☆、第五章 扑倒美男 可是,受伤归受伤,韩兮兮还是活的无比欢快,当然,她接受了乔南风的建议,把她亲爹的画像拿到画斋去找人给它装裱起来,虽然这样不方便带了,可不容易弄坏。 在画斋里,老板帮忙装裱画像的时候,韩兮兮就拉了店里打杂的伙计打听“侠客山庄”的事情。 伙计说道:“本来我也是不知道了,可是几个月前有人来我们店里对我说的,我才知道。侠客山庄那是江湖上一个很大的门派,那个庄主是武林盟主,一代宗师是,厉害得不得了,就跟我们的皇上一样,能主宰很多人的生死。 侠客山庄里,还有二庄主、三庄主也都很厉害,不过据说最厉害的,是少庄主,人称赛诸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小拜得名师。可惜,人无完人,这少庄主啊身体不好,病怏怏的,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好的人才了……” 侠客山庄有几个病怏怏的? 带着这个问题,韩兮兮买了一头驴以作为代步,为什么不骑马?因为她有恐高症啊!马儿那么高,她怕摔下来。 于是乎,就可以看见,一个娇滴滴的,一身红衣的姑娘家骑在毛驴身上,晃晃悠悠却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全然不顾别人的目光。 这回头率是免不了了,谁家娘亲看了也免不了朝那个骑在毛驴身上的韩兮兮一指,“看吧,你不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以后就是像她这样!” “你要是不缠脚,不好好学做女红,你以后就要跟她一样!” 草!她是有多艰难! 韩兮兮差点就从驴背上摔下来,可是她轻功好,硬生生是坐稳了,明明走过去还要倒回来,冲那两个拿她当教材教训孩子的娘亲一咧嘴,“像我一样怎么了?本姑娘底子好,青春活泼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你们生的出来这样的好苗子么?” 说完,韩兮兮策马……策驴,悠哉悠哉地走了。好不得意。 那两个做人娘亲的傻眼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真没见过这么能自夸的姑娘啊,天上来的吧? 城东,一辆马车被人拦住了去路,一个脸色苍*着病容的男子被许多人围在中间,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只是周围非常嘈杂。 这种情形,最能吸引韩兮兮的注意力,她跳下驴身,牵着驴走过去。 远看了没看清楚,挤进人群一看,被围起来的居然是,“乔南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姑娘,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乍见她,乔南风便抿唇一笑。 俗话说的好,人生何处不相逢。 前两天才见过,今天就又见到了。 不过,两天没见,他的气色好像更差了。 “你身体很不舒服吧?”韩兮兮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脉象果然又弱了一分。这个人怎么就不懂事呢,拖着这种身体还敢在外面乱跑。 “我不急,还是先看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吧。”乔南风抽回自己的手,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钱袋。 韩兮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乔南风便简单地解释道:“这个钱袋,是刚刚从我身上掉的,被那位仁兄捡到的,可他说这是他的东西,还有很多人都说这是他们的,故而,争持不下。” “那不就是不要脸想霸占别人的东西么?你是因为没办法证明这个钱袋是你的?” “没办法。这是前两天进城之后九哥才给我换新的,钱银并未有记号,无法证明。”乔南风摇头。 “不会啊,还有一个办法。”韩兮兮信誓旦旦地把钱袋拿过去,“我把钱撒出去,谁最紧张谁就是这些钱的主人了。”又看向乔南风,“你介意么?” 乔南风温温笑着,轻轻摇头,“钱财乃身外之物。” 这是他自己愿意的。韩兮兮随手一抛,便将整个钱袋都抛上天空……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严九衣套好马车准备启程,一晃眼发现后面某个红色的身影了鬼鬼祟祟蹑手蹑脚,他便丢下缰绳跳下车直接冲她去。 出师不利。 韩兮兮扶额,把头扭开到一边,然后,转过来就已经若无其事、气定神闲地对上那个身材有如巨塔一样的严九衣,“叫的我么?怎么了?” “你鬼鬼祟祟跟着我们做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严九衣的话,可是一点不客气的呀。 “什么叫图谋不轨啊?爷爷说这个词不是好话,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们大忙的!”韩兮兮不甘示弱,立即就回了他一句。 刚刚的事情,本来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他只不过是去买东西,没想到才走开一下下,回来就看见她把一大堆路人药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他们贪心!是不是银子都不看清楚就抓,活该。” 他简直要被气死了。她倒好,还敢跟过来! “你……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你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我刚刚还救了你家公子!” “你……” 马车里不明所以的乔南风探出头来,“九哥,发生什么事了?” “乔南风乔南风,我要跟你一起走!”韩兮兮趁着他探出头来询问的当口,一下子蹦跶上去。 乔南风毫无防备,忽然冒出个小人一下子把他撞倒,就这么挂在他身上。 “公子,那个韩姑娘跟在咱们后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勾当,你看……你下来!……你要对我们家公子怎么样?”看见自家 韩兮兮连忙爬起来,“谁对他怎么样了?我刚刚还把毛驴赔给人家了,我现在没有得代步了呀,不如你们捎我一段,我付车钱嘛。”就是笃定主意不走了。 乔南风一本正经地说道:“韩姑娘,孤男寡女共乘一车恐有不便吧。” “可你是正人君子啊,你不相信自己么?” 不相信的是你。 乔南风一时语塞,“九哥,便带着她吧。”乔南风唇畔挂着一抹浅浅的无奈。 严九衣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公子,万万不可啊,这小女子分明是来路不明,别有居心,她……是。”   ☆、第六章 趁机吃豆腐 公子就是太宅心仁厚了!可是主子发话了,严九衣就算不是很愿意,也没办法,他一心两用,一边驾车一边想着车里的那个小魔女会对他家公子怎么样。可辛苦了。 车厢里,韩兮兮自打一上车就死活拉着乔南风的手不放,誓要将吃豆腐进行到底。 不要误会,其实韩兮兮是在给他把脉好吧。 “韩姑娘,男女有别,你还是坐过去一些好。”乔南风说着,自己挪开了些。 韩兮兮不服气又凑了上去,乔南风背上一僵,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体香一直源源不断地蹿进他的鼻腔,扰乱他的心神,照理说,不应该才是啊…… 他又挪开了些,“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对姑娘不好。”他是没敢推她。 “为什么你要一直提醒我男女兽兽不亲啊!”韩兮兮于是怒了!坐正便瞪着他,“我从小到大都这样靠着爷爷,爷爷也没说什么男女兽兽不亲啊,什么兽兽不兽兽的。哪里有那么多兽兽?兽兽是什么东西?” 爷爷跟陌生人怎么能比?韩姑娘你别这么欺负老村长好么? “韩姑娘,授受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你为什么要一直说呢?” “……‘男女授受不亲’是说,男女有别,除非是亲人、夫妻等关系,其他人都不应该有过分的举动。” “什么叫过分的举动?”韩兮兮眨巴眨巴自己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分外灵动。 “姑娘还是放开吧,不然我便要得罪了。” “得罪是怎么动的,你得一个给我看看。” 乔南风又去轻轻一叹,扒开韩兮兮粘在自己身上的手,虽然过程有点坎坷、有点波折,甚至一度遇见了反抗,可是结果还是好的。 只是把乔南风累出了额头两滴汗。韩兮兮再想靠过去,他一把拦住—— “姑、姑娘,你我还是陌生人,虽说一回生二回熟、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毕竟你是姑娘家,这么亲密的举动,是不该有的。”他已经很自觉的坐了老远。 “有亲密么?”韩兮兮鼓着腮帮子,在脑子里努力搜索了一番,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想想,就算了,“乔南风,你很奇怪耶。以前都没人跟我说这种话。” 那是因为你巴着不放的,都是你爷爷?果然是这样没错。 “或许姑娘身边都没有其他外人,也就不必避嫌。姑娘想去哪里,说个地方,我好叫九哥送到。” “我要去很多地方啊。”韩兮兮很快就忘记刚刚还跟乔南风讨论什么男女问题了,“我要去江湖!有很多很多新鲜事情的江湖。我要去闯江湖——” 她一激动,整个人都站起来,脑袋一下子就撞到了车顶,捂着头喊,“好痛……这马车好矮啊,怎么比我的屋子还矮?” “姑娘,江湖不是一个地方。”乔南风笑道。 韩兮兮随即扭头看他,坐回他身边,“可是他们都说江湖很大啊,而且江湖上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奇奇怪怪的人和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今天谁是盟主,明天谁是老大……嗯,不是个地方么?” “不是。” 真纠结。江湖还不是个地方。 一时半会儿也纠结不粗个*来,韩兮兮干脆就放弃了。她利落地就找到了新话题,“乔南风,那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会病得这么重啊?” 乔南风说:“没什么,*病而已。” “*病啊?你体内不但有旧伤还有积年累月未清的余毒,这样两边夹击的*病,不多见。你家里人都不给你看病的么?”韩兮兮表现地兴致勃勃。 乔南风还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态度,“群医束手无策,此番出门便是也寻医的。” “那你让我给你看吧。我很厉害的,信我呀!” 乔南风还是不假思索地道:“不用了。” “为什么呀!你不是在找大夫么?我也是大夫,你凭什么鄙视我呀!”韩兮兮要炸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姑娘别误会。韩姑娘要寻找父亲,我不敢占用姑娘的时……咳咳……”乔南风突然咳了起来,然后再也停不下来。 他的脸上因为剧烈咳嗽而出现一阵不寻常的*,心口一阵绞痛,喘不过气来。 韩兮兮当机立断点住他的穴/道,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就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而后绕到他背后,双掌抵在乔南风后背为之运气。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严九衣紧张地探进马车里一看,“你要对我家公子怎么样?” “还不快来帮忙,你看不见他快挂了呀!”韩兮兮冲他一嚷。 严九衣连忙也盘腿坐下一起协助。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韩兮兮绞尽脑汁开了一大堆药,严九衣就负责跑前跑后抓药照料,至于熬药的事情,还是韩兮兮自己来比较放心。 她一边熬着药一边嘟喃,“还一直念叨着不让我帮忙呢?结果现在呢,还不是要本姑娘亲自出马,我要是不管的话,你就呜呼哀哉去西天见如来佛祖了。这种有榆木疙瘩的脑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你娘亲肯定没有好好教……” 一整天,严九衣进进出出都看见韩兮兮一个人对着药罐子在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什么。后来,他就有了觉悟——这个人,一直就没有正常过! 韩兮兮:……严九衣你皮痒早说嘛,我会赏你一包痒痒粉的。 严九衣(额头三道黑线):不……不用了。 这……其实是可能的,只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乔南风的情况不是很好。 韩兮兮让严九衣扶着他,自己一汤匙一汤匙地给他喂药,不由得感慨道,“幸好还有知觉不至于昏迷不醒,要不然岂不是要用特别手段才能让你喝下了?” “什么特别手段?”乔南风颇好奇。 “拿筷子撬你牙关啊,难不成你还想口对口啊。”韩兮兮白眼他。 一时间又有人无语:这像个姑娘家说的话么? 韩兮兮:哪里不像哪里不像了!   ☆、第七章 土豪竟然是亲爹 夏日炎炎似火烧,行人无不行色匆匆,汗流浃背。 远行而来的一辆马车在壮如巨塔般的车夫的指导下,自从出城就一路狂奔,奔向城外的侠客山庄。 马车里不断地冒出声音来,“慢点,慢点……你跑太快乔南风会给你垫散架的……慢点……他是病人……” 速度一减再减,到侠客山庄的时候,那马车就差不多是蜗牛爬的速度了。 车还没停妥,韩兮兮就从车厢里钻出来,从另一边跳下去,严九衣被她吓一跳,“你能不能稍微……” “还是看看你家公子吧,再不下车他就不行了。” 严九衣闻言连忙把乔南风扶了出来,他前两天刚刚好一点的脸色,这会儿又惨白如纸,全无血色,而且咳嗽不止。 侠客山庄里的人,早就接到讯息少庄主即将回庄,好像也都明白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准备了担架,让乔南风躺着进了家门。所以,他们是心疼之余有条不紊地*着一切。 这真是了不起的一家人啊。 可是,这个时候韩兮兮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脑子一抽就想起来一句话:竖着出、横着进。 不好,不好。 韩兮兮拍拍心口自我安慰:你要淡定,千万不能表现地像个土包子,这可是江湖第一门户啊! 乔南风被送入后院自己的房间安歇,严九衣也跟着去了。韩兮兮被带到了客厅里奉茶,整个侠客山庄的人都对韩兮兮这个“救了少庄主的大恩人”感激有加、礼遇有加、恭恭敬敬的。 连个送茶水的丫头都毕恭毕敬地鞠躬九十度,外送甜甜的一嗓子,“姑娘请喝茶。” 喝茶?茶肯定是好的,可是她还是比较习惯爷爷的泡法。 韩兮兮端着茶盏,半天也没下口成功,这茶很香,就是味道淡了点儿。 “姑娘,这茶水可还合口?”庄主乔默铭突然来到。 韩兮兮一紧张,差点没端稳。 兮兮:这老头儿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她顿了顿,把茶盏随手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郑重其事地拿出临行前爷爷给她恶补的“礼数”,朝乔默铭一揖,“庄主好,你们家这客厅太大了,比我的院子还大,有点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怯生生的。 乔默铭豪爽地大笑三声,韩兮兮依稀看见房梁震了震,掉下灰尘落在了茶汤中,心里哀叹:这茶水清淡无味就算了,现在都没得喝了。 再看那个长的挺斯文、笑声很吓人的庄主,兮兮在心里感慨万千:他们家房梁真结实。 “姑娘,刚刚我听九衣说了,姑娘你此番救了我儿性命,我侠客山庄无以为报,但不知师从何处啊?” 这个庄主真奇怪,哪里有人一上来就问人师从何处的?韩兮兮皱皱眉头,其实她不知道,江湖人都习惯性地想要听人家自报家门。 “我有好多师父,可也没有师父,我不知道庄主想问什么。” “那……”乔默铭默了。 “庄主你也别问了,我爷爷有交待,出门在外凡遇人只能说三分话,我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的。对了,我看庄主好像有几分面熟,咱们以前有见过么?” 乔默铭和霍冬青、严刚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乔默铭拱手,说道:“是某唐突了。但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报答姑娘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报答?她又没想过要什么报答。不过他们这么一说,韩兮兮随口说道:“那让他嫁给我好了。” “……” 乌鸦飞过,一排黑线。 由于韩兮兮的要求太过荒唐,乔默铭他们只当她是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只吩咐人给她安排住处,照着侠客山庄最高格局,按照最贵贵客的来布置。 为了表示诚意,由乔默铭亲自带她前去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不小心把韩兮兮的画轴扫在地上,好心去捡起,也是一时无意,就顺手打开来看。 那卷轴上,是老村长给韩兮兮的画像,是韩兮兮她爹。却是把乔默铭看呆了,“韩姑娘,这幅画怎么会在你身上?” 韩兮兮仔细看了看乔默铭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比乔南风和严九衣看见这画像的时候还惊讶的样子。有点意思。 于是,她认真地回答:“这个画像……是我爹。”回答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乔默铭的表情变化。 随即,可以看见乔默铭那双眼珠子夸张地瞪得老大,用不可思议地口吻说道:“这画像是我娘子亲手所绘,总共两幅。当初一副留给了我女儿,另外一幅如今在我的书房里。”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 “你是……我爹!”   ☆、第八章 招了个鬼见愁回家啊 没有韩兮兮的时候,侠客山庄还还是江湖第一大门户,这里的人都过着和谐而又美好的日子。 这里有一个作为武林盟主的庄主乔默铭,有两个勇猛的副庄主,一个一脸满脸络腮胡子的二庄主霍冬青,一个严肃刻板的严刚。 最最重要的,这里有一个江湖人称赛诸葛的少庄主乔南风,美如冠玉、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无数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上人。师奶杀手少女杀手娃娃杀手,大小通吃老少咸宜…… 可是,自打来了个韩兮兮,那就不是一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可以形容的了。 从此,侠客山庄就应该改名叫整蛊山庄了。 为何这么说? 这件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乔南风旧病复发险些不治身亡,好在有妙手回春的韩兮兮在侧,大显身手一展所长,救了乔南风,而后,和严九衣一起,护送乔南风回侠客山庄。 这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在韩兮兮到侠客山庄之后,竟然发现庄主乔默铭是她爹……不对,是乔默铭发现韩兮兮是他女儿。 至此,开启了侠客山庄无法平静的模式。 记忆回到半个月前。 …… 这一天,是乔默铭认回女儿的第二天。韩兮兮还在“这个爹到底是真是假”的漩涡迷雾中。 可是,她还没确定乔默铭这个侠客山庄的庄主是不是她爹,整个山庄的人就都改口了叫她“大小姐”,然后莫名其妙的连严九衣都对她客气起来了。 她想找个人说话吧,也没有,所以她没事干就跑到马厩里去找马儿聊天了。就是说嘛,两个月前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她的爹,然后爷爷不由分说莫名其妙地丢给她一幅画就把她赶出了村子……换个公道一点的说法,是让她出来找爹。 本来她还以为找个爹会大海捞针必须历经千辛万苦她要走遍千山万水才行,突然间,就从天上掉下一个爹来,杠杠的呀,连证据都有,一下子就板上钉钉一样,换谁也受不了啊。 现在的问题是,侠客山庄里没人会听她说话呀,他们都觉得自家庄主乔默铭的话就是对的,她的话可有可无可信可不信,大家就都下意识习惯性地选择了后者。 叹口气,韩兮兮淡定地走到马儿面前。 隐世村里的人都知道,韩兮兮怕高,凡是稍微高一丁点的地方,她都不敢去,她平时那是胆大包天活像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没什么她不敢的,一爬高她就投降,连床那么一点点高她都不敢睡。 于是,就出现了全隐世村最奇怪的一张床,她是睡在地上的,就铺了一块木板在地上。虽然后来许多人模仿,成就了“打地铺”那个东西。 咳咳……扯远了。 她虽然怕高,可是她不怕马儿呀,只要不让她爬上马背,怎么样玩都可以。 “马儿啊马儿,现在都没人搭理我陪我玩,要不然你陪我说说话吧?” “嘶……”马儿狂嘶,激动地奋蹄而起。 韩兮兮吓得退一步,无奈地又叹口气,“你太聪明了,原来你都知道我要对你干什么了呀?那就不怪我了。” 只见,整个马厩的其他马努力扯着自己的绑在柱子上的缰绳,恨不得有多远逃多远。 可怜的马儿,被韩兮兮锁定了目标…… 一个时辰之后,从马厩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不对,是一串,自出现,然后就再不停止,似乎吼得声嘶力竭。 等乔默铭等人赶到一看,只见他的坐骑那匹褐色的宝马正不受控制地在马厩里乱跑乱撞,从它口中传出来的,却是……猫叫声? 这可是乔默铭的坐骑,他最心爱的宝马呀! 但,这只是个开始,从此以后,三*时,侠客山庄里这边那边都会发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灶房里准备要杀了炖汤喝的老母鸡不翼而飞,第二天就发现侠客山庄里多了一只会打鸣的母鸡,母鸡,打鸣啊!而之前打鸣的公鸡,清早跳上墙头还没来得及开嗓,就睡着了……睡着了! 比如,花园荷塘里的某一只青蛙,某一天睡醒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叫出的声音不是青蛙,而是……马嘶鸣的声音,当场吓昏,倒在荷叶上一动不动了。 比如,大门口开门的那条大黄狗,吃过午饭之后,满足地正*舔自己的爪子,随即瞪大了眼珠子,发现自己的爪子变大了若干倍,然后,那条大黄狗从此就每天带着四只老虎一样的爪子……   ☆、第九章 师哥,嫁给我吧 听到严九衣对自己说起的最近庄里的一连串怪事,乔南风手一抖,端到嘴边的药汁愣是没喝下去,还差点洒了自己一身。 这种事情除了韩兮兮,这山庄里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有这本事和这种恶趣味。她开的药,喝下去不会也出现什么后遗症吧? “咳咳……九哥,可知道是谁做的?” “山庄里没别人有这能耐了,大小姐来之前也不曾发生过类似的……”严九衣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道。 乔南风轻叹若无,看着眼前的药汁,眉头都不皱一下,便一口闷了。果然的苦到让常人受不了的东西。 “九哥,出去看到韩姑娘的话,请她来一趟。”将药碗递给严九衣,说道。 “是……啊?” 乔南风的话还是顺利让严九衣错愕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出门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是混沌的——公子见谁不好非要见那个小魔女? 难怪别人都管她叫妖女,一点都不为过!知道的,她是庄主的女儿是侠客山庄大小姐,不知道,还以为她魔教的魔头呢。 这半个月来山庄里的鸡飞狗跳永无宁日和昏天黑地,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嗨,九哥。”严九衣还没走出院子,就碰见迎面走来的韩兮兮。 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一颔首,“大小姐。我正要去找你,公子想见你。”他对韩兮兮称呼大小姐只是出于对乔默铭的尊重,至于其他的,他只在乔南风一个人面前拿自己当下属。 “谢谢,我自己进去找他。”韩兮兮笑靥如花,欢快地越过了严九衣进房间去了,“乔南风你找我么?” “……”乔南风没成想她会这么快就来到,微微一顿,“韩姑娘,正是我有事要找你。” 韩兮兮也不客气,拉了等着坐在他床边,“你爹说,你是他的养子,所以你也算我哥哥了,你怎么还叫我姑娘,不是应该一样叫我兮兮么?” “好,兮兮。最近山庄里出了不少事情,什么马会猫叫、母鸡打鸣、青蛙叫出马的嘶鸣声、大黄狗有老虎爪子,是不是你做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问她耶。韩兮兮两眼发光,“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你怎么会问?” “那马儿是父亲的坐骑,也是他最心爱的陪伴了多年的宝驹,大黄狗是看门用的,你纵使要戏耍,也应该分个轻重。不能这么胡作非为。”温和的嗓音,却有一股奇妙的气势。 韩兮兮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得很开心,“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胡作非为,爷爷都没这么直白过,哥哥,你就不怕你说完我会对你怎么样么?” 乔南风轻轻一叹,笑道:“你救了我的命,若是再想拿回去,也是无妨。” “我不要你的命……其实,离开家的时候,我有答应过爷爷,不能对外面的人这样,可是我没答应不能对其他东西不能这样。所以,我也不算违法约定。” 乔南风笑得无奈。 “那我立刻去把它们给变回来?”韩兮兮试探性地看着他。 肯定是因为他太好看了,所以她总是忍不住看她,看一眼不够,还想看第二眼第三眼……总之,看着他就有很幸福的感觉。 “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么?一点都不麻烦。 一点药粉再下几刀就解决了,韩兮兮毫无负担地玩耍着。 哥哥对她笑的样子真好看。好幸福啊…… 想到他的笑容,韩兮兮也分外卖力认真了。 半个时辰后。 乔默铭兴致冲冲地来到“清风阁”,进门便按耐不住道:“南风,兮兮那丫头是你劝回来的么?” “父亲为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乔南风让严九衣扶着从床上坐起。 “是兮兮,那丫头竟然一下子就开了,把我的宝马、还有门口的大黄都给整回来了。那只睡了半个月的公鸡,精神抖擞地在墙头上来来回回地散步,母鸡已经给拎回灶下了。”乔默铭全然顾不得其他,一口气说个完。 “那就是相安无事了。”乔南风嘴角噙着微笑,颇为欣慰,“父亲,兮兮也许是从小在山野之地长大,民风淳朴才让她胡闹习惯了,多引导引导便好了。她本性是好的。” 乔默铭十分认同,“我也是这么想,可……还是你看的透彻。” 乔南风还是笑眼底却隐约有些苦涩。或许透彻两个字点到了他心底里的某一处地方了。 乔默铭的神色一下子也多了一抹悲伤,黯淡道,“那你休息,九衣,你好好照顾公子,我先走了。” “父亲慢走。” “庄主慢走。” 乔默铭前脚刚走,韩兮兮后脚就从窗口跳了进来。 “什么人?!出……大小姐?”严九衣发现异样找到窗口,却什么都没看见,转回来,便见韩兮兮笑靥如花地出现在他家公子的床前。 “兮兮,你放着大门不走,做什么要高来高去的?”乔南风笑笑让她坐下。 “哥哥,你交待的任务我完成的怎么样?” “虽然不是任务,但你做的很好。”乔南风给予充分肯定。 韩兮兮蹦起来就坐到他床上去,乔南风下意识后仰,她却还逼近,“那师哥,你以身相许吧。”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公子他身体还很虚弱!”严九衣想把她拎起来,可尝试了几遍都碰不到她,最后在乔南风摇头轻笑里,才甘愿退到一边。 “师哥,你说你以身相许嫁给我,怎么样?我保证对你很好的。”韩兮兮得意洋洋地坐在了床沿。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叫我师哥?”不是应该叫哥哥才比较正常么? 韩兮兮说道:“因为爹说要教我武功当我师父,那你不是就我师哥……其实我是觉得叫师哥比较拉风。你觉得如何?” 乔南风有些无奈地回道:“这世间只有女子嫁男、男子娶,却没有男子嫁女这一说。”这是在科普。 “没关系,我嫁你也可以!” “……” 作者有话说:对于这种告白的事情,韩兮兮毫不在意。于是,乔南风成功无语了。韩姑娘算是把他逼到一条线上了。   ☆、第十章 天不怕地不怕 “我见过那么多姑娘,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严九衣气得要发作。怎么会有这种姑娘? 死缠烂打纠缠不清胡搅蛮缠,简直是,简直是……无赖! “九哥,兮兮性子顽劣,她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你何必与她置气?”专属于乔南风的温和略带磁性的嗓音传来,一丝丝火气都没有,有的只是心平气和。 严九衣不甘心地转回去,“公子,她这样胡搅蛮缠难道您一点都不生气么?她根本就是赖定了您不会跟她发火她才敢这样,要是您……” “要是我发火,她就不闹了?若是这样,她便不是韩兮兮了。”乔南风话中,有一丝的笑意,说到便会想起那个充满了活力的女子。 她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敢做,无拘无束不受管束的性子,她岂会因为他发火与否就轻易改变自己已经决定并且了的确定的事情? “公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 “她自小长在山野无拘无束,性子不同于要不然,与她生气也是无用。” 严九衣对自家主子的这个性子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韩兮兮在外面蹲了好久,听完屋里面那两位的对话,最后捧着自己的脸蛋,双眼冒桃心,“师哥真可爱!不愧我喜欢他……嘻嘻……” 不可抑制啊,就是没办法不喜欢他,世界上怎么会有师哥这么好看的人,啊……好喜欢啊! 忍不住了! 于是,韩兮兮姑娘就花痴地溜走了。以她的轻功,居然也没能让严九衣给发现了。从今往后恐怕就免不了她在外面偷听这种戏码的出现了。 不过,韩兮兮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光明正大的,况且她有的是能力和一大堆办法光明正大,所以她总能找到个借口来乔南风这里蹭一蹭,没事干多看他两眼也好啊。 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严九衣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当然,搁在他对乔默铭的尊重之上,平常也不会对她恶语相向,就是她趁机拉乔南风的手占便宜吃豆腐的时候严九衣才会横眉竖眼。 但是可想而知,效果不佳。 慢慢的,韩兮兮就发现了,乔南风对棋简直痴迷啊。 他把棋盘放在了床上,有事没事自己在那儿玩,一个人下两个人的棋,要不是九哥把饭菜送到他面前,他还不知道饿。 当然,看他看到发呆出神的韩兮兮才不会舍得叫他,捧着脸蛋盯着他发呆就够了,反正他不下逐客令,她就可以在他房间里随便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九哥,你家公子他就整天一个人玩棋?” “我家公子酷爱下棋,白马寺的了空大师也是其中一等一的高手,以前了空大师常缠着我家公子陪他下。”严九衣话中不免有些得意。 是么?“那师哥是不是棋艺很烂,每次都输得很惨还不肯认输?” “大小姐错了,那个棋艺很烂,每次都输得很惨还不肯认输不是公子,而是了空大师。”严九衣语调平静,可是,那种得意洋洋是不需多说的。 男神,男神男神!韩兮兮在心里叫嚣,师哥果然不愧是她的师哥。 “白马寺在哪里?有时间我要去拜会拜会那位了空大师。”看看他输得有多惨。 “白马寺……”到嘴边的话,严九衣看了乔南风一眼,悻悻然吞了回去。 乔南风闻言也是一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微微垂下。 这主仆二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严九衣多的是愤慨和怒气,乔南风更多的是叹息和无奈。 这些人身上都有许多秘密。 “这些人”包括了乔南风、严九衣、和她爹乔默铭,还有那两个爹结拜的叔叔二叔霍冬青和三叔严刚。 但是,她一向对什么秘密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二叔那大胡子底下的真容。真想好好看看啊…… 午后。 天色晴好,舒云清风朗朗乾坤。 “啊……我的胡子!”一声惨叫由东边柏园传出,惊天地泣鬼神,四方走兽纷纷落跑。 大家循声而至,看见的,却是一个俊秀斯文如书生般的青年人从柏园里狂奔而出,口中嚷嚷着,“谁……谁干的好事!给我出来……” “二叔,是我干的。”敢作敢当是好品格,韩兮兮于是淡定地站了出来。 她明明是有恃无恐! “你……兮兮,你……你干的好事!你……”看见是她,霍冬青的火气就消了大半。 ……没错,眼前这个长相斯文俊秀、神采奕奕的书生模样的人,就是平日里那个留了络腮胡子邋里邋遢看上去脏兮兮还十分粗犷活像强盗的那个霍冬青。 如今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爹娘给他取了这么文雅的名字而不是叫他霍元甲了。 “二叔莫生气,二叔先听我说。” “好,你说!”霍冬青大有“韩兮兮说不出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他就要把她怎么样”似的。但可想而知,韩兮兮可是小魔女小妖女。 “二叔,你看你这个样子很好看的,为什么非要留那么长那么多胡子?多碍事啊,而且还显得好脏。” 脏……“哪里……”脏了? “二叔,你相信我,你这个样子出去,别说你是三十五六,说你二十五六都有人信。” “……”这姑娘。 “刚刚你是不是都没照镜子呀?”韩兮兮说着掏出一面铜镜,端端正正摆在霍冬青的面前。 他往镜子里一看,这眉毛这眼神这鼻子这嘴边这脸皮,啧啧啧……真是不错啊! 不对!霍冬青霍然醒过来,“可是我娘亲从小就告诫我,还没成亲不准把胡子剃了,否则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那,那奶奶她也不能预知你到这把年纪都还没成亲啊?”韩兮兮说的好无辜。 她还有后半句没说:万一二叔你一直不剃胡子,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你、敢嫁给你啊,现在的女孩子都是很娇气而且还很看重长相的。 其实换句话说:整天对着个大胡子,活像个强盗头子,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心脏加快一倍半,从今往后每天来一发保证强身健体! 又扯远了!   ☆、第十一章 招蜂引蝶霍二叔(上) “我……谁说我还没成亲了,我只不过是……”霍冬青说着,一阵脸红。 那个娇羞啊,真是……啧啧啧。 兮兮:哟哟哟,还脸红了,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居然脸红了! “二叔,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让侄女儿我都忍不住想捏一捏你了!不过,最好看的还是我家师哥。”韩兮兮没忍住调戏他一把,然后就闪人了。 霍冬青还没来得及追究她说自己的脸红,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这个完全没男女之别、非要凑乔南风那么近还挽手的小侄女,他只有四个字,“没羞没臊。” “我乐意!”韩兮兮立即反击。 霍冬青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噎回来了。然后,不理会一堆人,自己郁闷地走回房间去。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韩兮兮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大喊—— “对了,二叔啊,我刚刚把你房间里一堆没用的东西尤其是那些丑不拉几的破布什么都扔了,然后给你准备了好多新衣服,还特意叫人给你买了一套刮胡子专用刀,已经放在你床头那个柜子里面了,你勤快点以后保持每天一刮哟。这样,很快你就会成为江湖上人见人爱的美男子了!” “韩兮兮——” “二叔别客气!” 想抓韩兮兮?她早就跑不见了。 乔南风和乔默铭还有严刚都对视了一眼,最后大家都无奈地摇头。 清风阁。 “师哥,你回来了!”刚刚推开门,韩兮兮就冲乔南风扑过来。 乔南风躲闪不及,兮兮直直撞进他怀里,惹得他轻轻地咳了起来,脸色也跟着泛红。 “师哥,师哥你还好吧?”吓得韩兮兮立即变了颜色。 乔南风摇摇手,勉强地挤出话来,“咳咳……没……咳,没事。” “大小姐,你明明知道公子身体不好,你就不能不这么冲动么?”严九衣从后面挤上来,没好气地道。 闻言,韩兮兮气嘟嘟地反击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干嘛?” “你……” “九哥,兮兮不是故意的。”乔南风压抑了身体里蹿出来的骚动,为韩兮兮说情。 严九衣气愤地转过身去。 韩兮兮扶了乔南风进房间,看见他一动不动待在那里,娇娇喊道:“你不来帮忙么?公子可是你家的。” 这个……妖女!严九衣气归气,却不能丢下乔南风不管,所以他一直打斜眼看着韩兮兮—— 反正他从来也没正眼看过这个姑娘。一直都觉得她很可恶! 柏园。 霍冬青的房间里,他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再摸摸自己干干净净没有胡须连胡茬子都没有的脸,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习惯啊。 可是,这样走出去,真的会很麻烦的呀。 唉,还是等它长出来吧。 他幽幽叹口气,深深明白找韩兮兮那个“无恶不作、胡作非为、不受拘束”的“小妖女”算账是不可能的, 再叹口气,他伸手去扯屏风上的衣服。一扯下来……兮兮那个小丫头真的全给换了。他拿着衣服比了比,这种花里花俏的衣裳,他怎么穿的出去啊?可是翻来翻去,也只有这些衣服了。 兮兮那个小丫头居然把他的衣服都给丢了……丢了啊! 然后,霍冬青迫于无奈,还是把衣服换上了。 …… “啊……” 又是惊天动地一声吼,再次从东面柏园传出。 霍冬青好不容易战胜自己心理障碍把衣服换上,结果一回身就遭遇穿脑魔音。 “来人啊,有……有贼……”丫鬟手里的茶壶连杯子一并摔得粉碎,眼睛死死盯着霍冬青那张英俊的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他这都快赶上病怏怏的少庄主了! 霍冬青差点被这串尖叫吓得魂不附体,定神一看,是来送茶水的小丫鬟,“好端端的你叫什么呀?你想吓死谁啊你?” 这个声音……丫鬟愣了愣,瞪大眼珠子,“你怎么学我们家二爷的声音?” “什么学你家二爷!我不就是你家二爷嘛!”霍冬青老大不高兴了。 “可二爷有好多胡子……” 胡……说! 霍冬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二爷把胡子剃了!” 然后,丫鬟的眼睛就再也没离开给霍冬青了。 当然,听见尖叫声,作为好大哥和好三弟,乔默铭和严刚都是赶来的,就连唯恐天下不乱的韩兮兮也赶过来看一眼凑了一把热闹,就是没敢露脸怕霍冬青逮住她就不撒手了麻烦。 然后,从这午后开始,侠客山庄里的尖叫声就此起彼伏,一个下午都没停歇过。 晚膳时候,霍冬青一路走到膳堂,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尖叫声,门口两个守门的,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看着眼生啊,可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啊!他们都不大敢相信这就是他们看若干年的大胡子邋里邋遢的二庄主啊。 这只能证明一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什么看?”霍冬青郁闷地拿眼珠子瞪他们。 平日里留着大胡子就算了,大家都是被大胡子骗了,现在没了大胡子,根本就没什么效果,就算是瞪眼也是赏心悦目的。 然后……霍冬青就更郁闷了。没胡子就没威严啊! 坐在位置上,看见韩兮兮进来,真的是用力用力地瞪她,无奈没了胡子,这眼珠子也显得格外好看,根本起不到威慑作用。 韩兮兮反而冲着他笑嘻嘻地说道:“二叔,以后你就要改改这个瞪人的习惯了,以前你有胡子大家看着你还以为你有多凶悍,可眼下你剃的干干净净,比教书先生还斯文,这山庄里哪个还会怕你啊?建议,若是想威慑镇住他们,就装面无表情吧。要不然别说是山庄里的小姑娘们了,小汉子们都要被你勾走了。” 霍冬青是有多想一巴掌拍在她那种巧笑倩兮的脸上啊,可是,看着就下不去手。 她就是有办法笑得天真无辜,明明都是她干的,却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兮兮,怎么跟二叔说话呢?”乔默铭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来。 韩兮兮吐吐舌头才不再说。   ☆、第十二章 招蜂引蝶霍二叔(中) “啊……” “二爷……” 自从韩兮兮把霍冬青的胡子给剃了之后,侠客山庄里的尖叫声就再也没有断绝过。 不是别人把霍冬青吓到了,就是霍冬青把别人给吓了。 此话怎讲? 这还要从他柏园里负责打扫收拾的那三个丫鬟说起。 自打霍冬青没了胡子,丫鬟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前看这二爷满面胡子是一个虬髯大汉,尤其一瞪眼,样子比三爷那个万年没表情的还要凶恶,谁都没敢正眼看他。 可是!没了胡子的霍冬青,这个说有多英俊就有多英俊啊!看得人家小姑娘心头小鹿乱撞情窦初开满面娇羞外加嗲声嗲气地…… 霍冬青:受不了啊! 每天被一群小姑娘像苍蝇叮粪蛋、蜜蜂采花蜜的眼神盯着,是个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都熬不住了! 一怒之下,霍冬青就把整个柏园的所有下人都换成了男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家丁。 可是,爱美之心人皆之啊,这些家丁也还没能习惯过来自家二爷突然间就变得这么英俊了,都忍不住三*时地多看两眼。 其实一直在怀疑掉进柏园的这些小伙子们都喜欢上英俊潇洒的二爷啊…… 打住,打住,就此打住,此文非耽美。 女孩子的眼神让人受不了,是一群年轻人倒还好一些,霍冬青也就忍下来了。 可是,他只要一出柏园,下人们尤其是丫鬟们的反应太剧烈了。然后他就成天整了张死人脸了,把严刚那张面瘫棺材脸学了个十成十,逮谁都面无表情地——好像说半天也没接到重点? 算了,反正这就是重点了! 重点就是,霍冬青……受、不、了、了! 霍冬青:我要疯了! 又是一怒之下,霍冬青冲进韩兮兮的流云院,“韩兮兮,你给我把胡子粘回来!” “韩兮兮,你给我出来!” “韩兮兮!韩、兮、兮……” 原来,这才是重点啊。 可是,流云院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半天也没人搭腔。 好半晌,后院总管才走过来,恭恭敬敬而且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二爷,这个时候大小姐是不在院子里的。” 霍冬青这才想起,韩兮兮住的流云院,平常除了打扫清理,她都不喜欢别人来来去去,于是…… 隐约,看见一群乌鸦从他头顶飞过,“呱呱呱……” (如是有话说:关于这个乌鸦叫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是度娘告诉我的。) “你怎么不早说!”霍冬青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山雨欲来风满楼”和“暴风雨前的宁静”来形容了。 可是,等他凶狠无比地回头之后。才发现…… “人呢……跑这么快!给我回来——” 之后,整个侠客山庄都传开了:二爷暴走了! 此时的清风阁里。 乔南风自己一个人玩着棋,却是顿了顿,回头看着那个翘着二郎腿毫无女孩子家该有样子的韩兮兮,道:“你就不怕二叔会找到这里来么?” “不怕,二叔就算知道我在这里他也不会找来的。” “为何?” “因为他知道你身体不好啊。再说了,他那脾气发一发就没了。” “……”乔南风略微一顿,“兮兮,把你的脚放下去。” 兮兮鼓着腮帮子看他后脑勺都看了半天,就抓住了她的弱点。知道是他开口一定会乖乖开口。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当霍冬青气势汹汹地回到自己的柏园的时候,家丁告诉他:“二爷,庄主请您去书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一去,直到夕阳西下。 大家这顿晚饭都快开始了,才看见霍冬青磨磨蹭蹭老牛拖车般地走进来。 膳堂里已经掌灯,烛光之下他一身的衣衫不整堪称狼狈,俊俏到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更是沮丧和疲惫。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乔默铭首先发问。 “二叔,你下午不是帮爹办事去了么?怎么这个样子就回来了?”韩兮兮跟着追问。 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严刚也忍不住一腔好奇,“二哥,你怎么了?” “还不是那群女子闹的!”霍冬青又气愤又无奈。 怎么回事? 霍冬青就老老实实说了。 下午他是进城去与盐帮的人交接一笔买卖。 谁想到平常都约在城里歌舞坊都没什么问题,今天一去,生意还没谈完那群女人就把他给包围了,最后挣扎着把事情办完,那群歌舞伎死活不让他走了。 若是江湖人,喊打喊杀谁怕谁,可对着一群女人他动手不是容忍也不是,就这么瞎折腾了一个下午,要不是最后天色晚了,他使了一出“尿遁”,肯定回不来。 “作孽啊!麻烦!”五个字,霍冬青以此作为这番陈词的最后概括。 “怎么可以叫做麻烦呢?二叔以前出门肯定没遇见过这么多女子的追求,这是好事情啊。那些女孩子有没有说要嫁给你啊?”幸灾乐祸的腔调,还非要装得一本正经。 霍冬青立即一记白眼她,“我可不敢要!” “那就是了,二叔现在多了不起啊。我还嫉妒呢,所有人看见你都会尖叫,可我家师哥比二叔你好看那么多,都没有人对着他尖叫。” “老二再好看也是凡人,最多是英俊一些,凡人可见他自然把持不住。可南风美如冠玉,活似神仙下凡,谁人不是看得忘乎所以,哪里顾得上尖叫?”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 这话,是从一向木讷面瘫的严刚口中说出的?平静有如死水的腔调。换了他也没别人了。 真是令人膜拜啊! “对嘛,南风师哥是天上神仙下凡貌美无双的,二叔不能比。”韩兮兮还顺口就接下去了。 “是,二叔不能比。南风贤侄是只敢远观不可亵玩的天人下凡……” “二叔也会咬文嚼字了。” “偏偏你天天没羞没臊地缠着。” 你……就这么被二叔给反击了。 “二弟,兮兮。”乔默铭发话了。 韩兮兮还没出口的反击就给吞了回去,老大不高兴地拿斜眼瞄她家二叔,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众人见了光顾着顶礼膜拜恨不得再上三炷香让保佑自己也国色天香啊……”   ☆、第十三章 招蜂引蝶霍二叔(下) “韩兮兮你给我起来,起来起来起来——” “韩兮兮,你给我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一把火将流云院给烧了……起来——” 韩兮兮敢发誓,自己还睡得不够清醒,是被招魂式叫起给吵醒的。 她坐起身,睡眼惺忪,这又是谁在叫魂啊?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好像是二叔?” 为了什么事情啊,一大清早扰人清梦。二叔好残忍。 虽然一肚子腹诽,韩兮兮还是爬起来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开门出去。 霍冬青已经站在她门前,一脸怒容,看她开门气呼呼地就冲上来,“看看你干的好事情啊!你还我胡子来!” 韩兮兮被吼得莫名其妙,“二叔你这样不是很好么?还要那个碍事难看又邋遢脏的大胡子干什么?” “好什么好呀,我现在连门儿都不敢出!” 连门都不敢出?这是个神马情况? 韩兮兮心里面好奇更甚于一切,于是也不管霍冬青是有多生气多想一巴掌拍死她多想把她剥皮拆骨了,就是死拉硬拽着霍冬青带她去看看。 此时,侠客山庄的大门口,史无前例地大门紧闭,外面闹哄哄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韩兮兮努力听了一会儿,才听出来—— 这些人,是来求亲的呀! 而且对象还是她身边这个二叔啊! “二叔,外面这些人都是你脑残粉么?”韩兮兮兴致勃勃好奇心强大。 霍冬青苦着脸说道:“一大早这些人就到门口来,好多媒婆说要来提亲……” 说到提亲,韩兮兮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他,他只能苦着脸点头。 “然后那些媒婆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整个大厅都乱哄哄了。最后,三弟就都把他们赶出去了。这会儿要不是门口堵住,山庄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你!”说着,霍冬青猛地瞪韩兮兮,“都怪你啊,好端端的剃我胡子干什么?” “怪我?怪我干什么呀?你这样不是很好……好嘛,我错了,那……那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嘛。谁知道这城里的女人活像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死活扒着你不放……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我认错,我认错。”韩兮兮乖的跟什么似的。 霍冬青却突然背后凉凉的。然后,他突然动不了了,随后就看见韩兮兮打开大门,朝外面扔出去什么东西…… 然后,什么都安静了。 万籁俱静。 一个时辰后,前院书房。 “韩兮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呀!你……你……你……”乔默铭对着她“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下文来,实在是给她气的够呛了。 上次她在山庄里拿一干动物“胡作非为”,就算受害的是他的心爱宝马他都没这么生气啊。 “爹,别生气了,会气坏自己的。”韩兮兮抬起头,一脸的无辜。 “你给我低头!谁让你抬起头来的!”乔默铭特别有种把她塞回自己已亡故妻子肚子里重新生的冲动。 韩兮兮暗暗撇撇嘴,自顾嘟喃着,“明明就是被气糊涂了嘛……连武林盟主都被气得没词了。” “嘟喃什么,还不给我认错!”不用听也大概知道她嘴巴里在念叨什么,乔默铭毫不客气地喝道。 “好嘛,我的错,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儿了?” 错在哪儿了?韩兮兮努力思索,望天……不对,望着屋顶,然后又看看乔默铭,摇头。 乔默铭:简直气死我了! 肺都快气炸了。 “兮兮,你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关键时刻,果然还是男主大人发挥出了大作用。 此时此刻,乔南风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出来了。 他那双深如潭水却没有一丝冰冷和波澜的黑眸,就这么看着她。 韩兮兮随即转向他,在那样一双眸子的注视引导下,慢慢说道:“二叔怪我剃了他的胡子,害得好多女人跟他求亲,爹又怪我什么话都没说就朝外面那群人仍了哑药……”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对上乔南风的眼神,就有一种无力感。 “那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就是让他们哑几天不能说话而已又不会死……好吧,我没问他们的意见,然后就害他们不能说话,害得他们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全部都晕倒在大门外,我还……” “还直接再送人家一包痒痒粉,让人家硬生生给痒醒了。”乔南风直接替她说完。 韩兮兮可怜巴巴地撅着嘴,点点头,“可我也给解药了呀。” “你若不给解药我能让你这么轻松么?”乔默铭再一次暴走。 堂堂侠客山庄的庄主堂堂武林盟主啊,在短时间内持续暴走,这传出去……影响不好。 “爹,你也别生气了,最多我下回再也不这么干了。”韩兮兮软软地道。 “你还敢有下回我就宰了你!”乔默铭彻底凶狠了,“这孩子到底是谁教的!” “大哥……”霍冬青和严刚同时错愕。 韩兮兮直接给他一个棺材面瘫脸,“那你还不如不生我呢!你又没教过我!” 乔默铭:“……”她爹默了。 “父亲,让我跟她说吧。”高大上男主此时又站了出来。 “你带兮兮去清风阁吧。”是霍冬青带乔默铭说道。 一句话,带走了韩兮兮。 他们走后,书房里,寂静无声。比死寂更可怕。 回到清风阁,乔南风只是对韩兮兮说了一句话:“父亲再怎么样也是父亲,作为女儿对父亲用那样的口吻说话,若母亲在世、你村长爷爷在这儿,会是什么感受?” 韩兮兮:“……” 后来,韩兮兮就去跟霍冬青道歉了,她还因为这件事情乖了若干天。 最后,这件事情以韩兮兮道歉、又做了个假胡子给霍冬青贴上为妥协,安全结束了。 大家快来感慨:男主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但是,除了韩兮兮、乔南风还有跟乔南风形影不离的严九衣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一天,韩兮兮哭得像个泪人。   ☆、第十四章 形象全毁了 随着刮胡子事件尘埃落定,侠客山庄里再度恢复平静。 如果还有波澜,那就应该是乔南风的事情了吧。 这段时间以来,乔南风一直在喝着韩兮兮所开药,大家早就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只是,乔南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转,只是不再恶化。 对此,韩兮兮好生介意。 “能这样活下去,我已经很满足了。”乔南风说道,分明是有一半是在安慰她。当然,还有另外一半是在对自己说的,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韩兮兮却不依,“那不行,天底下没有我韩兮兮做不成的事情,我一定要办法让你好起来的!”说完这句话,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一天一夜。 没人知道她在房间里都鼓捣了些什么。 当然,这一天一夜里,韩兮兮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下人送去的饭都没吃,就顾着翻东西,绞尽脑汁想办法…… 两天后,她兴致勃勃地破门而出,一口气跑到乔南风的房间里,“师哥师哥!我想到办法了,我终于想到办法了!” “兮兮?”她突然冲进来,乔南风还愣了一愣,也没顾上棋局,便下了软榻,“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说着, 这样?这样是怎么样?韩兮兮不明所以,严九衣给她拿来镜子一照,镜子里的人头发乱七八糟,衣服还是两天前那一套…… “啊!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她居然一天没有梳洗就出现在男神面前啊啊啊啊! 欢天喜地瞬间变成了杯具。 然后她化作一道闪电,一溜烟就已经不见了。 严九衣从她进来到走了,就一直没缓过来过,“这大小姐……又是唱的哪一出?” 乔南风笑而不语。 韩兮兮冲回房间,吩咐下人准备水和食物,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又吃了一顿饭,精神抖擞地才把大家召集到花厅里。 “事情是这样的,师哥他体内有余毒一直未清,如今他身体太过虚弱,运功逼毒是不可能了。而简单靠吃药排毒就太慢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我想到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心急急不过大胡子霍冬青。 “换血。”韩兮兮老神在在道。 换血?大家面面相觑。 “就是要找一个血能与师哥相容的人,把他或她的血输进师哥体内,帮助师哥将毒血排出体外。” “可是,血相容是什么意思?”严刚忍不住疑虑。 韩兮兮说:“相容的意思就是把两个人的血滴进水里,会融合到一起去。只有这样才能换血。” 乔默铭微微敛了眉头,“那不是滴血认亲的法子么?” “爹啊,就算是亲生的,也可能融不到一起,这不是一定的。” 是……是么?乔默铭实在缺乏这方面的科普。 “所以,我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想一个一个地试试看。师哥,要麻烦你出几滴血了。” “无妨。” 韩兮兮叫人拿来三只碗,然后用银针扎破乔南风的指头,将血滴入三个碗里,再止血,这就好了。 剩下的,就让全侠客山庄的人都来滴血验一验。忙活了一上午,几乎所有人都验过了,却都没有能相容的。 乔默铭不免沮丧,“怎么会这样?我侠客山庄上上下下多少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 “父亲,或许是天意如此呢?我早就该死了,活到今天也已经赚到了。” “不是还有我没验呢嘛。当我不存在啊!”韩兮兮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慷慨就义的气势,把袖子一挽往上一捋…… 如是:其实只是扎一下指尖,其他的花花样子都省了直接来就好吧。 韩兮兮:这不是为了表现我有雄心壮志么? 如是:→_→,别让我鄙视你, 韩兮兮的血落入碗中,奇迹般地和乔南风的那滴血融合在一起。所有人都看傻眼了,连欢呼都忘记了。 “我就说嘛,我跟师哥这是天生一对,老天爷都认同。”某姑娘又开始自说自话。 严姓汉子已经懒得鄙视她了。 “早知道我就可以了,也不用浪费师哥那么多血了。”韩兮兮又心疼地说道。 乔南风却并不在乎:“你不是也说我体内余毒未清,当是排毒了也好。” “师哥真是越来越幽默了。”笑靥如花,这个开心的呀。 确定了换血的、人选,就该着手行动了。 可是韩兮兮把侠客山庄的药房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 晚饭时分,她郁闷地对着一大桌子菜说:“谁送我一朵金线莲?” 于是,大家了然,她这两天把山庄的药房和城里的药房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为了金线莲。 “兮兮,你要金线莲做什么?”乔南风问道。 她扁着嘴说道:“药引啊,要换血必定要有药引啊,侠客山庄这么大我以为有的,结果没有。” “我倒是知道,御剑山庄的庄主有三朵金线莲。”严刚说道。 严九衣也附和道:“对,江南的御剑山庄。” “据说御剑山庄的庄主对收集各种奇药名药情有独钟……” …… 大家都只顾着讨论,却谁也没注意,韩兮兮那双眼睛里闪给了一丝光亮…… 半夜里,一道娇小的身影裹在黑色夜行衣之中,肩上背着个小小的包裹,轻巧地翻过来围墙,落在墙外的……驴背上,然后扬长而去。 隔天。 一早吃早膳就没人看见韩兮兮,所有人都以为她还在为找药材而伤脑筋闹脾气,就没管,乔默铭只吩咐了下人准备好早膳给她送去。 大小姐闹脾气的时候,别人可拦不住。 “九哥,可有看见兮兮?”乔南风望向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没看见那个喜欢翘着二郎腿却在他的提醒下不得不坐有坐相的韩兮兮,有一阵子没看见她在面前晃来晃去,真的好不习惯。 “有半天没看见了。”好不容易有一天不来烦公子,他还没这口气还没松完呢。 九哥也没看见。乔南风微微一顿,“父亲哪里呢?” 呃……“属下没问过庄主。” “那走吧。”乔南风叫已经迈出去了。 走去哪儿?严九衣慢了半拍,跟上他的脚步之后,才想明白……是要去找庄主问问看韩兮兮那个小妖女……嗯,大小姐在做什么。 自从上次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严九衣对她已经有所改观了。   ☆、第十五章 魔怔了 “什么?兮兮今天还没出来?” 乔南风带着严九衣找到了乔默铭的书房来,听得消息,还有些诧异。 “没人来报告山庄里有任何异常。”乔默铭说道。 山庄里没异常的意思就是说,韩兮兮还没出现。她所到之处绝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发生。至少也会有点……呃,那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乔南风眉头轻轻一敛,“那我去看看吧。” 其实,自从韩兮兮认了爹、住进了侠客山庄,乔南风极少到流云院来……好吧,根本就没来过。 一直都是韩兮兮自己往流云院那边跑。 于是,今天成了乔南风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 “九哥,你说她会在干什么?”站在门前的时候,乔南风还有片刻的犹豫。 严九衣摇摇头,不知道是不他不晓得,还是不想说。 乔南风却也不计较,兀自走进院子里。韩兮兮的房门还紧闭着。 “兮兮,兮兮?” “……” 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乔南风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用晚膳的时候,韩兮兮那异样的情况,当即推门而入。早餐果然还放在外间的桌上,完全没有动过。 他隐约想到了什么,又敲了里间的门,“兮兮,兮兮你在里面么?不说话的话,师哥就进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乔南风便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床榻整齐,显然是昨晚没有人用过的样子。感觉房间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他打开柜子一看,衣柜里少了几身韩兮兮平日里最常穿的衣物。 “这个丫头……”乔南风轻叹,对于韩兮兮干什么去了,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个丫头又去哪里疯了……”没想到的是,乔默铭也跟来了。 乔南风回头看着他,只是笑。 乔默铭皱着眉头,却是有几分懊悔,“也怪我,她平常喜欢闹,早间没看见她我都未曾在意过。” “父亲,这不怪您。” 乔默铭轻轻叹,“我始终是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韩兮兮也是东来东往惯了,竟然连张纸条都未曾留下。 从此,乔默铭每一天都到门口等着,他派出人手去找,却吩咐了不要声张——就担心她一听到风声就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乔南风却相反,便在清风阁里等着,因为他知道,韩兮兮回来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找他的。 不知道是出于要好起来的私心还是其他,他竟然也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乔默铭。 第三天,没有消息不见回来。 第四天,没有消息不见回来。 第五天,没有消息不见回来。 第六天,没有消息不见回来。 第七天,没有消息不见回来。 …… 第八天,一大清早。 “师哥,早上好。”乔南风一出门就看见朝他笑如朝阳的韩兮兮。只是,她的眼底有一丝丝疲倦。 她果然是一回来就第一时间到清风阁来了。 “兮兮,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乔南风忽然有些心疼。 “我去找药了,就是金线莲,你看!”献宝一样地拿出来。 乔南风却眉头微微一敛,“这……这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山里采来的了!”中间略一停顿,韩兮兮还是掩饰得完美无瑕。 山里?乔南风分明疑惑在心却没有说出口。 “师哥,我就不陪你说了,忙了这么多天我都没有好好休息,等我睡够了就帮你换血治病。” “兮兮……”乔南风叫不住她,她一眨眼又不见了。 无奈地冲着朝阳笑,乔南风突然发现,为了好起来,他也是自私的。 兮兮的金线莲花,怎么可能会是从山里采来的?这个时候,花还没开呢。 可看着她那么高兴满足的样子还有眼底的疲惫,他真的不忍心拆穿。 “乔南风啊乔南风,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阵自嘲,却心里莫名惆怅。 “公子,这么早,您出来做什么?” 严九衣只不过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就发现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乔南风不见了。于是他寻了出来。 刚刚好,之前乔南风和韩兮兮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可是他不会点破。 听见声音,乔南风就知道是严九衣了,回头就冲他笑笑,“没什么,九哥。”说着,他朝严九衣走去。 “公子,早上凉,要出来也要披件衣服。” “九哥,这是盛夏,不是春秋。” “盛夏早晨也是凉的。” 好吧,这个固执的九哥。他犯起固执,乔南风也对他无能为力。 施展轻功回到了流云院,关上门之后,韩兮兮还在心跳如擂鼓:师哥笑起来好好看啊! 好漂亮啊! 好像仙子下凡啊! 啊啊啊啊……真的好美啊! 能默默地说一句么——此姑娘魔怔了!   ☆、第十六章 拿绳命在救人啊 第十六章拿绳命救师哥 金线莲已经找到,就可以着手为给乔南风“换血”准备了。 韩兮兮此次,还带回了另外两样罕见的奇药:奇异花、无梅果。 据说这两样都是护心脉补元气的上好东西,练武之人吃了可以增进功力,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少病少痛。 有了这两样东西,对乔南风日后身体的恢复就更有用了。 所以,一切就都着手准备了。 两天后,药房准备妥当,开始进行。 开始之前,韩兮兮再一次一本正经地对乔默铭、霍冬青和严刚还有严九衣这四个武功高强又帮忙护法的人说道—— “待会我将管子分别插入我和师哥手上的血脉,接下来,严九衣就要负责运气替师哥运气,将毒聚于一处,记得,千万不能快。爹你就帮我盯着点吧,我怕人一失血,神智会不坚定。二叔、三叔,如果我和师哥一个出了状况,你们随时准备断开管子。” “好。”大家齐齐地应道。 韩兮兮拿起特制的管子,拿酒擦拭过,朝着乔南风已经擦过白酒的手臂寻到血脉就扎了进去! 乔南风只是眼睫毛轻轻颤了一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要一直保持清醒所以连麻沸散都不能用,可是这么疼……他都没有关系么? 韩兮兮的小心肝微微一颤,拿起另一头,扎进自己的血脉里……真疼。然后她就眼睁睁看见自己的血,通过那条管子,流进乔南风的体内。 明明应该是很严肃的时刻,她还是忍不住在想——这样就血脉相连了呀。 话说,要“血脉相连”也不是这个时候好吧? 严九衣已经开始为乔南风运功。 乔南风右手上还有另外一个被金针导致的伤口,带着黑色的毒血,便借由严九衣内力的引导,从此处而出。 有点冷…… 韩兮兮不小心抖了抖。 大家都只顾着专注那条管子,她一动,管子跟着一颤,严刚瞧见她泛白的唇,和霍冬青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就拔出管子、同时封住了她的穴/道。 霍冬青那边要慢一步,因为还要等管子里的新鲜血液流进乔南风的体内,他才动手封穴拔管子。 失血的人总会有些冷,韩兮兮颤了颤,推开严刚扶她的手,去探乔南风的脉搏,很好,果然是有效果的。 可她突然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意识就踉跄了两步,乔南风手快地给扶住了,“兮兮,你还好吧?” 勉强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是他,她一阵傻笑,“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你怎么样?”她的唇都是白的,平常娇滴滴的呀。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韩兮兮笑得心满意足,下一刻,双眼一闭,彻底昏过去了。 “兮兮……” “兮兮……” 任其他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韩兮兮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这是拿绳命在救乔南风的节奏。 乔南风坚持要在床边守候,亲自给她喂服盐糖水、喂参汤,一步不肯离开,谁来劝也没用。 对于此,乔默铭叹了句“固执”,霍冬青感慨了句“不容易”,严刚只是摇头不说话。 严九衣却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声:公子已经动心了。 两天两夜。乔南风几乎未曾闭眼。终于等到—— 床上的人眼睫毛动了动,随即,慢慢睁开眼,瞳眸还有些迷茫,看着尤为可爱。 “你醒了?”乔南风凑近过去。 韩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师哥?”还有点不敢相信。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了呀,这不是做梦吧? “是我,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两天两夜?” “我有睡了那么久么?”韩兮兮摸摸自己的头,“难怪有点昏昏沉沉的。” “你为何那么拼命?大夫说,你要是失血再多一点,便救不回来了。” “因为我要救你啊。”韩兮兮脱口而出,理所当然的。 乔南风为之一愣,“兮兮……” “我喜欢你嘛,你一直知道的,你别假装不知道就好。为了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我血很多的,少一点不怕的。所以,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村子里的人一直都说韩兮兮是个祸害,爷爷总是说我祸害遗千年。” “噗……”乔南风终于被她逗笑,“是不是还有些晕?要不再躺躺,我让他他们给你准备点吃的,好了叫你。” “嗯,那我先睡了。”说完,倒下就睡着了,简直神速。   ☆、第十七章 杀得你片甲不留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乔南风忍不住发笑,“傻瓜。”这笑,却是窝心的。 韩兮兮的举动,暖到了他心里去了。 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子啊? 说她任性却不刁蛮,天真却不单纯,顽劣却又善解人意。 疯起来的时候像嚼了炫迈根本拉不住的抽风,讲起善良了,只能大罗金仙才能比。 而且……她是辛辛苦苦为了他一个人。他是何德何能能得这么一个女子的全心全意? 对她,乔南风已经陷进去了,比流沙沼泽还陷得深。 严九衣从外头进来,正好看见主子看韩兮兮的眼神,心里暗暗叹息:公子是真的陷进去了。 没救了。搞不好是绝症。唉…… 谁都看得出来乔南风对韩兮兮的态度不同了。 “来兮兮,多吃点肉,你的身体正在恢复期,需要补充补充体力。” “可是肉吃多了不会发胖么?”韩兮兮满脸娇羞地看着乔南风。 别说的好像您老以前不吃肉是素食主义者的样纸好么? 之前那个大口吃肉的人是谁啊? 乔南风配合地微微一笑,“不会的,兮兮又不是只吃肉。” 能不这么你侬我侬的么?饭桌上可是有很多长辈在的,你们俩是小辈啊! 霍冬青都快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朝自家结拜大哥抛了一眼。 “兮兮,你身体刚刚好,肉不能吃太多了。”乔默铭很给兄弟面子啊。 闻言他女儿也看了他一眼,“爹,你想让我给你夹菜就直说嘛……来。”说着,夹了一大把就放在乔默铭碗里。 看,帮不上忙了。乔默铭暗笑。 反正是你女儿。霍冬青撇嘴。 “来,师哥,你也要吃。”谄媚地给心上人夹菜。 “好。”配合的微笑。 霍冬青最后就变成叹息,严刚一直就没说话。 当然,另一个没说话的人,是严九衣。 自打换了血,乔南风就不那么喝药了,现在换韩兮兮自己喝药,天天喝,一日三餐,从不间断。 她想拒绝又不行,就只能乖乖地就范了。 当然,乔南风每天来陪她,陪她……下棋。 这还是韩兮兮自己要求的,原话说:“我闲着也是闲着,师哥反正也不能做什么,就切磋切磋呗。” 对于她的说词,乔南风只有一个字:“好。”附带全宇宙最优雅高贵上档次又温柔的微笑一抹。 开始之前,韩兮兮还在心里窃笑,让乔南风三五个歪瓜裂枣哄他开心,毕竟他们是这么铁的关系,都没关系。 结果,却是…… 第一局开始一盏茶之后。 “不对,我只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我不是要放这里的……” 乔南风笑而不语。 严九衣耸眉。 三盏茶过后。 “不算不算,这是袖子带到的,重新来过!” 乔南风轻轻摇头。 严九衣也跟着摇头。 五盏茶之后。 韩兮兮傻呆呆盯着占去大半江山的白子,郁闷地道:“再来一盘!” 乔南风:“好。” 严九衣错愕,却又好笑。 待到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光晕柔柔投射在*上,乔南风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白子,优雅落在棋盘上,微微一笑。 韩兮兮于是暴走了,指着严九衣暴跳如雷,“乔南风……乔南风是混蛋!他一个子都不让我……” 严九衣这回没炸毛,反而好心安慰道,“大小姐不用伤心,了空大师与我家公子下了十年的棋也未曾赢过一盘,你今天才是第一天,不急。”这口气倒是把乔南风给学了三分。 闻言,韩兮兮讶异地抬头,黑眼珠乌溜溜地转悠,“十年?” 严九衣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一副“以我主子为荣”的大尾巴狼姿态,着实令人鄙夷。 韩兮兮想的却是:事实证明,凡是叫什么什么大师的,都是坑人的。 下了十年棋都没能追上乔南风。那个了空大师这是随时可以回娘胎重造的节奏啊。 “师哥,明天继续!”转念一想,韩兮兮决定永不言败。 乔南风却是温和一笑,“好。” 自此之后,流云院的惨叫声就没断绝过。 “啊啊啊啊……我又输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赢过。输?怕什么? “片甲不留,片甲不留啊啊啊啊……” “不会,你比上一局少输了两颗子。” 输到后来,严九衣已经忍不住使出杀手锏来安慰她了,“大小姐,你看我家公子都夸你有进步,要知道了空大师十年来都是越输越多的。” “谁稀罕?”韩兮兮嗤之以鼻,转脸就嚎啕大哭,“没人性啊没天理啊,乔南风你太狠心了!你好狠的心……呜呜……我去跟我爹说你欺负我……”   ☆、第十八章 春心萌动好姑娘 “一个子都不让我,呜呜……” 任凭韩兮兮撒泼打闹,乔南风自始至终,嘴角悬挂的,皆是浅淡笑纹。韩兮兮不知道懂没懂,严九衣却十分明白,如今公子的笑,是进到了眼中,进到了心里去的…… 后来,乔南风才告诉韩兮兮:“棋局中我一子不让你,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件我可以与你较真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我都会让着你。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纵横线上该厮杀还厮杀,反正韩兮兮是个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输得缺胳膊少腿、还是会死得很难看连全尸都没有的绝不言败的好姑娘。 输了就再来一句:“明天继续!” “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完没了……不对,无限不循环。 流云院。 韩兮兮一觉睡到自然醒,翻个身打算继续睡,才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师哥回去的时候,让她今天去清风阁找他。 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想到乔南风,韩兮兮哪里还睡得着,心情好的就像三月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简单点说就是思春了,春心萌动。 爬起来快速穿戴整齐,三五下解决洗漱连等吃早膳都来不及直接就往清风阁钻了。 “师哥,师哥……” “大小姐,我家公子还未起身。”严九衣听闻外面的呼唤已经先一步闪出了屋外挡住来人了。 韩兮兮风风火火,人未动声音就已经先到了,严九衣想拦住她,时间倒是充足的。 “是师哥叫我来的。”韩兮兮说着,错身一闪,已经从严九衣身旁过去了。 留下他独自懊恼,“还是拦不住!” 韩兮兮已经进了里间,乔南风瞧见一抹人影闪了进来,披了衣服背过身去,“兮兮,我衣冠不整不能见客,你先出去。” “哦。”韩兮兮一点异议没有就这样退了出来。把门关上了她才想起来——“我又不是客人啊!我是兮兮啊!” 再想进去的时候,便听见乔南风轻缓如春风,能醉人如醇香美酒的声线响起,“兮兮,你进来吧。” “师哥,你叫我今天过来是想找我陪你下棋么?”说着自己就拉了凳子坐下了。 乔南风也在她对面落座,“原本是想你再用过早膳再过来的,没成想你来早了。” 韩兮兮:“总归是要来的。” “嗯。” 乔南风应得轻松,却没有说出目的,而是带上韩兮兮去膳堂等开饭。在他的眼中,侠客山庄里的这些人一起用一顿早膳,是他非常珍惜也是非常看重的,除非是他没办法到了,否则他断然不会缺席。 饭后,乔南风把韩兮兮带到了清风阁的书房里。 “兮兮你轻功虽然不错,武功却是不行,万一遇见真正的高手必定要吃亏。之前父亲说要教你武功,却一直因为诸多杂事而搁置,今天……” “你是要教我武功么?”话还没说完,便叫韩兮兮给抢了白。 乔南风摇头,“不,我没有武功。” “大小姐应该听说过么,赛诸葛没有武功,靠的全是智慧与博闻强识。”严九衣立即就补充道,不给韩兮兮没事插话的机会。 她本来就没听说过。韩兮兮眼看抢话没机会,扮个鬼脸,才道:“可上回我还听三叔告诉我——侠客山庄里人人尚武。怎么会有例外?” “那是因为你没等三叔把话说完就跑去玩儿了。我的确没有武功,不过记性还成,父亲叫我先让你把心法口诀都背熟了再与他学招式,也稳妥些。”乔南风说着,递给她一本书册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韩兮兮翻开,发现里面竟然空白一遍,“这个该不是……” “兮兮很聪明。”乔南风露出一抹浅笑,让韩兮兮在案前坐下,把笔和砚台推到她面前,“待会儿,我会口述心法口诀,这是让你记录用的,第一遍,能记多少算多少。” 然后,乔南风就从容地开始了。 嗓音本就轻柔,加上语速又是十分的缓和,韩兮兮听得入了迷,连要记录都忘记了,只托腮盯着那双某神采飞扬的男子发呆…… 三月春光和暖,阳光越过了窗台,落在书房里。 书房内,一位身着居家常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眸中带着笑意,望向书案后正托腮冲自己笑、看着自己发呆的女子,“回神了,再不写天都黑了。” “哪儿有?”女子快速回神,还别了他一眼。 男子便笑吟吟地踏着步子吟诵起来——   ☆、第十九章 放开师哥让我来!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 女子伏案振笔直书也跟不上他背诵的速度,小嘴一撅就不干了,“太快了太快了,跟不上,跟不上!” 男子步伐一顿,丝毫不生气,“那我慢些?” “最好一字一句。” 男子笑了,径自背道,“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箨。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研于公。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 “还是太快了!”“处”字还没出口,某人就又喊停闹不干了。 男子这回直奔书案后,一下子就把那玲珑剔透的女子给抱得满怀,“那你是还要不要记了?” “不要。”不是很确定样子。 “真的?”不相信。 “真的!”怕别人不信硬生生加强的语调。 谁知道,话音落,男子便倾身朝她,薄唇覆上她的樱唇。 …… “兮兮。” 两指轻叩桌面,加上一声呼唤,才把韩兮兮从梦里拉回了现实。 “啊?”眼神迷离,还没从走神中抽回来。 “你在想什么?”想什么想这么出神。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韩兮兮脱口而出。 乔南风为之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什么了?”她自己也想不起来,刚刚顺嘴就溜出来的,是什么。 乔南风眼底星光一黯,转瞬又笑颜如常,“兮兮,你走了神,一个字都没记下,却是在想什么《诗经》,是不是到了该动这个念头的年纪了?” “我……”被乔南风当面这么说,她就是忍不住微微一红,“我喜欢你啊。你也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还敢再直接一点? “呃……兮兮。”就算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乔南风还是会有点不知所措。心跳有如被一头驴在心里乱踢,失控。还有点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你最近对我很好了呀!你不是也喜欢我么?”韩兮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在乔南风看来,就像门外开门的大黄狗看见主人手里拿着肉骨头又给不给它时,它那哀怨的样子。 终究,乔南风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是。” “太好了!” 太激动,韩兮兮已经施展她的轻功蹦过来。严九衣抢先一下就把乔南风带开。 她扑了个空,嫉妒地嘟囔着,“放开师哥让我来。”转头就又扑了过去。 乔南风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被某女把便宜给占了个通透。 “师哥师哥,南风哥哥哥哥……”韩兮兮抓住机会使劲儿抱使劲儿蹭…… “大小姐,你……”严九衣看着这样子是真想把她拉开啊。 “九哥……”乔南风轻轻唤道,冲他摇头,眼神里,还有一抹让他出去的指令。严九衣心中憋闷,扭头就走。 “你可以下来了吧?”门关上,乔南风无奈叹道。 韩兮兮这才从乔南风身上跳下来,“这个九哥真木讷,一点趣味都没有。” “你明知道九哥紧张我,何必刻意戏耍于他?” “他对我有敌意。”韩兮兮的回答,简单明了。 呃……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兮兮的灵敏度,好高。她看穿了九哥心里对她的排斥,也看穿了他对她的无能为力。 乔南风的确意外,“那你就不怕我不帮你?” “不会,师哥对我最好了。”韩兮兮十分满足地,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于是也就看不见乔南风那张比她还白的脸皮微微透着一抹红。 “好了,师哥再背一遍吧。我认真记就是了。” 怀抱里轻声骤然没有,乔南风回神,才注意到她已经在案后端坐,确是认真的模样。 “好,再偷偷发呆是要受罚的。” “才不会,我聪明才智,爷爷都记不过我。” 好,这是她说的。 只是,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原形毕露。 “跟不上跟不上……”口中嚷嚷挺有理,明明是偷偷发呆。 额头挨了一下轻轻的弹指以儆效尤。 一刻钟过去。 “太快了跟不上……不行,你耍赖……说好了慢的……” 额头挨了第二下,不是因为跟不上,而是因为写着写着在纸上写出来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师哥好漂亮”之类。 半个时辰后。 “不要,欺负人!我不干了不学了……” “……” 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么?唉。   ☆、第二十章 吃饱没事钓个鱼 这抄抄背背就过了三天,第四天早膳之时,乔默铭问起韩兮兮的学习成果。 乔南风只给了四个字评价:“差强人意。” “什么叫差强人意啊,我明明就很努力在抄了好不好?师哥你欺负我。”某人不乐意了。 “可不就是差强人意么?若是这心法口诀背好了,哪儿只这点内力?”乔默铭也十分认同,一听就听出来她的内力没几分进步。 “爹,不带你这么欺负自己女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后爹呢。”韩兮兮使劲夹了一大块肉放进他碗里,“吃肉肯定能堵住你的嘴。” 这孩子…… 反正是有人明明快笑抽了,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于是扭过头去死命忍住——应该不会憋坏才对。 “兮兮,吃饱些,吃完咱们要出去。”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还保密?算了。她也不勉强。吃完饭就跟着走就是了。 这就是说好的出去? 侠客山庄后门外有一处小河,河水清澈。 这地方是在山庄外,却还是属于侠客山庄的地方,所以都不算出山庄地界。 韩兮兮手里拿着钓竿,实在弄不明白乔南风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是什么意思,“师哥,我们好端端的来这里就为了钓鱼么?” “你性子浮躁,需要好好磨磨。”钓鱼就是个最好的方式。 韩兮兮鼓着腮帮子,“我哪里浮躁了?” “你好动。”乔南风很顺便地换了个说法。 韩兮兮满脑袋黑线,在乔南风不容置疑的眼神里,乖巧无比地坐下来,不情不愿地把弄着钓竿。 “钓鱼的时候,在心中顺道把前两天抄录的口诀也默念熟记。”乔南风又在耳边提醒。 “……”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茶薪樗,食我农夫。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说好的背口诀,为什么背成了《豳风》? 韩兮兮背完才发现——她这是被外接天线影响了还是被插播了? 想了想,她终于确信:这是信号不好,频道被别的电波影响了! 然后,她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背那些乱七八糟艰涩难懂的心法口诀。心里还是要叹一句:这些东西到底都是谁发明的? 她偷偷看了乔南风,他从头到尾地注视着水面,面上波澜不惊,比水面还平静。 这么多年,他是不是都这么过来的? “少庄主,大小姐……”远远的,有人急急奔来。 乔南风闻声一顿,朝严九衣使了个眼色,严九衣即刻闪身迎了上去,“何事慌张?” “少庄主、大小姐,庄主请你们立即回庄。” 山庄,书房。 “兮兮,实话告诉爹,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一回到山庄,韩兮兮就被拉到了书房里。当然,该在场的人都在了。 “爹,你让我说什么呀?” “什么说什么?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半个月前,你是不是去过江南了?是不是还做过一些事情?”乔默铭开门见山道。 韩兮兮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无辜,“爹,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装傻,御剑山庄还有江浙四秀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乔默铭面上薄怒,“御剑山庄丢了东西,江浙四秀叫人废了武功,一个个残缺不全还身中奇毒,他们都说是一个红衣少女搞的鬼。你说说,是不是你做的?” 本来韩兮兮还很无辜,可是听到乔默铭这番话,就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爹,那个什么江浙四秀根本就是人渣,色胆包天,惹到我活该他们倒霉。” “你……”乔默铭气结。 “父亲先别生气。”乔南风此时站出来打圆场,“兮兮,他们怎么了?你又对他们做了什么?” 韩兮兮撇撇嘴,不屑一顾,“就是四个色狼。我路过杭州看一个小姑娘在路边卖身葬父,我就把自己的钱都给她安葬她父亲了,谁知道那四个禽兽里面有一个丢了金元宝说什么要买她回去做第十几房姨太太,人家小姑娘不肯他还硬抢!我看不过去就教训了他一下。”   ☆、第二十一章 债主找上门 “一下而已?”乔南风对她了解非常深。 “谁让他们四个人加起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了?还不要脸的说什么这是兄弟义气?我只不过是自卫而已。最重要的是,那个禽兽还想强迫那个小姑娘,人家不愿意他凭什么强买强卖啊?强迫不成那个小姑娘还想欺负我,所以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女孩子都不是好欺负的。”理所当然的口气,反正是理直气壮。 禽兽!连他的女儿都敢染指。 “那你做什么放火烧人家屋子?”乔默铭还是生气。 “这回不是我烧的!是那个笨蛋自己烧的!”人家智商捉急关她什么事啊? 乔默铭:“那御剑山庄呢?程天奇总不能也强迫人家卖身葬父的姑娘强买强卖吧?” “他没有啊,人品还不错。” “他们家丢的东西,你知道一点什么不?” 韩兮兮再度满脸的无辜,东张西望,“他们家丢什么东西了?” “不许再装傻!”这将是第一个被自己女儿气死的爹。 韩兮兮就是不说话。书房外突然响起通报,侠客山庄护卫一队队长在乔默铭耳边说了什么,乔默铭就走了,霍冬青和严刚也都一起走了。 书房里就剩下乔南风和韩兮兮了。 “兮兮,你的金线莲花,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不都说了,是从山里采来的么?”韩兮兮想也不想就答道。 “可金线莲那个时候并未开花。若我没记错,这个时候,金线莲华才含苞待放。” 该死的赛诸葛,记性该死的好! “我知道,就算是你从御剑山庄拿走的东西,也是因为我。所以,刚刚父亲在,我也没有开口。现在,你能否告诉我实话?” 韩兮兮不说话,光摇头。 “兮兮,真的不能说么?” “好嘛,我承认就是我偷的,可我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命嘛。”乔南风的眼神就是让人无法抗拒,韩兮兮又投降了。 乔南风用一贯无奈的口气说道:“我们去跟他们道歉。” 韩兮兮一口回绝:“不去。” “兮兮。” “不去不去!” “兮兮……”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不去!” 韩兮兮就差蹦起来了。 “兮兮,这件事情我们有错在先。如今程庄主他们找到侠客山庄,请父亲务必找到不问自取了金线莲的人,要找回金线莲,并讨回公道。找不到人和金线莲,父亲便难以交待。” 韩兮兮闻言,不明所以地斜眼看着他,“我爹他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很威风的么?他还怕什么御剑山庄的庄主?” 乔南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兮兮,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武林盟主要对整个武林整个江湖的人负责。” “金线莲都被你吃进肚子里去了。现在去了也没用。”韩兮兮说完,撒丫子就走了。 乔南风叫不住她,严九衣也追不上她。 “这个大小姐,简直岂有此理。”严九衣气愤不已。 乔南风却道:“她不去我去也是一样的。兮兮是为了救我的性命才会做出这些错事。” 严九衣也彻底无语了:公子真是……没救了。 此时,大厅。 刚刚从书房出来的韩兮兮直接就到这边来了,进门也不理会其他路人甲,直蹿到了乔默铭面前,“爹,二叔、三叔。” 看到她,乔默铭还有些意外,“兮兮,你不在后面陪着……来,这位是江南御剑山庄的程庄主。” “程庄主好。”韩兮兮走上前去,很敷衍,态度很冷淡地问了一声好就推开了,当然,没忽略这个什么庄主旁边还带着个年轻姑娘。 亲自去过御剑山庄,她自然是认识他们的。那是程天奇的女儿程漪雪,出门就出门,还非要带个女儿一起。 “这就是盟主刚刚认回的千金么?果然亭亭玉立。”程天奇对韩兮兮还有几分好奇,“乔姑娘年纪该和我家……” “我不姓乔我姓韩。”韩兮兮随口打断。 程天奇顿了顿,“这……” “兮兮不随我姓乔,这都是小事情。程庄主,此番到侠客山庄就多住两天如何?”乔默铭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程天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只客套地说道:“好的,难得到盟主的侠客山庄来一趟,当然是要趁机好好看看的。听说大小姐武艺不错,也好让我家女儿趁机与大小姐好好切磋切磋。” 程漪雪随即起身,“还请大小姐不吝赐教。” 韩兮兮回道:“不客气,其实我的功夫很一般。” “大小姐客气了。”   ☆、第二十二章 师哥的爱慕者啊 第二十二章师哥的爱慕者啊 她才一点都不客气呢。韩兮兮撇嘴,自己找了地方准备坐下去——她其实就是来看看这对父女会说什么的。顺便看看爹的态度。 谁知道她这还没坐稳,乔南风和严九衣就到了。 “父亲,二叔、三叔。”乔南风一进门便彬彬有礼地朝位上的人轻轻一揖。 乔默铭看他们两个前后都出现了,再瞧见韩兮兮看乔南风来时的表情,他也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只为乔南风引见道:“程庄主,南风你是见过的。” “是,年前程庄主曾来过一次侠客山庄,那时候是见过的。程庄主好。” “少庄主客气了。漪雪,快见过少庄主。”程天奇忙唤道。 程漪雪早就自动起身了,掩饰不住的爱慕的眼光落在乔南风身上,“侠客山庄的少庄主,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赛诸葛的威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漪雪三生有幸。” 韩兮兮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程漪雪:见乔南风她三生有幸就三生有幸,为什么非要在脸上写着“我想巴上去”五个大字?! “程姑娘谬赞。”乔南风温文尔雅地轻轻颔首,十足的礼数周到。 “少庄主不用谦虚,江湖上人人知道赛诸葛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精通百家所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让无数人敬仰,没想到今天程漪雪竟然有这样的福分,能与赛诸葛面对面的说话。” “程姑娘坐吧,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神奇。”乔南风还是温文尔雅的,感觉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程漪雪完全是已经沉浸在跟偶像见面的喜悦里了。 她的眼睛,从乔南风进入大厅开始,就黏住在他身上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不拿开。 韩兮兮皱着眉头,紧紧皱着眉头,实在看不惯他们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便蹦离座位,来到乔南风身边。 “师哥,你身体不好,别站这么久,快坐下。”韩兮兮的手故意地去挽乔南风,半拖着把他给按在座位上了。 这粗鲁的动物差点就把严九衣给激怒了,可是,看在乔南风的面子上才没发作。何况厅里还有很重要的客人,当然也不能随便发作。 “师哥,你也是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所以才特意出来看看的么?我告诉你哦,刚刚程庄主还说要在咱们家多住几天,程姑娘也说她要跟我切磋。不过我觉得自己学艺不精,还是不要……” 丢人现眼了。这四个字韩兮兮就默默地留给了自己了。 乔南风只是温温地扬起一抹笑,说道:“切磋切磋是好的,兮兮你武功不佳,可以从程姑娘那儿学一学对招的经验,毕竟山庄里的人打来打去都是这些招数。” 对此,乔默铭也是点头便是赞成,“程姑娘虽说年纪与兮兮相仿,可在江湖上也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女侠了,兮兮的三脚猫功夫跟程姑娘好好学一学也是好的。” “爹,不带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吧。”韩兮兮半撒娇道,的确是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的,“不是说除了程庄主之外还有其他的四位客人么?那其他人呢?” 按照习惯,上门拜见之前都会投递拜帖,这就是乔默铭提前把韩兮兮叫过去训了一顿的原因。 如今程家人登门了,那四个什么名为四秀实则是地痞流氓还不如的,不知道被丢在哪里。好的是不撞到一起。 可她呢倒是好,明明别人都不去提了,偏偏她还要提起。 闻讯,程天奇便兴致勃勃道:“还有哪位朋友来到了侠客山庄?这可真是有缘啊,盟主可否请出来见一见呢?” 乔默铭解释道:“没有,程庄主别听小女胡说。今早收到程庄主你的拜帖时,还收到另一份拜帖,江浙四秀说要到侠客山庄来,可至今还未曾见到。” 程天奇却不禁又问:“江浙四秀?这段时间在江南一带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四个人。之前一直只听闻他们兄弟义气,也算是新一代青年才俊,可是听闻前段时间欲强占民女,被一个红衣少女出手阻止还给打伤了。这四个人是寻到盟主这里来了。” “程庄主身在江南,我险些忘了。看来这四个人的确是罪有应得,不提也罢。”乔默铭附和着,眼神却瞥向韩兮兮,好像是在在对她说:这件事情算是你作对了。 韩兮兮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抹骄傲: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对的他们错的! 就非要这么不知道谦逊么?   ☆、第二十三章 争风吃醋(上) “是,那四人的确是败坏了咱们江湖武林正道的名声。金线莲的事情事关重大,还望盟主能够鼎力相助。”程天奇绕了一绕,终于又回到了主题上面。 乔默铭早就想好了他会有这么一出,也就能淡定应对,“程庄主放心,金线莲这么大的事情,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说着,他看了韩兮兮一眼。 韩兮兮对上自己亲爹的视线,小小别扭地又别开眼去。 乔南风和乔默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中途,乔默铭和程天奇他们还在扯些闲篇客套话,韩兮兮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多待也是没什么意思。 乔南风随后也跟了出来。 原以为才一眨眼功夫,她又会故技重施跑得无影无踪,却没想到,她就在流云院里,哪儿都没去,托着腮不知道是在发什么呆。 “兮兮,在想什么?”乔南风不请自入,便在她身边坐下。严九衣更是自觉就站在了乔南风身后。 韩兮兮很忙,拨空瞅了他一眼,继续托腮深思,“我在想,要怎么样那对父女才肯走。” 闻言,乔南风大概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什么了,“兮兮,不可胡来。” “我又没说要对他们怎么样,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兮兮,以你的性子,若不让你知晓厉害,那程庄主父女在我们侠客山庄其间,你定不会闲着的。” “知晓什么厉害?” “御剑山庄也是江湖一大门派,江湖上有三大山庄,侠客山庄因为父亲和两位叔叔的关系排在了第一,其二是钟离家的归云庄,其三便是御剑山庄。御剑山庄上下尚武尤其精通剑术。个中又以程庄主为首,一手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别看程姑娘年纪与你相仿,她的剑术也是十分精湛的。” 韩兮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父亲剑法精益求精,江湖上少有对手,可若是单纯拼那剑法,和程庄主也只能是个平手。”乔南风纠正道。 韩兮兮闻说,那眉头便敛的更紧了。 剑法那么厉害,可他们连自己家的宝贝都还看不住,那剑法……不练也罢。 乔南风看她两个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便提醒道:“兮兮,此番程天奇庄主父女找到侠客山庄来,请父亲帮忙寻找那盗走金线莲之人同时寻找接下来下落,若父亲给不出一个他们满意的答复,他们是不会轻易走的。你可不准动什么歪心思。” “我才没有什么歪心思。那对父女的事情,我最多不管了嘛。爹他老人家要是实在没办法交待的话,他就应该把我供出去。反正我没什么关系。”韩兮兮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说完,便蹿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兮兮……”乔南风想叫住她的,末了,失笑作罢。 “刁蛮任性,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严九衣在她身后一连蹦出了三个词。 房间里的人随即就反送回来一段反击,:“你才刁蛮任性,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你还多管闲事!” 严九衣气结:“公子你看她……” 乔南风莞尔一笑,兮兮的确是有刁蛮任性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 程天奇父女便在侠客山庄住下来了,就连用膳的时候,乔默铭都是请他们一起,表示尊重。 韩兮兮左右看那个程漪雪,都是打定主意铁了心要把乔南风这个“赛诸葛”勾引到手的节奏,不管是何时何地,凡是有乔南风并且有程漪雪的地方,她的眼睛一直不会放过把乔南风强X一遍的机会。 程漪雪对乔南风的殷勤更是无法忽视,左一句“乔公子”就夹一筷子菜,右一句“乔公子”就夹一大块肉,三番五次地找机会找借口去凑近乔南风。 可偏偏乔南风就是个木头,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像个没事人儿似的,笑得春花灿烂招蜂引蝶。 “乔公子,来,这个……”眼看着程漪雪又夹了一大把东西要送过来。 韩兮兮最看不下去的就是这个,她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和乔南风面前的碗一转,若无其事地“享受程漪雪的热情”。 突如其来。 只见程漪雪脸上一阵尴尬,夹菜的手还停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无助地朝她爹程天奇的方向张望。 乔默铭不明所以地看着行为反常的女儿,“兮兮?” 韩兮兮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看了大家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乔南风身上,“我就是觉得程姑娘帮师哥夹的菜都是我喜欢的,师哥不介意跟我换换吧?”   ☆、第二十四章 争风吃醋(下) 第二十四章争风吃醋(下) 乔南风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无奈,却见他面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换换我倒是不介意,可兮兮,有长辈与客人在场,这样做比较失礼。” 果然是个极有涵养的公子,这种情况这种场合还能用上“比较”这种缓和的词汇。 乔南风话音才落,韩兮兮便将碗还来,“呐,还你。” 心细的乔南风却没忽略她那撅得快要上天的小嘴,贴心的把自己碗里的菜都分到了韩兮兮碗中,“既然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好。”这回,韩兮兮笑颜灿烂,美美吃了满口的同时,不忘朝借由自己的爹化解尴尬的程漪雪抛去胜利的得意。 “来,师哥,这个是你喜欢的。”美美吃着,韩兮兮也不忘了乔南风,硬是夹了自己最爱的大鸡腿,就往他碗里放。 “好,你也吃。”乔南风礼尚往来的给她夹了青菜,“兮兮不可以光吃肉,多吃菜才会长高。” 韩兮兮满脸笑容地接下来,又转头给长辈们都夹了菜,“爹,二叔、三叔,你们也都快吃啊。” 乔南风突然就明白了:韩兮兮这是女儿家的心思犯了。若是不与她说清楚,恐怕那位程姑娘在侠客山庄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于是,用完膳,韩兮兮便叫乔南风给带到清风阁去了。 清风阁。 回来之后,乔南风好像是兴致大起,叫严九衣准备了东西,慢悠悠烹起了茶。 韩兮兮想着:大约是他今天不用喝药了?否则好端端的喝什么茶?温白开水不是挺好? “来,兮兮,试试看我的手艺。”乔南风亲自将茶汤送到她面前。 韩兮兮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她就又放下了,这东西还不如她喝水呢。为什么乔南风就喝得津津有味的? 想了许久也想不通,韩兮兮索性就不虐待自己了,把杯子一放,准备问个明白:“师哥,你让我来清风阁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茶不好喝么?” 韩兮兮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就想起来隐世村里老村长的茶了,“味道太淡,我又没那个雅兴,就不糟蹋东西了。”他手艺不好的事情,她就不戳破了。 这一点,倒是跟一个人很像。乔南风唇际轻轻一勾,却不是很明显,“兮兮,你真的不打算跟程天奇程庄主说出真话么?” 韩兮兮那一张小脸都皱成破布了,怎么又是这句话? “乔南风你真的好啰嗦!”韩兮兮不客气地指出道,“同一件事同一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说不去就不去。再说了,道歉也没用哇,金线莲又回不来了,都被你吃进肚子里早就化进血液里面了,万一我道歉他们找我要金线莲怎么办?” 言下之意便是:我总不能把你当成金线莲给交出去吧? “大小姐,你怎么跟我们家公子说话的!”严九衣很是听不惯她的口气! 韩兮兮随即也横了一句,“我就是说了实话,怎么样?” “你……” 韩兮兮一脸无辜:“我?” 严九衣:“不可理喻!” “嗯,莫名其妙。” 严九衣无语的很。最后,终于认清楚为什么公子不让他与韩兮兮争论了,她根本就不讲理,跟她争论都没什么好结果。 然后,他还有一个自我安慰的说法:好男不跟女斗。 乔南风等着他们硝烟散开,才说道:“兮兮,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可是,拖的越久父亲就越难做,今晚回去,你自己好好考虑看看吧。至于金线莲已经没有了的事情,我想……” 不等乔南风说完,韩兮兮利落地打断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她就蹦跶蹦跶,溜走了。 可是,他的重点还没说呢。 乔南风望着那个背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从韩兮兮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出乎意料,永远不在掌握之中,刚刚以为稍微可以拉回离经叛道的路子,没想到她一下子就蹦的更远了。 而他…… 现在的情绪却随着她的情绪在走。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乔南风,我忘记提醒你了,那个什么程漪雪的眼睛一直巴着你不放,小心被人家生吞活剥了。”韩兮兮去而复返,一下子就出现。 乔南风蓦地抬头,眼中还有一抹欣然,语调却还是平静的很,“兮兮,你想太多了。程姑娘不是那种人。” 韩兮兮:才没有想太多! 乔南风你才跟程漪雪第一天见面你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了!   ☆、第二十五章 道个歉都霸气侧漏 旭日初升。侠客山庄练武场。 “出剑,如电……鲲鹏腾飞——” “行剑,要有如流水行云……多一分力道,不许差不多!” “收剑,亦如风……蛟龙入海!” 韩兮兮正努力根据乔默铭的指导在练习剑法,一大清早她就被自己的亲爹揪起来,死活要她开始练剑,她不想起的,可是她亲爹说:“不能荒废,反正近来无事。” 于是她就闻鸡起舞,算到这个时候都练了一个时辰了,大汗淋漓。 韩兮兮是典型的学艺不精,除了马步小时候有人监督还算过关之外,其他的都是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久了就差多了。 乔默铭在旁边看的直摇头。这丫头就是太过机灵,以至于学东西不扎实,总存着侥幸心理,能过且过,否则,她的武功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了——这当然是与高手相提并论的情况下,对付几个地痞流氓不成问题,何况她身上还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乔南风带着严九衣也在不远处看着,他也是直摇头,对身边的严九衣说道,“兮兮哪里都好,就是对武功不够认真。太过马虎。” “她是太过骄傲太过于有自信了,所以,总觉得差不多便好了。”严九衣一直都很看不惯她身上的一堆毛病。 乔南风说道:“你过去,试试她。” 严九衣愣了一愣,可乔南风的眼神却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便没有迟疑,身形一跃挥招而上。 韩兮兮还没从自己练剑的节奏里缓过来,忽然一把刀就冲自己杀过来,她挥剑迎上,两个人一下子拆了十来招,严九衣在刀上加重了力道又加了一成内力,韩兮兮当即节节败退,连连退了好几步,才停得下来。严九衣却还没有手势的迹象。 韩兮兮一怒,朝他大吼:“严九衣,你谋杀呀!爹你也不拦着!” “大小姐,失礼了。”严九衣赔过礼便收了刀。 乔南风从角落里走出来,看了眼一直无动于衷的乔默铭,才正视韩兮兮,说道:“你灵动有余,沉稳不足,招式虚浮,需要好好下一番苦功。这方面如果你自己难以进步,可以请教程姑娘。” 乔南风话音才落,韩兮兮便瞧见程漪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练武场,当即丢了剑,“我不!”说完扭头就走了。 程漪雪走过来,不明所以地请教乔南风和乔默铭,“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怎么大小姐一看见我就走了?” 乔默铭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事,兮兮练剑练了一个早上了,兴许是累了就耍耍孩子脾气。换身衣服便没事了。” 乔南风则笑了一笑,只说了句:“我也先走了。”便也告辞。 他至少去看看那个被他“打击”后的韩兮兮,要做什么。 客院。 韩兮兮气冲冲地从练武场回来,也没回自己住处,便冲这儿来了,“程庄主,你起了么?” 程天奇也是练武之人,早起正在院子里打拳,见韩兮兮气冲冲杀气腾腾地来,纳闷地迎上去,“大小姐,你一大早这是……” 韩兮兮双手叉腰,就气势十足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你听好了。你们御剑山庄的金线莲,是我偷走的,你不要再麻烦我爹他们帮你找那个偷东西的人了,我就在这里。金线莲已经被吃掉了,我就是想赔给你我也没有,如果说赔钱就太肤浅估计你也不要,所以,程庄主你给个说法吧,要我怎么补偿。” 自从韩兮兮霸气侧漏地开始宣示,程天奇就有点懵了,她滔滔不绝地说完这一番话,程天奇就从懵了转醒了。 却也花了一番功夫才消化过来,“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是你去我们御剑山庄偷了我山庄里的金线莲?如今,你这是来坦白的么?” 韩兮兮果断就一口应承下来:“对,我就是来坦白的。这件事情跟我爹还有侠客山庄里的人都没有关系,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干的,他们都不知道我去干嘛了。您应该也知道,我爹是刚刚认的我,他也不是很了解我。” “可……既然如大小姐所说,这件事情别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跑过来向我坦白?你若是一直不说,不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么?”这才是程天奇想不明白的。 说到这儿,韩兮兮就撇了撇嘴,“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要找的金线莲,会给我爹还有侠客山庄的其他人添麻烦。这件事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可以解决。”   ☆、第二十六章 上阵父女兵 “……”程天奇根本接不上她的话……换句话说,是接不上她的思维。“大小姐,你……” “兮兮。”乔南风到时,还是晚了,他轻轻唤一声,便不疾不徐地走来,带着宠溺和包容,还有一丝丝的无可奈何,“兮兮,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这件事情就是我干的,也是我去的侠客山庄偷走了他们家的金线莲和另外两位奇药。那地方除非是去过的人,否则其他人都不知道。”韩兮兮认下这事情的决心是定了。 她让程天奇附耳过去,悄声说了什么,只见程天奇脸上随即大变,指着她,连话说有些颤抖,“你……真的是你!” 韩兮兮丝毫不畏惧:“就是我,也不会是别人了。所以,程庄主,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一个人吧,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你不要再麻烦我爹还有我师哥他们了,他们与这件事情都无关。” “兮兮……”乔南风真的对她没办法了。他上前一步,把韩兮兮拉开,朝程天奇行了一个礼,“程庄主,这件事情凭我家兮兮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不如,请你先更衣用膳,我去请我父亲,半个时辰后,到花厅聚齐,有什么事情,届时一并说出来。” “好。少庄主考虑的周到。” 程天奇去更衣,严九衣去请乔默铭和霍冬青和严刚,韩兮兮便被乔南风带回了流云院。 “你刚刚做什么要阻止我?”一回到流云院,韩兮兮便气呼呼地冲进自己的房间,连看也不拿正眼看乔南风了。 乔南风却不生气,“我已经吩咐下人备了热水。你先沐浴更衣,好好恢复精神,有什么话待会儿我们再说。” 半个时辰后,花厅。 “爹,我来了。”韩兮兮和乔南风姗姗来迟,她却丝毫不露怯,“程庄主,我韩兮兮说过的话都是算话的,绝不撒谎,希望你不要麻烦我爹了。” 乔默铭威严道:“兮兮,不可胡言,退下!” 韩兮兮:我哪里胡说了?你们都是同一句台词,肯定是你们家作者偷懒了。 如是:我可以鄙视楼上的姑娘么?我这么勤勤恳恳你怎么可以说我偷懒?!小心我减你戏份! 虽然心中腹诽,韩兮兮还是觉得自己的爹比较还是爹,自己不占这个风头,她就和乔南风退到一边了。 只见,乔默铭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对着程天奇便是一鞠躬,韩兮兮想上前却被乔南风给拉住了,更提醒她:“不要生事。”她郁闷不已。 “盟主,你这是做什么?”程天奇慌忙似的,忙不迭起身,“我怎么能得你如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程庄主,今天有一件事必须言明。这一鞠躬,是为小女儿的冒昧和冒犯之处,代她向你和御剑山庄道歉的。” “这……” 乔默铭说道:“小女兮兮偷走了贵庄的宝物金线莲的确是她有错在先,可她却是用金线莲救下了南风。是我为夫无能在先,有失管教在后,故而无论是为了这个女儿还是这个儿子,这个错都该我来认。程庄主,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如何做,便说吧,一切,由我一肩承担。” 韩兮兮急着跳出:“不,爹,这是我的错,不关你事啊。” 这方面,乔南风也是不落于人后的:“不,父亲,兮兮。这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身子,兮兮也不必为了我去做这令得良心不安只是了。” ……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结果会很糟糕,却是没想到,事情异常的顺利。 程天奇最后表示,不再追究那金线莲的事情了。 其一,这是为了救人,而且所救之人还是武林之中独一无二的赛诸葛。 其二,乔默铭可以放下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只为了自己的孩子,诚诚恳恳,他本可以找许多借口搪塞遮掩的,他却没有,这就表示乔默铭的的确确是江湖上所传说的那般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其三,这侠客山庄的一家人,相亲相爱,更是让他这个作为外人的羡慕不已。 于是,最后程天奇表示:“这金线莲只当是相赠给了侠客山庄送给了少庄主治病用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那一个字了。” 然后,本以为会风风火火的一件大事,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韩兮兮有算比较诚恳地道歉了。 唯一让人不那么满意的就是——程天奇和程漪雪还要在侠客山庄多住两天,这次算是赔礼和友好往来了。   ☆、第二十七章 倒贴的节奏啊! “少庄主,我有个东西不是很懂,能否请你指点一二?”程漪雪又拿着本书过来了。 自打程家父女二人留下来之后,程漪雪缠着乔南风问东问西的场景就很多见了。 程漪雪在韩兮兮眼中看来,可以换个名字形容,叫阴魂不散,她的死缠烂打功力比韩兮兮可强大多了,缠得光明正大顺理成章的,因为她总有这样那样的几个问题,可以找乔南风好好讨论讨论。 “程姑娘有疑问便说出来探讨探讨,指点不敢说。” 程漪雪便有了理由,凑上去,拿出一本剑谱,“少庄主你看,这一招,我一直都没看懂。很长时间了。” 乔南风不着痕迹地避开程漪雪靠得太近的身子,“这是御剑山庄家传的剑法,叫我瞧见合适么?” 程漪雪说道:“赛诸葛熟知百家所长,这无非是一本普通的剑谱,也没什么的。若是能得到少庄主您的指点,那已经是漪雪三生有幸了。” “那我如果也看一眼,是不是也三生有幸了?”韩兮兮不落人后地就这么冒了出来。 乔南风浅笑不答,从程漪雪手上接过了剑谱,又招韩兮兮近来,“这是御剑山庄最常用的一套剑法,也是最没有难度的一套,兮兮,你若是有幸能蒙程姑娘指导,却也是不错的。” 闻言,程漪雪脸上一阵尴尬。乔南风什么都不用说,竟然一眼就看破了。 “少庄主……” “程姑娘,我家兮兮最近在练习剑法,御剑山庄最擅长便是剑法,程姑娘可愿意赐教一二?” 程漪雪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勉强说道:“少庄主客气了,能在少庄主和大小姐面前献丑,这也是漪雪的福分。” 韩兮兮撇撇嘴,在心里腹诽:真够能演的。 她在心里鄙视之,手里的剑就丢了过去,嘴上还学了一句客套的,“那就麻烦程姑娘了。” 程漪雪接过剑便利落地舞了起来。 韩兮兮一直看着,最后只给出了四个字评价:装!太能装! 明明就是已经滚瓜烂熟而且熟得不能再熟的剑法套路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骗人说不懂借机凑近想跟乔南风套近乎。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兮兮,程姑娘的剑法和身法于你都是前辈,好生看着。”乔南风在她耳边提醒道。 韩兮兮心不在焉地应着:“好,我有在看。我很认真地在看。” 早晨练武场练剑时间。 学艺不精机灵有余稳重不足的韩兮兮对练学艺精湛剑法已有所成的程漪雪,这是乔南风牌早晨特别策划。 韩兮兮轻功了得,可是被乔南风严令禁止不准用轻功,必须要乖乖地练习剑招,于是,对上程漪雪,她就也吃大亏了。 人家可是老手。 一招对一招,不比内力以及其他,韩兮兮败势明显。程漪雪迎面一剑,她还击程漪雪却极快地变换了招数,她闪避不及,忙不迭往一边避开。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她踩下去一滑,整个人便往下摔…… “兮兮。”乔南风见状连忙迎上去想要记住她。 程漪雪却更快,作势拉了韩兮兮一把,自己的身子便依了过去。 此时,严九衣却奇迹般地出现了,挡在他家主子身前! 程漪雪收势不及,撞进了严九衣怀里,严九衣面无表情地扶她站好,若无其事地说道:“程姑娘,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就算脸上一阵青白交织、心里十分不甘,程漪雪还是表现出了大度。 韩兮兮最讨厌的就是装腔作势做作的人,最让她恼怒的还是,程漪雪居然在她韩兮兮的宝贝师哥面前装模作样,还准备趁机揩油占便宜吃豆腐。 师哥是她的,别人怎么可以染指! 这姑娘有很不讲理啊有没有? “我有事!”韩兮兮蹦跶到乔南风身边去,“练了一个早上了,很累啊师哥。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乔南风无情地摇摇头,“不可以。程姑娘陪你她都没说自己累,你才练了多久就想偷懒了。九哥,送程姑娘回去休息。” 程漪雪没得抗议就被弄走了。 剩下的韩兮兮,只听到她家师哥用最好听的嗓音说道:“兮兮,你继续。今天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也就别想休息了。” 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迷人的话说这么残酷的话?! 韩兮兮无语问苍天。然后,在乔南风如清风拂面般清和眼神的注视下,乖乖地继续练剑……   ☆、第二十八章 就是不讲理 美好的午后。 大家都正在午休,炎热渐退的天气,午后睡觉尤其舒服。 韩兮兮最喜欢的就是侠客山庄里的凉爽了,开着窗户,连门也虚掩着没有关严实,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凉风习习,她的梦境也十分美好。 梦境。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十里红毯,八抬花轿。 如此风光无人能及。 她就坐在大红花轿里面,心里又忐忑又高兴还紧张。 她要成亲了,要嫁给那个她最喜欢的人了,那个美得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男子,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嘿嘿嘿…… 想到他穿着一身大红喜炮掀开盖头的样子……啊!好幸福啊! 她偷偷地掀开盖头从窗口看出去,外面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外面的欢呼与恭贺,和锣鼓鞭炮声一起,响彻耳边。 花轿一路前行,最后停下来。外面的人在叫嚣着。 新郎踢了轿子,掀开轿帘,拿着大红色的绸带递给她。她娇羞地伸手抓住,一起进了府,进了大厅。 拜天地,送入洞房…… 新房里安静的没有声音,下人都不出声。 推门声响起,有人走进来,下人们齐刷刷地问安之后就退了出去,门关上,空气一下子变得好暧昧好温暖。 脚步,一步一步。一下一下地靠近…… 她的心跳加速十倍,狂跳着,好近好近,心里充满了期待——快点掀盖头,快点掀盖头…… “兮兮。”突然一声呼唤! 韩兮兮就从梦里抽了出来,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帐顶…… 她一下子就怒翻身,“腾”地坐起来:“是谁这么欠啊!我差点就嫁给我的梦中人了!” “兮兮,我可以进去么?还是你要出来?”外面的人又道。 韩兮兮定了定神,才恍然听明白了——这是师哥的声音啊?是师哥那就算了。 她蹦起来往外冲,经过梳妆台匆忙看了一眼又退回来。这个刚睡醒的样子不能见人啊! 她于是朝外面喊了一句:“师哥你等一下,我还没睡醒呢!” 门口的乔南风闻言,情不自禁就笑了出来,“兮兮,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有件事情,说完就走了。我进去了。” 他来的时候,分明是有其他目的的,可是听见她的声音,就忍不住了。 “不要啊……”韩兮兮随便把头发一扒拉,就冲出了门,“我出来了,师哥,你什么事情这么急。” 确确实实看见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了,乔南风才开口,“程漪雪,她中毒了。” 只见韩兮兮听着这话之后,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地问道:“中毒了?怎么会?” “兮兮,是你对不对?”乔南风用的虽然是设问句,心中却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了。 乔南风越来越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她越是满脸无辜的时候,就越是她干了某些事的时候。 理由不外乎那么一个:韩兮兮干那些事的时候,她都认定自己是对的。 这不是黑她呀,这是高级神黑。 韩兮兮没答话,只拿那双水汪汪、圆溜溜又灵动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乔南风看,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说有多无邪就有多单纯,整个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严九衣一如既往地看不惯她,“大小姐,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对程漪雪下的毒?” “九哥,要不然你猜猜看?”对严九衣,韩兮兮可就没那么老实了。 看她这样,乔南风也就明白了,不需要多问,便朝她伸出手,“兮兮,解药呢?”非常耐心的、非常温和而且非常非常的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果断拒绝,干干净净。 “给我解药好么,兮兮?”很耐心的,却多了一抹无奈。 “没有!”这回更确定了!不过,也间接承认了是她下手的不是? “解药,兮兮。”乔南风已经叹息了。 “不给!我就是不给!谁让她一直霸占你不放了,什么切磋讨教嘛,根本就是不怀好意!还趁机想占便宜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她做作!最讨厌她了!” 韩兮兮歇斯底里,暴走了。 乔南风长长叹口气。 韩兮兮已经停不下来了:“姓程的父女我都跟他们道歉了,他们还要怎么样啊?为什么要一直赖在侠客山庄不走啊!那个程漪雪从第一天看见你就拿眼睛强/暴你到现在你都没有感觉的么?你是不是木头啊乔南风!” “兮兮。不给我解药,你跟我走一趟吧。”乔南风还是苦口婆心。 韩兮兮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我不去,就不去,解药没有,有也不给!凭什么呀!谁让她那么讨厌了!” “兮兮,你不能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了?!”   ☆、第二十九章 暴走不如暗恋 韩兮兮完全暴走了,失控程度请参考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开心闯两年里面被一万吨力量重击后失控暴走的机械龙。 乔南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程漪雪表面上看着是个什么女侠很了不起的御剑山庄的大小姐,实际上小肚鸡肠,还喜欢暗算完她之后,装无辜! 昨天晚上她就差点栽了。 昨天晚膳韩兮兮吃完饭后,在庭院里散步消化。没想到程漪雪也出现了,趁机就对她下黑手,从背后冲她扔石子儿,要不是韩兮兮轻功了得而且反应极快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膝盖摔出毛病来呢。 仔细回想程家父女在侠客山庄的这几天,程漪雪有事没事给她使点绊,表面上还一直装的是若无其事,这种人最讨厌了。 有本事就跟她韩兮兮一样,光明正大地来啊! 小人小人小人! “既然你不肯救人,那我去救。”乔南风对她无计可施了,只能凌讯飞,“九哥,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做什么。实在不行,就把毒转嫁到我这里来,反正我也不差这一点了。” 乔南风这才转身,一只脚还没迈出去,韩兮兮从身后就用力地喊住—— “站住,不许去!” 乔南风便顺水推舟地停住脚步。 韩兮兮一下子奔到他面前,气呼呼地说道,“师哥,你是存心的是不是?” 乔南风毫不避讳,直接就笑着承认道:“我是故意的。” “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 “所以,我才敢赌。”乔南风顺利地往下接。 韩兮兮就气得撅着嘴,“你就欺负我喜欢你。利用我,你是坏蛋!” 果然,暴走不如单相思啊。这两厢一比较,还是单恋的力量比较大。 “对,我不否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乔南风还是在笑。好像被她数落也是一种乐趣。 韩兮兮气呼呼地瞪着他,然后扭头就走。乔南风只好带着严九衣跟上她的脚步。 “程漪雪真的中毒了?昏迷不醒?” “你明知故问。” “哼……问一下怎么了?不让问我还不去了。” 客院,程漪雪房间。 程漪雪用过药,已经睡着了。韩兮兮从丫鬟手里接过手巾擦了手,示意丫鬟放下纱帐,转出了外间。 “大小姐,小女她怎么样了?”一见韩兮兮走出来,程天奇忙不迭地迎上来。 韩兮兮不疾不徐地关上门,才说道:“她没事了,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程天奇连声道谢。 韩兮兮就特别淡定的回道:“不客气,别谢我。现在程庄主就先别进去打扰程姑娘了。” “好的。” 反正确定程天奇不会再问其他什么事情了,韩兮兮挂上自己的腰包,就准备溜…… “对了,大小姐,你可知道小女中的是什么毒?为何来势如此凶猛?”程天奇忽然问道。 这让韩兮兮的动作一顿,慢了一拍才转回来,吞吞吐吐道,“这个……没什么。” 程天奇看着她,没说话,可是眼神分明就是在问:没什么是什么? “就是……这其实是很常见的草毒,花园里就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她。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就是很常见,花园里长在假山旁边那些小翠绿叶的草,和池塘边的大绿叶,它们本身都没毒,放在一起就是这种毒,也没人命名,所以我也不知道。”韩兮兮轻描淡写。 大家却都糊涂了:这原来是个合成的毒? 韩兮兮也没打算多解释,他们还在糊涂的时候,她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严九衣却施展轻功,追上她,“大小姐,我家公子请你到清风阁,饮茶。” 这是要犒劳她的节奏? 韩兮兮想了想,又盯着严九衣看了再看,最后确定没有什么阴谋黑洞,才点头。 清风阁。 乔南风把自己的一套工具摆了院子里的石桌一桌,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如此美景坐在院子里,实在美不胜收。 他煮好三杯,便递给了韩兮兮一杯,“试试看今天的。” “我猜你肯定是要犒劳我的。”韩兮兮没好气的说,“不对,是要奖励我的,以资鼓励我下回才会乖乖听话不闹脾气。” 乔南风闻言失笑,“不,我只是想问,那么偏门的毒你是怎么想到的?难不成一进山庄你就在研究庄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下毒于无形?” “她的毒又不是我下的。”韩兮兮兴趣缺缺的说道。 乔南风乍一闻,却是意外,“你说什么?” 韩兮兮说:“我说她的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是在她擦汗的汗巾里下了点痒痒粉,没想到痒痒粉没发作,倒发成了毒。”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有没有好玩?嗯……我觉得还是挺好玩的,可是,姑娘们留言都不积极啊,你们都不给我力量,我怎么有动力更新更新再更新呢? 打滚卖萌求好评啊。   ☆、第三十章 坏人不写脸上 韩兮兮说时,漫不经心里透出了一股不屑和蔑视的味道。 乔南风从不迟钝,更不盲目,于是,立即便察觉到了什么,问道:“兮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韩兮兮规规矩矩地答道,端起面前的茶水,像模像样地品了品,嘟喃着,“还是没味道。” “兮兮……”乔南风为之无奈,“你能稍微正经一点回答我的话么?” 韩兮兮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有很正经的回答你了呀。可是你喜欢钻牛角尖。你的茶本来就没什么味道。才不说违心的话呢。” 您在玩儿的时候,说的违心的话还少么?叹气。 “……”乔南风没有再追问。 从韩兮兮的态度当中,他也多少了解到了——韩兮兮这一次绝没有撒谎也没有随口胡诌,她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巧合;第二,是有别人动了手脚。 如果是有别人动了手脚。那么……会是谁呢? 客院,程漪雪房中。 “程姑娘,你怎么样了?我爹说,你是我们侠客山庄的客人,让我没事来看看你。”韩兮兮奉命来探望,进了门便难得热心一把地打招呼道。 程漪雪随即从床上坐起,招呼她坐下,“多谢大小姐关心,我没什么大碍了。” 韩兮兮说:“那就好。要不然你如果在我们侠客山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传出去江湖上的人还以为我爹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程漪雪却说:“这还要多谢大小姐手下留情啊。” 韩兮兮用一脸的小姑娘天真问道:“程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啊。” 程漪雪哼了一声,冷笑道:“大小姐不明白还有谁明白?谁都知道,这中了毒就跟生了病一样,是需要对症下药的。可是我听我爹说,大小姐一来就知道我是中了什么毒,还立刻就给我解毒,又让人准备汤药。大小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哦,好心帮忙原来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以前我爷爷没教我,多谢赐教啊。”韩兮兮是谦逊的好学态度,虽然她望着房顶,愣是没想通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半毛线的关系。 程漪雪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冷冷说道:“这件事情我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会知道,侠客山庄的大小姐,是个嫉妒心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物,最近江湖上有个心狠手辣的小妖女,不会刚好就是大小姐你吧?我看,以后肯定没有哪个男人还敢要你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埋伏的一点都不深啊?戏文里唱的,坏人不都是深藏不露的么?爷爷都说过,人啊,都不会坏在表面的,就跟生病一样,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她认真地凑近看了程漪雪的长相……嗯,很乖巧很大方的长相,的确不像坏人的样子。所以,这个比较符合爷爷说的“坏人”的标准。 程漪雪嫌恶地退开,韩兮兮也就自己识相走开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我终于明白了,是你给自己的茶水里家了假山下和池塘边的那两种草,而且,目的就是我家南风哥哥。你看上我家南风哥哥了,可是他不喜欢你,你又看见他对我好,所以你肯定是嫉妒了,才要对自己这样。程姑娘,你对自己可真狠。” 程漪雪随即冷笑,“你胡说什么?我用得着嫉妒么?就你,成天疯疯癫癫不三不四的一个山村里出来的野丫头,你凭什么跟本姑娘相提并论?” 人在得意和恼羞成怒的时候,都会口不择言……不对,是都会不自觉的吐真言。 韩兮兮鼓起腮帮子,森森觉得爷爷说过的话都是真理。 程漪雪继续道,“再说了,有谁会笨到给自己下毒?这话说出去也得要有人信你。”她打从心里看不起韩兮兮。 从第一次在侠客山庄里看见韩兮兮之后,她的心里就只有鄙夷、不屑和深深的不甘心。 不屑的是,这么一个侠客山庄的大小姐居然是个野丫头。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做事还不伦不类的。她连套剑法都练的不像样子。她还胡作非为任性刁蛮。 可是,让程漪雪更不甘心的是,韩兮兮这么一个野丫头,居然一直吸引着赛诸葛的视线。而她,程漪雪,她这么出色,论姿色论才艺论武功,她样样比韩兮兮强,可是,乔南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个野丫头有什么好的? 韩兮兮不就是乔默铭的女儿么?乔默铭要不是武林盟主、要不是天下第一庄庄主的话,她韩兮兮什么都不是!   ☆、第三十一章 跨物种没有好结果 凭什么?凭什么她韩兮兮生来就能拥有“武林盟主之女”、“天下第一庄大小姐”这样的头衔?! 而她程漪雪辛辛苦苦努力这么久,乔南风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侠女”,正眼都不看一眼。 “我又没说要说出去,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韩兮兮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在程漪雪完全懵了的眼神之中,悠哉悠哉转出了她的房间。 这又是哪一出?三十六计里面可没有。 出了客院,韩兮兮笔直朝等候在院子外面的乔南风和严九衣走去,“怎么样,都听见了么?” 虽然隔了这么远,可是,没有武功的乔南风借着严九衣传给他的内力,还是听见房间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的,否则,程漪雪也就不必把丫鬟都赶得远远的了。 “都听见了。”乔南风道。 听到这句话,韩兮兮一下子就自信满满,骄傲都回来了,“那你终于相信我的话了么?我没有骗你吧?我说我没对她怎么样你还不信。” “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乔南风微微一揖,这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节奏啊。 “别别别,你别这样……要道歉也不是在这里啊!”韩兮兮看他这样便想去扶他。 闻言,乔南风忍俊不禁。 关于程漪雪的事情,谁也没说出去,程家父女也没多逗留,两天后便告辞回去了。 他们走时,韩兮兮还被拉着到门口送行,只是,看着自家亲爹和那对父女道别寒暄,她显得太兴趣缺缺漫不经心了。 “程庄主,程姑娘,一路顺风。” “盟主保重。” “保重。” 保重?她还减肥咧! 老爹这几天被她影响的吃多了肉,还嚷嚷着练武之人该多加注意呢。 “兮兮,程庄主父女要走,你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不大合适啊?”目送那父女走远,这里没有外人了,乔默铭才转回来。 韩兮兮不以为然地耸肩,乔默铭一个爆栗子就敲下去,“刚刚要不是在客人面前的话,早就打你了,真是越发的不像话。”打完,就顺畅地走了。 韩兮兮抱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背影,好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呀?有你这种亲爹么?” 乔默铭脚步一顿,特别认真地说道:“我也想当我和你娘是生了个鸡蛋,最起码煮熟了还能吃。养你还要操碎心!” 韩兮兮想了想,也特别认真地说道:“爹,跨物种的恋爱都没有好结果啊。你确定您和我娘都是人么?” “……”乔默铭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全都卡回了喉咙里。面无表情地转走,脚步飞快。 霍冬青和严刚强忍着笑,也快速跟上,走到韩兮兮看不见的地方了,霍冬青就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大笑特笑。 跨物种的恋爱……亏她想的出来! 远远看着乔默铭他们都走远了,韩兮兮一回头,就发现身边的乔南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师哥,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乔南风笑的有些怪异,“跨物种的恋爱?嗯?” 韩兮兮鼓着腮帮子,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她什么都没说耶。 因为一句“跨物种的恋爱都没有好结果”,侠客山庄上上下下的人又拿奇葩眼神看了韩兮兮两天……不对,是崇拜的眼神。 韩兮兮她反正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趁着一天练完剑法抄口诀练心法之余的时间,韩兮兮大摇大摆地赖在乔南风的书房里不走。 乔南风在看书,她也非要挤过去,“师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 “关于程漪雪的么?” 师哥是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啊!韩兮兮惊喜地很。 “师哥你不觉得程漪雪他们父女俩很奇怪么?” “玩弄心眼这些手段的确不怎么高明。” “不是啊,我是想说,他们家收藏那么多药,她识点药性也不算什么。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装得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乔南风顿了一顿,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是,“或许她只是不希望外人别人知道她会。而你,却偏偏要把人家挖出来。”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藏着掖……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图谋不轨,还有别的其他的打算,所以才怕别人知道她识药性懂医理会用毒!”对,肯定是这样的! 乔南风笑而不语。至于是认同还是不认同,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第三十二章 间接亲了呀! 清晨时分。 山庄的练武场却很热闹。 因为,有韩兮兮在。 她一大早被挖起来练剑。 从之前乔默铭正式教她剑法到现在,这一套剑法一共三十六式,她学了这么久,心法口诀不算进去,招式就只会了二十四式,虽然她很聪明学东西够快,可是因为她有个很认真负责不肯让她差不多不练到满意不让休息的绝世好师哥,故而……这一回没办法差不多了。 这几天乔默铭在教她剩下的十二式,今天是最后是四式剑法,教完乔默铭就可以松口气了。学完,韩兮兮就算是会了人生第一套不那么差一点的剑法了。 乔默铭一口气教完,就撤了,在边上淡定享受地看着乔南风充当麻辣教师,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只听师哥话的韩兮兮,这丫头调皮捣蛋胡作非为,要不是有南风在,他还真没把握能镇住她。 对此,乔默铭十分庆幸。 “出剑再快一点……”耳边听着声音小了,乔南风投都没抬,便淡淡道。 “……”他头顶还长着另外一双眼睛不成? …… “回击的时候力道不够……” 又知道了! …… “九哥,去帮她。”终于看不下去,乔南风回头冲身后的严九衣微微笑道,“下手不必顾忌。” 韩兮兮瞪大眼珠子,难以置信。 什么?九哥的刀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平常他出手都是留了三分薄面的呀!不让用轻功逃命,这死扛,九哥又不必顾忌那她还不是束手就擒等着被活活打死啊! “大小姐,小心了。”严九衣得了“不必顾忌”的命令,喊了一句客套,当即抽刀便上前朝韩兮兮招呼去。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韩兮兮嚷嚷着,严九衣的刀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她匆匆忙忙举剑相迎。 严九衣刀刀到位,丝毫不留情,韩兮兮只能见招拆招,幸好没有注入内力,要不然就死定了! 一架打下来,韩兮兮累得跟狗一样,气喘吁吁。不过,脑袋既没有被削掉半个,头发也没少一根。 她定神一看,乔南风正在喝茶,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就从乔南风手里抢过他喝了一口的茶水。 “兮兮……”那是我喝过的。乔南风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韩兮兮拉直了喉咙一口气就灌了下去,末了,撇撇嘴,嫌弃地说:“光有颜色没有味道,不好喝。” “不好喝你还抢。”乔南风有些哭笑不得。 韩兮兮皱着鼻子哼哼他,“谁让你害我!你是不是想让九哥一刀把我脑袋砍了,还是一刀穿心啊?你这是什么师哥啊?!” “你可少了一根汗毛没有?九哥可曾伤到你分毫?”乔南风笑笑道,从她手里接走了茶盏,“你看看自己,刚刚跟九哥打了这么久,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啊,反正九哥是你的人,他不可能真的把我一刀杀了,可是!他很可能一刀就把我爪子给削没了!你不知道刀剑无眼啊!”韩兮兮还在气头抓狂中。 乔南风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兮兮,我说的是你的剑招,刚刚与九哥对招,你可曾招架不住?” “没有。”韩兮兮想也没想脱开而出。 说完,她蓦地才明白过来,就算九哥的刀法来势汹汹,她对起招也来没想象中的那么差啊!难不成这段时间被师哥“虐待”是有作用的? 她默默叹口气,果然是打小命不好,被虐待都庆幸啊,虽然刚刚打的时候没有了“束手就擒等着被活活打死”的念头,可是…… “这也不能抹杀你指挥你底下人来害我的事实。”越想韩兮兮心里越不舒服,把长剑往地上一丢,扭头就走。 “这……又是怎么了?”乔默铭完全没看懂女儿家的心事。 乔南风叫住了严九衣,弯腰亲自把韩兮兮丢在地上的剑拾了起来,淡淡笑道:“她这是生我的气,父亲,待会儿我再去跟她说吧。” “她这是怎么了?”乔默铭一头雾水。 乔南风解释说:“她心里有很介意的事情没想明白。”他说时,看着韩兮兮离去的方向,嘴角却还有一抹微笑。 乔默铭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因为……程庄主的千金?” 乔南风笑笑没答,乔默铭也就了然于心了,有些无能为力地叹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我先回去了。” 这傻丫头,居然看不出来南风对她的好。若不是为了她好,他又何必这么辛苦每天来监督她练剑呢?   ☆、第三十三章 被嫌弃了好伤心 “庄主,庄主……”前院总管宋大峰匆匆忙忙跑来。 乔默铭迎上前去:“什么事这么急?” “归云庄派人来了,已经到了门口。来人是归云庄的四大护庄高手之一的白一鸣。” 归云庄? 乔南风也就没顾上去追韩兮兮,而是和乔默铭,一起去到前厅,白一鸣带人已经先到一步了。 “盟主。”一见到乔默铭,白一鸣等人忙起身,“我等拜见盟主,少庄主。” 乔默铭回了礼,便行上座,“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白一鸣才坐下,便又起身回话,“盟主,此番是我庄中一件大事,我家庄主的二舅爷已到适婚年纪,我家庄主诚心邀请各大门派的多位姑娘到庄里,希望能有一个武功与美貌兼得的姑娘,成为我家二爷的夫人。白一鸣代庄主前来,便是请盟主首肯,能否让大小姐也到庄上走一趟?” 走一趟?走什么走?有什么可走的? 等了半天没见乔南风追上自己于是又很没骨气折回来的韩兮兮,没想到自己折回来他竟然在这里悠哉悠哉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韩兮兮越想越生气,也没功夫再往下听,扭头就走。 自己躲在流云院生了好久的闷气。 她以为乔南风会来的,结果来的人是霍冬青。 “兮兮,听说你跟南风闹别扭了?来,跟二叔说说。”霍冬青慈眉善目地坐下来。端的是慈爱长辈的面貌。 韩兮兮听见是他,一生气,抬手就扯下了他的假胡子。 疼得霍冬青龇牙咧嘴的,“小丫头,你谋杀亲叔呢!扯坏了怎么办?” “谁叫你来了,我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霍冬青望天,他就知道这种差事不好办吧,“丫头,二叔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你可要仔细认真听。” 韩兮兮觉得很不对劲,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严肃? 霍冬青也不拖拖拉拉,把今天归云庄的人上门求见的大概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大意就是:归云庄的二爷钟离漠老大不小,庄主钟离赫要为自己的舅舅操办婚事,就想出了一个什么“归月令”的主意,只邀请江湖上十二位尚未婚配的成名女侠到归云庄,以武功定高低,胜者便能与钟离漠喜结连理。 韩兮兮是名单之一,白一鸣亲自来,一是慎重而也是谨慎。还怕盟主不答应。结果倒好,乔默铭一口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会一口答应,这都是后话了。 当然,在后话之前,是韩兮兮的炸毛程序—— “说什么邀请适婚的姑娘、说什么美貌与武功兼顾,这摆明就是要比武招亲!摆明就是嫌弃我!我韩兮兮又不是什么成名女侠,找我干什么?你大哥跟乔南风答应他们做什么?乔默铭这个……” “兮兮!”霍冬青抢在她对自己的爹用大不敬词汇之前,连忙截住。 韩兮兮一怒,把还算样子的假胡子丢还给他,转头就进了房间,任霍冬青怎么叫都不出来了。 “兮兮,兮兮……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坏啊?真是……唉……要是换了我,喜欢一个人这么久他还同样我去比武招亲娶别人,我也是难过……其实,是大哥让我来叫你去书房。”又喊了一句,再长长叹口气,霍冬青就这么忧桑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韩兮兮才开门出来,向书房方向溜达而去。 江湖上的事情,这些日子乔南风跟她说的也不少了,那个什么归云庄的二爷是个病秧子,据说极少露面,还是个傻子,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爹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这种事情都可以答应! 韩兮兮并没有进去,而是躲在外面,偷偷听着。 “父亲,这件事情兮兮知道了,定会气得火冒三丈的。这事关她的终身大事,我们都没找她商量便答应下来,合适么?”是乔南风一贯低缓的嗓音,虽然话是这样说,嗓音中却听不出多少情绪来。 乔默铭说道:“无妨,兮兮的武功还不到火候,再说了,她若不想赢,也没人敢押着她拜堂成亲。” “也得押得住才成。”霍冬青幸灾乐祸地补上一句。 韩兮兮在心里给他记上这一笔了。 却又听见严刚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闷葫芦说道:“兮兮那丫头很有主见,怕事情不能尽在掌控,要横生许多枝节。” 乔默铭叹:“她不折腾出惊涛骇浪,我就谢天谢地谢谢她了。这个东西,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来。” 韩兮兮一直盯着乔默铭手上那块看上去十分好看的牌子瞧,那就应该是归月令了。   ☆、第三十四章 离家出走闯江湖 第三十四章离家出走闯江湖 月黑风高夜,正是干点什么的最佳时机。 韩兮兮从来都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房顶上了——书房的房顶上。 像归月令那种东西,老爹是不会也不可能随身带着的。这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更不必防盗。 韩兮兮熟门熟路地溜进了书房,干净利落地找到了归月令然后往随身的包裹里一塞,又从窗口溜走了。 毛驴就在外面等着。 说来还是很坑爹啊,上一次为了救乔南风,她居然勇猛地骑了马,现在……又缩回去了,还是骑驴比较稳妥呀!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侠客山庄又乱套了。 因为……大小姐又不见了。跟着一起不见了的,还有昨天侠客山庄才送过来的归月令。 乔南风据此分析,“兮兮该是昨夜就走了。” “她……她自己去了归云庄!”乔默铭头疼不已,“这个丫头她是一天不出幺蛾子心里不舒服呀。” “兮兮是不愿意父亲和我替她答应了这件事情,事关她的终身大事,她会这么善罢甘休,便不是她了。”乔南风无奈地笑道,“她骑着驴走,应该还走不远,现在追能追上。” 乔默铭诧异地看着乔南风:现在追?他的意思是…… 乔南风却是带着一个浅淡弧度,轻轻点头。 离开侠客山庄的官道上。 一头毛驴摇摇晃晃,韩兮兮一身大红的纱裙和黑毛驴一比对衬托,成了最抢眼的红与黑。她丝毫不介意路人的眼光,在毛驴背上悠哉悠哉。 她拿着归月令在手里把玩,这么一块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得神神叨叨。这两天她住店吃饭的时候,都听见有人在说,说什么归云庄的二爷成个亲闹得人尽皆知。 说什么归月令十分稀罕,总共就十二道,是有多稀罕,谁喜欢送给谁。那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有什么可稀罕的!那些人说白了就是冲着归云庄的地位去的,都想趁机红一把。 现在的人啊,真是没救了。这种抱大腿的事情,真是干不得,干不得。 此时,韩兮兮后头一支队伍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往前冲。韩兮兮在心中感慨万千,后面骑快马的女人横冲直撞把韩兮兮连人带驴撞到然后扬长而去。 韩兮兮猛然回神,施展轻功腾跃而起,连忙拉住了驴子。后面的队伍,一骑接一骑地跟着飞扬而去。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韩兮兮怒了,“你们都别让我碰到,要不然本姑奶奶要你们好看,很好看!” 窝了一肚子气,韩兮兮一路骑驴都不欢脱,到了天黑的时候,好不容易摇晃进了城,镇上就只有一家客栈,这唯一一家,还客满了! “掌柜的,你确定你这里真的没有房间了么?”韩兮兮好声好气地再问最后一遍。 掌柜的很无奈地告诉她,“真的没有了。在你之前不久,来了十几号人,把我们店都给住满了。你非要住的话,就只有柴房了。” 老天爷肯定是欺负她,觉得她过的太舒服,才会找出这么多事情来让她闹心,今天遇见出门没带眼睛的,现在又遇见满客的客栈。 韩兮兮一肚子郁闷地跟着掌柜的进了后院。却看见一大堆东西,还有很招摇的旗帜,一看就是一大群人出门才会摆的架势。 只是,这旗号很眼熟啊,在哪里见过? “掌柜的,你怎么还没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我们都快饿扁了。”耳边响起个女声。 韩兮兮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女的站在她身后,本来没什么,可是一看见她的衣服,再加上院子里这些东西和那个旗号,韩兮兮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撞了她连道歉都没有就跑路的人么? 韩兮兮:好啊,姑奶奶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韩兮兮闪身便挡在她面前,“撞了人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再走啊,姑娘。” “你是谁?”梅三娘莫名其妙的。 “我是谁?我是你姑奶奶!”韩兮兮双手环胸,不言而喻地生出了一股子王八之气,“你不认得本姑奶奶,姑奶奶可认得你,骑马横冲直撞,撞倒了本姑奶奶你道歉都不用就想走,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我……”被她一说,梅三娘也想起了,“原来那个骑个小破驴的是你啊,你想怎么样?” 韩兮兮微微一笑,送她四个字:“赔礼,道歉。”   ☆、第三十五章 惹是生非收不住 第三十五章惹是生非收不住 “凭什么?不就是撞了你一下么?”梅三娘把韩兮兮打量了一番,“你也没缺胳膊少腿,我看你连根汗毛都不缺。想讹诈我么?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韩兮兮此时脾气甚好,眨巴眨巴一双眼睛,无辜无害地说道:“别说姑奶奶不缺钱了,就算姑奶奶想找个人讹诈也不会挑你啊,你浑身上下哪一块地方值得我讹诈了?” “你……欺人太甚!” 江湖上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两三句话说不好,就要大打出手,你死我活。这姑娘也不赖,一句话听不顺耳拔剑就刺。 韩兮兮往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根本忘记了要带剑这一回事情,赤手空拳就跟梅三娘对招,再加上她轻功好,拔腿就走。 梅三娘费尽力气非但伤不到她分毫,韩兮兮利落地以肘作剑,顺势就夺过了梅三娘手中的长剑。 “我可没有欺人太甚。怎么样,道不道歉?” “我不!”架在她的脖子上,梅三娘还是不肯服软。 姑娘,傲娇是可爱,骄傲了可就不好。 “也罢,你不道歉我也不勉强。”韩兮兮收了剑,看向从那两个房间里出来的梅三娘的小伙伴,冲梅三娘笑,“你猜,我会不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道歉?” 梅三娘冷哼着别过头去。 不信呀,没关系。她会让她信的,而且信的心服口服。韩兮兮一点都不介意。 “你是什么人?想对我们师妹怎么样?”两个鲁汉子走过来,凶神恶煞地冲着韩兮兮吼,就把梅三娘给拉了过去。 梅三娘却冷哼着扫开他们的手,“别碰我。” 韩兮兮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原来这一伙儿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嘛,喂,今天你们在官道上撞了我都没人道歉,打算怎么办啊?有没有一个说话能算数的?没有的话麻烦去把老大给我请出来。” 梅三娘等人你瞧我我瞧你,最后,全都一致用最不屑的口气,异口同声道:“你算老几?!” “我爹就生了我一个,你说我算老几?” “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打赢了我就可以嚣张了,不就是轻轻碰了你一下么?你还想怎么样啊?”梅三娘口气甚差。 韩兮兮就是不喜欢人家当着她的面摆嚣张,明明错了,偏偏死不认错还态度极差咄咄逼人。 爷爷还老说是人性本善、说外面的世界是好人多,这些人明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恶治恶肿么了?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乔南风和严九衣一到芙蓉镇,就听说了一件怪事。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已经被住满,一问掌柜的才知道,他们是走到这里,走不动了。 为什么? 被下药了呗。 根据掌柜的描述,是这样的:昨天梅山的十几号人来到镇上,随后一个骑驴的红衣妖女也来到了,跟梅山这些人就动起手来,没想到啊,梅山的十几号人竟然打不过那个妖女——妖女就是妖女,掌柜的感慨道,最后梅山的十几号人全部倒下了。镇上的大夫来过,摇头叹气就走了,无能为力。 如果说,红衣、骑驴都可能是巧合,那么十几号人一起被毒倒的事情,就不大可能了。 乔南风不由得也跟着摇头叹息。 掌柜的指着他道:“对了,那些大夫都是像你刚刚这样的,就是公子你长的好看些。” “掌柜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里面那些人出事之后,那个姑娘后来呢,你可知道她往哪里去了?”虽然知道很少有人能伤到她,也又再一次得到了证明,可乔南风心中还是不免担忧。 “不知道,不知道……”想到那个一身红衣的姑娘,掌柜的心有余悸连连摇头—— “她会飞的,忽地一下来忽地一下去,吓死人了。她转了两圈,那十几个人就都倒下了,要不是这镇上都是熟人,他们知道我做生意老实本分诚信规矩不会干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这些事,我早就被当成下药害人的强盗拉去衙门了,这个店也会被人当成黑店封掉的!” 严九衣要不是一贯臭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万八百的话,此时肯定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黑线。 自行脑补掌柜的所形容的画面,乔南风不禁带起了嘴角,“掌柜的,她走的时候,还是骑着她的毛驴么?” “可不是,我就没见过谁家闺女穿那么好看的衣裳还骑个破毛驴,难怪屋子里那些人都管她叫妖女!现在我的生意也没办法做了,里面躺着的那些人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 乔南风是大笨蛋 第三十六章乔南风是大笨蛋 “掌柜的,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这些人,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姑娘怎么样了?”没办法了,乔南风只能使出杀手锏。 掌柜的兴趣缺缺:“她能怎么样啊,还不是好好的走了。这里也没人能动的了她一根汗毛啊!她……”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公子你说的你可以*这些人,是真的么?!” 乔南风点点头,这客栈里躺着的,既然是梅山的人,他就不能坐视不管。那天白一鸣到侠客山庄还对他提起,此次,梅山的梅三娘也接到了归月令,此番应该也是要赶往归云庄的。那么,他就更不能无视了。 “九哥,你找匹快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追到兮兮并拦住她,让拦住她之后带着她往回走,我会在下一个跟你们镇上汇合。” “公子,那你一个人……” “无妨,兮兮给我开的药都做成了药丸随身带着,再说,来回大概也就一天的时间,没事的。你早去早回,必须用最快速度。怎么跟她说,你应该知道。” “属下明白。”严九衣清楚自己的主子命令已下不会更改,便在马厩里挑了最好的一匹马骑上走了——掌柜的说,他们镇上就算到了集市也没人卖马。 严九衣走后,乔南风便拿出银子,让掌柜的去找几个人,拉几辆车,把客栈里的人全部带上车。他要带着这些人去汇合他们。 掌柜的一看有银子赚,还替他解决了棘手的麻烦,巴不得他们快点走了。于是,事情很快办妥了。 乔南风出发的晚,加上他身体不好严九衣不敢赶路赶太急,所以算算路程就要比韩兮兮慢了将近一天。幸好她骑的是毛驴不是高头大马,否则早就追不上了。 严九衣快马加鞭连夜赶路,果然在第二天早晨,在镇上的客栈,找到了正要出发的韩兮兮。 “九哥,别以为你是乔南风的贴身护卫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别拦着我啊,你再拦着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对于突然出现还挡住自己去路的人,韩兮兮一点都不客气。 严九衣只说了一句话,“公子正一个人带着芙蓉镇那些人往这边赶。” 韩兮兮的两条腿已经迈了出去,可是听到“一个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就怒了,“严九衣你居然放他一个人!他那种身体你让他出门还让他一个人!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啊!平常说的好听都是说说算的么?” “这话才是我要说的,明知道公子他是那种身体你还任性一个人离家出走让他出门追你你就有理了是么?你要是不给他惹麻烦他需要让我快马加鞭来追你他需要自己一个人上路么?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公子的,平常说的好听都是说说算的么?”严九衣也怒了。 这下好了。都怒了吧。 “公子让我找到大小姐你之后,回头到前面那一个镇子等他汇合。”怒完,严九衣说出此行目的。 韩兮兮眼珠子转了转,毛驴也不要了,越过严九衣就跳上了马背,掉头扬长而去。 乔南风这个笨蛋,大笨蛋! 好半晌,严九衣才反应过来:不是说大小姐不敢骑马的么? 因为是午后出的城,加上带着一大堆病人,来不及进城,乔南风便带着人在农户家住了一晚,清晨才继续上路。 当然,他这么大阵仗,的确很引人注意。借宿的农户都被吓着了,一开始还以为是疫病,后来乔南风解释了,他们才帮着照顾病人。 看看车上那些人,一个个哀嚎着,都各自捂着肚子,看上去十分惨烈。大夫束手无策,韩兮兮做的手脚只怕一般的大夫也奈何不得。 让乔南风疑惑的是,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惹到她,让她又开始“胡作非为”了,虽说兮兮是性子是顽劣了一些,想法也惊世骇俗,可也不会无缘无故对路边不相干的人下手。 所以,除了替这些人解毒之外,他更想知道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要等到见到韩兮兮本人才行了。 到镇上已经中午,这个镇子比前面的村庄和镇子都要大一些,客栈也好了许多,乔南风便带着人住进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又吩咐了掌柜的,如果有碰见一男一女前来打听的,务必告知他的所在。 韩兮兮进了镇子就往最好的客栈去,这个镇子她昨天才经过,熟门熟路地很快就找到了,“掌柜的,有没有一个男人带着十几个病人住在你这里?” “有是有,不过……”那客人不是说的是一男一女么?   ☆、第三十七章 护犊子(上) “废什么话,带我去,快!”一掌就拍在了柜台上,韩兮兮姑娘凶残面目暴露无疑。 掌柜的和店小二都吓一跳。 “快啊!”看他们都没反应过来,韩兮兮凶残地又是强力一拍。 这回,掌柜的就彻底回神了,“姑娘,姑娘……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我带你去……”说着,着急忙慌地从柜台后面闪了出来,就带着她往后面的小院子去,“姑娘跟我来。” 乔南风带了那么多伤病人,爬楼梯住二楼肯定是不方便不科学的,所以,连后面的小院,掌柜的都给腾出来了。 “到底在哪儿啊,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穿过半个客店还没见到想要见的人,韩兮兮霸气的像个山大王。 “到了,到了就到了……”掌柜的急急忙忙地加快脚步,一转过去,便惊喜地叫道,“姑娘你看,到了,就是这里。” 乔南风正在门口,闻声便回头看来,韩兮兮一看过去,便对上了乔南风的视线,推开掌柜的就大步冲过去。 “你来了。”韩兮兮还没开口,乔南风便冲着她笑。 这一笑,韩兮兮有再大的火再多的不高兴,都烟消云散了。 “师、师哥……” “你要出门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你如今有家有爹有我,就算再不高兴,心里有再多的不乐意,你是不是应该先让我们知道而不是负气便离家出走呢?”乔南风心平气和地道,听不出责备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担忧在其中。 韩兮兮嘟嘟嘴,便没说话了。 “兮兮,下回再有不高兴看不顺眼的事情,你先说出来让我们知道,听完我们的解释再决定要不要负气出走可好?” “好。”韩兮兮答应地飞快,心中暖暖的。 乔南风松口气,“那帮我先救人吧。” 救人? 韩兮兮闻言便顿住,刚刚回来的好心情一下子插上翅膀准备飞走了,只见她脸色一沉,果断地拒绝道:“不要!” “兮兮,为什么不要?”乔南风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询问原因。 韩兮兮看了他一眼,才很不高兴地、愤愤不平地说:“谁让他们以多欺少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他们自作自受。” “发生什么事了?”乔南风心里明白,肯定没韩兮兮一句话概括的这么简单。他也很清楚,自己不问她就更会含糊其辞糊弄过关。 果然,韩兮兮眼睛转了转,有一丝丝心虚的情绪快速闪过,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用理直气壮地口气说道—— “那天我一个人上路,这群人成群结队骑马都不用看路,撞了我不道歉就走了,到芙蓉镇的时候被我认到,他们还是不肯道歉,后来,五六个人加起来一起围攻我耶!你说说,天底下哪里有这么胡作非为以多欺少的坏蛋?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王法公理。” “他们五六个人打你,你给人家十几个人下了药,这也算是有公理了?”乔南风调侃道。 韩兮兮撇撇嘴,“那要不是我有本事的话,早就被他们欺负死打死了。” 乔南风忍不住想叹息,“如今你一根汗毛都没少,反倒是人家十几个人七零八落。” 这一次,韩兮兮保持沉默。这沉默就算是默认了自己的错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错原本不在你,他们蛮不讲理撞了人不道歉,你只不过是替自己讨个公道。可是,你的初衷不在伤人而是要他们道歉,对吧?若是我能让他们给你道歉,你是不是就可以替他们解毒了?” “你若是叫他们道歉,我就解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下毒这些人都不肯松口,她已经没有其他招数了。 乔南风胸有成竹:“好。” 他转身进了房间,叫韩兮兮在外面等着,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又出来了,这回叫上韩兮兮一起。 韩兮兮前脚刚进门,后脚还停在半空中,就听见房间里的十几个躺成大通铺的病号用他们被折磨地快没嚎哑的嗓音,齐刷刷地喊道:“对不起!” 韩兮兮硬生生就呆在原地了:这情况……也太有节奏感了吧! 她好半晌才缓过来,“最重要的那一个呢?” 乔南风立即就明白了她话里所指,唯一单独住了一个房间的,自然是这十几个人里唯一的女子梅三娘了。而她,此时此刻就在隔壁。 乔南风如法炮制了一番,韩兮兮进门就听见梅三娘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却还是用力喊出来的道歉,“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 南风哥哥的保护欲开始出现了。虽然一直觉得,需要受保护的人是他。不过,明知道兮兮不需要保护他还是全心全意地护着她,这才叫人感动,你觉得呢?   ☆、第三十八章 护犊子(下) 韩兮兮顿时用最崇拜的目光望着乔南风:这是多么神奇的力量啊。他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师哥呀! 后来,韩兮兮兴致冲冲问起他:“南风哥哥,当时你是怎么让这些人心甘情愿道歉的?”时候,乔南风只是微微一笑不作答。 他自然不会告诉韩兮兮,他对这些人还耍了个小心眼。他告诉他们:不道歉,就没有解药。而没有解药,他们都撑不过今天晚上。最重要的是,这毒,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 兮兮说的好,若不是她能自保而只是普通人的话,就吃了哑巴亏了。虽然是有点小事化大小题大做,可是,他们合起伙来仗势欺人欺负兮兮一个,他帮兮兮讨回一节,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严九衣赶到客栈的时候,韩兮兮已经让掌柜的和店小二帮忙把解药分给众人喝下了。 “公子,您没事吧?”严九衣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他家这身体羸弱的主子。 乔南风轻轻摇头,“我没事。” “那她……”严九衣下意识地看向正一个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的韩兮兮,“大小姐答应替这些人解毒了?” “他们也都没事了。相信休息半天就可以恢复元气继续上路了。” “大小姐没有为难您?” “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更不是洪水猛兽,九哥你为什么一来就担心我会欺负师哥?他可是我的南风哥哥。”韩兮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飘过来了,把严九衣往旁边一挤,自己堂而皇之地挽着乔南风的手,甜蜜十足。 严九衣瞪了瞪眼睛,乔南风却道:“九哥,去让掌柜的准备饭菜,吃完了我们也要赶路。” 严九衣咕哝了一句才走。他最想说的是:大小姐,您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肉麻的称呼了?别人听了可受不了。 临走的时候,严九衣受命离开,去跟梅山那十几个人说“悄悄话”,这悄悄话的意思就是别让韩兮兮听见。 此时,韩兮兮也没空去管严九衣是不是跟他们去悄悄话了,她在纠结自己要怎么办。 他们就只有两匹马,没有了英勇可嘉的冲劲儿,她根本不敢一个人骑马呀。 于是,韩兮兮束手无策了,“套辆马车?”征求性的语调。 乔南风说:“咱们的确赶时间,马车虽然慢可他们都刚刚痊愈,坐马车好些。” 韩兮兮一下子就蔫儿了。 乔南风又说道:“我陪你骑马。” 于是,有了人壮胆,韩兮兮还可以说服自己不怕不怕……其实还是很怕。可是,为什么在担心乔南风的时候,完全就忘记了要怕呢?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也就懒得理会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便有了聊天这一说—— “南风哥哥,你就不担心替这些人解了毒之后,他们还要挟私报复再一次以多欺少么?” “不担心。”乔南风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梅山的这些人也多少要有所收敛,何况,这种事情,传出去一点也不光彩。” 这些话,也是严九衣对梅山那些人说的,他们知道什么事情可以传出去,什么事情不应该。 “那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一个人带这么多人来等我?” 不这样,你如何会心软救人呢? “师哥,你就不怕九哥没在你身边,自己会出什么危险么?” 他又是笑笑,“我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哪里有什么危险可出?” 是么?可是看不出来他一穷二白啊。 “兮兮,你可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敢骑马?” “没有。” 乔南风失笑,“不想知道么?” 韩兮兮回答说;“因为想了也没有*。所以,与其费脑筋而毫无结果,不如不理会,该知道的时候便知道了嘛。” 嗯,还颇具有哲理性。 “可是你不想怎么知道没有*?” “谁说我不想的!”韩兮兮骤时提高三个分贝,喊出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了,默默地又淡了下去,“只不过努力过一回没*,我就懒了而已嘛。”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啊……这个啊……”突然被这么直接的问出来,韩兮兮还有点措手不及。 尤其是,此时此刻她和乔南风的距离是这么的近,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许久,脸上都泛着滚烫。 “师哥,你没发觉你长的很好看么?你这么好看,任谁看了都会喜欢啊。”韩兮兮按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说道。 乔南风嘴角抿着浅淡的笑意,眼中却扫过了落寞——终究,不是她么?   ☆、第三十九章 睡觉睡到树上去 第三十九章睡觉睡到树上去 韩兮兮全力配合不捣乱的一路,走的非常顺利。 她不再动不动多管一把闲事,也不会一言不和就拍桌子瞪眼睛跟人家动起手来,学的沉静温婉,乖巧可人儿。 严九衣就忍不住担心,她哪天会不会就旧态复萌了,拦都拦不住。 对此,乔南风却毫不在意,一笑置之。 严九衣观察了多天,也没等到韩兮兮原形毕露……不是,露出本性……不对,就是原形毕露。总之一句话,严九衣没等到关键的时刻。 因为,韩兮兮突然又不见了。 刚刚在客店里吃完午饭,韩兮兮说她要去外面走走看看,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公子,她不会又跑了吧?” “她不会跑。再有三四天咱们就到归云庄了,何况,归月令还在我这儿。” 严九衣在心里默默腹诽:公子就是偏袒。 乔南风又说道:“她大概是在外面跑,一不小心就跑过头了。等一会儿吧,一炷香之后如果她还没回来,再去找找。” 有什么可找的,别人又不会对她怎么样。这个大小姐,除了会闯祸会捣乱会没事给他们找点事干之外,还会干什么呀? 果然他担心的一点都没错。这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乔南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九哥,兮兮的优点肯定比缺点多。看人,不能总看见人家的缺点,看不见她的优点。” “是,公子。”严九衣十足的口不对心。当然,公子的命令不能逆,韩兮兮在他心里的印象还是差的。 乔南风摇摇头,“罢了,总有一天你会看见她好的一面。” 就在乔南风和严九衣在研究她的优点缺点时候,韩兮兮却是躲在了树上。甚好的天气,甚好的环境,在树枝头睡一觉也是不错的…… 没错,她就是在树枝头睡觉来着,这是仗着自己底子好体能和素质过硬才敢在上头啊。 树枝头韩兮兮正懒懒的仰躺着,午后的冬阳有如女子多情温柔的歌声,轻拂过淡蓝色的天空,又掠过薄薄的云,并在阵阵微凉的风里,伴着树叶的沙沙作响,飘散在整个天地。 苍翠的树叶间,反射出一种晶莹透亮。黄土地上,也分开了点点斑驳的影子。 韩兮兮覆盖在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稍微的动了动身子,调整身体的姿势,又换了手充当枕头时上下交叠的顺序,便继续睡。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引起了韩兮兮的注意。 那是一阵仓惶逃命且步履蹒跚的脚步声及夹杂着喘气极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脚步声及呼吸声越来越近,也越发地沉重。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一阵脚步声,但是极乱,显然是一群人一齐行走所致。那些脚步声不是很重,也不是很多,明显人数不多,却都是有多多少少的武功底子,而且不弱。 韩兮兮一下子就醒了,利落地翻身往下看。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家一边惊慌的张望着,一边步履蹒跚的前进。头发已经乱了,平常梳起的发冠散开,显得凌乱不堪。嘴角有流淌下来的血,鲜红鲜红。 看见树,老人疲倦的神情露出一丝安慰,几步走过去便靠着喘了口气,想是没力气了准备歇一歇的。 “老头,跑不动了吧,跑不动就别跑了呀!” 老人家一回头,就看到了后面追来的人那令人想冲上去打他一顿的嘴脸。 “老头,我劝年还是乖乖的将‘归月令’交出来好了。免得皮肉受苦。”强盗模样的一群人里领头长得五大三粗,手里耍弄着大刀,看起来更加令人憎恶。 等一下,他说归月令? 韩兮兮连耳朵都竖起来了,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跳下来参加一份。 老人家举手粗鲁地拭去嘴角的血,双目如炬般地盯着那一伙强人坚定道:“休想。这‘归月令’乃是庄主信物,岂是能够轻易交与你们这等无耻狂徒的!老夫纵死也是不会交!” “老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是吧?”追兵之头头见言语不成,便凶相毕露。 一把刀举起便往老人家身上招呼去,韩兮兮顺手抓起一片树叶就朝那汉子手上打去,刀子偏了,老人家身体一晃,便避过了刀口的锋芒,那刀竟是生生的砍在了大树上。 精疲力竭的老人已经虚弱不堪,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太欺负人了,不带这么一群年轻力壮欺负一个老人家的。   ☆、第四十章 九条命妥妥的 第四十章九条命妥妥的 “一群年轻力壮的人居然欺负一个深受重伤而且没有还手之力的花甲老人,知不知道羞啊?” 就在韩兮兮打算翻身下树,教训教训那个制造地震的混球的同时,有另外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僵局,打破了她的打算,也替老人出了头—— 粗布麻衣的少年身背长剑,闪亮登场。 那声音乍一听像是个刚刚在变声的十多岁男孩。但是仔细一听,又可以听出是故意压低了嗓音。 那伙强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大人物,都吓了一跳,但当看见只是个少年人时,便肆无忌惮了,“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是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怎么着?” 老人家见到有人出现,自然是喜出望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道:“小伙子,你还是快快走罢。此地不宜久留。” 那追兵之头头也声声附和道:“不错。听这个老头的。你现在离开,我还是可以放过你,不与你计较。” “那如果我不呢?”那少年人甩出“你又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凉凉道。丝毫看不出“怕”的痕迹。 “好个狂妄的小子!果真是不怕死?” 少年将长剑拔出鞘,双手握紧剑柄,剑锋朝向领头的人,“你来试试看啊!” 两个人就打上了,旁边那些小跟班也都加入了战局,那个少年看着外家功夫还行,可是总觉得“他”体力不支,韩兮兮纠结就一下,从树枝头“嗖”一下落下来,上去“刷刷刷”几脚就把多余的人踢开了,领头的强盗看见她出现来捣乱,手里的刀转向朝她砍了过来。 那少年见状也一剑挡了过来,韩兮兮借机把自己的内力输了过去,刀剑齐鸣! 火花四溅! 剑气四撞! 一剑,立见高下。 少年人和那强人领头同时被剑气震开了几尺开外。 少年退后几步就已停下,剑插入土。 而那人则是退了很远才勉强停下来。他手下人见势不利,连忙开溜。 “小子,不怕死的就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收拾你的。”他自己也丢下句狠话,然后干净利落地跑了。 如果有的话。 少年看了韩兮兮一眼,利落地将剑回鞘,才低身将老人家扶起,“老人家,你还好吧?还能够走么?” 那老人家缓缓的吸口气,稍稍缓和体内气血的翻腾之后,方拉住那少年人之手,宛若临终托孤般道:“小公子,老朽我想拜托你一事,不知你可否应允?” “我叫萧离落,你可以叫我萧离落。” “好,萧公子……” “有秘密么?” 老人家因他的问题而怔忡一愣,“萧公子何出此言?” 萧离落将老人家放好,令他倚靠在树干上,认真地说道:“如果有秘密的话,我不会听。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你死了,我会来替你收尸的,你放心吧。”那少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也不管老人家后来会不会说出一个什么秘密来。 其实,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应该知道,往往这种时候,都是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蹦出来。 韩兮兮看着“他”的背影好久,深深觉得佩服不已。这姑娘比她厉害多了……姑娘?没错,可不就是姑娘嘛。 这种女扮男装的事情,瞒的了别人可骗不过都是女孩子的她的眼睛。 老人家见到又有人出现,怕是还有人惦记他的“归月令”,激动得直颤抖,“你……你意欲何为?”一口气憋在胸口,竟然生生的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想给你看看,我刚刚还帮了那个人打退坏蛋呢,如果想对你不利的话,早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待到现在对不对?” “那你是何人……” “韩兮兮。”为了让老人家闭嘴,韩兮兮只能乖乖的报上名号,说完之后,她随即想起来,也许她没什么名气老人家没听过,她就又补充了一句,“我爹叫乔默铭,是侠客山庄的庄主。” 老人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侠客……山庄……!”一激动,又咳了一句,这血吐着就停不下来了。 这不是喷泉实验吧。 韩兮兮看着他,直摇头。要是刚刚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这会儿是铁定没救了。华佗他老人家来了也不管用。 “爷爷,你命不久矣了,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么?有的话我就帮你转达。” “此事……关乎许、许多人性命,你也要……咳咳……担此风险么?” 虽然偷听不好,听人家的秘密也是不好,但是人命关天的生死关头,还是……   ☆、第四十一章 挖坑就把人埋了 第四十一章挖坑就把人埋了 好吧,让那“许多人”的性命保住了以后,她就把这件事忘掉,而且要忘光光!那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韩兮兮信誓旦旦。 那老人家露出欣然的笑意,像是撑起了最后一口气似的,附在韩兮兮耳边轻声虚弱道:“那便是……” 韩兮兮伸长了耳朵,只听见老头子说了絮絮叨叨一大堆,还中气十足,说完,一口气上不来,就走了。 没多久,那女扮男装的萧离落又回到了原地。韩兮兮正努力在挖坑,看见她,开心地招手,“你来了,快来帮忙做好事。” 她愣了一下,看见老人家已死,可是却眉梢含笑。 “真奇怪,这样子死的人居然也可以含笑九泉?”她皱了皱眉,随即耸耸肩,像是否定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 “他走的顺畅可不就含笑九泉了,你刚刚还答应人家要替他善后的,你不会食言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他?”萧离落看着韩兮兮,觉得奇怪。 韩兮兮打量了她一番,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不帮他,他又没杀人越货,而且他临死还送了我一个秘密,可惜你不听。” “哦。”萧离落冷淡地应道,拔出随身的长剑,帮忙挖坑。 挖的差不多了,韩兮兮才想起来,自己是吃完饭出来溜达的,这要是不回去,南风哥哥会不会以为她是落荒而逃了,她随即把手里的木头往地上一丢,“嘿……你有空你就把老人家埋了吧,我还赶时间,再会。” 萧离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角一抹粉色飘过,抬起头来,韩兮兮人已经不见了。 然后,萧离落也没多在意,继续把坑挖深,然后将含笑的老人家给丢进去……丢进去! 然后,便用土这样草草填埋了。 “老人家,我答应要将你掩埋也做到了。希望你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可以活得很轻松,不再背负一大堆的负担了。” 像是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萧离落从墓前站起身,拍拍身上及手上的尘土,又对着墓一鞠躬,便潇洒离去。 那随地取材的木板墓碑,刻着“横死无名老人”,连字迹都是歪歪扭扭无比粗糙的。看样子,她能够刻出这几个字已经是很奇迹了。 乔南风和严九衣在客店里久等不到韩兮兮回来,出门在客店周围找了一圈也丝毫不见人影,就在乔南风以为她出了什么不测时,却见一抹粉色从半山腰上一路飞奔而来。 待到眼前,乔南风看着她便愣住了。 浑身是土,衣服上,手上脚上脸上全都是,活似个刚刚从土坑里挖出来的土娃娃,狼狈之中,她偏偏还带着明媚蓬勃的朝气。 “兮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我去做好事了呀。刚刚有个爷爷被人家追杀,我答应帮他把遗言带到,然后又帮忙挖坑把他埋了,虽然我赶时间没挖完坑,可是我答应要帮忙带遗言的事情肯定会办到。” 乔南风听得一头雾水,“兮兮,你……你从头到尾说一遍,是怎么回事?” “就我刚刚跑到山上一棵树上去睡觉,结果一群强盗追着个老人家到了树底下要抢东西,又来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出手救人,我就帮了一把忙,可打完那人就走了,老爷爷要断气了,心里话都没人听我就凑合着听了,然后,刚刚老爷爷挂了那个女扮男装的见义勇为人又回来了,我怕你们找不到我,我就赶回来,让她自己挖坑把人埋了呀。” “……”乔南风眉头轻轻一挑,一时间竟然也说不上话来。 虽然兮兮说的简略概括还不乏有颠三倒四的嫌疑,可是,他大概也听明白了。让他有些无言以对的,是她那句挖坑就把人埋了…… 这完全不循常理做事的姑娘啊。 韩兮兮却没事人一样地挽了他的手,“师哥,你是不是怕我会不见了?还是怕我被别人欺负?” “你身上都是土。”乔南风答非所问。 韩兮兮闻言,把爪子抽了回来,“不见是土嘛,我最多去洗澡。” 乔南风把自己白色的袖子拉起来给她看,赫然是个爪印,韩兮兮低下头偷偷顾着乐。 看着乔南风衣服上的爪印,严九衣唇抿成一条线,乔南风摇摇头便上车去换了衣裳,临上车他还吩咐九哥,“去打盆水让兮兮洗洗手。” 严九衣对自家主子口中所说的“韩兮兮优点比缺点多”又多了更深一层的怀疑。 —————————————— 深深觉得我们家这兮兮姑娘真的无法用寻常人的思维来找她的逻辑啊。   ☆、第四十二章 女扮男装玩去了 第四十二章女扮男装玩去了 不过,韩兮兮实在是…… 严九衣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大小姐,你能稍微像个正常人么?” 尤其是在乔南风不厌其烦从韩兮兮口中完整得知事情经过之后,这句话,严九衣更是几番忍不住。 韩兮兮丝毫不在意,在她眼中,她所有的惊世骇俗都是理所当然的——这只能说,观念这东西,有差距。 所幸的是,韩兮兮接下来又恢复了乖巧路线,在乔南风各种润物细无声的追问之中,她几乎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可还有一点她没说:她手上还有另外一块归月令。 那是那个横死的爷爷给她的,不对,准确说,是那个老人家托她带回归云庄的。 这件事,决不能给师哥知道,否则会少了许多乐趣。 三四天过去了,韩兮兮和乔南风等三人已经倒了归云庄附近,天色已晚,他们便在城中的客栈先住下了。 韩兮兮这才知道,原来爹派出来找她并且要赶赴归云庄的,不止师哥他们,还有另外一队人,他们都住在客栈里,他们一到,这便算会合了。 乔南风派人去归云庄送信,明日一早,他们便会派人前来接应。 韩兮兮吃饭的时候一直很安静,乔南风交待吩咐其他人准备什么她也都没异议,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一个想法形成了。 归云庄,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与前面的侠客山庄、后面的御剑山庄依序被称为江湖三大庄。 归云庄,由归云庄第一代庄主钟离剑创立。创立至今应是有五十年整,期间经历了三代庄主。 归云庄第一代庄主:钟离剑——也就是开山创祖的人,开创了归云庄的大气候;第二代庄主:钟离钿——既钟离剑之婿,稳定了归云庄的根基,稳扎稳打;第三代庄主:钟离赫——既钟离剑之外孙、钟离钿之子,是他,将归云庄带上了“江湖第一庄”的道路。 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他们归云庄的说法,尤其是归云庄那位被传得神乎及其的归云庄创庄老庄主。 传说,钟离剑早年只有一女,取名钟离钿,后又收留了一个孤儿为义子楚昭韩,后晚年得子,取名钟离漠。之后钟离钿嫁与楚昭韩,钟离剑便将庄主之位传于女儿,并带上幼子钟离漠归隐山林,此此再不复出。 钟离剑归隐之后,钟离钿励精图治,把将归云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后一代庄主钟离赫的辉煌奠定了基础。 钟离赫于五年前接任的庄主之位,后在其父的基础上再接再厉,终于令归云庄有了今日的辉煌。 不过,这一些都不是今日之重点。今天的重点是:归云庄二爷——钟离漠的选亲秀。大戏啊! 韩兮兮一袭白衣潇洒倜傥,手中纸扇“啪”地一甩,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挂有“归云庄”字样大型匾额的大门前。 “站住!”守门的人员传出一声轻喝。 韩兮兮有一刻还以为被喊住的是自己,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个粗布麻衣、身背长剑的萧离落被人给拦在了归云庄门外。 韩兮兮两个大步便走了过去,浅笑盈然地靠近那萧离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萧离落见着她,很诧异。 “可不就是我,你一个人来怎么也不等我,难怪会被拦住。”韩兮兮自顾熟络地搭在她肩上。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萧离落要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不过,听说江湖人都喜欢找大人物好提高知名度和曝光度,也许她是个想借机炒作自己的,这个人刚好她觉得很顺眼。 所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不妨就做个顺水人情了。反正令牌本来就不是自己的。 守门人板起职业的脸孔,客气有礼而生疏:“请问阁下是……” “我是应邀前来贵山庄的。有令牌为证。”韩兮兮说着,从兜里把那老人家托付的归月令掏将出来。 阳光下,银色令牌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手持“归月令”的韩兮兮,尊贵如同天神般,令人不敢直视。 守门人倒抽了口气,显然是惊讶的,因为“归月令”竟然出现在一个“男子”手中。 萧离落则是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明明那个被劫的老头已经死了,那个令牌也没有接受他的,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手上。难道说…… “大哥辛苦了,我们就先进去了。”韩兮兮不等守门人反应过来,拉过萧离落的手,就越过了守门的门卫,大步无拦地进山庄去。。 待门卫从懵懵懂懂中抽出来,韩兮兮已经拉着萧离落不见了。   ☆、第四十三章 顺利潜入 第四十三章顺利潜入 刚走到大门后没有人看守的地方,萧离落就甩开韩兮兮的手,“为什么帮我?”萧离落话里多少听得出戒备。 “想帮……”存心故意的卖关子,韩兮兮走到萧离落身边,“就帮了。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萧离落歪着脑袋看韩兮兮看了许久,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保持沉默。 “算了,你再想我也是不会害你的。反正我都带你进来了。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就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过记得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唔,我是指不要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被人发现。” 萧离落被韩兮兮的话弄晕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哎哟,你别磨磨蹭蹭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呢。你就自己慢慢磨好了。再见……”话出口,韩兮兮又蹦出一句令人晕车的话,“不对,后会有期。” 大家都是在这里跑,迟早会再见。“后会有期”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话音刚落,韩兮兮已经消失在那萧离落的视线中。 “喂……你去哪里啊……” 没有回应。因为韩兮兮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算了,她自己也有事情要去办了。 萧离落朝韩兮兮的背影摆摆手,朝与她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山庄前厅。 “前面的布置怎么样了?”居于高位一身锦绣的归云庄现任庄主钟离赫不冷不热地朝下方问。 他的脚下,单膝跪地一身武装腰佩长剑的男子微抬了头回道:“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后续的清理工作。现已有人手在那看着。” 这名一身武装的男子,名为欧阳罪,是为“归云庄”的护卫副统领,保护着“归云庄”上下的平安。他为人沉稳,无半点浮躁之气,是“归云庄”上下钟离赫最为器重之人。 “那人员呢?”钟离赫接着问道,“邀请的人员都到齐了么?” “回庄主,派去城里接侠客山庄乔少庄主和韩姑娘的人已经出发了,相信最多再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到了,剩下的便只差徐家庄及陶府的那两道令了。其他的皆已到位。” 钟离赫大手一挥,起身,衣袍飞扬,眉眼之间,有一股不悦道:“山庄总共只发出了十二道‘归月令’,如今尚且欠缺两道。明日辰时迫在眉睫,我相信你该知要如何。” “是。属下遵命。”一身武装的男子脸色不变的低头,再抬头起身,便退了出去。 钟离淡淡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仿佛是若有所思般。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钟离赫器重是器重他,对他却总是在不禁意间,流露出一丝丝的厌恶和防备。 外人没有人知道的原因,但是在“归云庄”内部,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的秘密了。 但说到此,又不得不再重新提一提欧阳罪。不管钟离赫如何流露出厌恶与防备,无论外头有多少人表示愿意重金礼聘他去担任要职,尽然他人如何传播他与“归云庄”的矛盾,他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守着“归云庄”,绝无二心。 “庄主——” 就在欧阳罪刚一脚迈出门时,便有护卫匆匆而来,与他擦肩而过时,传递来的是鄙夷与敬佩双重矛盾的目光。 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欧阳罪便走了出去。而那匆匆而来的护卫则是在于他擦肩而过后,奔入门内,在钟离赫的脚下跪地。 “庄主。” 钟离赫淡定地坐回座中,问道:“何事?” “启禀庄主……”护卫双手拱齐于眉道,“据守门护卫来报:门外有两位少年手持‘归月令’进庄,现已不知去向。” 少年持着“归月令”进庄?奇闻啊。钟离赫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启禀庄主,蓝大侠回来了。”门外忽地传来通报。 “快叫他进来。”钟离一边吩咐这个,那边又对方才的护卫道,道:“传令全庄,务必在大会开始之前,将那两位少年找到,并且请到书房来见我。其他人也都先下去。” “遵命。”护卫领命便退下了。厅里的一干仆人婢女也随后鱼贯走出。 白一鸣稍后便进了厅来,上前便行了个行大礼,“庄主。” “来,坐。”钟离赫亲手为他指定落座的椅子,就在他自己大位之下。有此举,足见白一鸣在钟离赫眼中的重要性。“一鸣,不知这一趟出去,收获如何?” 白一鸣摇了摇头,“还是没找到二爷想要找的人,但是,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去完侠客山庄回来的路上,我故意拐去了一趟陶府。可是陶府的人并没有收到‘归月令’。他们甚至没有见到老管家。” 钟离赫沉默了,眼睑微敛。 忽地,他长袖大袍舞动,离座往外走去。   ☆、第四十四章 似是故人来 归云庄。山庄内某处。 萧离落谨慎小心地四处张望着,左看看右看看。明明是光明正大进山庄的,却偏偏把自己弄得像个贼。 她忽而上、忽而下、忽而左、忽而右,落脚处不定,想是尽量要避开山庄内来来往往巡视的护卫们。 忽地,一阵奇怪的味道远远漂来,毫无预警地蹿入了萧离落的鼻腔。 一个猜测许久却从未能够证实的假想在这个时候无可抑制地冲入了脑海,把大脑塞得满满的。 “是他!” 满是欣喜地念出这两个字,萧离落悠然追着香味寻去…… 一树暗绿,枝叶稀稀,却未曾变黄。其中体现的,是顽强的生命力。 水,是碧水,清澈见底,荡漾着丝丝冬日的寒气却也颇有一种不屈的生命力。小桥流水里,倒映出的是人家。 几只大雁在头顶徘徊,又飞去了。 稀叶老树,小桥流水,有雁纷飞。 萧离落轻轻地停在水边,望着不远处的小楼,眼神似乎飘得老远。忽而又是那香气袭来,萧离落眉微敛,便一个腾空,往那小楼去了。 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轻飘飘地却能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萧离落循着那香味而去,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直来到一个打开的窗前。 由打开的窗前看进去,里面是一名钟离漠倚靠在墙上,面前摆着香炉,香炉里有淡淡檀香飘散。 那香气,萧离落无比熟悉,却也勾起了无限的往事。 忽然,那钟离漠回过头来,眼神穿过打开的窗与站在窗前的萧离落相遇。 那一瞬间,萧离落倒抽了一口气,整张脸除了震惊别无他物。而她的嘴,只能是紧紧地闭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回过头来的钟离漠奇异的看了萧离落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萧离落指着他说,却只是一个字在那里“你你你”的,再说不出其他。 钟离漠把将头探出窗外,“我怎么了?” 萧离落没能开口,只能是木讷地摇头。 “好像……我并不认识你?”钟离漠继续道。 萧离落依旧不开口,却也没有再摇头,只是愣愣地盯着钟离漠那一张脸。 “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么?” “……” “那是你怎么了?” “……” …… 一问一不答,几个回合下来,钟离漠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昔。可是那闯入的萧离落就…… “是你?”萧离落很是意外,诧异与震惊,“可是……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的么?”钟离漠好笑,站起身。 萧离落摇头,口中依稀念着“你不是他”,然后转身,朝着来时路而去,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离漠目送着她入一道闪电般远去,眼底掠过一丝类似于迷惘却又不尽相同的情绪。 庄内另外一处。 一对巡视护卫队走过,韩兮兮确定他们不会回来,才从树丛后闪了出来。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忍不住大摇其头,“江湖传言果然都是假的,不能相信。”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归云庄的。看来守卫也不怎么样嘛。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韩兮兮在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了。从北一路走来,听说最多的,除了“侠客山庄”如何如何风光之外,就当数“归云庄”了。 而其中最多的,就是“归云庄的守备如何如何森严”,“归云庄的人员如何如何精警”,“归云庄如何如何地势惊险”。 可是现在…… 也不过尔尔。 就是不知道,乔南风发没发现她已经开溜先行一步了。 照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了的。 城里,客栈中,乔南风房间。 乔南风静坐在太师椅中,端着杯白开水,若无其事地饮着,想到隔壁房间只剩下个包裹人早已不见之事,他还是觉得好笑。 就在三炷香之前,因为韩兮兮一直未起,他便去敲韩兮兮的房门,不曾想,房门都没关严实,只是虚掩着。 他进去一看,房间里不见韩兮兮,只有一个装了几件衣服的包裹,但是她随身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就让他想起来,昨天到这儿之后,她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买的东西。掌柜的说,离这店不远处便有一家成衣店,昨天韩兮兮便是去那一家买了男装。 她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此时此刻,她应该已经很顺利的进了归云庄了吧。 这个顽劣的兮兮,当真是一刻不得消停。她哪怕一天不这么折腾,那也是极好的。 —————————————— 萧离落和钟离漠似乎是认识的? 对哒,他们就是认识的。 这算不算剧透?【唔,算的吧。】   ☆、第四十五章 小舅舅 归云庄内,钟离漠住处。 钟离漠还坐在窗口,他的双目凝视着远方,脑子里空白一片中,弹跳出的净是萧离落的影像。 钟离赫走近来,脚步不自觉放轻。似乎是不舍得打扰他的思索。 钟离漠也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思索着。 就在钟离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扰他的思路之时,钟离漠却率先回头唤道:“阿赫,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别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他怎么就鬼鬼祟祟的? 对自家小舅舅的表述,钟离赫甚不满意。 “白一鸣呢?他不是回来了么?怎么没有一起过来?”钟离漠又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钟离赫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前几步道:“他还在前厅。我自己过来的。小舅舅……” “有话直说。”钟离漠面无表情地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男子汉大丈夫无须拖泥带水。” 这其实是礼节好吧,礼节而已。钟离赫又在心中感慨,这小舅舅真是不让人消停。 按照家里的关系来算,其实他唤钟离漠舅舅也好叔叔也罢,都是可以的,因为,钟离漠的爹也就是他的外公,同时,也是他钟离赫的爹的义父。 当时外公带着小舅舅归隐山林,便将山庄事务交给了爹娘打理,但是,实际上打理事务的人是爹,娘只是个挂名,爹一直坚持,这归云庄必须姓钟离,就如他出生以后是从的母姓,也是爹坚持的。 再说到这个小舅舅, 钟离赫突然有了个十分恶作剧的想法道:“小舅舅,那我不叫你舅舅,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钟离漠淡然一笑道:“希望你不用我再强调一遍。” 他此话一出,钟离赫那点恶作剧因子全体投降,乖乖的一本正经道:“知了。” 知道“舅舅”二字为何要特别强调么?因为身为“舅舅”辈的钟离漠事实上比小自己一辈的钟离赫还小。 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钟离漠才满意地转了过去。 钟离赫摇摇头,认命地推门而入。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他钟离赫清楚得很:归云庄能够有今日的辉煌显赫,靠的不是他这个名义上的掌权人,而是靠他这个表面上啥事不管的“舅舅”。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他会不认识她! 怎么可能……如果是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对了,他不会是那个他的。 萧离落自我安慰,却始终不能说服自己,自己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还是没有找到。 失魂落魄地,往花园……不,花园后面的酒窖晃去。 同一时间,韩兮兮左右闲逛不出个结论和好玩之处,也晃荡到酒窖里来。 归云庄,乃是江湖楷模业界良心,其人员之精、地势之利,是其他门派所不能比拟的。依山傍水自成一格的建筑,更平添了许多的神秘。 现任庄主钟离赫更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又有满腹的精明,是为武林所推崇的后生晚辈。他治理下的归云庄,正义无私,从不恃强欺人。江湖上人人赞誉。 以上,乃是韩兮兮从乔南风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 韩兮兮嘴一撇,这么厉害还让她在山庄里如入无人之境地闲逛了一天。 “谁?”还没进酒窖,她就敏锐地发现了声音。 没想到背后有人已经出招。 韩兮兮本能地一掌劈过去,却在看清楚是萧离落之后,硬生生收住了势,“是你?” 掌风凌厉到了面前,萧离落躲闪不及,只能闭眼等死,没想到却听见是韩兮兮的声音,讶异都睁开眼,“怎么会是你?” “那边有人!”似乎是巡查的守卫喊的。立即便有一阵小跑之脚步声整齐靠近,铁甲的锒铛声,震耳。 “快躲起来。”萧离落说道,把韩兮兮一把就拉进了灌木丛后。 衣角闪进灌木丛后,巡查的护卫队便赶来。 “人呢?明明听到了惊叫声?”有人疑惑。 随后又有人道:“可能不是在这个角落。在他处也说不定。我们过去看看。” “大家还是都留心一些为是。” “是。”护卫队的成员齐声应。 队长说道:“庄主吩咐:在明日辰时之前,要找到持有‘归月令’的两位萧离落,并请他们到书房一聚。我们还是要小心查找。” “知道了。” “去那边。”队长手指向灌木丛旁边的路。 接获命令,一行人便又排成有秩的队伍离去了。 队伍走开,韩兮兮便才灌木丛里冒出头来,“好险。” 与她同行的萧离落随后毫无预警的冒出来道,“还好。”   ☆、第四十六章 无题 两个人就这么不约而同地闪进了酒窖里。肩并肩地各自拎着一坛酒。 韩兮兮率先举着酒坛子道,“我叫韩兮兮。” 坐到她身边,萧离落道:“我叫萧离落。” “我知道,那天你不是有说了么?可是萧离落,那个老爷爷要死,临终你为什么不听他的秘密?” “秘密?”萧离落微微提高了音调,随即又无所谓地撇撇嘴,“我这辈子知道最多的就是秘密了,除了秘密,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最讨厌的也是秘密。” 这么深奥? “那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韩兮兮又问。 引来萧离落吃惊地挺直了腰,下意识护短——“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女扮男装啊。”韩兮兮用很奇葩的眼神看她,“你居然看不出来么?” 萧离落在她的鄙视之下,默默地也在心里鄙视一下自己,看来,是她没见过真正的女孩子,所以也分不清了。 小楼里。钟离赫有些坐立不安,要不是这里只有他们舅甥,真的很显得捉襟见肘。 “白一鸣回来报说,陶府的人没有见到老管家,更未收到‘归月令’。所以……” 钟离赫还没说完,钟离漠便没有多大情绪起伏地道:“我知道了。” “那……” “你藉‘归月山庄’之名发出十二道‘归月令’时,便应想到今日。因为这是个绝佳的混入山庄的机会。有心人不会放过。如果我所料不错,老管家现已魂归九泉了。若是他能够遇上个好心人兴许能够有块地方葬身,若是运气差些……” 钟离赫一下子颓废。 钟离漠却继续道:“若是运气差些,恐怕老管家连个安身之所也没有,只能是曝尸荒野。而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 听口气,钟离漠似乎是有些恼了。难道,是他根本就反对这个“邀天下女子共赴归云邀月”的决定? 钟离赫苦笑,“我好心办坏事。最对不起的,便是老管家了。” “你最应感到抱歉的,不是老管家。”钟离漠有些冷道。怎么感觉……危险! 钟离赫开始傻笑着道:“这个……那个……嗯,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应在未经过你允许便擅自向江湖发出归月令。” 对这个比自己要大的小辈,钟离漠仅是扬眉,舒适地安坐在椅中,不再发表意见。 可是,终归是要有人说话的,所以…… “可是阿漠,你回来都已经三年了。对一切一切的事情,都不愿意出面,而是只在背后。江湖上人的称赞,我受之有愧。”一改前态,钟离赫一本正经道。 钟离漠却颇为不以为然道:“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来接这个庄主之位么?”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过。” “你想倒美!” 钟离赫悔不当初了。早知道便不应开这个口。现如今好了,人家卸任了…… 乔南风到达归云庄时,已经快中午了。 是钟离赫亲自到门口来迎接,“公子,赛诸葛,您大驾光临可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乔南风面带微笑便也迎了上去,“庄主太客气了,这归云庄若是简陋,那我们侠客山庄可怎么办啊?” 而后,他们便相视而笑。 “对了,怎么不见大小姐呢?”钟离赫这才想到了请来的主角。 乔南风微微一笑,十足的神秘,“还是进去说吧。” “公子,里面请。” 乔南风随着钟离赫往里走,后面跟着严九衣等若干人。 严九衣左右看看,也瞧不见自家主子说的会出现在这归云庄里的韩兮兮。便一路瞧着进了大厅。 钟离赫安排了人奉茶,便和乔南风闲聊起来。 “公子,不是说大小姐么?怎么不曾看见?” “我家兮兮大概已经在贵庄之内了。” 钟离赫闻言很是惊讶的模样,“怎么说?” 乔南风解释道:“那丫头性/子顽劣,生*玩,今天一早便换了男装悄悄离开我们的行列了,如果我所猜测不错,她此时已经混进了贵庄之内。” 钟离赫便想起上下人禀报说,有两个少年持着归月令进山庄的事情,“大小姐是一个人?” 乔南风:“自然。” “那另一个会是谁?” 乔南风顿了一顿,还有另一个?他摇摇头。 钟离赫直接派人将早上在门口亲眼看见过那“两个少年”的人叫过来让乔南风问话,最后得出结论:其中一个是韩兮兮没错,另外一个人嘛…… 不知道是什么人。 “公子,大小姐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钟离灵光一闪,问道。 乔南风便浅笑道,“药库,或酒窖。”   ☆、第四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酒窖里,那两个姑娘已经喝开了喝嗨了,这回,已经彻底收不住了。 钟离赫带路,乔南风跟随找到了药库没找到,又找到酒窖之时,她们俩已经给喝空了十来坛了。 乔南风怎么会知道,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韩兮兮和萧离落各自交流了自己的伤心事—— 一个,是明恋自己的师哥,被嫌弃了,还让她来参加比武招亲;一个,是暗恋自己的师父,被抛下了,人家一走三年毫无音讯。 这不谋而合的血泪史,让她们俩一拍即合,于是乎,才会喝得昏天黑地,晕头转向。 就差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南风哥哥,师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微醺的韩兮兮,看见乔南风,忘乎所以地扒着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不是在自己家。 “兮兮,你喝多了。”乔南风无奈地扶稳她。 严九衣不用多提醒,把跟着站起来还摇摇晃晃的萧离落也扶住了,“站稳,别动……”萧离落一点都不规矩。 “我没有喝多,我就喝了一点点,真的,不信你闻闻……”二货的姑娘还朝着乔南风呵气。 钟离赫本来看见这场面应该生气的,可是看见这两个女扮男装闯进自家酒窖喝得醉醺醺的姑娘,可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莫名戳中笑点,觉得好看不已。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钟离赫向乔南风发问,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点,不至于笑场。 乔南风只得回了他一记“不知所以”的眼神。 “你们都是谁啊?”萧离落懵懵地,眼前的人影都是双重,她去拍韩兮兮的肩膀,“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不认识啊?” “我也只认识我师哥。”韩兮兮回头冲她傻笑,然后继续巴着乔南风不放,死死抱住。 乔南风这是想把她拉开都拉不开,何况她喝多了,身子软软的,全部力量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萧离落推开扶住自己的严九衣,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原来这就是你师哥啊,长的很好看嘛,可惜没有我师父好看……” “才不是,我师哥好看!” “我师父好看!” “我师哥好看!” “我师父好看!” “师哥!” “师父!” “师哥!” “师哥……不对,师父……” 这就吵上了? 而且这架势看着,还会没完没了。 钟离赫忙道:“乔公子,我看你还是先把韩姑娘带回去休息吧,这位姑娘我也另外安排地方。” “不好意思,麻烦了。”乔南风客套一句,便护着韩兮兮离开。 “我不走,我还要喝……别拉着我……”某女边走还边折腾。 严九衣也把萧离落交给了钟离赫叫来人丫鬟,便也走了。 萧离落也是停不下来的节奏,“兮兮……我们再干一坛……喝!喝……” 看看走远的韩兮兮,再看看身边这还喋喋不休的萧离落,钟离赫一下子还有点头疼。 现如今的姑娘,都是如此豪放的么? 乔南风和韩兮兮被安排在东边的西边的竹园休息,虽然归云庄地方大,可这次宾客众多,所以跟他们住同一个院子的,还有另外两位被邀请来的姑娘。 韩兮兮一路闹回了房间,把院子里的人都给吵起来了,她们出来瞧瞧发生了何事,可是瞧见凶恶模样的严九衣,就都缩了回去。 “我还要喝……喝,离落……干!”被放在床上的韩兮兮不断地扑腾,不知道安分为何物。 “别喝了……我们都回来了,离落是谁……兮兮……” 乔南风一开始还按着她,后面就按不住,也着实累了,干脆就看她扑腾了。 严九衣站在旁边大皱其眉。 “九哥,你去打盆热水过来,我给她擦擦,这都一头汗了。”乔南风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身边的严九衣。 严九衣随即愣住了,乔南风自己也愣住,这是最近跟韩兮兮在一起久了,条件反射么?他属于从不动手的类型人物。 “……是,公子。” 严九衣走了,乔南风却对着手舞足蹈停不下来的韩兮兮,莞尔地喃喃自语道:“兮兮,看你,都将我带坏了。” “师哥!”韩兮兮的手突然抓住他。乔南风吓一跳,她抓的死紧,“师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你为什么要跟爹同意让我来参加什么比武招亲?你不喜欢我就跟我直说呀,我偷偷喜欢你就好啦,你干什么要这么讨厌我?你就算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也不可以讨厌我呀……我会好难过的……” 醉里的韩兮兮,拉着他的手可是一顿胡说,眼泪就下来了。   ☆、第四十八章 真情流露 乔南风看见她的眼泪,心里一阵揪得生疼。 “师哥,你怎么可以讨厌我……我是这么喜欢你啊,你讨厌我,让我以后肿么办?” 乔南风颇为无奈地道,“兮兮,我没有讨厌你。” “胡说,你明明就很讨厌我,要不然为什么要拼命把我推给别人,你是坏蛋,坏蛋……” 坏蛋?好吧。 “兮兮,你究竟在担心什么?”趁着她喝多了,探听她心中的担忧,也是个好时机。 “我啊……我担心你啊,我喜欢你,可你没有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程漪雪长的漂亮又会撒娇装娇弱,还会暗算人…… 我只是没办法平平静静地看着你跟她好。我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可是……我揭穿她了,可是……你还是不喜欢我……你跟爹爹一样都希望把我早早的打发走,你们就安心了。” 何时说过的这些话?她又是听谁说的? “……哼,女大不中留,我爹说疼我都是骗人的,你说对我好也都是假的!你们都跟别人一样讨厌我嫌弃我看不起我……我就是妖女,我就是小魔女,我杀人不眨眼,我喜欢给人下毒,我是坏人,你们都讨厌我讨厌我讨厌我……呜呜……你们都讨厌我……呜呜呜呜呜呜——” 哭个开头,便是嚎啕大哭。 看她哭的昏天黑地,乔南风一下子觉得手足无措,韩兮兮干脆拉着他的袖子,鼻涕眼泪一把擦,“你为什么要讨厌我,你怎么可以讨厌我?你怎么可以……呜呜……我不要,我才不要!你和爹都是坏蛋……” “兮兮,我从来没说过讨厌你啊。”乔南风那袖子抽不回来,只好任由她去了,“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这安慰也太苍白无力了。 他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师哥……离落跟我说,你这是不在乎我,可是我以为你对我还不错的,结果你在背后黑我……你一点都不好了……”这洪水泛滥的节奏,韩兮兮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酒后吐真言,还是借酒撒疯,抱着乔南风就不松手了。 “兮兮,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想把你推给别人。父亲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对你明言……” …… 韩兮兮做了个梦,一个让她的幻想和期待都成真的梦,她梦见乔南风抱她在怀里,还跟她说了很多话,很多软绵绵很是动听的情话。 他说:“兮兮,我是希望你好的,看见你快快乐乐的我也才会开心快乐。” 他还说:“兮兮,我和父亲同意你到归云庄是因为,我们有把握,如果你不想赢,一定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我们,要帮归云庄一个忙……如果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只是,我不希望再看见你的眼泪,我会心疼。” 他也说:“兮兮,其实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虽然有时候做事冲动行事不考虑后果,还有些任性,可这都是你率性的表现,我知道你本性是善良的,你是想让好人得好处,坏人也得到该有的报应,可是,我们做事也应该讲究方式方法是不是?” 最后他还说:“兮兮,我只愿你永远都好好的,永远都快快乐乐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不是她……” 梦里,乔南风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略为伤感,嘴角的笑意却从未落下,然后她就安然倒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小姐,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韩兮兮自然而然的就醒了。坐起来一看,眼前婢女装扮的少女,十分眼生。 那婢女模样的人却不等她问,便近前回话,“韩小姐,已经卯时过半快辰时了,前面的擂台已经准备完毕,您要起来梳洗了。” 韩兮兮的脑子一下子就转过来了,“腾”的耸了起来,“我师哥呢?九哥……对了,离落呢?”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酒窖里,跟离落喝的昏天黑地,两个人互相诉苦吐苦水,本来是互相安慰结果弄得更难过就越喝越多越喝越多了…… 最后?怎么回事?好像,做梦的时候有梦见师哥的样子? 此时,门上传来轻敲声,伴随着来的,还有乔南风低缓轻柔温和的嗓音—— “兮兮,你起了么?” 韩兮兮闻声眼睛一亮便冲出门去,“师哥我醒了,你……”她正兴致冲冲,却看见乔南风的眼神不是很对头,怪怪的,低头一看自己……衣服? 这是一身中衣的! 韩兮兮二话没说跑了回去,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大吼一声:“不许进来,我换衣服!” 门外的乔南风失笑,严九衣早就风中凌乱。   ☆、第四十九章 美梦一场情话绵绵 第四十九章美梦一场情话绵绵 韩兮兮有别的女孩子所没有的速战速决的美德,干净利落的气魄,把衣裳整理整齐,再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三下五除二把头发弄好,就潇洒地出门了。 “南风哥哥,我是怎么在这里的?这里是归云庄是客房是吧?” “这是你在归云庄的客房,钟离庄主亲自安排的。” 韩兮兮皱皱眉头:什么情况? 接下来,乔南风就淡然的把昨天发生的,还有关于这归云庄的事情,都大概的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他很聪明的略过了昨天晚上韩兮兮抱着自己又哭又笑,他也抱着韩兮兮说了一大堆心里话的那一段,严九衣看见他们俩抱一起那个沉重的表情的表现也给跳过了,最后,韩兮兮还是单纯的以为自己就是做了一场梦,重重的失望了。 韩兮兮本来只是皱着眉头的,说到最后,一张脸都快皱成破布了。 乔南风说完,她深深叹口气,“师哥,为什么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跟我们一起走。”乔南风笑笑说道。 韩兮兮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此地好想用最喜欢的叹气类似便秘表情,可惜传不上来。 相对来说,乔南风是平静而且淡定的:“兮兮,如果你都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就去擂台吧,差不多该开始了。” “能不去么?”韩兮兮很没骨气的临阵退缩。 乔南风摇摇头,不语。 严九衣用十分鄙视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故作无事地看向一边去。 韩兮兮深深想再叹口气,可是,还是收住了——都说叹气容易老,万一她多叹几口气而后迅速老去那可怎么办? 本来南风哥哥就嫌弃她,虽然梦境很美好是不错,可是,她要是变老变丑了,属于她的师哥就很容易会被别人给抢走了的。 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叹气。 “兮兮,待会儿如果轮到你上台,记得别用你的特别手段。”乔南风走在她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韩兮兮沉重的点点头。 这还用说么?她肯定不会用的,她连那个什么二爷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才对他没兴趣呢,她心里只有师哥一个。 输了才好,丢了乔默铭那个老头子的脸才好呢!谁让他巴不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出门的?哼哼! “可也不能故意输给人家。”乔南风又提醒一句。 韩兮兮终于忍不住抬头,略带鄙视的意思,“师哥,你是不是当我智商没在线,情商不在*区啊?” 对此,乔南风也不在意,只是又补充一句,“此次,我们的任务是助一臂之力,而不是搅局。” 韩兮兮被这句话抓住了注意力:助一臂之力的意思是? 她看了看乔南风,发现他笑的似是而非。 果然是有什么内幕不成? 此时的无争小楼。 钟离漠坐在椅中,钟离赫在一旁焦急地转圈圈,左三圈右三圈,最后快转成陀螺了才停下来,无奈地冲着钟离漠道:“小舅舅,算我求您了,好歹撑撑场面,可以么?” “不可以。”钟离漠只有三个字,干净利落脆。 钟离赫差一点就石化当场。 当然,他是个不轻言放弃的好孩子,“小舅舅,你就出去一下下,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可以么?” 钟离漠:“不可以。” “小舅舅,这件事情……” “我说了,不可以。” 钟离赫叹口气,做了下来,脑子里快速闪给一个念头,然后,又叹口气,脸上已经是死心的样子,起身往外走,眼中却有一抹精明和算计,“罢了,既然小舅舅为难,我也不好强求。今天的主角,小舅舅您去不去都是主角,我想,该是没什么差别的。” 钟离漠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那你不妨试试看?” 钟离赫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一顿,转回头来,看着钟离漠笑道:“小舅舅,昨天晚上您的头疼病又犯了,所以,有些事情本来我是不想让您也跟着操心的,可是,外面的事情已经转起来了,连咱们的武林盟主侠客山庄乔大庄主的在掌上明珠都在外面等着您了,您要是不去,这出擂台,可是没办法收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钟离漠冷冷淡淡的语调了,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此时的钟离赫才不怕他,正是捏住七寸好下手的时候,于是他有恃无恐,“也没什么。昨天有位叫萧离落的姑娘和韩姑娘一起进了庄子里,这件事想必小舅舅您还是不知道的。不过,昨天这两位姑娘居然跑进酒窖里喝酒去了,当然,这也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她们还喝得烂醉如泥,萧姑娘还说了一些……”   ☆、第五十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第五十章山有木兮木有枝 “她说了什么?”钟离漠眼底闪给一抹危险,打断道。 终于上钩了。 钟离赫心里正是得意,从来都是被自家强大的小舅舅欺负啊,这一次,是扳回一城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舅舅,你可不能怪外甥我对你不好了呀。我这可是事事为你着想。 “萧姑娘她说了一些挺奇怪的话,比如什么教她归一剑法的年轻帅气又英俊潇洒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万能无敌师父,还有个白发苍苍老顽童一般的太师父,也是武功一流。可是……” 他说着存心顿了一顿,这就是趁机欺负回来的表现—— “可是归一剑法是外祖父他老人家的绝学,从不外传。萧姑娘又是师从何人?从何处学来的?故而我又问她,她说,她不知道她师父叫什么,也不知道她太师父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师父捡回去养的。甚至于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其实,萧离落的原话,还有当时真实发生的情况,是这样的—— 萧离落喝得比韩兮兮还醉,迷迷糊糊地被两个婢女给扶回了房间休息。 钟离赫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就跟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出门的时候,听见萧离落在说醉话。 “师父,师父……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师父,这是你教我的呀,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走了……离落什么都不要,只要师父,师父……” 山有木兮…… 钟离赫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小舅舅书案那一首写了三年不肯换过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这会是巧合么? 事实证明,不是。 “师父,你既然不要我,当初何必要把我捡回来,何必要将我养大成人教我归一剑,你为什么让我喜欢你又不要我了,离落可以没有全世界,可是不能没有师父你啊……”醉中的萧离落手舞足蹈和韩兮兮有一拼,太过激动还往床下滚。 还好钟离赫手快,连忙扶住,又给按回了床上去,“离落姑娘,你师父是谁?你又是谁?你说的归一剑是什么?” “师父,师父就是是师父啊,师父可好看了,师父的美背……师父好严格,他说,剑法不练到他满意不能休息……师父说,剑法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归一……” 钟离赫很惊讶,却也监督着让萧离落别再翻掉下来了。 “……师父,性子好冷淡,我问他为什么给我起名字叫离落,如果我不是被人丢在大路上而是他从茅坑里捡的,我是不是就要叫茅坑了,师父好生气……太师父说……师父这个就是无趣,就是死人脸面瘫,可是我好喜欢师父,师父虽然对我凶,可是他管我吃饱泡澡,管我练武功还管我穿衣服,师父其实是好人……” “好好好,你师父是好人,那你太师父平时都管你师父叫什么?” “太师父啊,师父管他叫老头子,老头子管他叫臭小子死人脸,他们都管我叫采之……我明明叫离落的嘛。可是,太师父不见了,师父也不见了……我一觉醒来,自己在山崖底下孤零零的,腿断了,我喊师父喊了很久他也没有来救我,流了好多血,我好痛啊…… 可是,师父他都没有来,我找不见他了,再也找不到了……那个人不是他,他不是认识我,他不叫我采之不管我叫离落,他说,我应该认识你么……我怎么知道啊,他为什么不是师父啊……” …… 钟离赫想,那姑娘也实在心酸的很,可重点是,她口中的师父,是不是小舅舅? 如果是,那事情就直接简单的多了。因为,昨天晚上,他还从萧离落那里,得到了一样东西,一块刻有“赠采之”字样的香木。 而刚刚好,他和钟离漠身上都各有一块。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外公下山回庄里来,特意给他带了一块香木雕刻的小挂坠,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外公也提过,小舅舅身上也有一块。 可是,萧离落身上有一样材制一样做工一样字体的香木挂坠,那就蹊跷了。还有她出现的时机,她迷迷糊糊里透出的三年前那场变故。 三年前,小舅舅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救回庄里的,若不是他脖子上的香木,还有钟离家人特有的胎记,他还不敢认呢。   ☆、第五十一章 面瘫小舅舅 第五十一章面瘫小舅舅 “她迷迷糊糊地好像还在吟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小舅舅,这似乎是你最喜欢的越人歌?”钟离赫说着转向钟离漠。 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也没有起伏,眸光微转,对上钟离赫的视线,“你又对她说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小舅舅。对一个喝多了的姑娘我能说什么,再说,我说了她也要听的进去。萧姑娘让我讶异的是,她迷糊之中一直深深呼唤的人,究竟是薄情寡义到什么程度的人,才可以抛弃这样一个可爱的女纸,三年来置之不理,甚至于不闻不问,连音讯都不给她?” 钟离赫说时,一直在观察钟离漠的表情变化。 很可惜…… 他们家小舅舅到底是不是面部神经坏死了,为什么一丁点表情都没有,枉费他浪费了这么多唇舌。 作为亲舅舅是不是多少也应该捧一下场呢? 最后,钟离赫就放弃了,懒得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小舅舅,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钟离漠给了他一记冷冷的眼神,却还如,耳边听见窗外细微的变化,视线一转凌厉盯向窗户那一边。 钟离赫也发现了动静,立时喝道:“什么人?!出来!” 于是,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倒吊的女……孩子,从窗外探进头来。 “什么人?”钟离赫凶巴巴地上前两步。 那个披头散发倒吊着的某人就连忙翻了一翻,从窗外翻进了屋子里面,顺手就把自己的头发衣服给整理了一下,妥妥的是萧离落。 “萧姑娘,你躲在外面偷听么?” “没有,我不是……”萧离落显得颇尴尬。 钟离赫却煞有介事的追问:“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也没有,我只听见了……一丢丢。”萧离落比了个“一丢丢”的姿势,还是很尴尬的样纸啊。 其实,她一直都在,在钟离赫进来之前她就在屋顶了,说白了就是喝多了一觉醒来头疼,就散步,一散步就清醒,一清醒就想起来这无争小楼里那个和她家帅气英俊好看又深沉面瘫死人脸的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于是她就来了。 一来,就不肯走。 不肯走吧,就顺便地听了。 不过,这可不算是偷听哦,她很早就在的了。 还有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她越听越觉得,这个庄主在拿话套像师父的人,她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师父。 越看钟离漠,萧离落越觉得他就是,看着看着,眼冒红心,神游太虚,记忆就飘回到当初在山上,师父教自己练剑教自己背诗的场景了…… “一丢丢是多少呢,萧姑娘?按理说你是和侠客山庄的韩姑娘一起来的,此时你应该去和他们在一起才是,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大合适。”萧离落走神实在太过分,钟离赫不得不特别正义的出声提醒。 萧离落神游的心绪硬生生被钟离赫给拉回来了,尴尬又犯傻地“嘿嘿”傻笑两句,然后,走到钟离漠面前,“你,还是不认识我么?” 这个不靠谱的姑娘耶,都是谁教的?!扶额。 钟离漠眼皮子微微一抬,似乎对上她的视线了,又垂下,完全万年不解封冰山的造型,“我要认识你么?” “你生气了?”萧离落小脸委屈地看着他。 钟离赫突然间就感觉到:小舅舅貌似好像似乎这是生气了?!生气了!而且这萧姑娘跟他有相同的感觉啊! 钟离漠连看也不看她,只冷冰冰地对钟离和说了一句,“外面,还要不要我去了?” “要,当然要,小舅舅您不去怎么能成得了事情?”钟离赫立马狗腿子的说道,就差献上一副谄媚了。 谁见过哪家的外甥为了恢复自己舅舅的记忆,改善一下他面瘫死人脸的毛病做出过这么大牺牲的?天底下只有他钟离赫一个吧。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外公,您老人家就算是在天上也应该瞑目了吧? 您老人家担心的办不到事情,说不定外孙我可以办到呢?就等着看吧。 钟离漠扭头就出了房间,走的是干脆利落。 他就完全忽视了萧离落这么个存在。 “萧姑娘,我家小舅舅三年前回来的时候,还是我们从水里捞上来的,他受了极重的伤,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幸好我们有信物,加上小舅舅面貌与我去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才能相认,这些年他也一直身体不好,你……”好自为之吧。   ☆、第五十二章 心动的感觉 第五十二章心动的感觉 钟离赫语重心长地拍着萧离落的肩膀说道,后脚就跟在钟离漠后面屁颠屁颠地走了。 萧离落却在原地愣了许久。 三年前,什么都不记得了,受严重的伤,身体一直不好…… 这么说,他就是师父了,对么?所以就算他不认得自己,他也是师父,对吧? 她找了他三年,可是这三年,他不是故意的呀!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这么一丢丢的距离了,她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师父,你等着我,会我让你想起来的!我会让你知道,如今的萧离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离落小采之了! 萧离落眸子一亮,眉开眼笑地也追了出去,“你们等等我……” 韩兮兮头疼。 这大概是宿醉者惯有的后遗症。 韩兮兮一直在揉额头,乔南风注意到了。 “头疼?”他拉住了韩兮兮。 “唔……难受。”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作孽。 严九衣此时完全自觉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幸好他海拔高,他翻白眼别人看不见是个什么样子的。 乔南风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那你记得昨天都发生什么了么?” “你都说了……唔,早知道我就不喝那么多酒了。”韩兮兮揉着太阳穴,好像真的很难受。 说到喝酒,乔南风就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抱着自己鼻涕眼泪随便就糊满了白衣的没形象却又掏心掏肺的姑娘。 若不是从前不经意间听她提起过自己还喝酒这个毛病,恐怕,等到他们两个被人发现,那酒窖会被喝空,她们两个人也会喝虚脱吧? “师哥,要不我不去了,头疼……”揉着太阳穴,韩兮兮打着商量的口吻扭头就走。 严九衣出其不意一声不吭的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韩兮兮一头撞过去,差点就撞上了,抬头,发现高出她许多的严九衣跟柱子一样没有表情,看上去可凶悍了,瞥了她一眼,还有点生闷气的样子。 “九哥,你很讨厌我?” 严九衣:“……” “师哥,你家保镖他怎么了?”韩兮兮是个聪明无比的姑娘,严九衣不理她,她直接就越过了找他主子去了。 乔南风看了严九衣一眼,笑笑道:“九哥是想告诉你,就算头疼,擂台我们也是要去的,江湖上的人都到了,如果侠客山庄的人缺席未到,传出去对父亲也不好。” 借口。 冠冕堂皇的借口! 说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她就算头疼死了抬也要抬过去才能体现他们侠客山庄的人都是讲信用守信诺的! 韩兮兮很生气,大步地转回来,往前走,把乔南风和严九衣以及后面一干人等全部抛在脑后,哪里还有一点点宿醉后头疼的样子? 乔南风不禁失笑,似乎,差点又上当了。 擂台。 韩兮兮、乔南风等人到时,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到齐,没多久,庄主钟离赫便和自家小舅舅前后上了台。 擂台上,钟离漠兀自落座, 钟离赫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开场白,“各位江湖武林同道,今天能得诸位大驾光临,我归云庄蓬荜生辉,敝人无胜荣幸……” 后面……多了个小跟班? 悄悄的,一道人影也在钟离赫说着开场白时,蹿出来,钟离赫就当是没看到一般,稀松平常。 萧离落一下子来到钟离漠旁边,好像就没看见他的脸上有多冷,兀自冲台下唯一认识的韩兮兮傻笑。 “那是离落啊!”韩兮兮扯着乔南风的袖子低声呐喊,惊讶到不行。 乔南风很无奈地抓住了她的手,“看到了,可我的袖子也快给你扯坏了。” 韩兮兮才勉强松开手,乔南风正想松开,韩兮兮却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掌心。 那是,触电的感觉。 好似有一股暖流淌过心间…… 有一刻,乔南风甚至于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教诲。 他的手,韩兮兮握住了,便不肯撒开了。 暖暖的,柔柔的,连茧子都没多少,端的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 严九衣看着他们手相牵,脸色十分的难看啊……幸好他不是什么特别会把情绪写脸上的人,可也看得出来他对这一幕很是不赞同。 昨天晚上,他打了热水,回去便看见韩兮兮抱着乔南风哭得乱七八糟,可是,让他忧心忡忡的,还是自家公子的那番话。 公子,对韩兮兮已经彻底的陷进去了。 正如当初对王妃…… 这是失而复得的十分珍惜,还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他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公子会陷得太深,如果,韩兮兮不是她……那岂不是,到头伤了自己?   ☆、第五十三章 现实是骨感的 第五十三章现实是骨感的 凶悍还有责备意味的目光。 韩兮兮感觉到了,一扭头就看见严九衣的小眼神,当然,他和韩兮兮视线一对上,便下意识地转开。 连看都不看她了。 九哥好奇怪。韩兮兮一肚子疑问,乔南风却在此时,抽回手去。 “喂……你……” “男女授受不亲。”乔南风义正词严。是谁刚刚连这个都忘记了的?也真是好意思啊。 韩兮兮其实想白眼他,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男神,在自己的男神面前翻白眼什么的的确影响美观,她想想就放弃了。 归云庄的总管拿着十二支签走过来准备让众人抽签决定谁两两对决。 这一排的都是来参加打擂的,韩兮兮刚刚数了一下,包括她在内也只有十一人,缺了一个不知道是缺了谁,可是可想而知,那个人是不会来了。 因为,送到侠客山庄的归月令是在乔南风那里保管着的,而她手上也有一块。 你觉得呢? 签筒来到了韩兮兮面前,她想着,随便抓一支,爱前前爱后后,反正无所谓。谁知道顺手就抽出了“拾贰号”的签。 总管也没说什么,笑笑便继续往前面去了。 韩兮兮抱着竹签,在心里乐了半天。 看着所有人都抽完了签,钟离赫在擂台上便解释道:“由于有一位姑娘未曾如期收到归月令,不能来赴约,目前便只有十一位。故而,抽到拾贰号签的那一位,不必对决便能直接到下一阶段……” 钟离赫说时,往韩兮兮这边看来。 韩兮兮的小脸瞬间“唰”的就乌云密布了,准备暴雨倾盆。 这不是害她白高兴一场了么?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赢了一局?再瞧瞧旁边那几个人看她的羡慕嫉妒恨的样纸啊,她好想说:咱们换换呗? 不知道谁谁谁两个人一组,便打开了,说好了的游戏规则是点到为止,倒也没有特别凶残的画面出现。 两个长得端正美貌的女子在切磋,这画面不仅是赏心悦目,还十分的……唔,没词了。 总归一句话,台下的人看的十分享受。 钟离赫坐在首座,频频点头,对这些也是十分满意的。 钟离漠的表情从一登场,便没有表情的那张脸至今依旧面瘫,好像台上打得激烈而优雅的女子跟他没半毛线关系——事实是,这到来的十一个人里面,哪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嗷,忘了,韩兮兮不可能。 韩兮兮把所有人都给观察了一遍,最后总结出一个经验,离落跟那个二爷的存在感好诡异,而且,她不是要找师父么?为什么跟那个二爷凑那么近,擂台上的人招数打的越精彩她就越担心的样子…… 难不成,这个二爷就是她说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可能是她师父的人?! 韩兮兮就抑郁了,这个问题今天晚上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才对。 想到自己的命运,她一个叹气,不小心就看见严九衣,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一次是错觉,两次是意外,三次就不是了哇。 俗话都是事不过三的。 九哥在生气,是真的在对她生气,之前就算一开始她认爹的时候胡搅蛮缠在庄里捣乱,九哥最多也是斜眼她。 现在好了,九哥连斜眼都不肯,直接鄙视,就差怒视了。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她喝多了对师哥干什么了吧? 唔……可能性好大。 韩兮兮扭头偷偷地看乔南风,他正好也看过来,微微一笑,便继续看擂台上的比武。 如果真有什么,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反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是……师哥他早就习惯什么都放在心里,或者……她干了什么不可以说的事情?!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真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以断片啊?万一是把师哥扑倒了……断片了很亏的呀! 韩兮兮深呼吸,突然就淡定不下来了,一下子挽了乔南风的手,趴在他耳边就问:“师哥,我昨天晚上没对你怎么样吧?” 乔南风怔愣了一下,这吓到绝不是因为她突然挽自己的手,而是那句话…… 怎么样? 没怎么样也不能说实话,何况,有怎么样? 乔南风双唇动了动,依稀还记得昨晚她扑上来的那个温度…… 想到这,他自己也吓一跳。 幸好,乔南风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能力,此时还能若无其事的扒开她的手,“兮兮,众目睽睽,此举不妥。” “你扭扭捏捏,目光闪烁,有事情瞒着我。”韩兮兮这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看出了内里有阴谋……她才没这么神,充其量装神弄鬼想套话。   ☆、第五十四章 压倒再说 第五十四章压倒再说 “大小姐,众目睽睽光天化日,大家都看着呢。”韩兮兮正准备整个人正要趴过去,严九衣可谓乔南风的及时雨,一盆冷水过去,浇得韩兮兮一个透心凉。 她鼓起腮帮子,正要发威,擂台上已经一局结束。 换人进行下一局。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比完的呀。 然后就是她了呀! 又不让用特别手段,那万一出了一点意外可怎么办? 事实证明,韩兮兮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为什么? 因为,莫名其妙飘来一阵乌云,然后就下雨了。 再然后,大家仓惶离开狼狈不已。 再再然后……就没了呀,因为下雨,擂台只能暂时歇息。 接着下雨休息的时间,韩兮兮和萧离落都想出来转悠,然后,两个人就又在酒窖里碰面了。 “我正想去找你。”异口同声。 萧离落一脸惊喜,“兮兮,你知道么,他很可能是我师父啊,他……” “我就是想问你这个呀,昨天你还说要找师父的,今天就跟归云庄的人站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有猫腻。” “哪儿有!我明明就是……”萧离落想着要便秘的,说到最后就把自己挖掘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韩兮兮说了。 自己的师父的事情,韩兮兮都已经知道了,再说说钟离漠可能是她师父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了。 外面的雨停了,她们在酒窖里交换交流意见的可高兴了。 说到后来,韩兮兮靠在墙上,很郁闷地说:“早知道我就先吃点解酒的东西了,怎么可以错过精彩瞬间?” “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萧离落老实的摊手。 韩兮兮叹气,果然喝酒误事,难怪出来的时候爷爷还叮嘱她要好好的别没事随便乱喝酒。 “话说,离落,你有什么办法证明那个二爷就是你要找的师父?他有没有什么随身携带的信物,他三年前回的归云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要让他想起你来才行啊。” “师父身上……有个印记……”萧离落的声音细若蚊吟。 韩兮兮是扯着耳朵才听见的:“印记?在哪里?” 只见萧离落的双唇蠕动了一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可是,韩兮兮还是看见了她的唇…… 背上?背上啊! 印记在背上她怎么知道的?她打算怎么看? 韩兮兮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萧离落,你不会是想……” “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么想,没有……没有……”连忙否认,萧离落摇头如拨浪鼓。 韩兮兮还是用很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不过她想想也是,这萧离落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太出格的事情应该不会干的。 唔……韩兮兮忘记了,萧离落跟她是一样的,她们都不像其他女孩子在诸多世俗规矩和传统中长大的,她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世俗的观念在她们这里…… 根本不管用!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喝断片之后,到底是有多勇猛…… 昨天晚上么? 乔南风对窗在沉思。 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眼睛,从一侧看过去,尤其的好看,仿佛从天上来的谪仙。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脑子里全是昨晚韩兮兮喝醉之后的憨态可掬,还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巴巴。 “师哥,兮兮好喜欢你,你怎么可以把我推给别人,你和爹……你们都是坏人……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不好看么……我不可爱么?我明明就一点都不难看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推开乔南风伸过来要搀扶她的手,韩兮兮摇摇晃晃执意要自己站稳。 “兮兮……你小心一点……”乔南风根本拦不住她,只能由她自己摇摇晃晃。 “我没事……可是,师哥你别摇了,你这样摇的我头晕……”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晃了晃脑袋,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往乔南风身上扑! 乔南风猝不及防,根本站不稳,往后摔倒在床上,韩兮兮趴在他身上,樱唇准确无误地压在他的唇上…… …… “公子,窗口风大,小心着凉。” 严九衣的轻唤把他的心神拉回,乔南风侧过脸看见严九衣略微担忧的神色,便轻轻勾起一抹笑意,“九哥,你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对兮兮心有芥蒂么?” 严九衣没说话,不过他撇嘴还有不自然下垂的眼睑,便能说明一切了。 “那是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并不是谁的错,你也不要怪罪于她……照理说,这种事情,比较吃亏的终归是女孩子。”   ☆、第五十五章 装醉撒娇 第五十五章装醉撒娇 看严九衣双唇蠕动了一下就没出声的样子,难不成他是想说:可我就觉得是她占了公子的便宜! 明明,占了人家便宜还不知道没办法心里暗爽到不行直接断片忘记发生过什么的韩兮兮才是最无辜的。 要是她当时有意识,会不会直接就把幔帐扯下来,顺带把该办的、不该办的全部一起办完了? 艾玛……扶额,这可不好啊,幸好她当时是神志不清的。 要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想当然,此时此刻,韩兮兮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也考虑不到的,她正和萧离落,一人一坛酒,利落豪迈地干着。 韩兮兮开喝之前,丢给萧离落一颗药丸,她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两个人就肆无忌惮地敞开肚皮准备把归云庄的酒窖给一举歼灭。 据说,那药丸是可以解酒性的? “对了,兮兮,你说我要怎么让他想起来我呢?”本来挺开心的喝着,可萧离落酒入肚肠,还是忍不住想起她那个失散多年的师父,就变成了酒入愁肠了。 钟离漠是不是还是一回事,这要让他想起来,那更难了。 韩兮兮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据说,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想要让他恢复对过去的记忆的话,最好可以带他去他住过的地方,去体验他经历过的事情,这样可以刺激他那些被尘封的记忆,说不定就可以恢复了。” 是这样么? 别人不知道信不信,反正萧离落是信了。 于是,韩兮兮喝多了没醉可是憋不住去了一趟茅厕回来之后,就找不见萧离落了。 她懵了好久…… “她到底会去哪里啊?” 客院。 韩兮兮晃着有点沉胀的脑袋回到院子里时,却看见白一鸣来请乔南风去钟离赫的书房。 她便凑了过去,“庄主找我家师哥做什么?” “兮兮,你怎么又一身的酒气?”乔南风忙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她。 虽然是吃了什么药丸,可好像也挡不住这酒精的攻势? “我没事,我很清醒的,钟离庄主找你什么事啊?”韩兮兮也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嚷嚷着没事,却一个劲地往乔南风怀里钻。 严九衣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分明就是趁机占便宜。 白一鸣却有些错愕,可看见严九衣的表情,最后也压下来了,“那个,韩姑娘,我家庄主是有一些事情想请乔公子过去,很快便回来了,你是否需要醒酒汤,在下这就吩咐下人准备?” “都说了我没醉了!不要醒酒汤!”口气很坚定,却带着醉腔和平常没有的娇软撒娇。 乔南风莫名的心头一动,便扶她回她的房间。 结果,她一躺下就拽着乔南风的手不放了。 “兮兮,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好么?”乔南风用商量的语气道。 “唔……你真的不会跑掉么,就像离落的师父一样……就算找到了也是白搭……真的不会么?” “不会,我保证。” “好,你发誓,你不会丢下我偷偷跑掉,还会对我好照顾我,快点。” “好,我对天发誓,我乔南风会对韩兮兮好,也不会偷偷丢下韩兮兮一个人就跑掉更会照顾她,有违此誓,天人共鉴。” 乔南风再三保证连发誓都用上了,韩兮兮才肯撒手,然后,乖巧地很快睡去了。 看她睡着,乔南风不由得莞尔一笑,这才带上门离开。 乔南风前脚刚刚走,韩兮兮后脚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着那关好的房门,洋洋得意:“果然是撒娇装醉才会对我好,师哥,你以前怎么那么小气啊,早知道你吃软不吃硬,我早就用这招了。” 原来……这是装醉的? 太高招了! 乔南风还有严九衣跟着白一鸣走了,韩兮兮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跟在后头,七拐八绕的来到钟离赫书房。 钟离赫一见乔南风,便迎了上去,“乔公子,贸然请你过来也许有些唐突,不过,的确是事出有因,还希望不要怪罪。” “无妨,庄主有话请直说,在下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离赫顿了顿,等下人上茶退出去了,才说道:“事情是这样是,此番为了我家小舅舅的婚姻大事,归云庄特意赶制了十二枚归月令,可是今天擂台上本来该到的十二人只到了十一人,乔公子也知道了吧?” 乔南风点点头。 “之前,我便有收到消息:我们山庄的老管家奉命送令牌去去陶府,结果老管家下落不明,那枚令牌也不翼而飞……” —————————————————————— 唔,不好意思啊亲们,之前这几天有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更新一直都占着坑,现在,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我会一一填上的。 鞠躬。   ☆、第五十六章 偷看洗澡 第五十六章偷看洗澡 “原本我是想用截图这个机会看看是不是有人用其他手段得到了归月令想趁机混入我归云庄,可今天,那个人并未出现,加上我山庄里的弟兄追查的结果,发现老管家最后失去踪迹的时间和地点,和乔公子你的路线有些重合,于是,只能冒昧向乔公子打听一些事情。” 乔南风温温一笑,“庄主是想问,我是否见过那位老管家?” “正是。” 乔南风说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正想与庄主说一说。” “请说。” “之前,在到归云庄的前几天,一次我家兮兮中午吃完饭后一个人离开去散步,去了许久,当时我找她不到,正要去找她她自己便回来了。她回来之后告诉我说,她救了一个被人追杀的老人家,可惜最后那老人家也没能救活,她就和另外一个路过的人就地挖坑将老人家给埋了。” 钟离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乔公子的意思是说,那个老人家很可能就是……” “那老人家临终之前还交给了她一样东西,恰好是贵庄此次发出的归月令——这件事情,我也是昨晚才听说。” 昨天晚上……哦,不! 韩兮兮扶额。 昨天晚上她喝醉之后到底对师哥都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了? 居然连这个都说了?! “韩姑娘手上还有一枚归月令?”钟离赫有些诧异,还在没表现的太过于夸张。 乔南风点点头,“对,白先生送到侠客山庄的那一枚一直由在下在保管。” “那……” “兮兮只是任性又顽劣了些,绝没有恶意。相信她一直隐瞒,也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好玩? 这是有哪里好玩了? 若不是他家小舅舅,他可并没有看出这把归月令藏起来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钟离赫还是冷静的,“那归月令现在何处?” 乔南风摇头。 “韩姑娘另作收藏?”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他并未搜过韩兮兮的身,也没认真找过,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南风哥哥有时候也是个懒人吧? 韩兮兮待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趁早走了吧。 侠客山庄里。 这本来该大热闹的时候,膳堂里,却只剩下乔默铭、霍冬青还有严刚三兄弟。 霍冬青夹起严刚大鸡腿又放下,长长叹了一进去,“以前凡是灶房里做了鸡鸭的,这最有肉的后腿一定是兮兮的,现在兮兮那丫头不在了,连这后腿都没人跟我抢了。好生无聊。” 乔默铭闻言,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啊,以前兮兮在,这山庄里上上下下多热闹啊,现在她一走把南风也给拉走了,剩下大哥跟老三你们俩,一个是不苟言笑,一个人闷葫芦一言不发,这吃饭都跟办丧似的,家里面一点人气也没有。”霍冬青哀叹着,最后连提筷子的兴致都没了。 严刚抬眼看了他,淡定地说道:“二哥,兮兮在家里,那不是热闹是鸡飞狗跳吧。” “鸡飞狗跳也好过天亮连公鸡都不打鸣。” 乔默铭顿时无言以对。 其实,鸡飞狗跳也好,热闹也罢,兮兮在,总归是生机勃勃的。少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大哥,此次让南风去归云庄,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严刚突然话题一转,变得正经无比。 “该来的都是要来,此事关乎一桩纠缠了十八年的武林旧案,无论如何……”乔默铭酒杯在手,似乎是把玩,又似乎是沉思,末了,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终究,是要有个了断的。” 午后。 无争小楼已经陷入宁静之中。此时,没有人再敢来这里打扰他。 钟离漠的园子在通常情况下都没有人会随便走动了。而一切,只因“归云庄”这位神秘莫测的二爷,不喜欢在任何时候被人打扰。 这位二爷是神秘的,也是非常诡异的。长相俊逸是一回事,那冷冰冰的性格也足以叫人退避三舍。 可是,就算是这样天神一般的存在,也有个非常上不得台面的爱好——大白天没事洗洗澡。 这绝对是一个怪癖。 谁也不知道这二爷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自打三年前归云庄里有这个人开始,这个大下午沐浴的习俗就流传开来了。 卧室内,木制的澡盆端端正正的摆设着,此刻盆里正腾腾的冒着热气,将屋里氤氲得如同仙境一般。 钟离漠逐件褪去身上的衣物,渐渐步入水中。全然不知窗上有只眼……   ☆、第五十七章 太刺激了 第五十七章 干净无痕的背,白皙得令人自愧不如的皮肤上沾了晶莹的水滴,左肩后有一个环形的印记,痕迹十分的浅,在白皙的皮肤上,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窗上,趴了个人影,一只眼睛透过被挖了个*的窗,正忘我的看着屋里。 咦……怎么湿湿的? 感觉到鼻孔里涌出来什么,某人低头用手抹了一看,瞪大了眼——鼻血!流鼻血了! “谁?”这小小的动作发出了声音,房间里正沐浴的钟离漠忽地高声道,随即披衣出水。 某人还愣在那里,突然又有一道影子从天而降,抓起她便往高处跃去。 钟离漠随即开了门出来,单衣裹身不见有丝毫畏惧寒冷的模样。四下里,静悄悄,没有外人存在的迹象…… 客院,萧离落房间。 “萧离落啊萧离落……你让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居然……你居然去做这种……这种……唉呀!” 偌大的房间,萧离落像做错事的小孩,坐在桌后耷拉着脑袋,韩兮兮在萧离落面前走来走去,还不时叹气。 萧离落抬起头,眨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韩兮兮道:“兮兮,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印……” “你还有脸说!” 某人立刻闭嘴。 但是另一个人是说上瘾了,“萧离落啊萧离落,你不脸红我替你脸红啊。你居然可以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啊,你怎么可以干这么出格的事情呢?你……” 重点是,她都还没干呢,萧离落就提前了,这很打击人哇! 爹不是都说外面的女孩子很含蓄内敛的吗?萧离落委屈的低下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确定他是不是我师……” “难道有人逼你去偷看钟离漠洗澡啊?” 萧离落委屈地唤她,“兮兮……” “别用这种肉麻的语气叫我。”韩兮兮恶声恶气,也不管萧离落是不是能够听懂她的话道。 萧离落委屈的看着她,立即又招来恶劣的态度—— “你也别拿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我受不了……还有,把你的鼻血擦一擦。”韩兮兮指着她鼻孔下两道血迹,“大白天的想吓死谁呢。” 她顺手就从怀里拿出条手帕丢过去。 “这手帕还挺精致。”萧离落接过手去,还仔细端详了一下。 韩兮兮这才注意到,那手帕是乔南风给她的,韩兮兮随即风一样把手帕抢回,“你还是拿自己的衣服擦就好了。” 萧离落一脸错愕,随即,就恍然大悟,“这个,是你师哥给的?” 韩兮兮当即给了她一记白眼:这还用得着说么?! 萧离落呢喃自语,“因为是师哥的东西,所以特别珍视。师父……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她肩上有没有那个印记,想确定他是不是我师父而已。天涯海角,我找了他三年,这么近的距离了,他很可能是,我如果不努力这最后一步,我一辈子就不会原谅自己的……” 韩兮兮摇摇头,交待萧离落赶紧装的更像一点要不然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自己就赶紧地抓紧时间溜走了——等一下师哥还回去查岗呢。 她的时间掐的刚刚好,她才把鞋子脱掉躺回床上去,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她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乔南风。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敲门了,“兮兮,你醒了么?” 韩兮兮故作还睡着不予回应,闭上眼就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开始装睡。 乔南风在外面敲门没反应之后自己推门进来了,瞧见韩兮兮还躺着,本来是想叫醒她,却眼尖地瞥见了她的鞋子,嘴角轻轻一勾便坐到了她床沿。 “兮兮,你这睡的还真长,之前都嘱咐过你不能喝酒了,你怎么还是去喝酒了呢?可知道喝酒伤身……” 师哥就坐在旁边,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温柔的嗓音……她还要装睡,这小心脏跳的活像坐了百回过山车外加跳楼机,小鹿乱撞百头驴在踢,这都快hold不住了呀! “兮兮,快醒醒,你这一觉睡的,太阳都快下山了。再不起来今天晚上你都不用起了,乖……” 严九衣错愕地看着他家公子直接用上了哄孩子的口吻,难以置信写在脸上,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乔南风。 乔南风却不以为然似的,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韩兮兮在拼命深呼吸,淡定,要冷静! 忍,忍,再忍…… 忍不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 死缠烂打萧离落 第五十八章死缠烂打萧离落 韩兮兮像模像样地翻回了身,小眼皮颤啊颤的这才睁开来,娇滴滴,软乎乎地唤了一声:“师哥……” 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对,是瞬间让人从心窝子软到了全身。 都说一声撒娇胜过千千万万的争吵哇,这真是真理了——这话谁说的?我说的吧,唔,应该没别人了。 反正,总之,乔南风心头微微一颤,连习惯性的微笑,都显得温柔了许多,情不自禁地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兮兮,头疼么?” 韩兮兮睁开眼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傻傻地盯着他,这目不转睛的便成了花痴了,“不……不疼……” “那便好,以后还是少喝些酒的好……九哥,麻烦倒杯茶过来。” “师哥,那个庄主都跟你说什么了?”捧着茶喝,韩兮兮低垂着眼睑,装得那叫一个若无其事。 这个叫不能主动暴露,对吧? 乔南风便坐在她对面,“也没什么。钟离庄主就是问我路上有没有见过他们山庄派去陶府送归月令的老管家,那老管家一去不回如今下落不明音讯全无,连归月令也不知所踪,钟离庄主担心会有人趁机作乱,所以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可我记得你之前告诉过我,归云庄的消息人脉十分的广,一点不输给侠客山庄的嘛。他们也找不到人么?” “没有。” “那你见过那位老管家么?一路上,我们好像没有遇见什么比较像的人?” 乔南风说:“我们没遇见,可是你应该见过了。” “……”说的这么明白了,好像就没办法装糊涂了?韩兮兮于是一阵傻笑。 这场秋雨,一下便是好几天。 擂台比武之事也不得不一拖再拖一再拖延搁置。 最不得不提的一件事就是,乔南风分明对钟离赫说明了韩兮兮手中有一枚归月令的事情,钟离赫也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她见过那个老人家了。 可这么几天,韩兮兮在归云庄的地头,钟离赫的势力范围之内,尤其还一直有碰面,也从未见过他找到韩兮兮问一句什么,更没见过他试图来向韩兮兮要回那令牌—— 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表现得似乎自己真的一无所知。 韩兮兮就纳闷儿了——这钟离赫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天天看见她天天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累她可还替他累得慌,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当然,这些天让她纳闷儿的,还有不知道该说缺心眼还是多心眼的不谙世事的二货萧离落,自打那天她跑去偷看了钟离漠二爷洗澡回来后……呃,刚刚说了什么,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萧离落没有偷看钟离漠洗澡,那是不可能发生的,跳过,跳过此段…… 嗯……其实,那个,据说这不是萧离落第一次干这种事……嗷呜,不是都说好跳过的么?! 我怎么有把自己绕进去了! 总之一句话,自打那天之后,萧离落就坚定不移信念顽固信誓旦旦的说钟离漠就是她师父,并且开启了“三百六十度前后左右全方位无死角的死缠烂打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计划。 唔……最神奇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居然还没被钟离漠从无争小楼丢出来,明面上说的是钟离漠看在侠客山庄的面子上才不予计较,放她一码任由她胡作非为,实际上…… 里面有多少含金量大家心知肚明的,就不必一一明说解释了,不言而喻就好,说多了是话唠。 “那个,二爷,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三年前的事情了么?你要不要再想想,三年前,你应该是住在山上的,然后有一个很大的茅草屋,有很多的书和草药,你每天要看书和熬……”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山上的,你认识我?” 萧离落的一大篇长篇大论才开了个头,就被钟离漠的果断给截住了。 于是,她哑口无言了一把,蔫蔫地说道:“我就是猜的。” 钟离漠的嘴角轻轻一扯:“猜的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萧离落瞬间欢脱:“对啊对啊,你也觉得是这样对吧?我就觉得你应该是住在山上的,要不然怎么会掉进河里的?然后那个什么……那个……” “萧姑娘还是回去套好一套说辞再来吧,免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颠三倒四的,中途停下来编说词还浪费时间。”钟离漠把手中正在看的书册一合,潇洒利落地起身离开。 萧离落在后面想叫都叫不住他,失望之后,屁颠屁颠就又追了上去……   ☆、第五十九章 挑衅比武切磋 第五十九章挑衅比武切磋 这就是萧离落日复一日的举动,反正钟离漠除了对她态度冷淡一点,说话不客气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也没直接丢人出去,已经是非常非常客气了。 钟离漠摆明了就是放水啊! 连钟离赫那么厚脸皮的都挡不住自己家舅舅的冰山温度,萧离落居然安然无恙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简直是这百年来最大的奇迹。 可是,又怎么样呢? 那也是萧离落的事情啊,钟离漠放水,钟离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正好说明了这有JQ……比对,其中另有隐情的么? 唉,再看看她的师哥。 韩兮兮扭头偷偷看了看乔南风,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师哥突然间变得忙碌起来,和九哥两个人总是神秘兮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偶尔出现一次,还就吃个饭然后再度演神秘消失。 唉…… “兮兮,怎么了?”吃饭间,乔南风惊闻韩兮兮一声长叹,随即放下了碗筷。 她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太投入忘记还在吃饭了。 “没事没事,我很好。” “兮兮,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出去一趟。” “可外面还在下雨……” “你如果一个人没事情可做感到无聊的话,可以去找萧姑娘或者其他姑娘聊天说说话,不要总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会憋坏的。” 乔南风说的一本正经,韩兮兮没好气地接话道:“我看你是担心我会一没事干就会找归云庄的麻烦吧。” 乔南风闻言顿了一顿,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个弧度,“还希望兮兮你,放归云庄这些无辜的家禽走兽一码。” 韩兮兮气鼓鼓的:可恶!我又不是害虫! 乔南风第一次笑的不可抑制。 为了这个事情,韩兮兮有半天没肯搭理乔南风……唔,其实,这半天乔南风都忙去了。 于是,韩兮兮根本没事可干的,又不能找归云庄里的“小伙伴”们解闷,她就只能找人陪她玩了。 她起了个大早,乔南风已经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她一个人闲逛就晃到了练武厅。 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比她来得更早,已在练功厅里比划起来。 因为是归云庄的贵客,侠客山庄的大小姐,韩兮兮在“归云庄”里是自由走动的,所以即便是练功厅,她也来去自如随便走动。 韩兮兮进得门去,却未曾特意放轻脚步,但是,在练功厅晨练的人是个行家里手,一听见有人靠近,就停下来查看。 “欧阳统领,早啊。”韩兮兮朝他颔首道。 欧阳罪僵了一会儿,方生硬地回礼道:“韩姑娘早。”归云庄里,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客气,一时间受宠若惊。 “欧阳统领好勤快,如此大早就起来练功了。” “欧阳身负归云庄上下安全,不敢有丝毫懈怠。”欧阳罪严肃道。 韩兮兮突然就觉得他言语间充满了神圣的光辉,令人肃然起敬,“不知道我有没这个有荣幸与欧阳统领切磋切磋?” “韩姑娘是山庄贵客,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真迂腐。 韩兮兮兴头一来,才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单手化掌就招呼上去,欧阳罪也连忙接掌,两道人影迅速蹿出,接而缠斗在一起。 欧阳罪使的,是一套掌法。精湛细致,行掌如行云,掌到之处流畅无比,又变化万千。韩兮兮的掌法都是三脚猫功夫,但是好歹比她之前的剑法墙一些,勉强够打也只能见招拆招。 明明是她挑衅的,结果变成了…… 欧阳罪忽然手上力道与速度加大,连劈三掌出去,韩兮兮躲的好尴尬,不能硬挡,只求不受伤。欧阳罪忽然一记扫堂腿,韩兮兮只觉有股风袭来,连忙向上跃,还没落地,欧阳罪这边又连着踢出一脚,她脚下只得斜走,暂借墙面落脚。 欧阳罪见此大悦,提气一跃竟是追着韩兮兮来了,经过兵器架时,又顺手带上一柄*抢向前方韩兮兮刺去。 韩兮兮急忙一闪,跳到兵器架上抽出了长剑。 “铛……”枪剑相交,火花迸发。 枪剑互不相让,连推了数十招,都不能分开。 又“铛”的一声,韩兮兮的剑脱开纠缠,朝对方胸口直刺。 欧阳罪的枪由下往上在胸前一挑,腹部向后一收,韩兮兮那一剑便从他腹前走过,有惊无险。韩兮兮又一剑横劈,欧阳后跃两步缨枪侧摆。韩兮兮轻跃上枪,欧阳头颅猛地一抬,枪向上挺。   ☆、第六十章 耍赖皮 第六十章耍赖皮 韩兮兮在空中又翻了两圈,从欧阳头顶过,落在他身后,背向着背。她身未转,剑已出,刃部直逼欧阳之颈。 忽地欧阳身一转枪一格。剑跳开,韩兮兮转身,枪又杀回,直击她白皙的颈部,她却仍笑得灿烂。欧阳低头一看,握在韩兮兮左手中的剑正抵住自己的心口。 乔南风和钟离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门口观战。 韩兮兮和欧阳罪好像是玩上瘾了,各自把手中的兵器换过,再行比过。 这次,欧阳取了两个对囚龙棒,威风凛凛。韩兮兮则顺手拿了把戟,也是英姿洒爽。 “韩姑娘,你要小心囚龙棒了!” “欧阳统领,请吧。” 二人各自持兵器向对方冲杀。“咣……”囚龙棒与铁戟撞在了一起。冲力巨大,韩兮兮与欧阳罪都被冲退了一步。 不过这二人是比上了瘾,挥舞着武器又重新比来。 练武厅中,“咣”“铛”等声响不绝于耳。 大约拆了有三十招,欧阳罪、韩兮兮二人又换过武器再比划。 欧阳罪换了棍子,俗话说的好,刀枪棍棒,他平日里便是用刀,今日里想必是要将四者耍齐不可。 韩兮兮换口味了,直接就挑了最不起眼的绳子。 说实话,其实是因为其他的武器不是太重了拿不动,就是不够衬手。比如说双刀,韩兮兮一个两手分不开意识的人,怎么可能耍得来,别比武没有比成,把自己鼻子给削了。 再说单刀吧,乔南风和乔默铭曾经告诫过她,她不适合用刀,刚猛不够反倒会影响了发挥,容易伤人伤己。 至于双锤,就更考力道的了,她还没有那个支撑的能力。 所以,选那看似毫无杀伤力的绳子,是最适合不过。 一根普通的木棍在欧阳罪手中,竟然是伦得是虎虎生威。所谓的“枪扎一条线,棍伦一大片”,全给他用齐了。 韩兮兮这三脚猫功夫也能陪欧阳罪玩这么久,这才是比较值得好奇的吧? 棍,乃兵器之祖,欧阳罪即使能将枪法用如神,他棍法必然不差,韩兮兮想要胜出,恐怕并不容易。 欧阳棍尖斜指,静立不动。韩兮兮化静为动首先发招,麻绳呈蛇状蜿蜒击出,缠绕着棍尖一尺左右的那段,用力往回拉,此时,欧阳罪手中棍向近身边一扯,韩兮兮措手不及险些摔跤。 欧阳罪笑出声道:“韩姑娘,你可站稳了,这棍不比刚才的缨枪。” 韩兮兮应道:“欧阳统领,你尽管来罢。我韩兮兮别的本事没有,接受挑战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好,我便不客气了。” “奉陪到底。” 欧阳反客为主率先进攻,木棍在手中转上一圈,轻易化去韩兮兮绳子的缠绕。又出棍,横扫韩兮兮左肋。韩兮兮向右侧闪避。欧阳又连连出招,韩兮兮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又是连连闪避。 欧阳罪道:“不知韩姑娘也学过棍棒之法。”手中未停。 韩兮兮一边忙着闪躲他如雷如电的棍击,一边还不忘要出口辩驳道:“我没学过什么棍法。我就学过刀法跟剑法。” 欧阳惊奇道:“那韩姑娘怎么将生死门把握的如此恰到好处?” “那不过是凑巧。”韩兮兮道,又跳出欧阳罪攻来之棍圈。暗暗庆幸:还好,差点就又被打到了。 欧阳却认为她是在保留实力,故意手下越下越重,道:“韩姑娘,拿出你的实力来。” 韩兮兮暗自发牢骚:拿出个大头啊,她都快被打死了哪里还有空去保留什么鬼实力啊? 欧阳罪之棍却越攻越密,终于…… “等一下!”韩兮兮终于忍不住举高手大喊一声。 欧阳罪被她这么一叫,出了半截的棍愣是僵在了半空,没能打下来,问道:“何事?” “我们这样打不公平。”韩兮兮振振有词道,“我只有挨打的份。我需要一点时间。” 欧阳罪是个本份的老实人,没能猜透她的用意,不明所以道:“韩姑娘是说……” 反正,按照乔南风对韩兮兮的了解,她这么停下来总之不会是有什么好事。 严九衣眉头打结,看他们比武切磋好像比看人厮杀好惨烈,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 “我是说……可以开打了。”韩兮兮忽然道,趁着欧阳出神之际退开几步,达到她想要的安全距离。 这一下,欧阳总算明白过来,伦棍前进。 韩兮兮这个人,你不给她弄清楚还好,一旦你给了她时间弄清楚她想要清楚的问题,她就没那么再只挨打了。   ☆、第六十一章 吃干醋 第六十一章吃干醋 韩兮兮使一招“千里烟波”,麻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欧阳罪面前。 欧阳罪连忙挥棍抵挡。但是麻绳相比较木棍极其柔软,用棍一打,麻绳便紧紧缠住了棍身,再甩不开。 于是他又将木棍往身前拉,可是这回韩兮兮早有防备,借着他这么一拉的力反而腾空而来,左掌顺势击出。 欧阳罪急忙抽出右掌相迎。 韩兮兮心想着小命危险,把麻绳随意一放,便全力阻击。 拼内力,韩兮兮哪里是欧阳的对手,幸好欧阳罪没有出全力,她借力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乔南风和钟离赫这时候才走上前。 “兮兮,刚刚若不是欧阳统领手下留情,你这条小命,恐怕就危险了。”乔南风笑道,很自然的就取下自己肩上的披风给韩兮兮披上了。 韩兮兮只觉得背上一热,扑鼻而来的,还有他独有的味道,随即眉开眼笑,“欧阳统领,我输了。” 心里暗暗地庆幸,大松了一口气:幸好人家没有使出全力,不然这条小命就真的危险了。 幸好幸好,我佛慈悲! “承让了。” “欧阳统领好功夫,怎么说是承让呢?”韩兮兮道。 欧阳罪没说话,钟离赫便说道,“韩姑娘,欧阳统领为人一贯谦逊,而且不善于与人交流。” “哦。”韩兮兮没有再反驳。扭头就扎进乔南风怀里,“师哥,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是去找庄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乔南风和钟离赫道别之后,便带着韩兮兮回客院,一路上边走边解释道:“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御剑山庄的程姑娘出了些状况。” 程漪雪?怎么又是她! 一提到她,韩兮兮就觉得怒从脑门起,打从那天在擂台上看见程漪雪,知道她也有份参加这次比武招亲,她就神烦,只不过那个时候没工夫搭理她,现在好了,又来找事情! “兮兮,你想太多了,程姑娘不是找茬,她是收拾了。”看韩兮兮那怒气冲冲还有杀气腾腾的样子,乔南风就大概能想象她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她不是很硬朗的么,怎么好端端的会受伤了?” 硬朗跟受伤,似乎也没什么直接关联吧? 乔南风说道:“程姑娘是自己练功时不小心受了伤,是钟离庄主特意叫上我一起去看望,她怕是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参加比武了。” 那就是说,又有一个人不战而胜了。真纠结啊! “师哥,我现在反悔回家还来得及么?”韩兮兮蓦地拉住乔南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乔南风微微一顿,立即明白她是什么用意,微微一笑而摇头,“兮兮,临阵脱逃不是你的做派,你也不喜欢江湖武林同道在背后议论说父亲的女儿、侠客山庄的大小姐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吧?” 你什么时候也注意这个虚名了?韩兮兮在心里白眼他。 这摆明了就是要找个借口不让她此时开溜罢了。 “你就是要把我押在这里,爹也是一样,不知道你们究竟收了归云庄和钟离赫多少好处了,这么帮他们……” 韩兮兮一扭头,嘟嘟囔囔地兀自走了。 其实,她心里最介意的还是,她一大早起来找不见乔南风,他却是去看程漪雪了! 别说是受伤了,没了也不关乔南风什么事嘛!凭什么……算了,看在她受伤的份儿上。 “还这么无理取闹。”严九衣在韩兮兮走远了之后,不满地说道。 乔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莞尔道:“分明是让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给闹的不开心了。” 严九衣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小姐这是……又吃上干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兮兮成天祈祷老天爷停雨不间断召唤晴天的结果,当天下午雨就停了。 归云庄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马不停蹄地整理了擂台,第二天就又开始了。 当初预定好的十二个人,如果只有十个能正常到来,却还是分成了六组,最后一轮比试,便留下了包括韩兮兮在内的六人。 韩兮兮和另外一个徐天香姑娘则是运气好,不战而胜。 这一关,据说是钟离赫亲自守擂。 因为各位姑娘们头前已是打过了一场,为公平起见,钟离赫让下人抬出一个大沙漏。在沙子漏完之前,哪位姑娘能够胜过我五招,她就是今日的赢家。 台下哄然。 有人议论,钟离赫太大口气;有人议论,钟离赫是深藏不露;还有人议论,钟离赫不过沽名钓誉。总之,什么话都有,只不过敢说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于是也由钟离赫说了算。   ☆、第六十二章 欧阳罪打擂台 第六十二章欧阳罪打擂台 韩兮兮硬着头皮上去凑数,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走了招就装败,这种事情她才不去凑热闹瞎搅和,要不然离落不得恨她。 只是无论如何,这一场,还是打开了。 折腾了半天,连韩兮兮在内的六个人,刀、剑、绸、绣针齐聚,目标合一,齐齐攻向擂台中央的钟离赫,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说实话吧,韩兮兮就是来浑水摸鱼当托的。 钟离赫果然武功了得,简直游刃有余。 “阿赫……”就在大家要败下阵来之际,钟离漠突如其来一声嚎……呸,是一声惨烈呼唤。 钟离赫闻呼唤回头,只见椅中的钟离漠手捧着头,面容纠结,痛苦不堪的模样。 他像模像样地停下来,极快的几步跃至钟离漠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爽朗的剑眉紧紧蹙着,扭头对台下大喊:请莫先生,快去请莫先生!” 话音未落,白一鸣已一个空翻,消失在人们视野中。 归云庄连管事的武功也是如此了得,那…… 莫先生很快就到,为钟离漠请脉之后,捋了捋胡须,这才不紧不慢对上钟离赫着急的眼神,“庄主,二爷并无大碍。可能是因为擂台引起了某些回忆,故而痛苦罢了。只要不去想,便相安无事。” 话才说完又像被提粽子一样地提走了。 不过,别人比较感兴趣的是,归云庄来去如风的管事,卧虎藏龙之地啊。 莫先生走了,钟离赫便又转至钟离漠身前,“早知如此,我便该将莫先生请来一起观赛,免得你又忽然头疼发作。” “无妨。”钟离漠松开握住欧阳的手,轻轻摆了摆,“我不过是头疼,无大碍。只是害你一度中断了守擂。”钟离漠别有用心。 钟离赫也稳稳接招,“擂台不过如此,哪里有你重要?” 听着这番阴不阴阳不阳的话,韩兮兮硬生生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钟离漠没事了,擂台继续。 钟离赫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好像是突然一下子来了兴致一样,这几个人都不够他打的,接二连三的,台上的六个人就像一盘菜,他爱怎么端就怎么端,淡定的一个一个“扫”下擂台。 最后,就剩下韩兮兮这个一直在找机会却被钟离赫死命拉住的坑货了。 没想到,庄主大人的枪刚要腾出,却有一把刀捷足先登,挑开了韩兮兮的剑。 钟离赫一怔才看清那人,居然是…… “欧阳!”连沉稳如钟离赫,也忍不住要错愕。 连一向视人漠然的钟离漠,也隐隐意外。 底下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欧……欧阳罪! “欧阳罪,你做什么?”钟离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 欧阳罪一面应付韩兮兮,一面说道:“庄主,你不是说谁能在你手下胜过三招,谁就能跟……跟二爷成亲么?” 这话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你是要为何人而比?” “没……没有谁。”欧阳罪厚着脸皮道,“是……我自己。” 他没敢看钟离赫及擂台下已经哄成一阵的观战者,手上的刀非但未停,反而招招凌厉,出招之快,力道之大,都是韩兮兮难以招架的。他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上面去了,好分散自己的精神。 她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趁势一个空翻落在了擂台下,场下的人一个个错愕不已,她却不以为然悠哉悠哉地走回乔南风身边,低声道:“这样我就不丢人了吧?” 乔南风笑笑摇头,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另有想法。 不过,这出戏算是唱大了。 擂台上,只剩下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欧阳罪。 荒唐,实在是荒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男子竟然赢过所有的女子。若是他胜过钟离赫,岂不是滑天下之稽。但看归云庄这一次如何收场? 同擂台下的众多人,一个个的目瞪口呆,之后便开始骂出诸如“断袖”、“败类”之类的话。 甚是难听。 不少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想看看天下第一山庄的女主人居然是男人,那又会如何。 韩兮兮却是不胜自然。不就是男人跟男人成亲么?见怪不怪,世界上有“断袖之癖”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事情现在尚未有定论。 钟离漠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仿佛事情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或许,可以理解为他对钟离赫武功的信心? 欧阳罪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专注于手中刀,目标,是钟离赫。   ☆、第六十三章 为爱而战 第六十三章为爱而战 山崖边。 那单薄的身影坐了很久,脚仍是垂下山崖,手中拎了坛酒,正灌入口中。 “去与不去都是一样。师父说,去就是不去,不去就是去……好,我去,反正也是不去……” 带着醉意的话音飘散在天际。一道身影在声音消散前,化作一道闪电一闪而逝。原处,空酒坛堆积如山。 擂台。 欧阳的刀,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宝刀,削铁如泥。 许多江湖人都诧异不已。怎么也想不到归云庄里连统领都拥有神兵利器,更何况是一庄之主的钟离赫,纷纷心生忌惮。 钟离赫回头望了眼钟离漠,却只在他眼中看见了平淡如水的安宁,不尤失望的看向欧阳罪的方向。 欧阳罪要忍受所有人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不能落跑,还要全神贯注地将功力集中,不能输了。 一个词——左右为难。再加一个:进退维谷。 钟离赫忽地眼神一凛,向欧阳罪喝道:“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 欧阳罪顿了顿,便挥刀而上。 刀光如电,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迎面劈向钟离赫。这一招出招即下狠手,欧阳罪所求不过是速战速决。 劲气扑面,钟离赫倒也不还手,身形一闪,足下踏着奇步,一瞬间青影晃目,那声势俱佳的一刀便劈空了。 欧阳罪身不转、头不回,刀势刀手而去,第二招便至。 一把宝刀在欧阳罪手中运用如神,灵活娴熟。若是偷学而来,不可能有这等功力。除非他是“至尊刀法”的传人,有人口传心授,才能连一个出招的动作,收招的眼神,都如此神似,相像程度简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只见钟离赫在电光火石间侧身让过,刀光中倏忽飘退,淡定如水。 欧阳罪双手握刀,刀下隐着锐不可当之势,刀化作一道弧,又一招横劈疾袭。 刀法,也是外公的绝学,修习这套刀法的人,必定要有天生神力,才能克服这刀貌不惊人、奇重无比的许多难点。 好端端的欧阳罪居然能得到刀法真传? 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欧阳的刀法之精湛,是钟离赫难以相提并论。虽然幼禀庭训钟离赫也算十八般武器精通,可是比起欧阳罪来还差的太远! 谁都看得出,钟离赫是只守不攻,场中欧阳、钟离二人错身而过,欧阳刀锋迅猛,只听一声撕裂的声响,竟是将钟离赫的外衣划破一道长痕,胸襟大开。 钟离赫眼中异光闪烁,大喝一声道:“好!”银枪祭出。 欧阳罪这才明白,原来钟离赫三招的只避不打是别有深意。这点想通了,接下来也就好办多了。只见欧阳对钟离赫交了个眼神,刀兵便又交上了。 接下来的局势,总是有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钟离赫与欧阳,虽然也是高手对决、一招不让,但却始终仅仅你来我往而已,倒是分不出个输赢。 虽说是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刀枪来回相搏,始终分不出个胜负输赢,有人乏了,也就闭眼半寐。 直至…… 那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地划过头顶,像阵风,从擂台的后面凌空出现。 来了。韩兮兮老神在在地看着。坐旁边的人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她只笑。 那道身影空降,终于看得真切——粗布麻衣、背悬长剑、眉清目秀的“少年”。阳光晴朗下,清秀的面目背着阳光,投下一半阴影,若隐若现,煞是好看。“他”背上所悬长剑的穗子,在风中猎猎飞舞。 不但是来了,而且来得刚刚好。 天时、地利、人和! 只见那“少年”迅速抽出剑,冲入欧阳罪与钟离赫的刀剑之间。 斗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一惊,忙不迭收兵。但看清来人后,又不约而同地松气:终于是来了。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少年”见钟离赫与欧阳罪收兵,剑却直指钟离赫,道:“我要向你挑战!” 欧阳罪找到了台阶可下,连忙刀回鞘,向钟离赫辞道:“庄主,属下自愧不如,望准退场。” 钟离赫冲他摆摆手,意思是他可以滚蛋了。 欧阳罪得到准许,逃也似的连忙撤下,将舞台留给钟离赫与突然空降的……萧离落。哪里去管观众是何看法。 演了半天,这出戏终于谢幕。 可是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锣。 对于想看归云庄笑话的人来说,大概是失望了。 欧阳罪退下,萧离落便将圈定头发的布摘了,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泻下。 这回,终于不是个男的了?! —————————————— 写了这么久的文,最大的感受就是,我文里的人们就没有一个可以好好谈恋爱不出幺蛾子的,唉,都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了……哪怕稍微靠近正常的都没有啊。 这几章看着是不是有点发懵,或者有一点点莫名其妙?嗷唔……这弄的比较仓促,后面会补充解释说明的,亲们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拼死也要做到 因为顾及到下文,这一章较之前有小小的改动,不过,不影响大的剧情走向O(∩_∩)O~~ ———————————————— 第六十四章拼死也要做到 萧离落。 她终于有勇气面对,而不再逃避了。可喜可贺。只是……她那一身的酒味,应当是灌了不少酒下去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 萧离落这回也怂了一次。 萧离落的脚步,晃晃悠悠,足下不时踏空两步,险些跌倒却又奇迹般地站稳了来。 钟离赫顿了动作,关心地问道:“你可以么?需不需要先醒酒?” “不必了,我可以。”带着几分酒意,萧离落倒也清醒,“开始之前,我们要约法一章。你是归云庄庄主,功夫肯定是在江湖上一等一的。我不与你拼内力,交手只用外家功夫,怎么样?” 钟离赫迟疑了。 萧离落看看他,又不由自主地望向另外一边的钟离漠。空降至今,她始终不敢往那看,这一眼,便有了莫大的勇气。 “可以。”钟离赫终于答应。 “庄主,请。” “请。” 萧离落眼一转,剑就从钟离赫两手前刺来。 钟离赫两手一分,那剑气直逼胸膛而来,他不紧不慢,脚下轻踏,整个人向后去,动作极轻,宛若仙人凌空。 萧离落一改剑势,飞踏追上。看似不起眼的剑抡在手萧离落手中,倒是再合适不过。那剑在她的手里,仿佛就有了从未有过的灵气,随她出招随心所欲。 她唯一令人费解的是,出招之时她口中总是念念有词。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随着口中念念不停,萧离落的剑追到了眼前,越战越勇。出剑之快,力道之大,准头之精,令人惊诧。 钟离赫弃枪换剑。钟离赫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再以枪对剑,估计会输得很惨,萧离落的剑,越打越精。 钟离赫剑舞潇洒,用的乃是归云庄世代相传的剑法,剑出如月出,剑收如月归,淡定平和,但是淡定平和下掩藏的是不为人知的蓄意待发。 萧离落毫不示弱,不起眼的剑在手中轻灵随心,出招却凌厉不可挡,“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钟离赫表面镇定,暗地里却叫苦连天。 萧离落的剑法中真的完全没有注入内力。可是她的剑法之精湛,是他平生仅见,若是她的内力再深厚一些,他钟离赫真的要无法招架,丢脸丢在江湖了。 此时却是招数上的比拼,他又不能用上内力,在场那么多人多的是明眼人,身为归云庄的庄主,他能输,却绝对不能作弊。 不知是天生的劣根性,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恶作剧,钟离赫在回身的一瞬间,剑走偏锋,脚下轻移去。 萧离落没有料到的变故,全心全意对付的招数突然变了,出剑的方向愣是收不回。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萧离落被钟离赫所伤,要么是钟离赫被萧离落所伤。只要两种选择别无其他了。 可是,萧离落此时此刻却还分神回头张望着观战的钟离漠,手里的剑毫不犹豫转了方向,自己朝钟离赫的剑上撞去…… 怎么还有人自己往剑口上撞的! 钟离赫急忙收剑,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剑刃没入肉身的那一刻,钟离漠瞪着那两个人,浑身冰冷,周身的气场也冷到了冰点。 萧离落的剑“咣当”一声落地。 韩兮兮要冲上去,却被乔南风拦了下来,因为,萧离落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拒绝了钟离赫的搀扶,潇洒地把剑拔了,弯身捡起了自己的佩剑,“庄主,比武……还没完呢。” 为了师父,为了可以站在他身边…… 就算死,她也不能倒下。 死,也要做到! 钟离赫错愕之余,带着满心的愧疚,下手都松了几分力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随着《长恨歌》快背完,萧离落的剑法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铛”的一声。 钟离赫错愕地看着从自己手里飞出去的剑,好半天都没回给神来。   ☆、第六十五章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第六十五章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他一向自信,自信不会在外家功夫上能输给别人。 萧离落,她就算受了伤居然也……把这一套剑法完完整整地奉送给他了! 钟离赫心里无比震惊。 “庄主,你输了。”萧离落的音似乎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钟离赫不得不心服口服,“是,我输了。” “我赢了……我赢了……”萧离落喜出望外地朝钟离漠的方向张望,突然,她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直直往后倒去。 “采之!”一道力量积蓄了许久一直蓄势待发的身影此时如闪电般一下子蹿到了擂台中间,动作纯熟地及时接住了萧离落。 “小舅……舅!”钟离赫目瞪口呆地看着眨眼间出现的钟离漠,脸上的十分错愕让满场的人都有了共鸣。 “师……师……”眼前的人出现的太突然,萧离落禁不住流下泪来。 “先别说话。”钟离漠柔柔对她道,扭头又凶神恶煞冷冰冰地瞪了钟离赫。 那道身影落在萧离落面前,萧离落满眼满脸的是惊讶与不敢置信,“师……师……” “别说话。”钟离漠要她噤声,一掌运气便打在她背上。 一股强大的内力在瞬间贯穿了全身,将逆行的气导回原位,萧离落只觉得一震战栗,便又一口血喷出来。 钟离赫闪了一闪,那血正好落在他脚前。 钟离漠将萧离落扶在怀里,看着她虚弱地闭眼休息,才抬头,“你是故意的。”他的口气仍是淡漠的,可是氤氲着怒气。 钟离赫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事,不愠不火地答道:“我没想到她那么善良。” 明知道以钟离赫的功力完全是可以避开的,萧离落还是秉持着不伤人命的原则,宁愿自己受伤。 不过,这伤受得很值。 “她一直很善良。”钟离漠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为了什么。 他怀里半昏的萧离落心里灌入了满满的喜悦,原来,师父早就记起自己了……想起来了。 “丫头,撑住!”看着怀里的人眼帘垂下,钟离漠心中一急,抱起萧离落,便施展轻功离去。 身后,传来钟离赫有条不紊的声音——“三天后我归云庄将为我舅舅举行大婚典礼,希望各位赏光留下观礼。” 满场炸开了锅,没有人想到传言一直病怏怏,回归云庄三年也毫无起色的二爷居然身怀绝技。看来,这里谁也不能小看。随时有人给你个惊喜,承受不了的,就是惊吓了。 从刚刚,乔南风就一直拉着韩兮兮不让她冲上擂台,此时,看着满场乱成一锅粥,他却兀自带着韩兮兮和严九衣,往庄内走去。 这大大违背了他那“多管闲事”和负责任的个性。 乔南风轻轻一笑,“很多事情,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你倒是说清楚好吧。 其实,要说还要从比武招亲这件事情的起因说起。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江湖上对归云庄虎视眈眈的人不少,也盯了很久了。以前归云庄是铜墙铁壁,如今钟离漠就成了破绽,就像韩兮兮出现在侠客山庄一样,这也是个苍蝇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叮的缝。 于是乎,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钟离赫就想出这么个冒险的办法,亲笔写了一封信让白一鸣送到侠客山庄请盟主大人帮忙,乔南风本来是不用出面的,可是韩兮兮一任性有离家出走自己出来溜达,乔南风也只能跟着出来了。 当然。这也丝毫不影响事态发展。 让人无能为力的,还是韩兮兮的任意发挥和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萧离落,不过,幸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更意料之外的,是萧离落赢了钟离赫,带着伤还把钟离赫这个高手给灭了,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她受伤了,把深藏不露的钟离漠给逼出来了。 无争小楼。 钟离漠把萧离落放在自己的床上便要转身,谁知道萧离落却仅仅拽住了他的袖子,“师父,别走……” “我不走,可是你的伤需要止血。” “可我怕我一放手……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傻瓜,怎么会?放心吧,不会的。师父一直都在。” 左右哄不开,钟离漠喊来了人,让他们准备外伤药和笔墨纸砚,就在萧离落死活不撒手的情况下,写了药方让下人去抓药。 当钟离漠的药方被拿到莫先生眼前时,他那错愕的表情,略见一斑。 “莫先生,您……”前来送药方的小丫头吓着了。 莫先生举着那药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研究了许久之后,只有一句话可说:“此药方,实乃平生之仅见。” 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说,见过惊世骇俗的,没见过这么别具一格的。   ☆、第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那些事 第六十六章恢复记忆那些事 无争小楼。 一干下人送上热水和药品就都被遣退了。 “采之,你可以放手了。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给你上药?” “我不要,这样就可以了……”从头到尾,萧离落就算已经快晕过去了,还是死死抓着钟离漠的衣袖,其害怕失去的心情可见一斑。 钟离漠真是给她的固执打败,最后也只能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自己兀自拿剪刀剪开了她的衣裳。 剑伤在腹部,幸好是没伤到重要的部位也未曾伤到内脏。 就算是上药最痛的时候,萧离落紧闭牙关也不肯闭上双眼,她怕,她只怕眼前的人会再度消失…… 韩兮兮和乔南风还有严九衣三人在门口站了许久,还是决定不进去打扰,于是一声不吭地又转头离开了。 “这个病怏怏的二爷,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轻功那么好,连我都比不上了。”韩兮兮撇撇嘴说道,“可他既然有这么好的功夫,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离落受伤而不出手,现在还来假惺惺献殷勤的给离落上药,也就萧离落这种傻子才会觉得他好。一块冰有什么好的……” 乔南风的眉头微微一扬,却只说道:“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萧姑娘眼中,钟离二爷怎么都好。” “对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也可以这么说。” “总之,钟离漠就是很讨厌,比他那个外甥还讨人厌,萧离落这个傻子,眼神太差了……不对……”韩兮兮突然一顿,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钟离漠他不是失忆了么?他什么时候想起萧离落那个傻子来的?” 无争小楼。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我来的?” 钟离漠坐在床沿,萧离落的伤口敷了药,已经累得睡过去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勉强跟阿赫打完已经是奇迹,何况,还受了那一剑之伤。 看着她的睡颜,略微粗糙的大掌抚过她略带倦容此时却透出睡意香甜的脸颊,钟离漠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临睡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至今唯一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我来的?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认她,她也没问为什么三年来毫无音讯,她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找回了自己。 采之啊,这个傻丫头。 “小舅舅,萧姑娘的脸都快被你盯穿孔了。”钟离赫调侃突然出现。 钟离漠一顿,脸上找回了漠然的神情,“你来干什么?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么?” 钟离赫拉了张凳子,满不在乎地搭着他的肩膀说道:“小舅舅,你这个样子已经骗不了我了,看过你刚才的那一脸似水柔情,现在你外甥我都觉得你这个模样太做作。当然,该*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白一鸣他们就可以了,我这个庄主也不用事必躬亲吧?” “这个烂摊子还不够你忙的,看来,这摊子事不够大。” “别,小舅舅,你外甥我能力有限,你再来我可就受不了了。” 钟离漠冷冷哼了一声,耸肩摊开他的手,“有事说事。”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就滚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有事,当然有事!”钟离赫端正态度,一本正经地道:“这个萧离落可是赢了我的,要嫁给你为妻的人,小舅舅,你确定你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或者说,你要的那个人,就是她么?” “不关你的事。”生硬见外的口气。 “你再怎么说也是我舅舅,她可关系着我们归云庄的将来。” “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冷冰冰一张脸,口气更加犀利。 “可我也好奇,小舅舅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位萧姑娘的,你真的是他口中的师父?师父娶自己的徒弟,是不是有点天理不容,也就是俗话说的乱了伦常?”钟离赫一边说一边为自己寻找退路,念叨着已经退到了门边。 下一秒,钟离漠果然一掌拍在了椅子上。 “小舅舅,外甥外面还有许多事,就不多叨扰您和我未来舅母培养感情了,告辞!”脚底抹油,钟离赫就这么一下子蹿出门去。 他刚刚出门,他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啪”的一声,碎成了好几块。简直……惨不忍睹。 这意思就是:你再多一句废话,再不识相滚,这椅子就是他的下场。 从窗口看见那椅子的惨状,钟离赫背后拔凉拔凉的…… 这,谁家小舅舅这么凶残?! 还不是你们家的么?换了谁家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这个叫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懂么?   ☆、第六十七章 国色天香狐狸精 对于韩兮兮绞尽脑汁还很专心致志在想的却没有*的问题,乔南风说道:“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姑娘胜过了钟离庄主。” 她胜过了钟离赫,就拿到了通关令牌。理所当然地可以入主归云庄,成为当家主母。 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飞了钟离赫的剑,就算想赖,也赖不掉。”韩兮兮终于想通,还为她开心不已。 乔南风忍俊不禁。 “师哥,这些事情,你之前,究竟知道了多少?”韩兮兮忽然觉得,乔南风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他说的,也远远只是事情的冰山一角。 乔南风微微一笑,却是牵起她的手,韩兮兮一下子就被幸福融化了,哪里还管别人的乱七八糟事情。 知道多少?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之前,他便发现了钟离漠的异常之处,而钟离漠自己也承认,他的记忆……佛曰,不可说。 其实,关于钟离漠的记忆,关于他是什么想起萧离落的事情,是这么回事的。 那天第一次见到萧离落之后,钟离漠脑子里就一阵的天人大战,后来半夜发病,因为夜深人静所以没惊动其他人。 却也是那一次病发,他脑子好像突然间清醒过来,过去的记忆有如潮水般涌了回来,然后,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都是在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存心刻意,有故意折腾萧离落的意思,至于今天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嘛……钟离漠惨叫之后,接而惨烈地挣扎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钟离赫还像模像样地停下来,一股脑冲过去,把山庄里的大夫都给叫来了。 莫先生的手刚搭上钟离漠的脉,就觉有一指握了自己的手。低头,钟离漠眼里却传给他一抹淡定。 莫先生心领神会,抬头就发觉对面的欧阳罪正望着自己,而钟离漠的食指指尖,也正在欧阳罪手心画了什么。而这一切,都因为他的身体挡住,钟离赫什么也没看见。 说到底,这就是活脱脱地演了一出舅甥相亲相爱的家庭伦理剧,说到底,这创意吧,俗。 可说多了全是泪啊。 这人家舅舅外甥的一唱一和,却苦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痴心萧离落。 唉……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呸,不对。 总之,就是泪。 “乔公子,徐姑娘找你。” 乔南风和韩兮兮刚刚回到客院,客院的管家就跑来了。 “徐姑娘是谁?”韩兮兮问的是客院管家。 管家回道:“是徐天香徐姑娘。” “徐天香,她不是那个……”韩兮兮恍然大悟了。 “你什么时候跟徐天香那么熟了?”等管家走了之后,韩兮兮才问道。现在想想才发现,那个女的一直跟乔南风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呀! 乔南风只说:“没什么,也就平常往来,从前便认识了。” 乔南风你怎么走到哪里都有桃花运?女人一个接一个的,难怪连程漪雪都不在乎了。 “你去见你的徐姑娘吧,我回去睡觉。”韩兮兮口气十分的不怎么样,说完扭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即就房门紧闭。 乔南风眉头一耸,有些哭笑不得。 韩兮兮在房间里,等着乔南风走了,越想这口气越不顺,一路小跑着就跟着去了,好死不死的,一进那边的院子就看见乔南风和徐天香面对面地在那儿聊的火热。 最最重要的是,徐天香突然扎到乔南风怀里,他居然也心安理得的去抱那个女人! 这投怀送抱的有什么好啊! 什么徐天香,是国色天香狐狸精吧! 她这脑袋一热吧…… 扭头就滚走了。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直接就冲无争小楼去了。 “萧离落,你死透没,要是还能喘气就给我滚出来!” 韩兮兮在外头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钟离漠看了看还睡着的萧离落,起身便出了门。 “韩姑娘这个时候跑来我无争小楼,不知道所谓何事?” “我不找你,我找的是萧离落,就算你是她师父也不管用。”韩兮兮心里不爽,对他也毫不客气。 “她还昏睡着。”钟离漠淡淡道。言下之意就是,她不会出来,韩兮兮再喊也没用。 韩兮兮白他一眼:“睡着了我也找她不找你。”这是固执啊。 钟离漠神情一冷,“韩姑娘,你是归云庄的贵客,这归云庄内本不该有什么地方你去不得,可我这无争小楼一向与世无争。”言尽于此,也算是个警示意思了。   ☆、第六十八章 有仇必报 第六十八章有仇必报 偏偏,韩兮兮就是不吃这一套,挤了还是要往里闯。钟离漠当然不会由着她这么就进去了,一下子挡在她面前,“韩姑娘,你莫不是要硬闯!” “就闯了,怎么着?!” 不怎么着,最多打起来。 打起来…… 还真就打起来了。 韩兮兮非要往里闯,钟离漠不能让她如愿,不可避免地动起手来。 骚动引起卫队的警觉,有人快速地去通知了欧阳罪和钟离赫,以至于某庄主刚刚溜走,听说这边又闹起来,无力地叹了一声:“这真是天要亡我呀……” 欧阳罪和钟离赫先后到的。 看到他们俩出现之后,韩兮兮毫不犹豫把闪到钟离赫身后,然后把他推上风口浪尖,“钟离漠,今天在擂台上对离落下狠手又害得她受伤的人,可是你的亲外甥,不是我。” 要不是钟离漠收手快,还真就可能打到他了。 “他的账我回头自会去算,韩姑娘别混淆视听想浑水摸鱼。” 她本来就是浑水摸鱼,谁说不是了。 韩兮兮反正打定主意了要胡搅蛮缠了,也就不怕多一样,“你还说自己是离落的师父,她被人这么欺负你都不帮她报仇,算哪门子师父啊?以后就别说什么要护她这一生一世的话了,真丢人,对了,顺便告诉你啊,离落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萧姑娘都说什么了?”钟离赫这个就是不会察言观色,都没发现他家小舅舅眼底一沉已经准备那什么什么了么,这时候这一问,可算是撞枪口上了。 果然。 钟离漠手中的剑一下子就在钟离赫的面前了。 “小舅舅,你不是……来真的吧?”钟离赫还退了两步。 这宝剑可就是面前了。 “你说呢?” 那就来吧。 钟离赫从侍卫那里要了一把剑,“小舅舅,请吧。” 钟离漠举起剑,虚晃一招便直抄钟离赫门面,钟离赫也不是尺素了,舅甥两个人拆了有十来招,钟离赫越大心里越犯嘀咕,以小舅舅的功力不应该让他走上这么多招…… 念头还没完全从脑海中消散,钟离赫就感觉到对面一股强而大的内劲涌过剑尖直奔门面而来…… 钟离赫收势不及似的,连退三步,喉咙一甜,竟然也吐出了一口血。 钟离漠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收了剑,转身便进了楼内。 韩兮兮丢了块手绢给钟离赫,“庄主,你舅舅是在替离落报仇。” “我伤了他的宝贝,他让我吐还口血,也是应该的。”钟离赫拭去嘴角的血渍,倒是一点不意外。 有仇必报,果然是真汉子! 说白了,钟离赫早就想到了,与其成天提心吊胆的不如让小舅舅打一回出出去也好,反正是自家的亲外甥,作为舅舅,下手再狠也不会有多狠的吧。 不过,小舅舅这么强劲的的内劲,应该是在三十年以上的功力,小舅舅如今也不过而立,哪里来的三十年以上的功力? “庄主还真想得开,可是我的气还没出呢。”韩兮兮拽回了手绢可看见了血迹,顺手又丢还给钟离赫了,“回去洗干净了再还我。” 钟离赫还没反应过来,韩兮兮已经闪人了。 他又再看了看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看着的欧阳罪,发现这货也是神色不对,正要跟他说话,欧阳罪却突然道了句“告退”追着韩兮兮去了! 追着韩兮兮做什么? 钟离赫又不能追过去,他也没想到一个比较好的理由,然后就拎着手绢默默回去洗去了……他回去洗手绢去了…… 堂堂归云庄的庄主,他就这么洗手绢去了…… 这传出去,以后在江湖上他还怎么混啊? 回到书房,钟离赫哪里有去洗什么手帕,他一个人思考了好一阵。 擂台比武时,便有人准备动手,可是欧阳罪与萧离落的出现是个意外,本来蠢蠢欲动的人也因为擂台比武结果已定而暂时按兵不动。 可是,那不代表归云庄就能就此天下太平。 野心家与阴谋利用归云庄势力的人还在暗处旁观着,天晓得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杀出来,并且杀得他措手不及。 若不提前及时防范,恐怕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下了阎罗殿阎王爷问起是谁害了自己也是糊糊涂涂,那就枉在这人世走一趟了。 他可还想多活两年,怎么办? 于是乎,凉拌了。 钟离赫的问题不是韩兮兮想关心的,她内心无比纠结的,还是乔南风抱住徐天香的那一幕…… 狐狸精! 水性杨花的乔南风! 混账!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面人! 乔南风最可恶了! 恼了很久,韩兮兮还是睡着了,甚至连做梦都梦见自己跟乔南风面对面地吵起来了,还骂的很凶,最后九哥听不下去就动起手来…… 正打得酣畅淋漓,她莫名其妙就醒了。 脑子里还一片混沌,门上却传来了乔南风的呼唤声,“兮兮,你醒了么?该用晚饭了。” 梦见谁就会听见谁的声音么? “兮兮,你再不做声我便要进去了……” 门外再度传来叫门呼唤的声音,韩兮兮才起身下床去开了门,门外的乔南风竟然是一脸的担忧,“兮兮,你还好么?” “我好的很。”见到这张脸,脑海中自动展现他抱着徐天香的画面,韩兮兮口气不佳。   ☆、第六十九章 趁机占便宜 第六十九章趁机占便宜 “我还以为,你又去喝酒了。”乔南风不由得松口气。 韩兮兮闻言就瞪他,蓦地又关上门。 “兮兮……”乔南风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门扉合闭,只能拍门再度呼唤,“兮兮,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好的很!那个徐天香那么漂亮又温柔还投怀送抱你还回来干什么,住她那个院子里就好了!别以为你们两个干了什么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举头三尺还有神明呢!我不想看见你……” 躲在门后生闷气,韩兮兮实在没忍住就竹筒倒豆子了。 乔南风闻言微微一愣。 “大小姐她……”严九衣同样反应过来,看样子还有点气愤,她又偷听偷窥! “兮兮,我跟徐姑娘没什么的,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好么?我们进去说。” 好像,这院子里还住了别人。 韩兮兮想了想,决定开门,“我让你进来,可是九哥你在外面就好,不许进来。”一把就把乔南风扯进了房间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对乔南风干什么呢。 “兮兮,我跟徐姑娘没什么,只是她要摔倒了,我就扶了她一把。” 韩兮兮气恼不已地坚持自己:“可你们明明就抱到一起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兮兮……”乔南风哭笑不得。因为,韩兮兮却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看,你们就这样抱着,算什么呀。” 那你这样抱着,又算什么呀——姑娘你这绝对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兮兮:我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怎么了?你还咬我呀! 哪儿能啊,我也不敢跟一宠物互咬不是…… 韩兮兮:你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滚! 如是:我是想啊,我滚了你的南风哥哥怎么办?我要真滚了,你可就没戏了,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过来抱大腿捶捶背。 想当然,某只一脸谄媚。 可是,你们达成交易的时候,好歹顾及一下男主的感觉好么? 韩兮兮偷偷摸摸不着痕迹地抬头偷偷看了看乔南风,他只是有一点点无奈,他也没有将她推开…… 师哥这回没有说男女授受不亲了,也没有推开她,哼,他肯定是因为心里有愧所以才这样的! 做人真是难,逆着意不可以,顺着来也不行,南风哥哥你来给我当师哥吧……不过,会被毒死么?依据概率算,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九——那就好,还有百分之一是活的。 “兮兮,你……”老半天,乔南风终于挤出了声音,“你抱够了么?” “不够!”韩兮兮坚决的很,死活不撒手。师哥是她的,她就不撒手,怎么样。 “可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不吃。” 乔南风:“……” 此时,严九衣在门口瞧着门,催促道:“公子,庄主请咱们过去,再不去便该来催了。” 其实,按照平常严九衣才不会在乎别人是不是来催,只要是公子愿意,可是此时此地不一样,公子是和大小姐在一起,如狼似虎的韩兮兮啊,万一稍有不慎她把公子给吃了怎么办? 九哥你会不会是想多了,这种事情明明是兮兮比较吃亏,就算是想吃那也应该是…… 罢了,严九衣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公子,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 “你看,九哥都催了,让庄主久等不好。”乔南风说的小心翼翼,十分顾及她的感受。 韩兮兮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让他等着吧,咱们不去了。” “可我们是客人,这是在人家的庄子上。” “那还有谁去?” 乔南风想了想,才说:“没什么人,就我们,庄主说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要好好谢谢我们。” “那要是我不让你去呢?” “不合礼数。” 那好吧。 韩兮兮这回是撒手了,“我也一起去。” 本来姑娘你就是要一起去的。 乔南风听闻她的话,无奈一笑,径自开了门出去,门外的严九衣紧张兮兮地迎上来,仔细地剩下打量着他,“公子,你没事吧?你可安好?” “我……很好,九哥你无须担忧。”乔南风不知道该怎么让严九衣打消对韩兮兮的偏见和执着,只是…… 他相信,总有一天,九哥会发现兮兮的好。正如,兮兮不似她那般……却总在不经意间拨动他的心弦,连拥抱的温度都那般相似,就好像……是她在身边一样。 心里缺了的那一块啊,如今时不时还疼着,痛着。 乔南风抚上心口,一阵一阵地,正隐隐作痛……   ☆、第七十章 海量吃货 第七十章海量吃货 “对了,等一下如果那个庄主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最好听也不听。” 进宴客厅之前,韩兮兮一直尽力在对乔南风洗脑。 乔南风也不追问原因,她说什么他都点头笑笑不说话。 “师哥,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的?” 乔南风笑笑地说道:“没关系。” 没关系? 韩兮兮也没明白他说的“没关系”是什么意思,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也会做到所以没关系还是不管她说什么他答应下来到时候说不定就不予理会了所以没关系? 韩兮兮不期然翻个了白眼,跟着走进了宴客厅。 人,比想象中的多。根本不像乔南风说的什么“庄主特意设宴相请”,这请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那些莺莺燕燕,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全都在,这么多人也真难为乔南风居然也不觉得自己跟他们待一起委屈了! 其实,这一眼也就算看明白了,莺莺燕燕们都来了,程漪雪、徐天香等……这宴客厅里,是个女的,就没能把持住多看乔南风一眼,站在他身边,韩兮兮感受尤其是深刻,立刻紧紧挽着乔南风的手,看上去更加亲密。 乔南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似的,任由她挽着。 钟离赫热情地迎上来,“乔公子,韩姑娘,你们两位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两位不想过来呢,快快快,快请入座。” 其他人纷纷向乔南风和韩兮兮问好,韩兮兮爱搭不理,那些人她也基本上都不认识,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乔南风却是显得礼貌很多,一一颔首跟人家执意之后,才落座。 在归云庄这些日子,韩兮兮一直在体会什么叫“赛诸葛”的知名度,以前听其他人提起包括老爹,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江湖上的名和利在她看来什么都不是。 可是,现在吧,乔南风走到哪里都招眼球,吸引关注度,这就是个拼人气和的时间,别人看见乔南风都生龙活虎恭恭敬敬地问一声“公子好”,还是要听乔南风提起她,才知道这是侠客山庄的大小姐,她根本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抢眼啊! 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她韩兮兮好歹青春年少年轻貌美活泼的人美丽大方的呀,凭什么呀! 于是乎,在这顿一堆女人对乔南风虎视眈眈,一堆男人也对乔南风虎视眈眈的饭局里,韩兮兮根本就没吃几口。 离开的时候她才顿悟:乔南风就是不让她吃饭才拉她来的!是不是嫌弃她平常吃太多想趁出门在外的时间,给她减一减饭量。 值得一提的是,韩兮兮姑娘的饭量那不是一般的惊人……就算是侠客山庄里吃的最多的霍冬青,也不够她胃口大开时候的五分之四。 最最可怕的是,她吃这么多,一点不见发胖,个子也没往高了长! 真不知道她这么多东西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生活中,每个人周围都有一个怎么吃都不胖就算早餐加上午茶、午餐加下午茶、晚餐外带夜宵这么一天六顿都可以身材保持苗条均匀的让人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恨的,韩兮兮就是这么一类! 再想一想,韩兮兮就明白了:乔南风是嫉妒她,红果果的嫉妒! “好饿,真的好饿……”韩兮兮躲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裹着被子还是可以听见自己五脏庙传出来的一阵一阵“咕噜咕噜”的抗议。 继续翻翻翻…… 不行,真的要崩溃了! 韩兮兮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 本来就不困,加上肚子饿的折磨,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此时,正好有人来敲她的门。 连续敲了几下,动作却很轻,可能是体谅入夜了,夜深人静不想吵了别人。 “谁在外面?”韩兮兮不耐烦地下了床。这个时候最烦躁了,肚子饿了的时候,人的烦躁情绪会成倍增长,比肝火旺盛还严重——当然,这规律只适用于欢脱呆萌又可爱直率一根筋单细胞的吃货们。 可是很不凑巧,韩兮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毫无疑问的……海量吃货。 故而……后果,可想而知。 “兮兮,是我。”谁曾想,外面传来的嗓音,温润和煦。 韩兮兮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大晚上的饿着肚子睡不着,脾气正濒临崩溃点,突然听见了雨打屋檐的清润…… 这脑子一热,她就开了门。 门外的人,在轻柔的月光底下,笑意温文尔雅。 她的心,一下子软成了水了。 —————————————————— 写这一章,我是很真诚的在歌颂可爱又伟大的吃货们的呀,千万不可以因为我不娴熟而蹩脚还有点奇葩的措辞而群殴于我,请相信,我是个好人好好孩子,嗯,致敬,伟大而可爱的吃货们!   ☆、第七十一章 有什么放不下? 第七十一章有什么放不下? 其实,韩兮兮是因为笑意温文尔雅的那个人手里端的那碗看上去卖相俱佳香气飘逸的面,才让心软化成了水的。 她的眼睛,一直闪闪发光地盯着那碗面。 吃货,咱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突出,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个吃货么? “今天晚上你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该饿了,我刚刚让人做了碗面,你多少吃两口吧。”乔南风轻轻柔柔地说道,温柔地递上了面条。 韩兮兮盯着那碗面好久,从面条忽然动了,她才发现乔南风给她递过来,她反应迟钝地双手接过托盘,迫不及待往里走,托盘往桌子上一放,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个人,就又扭头回来了。 咱能不能不要一有吃的就把师哥给忘记了,真会显得吃货精神博大精深了。 “师哥,你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觉?” “你今晚没怎么吃饭,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韩兮兮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噎住了,不高兴地撅了撅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外面的人都说,男人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的肯定不好,没想到你也油腔滑调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油腔滑调。你叫我一声哥哥、师哥,出门在外我便有责任替父亲照顾好你。” 就算是这样,那你要不要这么实话实说呀? 韩兮兮倒情愿他是油腔滑调了,鼓着腮帮子,“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吃完自然会去休息。” 说完,“嘭”的一下关上门,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去了。 乔南风对着那突然一下子说关上就关上的门,一阵哭笑不得。 这丫头,使*子来还真的跟寻常女子没什么两样。可是,直接把他拍在门外……也的确像极了她的做派了。 严九衣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乔南风回来,颇为想不通地气恼道,“公子,你这大晚上的亲自下厨煮面,大小姐非但不领情还甩您闭门羹,您……” 要不是乔南风不让他上前,他怎么也不可能看着自家主子让人家甩闭门羹。 在他的心里,就算再怎么样,主子曾经也是要继承大统执掌江山的人,怎么能受她的闲气? “九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什么?”乔南风淡淡地说道。 严九衣双唇微张,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韩兮兮闭上门之后,就一直跟自己生闷气。 这个乔南风,他就不能不这么实话实说么? 你就油腔滑调一回会死啊! 乔南风你是不是不让我过舒坦了你才心里舒服呀!凭什么你对其他的女人就你们好那么客气,对我就一板一眼的! 你还是不是我师哥了,你一点都不爱我,亏我还这么喜欢……这么喜欢你…… 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吧,她就越难过,难过了,心里就不好受,然后,她就看见了那碗面,化悲愤为食欲,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哗啦哗啦几口就把一碗面干掉了。 最后连汤都不能剩下一滴。 一个空碗干干净净地又给摆了回去。 她摸一摸肚子,这时候再来一碗,那就更完美了。 吃饱喝足,她也什么都不管了,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呼呼大睡。 不管怎么样,都要睡饱了才有力气可以去找乔南风理论。无论如何,不能一直吃亏下去。 无争小楼。 萧离落一觉睡了很久,这一觉醒来,却还是就像做梦一样,她盯着坐在床头的人,一直傻傻地发笑。 “看着我傻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 “认识,你是我师父。”还是傻笑。 “认识我还看着傻笑做什么?” 仍旧傻笑:“我就是高兴。” 钟离漠不说话,就看着她笑。 “师父,你是真的么?” “当然,不信你摸摸看。” 萧离落还真的伸出爪子去捏脸……不,这么帅的脸,求放开,让我来! “今天韩姑娘来找过你,可你还睡着我便没让她进来。”钟离漠突然说道。 萧离落突然一顿,“兮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我是说,她为什么来找我?” “韩姑娘没说,只是说想见你。”他自然不会把韩兮兮要硬闯不成还把钟离赫那些人来搅局的事情也说出去。 萧离落眨巴眨巴眼睛,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在想:等身体好一点了,要去找兮兮问问看。她不是个会没事干跑来搅一搅的人。 师父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兮兮那个人,来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言好语的事情。她那个人肯好好的乖乖的跟人家说话,才奇怪。 ———————————————— 发现如是有黑女主兮兮姑娘的嫌疑,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兮兮是个多么可爱又善良的姑娘,看,我真诚的眼神。   ☆、第七十二章 小夫妻的事 第七十二章小夫妻的事 韩兮兮睡得沉,迷迷糊糊地做着梦。 梦,也是美梦,夫妻和睦还夹带着些拌嘴逗趣的小节目。 梦里,她叫韩若曦,他叫君无惑。 草长莺飞二月天。 她一个人在空旷的野地里放着风筝。 湛蓝天空,万里晴朗,只稀疏地飘着那么几朵云。 风筝就那么一只孤零零的,也没个伴。 “姓君的,你倒是快些啊,你再不来的话,今天可就玩不下去了!”一个人没劲,她回头冲那个不远处凉亭里慢慢悠悠还和自己的手下们不知道在磨磨蹭蹭说什么准备干什么的某人喊话道。 “好,来了。”凉亭里的人答应了一声,然后和身边的人简单交待了两句话,就拿了风筝走过来。 韩若曦特么鄙视他地说:“喂……大忙人,你终于忙完了么?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陪我出来一趟,也非要弄得跟在府里似的日理万机才可以,你这个人是不是都不会放松放松呀?” “我这不是来陪你放松了么,看看这个风筝。”君某人献宝地摆出自己的道具,“这可是我昨天特意花时间做的,看看成果如何。” 韩若曦闻言,就不乐意了,翻个白眼,说道:“什么叫‘陪我放松’,明明就是我看你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快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才好心带你来放松的好吧,成天憋在府里头,不傻迟早也憋得发霉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咱们放风筝。”君无惑连忙转移话题,自家夫人心情好最重要。 “放风筝就放风筝。”韩若曦得理还不饶人了,“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不说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成天的家国大事挂在嘴边,是不懂劳逸结合才能持续发展么?我告诉你啊,要是一直埋头当机器,这身体迟早都为出问题的,身体是一切的资本,光是脑子灵光力不从心不是白搭么?” “夫人教训的是,为夫知错了。”君无惑一模一样地作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咱们今天就好好的玩耍放松一番可好?” “当然好,咱们大老远的跑来,可不能空手而回。”韩若曦这才打算放过他了,“来吧,王爷,看看您这文有经世治国才,武有安邦定社稷能耐的王爷放风筝能不能胜过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子。” 君无惑说:“王妃定要全力以赴才是,可不能觉得在下是生手便手下留情。” “放心吧,对付你,本姑娘三成功力就够了……” 一刻钟后。 “君无惑,你的风筝怎么飞那么高了?快下来……” 半个时辰后。 “君无惑你耍赖,你肯定耍赖……不行,你不能超过我……喂,不许暗算我——” 一个时辰后。 “风筝缠住了缠住了……啊……君无惑你不许动我的风筝……”韩若曦跳脚又大叫。 使小聪明绊住人家不成,把自己缠进去了。 谁知道君无惑一扯,两个风筝都一起掉下来了。 “啊……我的风筝!君无惑你赔……” 这到底是谁在耍赖啊? …… 韩兮兮是笑醒的。 可是醒过来之后,她看着帐顶,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刚刚好像做梦了……可是,我梦见什么了?” 她使劲儿想,也想不起来梦里到底梦见了什么。 只隐隐约约地记得那种感觉,很开心很温暖,有一个人让自己可以在他的面前撒娇耍赖撒泼闹性子,完完全全不用顾及其他,只因为很安全,有那种归属感。 “肯定是这两天让乔南风给气的,师哥成天拈花惹草的害得我连做梦都在想男人,真是……”韩兮兮对着帐顶一阵牢骚,牢骚完毕,脑袋一歪,躺下又继续睡了。 才不管什么安全不安全,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成天为了一个人纠结,心里还是太难受了。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没事了。 睡觉…… 然后,很快又呼呼大睡了。 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兮兮,你怎么起这么早?” 韩兮兮一开门出来,便遇见了早起正跟着严九衣在练习呼吸吐纳的的乔南风。 她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早。” “你昨晚睡的好么?” “挺好。” “那……” “想问什么呀,最近几天没问吃药吃的怎么样了,你还想让我给你多开几帖药是不是?” 乔南风没想到她一大早火气这么旺盛,微微一顿,便又笑意如常地说道:“身边的药是要吃完了,这几天忙着也就忘记与你说了,好像这两天睡下之后,心口有些不舒服。” —————————————— 剧透来了。这一章是剧透,是在揭开埋笔了有木有?姑娘们快来猜。   ☆、第七十三章 大白天脱衣服 第七十三章大白天脱衣服! “心口不舒服,什么时候的事情?”乔南风话音未落,韩兮兮二话没说冲过去就拉他的手诊脉。 听闻他不舒服,什么不愉快都丢开了。也没那功夫去管了。 严九衣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大小姐她…… “其实,还好。”乔南风有些惊喜地看着韩兮兮专注的侧脸,这模样……闹小脾气了给他吃闭门羹,他不好了她比他还紧张。 他的心里,暖暖的。 “什么还好,归云庄时节气候和侠客山庄的环境大不一样,你从一来肯定就不舒服了,为什么不早说?”韩兮兮抓着他的手,脸上露出怒容。 “这……我并没有太过在意。”乔南风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她若是不提,他也不会随口拿那句话去回她的。 闻言,韩兮兮就更生气了,“什么叫没有太过在意啊?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身体里现在还有我的血呢,我费了那么多劲你居然说不在意,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辛苦了!” 这是炸毛了。 “兮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她脾气又上来了,乔南风心里却只有心疼,“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告诉你,现在我们回屋里去,让你替我仔细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可好?” 这还差不多。 韩兮兮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扭头就往乔南风的房间走。 乔南风只好自己紧步跟上了。 严九衣并没有跟上,而是转身就出了院子。 房间里。 “坐下。”韩兮兮一板一眼地命令道。 乔南风果然乖乖坐下。 “把手伸出来!” 他果然又乖乖照办了。 手伸到她面前,韩兮兮按着大动脉,沉思了好久,小眉头慢慢紧蹙,“另外一只手。” 乔南风不言语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送上去。 好半天,韩兮兮把着脉,什么也没说。可是那小脸,都快皱成一块破布了。 “兮兮,怎么了?”乔南风看她纠结,看得自己都纠结了。 韩兮兮瞪着大眼珠子看着他,好半晌,冒出一句话来:“把衣服脱了。” 什么?严九衣端着早餐已经到门口,听见这话,手一抖,东西差点就摔了。 “什……什么?”乔南风微讶地问道,“兮兮,你确定?” “让你脱你就脱,哪儿来那么多话?!快脱!” 呃……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这样脱衣服,真的好么? 乔南风有那么一丝的犹豫,还有不确定。 韩兮兮却双手横在胸前,就等着他脱衣服的样子了。 严九衣思前想后犹豫再三,还是端着早饭进门了,“公子,早饭送来了,先用吧。” 乔南风松口气。九哥来得可真及时,要不然真得……咳咳。 “不许吃!”韩兮兮态度坚决地把乔南风伸向早饭的爪子给拍了回来,“还没吃饭是最好的时候,师哥,你先给我把衣服脱了!” 闹了半天,还是要脱衣服?! 看着乔南风和严九衣那两个人如出一辙受惊了的样子,韩兮兮毫不客气地送一记白眼,“想什么呢你们,我是想给师哥看看,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怎么净想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什么正人君子。” 乔南风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乖乖地脱去了外衣,严九衣很自然地便收了过去。 “再脱。”韩兮兮目不转睛地看着。 乔南风就脱得剩下一件底衣了。 严九衣想了想,把门给关上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主子在大庭广众之中……穿成这个样子,实在不雅观。 他自己面门而立,背对着乔南风和韩兮兮。 韩兮兮不管其他的,一把就把乔南风给推在床上了。 韩姑娘你这是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九哥还在这里呢,你想做什么? “兮兮?” “把衣服解开,转过身去。” 韩兮兮一本正经的,一点点没有开玩笑的味道,乔南风尽管疑惑即便不解,也就照做了。 韩兮兮将他的衣服褪下,背上果然隐隐有一点一点类似于淤青的东西。 “果然是中毒了。” “中毒?”乔南风已经坐起来,迅速的在穿衣中,对韩兮兮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颇为感兴趣。 “可不就是中毒,师哥,你居然迟钝到被人下了毒都不知道。”韩兮兮说着,悠哉悠哉就像没事人似的坐到桌子旁,端起热气腾腾的粥就开始吃上了,吃了两口才想起来那个还对着门站在的严九衣,“九哥,你家公子都把衣服穿好了,你别避嫌了。” 严九衣闻言转回身,乔南风果然已经穿戴的差不多了。不由得松口气,“大小姐,我家公子中的是什么毒?”   ☆、第七十四章 饭菜加佐料 第七十四章饭菜加佐料 “什么你家公子,他可是师哥我爹的儿子耶,别说的就跟他是你一个人的似的。”韩兮兮嘴里还含着东西,随口就回了句。 严九衣十分尴尬。 韩兮兮又接着说,“这种毒有一个很好玩的名字,叫满天星,毒性并不强烈,可若是等毒进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那就没救了。可是因为一开始中毒的表征是在背后,一般人不易察觉,所以才变得很棘手……师哥,你洗澡的时候不用九哥伺候吧?” “……不用。” 严九衣也说:“在下不负责这些事情。”面色也颇为尴尬。 “是么?可我看九哥你好像什么事情都要替南风哥哥做,什么事情都考虑的那么周到,我以为连这种贴身的事情都要三包。而且南风哥哥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举手投足都是让人伺候的,山庄里的丫鬟都没伺候过他洗澡哇。”言下之意就是,别人都没有做的,那就只能是他来了。 韩兮兮这个恶作剧的,明知道不可能,还偏偏要拿他开涮。 “大小姐,你……”严九衣脸上已经快挂不住了。只能又来一个面无表情,干脆不说话了。 韩兮兮偷偷笑,打了碗白粥推到他面前,“来来来,九哥,别生气啊,我就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你看你忙了一个早上还没吃东西呢,多吃一点。” 严九衣还是面无表情。 乔南风已经做到了韩兮兮身边,摇头无奈,“兮兮,你就不要逗弄九哥了,九哥是老实人。九哥,你先吃吧。” 严九衣面无表情,可是乔南风一发话,他就伸手了。 “等一下。”他的手还没碰到粥碗,韩兮兮就把他给拍回去了,利落地从自己随身的腰包里面掏出一个话中翠竹的小瓶子,拔出红塞子就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他的碗里倒,完了拿筷子搅一搅,“行了,你慢慢吃吧。” 下了“佐料”的东西,确定可以吃么?严九衣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韩兮兮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大碗里也倒了一点,大勺子搅一搅,再给乔南风盛一碗,“南风哥哥吃的东西,九哥肯定都替你尝过了,这东西有毒解毒,没毒强身健体,死不了人的。” 说完,才不管他们两个什么眼神什么表情,自己大口大口的吃着。 乔南风本着相信她的原则和韩兮兮心地不坏的心念,也就壮着胆子开吃了。 严九衣犹豫了好一会儿,看自家公子都那般英勇无畏了,心一横也就下手……下口了。 大小姐再怎么样都不会伤害公子。也就无妨了。 后来,严九衣也明白,大小姐当着面下的“佐料”一般没什么关系,她背着你下,那才是要小心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 “对了师哥,昨天晚上那碗面味道不错,谁做的?”闲来无事的午后,韩兮兮突然心血来潮来一句。 “你还想吃?” 点头,笑的呆萌呆萌的。 乔南风笑笑说,“那我叫人再给你做一碗就好了。” 倒是严九衣憋不住说话了,“公子,那是……大小姐,那是公子亲手做的。昨天晚上看你没吃多少东西,公子不放心便去灶房看了看,可灶房已经熄火,大家都去休息了,公子生了火煮的一碗面。” “九哥多嘴。” “没有没有多嘴!九哥真是好人!”韩兮兮已经坐不住了,“南风哥哥才是好人,最大的好人,你居然亲自是灶房给我煮面吃!我好幸福啊……” 男神亲自下厨,换了谁都幸福。男神可*不? “师哥,我爱死你了!我也要去给你煮东西吃去!”韩兮兮跳起来,极其突然地在乔南风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然后,像阵风一样地刮出门去。 乔南风愣在当场。 严九衣瞬间呆若木鸡。 许久,乔南风才从震惊转成惊讶转而平常,回过神,脸颊上韩兮兮柔软双唇留下的温热犹在,她那个肇事者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师哥你等着我!”那个跑不见的人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乔南风只听见这话音,一往外头看,她已经又跑得无影无踪了。 真是……来去如风。 等一下,她刚刚说要去做什么? 乔南风和严九衣对视了一眼,深深觉得事情不妙。 她刚才是说要去……去给乔南风煮东西吃! “公子,大小姐她……”严九衣吞吞吐吐。 “兮兮她……”乔南风欲言又止。心里纠结着,紧忙追出门去。   ☆、第七十五章 兮兮下厨房 第七十五章兮兮下厨房 韩兮兮居然进了灶房! 钟离赫闻讯,很快便赶来,“韩……姑娘,你下厨真的……没有问题么?” 韩兮兮别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有什么也不能说。 “你是担心我烧了你们家的伙房呀,还是我担心我给你们灶上的东西加点什么料?钟离庄主,我今天是有正经事要干的,你没事就回去忙你的一庄之主该忙的事情去吧,这伙房灶房之地,不是您这种大人物该来的。” 钟离赫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不是,这是他家,这是他的归云庄,怎么他就被人从自己家的灶房给轰出来了?! 终于想明白了,钟离赫一扭头又进去了,“韩姑娘,你……” 韩兮兮立即给予警告:“钟离庄主,你要是再不走,还要打扰我办正事的话我可真的不能保证不会往你吃的东西里面加点什么。” 那还得了?! 钟离赫废话都不讲一句了,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整个灶房的人都拿崇拜神一样的目光看着韩兮兮。 至于逃出去的钟离赫,颇为无奈地对等着他的乔南风摊手道:“我可是拼了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注的危险去劝阻了,乔公子,我无能为力。” 毕竟要吃韩兮兮那“毒药膳”的人是乔南风,又不是他,他已经牺牲了一回,只要韩兮兮不往他的饭菜里加东西,他就心满意足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抱歉,给庄主添麻烦了。”对此,乔南风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钟离赫忙道,“不不不,应该的应该的,本就是我麻烦公子来我山庄跑一趟,否则,韩姑娘也不会……” 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引狼入室给闹的,若不是这件事……不对,说到底都是那群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闹别扭的混蛋闹得,要不是他们,他怎么会引狼入室! 等抓到那些东西,非要他们好看不可。 “庄主,你若是事忙便先去忙吧,兮兮这里我会看好的。” “……好……好。” 乔南风这话说的心虚,钟离赫应着,心里也十分的没有底。韩姑娘那套出人意料的做法和行为,真不是除了她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可以打包票的。就算是她自己……她说的那就更不可以相信了。 韩姑娘说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谁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钟离赫不管安不安心,都已经溜之大吉了。 可是,事情是由他引起的,是不是…… 乔南风心里还是觉得在外面等着不妥当,迈步便进了灶房,韩兮兮正努力在烧火,旁边归云庄的厨娘厨子烧火丫头什么的好些个,她就是不让人插手。 “兮兮,要不咱不做了,这比较是归云庄,你又从未下厨,似乎不大妥当。” “不妥当么?我觉得挺好的。”韩兮兮拨空看了他一眼,“师哥你也快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来。” “兮兮,你忘记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么?” “可是给你煮东西更重要嘛。南风哥哥你快出去,快出去,要不然我就在他们菜里都下东西了……还有你们!”她突然指向一群拿她当稀罕动物看的,“你们这么多人,我的独家秘方怎么办呀?” 不用她多说什么要在菜里下佐料,其他人心有灵犀的,自己自动自觉就溜走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嗯,你快去吧去吧……”巴不得他立刻出去似的,韩兮兮说的可欢乐了。 乔南风全然不解她想做什么,这又是哪一出?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韩兮兮才出来,捧着个大瓷碗,却还盖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欢乐地走出来,看见门口一大堆等着进去继续工作的人,笑靥如花道:“放心,什么东西我都没有放,可是,你们要是一个个担惊受怕的进去之后开始刷锅洗灶洗东西怕东怕西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没什么。”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好么好么好么?! 这不是她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这姑娘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嚣张? 钟离赫偏头疼。表示他已经躲着很久了,结果那姑娘在里面一躲就不打算出来了,害得他蹲的那么辛苦。 “师哥,我们快回去吧,我做了很香的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韩兮兮把瓷碗往严九衣手里一塞,自己欢乐地挽着乔南风的手,末了补充一句,“九哥,你可不许偷喝。” 谁……谁偷喝了! 可是,这不是重点好吧,她什么时候支使九哥这么顺手了?   ☆、第七十六章 韩家独门秘方 第七十六章 可是,期待了半天的惊天动地呢?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此时韩兮兮早就拉着她的南风哥哥回客院吃她煮的东西去了。其实,就是一锅粥,八宝粥。 “南风哥哥,你快试试看,我煮了快一个时辰的,可好吃了。快快快……”韩兮兮勤快地打了一碗,殷勤又期待地端给乔南风,“在村子里的时候爷爷可喜欢吃了,他还说这是天下第一的美味。” 天下第一……的……美味?确定不是天下第一的……毒药? 严九衣深深怀疑,“大小姐,午饭才没吃多久,现在吃是不是……” “九哥你想吃就直说,不过这第一碗只能给南风哥哥,你就等一下吧。”韩兮兮自动把严九衣要阻止自己派发“毒药”的行为诠释成了他的嘴馋。 严九衣一下子接不上话。 “好,我吃。”大方如乔南风,端起那小碗,拿着小勺子便舀了一口,含入口中的时候,只见他那双一贯平静的眸子微微一张,眼底闪过了讶异,顿了顿,才给吞了下去。 韩兮兮立刻就把脸凑上去,“南风哥哥,好吃么?” 乔南风点点头,在微笑。 严九衣看的艰难,自己也盛了一小碗,吃下去反应与乔南风如出一辙。 如果此时让乔南风来评价一句,肯定会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种东西煮不熟、调味品乱放的传统,都是哪儿传来的? “九哥,味道不错吧。” “不……不错。”可以听见严九衣咽口水的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韩兮兮笑的心满意足,“你们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吧。多吃一点。” 这确定吃多了真的不会上吐下泻跑肚拉稀么? 为什么身边会有一个这么丧心病狂的大小姐……不对,稀奇古怪的大小姐。 最近一段时间的江湖上,归云庄的事情可谓是热度最高的,一度登上搜寻榜第一。 钟离赫的舅舅钟离漠,传说中最该接手归云庄的人要成婚,还是他那个传闻中图谋不轨的外甥亲自选的女子与他婚配,自然是吸引了江湖各大门派的人的好奇进而前来观礼。 山庄上下的人,也都为了二爷大婚的事情忙进忙出忙里忙外,忙的四脚朝天却也*。 好在,早在擂台开始之前大婚就已经着手准备,这三天后期进行的十分顺利。 大婚这一天,归云庄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萧离落自从昨晚就被“隔离”,连钟离漠都见不到,说的是大婚前见面不吉利。 韩兮兮暗地里拍手交好——谁让钟离漠那个人又臭又硬,比起南风哥哥可是不能比的。 “乔公子,韩姑娘,两位请上座。”今天一直跟陀螺一样四处转的钟离赫终于转过来了。 韩兮兮拿眼角扫了他一眼,兀自看着门口的方向道:“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新人?” “新人?”钟离赫好似顿了一顿,满脸的无辜道,“什么新人?” 韩兮兮那双大眼睛随即一瞪,“钟离庄主,今天是你归云庄的大喜之日,你亲舅舅要和离落成亲的好日子,您问我什么新人?你是逗我玩儿呢吧?” “抱歉,抱歉。今天忙昏头了。”钟离赫道歉道,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随口说说,无半分诚意。 韩兮兮扭头拉拉乔南风的袖子,从头到尾他就站在这里傻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让他心情这么好的,“南风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钟离赫立即沟通地道:“婚礼还没开始,韩姑娘就着急走了么?在下还想留两位在庄上多住几天的。” 钟离庄主你真的好啰嗦。 “我想我爹了,我想侠客山庄了。”韩兮兮随口道,连白眼他都懒了,一个劲盯着乔南风。 直到他开口说道:“婚礼之后,我们便要回去了。” “那离落可以去我们家做客么?” “萧姑娘今天便与钟离二爷成婚,若是要去到侠客山庄做客,怕是要以后另找机会了。” 好麻烦…… 正纠结着,外面一声高喧,“新人到——” 一回头,面无表情的钟离漠,身穿着锦绣阁出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绣花锦袍,锦绣阁家出品,绝无重复,之前听说过,现在才发现……做的真心不错,品相不错。 新娘子一身红色罗裙绣着百鸟朝凤,金丝绣线绣着鸳鸯戏水,锦丝披帛上点缀翠绿色春花绿草,盖头上面是龙凤呈祥大气磅礴。   ☆、第七十七章 婚礼乱子多 都是锦绣阁出品啊,韩兮兮脑子一热,对乔南风说:“南风哥哥,我成亲的时候,也要穿这样。” 乔南风愣了愣,眼中闪过诧异。 钟离赫跟严九衣不约而同地错愕。 韩兮兮却若无其事地观赏着新人进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淡定的跟着大家撤进大堂。 钟离漠和新娘子各就各位,司仪又一声,“新人拜天地。” “慢着。”宾客之中,突然有个人走出来。 钟离赫定睛一看,是徐国豪,也就是徐天香的父亲,这一次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不明所以地上前问道:“徐大侠,不知道叫停拜堂所为何事?” 徐国豪上前,彬彬有礼地拱手道:“钟离庄主,归云庄在江湖上也是个举足轻重的门派,不知道说话可算话?” “举足轻重不敢当,可说话自然是算话的,徐大侠有此言何意?” 徐国豪听到这话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一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负手道:“庄主,当日贵庄发出十二道归月令,邀请十二位才貌文武双全的女子来到贵庄。比武打擂,为的便是为钟离二爷选一个良配——也就是默许说,成为钟离二爷良配的女子,必定是要在这儿十二位佳丽之中其一,可当*武招亲最后胜出、今日站在钟离二爷身边的这位姑娘,似乎之前从未露面,也并不在十二人之中,对此庄主作何解释?” 徐国豪洋洋得意一番话,最终却锋芒直指钟离赫,言下之意是:他背信弃义? 钟离赫顿了顿,“徐大侠,这……”似乎有什么为难,是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说出口。 “钟离庄主说不上话来了吧,若是这位姑娘不是庄主归月令所邀请的十二人之一,那还请庄主给在场诸位江湖武林一个说法。大家是敬重老庄主,也看重庄主为人才前来,这莫不是要将诸位当猴耍吧?” 徐国豪咄咄逼人,钟离赫却一直面有难色不曾辩解。 一时间,满场哗然。 议论纷纷。 “是啊,徐大侠说的对,当初归云庄发出十二道归月令不就是为了钟离二爷的婚事么?如今其他人跑出来了,还望庄主给个说法。” “钟离庄主,今日武林同道皆在此,还希望能有个合理的解释比较好吧,否则我们这么多人来观礼岂不是一场闹剧?” 钟离漠看着众人面无表情,新娘子扭了扭,盖头之下不知道什么神色变化,却是被钟离漠按住了不让动。 韩兮兮微微敛着眉,对乔南风说:“今天钟离赫可真乖,一句话都不反驳,然后都说成这样了,他平常不是伶牙俐齿能言善道的狠么?” 乔南风正经道:“兮兮,人家正在为难处,不得胡说。” 韩兮兮咧咧嘴,却是不言语了。 但是在场诸多江湖上的讨论却是越发激烈。从话里有话的设问句都演变成了不客气的质问了。 新娘子终于忍无可忍,当众把盖头一掀,就冲到了众人面前,“谁说我不是十二个人之一的?谁说我没有归月令的?”她手一扬,袖子里掉出的正是银光闪闪颇为高大上的归月令。 众人面面相觑。 韩兮兮看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趁机把激动的新娘子萧离落给拉了回来,“别激动别激动,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你期盼了这么久的好日子你可千万不能自己搞砸了。”说着,把归月令塞在她手上又把盖头给盖上了,然后把人塞还给钟离漠。 她自己则闪到众人面前—— “诸位,今天在场的大多是江湖武林前辈,韩兮兮一个初入江湖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本来没什么话语权也不应该在这里放肆,可是刚刚那些话,侄女儿觉得有些不大合适不妥当。” “什么地方不合适不妥当?”有人问道。 韩兮兮眉眼带笑地道:“这归云庄虽说是向江湖武林发了十二道归月令,却也只是说邀请这十二人来山庄做客为钟离二爷择偶,并没有说江湖上其他女子不得参加,诸位可有谁听归云庄的任何一人说过?” 有人想反驳,结果根本搜索不到结果,只得作罢。 韩兮兮又说:“我也是受邀的十二人之一,可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这全都是因为家父和侠客山庄的面子,钟离庄主虽说在江湖上人面广阔却也做不到人人识得,先贤常告诫我们,对未知的事情要保持谦逊和恭谨,侄女儿我也只是秉承先人教诲,不知道诸位前辈觉得如何?”   ☆、第七十八章 集体中毒 前面一番话,最后一句把问题丢给了“先贤”,万事大吉。想必这些人再蠢也不会傻到跟“先贤”论辩吧,于是,一个个吃了瘪,就都不说话了。 徐国豪黑着脸,愤恨地瞪了韩兮兮一眼,只能作罢。 婚礼继续进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看着新人“送入洞房”,韩兮兮欢喜地向乔南风邀功,“南风哥哥,我刚才表现如何?” “你啊,就不该太爱出头了。”这话,却也有着担心在里面。 此时,严九衣与自家主子默契不足地在后面补了半句,“专打出头鸟。” 她才不怕。韩兮兮朝他们扮鬼脸,不经意间瞥见混在宾客之中转身离去的徐国豪对自己十分怨毒地看了一眼,她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直立。 “南风哥哥,怎么大喜的日子有这么瘆人的人?”连头皮都发麻了。 “没事,没事。咱们家兮兮是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不怕不怕。”乔南风显然也是看见了的,只是他的安慰……实在别具一格。 韩兮兮只好欣赏他这心血来潮的幽默感了。 外面场地上摆了将近一百桌的宴席,座无虚席,大家举杯畅饮,好不欢快。 乔南风、韩兮兮与钟离赫还有新郎官钟离漠等人一起,都在首席,因为乔南风和韩兮兮特殊的身份,他们在首席,也无可厚非。 最懂事的莫过于韩兮兮韩姑娘了,还没坐下来,便举杯,正正经经地敬钟离漠道:“漠二爷,今天是你和离落的大喜之日,我敬你一杯,祝你和离落相亲相爱恩恩爱爱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吉祥如意龙凤呈祥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永浴爱河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乔南风同样敬道:“祝漠二爷与新夫人瓜瓞延绵、鸾凤和鸣、共效凤凰于飞,子孙满堂。” 韩兮兮的长篇大论瞬间就被乔南风的精简淬炼给比了下去。 “谢谢。”钟离漠他举着酒杯与大家一起一饮而尽,也就是说,他们说了这么多就换了他两个字。 韩兮兮坐了下来,又冒出一句,“我刚刚还少说了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乔南风笑而不语。 “韩姑娘好才情。”钟离赫笑道。 韩兮兮对此并不理会。 酒席大家吃的畅快喝的痛快,此起彼伏的祝福声,还有不曾停歇的划拳斗酒高喧之声,在四周萦绕不散。 此时,谁也没注意徐国豪坐在那里端着酒杯半天也未曾沾唇。 他冷眼看着周围,脸色阴森,骤然将手中酒杯连酒带杯摔了出去。 一声清亮之后,正喝酒酣畅淋漓的众人只是微微顿了顿看了一眼,以为是一时失手也没人去在意又继续喝自己的。 却没想到,此时从外面攻进来大批人马,全身盔甲装束统一,连武器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领头之人却是一身华服,在众多军士镇场之后,才统军将军的陪同下,折扇轻摇地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众多江湖人这才从错愕和震惊中惊醒过来,个个亮出武器,却又纷纷使不上力气地跌坐在地,全身虚软,如虚脱一般。 最镇定的,便剩下乔南风他们这一桌人了,看着众人纷纷倒下,都各自按兵不动。 可乔南风和严九衣在看见那个由将军陪同下走进来的华服男子时,眼底还是起了一抹波澜。 “王爷。”徐国豪走到那华服男子身边,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随即得意洋洋地朝众人宣布道,“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都喝下了十香软筋散的人了,休想动武,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死都死得不痛快。” “徐国豪你居然是这种人!” “徐大侠,枉费我们还称你一声大侠,真是伪君子,小人……” “竟然勾结朝廷军队,你是想把我们这些人一网打尽好自己统一武林么?卑鄙小人……” 先前,江湖传闻,归云庄钟离赫有暗害自己的亲舅舅背叛江湖投靠朝廷想一举歼灭江湖武林的嫌疑,因此此番钟离漠的婚事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到来。 本来,这些人是冲着钟离赫来的,没想到,最后却被徐国豪给害了,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骂吧,多骂几声也无妨,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了,再骂也改变不了什么。”徐国豪难掩自己的得意之情。 “对,有什么心愿尽管现在就说出来,等一下我手底下的弟兄们下手时,才可以干净利落一点。”那统军的将军也狂笑道。 —————————————————— 森森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了。有没有呢?哈哈,南风哥哥的故事来了   ☆、第七十九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被称为王爷的华服男子嘴角叼着冷笑,冷冷噬血地看着一切,而后,问了徐国豪,道:“你确定就是他们家有一个人三年前回来的人?没有弄错,也没有遗漏其他人?” “回王爷,绝不会弄错,归云庄的钟离漠是三年前才回到庄上的,回来时身受重伤已经奄奄一息,还是钟离赫请遍名医最后请到一位隐世多年的神医才救回性命的,三年来钟离漠深居简出,极少有人见过他,非常神秘,好像就见不得人一样。此番来参加婚礼的人,也都在这了。王爷,小人这里还有此次宴客的江湖人详细名单,王爷不信可以过目。” 徐国豪回话回的谨慎,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想而知眼前的人就是背后一切的主宰,也是让徐国豪可以如此得意放肆的人了。 “不必了。”王爷冷笑,用折扇扫开他举到面前的名册,向里面走去。 乔南风闻说此番言语,眼底却是一片寒凉,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钟离赫也扶着桌子站起来,“原来,诸位是为了我家舅舅而来,但不知,我家舅舅与诸位尤其是锦衣华服的那位王爷,有何过节?” 钟离漠身为被讨论对象,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缓缓地走离了桌子,看着那王爷,“我三年前回家,与你何干?” 王爷顿了一顿,“你就是那个三年前回家的人?”竟然不是他! “就是我。” 王爷瞧了他一眼,又看着钟离赫,心知肚明找错了人,却是已经不能回头了:“有没有过节不必告诉你,但是,想问我杀你们的原因?要怪就怪你究竟为什么偏偏是在三年前回来。本来不相干的,可是,我人已经在这里了,断然没有就这么撤走的道理!” 杀气浓重,透着一股必杀之意。 这是宁可杀错不肯放过! 绝不能白来也不会白来! 他转身,手一挥,众多兵士分开冲杀上前,便要对诸多已经毫无还手能力的江湖人痛下杀手大开杀戒了。 “这么说,我们都要死了?”乔南风淡淡道,跟着站了起来。 那个王爷一直没注意过他,可是此时,他循声看去,视线落在了乔南风脸上,顿时大惊,“是你!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国豪连忙凑上前,狗腿地道:“王爷,此人名叫乔南风,是武林盟主乔默铭的义子,江湖人称赛诸葛。” “想伤我家主子,先过我这关!”严九衣随即耸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戒备,高度警戒。 大概,乔南风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本来,只是想查清阴谋陷害钟离赫与归云庄的人同朝廷之间的关系和背后的阴谋,没想到,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冲他而来,而来的人,竟然会是…… “我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劳烦你要劳师动众地来找。”乔南风语调轻缓,听不出半分情绪。 韩兮兮突然浑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气氛让她从后脊背觉得冷,凉飕飕的……尤其是眼前这个一脸阴暗一身锦衣华服的什么王爷。 韩兮兮跟着站起来,挽着乔南风的手,“南风哥哥,这个丑八怪是谁?就算是要死我也不要这种丑八怪当垫背的,真恶心。” “你说什么?!”王爷立时满脸狠色转向韩兮兮。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韩兮兮不遗余力地重复着。 那王爷举手便要打过去。 “你来,是来杀人的吧?”乔南风的嗓音,淡淡的,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看着乔南风,阴森森地说道:“原本我还以为是白跑一趟,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话不应该是我说的?”此时,钟离赫插上话了,“阁下兴师动众的跑到我归云庄来,想必不是来叙旧的?若不是来叙旧的,与公子他说这么多有何用处?倒是我有些问题想好好地问问。” 王爷回头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担心这个人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无所谓地摆摆手,“说。” “那姓徐的是你的手下?” “只是条狗。” “那他做的事也是由你授意?” 王爷点头。 “这么说,江湖上说我谋害自己的亲外公和亲舅舅,说我谋夺归云庄庄主之位,说我大逆不道狼心狗肺的谣言也是由你而起了?” 他点点头,不甚在意,“只不过是找了条狗替本王办事,这种小事情本王如何会挂在心上?” 那就是了。 钟离赫终于有了*。 之前吧,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绘声绘色地说他谋害自己的舅舅,还说他为了得到庄主之位不择手段。他就一直想把那个狗东西找出来,今天,终于找到了。   ☆、第八十章 反转再反转 虽然他钟离赫这个人不拘小节,可是对于被人往身上泼脏水、替人背黑锅这种事情,他一丁点兴趣也没有。 “赫儿,说再多已是无用,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让他们死;二是我们自己死。”钟离漠说道,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钟离赫点点头。 严九衣则挡在乔南风和韩兮兮的前面,大小姐若有事,公子便会冲上去,所以,要保护就只能两个一起保护。 九哥啊,时间紧任务重,任重而道远啊,艰巨又光荣。 王爷看着他们这副架势,冷笑着挥手,却久久没看见冲杀上来的兵士,一回头,却看见本应该大开杀戒的人此时都躺在地上,而原本在地上的,却都站起来反败为胜了。 他错愕不已,“你,你们……”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眨眼间就变成这样了? 韩兮兮抓耳挠腮地道,“难道你们从进来都没闻见空气里淡淡的芬芳么?中了十香软筋散的人,这是解药,可是对于没喝酒没吃菜的人,这可是毒药啊。” 腹中突然一阵绞痛,他整个人就瘫在地上了,脸上的表情显得他痛苦不已。 徐国豪莫名其妙地就被打倒在地上,喊个不停,“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钟离赫看他这副样子,于是好心解释道:“徐大侠,古人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钟离漠懒得多看人一眼,提起酒杯又倒了杯酒喝下。 不对啊……这怎么都不对劲啊。 对,还有哪里不对。 程天奇和程漪雪父女俩忽然地来到主席旁,一人一边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王爷,程漪雪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颗药丸给他服下,很快那王爷就面色如常了。 乔南风、钟离赫、钟离漠等人看着,并不言语。 韩兮兮忍不住大摇其头,长吁短叹地感慨,“我还当是谁会下那么下/流无耻的毒,原来是你们这伙人啊。程庄主,好歹你也是堂堂的一庄之主,江湖武林里名声鼎鼎,怎么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程天奇怒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就是不懂才要问嘛,是不是因为这个王爷可以给你荣华富贵所以你家里才藏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呀?”韩兮兮可是个好奇*。 她指着程漪雪又说,“程姑娘可是很高洁的么?十香软筋散这东西南风哥哥告诉我说这是江湖上采花贼用来欺负那些无辜女孩子用的,你怎么也用这种卑鄙龌龊的东西?不怕毁了你的名声,还是,那些采花贼跟你们家都是有瓜葛的。” 这些东西明明是她自己弄懂的,却偏偏什么都放在乔南风身上,可是……她在御剑山庄里到底看见了什么又看见了多少? “王爷,这个小丫头绝不能放过!”程漪雪对王爷狠狠地道。 王爷心里自有打算,他点点头,吹了口哨,外头更多的兵士涌了进来。 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双方僵持着,江湖人这一派呢,多数才解毒,打起来肯定是不占便宜的,可是,这王爷带了几千人马来,把归云庄踏平几次都够了。 “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地方。”王爷对乔南风说道,带着必杀的决心。 严九衣也郑重告诉他:“我绝不会让你伤我主子一根毫毛,除非我死!” “对,算上我一份,你不许伤我南风哥哥,否则我要你断子绝孙!”韩兮兮在后面帮忙助阵。 互相宣示之后,就打起来了,钟离赫跟钟离漠负责对付程家父女,统军的将军和王爷负责来对付严九衣,韩兮兮则顾着拉着乔南风闪来躲去,刀剑无眼还是小心为妙。 “南风哥哥,他们都管你叫赛诸葛,你的聪明才智这回能不能安全发挥作用?”她硬生生把清然的乔南风给拽到角落里藏起来。 乔南风一面挂心着外面的人,一方面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兮兮,外面打得厉害,不是应该去帮忙么?” “就你这身子,好好藏着就是帮忙了。我们在那儿九哥还要分神照顾我们。”韩兮兮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看,果然打得惨烈,这时候出去太惨烈了。 可是她回头一看……乔南风已经走出去了。 “南风哥哥别去……”韩兮兮想拉也拉不住,只能追出去。 王爷一看见乔南风,飞身扑了过来,“你躲不了的。受死吧!”   ☆、第八十一章 暴雨天罗 第八十一章暴雨天罗 “你才要死!”韩兮兮二话没说从腰间抽出软剑便迎了上去,“想动我南风哥哥先过我这一关!” 不愧是乔南风这个严师带出来的,韩兮兮的剑法出手招招到位,虽然内力不强,可那个什么破王爷也讨不到便宜。 这偌大的归云庄早就打成一团,前前后后被官兵包围,四处杀声起。 连萧离落都拖着一身新娘服饰从后院杀出来……准确说,是拿着剑从后面逃出来了,“师父,救命啊……兮兮,快帮忙……” “采之!”钟离漠一看见萧离落,施展轻功奔到她身边,“不是让你把自己藏起来么?旧病旧伤都没有好,万一牵动伤口怎么办?” “我是被挖出来的,不反抗就挂了。”萧离落直接躲到他的保护之下,眼前的许多人打成一团早就忘记了敌我,“为什么会这么乱七八糟的?不是说一切都会好的么?” 钟离漠下意识看了一眼乔南风和韩兮兮那边,“那位韩姑娘玩过火忘记自己想干什么了吧?” 话正说着,漫天飞针如雨。 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暴雨天罗。 …… 暴雨天罗是种针匣,发射时可以同时发射上百枚的针,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暗器了。 如今,竟然被改造成了大面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一场混战,在场的江湖人打着打着就都动不了了,最后官兵人多势众控制了局面,连韩兮兮和乔南风还有钟离赫、钟离漠与萧离落等人,都被控制住了。 王爷的剑杀气凛凛,严九衣即便内力使不上来,也死死地挡在乔南风面前,“你们休想伤我家公子一分一毫!” “那可由不得你了蠢货,这么久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王爷很是鄙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死性不改,小心下场凄凉啊。” 这种时候,是多么的危险啊。 “王爷,这个人把能不能留给我?”程漪雪走了上来,盯着乔南风虎视眈眈的。 那王爷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能!”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 “对的,这个人太讨厌了,如果在这种人手里还不如死了干净。”韩兮兮唯恐天下不乱地补上一句。 程漪雪被那王爷拒绝,已经脸上挂不住,韩兮兮这么一说,她立刻投去怨毒的目光。 可是,很显然,她被人家给忽略了。 那王爷听见韩兮兮的话便看了过来去,随后满是恶趣味地凑了近来,“姑娘你看来很讨厌她嘛,要不然说个理由,哄得本王高兴了兴许本王还不杀你,把她给你处置,如何?” 韩兮兮嫌恶地别开脸,“不要靠我这么近,谁稀罕哄你高兴了,你又不是我南风哥哥。” 王爷也不生气似的,瞧瞧乔南风,又看看韩兮兮,大笑,“果然是个有个性的女子,本王喜欢。你跟了本王,如何?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我自己就有钱,为什么要你给我吃香的喝辣的的?我又不是没手。”韩兮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萧离落对她一阵冷汗:这种严肃认真而且很要命的时候她能不能不说一些很不严肃很不认真还破坏气氛的言论? 可是转念一想,换了她也会这么讲的。 然后她就作罢了。 王爷实在是不计较,指着乔南风,吩咐自己的手下道,“把这个人带进房间里去,本王有话要单独审问。” “你想带我家公子去哪里?”严九衣挣扎着要起来,却又没力气地跌了回去。 “你要把我的南风哥哥带去哪里?”韩兮兮冲着他喊。 “有趣的小丫头,本王回来再陪你玩。”王爷笑的恶趣味,带着乔南风便离开了。 “你还没回答我,要把我南风哥哥带去哪里?” 木有回音。 房间里。 其他人都被驱了出去,只余下乔南风和这位锦衣华服的王爷。 只见王爷放下折扇,冲座上的乔南风微微一揖,皮笑肉不笑地唤道:“三哥,好久不见。” 乔南风冷淡回答:“某一介平民,怎么敢当王爷如此大礼?” “三哥怎么会是平民?就算如今换了一个叫什么乔……乔南风是吧,就算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却改不了你是我三哥的事实。三哥,你就承认了吧,刚刚在外面不是挺爽快的么?何苦到这时候了,又要矢口否认呢?”   ☆、第八十二章 智商没上线 第八十二章智商没上线 “我的确是我,可我并不是你三哥,也不敢当这大礼。”乔南风眸色一冷便站了起来,微微侧试,“君山岳,我与你没什么关系,若是想杀想刮,尽可放马过来,至于套近乎攀关系的事情,你还是去找地下的君石毅吧?某高攀不起。” 君山岳,排行第六,从小就和君石毅关系最好,至于那个人死后他为什么还可以安然当王爷嘛? 也许是他藏的深?也许是新帝仁慈。 “大哥都死了那么久了,可是三哥,你怎么可以还在呢?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找你,若不是有人将你的墓穴挖开想盗走里面价值连城的陪葬品白玉观音和血连城,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根本就没死。三哥,你说,我是不是要感谢那个盗墓的人呢?” 君山岳阴森森地看着他。 乔南风却忽然明白了什么,竟然,有人打白玉观音和血连城的主意?那是拿去做什么了? 君山岳,现在还不杀他,是想从他这里套出什么? “三哥,听说你现在过的不错,还有个什么武林盟主给你撑腰,刚刚外面那个小丫头张口闭口都是‘南风哥哥’的,想来也是艳福不浅,要不,你自己到大哥面前自裁谢罪,我就勉强替你收了那个小丫头?” “放肆!”他说什么乔南风都不在意,可是,君山岳敢打韩兮兮的主意,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了。 “三哥,你紧张那个丫头么?” 乔南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顿了顿,淡然说道:“我是想提醒你,她……是带刺的花儿碰不得。” “那我可要试试看了。” 乔南风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乔南风被带了进去,韩兮兮等人在外面等着。 捆成一堆,又被丢在一起,看着真是不好看。不过,都被捆成一堆丢在柴房了,也管不了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了。 他进去好一会儿了,韩兮兮左右张望了许久,最后视线落在萧离落的身上。 她看看萧离落看看和钟离漠身上的喜服,又看看自己,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来,“离落,要不然我穿你这个试试看?我感觉我们俩身材差不多。” 钟离漠闻言扫了她一眼,而后不做声。 萧离落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这身衣服你还没到时候穿呢,就不要抢了。” 钟离赫在旁边表示无语。 “大小姐,公子还在里面。”严九衣表示不满。 “知道了,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紧张师哥好不好?紧张不用写在脸上的。”韩兮兮撇撇嘴,对他的方式不是很感兴趣, 只见她被绑在身后的手动了动,随即揭开了绳索,低调地拎起绳子给同甘共苦的几个人看,“那,这样很简单,可是靠我们几个根本不管用。”说着,她自己又给绑了回去。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没多久,那个门就开了。 乔南风被送了回来,韩兮兮一看,蹦蹦跳跳地跳过去,“南风哥哥,你回来了?你没事么?”因为她连脚都被绑住了。 “他当然没事了。”君山岳说道,“姑娘,刚刚我们在里面商量过了,只要你肯跟我,我就放过你的南风哥哥,你答不答应?” “他又不是我的,我答应有什么用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他的,更不是你的,你们俩商量的结果干我何事?”韩兮兮不以为然道,这种危险时候,她还抓紧时间悄声地问乔南风:“这个王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牛哄哄的?” “当今皇帝的六弟君山岳,封号廉王。” 皇帝的弟弟?难怪牛气哄哄的。 之前他们都在说什么朝廷有对江湖动手的意思,江湖人性格无拘无束爱好自由自在,自然不如其他人容易调遣也没那么听话服管束,尤其是江湖人多数习武,也比一般普通老百姓难对付的多了,所以,朝廷不喜欢是正常的。 这一次呢,南风哥哥非要跑一趟,就是因为江湖上有人暗中联系朝廷,想要对江湖武林下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归云庄成了出头鸟——按理说也应该找侠客山庄开刀才对啊。 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就算朝廷里的人再怎么讨厌江湖人,也不用拿几个败类来打头阵,多恶心人啊。 “对了师哥,你不是说过钟离赫是无辜的么?那这山庄里总有人不是无辜的吧?” “……” “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本王知道的?”君山岳出声打断,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耳语,的确看着不舒服。   ☆、第八十三章 快,亲一下 第八十三章快,亲一下 韩兮兮立即回他道:“就是不能让你知道的!能告诉你不就说了么?” 君山岳失笑,“好一个有趣的小丫头……对了,如果你能让你家……呃,南风哥哥乖乖听我的话,那我就放过你,如何?” “自己智商没上线大脑内存不足还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我脑子里面虽然存了好多东西可存储空间还很多好吧。”韩兮兮低声地自言自语。 “姑娘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太天真了,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说破天都没用的。”韩兮兮得瑟地说道,说完转向乔南风,“南风哥哥,你说对不对。” 乔南风笑而不语,顿了顿,才说道:“对,兮兮是最可人的姑娘。” “南风哥哥最好了!”韩兮兮笑靥如花,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就是一记香吻,“啵”的一下,有回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乔南风这个占了便宜的男主角。 “南风哥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来一下么?”韩兮兮占完便宜,把自己的小脸给凑上去,完全不顾在场其他人是个什么心情什么感想,“快点嘛……快点!” 扶额。咱能矜持一点么? 乔南风犹豫了一下,果然……凑过去。 轻轻地轻轻地,他的唇轻轻碰了一下韩兮兮的脸颊。 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的,这是真是碰到了,他才冲韩兮兮微微一笑。 严九衣的一双眼睛快瞪得脱窗了。 某女已经幸福地快要飞起来了,“南风哥哥我爱死你了!”明显一副被男神轻轻“啵”了一下幸福到快要挂掉的骨灰级脑残粉花痴形象。 君山岳错愕不已。他最错愕不敢相信的,是在那个女人之后,居然还有其他女子能让这个人动心,更惊讶的是,他们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众亲热。 只是,他却在错愕之后,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兮兮一眼。 柴房的门关上了。 韩兮兮听见关合上的声音,立即收了回来,淡定的把手上的绳子给拽了出来,然后挽着乔南风的手,“师哥,刚刚有没有吓到?” 乔南风看着她,没说话。他是应该说被吓到,还是应该说,此举甚为大胆,他却觉得不错?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也觉得我很聪明了。”韩兮兮心里一派自得,拉着乔南风坐下,“你看九哥,他快把我给吃了。” 他只得无奈笑道:“方才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只是兮兮,你这么做不是把危险往自己身上引么?” 萧离落也道:“是啊兮兮,那个阴森森的丑八怪感觉就是冲着乔公子来的,他现在肯定认定了你就是关键人物。” “可是没办法呀,师哥木有武功,我好歹有三脚猫功夫可以应付一下,再说了,如果有机会出去我才有办法弄到解药啊。”韩兮兮愣是把一板一眼给表现的好大义凛然。 虽然她是很牺牲自己没错,可是……她的话真的可以当真么? 严九衣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大小姐,谢谢你,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谢我。”她心里可喜欢的紧呢,“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呢喃着,韩兮兮看向乔南风。 他只微微一笑,不说话,表示他也不知道。 “对啊,他们出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搬到救兵。”萧离落也望天。 “我觉得欧阳那样的身手应该没问题,我倒是比较担心徐狐……天香比较有问题。”韩兮兮煞有介事道。 萧离落看着她,韩兮兮也看着萧离落,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地叹口气:“唉……” 欧阳罪去搬救兵?这其中又有徐国豪的女儿徐天香什么事? 这件事,还要让时间退回到雨不停的那几天才说的清楚。 夜深。无月的夜黑暗越发显得浓烈。 精致的小楼,随着主人的就寝,也熄了最后一盏灯。小园安静了下来。 深夜的冷风在宁静的院落吹过,正是人静的时候,正是适合某种人做某种事的时候。 于是,一抹黑影在此时悄然无声的来到这个远离喧嚣的院落。 黑影拥有一副利落的身手,轻轻一跃,便轻松的跃进墙头,降落在墙角的假山上,随后又轻轻一跃,在假山、池塘与亭台间飞奔跳跃,黑影却如进自家后院,毫无困难的穿过庭院,脚步飞快如屡平地。 很快就来到院中唯一的小楼前。   ☆、第八十四章 追逐游戏 第八十四章追逐游戏 “师父……” 黑影在小楼前顿了下,小楼正沐浴在夜色中,她仰头凝望,叹口气,“师父,究竟是不是你啊?” 萧离落,大半夜穿着夜行衣出来瞎溜达,怕是说出去不会相信她只是来找师父的。 此时,一道影子由影子从头顶略过,疾速如风。 那是道白影。她微微一怔,便展开身手追逐着影子而去。 白色影子察觉到后面的人,脚下凌空虚踏几步,向高处去了。 萧离落见状连忙腾空追逐。 一片白色飘过了假山处,黑色随即蹿了过去。那白色又低身往下,便是脚尖轻点水面,由池塘处略过。黑影立刻跟上。 两个影子继续追逐,像游戏多过于认真。或许是前面被追逐的白色影子有意捉弄,两人之间总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远也不近。 韩兮兮暗中窃笑,萧离落的轻功还追不上她。 黑暗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这小小的院落中此上彼下的追逐着,忽而登上屋顶,忽而又落下地来,忽而凌空飞跃。 就在这两个人追逐不停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掠过,包裹在黑衣夜行服下的曼妙的身形、高挑的身躯即使是黑夜也掩不住光辉,这个黑衣人趁着其他人正分散注意力之时,悄然无声的钻进了小楼。 只是路径不熟,只能摸黑慢慢寻找目的地所在。 韩兮兮听见了响动,不由得动作顿了顿,转身就奔往小楼。 萧离落趁机追赶上来原本是想抓住现行,却不想扑了空。韩兮兮像阵风从她面前划过,陡然跃上楼顶,又纵身一跳,竟是不见了踪影。 糟糕,跟丢了。 萧离落跳到高处,四下张望不见白影的踪迹,心念一转纵身跳下,往那敞露的走廊落下。 走廊里寂静无声,安静得极为不寻常。 萧离落循着回型走廊前行,心中警戒着,耳朵静听八方。脚步轻如浮云淡若微风,几乎不够察觉。 最后,她在一扇门前停下。 那扇门后,住着一个归云庄的特殊人物。而这个特殊人物叫钟离漠。她想证明是不是他的那个人。 她越过了门找到在窗口,在窗纸上打出*,凑过眼去看。屋中的一切,都沉浸在无限黑夜里,看不出什么。 周围,静悄悄。一切很平静。 她不由得松口气。 忽然,黑影警惕地抬头,是有一股暗香飘过来。 萧离落猛地转脸,身段曼妙的黑衣夜行客正从另一端以宵小夜客的姿态奔到这边来。发现有人在,黑影吓一跳的停止了脚步。两个人近在咫尺,在黑暗中对面相望。 稍候片刻,几乎是在同时,两个同样黑衣夜行却目的不尽相同的人皆摆开阵势,但随即却似有默契般,张望一眼紧闭的门,由走廊处跃起,往低处去,随即打了起来。 萧离落径直一拳击出,正对对方脸部。黑衣人往左侧身避过,右手顺势击出一掌劈向她颈椎。 掌风袭来,萧离落左手祭起,格开那一掌,同时右手化掌,直击女子臂弯处。手落之快,令女子大惊,来不及收回手,只感觉一阵风,便硬生生的接了一招。连退三步。 硬生生受下来一掌,她便摸清了萧离落的功力,她动作虽快,但力道却有所欠缺。当即“唰”的一声,拔出长剑朝对面横扫而去。 剑刃锋芒闪耀,光影耀亮了黑影的一双目,竟是水水透亮的一双秋水瞳眸。 萧离落身上没有武器,不想空手接招,是以绕过锋芒,轻跃上一旁假山。 黑衣人凭感连步追赶,又连劈三剑,皆是失手,心下气恼,竟是径直掉头,脚下凌空轻踏,朝小楼上去,步法极为快速转眼便又靠近先前与黑影碰撞的门前。 萧离落见剑锋忽然收走,飞步抢上,身法亦是快速无伦。踏及走廊,见那剑光逼近那门,一股血液上涌,竟顾不得手中空空,扑身跳下。 有风由头顶逼来,黑衣人手中长剑自由挥出,从萧离落脸颊划过,划破了蒙面的黑巾,留下一道血痕。可萧离落全然不在乎似的,运气将功力集于手中,双手拍出。 女子固然反应迅捷,还是没有逃过双掌的攻击。那两掌一掌落空,另一掌准准落在她肩上。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呼痛,便见寒光凛冽,之后再无声响。四周又是静悄悄。但是显然不再平静。 四下风吹得森冷,耳边“呼呼”尽是风声。却不闻黑衣人的丝毫踪迹。 萧离落谨慎的守卫住门口,背缓缓朝墙上贴近。 忽地,一手由身后拍上她的肩膀。   ☆、第八十五章 爱管闲事路人甲 她想也没想出手擒住,使出过肩摔。没想到后面的人借力使力,凭借被动的巧力,转化为动力向前翻转,手下同时运动化开钳制,稳稳落地,刚好是落在门前。 风吹起,天空阴云飘动,露出弯如牙的月来,有微光照下。看得出那是一身白的人影。 之前是那个黑衣人,现在是个白衣人,萧离落全身血液有瞬间凝结,转眼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双掌朝还没站稳的人的心口打去。 韩兮兮根本没想到她这么野蛮,只得被动反击。 萧离落内力自然是不行,比韩兮兮还不行,很快就落了下风,可是她根本不会罢手,反而连催劲力。 韩兮兮一看不行,重重地运出一掌,萧离落被猛地一震,飞退几步之外,胸口气血荡漾。 打不过也不能让。她一咬牙,气聚丹田双掌运劲。 看见这情况,韩兮兮连忙出手格开,压低声喊道:“等等。”萧离落一怔,便听见对面之人说道:“离落,是我。” 借着微光看清那人身形,凭着声音,听清是熟识的人,她愣了愣缓缓走上前唤道:“……兮兮。”有些不能相信。 “是我。” “怎么……是你?” “本来就是我。” “可你……”萧离落还想说什么,可是第三字还没出口,蓦地瞥见眼前一道光影伸近。 “闪开!”韩兮兮一把将萧离落推开。萧离落没有防备,被这一推给推出了数尺之外走廊的转角处。 这边长剑剑锋随即劈头而来,寒光闪耀。人已避开,剑招却没有落空,波及花木的门。 “啪”的声响,门拴断裂,门应声而开,屋里却无人惊醒来。 韩兮兮立刻明白这个地方不宜久留,纵身朝下一层跃去。 一道人影横空出世,堵截了她的去路。韩兮兮脚下轻踏越过了那个人,落在步道回廊之间。 这边,萧离落方站稳步,便又连忙奔到那扇已破的门前借着微光往里一看,空荡荡。不由愣住—— “这……” 萧离落的脚步在破门之前顿了一下,又顿了一下,想通了什么神情大变,“不好,兮兮……”忽地转身跃上栏栅,跳投下去。 黑暗中,闪烁寒意的剑刺来,耳边响起风动之声。 韩兮兮随即抽出随身的软剑,亏得有师哥。 对方实力不弱,招招到眼前,韩兮兮丝毫不敢松懈。就是怕自己学艺不精,丢了师父的脸不说,别把小命也给搭进去了。 萧离落从黑暗中跑出,急急奔往这边。望着正对峙的二人张口便是大呼:“兮兮——” 韩兮兮吓一跳,她一分神,不留意已经被对方剑气震开。她连忙回神,手直探对方蒙面黑巾。 黑衣人疾速别开脸,身体顺势转过半周。长剑由身侧疾刺出。韩兮兮挥舞,由下将剑挑开,又一只手探向她的面巾。 黑衣人出剑越来越急,韩兮兮步步紧逼,关键时刻特别感谢的人不在这儿,她只能先攒着回头再感谢。 两个人打了老半天,那蒙面人耍赖一招,逃之夭夭。 韩兮兮伸手去捉,已经晚了一步,那个人施展不错的轻功,跑了。 身后的走廊里,脚步狂乱。 “快走!”韩兮兮回头看一眼,显然是这里的打斗已经正式带来了山庄里早隐伏好的守卫。名扬江湖的归云庄的守卫,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不走。”手急急的拉下蒙面黑巾,露出萧离落略显苍白的脸,满满是坚决。 韩兮兮忍不住两眼翻白道:这有什么可争的?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我想,恐怕两位暂时都走不了了。”一个声音悠扬如乐在耳畔响起。 灯火亮丽,前前后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员。欧阳罪从中间走来,气势杠杠的。 韩兮兮大方地拉下遮挡脸部的黑巾,露出似笑非笑的轮廓。 “韩姑娘半夜三更如此打扮出现在无争小楼,不知是何用意?” 韩兮兮往了他身后的黑暗,说:“钟离庄主来都来了,干什么躲躲藏藏的?” “韩姑娘好耳力。”钟离赫笑着大步走出。 同时,他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那是钟离漠。 而萧离落则眼睛不自觉瞟过去,又很艰难般将视线收将回来。 “韩姑娘,你大晚上的以这般装束出现在我家小舅舅的无争小楼,还破坏了一个门,不知道你是有何打算?” “门不是我打坏啊。”韩兮兮马上澄清,这不是自己干的可不能背黑锅。 “那这位呢?”钟离赫转而望向另一边的萧离落,并不忘了扫一眼她的神情变化,却若无其事。 萧离落很快地收敛心神,极配合的咧开了嘴,朝他顽皮似的道:“我呀……其实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们,我就是那个挖了坑,把横死老人一头埋下去的好管闲事路人甲……”   ☆、第八十六章 狗鼻子 第八十六章狗鼻子 就因为她这一句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不,简单了。 因为归云庄那个下落不明音讯全无的老管家终于有了下落,钟离赫派人去将老管家的遗体重新安排下葬事宜,临走时,对这两个草草*身后事,一句“挖坑就把人埋了”的姑娘,表示深深的佩服。 当然,嫌疑洗清了。 作为被感激对象,萧离落名正言顺地在归云庄住了下来……其实这个名头挺奇葩,暂且先不管。 但是,韩兮兮跟萧离落却有了机会,肩并肩地坐在花园里的假山上,一起望天聊天,扯东扯西,完全没问题。 “兮兮,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黑衣人身上有股味道。”扯了一大堆闲篇之后,萧离落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怎么发现的?”韩兮兮认真想了想,才明白,“离落也发现了哇。” 萧离落说:“因为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师父给我吃各种药,吃多了他们的味道我就记住了,于是我自小便熟悉了各种味道。即使别人闻不出,我还是能够辨别清楚。你师哥身上就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这么说,只要是香味,你闻到过一次,下次又碰见,就绝不会忘记了。” “可以这么说。” “那钟离漠呢?”韩兮兮别有深意的盯着她道。 萧离落傻笑一般问道:“钟离漠什么?” “钟离漠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味。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香味么?” 萧离落鼓起腮帮子,“你取笑我?” “没有啊,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也是不是也有一个好鼻子。”韩兮兮笑的高深莫测的。 萧离落望天,果然不能跟兮兮走太近。小时候师父教训的是:太聪明的人危险。 她嘟喃着,“那是徐天香身上的味道,我上去溜去看她们一个一个都在干嘛,然后我就……” “你不但有狗鼻子还是个闲不住的。”韩兮兮送上最高端评价。 然后,萧离落还了她一记白眼,“你还没说要跟我说什么事?”萧离落亦正色道。 韩兮兮突然间吊起她胃口来:“你应该与……归云庄有关系吧?” “兮兮,你……”萧离落吓到了 韩兮兮好笑:“离落,我只是想说,归云庄里的某个人,可能跟你有关系而已。”萧离落当即松口气,过会儿才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在一个人的身上也发现了半月弯的疤痕。”韩兮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手心就有个月牙弯的疤痕。” 萧离落拿起自己的手来看了看,“对啊,那个疤我自小就有了。记事起,师父就告诉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看到我手心的疤。可是现在……你说,那个人是谁?” “欧阳罪。”韩兮兮脱口而出,“今天早上我跟他打着玩来着,没想到不小心就发现了,你说你们会不会是亲人?” 萧离落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后来他们才都这个,这个手心里共有的月牙,既是有关系,也是没关系。 ——————————我是可爱的擂台前后分界线—————————— 擂台散后,徐天香麻烦管家跑一趟去请乔南风。 她之前就有跟乔南风透露过自己不想搅合进父亲徐国豪的阴谋里面的想法,她更不忍心因为一些人的阴谋,而害了更多人。 “乔公子,我想清楚了,这件事情,我必须阻止!”徐天香向乔南风说的斩钉截铁。 他笑了笑,道:“徐姑娘不用急,还有时间,慢慢说。” “我爹,他和朝廷里的一位王爷勾结,想要理由这次归云庄的喜事,将大半个武林人士拿下,他想建功立业。他居然要用这么多人的鲜血去铺他自己的路,这样得来的荣华富贵我不敢享受……”越说越难过,一阵悲从中来徐天香的眼泪便情不自禁。 乔南风看了身后的目露不屑与不耻的严九衣一眼,安慰道:“徐姑娘,令尊想做的事你若能设法阻止,便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还望公子救我爹!”徐天香从椅子上跌落,便要磕头。 乔南风忙扶住她,“徐姑娘,不可如此,快起来。” 那就是韩兮兮看走眼的说乔南风抱人家徐天香,可想而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严九衣在场呢,怎么可能让其他人占他们家主子的便宜? 徐国豪早与朝廷中人有勾连,野心勃勃,徐天香没办法看着自己的爹一错再错,劝阻无用只能找到乔南风说明一切,希望能够阻止悲剧发生。 于是。 从这件事一开始,乔南风和钟离赫等人便知道了一切事情始末。   ☆、第八十七章 救兵何时来? 柴房里。 “南风哥哥,你确定欧阳和徐天香真的能请到援兵么?”韩兮兮想了想,还是有某些地方不放心。 这个计划里,乔南风一封亲笔信还有什么信物让欧阳罪带着去搬救兵,而同时他早就飞鸽传书回侠客山庄通知了乔默铭他们前来,徐天香要去半路接应他们,负责让他们安全到达以便后续计划顺利进行。 她是对徐天香不放心。 “反正我也不喜欢她。”萧离落淡定地站在了韩兮兮这一边。 乔南风还是笑笑,不说话。 钟离赫想了想,说:“算算路程,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怎么让外面那些人不伤害被关起来的武林同道。” 萧离落说:“那个王爷一进门不是就要杀人么?为什么现在他反而不杀了?只是都关起来,太奇怪。” “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个丑八怪一进门就喊打喊杀的,结果,也没动手嘛。南风哥哥,你们认识他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例如旷世宝藏之类的?”韩兮兮突发奇想,这真是一出儿一出儿的。 乔南风对她的措辞,实在无能为力了,“兮兮,没那么夸张,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已。” 君山岳一开始是想要杀了他的,可是,后来他改变主意了。他以为白玉观音和血连城在他这里么? “你一个江湖人,除了脑子比较灵光之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贪图,还是……”韩兮兮突然想起什么来着,“我知道了,你肯定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 “我……”乔南风本来是想辩解,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作罢,他不管说什么,韩兮兮都能想说另外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来的,所以,是说多错多,不说为妙。 况且,这里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自己。 韩兮兮溜到门口,从门缝里朝外头看了看,光是门口就有一对守卫,窗户外面肯定也是不少的,这么多人足以见得君山岳对乔南风是有多看重了。若不是归云庄没有地牢的话他也不会用一个柴房了。 “外面人太多,这样出去不划算。”她观察一番又溜了回来,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钟离漠很突然地说道:“无争小楼的书房里,有个药柜,全是我配的药,你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韩兮兮闻言眼睛一亮,“漠二爷你是药剂师么?” 钟离漠没回她,反倒是萧离落说:“师父会配药。” 就会护着她师父。 韩兮兮都懒得鄙视她了。 话说那天,她看见南风哥哥跟那个徐天香抱一起,脑子里一刺激就跑去找萧离落……找钟离漠麻烦,结果萧离落没见到,后来她自己醒了过来之后,来找她。 当然,还是在钟离漠的陪同下——那时候开始他就对萧离落像看犯人似的看着了。 “兮兮,师父说你来找我,怎么了?” 韩兮兮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若干次之后,皱着眉头又松开、松开之后又紧皱,又一次皱了眉头之后,终于忍住了把钟离漠搂在萧离落腰上那只手拿下来的冲动。 虽然,他们俩的关系萧离落早就说过,可是,为毛看着还是这么别扭? 还是,因为是钟离漠,所以特别别扭? “离落……”韩兮兮张口想说什么,又吞回去,看见萧离落继续和钟离漠粘在一起,她这话她也觉得不合适这个时候说呀,咧嘴就笑道:“萧离落,你要是再像小乌龟一样窝着,我就把你最想要的东西扔了。” 钟离漠看见,萧离落在听到“最想要的东西”时,绝对是抖了一下,还未待他问,便见萧离落把头抬起来了,并且急急忙忙地喊道:“兮兮!” 好着急的模样。 韩兮兮优哉游哉地得意着,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她的着急,摆明了是存心的。 “兮兮。”萧离落微恼的望着她,无奈看见的还是那副欠扁的嘴脸,无可奈何地只能降下声调来,“兮兮,好兮兮。” “行了行了。”韩兮兮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幸好她是个女孩子啊,要是个男的,铁定就要英年早逝了。 钟离漠那要把她解剖了来研究的眼神看得她毛毛的。 这保护欲太丧心病狂了。 “好兮兮,我求你了,给我了好不好?”萧离落可不理会韩兮兮的自导自演,径自捏着哪钟离漠听着就想扁韩兮兮的声音在那说,还离开了钟离漠的怀抱,双手改扯韩兮兮的袍子了。   ☆、第八十八章 世俗不容的爱恋 韩兮兮回头看见钟离漠的一脸严肃,背后凉了凉,道:“我觉得我需要跟离落单独谈谈。”说完她也不再管三七二十一,从钟离漠手上就把人拉跑出了院门。 出了门,正遇见钟离赫来到——好一个巧合,安排的十分独到。 看见韩兮兮和萧离落,钟离赫若无其事地颔首示意便进去了,也没说什么。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拉着我出来说?”萧离落压低了声音,韩兮兮不是要秘密进行么?那就小声一点。 一墙之隔的,有几个高手,小声一点其实没用。 韩兮兮耸了耸眉,对她这种近乎……犯傻的行为不作评价,在随身带着的腰包里摸了半天,就拿出了一个瓶子,拔了塞子倒出一枚药丸,命令萧离落,“张嘴。” “做什么?” “让你张嘴就张嘴,哪儿那么多话?”韩兮兮没好气道。 萧离落乖乖地张开嘴,韩兮兮弹指便将药丸送进她口中。萧离落只觉得什么东西从喉咙*去,然后就没了。 “你给我……吃的什么?” 韩兮兮想也不想便回道:“毒药。” “才不是呢,我知道。”萧离落又犯傻了,“肯定是什么好东西对不对?是什么?” 韩兮兮扶额,“是,就你聪明。你自小心脉弱于常人,那是护你心脉的良药,金线莲配合十余种草药配置而成的,除了我家南风哥哥之外就你有这福气了。还不谢谢我?” “谢谢、谢谢兮兮,谢谢……”这说“谢谢”也可以停不下来么? 韩兮兮不理她,走到外面,看见花圃的边边,顺势就坐了下去,看见还站着不动的萧离落,招手,“过来啊。” 萧离落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兮兮你这是做什么?” “他真的是你师父啊?”韩兮兮问的一句没头没尾。 萧离落却是秒懂,毫不犹豫坚定不移地点头,“是啊,他就是我师父。” “真好,我好羡慕啊!我都没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师父可以成亲。”这是情况急转直下么? “可你不觉得我们这是世俗不容么?”萧离落很惊讶。虽然她自己不介意,可是据说世上的人都很介意。 韩兮兮皱了皱眉,“你管它什么世俗容不容呢,他们还管我叫妖女呢。你自己过的开心就好啦,他是你师父又不是你爹。再说了,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他救了你还把你养这么大,你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呀。” 这一番歪理,也就她说的出口。在院墙后面的乔南风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得已只能摇摇头。 严九衣也摇摇头,可是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公子曾经话中所指的,大小姐的优点,是什么了。 “兮兮,你真好!”萧离落激动地就差冲过去抱韩兮兮了,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了,她还没抱到韩兮兮,就差点被一样东西给闪瞎眼睛了。 银色精致的令牌,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萧离落一直盯着那东西看,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忘记了呼吸。 “看什么?看傻了?”韩兮兮拍了她脑袋,把东西塞到她手里,“不是一直想要的么?在面前不拿你傻了?” 萧离落双手捧住,生怕它只是幻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原来……它是真的……我好像是在做梦。” 傻瓜。 “我以为……是假的……” “我是那种人?”韩兮兮不由得把音量提高了若干个分贝,可随机又缓和下来,“我说了给你就给你。” 萧离落的泪,一颗一颗的落下。 “我以为你不在意的。” 钟离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壮实有力的臂膀就那样轻轻的……轻轻地搂过她,任她依着自己的胸膛,哭泣。 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在意。 韩兮兮抿了抿唇,自顾自地转身,还是听见了萧离落带着哭腔的嗓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归云庄的漠二爷娶亲,娶的是手持着‘归月令’的女子,可是我没有啊……” “傻瓜,那不过都是钟离赫弄出来的把戏,玩玩天下人罢了,你怎么也信?” “可是大师父说过了,我长大总是要嫁给你的!”萧离落又开始理直气壮的。 钟离漠终于忍不住纠正她这么多年来的错误:“那不是什么你的大师父,他才是你师父。” “啊?”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爹亲自领入门的入室关门弟子。” 啊? 在墙后面偷听的钟离赫还是忍不住跑出来搅局插了句嘴:“萧……萧姑娘的师父是……”   ☆、第八十九章 辈分什么的太坑爹 “我爹,也就是你外公。”*从钟离漠口中淡定说出来。 钟离赫那张俊脸丝毫没犹豫地垮了下去。 外公……那萧离落不就是他的……不就是他的…… “师叔。”看看钟离赫那张一副“晴天霹雳”的脸,钟离漠难得大发善心。 噗……这么雷人的情节都有,离落居然是钟离赫他师叔,估计钟离赫连都绿了。 韩兮兮偷偷摸摸扭头去看钟离赫的,居然没有想象中钟离赫的一张绿脸,只有他难以置信的错愕。 好可怜,有个比自己小的舅舅也就算了,现在还冒出个小得更离谱的小小师叔,换别人早不想活了。 “师父,这是真的么……”萧离落的反应一点都不比钟离赫平静。 钟离漠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你的武功是我父亲亲自传授,之后才是我监督着看着你把招数练到我满意为止。是不是?” 萧离落讷讷地点点头。 钟离赫早就石化。 想当初自己管不好这山庄之时,阿漠就是要他一遍一遍的背熟山庄之内所有人员的名讳,要他把山庄的地形牢牢记在心里,哪怕是一株荒草都不能有漏过,直到他满意为止…… 他的满意为止,就是挑战极限。他那追求完美境界的舅舅啊,他这最难满意的叔叔啊……难怪了,难怪他在招数上几乎打不过萧师叔。 半天之后,韩兮兮推了推他,“庄主,认命吧。” 这命认的简直丧心病狂了。可是,输给萧师叔,不丢脸。 钟离赫想通了,也就好了,朝着萧离落便是一鞠躬,“师侄拜见萧师叔。” “内个,庄主,你不用这样的。我……我其实、我不是……我……”萧离落受宠若惊,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她想扶钟离赫起来却被钟离漠阻止了,“这是你应该得的,你本来就是阿赫的师叔。” “可是……我……” “你再可是我都看不下去了。”韩兮兮在旁边帮忙添柴加火。 看见韩兮兮传递来的也是赞同,萧离落暗暗深呼吸,“不必多礼。你起来吧。” “多谢师叔。” “那你们先聊,我和南风哥哥还有庄主仍有一些事情要谈。”韩兮兮打个招呼便将钟离赫拽走了。 ————————我是回忆完毕的分界线———————— 每每想起来那时候冒傻气的钟离赫跟一不小心就强大了的萧离落,韩兮兮还是会忍不住感慨。 当然,萧离落护自己的师父那是毋庸置疑的。 “漠二爷真的是药剂师么?是不是萧离落这个家伙这么多年吃的药都是你配的?”韩兮兮打定主意探到底。 没想到。 钟离漠闻言微微抬眸,一道寒光*过来,“韩姑娘称呼在下的新婚夫人为‘这个家伙’有欠妥当吧。” 我去,我还以为是说错了什么话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是…… 韩兮兮差点没跳起来,想了想找乔南风当靠山,抱住了乔南风妥妥的有了避风港,才说道:“呐,我们很熟的,离落都不介意你为什么要生气?” 钟离漠抬手揽住萧离落的肩,酷酷地不说话。 等一下! 他的爪子这个时候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被绑住的么?自动自觉爬上来占据着萧离落的肩膀算是怎么回事? 韩兮兮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解绳套这东西对钟离漠这种人不愧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于是,她淡定的把绳子又缠回了自己的手上,靠在在场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被绑住手脚的乔南风肩头,闭上眼,颇为享受地道:“我想明白了,哪儿也不去了,南风哥哥,咱们好好聊心事。” 乔南风但笑不语。这个兮兮,分明又是动了小心思了。 钟离漠却不做声,慢半拍的萧离落看看韩兮兮,又转回看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骤然“啊”了出来,“师父,你……” 真的也解开了。太神奇了! 萧离落又惊讶又惊喜。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而入,“干什么呢?”巡视一眼,什么异样也没有,就又出去了。 等到门关上了,韩兮兮伸手从腰部里拿出个小瓶子,倒了颗药丸,随即拍了严九衣的肩膀,“九哥,张嘴。” 他不明所以地转过来,她淡定地随手就把药丸给他塞进去了,“呐,这个药呢是清热解毒活血去瘀,刚刚被人趁机揍了一拳心口挺不舒服的吧?” 严九衣愣了愣,大小姐这是……在给他疗伤吧?   ☆、第九十章 萧+漠番外之一 还记得,采之醒过来之后曾问过他:“师父,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你是不是就会娶那个打赢了庄主的人啊?” 钟离漠突然感觉,虽然隔了三年不见,可是他怀里的小家伙还是有办法让他不知该怎么接话,就如当初小小的她—— 朝阳从山后露出脸来,将大山里的黑暗去,留下半天的阴影。山间有风吹来,带着清晨的微凉与空气的芬芳,让人会有种离了人间、已登仙境的错觉。 茅草屋里,传来阵阵读书声。 读着读着,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就停了下来,仰头问身边的人道:“师父,我为什么要叫萧离落啊?” 手捧书本、一身白袍的钟离漠冷淡地回道:“因为你是我从路边捡来的别人遗落的孩子,所以给你取名离落。” 萧离落天真无邪地追问:“那师父,要万一我不是你路边捡的而是茅坑里捡到的,你是不是要叫我萧茅坑?” 钟离漠看了她一眼,不吭声。 “师父,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想去茅厕了?小采之陪你去好不好?”她满脸的无辜。 钟离漠:“……” 脸色铁青的难看。 那就是五岁时的小离落,第一次让他想一巴掌拍死,可是又忍了下来。 转眼几年过去了。 那个小家伙是长大了几岁,可是疯言疯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习惯,还是一点没改。 “师父……”深深的呼唤从山坳里传来。 钟离漠穿了一身玄色,刚刚出门来寻一大清早就跑不见的萧离落,闻声转回,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由山岩后面钻出来,兴高采烈地笑得龇牙咧嘴,抱满怀的是山间的野果。 “师父!”萧离落喊着,抱着野果朝他一路跑来。 “小心看路!”钟离漠沉声,想喝住她。 谁知道萧离落一边应着“好”,一边跑得更快了,应声刚落下,就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摔去,摔得七荤八素不说,辛苦采来的野果也散落一地。 “我的果子……”她心疼地连忙去捡,那皱成破布的小脸足以说明她采这些东西有多不容易。 “萧离落!”钟离漠瞬移到她面前,揪着领子就把她给拎了起来,“要说多少次你才会听,走路好好走。” 萧离落仰起脸,“可是师父,我……” 钟离漠仔细观察她,脸上除了山间泥土,没有伤痕。可是在看见躺了一地的野果时,好不容易舒展的五官又皱到了一处。 “这些捡了洗洗还是能吃,没人辜负你的一番心意。”看出眼前小人儿的心思,钟离漠算是安慰。 难为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天未亮就翻山越岭地去采摘野果,还摔了一身土。 “可是大师父说……”离落欲言又止,不敢去看钟离漠的眼睛。 钟离漠眉头一敛,直觉自己的父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大师父说什么了?” “师父说……”又望了望远处紧闭的门,小离落才鼓足勇气地张口说道,“大师父说今天是师父你的生辰,他说我应该……应该……” “应该什么?”钟离漠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老头子又给小妮子灌输什么怪念头了? “应该给你准备寿礼啊,大师父说你是采之的……” 她的什么? 钟离漠突然想到自家老父十年来的惊人之语,“老头子又跟你说那种奇奇怪怪的话了?” 萧离落连连点头。 昨天晚上,大师父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小采之啊,长大以后你是要嫁给我们家阿漠的,明天就是他的时辰了,你可要好好给他准备生辰贺礼哦。” “师父,那你……是不是也跟大师父一样想的?”萧离落讷讷地问。 “大师父他是乱说的,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混账小子,居然说他的话是胡言乱语,他还没老糊涂呢!不远处有人躲着偷偷观望,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可是,大师父说的有道理啊,他说我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你的!” 钟离漠:“你大师父年纪大了,难免颠三倒四,你不要理会就好了。” “不行啊……不管了,反正大师父说的有道理,我信他的,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长大,不可以趁我还小就去娶别人,要不然我会生气的!”萧离落说着双手叉腰。 钟离漠心里有把自己那个为老不尊的爹给揪出来好好教育一番的冲动。 好好的武功不教,净教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瞎折腾。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 w w.t x t 9 9.c c - 手机访问 m .t x t 9 9.c c--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九十一章 饿死人了 意外的九哥,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韩兮兮已经鬼鬼祟祟……不对,小心翼翼地在趁机查看情况随时准备溜出去。 “师哥,我求求去就回,没回来之前你们千万别露馅儿了。如果我回来之后那个丑八怪讨人厌来了,记得说我死了被野狗叼走不用找了。”最后交待一句,她就从没有人看守的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守门的人似乎很有把握,也没再进来看过了。 天就要黑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那些人不会来巡视的时候,突然大门洞开,几个小角色象征性地进来转了一圈,然后,左看右看,没找到最扎眼的韩兮兮,“咦,那个人呢?怎么少了一个?” “我记得是个挺招摇的姑娘。” 萧离落的脸都皱成一把了,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她还没回来啊!” 这个时候要被发现了,那不是前功尽弃?! “谁说少了一个的?我不是在这儿么?”那个说是很招摇的姑娘才声音,从角落里传出声儿来。 角落里? 众人循声看去,韩兮兮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那里,她看见几个巡视的在张望,没好气地补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啊?” 噗…… 萧离落险些没忍住。 “你在那儿做什么?”其中一个人走上前。 韩兮兮学着青蛙一步步蹦跶过来,“没见过无聊的么?你们都把我捆住了还不让人跳一跳活动活动筋骨呀?万一捆久了四肢僵硬手脚发麻将来解开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怎么办?” 那几个人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狐假虎威地说了句“不许到处乱跳”之后就走了。 “兮兮,你没事吧?”那些人才走,乔南风便迫不及待地查看一路刚刚在身边坐下的人儿。 “没事没事,你看我好的很。”韩兮兮两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乔南风这才放下心来,“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 “师哥你不用担心,我这么聪明又轻功绝顶,他们肯定逮不到我的。”她自信满满。“山庄上上下下都被搜查了一遍,庄主,漠二爷,我觉得你们回头要收拾起来肯定会很费劲。” 现在该关心的,不应该是怎么活着出去么? 乔南风也就没再追问。 可是,韩兮兮坐下来之后嘴巴就没停过,她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吃的么?” 乔南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没有。” 没有东西吃不是要把人饿死?那个什么王爷傻的吧,这是要把人活活饿死啊。 韩兮兮正纠结在会不会在援军到来之前饿死时,突然觉得困了。 “不能吃饭,我先休息休息,没什么事别叫我。”说完,然后就光明正大地往乔南风怀里一倒,睡着了。 这个便宜占的漂亮。 萧离落眼睛里闪亮闪亮地憋着笑。 严九衣瞪了瞪眼:这分明是红果果趁机揩油! 钟离赫摇摇头:这揩油也揩的太明显了,可是,人家是你情我愿的。唉…… 很快就入了夜。 程漪雪突然杀了出来。 门一开,程漪雪闪亮登场,指着乔南风,说道:“就他,把他给我带走。” “可是姑娘,王爷说了,这个人谁都不许动。” “我也不行么?” “没有王爷的吩咐,谁也不行。” 程漪雪气急,“那我在这里说几句话总可以吧!” 那个人也没说什么,就退下了。 程漪雪走到乔南风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许久,痴迷的问道:“乔公子,你觉得我好看还是韩兮兮好看?” 乔南风没说话。 韩兮兮闻言却挺直了腰板,好像十分错愕地在她和萧离落之间来来回回地打量了至少十几遍,才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萧离落都长的比你好看。本姑娘的美貌是明摆着的好么?” “韩兮兮你什么意思,拿我跟中国女人比?要命啊!”萧离落炸毛,要不是目前状况下容不得她一蹦三尺高,她早就跳起来了。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淡定,淡定……” “淡定毛线,你毛线!你凭什么拿我跟她比?!” 眼看萧离落不淡定了,韩兮兮也就无视,回过头就看见程漪雪愤恨地瞪着她,“姓韩的,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也一样!丑就是丑,涂满了胭脂你还是丑,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线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用了多少回春草我可是知道的,劝诫你以后还是少用一点的好,免得看不了几天太阳出来就挂了!” —————————————————————— 总感觉此文在不知不觉间就给扯远了,作孽啊。 也许是最近医院跑多了也脑抽?叹气! 我会努力继续更新的,亲么么么哒!打滚卖萌求好评求评论啊。   ☆、第九十二章 回春草 韩兮兮从不怕她,现在也一样。 程漪雪一张脸都扭曲了。她知道韩兮兮有点本事,可没想到这小丫头连这个都知道! 被人捏住了软处,她的气焰就消了不少,“韩兮兮,用不用回春草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是不关我的事啊,可是你不要用涂满了回*膏的这张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试图勾引我家南风哥哥,你真的配不上你知道么?”想到她就恶心。 “韩、兮、兮!” “听不下去就割了我的舌头呗,不过我劝你,我身上可都是毒,而且比你毒多了,你对付不了的。放弃吧。” 此时,君山岳在徐国豪以及程天奇等人的簇拥下,出现在柴房门口,程漪雪到嘴边的话,只能就这么硬生生吞了回去。 “回来。”程天奇跟唤狗似的朝程漪雪喊了一声,她就灰溜溜地走了。 “兮兮,回春草是什么?”萧离落在她耳边悄悄问。 她却刻意把声音加的老大,就是怕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啊,“回春草是一种制成药膏后敷在脸上及全身皮肤上可以令之重换新生返老回春的药,可是这种药草是有剧毒的,一次用一株会短一年的寿命,如果一次性用多了……我可不敢说什么。回头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有存活哟。”韩兮兮就差冷笑了。 程漪雪的脸色尤其特别地难看。 萧离落再看一眼程漪雪的那张脸,背后一阵发冷,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连忙拒绝,“不要不要,本姑娘年轻貌美正是风华绝代,才不要这东西……太恶心了,我去……” 程漪雪的脸色更加难看。却苦于君山岳在场,没办法发飙,一时气愤就甩脸走了。 君山岳若无其事地进了柴房,看见被捆成一堆的人,回头斜斜地睨视徐国豪和程天奇,“怎么可以把这位也这么弄在这里?” 说着上前去,要扶起乔南风,“快起来” 乔南风想也没想地避开了他的手,“不必了,我在这儿挺好。” 君山岳也不尴尬,就这么抽回了手,冷静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外面那些人也许可以让你开口。所以,从现在开始,一炷香我就送一个人去见他们家祖先,直到你开口为止,你觉得如何?” 好……歹毒!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君山岳,他说完却像没事人一样地走了。 随后,一队人马上来,把柴房里的这几个人全都带了出去,乔南风也在其列。 山庄大堂前的地方,此时灯火通明,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贵宾们全都在院子里,刽子手们也早就准备就绪,一脸杀气就准备随时要开杀戒似的。 萧离落脚一软,差点没摔下去:艾玛呀,太吓人了这阵仗! 好在她旁边有个钟离漠,可以及时地护住她。 韩兮兮也很聪明而且很会挑时机的往乔南风怀里钻,最重要的是——他默认了这种行为!因为他非但没有推开,还下意识地护住她呀! 这才是能够叫韩兮兮兴奋许久的事情。 庭院灯火通明,君山岳站在那一片灯火之间,明晃晃地冲着乔南风阴森冷笑—— “乔公子是吧,怎么样?在你眼中是那些东西重要,还是这些人比较重要?我记得你们这些自诩仁义道德的人都很看重别人的性命,尤其是你们江湖人是么?路见不平还拔刀相助呢,你看着这么多的等死,怎么也应该要伸出援手吧?” “是啊,乔公子,求你了!救命啊……” “乔公子救命,你是江湖上的赛诸葛,我们这些人就全靠你了……”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乔公子,否则日后传到江湖上,你就别想混了……” 无助,求饶,威胁…… 在“死”字面前,人人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看着喊声一片却只有相同一个目的就是“求生”的这些人,乔南风眼底星光黯淡,面色微微晦涩,许久,启齿道:“我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即便他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他又转向君山岳,“你想做什么尽管冲我来,何必拿无辜的人开刀?” “无辜么?无辜的人才该死,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那套假仁假义不用对着我表演,可笑,虚伪!”君山岳这语气满是嘲讽。 韩兮兮此时恨不得掏出一把回春草塞进他嘴巴里,回春草抹脸上是一次短命一年,直接吃进去一命呜呼就是顷刻间的事情!   ☆、第九十三章 我会好好保护你 香案摆上,香炉放置其上,第一柱香点燃。 “这一炷香烧完,我就开始,你觉得从谁开始好?”君山岳的目光在乔南风身边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几次,最后,目光准准落在韩兮兮身上,“要不就她了吧!” “你敢!”韩兮兮不客气地瞪他。 被一个丑八怪来来回回地盯着看已经够恶心了,还被这么一指……昂,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这里的每一个人,生杀大权都在本王的手上,要杀要剐、是囚是放,全都看本王心情如何。” 韩兮兮才懒得理他,重重一哼,扭过头去。 唯一没有被捆绑着的乔南风,伸手握住了韩兮兮的手,冲她柔柔一笑,说道:“兮兮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胜过多少甜言蜜语,和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的誓言。 韩兮兮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虽然不知道师哥这话是为了目前眼下的情况说的,还是真的发自肺腑,可是她真的好感动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呀…… “还真是浓情蜜意啊,那就她了吧!” 这个时候听见猪嚎,无论如何都是破坏气氛的,韩兮兮皱皱眉头,君山岳却下令,两个壮汉上前就把韩兮兮拉下了。 “这一炷香灭了,就从你开始。”君山岳得意洋洋地冲乔南风道,“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保护她不受伤害。” “君、山、岳!”乔南风薄怒,“她是无辜的!就算是想杀人,不是应该从我开始么?” 再次提及“无辜”的话题,君山岳忍不住大笑三声,“又说什么无辜,你大概是忘了德妃他们是怎么死的吧?这世上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讲什么仁义道德的,否则你此时此刻会站在这里么?” 闻言,乔南风眼中寒意席卷,一言不发。 严九衣更是差点按捺不住就冲了上去,“你再说一遍,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君山岳鄙夷地道:“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有什么差别么?懦弱就是懦弱,装什么君子谦谦。” 乔南风还是不说话,眼底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姓君的,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韩兮兮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看乔南风,就知道这些话对他意味着什么,“你以为你是王爷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别让我出去知道么?要不然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伤害我家南风哥哥的代价。” 虽然她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是吧,她总是觉得南风哥哥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你倒是来呀,本王何时怕过?”君山岳不以为然,一个被捆住坐等香烧完就要香消玉殒的小丫头,实在不足为惧。 “怕不怕是你家的事,我可只管下手。到时候你这个丑八怪死状惨烈无颜面对祖宗连你娘都不认识你了,我可不负责。”韩兮兮不客气地说,可是,还在大家都以为她会继续开炮轰的时候,她却突然冒出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爷愣了愣,回头看了程天奇,程天奇连忙望天,然后回道:“回王爷,未时将过,快到戌时了。” “你听见了。”王爷指指程天奇,“快到申时了。” 韩兮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你的香到底是烧完没有?烧没完我可就不等了。” 君山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韩兮兮却开始大摇大摆地给自己解绳子——别怀疑,她手上是捆了绳子的,手脚麻利,很快就单手拎着根绳子在王爷面前晃啊晃。 反派们顿时诧异,她却毫不在意地转身为乔南风等人解绳子。 “把她抓起来!”王爷立即下令。 两个士兵冲上前,却还没碰到韩兮兮,就自己倒下了。 大Boss一看,不对劲,“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韩兮兮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正给严九衣解着绳子,解绳套这东西其实钟离家这舅甥都会,萧离落自有他们解决,不用她多此一举。 最后一个,大功告成。 韩兮兮回头一看,君山岳、程家父女、还有徐国豪等人,都憋足了劲儿准备一招把她灭掉。 她不由得叹口气,开始数数,“三、二、一……” 刚刚数到“一”,君山岳自就也倒下了,程家父女二人也跟着瘫坐在在地上,她再往门口一看,欧阳罪带着人进来了,和他一道的,还有徐天香和另外一个铠甲威武英气逼人的将军,十足的范儿。 瞬间,翻天覆地。   ☆、第九十四章 不作死不会死 第九十四章不作死不会死 “韩兮兮,你到底又使了什么手段?!”程漪雪愤愤不平地咬牙切齿! 她反倒淡定的很,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说:“没什么呀,你不是喜欢回春草么?你怎么不知道有一种东西是跟回春草长在一起的,制成香料之后,香气在空气里发散,效力要等到有东西激发之后才会起作用的么?” “你……”果然好手段啊。程漪雪不甘心! 她强行聚起气息,随手一挥,一股雾气朝乔南风等人飞散而去。 韩兮兮想也没想就挡了过去,只见她用袖子随意这么挥来挥去,雾气就散了,然后拿不屑的眼神斜视程漪雪,“用毒功夫不够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下毒下这么明显,白学这么多年了吧?” 程漪雪咬牙切齿:“算你有本事!” 韩兮兮耸耸肩,“我的本事还大着呢,啧啧啧,原来貌美如花的面目底下是这样一张脸啊,是多大的年纪才满脸的皱纹。” 听她这么说,程漪雪紧张地抚摸自己的脸,果然手上的触感不再是光滑莹润的,韩兮兮跟萧离落要了她的小镜子丢过去,只听见一声惨叫—— “不,这不是我……啊,不是我……” 惨,真惨。 事情好大的一个反转。 咸鱼翻身。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君山岳等人没花多少功夫就成了败军之将了。 然后,韩兮兮就像宠物似的,蹲在乔南风身边,“我的戏份忙完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了吧?我累死了。” 就解了几个绳套,她累什么? 乔南风没说话,也并不揭穿。 门外又是大批官兵前来,却不是来围剿归云庄的了,而是把那些来围剿归云庄的士兵给围剿了。 闹哄哄的,却没过多久,人马撤了大半,又安静了。 徐天香看见自己的亲爹徐国豪瘫软在地的时候,只问了乔南风一句:“我可否,带走他?” 乔南风没说话,她幽幽一笑,便是懂了,自作孽,不可活。 那个王爷也被捆起来了。 韩兮兮淡定地把从自己和乔南风他们身上解下来的绳子都捆在君山岳的身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劝说道:“那个,我说王爷啊,你以后就不用惦记我了,没用的。因为我不喜欢你。就算你把这张脸换成我家南风哥哥的,我还是不喜欢你!你就别成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本姑娘这天鹅不是你吃的着的。” 说完,她都想回去睡觉了,却又临时想起来,“我说这个王爷,之前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你欺负我家南风哥哥我会对你不客气而你也说了不怕的对不对?” 君山岳顿感不详,“你想干……干什么?” 干什么还会告诉你?想多了吧。 夜风里,只听得一串尖叫,再没有其他的了。 韩兮兮走的时候还在想,她不就是把他手腕割破了个口子,又给放了条虫子进去么?他至于叫那么大声音么?又不是什么见血封侯的剧毒,她可没对他怎么样好不好。 后来,萧离落问韩兮兮,那天晚上往君山岳身体里放的是条什么蛊,韩兮兮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就是条吃饱睡没伤害的小虫子,最多吃不饱就在他身体里翻搅翻搅,死不了人的。” 呃,她说的轻巧,死不了人啊。 可是,半死不活、死去活来、生不如死,应该比死了还惨烈吧?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君山岳一被逮住,韩兮兮就和乔南风还有严九衣三个人先行离开了。 当然,钟离漠和萧离落也先走了,临走的时候,钟离漠对钟离赫说了一句,“婚礼明日再行补过。” 当时,钟离赫那可怜巴巴的哑巴吃黄连的表情,真是够了! 能不能不那么受?! “师哥,今天闹的我好累啊,我要快点回去休息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可以参加婚礼啊!”远离了那吵吵嚷嚷,韩兮兮整个人感觉都放松下来了。 乔南风没说话,只是冲她笑。 韩兮兮不是木头,她肯定看得出来乔南风的笑容很勉强。她也明明看出来君山岳和他有事情,也没有忽略那个十足将军范儿的将军带兵进来的时候,和乔南风的眼神交流,可是,她却一句都不问。 因为她觉得,乔南风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要是想说的话,一定会告诉她的。 “师哥,刚才在王爷面前你跟我说的话是真的么?”韩兮兮试探性地问。 乔南风没说话。 她又问:“要是我现在晕倒了你会接住我么?” 这回,乔南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两眼一闭昏了过去,乔南风直接用行动证明,稳稳地接住了她。   ☆、第九十五章 中毒昏迷 “兮兮,兮兮你怎么了……”乔南风一阵心慌,他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啊。 韩兮兮勉强撑开了眼皮,虚弱地说:“刚刚程漪雪的毒……我其实是骗她的……我其实,也中毒了……” 然后这回真的是两眼一闭,彻底昏过去了。 “兮兮、兮兮——” 任由乔南风怎么唤,她都没回应了。 乔南风将她横打抱了起来,吩咐严九衣:“九哥,你去请大夫!”说完,便飞奔而去。 严九衣错愕了片刻……公子? 公子他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还是……因为大小姐的事情他根本忘记了自己。他担心了那么久,还是没办法避免。 罢了。 严九衣很快回神,庄主说的对,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拦都拦不住。 他施展了轻功,一下子就消失在夜色里。 客院。 乔南风抱着韩兮兮一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着急到忘记了她的房间在隔壁。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严九衣很快赶到,让客院总管帮忙去准备热水等东西,大夫还在慢慢地走过来呢。 “九哥,大夫来了没?” “还没呢,大夫去取药箱了,白大侠会陪着过来,没事的,大小姐会没事的,她那么擅长用毒……” “热水呢?” “热水……”严九衣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角余光瞥见客院的管家亲自端着盆热气腾腾的谁进门,他忙道:“热水来了!” 莫先生几乎是一路被白一鸣拽着跑过来的,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喘了好半天才把气喘匀了。 看着床上脸色浮上异常的韩兮兮,再看看喘个不停的莫先生,乔南风没出声。 却是白一鸣和严九衣,不约而同地把莫先生给推过去。 “莫先生快看看,我家大小姐她好像中毒了。”严九衣表现的忧心忡忡。 白一鸣又补上一句,“是啊莫先生你快看看,韩姑娘脸色都变了。” 莫先生硬着头皮上前搭脉,却是越诊脸色越发的沉重,“韩姑娘这毒……” “这毒怎么了?”乔南风急切地望着他,比谁都心急。 莫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愧疚地低下头,满心的无能为力和无奈,站起来便给乔南风鞠了一躬,“乔公子,恕我无能为力。” 什么? 闻言,房间里这几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乔南风耐着性子问。 莫先生有话在心里,可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摇摇头,叹着气,面色凝重地说道:“抱歉,乔公子,韩姑娘所中之毒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恕在下无能为力,回天乏术。” 白一鸣道了句抱歉,便将莫先生以及客院的管家领走了。 严九衣跟着叹了口气。不知情的,是以为他在为韩兮兮叹气么……他的确是在为韩兮兮叹气没错。 “九哥,你也出去吧。”乔南风淡淡道。 严九衣愣了一下,并没有忤逆乔南风的意思,顺从的出去了,带上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床上的韩兮兮。 大小姐,希望,你不要让公子太难过。 唉…… 严九衣叹气,走到了客院门外。 身后的房间,灯火明亮,乔南风的身影便倒映在窗上。 房间里,只余下躺在床上的韩兮兮、和坐在床沿的乔南风。 “兮兮,你说你平常活蹦乱跳,我从来不相信你也有这样中毒躺在床上的时候,你说,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我……我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全心全意的对我好吧?兮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韩兮兮又做梦了。 她梦见乔南风握着她的手,深情地对她说:“兮兮,你可知道,不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全部都看在眼里,只是,我已经没有资格给你更好的明天,你可懂得?” 她好想坐起来告诉他:“我不需要你说的什么更好的明天,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好了!” 虽然她也觉得这种话太过于肉麻了,可是,那话却是那时候她最真实的心里话,无须矫揉造作,不用挖空心思,那是她最想对乔南风说的。 她还梦见乔南风说:“兮兮,你知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重要,你不可以有事情,你不可以有一丁点事情,你还要回侠客山庄,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起来,兮兮,你听见了么?” ……   ☆、第九十六章 白日梦好啊! “兮兮,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好、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是不可以的呢?我曾*待过你是她,也失望过你不可能是她,我难过也纠结自己不能给你未来,可是如今,只要你愿意醒来,你要我怎么陪你都可以。你可能听见我的话,你可否听见……” 韩兮兮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啊! 可是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子沉滞、眼皮子还十分沉重时,却真真切切地听见了乔南风的惊呼:“兮兮!兮兮你醒了么?” “我……我……”韩兮兮脑子还转不过来,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乔南风,就更缓不过来了。 “兮兮,你没事了么?你好了是不是?” 韩兮兮迟缓地眨眨眼睛,“我……好像……好了。” 太好了!乔南风情不自禁地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韩兮兮眨巴眨巴眼,傻傻的。 “能起来么?” 她又迟缓地摇头,“不行,不舒服……” “那你先别动,我叫他们进来,可好?” “……好。” 得了她的应允,乔南风便奔至门口去唤人。 韩兮兮慢半拍地望着帐顶发呆,看了许久,外面一下子涌进来好些人,她呆呆地看过去,眼皮好像还是抬不起来一样。 “兮兮,你终于醒了,你吓死爹了!”乔默铭是除了乔南风之外,第一个奔至床前的,话里满是忧心,也满是看见她醒来的喜悦。 “兮兮,你这个真是人吓人心上人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萧离落也冲过去。 然后什么严九衣、什么钟离赫什么的,全都凑了过去。 韩兮兮呆滞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圈,慢了不知道几拍地,毫无预警地冒出一句话来:“你们都跟我一起死了么?” 顿时,喧闹激动变成了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 萧离落神反应地抬手就朝她的脸上掐去,“韩兮兮你睡糊涂了吧!你才死了呢!” “痛痛痛——”要说刚刚没醒,韩兮兮这会儿是彻底醒了,水嫩脸蛋被掐住一大把,条件反射地就伸手捏了回去,“你不是死了怎么会跟我一样在这里啊!” “你个傻子你睡傻了吧你!我还活着……痛痛痛,松手松手!” “你也松手!” 齐声:“一起放!” 二、三,两个人一起撒手了。 “萧离落你要死啊!这么用力干什么!”韩兮兮揉着自己发疼的脸颊,恨不得再上去掐她一把。 “不这么用力你会醒么?”萧离落没好气地给了她两记白眼,“再说,你对我也没客气。” 韩兮兮揉着脸颊,揉着揉着便顿住了,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神色各异的一干人等,问:“你们都没有死么?” 所有人集体摇头,神同步。 “那我也没有死么?” 神同步的摇头……发现不对劲,又神同步地点头。 韩兮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伸出手捏一下乔默铭、捏一下萧离落、又捏了一下自己,发现会疼,便郁闷地自言自语:“有人说,梦里掐自己还会疼,那就是做梦做太深已经不可自拔了。” 乔默铭扶额:此时他心里“不想认这个女儿”的念头空前强盛。 萧离落心里打死她的念头都有了。 其他的人…… 严九衣只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呱呱呱…… 钟离漠的面无表情则发挥到另外一个境界。 钟离赫早就满脸黑线了。 “兮兮,你没事,我们也没事。”终于,乔南风开口了。 韩兮兮听见他的声音,很自然地转了过去,看见这张略有疲倦色却依旧干净爽朗的脸,听见这如沐春风的嗓音,她便想起来梦里那个对她说着“只要你愿意醒来,你要我怎么陪你都可以”的师哥了。 做梦就是好啊,白日梦也是好的。 “兮兮,你没有死,你中了程漪雪的毒,可是我们在你的腰包里发现了解毒药丸,加上你本身体内似乎能抵抗毒素,所以,你没事了。”乔南风生怕她听不懂,尽可能详尽地解释着。 韩兮兮听着听着,眉头一紧、小脸一收,这么说的话,那刚刚……南风哥哥他亲了她一下的事情,那也不是做梦了! “师哥?”她尝试着唤了一声。 “嗯?” “要不你再亲我一下?”韩兮兮指着自己的额头,“如果不是做梦,师哥肯定不会答应我的,如果答应了,就一定是做……” “梦”字还没出口,乔南风温热的唇已落在她额上。   ☆、第九十七章 一吻定情 韩兮兮完全呆住。 许久,许久。 许久,之后。 她看着乔南风,镇定自若地说:“我这肯定是做梦!” 然后理所当然地躺了回去,神神叨叨地双手合十,念叨着:“老天爷老天爷老天爷,保佑保佑保佑,快点保佑快点让我醒过来吧……不对,有肯亲我的南风哥哥,我还是不要醒来的好!老天爷,你就让我这么活在梦里吧,我永远不要醒来!” 旁观者们,集体被雷的外焦里嫩。 抵抗力差点的,当场实话。 抗雷性能强一点的,风中凌乱。 韩兮兮我真想打死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花了大半个时辰,在乔南风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强大的思维逻辑和无敌的解析能力三管齐下之后,才终于让韩兮兮从她那个“让我这么活在梦里吧,我永远不要醒来!”的傻话里清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你醒着,非常清醒。” “那师哥你再亲我证明一下。” 乔南风总算是明白了,韩兮兮目的实在不纯。 能说,她的目的真的一直就很明显好么?萧离落掐死她的心决定空前绝后。 严九衣特别特别想对她写个服字。 真的有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哇! “兮兮,你可知那个举动代表了什么?”乔南风一点不生气,反而耐着性子提醒她。 韩兮兮眨巴眨巴眼睛,装作不懂问道:“那个举动是什么举动?” 乔南风笑笑,“你不是还想再让我帮你证明一下这是现实,不是在做梦么?” 对哦,证明!有亲亲啊! 南风哥哥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韩兮兮脑洞打开,尽情地歪歪了一把,随即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地说道:“爹,离落,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有话想跟南风哥哥单独聊聊。” 这种时候,识相的都知道要退场了。 钟离赫却不识时务地打算不走,“我能再站一会儿么?” 钟离赫你是活腻了吧!韩兮兮冲他投去杀人的目光。 然后,萧离落向钟离漠递了个眼色,就将他给拉出去了。 众人鱼贯退出,关门。当然,保不齐大家只是出去而没有走远。韩兮兮只让出去,也没说一定要离开,对吧? 看着门关上,乔南风的目光才慢慢移回到韩兮兮身上,浅淡地勾着一抹微笑,他目不斜视地执起韩兮兮的手,“你昏迷了两天两夜,我在这儿守了你两天两夜,你是因为我而昏迷,我是因为你而守护,兮兮,你还想听什么呢?” “我……”我是想亲口听你说喜欢我,就像梦里梦见的那样深情款款,脉脉含情。到嘴边的话,韩兮兮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对的,没看错,韩兮兮是会不好意思的,她只得换了一个说法——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你……” “我?” “对啊,梦见你跟我说了很多话,说什么你没有资格给我更好的明天、还说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我出事了他会不行,还说只要我好,你就……”韩兮兮终究还是有脸皮薄的时候,说着便说不下去了。 “兮兮,你可知道,不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全部都看在眼里,只是,我已经没有资格给你更好的明天……”乔南风直接来了现场直播。 在韩兮兮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于极度震惊的眼神中,将这两天里所有跟她说过的话又再说一次。 做梦啊,这肯定是在做梦啊。 要不然南风哥哥怎么会这么直接,怎么会又对她说这么多这么煽情让人感动到想痛哭流涕的话呢? 眼前模糊了,脸上随着一阵冰凉,韩兮兮从恍惚里收回心神,却是看见乔南风与她凑的极近,她来不及呼吸更来不及惊呼,温热的触感便落了下来。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暖暖的,热热的,麻麻的…… 咫尺之间,她从来没想过会这么近啊! 韩兮兮脑子里一片空白,呆若木鸡。 乔南风睁开眼,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握着她的手的手更加用力,“兮兮,那不是梦,那就是真真实实的。不是只有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明白了么?” 韩兮兮呆愣地点点头,还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那你笑一个可好?这样人家会以为我是老牛吃嫩草,欺负了你这个小姑娘。” 韩兮兮随即咧嘴傻笑。 乔南风就被逗乐了,抱着她在怀里,笑的开怀,“傻瓜。”   ☆、第九十八章 求大尺度 第九十八章求大尺度 门外那群扒着门缝偷看就差把门拆了的地球人期待了半天的火星撞地球,最后居然只有一丁点肉末星子都木有不痛不痒的流星雨,实在很不过瘾地跳脚,在心里叫嚷呐喊着:不过瘾,求大尺度重口味! 严九衣和乔默铭却不由得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严九衣想的是:公子有多久不曾笑的这么开心了?说不定,大小姐真的是一个可以带公子走出过去的人,若真是,便是老天有眼了。 乔默铭想的是:不但解开了南风的心结,更是把最棘手的麻烦给推出去了,如何能叫人不欣慰? 我说,这真的是亲爹吧? 后来,等韩兮兮从发傻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再回想起乔南风对自己做的事情时自己被吓傻完全没有反应,她就懊恼到要把自己的肠子悔青了! 那个时候她怎么可以发呆,南风哥哥难得向她告白啊!她说了那么久的喜欢他终于也说出来了,明明就应该在那个时候乘胜追击一举压倒的嘛!错过了大好机会,真是……悔恨终身啊! 那时候,乔南风还安慰她:“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乘胜追击,我都舍命相陪,可好?” 她听完心里才稍加宽慰。 因为这件事,韩兮兮被萧离落嘲笑了若干年之久。甚至于多年后茶余饭后各自带着小娃娃在闲聊的时候,还会被艺术方法*加工后,说给小娃娃们当故事听。 “张嘴!” “啊……” 韩兮兮顺从吩咐地张开嘴,萧离落便将笑樱桃塞进她口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自己捏了一枚丢进口中,嚼着嚼着,说:“韩兮兮,你现在醒了就不要紧了吧,明天参加有木有问题?” “没有。”韩兮兮答应的干脆利落。 因为韩兮兮的关系,萧离落特意又将婚礼延后了,原话说:“我要等到兮兮醒了以后,等她一起来参加。” 钟离漠问她:“非要韩兮兮不可?” 萧离落说:“兮兮她是很重要的人,她是我希望的,能够亲眼见证我幸福的人。” 所以,婚礼是无限期的延后,但是,只要韩兮兮醒了,又随时可以。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说有问题,我就打得你把解药和刚刚吃的樱桃都吐出来。” 韩兮兮发自内心地白了她一眼,“萧离落,我真的不想提醒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真不是我的对手。每次给你留面子你还都要自己戳破。” 萧离落却不以为然还兼得意洋洋地说:“那有什么,我师父会就好了。” “哦,一个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大男人出手殴打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还躺在床上养病的弱女子,传出去真的好听么?” “韩兮兮,你……”萧离落当着她的面攥了拳头,又松开,摸着心口惋惜道:“天底下也就只有乔公子那样的大肚能容才能不计较你这种人,真是可惜了乔公子那一朵鲜花插在了你身上。” 萧离落,你竟然敢说本姑娘是牛粪! 韩兮兮手上攥了拳头,一拳就打了过去。 萧离落利落地就闪开了,“韩兮兮你真当我是白痴么,乖乖等着被你打……”看韩兮兮要追起来,她邪恶地威胁说:“韩兮兮,如果你敢打我,我就绝不告诉你这两天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你要是答应收回你的拳头不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或许我还……” 韩兮兮愤愤瞪她一眼,不情愿地松开拳,“说吧,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得瑟。” 要不是抓住你软肋,我也不能得瑟呀。萧离落在心里偷笑,她真的不是故意落井下石的,她只是觉得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不用白不用。 不得不承认,萧离落已经成功被带坏带歪。这也算是韩兮兮姑娘“自食恶果”了,因果循环啊。 “那天,莫先生来看过,他连你的身上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完全束手无策。可是,乔公子并不放弃……” ——————————我是回忆的分界线—————————— 那天。 莫先生前脚刚走,萧离落不放心就拉着钟离漠一起过来了。 乔默铭后脚也到了。 他一进门直奔床前,韩兮兮的脸色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青色。 “怎么会这样的,兮兮她怎么了?”乔默铭心急地问乔南风。 严九衣回答他说:“大小姐是挡了程漪雪的毒,可这里最擅长用毒的人就是她,程漪雪一气之下气绝身亡了,莫先生根本没有办法。” —————————————— 大半夜努力填坑,我果然是个敬业的好姑娘么? 谢谢这么久以来一直支持这个文的姑娘们,谢谢你们,鞠躬。   ☆、第九十九章 以身试毒 好感动,也要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乔南风坚决道,“一定会有办法的,兮兮吉人天相,她会逢凶化吉她会遇难成祥她会没事的。” 乔默铭和严九衣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乔南风似乎瞬间沧桑了许多,他眼中许久不曾流露的悲伤,此时已不受控制,其中却隐隐还夹杂着一丝倔强的坚持。 乔默铭实在不忍心,“对,兮兮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她这种人肯定是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就没了的。” “对,兮兮身上不是经常带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么?说不定她身上就有解药呢?”萧离落也道。 闻言,乔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韩兮兮随身带着的腰包。 里面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十几个,大的可以放在掌心,小的只有一指宽,上面贴着红纸标示的名字也都是古古怪怪的,什么心有灵犀散、什么老马识途香、什么天花乱坠汤、什么狼心狗肺丸……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从来没有人看见过韩兮兮的腰包,这一次一览其貌真是大开眼界刷新三观直跳下限。 可乔南风却硬是从一堆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东西里面,翻出了“百宝丹”、“清新丸”,这些名字是韩兮兮常常挂在嘴边的,乔南风知道,都是解毒的灵药,就是不知道,对她身上的毒能否有效。 乔南风又打开了她惯用的银针针包,抽出一根来,拉起韩兮兮的手,头也没抬便吩咐道,“九哥,拿个杯子来。” “南风你要做什么?”乔默铭有不好的预感。 “……”乔南风不出声,九哥递过来杯子,他便将韩兮兮的手指放在杯子上方,从指腹刺了下去。 血珠从伤口滴落杯中,一滴、两滴、三滴…… 鲜红鲜红的血,落了小半杯子,乔南风才替她止了血,其实,伤口本来就小,不理会也是会愈合的。 “南风你想做什么?!”乔默铭上前抢过了杯子,看着这情景,他十分的不放心。 一看就知道乔南风是什么打算了。 “父亲,拿来……九哥,替我接过来。” “公子,不可以!”严九衣死活不肯。 乔南风却笑了,“我若真想做什么,你也是拦不住的。父亲,九哥,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那也不应该是你来以身试毒!我才是兮兮的爹,应该是我来。”乔默铭坚决不肯交出。 “父亲,外面正乱做一团,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我一个废人,何必与我抢?” “……”乔默铭想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公子,那我来!我不是什么武林盟主,我也不用*大事。” “可你来日方长。” “可……” “我有很多种办法跟你们抢。但兮兮都这样了,还有抢来抢去么?” 这……严九衣也语塞了。 虽说,的确很矫情,可却是真有真情在,若是虚情假意,又何必争夺一杯未知解药的毒血? 乔南风是个好好先生,他智慧温和敦厚宽容,可是,他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两天一夜的时间里,乔南风把韩兮兮腰包中所有可以解毒的东西都拿在自己的身上试,昏迷、醒来、再昏迷、再清醒、还昏迷…… 如此反复,严九衣和乔默铭要抢过这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居然在昏过去之前,留下话来:“除非你们想让我就这么去了!”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界线—————————— 真是狠心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简直不要人品不要节操了! 萧离落感慨的时候,被韩兮兮狠狠地瞪了,要不是说不动手动脚,她就一记爆栗子敲萧离落头上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了——其实她有一刻是想把萧离落的舌头剪掉让她不能再乱感慨的,可想到剪掉以后她看见没有舌头的萧离落,会觉得好丑,才作罢的。 “那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啊? 萧离落又叹,“你是不知道你家南风哥哥为了你有多拼命,那个温文尔雅俊秀斯文的美书生啊,硬生生的把自己折腾成了满脸胡茬的邋遢强盗大叔!一次次死去活来的,要不是莫先生的医术虽然不济却也还没变成庸医,他早就挂了!” “萧离落你到底说不说重点!”韩兮兮准备暴怒了。 这故意吊人胃口让人心痒痒却一直等不到*心里更痒,真的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反正是个纸老虎,萧离落撇撇嘴,才继续说道:“后来,不知道是老天爷显灵了还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到重点处,她故意存心的又停下来。 —————————————————————— 师哥,你这么深情,真的好么?让我们这些单身的情何以堪啊?   ☆、第一百章 对你好是应该的 第一百章对你好是应该的 “乔公子最后服下一颗瓶子上贴着‘要死不活’字样的药丸,然后他身上的毒就奇迹般的消散了!然后,莫先生检查过,确定他身上的毒性全解,他才把药丸给你服下的。” “这么说,南风哥哥身上的毒,都解了?” “对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好吧,我想说的重点明明是乔南风他为了你不惜死去活来的以身试毒,把自己弄成个邋遢大叔之后怕你醒过来看见会担心吓到还特意去清理了一把,让自己清新爽朗地出现在你面前,最重要的是他是全心全意地对你好啊!这种男人打着灯笼没处找,要不是我有师父了,我肯定……” “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呀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韩兮兮突然眼角一斜,嘴角也跟着轻轻一勾,充满了邪气地看着她,“萧离落,别以为我中毒躺两天,你学了点皮毛就可以到太岁头上动土。小心我去告诉你家钟离漠,让他把你领回去好好关两天好让你学乖。” “我才不怕他呢,师父,对我那么好,再说了,乔公子他本来就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货色啊!我夸一句会死啊?” “不会。” “那你还说……”等一下,刚刚那个声音,不是兮兮的。萧离落想起了什么,心惊胆战地回头,果然,钟离漠就站在她身后。 她立即蹦起来,蹭过去抱大腿,“师父,我刚刚……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是想说……” “没事,我都明白。”钟离漠“大方”地说道。明天要大婚的人,现在胆敢在这里夸别的男人打着灯笼找不着,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来,不给她点甜头尝尝,她是不知道自家师父……不对,师哥的好处啊。 “漠二爷,我能否麻烦你带离落回去休息,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韩兮兮一脸无辜地说道。 “韩姑娘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钟离漠难得心情特别“好”,多说了两句。 韩兮兮笑笑,目送某个被连拖带拉还死活不肯走的姑娘:慢走不送。 萧离落:韩兮兮你给我等着! 如果萧离落的眼光可以杀人,韩兮兮早就被她的眼箭给射成马蜂窝了。 韩兮兮:一路走好。 最终,萧离落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敢觊觎南风哥哥,离落我可是有提醒过你的,可惜你反应太慢了。 希望她可以淡定才撑到明天婚礼啊,要不然岂不是白白等这么多年了? 韩兮兮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好啊。 当然,萧离落很想一巴掌拍死她,可是没办法,只能另当别论了。 乔南风回来时,在院门外语钟离漠和萧离落擦肩而过,本想打招呼,却看见钟离漠拖着萧离落走的飞快,连招呼都顾上。 他回到房间里,韩兮兮对他说起,他也说:“我方才看见他们了,萧姑娘好像……不大对劲?” “你管她对不对劲呢……我的意思是说,她就没正常过,钟离漠那个怪胎也不正常,你怎么可以拿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们的行为。” 是么?乔南风半信半疑将信将疑不大确定,却也没有追问:他晓得,韩兮兮的思维也没正常过,所以…… “兮兮,今天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今天晚上?”韩兮兮愣了一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乔南风看了眼天色,道:“酉时了。” 原来真到了吃饭时间了。可是……韩兮兮看着乔南风,有些犹豫。 萧离落说的那些话,在她的心里激起波澜万丈,南风哥哥在她昏迷的时候,不计一切代价要让她好起来,她醒来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痕迹来,他根本没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提及半分,除了,向她表白。 “南风哥哥。” “嗯?” “南风哥哥。” “怎么了?”乔南风看她神色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韩兮兮扁扁嘴,委屈的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南风哥哥,你为什么都不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这眼泪不听话,说掉就往下掉了。 “我……我没做什么,你别哭。” 韩兮兮更委屈了,“我也不想哭的嘛,这眼泪它都不听话……呜呜,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嘛,我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我……你真是太好了!”她一头扎进乔南风怀里。 乔南风笑的无奈,“谁说你讨人厌的?” “他们都叫我妖女嘛,你居然对我这个妖女这么好,你不觉得不值得么?”   ☆、第一百零一章 难道要做小? 乔南风说:“你分明是爱憎分明,善恶是非分的比谁都清楚,你也招人喜欢的很。喜欢你,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何况,你对我还不够好么?我对你好不也是应该的?” “你又安慰我。” 不,不是安慰。乔南风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一想到,以韩兮兮的毛病,跟她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他干脆利落地说道:“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从今往后你也只可以让我对你好,其他的男人若是敢靠近,我都会跟他们不客气,你明白了么?” 好……好man啊! 韩兮兮就差捂嘴目瞪口呆以表示自己的惊喜了,“师哥你真的这么想的么?” 乔南风郑重其事理所当然地点头。 韩兮兮顿时心满意足地拉过乔南风的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便压上他的脉搏。 “兮兮,你这是……” 她没说话,感觉了好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说:“南风哥哥,你好了。” “好了?”是个什么意思? “一丁点毒都没有了,在你体内堆积了那么久的毒,还有内伤的淤塞,都通畅了。” “我只觉得这两天身体舒服多了。” “是真的好了呀!”韩兮兮惊讶地感叹道,“就说我韩兮兮是福星福将吧!这样也可以让你阴差阳错地*余毒!” 乔南风竟然也配合着她,说:“是,我是因祸得福,全是托了兮兮的福。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以后,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好生受用啊! 韩兮兮愉快的沉浸着开心里了。 乔南风看她应该会乐一阵,便出门让严九衣随便弄点饭菜就行了。她都不计较,别人又计较什么呢? 吃饭的时候,韩兮兮突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南风哥哥,我睡了你的床,今天晚上你睡哪里?” “我……到隔壁房间去。” “不用那么麻烦啊,我们一起就好啦。” 一……一起?!乔南风被这惊悚的现实吓到了,几乎是耸了起来,“兮兮,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睡一个房间?” “不可以么?” “不可以!”回答的斩钉截铁。 韩兮兮又问:“那我住了你的房间,你要是去住我房间,算不是睡一个房间?” “这……”强词夺理! 严九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为自己的主子挺身而出,“大小姐,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你在公子的房间是实属无奈,公子去睡你的房间那也是无奈,怎么可以……” 他说的正慷慨激昂,韩兮兮干干脆脆地打断道:“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让我麻利儿地滚回自己的窝嘛。” 这……怎么怎么会是一回事?他什么时候说了? “兮兮,你又胡闹了。”乔默铭的声音响起,韩兮兮抬头看去,正巧看见他从外头步入。 “爹。” “你养一下身体还不让人安生,你到底是何时才能乖巧一点?”乔默铭在她身边坐下。 韩兮兮兀自朝嘴巴里扒了一口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乔默铭却是对乔南风和严九衣说:“我有些话想跟兮兮单独说。” 然后,他们便出去了,都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关上门那时候,韩兮兮瞧见乔默铭转回来的脸,脸色似乎不大对劲……太严肃了,有点太认真,一副要一本正经说些什么的样子。 韩兮兮赶紧的把饭菜朝口中扒拉扒拉全都吃掉,这狂风扫落叶的景象愣是吓到了乔默铭,他还没问她“为什么吃的这么急”、也没来得及嘱咐“小心被噎到”,韩兮兮伸手做了个“停”的动作,艰难地把最后一口给咽下去,才说道—— “爹,我知道你待会儿要跟我说的问题,肯定是非常严肃的,我担心等一下会没食欲,所以我先吃完。” 乔默铭:“……” 她不怕吃这么急把自己噎到么?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她说着,拍拍自己的胸口,真的有点噎到了。 这个女儿真是叫人无能为力。 乔默铭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道:“南风已经向你坦诚了心意,你们两个人是真心互相喜欢对方的,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在你们在一起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 看老爹这一副好像别人欠了他八百吊钱的样子,果然她先吃完是聪明的。 “爹,你就直说吧,女儿我心理坚强的很,受得住。” 乔默铭说:“南风几年前已经成过亲了。” 闻言,韩兮兮眼珠子瞪了瞪,那她怎么办?难不成好不容易找了个男人还要做小?!   ☆、第一百零二章 比做小还惨 第一百零二章比做小还惨 “可是她三年前已经过世了。” 这回,韩兮兮的眼珠子直瞪的要脱窗了。 神马!那她岂不是一上来就是个续弦! 这比做小也……差不了几毛钱的事情好么? 老天爷这玩笑肯定是开大了,她好不容易找一个男人还是个……用过了的,呸,不能这么说,好歹可以美其名曰二手。 算了。 韩兮兮不由得沮丧,“爹,那你那个儿媳妇长什么样子?漂亮么?美么?仙么?才华横溢还是温柔婉约、或者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乔默铭摇摇头。 “摇头是几个意思?” 乔默铭还是摇头。 韩兮兮于是决定换个说法,“那你见过你那个儿媳妇么?” 这回,乔默铭点头。 “我说我的爹啊,你能不能干脆利落一点,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都很豪爽的嘛,说话吞吞吐吐拖泥带水犹犹豫豫的还像个武林盟主么?说!”这姿态爷们儿的。 “我就见过一回,至于是贤惠还是其他什么,无从问起。”乔默铭一句话概括,言简意赅。 韩兮兮深深叹气,亲爹果然都是坑人的,不靠谱啊! 说到亲爹坑人的,钟离漠那个爹、钟离赫他外公,那也是一把好手啊。 夜深人静,离园。 离园,是萧离落的住处,自从她认回了归云庄这一帮亲戚之后,钟离赫就特意为她收拾出了一个院落来。 一道人影施展绝佳轻功闪进了萧离落的房间。 “谁……唔……”里面的人刚刚惊醒,就被捂住了口鼻。 “别叫,是我。”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连忙出声。 萧离落顿了一下,压低嗓音,“兮兮?” 韩兮兮这才松开她的手,点亮了灯,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沿,“可不就是我嘛,换了其他人也没这么好的轻功。” “……”这轻功是哪里好了?好到把她吵醒了?萧离落白眼她。 “哟,最近有高手调教,是越发的了不得了呀萧离落。”韩兮兮淡定的回以一双卫生球,“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没事干不睡觉跑来这里找你聊天闲磕牙?我才没有闲到找一个明天要出嫁的姑娘聊天好吧。” “那你大晚上不睡觉没事干跑我这里干什么来了?” “帮你找亲人。”韩兮兮说时,端的是一副得瑟的表情,就差补一句“快来拜见女王、感谢女王”了。 “我哪儿来的亲人?”萧离落莫名其妙。 韩兮兮抬手一巴掌就拍过去,她闪得快,“没拍到!”骄傲不已,双手护着脑袋说:“韩兮兮,不许拍我头了,傻掉你赔啊!” 韩兮兮不以为然,“反正你明天就嫁了,距离现在也差不了几个时辰,你要是担心洞房花烛夜你家师父……不对,你家师哥发现你傻掉想退货,我给他下点药让他保持原始冲动脑子不转,第二天醒来发现都晚了,退也不能退了。实在不行我就把药量下重一点,让他晕头转向几天的,等他发现就更晚了……不对,药下重会出问题。” “韩兮兮你要死啊!”萧离落忘记自己正护着脑袋,攥着小拳头就捶了她两下。 某人立即作出受伤的虚弱样子,“你……萧离落,我怎么说也是为了你们家的归云庄我才中毒的,你居然只有对……咳咳、对我,你忘恩负义你没心没肺你、你……”糟糕,没词了。 萧离落信以为真,凑过去想看看她怎么样,结果韩兮兮趁机一颗爆栗子就敲过去。 得,报仇了! “韩兮兮我杀了你!” “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你家师哥不在这里,要是他在的话还管用一点。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药下重了钟离漠发现晚了还要退货的话,那你就真的很惨烈了。” “韩兮兮你去死!”萧离落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 太激烈了。 韩兮兮身形灵巧地闪过,一下子跳到桌子上,“喂,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告诉你你可能还有一个哥哥的,不想听的话就尽管来打我好了。” 萧离落都追到她旁边了,听见这话,硬生生地卡住了,跟机器的齿轮卡住动不了那是相同的效果。 韩兮兮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会攻击自己了,才安然地跳下来,“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么?归云庄里有一个人跟你一样手心里也有个半月弯的疤痕。” “你是说……”欧阳罪!萧离落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你确定么?你有几分的把握?” —————————————————————— 我是欢脱的如是姐姐,欢迎大家留言写出对本文的意见和建议,大家都来写吧,么么哒!   ☆、第一百零三章 血案 第一百零三章血案 “不确定啊,也没有把握,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你明天要成亲的大晚上来吵你睡觉了,要知道我自己都是大病初愈啊!” 那怎么办?萧离落小脸沉下去了。 韩兮兮拍拍她的肩膀,说:“别要啊,要不然我们去求证一下吧。” 求证?萧离落的眼睛看着她,不解又充满了期待。 之前,为了让欧阳罪和徐天香一起去搬救兵,韩兮兮是跟钟离赫打听过他的事情的。 最后,钟离赫也对他们直说了。 ————————回忆分界线———————— “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归云庄还没有目前的规模,虽然在江湖上声望不错,但影响仍不敌一些大门派。那时我外公已经离开山庄多时,但是他昔日旧友却留在了山庄里,一直被我双亲奉为上宾。因为那老人家对归云庄曾几度援手,尤其是一度遭遇危机时。所以归云庄上下对其十分尊敬……” 二十年前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一幕一幕…… “他老人家很喜欢山庄,加上老来得子,一家人不便搬迁,便就一直住着,谁也没去在意什么。谁知忽然在某一天夜里,有人夜袭了归云庄,那一夜,山庄损失惨重,死伤无数。一查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在做内应,并且在食物中投毒……” 好歹毒的人。怎么会有人以怨报德?不对,说了半天,那个人不会就是…… 钟离赫的话,正好映证了她的想法,“那个人就是我一直敬重的欧阳叔公。谁都没想到会是他。支支吾吾的,他才说出真相——是有人用他的妻儿威胁他,他老来得子心肠软了,居然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 人神共愤啊……多么壮烈的一个词。 韩兮兮看看乔南风,摇头。 乔南风看看钟离赫,也是摇头。 严九衣跟着摇头。 “欧阳投的那毒,是极罕见的毒物,幸而最后是我外公带了解药回来,才救了一庄的人。欧阳叔公无颜面对我外公,自刎谢罪了。鹣鲽情深,他年纪轻轻的夫人也追随他而去,留下幼子,他只长我两岁。我父亲交由我外公发落。后来是外公做主,将他留在了山庄,并且在他手心了烙下一个半月弯。让他留在山庄里赎罪,世世代代!” “他就是欧阳罪吧。”韩兮兮毫不意外。 “不错,他就是欧阳罪。”钟离赫并不意外她的了然于胸,“十几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是在赎罪。用自己的双手,替自己的父亲洗去当年犯下的罪孽。可是……血债如何还得清……” “为什么我不是这么认为的?”韩兮兮忽然冒出一句话。 看在钟离赫的眼里,化作不明所以,“不这么认为?”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等我确定了再问你。” 自言自语,听得钟离赫一头雾水,“韩姑娘,你想说的是……” “没、没有啊,我没想说什么。” ————————回忆结束分界线———————— 韩兮兮那个时候想说的,想确定的,就是萧离落。不过,让那群人加上她自己中毒这么一闹,就都忘记了。 要不是老爹,她还真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我们这么晚来敲他的门,真的好么?”萧离落在钟离赫门外徘徊,伸出去的爪子几度缩回来。 韩兮兮没忍住,就送她一记朝天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敲门了?”她说的明明是直接跳窗进去把他弄醒好吧。 萧离落就犹豫了,“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而且大晚上的他在睡觉,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习惯,那他……我们是女孩子啊,万一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就……” 她说一半留一半,韩兮兮也听明白了,她淡定地说:“放心吧,钟离赫睡觉的时候穿的比谁都严实。” “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 萧离落:哦,我知道了,她来过!小把柄、小把柄!哟呵呵…… “喂,萧离落,你别笑的这么奸诈阴险,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想什么还是怕不能大声说出来?”韩兮兮一眼就看穿她了。 萧离落也不尴尬,淡定的问:“可是兮兮,大晚上的我们这样不敲门就直接进去,跟人家入室那什么有差别么?” “笨蛋,肯定有啊!我们又不偷东西!”韩兮兮抬手气势汹汹,萧离落作势护住脑袋,她却转了方向,一下子推开钟离赫的窗户便跳了进去。 —————————————————————— 我想写的,真不是什么梁上君子,我是想写两个好姑娘的呀!可是怎么就越写越歪了,怎么办?拿什么来拯救,我的兮兮和离落   ☆、第一百零四章 白忙活 第一百零四章白忙活 兮……兮。萧离落想叫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就只能跟着一起跳进去了,她还非常识相又聪明的顺手在进去之后带上了窗户。 “钟离庄主……钟离庄主……” “……” 韩兮兮尝试摇摇他,没醒。 她凑过去,在他耳边,拉高了分贝,“钟离赫,起床了,再不醒醒你的归云庄跟你小舅舅都被人偷走了!” 钟离赫毫无预警地弹起来,“谁偷走了!谁敢偷走了!” 韩兮兮幸好是早有预感闪的快,要不然脑袋就被他撞到了。她还特意往外退了两步,更是在保持安全距离。 钟离赫坐起来之后,停顿了一下,之后,慢慢地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看见床前的两个人影,又是一愣。 “麻烦点一下灯。”钟离赫非常镇定的说道。 萧离落回身便将灯给点上了,房间里亮起了光线。 钟离赫跟萧离落还有韩兮兮,大眼瞪小眼,看了好半天,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眼前看见的都不是幻觉了,才用过滤过的,相当平静的语调,说道:“韩姑娘、萧师叔,这个时候你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跑来我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很聪明地略过了“男女授受不亲”、“半夜三更男男女女共处一室不合礼法”的问题,也只字不提这两位连门都没敲,行为如同溜门撬锁。 但是,他心里想说的就是:这两个大姑娘,都是还没出嫁的姑娘家啊!半夜三更的连招呼都不打组团闯进男子的房间了,就算萧师叔是他师叔这也不是可以乱来的呀!要是被小舅舅和乔公子知道了……小舅舅他惹不起,乔公子那天为韩兮兮找解药的样子他也见识了,同样招惹不起。 这世界上都是能人啊! “没要做什么,就是有件事情要向你求证一下。”韩兮兮轻描淡写道。 “对,就是一件事情,求证完之后,我们就会离去,不会再吵你休息。”萧离落说的诚恳。 求证?一件事情?这么大半夜的? 钟离赫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的怀疑,可是看韩兮兮和萧离落两个人这架势,如果不问出个子丑寅卯,她们俩肯定是不会乖乖走人的。万一折腾久了……夜长梦多啊。 钟离赫只得心一横,“什么事,说吧。” 韩兮兮开门见山地问:“你上次告诉我说,你欧阳叔公除了欧阳罪这个儿子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儿,当年那个孩子后来去哪里了?我记得你后面只字未提。” “女儿?我怎么知道啊?”钟离赫张口就来,“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大晚上的不睡觉,萧师叔明天是要当新娘子的人、牺牲美容觉时间来揪我起床就是为了这个?”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萧离落激动地提高了嗓音。 韩兮兮连忙朝她使眼色:大晚上的你是想把整个归云庄的人都叫起来么? 她这才蔫蔫地瘪了。 “这件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你也别怪离落情绪比较激动好么?”韩兮兮好声好气地说道,“钟离庄主,现在我问你就照实的老实的回答,可以么?” 钟离赫没说话,就望着韩兮兮,好像是在问:如果不照实老实的回答,会怎么样? 韩兮兮也看着他,好像明白他的想法,拍着自己的腰包微微一笑:不老实回答?后果,嘛,当然只有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腰包里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哟。 钟离赫:威胁!赤果果的微笑! 韩兮兮:威胁就威胁怎么样,威胁的就是你! “事情是这样的……我说,我老实说照实说!”眼看着韩兮兮的粉嫩小爪子准备伸进腰包里,钟离赫背后发凉。 面对韩兮兮这红果果的性命要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真不爱当什么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会死的很冤枉的! “其实,关于欧阳叔公那个女儿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外公走了之后,那个刚刚出生的小丫头也跟着不见了,山庄里也没人再提起,包括我爹娘。” 萧离落连忙追问:“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很可能被你外公也就是我师父带走了?” 钟离赫闻言,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看你长的跟欧阳罪倒是有几分相似……你说的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一句“也是有可能的”,就解释了全盘,那她们俩说了这么半天不是白搭么?   ☆、第一百零五章 满大街亲戚 第一百零五章满大街亲戚 “算了离落,我们走吧。”韩兮兮把满心失望的萧离落拉走。 钟离赫这个家伙,到此也就基本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呀?”钟离赫诧异。不留下来多聊两句? 韩兮兮和萧离落不约而同地回头说:“要不然我们俩留下来陪你多聊聊,天亮花轿直接来你这里抬人就好了。” 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撤了。 “喂喂喂……我可是牺牲了睡眠时间的呀,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大晚上扰人清梦,利用完了就踢走,还威胁我!你们两个……”想骂人来着,可是这骂人的话还没在脑子里成形,他自己就给掐灭了。 那群大能人,他得罪不起,得罪不起。骂都骂不起啊,真没见过当一庄之主当到这么“窝囊”的,太失败了。 外公啊,爹啊,这庄主能不能不干了? 第二天。 韩兮兮居然不用乔南风和乔默铭来叫醒,按时按点爬起来,精神抖擞地出了门,阳光灿烂地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早啊。” “早。”乔默铭回应着,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大家都忙开了,要去帮忙不?” “帮忙就算了,我这个人去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相信钟离漠会更希望我等婚礼开始再出现的。”韩兮兮说,这话是语出双关。 昨天晚上,临回来之前,她让萧离落直接找钟离漠去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其他人都不清楚,要知道你是不是当年钟离赫他欧阳叔公的女儿、欧阳罪的妹妹,找钟离漠最管用,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师父么?” 如果她真是欧阳罪的妹妹,那这亲戚真是满天下都是,而且身边一抓一大把。 “可他说我是他捡回去的。”萧离落一脸为难。 “那就不能是他撒的一个小谎哄你的么?你也不看看自己这么多年被哄成什么样子了。”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好意思说我。五十步笑百步。” 韩兮兮:你才五十步笑百步!算了,不与计较。 “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世,我帮人都帮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事情也只能你去问了,我问也不管用啊。你家那个师哥,脾气大的要命,哪里像我家南风哥哥,温和斯文俊彦又帅气。钟离漠整天一张脸面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全世界都欠他钱呢。” “韩兮兮!你再说我跟你急!” “当我什么都没说,晚安……急就急,这本来就是实话。”韩兮兮乖巧地打圆场,等萧离落点头,她又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然后施展轻功溜之大吉。 “韩兮兮你别让我逮到你!你不知道实话不能随便说呀!”萧离落气得直跺脚。 本来就是嘛,“你逮到我也是一样……反正我家南风哥哥也病怏怏的,你也可以说他不如你家师哥酷,我一点不介意。”韩兮兮得意忘形。 “你怎么不去死!”萧离落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就丢过去,气得转身就走。 韩兮兮幸好闪的快,她随手抓的可是块石头,“我是开玩笑的你也当真,你家师哥英俊潇洒拽酷无比无人能及,天下无双耶!你万一拿石头砸死我,以后就没人夸你家师哥了。” “韩兮兮你给我滚下来。” 她才不傻,现在下去肯定是找揍。她溜之大吉。 然后,回来就睡觉了。 一觉睡到天亮,可能是大半夜出去运动了一圈,睡眠质量特别的高。连做什么梦都不记得了。 婚礼的事,她的确是不去帮倒忙大家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她也很顺应大家的心意,就不去捣乱了,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萧离落那个姑娘有没有从钟离漠那里问到什么呢? 韩兮兮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把拽过乔南风,“师哥,我们去找欧阳统领。” “这一大清早的,欧阳统领肯定正忙的不可开交,兮兮,你不许去捣乱瞎胡闹。”乔默铭这绝对是条件反射第一反应。 韩兮兮撅着嘴,“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女儿,我是那种人么?” “你就是这种人!”乔默铭斩钉截铁。 好了吧,这叫大实话,韩兮兮撅撅嘴,早知道昨天晚上不说钟离漠坏话了,这回被自己的亲爹给将军了,真是那句老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爹啊,你可真是我亲爹。 “父亲,有我在兮兮不会惹出什么事来的,我会看好她,你放心。”乔南风也说道。 韩兮兮闻言,小嘴微张,师哥你不用也这么落井下石好吧?我已经知道错了嘛!   ☆、第一百零六章 吃醋了 第一百零六章吃醋了 “兮兮,你找欧阳统领做什么?” “跟他证实一件事情。” “跟你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高来高去的事情有关系?” 呀?他怎么知道的?韩兮兮惊讶地看着他。 乔南风却微微一笑,“你回来后我才睡的。” 好贴心啊!韩兮兮心里比吃了糖浆还甜,脑袋往乔南风身上蹭去,*腻地唤道:“南风哥哥……” 我的娘亲呀,鸡皮疙瘩掉了不止一箩筐啊,扫都扫不完了。 “对了南风哥哥,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呀。” “嗯?” “就昨天晚上我说离落她家师哥钟离漠整天一张脸面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全世界都欠他钱,离落就急得要打我,这不是实话么?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乔南风闻言,却一点不觉得奇怪,很像韩兮兮的风格,“是实话,可你知道,有时候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不是都说要老实说话的么?” 乔南风便笑了,“可实话也有个程度是不是?钟离漠是不喜言辞平常对人都冷冰冰没错,可这是人家的性格问题。诚如你,若是我说你这个人胡作非为,任性妄为,拿别人随意开涮,还有二叔那件事,若是二叔说你自作主张,大包大揽,你会做何感想?” “我……”韩兮兮嘴一憋,那她知道错了嘛!十分沮丧的,真正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好嘛,我下回会注意的。” 乔南风说:“光注意还不够,要时时刻刻记住。并非你这赤子之心的性格不好,而是,在世为人,有些事还是不能忽略。人,除了自己身边的亲人之外,还会遇见许多陌生人,我们总不能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别人,是不是?” 韩兮兮点点头。这回算是真的懂了吧。 她和乔南风一路快走到了欧阳罪负责的地方,她突然站住了,“不对啊,这个时候找欧阳已经不管用了呀。” “什么?”乔南风跟着她停下来。 韩兮兮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找欧阳不管用了呀,而且……我昨天晚上好像在敲醒钟离庄主的时候,还干了点什么?” “什么?昨天晚上敲醒钟离庄主?”乔南风还是第一次听说。 韩兮兮的小拳头第一时间捂嘴,不,为什么会这么粗心说漏嘴,简直该死啊。 “说说吧,你昨天晚上高来高去的,都干什么去了?” “我……”这要怎么说呢?要怎么说呢?韩兮兮纠结了许久, “实话实说就好,若是实在说不出口的话……”乔南风顿了顿,还当真是卖了个关子,“那也没关系,我大抵也都猜出来了。” 猜出来了?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那不就是存心耍她玩儿的么?! 韩兮兮终于明白了,“好啊,你就是拿我开涮的呀。我不理你了。” 乔南风笑的无奈,“那就只准你深更半夜出入男人的房间,我都不许问了?兮兮,你这样可不公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往后去找什么徐姑娘、王姑娘、李姑娘什么的,你也不能再过问了。” “凭什么呀?!你敢!”韩兮兮立刻就跳脚了。 一试,她果然就收不住了。乔南风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所以,你体会我的感觉了?” 韩兮兮立刻满脸黑线,“南风哥哥你是故意的!”确定无疑,连感叹号都必须上! “你才知道?” 乔南风他是在趁机报复啊。韩兮兮气恼地照着他的手锤了两拳,“你再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哼……坏蛋!” “你不理我,我可就去找那些徐姑娘、王姑娘、李姑娘了……” “你敢!” 乔南风忍俊不禁,“是,我不敢。我也舍不得。可是,你昨天晚上特意跑去找钟离庄主,如今一大早神神叨叨,都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欧阳统领的出生与萧姑娘的身世问题?”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韩兮兮表示很惊讶。 乔南风笑的神秘。这其中原因,他自然是不会对韩兮兮说的。 此时的无争小楼 一个小厮脚步匆忙地打断了各自正在换装的钟离漠,递上钟离赫的手执,“二爷,庄主说请你去书房一趟。” 现在这个时候? 钟离漠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执,摆手让他退下,打开手执,只不过是钟离赫的纸条,简简单单几个字:有要事相商。 ———————————————————— 貌似我占坑真的很久了,深深觉得再这么占坑真的是要遭天打雷劈了,所以,我发愤图强地来填坑了,有人要来鼓掌的么?求鼓掌,打滚求。   ☆、第一百零七章 心虚 第一百零七章心虚 离园,此时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一个丫鬟带着钟离赫的纸条,来交给正在梳妆打扮的萧离落,“萧姑娘,这是庄主让带给你的。” 萧离落打开纸条,上面也是只有五个字:有要事相商。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叫人? 钟离赫的书房。 钟离漠和萧离落几乎同时到达。两个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都说婚前不能见面,之前钟离赫还死活坚持来着,这马上就拜堂成亲了,他是又要闹哪样? “师哥,这是怎么回事?”萧离落疑惑在心。 钟离漠摇摇头,说:“我们静观其变便好。” 萧离落点点头,和钟离漠一起跨进门。 书房里,钟离赫认真得令人不忍心打扰,正埋首书案之后。 “阿赫。”钟离漠朗声唤道,他一点也不介意在书房重地“大声喧哗”。 发出邀请的人正努力地*着一庄上下的大事,一边借着事情打发自己的“等候多时”,也是好应付自己那位随时可能出现的小舅舅。 经钟离漠这么一喊,倒是乐得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小舅舅,萧师叔,这么快。”迎了上去。 “你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把我们叫来?”钟离漠冷淡地无视他的热情,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钟离赫说不出个重点来,他就要他好看。 “这……”他要怎么说? “参见庄主、二爷、萧姑娘。”书房外又想起一个声音。 钟离赫往门口看去,除了庄主有吩咐就随叫随到的欧阳罪之外,还会有谁? “欧阳统领怎么也来了?”萧离落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小小期待地走到欧阳罪身边。 欧阳罪有些不知所措的,冲萧离落轻轻颔首,便退开了,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欧阳统领……”萧离落想凑过去,却被钟离漠拉了回来。 “庄主,不知道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欧阳罪心无旁骛的很,他此时的任务应该是在前面戒备,还有准备婚礼。 “兮兮人呢?怎么没见他?”萧离落不安分的一双大眼睛在书房里滴溜溜的乱转。 此时唯一没到的,就是韩兮兮了。 钟离漠借机又翻出文件来看,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放下了才回应道:“她没在,刚刚差人去请了,房间没人。”他的小舅舅在,不得不认真一下。 “那你把我们都找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兮兮找的你们……”在钟离漠的注视下,钟离赫的声音彻底消失。 萧离落皱了眉,说道:“兮兮找我们来的?搞什么鬼啊?他自己又不见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钟离赫硬着头皮答。 钟离漠一直在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直发虚。小舅舅的眼神,还是这么犀利。 “那韩姑娘之前是讲了什么,让你在不清楚时便把将我们都找来了?”那淡然的语气,那淡漠的表情,可是那言下之意分明是:你这个庄主怎么当的?难道连分寸也没有。 意思很明显,钟离赫现在要是不说出一个非把他们找过来的理由,那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无奈之下,钟离赫只好将一直未开口的欧阳罪推到前面来,“兮兮他……也找了欧阳,想必欧阳多少应该知晓一些罢?” 欧阳罪诧异地很,“庄主是说我么?”他只是被庄主派去的人带来的,他会知道什么? “就是你,兮兮点名找你,你应当知晓一些才是。” 可怜的欧阳罪,就这样被扯进去了。无辜之极啊。 “兮兮找我们来,不是没事的吧……”萧离落呢喃着,傻傻地看着自己手心的那轮半月弯,“欧阳也来了……” 欧阳罪闻言为之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萧离落回以他微笑,“是兮兮告诉我的,你的手心里……也有一个半月弯的……”说着还傻笑了。 归云庄的秘密有那么众人皆知么?钟离赫没敢往钟离漠那边看,作死的韩兮兮,你不把我往火坑里推到把我烧死你是不会善罢甘休是吧。 韩兮兮么?钟离漠不语,眼里却带了笑意,她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你是不是我哥哥之类的人啊?”萧离落不假掩饰地直截了当,欧阳罪的话被这一句话硬生生地堵住了。 “采之。”钟离漠也没想到萧离落会这么大胆。她或许不清楚,但是他与钟离赫却是很清楚,一旦确认萧离落与欧阳罪有关系,那么前尘往事……就掩盖不住了。 那些事啊,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让她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捡回来的孩子 第一百零八章捡回来的孩子 “我只是想知道嘛。为什么我是大师父捡到的,可是偏偏就和欧阳统领拥有同样的半月弯烙印。那不会是巧合,不是么?” 这话她明明就问过了,没有*还得再问一遍。 钟离漠只摇头,与钟离赫对视了一眼,是心照不宣。此时,恐怕要等那个建议的人出现方才能解决了。 “等等兮兮吧。”钟离赫道,“她应该快到……” “你们都到了呀。”在钟离赫的话音里,韩兮兮姗姗来迟。随便挑了张椅子就坐了下去,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钟离赫,倒是悠闲自在的很。 乔南风说他不合适出现,他来了他们这些人有很多话都不好说,就和严九衣在外面等着了。 钟离赫拿眼瞪她,不说话。韩兮兮无视那目光,只耸耸肩,“有事,耽搁了。那手执我也看了,谢谢。”她是对钟离赫说。 其他人看得不明所以的,但毕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也就忽略不计了。 “兮兮,我有事问你。”萧离落单刀直入。 韩兮兮意料之中,“你是想说你手心的月。” “也与我有关。”欧阳罪插话了。 韩兮兮回头,不冷不热地就回他,“你不是在门外都听到了么?” 欧阳罪刻板的脸微微涨红,“你……你都……”都知道了? 韩兮兮轻轻“嗯”了,看了眼萧离落,看见的是淡淡的疑惑,也只是笑了笑,“记得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么?就是……那天晚上啊。”拼命对萧离落眨眼。要不是不能明说,哪里需要这么辛苦。 萧离落看来,先是疑惑的,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双大眼睛亮亮的望着韩兮兮,“你是说……”眼底一闪一闪的,绝对是兴奋的。 韩兮兮笑了笑,点头。萧离落也笑笑。彼此心照不宣。那一晚啊…… 这一幕在钟离赫钟离漠二人看来倒是没什么,但是欧阳罪却出了汗。这天气冷汗直流啊……啧啧。 “其实我是想说,关于离落的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开口。整件事情,在场的各位都是当局者,应当比我韩兮兮这个局外人更清楚才是,为何要我来开这个头呢?钟离二爷?”她不说别人,就是拿钟离漠开刀。 其实并不难理解,这整件事情,钟离漠的确是最了解的人不错。 或许,钟离漠能够了解韩兮兮的用心也说不定。 “好了,你们几位慢聊。归云庄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不便在场,先行告退了。”说着站起,行了平辈礼,飘然离去。 任萧离落怎么唤都不回头:“兮兮……兮兮……” “别喊了。”钟离漠把就差追出去把人拽回来的萧离落按下,“她一向有分寸,你勉强不了她的。” 韩兮兮……果然是个聪明人。非礼勿视,非礼勿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也够狡猾,现在跑了真是时候。 萧离落好不容易坐好了,也是没那么乖的,“兮兮又不是外人……” “韩兮兮是外人。”钟离赫道。 萧离落瞪他,“你干嘛这么说?兮兮她才不是外人呢?她对我可好了,就像大师父一样……”一个“好”,她硬是自己吞下了,因为她看见自家那位一向淡然……更确切来说是冷漠的大师父眼里有杀人的光芒。 好嘛,说错话了。可是兮兮也是女孩子啊,他吃什么醋嘛?又不是不知道。 钟离赫摇摇头,当做没看见眼前的一幕,径自道:“欧阳的事情我清楚,可是对于萧师叔,我一无所知。” 钟离漠很快转过来,答道:“采之的确是我在山道上捡到的,当时她身边只有一个下人打扮妇人……” “那……那个半月弯……”欧阳罪急忙抢道。他也失去往日的冷静了。 钟离漠道:“那个半月弯,是她自己抓的。”他本不想说的,可是欧阳罪的殷切,采之的盼望,阿赫的欲知究竟,都让他必须说。 只是,他没有说的是,那个老妇人是他爹安排的。 “她……”钟离赫像踩到了什么,一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便是一顿狂笑了:“哈哈……”原来,整了这么久,就是这样一个结果。笑完,也就完了。 欧阳罪一脸的黑线。他们那个平时庄重的庄主,几时成了这副德行,还是……还是全无形象的。 萧离落则是决计不信的望着钟离漠,“大师父,不会的。我好不容易就……盼到这么一个找到家人的机会,你怎么可以……” “我不会骗你,你明白的?”   ☆、第一百零九章 掌心的月 第一百零九章掌心的月 萧离落点头。 “那你可还记得很小时有一次师父在打什么东西的时候你自己兴冲冲的跑过去,一把抓起了个红红的月牙?” 萧离落先是摇头,在之后疑惑了一下,又点头,记忆里是有那么一幕,她抓的,是一个很红很红的月牙,红得好像会发光。当时大师父不让她靠近,可是自己还是趁机钻过去,一把就抓起了那个东西,之后……就不记得了。是因为那个么? 她仔细端详着手心的月牙弯,还是不能相信。 “就是说,我跟欧阳统领,没什么关系了。”她沮丧的。 钟离漠点头也摇头,“我只是说,你手心的月牙弯跟他手心的月牙弯没关系。我没有说其他的。” “那就是有关系了!”某人喜出望外。 “别高兴太早。”钟离漠一桶冷冰冰的水就这样泼过去,“我也没这么说。”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萧离落对他大声,气得扭头不理他了。 “采之。” “别动我。”身形一闪,萧离落已离了座,闪了老远,“离我远点。” 钟离漠唇际略过笑,便移到了她身边,“你个倔丫头,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么?” 萧离落一掌就直打出去,“有什么好说的。” 钟离漠右手斜探,可惜那一掌全收入他的手中了,“对我你也舍得出手啊。” 萧离落冷哼,只愤愤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眼前人力气飞自己所能敌,任她怎么用力也抽不回来,最后累得无力,干脆放弃。 就说吧,世上不会再找到一个若钟离漠这般执拗的人了。 “大师父……”硬的不行,萧离落该来软的了,“你把手还给我行么?” 什么叫“把手还给她”啊?又没把她的手切了拐带。 “还记得你身上那块一直未离身的玉佩么?”钟离漠温和地笑着,松开那只一直跟自己拉锯着的小手,“那是我发现你时就在你身边的,所以一直让你带着。那东西的来历,你师父早就知晓了。” 那句“那东西的来历,你师父早就知晓了”,也不知是说与谁人听。 “你是说……”萧离落翻了衣领,由脖颈悬着的红绳牵出二十年来一直垂于胸前、日夜不离的碧绿色玉佩,“说的就是这个么?” “便是此物。它在我发现你时就已在你的身边了。我想,它会是他*认回亲人的唯一凭证,才嘱咐你留心着它,莫给丢了。不想你这么多年了,依旧将它佩戴在胸前。也真是难为你了。” 萧离落将那碧绿玉佩取下,放在手心观看、把玩,浑然不觉时,嘴角逸出感伤来,“这便是我认回亲人的唯一凭据了。可是……不知我那亲人现在何处呀……” 没有人注意到,欧阳罪在看到萧离落的玉佩时,一向沉稳的表情皆是震愕。 钟离赫的注意力却不在此,倒是钟离漠那一句“那东西的来历,你师父早就知晓了”引来他的深思,扯到自己的外公——那个做起事情不顾别人,在别人眼中一向有些疯疯癫癫的老人家,其实他做的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人无法理解罢了,小舅舅是在指这个么? “萧……萧姑娘,你那玉佩,可否借我一观?”欧阳忍着那渴望,颤抖着声道。 萧离落迟疑了下,“欧阳统领是……” “我知道自己是下人,不该提出非分要求,可是……”欧阳罪黯然神伤,自顾自的呢喃着一般。 “不是。”看见他这副模样,萧离落急忙否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统领。我只是好奇,你看它做什么?” “它……像极了我身边的一件东西。”欧阳罪缓缓地道,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碧绿的玉佩。 远远观去,不禁意以为是一物。那是……出神入化的相似。 萧离落也吓一跳,“欧阳统领,你的玉佩……” 欧阳罪凝着那碧玉,苦笑,“此物乃家父遗物,是家传之物,本是一对。只是二十年来我身边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在当年的那场风波里,遗失了。” 萧离落看看自己的碧绿玉佩,又观望欧阳罪手中的,出神地凝望着,离了钟离漠身边,怔怔的往欧阳罪走去。痴痴地,竟然叫那碧玉慑住了心神。 这两块玉佩看上去……真的好像…… “喀”的一声清脆声响,两块玉佩合在了一起,玉佩上面,有契合的缺口。是个好看的弧度,两块玉佩轻轻一碰,便顺着那缺口,顺理成章地和在了一起。 ———————————————— 我在填坑有没有?我在努力地填坑有木有?大家都看见我努力的决心了么?快点来点赞哇,打滚~~~~~~~~~~~~~~~~~   ☆、第一百一十章 亲兄妹 第一百一十章亲兄妹 各自手持了一半玉佩的欧阳罪和萧离落同时抬头,望进对方褐色的眸子中,看见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它们……是一对的……”欧阳罪哑着声道。那低沉的嗓音也哑了。 萧离落吸了吸鼻子,咧出大大的笑容,“欧阳统领,你是我的亲人么?” “我……不知道……”欧阳罪依然哑着声音,那是感动的后遗症。 萧离落继续追问,“那你是我哥哥么?” 欧阳罪摇头,“我……不知道……” “萧师叔是欧阳家的人!”最震撼的,莫过于钟离赫,因为只有他,才一点准备都没有。有准备的人,当然包括那个导演了眼前的一切,却独自早早地逃离现场,任他人自生自灭、打杀不关与己的无良韩兮兮。 在钟离赫那一句震撼传入欧阳罪的耳中时,他不由得一震,顿住,之后摇头,拼命摇头,“不,不是,我不是你的亲人!我是罪人,我是归云庄的罪人,我不是你哥哥,我谁都不是,我谁都不是!” 他手一甩,那块碧玉飞了出去。 “我的玉……”萧离落连忙伸手去抓,可是还是晚了,幸好是它在路过钟离漠面前时被拦截了下来,否则就摔落地碎了。 萧离落大松一口气,“谢谢大师父。” 钟离漠冲她微笑。 这个欧阳罪就是想的太多了。 摇摇头,无奈的,韩兮兮终于安心离去。她的南风哥哥还在等着她呢,只等着婚礼一结束,他们就该……咳咳,溜之大吉了。 溜没几步,就撞上了乔南风。 “兮兮,你这么快去做什么?” “你……你不是在等我么?” 乔南风说:“我只是觉得还有一件事情不摆平,他们心里的疑虑会一直存在,所以,还要去一趟。” 啊,还去啊。 书房里,欧阳罪还是那副近乎疯狂的模样,“不是,我不是……我谁都不是……” “欧阳罪!”钟离赫大喝一声,拍案而起,甩飞了桌上的文件,“你发什么疯!这是要闹什么?” 欧阳罪被这一喝,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了,可是仍然有些恍惚,“我是在发疯,萧姑娘怎么可能会是……会是我的……我的……”那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钟离漠也说,“欧阳,你想多了。” 钟离赫怔怔地看过来,小舅舅此时此刻说出这话不会没有缘由的。他向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钟离漠抛给他“你后知后觉”的眼神,“早在采之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时,我爹便知道她的来历了,只是他不想明说的事,谁来勉强也没用,这点我想你也清楚。” 钟离赫点头。倒是淡定了些,又坐回去了。 说他那外公,别的特点没有,就是执拗,比眼前这位舅舅,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最佳典范,看看他小舅舅的性情,就可以想象外公的脾性了。 “可是,欧阳……欧阳叔公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么?” “这个……”钟离漠眉一抬,转向了欧阳罪,“你就要问他而不是问我了。” “我……”欧阳罪不知所措,张张口,还是那一句,“我我我”的我了个没完没了。 时隔二十年,况且当年的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想开口,没那么简单。 难以启齿。 “没人逼你。”钟离赫气急败坏的。他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不是来听他吞吞吐吐的。 欧阳罪被吓一跳,但是认清楚眼前的这一个人,才是原来的钟离赫,也就释然了。钟离赫还是真性情一些,才可爱一些的罢。 “当年我娘在我爹做出傻事之前,其实提前将刚刚出生的*妹派人送走了。娘亲的目的,是让她找到老庄主。而带走*妹的,是我的奶娘,是娘亲除了父亲之外最信任的人了。娘亲寄希望于她们,是想让老庄主回来,阻止我父亲……” 声音哽咽了,他说不下去。 “可是……终究没能够阻止。如果……如果当时母亲不是因为怀了妹妹,父亲也不会被人要挟了。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重点。”毫不留情地打断,钟离赫显得心急。脑子里太多的谜团,而那个扔出开头的人却跑了,不可原谅。 “不急。”钟离漠相比之下淡定多了,仿佛当年的事情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就是一个局外人——如同一走了之的韩兮兮。 钟离赫瞪他,又看了看欧阳罪,没好气的问道:“欧阳叔婆是何时有的身孕,为何不说?” —————————————————— 目测剧情真是妥妥的狗血,唉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生死门 “这个……”欧阳罪嘴巴张*合,却无奈地只能摇头,“我也不知妹妹是何时有的。我只知是在生死门的人找上父亲之后,父亲才知道的。生死门的人甚至比我父亲母亲更早知道。” “生死门?好陌生的名字,二十年来江湖上并未听说过这样一个门派。”钟离赫凝了凝,在脑中思索着,仍找不出相关的资料。 “我也没印象。”欧阳罪这个在场最年长的人道,“我不明白是从哪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势力庞大却又默默无闻且与归云庄有血海深仇的门派的。父亲也说过不清楚。并且在这二十年来又毫无动静。” “我想这个我可以来解答。”乔南风的声音轻轻响起。 书房里众人回头,就看见乔南风、韩兮兮和严九衣的三人组。 “乔公子?”钟离赫顿了顿,迎上去,“对啊,我差点忘了乔公子可是人称赛诸葛,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天文地理无一不通。” 那也太夸张了吧,又不是老妖怪!韩兮兮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钟离庄主过奖了。”乔南风笑笑道,“前后五百年那是夸张说法,不过这生死门我还真的知道一些。” 钟离赫:“请说。” “生死门是三十年前兴起的一个杀手组织,当年在江湖上杀人无数而且作恶多端,之所以会对归云庄下手,也是因为跟老庄主的仇怨。至于之前那个徐国豪和程天奇,据调查,都是当年生死门留下来的人。” 原来他们都是……难怪了。 大家了然于心。 “如今,那些恩恩怨怨都已经了结, “那些可以再说,我现在只想知道……”钟离赫他冲到钟离漠面前抢过了玉佩塞到欧阳罪手中,又咬牙切齿了地望向萧离落,“她真的是你妹妹么?” “这碧玉……”欧阳凝视着眼前的玉,“没假,她应该是……我妹妹……” “该死的……”钟离赫把玉佩摔在他手里,愤愤地转回书案后去了。 欧阳罪自然是不懂他是为何如此,萧离落也是一知半解,唯一明白的,恐怕只有钟离漠了,他对钟离赫道:“我爹你外公他,早在留下欧阳时,就原谅了他们了。” “我知道了。”钟离赫懊恼的一点都不想承认。其实韩兮兮的暗示够清楚了。况且又听了这么半天,如果他钟离赫连这么一点认知都没有的话,就白白在这归云庄的庄主位置上待了这么久了。 “那么……” “等一下的婚事照常进行啊。还有……欧阳会在高堂出现。” “好。”钟离漠等的,就是这一句罢。 看钟离赫那个懊到要死的样子。天,全归云庄,他钟离赫这个堂堂庄主,居然成了最小辈的一个了。有没有搞错啊!天理何在啊—— 钟离漠忍住笑的冲动,硬是压住了声音补充道:“我会带采之离开这里。归云庄还是你的。” 见鬼的归云庄,谁要啊!谁要拿去! 正在钟离赫气要上房揭瓦之时,钟离漠又再次补充道:“我似乎从未告诉你我爹是怎么死的?” “没有。”钟离赫小孩子似的赌气道。什么时候听见了?他根本就没说过。 欧阳罪还是没习惯他们这样的方式,左惊讶右诧异。 钟离漠说:“其实,我爹是自然死亡的,就是说他是老死的,没有什么痛苦。” “然后呢?”钟离赫爱搭不理的顺口接下。他兜那么大圈子,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说这个,说出来他才不信呢,会信的是傻子。 钟离漠又说:“所以他临死之前把一生的功力都给了我。” “可是外公他一生功力深厚,怎么会只剩下这些了呢?如果全数在你身上的话,至少……”钟离赫犹豫了,没说。以他外公的功力,加上小舅舅本身的功力,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了,可是他感觉的到的,却没有那么多。 “那是……”萧离落扁扁嘴,“用来给我治病了。” 他们都没说起,这些年的时光里,萧离落能活下来,都是靠着钟离剑高深的内力护住了心脉,她在幼年时受过重创,若不是钟离剑功力深厚,此时哪里会有个萧离落坐在这里? 钟离赫终于弄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然于心,“我明白。所以,外公才有了萧师叔长大嫁给小舅舅的心愿?” 钟离漠的嘴角飞扬着笑容,难得一回不反驳了,萧离落也乖乖的钻回他的怀抱,幸福得不得了。 是不是师父让她嫁给师哥的,都没有关系,重点是,她自己愿意! ———————————————————— 如是有话说:好久没有填坑,突然填了,感慨良多啊。怎么办呢,我还是继续码字填坑吧,看文的姑娘们,来点掌声求支持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准备逃婚 第一百一十二章准备逃婚 看他们拥抱了半天,也没打算分开的节奏,钟离赫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什么,你们……回去继续准备婚礼吧?” “婚礼?”萧离落闻言,睁大了无辜的大眼睛,瞧瞧钟离赫,又回头去看钟离漠,“师父……师哥,我们是要回去了么?” “为什么要回去?”钟离漠想也不想地道。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什么要回去”?!钟离赫心里那不详的预感妥妥的,“小舅舅,你不会是想……” 钟离漠淡然地给了他一抹微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天一出,我又何必跟着你没完没了地瞎折腾?” 小舅舅,你真的是亲娘舅么?这不是世上唯一亲人该说的风凉话吧?他分明就是为了这个小舅舅好啊! 钟离赫各种寒心,好人真难做啊。 “师哥,我们现在去哪里?”萧离落求知地问道。 钟离漠搂着她,说道:“咱们回山上去,这奇奇怪怪有一堆闲杂人等的婚礼,谁筹备谁喜欢就自己去举行吧。” 说完,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欧阳罪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走远,回头看呆住的钟离赫。 “你们……他们……”钟离赫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舅舅和那个小的更离谱的师叔一起飘然远去,彻底晕倒。 这个时候,还是晕倒来的比较实际。 这归云庄筹备了许久,一波三折才来的婚礼就这么泡汤了,男女主角都跑了,这婚礼还有毛意思啊! 与其等一下去面对一大堆的宾客还要解释一大堆有的没有的,这个时候,晕倒真的是个好计策啊。 “庄主,庄主……”欧阳罪意外不已,连忙扶住钟离赫,“庄主,你怎么了?来人啊,庄主晕倒了……来人——” 书房瞬间凌乱一团。 钟离赫被抬回了房间去,莫先生也匆匆忙忙赶过去,二爷大婚在即闹失踪,庄主这个时候又病倒,归云庄这个时候的笑话,估计就闹大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真的忍心看他那个样子啊?”韩兮兮喝着茶,吃着花生,事不关己地朝对面的萧离落抛了一眼。 萧离落嘟着嘴,又瞧瞧身边的钟离漠,低下头去。 此时,凉亭里,韩兮兮、乔南风、萧离落以及钟离漠四个人,抛弃了那个被抬走的钟离赫,非常淡定的在一起喝茶聊天。 真是没用啊,这还没过门呢就被管的死死的?韩兮兮叹气叹气再叹气,“萧离落,你真有志气。” “说什么呢你。”萧离落老不高兴地斜眼她,“这件事他们本身就……就……”说到这儿,她自己也没办法往下接。 韩兮兮得意洋洋地道,“就不下去了吧?” “兮兮。”乔南风轻轻打断她,“别得理不饶人好么?” 她哪儿有?韩兮兮冲他扮鬼脸。 钟离漠的视线从韩兮兮和乔南风身上略过,最后还是落在他家小采之萧离落的身上,“采之,你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吧。” 萧离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师父啊,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我们丢下庄主一个人,等一下婚礼的时候,大家都找他的话,他怎么办?” 钟离漠眉头微微一挑,没说话。 韩兮兮看了一眼他们的装束,不由得摇摇头,“你们……这衣服换一半跑出来,婚礼说不要就不要,真的大丈夫么?” 什么意思?萧离落疑惑地看着她。 韩兮兮也看着她,难得一次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觉得吧……先声明啊,我这是纯属个人意见,说到底呢,你们都是归云庄的人,虽然我知道漠二爷你这个人淡泊名利,可再怎么说,这归云庄也是你父亲还有你姐姐、姐夫的心血结晶……你姐夫还是你义兄呢,这归云庄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心血和汗水啊,你好歹看在他们心血和努力付出的份儿,给钟离庄主一个面子嘛。” “给他面子?”钟离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钟离赫房间。 莫先生把完脉,一直在摇头,钟离赫躺在床上半天也不动。 欧阳罪担心的要命,“莫先生,庄主他怎么样了?” 莫先生还是摇头,“庄主他……”他根本就没事啊,外伤、内伤都没有,所以他现在昏迷不醒,才叫人费尽思量毫无头绪。 欧阳罪却把莫先生的摇头的意思解答成“庄主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心里又心急又无能为力,“莫先生,怎么会这样啊?庄主他之前分明还好好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装病也辛苦 第一百一十三章装病也辛苦 这好好的突然发病也不是没有的,只是,这庄主也太奇怪了。毫无病征,却昏迷不醒。 “怎么会突然间就这样了,庄主他是整个归云庄的支柱,他可是一丁点事情的不能出的,莫先生,你千万要想办法,莫先生……” “欧阳统领,你别急啊,你急我也没有办法。”莫先生比他还无奈,“对了,之前山庄里不是有位韩姑娘,医术高明么?何不找她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对啊,韩姑娘!被莫先生这么一提醒,欧阳罪如同醍醐灌顶,“那好,莫先生你先看着庄主,我立刻去找韩姑娘过来。” 但愿他们还没有出山庄啊。 欧阳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然后拎着佩刀,就飞奔而出。 在他后面,几个脑袋从角落里探出来。 “我就说嘛,欧阳统领这个人虽然说身上背负着过去的那么多事情,可他对你们归云庄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从庄主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一二来。”韩兮兮第一个走出来。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他们喝茶喝半截想起来的,钟离漠有诸多顾忌和担心,萧离落也有许多放心不下的事情,她一出馊主意,乔南风又看不过去,就出了这么个主意,所以,连乔南风都被她一起拉来偷听偷看了。 “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担心庄主的样子。”萧离落有点小激动。 虽然认了哥哥了,可是……亲人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她还要多一点时间来适应,而且……刚刚激动劲儿还没到,就被打没了。 乔南风也跟着说:“依在下看,欧阳统领的忠心不需要怀疑。” “对啊,性格决定命运,他要是想对归云庄怎么样的话,早就做了,上回那个徐国豪还有程天奇他们来的时候,他大可以就一起落井下石,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千里迢迢去搬救兵了。”韩兮兮话多的忍不住又补上一句。 半天了,钟离漠才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采之,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凉亭去了。 欧阳罪满山庄的找人问有没有看见侠客山庄的贵客韩姑娘和乔公子,最后,见过的人都说:他们在凉亭。 于是,欧阳罪火急火燎地找了一圈之后,找到凉亭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四个人居然悠哉悠哉地在喝上午茶! “二爷,萧……乔公子、韩姑娘,你们都在这儿啊?韩姑娘,我正四处在找你们呢。”欧阳罪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萧离落。 韩兮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找我?”她一没下毒、二没玩宠物、三没找人闹,好端端的找她干嘛? 萧离落也拿很奇怪的眼光看她,韩兮兮才想起来……欧阳罪好像是要找她去给钟离赫看病的。 欧阳罪也没空想太多,一张口便说:“庄主他突然昏迷不醒,莫先生也找不出问题,韩姑娘,你能否去给庄主看看?” “好,我去看看。”韩兮兮答应地干脆利落,然后,拉上乔南风还有钟离漠和萧离落,就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 另外一边,婚礼已经准备到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到吉时了,当然,还没有人告诉他们,婚礼的两位男女主角准备罢婚然后出走,所以他们准备的还很带劲、很认真、很敬业。 照目前情况来看,婚礼照常举行的几率,还是挺高的。 钟离赫房间。 韩兮兮等人来到,钟离赫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莫先生见众人到来,便忙起了身,“二爷,欧阳统领,庄主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我来看看吧。”韩兮兮自告奋勇地上前去,像模像样地搭着钟离赫的脉博,眼里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好一会儿,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我需要为钟离庄主针灸一下,诸位都先出去吧。” 是真是假,自然没有人追究,韩兮兮等众人都离开了,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妥妥帖帖,保证绝不会有人能突然闯进来了,她大大方方地搬了张凳子往床前一坐,二郎腿翘起来,清清嗓子,说道:“钟离庄主,现在都没有其他人了,装也装够了吧?” “……”床上的钟离赫没有任何反应。 “钟离庄主,要演戏也差不多就行了,演多装久了那可就假了。现在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再不起来,也许你们归云庄的脸这回在江湖上就真的是丢大了。”韩兮兮企图利诱。 钟离赫:“……”还是不做反应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拜堂成亲 第一百一十四章拜堂成亲 好啊,他是想学个什么刀枪不入是吧? 韩兮兮双手往胸前一横,老神在在的说:“要是你自己不主动起来,那可就不怪我使出十八般武艺,用掉我所有的银针把你扎成马蜂窝了。现在我数三句,要怎么样随便你自己挑。” 钟离赫:“……”他还是不做声。 韩兮兮就淡定的开始数了:“三!” 躺着的某人差点就蹦起来了。 “你自己不起来的,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我反正不脱你衣服,我就隔着衣服扎,扎哪儿算哪儿,你可想清楚了。”韩兮兮一边掏银针一边唠叨,银针连消毒都不用,她直接抽了最长的一根,准备对着钟离赫的心口就扎过去…… “等一下!”钟离赫大叫着坐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韩兮兮的手。 韩兮兮露出得意的笑容,“哎呀,钟离庄主啊,要把你叫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啊。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呢?” 钟离赫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松手,暗自尴尬不已。 韩兮兮却浑然不觉似的,兀自收起银针,朗声朝外面说道:“你们都可以进来了,钟离庄主醒了。” 众人一窝蜂涌进来,钟离赫坐在床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尴尬的不得了啊。 韩兮兮真是个让人又喜欢又难过的姑娘。 …… 午时到,鼓乐齐鸣,鞭炮声声,欢天喜地的一刻,开始了。 “新人拜天地!”司仪的嗓音分贝略有点高。 是个人都冲司仪那里看……别误会,这个司仪真的不是韩兮兮,而是归云庄的人,白一鸣。至于为什么他这么兴奋,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二爷就要嫁出去了……啊呸,是娶了,再怎么说都是解决了终身大事,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嘛! 新郎新娘各就各位。 韩兮兮乐得直拍手,“快点快点快拜堂……”又不是她出嫁成亲,她高兴个毛线啊,这么迫不及待是想干什么咧? 乔南风在边上笑的无奈,“兮兮,你轻点声。” 韩兮兮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比司仪白一鸣的还要大,大家也都在看着她,她吐吐舌头,傻笑着往回缩,“那什么,拜堂,你们继续,继续……” 白一鸣淡定地清清嗓子,“新郎、新娘准备,一拜天地……” 拜! “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置是几个牌位,钟离赫跟欧阳罪各自站在一边,钟离赫倒是没食言。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拜堂事宜和平解决了。新人欢欢喜喜地被送入洞房。 “师哥,走走走……”韩兮兮迫不及待地拉着乔南风准备落跑。严九衣跟在后面也准备跑路。 “兮兮,你们要去哪里?”乔默铭疑惑地看着他们撒腿往外跑。 韩兮兮回头就说:“爹啊,我们有事情就先走了,你没事就去喝喜酒吧,喝喜酒去吧。” “你们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没什么大事,爹你别管了。我们先走了!庄主你也保重!”尾音拉得老长,韩兮兮挥挥手就滚了。 乔默铭还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他们三个人已经跑不见人影了,“这些个年轻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钟离赫幽灵一般地飘到了乔默铭身边,出其不意地说:“乔庄主,他们这是另有要事在身。” 乔默铭毫无预警,吓一跳,回头才看清楚是钟离赫,“钟离庄主,他们是有什么要事?”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乔庄主还是一起去喝喜酒去吧。”钟离赫不由分说就把乔默铭给拉走了。 “钟离庄主,钟离庄主……” 韩兮兮和乔南风已经走远了,他们悄悄然地溜到了后门。 此时在后门外,有一辆外表朴素内力宽敞的马车停着,换回常服的钟离漠和萧离落双双站在马车旁。 其实,这并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萧离落和钟离漠他们也没怎么样,他们就是接受了乔南风的建议,给钟离赫一个面子,顾全归云庄的威望和颜面,在归云庄拜堂行过礼之后,就可以乘坐马车,回自己的小天地去。 以后,钟离赫没什么事情不能去打扰他们,还要乖乖地管理他的归云庄。 “兮兮,我这就走了,以后也许很难见到面了。我万一要是想你,怎么办?”萧离落说的感慨。 韩兮兮淡定的说:“这有什么?怎么会很难见面呢,我是自由人,随时都可以去看你……当然,要你们家这位同意我去做客才行。要是去了没地方住没包吃穿用,我才不干呢。” ———————————————————— 虽然还没能让韩兮兮和乔南风修成正果,可先让萧离落和钟离漠修成正果圆满在一起了,我还是很高兴的,先偷偷的乐一下。然后,我继续回去码字填坑了。挥挥手,明天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发去流浪 第一百一十五章出发去流浪 萧离落笑嘻嘻地挽着钟离漠的手,钟离漠才勉强说道:“韩姑娘若不嫌弃寒舍简陋,欢迎来做客。” 韩兮兮一眼就看穿了钟离漠,“算了吧,漠二爷。我知道你肯定特别不愿意我去打扰你和离落的二人世界,你也放心,我才不会那么不识趣的去当大蜡烛碍事呢,何况,我也没空啊,我要陪我家南风哥哥。” 她说着,也挽着乔南风的手,“南风哥哥,你说我们是跟着爹回侠客山庄呢,还是去玩好?” 乔南风说:“我刚好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待会儿我们就向父亲和钟离庄主告辞吧。” “好啊。”韩兮兮一口答应,“离落,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出发吧,要不然就干不得宿头了。” “那我们就走了。”萧离落还依依不舍的。 “走吧走吧,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们还会再见的。”韩兮兮大方的挥挥手。 “那我们就告辞了,保重。”钟离漠拱手道。 “保重。”韩兮兮和乔南风异口同声。 萧离落便和钟离漠上了车,一直回头看着韩兮兮。 “快走吧,要不然天都黑了。”韩兮兮无奈的说。 萧离落瘪瘪嘴,跟受了多少委屈似的,上了车。 马车启程,渐渐远去,车里的萧离落还依依不舍的脑袋探出小窗口,冲韩兮兮挥手,“兮兮,你们要保重,要记得来看我呀。” 韩兮兮也冲她用力地挥手,“放心吧,我忘不了你这个朋友的!再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马车越走越远,终于远到看不见了,韩兮兮还没有放弃,一直张望着,直到…… “南风哥哥,你帮我一下,脖子好像动不了了。”某韩姓姑娘十分淡定的开口了。 乔南风微微一顿,愣了愣。 严九衣已经很不客气地朝天翻了一记白眼,刚刚他还以为韩兮兮是什么深情厚谊,敢情闹了半天她这是…… 乔南风笑笑,还是上前帮了她一把,帮忙活动了一下,韩兮兮的脖子才又灵活自如地动起来,一边扭着,还一边感慨,“这个送别什么的,真的是太费劲了,送个萧离落闹的我脖子差点罢工,不行,下回看见她要好好跟她说说,要不然我白僵硬一回了。” 严九衣额头三滴冷汗:这有什么值得说的么? 乔南风却早已经习惯了她这奇奇怪怪、出人意料、出其不意的言行了,淡淡的说道:“兮兮,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缓了缓,才想起来还要回山庄去凑热闹的,又说,“我们回去干什么?去喝酒么?” 喝酒?原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的是那个? 乔南风心知肚明了,可是他怎么还会让她喝成呢? “兮兮,我们是回去跟父亲还有钟离庄主说一声,我们也要走了。”乔南风若无其事地说,他才不会承认他这是想帮韩兮兮戒酒呢。 “走?”韩兮兮不解,“我们要去哪里?回侠客山庄的话干嘛不等我爹一起再走?” “不是,我刚刚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乔南风说道。 韩兮兮就想起来了,“我们现在就去么?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漂亮么?美么?很仙么?还是很富丽堂皇的?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她一张口就“噼里啪啦”的一连串的问题。 乔南风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 韩兮兮心满意足地挽着他的手,就跟着一起去向乔默铭还有钟离赫他们辞行。 “爹啊,我就不跟你一起回侠客山庄了,我先跟南风哥哥出去转转,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你们是要去……”乔默铭疑惑在心,目光也从韩兮兮身上转移到了乔南风身上,“南风,你确定么?” 乔南风点点头,“也是该带她去走走看看了。” “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一点。九哥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是比较放心的。” 乔南风:“父亲不用担心,没什么事的。” 韩兮兮看看他们这两个人,一人一句的,她怎么都听不懂呢? “爹,你们说完了没有啊,再不走天就黑了。”韩兮兮心急地催促。 钟离赫相当公道地说了一句,“韩姑娘不要如此心急嘛。” 韩兮兮随即冲他咧嘴笑,“钟离庄主要不一起吧?” 他顿悟,立马往回缩,“不,不用了,我怎么会意思才凑热闹……不对,打扰你们呢。” 算他识相。 告别之后,韩兮兮挽着乔南风的手踏上了旅途。连最重要的喜酒都给抛在脑后了——当然,临行前她是有向钟离赫要了一壶带在身上的。 后面会有萧离落和钟离漠的番外,其实吧也不算什么番外,就是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插的片段,就当做是看吐槽吧。嘿嘿……   ☆、落漠番外之一 落漠番外之一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如吟唱,如咏诵,那轻轻柔柔的声音伴着山间的流水缓缓流淌。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精致的小木屋里,十二、三岁的孩子正捧着书在那背着,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 背着背着,她突然就停下来,仰头看身边的人发问:“师父,我为什么要背这些啊?” 身边的人蹲下来,“因为采之不会啊。” 很显然,小采之不满意这个回答:“那为什么师父不用背,大师父也不用背,就只有采之要背啊?” “因为只有采之不会。” “不可能!”小采之说得斩钉截铁,“我明明就没看见师父跟大师父背过。怎么只有我不会?” “采之的意思是要考师父了?” 看着眼前的那份淡定的笑容,小采之犹豫了下,她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头:“嗯,对。”没错,她就是想考考师父。 “好。”钟离漠笑意很深,像是在赞叹她的胆识,走回书架边指着一架子的书道,“这里的东西随你挑。” 小丫头乐上眉梢,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第一晚就看到最上层一集厚度惊人的书籍,跳啊跳的就是取不到,最后缩回手,求助的看着钟离漠,“最上面的……” 钟离漠抬手轻轻松松便取下交给她,小采之忙翻了开,寻了凳子坐,准备就绪的模样。 “你确定是这册?” 小离落点头。就不相信《史记》师父也会背! 好。钟离漠莫可奈何的笑。这丫头是存了心想看他笑话的。 这《史记》她背倒是背过了,可是记住多少了?不妨也一试。 “想听哪儿篇?” “就……”随意的翻开了一篇,她食指就指出,“《项羽本纪》。” “好,就《项羽本纪》。” “那就背啦。”怀抱书籍,小采之嚣张的很。 钟离漠摇摇头,徐徐背来—— “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 项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于是项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 背至此处,钟离漠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瞥了小采之一眼,看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才继而背道,“项梁尝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司马欣,以故事得已。项梁杀人,与籍避仇于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徭役及丧,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能……” “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籍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虽吴中子弟,皆已惮籍矣……” “停——”一声长啸里,小采之把《史记》往桌子上一拍,猛地耸了起来,“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了?” “就这样从头到尾的谁都会啊,不公平。” 钟离漠只笑,“那我听你的,你说如何是好?” “我挑章节,你再背。” “也无不可。” 紧紧盯着确定钟离漠不会赖皮抢她的书去看,或者是觉得他够诚意不会耍赖了,小采之才满意的再次抱着书,慢慢地挑,半天了才蹦出一句话来:“‘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那一段。” 钟离漠摇摇头,成竹在胸的模样,继而背:“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隙。’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生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 小采之双眼紧紧盯着书页,生怕遗漏了一个字,而那个字恰好就是她大师父的错误,两只眼睛盯的那叫一个辛苦。   ☆、落漠番外之二 落漠番外之二 “项王、项伯东而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钟离漠也故意逗她似的,就是越念越快,快得她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庄则入为寿。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停!停停停停停——”忽然的又一阵不满意,小采之再次打断眼前人的流畅背诵。 钟离漠踱两步,微笑如常道:“又如何了?” “是……大师父说,你……通读史书,会背很正常啊,我……这个不算啦……不行,这个不能算的,我……” 钟离漠已了然她的意思了,淡然的笑,只是,“那你想让我如何证明?” “我……我……我想……你……那个……不是啊,我……可是……我是说那个什么……我到底想说什么?” “就挑你最喜欢的《诗》,如何?” 她眼睛一亮。《诗》啊!可以啊,师父最不喜欢的就是《诗》了,呵呵……从来都见他读过。 “好,就听师父的,就是《诗》了。可是,只能是【国风】。”小采之不知是降低要求了,还是根本是故意刁难。总之,钟离漠没有异议,信手拈来——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在小采之的诧异目光里,钟离漠不带停滞地背出了【草虫】,那是小采之最喜欢的一则。 小采之瞪大了眼睛看他,忙否认:“不是不是,师父不是,大师父骗我的。不算不算……”这个脑袋埋进书里去了。 正当钟离漠以为她会就此罢休时,她忽然昂起一个小脑袋,大眼睛闪亮闪亮的道:“师父本来就会背啊。所以一点都不奇怪对不对?” 钟离漠无语给她看了。 …… 想起儿时的种种,萧离落仰着头看钟离漠的侧脸,凝视了许久,看见了那一点一点的表情变化,看见那时而飞扬时而无奈的嘴角的笑意,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 钟离漠低头笑,“我在想你小时候是怎么气我的。” “那你生采之的气么?” “傻瓜,是采之我怎么会生气呢?” 萧离落吐吐舌头,调皮一如从前。果然是待她最好的师父,虽然偶尔会对她小惩大诫,可是,永远是最疼她的。 “二爷,萧……姑娘。”丫鬟在门外出声。 钟离漠回头看,那丫鬟正捧着药包走来。 “莫先生的药配好了么?” “是……” “先生可还说了什么?”萧离落语出有意。大师父开了在世人眼中那么“胆大包天”的药方,以莫先生的德高望重程度,怎么会一句话也没有说呢? 丫鬟犹豫了片刻,回道:“禀姑娘、二爷,莫先生研究了这药方好久,只说‘此药方,实乃平生之仅见’。” 她只能把所听见的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确实也不明白今天主子们都怎么了,尽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萧离落、钟离漠闻言相对而笑,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药方,本是世外高人所开,只因为她萧离落是钟离剑的徒弟,才有这福气能蒙高人赐药方。江湖上多少为了他一纸药方而破千金却终难得。 听说是因为钟离剑与那位高人曾经有过某段关系,才蒙他帮忙的。 “没事了,你安排人把东西都搬进来就都去休息罢。”萧离落自己去接过那药包,“剩下的我自己来。” “是。”丫鬟递过药包,福了福便退出去了。尔后庄丁们便一件一件把东西搬进,动作干净利落,搬完便自动消失了。 钟离漠所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停当了,进进出出的人都走后,整座小楼只剩下钟离漠和萧离落,安静得就像山上那与世无争、无人打扰的生活。   ☆、落漠番外三 落漠番外三 钟离漠亲手打理着药材,一味一味验过之后,才一一放进冒着热汽的木桶中。 他把药都放完之后,便以桶盖闷上,让那药在里面浸泡。 “谢谢大师父。” 钟离漠一回头,便听萧离落说道。 他放下手边的东西,走到她身边去,“小丫头,你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的药方啊。”萧离落把玩着那张方子,上面的字迹,还是过去十五年里看见的熟悉。真好啊,暖暖的,好贴心。 “你应该去谢那个开这个药方的人。”钟离漠说。 “可是还是要谢谢师父你。” 钟离漠发现,他的小离落越长大越滑头了,“为何还是要谢我?” “因为是师父你捡到的我呀。”萧离落仰着头,望着他像仰望着的是个神,“是大师父把我从冰天雪地里救起的呀。如果没有大师父的话,就没有采之,就没有采之的病,也就不会有那个高人,当然也不会有这个药方嘛。” 钟离漠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道,“你啊,永远有那么多歪理。” “都是师父教的。”萧离落说着,径自在那笑,“呵呵……师父,我都是你教坏的。呵呵……”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 “还笑,赶紧去泡去,水凉了就没用了。若是在山上,我早把你扔进热泉里了。” 萧离落还是在磨蹭着,钟离漠白她一眼。 “师父别生气嘛。要不要跟采之一起泡啊。”眼看着钟离漠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萧离落笑得更大声更用力了,“师父,你在这里我怎么宽衣啊?” 然后,就看见钟离漠以夺门的速度迅速出去,阖上门扉。 隔了门,还是清晰的传来萧离落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师父你别跑那么快嘛,我又没说什么……哈哈……” 调戏师父……不对,师哥的传统,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就有的。果然可以有啊。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 萧离落和韩兮兮分开之后,就悄悄然地潜回了无争小楼来,可是想到韩兮兮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立即躲回自己房间的打算,就打消了。 她想了想,还是跑去敲钟离漠的房门,“师父啊,你睡了没?”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萧离落就泄气了,这个时候,师父他肯定是睡着了的。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这么晚不睡觉还跑出去做什么?”谁知道,身后竟然传来了钟离漠的声音。 萧离落惊喜地回头,“师父……”活蹦乱跳地蹦跶到钟离漠面前。 钟离漠淡定地看着她,“不是在‘离园’?跑来做什么?” “我……我有话想问你。你可不可以……”萧离落吞吞吐吐。 “不可以!”钟离漠回答得斩钉截铁。 什么呀,她还都没说是什么事情好不好? “不管你想问什么,这个时候你都给我乖乖地回去睡觉。明天是什么日子相信你跟我一样清楚,敢顶着黑眼圈出现试试看。” 好吧,她才不敢呢。萧离落灰溜溜地落败了。 这段爱情故事的结尾,其实应该是这样的。 遥远的山上—— 三十出头的青年一身青衫布衣坐在岸边垂钓,神色平静,薄唇微扬。 细碎的足音由远而近,随即笑意十足的声音喊道:“师哥!” 他回头,便瞧见萧离落已经晃到了他眼前,“师哥,咱们真的不回去看看钟离庄主还有欧阳……我是说,我哥哥么?” “你想去看他们么?” 萧离落摇摇头,身子顺势滑进他的怀里,藉着他的阴影遮去万里无云的热度,“不是啊,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哥哥,还有你外甥……嗯,好像,钟离庄主还要叫我师叔的……” “阿赫本就是要叫你师叔的……你喝醉了?”他眉头微皱。 “喝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她满面通红,眼神迷蒙,唇艳欲滴:“师哥,你可别生气,我得趁我快睡着前,跟你说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让她得借酒壮胆? 她搂住他的颈子,在他耳边腼腆笑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师哥,现在,我只记得这两句呢。”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她摇摇头,颊面半埋他的肩头,小声喊:“师哥……师哥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钟离漠不由得好笑,一直以为她喊他师哥已成习惯,成亲之后也不改称谓,搞了半天是她害臊。 她沉睡在他怀里,睡得很熟,这一睡,只怕又要两、三天了。 他一手抱起她,飞身过河,顿时隐没在林间。 湛蓝天空一望无际。山上,终年云雾环绕,远远看去,彷佛破云顶天。 不论经过几百年,江湖如何流转,这座山,始终不变。 蓝天白云,终老一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路向北 乔南风雇了一辆马车,带着韩兮兮悠哉悠哉地走着。 慢条斯理,慢悠悠的,这一点都不像是在赶路,而是在游山玩水的节奏。 游山玩水? 可不就是游山玩水嘛。乔南风对韩兮兮说的是:“难得空闲,咱们去好好走走看看,领略这大好江山的风光美景。” 韩兮兮对这句话给牢记在心,她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走遍大江南北,最起码出门一趟赚个够本嘛! 不对,这不是在做生意,手误,手误。 “南风哥哥,咱们这是要往哪里去?”韩兮兮看了半天车外悠闲的风景,还是转头,看向嘴角一直挂着安然浅笑的乔南风。 他说:“咱们正在一路向北。” “向北?” “是啊,之前我们是往南,现在是向北,你还没见过北国的风光吧?” 韩兮兮摇头,她一直躲在隐世村里面,哪里见过什么北国风光? “对了,南风哥哥,我们会边走边停的吧?” “会。” “那咱们停车吧。” 停车? 驾车的严九衣愣了愣,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要停车么? “停车做什么?”乔南风不明所以。 韩兮兮看着他,理所当然地道:“咱们不是要走走停停,一路看风景的么?反正都要走走停停的,我们就在这里露营一下嘛。” “不行。”乔南风很果决地拉住蠢蠢欲动的她,“咱们虽说是要走走停停,偶尔也可能会错过宿头呃,而在荒郊野外露宿,可是,迫不得已露宿那是无奈,就当做是体验,平常没事干,何必去野外自寻麻烦呢?” “怎么会是麻烦?” “荒郊野外,大半夜全都是野兽出没,你是想让九哥一夜不睡守夜,还是让我一夜不睡守夜?” “怎么可以让你一夜不……”韩兮兮说着,这才想起来他的重点是什么。 乔南风微微一笑,道:“我怎么可以让你守夜?” 好吧,她肯定是说不过南风哥哥的。韩兮兮只好作罢。 驾车的严九衣瞬间松口气了。天底下如果还有人能在这位大小姐犯病的时候拉住她,那个人肯定只有公子了。 严九衣驾的车,就是技术高超,路不平,他却是努力做到不颠簸,坐在车里的韩兮兮因为太舒服都快睡着了。 她靠在乔南风的肩头,迷迷糊糊地打盹,好像梦见了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不对,准确说,是梦见了一男一女从相识到相恋、再到成婚,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爱情故事。 那个梦,美的就像是真的,真实的就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不过,梦终归就是个梦。 马车一停下,韩兮兮就醒了。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地看着身边的乔南风,“南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天快黑了,我们到客栈休息下榻,都赶了一天的路了,下去休息吧。” 到客栈了?韩兮兮还是不明白,“不是才上午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你睡了快一天了。” 一天?!韩兮兮一下子就醒了,“我居然睡了一天?怎么可能啊!” 乔南风不可置否,牵着她的手示意她下车了,因为外面的严九衣已经在催促了。 这是一家小城镇的小客栈,店面不大,可是看掌柜的和老板娘夫妻两个人穿的干净得体,还有店面也收拾得妥妥帖帖的,韩兮兮顿时印象大好。 就是有一点不好,这个客栈的掌柜的跟九哥一样,是个大块头。 乔南风请掌柜的去准备几个菜,和一壶茶,他们也不讲究,随便吃一点就好了,严九衣还在后院整理拉车的马。 “姑娘,你想吃点什么?”老板娘却凑到正一个人无聊东看看西看看的韩兮兮这里。 韩兮兮被这么一问,还有点懵,“刚才我们家南风哥哥不是有说了,吃那个……” “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待会儿要吃的菜我们家当家的已经记好去做了,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很饿,因为上饭菜还要一会儿功夫,你要不要拿点什么东西先垫垫肚子?” “有东西可以先垫肚子的么?”韩兮兮第一反应就是反问。 老板娘却好像习惯了她这种反问模式,点点头,说:“有的,有我自己做的一些糕点,千层糕、绿豆糕、桂花糕什么的,姑娘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拿一些,先垫垫肚子,免得等一下菜出来了,太饿的话反而吃不下了。” 这样啊……韩兮兮想了想,随即郑重地道:“那就多谢老板娘了。我想还是……”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要钱的好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要钱的好事 乔南风和严九衣,还有老板娘都以为她该拒绝的时候,她又冒出一句,“你刚刚说的那三种,就千层糕、绿豆糕、桂花糕这三种,不用太多各来一份。” 这姑娘真的好意思说,各来一份,还叫不用太多? “对了老板娘,记到我家南风哥哥账上,结账的时候别忘记了。”老板娘正要走,韩兮兮不忘了要嘱咐一下。 结果,老板娘却转回来,说道:“姑娘,这不用钱的。我自己平常做着吃的,不收人钱。” 啊?还有这等好事情?韩兮兮看着乔南风,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 老板娘的动作很快,转瞬间就给她拿来了三盘糕点,果然是韩兮兮点名要的那三种各一份。 可是韩兮兮左右看,这糕点的成色也不像是谁自家要吃就能做出来的。 就拿绿豆糕来说,明明之前在侠客山庄的时候,她也顽皮闹脾气非让厨子给她做一次,可是厨子做出来的,就是没有这个玲珑剔透的感觉。 老爹也说了,厨子虽然做糕点不擅长,却也是比一般的厨子精通了,没想到这小小城镇的老板娘,也是个糕点行家? 韩兮兮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口中,一口咬下去啊…… 这大眼睛一瞪、俏鼻子一挺、嘴巴也不忘了要帮忙做反应,停止了咀嚼,然后,她又保持着错愕表情,咀嚼了好一会儿,一口吞下去之后,才大声地赞叹:“好吃!” “兮兮……”乔南风被她逗乐了,不就是吃个绿豆糕么? 韩兮兮却又咽了咽口水,才说道:“南风哥哥,你不知道啊,这已经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绿豆糕了。咱们山庄厨子做的都不如这个好吃啊,不信你试试看。” “我不喜甜。”对于韩兮兮递到跟前来的东西,乔南风还颇有犹疑。 韩兮兮才不管他喜不喜欢吃甜呢,张口就是一句命令:“张嘴。” 好吧,佳人都有命令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乔南风只好张嘴,咬了一小口,表情变化自是不如韩兮兮来的夸张,却也……有说不上来的诡异。 “好吃吧,对吧,我没说错唬你吧?”韩兮兮充满期待。 乔南风压下那股诧异,轻轻点头,“好吃,你也不能吃太多了,万一糕点吃多了,待会儿正餐吃不下,浪费糟蹋了粮食,你岂不是要乏自己去院子里蹲马步?” 蹲马步——韩式防止浪费铺张奢侈的利器之一,据说是由隐世村的村长爷爷所创,韩兮兮只是个执行人。 韩兮兮被他这么说,只好把“一定要狂吃够本、一口气吃光所有糕点”的念头,替换成“节制着吃,可以留一半等吃饭完再接着继续吃”。 反正,无论怎么分配,到最后都是被她给消灭的。 “来了、来了,上菜了……” 饭菜端上桌,同样是很精致的,明明是个小镇的小客栈,菜式做的比大城里的大酒楼做的还精致考究,东西摆在那里,色香俱全,只差尝味道如何了。 韩兮兮心里不由得生出疑问,这种情况下,这么好看的菜,吃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南风哥哥,我突然好担心。”韩兮兮满脸的忧心忡忡。 “担心什么?”乔南风以为她看出了什么。 “我是怕万一吃了这些漂亮好看的菜,掌柜的还有老板娘说要我们付双倍菜钱怎么办?”韩兮兮说的一本正经, 充当店小二端菜上来的老板娘听她这话,连忙解释说:“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是正当做生意,东西都是有明码标价的,不会随便乱加钱。” “那你们也是有国家许可经营执照的?” “当然。” 这样说,韩兮兮才稍稍安心些,等到老板娘走了,她凑到乔南风耳边说:“南风哥哥,我越看这里越像一家黑店。” 乔南风看她的样子,还真是……煞有介事。 严九衣则拿眼角扫了韩兮兮一眼,彻底无语了。 韩兮兮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你们都不觉得么?你们看啊,这个老板娘先是给我们这么好吃又不用收钱的糕点,然后他们家掌柜的还可以做出这么好看又好吃的饭菜,你们不觉得这夫妻两个人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么?说不定是什么人埋伏在这里等我们的。” “兮兮,再不吃这菜就凉了。”乔南风好心提醒一句。 ———————————————————— 每次写到有不要钱的好事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个念头蠢蠢欲动到后来万马奔腾根本拉也拉不住:请带上我吧!!!!!!!!!!我也要吃不要钱却非常好吃的绿豆糕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去(1) “是么?”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抓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大叉东西准备放进碗里,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方向,放到乔南风面前的碗里,“南风哥哥吃。” 乔南风会心一笑。 总之,不管是好饭菜还是要加钱,韩兮兮在说完“担心加钱”之后,还不是照样欢天喜地地吃饭。 用她的话说就是:天塌下来还有我家南风哥哥顶着,在南风哥哥之前还有九哥顶着,最后才轮到我,不怕。 哪里还有一个南风哥哥,请送我一个呗。可暖床可洗衣服扫地擦桌子,煮饭是绝对不行的……昂,好像不小心又扯远了。 一顿晚饭让韩兮兮吃的心满意足,所以她吃饱喝足之后呢,洗了个热水澡,就快快乐乐、欢欢喜喜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做梦去了。 吃饱喝足可以睡觉做梦,乃是人生的快乐之本啊,乐趣无穷。 韩兮兮深谙此道理,于是睡得很舒服。 转眼,夜色如墨。 夜深人静,夜凉如水。 此时,正是干些什么的最佳时机。 只见一道身影从客栈后院左边掌柜的一家居处蹿出,向右边客人落脚处飞跃而去,由于是熟门熟路,那黑影连障碍都没碰到,直接就来到了乔南风的门前了。 黑影在门前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从门进去,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微弱月光,黑影就接住着月光,寻找到了床的所在……其实就算是没有月光,这床的摆向,也是轻而易举就能够找到的。 床,幔帐放下了,里面的没有任何动静,连房间里微弱的呼吸声音都是平稳到不能再平稳了,连起伏都没有,看得出来幔帐里的人正在熟睡。 黑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幔帐前去。 “你想做什么?”幔帐里,突然响起了乔南风的声音。 黑影吓一跳,连忙退开,却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脖子上已经架着严九衣的随身兵器了。 房间里突然烛光一亮,四周亮堂堂。 他再转过去,就见乔南风稳稳当当地坐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掀开了幔帐,“说吧,深夜至此,所谓何事?” 从有人靠近,乔南风就醒了。严九衣也醒了。 不过,韩兮兮到此时,才在隔壁听见了动静,蓦地坐起来,随手拎起衣服把自己裹一裹,二话没说拿起兵器就往隔壁闯,“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一进来,就看见严九衣把刀架在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身上,乔南风则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她凑上去,却赫然发现,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竟然就是这家店的掌柜的,“咦……我说掌柜的,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穿一身夜行衣出来瞎溜达是练九哥的眼力还是练自己的脚力啊?” 严九衣一阵无语。 那个掌柜的看了看她,没说话。 都没人理她的,韩兮兮觉得颇受冷落,就往乔南风的床上坐,兵器和腰包也随手就放下了,“南风哥哥,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全武行的唱的哪一出?” “不是唱戏,兮兮。”乔南风说道。 “那是干什么?”韩兮兮问道。 她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严九衣想鄙视她。 她这可不就是明知故问么?多绕圈子多好,要不然这世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的? 韩兮兮左右观察着那个穿着夜行衣的掌柜的,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掌柜的,你是刺客么?你是不是要来刺杀我们家南风哥哥的!” 掌柜的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那个老板娘也跑进来了,她倒是没穿夜行衣,不过也不是白天的那个样子。 “你们这是在玩戏法还是干什么?怎么才多久没见,就都换了样子了?”韩兮兮还是觉得好玩,随手打开腰包就拿出一个瓶子,又倒是类似于药丸却颜色浅淡的丸子,随意就丢进了口中,慢慢地含着、咀嚼着。 谁都没说话了。 许久。 跟严九衣一样的大块头盯着乔南风看了许久,最后一下子就给他跪下了,“求您跟我回去吧。” 乔南风竟然也接下了他的话,“回哪里去?” “回原来的地方去。” “一个死人还回得去么?” …… 不是,他们都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懂。韩兮兮拉长了耳朵,最后发现听了也是白听。哑谜就是哑谜。 “主子,所有人都需要您,您不能就那么一走了之。当初……” 穿夜行衣的掌柜的还想说什么,乔南风立即打断道:“九哥,打发他走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过去(2) 第一百一十九章过去(2) 严九衣立即照办,把掌柜的给拎起来,赶到门口,又对老板娘说:“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把你也丢出去?” 老板娘无语,只得自己走了出去。 可是,他们临走,都在看着韩兮兮。 可是,明显韩兮兮的注意力就不在他们这里,她此时此刻心里惦记的是:咦?就这样结束了?有刺客的时候,不是应该有一场大战,然后你死我活然后拼死搏杀的么?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 “兮兮,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等门外的人都走了,乔南风才说话。 韩兮兮半天也没搭腔,好久了才扭头看着他,用慎重又郑重的表情问他道:“南风哥哥,他们俩真的跟你没有仇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他们说话?” “没有。”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等他们?” “没有。” “那你……” “没有。” 韩兮兮最后还没说完,乔南风就条件反*,她嘟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知道你没有了?” 乔南风说:“没有就是没有。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哦。”韩兮兮应着,居然开始脱鞋往床上躺,脑袋还没碰到乔南风的被子,她自己就坐了起来,“我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怎么可以这么晚了还在南风哥哥的房间里!” 然后就跟抽风了一样,拎起自己的腰包还有武器,化作一阵旋风,消失了。 “大小姐她这是……”严九衣表示没看懂。 乔南风笑笑。却又想起来什么,吩咐严九衣道:“回去睡吧,明天一早收拾收拾继续上路。” “是。”严九衣退下时,还是觉得摸不清头脑。 第二天一早。 严九衣早早醒了,奉命来敲韩兮兮的门,“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公子说咱们吃过早饭该启程了。” 可是半天,房间里却没有回应。 严九衣又再喊一句,“大小姐,你在里面么?你若是不出声,九衣可就要无理硬闯了!” “……”依旧没有回音。 严九衣心里生出不详的感觉,正想要撞门二人,却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顿了一下回头,看见是乔南风,才放松,“公子,大小姐她……” 乔南风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严九衣就抬脚,一脚踹开了门。 却见地板上,躺着个人。 乔南风抢先进入,看那个样子应该是韩兮兮,他把人翻过来一看,果然是,她居然正慢腾腾地睁开眼睛。 “师哥?”看见是乔南风,还挺惊讶,“这一大早的又乒乒乓乓的在干嘛?我好不容易睡着的。” “好好的床在那里,你躺在地上做什么?” “我躺在地上么?”韩兮兮还木有感悟,左右看看,在乔南风的搀扶下,才站起来,脑子还有点发昏,“我就记得,昨天晚上我觉得很难睡着,然后我就使劲儿地翻,后来,也许我就掉地上了?” 乔南风无奈地笑了。 韩兮兮坐回床上去,左右没看见踹门的严九衣,“九哥呢,他是不是踹了门怕我找他算账就跑先路了?” 乔南风也回头,的确没看到,“你别管九哥了,快清醒一下,把自己收拾收拾,咱们吃过早饭就得出发了。” 乔南风说完,就自觉地退出房间,并且帮忙带上门。 没一会儿,严九衣就自己回来了。韩兮兮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严九衣趴在乔南风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看见她出来,严九衣就没再说了。 “不是说要吃早餐么?是不是在外面吃?”韩兮兮问。 乔南风说:“是,我们出去吃。” 出去到前面,客栈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连该在打扫卫生和算账的老板娘和掌柜的,也不见踪影,只是客栈里只有一张桌子是收拾出来的,并且上面放了一桌丰盛好看的早膳。 乔南风看见这情况也没一丝丝诧异,就这么安然落座了。 “不是昨天晚上的掌柜的偷偷进你房间欲行不轨,被老板娘发现之后,就亡命天涯逃亡是了吧?”韩兮兮毫无预警地冒出一句。 严九衣闻言,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了。 乔南风因为她那“欲行不轨”四个字,手顿了顿,才拿起筷子,夹了豆腐给韩兮兮,“吃吧,吃完了我们要出发的。” “可你还没回答我,这里的人呢?” 严九衣说:“我一下来,这下面就只有早餐,找了后面,掌柜的和老板娘的住处,也都没人了。他们应该都走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世界大不同 “这么说,就算我们霸占这家客栈也没有人知道了!” 姑娘,你不这么雷人是真的不会怎么样好吧。 “兮兮,非礼勿取。”乔南风说。 韩兮兮撇撇嘴,“我知道啦,你想说的肯定是,这东西不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东西,便不能随意霸占是不是?我都知道啦,我才不会这么做呢。再说了,霸占了我也没用处啊,我是要跟你四处去走、要看尽北国风光的的嘛。” 对此,乔南风只能笑笑,不做声。 韩兮兮也没再说什么,兀自吃她的早饭。他们三人吃完,便也继续上路,继续他们的旅程了。 接下来的一路,都算平顺,韩兮兮如今越发的像个乖巧的女子,安安生生的等待乔南风对她的安排。 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是乔南风在安排,可是,韩兮兮这棵树欲静而风不止。好像他们遇见的所有的路人甲都是认识乔南风的一样,偶尔大半夜的会有人像之前在那个小城镇在那个小客栈的掌柜的还有老板娘,就跑出来,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还是让乔南风回去的话。 当然,可想而知,每一次乔南风都是干净利落地让严九衣把人打发走。 韩兮兮这个好奇*,一开始她还会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到后来就开始兴趣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到现在嘛,她都习以为常了,别说兴趣了,连一丢丢的想看见那些人的心情都没有。 虽然他们长的吧,都不丑,可是,换了谁经常性地有事没事看同一出戏,能不犯腻啊,她到现在都已经镇定了,对那些人的出现。 虽然吧,他们的出场方式已经从大半夜穿着一身夜行衣溜门撬锁,到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拦路,不过,对韩兮兮来说,没什么差别。 对乔南风也没差别。 对严九衣才有差别,他是负责动手拎人的嘛,白天出现的,他都不用动手呢,多好。 好吧,这些都只是一些风景,和沿途风景凑在一起的一道另类的风景,就当做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也是不错的。 “南风哥哥,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往北走么?”韩兮兮的心里觉得,他们已经走的很北、很远了。 “是啊,兮兮烦了么?”乔南风为她夹菜,笑笑地回道。 韩兮兮摇摇头,说道:“才不是,我是觉得吧,咱们的国家为什么会这么大,我都走了这么久、也看了这么远了,它怎么还没到尽头呢。” 乔南风闻言,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我是说真的,你不知道啊,以前我一直以为外面就跟我们村子里一样大……不对,最多是大那么一点点,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外面的世界,跟我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是笑你,我是笑,曾经有人说了这句话,没想到你会跟她说了同一句话。”乔南风笑道。 他最想不到的是,如今想起来,心情不是悲伤,而是欢喜。过去的幸福和眼前的快乐,仿佛是可以重叠到一起的。 “谁啊?谁跟我说过一样的话?是谁呀?”韩兮兮闻说,好奇心理高涨,张口便问。 乔南风一下子有些被问住了,“她……” “咳咳……”一边的严九衣却突然发出几声咳嗽。 乔南风和韩兮兮看过去,发现他正扭过头,冲在一边在咳。 乔南风问:“九哥,你怎么了?” 严九衣忙转回来,“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噎到了。”没错,九哥就是跟他们同桌吃饭的。 严九衣没事了,韩兮兮就忘记了刚才那回事了,“九哥小心一点吃,兮兮不会跟你抢的。”说时,附送一个笑脸。 严九衣接收的有点心虚——是韩兮兮的友好态度和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他颇为心虚,谁叫她之前有那么多不良记录的。 “九哥你吃啊。” “好,我吃。” 韩兮兮老觉得九哥怪怪的。 他们吃完,就休息了一下,然后继续上路。 马车里,看似无所事事的乔南风突然挑起一个话题,“兮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事情么?” 韩兮兮立即做警备状态,“不要说了,好糗啊。我莫名其妙地就哭了好不好?” “那你真情流露是不是?” 她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可是你怎么会想起来说那个?”她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没什么,我们很快就到京城了。”乔南风的话,没头没尾。 韩兮兮还是懵懵的,只是,她觉得越向北,南风哥哥就越不对劲,虽然,他表现的很正常。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马寺 第一百二十一章白马寺 乔南风的不对劲,到了那个偌大的城楼前面九哥停下来马车他举头眺望时,表现的最明显了。 他站在车旁,抬头望着城楼,许久许久都不说话,脸上没有了微笑、没有了感动,更没有喜悦,似乎只有淡淡的悲伤。 韩兮兮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跟着乔南风下了车,就站在他旁边,她觉得最奇怪的就是,她明明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 就站在这里,她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好难过、心里好纠结,好像有什么事情让她非要这么难过不过。 阳光耀眼,忽然一道光芒从眼前闪过,韩兮兮下意识地闭上眼,那一瞬间,好像有一些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 两军对垒。 城楼之上,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年轻孕妇和仪容高贵只有发髻微乱的雍容女子被麻绳捆绑着作为人质,钢刀便架在脖颈上,差一寸就要割破血脉血溅一地。 城楼下有心急如焚的男子却还不得不强作镇定,不知道在说什么。 画面一跳, 城楼上,弓箭手齐备,随时随地准备万箭齐发。 她感觉到了,钢刀架在脖颈上的冰冷还有绝望。 洒了一地能激起了泡沫的毒酒…… 那个人,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还有,从城楼上被推了下去的感觉…… …… 痛!痛不欲生! 剧烈的那种疼痛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韩兮兮几乎站不住脚,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兮兮!”乔南风从恍惚中回神,惊呼着跟着蹲下来,“你没事吧?” 韩兮兮定了定神,想再抓住那些画面,已经没了,连感觉也消失了,那就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好像没事。” “什么叫好像没事?” 韩兮兮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刚刚我好像感觉到什么了,可是现在又没了……总之,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城楼让我不舒服。” 乔南风扶了她起来,“怎么个不舒服?” 韩兮兮皱着眉头,“反正就是不舒服,刚刚我看你好像心事很多的样子,现在也没事了么?” 乔南风嘴角的笑意一敛,随即又扬起,“我没事,有事也是陈年旧事了。” “那这个地方我们一定要去么?”韩兮兮不怎么乐意地看着那个城楼,她就是不想再走近,不舒服。 乔南风却说:“你之前不是问过白马寺在什么地方么?我们要进城才能去。” “白马寺?”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他还记得啊?记性可真好。 “对啊,我们去白马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事情?我们去白马寺,我就告诉你。” 韩兮兮顿时欢天喜地,“这个好。” 果然没什么比这个更好哄她的了? 韩兮兮二话没说跳上马车,一股脑钻进车厢里,半天发现乔南风和严九衣还没跟上,又探出脑袋来:“南风哥哥,九哥,你们还磨蹭什么呢,快出发。” 就算心急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她也太不加以掩饰了。 乔南风没办法,只好跟着她上车。 至于严九衣,这就是个驾车的命了,以前好歹还是个大将军,混混日子、领领薪俸,现在好了吧,主子不红了,他也就只能是个跟班、保镖加车夫的命了。 马车一路以匀速奔入城,最后停在白马寺门前。 韩兮兮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却差点就撞上了别人。 “大小姐小心!”严九衣连忙拉了她一把。 被一把拽回车旁,韩兮兮惊魂未定,“吓我一跳,这里好多人啊。” 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想象中的,古寺清幽,人迹罕至的样子,当处都是人,门口进进出出的,门前大街车来车往的。 乔南风说:“白马寺是我皇城中最大的寺庙,虽然朝廷不信奉佛寺,却也支持宗教自由,加上白马寺据说非常灵,故而香火鼎盛。” 是不是真的?韩兮兮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你说的那么好,是不是以前经常来?对了,之前九哥说的那个经常跟你下棋切磋棋艺、棋艺差又爱耍赖的什么大师在哪里?我要去见见。” 她的形容词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到位的。 “大小姐,是了空大师。他现在已经不是白马寺的主持了。”见自家主子没说话,严九衣只好出面解释了。 韩兮兮看看乔南风、又看看严九衣,最终,选择了严九衣这边,“九哥,你认识师哥那么多年,是不是他认识的人你都该认识的?” “当然。” “了空大师你也熟是不?”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的故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他的故事 “这……是。”严九衣是被她的眼神给盯的有点毛骨悚然。 随后,就看见韩兮兮满意地点点头。 师哥吞吞吐吐的没关系,她可以找九哥带路的。了空大师,她倒是真的很想见见被南风哥哥在棋盘上杀无赦了十年都还兴致盎然的那个赖皮和尚。 白马寺里。 “了空大师,好久不见。”乔南风对着那个穿着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态度十分亲切。 韩兮兮观察了一下,这个老人家胡须都白,年纪肯定一大把肯定不年轻了,他怎么会被乔南风一直赢,都赢不回去呢? 此时,乔南风、韩兮兮以及严九衣三人已经身在白马寺内属于了空大师的一个独立小院子了。 刚才在门口,韩兮兮愣头青似的要往里钻,乔南风拉住她,笑笑说:“你只是要去见了空大师罢了,何不让我来引见?” 韩兮兮自然就乖乖地被叫住了,然后,跟乔南风一起进了寺里面。 乔南风后面又随意地叫住了一个小沙弥,请他去代为通传给了空大师听,“小师傅,你只要对了空说——下棋的故人又来了,大师便明白了。” “施主稍等,我这就去请师祖。”小沙弥有礼貌地行了礼,便走了。 韩兮兮还在怀疑乔南风那句话有没有用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小沙弥去而复返,然后,他们就在这里了。 这个白胡子的了空和尚,甚至备好了棋盘,他看见乔南风好像比看见他们家敬奉的佛祖现身还要高兴,“三……三公子,真的多年不见了,你依然丰神俊朗、风采如昔啊。哪里似老衲我,已是风烛残年。” 乔南风:“大师过谦了,都说大师你是得道高僧,必定福泽绵延,长命百岁的。” 了空大师闻言便笑了,“老衲已经活了将近一百岁,再来个百岁,可就受不住了。” 我去!这个老和……老大师居然已经快一百岁了!韩兮兮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拽住乔南风的袖子,使劲儿拽,就是瞪着眼睛,惊讶不说话。 乔南风感觉到她的惊讶,却也平静地解释说:“了空大师今年已经九十有七。” “九十……七!”韩兮兮的惊讶可想而知,小嘴张的可以塞进若干个鹌鹑蛋了,好半晌,她的脑子才从短路里面恢复运转,努力地换算了一把,“我家村长爷爷也才六十不到啊,这样算起来的话,我跟我村长爷爷加起来都不够了空大师一个人活的久的。” 了空大师闻言,就笑了,“这位小姑娘真是风趣幽默的很啊。多像当时当日的她,真是天真无邪,赤子之心世间难觅。” 乔南风没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 韩兮兮看看了空大师,又看看乔南风,老觉得吧,他们看她的眼光有点奇怪。 严九衣却不期然冒出来一句,“大小姐的胡作非为能力,可比……夫人高明多了。” 闻言,乔南风和了空大师他们就笑了。 韩兮兮怎么听,他们都是在跟她打哑谜,他们从一开始说话,她就一句都听不懂,“南风哥哥,你们在讲什么深奥的东西,我反应比较慢,你能不能稍微给我解释一下?” “大师是说……”乔南风还是顿了一顿,才说出口,“你的性子和直率坦诚,很像我曾经的夫人。” 夫人?他还成过亲?韩兮兮忍不住皱眉,“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真的是在告诉我你有成过亲是吧?” “你没理解错,我的确成过亲。”乔南风道,不遮遮掩掩,也学她坦白直率,“可她已经……” 已经没了?她是这样猜测的。 结果乔南风居然说:“已经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吧? “兮兮,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人生。我成过亲,也差点就有了孩子,可惜,那一切我都没能留住,无能为力地就让他们从我面前溜走了。九哥可以作证,了空大师也可以证明。” “那你现在说的意思是……”已经放下了? 他说:“我是希望让你知道,我不希望你蒙在鼓里。我们来的这一路上,遇见的那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人你应该还记忆犹新吧?他们就是希望我回到原来的人生轨迹。” 韩兮兮想了一下,说:“那你带我来,只是希望我知道你的过去,了解你这个人,并没有说你要回来……不对,回去哪里是吧?” 乔南风点点头。 貌似,事情略有点复杂。她的脑子有一瞬间不够用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陌生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陌生人 “那个,我去后面走走。”还是没能想明白,韩兮兮决定暂时放弃。 她打了个招呼,就往广阔的后院去了。 乔南风没阻止她,却阻止了想要阻止韩兮兮的严九衣。 韩兮兮就一个往后院闲晃。 后院那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小亭子,还有一小片翠竹。她散着步,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不远处的亭子里,一个华服的年轻男子自己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韩兮兮一时好奇,凑上前去看,他居然是自己跟自己在下棋,口中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反正是没听明白。 可是她看的清楚,他自己跟自己下棋。 左手跟右手。 都说,自己跟自己博弈的人,要么是太寂寞,要么是没有太无聊。 他一边下棋还自己跟自己唠叨,都不如南风哥哥的镇定自若。 看来,他是寂寞了。 “你一个人玩,不无聊么?”韩兮兮不解地问他。 那个人闻言,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面抽出来,愣了一下,赫然看见自己面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妙龄精致、面若桃花的少女。 他问:“你是何人?” “我是在这儿附近闲逛的,看见你自己跟自己下棋,我就过来了。”韩兮兮说,不知不觉就在他面前坐下,“你为什么也自己一个人下棋?干嘛不找别人陪你?” “我没有人可陪。”那个人说道,说时,眼底面上都浮出一丝忧桑。 韩兮兮顿时觉得他甚是可怜,“为什么?” 他好像没听见韩兮兮的话,兀自说道:“三哥曾经是这里的常客,了空大师与他下了十年的棋,也未曾赢过一局,我在三哥身边学了十年,竟是一点长进没有。学不到他的万分之一……” 这话……听上去为什么那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韩兮兮一时间也想不起来,看着眼前的棋局,她却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我也认识一个人,他也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我跟他下了好多回,都是他赢的。” “是么?那他当真是棋艺高超的。”他淡淡道。 “要不要我陪你下一局?”韩兮兮一时兴起。 对方顿了顿,看着她,点点头。 ******** 小院里。 韩兮兮自己走了,乔南风却没有追上,而是坐下来,开始了棋局。 “公子,真的不用去追么?”严九衣不确定地问道。 乔南风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了空大师,不紧不慢地半开玩笑说道:“了空大师,这白马寺里,有什么危险么?” “危险?”了空大师想了想,回道,“信众诸多,进出难免复杂。只是,刚刚那位姑娘她……” 乔南风说:“无妨,她只是走走,再说,一般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严九衣也觉得,深有道理。 ******** 后院,小亭子里。 “我叫韩兮兮,你叫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说:“君韶华。” 这个名字好,真好听,韩兮兮笑嘻嘻,“我告诉你呀,我们家南风哥哥下棋可厉害了,九哥说,了空大师缠着他十年都没赢过,你……”正说着,韩兮兮自己顿住,“咦,刚刚你好像有说过什么?” 君韶华也看着她,重复道:“了空大师与他下了十年的棋,也未曾赢过一局。” “对对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韩兮兮兴奋地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哥哥跟我家南风哥哥一样厉害,了空大师太不争气了,十年的时间里,他是跟多少个人下棋都没下赢过呀!” 君韶华没接她的话,却依稀,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为什么觉得眼前的少女,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 “喂,该你了。”韩兮兮催促道。 君韶华才恍然醒悟,下了一子。 面前的这个少女,那双眼睛……太像一个人了。而她的陈述里的那个人,也太像三哥了…… 棋局进展缓慢。 君韶华若有所思,恍恍惚惚,韩兮兮棋艺属于不精,瞎打一通,时间过的飞快。 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丫鬟还有护卫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亭子这里。 “皇……”看见韩兮兮在场,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硬是换了称呼,“爷,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回去了。出来太长时间,家中该惦念了。” 君韶华抬头看向他们,情绪不高地说道:“再过一会儿吧,时间还早。”然后对韩兮兮道,“姑娘,咱们继续吧。” 韩兮兮却问:“你家是不是住的远?如果住的远该回家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棋局如人生 家……住的远? 君韶华一时间没消化过来,“姑娘你的意思是……” “出来玩,时间差不多就该回家啊。你不怕家里人惦记么?而且啊,要是出来玩太晚不回去,下回想出门就难了。”韩兮兮一本正经地说道。 君韶华和他手底下的人,都看着她。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这样么?” “是,是这样没错。”君韶华反应最快了,很快就赞同了她的说法。 韩兮兮笑笑,站起身,“那你就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如果你明天还会来的话,我再陪你下棋。” 君韶华有点摸不懂她的节奏,也跟着站起身,“那改日再约了?” “好啊,反正我觉得我会在白马寺里面住两天。你得空就过来,别再自己一个人下棋了。挺呆的。” 她大胆!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闻言怒道:“你大胆!” 还有其他几个人,全都怒了一样,异口同声地重复道:“大胆!” “不得无礼。”君韶华出声道,那些人才都退下。 这声音简直吓死地球人了! 韩兮兮吓一大跳,拍拍心口,“你们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姑娘,我家的下人无礼了。”君韶华主动赔礼道歉。 这哪儿是什么无礼啊,根本是吓死人,她不就是说了他一个“呆”字么?至于跟踩了地雷一样么? 韩兮兮也想得开,“罢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人,也许我真的说了什么不敬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这两天要是还想找人下棋,就来白马寺找我吧。” 说完,她就径自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君韶华若有所思。 韩兮兮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淡定的一路欢快奔回了空大师的小院子。 “南风哥哥,我回来了。”她一脚蹦进去,才发现那两个人又在下棋了。 乔南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说道:“是不是玩累了?要不要喝口茶?” “不用。”韩兮兮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你不专心下棋没关系么?” 乔南风轻轻摇头。 他对面的了空大师从韩兮兮进院子来就没抬过头,一直盯着那棋盘,在苦苦思索,苦苦绞尽脑汁,却不得其法。 “了空大师,了空大师……”韩兮兮唤了几声,了空大师也没搭理她。 她就纳闷了,“了空大师他这是入定了还是怎么了?” “了空大师正在思索下一步棋怎么走,已经有一炷香的功夫了。”严九衣说道。 韩兮兮抬头望天,一炷香功夫……貌似有点久。 她再看看棋盘,好像就有点了解之前严九衣说的那些了空大师跟乔南风开始下了十年的棋都没赢过的事情了。 没想到啊,这个了空大师年纪一大把,她、南风哥哥、九哥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岁数的,他却还是个顽童,幼稚又固执啊。 “南风哥哥,了空大师他是不是每次想下一步棋的时候都是这样半入定的状态啊?” 取暖费方点点头,“差不多吧。” 于是,她就了解了,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挽着乔南风的手,靠在他肩头,跟他说起自己在后院那边亭子里遇见君韶华的事情。 “你知道么?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跟你一样也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只不过你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时候很淡定,他下的很忧桑,还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什么他三哥跟了空大师下棋十年局局都赢,他跟在三哥身边,一点都没学会……话说,他说的事情,真的跟你的很像啊,了空大师到底跟多少个人下了十年的棋都没赢过?” 乔南风突兀地问:“那个人,叫君韶华?” “是啊,他自己跟我这么说的。”韩兮兮似乎对这个名字没多少印象,也没觉得有什么,“而且他手底下的人奇奇怪怪的,我就说了他一句‘呆’,他们就就生气了,还吼我大胆。” 君韶华啊。乔南风淡淡咀嚼这个名字,微微笑了,“你陪他下棋了?” “对啊,不过他下棋的本事真的不怎么样嘛。所以我才说他自己一个人下棋下得很忧桑。南风哥哥,你说,他三哥是去哪里了?” “什么?” “他说他三哥不见了……不对了,好像是失踪了。好像也不对,是干什么去了来着……我好像也没仔细问,当时就觉得他一个人下棋挺惨烈的,不过他长的好像跟你有点像的样子。” 像?乔南风笑笑,“哪儿像了?” 韩兮兮指着他的笑容:“就是这个,你们笑的时候很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尚很忙啊 乔南风不可置否地笑了。 此时,了空大师突然一声长啸:“我明白了!”配合着干净利落地黑子落下棋盘的温润声音,简直契合地不得了。 大家都看过去,了空大师既兴奋又激动,“三公子,老衲终于明白了。” 乔南风笑而不语。 韩兮兮看着棋盘,看着了空大师落子的那个地方,摇摇头,颇有感慨惋惜的意思,抓起一颗白子便落了下去。 了空大师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一盘活棋,瞬间归于死寂。 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许久。 了空大师又是一声长啸:“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明明就已经……”然后,惨叫迭起。 韩兮兮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南风,用眼神问他:“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乔南风还是笑而不语。 韩兮兮捶了他一下,“笑什么呀,再笑了空大师都抓狂了。” 乔南风却说:“了空大师是个乐于求知的人,没关系,待会儿便好了。” 没关系么?好像情况不容乐观的样子?韩兮兮瞅了瞅了空大师,看他那长胡须白白却一脸愁云惨淡的样子,老觉得不是很忍心。 冷不丁的,响起一声呻吟,“不行啦,刚刚那一步不算……” 韩兮兮就看见了空大师真的下手去抓棋子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空大师真的是会耍赖的…… “师祖,三位施主的禅房已经收拾好了。”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大和尚安静来到。 了空大师不爱搭理地挥挥手,“别吵别吵,我没空啊……” 那大和尚也了然似的,转向乔南风,“三公子,也就是您来了,才能让师祖这样。” “方丈大师。”乔南风起身,礼貌地回应。 原来这个大和尚就是方丈?韩兮兮想凑上去看个究竟,被乔南风给拉了回来,在她耳边叮嘱一句,“不得无礼。” 她只好又缩了回来。 方丈大师看着韩兮兮,却觉得新鲜,“这位姑娘……可也喜欢博弈?” 韩兮兮摇头。她才不喜欢,这么沉闷的游戏,不是她的菜。她喜欢的,是那种…… “方丈大师,我家兮兮是个活泼之人,坐不住的。”乔南风出声替她说明。 方丈大师笑笑,“三位是先跟我去禅房稍事休息,还是在这儿陪我师祖再下一会儿棋?” “让了空大师好生想想这盘棋吧,我们先过去。”乔南风说道,这话绝对是诚心诚意没有半点嘲讽意味的。 了空大师根本不搭理他们,继续苦思他的棋局该如何破解。 这传说中的了空大师,还真不愧是棋痴啊。 人都走了,他好哭天抢地的,这一步棋要怎么走啊?怎么走,这棋才会活呀? 韩兮兮明明都跟着走了,又跑回来,“了空大师,你要不要我帮忙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自己可以的……” 那就保重吧。韩兮兮幸灾乐祸地想着,欢乐地挽着乔南风的手,“南风哥哥,今天晚上我们住白马寺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肉肉吃了?” 走在前面领路的方丈大师闻言顿了一下,微微僵硬,转回来说道:“姑娘,咱们是出家人,四大皆空,那荤腥之物……自然是进不得佛门净地的。” 乔南风不好意思道:“大师,兮兮言语无状,失敬了。” 方丈大师这才转回去,继续领路。 韩兮兮尴尬地吐吐舌头,她好像又说错话了。好嘛,早在来之前她就应该明白,他们这些出家人是不能吃肉肉的,鸡腿……鸡腿,我过几天再去找你,你千万别抛弃我。 千万别啊。 没有肉肉的晚饭,真是叫人……意犹未尽。 韩兮兮属于一面在心里念叨着“没有肉肉吃人生不圆满”、一面感慨着“白马寺的素斋真不是盖的,这里的厨子手艺可比侠客山庄里的厨子强多了”的人。 白马寺的素斋,虽然没有肉还有油荤腥,可是,足以把韩兮兮的五脏庙都喂饱了。 她淡定的用狂风扫落叶的气势吃着面前所有的菜,前提是,乔南风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刚刚,乔南风才放下碗筷,说道:“白马寺的斋菜果然一如既往的如此可口。”作为修养良好的他来说,放下碗筷那就是吃饱了。 这一个大男人吃的怎么跟小鸡啄食的分量似的,那个正吃的很欢乐的人如此想着,严九衣也放下了碗筷——谁知道他是吃够了,还是因为他主子停手而停手。 方丈大师是出家人,好像都很有节制。 于是乎,就剩下韩兮兮一个人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都不吃了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多了不消化 第一百二十六章吃多了不消化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可是,浪费是可耻的,村长爷爷一直说,浪费粮食是会糟天谴的! 于是,韩兮兮很坚决地认定了目标,“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然后,才有了这一幕令人诧异、惊讶、震惊的狂风扫落叶外带风卷残云,比龙卷风过境还狠的节奏。 韩姑娘就是仗着自己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才敢这么嚣张啊,你想没想过如此炎炎夏日、光辉大暑假,多少青春正阳光的妙龄少女们为了超短裤、迷你裙,减肥节食很辛苦的? 太可恶了,表示羡慕嫉妒恨啊。 “兮兮,你慢点吃,吃太快消化不良会很辛苦的。” “好。”百忙之中抽空答了一句。 夜幕重重,天是深蓝近乎漆黑色。 禅房客院里,韩兮兮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她终于知道吃多了消化不良是个什么滋味了。 早知道就不一口气吃掉那么多东西了,现在肚子里胀的可难受了。刚刚吃了药好像也不是很管用,好难受啊。 她仰天叹口气,嘴巴过瘾了,果然肚子里比较辛苦啊。 此时,圆通方丈的禅房。 乔南风正和方丈大师面对面而坐,两个人面前各摆着茶盏。严九衣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其实,这个时候白马寺里四大皆空的僧人都休息睡觉了,有谁会来做偷听这种事,会偷听的,山门都关了,他们肯定进不来。 “方丈大师,圣上,还常来寺里么?” 圆通方丈点点头,“圣上还是三*时的来,一来就一个人在后院那个您与师祖常去的亭子里自己跟自己对弈。” 乔南风笑笑,那时候在归云庄,他让九哥去请援兵,五弟就该知道他的下落了。可是五弟没有出面打扰他现在的生活,那就算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三公子,你都来了白马寺了,真的不打算去见见皇上么?”圆通方丈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突兀了,连忙解释,“老衲唐突了。我的意思是,毕竟是兄弟。虽说出家人不该管这方外之事,但是这几年皇上在白马寺的所作,老衲都是看在眼中的。” “大师,你的顾虑,我都是知道的。你的好意我也明白。”只是如今都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再出现,也太骇人听闻了。 “三公子,请恕老衲多一句嘴,那位韩姑娘,她是……” 乔南风自然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却也只能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乔南风也不知道如今的韩兮兮,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她。 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有无数的共同点,也有无数的不同点。 那双眼睛,灵气慧黠又充满了活力,如出一辙;那时而捣乱时而一本正经的性子,也是极其相似;只是,兮兮比她更跳出人情世故的圈子,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那个状况不断,各种情况层出不穷的小丫头,真是让人又爱又无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晚上没她吃了那么多,不知道安然睡下了没有? 想到她,乔南风便坐不住了,起身告辞,“大师,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三公子早些休息吧。阿弥陀佛。”圆通方丈也起身,双手合十,送他出门。 乔南风和严九衣出了门,他想见的人,却就在不远处,见到了。 想念的人,总会天涯既咫尺?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韩兮兮循声望去,一抬头就看见了乔南风和严九衣二人,不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今天晚上有点吃多了,我正在散步,消食。” 严九衣看她那个样子就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韩兮兮就是有一种把所有人逗乐的天赋,绝壁的独一无二、无人可及、天下无双啊。 “那你吃药了么?”乔南风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 韩兮兮点头、再点头,“吃是吃了,不过我可能真的吃多了,这药也不是很管用的样子,没事,我走走散散步,消化消化就好了。” 乔南风对此不评价,她吃的分量,的确……呃,是不少的。 “对了,你们这么大晚上的,不去睡觉出来干什么?我看你们的房间灯都没亮着,还以为你们是旅途劳顿,早早就睡了呢。” 乔南风说:“没什么,刚刚我去看了圆通方丈,和他聊了几句。今天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我就没叫你。” 场合她不合适出现,这样说,也不算瞒着她了吧? ———————————————————————— 这段时间,如是一直被消化不良的毛病困扰着,这消化不良跟牙疼就是一个道理,闹起来要人命啊。所以,各位切记要准时准点的吃饭,好好保护自己的胃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骨肉兄弟(1) 说到圆通方丈,韩兮兮就想起来了,“师哥,圆通方丈他为什么要叫圆通啊?他的师兄弟是不是都叫什么申通、汇通、国通什么的?都说什么四通一达,有木有叫韵达的?” “没有。”乔南风一本正经地回道。 严九衣已经一脸黑线了。 然后,韩兮兮就失去兴趣了,“你们就先回去,我再走两圈……” “不用我陪你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今天也够累的了,赶紧去休息吧。”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乔南风嘱咐完了,便和严九衣一起走了。 韩兮兮看着他们走远,还是忍不住嘟喃了几句,“这个白马寺还真不大,我都逛了两圈了,还没消化完,看来以后吃多了散步,只能去皇宫逛逛了……” 其他地方都不够分量的。占地太小,不够她消化的。 她又在白马寺内走了一圈,最后发现自己走累了,吃的药的药效也正在发挥作用,没撑的那么难受了,她就回去。 乔南风的房间,还亮着烛火,韩兮兮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看看他在干什么,他就先开门了。 她看着打开的房门,还有里头走出来的人,还傻了一下,“师哥,你是在等我么?” “你不让我陪,可毕竟是晚上,虽说白马寺里可算安全,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我怎么放心?”乔南风说道。 韩兮兮冲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拥抱,“南风哥哥,你真是太好了,只有你会为我担心。” 别人看见她,都是落荒而逃,只有乔南风才会觉得她也是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照顾的。 “父亲也很为你担心。” “才不是,他是担心我对别人不利嘛。” 乔南风:“……”一下子就无语了。 “师哥,你对我真好。你肯定是上辈子受了我的恩惠,这辈子来找我报恩,要不然你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老天爷觉得我做了太多好事,不忍心让我一个人,所以让你来找我玩儿的!” 咱能不能不一天一小抽、三天一*,这一抽,就抽的天怒人怨神憎鬼厌,丧心病狂天打雷劈啊。 乔南风已经被她的奇葩措辞雷习惯了,此时,竟然可以很镇定的、流利自如地接下她的话,“我是不是老天爷送给你的,我不知道。可你,一定是老天爷送给的。” “真的么?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是老天爷互相送给对方的好东西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那个‘好东西’换一个形容词?”乔南风对此表示接受不能。 韩兮兮一阵傻笑,“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 真是拿她没办法。她时不时的抽一抽,反而让自己过的更开心。 乔南风其实很是羡慕她,于是,心里一直悬而未决的那个事情,便忍不住向她说了出来,“兮兮,如果你一直让所有人以为你已经消失了,现在你又出现了,而你的兄弟姐妹还在记挂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这绕口令似的,南风哥哥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韩兮兮费劲地捋了一下,才弄明白,师哥是跟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弄得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思维混乱了,什么消失什么出现的,太复杂了。 她想了想,一句话概括,“反正,如果是我呢,我就不管什么消失不消失、出现不出现的,想念他们我就去看他们。既然是自己的兄弟姐妹骨肉至亲的话,哪里会管那么多,就算我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他们看见我,最多怕一下,喊两句那个什么来了,然后很快就会欣然接受吧?” 乔南风大受启发,一下子抱住她,“兮兮,你真是福星福将。” 是么?她被夸的好开心啊。 “明天陪我去见个人吧。” 好啊,可是,见谁啊? ******** 第二天。 乔南风自从昨天晚上说过要带韩兮兮去见一个人,之后,却没有再提起,她都眼巴巴等了一个早上了——本来她以为可以去蹭饭吃的,结果中午还是吃的白马寺的素斋。 当然,有了昨天晚上吃撑了花了不少功夫又吃药、又散步才消化的前车之鉴,这回素斋再怎么好吃,韩兮兮都很克制的吃刚刚够饱就收住了。 圆通方丈还挺奇怪,“是不是饭菜不合韩姑娘的胃口,要不要再让他们做点别的。” “不,不用不用,昨天晚上是吃多了,现在刚刚好,刚刚好。”韩兮兮什么话都往外说。 圆通方丈愣了一下,笑笑,便了然了。这真是个直白的姑娘,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 四通一达什么的,纯属茶余饭后冷笑话,哈哈。不觉得这样非常有趣么……貌似我又恶趣味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骨肉兄弟(2) 第一百二十八章骨肉兄弟(2) 他们正说着,一个小沙弥快步走来,“方丈,常来后院小亭子的那位施主,想请韩姑娘过去。” “找我么?”韩兮兮颇意外,可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是那个谁对不对?他今天真的来了!” “我陪你一起去。”乔南风说道,“圆通方丈,我们先去了。” 路上,韩兮兮还问乔南风:“为什么你要跟我一起来?难不成怕我会被坏人给拐走么?” 乔南风摇摇头,说:“不是,因为刚好我也想让他见见你,所以就来了。” “让他见见我?你跟他认识么?” “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都没听你提过。” “很久之前了。昨天晚上我不是还跟你说过,想带你去见个人么?” 韩兮兮大胆假设,“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乔南风没有否认。然后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认识,明明差了那么远的路。 想了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师哥既然来过白马寺,还和了空大师下了十年的棋,那说不定他以前就是住京城的,对吧? 后院凉亭。 君韶华已经摆好了棋局在等着韩兮兮的到来,他那几个手下,也跟着去一旁。 远远,他便看见韩兮兮的身影,正起身想迎过去,却因为她身边的那个人而愣住。 震惊无比,仿佛看见了什么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 然后,君韶华大步地奔了过去。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呼喊着,也追了过去。 他很快奔到乔南风和韩兮兮的面前。他看着乔南风,张嘴了几次,也叫不出来。 不知情的韩兮兮,还冲乔南风兴奋的说:“看,他居然过来找我们了,真勤快。” 乔南风只是笑笑,冲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君韶华更是微微一笑,唤道:“五弟。” “三哥!”君韶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熊抱上去。 韩兮兮惊吓地倒退了两步,吓死人了,这都是哪一出啊。 她定了定神,才留意到他们刚刚的称呼——五弟?三哥?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再看看兄弟俩抱的热切的场景,这画面怎么看都充满了……那什么。咳咳,那什么就是那什么。 “好了,五弟,你现在怎么说都已经继承了那个位置。”乔南风拍拍君韶华的背,退开。 君韶华一直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三哥,你真的还……还……” “对,我还活着,还好好的。”乔南风笑着说道。 君韶华的手下人,尤其是白面无须的那个中年男人,看见乔南风,足足愣了有许久的时间,而后,竟然跪下来,激动得泪流满面,“三……三公子!” 其他人也跟着跪倒,深情激动地跟着唤道:“三公子!” 这都是故人的节奏啊?韩兮兮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是充满了JQ——说的就是乔南风和君韶华。 三个人转到凉亭里说话。 其他人,就在边上站着。 “三哥你知道么?,这三年来,我派来多少人去找你,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你。要不是那一次你自己主动现身的话,我还不敢确定你还活着。”君韶华说的激动,一直拉着乔南风的说。 韩兮兮心里颇吃味,很想凑上去说一句:那我是的师哥,你怎么可以拉他的手啊? 然后想了想,她还是改了一句,“南风哥哥不是一直都活的好好的么?虽然之前有病有痛,可是本姑娘医术高明,他早就没事了!” 君韶华错愕,“韩姑娘……” “我今天来见你,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乔南风对君韶华说道,他说时,目光落在韩兮兮的身上。 不用多说,君韶华就明白了,“只要是三哥的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的。” “你们三哥五弟的,真的是亲兄弟么?”韩兮兮关注的东西一直跟别人不一样,她打量了乔南风和君韶华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你们一个姓君、一个姓乔啊!” 乔南风只好很清楚的解释给她听,“乔是我义父你亲爹的形式,我原本也是姓君的。” 她明白了,南风哥哥之所以不姓君,是因为“乔”这个姓氏比较拉风,所以,她要不要找个机会,拿上自己的生辰八字,找个算命先生把名字也给改了,跟爹姓!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感觉差这么多岁?他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韩兮兮指的是君韶华。 这是间接的在说我们家男主老了么?这年头明明都是大叔与萝莉的故事最有爱了。 君韶华无奈解释说:“我和三哥,不是一个母亲所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骨肉兄弟(3) 第一百二十九章骨肉兄弟(3) 懂了,同父异母,看来他们那个爹比她爹还风流,她爹就娶了她娘亲啊,还没有第二个女人呢。 看他们家三哥五弟的,他们家爹娶的女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一箩筐,还可以凑足一台戏。 韩兮兮于是郑重其事地问:“你们爹到底娶了几个老婆?” 这个,貌似没人算过? 大老婆加小老婆,还有的一些连号都排不上的,统计起来比较棘手,恐怕只有那些一天到晚负责伺候皇帝就寝的太监总管,才知道他们家爹究竟曾经娶了多少个女人。 看乔南风和君韶华半天也没答上来,韩兮兮就作罢了,“算了,你们两个肯定也不知道。不过,我也明白了,你们家的娘肯定有很多很多个,多到数不清,还是我们家好,虽然我娘亲过世了,可还是只有一个娘。回去我要好好奖励奖励我爹。” 嗯……她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是好的。毕竟天底下没几个男人是从一而终,而不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 “兮兮,待会儿我要去祭拜我母亲,你可要一起去?” 祭拜?母亲?韩兮兮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好啊好啊,你娘亲长的好看么?” “……好看。”乔南风还是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维。她的逻辑是不是另辟蹊径、剑走偏锋了? 韩兮兮拼命忍住傻笑的冲动,拜祭南风哥哥的娘亲,嘿嘿嘿……他都见过她爹了,现在她去见他的娘亲,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嘿嘿嘿…… “三哥,我去吩咐人备车,待会儿我便陪你们一起去拜祭德……去拜祭你母亲。”好险,险些就说漏嘴了。 对于乔南风不想说开身份的事情,君韶华同样赞同。其实,他在想,如果韩兮兮知道了,以她这样的性格,就算她知道了他是皇帝,而三哥曾经差点当了皇帝,她可能也会很奇怪的问一句:“皇帝是个什么东东?” 马车很快备好。 为了不想人太多,君韶华的人只有一个侍卫随行,和严九衣一起驾车,然后,乔南风、韩兮兮还有君韶华三人,便坐在车里,侍卫带着腰牌,一路进入皇陵,畅通无阻。 韩兮兮在车里待的很舒服,都没发现自己进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直到下车,才深深发觉—— “我的天啊,好大的墓啊!”韩兮兮瞠目结舌、叹为观止,“可是人都去世了为什么还要占这么大的地方?” 君韶华只能解释说:“这是……规矩,例来如此。” 韩兮兮拽着乔南风的手问道:“南风哥哥,你们家特别有钱是不是?你看看你娘亲的墓……文德顺圣德……德妃!南风哥哥,你娘亲是德妃啊,德妃……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果然吧,就是这反应。 乔南风和君韶华不约而同地笑了。 乔南风笑道:“兮兮,德妃不是名字,是一个封号,是皇帝对自己大小妻子做出区别的封号。” “皇帝……我知道了,老爹说过,那是个管天下人闲事的人,这么说,你娘亲是皇帝的妻子,那你是不是就是皇帝的儿子了?德妃算是大老婆还是小老婆?” “我也说不好。” 说不好,那就不说了。韩兮兮也干脆利落,直直地在墓前跪下来,她在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此时双手合十,虔诚又开心地冲着墓碑说道—— “南风哥哥的娘亲,你好,我叫韩兮兮,你也可以叫我兮兮,村长爷爷、我爹还有南风哥哥都是这样叫我的,我的好朋友也是。” 她那边说什么,乔南风和君韶华都没理会,兀自接过严九衣点好的香,在陵前跪拜。 乔南风:“母亲,三年来我未曾来看过您,希望您不要怪孩儿。今天,孩儿是特地带兮兮来看您的。” 严九衣把点燃的三炷香递到她手上,她立刻接过去,朝着墓碑拜了拜,“德妃娘亲,我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南风哥哥没有了娘亲,我也没有了娘亲,我们都是没有娘亲的孩子,你可不能欺负我哟。” 乔南风在一旁低声说了许久的话,回头看,韩兮兮还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念叨什么。 “三哥,看样子韩姑娘一时半会是不打算起来了。”君韶华起身走到他身边,调侃道。 乔南风笑道:“也许,她喜欢我母亲,想多交流交流呢。” 君韶华顿了顿,也笑了,道:“也是,媳妇和婆婆,是该好好交流交流,是不是?”   ☆、第一百三十章 骨肉兄弟(4) 第一百三十章骨肉兄弟(4) 乔南风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媳妇和婆婆……这话兮兮听见了,恐怕要激动半天。 再看看身边的人,乔南风很感谢韩兮兮,若不是她,他也许就不会决心来看望五弟了吧? “之前不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么,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君韶华想不明白。 乔南风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看着那边正神神叨叨的人,说道:“你看她,知道跟不知道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她根本不理会俗事那一套。别人看得天大那般重的东西,她口头说说,便丝毫不记挂了。” 倒也是。要是换了别人说什么是皇帝的孩子,张口便是“皇子”、“王爷”,她关心的,却是德妃是“大老婆”、还是“小老婆”? 韩兮兮跪了半天,也自己一个人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终于说完,又郑重地朝德妃磕了两个头,才爬起来。 “兮兮,你跟我母亲说了半天,都说了什么?” 她笑的神秘,“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的。” 好吧。“那不告诉我,只能你跟母亲两个人知道是么?” “当然了,那是我们的秘密。”韩兮兮一脸的骄傲,“对了,祭拜完你母亲,我们还要去哪里不?” “是啊三哥,既然来了,要顺道去看看父皇么?” 乔南风还没回答,韩兮兮就抢着发问:“父皇?就是你们的皇帝爹爹么?他也死了?那现在谁在当皇帝啊?” 君韶华站前一步,“很惭愧,现在当皇帝的正是区区在下。” “你?”韩兮兮把他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都给打量了一遍,又是摇头又是皱眉的,“我怎么看着就那么……” “怎么,韩姑娘觉得我不像?” 韩兮兮还是摇头,说道:“不是啊。人家不是都说,皇帝都是老头子么?你还这么年轻,那要什么时候才会变成老头子?” 君韶华忍俊不禁,“三哥,我终于可以理解你的苦心了。” 乔南风不禁笑出声来,“兮兮,不得失敬。” 好嘛,韩兮兮这才一本正经地冲君韶华弯腰一揖,“刚刚我失礼了,对不起。皇帝你千万别介意。” 就她这个样子,介意有用么? 先皇的陵墓离此不远,他们上车走了一段便到,毕竟是先皇之陵寝,堂皇气派,还有一派天子之风,十分的威严。 还有守陵人。 君韶华要他们免去俗礼,希望不要惊扰了韩兮兮。 韩兮兮上前上了三炷香,便又退了回来。 乔南风问她为什么不说悄悄话了,她扭头,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看着他许久,半晌,才沉沉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跟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悄悄话可说的?” 君韶华闻言险些大声笑出来,严九衣脸皮抽了抽,硬生生忍住了,君韶华的那个侍卫,错愕又好笑,瞪着天空好半天也没忍住,自己低低地笑。 韩兮兮把众人扫了一圈,郁闷地嘟嘟嘴,“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好笑。”乔南风把她揽在身边,“这是我父亲,跟他也的确没什么悄悄话可说的。” “对嘛,对嘛。我就说嘛,又不是刚刚那个德妃娘亲,跟老头子才没有话说呢,我跟我爹都没话说。”韩兮兮还挺理直气壮的。 乔南风真的就没话可说了。 “我们还要拜祭谁么?不拜的话就该走了,这个地方葬了那么多过世的人,我老觉得我们跟他们待一起会打扰他们似的。”韩兮兮突然说道。 乔南风没说什么,转向问君韶华,“当初……他葬在了何地?” 不提名字,而用“他”代替,君韶华便明白乔南风所指的,是那个死去的君石毅,想到那个造成今日局面的始作俑者,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他不配葬入皇陵!” “都已经过去了。”乔南风淡淡道。 “你不恨他了?”君韶华很诧异。 乔南风摇头,“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何况,已经去世的人没办法死而复生,我恨他,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他葬在了何地?” 君韶华拗不过他,只好说道:“在城外,当初父皇怒极,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可是母后求情,最后才让他入土为安。” “这三年来,也没人给他扫过墓吧?” “公子,那种人还问他做什么?他根本不配!”严九衣已经听不下去了,“狼子野心!丧心病狂!毫无人性!若不是他,您今天根本不会落到这地步,德妃娘娘和王妃也都不会……”   ☆、第一百三十一章 骨肉兄弟(5) 第一百三十一章骨肉兄弟(5) “九哥。”乔南风镇定的打断他,“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严九衣一愣,君韶华也是一怔,这些人才意识到——韩兮兮在边上。 “你们都看我干嘛?”不明所以的韩兮兮一头雾水。 乔南风冲她摇头,若无其事地对君韶华说道:“若是你不想看见他,连他的墓都不想见,着个人去给他收拾收拾墓前就是了。毕竟兄弟一场,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恨他了。他的子嗣也已经都一并死去,总不能落得清明无人祭扫墓前。” “好吧。”君韶华无奈道。 三哥是最大的受害者,他都不计较了,他还计较什么呢? 祭扫完先皇,他们很快收拾回程。 路上,君韶华有意请乔南风回宫,被乔南风拒绝了,想请他去之前的王府暂住,他也拒绝了。 君韶华执意想说服他,“可白马寺毕竟是出家人住的地方,王府一直都为你空着,何不……” 乔南风说:“我住在白马寺便好。挺方便的。” 君韶华也就没有其他话可说了。他不想勉强乔南风。 三哥是他除了母妃之外最重要的人了,从小到大,只有三哥拿他当兄弟看,母亲出身卑微,没有强大的外家,连带的他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三哥却从未看轻过他。 三年前那场夺嫡之战,最后死了那么多人,这皇位才会轮到他。 如今,如果三哥愿意回来,这皇位他也可以让出。只是,三哥已经找到他想做的事情了。 最后,马车送他们到了白马寺。 韩兮兮和严九衣先走,连君韶华的侍卫都走开了,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在说话。 “三哥,你真的决心要走么?一点都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乔南风点点头。 君韶华还是希望能劝住他,“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以三哥你的文韬武略,若留下来,无疑是我们王朝之幸、百姓之福。” “五弟,我去意已绝,你不用再挽留了。何况,你明知道我留下来的后患有多严重。”乔南风冲他微微一笑。 有些话,真的不用说的太明白。 曾经的君无惑,是最理想的皇位接班人。可如今已经是君韶华接了位,这三年来,是“君无惑已死”的消息,才让那些人安静下来,若是君无惑未死,还出现在朝堂,势必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前接班人,和现在的皇帝一比,他们选择君无惑的可能性更大……不管选择谁吧,只要君无惑还出现,就势必会出现乱子。会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到时候,动摇国本不说,受苦的,最后都会是百姓。 “五弟,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于公于私,君无惑都不应该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三年前他就是一个死人。如今,他也应该是个死人而已。” “那乔南风呢?” 他闻言笑笑,“乔南风只是一介江湖草莽,他的天地只在江湖山川之间,朝堂不适合他,也容不下他一个江湖草莽。” “三哥,你真的决定了?!” “是,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从此时此刻开始,君无惑就彻彻底底地死了。从今往后,活在世上的,只有乔南风。” 君韶华失落地低下头。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也别来送了。” “三哥……” 乔南风说:“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么?我只要知道你还好好的,就足够了。从今往后,这天下百姓的民生大计就交托在你一个人的肩上了,好好对待他们,别让父皇在天之灵遗憾。” 真的非要这样诀别么? 君韶华依依不舍,“三哥,你真的会照顾好自己么?” “当然,就算我不为了自己,也会为了她,照顾好自己的。”说到“她”,他连眼睛里,都满满是笑意。 君韶华跟着一笑,郑重道:“三哥,你的嘱咐我记下了。往后天各一方,你务必保重自己。这江山百姓的千斤重担,五弟担下了,你记得,重新来过的人生,要过的幸福。” “好。” “记得替我跟韩姑娘说一声保重。” “自当带到。” 兄弟手相握,相视一笑,已经是最好的承诺,不用更多的语言了! 第二天,马车在白马寺门口等候。 韩兮兮临上马车,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君韶华来送行,“师哥,你弟弟不来么?” “不来了。” “那我们真的就要回去了?” “当真……还是你想多玩两天?” “不要了!”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然后迅速地爬上车。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觉得他们兄弟俩感情太好了。啧啧啧……其实我没有想歪吧,我也没有把你们给带歪吧? 嗯?应该是没有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家熊孩子1 第一百三十二章谁家熊孩子1 马车缓缓动起来,她探出窗口去看,望了几眼,似乎颇有感慨,“你们就这样再见了?以后会不会见不到了?” “没有必要的话,应该不会再见了。” 马车越走越远,躲在角落里悄悄来送行的君韶华的身影也越来越小了。 韩兮兮深深叹口气,转回来端正坐好。 可怜那个“五弟”,因为他们家哥哥不让,他送行都要偷偷摸摸的。 唉…… ******** 一个月后,侠客山庄。 “老爹、二叔、三叔,我回来了——”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韩兮兮在侠客山庄隆重出场了。 正喝茶的乔默铭手一抖,险些把茶杯给摔了。 霍冬青则直接蹦了起来。 至于严刚啊……不是很淡定的眼皮一跳,接而又镇静地坐了回去,只是朝乔默铭那里看了一眼,“大哥,你确定这样真的好么?” 乔默铭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这意思就是……他心里也没底。 门口的大黄和乔默铭的爱驹,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地觉得背后一冷,不约而同地想躲起来…… 门口的大黄是躲不了了。 “大黄,好久不见了哟,你有没有想我呀?”韩兮兮满脸笑意地凑上去,对着大黄的脑袋一通爱/抚,心情正好,“你最近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乖乖看门,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大黄拼命想躲,可是鉴于之前的惨痛经历,它拼命忍住了逃跑的冲动,愣是把脑袋凑上去,咧嘴表达自己的笑意和欢迎之情,当然,外带了几声低低的叫声。 “大黄真乖。不枉费我一直以来那么疼你……”韩兮兮摸着这一手狗毛,真是爱不释手。 难不成她真的木有觉悟,她觉得这是爱/抚,对大黄汉纸来说那是蹂/躏么? “兮兮,别跟大黄玩太久了,父亲和二叔、三叔他们应该都在等着我们了。”乔南风从旁劝道。 是么?她这才想起来,家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人在等着给她惊喜,于是乎,拍了一下大黄的脑袋,好声好言道:“大黄,我先进去了,回头找你玩。”说完,大步流星往里冲。 大黄确定她进去了,站起来抖抖毛,怕怕的眼神似乎是在说:还是别找我玩儿了! “爹,我回来了——”韩兮兮保持着一贯热情,从大门口一路飞奔向客厅。 远远的她就看见乔默铭、霍冬青、严刚三人坐在厅里面喝茶了,此时的她简直归心似箭…… 她一口气跑到厅门口,站住,先喘口气再说。气喘匀了这腿正想抬起往里迈,却死活拉不动了? 等一下,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谁抱住了她一样? 韩兮兮低头一看,肉包子似的的奶娃娃正抱着她大腿,粉嫩粉嫩的小脸冲着她,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冲着她就是一嗓子嚎:“娘亲!” “妈呀!”韩兮兮吓得差点跳起来。 那个不知道应该形容成肉/团子还是肉包子的娃娃,死死抱住她的大腿蹭啊蹭,“娘亲,包子终于找到你了,娘亲——” “喂,小东西,我不是你娘亲,你找错人了。”韩兮兮手足无措。她惹过很多生物的,可是她没惹过“熊孩子”这种生物啊。 “不,你就是我娘亲!娘啊,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我娘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她衣服上,声泪俱下的。 韩兮兮完全僵住,看看前面厅里的亲爹和两个叔叔、看看后面的乔南风和严九衣,最后仰天长啸:“救命啊——这是谁家熊孩子啊——” 惊天地泣鬼神,堪称一绝。 “南风哥哥救命啊!快把这个熊孩子抱走啊……” “这是你家熊孩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韩兮兮心里一动,循声转去,果然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这个神出现又带来爆炸性消息的人,就是她最亲爱最尊敬最亲切的,村长爷爷。 “我是带着他来找你们的。”村长爷爷理所当然地说着,就进了厅里。 韩兮兮想死的心都有了,求助村长爷爷不成,只能转而求助乔南风,“能不能把这个熊孩子……他,先抱走啊?” “我不走,我要娘亲!”熊孩子信誓旦旦。 乔南风从刚刚便一直顿住一动不动,此时也微微皱着眉头,却也没有上前伸出援手的意思,就这么看着韩兮兮和那个熊孩子。 “九哥,帮帮忙啊……” 严九衣也没动。 然后,乔南风突然动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家熊孩子2 第一百三十三章谁家熊孩子2 他就好像没看见韩兮兮一样,笔直从她面前走过去,快速进了客厅。 严九衣也快步跟上。 剩下一个被熊孩子死死抱住不撒手的韩兮兮,简直欲哭无泪啊。 “娘亲抱……” 抱个头啊抱! “兮兮,先把孩子抱进来再说吧。”乔南风回头说道。 韩兮兮不期然对上他的视线,才发现他此时皱眉皱的很深沉,再低头看扒在自己身上的熊孩子,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看见他这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又觉得下不去手,没好气地把他给“拎”了起来,雄纠纠气昂昂道:“熊孩子,我们找村长爷爷评理去!”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大厅,“村长爷爷,你搞什么鬼!这小家伙是从哪里给变出来的?他干什么要管我叫娘亲?” 韩兮兮是想把熊孩子还给村长爷爷的,可是他死活扒着韩兮兮了,就是不撒手,她也没办法,拎的手酸了,只能把他往肩上一放,两手托着,这就算抱了。 “什么从哪里变出来的?就是你自己生的。”村长爷爷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她生的……韩兮兮差点被给自己的口水呛死,“村长爷爷,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才十八岁好不好?这小鬼再怎么说也要两三岁了,难不成我好几年前就成亲了,那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没跟你开玩笑。”老村长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乔默铭看情况不是很妙,放下一直在当挡箭牌的茶盏,弱弱地插句嘴,道:“兮兮,你要不先听老村长把话说完吧。” 霍冬青十分用力地点头,表示十足赞成。 严刚怎么看都是个看热闹的……咳咳,这样说其实不好吧。 反正,乔南风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严九衣也跟着他在皱眉头,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两个人的反应也太诡异莫测了。 韩兮兮嘟嘟嘴,往椅子里一坐,把熊孩子往腿上一搁,把他抱着自己脖子的两个爪子扒拉下来,“好了别抱这么紧了,亲娘都被你勒成死人了。” 熊孩子扁扁嘴,很委屈地,“娘亲……”说哭就哭,豆大的眼泪说掉就往下掉。 娘亲啊!韩兮兮也好想哭啊。 作死造孽的熊孩子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糊在她身上了。 “爷爷,娘亲不要团子了,呜呜……”熊孩子突然从韩兮兮腿上跳下去,直奔老村长那里。 韩兮兮顿时满脸黑线,你逃的还真是时候。叫团子?这名字也太形象写实了,他就跟个团子似的,还是一个肉做的团子! 老村长把团子抱个满怀,用安慰带哄的语调说道:“团子,你娘亲还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等夜夜说完,娘亲就知道了,好不好?” 团子像模像样地点头,大度地说:“那我就原谅娘亲了!” 我还要你原谅么?你个熊孩子,你别会这么熊能不能?小心屁股!韩兮兮差点没忍住就蹦起来了,可是在场这么多人,又莫名其妙的什么娘亲团子,她觉得吧,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村长爷爷,你先告诉我这个肉/肉的团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是他娘亲啊,肯定是认错人了。” “没认错,你就是他娘亲没错。他也是从你肚子里冒出来的。”老村长说的郑重其事。 “那我是什么时候从肚子里蹦出来这个团子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有印象才叫有鬼……”老村长嘀咕道,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才清了清,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又是三年前,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跟“三年前”有关的呀? 深刻怀疑是如是这个懒虫忘记设定好时间,所以什么事都是“三年前”、“三年前”,偶尔换一个行不行?满篇都是“三年前”谁理你哇? “老村长,难不成这件事情与我也有关?”乔南风突然插话。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韩兮兮,郑重点头。这件事情要跟他没关系,那熊孩子……不对,团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唉…… 老村长叹口气,才慢腾腾地开始了叙述,“这么说吧,团子是出生于三年前。兮兮,你可还记得之前你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事情?” 韩兮兮猛点头,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忘记? 老村长又是一个叹气,慢慢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几年前,隐世村里的一个小丫头带着信物出了村子,到世间来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后来,父亲没找到,却找到了如意郎君,并且成了亲……” ———————————————— 哎呀,剧情好复杂,事情略坑啊,咱们坐等村长爷爷的故事吧。来咯,上茶,还有花生耶。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家熊孩子3 “成亲那是好事吧,爷爷你干嘛一副惨绝人寰的样子?”她不是很明白。 老村长立即送了她两记白眼,鄙视道:“你这孩子能不能不抢话耐心听我说完?” 哦,好吧。看在她现在莫名其妙又一头雾水的份儿。 老村长还是叹了气,用那沉重的神情,用十分凝重的口吻,说道:“可是,这成亲却使她被卷入一场可怕的纷争之中。三年前,丫头在皇城的城楼下重伤气绝,之后被人带走,那时候她其实没死,因为腹中胎儿的关系,她意志坚强地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韩兮兮心急地打断道,“她不是已经死了么?不对……这个情节听着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老村长继续说道:“当时,她师父薛神医用自己毕生心血炼制出的回魂丹护住她心脉不断,她在寒冰床上一躺就是两年多,直到两年半过去,她才慢慢出现了生机。 可是,丫头苏醒之后,对在外界经历一切过往的却毫无记忆。她的记忆,就停留在当初自己还未出村子寻父时,连样貌都保持着十七八岁的模样,未改分毫。 薛神医说,那是回魂丹带来的副作用,她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丢失的那段记忆,然后彻底让那段故事永远尘封。 当然,也有可能会被什么事情重新唤醒。不过,那些都是未知的事情,我们谁也无法确定预知。丫头醒来之后,我就把她带回了村子里。 可谁曾想,以前那个机灵古怪的丫头,更变本加厉了,简直让人头疼不已,闹得隐世村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在韩兮兮仇恨加威胁的眼光中,老村长还是坚强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不畏强权——好样的。 “后来,村子里的村民们实在是受不了,集体来找我控诉,我没办法只能找到当年她父亲的画像,再次交给她,让她出村长来找爹了。好在,她这次很顺利的找到了。”老村长说着,视线淡定的落在韩兮兮身上。 对啊,她就是来找爹的。韩兮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从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说着说着就说到她身上来了?那村长爷爷的意思不就是…… “村长爷爷,那之前那个死了又活还有什么回魂丹的什么丫头,跟我有关系么?” 老村长没回答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瞪圆了眼睛、竖直了耳朵在听其实根本听不懂的肉/团子身上来,“这个孩子,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是一个半月之前,薛神医带着他来到村子里,说他实在带不了,想把孩子还给他娘。 他本来是担心这个孩子出世的情况比较复杂,想留在身边观察几年看看,以防不测,没想到这娃娃才三岁,杀伤力已经……那时候我才知道还有这个孩子。之前,薛神医并没有跟我说起这个孩子的事情。”老村长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里,韩兮兮再笨也把事情给串联起来了—— “村长爷爷,你的意思是说,你说的那个故事里的丫头就是我。而我几年前就曾经离开过村子出来找过爹,然后爹没找到却找了个相公成亲,结果还是出事了,差点挂了还没死成,又被救回去,然后肚子里蹦出这个熊孩……团子,然后,我自己病倒了,躺了两年多醒过来之后跟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略多诸多奇葩措辞,老村长淡定地点点头。 “可为毛我一丢丢的记忆都没有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韩兮兮托腮,沉思。 此时,气氛正凝重。 乔默铭抚着心口,原来他的女儿曾经受过这么多苦难和伤害,可是他这个爹一点都未曾参与进去。 当初没能够陪伴妻子,已经是人生一大憾事,如今也是如此! 他真是有愧啊,枉为人父啊! “对了!”忽然韩兮兮惊叫着就跳了起来。 惊心动魄的,大家都纷纷受惊地望向她,她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要说什么……我好像忘记了。” 扶额。 不对,又想起来了! 她煞有介事地凑到老村长面前,“可是爷爷,你说了这么半天你也没说这件事情跟南风哥哥有半毛线关系啊。就算这小鬼……好吧,我知道你叫团子,别用这么忧桑的眼神看我。” 对于她的称呼问题,小团子一直瞅着她呀,就差拿爪子摇着她的手臂抗议说:“人家叫团子,团子团子团子!” —————————————————————— 团子如此粉嫩,快来掐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家熊孩子4 “团子就算是我生的,那跟师哥有关系么?你可别告诉我,跟当年的我成了亲还有了这个团子的那个什么如意郎君,就是南风哥哥!” 要真是,那可真就狗血彻底了呀! 老村长也学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韩兮兮抬手就想拍过去,临到面前了,还是缩回来了,爷爷毕竟是长辈,她只能回嘴,“我有很笨么……不是吧,我真说中了?” 老村长重重点头。 五雷轰顶,天打雷劈啊!一个雷下来,外焦里嫩。 就像是一盆狗血把她从头淋到脚,湿透了。 韩兮兮脸皮抽了抽,转向乔南风,“我村长爷爷喝多了胡说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乔南风没说话,眉头紧锁地望着她,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此时才徐徐地吐出几个字,“我相信。” 你相信?你相信个毛线啊。 你家老婆你会认不出来么?真瞎。 韩兮兮沉重地叹气,转回头盯住了那个团子,“村长爷爷,你刚刚说,那个薛神医为什么把团子送回来?” “带不了。”言简意赅。 “什么叫带不了?” 老村长沉吟了片刻:“有其母必有其子,遗传。” 你们家才遗传呢,你们还隔代遗传呢! 韩兮兮一把抢过肉/团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喂,小东西我问你,我真的是你娘亲、你真的是我儿子么?” “对,你是我娘亲我是你儿子,千真万确。” “那你才三岁怎么会说这么多话,是不是跟哪个老头学坏了?” “团子聪明。” 我看是不要脸才对吧。 “那团子这么聪明,知不知道村长爷爷为什么带你来找娘亲?” “村长爷爷说:受、不、了、了——”硬生生把抓狂的语调学了个十成十,然后,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不小心弄坏了三叔公的屋子、弄丢了九婶婆的猪,还把阿桑嫂子的牛也给弄睡着了,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捣蛋鬼,让我去找娘亲,不要再祸害他们。” 在场众人一阵犯头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遗传! 有时候吧,遗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要不然孟德尔干嘛去研究豌豆? 至此,熊孩子团子的娘亲总算是弄明白了。 可是,他爹是不是韩兮兮家的南风哥哥,她觉得深待研究啊,她反正什么都不记得了。 “兮兮啊,关于南风那件事情你……” “老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你就不用说了。” 乔默铭走过来,刚刚张口,就被自家女儿给强势打断了。 他还想往下说,韩兮兮就劝道:“老爹,你回去喝茶练剑吧,你看看你都荒废多久了没动了。再不练练剑,你不但剑术退步,连啤酒肚、将军肚、中年发福肚等等等等大肚子都要找上门来了。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呀,会老的呀,您想想自己这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高富帅形象,挺着个啤酒肚、将军肚那能看么?到时候连皱纹都爬出来,照镜子你都得被自己给吓死了!” 乔默铭被她一说,背后阵阵的发冷,阴嗖嗖的,立刻马上落荒而逃,“我去练剑,你自便。” 眨眼间,人就像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兮兮摸着下巴,默默数着:“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呢?第七个?” 从几天前开始,侠客山庄里的人就准备来车轮战对她轮番轰炸。 先是宋总管,她轻轻松松一招“一泻千里”就挡掉了,然后是侍卫长叔叔,也在“炫迈”的攻击下不堪一击地挂了,根本停不下来啊。 然后是二叔,她摇摇头轻叹说:“二叔,你再说我难保不会让我家团子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去你那儿落脚。他还小,剃刀可还拿不稳呢。” 霍冬青就回了一句:“算你狠!”然后再也没出现。 三叔嘛,他一来,一句话都没说的跟了她半天之后,就只说了一句,“我只是来例行公事,当我没来过便好。”这么好合作的,她当然也不会怎么样啦。当然,三叔拿了一个“最狡诈”称号。 然后是村长爷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拿团子挡了半天之后发现没有,自己识相地退场了。 还有严九衣也就是九哥,黑面神似的说了一大堆,她左耳进、右耳出也跟没感觉一样,又顺便的让他吃了一颗“无声”,然后…… 今天终于轮到老爹了。 可惜啊。 可惜……要是让乔默铭来说的话,韩兮兮也是个熊孩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家熊孩子5 第一百三十六章谁家熊孩子5 当今时代已经是一个熊孩子祸乱的天下了。 他们会删掉你的存档,摔坏你的模型,划烂你的屏幕,甚至还死乞白赖地要抢走你心爱的漫画、游戏、玩偶……他们的叫喊声回荡在每一家饭馆和每一节车厢里。 一个就已经够呛了,谁家还一口气招了俩? 尤其是,以前一直觉得这义子会成女婿,可没成想他早就是他的女婿了,连外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是…… 乔默铭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宝贝女儿,还有那个这两天几乎不怎么说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义子,他这心里就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这剑越练就越练不下去。 他干脆收了势,坐到一边乘凉。 严刚递上茶水,顺带地问一句,“大哥,你还为南风和兮兮他们的事情烦恼呢?” 乔默铭只能无力苦笑。 “大哥,要我说呀,这件事情你干脆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瞎折腾去不就完了。”霍冬青也跟着凑过来,大大咧咧坐下,随手端起一杯茶就喝。 刚刚喝进去,“噗”的一口气就又给喷出来了,“烫死我了!” 严刚凉凉的说道:“那是我刚刚给自己倒的,你的在旁边。”言下之意就是,谁让他不问不看清楚再喝的,活该。 霍冬青想脱口而出两句粗话,最后也作了罢,心里想着,都去管兮兮要点可以抹舌头上的烫伤药,要不然早上中午都别想吃饭了。 忽视掉霍冬青,严刚继续安慰自家老大,“大哥,兮兮那个丫头做事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也古怪的很,可是我们都知道,她自有自己的道理。至于南风,他一直就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的。” 乔默铭闻言,想辩解一二,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纯粹是操心,可又没办法做什么。 虽然他是武林盟主,可是在家事面前,跟一个普通的爹也没什么差别。 “大哥,老三说的对,与其操心南风那个闷葫芦还有兮兮那个鬼机灵,你不如有时间去陪陪大孙子,这些年你一直念叨着没有孙儿,现在现成的外孙子从天上掉下来,你还不快点抱起来啊。”霍冬青舌头都烫到了还是没能忍住这说话冲动。 严刚看了他一眼,颇有“那么烫的茶都不能让你闭嘴只能用哑药试试看”的味道。 霍冬青立马闭嘴,低声嘟喃着,“我去把兮兮叫起来,找她拿药去。” 乔默铭等霍冬青走远了,才无奈地摇头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他。” 严刚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没办法,谁让他年纪一大把了,却一直不长记性呢?” 原来,这兄弟也是冤家才能聚头的。 缘分这东西啊,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 插话:突然觉得二叔跟三叔好有爱……能不能写耽美。。。 —————————— “兮兮。” 韩兮兮才刚刚拎着团子出门,就被乔南风叫住。 她转过去,不着痕迹的把他打量了一遍,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冷淡地回问道:“干嘛?” “我想跟你谈谈。”乔南风说。 韩兮兮说:“可我不想跟你谈。” “我们必须谈谈。” “没有必要啊。”韩兮兮还是很冷淡,说完就弯腰低头问肉/团子说:“团子,你觉得你应该有爹好还是没爹好?” 肉/团子看着韩兮兮,很努力地想了半天,郑重其事地回道:“师祖说,每个人都有娘亲和爹爹,团子也有,因为团子不是孙悟空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所以团子要有爹。” 韩兮兮比他还郑重其事地追问:“那师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别人家的娃娃一出生就在娘亲和爹爹身边,只有你在师祖身边长大?” 肉/团子于是更加认真严肃又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娘亲,这个问题我有问过师祖,可是师祖说,别人家的爹娘都是正常人……” “别人家的爹娘都是正常人”的意思是,她是一朵奇葩开在这个世界上么?韩兮兮微微脸绿。 团子才没发现她干嘛了,继续说道:“……只有我的娘亲和爹爹是住在很远很远的了不起的人,所以团子不能跟娘亲和爹爹住一起。” 算他转的快。 “那你知道为什么娘亲和爹为什么也不住在一起么?” 这个……肉/团子看看乔南风,又看看韩兮兮,一脸苦大仇深地摇头,好深奥的问题,他也不明白,“娘亲,那是为什么?” 乔南风也看着韩兮兮,仿佛也想知道她的标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爹和娘事件1 第一百三十七章爹和娘事件1 韩兮兮颇为满意地摸*的小脑袋,笑笑说:“因为你娘亲不认得你爹,你爹也不知道你娘亲,所以,娘亲和爹爹你只能二选一,有娘亲没爹有爹没娘,自己挑吧。” 看肉/团子一秒钟把脸皱成破布的节奏来看,他肯定是想说:“能不能不挑?” 可惜,他家娘亲的表情早就老神在在地告诉他:“如果你敢说不挑,我就不认你这个团子了。” 现在肉/团子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娘亲不认他。 其实,这个事情,那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还要从韩兮兮……不对,她原来叫什么来着,忘记了?好吧,反正就是女主她师父,从小到大都拿一句话骗孩子:你要是不乖,娘亲就不要你了。 当然,这句话经常用就不灵光了,可是到了韩兮兮这里,又出奇的管用了。 总之,反正,也许……现在唯一能镇住肉/团子的人,就是韩兮兮了。再没有第二个。 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一个小小的肉/团子,其杀伤力可是非常可观,值得深思的……嗯,请看我真诚的表情。 “兮兮,我们真的不能谈谈么?”乔南风此时插话,非常诚恳地看着韩兮兮。 看他出门连九哥严九衣都没带着身边就直接过来找韩兮兮,就知道他有多真诚了,要知道,靠近韩兮兮是有危险性的,不得不预防。 韩兮兮抬头看着他,嫣然一笑,“我没有话要跟你谈呢。”说完,把肉/团子一抱,昂首阔步地向前走,直接无视掉好像真的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的乔南风。 乔南风望着她的背影,只能摇头叹息。 “公子,王妃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严九衣等韩兮兮走远了,才出现在乔南风身后,他一直就没有走远,再说了,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乔南风一个人? 感觉他是不是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乔南风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韩兮兮没走出去多远,乔默铭就迎了过来,“兮兮,你这一大早带着团子要去哪里啊?” “团子说他在房间里待着闲的慌,想去扎马步,我就带他去练功。”韩兮兮随口说道。 乔默铭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粉嫩嫩胖嘟嘟的肉/团子,他才三岁吧,这么小就扎马步…… 他再看看韩兮兮那张脸,有很不好的预感,深深觉得好像是要刮风下雨的前奏。 “兮兮,要不把团子给我带,我带他去练功吧。” “那老爹你先带着,我回去拿点东西。”韩兮兮二话没说把团子塞过去,扭头就走。 肉/团子从刚才听见亲娘要他扎马步,小脸就刷的一下白了白,这会儿被外公接过,在外公手里,和乔默铭不约而同深深地松口气。 “走,团子,外公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耶!” 爷孙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走了。 不远处的老村长此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他闪的快没被团子看见,幸好,现在有人带他了。 这小孩,要带他是需要花一点代价的,有点忧桑啊。 “村长爷爷,你在这里干什么?”韩兮兮的声音从天而降。 老村长吓一跳,僵硬地转过去,“兮、兮兮?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我又不用拿东西。”她根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肉/团子丢给自己老爹的。 “那你要……”干什么? 韩兮兮冲他笑了笑,也不说话,径自就走了。 老村长才发现自己腿软,这一对母子啊,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出人意料神出鬼没的,他已经老了,心脏不管用了呀。万一不小心吓着了,那就随时要退休了的。 老村长摸摸脆弱的心脏……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决定要开溜了。 ——————我是逗比犯二的分界线—————— 清风阁。 “南风哥哥!” “什么人!” 乔南风的手才刚刚碰到房门,门突然就开了,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间蹿了出来。 严九衣第一时间冲过去,佩剑出鞘杀气四溢。 “九哥是我!” 看清楚是韩兮兮,他临时才收了势,“王……大小姐?”要不是韩兮兮有武功闪的快,就可能被伤到了。 “大小姐,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兮兮,九哥没伤到你吧?”乔南风心急地上前,愣是把她从头到脚地给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我很好,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韩兮兮淡定地避开他的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爹和娘事件2 第一百三十八章爹和娘事件2 乔南风收回手,并不尴尬。 韩兮兮说:“我是过来看看你对中称呼还习不习惯的,没想到……九哥的反应也太快了。” 她想看到的,又不是九哥,刚刚要不是九哥自己闪的快,她就送他一把痒痒粉了! 严九衣低低地反驳道:“是大小姐自己神出鬼没。”他的责任是保护公子,谁让她自己鬼鬼祟祟的,还偷偷进人家房间突然一下子冒出来。 韩兮兮居然也没反驳,扫了乔南风一眼,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就谈谈吧。”乔南风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房间里带。 这一回,果断是男子汉啊。 严九衣还愣了愣,这是有多久,没看见主子这么…… 自从王妃生死不明、主子又死里逃生之后,他就变得十分的沉静,好像永远都没有脾气一样,好像这世界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激起他的兴趣他的愤怒他的欲望,可是现在…… 真的好汉子! 韩兮兮被乔南风拽进去,从错愕之中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念头:师哥是被威武雄壮的真汉子给附身了么? “兮兮,这样你是不是能好好的听我说话了?”乔南风按住她的双肩,大概他觉得这样韩兮兮可能会比较听话?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好像么什么可以跟你说的?”结果,韩兮兮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冒出来一句,“你别想乱来哟,我们现在可没有什么关系的。你是我爹我干儿子,我是我老爹的亲生女儿,就这么简单。你想干嘛?” “兮兮,虽然你对过去一无所知,可是团子就是最好的存在,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现在是现在,过去是过去。我反正不关系,至于团子,他只认识娘亲,爹是谁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他都不找,我干嘛那么费心?” 乔南风闻言,眸子一凝,似乎有些生气了,看来,他真的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他捧起她的脸,薄唇便印上韩兮兮微抿的樱唇…… 韩兮兮瞬间石化。 南风哥哥,他、他、他…… 他居然…… 这样的感觉,太美妙了! 韩兮兮从石化中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就没了。温热的感觉撤走,她一阵失落。 乔南风却统一全*作似的,长臂穿过腰间,搂住了她的腰肢,无比认真得看着她,“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好好的听我说话了?” 韩兮兮眼冒红心,崇拜地点点头。南风哥哥好帅啊! “兮兮,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么?” 韩兮兮点头。乔南风一愣,她才意识到刚刚他说的时候,又连忙摇头,“你说,你说……” 乔南风说:“你想从哪一部分听起?” 这还有分的么?韩兮兮脑门儿三个大问号,绕脑袋走了一圈,还是放弃了,她坚强的说:“那就从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面啊……”乔南风闻言就笑了,“那个时候的你跟现在的你,果然很像。惊人的一致,大约是我习惯了后来恬静的你,从忽略了开始吧。” 居然敢忽略,居然敢忘记! 这就是让她最生气的嘛,乔南风这个笨蛋,他只是受伤又不是失忆,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什么地方就算了,不知道她活没活着也还情有可原,毕竟世界太复杂人心隔肚皮什么的,可是连自己的老婆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都不知道,这也太嚣张太没有诚意太敷衍了吧? 韩兮兮立马瞪他一记白眼,隐喻就是: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乔南风也不乱,随机轻轻笑道:“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君无惑……” “君无惑?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韩兮兮像被踩了线,一下子就跳了,直到看见乔南风在看她,从淡下来,“你以前的名字就叫君无惑……好吧,你继续,我不打断了。” 真难相信她的话呀。乔南风好笑无奈至于,更是……温暖窝心。 他很庆幸,这些年来,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活的很好,她一点没有被污染,依旧活的这么潇洒开心。只要她过的好,过去的记忆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会让她知道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跟之前你刚刚出隐世村时遇见我和九哥的场景很相似,也是一个雨天。那个时候,你是第一次走出隐世村,而我,还是三皇子,奉命微服出行,体察民情……”   ☆、那些年,那些事(一) 那些年,那些事(一) 那也是一个盛夏六月有如孩子般阴晴不定的脸,说变就变的天。前一刻还是骄阳似火,半个时辰后就乌云密布转眼大雨倾盆。赶路的行人来不及躲避的,都成了落水之鸡,狼狈不堪。 君无惑带着受伤的副手宋岭幸好避雨及时,赶在大雨前到了小茶馆避雨。 宋岭身上有刀伤,伤口情况不好,脸色不好,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若是淋了雨,后果就更严重了。 “宋岭,你再撑一会儿,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找大夫。” “没事,公子,我还撑得住。您不必为我担心。” 听他这么说,君无惑并没能安心多少。 微服出行是例行公事,体察民情,可是没想到会遇见江湖上一个鼎鼎有名的采花贼,宋岭的功夫在沙场上跟敌人搏杀不错,跟采花贼比轻功斗灵巧,自然没有胜算,加上那些特殊的药物,毫无悬念的,宋岭落败,会被伤到。 让人颇为头疼的是,天气太热,加上可能采花贼伤他的刀上可能喂了不知名的毒药,这两天寻医问药毫无结果,而且伤情病情反反复复。 “我知道你硬朗,可也不能硬撑着,雨停了我们就去找这里最好的医馆。” “公子……” “就这么决定了。先吃东西。”君无惑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了,把饭菜端到他的面前。 宋岭无法反驳,只好乖乖得应承。 正吃饭间,门口一道蹿来,是个姑娘顶着包袱一路奔来,一下子闪到了店内。 “好大的雨啊!”那姑娘放下包袱甩了甩,身上居然也没湿多少,她左右看看,都没看到空的座位。 这个小茶馆平时不过是供人歇脚喝茶解暑的小店,现在躲进不少避雨的客人,一时间小店挤得水泄不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姑娘皱了皱眉,喊来掌柜的,“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坐坐歇歇脚?” 看掌柜的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她又补充说:“没关系的,我坐一下就好了雨停了我就走。” “不是不是,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掌柜的在店里看了一圈,连平常放东西的桌子都拿出来坐了,好像……他看到了角落里,君无惑那一桌。 方才那客官有说同伴身体不适,最好不要……也罢,过去问问看再说。 “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帮你问问,稍等。” “好。” 她也不急,耐心等着掌柜的问完回来。当然,中间这间隙她一直在观察着周围所有人。 爷爷说,外面的人跟隐世村里是不一样的,人心隔肚皮,万事要小心从对……嗯,反正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是从一个叫“隐世村”的地方来的,爷爷说,外面的人觉得如果自我介绍说住在什么什么村,人家会觉得你是乡下人。 当然,姓甚名谁可以说,比如说,她叫韩若曦。 掌柜的来到角落里君无惑与宋岭那一桌,“两位,很抱歉打扰了。门口那位姑娘……你看店里已经没其他地方了,那位姑娘能否与你们并桌?” “掌柜的,我这位兄弟有伤在身,恐怕不是很方便。”君无惑眼眸微抬说道。 “掌柜的,我家公子不习惯与人同桌。”宋岭在旁边也出声道。 店家颇为难,“很抱歉,之前您也有交待过,可是小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坐了,再说外面这么大雨,让那位姑娘出去淋雨也不合适。她不多叨扰,只坐一下等雨停了便好。你看能不能……” 掌柜的言语诚恳,君无惑再看看门口,那个姑娘也正好看过来,他便有了*,对掌柜的说道:“请那位姑娘过来吧。” 宋岭听自家主子这么说,也没办法了。 韩若曦耐心等着,没想到很快的,掌柜的就回来了。 “姑娘,那两位客人答应让你并桌,请随我来。” 韩若曦将信将疑得跟着店家走,来到君无惑的面前,不用刻意去看,就一眼看见了君无惑那俊美到让姑娘家也要逊色几分的面容上,心尖儿自然而然的那么一颤…… 太好看了! 原来外面真的有人长的天姿国色的! “姑娘坐吧。”君无惑看她一直站着,还以为她是拘谨。 谁知道…… 韩若曦根本是忘记要坐下了。直到他出声,她的心得要醉了,这个声音带着磁性、低沉和缓的男音,真是比村子里那是叔叔伯伯的好听太多了! 韩若曦随即冲他甜甜一笑,“谢谢!”然后就毫不客气得在他对面坐下来。 —————————————————————— 如是一直在想,乔南风和韩兮兮这两个逗比当年应该是怎么相遇的,想来想去,还是淋雨比较科学啊。咳咳……   ☆、那些年,那些事(二) 那些年,那些事(二) 她招呼店家来一壶茶,还有一盘糕点。然后就开始盯着君无惑,认真打量。 长的好看,声音好听,爷爷说,这种人最适合当如意郎君了。当然,前提是他还没有成亲。 “你成亲了么?”于是,韩若曦顺理成章也极其无厘头的冒出来一句。 此话一出,宋岭诧异后戒备,君无惑很是不解,却也没搭腔。 看他们都没反应,韩若曦又追问道:“你成亲了没?” “姑娘是在问我?”君无惑终于有所察觉。 “对啊,这里就只有你长的好看嘛,你旁边那个病怏怏的我才不问。”韩若曦直白的让人难以招架。 君无惑不答反问:“我跟姑娘认识么?” “不认识啊。”回答得理所当然。认识干嘛还要问他有没有成亲? “那在下婚配否与姑娘可有干系?” 她想也没想便回答道:“过去没有,现在还没有,将来也许有。” 呃……君无惑还真是没见过像她这么直截了当的姑娘,有些诧异,却也不好当面发作,“姑娘同坐便同坐,其他的似乎打听多了。” “没有啊,我是看你长的好看才问你的。不过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长的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韩若曦心里已经给他下了定义了,爷爷说,长的好看的男人多半都是花心大萝卜,看见漂亮姑娘就见一个爱一个,风流成性,还糟蹋姑娘。 师父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年轻的时候太风流了,活该他老了老了没有*肯照顾他,让他一个糟老头子自己一个人过……师父,你应该听不见吧,听得见你也当听不见,真的,我是就事论事不是故意骂你的。 “你放肆!”宋岭被韩若曦的话给激地恼了,厉声呵斥道。 “你无礼!”韩若曦立刻斥回去,“我又没跟你说话。你爷爷没教你——别人不是跟你说话,不能随便插话么?” 宋岭一下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韩若曦转头又若无其事地问君无惑道,“你到底成没成亲?” 君无惑摇头,“姑娘还是避雨吧,在下应该不会跟姑娘你有多少关系。” 韩若曦咧嘴一笑,说道:“我觉得你如果现在不讨好我,等一下要求我的,怎么办?” 宋岭冷笑,“痴人说梦!” 韩若曦也跟着笑,“你才天天痴人说梦呢。我说会就会,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跟你打赌。” “谁跟你打赌!”宋岭冷哼。 韩若曦胸有成竹而且得意洋洋地说:“我说有就有,我保证店家把我的茶水上来之前。” 宋岭只当她是神经病犯了,不予理会。 君无惑也是摇摇头,只当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级不大,也许生*胡闹,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自然不予计较了。 韩若曦无所谓地笑笑,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是:“你应该是前天晚上受的伤,刀口不深、流血也不多,可是刀口喂了特殊毒药,伤口一直没办法愈合,整个人会越来越虚弱,可是找遍大夫也找不出这是什么毒药,更没有解毒良方,而且你们还不打算放弃。” “你怎么知道?”君无惑和宋岭同时诧异不已。 宋岭这个冲动的个性,居然更不顾自己的伤势,怒而拔刀,“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一激动,整个小茶馆的人都看着他了,众人瞩目。 “宋岭。”君无惑示意他冷静下来。 他也看了看四周,从坐下来。 韩若曦得意的望天,盯着君无惑说,“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告诉你们吧,我有办法解那个药……喂,别说什么我跟那个坏蛋是一伙的,那种三流货色不要脸的我才跟他没关系呢!” 她义正词严,君无惑诧异至于更加莫名其妙。 韩若曦左右张望了一把,低头悄声说:“我告诉你们,不可以跟别人说。昨天晚上,我住在一家客栈里面,半夜里有个傻子想偷偷摸进我的房间,可是他不知道,我住的地方都会养些小宠物。所以……他就不小心被咬了一口,然后……” “然后什么?”君无惑忍不住皱眉。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然后就是他被咬了之后,把自己干过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坏事都说出来了,他还说自己专门去欺负人家姑娘,所以我也就很顺便的让他以后都没机会碰小姑娘了。”韩若曦说的理所当然。   ☆、那些年,那些事(三) 那些年,那些事(三) “话说,我说了这么多,你们明白了么?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你们不可说我跟他有关系。还有……”她指着宋岭,说道,“你要是不求我,我就不帮你解毒!” 宋岭冷着脸,死活不开口。 “我告诉你哦,这个毒呢,据他自己说,解毒是有期限的,要是超过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还不能解毒的话,中毒的人不但受伤的地方会烂掉,连身上的各个地方也得会溃烂,到时候啊……恶,肯定很难看的,惨不忍睹啊。” 宋岭闻言,脸色特别的难看。 君无惑说:“姑娘,此话当真?”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他变成傻子之前是这么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没试过。不过根据我对那毒药的成分还有制作过程的分析,是很有可能会有溃烂还是什么不好的后果出现的。”韩若曦说的一本正经,“你有没有看见过人家伤口溃烂的,我看过一次,哎呀……真是惨不忍睹,想想都后怕,那身上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要是全身溃烂致死,简直……” 摇头加叹气,她那样子,比黄金还要金,比珍珠还要真了。 宋岭闻言,脸色只有越来越难看的份儿了,喉结上下动,估计是被恶心的差不多了。 她非要说的声情并茂不可么? 君无惑微微皱眉,“姑娘,你说这些话,可有什么根据?” 韩若曦咧嘴一笑,顽劣的很,说,“我很有根据的。毕竟你们都知道的,江湖上就是有很多用下三滥手段而且很卑鄙很无耻的小人会用那种很恶心而且很没人性的毒药,他们从不管人道不人道的问题的。” 爷爷说,出门在外就是要把自己弄的看上去强大一点,要不然的话,别人会看着自己是个小姑娘,觉得好欺负,就很轻易被人家给欺负了的。 其实,那个人根本没有变成傻子,她只是给他吃了一颗药,然后就把他捆起来,让客栈的老板把他送官府去了。现在,他也正在牢房里愉快地坐大牢中。 “姑娘想要什么?”君无惑突然道。 韩若曦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我想要什么?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告诉我成没成亲就好了,可是你们都不信我,现在,得来求我了吧?” “你放肆!” 怎么又是这句,韩若曦白眼一翻,“你无礼!你家肯定没有爷爷,要不然他不会不教你的。” 宋岭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伤口却突然抽痛起来,并且阵阵的抽搐着。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一个大汉,也撑不住那伤口的折腾,被纱布重重包裹的地方,慢慢的渗出来血水。 韩若曦看了一眼跳起来,“咦,好脏。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不乖乖的话,伤口就坏了。”说完,无厘头得又凑到君无惑的面前去,“你到底成没成亲?我喜欢你的样子。” 呃…… ——————————我是回忆与现实的分界线—————————— “不对,才没有,我不是那种人。”韩兮兮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我怎么会……” “你可不就是赖皮又捣蛋?否则,我怎么会被你吸引?”乔南风笑道,眼中满是宠溺。 赖皮又捣蛋还会被吸引?这审美跟爱好也真够剑走偏锋的了。 “算了吧,当时你肯定是觉得本姑娘年轻貌美、活泼聪明又伶俐水灵,才喜欢上我的吧!大色/狼,外貌协会!” “好,我是觉得姑娘你年轻貌美、活泼聪明又伶俐水灵,才喜欢上你的,我是外貌协会。”乔南风对她的娇嗔照单全收,丝毫不介意被她说成是“色/狼”。 当然,是韩兮兮说的,什么都可以,骂他傻子都估计是甜到心里去的。 “就知道要哄我,我才不稀罕。”韩兮兮没好气地白眼他,“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后来? 后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间歇性抽风,出人意表的不可思议。 ——————————我是现实与回忆的分界线—————————— 韩若曦治好了宋岭的伤,虽然宋岭是头蛮牛,死活不肯低头求饶,不过她看在君无惑很诚实的告诉她——他还是单身的消息之后,她就欢欢喜喜的出手了。 说白了,她的目的无非就是如此。 理所当然的,君无惑说,“在下尚未娶妻。”之时,韩若曦就差拍着桌子叫“好”。可是出门前爷爷和师父都有交待:女孩子要有矜持,女孩子要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不能在外人面前太失礼。 于是她忍住了。 韩若曦治好宋岭,是后来事态发展成“韩若曦和君无惑双宿双飞”事件的最大功臣。 中间……自然,略为曲折。 ———————————— 哎,我正努力的慢慢的在填坑中,相信很快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填完了,祝我好运吧,↖(^ω^)↗。 加油,如是酱!   ☆、那些年,那些事(四) 那些年,那些事(四) 宋岭的伤,治好了。 君无惑要感谢韩若曦对自己下属的救命之恩,就提出来说:“姑娘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只要在下办得到的,酬劳绝不会吝啬。” “什么都可以么?”韩若曦求证似的道。 君无惑想了想,道:“违背原则、违法乱纪、杀人害命之事不可。其他的,都可以。” “那要是既不是违反原则,也不违法乱纪,更不是杀人害命的事情,你就一定会答应了?” “是。” 那就好。君无惑答的干脆。韩若曦笑的甜美,“那好,我要的酬劳就是,我要去你家住一个月!” 此话一出,宋岭恨不得拿把刀追着韩若曦砍几下,“简直无理取闹!” 君无惑却愣了愣之后,恍然大悟。这个要求,从哪一点讲,都不算过分? “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什么人,而且我身上的钱都快花完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如果你肯收留我一个月的话,那么这次我帮你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礼尚往来是吧,你们也就不必欠我什么救命之恩了。”韩若曦兴致冲冲地对君无惑说道。 她极力解释,其实就是一直在掩饰,说白了还是想找个机会亲近男神而已,这姑娘的良苦用心闹的呀,真是太高端。 “救命之恩本应该重谢,可姑娘若执意要此回礼,在下也不好违背。姑娘不嫌弃的话,便随我回去吧。” “好!我叫韩若曦,以后多多指教。”韩若曦应的开怀。 爷爷说,看见长的好看中意又还没妻室的,要尽快下手,先下手为强,要不然下手晚了就没了。毕竟,好东西总是被很多人惦记着的。 “但是我家住的较远,回去还有一段路程,姑娘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宋岭一直阴着脸没说话。什么救命之恩,谁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居心。 韩若曦走开的时候,宋岭还是按耐不住地询问君无惑道:“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跟咱们回去……是不是……” “无妨的。”君无惑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只淡淡道,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韩若曦,一个十六七岁单独出门的小姑娘,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单纯要么是城府太过深,既然没有*,那么与其为日后埋下危险,不如化为转机。 近在身侧,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那时候的君无惑只是把韩若曦当成了一个怀疑对象,谁成想,她是个顶级的偷儿,不光偷走了他的一切,连他的心得给偷没了…… 说起来,这真是一个忧伤……不对,极为,美好的爱情故事,过程中欢笑不断,虽然后来有些悲伤,却也……不失为一种磨练吧。 咳咳,好像扯远了。现在的正题应该是,韩若曦跟着君无惑回了京城、回了王府。 韩若曦自从下了马,就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看了许久,大门上面烫金的三个字招牌她愣是研究了半天也没懂,“那个什么,君公子你不是姓君么?为什么你家要叫什么‘辛王府’难不成你原来是姓辛,君是假姓?!” 外面的人好险恶啊,都答应带她来自己家了中间还要耍滑头! “君公子”这个称呼,是在路上反复磨合出来的。本来韩若曦是想连名带姓,可是宋岭那凶恶的模样真是让人小心肝直颤,太凶了,最后就这么折中了。 君无惑顺着韩若曦的视线看去,目光定在那三个字上面,又垂下了眼眸,波澜不惊得说道,“那个‘辛’不是姓,是封号。我的确姓君。” “如假包换?” 君无惑点点头。 韩若曦这才放心大胆地跟着他进去,门口的人还有府里面的人,看见君无惑不是拜就是行礼,这让跟着走了一路也被拜了一路的韩若曦很是郁闷,自己悄声嘀咕说,“外面的人可真奇怪啊,难怪爷爷说他们都跟我们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君无惑耳尖得听见。 “没有,没什么!”韩若曦连忙否认。 君无惑也就不追问了,吩咐府里的下人去给韩若曦准备一间厢房……不对,是准备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因为她比较特殊,住客房里的话,他比较担心府里面的人。 事实证明,君无惑的担心是……多余的,韩若曦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忽然有一丝的释然了。   ☆、那些年,那些事(五) 那些年,那些事(五) 这一路走来,她虽然闹腾、且时常有惊人举动,却也不曾有什么异样。当然……她的活泼好动,还有惊世骇俗,是可圈可点的。 果然,君无惑还是释然的太早,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早他正准备去上早朝,负责在别院伺候韩若曦的婢女惊慌失措得跑来说:“王爷,韩小姐不见了!昨天晚上还在的,可是一大早起来房间里就没有人了,我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找不见人影。” 君无惑不由得一顿,“那其他地方找过了么?” “还没有。” 他立即吩咐管家,“把全府上下的人都叫起来,务必把韩小姐找到!韩小姐是客人,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是。”管家应得掷地有声,转头拉着那来报信的婢女便跑走了。 君无惑整理了衣冠,依旧要去上朝,却在快走到门口时,天上忽然一阵反光,他避开那反光,定神仔细一看。 那根本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那个让大家一通好找、让整个王府都闹哄哄、让所有人急急忙忙的韩若曦,此时正在大门旁边的屋顶上,挺直了腰,正冲君无惑挥手。 “君公子,你好啊。”对于君无惑其实是个王爷、她住的地方是王府的事情,她还木有概念。 君无惑一时间无奈,“韩姑娘,你快下来。你爬到上面做什么?” “上面风景好啊,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好奇怪啊!”韩若曦隔空喊话,却发现君无惑那一身朝服,一好奇便跳了下来,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地研究,“样子好奇怪的衣服……” 君无惑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么个连朝服都值得研究又经常语出惊人的小女子,究竟能不能具备当细作的潜质?亦或是,她真的潜藏的太深。 “我知道了,这个衣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的!我上次看见那个那个谁也穿了一个,还说不能随便穿的,是不是很珍贵?” 全部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自从韩若曦住进了王府,王府就再没安静过了。 第一天平安度过,第二天一早就闹失踪、爬屋顶,第三天就玩漂移,王府后花园的荷塘变成了她练习轻功水上漂的地方,第四天她摸进了马厩,找马儿陪她聊天。第五天嘛……她已经摸清楚了王府里面的路,可以来去自如了。 第六天……基本上已经可以跳过了。 一天一出,从来不重复。 到住了快一个月,王府也就成为她的私人乐园。君无惑只劝阻她不能太过分,却没有阻止她的“胡作非为”。不过感谢她,王府马厩里的宝马们都换了一个新造型好过夏天。 一个月时间,君无惑一心提防的却没有发生,正发生的却是一系列无厘头。 转眼时间到了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晚上,韩若曦就得离开了,说好的礼尚往来,就这么要说再见了。 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就这么走,于是开始躲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什么。 君无惑心里不知道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心里始终……觉得隐隐的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韩若曦马上就走了?她住在王府里的这一个月,没少给他添麻烦,可是,他为什么并不觉得反感? 她调皮捣蛋,顽劣却又很是可爱,她甚至从来不知道“王爷”是个什么地方。在别人看来,他是高高在上的辛王爷,这个“辛”字还是特意嘉奖,别人看见他都退避三舍,唯有她,从来只拿他当“君无惑”,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有大宅子的有钱人。 记得她来的那一天,还很惊讶得感慨道:“你们家可真大!自从我离开家以后,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了!那些人的地方都没我爷爷的菜园子大!” 她没有规矩没有世俗那一套礼仪,可是,她活的洒脱。 这样的她,他找不出她有一丁点像个细作,相反的,她常常暴露自己的家庭情况。 有一次他问她:“你小小年纪,为何单独出门?你们家的人呢?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离开家?” 她说,“我们家呀,我们家只有我还有我爷爷……不对,爷爷不是我们家的,这么说吧,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娘亲很早就过世了,我也不大记得她长的什么样子了。至于我爹……爷爷说,爹很年轻就离家出走了,我就是出来找他的。就是,我其实也没见过他,爷爷只叮嘱我别遇见坏人,让我小心一点,这样你明白么?” ——————————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韩若曦姑娘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东西,你们都看明白了么?哎,最近天天在上班,天天晚上睡觉前凑这一章,打滚卖萌求点赞啊。   ☆、那些年,那些事(六) 那些年,那些事(六) 明白?他怎么会明白? 她说话从来都有点颠三倒四的叫人摸不清头脑,可她却一直都是认真的表情。当然,这也包括了她很直接地跳到桌子上,很高兴地大喊:“君公子你没成亲真好!”那件事。 韩若曦看上去就不像个会藏心事的人,更不像城府深沉的。只是来历不明。 这也许,是最大的死穴? 君无惑思来想去,韩若曦纠结再三,都出了房间。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遇见了。 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说话。 好半天,君无惑看她一直没出声的打算,率先开口说道,“韩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你。”君无惑开了口,她就回答的爽快,“没想到你也出来了。” “哦,韩姑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韩若曦看着他,突然一下子就沉默了,然后,又是好一会儿,才说道:“过了今天晚上,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一个月都住在你家里白吃白喝的,我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问问看,需不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不,不用了。”君无惑脱口而出,随后才觉得自己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风度,听见她说要走,心里莫名其妙便急了,他连忙补充说,“当初不是说好了,韩姑娘救了宋岭的命,报酬是在我家住一个月么?这是对姑娘的回报,不需要再要姑娘的回报了。” 哦,那就算了。韩若曦什么也没说,就往回走。 “韩姑娘等等。”君无惑连忙从后面叫住她,两步急步追近前啊,“韩姑娘,这一个月你在王府住的还习惯吧?” 韩若曦呆愣了一下,回答说,“挺习惯啊,地方刚刚好,就是你派来说要照顾我的那个人……叫如意是吧,她比较啰嗦,老是说这个地方不能去,那件事情不能做,不可以怎么怎么,只能怎么怎么,比我家爷爷还啰嗦。” 君无惑一时间莞尔。 她却嘟嘟嘴,自言自语得嘀咕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拖一个月了,到现在爹没见到半点踪影,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连自己都搭进去了……这是几个意思?君无惑耳朵尖,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于是,他到嘴边的寒暄,变成了,“韩姑娘,你还有什么话没说的,何不直言?” 韩若曦撇撇嘴,“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那个时候在小茶馆我不就说喜欢你么……好像没有,不过,反正爷爷说了,看见觉得合适的而且观察下来靠谱的男人,要先下手为强,要不然等被别人抢走了,后悔就晚了。” 君无惑被她的措辞弄得有点无奈。 韩若曦却越发的小忧伤,“可是今天那个如意说,你爹要给你找妻子了,我就不好再往前面凑了。” 君无惑闻言诧异。诧异的,不是父皇那一道要给他选妃的圣旨她怎么会知道,而是,她直白的毫无虚伪。 她一个女孩子都敢这么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有什么可拖泥带水的?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对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什么事情上面,对她有了特殊的好感。 难不成是那次雨天她对宋岭的出手相救?还是那一次她一大早爬屋顶不识朝服为朝服?抑或说,是她的天真烂漫? 总之,他说服不了自己在这个时候撒手了。 君无惑骤然拉住了韩若曦,她呆愣地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爪子,纳闷地问:“你要干什么?” 君无惑抓住她的手,以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韩若曦,“也许你没有说过你喜欢我,可是你一开始就对我表现的明显企图,我可不是傻瓜迟钝到不懂,那一次你救宋岭就是为了赖上我对么?你很聪明,也很会用自己的聪明和优势……” 韩若曦皱眉,为什么他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可是,你准确无误地踩中了我的点,一个月满了,可是我不希望你离开了,你说,应该怎么办?”君无惑把问题瞬间抛给了她。 韩若曦呆萌地说,“那就……不怎么办啊?”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等她都明白过来以后,她才恍然明白,那个时候她就光荣的,而且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抢了别人的亲,还是皇帝精心准备的一场……呃,选秀相亲大会。 罪过啊,其实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弄明白“王爷”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把一个王爷就这么勾搭到手了! ———————————— 这一段感觉略坑啊,本来是想写个抢亲的,结果,神马都没有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坑了么?!   ☆、那些年,那些事(七) 那些年,那些事(七) 可是,王爷哪里是这么好勾搭的,说到手就到手,分明是君无惑花了一个月时间,遍寻韩若曦的身份,也始终摸不清头绪,她就像个谜一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做什么,样样是谜。 她自己说的是,她从一个神秘得不能透露的地方来,要去找自己的爹,至于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从头到尾她说的话都容易让人觉得颠三倒四不足为信,可是,他却信了。 因为,无论如何找不到关于她的事情,她只有两个可能,而他宁愿相信后者。 君无惑上书请求皇帝准许他自己选定王妃人选,出于对儿子的疼爱,皇帝没有立即反驳也没有直接答应,只说:“就让她和各家小姐们一起备选吧。” 君无惑便带着韩若曦进宫,在那之前,他花了三天时间给她科普了宫里的一大堆规矩和忌讳,让她该小心、该避开避开。其中,包括了各种身份等级,比如他是王爷的事情。 韩若曦相当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不就是个王爷么?我记住了!” 进宫一路上她左看看右看看,只得出一个结论:“房子是挺多的,人也好多,好挤。还不如我们村子好呢,宽敞,清净。” 正前头领路的公公顿时拿异样的眼光看着韩若曦,这是哪里来的村姑?居然敢说皇宫不如他们村子! 君无惑也立即扫了他一眼,不怒自威。那公公很明显的一顿,连忙收敛,便恭敬地一颔首,继续往前走。 马上到御园,领路的公公停住脚步转回来,“辛王请留步,娘娘只说请韩姑娘前去。” 君无惑不放心地看看韩若曦,她却轻松不在乎地说道:“没事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觉得自己可以么?” 韩若曦冲他笑,“可是那个皇后娘娘也不让你去嘛。” 君无惑只能姑且相信她可以。因为来的一路上,她再说保证了:“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王爷,我也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长的漂亮又会打扮还有很好家世背景的官家小姐,我就是个山野小丫头,他们跟你才登对,所以我会尽量不说话不露出山野气质的!” 那时候她信誓旦旦,其实君无惑不知道,这是韩若曦向如意偷师才学来的,几乎是照搬全抄啊。 此时御花园里,早就等待了十几二十名精心打扮的官家小姐们,一个个仪态万方、美艳绝伦,精致妍丽。 就是这么一群美丽的女子,看见公公带着韩若曦来到,瞬间所有人两眼放光,就像狼见到了猎物一样。 韩若曦顿时汗毛直立,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她撇撇嘴,努力无视这些人。 公公简单介绍过,韩若曦就落座了,这个公公很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完他就走了,大家只当韩若曦是哪家小官小户的女儿,所以才没有大肆介绍。 韩若曦麻利地溜到角落里去,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从头到脚都没什么地方可以跟人家比的,她还是不比来得好,比较不会伤自尊心。 看看桌上精致的糕点,再看看那些公公一走就开始搔首弄姿比美丽的官家小姐,她心里认定:这个时候吃东西比较好。 忽然一个穿着宫装、脸蛋红扑扑像红苹果的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溜来,就坐到韩若曦身边,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好奇问她,“别人都在忙着弄的美美的等王爷来,你怎么还在吃?” 韩若曦看了她一眼,这么小的女娃娃也来要当君公子的妻子?也太小了,她于是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那小姑娘,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美美的等王爷来很重要,可是她们一个一个穿的都差不多,笑的也差不多,王爷怎么知道她们他更中意谁?所以,你也要吃,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等,要不然饿死了怎么办?” “那别人都在忙着跟其他人说自己的家世背景,说自己的才能,都不理我,你怎么也不说呀?” “因为我根本就没什么家世背景啊。”虽然爷爷说了,不能让别人随便知道她是从隐世村出来的,可是人家一眼就看粗来她家里不是做官的,“而且爷爷从小有教我,做人要低调,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小姑娘听了好久,然后,也思考了好久,忽然跳下椅子,“你说的很对,我要去告诉他们!”说完也不等韩若曦问个什么情况,她就撒丫子跑了。 告诉他们?她要告诉谁?   ☆、那些年,那些事(八) 那些年,那些事(八) 只见穿着宫装的小姑娘很快的绕过了假山,一直到后面的阁子里,一把扑到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怀里,“父皇父皇,那个姐姐好有趣,我喜欢她。” “哪个姐姐?”皇帝抱起她,笑着问。 小丫头说:“就是跟三哥哥一起进宫的那个姐姐,我看到了。别人一进去就开始说话,好吵,就她一个人会理我。” “是么?”皇帝笑的高深莫测。 半个月后,圣旨下达,辛*无惑的王妃可由自行选定,皇帝将不再干预。 又过了半个月,辛*无惑便宣布了即将迎娶生母德妃母家的一个女子,据说贤良淑德,是辛王自己挑中的。 皇帝干脆的一道圣旨颁下,欢欢喜喜地准备婚礼。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十里红毯,八抬花轿。 作为大兴皇朝公认的继承人,辛王的婚礼,如此风光无人能及。 韩若曦一身绣龙描凤的大红嫁衣华丽优雅,腰间点缀浅碧色绣花沙织,明艳清新,就连绣花鞋,也是皇家御用工坊顶级绣娘亲手绣制,她盖上龙凤呈祥的盖头,裙摆拖到了身后,显得雍容华贵可远观而不得亵玩。 君公子说,她现在是他母家的人了,好像说皇帝都注重关系门面,所以随便就掰了一个,都是骗人的,她也就忍了,可是这身衣服……好纠结啊。 吉时到,韩若曦在众人搀扶下,艰难地挪进大红花轿,心里又忐忑又高兴还紧张。 要成亲了,要嫁给那个她最喜欢的人了,那个美得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男子,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嘿嘿嘿……君公子。 想到他穿着一身大红喜炮掀开盖头的样子……啊!好幸福啊! 她偷偷地掀开盖头从窗口看出去,外面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外面的欢呼与恭贺,和锣鼓鞭炮声一起,响彻耳边。 花轿一路前行,最后停下来。外面的人在叫嚣着。 新郎踢了轿子,掀开轿帘,拿着大红色的绸带递给她。她娇羞地伸手抓住,一起进了府,进了大厅。 拜天地,送入洞房…… 蒙住脑袋就跟看不见似的,她被左右搀扶着,依旧艰难地进了新房。 新房里安静的没有声音,下人们也都不出声,一派严肃。 等了好久,都不见新郎官来。房间那么大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等到快睡着了,盖头下打盹的样子没人看见。之所以没睡着,那是因为,她饿的睡不着。 今天一大早就起了,然后梳妆打扮换衣服,又是轿子又是行礼又是拜堂的,来来回回地闹,一点东西都没吃,是个人都受不了。 真的好饿,能找点东西吃么? 她迷迷糊糊地梦见一碗香喷喷的面在冲她打招呼…… 推门声骤然响起,她立即醒来,有人走进来,下人们齐刷刷地问安之后就退了出去,门关上,空气一下子变得好暧昧好温暖。 脚步,一步一步。一下一下地靠近…… 她的心跳加速十倍,狂跳着,好近好近,心里充满了期待——快点掀盖头,快点掀盖头…… 手明明要碰到盖头了,却又缩了回去。 韩若曦等不及了,自己一把就给拽开了,面前的君无惑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说:“我饿了。”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姑娘你确定你说“我饿了”不是在煞风景么? 君无惑却半点不生气也不恼,让她回去坐好,转身便出了门,很快回来,他手上多了一碗面。 “我让他们准备的,就知道你折腾了一天,肯定饿了。” “谢谢。”看见面韩若曦顿时两眼放光,双手抢过去,道了句谢就开始狼吞虎咽外加狂风扫落叶。 君无惑在一旁看她吃,不禁嘴角上扬。从古至今,应该没有哪个新娘子是会像她一样坐在自己的新房里狼吞虎咽,而也没有一个新郎官是像他一样站在旁边看她吃的吧? 而且,他看她吃,突然也觉得饿了呢。 “啊……”韩若曦正吃的开心,旁边一个人头凑过来,她下意识叫出来。 下一刻,声音消失在突然覆上来的君无惑口中,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 某人却很自然地舔舔唇,“很甜。” 韩若曦持续瞪眼。 他淡定的说道:“你饿了我也饿了。”说完,一下子把韩若曦横打抱起来,在她的惊呼之中,双双倒卧在红彤彤的大床上。 幔帐落下,桌上碗里的面已经见底。 嗯,是该吃干抹净的时候了。 ———————————— 吃干抹净,哈哈哈……好不容易写到洞房花烛夜啊,要不要来点赞呢?   ☆、那些年,那些事(九) 那些年,那些事(九) 草长莺飞二月天。 浅蓝天空,万里晴朗,云层也是淡淡的,蒙蒙的,好像给天蒙上了一层纱。 韩若曦一个人在野地里拉着风筝在跑。风筝就那么一只孤零零的,也没个伴。 她跑了一路,追着风筝跑得气喘吁吁的,半天之后,越跑越觉得没劲,她回头就冲那个不远处凉亭里慢慢悠悠还和自己的手下们不知道在磨磨蹭蹭说什么准备干什么的某人喊话道—— “姓君的,你倒是快些啊,你再不来的话,今天可就玩不下去了!” “好,来了。”凉亭里的人答应了一声,然后和身边的人简单交待了两句话,就拿了风筝走过来。 韩若曦用特别鄙视他的口气说:“喂……大忙人,你终于忙完了么?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陪我出来一趟,也非要弄得跟在府里似的日理万机才可以,你这个人是不是都不会放松放松呀?” 以前还觉得工作狂的男人很有魅力,现在从明白,他每天都跟机器一样,忙进忙出,没玩没了。 就连出来玩儿,后面都有一堆尾巴。 “我这不是来陪你放松了……”君某人献宝地摆出自己的作品,一个颜色清新淡雅的风筝,“看看这个,这是我昨天特意向周伯请教后做的,试试看成果如何。” “什么叫‘陪我放松’,明明就是我看你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快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才好心带你来放松的好吧。”韩若曦闻言,就不乐意了,继续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成天憋在府里头,不傻迟早也憋得发霉了,你不懂么?” 君无惑连忙转移话题,自家夫人心情好最重要。 放风筝就放风筝。韩若曦得理还不饶人了,“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不说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成天的家国大事挂在嘴边,是不懂劳逸结合才能持续发展么?我告诉你啊,要是一直埋头当机器,这身体迟早都为出问题的,身体是一切的资本,光是脑子灵光力不从心不是白搭么?” “夫人教训的是,为夫知错了。”君无惑一模一样地作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咱们今天就好好的玩耍放松一番可好?” “当然好,咱们大老远的跑来,可不能空手而回。”韩若曦这才打算放过他了,“来吧,王爷,看看您这文有经世治国才,武有安邦定社稷能耐的王爷放风筝能不能胜过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子。” 君无惑说:“王妃定要全力以赴才是,可不能觉得在下是生手便手下留情。” “放心吧,对付你,本姑娘三成功力就够了……” 一刻钟后。 “君无惑,你的风筝怎么飞那么高了?快下来……” 半个时辰后。 “君无惑你耍赖,你肯定耍赖……不行,你不能超过我……喂,不许暗算我——” 于是他就退了,她正得意洋洋。 这到底是谁在耍赖啊? 谁耍赖?谁耍赖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的耍赖让君无惑很开心。 一个时辰后。 “风筝缠住了缠住了……啊……君无惑你不许动我的风筝……”韩若曦跳脚又大叫。使小聪明绊住人家不成,把自己缠进去了。 谁知道君无惑一扯,两个风筝都一起掉下来了。 韩若曦见状彻底抓狂,“啊……我的风筝!君无惑你赔——” 君无惑莞尔笑着,面前的韩若曦却忽然双眼往上翻了白,往他怀里倒来,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 “若儿!若儿!若儿……”君无惑呼唤无效,扭头便用足了丹田力,冲身后那个凉亭里的人大喊,“快备车,回府!” 一片混乱。 王府上下因为王妃突然昏倒回府的事情全都紧张兮兮、高度紧张,宫里的御医几乎在韩若曦回府的同时被急急忙忙叫到了后宅。 进门时,三名御医神情凝重,忧心忡忡,分别为韩若曦号过脉、看诊之后,却又纷纷地松了口气,随机满面笑容地冲君无惑行礼,众口一词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不是病,是有喜了!” 高度戒备瞬间成了普天同庆。 韩若曦醒过来听见这个消息,慢半拍地摸着自己还没任何迹象的小腹,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这就有娃娃了?真快啊。” 君无惑在边上接话道:“不有娃娃,你希望有什么?” 韩若曦没接话。没有啊,她只是想说,生娃娃会很辛苦。要跟隔壁的小嫂子一样吐两个月,茶饭不思,光出不进,真是艰辛啊。 ———————————— 老话都说结婚生子结婚生子,上一章是结婚,这一章就是娃娃了,下一章……昂,马上就到最后了呀,快点鼓掌吧。   ☆、那些年,那些事(十) 那些年,那些事(十) 事实证明,怀娃娃都是不容易的,孕吐开始就可以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韩若曦每天吐的死去活来,荤腥沾不得,东西吃不进,只能一直靠参汤在吊着,可是喝进去又出来。 君无惑比她还心急,找御医,开安胎药,亲自去下厨煎药,前前后后、进进出出地跑,不辞劳苦。 可是,韩若曦依旧被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直到某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觉得无需再忍,生气地站在门前大叫:“你个死小鬼,还在里面就敢这么欺负你娘亲我,看你出来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你再闹腾试试看,我打你屁股!” 不管这一喊是泄愤还是怎样,从那儿之后,她就好吃好喝,什么都不忌讳了。其结果是,她的体积一直在横向发展。 咳咳……佛曰,不可说。 孕吐期结束之后,韩若曦吃好喝好,迅速变回原来白白胖胖的粉嫩模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顺利地渡过了好几个月的艰难怀孕中期。 转眼小半年过去了,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大了,此时,西南却传来动乱的消息,皇帝一如既往,一道圣旨落到了辛王府,君无惑领兵即日出征,并赐封号,南平王,意味着此行顺利,一举平南。 “你真的非要这个时候去不可么?”韩若曦使劲拽着君无惑袖子,可怜巴巴的。 君无惑无奈,“我也不想去,可是,圣旨如山。何况边关战乱,动辄影响黎庶牵涉甚广,你总不希望我是个胆小鬼,连自己分内的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不做,只陪你和孩子吧?” 韩若曦闻言嘟嘟嘴,“再有不到三个月小家伙就该蹦出来了,到时候你没办法亲眼看着小家伙出生可别怪我。” 他闻言却笑了,“不怕,就算我没办法亲自迎接他降生,他也会为我这个父亲骄傲我。” “是,你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嘛,他怎么可能不以你为荣?”韩若曦酸溜溜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是不是会担心你,坏蛋……” 君无惑一下子将她拥入怀中,“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有多担心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么?” “知道。”点头。 “我也会一路留意你爹的消息,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嗯。”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好好保重,知道么?” “知道。” 依依不舍,难舍难分。送别变得艰难无比。 最后,韩若曦还是挥泪目送他离开。可是,谁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会那样发展。 ******** 建元二十八年,冬。 西南战事已毕,南平*无惑不日便要班师回朝。 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听见消息,韩若曦兴奋得忘乎所以,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要蹦起来。 来王府看望的德妃忙不迭拉住她,“好若儿,你可千万不能跳。” 她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趁机还踢了她一脚,“小家伙,这么迫不及待想出来?别着急,等你爹回来再说,知道不?” 德妃笑的无奈。 “王妃,出大事了,出……”慌慌张张的呼唤由远至近,更伴随着跑步声一路逼近,韩若曦和德妃回头一看,却看见如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正要开口,却是忽然不动了,一箭穿心而过,她瞪着眼睛,斜斜倒下。 外面一群身穿官兵服饰的人几乎同时冲了进来,而后两边排开,他们的主子慢悠悠地走来。 “太子!”德妃讶异地惊呼。 一身铠甲的君石毅手握铁弓踏进门来,似笑非笑地道:“德妃娘娘,南平王妃,有礼了。” 强烈的杀气让大腹便便的韩若曦和德妃双手紧握,“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这王府里是不能随意带着兵器进出的么?” 想做什么?这还用说么?天底下不可以的事情多了,还有多少能困得住她?君石毅依旧似笑非笑地说道:“来人,请德妃娘娘和南平王妃换个地方休息。” “你敢!”韩若曦毫不示弱。 他冷笑,“那你看我敢不敢。”吩咐人上前,“还不动手请两位娘娘走么?还是要某亲自出手?!” 士兵上前,韩若曦生气地瞪住,“太子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看不出来么?”君石毅得意地冷笑着,目光在德妃和韩若曦身上来回,“皇帝快要不行了,君无惑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说我能干什么?”   ☆、那些年,那些事(十一) 那些年,那些事(十一) 漫天飞雪,几乎要覆盖了整座王城。 皇帝病重,太子君石毅唯恐帝君一旦不测会临终传位于最得宠的南平*无惑而自己将一无所有,于是先发制人,调动南衙禁军,以十六卫的兵力,逼宫围城。 君无惑闻讯,率十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回京师,可京畿已被太子控制,王都之城城墙高厚而坚固,易守难攻,就算十万大军在底下借力云梯也难以登上城楼。 君无惑进不得城,城外十万大军围城,君石毅也出不去。 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了将近十天,原以为城内会弹尽粮绝,却是没想到,城里一切供应如常。君石毅更没有一丁点想要降的节奏。 君无惑心里清楚,君石毅不用降,他手里握着皇帝和满朝文武,料定了在城外的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是被动地等着挨打,而君石毅却稳操胜券。 两军对垒。 城楼之上,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南平王妃韩若曦和仪容高贵只有发髻微乱的君无惑生母德妃被麻绳捆绑着作为人质,钢刀便架在脖颈上,差一寸就要割破血脉血溅一地。 君石毅站在她们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楼下心急如焚却还不得不强作镇定的君无惑。 “怎么样,三弟,你是要带着大军进城呢,还是要德妃娘娘和你王妃还有孩子的性命?” “君石毅,你有什么冲我来,拿女子作要挟算什么本事?” “三弟,我本就没有你的本事。否则父皇怎么会临走临走了,还惦记着把皇位传给你?”君石毅冷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退兵,我可以把你的王妃和你娘都还给你,只要你一条命即可。二是你带兵攻入王城,那么,你攻破城门的那一刻,我保证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都会从这城楼上跳下去,盛开出最美丽的花。” 君无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城楼上,弓箭手齐备,随时随地准备万箭齐发。 君无惑在城下,倍感焦急之后,一人独上了城楼,接受君石毅的条件。 君无惑面前有三杯三步断肠酒。喝够三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德妃不愿意因为的性命让儿子威胁受向君石毅妥协,宁可死,也绝不助纣为虐!竟自己引颈投向钢刀,当场血溅,徐徐倒下。 君无惑三杯喝尽,君石毅却言而无信,王妃和他扭打之中被君石毅从城楼上推了下去,君石毅更毫不留情地下令放箭。 她宛若翩飞的蝶,无数利剑从城楼上射下,她满身染红,却面带微笑凌风而下。 君无惑跟着纵身跳下。 哭喊,撕心裂肺。 歇斯底里。 却都无法阻止那徐徐从城楼高处落下的人儿。 一尸两命。 血染战袍。 …… 据那一天在场的人说,中毒之后的南平王爷,一身是血地冲上城楼,一剑结果了君石毅,可是,他自己最后也力竭而亡,就葬身在城楼之上。 传说,南平王他们一家,都到地底下团圆了。 传说,那神一般的人物再也不存在,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 传说,都是不可靠的。 那时候,君无惑重伤几乎气绝,和已经断气的韩若曦被抬回王府之中,高人相助,他留下一条命来,可是灵堂之上棺椁之中,韩若曦一夜之间却消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捡回一条命的君无惑不愿意再留在那个可怕的地方,决心离开,皇位交由弟弟君韶华,从此,跟随侠客山庄庄主,改名换姓,浪迹江湖,去寻找那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韩若曦。 ******** 韩若曦被自己的师父从王府的棺椁里带走,她师父江湖人称薛神医,就是一个脾气古古怪怪、本人也奇奇怪怪、做事风格更奇葩无比特立独行的一个老……对,就是个老头子。 之前她随身带着许多薛神医给的药,知道君石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用了龟息散,好在是箭没射伤到要害,还能回天,而德妃娘娘是自己断了大动脉无法施救。 韩若曦能保得一息尚存,拼着最后的力气生下了孩子,却也因为伤势太重,没办法逼得薛神医使出独门秘药,她昏迷两年多之后醒来,岁月定格,也失去了那一段记忆。 如今团子终于回到她身边了,一家人也都团圆了,该是到了合家团圆普天同庆的关键时刻了。 结果,韩姑娘自己掉链子了。 ————————————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韩兮兮姑娘,哈哈哈,马上完结,普天同庆!!!   ☆、结局篇 结局篇 不过,这也不怪她是不是,谁碰见这种事情不得糟心一下纠结一下?最让她不可原谅的是,如今变成乔南风的当初的君无惑,一心要寻找的人就在面前,他却丝毫没有感觉? 韩兮兮是对此耿耿于怀。 作孽啊! ******** 在乔南风声情并茂的解说里,韩兮兮特别配合的又笑又喊,严九衣奉命守住门口,一直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当然,他不知道里面得发生了什么。 等到韩兮兮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是,具体的有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老宋,我就先回去了。”韩兮兮轻快地同他挥手道别。 “是,大小姐。” 严九衣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到韩兮兮走远了,他才蓦然想起,刚刚……大小姐是喊的他——老宋?! 那是…… 他诧异地望向韩兮兮走远的方向,她真的是什么都想起来了么? 身后,乔南风走了出来,严九衣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问道:“公子,王……大小姐她真的……” 乔南风摇头笑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说着说着,她突然说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匆匆忙忙走了。” 那时候,她是说了句:“爷爷好奇怪……不行,我要去问问他去!”然后神神叨叨地自己就走了。 乔南风想拦也拦不住。只好坐等她自己回来,看看她纠结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韩兮兮听自己的故事正听到了*迭起、跌宕起伏之时,为何要临时溜走,神神叨叨的要去找爷爷问问? 那当然是…… “爷爷!” 客房里,老村长正喝水,忽然天外飞来一道惊雷,他惊得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杯子,差点溅了自己一身。 他定神一看,却看见韩兮兮气势汹汹地飞奔到他面前,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老村长连忙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兮、兮兮,你有什么事么?” 韩兮兮怒视着他,却一直不说话,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爷爷,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骗她?老村长瞪大了眼睛,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骗她了? 他赶紧想解释,“兮兮,你是不是弄错了,爷爷从来没有……” 韩兮兮却哀怨地看着他,看到他说不下去了,她才非常非常哀怨地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我叫韩兮兮,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害她还骄傲了那么久! 老村长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我……我从来没说你叫韩兮兮啊,我只是……” “明明就是你!” 老村长沉默了。其实,他从来就没说过啊,他只是怕兮兮会因为熟悉的称呼而勾起某些回忆,他才不叫她的小名黎黎也不叫她若儿,而叫兮兮的,她自己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有什么办法? 韩兮兮也是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总之,我谢谢爷爷了,要不是爷爷我才不可能过的这么好,是吧?” 老村长受宠若惊,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她,“兮兮,你今天……”没受什么刺激吧? 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老村长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韩兮兮却好像不在乎似的,转身就走了出去,老村长看着她的背影,一头雾水,难以置信,她蓦地又转回来,还是把老村长给吓一跳,“还,还有其他什么事么?”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看,肉/团子是不是真的很闹腾?”韩兮兮眨巴着眼睛,充满了真诚。她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上“我是真诚的”五个字了。 对此,老村长毫不犹豫地点头,而且连点三下! 韩兮兮也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就走了。 老村长松口气,总算是…… “爷爷。”她又蹿了回来。 老村长提心吊胆,却听见她说:“谢谢你哟,爷爷,我就先走了。” 不,不是吧,今天的兮兮居然这么礼貌?! 再想细问,她早就跑的老远了。 ******* 清风阁。 韩兮兮一路施展轻功狂奔而来,严九衣守在乔南风门口都挡不住她风一样的脚步——话说她是风一样的女子么? “南风哥哥,我终于弄明白了。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她像一阵风刮进门,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乔南风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她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下子一口气“噼里啪啦”地全给倒出来了,末了,郑重其事严肃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不怪你了。你嫁给我吧!” 啊?乔南风脑子一时短路,转不过来。 “不对,你说的没有男子嫁给女子是不是,我嫁给你也可以的。” 然后……乔南风被扑倒了。 再然后……那是人家的洞房!木有然后了! 结局呢,结局就是,韩兮兮最终还是扑倒了师哥大人,普天同庆,欢天喜地哟。 瞧,幔帐里春宵正好。   ☆、番外之一锅粥 番外之一:教子篇。 韩若曦:“团子,我是你娘亲是不是?” 肉/团子:“是。” 韩若曦:“那你是我儿子对不对?” 肉/团子:“对!”点头如捣粟。 韩若曦:“哦,那如果你认我是你娘亲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 肉/团子:“为什么?” 韩若曦:“因为我是娘亲你是儿子啊。还有啊,你才跟了那个薛神医三年,就算你从出生第一天就开始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肯定也奇怪不过我,所以,你不想跟我老爹也就是你外公的爱驹一样也学猫叫的话,最好就给我乖一点。” 肉/团子:“不乖,会怎么样?” 韩若曦:“惹得我不高兴,我就把你丢出去,外面坏人多的很,随便一个都可以把你卖个十回八回的。” 若干年后,某个小鬼已经长大成人,已经淡定的不怕自家娘亲那一套威胁的手段了,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然后,他娘亲也很淡定的告诉他:“我说团子啊,都说知子莫若母,你知不知道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千万别惹我不高兴,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肉/团子:“娘亲,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呀?” 韩若曦:“不知道耶,要不然你试试看?” 其实,那个时候肉/团子已经不是团子也不肉了,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颠倒众生的……美男子了! 番外之二:乱七八糟问答。 1请问您的名字? 韩&乔异口同声:你知道的。 好吧,跳过。我就是知道嘛。 2年龄是? 韩兮兮:十八?加三?我到底是多大? 乔南风:十八加三,不应该是二十一? 好像是? 3性别是? 韩&乔再度异口同声:这不是明摆着的?还用问? 我没有近视啊?对,没有。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韩兮兮:有人说我乐观,有人说我活泼,有人说我阳光,有人说我积极向上,有人夸我善解人意,也有说尊称我是小妖女。总之,我很复杂。 (这最后一个确定是尊称?而且,复杂是几个意思?复合体的意思是么?) 乔南风(微笑):我也许算是温和的(以前的不算就是了吧?) 5对方的性格? 韩兮兮:以前很man,现在慢腾腾。 乔南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韩&乔:下雨天,小茶馆。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韩兮兮:好看的男人(偷偷的:如意郎君考虑对象)。 乔南风:别具一格的姑娘。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韩兮兮:都喜欢啊。 乔南风:(再度微笑)都很喜欢 9讨厌对方哪一点? 乔&韩:没有。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乔&韩:相性是个什么东东? (如是表示也不懂啊,这真是进行不下去了。)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韩兮兮:师哥,或者南风哥哥。 乔南风:兮兮,若儿,黎黎。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韩兮兮:娘子……咦,太肉麻了,还是叫我兮兮好了! 乔南风:相公(毫不犹豫的)。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韩兮兮:什么动物是木有脾气的? (啊,表示不知道啊。) 乔南风:嗯,想不出来,没有一种动物可以表达她的性子。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韩兮兮:礼物?我当然要送那个……悄悄告诉你,我要再送他一个娃娃,怎么样? 乔南风:平安,健康。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韩兮兮:乔南风。 (噗,可以不这么直接么?) 乔南风:她开心我就够了。 16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韩兮兮:不满?没有吧。(其实,潜台词是——他敢不满试试看!本姑娘不给他生娃娃看!) 乔南风:(摇头)没有,她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现在的她。 17您的毛病是? 韩兮兮:(做思考状)我有毛病么?我……我明明挺好的。 乔南风:要说毛病,那就是在兮兮最难的时候陪伴她,失职。太宠她,不够严厉。 (我知道,可是,这貌似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能象征性给自己找找缺点毛病么?!) 18对方的毛病是? 韩兮兮:没有啊,没有没有没有! 乔南风:她的毛病……也许是太闹了?而且冲动? ———————————— 后面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奇葩呀,果然的问不下去了怎么办呢?那就这样了吧。最后一章,完结愉快。 ————————————   ☆、写在最后的话 这个文勉强算是写完了,可是貌似跟我原本的大纲相差十万八千里,果然,又跑偏了。 不过,幸好是完结了。 至此,恭喜如是又坑了一个文吧。这个文后续也许会修改之后做其他*,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嘛……我要好好放松放松,给自己一个小假期。 最近都瘦了呢,好想放照片上来给大家看看的,可惜,网页是不支持的,可惜啊。 好吧,这不是主题,主题是,我又完结了。 剧情不完善,文笔略糟糕,不过总算是写完了,有没有恭喜我的呢? 旧文完结,不得不提的一件事就是新文……你们心目中有期待如是写的新文么?有的话,来留言让我知道吧。 如梦红尘几时休, 是非恩怨伴江流。 我道君心似明月, 闻花解语叶知秋。 这是一个姑娘用如是的笔名写的藏头,还挺有意思的。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 w w.t x t 9 9.c c - 手机访问 m .t x t 9 9.c c--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