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帝女星 作者:文艺基督怪咔 文案 天浩7年 恒川公主灵犀对西陵少将李信一见钟情 天浩12年 公主如愿与李信成婚,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任性改变了李信的一生,更牵动天下局势 天浩13年 恒川灭国 李信许下诺言,将用一生守护自己的公主 帝女星落,天下始乱 李信顺应天命成为帝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在这一片乱世之中,御灵犀与李信是否能携手一生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御灵犀、李信 ┃ 配角:御灵司、蓝青、书生、欢喜 ┃ 其它:   ☆、序言   2012年大学毕业后   很少有时间写文章   零零散散的有些灵感,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法发出来   这几日重读自己的作品《花信》   随意写下的作品却牵动起自己的心绪   我决定丰满整个作品   写出不一样的故事来   但愿我能驾驭住这样好的一个故事   过去写文章,总希望在每一个细节上写好,但是由于时间安排不合理   也曾出现过烂尾现象   譬如我的双生花系列   这一次写作会调慢速度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吧~感谢 作者有话要说:     ☆、雪花·信   第一章   雪花?信   新年都未有芳华,   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晚,   故穿庭树作飞花。   自有政权出现,始皇帝龙霸用二十年征战天下在帝都建立了王朝,然而仅仅四十年,因其子嗣荒淫无道,天下群雄揭竿而起,内忧外患,帝都四十七年,帝都王朝宣告结束。   帝都政权瓦解后,以四王为首的势力纷纷自立为王   北方有校尉御史铁建立的恒川,南方有南番郡王郑王建立的商都,西方有将军李为庆建立的西陵,东方有帝都遗留势力青懿候建立的龙沧。   此四国四足鼎立,中间又有大大小小十余个国家。大小征战十年,各国损失惨重,,步入乱世第十个年头,四王牵签订止战令。   从此进入天浩元年。   天浩七年   各国之间签订的止战令开始松动,各国之间蠢蠢欲动。   恒川国内   十三岁的小公主御灵犀正在王宫花园中荡着秋千,任外面时事如何,小公主又怎知天下烦恼。天空中稀稀拉拉的下着雪,已经是初春了未曾想还有雪,作为恒川国的小公主,灵犀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且不说她的父皇母后了,她的哥哥十八岁的恒川太子御灵司也是极为宠爱这个妹妹的。   宫女莫兰拿着紫色的袄子站在秋千后面,忧心忡忡的念叨“公主,你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吧。”   “莫兰,我不冷,瞧你这样,和那些年纪大的姑姑们快一个样子了,好生没趣。”   “公主教训的是,但是前殿还有客人呢,等下客人来了,哎,总之公主千万不可失了礼数,叫别人看见了要说闲话的。”   灵犀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毕竟是小孩子性情,她停下来站起身来,莫兰赶紧给她披上衣服。恒川人大多喜欢貂裘皮毛所做大衣,喜好紫色,色彩柔和,稀有而珍贵,似融入这漫天冰雪之中。你若要看一个人在恒川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只要看他着何种颜色的衣裳,纯正的紫色是皇室的象征,越是低一级衣衫颜色便更要淡一些。   恒川人衣物讲究合身,因常年寒冷穿着袄子,女子的衣服更是讲究量身定做,这样在室内脱下袄子才显出身材来。而男子衣物多用棉制成,内绣玄武,衣物合身皆为穿戴盔甲方便。   “那人是谁,连我堂堂公主也要给他让道么。”   “不是让道,公主等下也要去拜会他呢,那人是西陵的少将李信,比公主大不了几岁,可人家可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呢。”   “莫兰,我可不可以不去啊,这天看起来会越来越冷,你和我皇兄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去了。”   “你哪里不适了啊。”御灵司人还未至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宫女们赶紧站在两边跪在地上,说来也只有在恒川还保留着旧式的跪礼,恒川等级森严,过去帝都的老一套全部承袭过来,恒川王御史铁虽与西陵王同为将才出身,对这些老规矩却痴迷的狠。   灵犀赶紧站好,“皇兄好!我就是……我就是……”灵犀憋了好半天也没编出个理由来。   “我的宝贝公主,今日都说定了要带你过去瞧瞧,你若是不过去,咱就失了礼数,乖。”毕竟是恒川的公主,有贵客怎能不出现以表尊重。   “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小妹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哦,不,是太子。”   “你这小滑头。”御灵司摸了摸灵犀的头发,灵犀只好打气精神来跟着皇兄往前殿走。地处北域的恒川常年被冰雪覆盖,但今年怪得很,往年这个时候雪已经停了,可这雪看起来下个不停,不见何时结束。而恒川境内只有一种植物存活,名为寒樱草,此花每年开三次花,花期时间长,最喜冰雪,花体呈现紫色,恒川布料多为此花所染。染一批皇室用的衣料,光是袖子就要用千朵花瓣,所以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得上纯正紫色。   刚入前殿,那些侍卫和仆从便纷纷下跪,大队人马出来迎接声势浩大,而有趣的是西陵国随行的将领都只是低头作揖,倒也是一副奇观。灵犀看着哥哥同那些人嘘寒问暖的,她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没多久便进了前厅,她也不认得那些人,哥哥只要提到她,她便笑笑表示礼貌。还没见着客人她便拉着莫兰逃跑了。   灵犀人小鬼大,跑的快极了,莫兰跟在后面:“公主,你小心点!地上滑!”   “莫兰,你快点,快点!”灵犀有些得意忘形,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她往后连退几步差点摔倒,那人轻轻扶着她,力道虽柔,却十分有力。她站定了抬头一看,这一眼便叫她一生都忘记不了。   这是怎样好看的一个人啊,唇红齿白,如玉般的公子,他穿着银色的铠甲,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雪花轻轻拂过灵犀的眼前,那人对着自己笑,那样温柔的笑容,似乎连雪花都被融化了。   “公主,奴婢终于追上你了。”   那人见她是公主赶忙拱手作揖,“属下参见公主。”   这人不是恒川的人,若是恒川的人怎会见到自己不行叩拜之礼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灵犀见他作揖便将头低下凑了过去,两人的脸离得太近了,惹得少年一阵脸红。   “在下西陵李信。”   “李信,原来你就是李信。我记住了,我叫灵犀,你也要记住我。”少女灿烂一笑,那是天下最美丽的花朵。   “李信一定会记住的。”少年也报以温和的笑容   莫兰拉着灵犀:“公主,咱们快回去吧,太子爷到处找你呢。”   灵犀任莫兰拉着自己,她一直傻傻盯着李信看,虽然她还不明白这洋溢在心头的感觉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很想再见到这个玉一般的男子。   三天后灵犀便听说李信回西陵了,可灵犀并没有来得及再见到那名叫李信的少年,她掀起窗户帘子,眼前飘落的雪花似幻似真,仿佛一场梦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浅草   浅草   樱之花瓣,随风飘散,   空卷碎浪,永驻我心   天浩八年   龙沧国内   龙沧王龙十五正在偏殿,此时偏殿里只有龙沧王与皇后和皇女龙英云。龙沧王只有一女,皇后云珠多年来再无所出,而当年帝都正是因为皇帝的荒淫无道才走向覆灭,所以龙氏一族定下规矩,不可沉溺女色,龙沧国男子一生只可娶一名妻子。   龙十五乃前朝十五皇子,原名龙乃缨,改名十五也是为了纪念先朝。   此时国师胡塔正在用占卜。   八卦玄盘呈现出七彩光色,胡塔大笑   “主上大喜。”   王后云珠问道“何喜之有?”   “帝女星落,真龙显世。天下即将大乱,主上光复帝都有望。”   龙英云高兴极了,“那国师算出,谁是帝女星,还有我父皇命中是否会再有子嗣?”   “王女殿下,卦象已出,帝女星即将颠覆一国,且看五年内必有一国倾覆,此女便是这亡国之女,真真是红颜祸水。而这祸水将为我龙沧送来明珠。”   龙沧王思索了半天:“你的意思是,孤不会再也子嗣了?”   胡塔低下头沉默不语,他手抓起沙盘里的一堆沙子   “老天会为我龙沧带来一位真龙,殿下只要抓住真龙……”胡塔看了看龙英云就不再说什么了   天浩十年   商都频频有大动作,郑王的外婆是帝都的郡主又因擅长经商过去被封郡王,郑钧午抓住时机通过垄断金银,囤积粮食吞并一些小国家。   于此同时恒川也萌发了与周围势力结盟的意思   天浩十一年   李信二十一岁的生日刚过便因皇家恩宠晋升为大将军,从出生起,作为西陵国第一将军子嗣的他便备受瞩目,而李信也没让国人失望。   十五岁的时候,随着父亲上战场,不仅首次上战场便斩杀敌军大将并且带领小部队突破敌人重重包围,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人物,甚至有西陵国的子民在家中挂上他的画像,说是能够震住鬼神。而李信当时出征所穿的铠甲更是被御用工匠用银丝绣上一只英勇非凡的白虎,其地位可见一斑。   李信不仅是沙场得意,他同是也是天子监中最优秀的学生,正所谓文韬武略,当真是西陵国的瑰宝。   皇家自然不会亏待这位少年英才,他的十八岁成人礼由天子一手操办,李信倒是宠辱不惊,作为家里的唯一子嗣,他无时不刻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时称李信为西陵战神。   西陵与恒川十分相似,西陵王李为庆与恒川王御史铁过去曾同朝为官,两人一左一右制霸天下。然而御史铁这个人毕竟是官宦家庭出身,比较喜欢老一套,李为庆则为平民武将,知人善用,故西陵虽在地势上处于不利,但还未曾有人敢来西陵放肆。   西陵人喜好白帛,除去白色便为青衣玉石,衣服多喜长袍,与恒川不同,你若要辨别一个西陵人是否富贵,要看他的腰带和他的宝剑,西陵人几乎家家习武,所以铸剑师是西陵最为重要的职业,一个好的铸剑师在当时是非常有地位的。   这日,李信一回到家他便走向书房,白日里那些事情虽然繁忙,但李信习惯每日读书,路过书房之时,他偶见一白衣女子立于院内樱花树下,他走向女子,那女子一头长发迎风飘起,她闻得脚步声便轻启朱唇,轻轻说道:“是喜儿么?”女子转过身来,见认错了人,她稍稍往后走了几步,樱花落下刚好沾上她的衣裳。   李信看得心神荡漾,这是怎样美的一位女子,这场景宛如画中一般。   “公子见笑了。”   “是我扫了姑娘的雅兴才是。”   “公子可是李信将军?”   “正是,未知姑娘芳名。”   “小女是相国之女。”   “是曼珠小姐么?我原本便觉得你眼熟了,也是许多年未曾相见了。”   “呀,竟是这么晚了,我见这景色这般好,不知不觉便忘了时辰,来日若得闲,小女再登门拜访。”曼珠一路小跑,她的衣袖随风扬起拂过李信的手背,他呆呆站立着看着曼珠离去。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他自己说完,又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   这日李信第一次看不进书,他手里似乎还留有余香。   是日,李信不自觉散步到相国府外,他低头听音,循着脚步声找寻着什么。   不,这脚步声太重,至少有十余人,脚步声重却走得急,空间小转身多,应该是厨房;他有继续往前走,终于听到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此时一个风筝挂在了树上,他望着那风筝,却见那风筝上写了一个字。   曼   他跃上枝头,低头一看曼珠正焦急的抬头张望着,见到是他,曼珠愣住了,身边的下人认出了李信便通通退下,好在是相国府,没人敢嚼舌根子。   李信拿着风筝一跃而下,他身上的青衣袍子随风舞动,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你在找这个。”李信双手捧着风筝递给曼珠   曼珠垂下双眼,“你怎么来了。”   “是我唐突了,只是那日见到小姐的笑脸,我就……我就没法控制自己,来到这里,本来我内心十分惶恐,然而再次看到小姐的笑脸,内心就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傻了。”   曼珠转过身去,一阵清风吹来发丝舞动,“都说李信将军聪明,我看也挺傻的。”曼珠说完笑着跑开了。   没过多久李信再次披甲上阵,临行前一天他收到一封没有名字的信件,信上写着   君知我心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块镶着和田玉的腰带   李信如获至宝   少年笑着望着窗外,他的心从未如现在这般明亮。   恒川国内   普国上下一片喜庆,皆因这日是王女御灵犀的生日   白天里繁文缛节,晚上一家人关上门来,围炉夜话。   御史铁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王后拿了些糖果便叫下人都出去。   “好些年没有这般自在了,孤似乎又想起当年在帝都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也是这样围住炉子聊天。”   御灵司笑道“那时候王还是阿爹,灵犀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呢。”   大家一阵笑,御史铁认真的看着女儿:“宝贝女儿,告诉阿爹,你想要什么。今天阿爹心情好,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大家一起看着她,真叫她害羞,她双手捂住双颊   “我……我想……”   王后笑着说道“想什么呀,和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御灵犀干脆豁出去了,她站起来说道:“我想要嫁给李信!”说完她又坐了下来,脸和烧的似的。   屋里一阵沉默,王后与太子都看着御史铁,御史铁望着女儿:“此话当真?”   灵犀闭着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我的女儿要嫁给李信,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他乖乖做我的上门女婿。哈哈哈哈哈哈!”   御灵司听到这话便明白了,他望着炉火,暗自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池水·乱   第三章池水?乱   轻牙低掌随声听。合调破空云自凝。姝娘翠黛有人描,琼女分鬟待谁并。弄妆俱学闲心性。固向鸾台同照影。双头莲子一时花,天碧秋池水如镜。   天浩十二年秋天   李浩班师回朝,这次他大挫西延国   然而就在李信准备放开手脚在朝廷大干一场的时候,恒川国派来的使者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李信的父亲李棋这日上朝见了恒川国太子亲自到访西陵,他本就心生狐疑,西陵与恒川几年前还有些来往,但近几年鲜有交际。   御灵司带着一班仆从踏入西陵王宫,西陵王宫内有许多紫檀香,这味道一进去就能闻到,在一众白色衣衫中,恒川的紫显得十分扎眼。   御灵司先是行叩拜礼物,这恒川太子都能给西陵王下跪了,其他朝臣也没说什么,御灵司站起身来。   “御灵司替恒川给西陵王问好,想必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这天下大小诸侯国二十多个,如今商都与龙沧早已暗中吞并大小十余国。恒川地处最北部,西陵则盘踞西端,我们两国实则是一衣带水,不可分割。”   朝堂上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内心嘀咕,恒川此举明显是来结盟的,然而这御灵司话里有话,究竟什么个意思,每个人都在揣度。   御灵司叫仆从拿出一卷画,他一个手势,仆从便将这画展开来,竟是一副地图。那地图上以各国图腾标记着,形成几股大势力盘踞各方。   “容小王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我恒川的铁狼骑,就是贵国西陵战神见了都要退让三步。”   李棋听了这话十分不快,但恒川的铁狼骑确实让人闻风丧胆,曾经有人说过,若是你要与恒川为敌,他们的狼必定撕烂你的喉咙,他们的士兵必当用你的头颅喝酒,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恒川老百姓,也随时能将一个外族士兵斩杀于马下。   御灵司接着说:“这几年来,西陵虽偏隅一方,但贵国连年征战……”御灵司的话大家都明白,西陵目前情况确实严重,虽表明平静,然而国库一直亏空,加上商都在物质上的牵制,西陵本身是没什么农作物的国家,过去都靠商都的商人将物资贩运过来,以高价售出,近些年,现在的情况确实更难了,所以他们才会频频打仗,一来是掠夺资源,二来掩饰本国矛盾。   “想必西陵大王已经明白了恒川的来意,我恒川愿与贵国联盟,恒川虽常年大雪,但是恒川物资丰富,商都与我恒川一直有供货协议。我恒川愿以黄金五十万两以示友好。”说到此处,那些仆从将一箱一箱的黄金搬入朝堂,宝箱一打开,朝堂哗然。   御灵司继续说道:“除了这黄金五十万两,小王还带来一纸协议,若有外敌敢来侵犯西陵,我铁狼骑必在其踏入西陵之前将其斩杀于马下。”   这是怎样嚣张的一位太子,又是如何自信的一位太子。   御灵司与李信是如此的不同,他天生冷漠,喜行不露于色,说着这些让人震惊的话,却一直是皮笑肉不笑的叫人骨头都发寒。   李为庆终究是开了口   “恒川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世上没有赔本的买卖,所以恒川希望我西陵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御灵司终于笑了。   这日下了朝,父亲面带愁容,李信为父亲倒了杯茶。   “父亲今日为何面色如此……”   “信儿。”   “父亲请讲。”   “信儿。今日恒川太子造访,在朝堂中好不嚣张!”   “他嚣张他的,父亲不像为此事轻易动怒。”   “你可知……你可知道!恒川国此番前来是和亲的,人家指名了要将公主嫁给你!”父亲将茶杯狠狠一砸。   是夜,大将军府大门紧闭   正厅内   大将军李棋大动肝火。茶杯的碎渣还在地上,仆人们都在门外,没人敢进来。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李信直到晚上依然还处在震惊中,这好端端的为何恒川国会要自己娶他们的公主。   “他们是要你去做驸马,我养你二十多年年,好不容易将你培养出来,是让你为国尽忠的!若你到恒川国去,你这一身的抱负该如何,我们西陵国又该如何。”   李棋的夫人于静更是坐不住了“我的儿啊!这如何是好,若是你去了那恒川,我们李家该如何是好啊!”于静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父亲,这事情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李信皱了下眉头。   “这恒川国的太子也真是厉害,小小年纪,阴毒得很。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你也知道,炎炽国和龙雁国正准备联手攻打我们,恒川国之前一直在观望,如今他们开出黄金五十万两,并且将带着军队和粮草协同我国抵御外敌。你若和那公主成亲,这将影响到西北的形势,我们国家与恒川国毗邻,你们的结合将象征着两个国家的结合。”   两父子许久没有说话,李信想了想坐在父亲身旁。整个大厅乌云密布,气氛沉重的压死人。   “父亲,我愿意同你一同上战场,就算战死沙场,我也绝无半点怨言,可是父亲也应该明白,这样救不了西陵国,儿子的一生与西陵的平安,我愿意选择后者。”李信说完便跪在地上对着父亲磕了几个响头,“父亲,儿子不孝,未能为国尽忠。”   夜棋头疼的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灵犀正在挑选自己的嫁衣,哥哥走前说了,这次必定将她日思夜想的人带回来。   “莫兰,你快看啊,你说这件好看还是那件好看。”   “咱们公主生的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诶呀,你认真点嘛,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呢。”   莫兰笑了,“公主,这下你可开心了,自从几年前公主见了那位将军便从此失了魂一样,是茶不思饭不想……”   “去去去,你这丫头平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这会儿到出口成章了,修要胡言。”   “是是是,奴婢不敢欺负公主,否则这未来驸马爷可要惩罚奴婢了。”   “你!”灵犀又好气又好笑。   御灵司没有食言。他走之前便订下计划,五日内办妥此事,这才第三日西陵王朝便昭告天下。   他们的神   战神李信即将前往恒川,与恒川公主御灵犀成婚   此言一出,西陵一片哗然。   不少百姓都上街闹事   酒馆的生意都快坐不下去了,一些妇人们更是坐在地上哭丧。   离别前夜李信再次来到相府,他跃上墙头   夜里风大   曼珠的房间还亮着灯。   曼珠知道,他在外面。   “小姐,你真的不去见李公子么?”   曼珠手执笔写着一些字,然而没有一句成章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不过平添悲伤,若这一生无缘,愿他永远记得最美的时候。靠那一刻,这感情便可活在这一生中了。”   这场意义重大的和亲在御灵司一手操办下顺利完成,御灵司带着铁狼骑在西陵门口迎接自己的妹夫,李信穿着家传银色盔甲带着天赐宝剑骑着马到了门口。   城门内老百姓们自发守在那,李为庆在城墙上看着李信。最终他挥了挥手   李信转身   再见了,我的西陵。   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红鸾星动      大队人马行军三日方才到了恒川   恒川国到处张灯结彩迎接他们的战神驸马。   一路上民众们撒着寒樱草的花瓣,李信被那花瓣迷了眼睛,他始终看着前方   这路好长   灵犀被婢女们搀扶着出了公主阁,这时候人出嫁都沿用帝都的习俗。女方穿正红嫁衣,上绣凤凰明珠。   王宫内更是铺了鲜花地毯,花朵地毯从公主阁一直到为公主出嫁准备的帝女宫。而这花全部是从商都运来的芙蓉花,可见恒川公主地位之高。而皇宫内外都严加防守,十万铁狼骑驻守在恒川内外,喜庆中透着庄严。   李信几年前来的时候,恒川还没有这般气候。他环视着城墙内外,铁狼骑的铠甲多为紫色,透着一股寒气。而层层铠甲之下,你看不到他们的脸。果然是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骑兵。   李信进了恒川王宫便下了马,一众仆人为他穿上红色的衣衫,披在他身上,他穿着最红的颜色,脸上却一片肃穆。   恒川王今日宴请全臣和乡里绅士,叫一众人等分作朝堂两边。   李信踏入朝堂的第一步如此沉重,他身上还戴着那和田玉的腰带。恒川王与王后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的女婿,恒川王一个手势,所有人停下动作,站起身来。此时公主灵犀也已经到了朝堂,她与李信并肩站着。   恒川王放下手,所有人都坐下,内侍官喊道:“开始行礼!一拜天地!”   灵犀在宫女的搀扶下跪了下来,李信内心是别扭的,西陵早就废除了跪礼,就是成婚也是象征的作揖。而叫他这个铁骨铮铮的少年下跪,这不是为了成婚而跪。而是他御史铁叫李信跪给满朝文武和老百姓看。   他西陵战神,一样要臣服于自己脚下。   李信最终跪了下来,一旁的灵犀根本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曲折,她只是高兴。   三拜九叩之后两人终于完礼,御史铁甚是高兴,他起身端起一碗酒一口喝尽,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喝了这碗酒。   这晚,恒川的血是热的!   灵犀被送到了帝女宫,帝女宫乃是灵犀八岁的时候建成。之所以灵犀有这么高的地位,乃是恒川的国师曾经在她出生的时候预言,恒川的公主必然天上的凤凰,她就是真正的帝女星!唯有御灵犀才配的上帝女星!恒川王认为,只有皇帝的女儿才佩叫帝女,御史铁当时就高兴的不得了,而自从有了御灵犀后,恒川一日比一日壮大。   在寝室里,御灵犀不断想揭开自己的盖头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子,可是莫兰一直按着自己。   “莫兰,他来了么?”   “公主别急,驸马一定是还在前堂和他们喝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兰出去了,灵犀靠在床边浅浅睡了。   终于等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那时候已是半夜了,听到有人进来灵犀立刻坐起身来,一个不稳差点倒地,李信将她稳稳接住,灵犀的红盖头掉在地上。又是相同的场景,就如同十三岁那年的初春。李信一下子记起来,原来他早就见过公主。   这下御灵犀终于将李信看了个真真切切,他还是那样的好看,连呼出来的气也是香的。   李信微微一笑:“公主,我们先坐起身来吧。”   “啊,好……好啊。”灵犀乖乖坐到床上,李信坐在她身旁,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灵犀心里着急,你倒是说话啊,真尴尬,她玩着床边的穗子,终于还是她先开了口:“你老喊我公主公主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吧。夫君。”在梦中幻想了万千次,但第一次喊出夫君来还是觉得脸红心跳,真是羞死人了。   李信眼帘低垂,他脑子里装得太多了,却又见这公主十分单纯,这一晚过于沉重,越是喧嚣,他的心就越是悲痛,一闭上眼睛他便想到远在西陵的父母,想到西陵的一花一木,想到他心爱的曼珠。   半晌,李信开了口:“在下还是称呼您为公主吧,虽然已是夫妻却还是要尊重公主的名号,公主是我西陵的恩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会好好对待你。”   李信在恒川如履薄冰,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如今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已经娶了灵犀。   灵犀脸越发的红了,她鼓起勇气拉着李信的手,他的手软软的,又细又长,干干净净的,虽有些茧,却还是那么舒服“我听你说这些,我真的好开心。起初,我还怕自己做了一件坏事。但,但我实在太喜欢夫君了。”   两人握着手沉默了好久。   恍然之间灵犀甜甜的笑了,她将头上的珠钗解下来,李信见她头发缠在一起便帮她一起理顺头发,到最后灵犀干脆放手让李信帮自己弄了,自己的头发在他的白白的手掌上,这真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如果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会是怎么样的,原来成为夫妻是这么温暖的事情。红烛照耀着两人的脸庞,灵犀的头发很长很好看,但李信的手掌却记得另一个人的发丝。   曼珠在西陵,她不知为何生了病,多半是内心郁结所致,她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常常盯着窗外发呆。她知道李信已经娶了灵犀,她不敢闭上眼睛,好怕会见到他的脸。   好半天,李信帮灵犀理好了头发   “好了。我们先休息吧,今天公主累了吧。”   “嗯,我是累了呢,我……”   “公主有什么事情请讲。”   “我想睡外面,我怕起夜。”   “好。”李信总是那样温柔,可是为何总觉得,他那么近那么远,如云如雾。   大婚之夜,两人并未发生什么,可在灵犀看来能和她心上的人这般亲近便已是莫大的幸福了。灵犀悄悄握住了李信的手,感受他均匀的呼吸,不一会儿便入了梦乡。可她不知道,李信一夜未眠,他只是闭着眼睛,他脑子里太多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暖意   暖意。   菊已开时梅未通。似寒如暖意融融。情亲语妙一杯中。歌舞欲来须更理,林泉有乐政须同。好诗多味酒无功。   转眼间,李信已经到恒川一月有余,他日日在帝女宫中读书写字,日子过的也是清闲,然而每日早上的请安最叫他痛苦,他每日都要给御史铁行跪拜礼。他虽心中对灵犀无恨,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御灵犀所赐,内心总归是有些膈应。   “夫君。”灵犀傻呆呆的坐在李信面前,李信正端坐着看书,这一日李信已看了一上午的书。好在这恒川王后喜爱书籍,当时帝都被抢夺的时候,御史铁没打金银注意,反而为了博夫人一笑将整个帝都书库夺取一半。   灵犀没事便一直陪着他,“夫君,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呀。你来恒川那么久了,还没怎么出去玩,虽然恒川总是在下雪,可是也是有很美的风景的。”   “公主,你先和莫兰出去走走吧,我还有些书要看。”   “嗯,若是你不出去,那我也不出去,夫君看书的时候比那些美景还要好看。”灵犀说这些话并非刻意,所以她也不知害羞。   “别看了。”李信虽未抬头却将灵犀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   “为什么?是怕我吵到你么,那灵犀不说话了。”她竟捂住嘴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信看着她,半晌说了句“我会害羞的。”   “嗯?”灵犀瞪大了眼睛,原来夫君也会害羞,“那我也看点书,总之夫君去哪儿,我就在哪儿。人家不是都说新婚燕尔么、”灵犀干脆坐到李信身旁,“我保证不打扰你。”灵犀趁着李信发话之前举起手来保证。   李信想了想,这样下去他肯定看不下去书的,灵犀明明已经坐不下去了,李信便放下书:“公主,晚上我会陪你去散步的,所以现在您就先回去吧,让我好好看一下书吧。”   “真的可以一起散步么?”   “嗯,在下不会食言的。”   “嗯,那我先出去玩了。”灵犀像得了圣旨似的,高兴地飞了出去。明明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收敛。   到了晚膳时间,灵犀早早就在书房外候着李信,李信只好放下一切陪灵犀去走走。大晚上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看的,然而李信没想到的是,到了帝女宫西角竟然看到一株樱花树。   “为何。”李信多少有些激动,樱花乃西陵国花,平常老百姓都会种上一两棵。然而恒川根本不适合樱花生长,灵犀这是将整棵樱花树移植过来。   灵犀瞧见李信的模样心理不免有些得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别好奇,什么样的地方才会有夫君这样好的男子,我听那些商人们说,西陵的樱花特别美,我便叫父王送我一棵,养活这树真的好难好难。但我日日照顾它,就是觉得,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夫君,我看到樱花,便总是想起你那日的温暖。”   李信听了这些话内心颇为触动,他握住灵犀的手。“谢谢你,公主。”灵犀高兴坏了,“我喜欢看到夫君笑,你笑起来我觉得恒川的冰都要融化了,真的。”   李信偶尔也会出宫,他穿着低调,也并未引人注目。恒川的酒馆总是最热闹的,天冷的时候喝些酒身体便暖和起来。李信随意进了间热闹的酒馆,他叫上一壶酒又要了些牛肉。   这时候从酒馆外闯进来两个男人,一个胡须缭乱,一个清秀瘦弱。两人故意坐到人最多的赌桌里。李信眼尖,一眼瞥见那胡须汉子身上流着血。只见那胡须汉坐在赌桌上,拿起一壶酒便喝了起来,那书生则不断的往酒馆门口看着。   不消片刻三个铁狼骑便牵着狼进了酒馆,酒馆里的人也没太大反应,铁狼骑训练有素军纪严明,不会随意破坏什么。而领头的拍了拍自己的狼叫那狼出发寻找什么。   李信喝着酒玩味的看着那胡须汉和书生,胡须汉依然没有回头,他整个人融入赌桌中,而书生则拳头握紧,这两人明显不是恒川人。李信有了想法,便走向那铁狼骑。那人自然认得驸马,便脱下面具,平日里戴着面具,外人只能看到铁狼骑的双眼,看不到面容。   那三人对驸马行礼。   “驸马爷,不知道驸马有没有看到两个外族人进入此地。”   李信似乎看到了身后的胡须汉,他在猜想,这人什么时候坐不住。   “人太多了,我没有注意,但若是我见到了,必然助各位擒下二人。但请放心。”   铁狼骑并未多想,三人行礼后带着狼离去,李信回头一看,胡须汉与书生已经离开了,他沿着地上的血水追寻着,这两人真是聪明,有一种药草名为白青,只要涂了后便可稀释颜色,而那胡须汉必然用了白青,血水淡的如同汗水一般,但李信是何人,这点伎俩满不过他。他从后门追寻而至,跃上屋顶从小路包抄二人。   书生搀扶着胡须汉,两人头上冒着汗。因为对路不熟悉,两人走入了死胡同,而李信正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你。”李信指着胡须汉,“帝都人。”李信又指着书生,“你商都人。说吧,你们来恒川何事。”   胡须汉大笑两声,他明显受了重伤底气不足。李信跃下屋顶走到二人跟前。   书生紧张得很:“你是谁,为何知道我二人身份。”   李信围着二人转了一圈,他指着胡须汉身上衣服的花纹,“这种刺绣工艺只有帝都才有,帝都瓦解后宫女艺人流窜他国,多改变刺绣工艺避讳,你这衣衫颜色已褪,想必已经穿着多年,而这刺绣却依然精细,因为这不是一般的丝线,而是金线所刺。这天下喜用金线的,现如今只有商都人,若阁下来自商都,又何须偷偷摸摸,甚至被铁狼骑所追杀。”   李信又望着那书生:“你皮肤白皙,手无缚鸡之力,刚才坐在那赌桌上,不断的四周观望,坐姿不稳,毫无内力可言。你虽刻意穿着简朴,但你方才一进酒馆就捂住口鼻,周围人时而擦碰,你便十分嫌弃,你必出生富贵。若不是从商都而来,又怎能不受战火洗礼。”   那大汉与书生相对无言,半晌大汉开了口:“公子好眼力,方才见公子为我等二人脱身,不知公子意欲何为?”   “我救你们,因为我也是异乡人。”   书生见他腰间所带之玉,又见其所配宝剑恍然大悟:“大哥!此人想必就是那恒川女婿,西陵大将军!”   “哈哈哈,我等真是好福气,这一趟没死成,竟还能见到这天下的大英雄。”   三人在附近找了处荒废的庭院随意坐下。   那大汉也不再掩饰   “在下确实是帝都之人,我也不遮遮掩掩了,我叫龙吉天,我是前朝的十二皇子,帝都灭亡后,我们兄弟十几人死的死逃得逃,就剩下四个,三个在龙沧,而我与那三子颇为不和。我本想做这闲云野鹤,你说这帝都灭亡,乃大势所趋,有什么好怨的。还不如游历山水之间,更是痛快!”   书生打了些水来给,又从屋子里找了茶具一一洗净后倒了三碗水,说来也怪,这恒川那么冷,可恒川的湖水从不结冰。   “我呢,叫白楼,你叫我书生就行,反正就是个名字。我们家以前也是帝都的达官显贵,后来家道中落。”书生望了龙吉天一眼:“哎,我本来在商都教书教的好好的,偏偏家父教导,咱们不能忘记帝都皇帝的大恩大德,这龙大哥逃命逃到我们家了,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干脆就跟着逃命了。”   龙吉天笑了:“你小子,这一路是谁到处粘花拈草的,那么痛快。”   二人一阵互嘲,龙吉天又继续说道:“今日还得多谢李兄弟仗义相救,我呢是不懂这些国不国的,然而他们却都不放过我们。不说这些不痛快的,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这也没酒,不然我定敬大兄弟十杯酒,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李信喝了口水:“龙兄为何不回龙沧,到了龙沧自然能避免这被追杀的命运。”   “人这一生,连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的胆量都没有,你怎对得起老天爷借一副身躯给你活这数十年。”   李信突然被这一席话触动了内心,是啊,他不想待在恒川,若在恒川他这一生的抱负该如何实现。他不爱灵犀,他也不喜欢恒川,他心里想的是曼珠,想的是西陵!   在这片刻之间,他决定了!他要逃离这里,但这必须要有个精妙绝伦的计划。   李信望着二人:“你们想离开恒川么,愿意和我去西陵么。”   龙吉天思索一番,西陵是李为庆的天下,李为庆这人他是知道的,高风亮节,当年若不是为了保护手下的将领也不会自立为王,此人当初在帝都为官便不畏权威,他知人善任,是一条汉子。纵观天下,若是有一个地方他能待,也只能是西陵。   “好,我这人是个痛快人,书生,你愿意么?”   “我能说不么,我都上了贼船了。”   “龙大哥,今日我三人有缘,我等不如就结为异姓兄弟,你看如何。”   “有何不可,只可惜没有好酒相配。”   李信笑道:“龙兄身上还有伤,不如先跟我回帝女宫,好酒好肉不在这一时。”   书生担忧:“可是我们怎么进宫呢?”   “我自有办法。”李信已经决定离开恒川,他此时正是一身抱负要大展拳脚,什么困难似乎都不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李信第一件事情先帮二人改头换面,龙吉天改名阿吉,并且剃掉胡子,又为二人换上恒川的衣服,这才感觉不一样。   李信带着二人一路到了恒川王宫外面,但李信并不着急进宫,而是差门口侍卫通知灵犀。御灵犀知道丈夫回来了赶紧到门口想见,她就像个孩子一样,哪里知道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她见到李信站在宫门口便一路小跑。   “夫君,你回来了。”   李信见了她便帮她整理衣裳,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他决定利用灵犀离开恒川,他注定要对不起她了。   “我们回去吧。”   “恩!”   龙吉天和书生初次见到灵犀便觉有趣,周游列国还未见到这么可爱的公主。二人跟在李信和御灵犀身后进去,侍卫见了二人觉得面生便将二人挡在门口。   李信见状便与御灵犀耳语:“这二人是我在西陵的家仆,我家中老母亲担心我便差这二人前来,我又怕你父亲兄弟起疑,十分为难。”   “没事的。”御灵犀对李信的话深信不疑,她走向侍卫挥了挥手,“这二人是我让驸马带回来的,我见他二人有些本领便叫想叫他们到帝女宫当差。”   侍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管事的说道:“公主,这二人来历不明,又是生面孔。”   “怎么,本公主愿意,不行么。”   侍卫们终究还是放行了。   龙吉天和书生这才明白李信所说的办法是什么,然而过了御灵犀这关,还有太子御灵司这关要过,只怕不需半日,这事必然传到太子耳中。   晚上,御灵犀叫人摆酒在帝女宫内阁设宴款待龙吉天与书生,御灵犀只留下莫兰伺候。   “在下阿吉与书生见过公主。”   “不用多礼。”灵犀拿过几壶热酒:“恒川别的没什么,但是恒川的酒确是最好的,最烈的,既然是夫君的朋友,往后也是我御灵犀的朋友。”   龙吉天听了哈哈大笑:“公主为人直爽,这丫头,谁娶了可真是有福气啊,我们家公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灵犀爱听这话,二话不说干了杯中酒。   “痛快!”龙吉天也不甘示弱连干三杯,书生连日来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些,看来只要哄好了这恒川公主,他和龙吉天必然相安无事。   酒足饭饱后,御灵犀叫莫兰领二人去偏房休息,她本要扶李信去寝室休息,李信却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公主,你先去休息吧。”   “夫君,你不累么?”   “喝了些酒,又不乏了。”李信将灵犀送到房外便关上门。   御灵犀傻了眼,方才酒席之间李信明明是高兴的,怎么这会儿又将自己拒之门外了,明明在跟前的人为何离自己如此遥远。   李信望着门外御灵犀的身影,他内心何尝不是愧疚的,如今他所作所为并非君子之道,然而他没办法欺骗自己,心中对父母的思念更是越来越深。   他轻轻的说了句   对不起,公主。   而后几日,李信便开始排兵布阵,书生虽不会武功,然而轻功确实极好的,走路如猫,他便安排书生每日替公主去宫外购买物品,明面上是购买物品却叫书生每日去不同的店铺进行踩点绘制恒川地图。龙吉天则每日在宫内记录所有宫内人员的日常作息,而李信则坐在书房里哪里都不去,一壶茶喝到天亮。   这日太子召见驸马,也不知所谓何事,灵犀起来的时候自己的夫君已经不在书房了,她便随意打扮,只想入宫早些见到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这几日李信有意冷淡她,她也不气馁,只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   “莫兰,你快点。”   “公主,你慢点,而且驸马正和太子议事,咱们就是现在去了,您也不能见到驸马啊。”   “哼,皇兄最宠爱我了,我就是进去了,哥哥也不会说我什么的。”   灵犀来到了太子所在的中宫,她刚一走进中宫,内侍宫女春便拥了过来。   春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公主么,公主啊,您暂且等等,太子正在与驸马议事呢。”   “春,你便让我进去嘛,我家夫君可是一刻都不能没有我。”莫兰听了遍脸红,“公主,这样的话小声点!要矜持。”   “矜持什么,我就是喜欢他,妻子喜欢夫君为何要遮遮掩掩。春,求求你了,大不了我就在门外偷听一下,我不进去,好嘛,春儿你最好了。”   春也不好说什么便将灵犀引到门外。   御灵司将一些书整理出来放到李信面前:“这都是一些孤本,想来你过去在西陵国也未曾见过,这东西放在我这也无用,便赠于你吧。”   “微臣谢过太子。”   “不必多礼,你初到恒川,一切还好吧。”   “太子抬爱,微臣一切都好。”   “我家小妹自是任性了些,若是有些不得体的地方还望你多担待些,西陵国的事情你也无须担心,既然盟约已经缔结,吾等自当尽力而为。”   “多谢太子。”   御灵司站了起来,拿起一把宝剑,将宝剑赠予李信:“这宝剑权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赠予你的,我听说西陵国的宝剑天下闻名,可这把宝剑却和西陵的不同,乃是用恒川境内的玄冰打造。”   李信接过宝剑抽开来,那宝剑通体冒着寒光,寒气逼人!   而御灵司附到他的耳边:“我知道你那两个仆从在干什么,但我不会干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信也不怕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他虽与御灵司相交甚少,但他知道以其自负,定不会干扰他的行动。   御灵司听见门外动静便大声说道:“妹夫,你可要好好对待我的妹妹啊,她可是从几年前见了你,从此茶不思饭不想……”正在打趣,谁知道灵犀便将门推开,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皇兄,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妹妹呢!”灵犀转头将李信的耳朵捂了起来,“你不要听我皇兄胡诌。”   李信与御灵司相视一笑,李信将灵犀的小手抓住,“在在下眼中,公主无论怎样都十分可爱,公主大可放心。”   “真的么,哼,大哥,你以后可不准在我夫君面前讲我坏话,否则我便同父王母后说你欺负我。”   “不敢不敢。”   窗外一片叶子落下,随已是秋季却有点点暖意涌上心头。   恒川十三年春   南番商都   商都王第七子郑浩正在街上闲逛,商都人以经商为生,他们的衣服多喜红色黑色,上绣金线,十分耀眼,而其发冠多以金箔制成,大户人家的喜用翡翠玛瑙点缀,商都的女子也最喜打扮,爱以芙蓉花做装饰,大户人家的侍女每日都要起床去采花好给家中小姐做打扮。而其服饰也根据不同场合各有不同规定,男子和女子一样讲究。   见外人时,长袖必须遮住手肘,不可将手□□在外,而衣衫长不可过脚踝;若是在家见长辈,则需衣服袖子十分考究,那是商都独有的衣服,袖口上有三粒纽扣,以芙蓉花纹做配饰,女子喜爱青色,男子喜欢黑色。   郑浩走入一家布点后,后面的侍从立刻关上门。   “罗刹给主子请安。”   郑浩少年老成,虽是帝国最小的儿子,但论权术属商都无人能与其相提并论。   “炎炽国和龙雁国如何了。”   罗刹是他暗杀部队里最优秀的女子,她一直潜伏在炎炽国和龙雁国做细作。   “七爷放心,炎炽国已经收到商都提供的兵器,加上其独门术法的流云飞火就算恒川冰雪再冻也必化成焦土,龙雁国则已经准备归顺我国,其燕子飞卫虽只有三千兵马,但可做先锋部队。”   郑浩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很好。拿下恒川之日,便是我成为商都太子之时。”   罗刹离开布点之时幻化成一粗壮大汉,其幻影术天下无双,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这这小店里发生了怎样可怕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     ☆、红花·娇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时年恒川太子御灵司已经二十三岁,御灵司天生嗜武一直无心婚事,御史铁与王后便于开春举行了太子妃甄选仪式,一时之间各家女子都兴奋起来,布料行也因此大赚一笔,每日采花奴们起早贪黑,恒川郊外的山头寒樱草都给人摘光了。   李信从去年冬天开始便时常在外,都说驸马爷喜爱结识些江湖朋友,灵犀自然也想同去,然而书生和阿吉总是看着她。这日灵犀用树枝与阿吉拆招,阿吉见灵犀手无缚鸡之力便私下传授几招于她。灵犀虽其天赋不高,但对于阿吉所授的逃命三招却极感兴趣。   “阿吉大哥,你就不能让着我点么。”灵犀的树枝又被打落,她做到正厅门口,书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金丝雀用鸟笼抓着递给灵犀:“小丫头,瞧这金丝雀好看不?”   “书生大哥,你从哪里找来的?”   “刚才在花园和人打赌,他输了便送我这鸟儿。”   “真漂亮。”灵犀将鸟儿放在石桌上观看着。   阿吉与书生互望一眼说道:“丫头,天冷,鸟儿要南飞了,否则要冻死在这的。”   “是啊,这鸟儿真可怜。”灵犀打开笼子,那金丝雀立刻飞走了,灵犀仰着头看着那南飞的鸟儿,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夫君或许就如同这笼中的金丝雀一样,内心这样想着平添许多忧愁。   终于到了恒川太子选妃,这一日家家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有女子的人家都在家门挂上外域来的花,经过两日的遴选,最终有五位女子入选。这遴选过程也是与帝都十分相似,女子需背景清白,乃后验明正身,再由王后身边的女官挑选最后进入王宫。   这剩余的五位女子都是恒川的娇花,灵犀最喜欢这样的热闹了,难得这日李信也得空,她执意要李信陪自己一同去观赏。由帝女宫穿过中庭,直接到了朝堂,灵犀走路风风火火的,从不坐轿子,所到之处仆从们纷纷下跪,李信和阿吉书生跟在后头,阿吉笑道:“驸马爷,我阿吉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你真是好福气啊。”   李信叹了口气紧忙跟上去怕她摔倒,果不其然灵犀一个没站稳向后一倒正好倒在李信怀里,周围的宫女纷纷将头转向一旁,阿吉和书生也转过身去,书生摇了摇头,莫兰这时候拿着袄子跑了上来,“公主,你又不穿外袍了。”莫兰站定了才发现大家都转身,她仔细看看发现灵犀倒在李信怀里,她立刻羞得低下了头。   李信轻轻说道:“公主,你若再不起来可苦了这帮仆从了。”   灵犀突然环绕着李信的脖子,“那要是又摔倒了怎么办?”   李信见她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心就软了,就抱起灵犀:“说好,只走这几步,叫旁人看去肯定要说闲话的。”   “恩!”灵犀高兴极了。   御灵司穿上正紫大袍从东宫向朝堂缓缓走来,身旁的侍从昊岚持剑跟着,“太子,要不加快脚程只怕叫王和王后等急了。”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些事情我素来不感兴趣。”   昊岚也不敢多说,其实一些王公大臣们也是不敢多说什么,但私下都议论御灵司是不是不喜欢女人,毕竟都二十三了,男子大多十七八岁便成家。   朝堂之中这日大门紧闭,御史铁和王后坐在王位上,李信和灵犀站在一旁,御灵司则站在五位女子身前,真是没有比这更叫人尴尬的事情了。   灵犀睁大眼睛瞧着这五位女子,“夫君,你猜我皇兄会选谁?”   “这种事情怎么能猜?”   “我觉得她喜欢中间那个高个子,你瞧他看了她好几眼。”   李信摇了摇头,太子站在中间只是因为内心尴尬不知如何决断。   御灵司终于认真的开始选妃,他看了一圈却被第一位女子所吸引,那女子一直低着头,她长得并非倾国倾城,只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从其穿着看来家世普通,女子两只手互相较劲,看来也不舒服,御灵司觉得十分好玩便牵起她的手到了御史铁面前:“父王,儿臣已经选定了。”   那女子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王后轻轻问道:“这是谁家的女儿?”   女子跪在地上:“小女是左侍郎的女儿,小女……小女名为蓝青。”   “好姑娘,起来吧,既然皇儿喜欢,王上不如就定个日子,早早为皇儿定了吧。”   王后话音刚落,那剩余四位之中个子最高的女性突然从右手之中抽出一把长剑刺向御灵司,李信见状拿起手中酒杯向那人投掷过去,酒杯将剑身挡开,御灵司叫蓝青躲到一旁,李信从酒席跃至御灵司身边,灵犀惊慌极了,还是御史铁冷静大叫一声:“来人!”   内侍官门从外打开大门,守在门口的阿吉与昊岚冲了进来,阿吉使一把大刀昊岚使剑,二人与李信一同护住御灵司。   那女子时而化为白衣女子时而化为黑子女子,其身被团团幻影包围叫人看不清真相,李信从阿吉腰间抽出长剑向女子刺去,女子高高跃起向后翻腾,李信剑法极快,毕竟久经沙场之人,那女子用身上长袖缠住李信双手,李信借力翻转挣脱,那女子好快的身法竟又向御灵司攻去,李信一把抓住她的脚用力往后一拉,那女人趁机逃跑离去之时甩出无数飞镖,李信悉数挡开,谁知那女子用嘴吐出暗器伤到李信左肩。   这一场战斗震惊朝野,究竟是谁竟敢刺杀太子!灵犀回过神来扶住李信:“夫君,你没事吧?”   “小伤,公主先回帝女宫吧。”李信转身走向御史铁,他拍了拍阿吉的背:“你和书生带公主回去。”   “好。”   御灵司看着李信,他在猜想李信会说些什么。   “父王母后,此人所使异术,恐怕来者不善,请允许李信前去追查一番。”   “这事让昊岚去就可以了。”御灵司给昊岚使了个眼色,昊岚立刻追了出去。   御史铁却另有思绪,“李信,你也跟着去吧。”   “是!”李信立刻也跟着追出去。   “父王?为何让驸马参与进去?”御灵司十分不解。   “敢来我恒川放肆,还能躲过铁狼骑,绝非善类,倒不如让他去看看。”御史铁不喜猜疑他人,李信大半年安分守己,他内心早已放下防备,御灵司见状又生出许多想法。这个女人一定大有来头,而不管她是谁派来的,一定有人要对恒川下手。   李信与昊岚一同追出王宫,那女子轻功甚好,只见得她在屋顶上移动,却看不清本体。李信与昊岚兵分两路去追,李信追了一会儿便觉得不妥“不对。”这女人擅使幻术,这些都不是她的实体,李信跃上房顶,那女子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里快速移动,他用在地上捡起的石子向四周撒去,落下之际他终于看到那女人本体,二人追至城门外,那女人跳下悬崖消失于川流之中。   李信之所以这么紧张这件事情全因此女所使幻术他曾经见过,这幻术只有已经覆灭的幽远国才有,而幽远国正是被他覆灭。   此刻灵犀正在帝女宫前来回踱步,阿吉守在门外,书生则看了烦心:“丫头,你去睡觉吧,主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要,我要等他回来,那女人那么可怕,谁知道夫君会不会出事。”   良久李信终于出现了,他一脸倦容便任由灵犀将他扶进房内,莫兰为李信包扎伤口后退出房去。   这还是新婚之夜后李信第一次入她的房间,灵犀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抓到那女子了么?”   “被她逃走了。”李信见她眉头紧锁以为她还在担心“公主别担心,现在整个恒川都加强防备,那女人不会轻易再接近这里,你哥哥也会没事的。”   灵犀所不安的除了今晚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更让灵犀难过,今日和几位夫人聊天她这才听到一个词。   交合。   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会说些私密的话题。灵犀起先十分害羞,但后来渐渐的不开心起来。自己的相公从来不与自己同房,这到底是为什么。   “夫君……我……”这事又如何能说出口呢,灵犀也不说什么,便要伺候李信睡下,李信却立刻站了起来:“不早了,我先出去了,公主早点休息。”   灵犀愣了一下却又习以为常了,她哦了一声,送李信出门,关上门后灵犀才哭了起来,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不喜欢自己的,他连碰都不碰自己,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继续不懂这男女之事,至少自己还可以骗自己。   隔着一扇门,李信看到灵犀瘦弱的背影,他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呢。   更深露珠   深宫之中,但闻声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平地惊雷   李信早上出门便见得帝女宫外多了些卫兵,明处暗处都有不少人盯着自己,他不禁,自嘲一番,灵犀见李信有些不开心便想着法子哄他,可是总觉得夫君的笑包裹着什么不好的情绪,她抓不着那最重要的一点,心里总是不舒坦的。   这一日二人同在溪边散步,灵犀见四下无人便与李信坐在亭子里。   “夫君,我可以问你件事情么?”   “公主请讲。”李信见她双手通红便将这双小手握在手中,李信有个习惯,他自己都未察觉,他握住灵犀的手的时候总喜欢用左手的把拇指在灵犀食指打转。   灵犀被他握住手脸一红低下头:“夫君来到恒川也有一些日子了,可灵犀总觉得夫君心中有些郁结,如今眼下无人,夫君若是相信妾身,不如将心中所想告诉妾身。”   “公主有心了。”李信对着灵犀的手呵气,这样娇嫩的花朵,他怎么忍心让她经历风霜雪。   “在下只是担心前线战事。”前几日李信收到家书,说是龙雁国的燕子飞卫一直在骚扰西陵边关,但凡给李信的信件都会被检查,所以父亲并未多说什么。   “原来如此,前些日子我见过皇兄,他说一切都没事了,不管怎么样,恒川一定会帮助西陵的。”   李信苦笑,他为灵犀整理发梢,温柔得很,灵犀知道李信所郁结的事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她永远想不到这场政治联姻在她人生中带来的波动。   李信这些日子以来在酒馆喝酒并非无所事事,书生有一家仆在商都与恒川两地来往贩卖,书生早前每次出宫采集物品并非绘制地图这么简单,他故意在酒馆里喝酒对诗,他那诗句便是密语,他将书信放在酒馆后墙内,诗句每一句里都暗含了信件碎片所在地点。那仆从得了主子命令便将外面局势写成书信撕成几页碎纸藏在相同的地方。李信熟悉了这套后便自己出去喝酒,一来他要观察恒川局势,二来他让两个仆从在宫中,也是消除御灵司和御史铁心中疑虑。他总是来这酒馆喝酒,便与那老板熟悉起来,酒馆老板史老三也是西陵人,只是六岁就跟着父母到了恒川生活。   李信与他从未促膝长谈,但他知道,若不是史老三相助,他这点伎俩又怎能躲过铁狼骑的法眼,二人总是隔空喝几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日刚过,李信苦苦等待的机会便来了。炎炽国和龙雁国在半年时间内攻占了六座城池,吞并了三个国家,如今他们公开要拿下西陵。   御史铁得到消息却不为所动,御史铁老了,去年冬天开始他便很少上朝,都是御灵司代为听政而后传达,他一直遮遮掩掩便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体的问题。御灵司内心过于阴暗,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儿子担不起大局,如今止战令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忧心啊!   他本意是希望出手帮助西陵的,然而他不能让御灵司去,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儿子,他更不能让李信去,这场仗生死未卜,他不能失去制衡西陵唯一的筹码。   阿吉穿过中庭匆忙到了帝女宫书房外,他敲了敲门,李信让他进来。   李信与书生面前放着一副地图。   阿吉将旗子插到西陵旁边:“我去外面打听过了,不消三日炎炽国和龙雁国就要打到西陵了!”   李信死死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书生又问道:“那恒川有什么动作?”   “没有消息,看情况铁狼骑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能指望他们。”李信坐了下来,“即使他们现在出手相助,离开恒川外面正是酷暑,铁狼骑擅长冬日作战,而这两国一向擅使火焰,只怕是一场鏖战。我必须回到西陵!”   “阿吉,书生,你们两个想办法去弄铁狼骑的衣服来,我们这次必须要不动声色!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很快御灵司就会封锁城池,到时候我们就再也走不了了。”   李信早已布置好了一切,他计划路线运筹帷幄,而他却万万没想到御史铁却在当晚驾崩了!铁狼骑全部集中在城外,群狼夜嚎!   御史铁自知命不久矣,他第一个却叫灵犀先来,然后再安排王后去叫御灵司。   灵犀趴在父亲身旁:“父王,你不会有事的!”   “灵犀,父王老了,人都会死的,只是父王放心不下你啊,你哥哥其心不正,往后也不知恒川会如何,这是父王的铁羽,你好好收着,我恒川一直有一支300人的暗部在西北南部,他们只凭这铁羽召唤,你要收好这铁羽,连你哥哥都不能告知。若他日你离开恒川,这铁羽也能保护你的性命。”   “女儿知道了。”灵犀抽泣着将那寒冰铁制成的羽毛收在身上。   此时御灵司与王后进来了,御史铁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他吸了一口气:“儿啊!父王不行了,恒川就交给你了!”他说完这句就去了,眼睛都没闭上。   天浩十三年夏   恒川王御史铁驾崩   灵犀失魂落魄的到了帝女宫,帝女宫里李信喝着酒,他心里难受啊!他的西陵即将被战火点燃,而他却逃不出这牢笼。   灵犀看着坐在厅内喝酒的李信,这一年来,她或多或少懂事了些,驸马是无法参政的,她终于明白了丈夫的郁结所在,她的丈夫,如此优秀的一位男子,仅仅因为这一场婚姻,一生无法作为,帝女宫外的那些士兵,说的好听是保护公主的安全,实质上都是在监视李信的一举一动。   她过去曾见李信书写这样的诗句   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弃疑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于美趣,何患于不济。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于俗,默默束于情,永窜伏于平庸,不免于下流矣。   灵犀坐到李信对面,李信醉的一塌糊涂,他见到灵犀便将酒壶甩了出去,“你走!”   “夫君。”灵犀委屈极了,她刚刚失去了父王,又遭到夫君的责备。   “为什么你非要嫁给我,为什么!”李信用力抓住她的双肩,灵犀被抓得发疼,她紧紧咬着嘴唇止不住流下眼泪。   半晌,李信松开她瘫坐在地上。   灵犀心里打定主意,她要帮助李信离开这里。既然他是因自己而被囚,那就让她解救他吧。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炎炽国和龙雁国并没有攻打西陵,燕子飞卫竟出现在恒川。燕子飞卫与铁狼骑不同,他们擅长攻城,个个轻功卓越箭法了得,而恒川举国沉浸在御史铁去世的哀伤之中,未曾想燕子飞卫跃上墙头射出无数流云飞火,将恒川大街烧成了焦土。   此时年仅二十几岁的御灵司活生生急出白发来,目前事情还被御灵司压了下来,很多人并不知道恒川被袭。   当初与西陵国的结缔,名义上是为了满足妹妹的心愿,实质上是内有乾坤。恒川与西陵有一处交接地,幻海。   幻海呈大雁形,地势北部较平坦,南部陡峭,中央山脉横贯东西,幻海上山茶、棕榈、马齿苋随处可见,物资丰富,不少游牧民族生活于此。西陵与恒川最大的矛盾也就是幻海的归属。   事实上,原本恒川国与西陵国就处于微妙的关系之中,两国都想成为一方霸主,而恒川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束缚住西陵的实力,也就是以驸马的身份将李信囚禁在恒川,若有一日恒川有难,他必然让李信做先锋,他相信西陵不会让李信去死的。   不到半日,铁狼骑全体出动,灵犀再不懂事也知道恒川出事了,她躲过内侍官春直接到了中宫,刚要推门便听到自己的哥哥和昊岚在讨论着什么。   “太子,您的意思是,你想让驸马亲自参战?”   “如今的形势,恒川国上下都必须出战,我不仅要让李信上战场,我还要他打头阵。”   “诶。”   “昊岚,你在叹气?”   “微臣只是感慨,李信大人乃不世之才,奈何落到如此下场。”   “这就是一场游戏,谁够心狠手辣,谁的手段高,谁就是赢家,若不是我让人放出炎炽国和龙雁国要攻打西陵国的消息,又怎能让李信落入我们手中,总有一天,我恒川要坐镇北方。”   灵犀的心落入了无边大海,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爱可以弥补相公所有的不快乐,可是她没想到,竟是自己害了相公。 作者有话要说:     ☆、诀别   送进多歧路,遑遑独问津。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无论去与住,俱是梦中人。   李信在书房之中整理书籍,顺便擦拭宝剑,他能听到他的宝剑在咆哮,去年西陵王赐予的宝剑还未曾见过血。他还不知道恒川目前的情况,阿吉和书生这几日也守在帝女宫不敢有动作。   “公主,你回来了?”书生为她开了门。   “夫君。”灵犀走到书桌旁为李信整理书籍。   李信来到她的身边,为她整理衣衫,灵犀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公主怎么了?难道是我做错什么,让公主伤心了么。”   “才不是,夫君向来细心体贴,又怎会让我伤心。”灵犀扑入李信怀中,她暗自下定决心,不能让夫君被困在这个地方,纵然是成为千古罪人,她也在所不惜。   “夫君。”灵犀擦干眼泪望着李信,她的眼睛那样好看。   “夫君,你们离开恒川吧,你带着阿吉和书生,赶快离开恒川吧。”   “公主?”李信未曾想过灵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应该是自己昨夜喝了酒说的那些话伤了灵犀的心了。   灵犀从未像此刻这么坚强,她知道李信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爱不爱自己根本不重要,她万分希望他不爱自己,这样即使分别了,夫君也不会过于哀伤,她心意已决,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   “夫君在我面前便无须隐瞒,你知道的,灵犀一直只希望你好。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真心真意对你,你总有一日会把恒川当自己的家的,然而我却不曾关心夫君内心真正的感受。”灵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你此刻赶快离去,再迟一刻便绝无机会再离开恒川了,我叫莫兰准备了马车,帝女宫后的连英门外那辆就是,你们速速离去,此刻铁狼骑都不在,没有人会阻拦你们。”   李信一开始想不明白,御史铁刚去世,铁狼骑为什么会都不在。   灵犀没有给他机会继续深想下去:“不要再犹豫了,赶快离开恒川,离开这个国家吧。”   李信无法抵挡住这样的机会,他第一次真心跪谢灵犀。   “谢谢你,灵犀,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他只拿了当初西陵王所赐宝剑以及几本书籍便带着阿吉和书生往连英门走去。   阿吉和书生还不明白状况,只知道能离开恒川心理十分高兴。书生边走边说:“丫头怎么突然开窍了?”   三人上了马车一路果然无人阻拦。阿吉舒了口气:“终于能离开这冰雪牢笼了,就是舍不得这小丫头,公子你可想清楚了,我就觉得小丫头挺好的。”   李信笑而不语,他靠在马车厢内,他好累。   莫兰回到帝女宫,看见灵犀瘫坐在地上,便将灵犀扶到凳子上:“公主,你何苦啊,驸马一走,你们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是我的任性毁了他,权当我还他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恒川去送死。”灵犀靠在莫兰身上,她死死抱着莫兰嚎啕大哭。   李信离开恒川的事情很快惊动了御灵司,御灵司亲自驱车到了帝女宫,此时灵犀还沉浸在失去李信的伤痛之中。   “他怎么会走的,怎么会走的!”御灵司发狠一样地抓住灵犀的肩膀。   “皇兄,我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你这样会成为恒川的罪人的!”   “哥哥,你真的是为了我才让李信娶我的么?你心知肚明,这个国家的命运,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你……”   “如果让我选择,这个国家还是李信,我选择夫君,而我御灵犀愿与恒川共生死。”   御灵司一下子瘫倒在地,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灵犀起身搂着自己的哥哥,“哥哥,灵犀哪里都不会去,我会在这里陪着哥哥。”此时前锋来报,大批军队已经贡献恒川城墙,真是天要灭他恒川!   御灵司将灵犀打晕,他将御灵犀藏在内寝室床内,那床下有一机关暗格,“灵犀,哥哥这次是真的没有把握保护你,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御灵司回到中宫,此时大军已经押近王宫了!蓝青在中宫等着御灵司,她看着御灵司满头华发内心十分惊恐,她拿着茶杯递给御灵司,“殿下,喝口茶吧。”   御灵司抓住她的手,多么单纯美好的女孩啊,恒川看来气数已尽,父王的死让铁狼骑失去了士气,狼群丧失战意。他轻轻抱住蓝青,他抚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身上的女儿香,一刀刺向蓝青。蓝青瞳孔放大,她万万没想到御灵司会这样对自己,挣扎中蓝青倒在血泊之中,御灵司为她合上双眼。   待炎炽国和龙雁国攻破王宫,郑浩率领一众亲卫队踏入恒川王宫,他将带着御史铁的人头和炎炽国和龙雁国的降书回到商都。士兵入城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烧杀抢夺,郑浩路过帝女宫,见那帝女宫内外花团锦簇,他便笑道:“帝女宫,就凭他恒川也配帝女二字。”他进入帝女宫,士兵们则在帝女宫内外搜索。郑浩入了内寝,他觉得那床十分奇怪便上前看看,不消一会儿便打开暗格,光线照入暗格,灵犀无力的睁开眼睛,她不敢动不敢出声,只是流着泪。   郑浩看着这双眼睛,士兵跟着入了寝室。   “七爷,发现什么了么?”   郑浩关上暗格:“没有,走吧。”   “是!”   过了一会儿暗格再次被人打开,这次是昊岚。昊岚扶起灵犀:“还好,公主你没事。”   “昊岚,你怎么来了,皇兄呢?”   昊岚将公主扶出暗格:“公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话等属下将您安置好再说。”   昊岚带着灵犀从皇宫密道逃走。   而此时李信与阿吉书生停在了恒川边境,李信越想越不对劲,待他回头之时,他被恒川漫谈火光所惊!   阿吉下了马车:“这……”   书生摇头:“天火焚城,怪不得我们那么顺利就出了王宫了,我明白了,炎炽国和龙雁国根本没有要攻打西陵,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恒川!”   李信解下缰绳骑上马,书生追了几步:“公子要去哪里!”   “我要去救灵犀!”   阿吉也骑了上马:“书生,你在这里等我们,公子,我与你一同前往!”   恒川王宫如今已经被敌军包围,昊岚为灵犀换上布衣。   “公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活着,你和太子,只要有一人还在这世上,恒川就不会消失。”昊岚带着灵犀刚要从花园到达连英门,昊岚便被暗处的箭射中胸膛,他转身用身体护住灵犀,“公主!快走!”   灵犀抓着昊岚的背,天空下起了大雨,就连雨水也扑灭不了恒川的火,更熄灭不了恒川人内心的火!灵犀松开手跑出宫门,她看到满城火光,看到身后追来的士兵,她掏出怀里的匕首,这匕首还是母后送给自己的小玩意。   在那火海之中,灵犀血泪飞舞,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与自己的国家一同坠入深渊   再见了,我的恒川   再见了,李信   愿有来生,可再相聚! 作者有话要说:     ☆、国殇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公主。”   在自己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灵犀竟然听到日思夜想的人的声音,那是幻觉么?若是幻觉,这未免也过于真实。   灵犀转过身来,李信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如许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的出乎意料。他骑着白马,手持宝剑向她奔来,马儿踏过的雨水四处飞溅,燕子飞卫将二人团团围住。   “夫君。”   李信浑身是血,他的衣服残破不堪,他的脸上写满了疲倦,他将灵犀一把抱起,身后的士兵刚要射箭,阿吉便冲了出来,一把大刀将这些人一个个撂倒在地,然而数以千计的燕子飞卫越过地上的士兵跳到前方,李信拔出宝剑。   “我乃西陵少将李信。”灵犀从未见过这等模样的李信,他用剑指着那些卫兵:“今日若是你们与我为敌,我必手持宝剑,踏平炎炽龙雁。”李信杀气冲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士兵竟心生却意,一个个互相观望不敢有所动作。   此时城墙之上,商都七子郑浩看着李信,他挥了挥手:“让他们走,李信,总有一日我要你们西陵也臣服在我脚下。”   “七爷,这……”   “要是现在就结束游戏,未免过于无趣。”   李信抬头瞥见郑浩,他眼神中充满戾气,这是二人第一次相逢,李信预料得到将来他与郑浩必然有一场恶战。   李信带着灵犀到了幻海,幻海地广人稀,游民众多,只有一处设有驿站,书生帮着李信将公主安置好便与阿吉退了出去。   灵犀闭上双眼,她不想用这样的表情面对李信,她转过身:“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与恒川一起死。”   “公主。”   灵犀靠在床上,她睁开眼睛,未语泪先流。   “我已生无可恋,让你娶我已是大错特错,如今又因为我的选择,让恒川百姓无辜死去,我已经百死不得洗清一生血债。”   李信不敢碰灵犀,他生怕灵犀会做出傻事   “这不是公主的错,你当时我请求,不是乞求,乞求公主活下去。”   “我有何面目活下去。”灵犀始终没有望李信一眼,李信便也离开房门。   阿吉心急如焚:“丫头怎么样了?”李信摇了摇头。   三人坐到隔壁的房间里,阿吉大力拍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了起来。   “我和书生刚才在楼下都听到了,这次战争完全是那商都七王子挑起的。”   书生整理了下桌面:“可不是么,我还听说了,那七王子开了恒川王的棺材割下了他的头颅,恒川王后也自尽了,真是世事无常,前几日还歌舞升平的,今日……真是天降大祸。”   李信虽年少时就经过沙场磨练,也自诩有些才略,可郑浩今日所为他万万没有预计到,他难以想象这世间竟有人如此狠毒。   “我只担心灵犀。”   阿吉掏出腰间酒大喝一口:“没事,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郑浩回到商都,商都王带领群臣恭贺,朝堂之上他将御史铁的头颅甩下,那头颅滚到大臣之中,御史铁虽死,可其眼睛睁开,他那双眼睛瞪得睁圆,好不吓人!群臣皆惊纷纷跪下。   商都王大笑:“不亏是我的儿子!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商都的太子,万千天下,你我父子二人一同享用。”   郑浩从仆人手中接过巾帕擦了擦手,群臣见状皆向起恭贺,他微微抬头嘴角上扬却未大喜大悲之情,这等性情怕是御灵司见了都要吃惊。   此时御灵司化为普通难民沿着幻海往其他郡国走去,他用简易易容术乔装成老人逃过一劫,他恨自己选择了逃跑,但是他不能死,他怀着这样的信念宁可被天下人唾弃也要重振恒川。如今要去哪里他内心也没有答案,西陵是不能去了,唯有向南走寻找机会了。   灵犀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李信喂她喝粥,到了嘴边就都流光了。目前恒川已经是一座死城,而他们也回不了西陵,商都的军队还驻守在附近,他们需从幻海折转到龙雁再去西陵,就算这样绕远路要顺利达到西陵也绝非易事。   “公主,你就吃点吧。”李信看着昔日娇贵的公主沦落到这幅模样内心怜惜不已。   书生将李信叫道一旁,“公子,丫头看起来是打定主意寻死了。”   李信望了望屋内情形又转过头来:“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书生见四下无人便小声说道:“若要一个女人为你而活,就必须先得到她的心,丫头的心一直在你身上,而若要她臣服于你……那不如……得到她的身……”   李信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去看看阿吉打探情况如何了。”   “行,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李信看着睡死过去的灵犀,他重重叹了口气。在这乱世之中,真是今日不知明日事,他见了灵犀的遭遇,内心是十分自责的,若不是灵犀放自己离开,或许恒川的结局又会不一样,他一人之力未必可扭转乾坤,但足以让民众有时间离开,也让铁狼骑重整士气。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是决计不能丢下灵犀,他只能带着灵犀一同回到西陵。   龙沧国内   胡塔再次布阵,他激动的说道:“帝女星落,真龙现世!我帝都复国有望了!那沧海明珠即将出现,还请主上放心!”   龙沧王与王女内心被这复国之火熊熊燃烧着。   李信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灵犀不见了,外面下着大雨,他追了出去,还好灵犀身体虚弱没有走太远,他追上前去抱着灵犀。   “你放开我。放开我!”灵犀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恒川王女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存在在世简直是对父王的讽刺。   “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这样。”   “你为什么要管我!”灵犀挣脱他的怀抱,她看着他:“你忘记了么,是谁害你离开西陵,是谁害的你与父母不得相见,是谁害得你成为笼中鸟!是我啊!就是我这个恒川的亡国女啊!”   李信望着灵犀,他无法说服灵犀情急之下竟吻着灵犀的泪,从脸颊到颈部,灵犀愣住了,她稍稍推开李信,李信呼出一口热气:“灵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深情唤她的名,“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请你一定活下去,你是恒川王室的血脉,是恒川存在的证明,当我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李信不由分说的将灵犀抱回房间,他将灵犀放到床上,他望着自己面前瘦弱的灵犀,她脸色苍白,两只眼睛惊慌地看着他,他能感受到她在颤抖,可是不知为何,他第一次失去控制地将灵犀拥入怀中,他吻她,用手抽开她衣衫的细带,灵犀似乎被他的吻点燃,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李信用手拉下床帏。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这样能让灵犀活下去,那他只能如此。不知何时,他的心已深深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博弈   又过四五日,灵犀的身子总算好起来了,书生见灵犀脸色红润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破,只是给灵犀送吃的时候说了句:“恭喜丫头,苦尽甘来。“灵犀没力气和他开玩笑但害羞得紧,只顾低头,眼睛也不敢随处望,经历一番事故,灵犀的性子变了不少,话少了许多也不太爱笑。   而没过多久,一群恒川的难民路过幻海客栈,李信决定带着三人混入其中一同向前走。他找了身蓝灰色布衣给灵犀换上,阿吉与书生扮作家仆,四人跟着人群离开客栈。而未想到灵犀在人群中发现了莫兰,莫兰见到灵犀便泣不成声,她不敢声张,两人激动相认后继续前行,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这才说明了其中变故。   阿吉跟其他难民借了口锅便出去找猎物去,书生则去捡柴火。莫兰用手巾为灵犀擦脸:“公……小姐,你受苦了。”   “莫兰,谢谢你还活着。”   “小姐不要哭了,如今姑爷待小姐这样好,莫兰是真的为小姐高兴,您母亲去世前和我说,一定要活下去找到你,照顾你,所以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你父母泉下有知才能安心。”   “你知道我哥哥去哪了么?”   “没人知道,但莫兰没见到他的尸首。”   李信将灵犀搂在怀里,“不用担心,那商都王子嚣张得很,若是你哥哥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做得天下皆知。”   “但愿哥哥他还在人世吧。”   众人一路颠簸到了龙雁国关口,现在龙雁国的城门已经改了名字变成龙雁关了,李信觉得真是荒唐,一场招降还要伴随着一个国家的灭亡才够尽兴,这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   城门上一个领头的士兵喊道:“哪里来的?”   李信与阿吉耳语,阿吉大喊道:“我们是幻海部落,今年幻海收成不好,想去西陵躲下灾荒。”龙雁国此时要比恒川热得多,恒川的人民都脱下外袍,里面的衣服被火烧的土灰色乍眼一看还真得像是幻海游民。   那士兵看了一会儿便叫人打开城门,这一行难民只有三十余人大多是老弱病儿看起来并无威胁,其实难民们早就认出了李信与灵犀,只是谁也没说,都当做没看到。进了城后,李信四处观望,如今的龙雁和他三年前见到的变化甚大,龙雁以采集灵药为生,人们多擅长轻功,他曾见识过龙雁人在绝壁上一人只系一根绳索采药的情景。为了采集方便,男女都着裤子,衣服多为蓝色,少有变化。因为世世代代从事采药和牧业,龙雁国人大多较为矮小,女子力气也较大,肤色偏黑。   如今的龙雁简直是商都的翻版,衣着由青色转为红色,似乎在故意模仿商都。看来两国之间早有渊源。   李信注意到城内士兵密布,此时他并没继续往前走,而是带领大家进了客栈,客栈内人声鼎沸,赌博的,耍酒的,还有歌姬唱着欢歌,好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   那店主见了一群难民进了来十分不喜,李信叫书生去打点了些钱这才让他们进去,他吩咐大家吃好喝好再往前走。龙雁国与西陵只有半日的路程,但越是近在眼前越是不可松懈,刚才李信注意到城里的士兵有些身材较为高达不似是龙雁子弟,怕是商都的驻军。这座城池是龙雁的主城,从城门走到出关口也要一些时间,若是直接走过去,没过多久就会被驻军认出来。   众人进了酒馆大家相邻而坐,李信凑向阿吉:“大哥身上带了货没?”阿吉过去浪荡江湖,身上少不了一些逃生药物,李信所指的货正是这个。   书生将酒递给李信,李信从桌下递给书生一把匕首,书生明白李信的用意,他起身后先是在舞台附近看舞女跳舞看了一阵,而后不动声色走到掌柜身旁,一把搂着掌柜,用匕首抵着他“别动。”   “好汉饶命啊,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要想活命就听我的话行事,我保你无事。”   没多久店小二们纷纷端着酒,客人们不明就里便询问起来:“这是何故?我们并未点酒啊?”   “东主大喜,这是送的,都是好酒,还请客人赏脸。”   几顿酒下来整个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李信起身:“各位恒川父老乡亲。”灵犀看着自己的丈夫她方才六神无主,此刻却觉得内心无比安稳,她相信无论处在何等情况,她的丈夫都会解决所有问题。   此时书生和阿吉将掌柜和小二以及舞女全部绑了起来放到后厨,二人将酒馆大门关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门外的情景,我李信虽是西陵人,但也不齿商都所为,如今我等身陷狼窟,唯有拼死一战才有生机。”   老人们听到李信的话纷纷跪地,妇孺们哭着流泪:“方才老生就认出公主和驸马,我们的儿子都被他们给活活烧死了,如今我等待着孙子孙女逃命,若是逃过一劫,将来我们的孙子孙女长大了,定会报答驸马公主救命之恩。”   莫兰扶着灵犀起身,灵犀走到众人面前:“各位还请起身,今日何有公主平民之分,我等皆为他人的眼中钉,板上肉,若是今日脱困,还请各位好好生活下去,只有你们活下去,恒川才有希望。”   突然之间酒馆大门紧闭吸引了巡城士兵的眼光。   巡城的士兵不断的敲门,这时店小二开了门,细细一看那哪里是店小二分明是书生假扮。   “干什么呢!为什么把门关起来。”   “没事没事,这不是今个儿跳舞的姑娘跳得好,几位爷喝了不少酒,怕他们到处闹事么。”   那官爷往内一看,只见那群难民有的倒在桌上,有的倒在角落里,而酒馆里一个穿着红色金丝舞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尽情舞蹈着,那舞女眼睛美极了,看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一个穿得掌柜模样的老人走了出来:“啊呀,你们还不出去送食,还在这干嘛!”说完四五个小二便提着外送的食盒出了门,那些小二大多白发苍苍,其中一人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怒一会儿一些龙雁人陆续离开酒馆,那士兵也没多说就走了。   此时李信从角落窜上舞台,他握住舞女的手,那舞女不是别人正是御灵犀。灵犀扯下面纱冲李信一笑,李信此刻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多美的笑容,他过去竟从来未在意,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走吧,娘子。”   灵犀冲着他盈盈一笑,二人跃下舞台从后门出去。   而此刻躺在桌上,倒在角落里才是龙雁子民,真正的恒川人都已经逃走了,他们不紧不慢的出了城门。李信将酒馆老板的马牵走带着灵犀冲了出去,而那士兵官没走多远已经觉得不对劲:“不对,那酒馆的掌柜没有那么老,不对劲。”他转回身去看,只见那酒馆里只剩下倒着的人,他带人搜索酒馆这才在后厨发现了真正的老板和店小二,那老板得了救跪地诉苦:“大人!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刚才那帮人简直是强盗!”   李信让书生带着灵犀离去,书生轻功较好便带着灵犀穿过小巷向关口移动,李信则跃上城门,他看见先前出发的老人们都出了城,还有四五个青年正在移动到城墙。他用树叶吹动口号,那些龙雁卫兵纷纷跃上墙头,李信自信的笑着,他转身跃上较远的屋顶,那些人便以绳锁相连追击而来,而正在他们要包围李信之际,阿吉突然跃上屋顶一刀看下去砍断其中一人绳锁,那几人飞跃得太快绳锁断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几人掉了下来。李信突然一个拐弯跃下屋顶,与阿吉上下穿越,叫追赶的士兵眼花缭乱,阿吉下盘较重,每每飞起便掀起地上沙石。   终于一番折腾到了城墙,而几个恒川少年也到了这里,此时龙雁飞卫的头领向商都驻军喊道:“拦下他们!”   那些商都驻军纷纷跑到关口准备关上大门,而恒川的几位少年更为强壮,恒川常年冰冷,所以恒川人多以牛羊肉为生,天生身强力壮,少年们擅长近身格斗,他们撂倒了几个卫兵,李信和阿吉到了跟前,书生与阿吉用□□阻挡士兵,李信飞身上门带着灵犀离去。   阿吉见李信已经安全便叫那几个少年赶紧离开,只见他气沉丹田,左右开弓扔出数把□□,阿吉天生神力,这几下愣是叫城门附近的士兵吓得分道两旁,阿吉带着书生也策马离去,好一个惊心动魄!   此时李信带着灵犀一路狂奔,踏过青山绿水,终于到了西陵附近山道,他激动的指着远处宏伟的城池。   “看,那就是西陵!”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周五更新   周五一般会更新两章~   ☆、霾   一上高楼万里愁   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   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   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   故国东来渭水流   李信刚到西陵境内,街道上的老百姓都围了上来,阿吉和书生也跟着高兴,他们三人忍辱负重终于到了西陵了!   西陵经过半年的时间休养早已不同往日,如今的西陵处处花开,不少龙雁人也移居西陵带来了新的耕种技术,解决了西陵一大难题。而幻海的一些游民的到来则为他们提供了不少野味,如今的西陵成为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人们都说李为庆亲民,都愿意拥戴他们的王。   李信带着灵犀到了大将军府,刚回到将军府管家和所有的人都前来欢迎他们的大少爷,李棋和夫人于静到门口,直到亲眼看到儿子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李信!我的儿啊!”于静激动的将李信的手握在手中,她摸着儿子的脸,此时此刻她与李棋都已是老泪纵横,前些日子听说恒川战事李棋一直担心李信的处境,如今儿子竟平安回来了,真的是祖宗保佑,老天有眼!   好一会儿于静才注意到灵犀,“这位姑娘是?”   “母亲,这是孩儿的妻子。”李信松开握住母亲的手,他牵着灵犀的手深情的吻着她的手,他的眼半刻都移不开妻子身上,这是怎样的一种宠爱,真真是羡煞旁人!   于静往后连退几步,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这恒川公主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她与丈夫互视一眼,二人内心顿时无限担忧“管家!”   “在。”   “为少爷和少夫人沐浴更衣,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李信牵着灵犀的手对着父亲和母亲鞠了个躬,“孩儿先行退下了。对了,父亲母亲,这是我在恒川的仆从,阿吉和书生。”   阿吉和书生给二位长者作揖,在西陵就是好,再也不用见谁都跪,阿吉也是粗人,倒还好,虽是望族后裔,却并不在意给谁跪,反正就是个形式,书生就对此颇有怨气。   于静上下打量了下二人:“辛苦二位了,管家给他们安排在西厢吧。”   “是!夫人。”   于静看着两人走远这才和夜棋开了口,“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恒川的事情还没完结,怕是又惹是非。”   “只怕不消一会儿,这消息就要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只是那灵犀也是苦命人。且行且看吧。”   “诶。”于静叹了口气。   大将军府也真是气派,光庭院就有三处,花园内繁花锦簇与恒川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李信带着灵犀穿过花园到了他住的卿宇轩,李信走了将近一年,这屋子却同往常一样整洁,一切物品都和从前一样摆放。   “灵犀,这是我过去住的地方。”   灵犀走进卿宇轩,那屋子比起帝女宫来自然小了些,然后各出归置整齐,就是说桌乱得很,桌子上还散放着一些卷轴,各类书本散乱放着,看来李信确实喜爱看书。灵犀用手抚摸着书卷,似乎还能闻到墨香。   李信仔细看那卷轴,竟是他临行前写的句子。   一上高楼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自己看了也笑了起来,他将灵犀抱起放到床上,如今的灵犀安静了许多,总是静静的看着,她双手抚着李信的脸,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公主,累么?”   “请夫君不要再唤我公主,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李信将灵犀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在李信眼中,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灵犀浅浅一笑,李信坐上床将灵犀搂在怀里,“真是糟糕了。”   “怎么了?”   “我们家公主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已经不能没有公主了。”   听到这番话灵犀只觉面红心跳,一时之间无法回应李信真挚的话语,只能任凭李信搂着自己。   西陵王宫中   “是,微臣亲眼看到李信大将军带着恒川的公主回到了西陵。”一位将领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退下吧。”西陵王挥了挥手。   “是。”   此时银花夫人从大殿后方进来,银花夫人年仅二八,真是芬芳年华今年春季才被选入后宫,一时之间恩宠无限。   “殿下。”银花夫人娇嗔一声便倒入李为庆怀里,李为庆挥挥手内侍官们便纷纷退下。   “殿下,你的心肝宝贝来了,你都不见见。“   “我的心肝宝贝此时不就在我怀里么?“   银花夫人用手指轻轻抵住李为庆的嘴唇,“殿下,臣妾说的是大将军李信。殿下,自古红颜祸水,这李信去了恒川那么久,还把那恒川公主,哦,不,应该说是亡国公主带回来,实在是可疑啊。”   “别的人可能,李棋是我堂弟,自幼和我一起长大,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呢。”   “殿下,臣妾也是为了您着想。”那银花夫人将头埋到李为庆耳边,这银华夫人天生带有奇香,一呼一吸之间皆如兰花般迷人。   “你想想恒川的铁狼骑多厉害,还不是一样亡国了,莫不是这亡国公主是个天煞孤星,克死了他的父母兄弟,自古红颜多祸水,臣妾虽在这深宫之中却也有所听闻,听说李信将军本该更早回到西陵,却为那公主折返,臣妾知道主上英明,自然是不怕这些,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银花见李为庆已经有所松动便继续说道:“而且臣妾还听说了……”银花有意吞吞吐吐。   李为庆皱了眉头:“听说什么?”   “主上膝下只有两子,大皇子体弱多病,二皇子则只喜欢舞文弄墨,这天下人都说了,西陵的江山……”   李为庆将银花放到一旁:“放肆!”他听到这话浑身发怒,李信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一直把李信当成自己半个儿子,李信去恒川的时候李为庆生了一场大病。   银花赶紧跪到地上:“主上息怒,银花就知道殿下会生气,但忠言逆耳,银花不说对不起自己的心,西陵人有谁认识二位皇子,但提起李信谁人不知,今日百姓们见了李信回来便都到市集买酒庆祝,臣妾知道李信忠心为主,但若那亡国公主利用李信……这……”   李为庆听了这话却又觉得在理,“那就叫人除了那亡国公主。”   “若是殿下直接刺死御灵犀,李信铁定会怨恨恒殿下,倒不如借刀杀人。”   “爱妃可有良计。”   银花夫人眼珠一转便将头埋入李为庆耳边细细道来。   王后听得内侍官通传此事赶紧召见于静进宫,于静知道王后的意思,二人多年姐妹,她先跪谢王后,然后又回家将这事与李棋商量,一时之间阴云密布,大将军府人心惶惶。   李信搂着灵犀深深睡去,他又怎能不知灵犀出现在西陵带来的风波,可是他真的累了,就算明天是末日,他也只想在此刻抱紧心爱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毒   李信在家刚休息一日便接到西陵王召见,他一早就洗漱妥当,灵犀为他穿戴整齐,他真的是好久没有穿朝服了,西陵朝服喜用银线,而武官朝服更为简练一些,文官则喜欢用玉扣装饰。   “我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李信吻了妻子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卿宇轩,灵犀目送李信离开,这才进屋,莫兰端着换好的洗脸水走了进来,她轻笑一声,“公主还是老样子,从来不知道披上外袍。”   “这儿不比恒川,又不冷。”   “谁说的,早上清凉,公主如今是大姑娘了,更要好好爱护自己。”   灵犀靠在床边,莫兰为她穿鞋穿衣,二人到了西陵便改做西陵装束,莫兰见她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几日舟车劳累的,定是没有休息好。”   “也不是。”灵犀羞得不敢抬头,莫兰一下子就明白了:“公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公主身子还没好。”   “你别说了。”李信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哪能忍得住呢。   李信入朝之时,大臣们见了他都点头微笑,少年英雄到了哪里都是焦点。   李为庆看到李信踏入朝堂,所有人都望着李信,李为庆突然怕了,这是怎么样优秀的一个男子,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整个西陵,自己老了,若是有一日他如那御史铁一样,有谁能保护自己的儿子。   相国说道:“我西陵好福气啊,主上,如今李信回来,我西陵又添一员猛将,微臣提议主上开仓放粮,福泽万民,普天同庆!”相国知道李信是西陵王的心头宝,本意是给殿下个理由嘉奖李信,可这次谁也没猜中李为庆的心思。   李为庆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要的,信儿,孤好久没和你好好说话了,待会儿到孤的寝宫来,我们叔侄好好说会儿话,你看可好。”   “李信遵旨。”   下朝后李信跟着内侍官到了中宫内室,进门后内侍官关上大门,王和王后以及银花夫人坐在堂上,李信从未见过那银花夫人,却觉得这银花夫人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但一下子李信又记不起来。   “信儿。”王后走近李信,“这么久没见感觉又高了些。”   “李信见过王后。”打小王后就特别疼爱李信,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每每见着李信就发自内心的高兴。此时李为庆咳了两声,王后这才回到座位上。   “信儿,你这次去恒川国真是委屈你了。”   李信还当只是话家常便和从前那样与西陵王高兴的谈笑:“也不是。”他心里想着灵犀,便生出许多欢乐,然而他回过神来发现大门紧锁,殿内只有一位内侍官王佐以及王后贴身侍女杏儿,王佐服侍西陵王已经十余载了,若无大事他很少亲自到殿内,一般都是在宫内静养。   若只是普通谈话又为何整个气氛如此肃穆,仔细听来,门外有不少士兵来回踱步,西陵盔甲较轻风一吹衣抉就飘动起来,西陵的军人走路声音也比其他国家要轻些。   “信儿。”沉默了许久李为庆打破了僵局,“信儿你还记得帝都是如何灭亡的么。”   “信儿记得,帝都四世荒淫无道,纵情声色,酒池肉林,为博妃子一笑大兴土木,民不聊生。”   “不错,孤当年侍奉在四世身边更是亲眼目睹他是何其荒唐。”   银花夫人望了李为庆一眼:“主上的意思,这女人,娇媚的时候就是这天下最艳丽的花朵。”银花夫人起身走到花盆附近摘花,她摘下那花朵手指被扎出了血,她哎呀一声:“你瞧,一不小心,就被这娇艳的花朵给伤了。”她把花放到李信手中,两人靠得那么近,李信终于知道这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御灵司选妃时刺杀恒川王的女子!这女人好大的本领,她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否则她怎可能来去各国这般自由。   李信不敢声张,没有证据他不可妄动,今日这场面根本不像是亲人团聚,乃实实在在是个鸿门宴!   银花从李为庆身旁端起酒杯,王后望着王佐,她越来越觉得事态不对,王佐一直低头,他那苍老的双手不安的摩擦着。   李为庆吸了一口气:“信儿,想必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恒川的亡国公主就是那红颜祸水,你为了她折返恒川,如今孤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回去亲手杀了她,用她的血洗刷我西陵曾经的屈辱;要么你就喝下这□□,以证清白。”   李信大惊,他从没想过自己最亲的叔叔竟然会这么对待他,他十三岁上阵杀敌,每每在生死之际,如此出生入死只是为了保护西陵,为了完成对父亲的承诺,对西陵王的承诺!而今他万万没想到,偌大的西陵竟容不下他和灵犀的爱情。   “信儿!只要你乖乖杀了御灵犀,你还是我的好信儿,孤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妻子弥补你的。”   李信闭上眼睛,他的脑子在想,有没有其他可能,他若此刻逃出这里,他的父母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他若假意杀了灵犀让灵犀逃脱,可如今外面战火未平,只有西陵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能让父母为自己牵连,却也绝不能伤害自己的妻子。   银花夫人眼睛笑起来如那天上的月牙一样,“李大将军,怎么了,这难道很难选么。”   李信瞪了她一眼,他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便一口喝了下去,死有何惧,他宁可死也不愿落入圈套。   王后惊得站起身来又瘫软下去,她身边的侍女过来扶住她,她抓住那侍女的手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偷偷向后退去,赶紧跑了出去。   李信喝下烈酒腹中一阵绞痛眼见要晕死过去!   是夜,于静在将军府见儿子没有回来,她一直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夫人,起风了,您先进去吧,兴许是王上见到少爷过于高兴便留他吃饭呢。”   此时王后的宫女杏儿匆忙跑了过来,她见到于静便跪了下来。于静认得杏儿:“杏儿,这是怎么了?”   “夫人!不得了,王上怀疑李信将军为了恒川公主变节,便让他选择杀了恒川公主或喝下毒酒。”   “所以呢!”   “方才奴婢出来的时候,李信将军已经喝下毒酒了。”   于静差点没晕死过去,她大喊一声:“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子啊!”   灵犀和莫兰正坐在屋内看书,突然一群士兵闯入府中,阿吉和书生见状立刻挡在卿宇轩门前,然而这些人来势汹汹举着火把冲进院子,于静和夜棋从士兵身后出现,两人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于静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把那丧门星给我活捉起来!”   书生和阿吉呆住了,这到底怎么了,他们一时之间不敢有所作为,那些人将灵犀向外拖去,“你们要干什么!”莫兰尖叫着跟着出来,这才看到老爷和夫人都在。   于静走上前给了灵犀一巴掌:“你这个丧门星,克死自己的父母兄弟,如今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也要你陪葬,来人!把她给我活埋!”   阿吉和书生听到李信死了,两个人傻住了,莫兰见灵犀要被人拖走,她跪下来死命磕头:“老夫人,你大慈大悲放过我家小姐吧!我求求你,你要是气不过就杀了莫兰吧!求求你了!”   灵犀在莫兰的哭声中被人拖走,所有人都跟着散去,莫兰死命拍打书生:“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主子死了?”书生瘫坐了下来,而此时黑暗之中一个身影踉跄地走了过来。   阿吉眼睛一亮:“书生,那人是不是公子?”   两人跑了上前,果然是李信!李信浑身是血。   书生高兴坏了:“主子,你没死太好了!”   “灵犀呢?”李信差点站不住了。   “糟糕!丫头给夫人带去了!”阿吉赶紧去备马,于静跟着跑来:“儿子,你没事为什么不告诉娘一生,你知道爹娘多担心你么!”   李信望了于静一眼:“母亲,灵犀呢?”   “你就知道那死丫头。”   “灵犀呢?”   “我别想再见到她,我已经命人将她给埋了。”   李信闻言情急之下竟吐出一口鲜血,于静赶忙扶住儿子,莫兰吓得合不拢嘴,她跪在李信面前,她的膝盖和额头都已经破了皮:“驸马!你快救救公主!再迟半刻公主恐怕就……”   灵犀被人套在麻袋里,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那人将麻袋解开,她手脚被捆得死死的,心都凉透了,那些人拿着粗木棍,一棍子下来便叫她失了魂魄,她死命靠在树旁,那些人又将她拖了过来,几棍子打下去,有的落在身上,有的打在脑袋上,孝灵犀已经没了知觉。   李信骑着马,强忍着伤痛到了郊外,正见到家仆正往回走。   “灵犀呢!”   “少爷,我…………”   “你不说,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小人不敢!在,在府外西南方向的树林里面。”   李信立马跑了过去,他在树林里面到处寻找却没发现孝诚,他蹲下身子从地上的脚印开始寻找,循着脚印他找到了一个小土坡,李信心一急,“灵犀!”   他赶紧用手挖,挖了许久便看到灵犀的衣服,他加快手脚,终于将灵犀救了出来,他将灵犀抱到溪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鼻下,“还有呼吸。”只是她的呼吸太过微弱,似断未断。   他捏住灵犀的鼻子,给她过气,尽管如此灵犀还是没醒过来,李信将灵犀放在自己腿上,他扯下身上的一块布帮灵犀清洗伤口,难以想象,她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承受这一切的,她已经是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了,有的伤口深可见骨。   老天爷,为何要给他们带来这样大的灾难!他抱紧灵犀   如今,为了保住灵犀,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作者有话要说:     ☆、凄凄夜雨      御灵犀醒来的时候只觉十分恍惚,她抬起手来只见自己手上到处都是淤血,她身上还有许多瘀伤,只觉浑身无力,“莫兰?”   “公主!”莫兰守护灵犀多时不小心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她听见主子叫唤赶紧到了跟前伺候,“公主终于醒了过来。”   “我昏睡了多久?”   “公主这次真是受苦了,整整昏睡了三日,莫兰每日向我们的神祷告,也是上天垂怜我们主仆二人。”   “辛苦你了,莫兰。”   莫兰擦了擦眼泪:“莫兰生来就是要服侍公主的,有什么辛苦可言,倒是驸马他……他……”   灵犀也在纳闷,为何李信不在跟前,她想起那日于静生气的模样,料想必然与李信有关,莫非李信出了什么事情。   “夫君呢!他怎么了?”   “公主还知道担心他,驸马已经好几日没来关心公主了,也不是莫兰爱说别人是非,这几日府里上下分明有意刁难公主,且不说别的,公主这次遭了这样的罪,若不是阿吉兄弟帮忙找了大夫,莫兰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那夫君呢?”灵犀仿佛没有听到前面那些话,旁人冷落那又如何,如今她是亡国之女,到了别人的地盘,自然不受待见,而且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旁人的眼光她并不在乎。   “我听书生说……驸马他除了去军营,就是……就是去相国府见那曼珠小姐。”   “曼珠……”灵犀怎认得那曼珠,她只是大为不解,她的夫君并非朝令夕改之人,怎会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心人,她挣扎着坐起身来,莫兰为她披上披风,灵犀出了房门,书生守在门外见到灵犀这般狼狈赶忙扶了上去:“啊呀,丫头你总算醒了过来。”   灵犀抓着他的手肘,她抬起头来:“书生哥哥,你可知道谁是曼珠?”   书生欲言又止,莫兰则拼命的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书生尴尬笑道:“小丫头,脑子想什么呢,赶紧养好身子,我和阿吉带你到市集逛逛,西陵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你不是喜欢金丝雀么,我带你去山里看花看鸟。”   “曼珠是谁?”灵犀对这件事颇为执着,她不顾莫兰和书生阻拦执意到前院去,然而没走几步她便瞧见李信与一位女子站在庭院中,那是怎样美丽端庄的一位女子,虽只远远见到背影但也被其一举一动所吸引。   “她就是曼珠么?”   跟在身后的莫兰和书生沉默无言,灵犀突然想起李信往日时常佩戴的腰带,那腰带上用银丝缝着一个字,曼,往日她并不值得那是什么意思,只道是附庸风雅,今日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再联想起腰带上的字眼,她终于明白了。   灵犀此时本就气血混乱,又见此情景一时之间一口上不来喷出一口鲜血,莫兰见状尖叫一声,身旁路过的侍女更是吓得掉了手中的盘子,李信与曼珠回头一看,曼珠着急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过去看看么。”   李信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半晌说了句:“没事。”   书生抱着灵犀回了房,灵犀捂着胸口,她的心真的好疼,仿佛有人用刀一刀一刀在上面刻字,又有一股气乱窜,好生难受!灵犀紧紧抓着莫兰的手臂:“我……我……”还未说出一句,竟又吐出一口鲜血。   莫兰吓得坐在了地上,她脸上沾满了灵犀的血,书生赶紧找来阿吉,阿吉多年行走江湖,毕竟有些门道,他本身内力深厚,便用自己纯阳内力为灵犀调整内息这才控制住了病情。安抚了主仆二人,阿吉与书生出了门外,阿吉用手巾擦了擦脸上的血。   “哎,真是作孽,这丫头这般瘦弱,如今这样,真是看了就心疼。”   “阿吉,你说公子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日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别问了。”那日见浑身是血的李信抱着奄奄一息的灵犀回到将军府,李信单独对他说了句,请代我照顾好妻子,这是怎样凄凉的一副情景,二人不过双十年华,好一对人人艳羡的璧人,奈何老天作弄。而李信此后丝毫再未提起那日毒药的事情,但阿吉相信,其中必有隐情。   “我真是看不过去了,刚才在前庭,小丫头当众晕死过去,公子竟然不闻不问,一点也不想昔日情谊,就算男子多薄情,也不能这样吧……”   “书生,你今日话很多啊。”   “我说阿吉,你怎么都帮着公子说话。”   “我不是帮谁说话,而是我相信公子。”想他过去也曾是一国王爷,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李信是十分佩服的,李信年纪虽小,但足智多谋又有情义。   书生听了这话也不多说什么了,“算了,我还是出去给丫头买点好的补补身子吧。”如今灵犀在府里毫无地位可言,若是要吃点什么多半是阿吉和书生出去用自己的俸银购买,一国公主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十分凄惨。   此时,恒川太子御灵司正在大漠之中穿行,他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终于弹尽粮绝,他抬头一望四周鸟无人烟,除了烈日便是脚底的黄沙,他向天大笑:“哈哈哈!真是天要亡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是让我御灵司活下去,我宁愿用灵魂作为交换!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吞并众国,再建恒川!”御灵司用匕首割手,饮血解渴,如果说郑浩是心狠手辣,那御灵司就是比郑浩还要可怕的人。   因为他为了达成目的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又撑了几日御灵司到了一处沃野,好歹遇见了城镇,那城镇常年被风沙洗礼,到处是黄烟弥漫,他用身上仅有的钱换了身衣服吃了一顿好酒好肉又继续向东边走去,一日之后他便看见了龙沧。龙沧国四面环水,其军队擅长水战,水性极好,其造船业也最为发达,御灵司在大漠之中便已经想好,他若要东山再起便要躲到离商都最远的地方,龙沧国这几年虽也吞并了不少小国家,然而因其地势十分独特,所以无人来犯,是一个十足神秘的地方,龙沧有一十二个岛屿,岛屿之间紧密相连,此国有众多武学门派,江湖术士,所以对于外来人见怪不怪,御灵司真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择了龙沧。   很快,他随着龙沧的牧民摆渡到了龙沧主岛,进城的时候,白发苍苍的御灵司吸引了无数眼光,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发少年,而御灵司天生一股傲气更是叫人不可忽视。龙沧的士兵皆穿青色盔甲,龙沧人天生高大,男女皮肤都十分白皙,其主业为渔业和畜牧业,所以龙沧人的穿着也较为朴素,但女子大多带轻纱遮面,男子也更沉默寡言。或许是当年战火亡国造成的吧。   在龙沧国街道上站了许久,御灵司便入了酒馆,酒馆多为三教九流之人但也是一个地方信息最为透明的地方,御灵司带着斗笠进入酒馆,然而这龙沧人的文雅和静也体现在这酒馆之中,酒馆内有一说书先生,台下也无许多喧哗之人,几十个高个大汉坐在台下听说书人说书,也有些游侠,在外厅独自喝酒,御灵司进来后坐到观看台后面,这说书人说的正是恒川亡国之事。   御灵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烈得很,却比不上恒川佳酿,他喝着酒他的血在烧。   “先生,您这故事说完了?”一个青年问道。   那说书先生笑道:“小爷有何事?”   “那那位恒川公主和太子究竟去了哪里呢?”   台下人纷纷附和:“是啊。”或许是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龙沧人格外关心这事。   “小老儿听说,那恒川的公主跟着驸马回到了西陵,一时之间恩宠无限。至于这太子嘛,有人说他已经被火烧死了,也有人说他跟着难民逃了出去,孰是孰非,还请各位自行想象,谢谢,谢谢。”   御灵司轻笑,孰是孰非。   他御灵司的未来由他自己来写! 作者有话要说:     ☆、寒心泪      御灵司在码头找了份工作,龙沧国每日有大量物资对外输出,码头聚集了各个国家来的杂工,这份工作很苦,但工钱却十分可观,御灵司早前在龙沧国寻得一味草药可将头发染黑,他这样的容貌实在过于招摇。   那日他刚到码头,却见码头上有人在打斗,一位长相颇为秀气的男子正与一大汉争斗,那男子招式颇为灵动,但力道不足,御灵司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仔细一看,那秀气男子腰间所寄腰带分明是以龙纹金丝所制,虽如今天下分为多个国家,然后大多是国家都多少继承了帝都的习俗,龙沧乃帝都遗民,这腰间玉带已经说了该男子身份非凡。   如今他御灵司在龙沧无依无靠,倒不如帮助此人,说不定还能得什么机缘,有助于己。御灵司在码头找了根棍子便走入人群,他跃入大汉与男子中间,那大汉十分不快:“哪来的小子,你嫌命长么。”   御灵司倒也不与他吵,御灵司虽然身体不如大汉强壮但其招式诡异,招招狠毒,不一会儿这大汉便败下阵来,那男子有些不悦:“本公子的事情何须你多管闲事。”   御灵司不说话,放下木棍径直离开,他知道,那男子必然会来找他,果不其然,那男子一直尾随在后,御灵司故意引他到后巷。那人追了上前却不见御灵司的踪影,他正四处张望,御灵司绕到他身后拍其肩膀,男子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二人撕斗一番男子被其扯下头巾,一头长发如瀑布般迎风飘扬,那人更加生气便又拱了上来却被御灵司将手反扣在身后,那人一激动被扯下衣衫,香肩露出一时之间二人姿势暧昧之极。   “你是女子?”御灵司松开手。   “女子又如何,刚才我与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早就听说龙沧国是个清风道骨的地方,没想到这里的人也会因自己是权贵便欺负人,真是好生失望。”   “慢着,谁欺负你了。”   “我救了姑娘,姑娘不但不感谢我,还一直声讨我,若是叫别人看去,怕是以后都不敢见义勇为了。”   那女子觉得御灵司的话不无道理:“好吧,当我错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与姑娘不过萍水相交,若是日后有缘再说吧。”御灵司说完便拂袖而去,女子见他如此内心十分不甘,这人究竟是谁,竟这般神秘。   西陵大将军府内   灵犀这几日身子刚好些,于静便叫人帮她收拾东西住到别院去,莫兰帮灵犀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边收拾一边哭。   “驸马到底怎么了,那日在前院我便听见老妇人要小姐搬到别院住,驸马竟一言不发。”   灵犀倚靠在门旁,李信一直住在别处,好久没踏入卿宇轩了,灵犀叹了口气:“我们快走吧,别脏了别人的地方。”或许她真的是一个扫把星吧,灵犀跟着莫兰到了别院,那地方许久没有人居住,有些脏乱,莫兰收拾了整整一日才能住人。   灵犀进了屋子忍不住打颤,这地方真的好冷,阴森森的冷,主仆二人围在炉子前相互拥抱着,莫兰忍不住抽泣着。   “莫兰,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莫兰不是为了自己哭,而是为公主哭泣。”   灵犀为莫兰拭去眼泪,她待莫兰睡着便偷偷出了院子,她何尝不是满心哀伤,只是一直以来哭得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释放,她到了庭院的凉亭里,这冷冷的夜晚显得她更加的弱小可怜。   灵犀听到身后有动静,便回头这才发现是李信,李信本想离开,但他实在没法忽视灵犀哀伤的眼神,她是那么纯洁无暇。   “夫君,灵犀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么,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想听听你的理由。”   李信背对着灵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终于李信转身对着她:“你,还真是比我想的要天真,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看不出来么。我原本就与曼珠两情相悦,是你娇蛮任性逼迫我离开西陵娶你为妻,我忍辱负重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你带回西陵好让你尝尝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你满意么。”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不是的。”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在商都手下救了你,不过就是将你作为人质带回西陵,你可知道这几日有多少恒川的铁狼骑投靠西陵。”   灵犀努力忍着泪水,她一个踉跄差点掉下湖去,“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忍得多么辛苦么,我内心有多么厌恶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难道,我们曾经的温存都是假的么,如果你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希望。”   “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么多傻话么,你看不出来我就是在利用你么,如今我不仅是西陵的大英雄,更是恒川的英雄,我一回到西陵就加官进爵,这都是拜你所赐,我还要谢谢你,如今我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子成婚。”   灵犀一口气上不来眼见又要昏死过去,她苦苦支撑着身体,冷冷的说出一句:“若是如此,你为何不休了我。”   “你是我的战俘,我偏要你在这日日看着我逍遥快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李信说完这话就丢下灵犀离开,灵犀失魂落魄的回到别院,她坐在院子里,一瞬之间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在自己身边,还有铁狼骑保护着自己,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信回到了卿宇轩,他关上门吹了灯,他躲在床脚处压抑得哭了出来,自十岁之后他便没有再留过眼泪,如今他却竟然流下了眼泪,他的心好痛苦,为灵犀而痛,而自己而痛。早知今日,当初他宁可放灵犀离去,如今他既不能让灵犀走,也不爱灵犀,爱而不能何等悲哀!良久李信站起身来,他来到书桌前挥洒笔墨,他必须振作起来,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一定要活下去,这样他才有可能和灵犀在一起。   西陵王宫内,李信与曼珠大婚前,曼珠却接到王宫的召唤,没想到并不是王后要见她,竟是王和银花夫人。   “小女见过王上见过银花夫人。”   银花扶起曼珠:“瞧瞧,不愧是咱们西陵顶尖的美人儿。”银花望了李为庆一眼便继续开口:“曼朱小姐,李信将军为了我们国家的安稳委身到了恒川。”   曼珠不卑不亢的站着,她不轻易说话但听那银花夫人说。   “将军确实受苦了,如今能娶您这样的女子真是将军的好福气,然而您也知道,那恒川的公主在这,王因此日日不得安睡,总觉得像一根刺一样,不得不拔。这李信将军一向是对王最最忠心的,为了恒川的安稳,那日王上不得已让李信将军选择,究竟是选择除去主上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喝下钻心的毒药,谁知那李信将军竟真的喝下毒药。”   曼珠大惊,但她也只是抬头看着银花夫人,她还是没有说话。   “你放心,你瞧李将军不是好好的么,那毒药每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全身忽冷忽热,气血混乱若无解药不消半刻便会毒血攻心而死。”   曼珠闻言大惊,这内里竟有如此玄机,她惧怕的不仅是李信中毒这件事情,王一向喜爱李信竟然对其下如此毒手,同时她更为李信的举动震惊,他竟然为了灵犀宁可选择死。   银花夫人笑了:“曼珠妹妹是在怕李信还喜欢那恒川女人么。”银花夫人笑着将袖中药盒交予曼珠,“我和主上赐你这大好姻缘,自然会为你考虑周道,这药盒中装着一年的解药,一共12粒解药,往后这解药便交由你保管,每年你可进宫再求主上赐药。”   曼珠小心翼翼保管好药盒,她安静的退了出去。   李为庆有些不放心:“爱妃将解药交予曼珠,这……”   “殿下尽管放下,这天下的女人看起来分很多种,可在爱情里谁不自私。”银花缠到李为庆的身上,“殿下若是到了别的女人那里去,银花也会难过伤心啊。”李为庆哪里受得了银花如此缠绵,便抱着她压了上去,银花笑着环绕着李为庆的脖子,她的眼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烧。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杀心      天浩14年春   西陵国第一大事便是大将军李信的婚事,李信成婚那日每家每户都开着窗户,老人们带着孩子上街夹道欢迎,迎亲队伍先到了相国府接新娘,李信在队伍最前头,后面有媒人轿,乐队,由两个小孩坐的灯轿,然后是新娘的坐轿,整个队伍浩浩荡荡 。   曼珠身穿牡丹穿凤嫁衣,由媒婆牵着手将其带到李信面前,曼珠隔着红盖头她见到李信修长的手指便低下头,李信牵着曼珠的手带她走到轿子里然后上马领着整个队伍前往大将军府。   李信曾是无数西陵少女心中的大英雄,少女们为见其一眼都穿着自己最好的绸缎衣服争先挤在队伍最前面,他们挥舞罗帕,楼台上一些夫人老婆子用花篮采了许多鲜花,漫天花雨撒满西陵,小童们聚集一起看着热闹高兴的叫着喊着唱着。   莫兰一早便收拾别院,一直忙到傍晚,她也觉得奇怪,这后院怎么半天没一个人影,她见灵犀今日喉咙不舒服,便想着到厨房讨一壶参茶,谁知到了前院她看到丫鬟们满院子忙着,一大片红绸迎风飘扬,莫兰拉着一个丫鬟便问道:“这是谁的喜事。”   “你这人也是好笑,咱们府里还能有谁的喜事能有这等排场,自然是少爷的,这可是我们的王亲自赐婚,这西陵第一美女要到府里做我们的少奶奶了!”   莫兰大惊,她一路往别院走,本还想着如何与灵犀说这件事,谁知道那些人竟将囍字贴到后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连这冷清的别院的外墙都被装饰一新。   莫兰见状赶紧跑到院子里,只见灵犀站在院子里,她穿着薄衫脸色惨白,莫兰在院子里拉了条绳子,前几日她刚洗好了几件外套,这些衣服不比过去灵犀所穿,都是莫兰上街买了布亲手做的,可怜莫兰这几个月时间苍老了许多,比同龄的姑娘看起来都要老成。   “公主,天冷,披件衣服吧。”   灵犀握住莫兰的手:“我想去看看。”   “看了难受,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我不知道,可我总要亲眼看着才能甘心,我才愿相信他不要我了。”   灵犀独自一人走到前院,此时曼珠已经到了将军府,李信抱着曼珠踏过火盆,媒人高兴的说着喜庆的话。   灵犀在角落远远看着,听着欢喜的歌,看着欢喜的人,但她的内心只剩下无限苍凉,穿着喜服的李信显得格外的精神,他笑得那样好看,他还是几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候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好看。   所有的人都进了前厅,灵犀缓缓走到大厅外面,老天爷似乎也在可怜她,天空飘下了轻柔的雪花,这是今年西陵的第一场雪。   灵犀摸到鼻子上的血,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初见李信之时,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她所有的委屈都因这一瞬的回忆喷涌而出,她终于哭出来了,因为哭得太用力,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说的情话犹言在耳,而那些诺言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记得。   请你为了我活下去   我会永远守护你   如果你不能做到,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灵犀的心在呐喊,她扯下一片红绸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别院,莫兰见了她这幅样子心碎不已,“公主,你为何要这么折腾自己啊!真是作孽。”   灵犀一阵咳嗽,嘴里一股血腥味又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她本想用手撑着石桌坐起身来未曾想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好在莫兰搂着她,她眼睛直直看着远方。   “莫兰,我会死么。”   “公主,你不会有事的,莫兰会一直陪着你。”   “刚开始生病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如今看着自己吐出这么多血竟也没有恐惧了,只是若是我真的命丧于此,只希望莫兰你能将我的骨灰带回恒川,洒在恒川的土地上。”灵犀说完这句话便又晕死过去,雪下得越来越急,莫兰抱着灵犀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御灵司一直住在码头附近的破木屋里,这夜他突然惊醒过来,他的心跳得厉害,闭上眼睛,父母妹妹的身影仿佛近在眼前,他一阵烦躁实在无法入眠便到屋外走走,不知不觉走到树林之中,突然一阵邪风吹过,他捡起一根树枝,“还请阁下现身。”   霎时间御灵司头顶树叶缠乱,他抬头一看一黑衣人从他头上持剑刺下,御灵司不慌不乱找准时机借其力将其剑推开,那人一个转身又刺了过来,御灵司抓住其剑身,那人一震,只见御灵司用力将其剑扯下,那人见御灵司受伤流血竟上前握住其手。   御灵司没有猜错,这人果然是那贵族小姐。   “你没事吧,我只是想逗你玩,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姑娘来势汹汹,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那女子握住御灵司的手这才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你……”   御灵司甩开她的手,“姑娘若是没事还是早点回去吧,荒山野岭若是遇到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我不用你管。”那女子本想关心御灵司,谁知御灵司这般不领情,她十分生气。   “我只是这世上许多蝼蚁中的一个,姑娘若是无事就不要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你!你这人真没礼貌,我……我从没见过比你还要无礼的男子了。”   “礼?”御灵司转身看着她,“如果你连明天都不知道还不会不会活着,你还讲什么礼?”   那女子被他吓到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可惜此时御灵司已经走远。   “这人真是天下最讨厌的人!”而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龙沧王女龙英云!龙英云自由便在这龙沧国内,她从未见过御灵司这般性情古怪之人,从何时起,她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上了心。   恒川灭亡后没多久,商都麾下的燕子飞卫便开始骚扰西陵边关,朝廷刚接获战报李为庆便下旨让李信带三千士兵前去迎战,李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觉得非常愤怒,对方五千兵马,皇帝竟然只给李信三千兵马。   李信出征前夜,李棋叫夫人与李信夫妇前来商议。   “儿子,这次出征恐怕是一场鏖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父亲放心,儿子曾见过那燕子飞卫的手段,我心中已有办法。”其实李信心理不是没有担忧,西陵兵强马壮,如今又出了不少年轻将领,而他父辈的几位大将军皆老当益壮,此次出兵西陵王只给他三千兵马,而且都是西陵黄巾兵,西陵的有三种军中,黄巾兵、虎贲军和虎卫,黄巾兵是战斗力最弱的兵种,西陵共有三万黄巾兵,一万虎贲军和三百虎卫,所为虎卫皆以兽皮精铁作甲,并驯有猛虎,虎卫都在军事重地驻守,只有西陵王的虎符才可调动。   若是从前,李为庆总是会给他配备虎贲和护卫,这一定是那银花夫人的主意,李信不敢露出惧色,只是宽慰到:“父亲放心,十日后是母亲生辰,待儿子凯旋为母贺寿。”   卿宇轩内,曼珠正在为李信准备出征的衣衫,李信却不也着急,总是坐在书桌上看书,偶尔抬头对着她笑笑,晚上睡觉时曼珠做了个噩梦。   梦中灵犀乘着凤凰带走李信,而她则掉下无边悬崖,曼珠一时惊喜,成亲那日她分明听到李信在睡梦之中呼喊灵犀的名字,她想想便害怕,李信去到恒川后,她日夜备受煎熬,为的就是李信回来的那一天,如今真让她盼到了,起先她本想将解药如数奉上,最后却对李信说,这解药一月一粒,每月王都会赐她一粒,李信也没多说什么。   出征那日,曼珠在房间里将三粒药丸放入锦囊之中交给李信,这次出征说是十日内回来,谁又知道会不会又生变故,曼珠便称皇上开恩多赏了些药。   李信走前又吩咐书生和阿吉留下,好好保护李府,阿吉本想与李信一同出征,李信劝说道:“我父亲已经年迈,家中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唯有阿吉兄弟与书生兄弟在,我才可后顾之忧。”   阿吉不由他分说:“我可以留下,但书生你要跟着去,没人在公子跟前,我实在放不下心。”   然而书生为了灵犀的事情对李信颇有意见,但书生还是同意跟着去了,李信苦笑着带着书生出了大门,二人上马领着三千黄巾兵出发西陵边境。   李信大队出发不过一日,曼珠便带着贴身丫鬟喜儿到了别院,一进别院她便捂住鼻子,她自幼在芝兰之室长大,哪受得了别院的寒酸。   莫兰此时正在院子里熬药,她见了曼珠便站了起来,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行礼,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曼珠看着那砂锅里翻滚的药,她也犹豫了下,灵犀这幅样子怕是撑不了几日,然而若是她对灵犀心软,恐怕往后总有一日李信的心还是会回到灵犀的身上。旁人不知这里的缘故,然而她看的是明明白白,李信忍辱负重为的是这个家的平安,为的是御灵犀的平安,倘若御灵犀死了,殿下自然会为李信解毒,到时候就算李信再难过,以其性情也绝不会抛下父母不管,她便铁了心,今日便要了那公主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奈何为人   灵犀听到有脚步声便强作精神从床上坐起来,她见是曼珠便大吃一惊,她为何会来,曼珠示意莫兰与喜儿退下。曼珠扶着灵犀坐到桌子上,灵犀这么一折腾又咳嗽起来。   “我今日来确实有些唐突,但有些事情我实在是不吐不快。不知道能否请妹妹到别处说,府里人多眼杂并非说事情的地方。”   曼珠竟然叫她妹妹,按理说灵犀先嫁予李信,曼珠又与她同岁,理该叫她姐姐。   灵犀叹了口气,如今她已是将死之人,这曼珠竟还要对着她使花样,人真是可笑。灵犀便顺了她的意,莫兰知道灵犀要出去便为灵犀穿上外套,她总是不放心,觉得眼皮直跳,但这曼珠都备好轿子了她也只能扶着灵犀上轿,若是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是死也不会亲手送灵犀上轿。   曼珠带着灵犀到了城外的静心湖边,她便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给灵犀跪下。   “曼珠姐姐,为何要给我跪下。”对西陵人来说,跪礼是最为庄重的礼数,即使对父母也甚少行跪礼。   “事到如今,我只能将真相讲出,还请妹妹还李信一条生路。”   灵犀无奈的笑了,“姐姐这话真是奇了,夫君早已忘了灵犀,又谈何叫我放他一条生路。”   “妹妹不知,当日殿下召夫君入宫,只因夫君将妹妹从恒川带回,殿下便起了疑心,叫人备了毒药,若是夫君不亲手杀死妹妹便只有死路一条,夫君为了妹妹当众饮下毒酒,然而那药并不叫人立刻丧命,而是每月发作一次,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控制夫君啊!”   灵犀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夫君从来没有背叛自己,他竟为了自己默默受了这么多的苦,曼珠见她半天不说话便给她磕头:“我如今没了办法,只求妹妹能救救夫君。”   灵犀将她扶起,然后径直走向湖中:“我欲与君相伴,奈何天不容我。只盼还有来生,再能与君相随。”灵犀闭上眼睛一步一步踏入湖中,曼珠转过身去,她不忍看见这一幕,若是日后李信因此记恨自己她也认了。   阿吉回来见灵犀不在房间里便惊出一身冷汗,待到晚上曼珠回来的时候她亲自向李棋父母跪下,于静将她扶起来:“曼珠,这好端端的,为何行如此大礼。”只见那曼珠浑身湿透,可这外面并未下雨。   “曼珠对不起夫君,对不起你们,曼珠见公主连日来苦闷得很,便私心想着带着公主出去走走,兴许公主能想开点,公主许是觉得夫君冷落了他,一时伤心难过竟投了湖,我拼命去救却……”   于静冷笑一声:“那天煞孤星,死了也好,如今老天开眼收了她的命,也算是为我李家除去一个祸害。”   阿吉在门外听了整个脑子都快炸开了,他冲出门去直奔静心湖,然而哪里还能寻得灵犀的踪影,湖边没有挣扎的脚印,这丫头看来真的是投湖自尽,难道真的是为了李信伤透了心,阿吉一阵惋惜。   半夜阿吉回了大将军府便去到别院,莫兰还在门外等着,她见到阿吉来了便站起身来。   “阿吉大哥!您看到公主了么?”   阿吉见莫兰满脸惊慌又怎么忍心告诉她灵犀已经不在人世,但想着这事情早晚会传到莫兰耳中,倒不如直接告诉她。   “莫兰妹子,丫头她……她今日投湖自尽了。”   莫兰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公主怎么可能自尽!”眼见莫兰要冲出去阿吉便将她打晕抱入屋内,阿吉只觉对不起李信的托付,内心十分惭愧。   商都境内,郑浩正与随从在商都香山游玩,此时香山已是满山春花,姹紫嫣红好不漂亮,一行人行至龙江边上便坐下休息,这时一个侍卫眼见看见湖中漂浮着什么便向前观望,未曾想竟是一个女子,那侍从大喊“太子!你看!那有个人!”   郑浩一声令下,几个侍从跃入水中将女子救起,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御灵犀!御灵犀被人打捞上岸,她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她站起身来,那侍从凶恶万分:“哪里来的女子,来人把她抓起来!”   郑浩今日所带队伍乃是商都禁卫军,禁卫军中有郑浩培养的暗影,而那日刺杀御灵司的女子即如今的银花夫人正是暗影的罗刹女!暗影们使出绸缎将御灵犀缠住,叫她不得动弹,只要她们稍一用力御灵犀便命丧当场。   郑浩冷眼看着御灵犀,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终于想起了那双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眼睛,他笑道:“那日我放过你一命,老天爷却还是把你送到我手里。你们放开她。”   “殿下!”暗影队长琼花十分不解,郑浩这人一向是心狠手辣,今日为何对这女子手下留情。   “我说放开她。”郑浩虽然笑着,语气却加重了不少,暗影们立刻松开手放开灵犀,灵犀一下子没缓过来摇摇欲坠,郑浩将她搂在怀里,她便晕死过去。   而后郑浩将她抱上轿子带她回到了商都王宫,他更叫御医来救治灵犀。而王宫的御医纷纷跪下,其中年纪最大的王御医说道:“这位姑娘的病恐怕是无力回天了,其根基不牢,又受风寒,只怕……”   “是么?”郑浩手里玩着匕首,似乎没在听那御医说话,“我还以为御医便是天下最好的医生,原来连这活生生的人都不能医好。”   王御医颤抖的说道:“太子息怒,这……人固有一死,并非所有病……”   郑浩身子向后一靠,“那你告诉我,我要你何用。”   王太医赶紧磕头:“太子息怒!老臣定当治好这姑娘,只是若要医好这姑娘不仅需要珍贵药材,更需以人血做药引。”   “人血而已,随便去抓几个逃犯即可。”   “太子,这药引十分讲究,必须以童女之血,十服药后臣保证此女必当痊愈。”   “是么,那要多少童女。”   “需二十童女。”   “琼花,你听到王太医说的了么。”   “属下清楚了。”   王太医惊恐的说道:“这药配起来实在是……”伤天害理这四个字他着实不敢说出口。   郑浩笑着说:“你想说伤天害理?本王要她活,二十童女如何,就算要上千童女本王一样救她!”   这日御灵司正在码头做工,却见一群士兵围了过来,那群士兵后面那女子骑着马到他面前,这女子换上女装竟十分妖艳,楚腰卫鬓风姿绰约,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衫系金色长穗腰带,龙沧人不喜暖色。   “你这小厮三番五次戏弄本宫,看本宫如何教训你。”原来那女子竟是龙沧王女龙英云,龙英云自幼便习惯了被人尊为王女,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非要将这人抓起来,叫他跪地求饶,以泄心头只恨。   御灵司并未挣扎,一言不发便跟着走了,龙英云急了,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影响不了御灵司,她便十分生气!   龙沧大牢常年受雨水侵蚀潮湿不堪,十分阴冷,御灵司进入大牢后便用驱动内力取暖,他坐如洪钟纹丝不动,龙英云叫其他人退出牢房,她坐在椅子上望着御灵司,望了一刻却不见他有任何异样,她心中更添许多不满。   “王女殿下!”侍卫龙野带着御灵司仅有的衣物和屋内物品进来,龙英云接过衣物,这衣物极为普通,然而龙英云却认得御灵司的配饰项链,那项链是玄兵寒铁制作的玄武挂坠,龙英云嗤笑一声,御灵司睁开眼睛,糟糕!也怪他不该舍不得扔掉那挂坠。   “我当是谁这般傲气,原来是恒川的太子爷,游客自远方来,我龙沧国怎能不好好招待,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来人,给我好好招待这位太子爷。”   李信与书生刚到边关便驻扎营地,西陵边关地势平坦与幻海相交并无优势,过往龙雁国在边上倒也相安无事,如今商都有心来犯,恐怕是场硬仗。   李信虽处劣势但却未叫对方占得半点便宜,眼看就要将敌人打退至西关外此时他收到一封家书,李信收到书生递上的家书,他此时正在高处观察要塞情况。   李信吾儿   家中一切都好,只是那恒川王女因不堪冷落已自行了断。   李信手一颤那信随风飘落崖下,他的灵犀死了!他心爱的灵犀死了!那他为何还要活着!   书生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为震惊:“怎么了?”   “灵犀死了,多可笑,他们说灵犀死了。”   书生见他这般疯癫的样子心中一怔,看来公子并未变心,只是他为何对灵犀不理不睬还娶旁的女子。   李信掏出腰间锦囊,他不用猜想便知灵犀必定是被人逼死,他以为带着灵犀到了天堂,谁知竟还是将她害死,他恨不能与灵犀共赴黄泉,他便扔下解药,想着待到毒发之时听天由命与灵犀共去。   “公子,这是何物。”   “他们逼我吃了毒药,每日须服解药,否则便生不如死,不消片刻便暴毙而亡。”   书生大惊!原来那日李信确实服了毒,这下他全都知晓了,他内心十分愧疚,“公子!你为何要扔了解药,此番战役没有十天半月是回不去西陵的!”   “这场仗必须赢,只是我的生死,就交给老天吧。”   李信率兵鏖战数日眼看到了紧要关头,他率五百精兵诱敌深入,然而到了要塞之处发出信号竟无援兵出现,书生拼死赶来他方才知道,那先行官竟已带领剩余失败班师回朝!   原来西陵王早就下了密令,若是李信十日内不得取胜,先锋官带领所有部将立刻折返。李信带着剩余二百士兵进入山谷,他靠着临时摆阵暂得安全,李信浑身是血,他寒毒将发使不上力便与书生坐在远处。   李信苦笑一声:“少时初登沙场,我想过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我想过各种可能,却未曾想被自己的亲叔叔算计。”   “公子。”   “我早就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不能带你们安全离去我实在愧对大家。”李信捂着腰上的剑伤,自从服了那毒药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公子,既然这天下容不得我们,公子不如绝地反击,制霸西陵。”   “绝地反击?”李信望着远方,天空乌云密布,正如他此时心情,若是此时死了,他怎能甘心,想他李信一生忠心为主,竟落的如此下场若是他真的死在此处也不知朝廷会如何编排,他父亲一生忠良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污蔑。   他决不能输给这命运。   书生见李信重新振作精神,他从怀中掏出锦盒,“临行前老夫人担心公子,特意将此锦盒交给书生,还请公子过目。”   李信打开锦盒,内有父亲密函一封。   李信吾儿,王后已将你服毒之事悉数告知,如今殿下为妖女所惑,我等忠良皆为心寒,此番出征凶多吉少,锦盒之中藏有虎符,当年父亲与殿下一同打下江山,立国前殿下赠予虎符,有此虎符可调动西陵虎贲大军,此虎符为父与殿下一人保存一半,若是前线遭遇任何不测,我李家定清君侧!   原来父亲已经预料到其中原委,书生又掏出李信扔下的解药锦囊,还是书生轻功了得于悬崖峭壁下寻得锦囊。   “公子,我们一定活着回去!”   “好!活着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绝处逢生      郑浩每日不时来看灵犀,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看到她睡在自己的寝宫里便无比欢喜。   太子妃向心悦大为不解,这郑浩平日里最喜外出巡游,这几日竟每日下了朝就回去寝宫,向心悦十五岁嫁于郑浩,这么多年过去了,表面上郑浩未娶别人与她十分恩爱,但实际上郑浩一直冷落她,偶尔到她房里也只是例行公事,自去年做了太子妃后她便更少见到郑浩了。   向心悦见太子东宫每日有太医进出便以为是郑浩身体不适,她本来也不喜打扰郑浩私事,但想着若是太子身体抱恙她还是得去看看。   此时商都正值花开好时机,石板路上处处铺满着花瓣,这股清香胜过人间各式香粉,太子妃的大红宫服拖过地上留下细碎的金粉。刚入东宫向心悦便见到宫女们忙进忙出的照顾一个女子,那女子容貌清秀,脸色苍白,向心悦一手抓着一个宫女的胳膊,那宫女见是太子妃便赶紧行礼,商都之礼比起恒川更为繁杂,人分三六九等,礼数更是层层递进,普通友人之间皆是点头即可,你若行了大礼反而叫人道你这人虚伪做作,见到长辈则要作揖以示尊重,见到一般官员则应到路旁单膝下跪行半跪礼,见到王公贵族则需行跪礼更不能直视其脸。   “奴婢见过太子妃。”   “那女子是谁,为何躺在太子床上。”   “她……她是太子带回来的女子,奴婢也不知道那姑娘的来历。”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样喜欢问长问短了。”郑浩从门外进来挥了挥手那宫女便赶紧端着水盆出去换水。   众人见到太子皆行跪礼,郑浩将向心悦扶起,那些仆从们则一动不动低着头。   “太子殿下,不知这位姑娘究竟什么来历。”   “没什么来历,我捡回来的。”   向心悦只道郑浩在胡闹:“太子殿下,如今几位皇子对太子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殿下又刚刚晋升不久,如此实在……臣妾怕落人口实。”   “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我正觉无趣,若是他们有心要来和我玩这场游戏,就看看他们愿意选择什么死法了。”   向心悦一时语塞,也就是郑浩敢说这样的话。   郑浩当然明白东宫之中有其他皇子的探子,这话他不仅是说给向心悦听的,更是说给这些探子听的,敢坐这个位置他就敢玩这个游戏。   郑浩坐到灵犀身旁,一旁的宫女端上药来,向心悦也不敢再对这件事多说什么,伴君多年怎能不知他的性情,只是她略懂药理,这药猩红古怪她便问了句:“这药是?”她又见一旁的医官不敢抬头,她便笃定那药怕是不简单,只见郑浩亲手喂女子喝药,这幅温柔深情也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动了心,向心悦笑了笑,郑浩这样的人哪来的真心实意,谁知道他又玩什么花样。   向心悦出了门便见到郑浩的堂妹欢喜郡主,欢喜郡主天性活泼刚从龙沧归来便在这宫中住下陪在老王后身旁。   “太子妃娘娘。”欢喜见到嫂子便扑了上去,她是个不藏性情的姑娘。   “哟,多年未见,咱们郡主还是这般可爱。”   “嫂子,咱们好久没见了。”   “郡主的身子好些了么?”   “早就好了,也是我父亲想得周道,送我去那龙渊真人学艺,其内功心法真真是天下一绝,如今我再也不是药罐子了。”欢喜又闻屋内一阵药味,“是七哥生病了么?”她也不管向心悦阻拦闯了进去,她到了郑浩跟前:“七哥好生温柔啊。”   郑浩见是欢喜便捏了她鼻子一样:“王叔取这名字当真是取对了,你真真是叫人见了便是欢喜,如今人人都叫我太子,只有你这么叫我。”   “七哥,这女子是谁,欢喜过去似乎不曾见过。”   “恩,我捡来的。”   “上哪捡这样好看的女子呀。”   郑浩笑了,他是真心喜欢欢喜,同样的话说给欢喜听总是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欢喜见郑浩笑了内心便更加高兴,她又给灵犀把脉,其脉象虚弱,她又闻了闻那药:“咦,这什么药呀,真心难喝,这女子是七哥心尖尖上的人么?”   “为何这么问。”   “因为欢喜有法子救她,但是若是救她定要耗费大量真气,若是七哥真心喜欢她,那欢喜一定救她。”   郑浩摸了摸灵犀的脸蛋,他多想见到灵犀再睁开眼睛的样子,他这一生事事算计,唯有此事竟毫无心机只想她快快醒来。   “她确实是你七哥最挂心的人,我日思夜想的人。”   欢喜灿烂一笑:“七哥竟也有这样的时候,七哥放心我定将倾心救她,有太医和我一起努力,这位姑娘一定吉人天相。”   这厢灵犀生死未卜,沙场上李信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用剑在崖山写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信割下一丝长发,他站到这剩下的二百将士身前,“各位兄弟。”   “将军!”这些人纷纷站起,李信看着他们这群稚气未脱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想起自己初登沙场的样子。   “战争过半,敌人也只剩下一千士兵,你我在这是死,出去也是死,倒不如战个痛快,就算最后回到西陵的是我们的尸体,我们也对得起自己的国家!”李信看着几个孩子浑身发抖,他便深深抱着那些孩子,如今这种情况他只能兵行险招,若要以少胜多只能智取不可硬夺。   李信脱下盔甲给年纪最小的士兵穿上,那少年大惊:“将军,这是将军的白虎铠甲啊!”   “你们对我来说比这荣耀更为重要,我也曾经年轻过,像你们这样的年纪第一次上沙场我也怕过死,但老天垂怜,叫我一次一次活了下来,这一次,我们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李信站到高处拔出宝剑:“为了西陵!”   所有的将士都跟着拔出宝剑一起高呼,李信知道再高的兵法也敌不过不怕死的人,这场仗他开始有把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夺·权   这日龙沧举行夏季盛典,龙英云与父母坐在庭院之中看着歌舞,龙沧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时候,龙英云吃着葡萄百无聊赖的看着表演,时不时鼓掌庆贺,她突然心生一计,便与侍女耳语,那侍女得了令便跑去操办。   龙英云突然走到舞台中间:“父王、母后,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还记得帝都繁华的旧景么,那时候我帝都好不威风,有御史铁李为庆两位大将军驻守帝都谁人敢犯,然而谁知他们狼子野心!今日英云为各位送上一个礼物,就用此礼以敬我帝都先灵!”   龙英云说完只见一白发男子被押上了那台,龙英云下台从侍卫身上拔出一把宝剑又上台指着那男子,龙沧王大惊:“英云,你这是何故?”   “父王,这男子不是别人,就是我帝都旧将御史铁的亲生儿子,御灵司!”一席话语满座震惊!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父亲,你说我们要怎么招待这位故人之子?”   一些老臣们炸开了锅:“殿下,新仇旧恨!不如将其斩杀于次!以慰先灵!”   “殿下,我龙沧一向与世无争,这御灵司是亡国之子,不如就将他永久囚禁于此。”   龙沧王看着女儿:“英云,人是你抓的,你说怎么办。”   “各位叔叔伯伯说的都有道理,御史铁按罪当诛,但我龙沧毕竟是帝都之后,倒不如这样,今日叫三位壮士与其比武,他是死是活便听天由命吧,若是死了就当是天要他亡,若是他能取胜便关他起来,横竖不能放虎归山。”   御灵司望了望龙英云,这女子好生歹毒,真是与他过去不相上下,说到这里他竟然笑了出来,龙英云此时更加生气,为何她无论做什么这人都是这幅样子,她一挥手那三位大汉便跃上台来。   御灵司被关进大牢已有数十日,他卷起袖子,又撕下衣角绑起头发来,不愧是帝王出身无论何时都不能丢了礼数,龙沧不同与他国,能人异士居多,这三位大汉,一位使剑,一位使铁锤,还有一位拿着□□,御灵司捡起方才龙英云扔下的宝剑擦了擦便上前应战。   这场仗,他决不能输。   天浩14年夏   大将军李信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西陵,李棋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于静更是没日没夜的哭丧,曼珠失魂落魄的到了别院,莫兰和阿吉正在院子里烧纸,曼珠上前。   “你这是为将军烧纸钱么。”   莫兰冷冷看了她一眼:“我为他伤心做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他的父母也活得好好的,自然有人给他烧纸钱。”   跟在后面的于静听了这话不痛快极了,她踢开火盆:“你们还给她烧纸!这女人做鬼也不放过信儿!老天爷,我们李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莫兰站起身来:“你们李家不过区区将军,我家公主仍是恒川公主,虽然恒川已经不复存在,但只要世上有一个恒川人,她依然是我们的公主,你左一个丧门星,右一个丧门星,我如今便离开你们李家,但你要记住,日后若是遇上我恒川人,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们定不饶你!我们恒川人就算老弱妇孺杀你一人绰绰有余!”莫兰拂袖而去,阿吉内心真是佩服极了,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女子,没想到这莫兰一介女流竟说出这般豪气的话来,阿吉决议待看到公子尸首他也与书生离开恒川,他原本以为恒川会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信战死的消息传到西陵第三日李信的棺材便抵达京城,他的棺材身边跟着剩余的无事士兵随行,这一天西陵全城缟素,百姓们哭天喊地一路相随,竟有些人晕倒在路边,此时正值烈阳高照,那“奠”字被光晒得发亮刺眼。   棺材到了将军府,于静见到儿子的棺材便失声大哭,李棋头疼的紧,书生安慰了二老便率人将棺材抬进了将军府,刚进大厅李棋便要开棺,书生抓住李棋的手:“大将军,公子在外许久,宜入土为安,逝者已矣,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李棋看着书生的眼色这才发觉不对,待他的手松开才觉刚才袖子里被书生放了张纸条,他偷偷将纸条藏匿起来。曼珠呆呆的跪在棺材前,她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嫁给李信,未曾想竟换得如此下场!难道真是老天爷的报应么。   夜深人静时曼珠一人守着李信的棺材,她沉默了一日,如今四下无人方才开了口:“你这是故意报复我么,你不是西陵的战神么!你怎会死!是为了和那女人团聚么!哈哈哈!你好狠的心啊,若是无情为何当初要如此对我。”   曼珠用力打开棺材,李信躺在里面,他满脸都是血,曼珠用巾帕为他擦脸,她的泪水滴到李信的脸上,曼珠冷笑:“早知如此,我又为何做那恶人,逼死灵犀。”谁知李信的眼睛突然睁开,他死死盯着曼珠,曼珠吓得后退几步,她好不容易顺了气方才上前却见那李信双目紧闭,难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李为庆将自己关在书房这才敢打开怀中所藏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还没读完外面便吵了起来,阿吉突然开门。   “阿吉兄弟,这是怎么了?”   “老爷,殿下带着三千虎贲大军包围了将军府!”   李为庆赶紧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烧毁他出门便听到各种沉重的脚步声,他和夫人儿媳都到了前厅,只见宫女内侍踏着碎步前来,他抬头望天,便见得那乌云遮日,想西陵王不过给了黄巾军给李信前去抗敌,如今对付自己竟用了三千虎贲,极其可笑!   李为庆带着银花夫人以及太子李敬出现在众人面前,李为庆叫李棋与于静曼珠入内,太子银花夫人随同其他人等一律在外,阿吉见书生一副气淡神闲的样子便问:“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救命良药,走,办事去。”   阿吉眼转一转便心领神会,“你小子,敢情和公子玩什么花样呢。”   “诶,有什么事情完事后再说,动手去吧。”   李为庆在李信棺材旁转悠了下,他对太子李敬说道:“儿子,李信是为了西陵而死,你应该给他磕个头。”   “是,父王。”李敬是个病秧子在内侍搀扶下给李信磕个头。   李为庆再面向李棋:“兄弟,你我打下这半壁江山已有数十载,孤老了,我这两个儿子,一个体弱多病,一个常年泡在书房里吟诗作对不问世事。”李为庆紧紧握住李棋的手:“兄弟,你给我个安心吧。”   半晌,李棋开了口   “殿下要的是我全家的命还你一个安心啊。”   “兄弟,你就成全我吧!”   二人双手互握,李棋死死望着李为庆,就在此时喷的一声那棺材裂成无数碎木条,只见那李信从棺材里跃出他抽出长剑站在方几之上剑指李为庆。   “我的叔叔,别来无恙吧。”   李为庆大惊!这怎么可能,他仅用二百士兵竟能逃出生天,李信脸上的笑容多么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手中,此时李棋一手抓起李敬往凳子上一座,于静便到了墙角,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完全没法一下接受。而最为惊慌的便是曼珠,李信还活着,那么方才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那银花夫人见到这样的场面她心想此时王被擒,太子也被制住为今之计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她趁众人胶着之时开门准备喊士兵入内谁知领头的两个士兵进来关上门便像她泼上了些什么,那银花夫人被人泼了粉末后面倒地翻滚,这粉末正是烈朱粉,易容之术最忌用石灰粉加金银粉混合的烈朱粉破功,李棋定睛一看那两位士兵根本不是虎贲而是李信与阿吉穿着虎贲大军的衣裳。   李为庆见银花倒在地上慢慢变成一个容颜陌生的黑衣女子他简直要吓晕过去,这是怎样的术法竟成这副模样!罗刹女见今日自己露了真相见势要逃却被那阿吉抓住双手绑在柱子上。   书生绑完笑道:“你这妖女终于被我逮到你了吧。”   阿吉拿起钢刀便要斩她,李信见状喝止:“阿吉兄弟,先留她一命,自有妙用。”   太子李敬见到这些一下子气血攻心向后倒去,书生将他扶住:“太子爷,您保重,未来咱们还得靠您呢。”   李信笑笑:“叔叔可是来我大将军府取一样东西?”李信拿出腰间半块虎符,李为庆大惊他暗暗等待时机准备伸手去夺,然而李信早已看穿他的动作,二人表面僵持不动暗地里却以内力暗自较劲。此时被书生在李为庆身上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李为庆本来就准备了圣旨,这下反而为他人做了衣裳。   “叔叔,我在沙场上九死一生的时候你和侄儿玩了一手好棋,今日也轮到侄儿给叔叔唱一台戏了。”   书生得意的打开大门便于阿吉站在门两边。   “虎贲听旨!”   所有虎贲左手低胸半跪在地,那盔甲声音碰得清脆好听得很。   “孤建立西陵已有数十载,如今孤年事已高便于今日传为于太子李敬,但孤深恐李敬年幼不能自立,故赐李信为亲王大将军辅佐新王执政!”   李为庆大惊,李信如今不是要他的命,他想要的是整个西陵啊!然而此时李信在内庭用剑指着他的脖子,那剑正是当年李信去恒川的时候他亲自让工匠打造的!   那虎贲大军对书生所宣圣旨大感疑惑,领头的喊道:“属下恳请殿下再宣一遍圣旨!”   李信在李为庆旁边说道:“殿下,是生是死殿下决定吧。”李为庆身上的虎符早被李信夺去,如今他已是无路可走。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劫      庆典一役后御灵司又回到了那座湿答答的监牢之中,那日的打斗还历历在目,他暗暗佩服龙沧的高手,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他御灵司。   突然牢房的门开了,又是龙英云,龙英云打开关着御灵司的门。   龙英云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好生气:“你这人是冷血动物么,若是你和我说一句抱歉,我便不会这样为难你。”   御灵司倚着墙笑了,他不是淡淡的笑浅浅的笑而是放声大笑,龙英云便将他拽起来:“你笑什么!不准笑!”   御灵司突然吻了上去,他狠狠的吻她不留一丝缝隙,龙英云涨红了脸她拼命打他直到御灵司松开她,她喘着气娇嗔的说道:“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抓我,折磨我,羞辱我,是为了听一句抱歉还是想要我喜欢你,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我……”   今日一切都在御灵司掌握之中,正如那日比试他料定不管多难龙英云都不会舍得叫自己死,所以他更加无所顾忌。   “我不与你说,你这人好生奇怪!”龙英云甩门而去,出门之时又情不自禁摸了自己的嘴唇,然而她一生的悲剧早已在她遇上御灵司之时便悄然拉开帷幕。   天浩十四年夏   西陵王李为庆退位,太子李敬登基,李信为亲王将军手持虎符掌管西陵虎贲虎卫大军。这成为西陵国最大的变革,李为庆彻底消失在朝野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信因晋升亲王大将军而搬离大将军府入驻王宫,这日他在家中收拾行装,他安排阿吉护送父母回乡远离京城,这日大将军府两拨人马,一波随李棋回乡,一波随李信进宫,一下子偌大的将军府便没了人。   李棋临走前单独找李信谈了次话,父子二人站在别院之中,他们似乎许久没有谈心了。   “信儿,你心中是否有怨恨过我和你母亲。”   “信儿没有。”   李棋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子变得这么陌生,他甚至从李信眼中什么都看不出,只有一种陌生感。   “信儿,不管日后如何,做事莫要太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了口气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李信眼神是多么的冰冷,经历了这么多李信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一心为主的李信。   李信回房,曼珠见到李信进来竟没由来的颤抖起来,“夫君,我给你倒杯茶。”   李信坐了下来盯着她看,曼珠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她用袖子赶紧擦干净桌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李信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你还不快点收拾,一会儿宫门都快关了。”   李信站起身来用巾帕擦了擦手,曼珠一直跪着不敢抬头,李信将她扶起:“你那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信总是笑得那么温暖,曼珠才放心了些,李信轻轻搂着她:“你一定要好好的,灵犀都死了,你怎么能不好好活着,如果你死的太早。”李信深情的望着她“若是你死的太早,我又怎能亲眼看到你的报应。”   曼珠向后连退几步不得不抓住床单才能坐稳,她怯怯的看着李信,这真的是当年为她跃上屋顶的那个少年么。   书生与阿吉也没太多东西,只是书生对李信所中的毒非常着急,他早前将解药给到几位西陵有名的大夫看了下皆说此物成分奇特实乃前所未见,书生那日叫阿吉对罗刹女手下留情便是私心想着要为李信解读,这毒还是要这罗刹女来解。然而这罗刹女被关在天牢中已有十日却任凭打骂什么也不说。   阿吉知道李信的遭遇也深感无奈,但更坚定他留下来辅佐李信,他总觉得李信定能有所作为,或许他能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   待大队人马出发后,老管家锁上了将军府的门,他看着浩浩荡荡出发的队伍一言不发,肃穆如他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书生入宫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罗刹女,如今他与阿吉都是亲王大将军身边的人自然在各处通行无阻,书生站在天牢口思忖许久,他脑中不断的思索如何套出解药,终于他有了注意,他便上前与守卫说了些什么,那守卫听了有些犹豫,书生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进天牢。   罗刹女被关在天牢的尽头,西陵天牢尤为阴森,那女子几日里连日被拷问虚弱的很,她整个人躺在牢里的石床上,书生让人开了门,他为罗刹女擦脸,谁知那女子竟不知从哪儿得了块尖锐的木条眼见要插入书生的喉咙,还好这罗刹女没什么力气否则书生此刻已经丧命。   书生收起手帕:“还真是个带刺的野玫瑰。”   罗刹女对着他吐了一口口水:“我落到你们的手上,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书生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他用袖子擦了下脸:“一个姑娘家整日满嘴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我与那李信有灭族之仇,此仇不共戴天,就算落到地狱,我也会诅咒他不得好死。”   “灭族?你是幽远国的人?”   “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罗刹女整个身体呈攻击状,书生却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哼,你不就是那李信的狗腿么,谈什么天涯沦落人。”   书生方才解开自己的衣衫,他的背后绣着一副帝都王族内臣才有的龙纹图,若不是王氏宗亲的近臣是不会有这样的标记的。   “你是帝都的遗臣?”   “是。你我各为其主,但却可以强强联手,一起诛杀李信。”   “我如今身在天牢之中,如何逃脱。”   “明日子时,我助姑娘离开这深渊大牢,姑娘有大神通,若是有姑娘相助,我帝都复国有望。”   书生回到勤务殿便见阿吉和李信坐在殿内,“公子。”   “你这次又玩什么花样?”李信是知道书生的厉害的,此番擒王便是书生的计谋。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不是,我说书生,你怎么去看个女犯人搞得衣衫不整。”阿吉打趣道。   “胡说八道,总之这次我必能为公子解去一大烦恼。看着吧。”   第二日午夜子时,书生到了天牢,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书生使的是狸猫换太子之计,他顺利带罗刹女逃出,二人坐马车来到天峦山侧,此时离西陵约半日路程。书生带罗刹女下了马车。   “前面山路难走,我来背你吧。”   “不需要!”罗刹女还没走几步便跌倒在地,书生不由分说将她背起“女孩子逞什么强。”   书生轻功了得不费力气便跃上半山,他找了个山洞将罗刹女安顿下来,他又找了些草铺在地上叫那罗刹女能够安睡。   罗刹女一觉醒来看见书生坐在自己前面烤着兔肉,她内心对书生还是有所警惕,但此时此刻她却只有无限温存,多少年了她一直生活在欺骗和谎言之中,何时能像这样被一个男人照顾。   书生回头对她笑了笑:“你醒了。”书生将烤好的肉撕下来放在干净的叶子上递给她,“吃吧。”   “恩。”   “我们这是去哪儿?”   “先去商都再去龙沧,龙沧国一向不问世事,想来更为安全,我们到那后再行后着。”   罗刹女听书生这么说她内心想法万千,且不说这一路山长水远,最关键他们会经过幽远族遗迹还有商都,到了商都她马上就会被暗部发现,这次她任务失败也不知郑浩会如何对她。   翌日清晨二人又继续前行到了险处,罗刹女便故意跌落谁知那书生眼疾手快抓住了她,那悬崖边上都荆棘,书生的手被荆棘所刺满是鲜血,那血滴到罗刹女的眼睛里,罗刹女愣住了。   “你为何对我那么好。”   “孤身一人报仇,你的心里该有多苦,你就当老天爷让我来补偿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最毒      书生与罗刹女一路相随到了幽远族遗迹,书生他曾在书中见过幽远族的描述,此处繁花盛开各处花草有毒,幽远国族人擅长制药,又以药物辅助习得不少秘法,幸此族人不喜争斗,偏安一方,喜用竹筑屋。而如今此处却遍地狼藉,全是野花野草,远远看着冒着紫烟十分渗人。   “你跟着我走。”罗刹女走在前面,书生小心翼翼的跟着。   “那日你给那李信服的药便是用这里的毒草制成的么?”   “问这么多做什么?”   看来这罗刹女对他依然有戒心,“我只是好奇,我自幼便对医理颇感兴趣,你给李信吃的药每月需要一颗解药方可缓解,实在奇特。”   “那不是毒药,而是我养的蛊,那蛊虫透明无色,那日我并非在酒中下毒而是在他喝酒之时便将蛊虫送入其腹内,所谓解药只是让那蛊虫安然入睡而已。”   “真是妙得很。但若是李信知道了,直接剖开腹部是否可解。”   “哼,若是这么简单我幽远族也不会遭到他国忌恨甚至灭族,我们的血便是那蛊虫的食物。我们幽远一族常年与草药蛊虫为伍,我们的血就是这天下至灵的药物,那蛊虫最喜此物,他闻到我们的血便自然会离开宿主。若不是那李信助纣为虐,也不会让其他国主有机可乘将我的族人,父母兄弟抓去,抽他们的血食他们的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书生这么一听也觉得罗刹女十分可怜,只听其描述也能感觉其内心苦恨,这罗刹女生得十分标志,若不是这国仇家恨也应该是个楚楚动人的姑娘。书生听她说出蛊虫解药,心想此女将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自己必然是已经放下防备,既然如此他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走了没多久终于到了一处破屋,那屋子外面都被烧焦了,但里面还好,尚且可以住人,罗刹女带书生走入后堂移动书柜的按钮,整个墙壁便打开了,原来这房子内有暗室,这暗室内十分感激,架子上按顺序摆着大大小小的罐子,罗刹女坐上石床,“我需运功疗伤恢复功力,这里有一切生活必须物,你自便吧。”   那罗刹女天生体质奇异,每月需服毒四五种以增内力,其内力化为绵绵真气可改变容貌,而这样的做法会让施术者寿命大损,而且这毒越服越上瘾。   书生早在出发之前便在从李信当时带回来的书籍中翻阅幽远有关秘术,他心中已有对策,只是对这罗刹女他只怕只能说声抱歉了。   罗刹女醒来之时容貌又再变化,此时因为运功充分这次她变化得更加妖艳,她原本想去找郑浩,但这几日下来书生对她关怀备至,她确实有些心动,若是和他这般到老,或许……只是醒来之时她没有看到书生,她到药房才发现书生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他身旁的瓶子全部打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她着急的摸了摸书生的脉搏,所谓关心则乱,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察觉不出书生根本没事!   书生睁开眼睛,他指着不远处一个蛊虫:“我……我本想找些吃的,未曾想打翻了瓶子……”   罗刹女赶紧将他付出药房并关死石门,她找来一个广口药瓶,用匕首割开手臂,她的鲜血便流到瓶子里,罗刹女方才见那蛊虫颜色深邃,想必是她养了许久的蛊,所以她忍着痛放了许多血拿给书生,书生见她手上满是血迹:“我晕血,要不你先去洗洗衣裳吧。”   罗刹女想这男子平时便讲究的很,许是真的不喜欢血腥味她就出了屋子去湖边清洗,书生见她出去便擦了擦脸上的白粉坐起身来:“不愧我饿了半日装出这幅虚弱的样子。”他收好罗刹女给的血便从暗室里找了把称手的弓箭,他与李信约定之期已到,此事便于今日解决吧。   罗刹女在湖边洗干净脸蛋,她见到自己的新模样喜欢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书生对这幅样子喜不喜欢,她如今竟会想要取悦一个男子,想来真是可笑。她刚站起身便觉后背一阵剧痛!慢了一拍才发现自己中箭了,她转身看到书生手中的弓箭,一时之间惊讶无比:“为什么?”   “我本来就是来为主子取药的。”   “你不是……不是帝都遗臣么。”   “我确实是帝都家臣,但我的主子已经跟随李信,我自然也是李信的人。”   “你……”罗刹女欲使出毒战却发现自己手使不出力气:“这箭上有毒……”她虽百毒不侵,然而中毒之后也需时间清洗毒素,罗刹女向后退去眼见就要掉下去:“你对我可曾有过真心。”   书生见她这般可怜便更加铁了心,“没有,半点没有。”若是无情便应该彻底无情,不要留下许多孽缘。   “哈哈哈哈!”罗刹女未曾想她寄托了整个幽远国的希望竟然毁在一个武功稀松的男子身上,而她所付出的一切真心竟被人这般羞辱!她向后倒沉入湖底。   龙沧国内   龙英云几乎每月都会在天牢之中待上一会儿,她倒在御灵司怀中:“我正在想着法子救你出去。”   “整个龙沧国都看着你我,除非有其他造化。”   “我倒是记得国师胡塔曾经预言,有一国倾覆,而后帝女星会将明珠送来龙沧。”   御灵司眼前一亮,若是如此他定是那沧海真龙,看来天也要帮他。“公主且叫那胡塔来见我,我自有办法让他助我。”   “好。”   胡塔自然已经知道王女的事情,整个王宫恐怕除了国君其他人都知道王女与犯人御灵司有私情。胡塔跟随王女的侍从到了天牢。   “恒川太子,你要我来见你,想必是要我帮你逃出这天罗地网?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觉得我会帮你。”   “你一定会帮我,因为只有我能带着龙沧离开这弹丸之地,逐鹿中原。”   “哈哈哈哈!如今你身陷天牢,竟还大言不惭要逐鹿中原,若是我向国君禀告此事,你便立刻命丧于此。”   “哼,帝女星落,天下始乱于此,帝女星便是我的妹妹御灵犀,难道不是么!”   胡塔大惊,他曾占星帝女星落入凡尘,如今想来定是那御灵犀没错:“此星如今暗亮不明,你父亲也是糊涂,竟以为帝女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便是天命之王,然而若不是真龙是无法驾驭帝女星,甚至会因命格太弱而被反噬。而你是否就是那真龙之子,我看未必。”   “我是不是真龙之子很重要么,关键是我可以操纵那帝女星助我覆灭他国。”   胡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若是我帮你那这龙沧不是彻底落入你的手中。”   “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你比我更清楚,若没有我御灵司助你,先生想要的东西这龙沧国根本给不了你。”   “有意思,你这个人有意思。”胡塔扔了一把匕首给他“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我不爱信人,若是你要我信你便割下一个手指。”胡塔并没有这样的喜好,但他需要确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决议做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御灵司捡起匕首甚至没有犹豫便割下左手小拇指扔给胡塔“先生想知道我的决心,那这便是我的决心。我要为恒川复仇,叫这天下都在我脚下俯首称臣!” 作者有话要说:     ☆、失魂      天浩十四年秋天   按龙沧的习俗,国师每年秋季会预言下半年的走势,而国师预言之时只能君王与夫人及王女在场。   此时胡塔以沙石作画在白色的长画卷上展现了一副全新的局势图。   “恭喜吾王!沧海之龙已经出现,我帝都复国的时机已经到了!”   “国师,真龙是谁?”   “龙潜深渊,只怕这真龙被殿下囚禁着。”   龙沧王对胡塔的话深信不疑,然而他却对这恒川之子并不放心:“国师,这恒川之子……”   “主上所忧臣又怎能不知,此子身染龙气然其身不正,主上需用金制作一副夜叉面具,用此面具震住此子命格,而要叫此龙斡旋长空,则需以王女御龙!”   龙沧王一惊:“什么叫王女御龙?”   “王女乃是我龙沧纯正血统,唯有王女方可驾驭刺子叫他一生不得作乱。”   “哼!莫非要叫我把英云许配给他么!”龙沧王大怒。   龙英云刚要说什么便被胡塔以眼神喝止,“臣跟随主上多年,自然知道主上的意思,然而主上可知帝都亡魂正在嘶鸣!”胡塔拂袖一时之间风云大起,房间的门被风睁开,霎时间风声雨声穿墙入耳如鬼魅般侵蚀人心!   而此时天牢之中的御灵司睁开双眼,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即将来临!   天浩十五年春   商都王宫   郑浩去年让人建了一座露华殿,宫内的人都知道,这宫殿是专门为阿萝所建,阿萝便是郑浩过去带回来的神秘女子,那露华殿的特色是书房,整个书房屋顶高三十五米,琉璃瓦顶五彩缤纷的,阳光射进来洒在地上漂亮极了,而书房内定制了高三十米的环形书架,书架旁放置着木匠轻巧制作的书梯,可随着人的双腿轻松移动位置。   而此时阿萝正津津有味的品读书籍,阿萝穿着粉色绸缎十分可人,不知何时她腰间被缠上一条绸带,她站起身来便被那人用力一扯,飞下书架,她落入郑浩怀里,二人坐在书堆里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   “再看下去我们家阿萝都要成书呆子了。”   “可是这些书真的好有意思,谁叫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便只有在这里看看这世上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样的。”阿萝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行为举止宛如小童经过好几个月的修养才好了些。   阿萝双手环上郑浩的脖子:“浩哥哥,我想出去玩。”   “外面太危险了,你这家伙要是出去了铁定被坏人给卖了,就是我救不了你。”   “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恩。”   “那好吧。”阿萝松开双手坐到郑浩身边,她头倚着他的肩膀,两人时常这样依偎一个下午,伺候的侍女都在门口守着,此时一个小意外跑了进来。   “七哥!阿萝姐!”这声音都不需要猜便知道是欢喜来了。   郑浩咳了几声,阿萝便赶紧站了起来上前迎欢喜进来:“欢喜妹妹,你来了就好了,我正发愁这几日闷得慌呢!”   郑浩挑了挑眉:“哦,闷得慌,敢情现在我堂堂太子都让阿萝姑娘觉得无趣了。”   阿萝赶忙讨好郑浩:“不是的不是的,我这不是高兴欢喜来么。”   三人一阵欢笑,此刻向心悦奉王命宣太子进殿说话,她还未走近书房便听得书房一阵欢声笑语,她每次路过露华殿便觉得一阵不快,到了书房门口她差丫鬟进去通传一声,谁知郑浩竟出来了,她便赶紧低头行礼。   “走吧,出去说。”郑浩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他的手暖暖的,肉肉的,然而向心悦的心却是冷的,这世上能牵动这个冷血男子的人唯有阿萝,她堂堂太子妃竟比不上这来历不明的丫头。   阿萝见郑浩已经离开便赶紧拿出藏在书架里的衣服,欢喜笑道:“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你还道七哥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这衣服是七哥叫我拿给你的,出宫的令牌也给了我,他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才安排我来。”   “早说嘛,还害得我那么紧张,差点露出马脚。”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法子,竟制得七哥服服帖帖的。”   “去你的,赶紧走吧。”   阿萝终于到了宫门外,她深吸一口气便四处游玩。   “欢喜,为什么有的房屋外面挂了花,有些没有呢。”   “我们商都又叫花都,挂了鲜花的就说明家里有女儿待嫁,若是有哪家男子看中了便将花摘下,并留下一首诗,若是姑娘看中了他的文采便也就成了。”   “那也不看家世什么的么?”   “咱们商都还有穷人么,人家都说天下的财富几乎都在商都了。”   阿萝与欢喜到处看着,这巷子中却有一女向她们越走越近,仔细一看那人竟是莫兰,莫兰离开大将军府后便一路流浪想着到了商都找份差事做,她这日放工正想着回去住所便见到了一张她日日想念的面庞,她几乎是颤抖着喊出来:“公主……公主!”然而她没走几步便被人打晕,但听得那人说:“这个不错,买去龙沧能换个好价钱。”   阿萝和欢喜正在挑选发簪,一瞬间阿萝朝巷子的方向看了看,欢喜瞧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拉她几下:“怎么啦?”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么?”欢喜上前张望:“没人啊,大概你听错了吧,走吧,一会儿前面有歌舞。”   两个小姑娘跑到舞台下,正门大街舞台上少女们你上我下一高一低的飞起降落撒着花瓣,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场景了,少女们载歌载舞老百姓们都上台舞着笑着,阿萝和欢喜也上去跟着跳着,乐人们奏着欢快的歌象征着商都繁华的一年。   阿萝正跳着开心便被一绸缎裹着腰身被人向后一扯又到了郑浩怀里,郑浩牵着她的手跑到舞台高处俯瞰整个商都。   “这里真的好漂亮,我似乎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景色。”   郑浩见她那粉嫩小嘴忍不住一口亲下去,阿萝将他轻轻推开:“你还没娶我呢,怎么能轻薄我。”   “你不喜欢我么?”   阿萝羞得捂住微微发烫的双颊:“我不知道。”   郑浩又将她的脸捧起:“你愿意嫁给我么,做我的妻子。”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呀。”   “我有你了,我便谁也不要了。”   “你这样向姐姐要难过伤心的。”   “你不想让她伤心,可若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会更难过伤心的。”   “好啦,我答应你便是。我一向说不过你,这辈子还不是被你给吃死了。”   郑浩高兴地抱起阿萝,阿萝有些畏高:“你放我下来,浩哥哥。”   “那不行,你该改口了,叫对了我再放你下来。”   “恩……”挣扎了一会儿阿萝便软软的叫了一声:“夫君,你放我下来吧。”   郑浩听她唤自己夫君内心顿时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满足他将阿萝放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阿萝却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她似乎从前被人这样抱过,但又确实记不起什么来。   没过多久宫中便传来了太子纳妾的消息,整个商都都开始准备这场盛事。   太子妃寝殿里,向心悦叫所有人出去,自从晋升太子妃她便失去了自我,人前要装得云淡风轻识大体,人后也要处处提防,深怕拖了太子后腿。   她呆呆看着地板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察觉泪水滴到手上。   “娘娘何故伤心。”向心悦大惊“谁躲在那里,给我出来!”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只见一女子从屏风后盈盈走来。   “瞧娘娘这泪水,真是个可怜人。也对,这世上哪有女子不希望讨得夫君的欢心,然而天下男子皆薄幸。倒不如让小奴来帮助娘娘。”   “可笑,你算哪路货色。”   那女子跪在向心悦面前:“小女确实没有本领,然而小女却有一个消息,只要娘娘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保证,这阿萝姑娘就是死,也绝不会嫁给太子爷。”   “人不会平白无故为他人做什么,你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帮我。”   “娘娘只需给我一个身份方便我行走,我一定能帮助娘娘坐稳太子妃这个位置,你唤奴婢药红便可。”那女子说完话又幻化成另一副平凡模样,向心悦大惊,这是什么法术她闻所未闻。   这日阿萝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嫁衣。   “阿萝姑娘,这嫁衣您还喜欢么,太子说若是阿萝姑娘不喜欢便再做一身,时间也来得及。”   阿萝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之中似乎看到过去的自己。   “阿萝姑娘?”   “啊,哦,这嫁衣蛮好的。”   谈话间另一个侍女匆匆跑了进来:“阿萝姑娘,太子妃来了,你看要不要奴婢说您不在。”   “向姐姐又不是猛兽,你不用帮我躲着她。”阿萝走到门口给向心悦行了礼,向心悦拉着她的手往外走,那通传的宫女虽听不清二人讲什么,但她总觉得大事不妙便急急忙忙跑去要给郑浩通信,谁知半路上碰到琼花,那宫女想着琼花乃郑浩亲信便将阿萝的事情告知。   琼花听了也不做声只叫那宫女先回去,那宫女回去的路上遇上了欢喜,欢喜抓着她的手臂:“别行礼了,我问你,阿萝去哪里了?”   “禀郡主,阿萝姑娘被太子妃带走了。”   “什么?”   阿萝跟着向心悦到了太子东宫的宝库,阿萝好奇极了:“娘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   “有个东西,说不定妹妹看了会有兴趣。”向心悦用钥匙打开大门,这东宫宝库的钥匙自然是由她这个东宫的女主人保管,东宫中收藏真叫阿萝大开眼界,过去郑浩每吞并一个国家便将王宫中的龙椅搬回,而往里走阿萝便见到一整张狼皮,她看到便觉得反胃,再走近一看,在她面前有一根寒冰做的镜台,那台子上面放着一个人头,那人头分明就是她的父亲御史铁!   仍她再怎么不记得前尘往事又怎能不记得自己的父亲!她说不出父亲的名字,但她知道,这是生她养她的父亲!   “父王!”阿萝惊得跪在地上,向心悦忍住心中的得意:“妹妹,我本不该多事,然而我实在不能见着你嫁给仇人之子,故带你来见你的父亲,私心想着你能记起什么。”   阿萝站起身来直往外走,刚出来就碰上四处找她的欢喜。   “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该不是嫂子欺负你了吧。”   阿萝程咬紧嘴唇摇了摇头,过了一小会又哭了起来,实在奇怪,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我要离开这里,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   “你要走,那七哥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走,我马上要离开这里!”   “好好好,你别激动,那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欢喜想着她必须跟着阿萝,也好给太子报信,她从未见过阿萝这幅模样,也不知道这太子妃说了什么厉害的话。   琼花站在哨塔上看着欢喜带着阿萝出宫这才走向东宫,而她并非去见太子,而是到了太子妃寝宫外,她跃上屋顶与等候她的人一前一后站着。她扔了一瓶熏香给那女子。   “味道赶紧盖了,你这样的味道谁都认得出是你,你胆子还真大,竟然还敢回来。”   “多谢师姐。”   “别攀关系,我只帮你这么一次,你是知道太子爷的手段的,这事让他知道了,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师姐怕什么,出事了,自然有太子妃这个蠢女人给我们遮风挡雨。”   “你这次回来又要玩什么。”   “你放心,我对郑浩没兴趣,我只不过要借刀杀人,帝女星走了,来接她的人马上就到了。”   “好大的胆子,你想借七爷的手杀人,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你敢这么做就该做好被抽筋拔骨的准备。”   “我与那人有生死之仇,断然五马分尸,我也要拉着他一起堕入地狱。”   琼花跃下屋顶:“罗刹女罗刹女,当年师父给你改这个名字真是改对了。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      阿萝与欢喜连夜出宫,两人在酒楼睡了一宿,第二日欢喜便拉着阿萝在酒楼外面坐着听戏,她想等阿萝心情好些再劝说她回去,此时怕是太子已经知道了阿萝不在宫中了,也不知会闹出什么动静来。然而欢喜不知,郑浩前几日跟随大队到郊外涉猎去了,要三日才会回到王宫,而琼花已经拦截了消息,郑浩此时正一心一意的捕猎争取个好意头。   阿萝眼睛红红的望着舞台,她压根没在看戏,极力忍住眼泪生怕在别人面前哭失了面子。这时候酒馆里进了一些外乡人,这些人穿着湛蓝的布衣,扎眼极了。   那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在酒馆里周围看着不知何时他飘到了阿萝身边,阿萝正撕着肉包吃,她着看到那男子蹲在一边看自己吓得扔下包子躲到欢喜身后,那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他聚精会神盯着阿萝看又伸手招呼一边的男子过来:“阿吉!你快来看这人是谁。”   一个高高壮壮年约四十的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两人就这么看着阿萝一副吃了药的模样兴奋极了。阿吉瞪大了眼睛:“丫头!你还活着啊!这下公子见了一定高兴死了。”   欢喜生气了,她将阿萝护在身后:“哪来的臭男人,看什么看。”   “哟,小姑娘脾气真大,丫头,这是你朋友么?”   阿萝紧紧抓着欢喜的衣服:“欢喜,我不认识他们。”   “听到没,人家不认识你们,走远点,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欢喜拿起宝剑横在书生与阿吉面前。   “这姑娘绝对是丫头,错不了。”书生站直身体,欢喜更觉得来气了,哪来的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人家都说了不认识你们了,你们干嘛,光天化日还敢做些什么么。”   “小姑娘,这事和你无关,这丫头是我们家将军夫人,我们要带她回去。”   “胡说八道,她是我七哥的未婚妻,怎么又成你们的什么将军夫人了,莫名其妙。”欢喜干脆抽出剑来,她想着这酒楼这么多人,她便故意抽剑吓唬吓唬阿吉和书生,想着他们应该也不敢动手。   书生和阿吉耸耸肩,他说了句:“对不住了,二位姑娘。”书生刚说完便穿过欢喜胳膊抓住阿萝的手便扔给阿吉,欢喜急了便爬上桌子用力向前一跃,阿吉用发带将阿萝双手绑在后面扔给书生,阿萝惊叫着要挣扎,书生点其哑穴便背起她来,“兄弟们,不去会那王爷了,咱们赶紧回西陵!”此趟书生和阿吉是奉李信的命来商都会见一位亲王,商都七子对王位是蠢蠢欲动自然有拉帮结派之举,李信对此没太大兴趣,但人家邀请了总不能不给面子。   欢喜气急败坏的要追上去却被阿吉拦住,酒馆里早上人不算多,商都人喜欢热闹,对这种打打闹闹的事情压根不放在心上,只道是又有谁喝多了了胡闹一番。   “你给我起开!”欢喜弄不动阿吉,阿吉抽出背在身后的大钢刀挡住欢喜的剑,欢喜用两脚抵住阿吉双脚反身用双手合力拨开阿吉的钢刀,阿吉觉得有些意思几番缠斗下来为免生事便将欢喜打晕一同带走。   莫兰被人掳走后昏睡了三日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原来她是着了人贩子的道了。龙沧国常年缺乏工人,商都就有人做起了这门生意,莫兰仔细看这一船姑娘都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稚嫩的很。到了龙沧后莫兰被海风吹得差点站不住脚,她实在太饿太累了,到了港口后被掳来的女子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由总管在她们身上用黑色的煤块写上编码,过了一会儿来买奴隶的人们便稀稀疏疏的走了过来,随着姑娘们一个一个被领走,时间也到了正午猛烈的太阳照在莫兰身上,像她这样二十出头的姑娘价格比十三四岁的要高些,因为力气大些会做的事情也多一些,一般这样的都卖出去都会比较慢。   终于有个嬷嬷模样的人看中了莫兰,这嬷嬷是宫中的老嬷嬷,买卖奴隶在龙沧是王室认可的行为,所以宫中的老宫女也会时常到港口挑选新宫女。   “李嬷嬷,你眼光真好,这个身板好像是个会做事的人。”   “行了,我看二两银子我就马上把这姑娘给领走了。”   “这……三两,真的不能再少了,李嬷嬷。”   李嬷嬷拿出手中的二两银子塞到那人手上:“诶,别跟我讨价还价,现在生意都不好做,但我的钱可不好赚,你可要想想清楚。”   “呵呵,李嬷嬷教训的是,来。”他将莫兰交给李嬷嬷带走。   莫兰迷迷糊糊的跟着李嬷嬷从王宫后门进到了丫鬟们所在的□□,“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小姑娘,你也别难过了,到了王宫就算是铁饭碗,你这一辈子都有人养。”   莫兰苦笑,铁饭碗,她倒愿意一辈子跟着主子,不,她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灵犀,那日虽只见到那女子一面,但她肯定那是她伺候了十几年的公主!   莫兰拿了宫女的衣服进了房间,□□共有十二间厢房供普通宫女入住,她进去后也没人抬头看她,她找个个空床放下包袱换上衣服便等着领头的姑姑进来分配任务。   欢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阿萝被人反绑着手放在一巨大的石洞内,“阿萝。”欢喜奋力移动到阿萝身边唤醒她,阿萝醒来却还是浑身无力,欢喜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群人真不要脸,那大汉武功平平就是力气大的吓人,若是平常人早就被我夺取兵刃了。”   “欢喜,你没事吧,对不起害你也被他们抓了。”   “没事,这群乌合之众,咱们一定能想到法子逃出去的。”   书生烤好了一只野鸭便用洗过的树叶包着拿到阿萝面前:“小丫头,吃肉吧。”   阿萝生气的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能平白无故的绑走我们呢。”   欢喜则更加不客气:“就是!我劝你们快快放开我们,你可知道我们两是谁么,小心我七哥将你们抽皮扒骨大卸八块。”   “哟,好大的脾气,长得这么漂亮,就是凶了些。”   欢喜冲他笑了笑:“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书生便凑上前去,谁知欢喜一口咬上他肩膀,书生一阵大叫,阿吉走过来拉开欢喜,欢喜一阵得意:“哼!”   书生捂着肩膀:“你!看在丫头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啊呀疼死我了。”   阿吉看了下书生的肩膀:“你看看你这个大男人,又没流血瞎叫啥呢。”   阿吉将烤好的肉放在灵犀和欢喜面前,“两位丫头都吃点吧,我们明日就能到西陵城下。你叫欢喜是吧,小姑娘别想着带着丫头走,这丫头可是我主子的命根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她还是我七哥的命根子呢。”   阿萝的脸都红到脖子了:“行了,什么命根子啊。干嘛非说我是哪个男人的命根子,听起来简直奇怪死了。”   书生大笑:“哈哈哈,还是丫头本来的性子,自从你到了大将军府就变得沉闷不语,还是原来的性子可爱多了。”   而此时商都王宫内早就掀开了锅,太子郑浩连夜回宫本想给阿萝一个惊喜,谁知到了露华宫就未见阿萝,琼花跟着入殿,那通传的宫女见郑浩大怒刚要开口便被琼花斩杀,琼花收起宝剑:“知情不报,当杀,微臣已经截获情报,前日一伙西陵模样的男子带走了阿萝姑娘和欢喜郡主,但因太子未归,谁也不敢动用兵马前去追寻。”   郑浩沉默了很久,整个露华宫里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严明。”   “属下在。”严明是宫中负责巡逻的近卫军头领。   “你带五百精兵去追击那帮人。”他到书桌上写下调遣文件并盖上东宫的玉印。   琼花见严明领命出去心中慌了,这事为何太子不让她去,郑浩收起玉印:“你跟我去见见爱妃。”   “是。”   深夜王宫内本该鸦雀无声,从东宫至太子妃寝室那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格外引人注意,琼花跟在太子身后:“殿下,太子妃娘娘怕是已经休息了。”   “是么,你最好保佑你亲爱的娘娘还醒着,否则我这满腔怒火也只能对你发作了。”   “是……”琼花背后一身冷汗,她是知道郑浩的手段的。   到了太子妃寝宫,内侍官上前对着屋内喊:“请通传娘娘,太子有事来问。”   第一声屋内灯便亮了起来,许久内侍官又喊了声:“请通传娘娘,太子有事来问。”   终于几个侍女开了门,向心悦刚刚穿戴整齐她走到门前要跨过门槛的时候郑浩向前逼得她连连后退,琼花示意其他人出去,她关上门,如今屋内只有向心悦、郑浩以及琼花三人。   “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臣妾惶恐,不知臣妾做了何事让殿下这般生气。”   “我当年娶你,便是觉得你不喜说话,端庄大体。可是为何,你要逼走阿萝!”   “殿下,若是臣妾做过什么一定据实相告,但是……但是殿下所说的臣妾并没有……”   “你知道你有个什么毛病么,你每次说谎的时候你的左手就喜欢揪着胸口。”郑浩将她的手扯下,向心悦几乎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琼花极力定住心神,似乎自己的每一个喘息都会露出马脚来。   “说吧,我的太子妃。你绝对不会希望对我撒谎的。”   “我……我只不过是带她去看了她该看的东西,殿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她本不该待在商都。殿下与阿萝姑娘的缘分,早在殿下砍下她父亲头颅的那一刻就被殿下亲手斩断了。”   郑浩走到桌上,他摸了摸水壶又缩回了手然后他提起那玉质的水壶慢悠悠的走到向心悦的面前,他举起手壶那滚烫的热水便从向心悦头顶倾下,向心悦一声惨叫!   “疼么,你一定要记住这种疼痛,我的心现在就和这种感觉一样,不,比这更痛更难受。”他转身望着琼花:“你自己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我也不点破你了,但是你记住如果还有第二次我决不饶你。”   郑浩刚打开门,内侍官和宫女便涌了进去照顾太子妃,郑浩还要去处理一堆事情,他多想亲自去找阿萝,但他必须先处理好这堆破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小息      首先祝各位朋友们元旦快乐   很感谢大家对《帝女星》这部作品的支持~   安安静静写一些文字   其实自己也明白自己行文的不足   所以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乐趣在做   大家能够喜欢就更好啦~   元旦三天不更新   同时在写的《相信爱情》会在写完这部后继续更新哦   没想到这部会消耗那么多精力在写   先说说我自己目前的看法吧~   写过那么多部   《四神封灵王》是我高中时期写的小说,整个故事只能算是《甲贺忍法帖》的同人文,当时太喜欢这部作品了,这部高中写的小说实在是不成文,人名都是乱起的   自己还给自己想了个桥段说这个世界里的人取名字都是抓阄的说,哈哈哈哈哈~   清穿小说是看完《宫锁心玉》后心血来潮写的,当时在读大学写的比较快,然而后期事情多为了完稿就添加了很多历史章节拼凑了下字数~啊哈哈哈   非常认真写的文章是从《倾城姿色》开始的,也得到了一些朋友的喜欢   后来就停止写小说了,直到大四工作的时候刚好看了《妖精的尾巴》就连续写了好几部同人小说~感谢当时朋友们的支持,重新燃起我对写作这件事情的兴趣   --------------   再把视线回到这部上来   确实再看自己过去写的东西,真的觉得拿不出手来   不如这次认真一点,细细写一部作品来   帝女星之前我最喜欢自己写的《修罗猎人》~   这部作品目前我自己创作的最喜欢的人物并不是御灵犀   因为她是女主角所以不能太坏,后期当然会改变一下性格,我真心很讨厌一直那么温温吞吞没用的女主角   那我最喜欢的是谁呢~   当然是郑浩啦~   无论在什么作品中男二号都是闪闪发光的点   那我自己最喜欢的场景是什么呢   当然是李信为了曼珠飞上墙头摘风筝啦~   ------------------------------------------------   最后关于人物名字   我自己真的是很不会给角色起名字   郑浩这个名字是乱取的,觉得好叫,而且这个派系信郑   御灵犀这个名字来源于我没写完的小说《宋将泣血传》。这部要到我三十岁的时候再写吧,构思还在,但是觉得现在这个年纪写出来没内涵   莫兰这个名字都被用烂了= =我每部作品里都有这么个叫莫兰的女子,这会是莫兰最后一次出场的小说了~但是这次会给她非常精彩的剧情   罗刹女,本命药红,药红这个名字是我第一部小说《四神》里面的一个人物,擅长使用毒药,就干脆叫药很红,出乎意料的好听~哈   -----------------   元旦之后进入下半部的创作,预计会在10万字这样的字数结束这部作品   很佩服可以创作几十万字的前辈们   我就写写小短篇就可以啦   希望大家能喜欢书里的角色和剧情   元旦快乐   2015年大家一切都会更加美好更加棒 作者有话要说:     ☆、情难理      天刚微亮阿吉便感到地面在震动,应该是有一小队人马正往这里赶,欢喜也被这动静惊醒,一睁眼看这群人慌张的模样她便得意的说:“怕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们,老实跟你们说了吧,我乃商都的欢喜郡主,这位阿萝姑娘是太子的未婚妻,你们快快放开我们,否则我的太子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吉瞪了欢喜一眼:“别吵!”   欢喜被他这么一呵斥一时之间气得要死却又因被人绑着不敢再说什么。   书生想了想:“你们带丫头速速回去。”   阿吉担忧道:“白楼,你这功夫这样,我实在不放心啊。”   “谁让你喊我真名了,人在江湖学着低调点懂不。你放心吧,我虽没有大的才智,但要脱身并不难,而且……”书生坏笑着看着欢喜:“我还有这么大一个人质在手呢。”   “你要干什么?”欢喜惊慌的看着书生。   书生和阿吉商议好后,他便拉着欢喜留在原地,直到确定阿萝被安全带走后他才放心下来。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是不是,你放了我,我不给你计较。”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真人那么吵。”书生撕下身上一块布塞到欢喜嘴里,欢喜气得直跳脚,书生洋洋得意的看着她:“这样才乖嘛,放心事成之后铁定放了你。”   严明带着五百兵马追至山洞处,严明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这些家伙看来是受过训练的,这些脚印做过处理了。”   严明将五百人分成五队人马分别去追,太子爷要找的人若是找不回来他哪敢回去,严明本身武功平平但多年训练对搜寻这一事颇有办法。   此时书生正带着欢喜从山洞后方的小路往山上爬,山路崎岖,书生轻功又好,若是一般人决计不可能追的那么快,然而他带着欢喜耽搁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峰顶。这山原来叫做吴子峰,山上多产酢桨草又有许多树木,因人烟罕至树木保护的都非常好,山顶又有四五个洞穴,大小不一。   书生将欢喜放到山洞之中,山顶有些冷,欢喜穿的薄冷的瑟瑟发抖,书生便脱下外套给她披着,欢喜见他对自己并不坏也就没一开始那么反感他了。   书生见她不再吵闹就把布从她嘴巴里拿开:“呐,你要是再吵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走阿萝姐姐。”   “阿萝姐姐?这郑浩还给她改名字了,她根本不叫什么阿萝,她是我们西陵亲王大将军的妻子,恒川公主御灵犀。”   欢喜惊呆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你口中的恒川公主。”   “那我问你,你口里的七哥哥是不是从哪里把她带回去的,还是她从小就在你们商都长大。她是否曾经身患寒疾,体内寒气不受控制。”   “就……就算这样,我……”   “被我说中了吧。郑浩之前占领恒川的时候就见过丫头,他不可能不知道丫头是恒川的公主。”   欢喜突然想起,她那天是在去东宫宝库的路上撞见阿萝的,而那宝库中藏有恒川王的头颅,而阿萝迟迟不愿说起离开王宫的原因,难道这阿萝真的是他们口中的恒川公主。   欢喜心里怀疑可嘴上不愿承认:“我不和你争辩这个问题,反正你们就是没有证据说她是恒川公主就是了。”   “心虚了吧。”   “才没有。”欢喜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自幼便不习惯撒谎,书生见她这样可爱忍俊不禁:“姑娘放心,我逃出去后一定会放你回去。”   “你不怕我画出你们这些人的模样,叫我哥哥抓你们回去么。”   “你不会这么做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武功不济文采稀松,唯独会看人面相,姑娘面相和善,怎么舍得让我被人扒皮抽筋大卸八块呢。”   书生休息完毕便要出去,欢喜见他要走,深怕他放下自己不理:“喂,你去哪里啊。”   “我不叫喂,我叫白楼,大家都喜欢叫我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放心吧,我会把你安全交到他们手上的。”   书生在洞口张望了许久,他发现不远处有些杂草堆在一边,应该是不久前的路人放在着休息用的,这草韧性不错,他便用草编织麻绳布置起来,编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速度太慢,仔细翻了翻草堆发现了前人留下的绳子,这坡太陡,想必之前的人都是用一些工具辅佐爬上来的。他又回头将披在欢喜身上的外套拿起来,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臂,滴血在衣服上。   “你这是做什么。”   “全身而退之举,顺便将姑娘安全归还于他们。”书生做完这些便已经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用方巾包着脸又将欢喜手上的绳子割开将她带到洞口:“姑娘,今日一别后会无期,再见。”书生跃上欢喜身后的高处,欢喜看了书生一眼,这时候严明已经带人爬上来了,时间刚刚好。   严明是被书生刚才扔下去的血衣给吸引上来的,他拔剑指着书生:“哪里来的贼人,郡主莫怕,微臣这就来救你。”   欢喜不敢说话,只见那严明带着五十多人上前却被绳子绊倒,他救主心切竟被算计了,这绳子一栋霎时间连着的树枝被压,书生飞出匕首,那树枝就像弹弓一样将上面的碎石弹了出来,那群士兵被碎石弹的捂住头,此时书生牵动手里握住的绳子用力一扯欢喜便被推向前去,欢喜回头之时书生已经不见,她见书生这般会算计竟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高兴。   严明等人确定没有埋伏了便到郡主跟前:“请恕卑职失职,不知郡主有没有受伤。”   “没有啊,我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受伤。”   “不知郡主是否看到那伙人的模样,还有就是……就是阿萝姑娘现在在何处。”   “没啊……他们一直蒙着脸,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阿萝她……我也不知道阿萝姐姐去了什么地方了,我被他们给打晕了。”欢喜也不是完全帮书生,只是她也想确定一些事情,她见书生也非恶人,不如就让阿萝去西陵寻找属于她的答案吧。   严明未找到阿萝内心十分不安,欢喜知道他们怕受到责罚:“放心吧,凡事有我担着,我们先回去吧,太子怕是急了。”   向心悦的脸上包着层层的纱布,她勉强睁开眼睛,这时候一个宫女进来了,她咳了好几声:“药红。”   “娘娘,这药你喝了,我保管你的脸很快就会好起来,只可惜,你的脸永远都会留下一块红斑,啧啧。”   “你……”   “哟,这会儿娘娘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就别指责奴婢了。我只说过要帮娘娘坐稳太子妃这个位子,我可没说要保证娘娘的周全,不过娘娘放心,挨过这一下,以后就会顺利多了。”   这时候向心悦的父亲来了,药红赶紧退下。   向心悦抱着父亲一阵痛哭:“父亲!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个太子妃,郑浩他是个疯子,他是个疯子!女儿在这深宫之中日日不得安心,求求你了父亲。”   “是为父对不起你,可是悦儿,如今你已经是一国的太子妃,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那郑浩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当初是那郑浩亲点你做王妃,我还道是老天爷给了我们向家恩典,谁知道让你遭了这样的罪。”   郑浩一回来便邀请几位兄弟一起到东宫照面,郑浩在几位皇子中年纪最小,他的六位哥哥,大皇子去年已经因为郁郁不得志而早逝,二皇子似乎看透了形势便纵情山水,求了一小块封地早早离开商都主城。三皇子与四皇子五皇子素来交好,六皇姐则已经远嫁龙沧。   郑浩的三哥郑卿的是商都王最宠爱的最宠爱的妃子良妃所出,都说这太子位原本是他的,未曾想这最不受宠的年妃的遗腹子郑浩竟然扶摇直上。   “三哥,四哥,五哥,请坐。”郑浩拍了小宴,叫琼花在内伺候,其他一干人等全部在外面候着,郑浩站起身来先走到三爷身边:“三哥,这次打猎,你身手比前年有好了些,看来父王让我们习武,唯独是三哥听了进去,我们几个真的是自愧不如啊。”郑浩的手落在四爷身上,他也跟着笑起来,“是是是,但是要说到文韬武略必须还是咱们七弟,是吧。”就这么说着四爷将郑浩的手轻轻拿开,郑浩放下酒壶。   他坐下来将盘中的鱼头夹给三爷,又将尾巴夹给午夜,把鱼边的肉夹给四爷。   “父王整日担忧我们兄弟不和,你我兄弟虽然非一母所出,如今我又做了太子,难免朝中有人说些不中听的。不瞒你说,我前几日听了个笑话,说是三哥让人去西陵叫那李信派人来见,我简直没有听过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郑浩将筷子放下拍了拍手,琼花从屏风后将军务大臣李达易揪出来让他跪在桌子前面。   “今日在这,我也就当个恶人将这多嘴多舌的人除去,我倒看看以后还有谁乱嚼舌根。”   三爷看到李达易出现本就吃惊,然而他又不敢做声,便低头吃鱼,郑浩给琼花使了眼色,琼花便抽剑,那李大人立刻大声求饶:“三爷!三爷!您不能不管我啊,我也是奉了你的命令才去西陵见李信的啊……我家里还有孩子和母亲,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郑浩将三爷放在桌下的手拿起放到桌上,他笑着说道:“三哥,你瞧这人,临死还那么多废话,多扫兴。琼花。”   “是,主子!”琼花手起刀落便砍下那人的头颅,而此时欢喜开门进来,那鲜血蹦了她一身,她愣住了,郑浩见到她便那方巾给她擦脸,“琼花,叫人把尸体带走,我们还要吃饭。”   “是。”   郑浩拉着欢喜的手让她坐下,欢喜还没回过神来,为什么自己的七哥这么冷血,他刚杀了人竟然还能吃得下去饭,她越来越看不懂郑浩了,或许书生说得对,阿萝回去西陵便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四爷刚要吃那剩下的鱼肚,郑浩便用筷子别开他的筷子:“你碗里已经有了,何必和弟弟抢这最不好吃的一块鱼肚。”   四爷是个急脾气,刚要发作便被午夜按住大腿,看今日的情形郑浩只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忍住比较好。   送走这三位郑浩拉着欢喜到里面:“刚才不知道你要进来,弄脏了你这身衣服,七哥给你道个歉。”   郑浩见她不说话又赔笑:“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阿萝呢。”   “阿萝被人带走了。”   郑浩的手停在半空:“为什么。”   “七哥,你是要去处罚那些人么,如果你要处罚的话,就罚你欢喜妹妹吧。”   “你为什么要看着阿萝被带走。”郑浩抓着欢喜的双臂。   “你根本就知道阿萝的真实身份,你砍下她父亲的头颅,竟还要娶她,若我是阿萝,我也不愿嫁你。”   郑浩眼睛瞪得睁大,他举起手来要打欢喜,欢喜闭上眼睛,半天没有被打,她又睁开眼,却见到郑浩红了眼眶:“我也不知道那是她的父亲,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杀他,你是我最亲的妹妹,为什么连你也和他们一样。”   欢喜的母亲和郑浩的母亲本来就是姐妹,二人自幼相伴感情胜过其他兄妹,这么多年欢喜从来没有见过郑浩这副样子,一时之间十分心疼:“好哥哥,你别难过,你和阿萝姐姐只是没有缘分,你自然会有其他缘分,你还有七嫂在你身边。”   郑浩心里想得很多,他现在不能走,如今他和三爷已经挑明了矛盾,只怕不久之后必然有一场夺嫡之战,但若就此失去阿萝,他是万万不能甘心,他要在三日内布局好一切然后亲自去西陵寻找阿萝。   “没事了,欢喜,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想再见阿萝一面,你能帮帮我么。”   “恩,好,七哥,那你不要再难过了,你这样欢喜看了也跟着不快乐。”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甘露   更深露重,这大半年来李信的身体差了许多,虽然他体内毒素已解,然而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时常干咳,身体虚寒。   如今他贵为亲王大将军,明眼人都知道,表面上西陵王是李敬,但真正掌权的还是李信,李信已经接到了前方探子来报,说是阿吉和书生没见到三王爷就回来了,然而信里也没说具体原因,李信只当他们是胡闹,也不愿深究,相识多年,他对于阿吉书生十分信任。   谁知道李信刚要就寝,他这房门便被阿吉一脚踢开,只见阿吉背着个□□袋,李信眉头一皱,门外的内侍官头疼不已:“将军,小人已经阻拦过了……”   “行了,你下去吧。阿吉兄弟,这大半夜的,难不成你是在商都买了一堆好吃的要与我分享。”   “诶,公子,我这份礼物保管叫你泪流满面,感动不已。”   “哦?”   阿吉将麻袋轻轻放下,他解开袋子阿萝的头便露了出来,李信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他蹲下身子将麻袋里的人儿抱起放到床上,阿吉识相的退出房间。   御灵犀半梦半醒之间看到李信在自己身边,她迷迷糊糊说了句:“夫君。”   李信笑着哭出来,他轻轻握着御灵犀的手,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在她手上画圈,御灵犀似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第二日御灵犀醒过来她看到在拷在床边的李信便觉得十分恐慌,“你是谁。”   “灵犀,我是李信啊,你怎么了?”   “你就是他们口里说的什么大将军么,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灵犀哭了出来:“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么。”   “你现在不记得没有关系,我带你回你的家,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我的家?”   “恩,我带你回恒川。”李信成为亲王大将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恒川从商都的手中争夺了过来,如今的恒川只有一些旧时的游民,然而王宫旧址还在。   “不要担心,你一定会都记起来的。”   “你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么?”   “御灵犀,你的名字叫做御灵犀。”   灵犀望着李信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妙的光彩,只要你看着他便会从内心信任他,灵犀此刻也并非完全相信他说的一切,只是她听到恒川二字便觉得,或许在那里她会找到答案。   入了龙沧王宫没几日,莫兰的手就伤损了,过去虽然也在宫中做活,但她毕竟是公主的侍女,自然不用做什么粗重活。这龙沧王宫内似乎十分平静,每日都是按时作息干活,这日领头的妈妈进来挑选宫女送去王女所在的龙渊殿服侍,那妈妈选了莫兰和另外两位宫女一同前往龙渊殿。   一路上妈妈苦口婆心的说道:“到了王女身边伺候更要谨言慎行,龙沧最忌讳的就是流言蜚语,不可多言,做事情眼要快,嘴要牢,知道了么。”   三人低头跟着走,不一会儿便到了龙渊殿,莫兰跟着妈妈到了殿前便与其余二位宫女跪在殿上,王女龙英云挺着个大肚子从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她仔细看了这三位宫女,她身旁的春桃得了她的意思便上前搭讪那位嬷嬷:“王女的意思,这三位都留下吧。”   “谢过王女殿下。”那嬷嬷领了赏赐便将三人拉到一旁再三叮嘱,龙沧王膝下并无儿子,只有这一女,故龙沧王封龙英云为王女而非公主,若是王女这一胎为儿子,便是新的龙沧王,故整个王宫上下对王女怀孕这件事非常的紧张。   莫兰心想若是能成为这位新出生的王子的贴身侍女,或许她就能出宫了。   龙英云和灵犀相比的确是个难伺候的主子,但好在不爱计较,只要你一直低头认错龙英云多数不会再追究。这日莫兰正在后院打水给王女洗衣服,她与另外两位丫鬟玉溪和蓝儿轮流当值,其实在这龙沧王宫生存只要你够沉默就可以了,在这里出了事别妄想谁会帮你。   莫兰想着想着一桶水打得太多了一下子拎不起,整桶水倒洒在地上,她只能重新再打,这一日要洗的衣服很多,她一个人在后院不停的打水洗衣到了正午事情也没做完,当值的内侍官会检查做工的情况,没做完的便不能吃饭。   莫兰见到不远处的走廊宫女们已经站好队去吃饭的地方,她心里急一桶水又洒在了地上,她赶忙蹲下身来将水桶扶起,她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这时候一个男子的手出现再她面前,男子为她扶起水桶,她转身一看,一个带着恐怖黄金面具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她听过这个夜叉面具驸马的一些事情便跪下磕头:“奴婢莫兰给驸马爷请安。”   “莫兰。”   莫兰听他声音颇有些熟悉,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看着那驸马,“你是……”莫兰站起身来大胆的用手揭开驸马的面具,还好此时四下无人,否则让那龙英云知道了非将她鞭挞致死不可。   莫兰看到那人的模样便再也忍不住泪水,她从未如此感叹命运无常,“奴婢莫兰……奴婢莫兰给太子请安。”莫兰给御灵司磕了三个响头,她匍匐在御灵司脚下只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到了家,在她心中宛如天神般的太子还在人世。   御灵司带着莫兰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而这地方正是胡塔在宫中的住所,胡塔见御灵司带着一宫女进门觉得十分诡异。   “此处都是自己人,莫兰你不用担心,你告诉我,灵犀在哪里。”   “驸马爷,这位姑娘是?”   “我妹妹的贴身宫女。”   莫兰怯怯的看着胡塔和御灵司,她低着头细细说道:“恒川出事后,莫兰便在幻海重遇公主,当时公主被李信带回,谁知那李信将公主带回西陵便是为了羞辱公主,他一回西陵便娶了新的妻子,公主被他气的活生生变成了病秧子,那李信的母亲更是可恶,差点将公主活埋了去。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我起初以为公主死了便离开了将军府,但被卖到这里来之前奴婢确确实实在商都看到了公主。”   胡塔听完这话立刻起卦,他激动的说道:“帝女星已经离开商都了,她还活着。”   莫兰被胡塔疯疯癫癫的样子所吓倒,胡塔又端详着莫兰,莫兰被他近距离看着觉得分外恶心,胡塔大笑:“姑娘还是处子之身吧。”   莫兰吓得躲到御灵司身后,御灵司斜眼看了胡塔一眼:“国师看上她了。”   “驸马可记得我年前曾占卜过一卦,驸马爷要想反将王女一军,我看此女便是你最好的选择。”   “有话快说。”   “如今王女怀孕,帝女星又重现,时局即将动乱,不如趁此机会坐镇龙沧,成为真正的龙沧王。”   “哼,那龙沧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绊倒。”   “小皇子一月之后便会出世,到时那龙沧王自然会来探望龙英云,我这有一味草药,此□□乃是幽远族的秘药,你将此药红药涂在新生儿肚兜上,将黑药想办法提前让龙沧王触碰到,两药相触自然……驸马放心,此药单独使用之时对人绝无害处,旁人绝对查不出什么。”   御灵司听了胡塔的话便明白胡塔要做什么,龙沧王如果出事,继承王位的便只有他的儿子,而他手握大权最大的敌人便是龙英云。要叫一个女人伤心欲绝便唯有一个情字,而这莫兰就是他最好的筹码。   御灵司牵起莫兰的手,胡塔识趣的关上门退了出去,莫兰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她的脑袋还在思考的时候她便被御灵司抱起身来,她惊慌失措的抓着御灵司的衣衫:“太子……”   “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么。”   莫兰羞极了,王宫里的女子一生都是属于王宫的,对她来说成为御灵司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真到了这一刻她仍然是羞不可当。经历沧桑的御灵司已经换了一个人,寡言少语,冷落冰霜,这样的他却比以前那个骄傲自大的御灵司多了几份魅力。   李信带着灵犀前往恒川,他留下书生在宫内只带着阿吉和一百虎贲出城。书生看着大队人马离开西陵便到勤务殿自己煮酒喝起来。此时在书生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身材瘦小的内侍官正急步奔向西陵王李敬所在的中宫,李敬这时候正在用药,每日巳时、未时、酉时他都要用药,这药都是亲王大将军给配的,他刚要喝药那内侍官便直接冲了进来,李敬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殿下,李信出宫了。”   “哦?你可看清楚了?”   “奴才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奴才听说了,那日李信的亲卫带个女子回来,都说……”   “都说什么。”   “都说那女子是恒川亡女御灵犀。”   李敬咳得越发厉害了,他叫那内侍官退下,这时躲在屏风后面的紫衣人儿便躺倒他怀里:“殿下,看来您的好时机就要来了。”   “李信出宫不可能不留人在宫里。”   “殿下,有一个人你可以好好利用,只要她站在你身边殿下的胜算便大大提高。”   “你说的是……”   “大将军夫人曼珠。”   “还是你鬼点子多。”   仔细一看那紫衣人儿竟不是女子,而是一粉面小生!李敬虽有王后,又有三五妃子,却因常年服药而不能人道,唯有这自幼跟在跟前的内侍官王佐的亲侄子王如最为体己。 作者有话要说:     ☆、棋局   亲王大将军所住的宫殿有一处别院,院内冷清却难得安静,里面住的正是他的夫人曼珠,曼珠自进宫来便不问世事一心向佛,如果说她内心没有半点凄苦那绝对是假话,实际上她苦透了,也苦怕了。   她宁可身受饥寒也不愿如现在这般活着,每日只有贴身侍女杏儿陪伴,其他人甚少出现,李信给她的是无尽的孤独与苦楚,她过去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场爱恋竟变成了如此下场。   喜儿刚给曼珠端了杯茶,曼珠耳朵尖:“有人在外面,你出去看看。”   “是。”   喜儿走到门口稍微打开门,便看到王站在门口,她惊慌失措赶紧请安:“殿下!夫人,殿下来了。”   曼珠从里面款款走来,挑起珠帘,“殿下。”   “曼珠姐姐,这些日子也是苦了姐姐你了。”   “杏儿,带李如大人去前面坐坐吧。”   “是,夫人。”   曼珠引李敬入内,“殿下请坐,我这只有清茶,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曼珠姐姐,你我之间就不必再说客套的话了。孤自从登基以来,终日被李信压制,名义上我是西陵王,然而掌握这西陵兵权的却是他李信,若是有一日他让孤死,只怕满朝之中无人敢说些什么,姐姐的父亲是西陵元老,再加上姐姐是李信的夫人,若是有姐姐相助,此刻便是最佳的时机,李信今日早晨刚刚离开西陵,待他回来,我们便来个瓮中捉鳖。”   “不是我泼你冷水,李信这人天生武艺高超,又得人心,你我二人如何能将其制服,而且若是他离开宫闱,必然留下阿吉或者书生一人,阿吉天生蛮力,有万夫莫当之勇,书生足智多谋诡计多端,怕是不好对付。”   李敬听她这么分析心中便更有底气了,看来这曼珠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姐姐和我说这番话,李敬万分感谢,然而若是此时不做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若是失败了,所有的事情孤一力承当,绝不连累姐姐。”   曼珠起身她手里的佛珠立刻散到地上,李敬愣在那里,他在等一个回答。曼珠捡起一粒佛珠,“你我看似是这人上人,然而最终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粒细砂,连生死都不能自己把握。”   “姐姐可知道……”李敬为了说服曼珠便也不管不顾了:“你可知道李信为何出宫,他这趟是带那恒川公主回恒川。”   “恒川公主?”曼珠脸色一变,全然没了刚才淡然自若的模样:“你说的是御灵犀?她还活着?”   “这全王宫的人都知道了,唯独姐姐在这别院得不到这样的消息。”   “她没死。她没死……她为什么没死!”因为这个女人,她曼珠被囚禁在此郁郁寡欢,她本来就该是李信的妻子,她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拜御灵犀所赐,她绝不甘心这个女人回到李信身边,绝不!   “说说看你的计划。”   郑浩正准备带领人马去见御灵犀的时候,琼花从外收到了消息,她不敢怠慢连夜进宫禀告郑浩。   “殿下,探子来报,李信出宫去恒川了,此时正是攻下西陵的好时机。”   郑浩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告诉大队直接前往恒川。”   “太子殿下。”琼花大惊,如今局势紧张,太子离开宫殿,只怕三王爷立刻就会有所动作,去往恒川没有十日日绝对回不到商都。   “要拿下西陵多的是机会,无需多言,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   琼花对这御灵犀本身就有敌意,早知如此她不该帮罗刹女的。“殿下是否要留下点人在这看着。”   “你和我一起去,告诉罗刹女,若是我三哥得意过头,只要迷了他的魂即可,不要轻取其性命。”   琼花大惊,罗刹女已经做得如此低调,这郑浩难道真的背后长了眼睛么。   “这是第二次了,往后别在我背后玩花样,你阻拦宫女传递消息是第一次,你隐瞒罗刹女回宫是第二次,不要再有第三次,否则在你没做之前,你就已经死了,知道么。”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我知道你想什么,正是因为你其心不恶所以我并未追究。”   “属下知道了,属下现在就去找罗刹女安排。”   灵犀在马车上醒来,一入恒川天便暗了起来,即使是初夏恒川依然是北风瑟瑟,如今的恒川寸草不生,看起来十分凄凉,灵犀看着眼前景象便想起过往种种,她虽仍记不得与李信的事情,却忆起童年与父母在恒川的事情,她开始记起来自己的名字。   马车进了王宫,如今的王宫已经被烧毁了,只剩下残垣断壁,唯独是帝女宫,因李信特别修缮还保持着完整外貌,李信下了马车,将灵犀扶下马车,灵犀走入帝女宫中回忆便如潮水汹涌而来,她记起李信对自己的回避,记起被李信母亲活埋的场景,记起李信说留自己一命是为了让自己受到惩罚的那些话,她怕了,她真的是怕了,究竟这个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灵犀逃入帝女宫中关上房门,李信急着上前,他不敢直接推开门,怕是又刺激到灵犀。灵犀死死抵着门:“你别进来,我谁也不想见,你或者郑浩,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谁也不要见。”   李信正一筹莫展之时一个穿着貂皮袄子的女子从附近走了过来,那女子长发飘飘十分清冷。李信仔细一看,那人竟是蓝青!   “你是蓝青姑娘。”   “李信大人。”蓝青对李信点了点头,原来那时御灵司刺了她一刀她并没有死去,之后她便跟着余下的人在恒川生活,平日无事她喜欢到恒川宫中祭奠亡灵。   “是灵犀在里面么。”   “恩。”   “不如,让我进去试试。”   蓝青敲了敲门,灵犀平复心情便在门上戳了个洞,她看了看竟是自己的嫂嫂。   “蓝青姐姐。”灵犀拉开门只让蓝青入内,蓝青帮她关上门,“没想到妹妹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是蓝青姐姐。”   蓝青让灵犀坐在梳妆台边,她见灵犀头发凌乱便帮她梳头打扮,“那时在宫里你就不爱讲究,总是不知道保暖,也不爱打扮,难怪驸马那时候瞧不上你,如今瞧驸马爷那痴情的模样,你两真真是天生注定。”   灵犀并不说话,只是落下了两滴热泪,她抓着蓝青的手:“你知道我哥哥在哪么,我好想哥哥,好想见到他。”   “恒川人都在找他,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我很久没有去过外面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我想他一定还活着,为了恒川,不管多么难,太子都会活下去的。”   李信叫阿吉带其他士兵到帝女宫内居住,他自己则坐在灵犀门外喝茶,他本是最厌烦寒冷天气的,然而现在真回到这冰天雪地之中却倍感亲切。   蓝青从房间里出来便看见李信坐在门外:“驸马,外面寒冷,不如还是早点休息吧,看样子公主是失去记忆了,你也不要逼她,她经历了这些,心中那么苦,不愿想起过去的事也是正常。”   李信大叹:“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负了她。”   “驸马不必这么想,你对公主的情谊,我能够明白,要带一个亡国公主回去需要多大的勇气,我想不如你找一些公主喜欢的东西,帮助她回忆过去的事,你看呢?”   “她喜欢的东西。”李信记得过去灵犀总喜欢收集寒樱草,他急步走向花园,当初灵犀费尽心血才种下的樱花树早已枯萎,花园之中遍地狼藉,哪还有寒樱草的影子。   “寒樱草都被龙雁的火烧光了。”蓝青知道李信要找什么,然而如今恒川已经是败落之地,哪还有花可采撷。   “你知道,哪里还有寒樱草么。”   “恒川的主城都被烧了,若是要找寒樱草的话,只能是恒川其他城池,在不远处一日路程有个地方叫艾梁,那里有一处悬崖,地面裂缝,悬崖陡峭,那里应该还有寒樱草。这几年恒川的游民大多改种其他植物存活,很少有人专门种植寒樱草了,然而那里是恒川极寒之地,想必应该还会有寒樱草保留。”   李信听完便回到马车,他穿着白虎皮袄骑着马准备出发,“还望蓝青姑娘带路。”   蓝青自幼练习骑射,她赶紧利落的上马:“请驸马随我来。”   阿吉听到外面动静便出门,见李信离去他便急起来,如今局势这般紧张,然而灵犀在此他不敢随意离开,一时之间左右为难阿吉只得进去和兄弟们喝酒消气。   欢喜骑着马跟在郑浩身后,她想着那书生看起来是李信身边的人,如果李信在恒川那书生也应该在恒川,这么说她又能见到那个坏小子了,回过神来欢喜又憋住笑,自己怎么会想见到那个坏小子呢,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人更坏的了。   此时商都王宫里,三王爷郑卿一得知郑浩出宫的消息便连夜进宫,他部署多年却不敢行动,当下便是除去郑浩亲信最好的机会。郑卿还没到中宫便在长廊上看到自己的母亲良妃。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人留在这里,你跟我来。”   “是。”   二人一路走到御花园中,此时朗庭灯光亮起,一阵暖光打在良妃身上,郑卿抬头一看总觉得母亲似乎年轻了许多。   “你连夜进宫可是为了那郑浩的事情。”   “母亲,儿子运筹帷幄这么些年,为的就是这么一刻,郑浩手下有一员文官乃是孩儿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只要他模仿郑浩手信召其亲信进宫,我便可于前殿诛杀其党羽。”   “可是你可以模仿其手信,却无其玉印,那些人如何信你。”   “母亲放心,儿臣早已买通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妃被郑浩用滚水烫伤,那向大人如何能忍,向大人本就是管理宫中卷轴之人,刻印易如反掌。”   “你诛杀这么多人,若是你父王问起,你如何回答。”   “父王一直对七弟不满,我早于前几日上奏这些人的罪行,七弟圈养暗部一事,父王本就不满,如今借这一罪让他永不得翻身。”   “哦,你只有十日时间,你觉得这些事情来得及么?”   “母亲,这些事情孩儿自由安排,母亲不需要这么担忧。”   “是么,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场好戏。”   郑卿大惊,为何良妃声音大变,只见那女子摇身一变化作另一幅模样:“只可惜你这宏图伟业绝对没有你等下死得精彩。”   “你是谁?”   “我不就是你口中七爷圈养的暗部。”   “早闻七弟手下有一擅长易容的奇女子,就是你么,我母亲又在何处。”   “她呀,死了,埋了。”   “你这妖女!”   “哟,放心,我开个玩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随便杀一个妃子,而且黑发人送白发人,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有趣。”   “你……”郑卿拔出宝剑欲先下手为强,罗刹女大笑:“你现在一用力气,这毒就发作的更快。看看你的手把。”   郑卿这才发现自己双手都被腐蚀,很快疼痛就湮灭了自己,他这才想起刚才那女子拉过自己的双手,应该就是那时候给自己下了毒。   “你这女子,好生狠毒!你为何要为虎作伥!”   “为虎作伥,三王爷年纪轻轻记性怎么这么差,当初幽远一族被灭族,你抓那几个俘虏炖了肉,你吃的可算开心,今日我留你全尸,已经是大仁慈了。别说弄死你,就算将你千刀万剐,到了阎王殿前我也谈不上亏欠一分一毫。”   子时,一内侍官跑到中宫跪在门外,守门的内侍官问道:“大胆,三更半夜为何要打扰殿下休息。”   “启禀大人,小的方才经过御花园,见到……见到三王爷的尸首!”   那内侍官大惊:“你……你可是看清楚了!”   “小的确确实实看清楚了!”   “你们快去把那人尸首辨认清楚,如果确实是三王爷便赶紧将尸体拉过来。”   不消一会儿那些人便抬着郑卿的尸首到了门前,那老人一看便认出郑卿,他赶紧对着门内战战兢兢的喊着:“殿下!”   过了一会儿传回了声音:“什么事情!”   “殿下,三王爷他……三王爷他……”   商都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侍寝的良妃也跟着到了门前,商都王打开门,那前来通信的内侍官便上前,她刚走上前身上便扬起了一阵粉尘。那粉尘无色无味,旁人不易察觉,而那商都王吸入粉尘不消一刻便不能言语,那内侍官正是罗刹女幻化而成,罗刹女扶着商都王:“殿下节哀!”   商都王瞪大了眼睛一直抓着罗刹女的手,罗刹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而此时大家都围在三王爷尸首边,良妃更是泣不成声没了人样。   罗刹女见状便打晕了商都王,她大喊:“殿下晕过去了!”   一晚上这罗刹女杀害了三王爷,毒哑了商都王,她悄悄退出人群放出信鸽,如今她是全心全意的帮助郑浩夺取王位,只有如此方能扳倒李信还有书生,她一定要叫那书生付出代价。   勤务殿中书生用黑白子摆了一局,他一直开着门似乎在等着谁,待他放下最后一颗棋子,他等的人进门了。   “夫人,看来你们都摆好阵仗了,如今是请我入瓮?”   曼珠走近书生仔细看他在下的棋,“白先生棋艺高超,为何今日给自己下了着死棋。”   “看似死路一条,却是生机无限。”   “先生是帝都军师百盛之后,每每有奇招小女无不佩服,然而李信所做实乃大逆不道之举,还望先生弃暗投明。”   “哈哈,大逆不道之举,夫人您口中说的可是你的夫君,这女人的心啊真是比天象更难以揣摩,所以我便早早决定绝不娶妻,也免了这些麻烦。夫人也无须多费口舌,是去天牢还是去其他地方?”   “还请先生到东宫。”   曼珠清楚这宫中的侍卫大多为李信亲信,唯有东宫的虎卫他们一向只听王的号召。   书生披上外衣淡淡说道:“夫人可知为何公子如此喜欢御灵犀。”   曼珠转向书生:“先生这是何意。”   “若今日是御灵犀在此,就算被虎卫的老虎咬碎了脖子,她也绝无可能算计公子,小人只是粗浅的认为所谓爱情大概是先考虑对方再考虑自己。夫人,这次游戏结束后,只要你记住这点,或许公子会留夫人一条活路。”   “先生认为李信能活。”   “你所不知道的一件事情,你们从一开始就应该输了,我若是这一关都不能帮公子度过,那我还能有脸面在这和您说话。”   “先生如今都是砧板上的肉,又为何如此自信。”   “好戏都是人来演的,方才夫人那些恭维的话想必也没走心,道法高不高明还需要观众来瞧,咱们换个地方下棋吧。”书生吹灭勤务殿的灯随曼珠前往东宫。   一场好戏即将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阿萝      李信到了艾梁城外便越发觉得冷,蓝青从腰间解下一壶酒:“喝几口吧,能好些。”   李信猛喝了几口这才好了些,恒川的酒果然是御寒的圣品,初入口时毫无感觉,到了腹中体内便生出一股暖意。   两人下了马在这天险边上寻找着寒樱草,艾梁位于中土最北,乃极寒之地,明明是夏季竟下起了雪,李信体寒眉眼上都是雪花,他驱动内力方才抵御这寒冷。   两人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峭壁上看到了寒樱草,李信顿时飞身去取,然而那寒樱草独有一刻在那峭壁之上,李信徒手难以采摘,他便摘下手套,以掌风劈开碎石制造借力点一步一步攀上峰顶终于采到了那株寒樱草,他小心翼翼飞下悬崖,蓝青见他这般辛苦的模样,手都冻伤了便想带他去附近的村落休息下。   李信冲她一笑,他抖动身体将身上堆得雪抖落,又用手擦去脸上的雪,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春天里最和煦的暖风。   “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若是不累我想现在就赶回去”   “恒川的女子不怕辛苦,那我们回去吧。”蓝青看着李信的背影私心想着,怪不得这灵犀对李信念念不忘,这是怎样好的一个男子。   帝女宫中,阿吉将饭菜放在门口,他敲了敲门:“都几天了,丫头吃点东西吧,你要是饿死了,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灵犀确定阿吉走开后这才开门,她吃饱后便趁大家不注意偷溜出帝女宫,未嫁给李信之前她住在甘露殿,如今甘露殿已经成了废墟了,花园里的秋千却还在,她坐上秋千自己玩了起来。荡着荡着她放佛回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莫兰拿着大袄子在她后面站着,寒樱草四处开放着,宫女内侍官们来来回回跑着,哥哥御灵司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书,一群小宫女在不远处偷偷望着御灵司。   这么想着御灵犀便哭了起来,所有的美梦都成为了幻影,她起身向前走穿过中庭,她忆起十三岁的自己就是在这跑着撞到了李信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西陵李信。”   “李信,原来你就是李信。我记住了,我叫灵犀,你也要记住我。”   “李信一定会记住的。”   她跟着回忆又往前走着不久便到了一块空荡荡的平地,当时昊岚便在此处为了救自己而死,她转身往帝女宫走,走到一半她又哭了起来,她不愿想起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不敢承认,是自己让恒川覆灭,自己才是这千古罪人,若不是她几年前随口的一句“我想嫁给李信”,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灵犀走到帝女宫门口,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转身一看李信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眉毛上都结霜了,一脸惨白,他就这样站在那举起手中的寒樱草对她灿烂一笑。   御灵犀似乎明白一件事情,这世间本就没有如果   不管是她十三岁那年遇到李信还是现在遇到李信,她都会爱上这个男子。   “公主,你还记得这个么。”李信说完便向后倒去,还好蓝青扶着他,灵犀向他奔跑而去,她与蓝青一起将李信扶进了帝女宫内,蓝青见灵犀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安慰她:“放心吧公主,驸马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便没事了。”蓝青说完就退出去了,她想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便起身回村落里,她掏出方才捡起李信的玉佩,她便私自留下了这块玉,此生与君虽再无交际,然而看到这世上有这般痴情的人,总觉得自己被冰封的心多了几分暖意。   阿吉刚端来热水给到灵犀,一个官兵撞门冲了进来:“阿吉兄弟,恒川主城外有一队人马正要抵达这里,看样子是商都的人。”   “商都的人来恒川做什么。”   灵犀突然开了口:“他们是来找我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带走我,那郑浩绝不会善罢甘休。”灵犀一下子变了个模样,阿吉被怔住了:“丫头,没事我带着兄弟们去会会那郑浩。”   “麻烦阿吉大哥将郑浩请到帝女宫前,我自有办法让他退兵。”   “丫头记起我了。”   “阿吉大哥过去待灵犀十分的好,灵犀怎敢忘记,我想在这陪着夫君,待会就麻烦阿吉大哥了。”   “行!这下好了,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妙哉妙哉!”   灵犀洗干净毛巾轻轻的为李信擦脸,她的眼泪滴在李信脸上,李信睁开眼睛:“公主怎么哭了。我是在做梦么。”李信挣扎着坐起身来:“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不是。”灵犀缓和了下情绪:“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我不过是喜欢你,却好像改变了你的人生,让你被自己的叔叔怀疑,甚至被人下毒,如果不是我喜欢你,这一切好像就不会发生。我以为放你走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是老天爷却叫人灭了我的家人,我身为恒川公主,不但不能保护他们,还累得那么多人为我送命,我实在愧对恒川愧对大家。”   李信为她擦去眼泪,他亲她的脸颊,吻她的泪:“你没有错。”   “我知道接下去要和夫君在一起依然很难很难,但是我不会再退缩了,灵犀已经死过一次了,往后的每一天都像是从老天爷那里偷来的一样,所以我要好好的和夫君在一起。”   “好,以后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恩!”   李信用额头贴着灵犀的额头,一对有情人终于又到了一处,此时此刻他们是万万不愿意再分开了。   而这时城门外阿吉正与郑浩对峙,阿吉轮着钢刀毫不客气:“哟,这不是商都太子郑浩么,我说,这恒川都给你烧成这幅样子了,你是来这拔草啊,还是看野鸟啊。”阿吉说完这话,身后的虎贲一阵哄笑。   郑浩这次带了精兵一千,都是商都的黄金骑兵,他不羞也不恼,平平淡淡的问了句:“阿萝在哪里。”   “阿萝是谁?”   “御灵犀在哪里。”   “你早说不就完了么,你砍下人家父亲的头颅,怎么现在也要砍掉他女儿的头么。”   “我劝你不要惹怒我。”郑浩语气加重了不少,他身后欢喜正默默在人群中寻找着书生的踪影,她见书生不在此处便好生失望。   “郑浩小儿,你敢跟我进去么,你要是有这个胆量,我姑且就让你见见我家主子娘。”   琼花策马上前到了郑浩跟前:“主子当心有诈。”   “无妨,你在外候着,若是有事便叫魅影来救。”郑浩所圈养的暗部只有一十二人,这一十二人个个身怀绝技,除了擅长使毒易容的罗刹女,他口中的魅影更是奇兵一个,她轻功诡异,常常躲在人身后,叫这人与面对这人皆不得知。其实这暗部之中琼花是最平凡不过了,只是剑法了得,然而琼花自幼便伺候郑浩最为忠心,故郑浩将暗部交予琼花,更叫她四处搜寻能人异士加入暗部。她们这十二人以十二种花为暗号,为首的琼花绰号聚八仙,这琼花花大如盘,洁白如玉,聚伞花序生于枝端;罗刹女绰号一品红,罗刹女本名药红,郑浩初见她时便赐名一品红,此花根圆柱状,极多分枝,此花全株有毒。白色乳汁一旦接触皮肤,会使皮肤产生红肿等症状,若食用其茎叶,随时有中毒死亡的危险。而这魅影绰号夜来香,此话藤状缠绕,小枝柔弱,花多黄绿色,夜间更甚,其花香使人呼吸困难,正如魅影杀人的手法,以绫罗绸带缠绕对方,使得对方窒息而亡,而其他暗部的手法外人并不知晓。这罗刹女虽本事不小却也不敢轻易反抗郑浩便是如此。   郑浩到了帝女宫外,灵犀便从内出来见他,二人站在庭院之中一阵沉默,二人远远相隔,终于灵犀抬头看他。   “七爷别来无恙。”   “阿萝。”   “小女叫御灵犀,并非七爷口中的阿萝。”   “你在生我气么。”   “七爷该知道,阿萝或许会生你气,但是御灵犀与七爷确实无关痛痒的两个陌生人而已。”   “你我之间,如何无关痛痒,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七爷真会说笑,当年正是在此地,你杀我族人,辱我父亲尸首,逼死我的母亲,今日你竟还可以在这个地方和我谈心意,您不觉得荒唐么。”   “我从前并不知道你,也不认识你,如果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拼死也不会让人伤你半分,更不会伤你父母。”   “木已成舟,多说无用,你我缘尽于此,过往一切还望七爷都忘了吧。”灵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郑浩觉得她站在自己眼前却又似乎离自己很远,郑浩见她要离去便上前搂着她,灵犀挣扎一番不得逃脱,“你放开我。”   “我不放,今日我要是放开你,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御灵犀狠狠咬住郑浩的手,郑浩被她咬出血来,最终他放开了手,他松手不是因为疼,而是被灵犀的决绝所伤。   灵犀转身望着他,“今日站在你面前的女人,她叫御灵犀,她已经不是阿萝了。”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选他还是选我。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立刻带兵撤退。”   “御灵犀这辈子心中只有李信一人。”   “那阿萝呢。”   “阿萝,已经死了。这世上或许从来没有过阿萝。”   灵犀进屋关上门,李信已经睡过去了,她拨弄了下火炉又到了床边紧紧握住李信的手,从今往后她会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不再依靠任何人,她从怀中掏出父亲留给她的铁羽,若是郑浩出尔反尔她唯有叫铁狼骑集结。   郑浩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他这一走便是绝了与阿萝的情分,就在那一刻,天地间再也没有阿萝这么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      琼花等得不耐烦了便策马向前,阿吉拔出钢刀横在琼花面前:“我家主子娘可没请姑娘入内。”   “休得猖狂!”琼花不甘示弱拔出剑来,她正要与阿吉撕斗便收到罗刹女的飞鸽传书,此时郑浩刚好走了出来,琼花下马将书信递给郑浩。   郑浩看完书信叹了口气,“这家伙叫她勿下杀手,乱了我的好事。走吧,回去收拾残局。”   琼花见他一人出来本来还觉得奇怪,但郑浩并没有谈灵犀的事情而是马上上马,他戴上手套轻飘飘的说了句:“三王爷仙逝,殿下染疾,汝等速速随我回宫护驾。”   “是!”   阿吉看到郑浩离去这才松了口气:“这郑浩竟然就这样走了,我还想着要与这小子大战三百回合呢。”   “行了吧,阿吉哥,瞧你虚的。”士兵们一阵欢笑,大家一同回到宫内。   修养几日李信便准备回去西陵,然而他多少也知道他这趟出来李敬必然会有所行动,他便留下灵犀,商议着等他平定大小事务再让灵犀安全回宫,临行前二人在帝女宫内依依不舍。   “公主不必忧心,我定当竭尽全力早日让公主回到西陵。”   “我相信你,我会在这里平平安安的等着你的消息,你放心我已驱动铁羽,这铁羽的声音只有受过训练的狼群能听明白,不消三日他们便会来到此处保护我。”   “如此甚好,夫人。”李信还是第一次这样唤她,灵犀羞红了脸将自己埋进他的怀中:“夫君。”   是夜龙英云觉得渴了便起身,她唤春桃,只是春桃睡死了过去,她颇有些生气但只好自己起来倒水,眼见孩子这几日就要出生了,这几日春桃特别紧张累得紧这才睡着了。   龙英云披了件衣服见驸马不在跟前便向外面走去,她穿过大厅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便举着烛台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刚到书房门口她便听到女子的喘息声,那声音很轻但是孕妇总是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龙英云走到那半掩门的门跟前,她整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只见御灵司和那侍女莫兰正靠在书桌上做着那苟且之事,莫兰一头乌发散落下来香肩半露,她抬头看见龙英云在门外便吓得立刻停下,御灵司知道是龙英云,他脱下外衣披在莫兰身上将她揽入怀里。   “你!你对得起我么!”   莫兰跪在地上,御灵司将她拉起身来:“谁让你跪了。”   “王女何必如此动怒,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十分正常么。”   “你……我肚里还有你的孩子,你就算想要三妻四妾,好歹也让我生下这孩子,你就这般等不急么!”龙英云随手拿起花瓶砸向莫兰,她也倒聪明,若是伤了御灵司自己反而划不来,谁知那御灵司挡在莫兰身前,那花瓶碎开的渣子占得他满身都是,莫兰赶紧为他弄干净碎渣。   御灵司的额头流下了不少血,顺着面具一直流到脖子上,御灵司眼睛眨都不眨。   “王女如此聪慧,早该知道这场婚姻不过是我利用你,你利用我的关系,何必如此当真。”   御灵司冰冷的声音如同冰块一样砸在龙英云的身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残忍,残忍是什么?”   突然龙英云腹痛如绞,她抓着身旁的椅子坐下来:“我……我要生了!”   莫兰赶紧穿好衣服要去请产婆,御灵司拉住莫兰:“你去叫醒春桃,叫她去请产婆过来,你去通知殿下。”   “是!”这一切都是御灵司与她事先排练好的,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慌张,生怕自己怀了御灵司的好事。御灵司安排她去通知龙沧王自然是让她事先将药粉撒在龙沧王的身上。   这一夜一向平静的龙沧王宫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新生儿的到来,龙沧王在诸国列侯中辈分最小也是最年轻的,却未曾想他第一个有了孙子,他与夫人守在女儿房间,灯火照耀之下屋外的人脸色各异。   终于在众人精疲力倦之时房内传来的一声浑厚的婴儿哭啼之声,胡塔掐指一算跪在地上贺喜龙沧王:“恭喜吾王!此子命格四位全纯,必是真龙天子之命!”   龙沧王一时高兴便要上前,王后笑着拦住他:“殿下,这产房你怎么能进去呢,不太合适。”   “无妨,今日孤高兴,繁文缛节不必在意。”龙沧王进门看到了自己的孙子,他高兴的抱起孙子,“辛苦我们女儿了。”只见那龙英云面如死灰,龙沧王注意到女儿的表情,担心极了:“女儿,怎么了。”   龙英云流着泪强颜欢笑:“没事,女儿只是累得慌。”   龙沧王叫胡塔进来:“还请国师给我们的皇孙取个名字。”   “微臣荣幸之至,不知殿下觉得龙玄天这个名字如何。”   “好名字!也只有我的孙子才能配的上这样的名字!”这龙沧王刚说完便有些头晕,王后扶住他:“殿下,天色不早了,不如臣妾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孤也是太高兴了,你们服侍王女好好休息,春桃,这几日你要小心服侍王女。”   “春桃知道。”春桃将所有人迎送出去,又拿了喜糖和钱打发了其余的宫女侍卫,这才关上门,她见龙英云死死望着御灵司与莫兰便将她扶起:“王女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殿下。”   “父王难得这样高兴,不要扫了他的兴。”   莫兰见势便跪在地上:“王女请放心,小女不敢和王女争宠,只要小女伺候在驸马身旁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御灵司冷笑,“王女心胸宽广怎么会和你一般见识。往后你还要加你姐姐好好照顾你。”   龙英云被气的说不上话,她这一生不愿低头,唯独就输在这一点上,她刚生产完气血不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春桃看这情景气急了:“什么姐姐,她也配。”   “王女是我的夫人,莫兰也会是我的夫人,她自然是王女的妹妹。”   龙英云憋着一口气:“龙沧绝对不允许二女侍一夫,你要娶她,就算我答应,整个龙沧都不会答应。”   “现在自然不会答应,但若是我成了摄政王,我要纳妾,谁敢说不。”   “你说什么!”春桃比龙英云更早叫了出来,这御灵司何等野心,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来。   御灵司抱住自己的儿子:“天儿乖,王女殿下刚生产完,莫兰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来伺候,你要小心翼翼好好对待他,他可是未来的龙沧王。”   “是,莫兰知道。”   龙英云见孩子在别人手上立刻心揪了起来:“他是你的儿子啊,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你就是,可是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   “我们走吧。”御灵司就这样离开了,从那天晚上开始莫兰第一次品尝到了权力和谋略所拥有的力量,而那就像是饮血吃肉般让人再也无法戒掉了,从那刻开始单纯的莫兰有了自己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飞花   郑浩带着大队人马即将行至商都之时欢喜突然说要到附近游玩,郑浩此时无心管她便由得她去,欢喜乔装打扮一番,围了条丝巾在喉咙上,这会儿她已经是个身材娇小的美男子了,她策马向西陵走去,虽然她怎么都不想承认,但她就是想见到书生。   郑浩刚到商都便进入一座白色的城,三王爷病逝全城缟素,不用问就知道是四王爷五王爷给他的下马威,琼花怕郑浩见了不高兴:“太子殿下,是否需要琼花叫人撤了这些。”   “不必,反正迟早要全城共哀,倒要感谢几位哥哥的美意了。”郑浩遣散了骑兵,他与琼花魅影一同到了宫门,刚入宫门守门的卫兵便上前:“殿下,请殿下与二位大人放下兵器,如今全城缟素,皇宫内不得携带兵器。”   “哦,是么。”郑浩按着琼花的手,示意她不要闹事,三人一入王宫郑浩便拍了拍魅影的肩膀魅影顷刻便消失在他身旁,“走吧,去会会我亲爱的父王。”   到了中宫内殿,便见到良妃和三王爷五王爷守在老王床榻前,郑浩刚从恒川回来,商都与恒川两地温差较大,他脱下厚厚的大衣,除去手套,“儿臣不孝,私自离开王城,未曾想几日功夫父王竟遭了这样的罪。”郑浩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缓,眼睛也不眨,他坐到郑王的身边轻轻的将郑王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   郑王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老父亲的眼中此时满是惊恐,四王爷五王爷站起身来,四王爷郑旗呵斥道:“你这个假惺惺的小人,分明就是你将父王害成这幅模样,还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三哥也一定是被你圈养的暗部所害!”   四王爷郑颖附和道:“没错!如今不能再让他逍遥下去了!”   此时门外的一些近臣团团围了上来,“请良妃娘娘做主。”   郑浩捂着嘴笑了,这群蠢人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几年来不断试探终于在今日鼓起胆子来和他摊牌了,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郑浩松开父亲的手,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他起身走到良妃身旁:“娘娘一定要为他们好好做主,就像当年您做主叫人将我母亲治罪一样,那才彰显娘娘的正义啊。”郑浩坐到小圆桌上倒了杯茶喝起来。   十几年前郑王带着一群旧臣在商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朝,自从王后去世良妃便最为得宠,平日里也不喜与其他女子共享夫君,尤其在她生下三皇子后便越发的明目张胆的排除异己,然而没想到郑王竟一时醉酒与一宫女发生了关系,那宫女便是郑浩的母亲年妃,这年妃并非普通宫女,而是郑王母亲的贴身宫女,其家世显赫,妹妹是郑王亲弟弟的妾室,这良妃自然不得轻易对其下手。   然而郑王毕竟是一时糊涂,从此之后便不再临幸年妃,只是在母亲的威逼下给了她个名号,谁知那年妃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就怀孕了,那孩子便是七王子郑浩。   郑浩自幼聪颖,生性喜静,心智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些。在郑浩十岁的时候,良妃终于按捺不住杀心了,时年太后去世,年妃没了这座靠山,良妃自然无所顾忌,她略施伎俩便定了年妃的罪,当时良妃也是年轻,她气急之下便将年妃扔入蛇窟之中,让她被万蛇吞噬而亡,十多年过去了,良妃午夜梦回之时也深觉亏欠郑浩,所以郑浩继位太子后她对这事并未加以阻拦。   良妃思索之间还是不想让郑浩错下去:“太子毕竟是殿下的亲生儿子,然而太子你有失仁德,满朝文武对你所行之事多有怨言,不如你就此卸去太子之位,也请各位不要再追求其过错。”   众臣一阵热议,四爷五爷则觉得这样做岂不是便宜了郑浩。   “仁德,何为仁德,泉深而鱼鳖归之,草木茂而鸟兽归之;称贤使能,官有材而士归之;关市平,商贾归之;分地薄敛,农民归之。水性归下,农民归利。王若欲求天下民,社设其利,而民自至,譬之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不召而民自来。此谓归德。我但问各位,若不能一统中原,百姓如何能免去战乱之苦,就凭你们这群人在这为了这些破事争论不休能给我商都子民带来什么。我本不愿大开杀戒,然我商都若要坐拥天下靠你们坐在家门里能成什么事。也好,今日趁父王还有一口气,我便在今日为商都做这千古罪人吧。”郑浩举起茶杯打碎在地,此时从屋外传来一阵诡异的香味,众人向外看去只见十二个女子站在门外的城墙上,那些女子个个戴着皮质面具,穿着暗位的制服,胸前各别着代表其暗号的花朵,姿态不一诡异至极!   郑浩手托腮帮慵懒的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人:“你们不是一直想查我的暗部么,今日便让你们瞧瞧,我养了一群怎么样的怪物。”   一时之间中宫之中血光刀影,凄风苦雨,宫门外骑兵门封锁宫门叫其他人不得入内,是夜郑王驾崩郑浩登基,成为诸国之中最年轻的新王。   此时李信已经到了西陵城外的幻海驿站,李敬登基后,李信便在暗地里操作了许多事情,其中一个较为重要的举措便是支持幻海发展,在幻海建立军营,而当初跟随李信回来的黄巾军兵士便成了幻海驻军主力,至此黄巾兵改名为骁骑营,李信更将传统的西陵军队改制,西陵军士擅长近战,李信便暗中编排补充了其他战力。将军队分为骁骑营由原本的黄巾军组成、陷阵营由西陵死士组成多使用大型武器,手持重剑,披荆斩棘,而传统的虎贲则被抽出大部分组成四方战车部队,使用弩弓,擅长远攻,此战车由能工巧匠制成由四只白虎驱动好不威风。   除了虎卫由西陵王直接号召外,其余部队的实权都在李信手上,这正是最恐怖的地方。李信到了骁骑营便知道了宫中的消息,骁骑营首领吴栋请示李信:“将军,你总算回来了,我等知道了王城内的消息都十分心急,看起来殿下是不想让将军回去了。”   “书生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不过我相信他自有安排。”   “将军的意思是?”   “等。书生他一定会有办法把里面的消息带出来的。”   李敬在这太子东宫之中已经得到了消息,王如在他跟前伺候:“殿下,这李信断然不敢直接攻城,而其他军队目前都在西陵外城驻守,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回不来,加上殿下已经让虎卫假扮成骁骑营的人,我们只要坐等好消息就行了。”李如再次依偎到他怀中,李敬一阵狂咳嗽,咳出许多血来:“只怕我除去这李信,自己也没几年命好活了。”   “殿下可召二王爷回京,千万不得便宜了李信那小人。”   李敬将王如拉近被窝,二人在这被窝之中耳语厮磨,这王如天生丽质,怕是扮成女子也无人怀疑,其肌肤吹弹可破,就算女子也难与其媲美,王如自幼便觉得自己生错了性别,四下无人之时常穿女装。   曼珠在李敬门外站了许久,她听见里面的声音,虽然李敬未说,但她多少也能猜到这二人关系,她便到内院,书生这几日一直在读棋谱,曼珠给他端来新冲的茶水:“先生喝些茶水吧。”   “怎么,公子回来了。”   “事到如今,先生依然认为李信会取胜?“   “无把握之事才叫猜,有把握的事情只能叫提前指点,夫人若是及时回头,以公子的脾气是决然不会为难夫人的。”   “若曼珠没猜错,先生的棋已经开始动了,既然如此,曼珠愿在此欣赏先生的高招。”   “欲先克敌,必先手一步。”书生移动黑子向前放入白子中间:“看似无路可走,但夫人认为黑子周围的白子,其兵刃又是对准谁的呢。人始终不是棋子,行为可猜,人心难卜。”   第二日一早李敬命三百虎卫出城在城门口驻扎,而虎卫出城之时,城内孩童正穿街走巷唱着童谣,也不知他们从何处学得那些童谣。   小皇帝在宫中生病,大臣们不让将军进宫。西陵的花儿都要落地,别的国要来将我们灭。将士们快开开门,叫那战神把门进,救救咱西陵老百姓   这些将士们听了这些小童唱的词十分震惊,而街上的老百姓看到他们从王宫出来纷纷将自己的小童抱回家,他们紧紧关上家门,西陵的气氛从未如此紧张。   此时身在骁骑营的李信正在幻海主城的酒馆内喝酒,他还在等一个信号。外面下起了大雨,一群戴着斗笠的乡民进了酒馆,他们坐在门口的位置,这些人应该是出来砍柴的还没来得及回西陵。   其中有对夫妻带着自己的小童,那小童在酒馆里乱转悠唱道:   小皇帝在宫中生病,大臣们不让将军进宫。西陵的花儿都要落地,别的国要来将我们灭。将士们快开开门,叫那战神把门进,救救咱西陵老百姓   那小童的父亲立刻抱起了他:“别乱唱!”   李信听此童谣内心大喜,他要的信号终于来了,他冒雨回到军营,然而此时军营内一片混乱,李信拔剑冲进军营,好在吴栋已经治乱成功。   “将军,你回来了!我们抓住几个细作!”   李信拍了拍吴栋的肩膀而后叫阿吉与吴栋将四个细作押进大营,李信并不喜欢动用私刑,他用毛巾帮那四个细作擦干净脸,吴栋看李信这般对待这些细作内心十分不乐:“将军,这些人,你为何还要……”   “大家都是西陵人,他们也是为他人做事,并非自身愿意,这乱世之中西陵人都要对付西陵人了。你们走吧。”   阿吉这下懵了:“公子,这吴栋兄弟好不容易抓住这四个奸细,你就这样放回去……”   “若是有事我自当一力承担,你们回去吧。”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被松绑后立刻跑了出去。   吴栋大为不解:“将军这样,别的兄弟看了,只怕没了士气。”   “你们两个相信么,最后为我们打开城门的,定是这四人其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一片丹心      那四人跑到城门口大喊暗号,虎卫们开了门叫那四人赶紧回宫传递消息。此时深宫之中李敬心神不宁便到书生处看个究竟。   只见曼珠与书生坐在殿中,一人写诗,一人看书,两个人都静得很。李敬咳了几声,这二人才抬头看他,书生鼓起腮帮子端详了李敬一会儿:“主上这会儿竟还有空看我,您印堂发黑,怕是大祸临头,你那个几个细作怕是就要回来了,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李敬刚要开口王如便进入房内与其耳语一番,李敬震惊的看着书生,他明明已经将此人囚禁于此,为何他还能算出这些事情来!莫不是那四个细作早就变节与这书生里应外合要谋害自己?   书生早于李信出城之日便命人将那童谣藏于身上,一旦李信回到幻海便叫那人传递这歌谣,先乱军心,再扰民意,而他更利用与曼珠这种微妙的对话得知军营之中存有细作,以他对李信的了解,李信定不会杀这四个细作。   他刚才那番话便是要李敬起疑,曼珠放下手中的毛笔:“原来如此,先生是故意引我说出那番话,曼珠还要多谢先生指点。”   “夫人此时能助将军一臂之力,便可化解一场杀戮,也算积德。”   “你确实高明,这几日并不明说,却暗中作势要我助你。”   “夫人心地善良,不过是为情所困,若能看开此情此景,相信夫人自然有大福报。”   “我一个弱女子,谈什么福报,曼珠毕生所求不过是李信的垂怜。”   “公子当日迎娶小姐,必然心中对小姐也是有喜欢的。”书生走向曼珠,见曼珠来来回回在纸上写的全是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人,情爱之事不可强求,何苦作茧自缚。”   “先生如此聪慧,曼珠求先生指点一二,若是先生愿意,曼珠定助夫君回到西陵。”   “你若要公子心中只有你一人,只怕是鬼谷再世也不能如你的愿,公子与御灵犀情深意重,任何人都不得分离,但公子有一弱点,便是重情重义,若夫人抓住此点公子定对夫人刮目相看。”   “先生是指……”   “公子已有许久未见父母,如今公子因当年事怪罪夫人,夫人不如远走他乡,迂回取胜。人生在世,并非只有男女之情,这父母之情更是恩重如山,夫人又何必争一时之胜。”   “曼珠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多谢先生指点。”曼珠刚要出去又打趣道:“小女在想,先生说自己是绝不会有男女之情的,但若是日后哪位姑娘入了先生的眼,想必这位姑娘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情情爱爱的事情,我避之不及,还是罢了。”   “如先生所说,世间之事唯有情缘不可强求,强求不得,强推不得。”曼珠笑着离开,书生摸了摸脑门,他是决计不会想要成婚,至于各种缘由除了他觉得这男女之事理不断理还乱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层原因,也只有日后再说了。   李敬见那四个细作完好无损的回到宫中便更加起疑,这四个人的脸特别干净,那领头的赵四说道:“殿下,我等已被李信识别身份,李信带着大军在外驻守,这几日还未有动静。”   “你们好大的胆子!”王如呵斥道:“若是你们被这李信识破了身份,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莫不是被这李信收买了,竟敢为了这等小人犯欺君之罪!”   “王如大人,殿下,我们真的没有说谎啊!是那李信说西陵人不能杀西陵人,这才将小的们放了回来。”   李敬大怒拍案而起,“孤是西陵的王!难道孤还要你们来教训!”李敬一用力又咳了起来,他这病越来越严重了,王如心里着急:“殿下,我看这些人就是被李信给策反了要来谋害殿下的,不如将他们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李敬靠在龙椅上喝了几口茶,又吐出来一些茶水这样反复了好久,好不容易有力气开口说话:“来人,将他们推出去在宫门外斩首示众!”   一群士兵簇拥进来将四人抓起来,那四人高呼冤枉。这赵四越想越气愤,到了刑场上赵四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我等对西陵忠心耿耿,日月可昭!殿下派我们到骁骑营里做细作,这李信深明大义不为难我们,然而这殿下竟然要杀我们!冤枉啊!”   百姓们听了便开始议论,这监斩官看群情愤慨赶紧下令立即斩杀这四人,此时人群之中几个虎卫上场:“我们虎卫一心为主,怎么可能有叛徒,好一个昏君!”这几个虎卫均是曼珠父亲的心腹,曼珠暗中示意父亲推波助澜,这下百姓们更加激动了,都登上斩首台,动乱之下监斩官下令平乱,卫兵们和百姓以及少部分虎卫争斗起来,这几名虎卫圈养的白虎一下子不受控制开始发怒咬死了几个人,赵四趁乱跑向城门,他和几个百姓联手打开城门,而监斩官大喊:“你们这些守门的不要命了,还不杀了他!”   就在无数长戟即将落下之时李信的长剑挡在赵四的面前,所有的百姓看到李信进城都拥了上去,那监斩官慌了大叫:“你们还不斩杀李信小儿!”那些虎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着不动,就这样李信在百姓簇拥下一路到了王宫,李敬在中宫内躺着,他面如死灰的看着李信,李信示意众人退出去。   “堂弟,你现在想怎么处置孤。”   “殿下身子不好,为何不好好喝药。”   “喝药,我这幅身子,喝不喝药都是活不长久的了。”   李信看那药未良便一口喝下:“殿下不过是信不过臣而已,这药是我托人去求的方子,殿下觉得臣有异心,然而臣对殿下从无恶意。当年逼宫也不过是为家人妻子求个安生不得已而为之。”   李敬看他这般竟然哭了,今日种种未曾想只是自己小人之心造成,真是庸人自扰可笑之至!   “殿下,好好休息吧。”   李信虽然并未说什么,然而李敬心中明白如今之事若是每个说法这满朝文武和西陵百姓都不会服气,第二日一道圣旨当庭宣读,而后西陵全城贴满告示。   今大将军李信护驾有功,孤自幼体弱,身边又无贤臣能人,现特封李信为摄政王辅佐孤执政西陵。   天浩十五年   时年二十五岁的李信成为西陵最高执政者   二十六岁的郑浩一夜杀戮,以鲜血为代价登基成为新一代的商都王   而龙沧国内波涛暗涌,权力交替,二十七岁的御灵司的复仇之路终于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凤回巢   李信回到宫殿便见曼珠打点了行装在殿内等他,“你这是。?”李信大为不解,只是此刻他知道灵犀未死,便对曼珠也没了厌恶。   曼珠见他心情这般好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妾身知道公主殿下尚在人世,便也觉得这些年一心向佛也算值得,妾身明白夫君心中只有公主,我便也不再强求,如今夫君的父母都在乡下无人照顾,妾身希望到乡下去照顾爹娘,也代夫君行孝道。”   “我竟没有想到这些,曼珠,谢谢你。”李信这句谢谢乃是情真意切之言,并无虚假。   曼珠见他对自己笑,一时之间没忍得住留下两行热泪,如今二人能一笑泯恩仇也是一种福报:“临行之前,曼珠有一件事情想问夫君。”   “但问无妨。”   “妾身至今还记得初见夫君时,夫君为我摘下风筝的场景,我只想问,你有没有过一刻对我有过喜欢。”   李信见屋内花瓶中插有花朵,他轻轻摘下一朵放到曼珠手上:“这花好看么。其实我也是俗人一个,这世上有许许多多好看的花朵,有哪个男子不会对美丽的花朵心动,若是你问我曾经喜欢过你么。我确确实实对曼珠你有过喜欢,也曾经以为自己会与你白头到老,但是见到灵犀之时我才明白,这世上纵然有许许多多美丽的花朵,但只有灵犀一人,我愿意死一千万次只换她红颜一笑。”   “如此,我便也明白了,那我唯有祝你们白头偕老,妾身这就回去了。”   这世上感情一事岂止是不能强求,当你遇到了心爱的人便只有负了其他的人,曼珠虽有心酸,但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与李信在一起对灵犀如此残忍,想必爱情便是两个人的甜蜜,对其他有心人的残忍。   书生伸了个懒腰,这阿吉推门进来便将他抱起:“大兄弟,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别,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有龙阳之好呢。”   “呸呸呸,胡乱说什么,老夫我也是有妻子儿女的,什么龙阳之好。”   “你也知道你有妻子儿女,好心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们吧。至于这龙阳之癖。”书生看四下无人便和阿吉小声的说道:“我这几日在这里才发现,原来殿下和那王如……啊呀,就是那种关系。”   “我的天!怪不得那小厮和娘们一样。”   “哇,兄弟,你这么说殿下你家里人知道么。”   “去你的,这几日困得你无聊了吧,给你个任务,把丫头接回来。”   “公子最近对我越来越敷衍了啊,我都为了他,冒着被殿下那个什么的危险被困此处了,他也不亲自慰问下就丢我出去,真是重色轻友,微臣好生失望。”   “别贫嘴了,快去快回。”   书生好好梳洗了一番换了件新衣服便出宫前往恒川,行至西陵外城清凉城,清凉城是西陵的纺织胜地,城内各处都是染坊,书生把马放在驿站,他想着要不要给灵犀带点礼物,便去到染布坊挑选布料。   刚进入染坊他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书生心想,难不成是他那日与阿吉说殿下是龙阳之癖的时候被殿下听到了,殿下派人要杀他灭口,他一转身,身后的人便扑了空,仔细一看那人竟是欢喜。   欢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商都的小郡主么,你跟着我干嘛,难不成你看上我了。”   “胡说八道,就你这样,谁喜欢你啊,本郡主天生喜欢游历众国,增长见识,我只是刚好看到你在这里。”   “哦。”书生听完点了点头就往前走,欢喜呆住了,她追上前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燃料给滑到,书生眼疾手快拉住她。   “你……你哦什么哦啊,一点礼貌就没有,见到认识的人,不是应该叙旧啊,表示一下的么。”   “好像我们仅仅是认识而已,我们两国互相敌视,我不算计你已经是难等可贵了,难不成你还想我请你吃饭。“书生说完就松了手,欢喜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哎呦一声,摸了摸屁股,结果她屁股和手上都被染上了燃料,欢喜也是小孩子脾气,她虽天性顽皮,可一个女孩子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比较丢脸的,欢喜站起身来抽泣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这般尴尬过。   书生本不想理她,见她这般可怜也是于心不忍,“算了,我是最见不得姑娘哭的了。”书生脱下自己的长褂给他披上,刚好遮住她屁股,欢喜这才止住了眼泪:“你是不是经常对女孩子这样啊。”   “那样?你是说给他们披衣服么?”书生认真想了想:“确实还蛮经常的。”   “你!”   书生无视她的愤怒:“好了,我先告辞了。”   欢喜也不管他了,便跟了上去,反正她是跟定书生了。   “姑娘,我说你跟着敌国大臣,你那七哥哥知道了肯定是要砍掉我脑袋的,你放过小人好不好。”   “我偏不,你这个人心肠不坏,又很聪明,我觉得你顶有意思了,我偏偏要跟着你,看看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真是长见识了,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孩子。”   “我怎么样了,你武功那么差,我在你身边说不定还能保护你呢。”   二人吵吵闹闹也顺利到了恒川,欢喜起初也不知道这是往恒川的路:“上次来没见着阿萝姐姐……”   “她不叫阿萝,人家的名字叫御灵犀。”   “知道了,这不是叫习惯了么,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她和李信在一起,我觉得我七哥哥和她站在一起那才叫般配呢。”   “我们家公子很差么,真是的。你家七哥哥拐卖有夫之妇还有道理了。”   刚到了帝女宫便有十几头狼,有的在屋檐上,有的匍匐在雪中,书生和欢喜被这阵仗给吓到了,书生喊了句:“丫头!”   灵犀打开门对着书生盈盈一笑,不愧是雪国少女,真当是盈盈一笑天地间,她走出门来那些狼便四散而去。   欢喜刚要叫出口阿萝便别扭的喊了句:“灵犀姐姐好。”灵犀见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便握住她的手,欢喜见她并不讨厌自己内心跟开出了花一样,“灵犀姐姐,我好想你,你不要讨厌我,也不要讨厌我七哥,他心里的苦也不常和别人说,但他对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虽然现在你们不在一处的,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我们不说这些了,倒是你怎么会和书生在一起。”   “没什么啊,刚好遇上而已。”   “丫头,赶紧收拾收拾,我带你回去西陵。”   “恩。”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少女,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与灵犀小时候还有几分相似,大大的眼睛,肌肤如苹果般红透可爱极了,那小女孩身边有几只云雀围绕飞着,好一副奇怪的景象。   此时狼群再次出现围绕着那丫头,那丫头冷笑,那眼神简直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该有的神情。   书生将欢喜和灵犀护在身后:“好大的杀气。”   “不必紧张,小女是七爷手下云雀,知道姑娘要回恒川,七爷说了咱们商都人不能没了礼数叫灵犀姑娘这样寒酸的回到西陵,特叫小女为姑娘带来新衣裳,恭贺姑娘大喜。”   云雀乃郑浩手下暗部十二飞花中的老四,绰号禾雀花,这禾雀花簇串状花穗,直接长在藤蔓上,因其形肖似禾雀而得名。云雀武功平凡,但却能驱鸟兽,异于常人,她用叶子吹奏乐曲,只见从门外一群罗雀衔着一件红色绣金衣服而来,那衣服轻轻落在御灵犀的手中,那衣裳绣着凤凰逶迤拖地如大红牡丹般散开来,云雀双手奉上金霞冠,那金霞冠是商都王后才配拥有的饰物,也是当年郑王从帝都王宫中夺来的,这王冠十分特别凤凰造型,女子放在头发后面由发丝固定,头发穿过此冠被分成两股好看极了。   “主子说了,姑娘要回去故地,那也应该是风风光光的。在下办完事也就离开了。”   云雀刚走到门口又说了句:“欢喜主子,玩够了就请尽快回去。”   等那人完全踪影众人才松了口气,书生感叹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浑身戾气,实在可怕。”   “哪里可爱了。”欢喜刚才着实被惊到了:“不过,灵犀姐,七哥这些是留给他的王后穿的,如今他好意送你,你便穿上吧。”   “恩。”   灵犀换上衣裳后便要出发,书生提醒道:“丫头,这会儿我可要称呼您为夫人了,请夫人戴上这三百铁狼骑一同回西陵。”   “这是为何?”   “夫人此次回去西陵便是光明正大的成为摄政王的妻子,西陵如今人心思变,只要夫人带着铁骑回去便可叫旁人不得多言,甚至还可以做文章,代表恒川归顺西陵。”   “书生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好。”御灵犀吹奏铁羽,那三百铁狼骑便集结于殿前,共有士兵三百人,狼一百头,书生有多久没见过寒气逼人的铁狼骑了,这就是叫人闻风丧胆的死士军队!   欢喜从未见过铁狼骑,这会见了颇觉得威风:“也好叫他们跟着,我七哥的十二飞花从不单独行动,此刻只怕他们还在附近,还是安全为上。”   书生第一次听到十二飞花这个名词不禁询问道:“十二飞花?”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我们商都的士兵或许没有其他几国厉害,唯独是这十二飞花叫其他人不敢随意对商都起意。我虽常年跟在七哥身旁,但除了琼花和魅影其他人我也不认识,琼花的绰号叫做聚八仙,魅影的绰号叫做一品红,这两个我是晓得他们厉害的,琼花姐虽然温柔但是杀人的时候十分冷血叫人害怕。魅影则如鬼魅一般,其他的人我便不太知道有什么本领,方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云雀,也不知道她具体有什么样的本事。但最重要的是这十二人的能力互为相克,所以每次行动的时候都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除了互为相辅,更重要的就是若是一人反叛,另一人将其杀之。”   书生听了更觉郑浩这人甚为可怕,此人生性多疑只怕是年幼便形成这样的人格,日后怕是心腹大患,他又觉这欢喜十分单纯,竟将商都秘密全部告知,倒不如留她在身旁,若是商都真要做些什么,也好从中窥探一二,这么一想书生也不再提叫欢喜回去的话。   西陵城内之一日城门大开,从城门口到王宫中宫大殿九重大门一路敞开为的就是迎接摄政王妃御灵犀,那御灵犀坐在八人大轿之中,她身后跟着铁狼骑的队伍,队伍所到之处透着寒气叫人不寒而栗!   进了王宫后李信坐在王位旁边的御座之上,御灵犀下轿进殿,所有人被她所带凤冠所惊!那是皇后凤冠,怎么会在她的身上!御灵犀刚进朝堂阳光照射在那凤冠之上一时之间似有两只凤凰在她身旁围绕,众人大惊纷纷下跪,御灵犀一步一步走向李信,李信看着她满心的欢喜,眼角嘴唇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满了爱意,心魂俱醉。李信走下御座牵起她的手,二人对视半响,若不是还有旁人在,他真想将灵犀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这一日他终于迎回了自己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落月摇情      龙沧王中毒后熬了半年,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叫王后宣龙英云前来,这半年整个龙沧都落入到了御灵司手中,他现在已经可以勉强说话,他叫其他人退下将女儿拉到自己身旁。   “女儿,孤已经不行了,孤王放心不下你和天儿。”   “父王放心,现在只有御灵司能帮助龙沧,待时机成熟,女儿一定手刃仇人。:   龙沧王握紧女儿的手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龙英云没有哭,她知道只要哭了她就再也没有勇气撑下去了。   回到龙渊殿中,她见莫兰依偎在郑浩怀里,她也不恼:“御灵司,我有话和你说。”   御灵司示意莫兰带着天儿出去,如今房里只剩下这夫妻二人。   “我父王已经去世了,我知道是你让人下的毒,也知道国师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便知道你并不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是想要用龙沧的力量复仇而已。”龙英云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已经是你的人,自然会向着你,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用一切办法帮你复仇。”   御灵司看不到龙英云的脸,不管如今龙英云到底是真心假意,只要能让他复仇,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龙沧王去世的第十日御灵司便成为了监国,待小皇子龙玄天十八岁后便由其继位,此时御灵司与胡塔商议大计。   胡塔以沙作画在白色卷轴之上画出一个长发女子的画像。   “这是?”   “如今三星齐聚,谁能拔得头筹,帝女星已经是西陵的摄政王妃,殿下此时可约帝女星于恒川相聚,你想想若是帝女星死了,殿下可嫁祸李信让郑浩知晓,又可让李信误以为是郑浩杀害了帝女星,一石二鸟,挑起两国纷争,我等可坐收渔人之利。”   御灵司犹豫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啊,胡塔看出了他的犹豫:“大人,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否则以李信之兵法,郑浩的十二飞花,要全取天下谈何容易!”   御灵司最终还是坐上了前往恒川的马车,到了幻海他让莫兰乔装打扮潜入西陵乘机约御灵犀到恒川想见,而他自己先行前往恒川。恒川现在虽是西陵封地,但除了幻海有兵驻守,恒川本土并没有士兵进驻,御灵司摘下面具在王宫里一个人站了很久。   寂寞引人叹,积雪暮寒。   菱歌夜浮黯惆怅。   梦回百千年,花林似霰。   风雨飘摇断肠天。   魂系千万生,萧瑟空城。   天涯海角悲凉地。   秋来怨愁思,杜宇伫立。   年年啼血动人悲。   乘醉听萧鼓,弹奏哀曲。   望穿秋水忆君归。   流辉照泪影,落月摇情。   年华逝去万事空   竟有歌声从庭院中传来,御灵司循着歌声到了过去自己所住的东宫,残垣断壁之中有个白衣女孩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束花看起来在拜祭谁。   那女子被他脚步声所吸引回头一看,原来是蓝青,蓝青看到御灵司回来一时之间震惊不已手中的花掉落在地,“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御灵司走向蓝青,他踏过积雪走近曾经要成为自己太子妃的那个女人。他伸手去碰蓝青,她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她是那样的真实又还是像多年以前那样温柔。蓝青含着泪水,她怕自己失态便捂着嘴巴,御灵司温柔的拂过她的发丝轻轻的吻着她的泪。   “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愿意么。”   “我早就被送给殿下了,当初殿下杀我,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被人糟蹋,老天爷让我活下来或许就是为了让我再回到殿下身边。”   两人深情相拥,御灵司此刻如孩童一般享受蓝青的拥抱,他已经太久没笑了,自己的七情六欲似乎又回来了,他嗅她发丝的香味,吻她的耳朵和眼睛,蓝青就像他的一个梦,一个关于故国的梦,温暖无比。   莫兰到了西陵一心想着如何才能见到御灵犀,适逢西陵的万灯节,往日王和王后都要乘坐花车游街为万民祈福,今年则由李信与御灵犀代行其职,二人穿的如金童玉女一般相称,向众人挥手示意,到了正门大街尽头,二人下了花车男左女右向各家各户敲门送樱花,这西陵正门大街靠正街的房子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而灵犀刚一家一户送完花便看到不远处的莫兰,她实在过于高兴便交代了下就拉着莫兰到了巷子里。   “莫兰,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公主,莫兰也很想你啊,看到你如今这般威风,莫兰心里真是欢喜,莫兰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一个人给公主传信。”   “是?”   “你的哥哥御灵司,太子他还活着!”   “真的么,哥哥在哪?”   “太子正在恒川静候公主佳音。”   “你在城外等我,我明日出城随你一同去见哥哥。”御灵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万分信赖的莫兰此时一心想着的是叫她走向死亡。   回到王宫后,灵犀便拉着李信的手说起的悄悄话,“夫君,你猜我方才见到谁了。”   “瞧你这样开心,难道是恒川的人?”   “不愧是我的夫君,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方才见着莫兰了,她说我哥哥就在恒川,我想明日去恒川和我哥哥见上一面。”   李信不想泼灵犀冷水,御灵司消失了那么久,这回重现江湖只怕不是那么简单,但他不愿扫了灵犀的兴,“行,那我就书生陪你去,也好有个人照应。”   “恩,好吧。”灵犀坐到李信怀中,李信一时之间忍耐不住压在她身上,灵犀娇嗔一声,倒在地上:“你怎么,怎么也没个正经的。”   “你叫我日日思你这么些年,我是怎么看你都看不够。”   灵犀听得他说这些情话面红耳赤别过脸去,李信见她一副害羞的模样更觉得甜上心头,真是几生几世的缘分才休得这样的娇妻。   “灵犀,我但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不要再离开我了,若是没了你,我便再也不会快活,那日在战场上接到家书说你在湖里自尽,我便想着同你一起死了罢了,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知道了,我往后一定好好活着,不叫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第二日书生便带着灵犀与莫兰一同出城,三人驾着马车行到一路书生突觉不对劲仔细查看才发现欢喜躲在马车下,书生真是哭笑不得。   “我们去办事,你跟着做什么。”   “哎呀,我整天在西陵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想着跟你们出去玩一下嘛,别那么小气。”   书生刚要开口灵犀便将欢喜拉倒身旁:“也罢,你便叫她跟着便是了。”明眼人都瞧得出这小妮子对书生的一番心意。欢喜见有灵犀为自己撑腰内心高兴极了,只是她瞧见莫兰心理怪害怕的,她第一次看见莫兰觉得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见过许多人却未曾见过这样一双贪婪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杀机重重   到了恒川已是傍晚,灵犀见帝女宫中还亮着灯便晓是哥哥在里面等着自己,她跑进屋去因为跑得急了身上的外套落在地上,书生捡起外套抖了抖上面的雪,这时莫兰拦着二人:“公主与太子叙旧还望二位不要入内。”莫兰跟着进去关上了门。   欢喜不高兴了:“什么嘛,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人家兄妹多年未见,你就别什么事都掺一脚了,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就是事儿多。”   “哎呀,你说什么呀。”欢喜光听着书生说自己漂亮了,哪里还听得下去别的,她是满心的欢喜,书生见她这样头疼的紧。   灵犀一进屋就瞧见御灵司坐在桌上喝茶,他刚冲了新茶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到,灵犀刚见到哥哥已经是泣不成声:“哥!”她叫了一声便扑到御灵司怀里,御灵司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二人这般抱着就像从前一般亲密,果然是亲生兄妹骨肉相连。   “哥哥,你都去了哪里了,妹妹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想着,若是哥哥在那该多好,我便不会是没人疼的人了。”   御灵司温柔的望着她:“瞧瞧,这会儿都是别人家的妻子了,却总还说这样的话,也不怕人笑。”   “你是我的哥哥,我还怕别人说什么么。”御灵犀躺在哥哥怀里,这会儿真觉得是怎么看怎么搂都不够。   莫兰进来咳了两声,她幽幽的说道:“公主就不好奇太子经历了什么了么。”   御灵犀抬起头来,她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哥哥,他的头发都花白了,手指也少了一个,灵犀想他必定是经历了许多的不容易才会这般。   莫兰站在一旁:“公主当日放李信回去,太子一个人负上了亡国之罪,为了复国太子娶了龙沧王女,忍辱负重这几年才得了些自由。”   灵犀闻言便跪在御灵司面前:“都是妹妹的错。”她这一生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便是恒川覆亡,此事就像是枷锁一般让她不得快活,灵犀听到莫兰这么说,更觉内心愧疚。莫兰拿出一把宝剑,交到御灵司手中,“公主真心悔过么,太子为了恒川能够如此牺牲,公主又能为恒川牺牲什么。”   御灵犀握着宝剑的手一直在犹豫,“妹妹,从小到大,我与父王母后一直最为疼爱你,世道如此,往事再提也没有意思,如今兄长要复兴恒川,你也知道你是天女命格,恒川因你覆灭,李信与郑浩又为了你差点大动干戈,我现在要利用龙沧的力量复国就必须要让李信与郑浩争个你死我活,妹妹,你就原谅哥哥吧。”   直到剑锋到了脖子灵犀才明白,今日她最亲的哥哥与最信任的莫兰是设局要自己的命啊!可是灵犀确确实实对不起恒川,只是她心中放心不下李信,她与李信经历了这样多的困难险阻才得了几日相聚,未曾想她这就要命丧于此,灵犀想到这里又流下许多眼泪。   御灵司再怎么心狠手辣,眼前这位可是他的亲妹妹,他迟迟下不去手,未曾想莫兰竟接过宝剑:“殿下若是不忍心,便让莫兰做这个坏人吧!”   灵犀万万没想到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莫兰竟比哥哥还要狠心,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莫兰,莫兰此时眼里满是戾气就像那吃人的夜叉般可怕!就在此时蓝青推门进来:“住手!”   门外的书生与欢喜见到刚要进来,这门便被蓝青给反锁上,欢喜拼命的踢门:“这人不是灵犀姐的哥哥么,为什么他们要害灵犀姐啊!”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书生的脑子里不断的在想对策。   莫兰望着蓝青:“太子妃?”   蓝青扶起灵犀:“灵司,这里满是恒川亡魂,你的父亲母亲若是见到你们兄妹相残作何感想,灵司,你千万不要做让亲着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莫兰听蓝青唤御灵司为灵司她便满心嫉恨,只见那御灵司看着蓝青的眼神满是深情,“殿下!”   “先将灵犀带回去。”   莫兰只好作罢,她与御灵司将灵犀绑上马车,蓝青知道书生和欢喜在一旁躲着,她故意说自己有东西忘在帝女宫便叫御灵司与她一同去取,这莫兰见了便十分生气,而此时欢喜偷偷跃上马车解开绑着灵犀的绳子。   “欢喜。”   “嘘!”   “灵犀姐,你快点把我绑上。”   “这是何故?”   “你哥哥武艺高强,若是被他发现没了人,他一定要追过来,我们逃不了的,但若是我们两换个外衣,你便立刻回去西陵,这才你保你周全。”   “那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不是他要的人,他一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书生给了我些粉末,我绑在马车后面了,他会来救我的,一到龙沧我便想办法逃开,我师门在龙沧,到时候我便躲到师门去,我师傅武艺高强,他们伤不了我。”   “好,欢喜,谢谢你。”   “我们两还要说谢谢么,那灵犀姐可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御灵司与蓝青回到马车上,他掀开马车看到灵犀还躺在那里便叫蓝青上了马车,他与莫兰骑马在前二人匆匆回去。蓝青为欢喜松绑,欢喜对蓝青颇有好感,只觉得这少女冰清玉洁肌肤胜雪,虽不苟言笑却透着一股温柔。   “你真好,可是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这些坏人。”   “郡主说笑了,御灵司是蓝青的夫君,夫君去哪里,我自然要跟着同往。”   欢喜过于单纯,她竟未曾想到为何这蓝青初见自己会知道自己是郡主的身份,若是她仔细想想便知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到了龙沧境内,蓝青便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割开马车后面的隔层,“郡主,你快打我一掌然后速速离去。”   “啊,为什么?”   “我这样帮你们已经是逆了夫君的意了,还望郡主帮忙,才不叫我夫君生我的气。”   “原来是这样,好说!”   欢喜运功用巧劲击中蓝青胸口,她这一掌十分奇特只叫人皮肤青紫却不会受伤,蓝青确定欢喜离开马车便大喊:“灵司!”   御灵司勒马回头,他掀起马车前面的布帘:“怎么了。”   “那人不是灵犀,也不知道是谁,扮作灵犀的样子击打了我一掌逃了出去。”   御灵司大怒,此时已经到了龙沧地盘,一队卫兵上前:“监国大人。”   “你们带人去追击一紫衣外邦女子,那女子应该不会走太远。”御灵司又见马车后面沾了许多粉末:“这人必有同伙。”   就在御灵司准备一同追击之时胡塔坐轿子来迎他:“大人何必动怒,此趟虽未斩获帝女,却迎来对方一员大将,若借此除去此心腹大患也是一桩美事。”   “一员大将?”   “大人想必也与他相识,那人不就是白衣鬼谷的后人白楼么。”   “你是说那个书生,过去看起来倒是不成器的家伙,现在有这样的本事了?”   “大人放心,我手下有一女与那十二飞花之中的一品红同是幽远族人,我已有妙计叫他们插翅难飞。”   “既然国师如此有把握,此事便交予国师全权处理。”   胡塔手下有一女唤为龙袖,其本名红袖,但因多次立功,先王在世之时特赐其姓龙,视为最高荣誉。龙袖年幼时与父亲在外行医因此逃过灭族一劫,而后便定居在龙沧,父亲医术高明不久便当了御医,而龙沧一向有用女官的习俗,龙红袖因战功卓越而晋升神武女将军。   龙袖单人匹马追寻那二人,幽远一族擅长使用蛊虫,这蛊虫种类繁多用处也多,她用蛊虫食用那马车上的粉末,那逃脱的女子身上定沾有粉末,她便循迹而至,此二人正躲在这龙渊山中,她按照国师的吩咐散出噬筋软骨散,龙袖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爬山爬得快,还是这风更快。” 作者有话要说:     ☆、龙沧妙缘      欢喜与书生登上了龙渊山到了潜龙观,这潜龙观便是欢喜的师傅龙渊真人所在的地方,可是刚进门欢喜便觉得奇怪:“这守门的师兄怎么不在?奇了怪了。”   书生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便拿出两颗药丸叫那欢喜与自己一同服下,这药丸是当初他将罗刹女的血拿回来的时候,西陵的御医提炼而成,一共六颗,他与阿吉李信每个各分得两颗,实乃解毒圣品,本来他想着要到紧要关头再使用,但如今后有追兵也思考不了这么多了。   “为什么我要吃这个东西啊,一股腥味。”   “吃都吃了,别那么多废话,快进去看看,指不定出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二人一进门便见得几十位师兄弟和老前辈坐在地上打坐,欢喜蹲下询问师兄:“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小师妹,也不知是哪位贼人趁风势将□□洒出,此刻我们都中了贼人的奸计!”大师兄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阵阵脚步声,众人睁开双眼,如今几位师伯都不在观内,其他师兄弟都中了毒,书生在欢喜耳边说了几句便叫欢喜出去,他则将门反锁然后一一将几位师傅扶到密室中。   欢喜出了门见是天机门、□□阁、珈蓝楼等几位门主带着一众门生到访,她便按书生交代的笑着迎上去:“各位师叔伯,你们好,怎么都在今日到我们龙渊观。”龙沧国就是一个大江湖各门各派层出不穷,龙渊观以内气养生与掌法见长,在江湖中独树一帜,然而只有其入内弟子可学习秘术掌法,俗家弟子只能学习内气养生,欢喜在龙渊观数年也只是习得皮毛,如今这些人来势汹汹绝非善类,为今之计只能按照书生所言行事。   “这不是欢喜郡主么,你师傅呢?”   “各位前辈,家师云游在外,真是不凑巧。”   □□阁门主宇文轩大笑:“小姑娘,这前几日我还与你师傅在此对弈,他怎么可能外出云游,听说这龙渊真人又习得一精妙剑法,我们都是来请教你师傅的。”   这些人哪里是请教,不过是龙袖指示下来找茬顺便除去龙渊观,江湖中不少门派素来与朝廷勾结,欢喜急了便强笑道:“家师真的不在,还请几位前辈以后再来。”   这几人也不听欢喜的劝说,欢喜哪里挡得住这些人,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书生换上蓝色薄纱道服走了出来,“几位师傅不必着急,小师妹刚回山门确实不知道情况,家师并未出游,只是在门内静修。”   那宇文轩听了便更加猖狂:“什么静修不静修的,还是快快出来,让我等领教下他的精妙剑法吧。”   “几位稍安勿躁,这剑法自然是精妙无比,然而几位都是世外高人,若是家师随意使出这剑法,几位大师学了去,我龙渊观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倒不如这样,让我小师妹花两个时辰时间学习这剑法,学成后与几位比试下,若是胜了几位便就此离去,若是败了,几位也能一看究竟,不知各位前辈觉得如何?”   那宇文轩表面上同意却突然向书生使出三招,书生便用阿吉的逃命三招来抵挡,然而他来来去去只会那三招,终究还是被击中,众人一阵哄笑:“这龙渊观也不过如此。”   欢喜大惊扶住书生,书生吐出一口血来:“小徒资质平平,自幼跟在师傅身边学习道法,并未习武,几位还是入内与我师妹切磋一番吧。难道几位前辈竟还怕一位姑娘么。”   那几位都是要脸的前辈也不好和后辈较劲,而且今日门徒们都在若是传了出去对名声也不好,此时龙袖纠集了三百精兵以逸待劳坐山观虎斗,他们在山脚下的茶铺等着书生和欢喜逃下山来。   欢喜和书生带着众人进入观内,书生又说道:“各位稍等片刻,待我师妹准备半日便与各位切磋,但我师妹毕竟是一女流之辈,若是各位前辈都上的话,未免落人口实作以强欺弱,不如几位前辈推举一位出来,与我师妹比试。”   书生真真是抓住这些人的心理,若是直接示弱又或者装腔作势反而中计,他不断的用言语刺激这些人,这些人落套后反而不敢乱为。   几位门主讨论后一致推选这宇文轩应战,书生便拉着欢喜入内,一路上欢喜这才敢开口:“我哪里会什么精妙剑法,就算有半日时间学习只怕也不是这宇文轩的对手。”   “不必如此担忧。”   书生拉着她到了龙渊真人处,龙渊真人隔着墙壁已经听清楚事情的原委:“欢喜,此时我等都中了旁人的道,为今之计唯有你去克敌了。”   “师傅……”   “放心吧,方才我故意让那宇文轩来攻我,我便记下他的招式,虽说我武功不济,但记忆还行,不知道真人若是看得这几招能否想到拆借之法。”   书生便依葫芦画瓢将宇文轩那五招原原本本的使出来,虽无半点力道却也有板有眼,那龙渊真人已有一百余岁,因修炼本门奇特内功仍十分矫健,若不是中了招,这些人又怎么敢在他头上动土,如今那些人也是听了龙袖的一面之词,虚虚实实不敢造次。   龙渊真人深吸一口气:“多谢少侠相助,宇文轩的招数看似变化万千但却有一要点,他这是按照字帖来临摹的功夫,不管他使出什么套路,这写字最基本的便是永字八法,欢喜,你若要破他的功夫便要打乱他写字,你看他没走完四步便又要生出许多变化来,习武之人多讲求套路,宇文轩不过二十八岁刚刚继位掌门其性急躁还未达到大成的境界,你若是破坏他的节奏便可遏制其招数,他虽比你高明许多也需要在十招内再拆解,你的机会便在十招之中。”   “可是师傅,徒儿剑法稀松如何能胜得了他。”   “那人方才一直说要领教我的精妙剑法,谁人不知我龙渊观是以掌法走天下,如今你只能兵行险着,攻其不备。在这密室之中书架上有一本我珍藏多年的剑法,你只需学会这一十八招便可暂时克制他。只要你拖延他一段时间,待为师功力恢复即可。”   书生知道欢喜的担心,他拍拍欢喜的肩膀:“欢喜,你将自身内力注入剑中,至少保护自己周全。”书生取下剑谱,欢喜每看三招便就地练习,师兄弟们都闭目养神希望早点清除毒素。   这剑法名为瑶山剑法,乃龙渊道长一位仙逝友人从瑶山仙女舞曲中悟到的剑法,龙渊道长一直没有练习此剑法,只因这剑法过于阴柔,而他的内力醇厚无比练习这样阴柔的剑法实在不大合适。   欢喜有舞蹈底子,但一下子学习这般变幻无穷的剑法实在是有些困难,她总是练错,几个回合下来欢喜懊恼不已,只见那书生并不看她,他正在仔仔细细的看剑法,他站起身来寻来几个茶杯用一石子来来回回的敲打。   “这剑法既然是来自舞曲,倒不如你先耍一遍再根据自己的领会加以变化,此番你与那宇文轩比试不可持久,只要你让他戳摸不透,我在一旁助你便可。”   “恩!”欢喜得了书生鼓舞便不再惶恐,书生用几个杯子制成奇特乐器一来一回竟弹奏出乐曲来,那欢喜便跟着乐曲声施展剑法,二人合作十分融洽。   龙渊真人见这书生十分聪颖暗自想着收他为徒,不久密室外的人便叫唤起来,书生拉着欢喜的手:“别怕,我会在这陪着你的。”   欢喜得他这样温声细语对待便觉得就算即刻丧命也再无遗憾,书生带着欢喜走进大厅,宇文轩笑道:“方才听得内室竟在演奏乐曲,你们这是在里面寻欢作乐呢,还是熟悉剑法。”   书生先是作揖,只听他不疾不徐的说道:“前辈说笑了,此剑法需配合琴声方能彰显其精妙之处。”书生从大厅取了一古琴,众人出了前厅到了演武台上,那书生坐在欢喜后方拨动琴弦,台下的人越来越兴奋,这宇文轩抽出拂尘,他施展内力那拂尘柔中带刚随意扫过地面便带起一阵尘土。   欢喜也不怯场抽出长剑来,她用袖子上的绸带绑着剑,那宇文轩也不等她准备便攻了上来,只见那宇文轩用拂尘在欢喜身前似写字般左右开弓,欢喜便转身一甩,那剑挡住拂尘而物相交啪啪作响,其姿态飘逸,犹如在舞蹈,欢喜跟随书生乐曲灵活巧妙的使出剑法,那宇文轩节奏打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那书生琴声急教他无法凝气,宇文轩一气之下便攻向书生,欢喜施展轻功到了宇文轩后方以剑缠绕其拂尘,轻巧施力,那拂尘便卷回宇文轩身上,那宇文轩喊道:“这是什么剑法。”   书生停止弹奏,他这曲子乃是其家传秘籍中攻心一章中记载的《风回燕》,其曲节奏奇特乱人心神,书生又用那平平淡淡的声音回到:“前辈,你们不是前来见识我们师傅的奇妙剑法么,刚才的剑法便是那奇妙剑法。”   那宇文轩气急败坏:“什么乱七八糟,快叫你师傅出来!莫不是你师傅在背后使什么鬼,装神弄鬼,什么一代宗师,真是可笑!”那宇文轩用力一扫用那拂尘扫向书生,欢喜用剑身去挡可这剑刚碰到拂尘便被击碎,欢喜只好抱紧书生替他当下这招一时之间吐出大口鲜血,此时龙渊真人从天而降,他用掌轻轻一推那宇文轩便向后倒去,众位掌门见状纷纷跃上演武台。   龙渊真人摸了摸白色胡须,只见他一运气周围的石子被他这浑厚内力震的沙沙作响。那些掌门纵然十八般武艺各不相同却也忌惮这龙渊真人威震江湖的真龙穿云掌。   龙渊真人大笑:“各位真是有心了,得知老夫身体不适前来探望,然而若是各位有心要与老夫切磋不如还是改日再来,待老夫这剑法成熟,再与各位讨论此事。”龙渊真人拾起欢喜碎掉的剑柄他以掌向前一送,那剑柄插在几位面前那演武台顿时裂开一条大缝。   宇文轩自知不是这龙渊真人的对手,只好作罢带着一干人等离去。龙渊真人当即为欢喜疗伤,一炷香之后欢喜气血顺畅这才好了些,龙渊真人又拍了拍书生的肩膀:“小兄弟,你天资聪颖,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着老夫学上几招。”   “真人过谦了,我根基全无,资质平平,不要坏了真人的名声才是。”   “正是因为你根基全无,却又对武学有一番研究,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实不相瞒,我乃白衣鬼谷后人,我白家素有家规,因武学与奇门遁甲之术若要精通都需要数十年,白家人决不可习武,需全心全意学习这白衣手札才是。”   “原来你竟是白天星的后人,这也是一桩妙缘。欢喜,这瑶山剑谱便赠送与你,日后你勤加练习必能有所作为,此刻你们二人便速速下山去吧,只怕天色一晚山下的官兵便要攻上来了。”那龙渊真人晚来半步便是叫弟子于悬天涯窥探山下情况。   “谢谢师傅,欢喜日后再来拜会师傅。”   欢喜与书生从悬天涯乘坐篓筐下山,山上的师兄用绳索一步步将他们放下去,教他们从密道离开,谁知道刚到山腰便见一女将军站在哪里,她用弓箭射断了绳索,欢喜与书生便跌落下来。欢喜简直要被活活吓死了,还好书生眼疾手快抓住石头他垂下断掉的绳索叫欢喜牢牢抓住,那女将军转眼就消失了。   欢喜刚受了那宇文轩一掌,又受了惊吓一时之间使不上劲,她见书生辛苦得紧便哭着说:“书生,你松开手吧,这样下去我们二人都活不下去。”   “说什么傻话!你这丫头整鈤自作主张,这次成功脱险,往后你决不可再这么任性。”   “可是……”   “别什么可是了!”书生的语气异常严厉,欢喜从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她本来想松开的手又犹豫了,她多想活下去陪着书生,但她心里实在舍不得书生这般辛苦难受,便渐渐松开手:“对不起。”书生见她落下去便也松开手,白衣手札中唯一记载的功夫便是轻功,而学习轻功则是为了窥探敌人虚实以及保命之用,书生飞快抱住欢喜,二人互拥滚落在山底,还好这龙渊山下泥土松软植物繁多二人才不知丧命。   欢喜坐起身来哭着和书生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你没事吧。”   书生刚才特意保护欢喜,他身上多处被割破,书生摸了摸伤痕,他见欢喜哭得不成样子便摸了摸她的头:“哭什么。”   “你一定很疼吧。”   “往后你再想任意妄为便想想我身上的伤。”   “我知道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欢喜主动帮他包扎伤口,她心想她心尖上的人竟为了自己命都不要了,刚才就算死了也是值了,。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你侬我侬的。”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在山腰上射箭的女将军龙袖,龙袖带着人马守在此处,书生站起身来,此时他身负重伤只怕与欢喜二人是凶多吉少了。这个时候一个白衣银甲少年单枪匹马冲进人群,那人乃是李信表弟李辰,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英雄。   “白楼大哥莫怕,我来救你。”   龙袖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一时之间便起了意了,“你们都在原地待着,让我去会会这将军。”   龙英云听春桃说御灵司回来了,她内心一紧,莫兰来了她的孩子又要被莫兰给抱走了,可是这龙英云表面上不动声色,主动□□桃将孩子送去。   她跟着春桃到了御灵司的宫殿,只见一陌生女子跟在他跟前,二人举止亲密看的龙英云心里一阵冷一阵热。   蓝青对着龙英云款款一笑可御灵司却叫她入内,莫兰抱过龙玄天也入内室去了。   “这位姑娘是?”   “你倒是对我的女人很感兴趣。”   “以前怎么没觉得,夫君你对女色颇有兴趣。”   “她和你们不一样。”   龙英云听了不由的笑了出来:“在你眼里还有不一样的么,我以为所有女人都来说不过是棋子而已。”   龙英云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她回过神来喝了口茶将杯子递给御灵司:“我用真心待你,奈何再深的感情,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而此时在幻海骁骑营内书生带着欢喜赶回了骁骑营,吴栋见书生安全回来便问道:“李辰将军呢?”   “别提了。”欢喜叹了口气:“那个女将军以多欺寡活捉了他去,你们为什么不带兵去救他啊?”   书生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么,若无摄政王的虎符,谁也不能轻易动兵。”   “白楼大人所言极是,王妃回来之时便告知我等前去救援,属下已经派人护送王妃回去西陵,只要摄政王敕令一道我等立即救援,李辰大将军也是怕你二人有难便孤身去救。”   此时一个传令官骑马前来:“报!传摄政王口谕,商都新王登基在霞谷口举行盛宴,邀本王前去参加,现命白楼速速回城一同前往霞谷口。”   欢喜大惑:“李信为什么不让你们去救李辰啊。”   书生叹了口气:“你笨啊,商都王邀请了公子也一定会邀请御灵司,三国相会不可斩杀对方将领,所以御灵司一定会放了李辰将军。”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快回去吧。”   “欢喜,这次去霞谷口,你就顺道回去你哥哥那里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方才你可是亲口答应我往后都会听我的话的。”   欢喜心里委屈的很,她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个人能为自己去死却又不让自己在他身边,若是她回去商都,往后是再也见不到书生了,欢喜心里委屈的紧竟说不出话来,久久回了一个字:“哦。”   这李辰被龙袖囚禁在府邸之中,龙袖也未上传此事只叫手下的人说叫那两个小厮跑了,那胡塔虽气愤,但因为商都王邀请之时各国都在紧张准备之中便也没有发难于她。   龙袖仔细望了望李辰,她脱下盔甲换上女装好一个娇羞可人的姑娘,“你长得真好看。”   李辰真是哭笑不得,“姑娘,如今各国止战,还请姑娘速速放我离去。”   “放了你?我管他止战与否,你是我的俘虏自然要听我的。”   “若是单打独斗,只怕姑娘并不是在下的对手。”   “怎么,想用激将法,我才不上当呢,想要我放了你也可以呀,只要你娶我就可以了。”   “姑娘,你我只不过萍水相逢,婚姻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哪里儿戏了,所谓婚姻不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好我,如此而已么?”   李辰真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西陵的人真的好奇怪,不,应该说你们中土人士都很奇怪,还是我们幽远族人好,喜欢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郎情妾意。”   “姑娘,你知道什么叫郎情妾意么?”   “知道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那在下何时说过喜欢姑娘了。”   “那我问你,我好看么?”   “姑娘容貌确实清秀。”   “那我武功如何?”   “姑娘的功夫确实不错。”   “那不就行了,十八般武艺我样样精通,洗衣做饭无一不回,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我。”   “姑娘,所谓情爱并非你好我就要喜欢你的。”   “奇怪的很,那要怎么样。”   “自然是要一个缘分。”   “缘分,那好,我放了你,再让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还让我抓到你就得娶我。”   李辰心想只要他加快脚程说不定便能离开这里,他便假意答应这龙袖,龙袖将他放走时悄悄在他身上放了一只奇特的蛊虫,那蛊虫雌雄一对,她将雌虫放在李辰身上便能用雄虫循着气味找到李辰。   李辰跑了半日从森林小道前进眼看要到达边界谁知那龙袖早在树上等着他,她飞下枝头将他扑倒:“哈,还不让我抓到你,这下咱们算有缘分了吧。”   “你!”李辰被扑的一脸是土,这时候几对巡逻官兵走了过来:“龙袖将军是你么?”   他们见李辰穿着西陵的铠甲便大声喝道:“这不是西陵的细作么!”   旁边一位又说道:“可是现在是止战期间,这……”   “管他止战与否,若将此人斩杀于此地,监国大人必定重重有赏。”这群巡逻兵并非虾兵蟹将而是龙沧的龙神卫,龙神卫有一天罗地网阵擅长捕捉敌人后用箭射杀,他们穿着青衣甲,手上的牛皮袋里装着金线做的渔网身后背着弓箭,李辰和龙袖此时都用尽了力气只怕是无力抵抗。   龙袖大怒:“这是我的人,谁敢动他!”   龙神卫是直接由王女监国指挥的军队,他们并不领情:“还是请龙将军快快让开,别误伤了龙将军才是。”   那些人刚说完话便排成两排,后排的人飞身站上前排的人的肩膀,他们手上的渔网便喷射出来,龙袖用噬骨粉将渔网融掉,那些人身上到处藏着渔网,一不小心龙袖与李辰便被网了其他,那些人立刻用箭射向二人,龙袖用身子挡着箭,她背上中了两箭,龙袖当机立断扯断箭身,她戴上一特殊手套,那手套锋利无比,她撕碎渔网,然而那手套虽然能抵抗伤害她的手还是鲜血直流,李辰不忍心便上前与那帮人颤抖其他,二人第一次合作却十分默契,没过多久便将这十人全部斩杀。   李辰刚谢过龙袖便要离开,龙袖却拉住他:“你等下,这里防卫森严,我送你离开。你放心吧,我又不是花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刚才我是和你逗着玩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李辰见她忍着疼痛这样对待自己,心里总是有些愧疚便答应了她,名为护送他走,其实是找个地方医治龙袖的伤,离开之前龙袖又用药将这些人尸体划去。   “杀人留全尸,你又何必这样。”   “你这种仁慈最要不得了,你要知道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死在这里了,你我脱不了干系。”龙袖终于体力不支晕死过去,李辰抱起龙袖往树林深处走去,这条路看似很短但实在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薄命      龙沧这晚上暗欲涌动,晚上蓝青听得宫外有声音便起身外出,还好御灵司因连日疲劳熟睡过去,蓝青走到宫殿□□看四下无人这才放心下来:“来了就别躲着了,还请妹妹现身。”   突然之间妖风大作,只闻得阵阵花香扑面而来,一妙龄女子从天而降站在蓝青对面,此人正是十二飞花中的花娘子,绰号令箭荷花,此女以花为暗器以柳叶为剑。   “五姐和这御灵司这般快活,怕是早将主子的任务忘在身后了吧。”   原来这蓝青竟是这十二飞花中的龙吐珠,这龙吐珠花皆属苞片组成的棱形花萼,在它尖端的裂口间吐出五根绛红的花儿,而这蓝青的本领更是骇人,她乃远古时期便存在的御蛇一族的传人。   “怎么是六妹你在这儿。”蓝青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以花娘子的功夫根本敌不过她,她最怕的便是老二罗刹女,皆因她御蛇靠的是炼香,这罗刹女擅长使毒,被其香味困扰她就没法全然施展自己的本事。   “来这儿出了点意外,老二怕是遇到熟人了便去会会那姑娘。”花娘子并未想到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让罗刹女丢下自己去找那龙袖的。   “我今日来便是要问你问个明白,你究竟什么意思,主子叫你在恒川待着,你为何跟着御灵司到龙沧,这龙沧自有我守着。”   欢喜并没有说错,十二飞花从不单独行动,那日御灵司选妃之时,蓝青与罗刹女互为照应,为的就是让蓝青消除所有人的戒心让蓝青顺利接近御灵司留在恒川,龙雁成功打入恒川靠的就是蓝青的情报。   恒川灭亡后蓝青被安排原地待命守着恒川,她这次跟着御灵司到龙沧便是违抗了十二飞花的仙客来的安排,仙客来排名老七,是郑浩的军师,其谋略出众深不可测,但凡按她的计谋去实施,事情没有办不成的。   “我这么做自由我自己的道理。”   “道理?我跟着你们几日了,我看莫不是你爬上人家的床把这心都给了别人了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我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是苦是乐都由不得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过往既然靠着七爷活下来了,那便是注定了给人家当牛做马,这乱世之中给谁差使不是奴隶命,倒不如跟对了主子快活一番来得自在。”   “主子,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若不是我师傅要我助他一臂之力,我也不会帮他做这些事情。”   “哟,这会儿玩清高了,怎么你想背叛七爷?”这花娘子长了一副娃娃脸,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当么,我看不如我现在就杀了那御灵司,帮姐姐除去心魔吧。”   “你不准伤他!”蓝青拦住花娘子,那花娘子一个侧身飞出无数花朵,这蓝青哪里接得住这漫天的花朵,她身上被划出许多伤口来,蓝青捂住伤口:“六妹,你决不可伤害御灵司。”   “若是我偏要杀他,你又奈我何。”蓝青飞身逃向宫外,准确的说她这不是逃命而是要引花娘子到僻静的地方。   到了一片丛林之中,蓝青便散出香味,那香味诡异的很她又开始吹动玉笛,不久便听得一阵沙沙的生意由远至近蜿蜒而来,竟是一条硕大的蟒蛇!那蛇有三人多高,十分骇人,也不知多少年岁竟跟成仙了一样,那蛇王见了蓝青便低下头叫蓝青站在他头上。   蓝青见到花娘子追赶来:“六妹你还是速速离去吧,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那花娘子到底年纪小好胜心强,这十二人中她的功夫能杀得了其他人却胜不了蓝青,蓝青这蛇虽然体型硕大却十分灵敏,花娘子又飞身甩出无数花瓣,那蛇王快速挪动以蛇尾挡开花瓣,几个回合下来花娘子便急了,她飞身上树摘下无数树叶,用树叶去割那蛇的鳞片,谁知这蛇的鳞片宛如岩石,终于蛇王缠上其身,一口咬下去,那毒液迅速渗入其体内,蓝青不忍见她死去便驱蛇离去。   到了偏僻的地方蓝青叫那蛇放在自己下来:“你走吧,这几日到别处觅食,这几日不可出来。”   那蛇似乎能听懂她的话,用尾巴扫了下她的衣裙便离开了,蓝青叹了口气,她要马上回去不能叫御灵司起疑。   而那花娘子的身边飞来一只罗雀,花娘子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告诉他们,必杀此女,为我报仇。”说完她便死在血泊之中。   商都暗宫之中种了十二种鲜花,一般人进来还没走几步就会暴毙,而这十种二鲜花便代表十二飞花,在这暗宫最后一层之中锁着排名第十二的暗部,但是除了郑浩和琼花,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的本事是什么。   此时云雀正在观雀台瞭望远方,只见一只小雀飞到她的手上,那小雀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唱着歌一样,云雀站起身来飞下观雀台:“花娘子死了,蓝青叛变了。”   郑浩听了便叫各位不要擅自行动,这时候从暗处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出现了:“这次霞谷口会议正是我们铲除其他两国的好机会,殿下切勿轻举妄动。”那女子便是仙客来,这仙客因常年在室内不接触阳光,其肌肤苍白,其容貌超尘脱俗好不秀气。   琼花大怒:“这蓝青简直胆大妄为。”   “琼花大人何必动怒,若是要惩罚蓝青并不用杀了她,一个不该有梦的人有了寄托,只要毁了她的梦即可。”仙客来说这话的时候并无表情。   郑浩笑了:“难不成你要我现在就杀了那御灵司。”   “若是如此主子定觉得无趣,这世上叫一个女人彻底绝望不是杀了她的爱人,而是让她爱的人不爱自己,才是最凄苦的事情。”仙客来将所有的事情都写一长长的卷轴之中交予郑浩,她每次这么做郑浩都觉得像是给临终遗言一般。   “如你这般聪明,为何总是弄得像临终交代一样。”   “我等贱命,主子一不高兴便要了我们的命,权术固然厉害,然而人终究斗不过天,这些年我为主子算尽天机,我自知命已到尽头,只愿在余生为主子再做几番大事,成就商都之伟业。”   龙袖醒来之时已是清晨,她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龙袖帮她清理伤口之时见她伤口愈合大为惊叹。   “那么惊讶做什么,我们幽远族人体内都养有蛊虫,那蛊虫以血为食却能教皮外伤不至要了我们的性命。”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我们幽远族的本事还不止这些,要不是你那大哥李信远征幽远,我也不会和父亲到了龙沧。”李辰闻言更加叹服李信才能,这么一个诡异的门派怕是不好对付,当年李信和自己一般大竟能立下这等功业。   到了国境后龙袖与李辰话别。   “多谢姑娘相助。”   “你不恼我捉你了?”   “姑娘为我涉险,我若还与姑娘为敌才是有失君子之道。”   龙袖从未见识过这样好的男子,她此刻更是心动,但想到往后就见不到他了便难过起来。   “姑娘怎么了?是在下说错什么了么?”   “我想着往后要见不着你了,纵然是见到也必将是兵戎相见,如此想来还不如不认识你。”   李辰见她真心待自己此刻也是十分感动:“姑娘这样好,自然会有更好的男子喜欢你。”   “为什么要更好的,所谓喜欢又怎么会因为遇到更好的人就改变,那绝不是喜欢,我喜欢你,若当年爹爹没有逃去龙沧而是去了西陵该多好。”   李辰见她这样便想着给她留个念想,他解下自己的玉佩拿给龙袖:“在我们西陵一个人的玉佩便是最珍贵的信物,如今局势紧张我与姑娘确实不能见面,但等到天下大同之时,若是那时姑娘仍记挂着李辰,李辰愿娶姑娘为妻。”   “真的么,但若是过很多年很多年才这样,你先娶了妻子忘了我怎么办。”   “天下不平,大丈夫何以为家。”   龙袖便解下头发,她用刀割下自己的辫子装在香囊之中:“我也没有这样珍贵的物品,但我常听说你们中原人喜欢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便将自己的头发给你,你要好好保管,这香囊中有奇异香味,任何蛊虫不得接近你。”   李辰装好香囊,他此刻是真心真意的对龙袖说这样的话,说完他便转头回去西陵。   而李辰前脚刚走龙袖便遇见了故人。   “□□妹妹,怎么你改姓龙了。”   “你是?”   “哟,这会儿连你药红姐都不认识了。”   幽远族人数稀少,各家各户都相互认识,女子喜欢在名字里镶嵌一个红字。   “瞧你刚才和你小娃说话的样子,那般的郎情妾意,好不让人羡慕。只可惜天下男儿多薄幸,你又何苦这般深情。”   “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那人是西陵人,你难道忘了幽远族的仇恨了么。”   “那事情又不是他干的,再者就算有仇也是那老王瞎了眼下了令,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你为了这愚蠢的感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药红姐,我念在大家都是幽远族人,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你快些离开。”   “计较,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若是论武功罗刹女绝不是这龙袖的对手,然而龙袖离开幽远多年,只跟随父亲学习了制毒养蛊的本事,她出身宗家并未学习那罗刹女阴毒的本领,没过多久她便被毒所伤躺在地上,若是此刻罗刹女助手这龙袖自然还有一线生机。   罗刹女拿出药瓶:“瞧瞧你,我们幽远族那么多惊天的本事,你就学会这么几招,我要是留你一命岂不是让你丢了我们幽远的脸了。”   “你!”罗刹女此时洒在龙袖身上的乃是化骨水,那龙袖便被活活化成了一滩水!何其残忍!可怜她的情郎李辰此时并不知晓此时。罗刹女捡起地上的玉佩瞬间化为龙袖的模样,罗刹女并不知道与自己同来的花娘子已经被蓝青击杀,她这次的任务是潜伏在御灵司身旁一起前往霞谷口,她终于要见到书生那个负心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随风      李信这晚在勤务宫设家宴,叫书生阿吉和灵犀一同参加。阿吉见书生这般狼狈不禁打趣道:“你这小子,怎么弄成这样子。”   “别提了,公子这回你要好好犒赏我,你说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为了保护丫头已经是几回生死了,我这胆子都快吓没了。”   灵犀被他这话逗乐:“你还说呢,我看啊若是你愿意这欢喜妹子是十分乐意嫁给你的。”   “别,我可消受不起,这姑娘兴致起了还不知道带来什么洪水野兽呢,你们别说我啊,阿吉大哥,你说说你都多少年没见过嫂子了。”   阿吉喝了一口烈酒叹了口气:“十八年了吧。”   灵犀过去不曾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她只觉一个女人与自己的丈夫分开十八年内心不知道有多苦:“阿吉大哥,你为什么要离开嫂子呀,我与夫君分开这些日子都已经觉得伤心欲绝,你让一个女人等你十八年,这是何等的伤害。”   “也是我的错,这次霞谷口结束后,还请公子允我的假,我要去龙沧找我的娘子。”   “霞谷口离龙沧很近,若是如此我便一同前去拜会下大嫂。”   书生为各位倒了些酒,“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恒川的时候,那时候第一次见到丫头,咱们大伙一起喝酒,时间过得真快。”   大家把酒言欢高兴了好一阵,莫管前方是风是雨而这友情如春风相如沁人心扉。   此番霞谷口会面,三国均是精英尽出,李信带着书生与阿吉、李辰以及三百虎卫出发,临行前他与灵犀话别。   “此番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夫人千万要珍重。”   “放心吧,有铁狼卫护我不会有事,倒是夫君你一定要千万小心,郑浩对你只怕不怀好意。”   “纵是那鸿门宴,我也一定会归来见你,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恩。”   御灵司带着胡塔蓝青以及龙袖出发,莫兰知道大军已经走了便一肚子不高兴,她抱着孩子在自己的别苑里散步,此时正是龙沧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阳光照在宝宝的身上他看起来可爱极了。   龙英云站在远处看着莫兰抱着自己的孩子,春桃提议道,现在御灵司不在要不要把这孩子抱回来。   “这莫兰性情古怪,并非善类,还是别惹她,且看这次霞谷口之事进行的如何。”   “春桃是为主子伤心,我龙沧现在都被这等人掌握着。”   “都是我当初争强好胜种下的孽,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若问她如今还爱御灵司么,她最恨的是自己对他还存有一丝幻想,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霞谷口乃三国交接点只是更进龙沧,当年王都便是在此覆灭,龙沧王的父亲在霞谷口内上吊自杀,如今的霞谷口成为了最特殊的地方,谁也不归管,多是大漠侠客聚集于此。   郑浩早就在霞谷口等着两队人马,他所到之处遍地都是金粉,好大的阵仗,霞谷口共有三个关口,仙客来并未陪伴在郑浩身边,她守在北门镇中,此刻只有琼花、魅影在此。   李信带着阿吉书生入内,刚要进门便见到戴着面具的御灵司与蓝青龙袖,李辰见到龙袖便冲她笑笑,龙袖见他便对着他笑了,那笑容十分妩媚,李辰总觉得不对劲,他此刻守与虎卫守在外面,而御灵司带来的龙神卫站在另一边,虎卫的铠甲为银白色,龙神卫的铠甲是青色的,两队人马分站两边看起来气氛十分紧张,本都是一国子民经历了十几年的分离如今都成了敌人,此时商都的各路军队正潜伏在城内。   郑浩出门欢迎,“二位终于来了,这一路想必十分辛苦,原本想约在商都见面,只是怕二位多有疑虑,故在此设宴,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欢喜见到郑浩便上去搂着他:“七哥。”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   欢喜与郑浩相聚后便到驿站去了,她虽舍不得书生却也不得不和他保持距离。   李信与郑浩从前并没有说上话,但因为灵犀一事李信对郑浩这个人多有防备,御灵司戴着面具,没人看得清他什么表情,他只是对郑浩点点头,多么可笑,这人砍下自己父亲的头颅,如今他还要和这个人一起吃饭享乐。   一场歌舞开始,那领头的舞姬艳丽非常,蓝青认得她,这人是十二飞花中的虞美人,其本名无人知道,只因非常喜欢这个绰号所以大家都这么叫她。虞美人的本事蓝青并不清楚,实际上大家在十二飞花之中更加清楚的是克制对方的人的能力。   蓝青此时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羊入虎口但她实在是不能让御灵司涉险,她假意喝酒实则暗中观察屋内局势,这屋内有三名暗部,如今她诛杀了花娘子,除去她自己和那排名十二的鬼罂粟以外,还有七个暗部,以她的了解郑浩应该会留几位在商都,但就算如此御灵司与李信今日只怕也是难以活命,说起来蓝青对李信是有一种奇特的感情的,正是李信对灵犀的真情唤醒了蓝青的本性,她偷偷藏着李信的玉佩便是给自己勇气,这一生她要为自己活一次,纵是为御灵司死了她也无憾。   虞美人一曲舞完便跑到御灵司跟前为他斟酒,她盯着蓝青说了句:“大人好福气,你这夫人何等美丽,只是与妹妹的一位故人颇为相似,要不是她坐在大人身边,我差点以为就是我那位朋友。”   蓝青别过脸去不敢说话,御灵司何等聪明,只怕她一说话便会引起御灵司的揣测,然而她没想到御灵司却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神里满是信任,蓝青回应了他的眼神,她想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将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御灵司。   李信笑着看着歌舞又凑向书生:“你说那郑浩葫芦里卖什么药?”   “大概想着怎么干掉我们吧。”   “那你觉得我们有几成把握逃出去。”   书生仔细环顾四周,此时郑浩又笑着说:“天色不早了,只是我一向喜欢与人对弈,听说二位都是高手,不如我们入内室切磋,其他人先去休息吧。”   书生这下才回复李信:“他这不是要干掉你们,是要对我们下手啊。”   “那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了,虽然敌方人数众多,但我和阿吉李辰至少还能凑成三个臭皮匠吧,你说是不。”   李信清咳几声:“有何不可,那我便与郑兄切磋一二。”   御灵司见李信入内便跟着一同去了,蓝青起身,她手心里都是汗但想着郑浩的功夫并不一定是御灵司的对手,此刻外面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她便笑着看御灵司进去。   三人入内后随从们便引导众人回驿站休息,书生与阿吉李辰坐在房间里,书生吹灭烛台。   “只怕不到天亮咱们就得死在这里。”   “白楼大哥,你有何妙计。”李辰和阿吉伏低身子,三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书生思索了一会儿:“乱中取胜,方为上策,如今全城封锁,明日解封,霞谷口是这里最大的中转站,定有许多商人囤积在附近,若是我们打开城门叫那些商户进来,混乱之中逃出去,我觉得这样最好,若是真的开战,纵然我们三方皆有军队,但只怕死伤无数太不值当。”   阿吉叹了一声:“这不是做缩头乌龟么?”   “郑浩此计下招是要我们死,上招是要我们大动干戈,他便以此开战。”   李辰一听便明白了这个意思,“还是白楼大哥聪明。”   “小子,你再叫我全名看看。”   “遵命,书生大哥。”   另一厢,蓝青与胡塔在内室喝茶,胡塔笑得十分诡异:“明人不说暗话,旁人不知道你的身份,然而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既然你知道我是郑浩的人,为何你不戳穿。”   “那日你击杀同伙,你以为没人知道么,若不是我压下来这事,御灵司早就发现了。”   “你这样帮我,是为何。”   “你是十二飞花的人,如今这城内加上你一共有七位飞花。”   “七位?”蓝青只见到虞美人、琼花、魅影,这么说还有三人在暗处。   “我龙沧不是没有能人异士,我已经安排了人混入城外商贾之中,想必李信的人一定会为我们打开城门,而至于这个夜晚,御灵司是生是死全看你一念之间,若是你与他们为敌,这御灵司固然会活下来,但是你身份暴露,以御灵司的心性只怕你这一生都不会好过,是生是死全凭姑娘一念之间。”   蓝青突然看向窗外她急步开门跟了出去,那人看似龙袖却身影模糊,“罗刹女!”   那人身影一转果真变成了罗刹女,“哟,妹妹,好久不见啊。”   “不必虚情假意,你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   “你还真是无情,若不是刚才虞美人告知,我还不知道你竟杀了花娘子,你可知道背叛十二飞花是何下场。”   “死也好活也好,我只为自己喜乐。”   “是么,那便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蓝青身后便是一条河川,那蛇王从河川跃起十分骇人,而药红则散出百种气味叫那蛇王与蓝青之间不能相互照应,那蛇王受到误导便向主城冲去,蓝青追击而去,那蛇进入主街道,街上士兵简直被吓掉了魂,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巨蟒,而那巨蟒快速移动竟然进入了郑浩等人所在的酒楼内,那郑浩与李信对弈之时墙壁突被巨蟒穿透,李信与御灵司大惊!   郑浩笑笑:“哎,我说蓝青,你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宠物么。”   蓝青冲进屋子已经是来不及了,御灵司震惊的看着蓝青,蓝青想要解释,但此情此景只怕多说无益。   “看来商都王太抬举我御灵司了,竟还安插细作在我身旁。”   “诶,御兄不要见怪,我这下属实属调皮,任意妄为。魅影,还不带你好姐妹回去商都。别叫御兄生气了,往后我定好好管管这些人,我们继续下棋。”   “是!主子。”   蓝青话还没说便被魅影带走,她知道御灵司是恨死自己了,她这一片痴情只怕落入大海悄然无声了。   “来,我们继续对弈。”   蓝青走之时蛇王已经清醒便跟随蓝青而去,那蛇颇具人性,若不是罗刹女作祟又怎么会如此,一切不过是仙客来的安排,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枯木之花      李辰暗中击晕三个商都士兵和他们交换衣衫后,三人徒步向城外走去,途经北门镇,书生刚踏入此地便被一精致的竹屋吸引,他敲了敲门,这竹屋门便打开了,谁知那书生刚进去这大门便关上了,李辰和阿吉死命敲门,哪知道这房子看起来一般竟然这么结实。   书生入内,这房间内烛台依次亮起,这书生看了简直着迷,整个房子就像个巨大的机关,处处是精妙机关,他过去曾在白衣手札上看过这种技术,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你终于还是来了,我的好弟弟。”说话者正是仙客来,这仙客来正是书生的亲姐姐白仙儿。   “姐姐。”   书生不喜欢别人叫他全名,因为他从内心厌恶自己的姓氏。从先祖白衣鬼谷那代开始,白门便成为天下谋士之中最为著名的一派,白门有两大规矩,第一百氏族人不可学武,皆因如此才能全心全意的学习谋术,同时不会武术却能存活在乱世之中更彰显白氏一族的能力。第二,白氏一族的谋略代代相传,不传外人,为了这些学识能够得到最正宗的传递,每一代只能有一个传人,若是旁人学了去便废其手脚叫她命丧当场。   白楼与姐姐白仙儿自幼一起感情深厚,白仙儿天资聪颖,每次对弈白楼都会输给姐姐,白仙儿每每得胜便要调戏他一番叫他十分不服。到姐姐十三岁的时候家里不知为何来了一群人要看二人对弈,年纪小小的白楼哪里明白这场对弈的背后的意义。   他年少时候争强好胜,总觉得自己是男生输给女生没有面子,白楼虽然不如白仙儿但胜在记忆极强,他日夜钻研棋谱终于胜了姐姐,然而在年幼的白楼眼里这不过是和姐姐的一场游戏,他不知道他亲自将自己的姐姐推向深渊。   白仙儿输了这命中注定的棋局,因其自幼承袭白氏权术,其父便当着宗长面挑断其脚筋并将其扔在饿狼森林之中,年幼的白楼看着这一切简直傻了眼,仿佛自己的手上沾满了姐姐的血,从那日起他便与父亲作对,决定终身不再看这白衣手札。   然而后来随着龙吉天的到来,书生满门被灭,起初他讨厌极了这龙吉天,认为是他把灾难带来了,后来这他才知道一切的灾难都源自于自己,他与阿吉到哪里,哪里便会出现惨剧,其中原理仔细一想,他翻开白衣手札浑身冒着冷汗,这世间除了他以外只剩下一人看过这本书,他的亲姐姐白仙儿。   直到恒川被灭,书生立下誓言,一定要亲手手刃白仙儿,他刻苦读书默默钻研才在几年间有了这些成就。书生不愿意结婚生子,在他看来这白氏简直是天下最凄惨的一派,倒不如他孑然一身,不给他人再添烦恼。   “你这几年确实长进了不少,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   书生第一次用那样恶狠狠的眼神望着他人:“你杀了爹娘,杀了那么多人,没想到到了我跟前竟还能这般云淡风轻,我终究比不过你。”   仙客来猛咳了一阵,她知自己大限已至,此刻她与书生不过十步的距离,“你过来,姐姐有几句话同你说。”   虽然二人只隔十步然而以仙客来的做法若要靠近她,每一步都是危机重重,他环视屋内,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豆大的汗珠从书生脸上流下,他不禁感叹这屋子构造之精妙,当他尝试走出第一步便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他才破一步脚下阵法又生出许多变化,实在是生死悬在这一发之间,他伸出手来,其手如划太极般左右画圆,他在找一个点突破僵局,当他走出下一步便立刻中了那机关,书生低头躲过又连滚到右边,他是故意启动机关,环环都是死结倒不如破釜沉舟,他经历连番考验到那仙客来面前之时几枝枯木从桌下生出,那枯木之上又生出无数鲜花,书生刚要走近那枯木便刺穿仙客来的身体。   书生悲到极点竟笑了出来:“你是算准了结局,竟不给我机会。”   仙客来摘下那白花,她拉着书生的手:“姐姐已经为你选定明君,你用心辅佐必能成就大业。我白氏一族根本不该存活世上,自白衣鬼谷后有多少人死于这不仁门规,我这一生千样算计百般设计,便是要改变这一族的命运,楼儿你自幼便喜欢玩乐,可惜了这好天赋,我便屡屡在你对弈之时出言刺激,为的便是在甄选之日让你打败我,我就可以顺利走近自己的局。我逆天弑杀父母族人便是要彻底断你的路,叫你无处可逃,我更引那龙吉天到商都与你相见。你不要恨姐姐,这样的事情若是我不做,往后老天爷要做,旁人也要做,倒不如我入这地狱吧。”   书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伏在姐姐膝盖之下。   仙客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的楼儿,你长大了,只可惜姐姐不能陪着你了。”   “你怎么能这样,不给我原谅你的机会。”   “这个世界尔虞我诈,每日活着便如刀尖上行走,你需要的不是原谅我,而是比我活的好,代替姐姐看到这世上不再需要谋术的那一天。郑浩此人虽有才能奈何其心不正,决不可让他夺取江山,我这有一本名册,上面记录了十二飞花的情报,你拿着,万万收好,有此名册你可助李信夺取天下。你不要怕,我在郑浩身边算尽天机博其信任,今日之局便是我折其兵力的陷阱,我也为你物色了一个最好的徒弟,你若觉得亏欠姐姐,便将自己的本领都教给她,不要浪费了白家的心血,但往后万万不可再教白家人再学这谋人性命损己福寿的本领。”   “楼儿知道了。”他抬头一看白仙儿早就没了性命,可怜她姐姐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这乱世之中就这样结束了性命。   此时欢喜也到了竹屋前,她被灵蛇弄出来的动静吵醒,在这危急的时候欢喜心里只想着书生,她不管不顾跑了出来还好遇到了阿吉。   “欢喜你怎么来了。”   “阿吉大哥,你们怎么在这?是书生在里面么。”   这时门开了,书生满身是血走了出来,欢喜心急跑了上去:“你是哪儿受伤了么?怎么流那么多血?”   “没事。”书生冷静的很,他找了柴火一把火烧了这房子,众人刚要离开便见到龙袖赶来了,李辰一见龙袖便上去帮她擦汗:“怎么赶的这么匆忙。”   “我是瞧见你们了,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罗刹女叫虞美人替自己将蓝青带回去,她方才看见仙客来竹屋被烧心中一惊,这仙客来号称算无遗策今日竟也被这书生给制了,这白楼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 作者有话要说:     ☆、鏖战      四人行到边关,书生心想若要打开边关大门只能教欢喜前去,然而众人却未曾想身边还有一个罗刹女,那罗刹女将三人引到后巷启动机关,这霞谷口早就被仙客来改造成了机关牢笼,这三人被关入铁笼移到一旁屋内。   这时罗刹女方才露出真面目,“书生,怎么见到我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书生此时沉浸在姐姐去世的痛苦之中他冷冷的看着罗刹女:“所以呢?”   “你!哼,我先不与你计较免得坏了七爷的大计,等你主子死了,我再新仇旧账和你慢慢算。”   “慢着!”李辰叫住她:“龙袖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哈,你说龙袖妹妹?我偏不告诉你,叫你一辈子寻她,这才来得有趣。”罗刹女说完就离开了房子。   众人一阵发愁而书生却坐在地上翻起书来,阿吉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什么书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那密卷乃仙客来制作而成,一共12页,每一页都画了一朵花,对应着相应的暗部。   聚八仙琼花,皇室遗女,剑法奇特,每每刺杀他人皆服用秘药使其血气逆行不晓疼痛。   一品红药红,别名罗刹女,幽远族人,擅长易容用毒   夜来香魅影,擅长伏击刺杀,轻功诡异,呼吸缓慢   禾雀花云雀,姚雀族后人,能懂鸟语可操鸟兽刺探情报,若除郑浩定要拿下此人   龙吐珠蓝青,御蛇一族传人,能操纵蛇王攻击敌人,此人已经叛变   令箭荷花花娘子,以花叶做武器,擅使暗器,此人已被蓝青诛杀   仙客来白仙儿,白衣鬼谷后人,擅长奇门遁甲占星谋算   虞美人琉璃,龙沧人士,擅使魅惑之术,以美色乱人心神,其身有奇香   虎刺梅狼啸,恒川孤狼养大,生性如狼,兽性多于人性,对郑浩最为忠心,说是人更像是狼,此人非御灵犀方可收服   石仙桃镜雪,此人内力雄厚,刀枪不入,其内力尽使之时犹如金钟护体   文殊兰活菩萨,此女乃将臣后代医术高超,善用医术杀人,不救赎只杀戮,常使银针   鬼罂粟,其样貌不详,郑浩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此女必是郑浩最后的杀手锏,需再提防   霞谷口形势紧张,而西陵也不得安宁。摄政王与王之间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天下皆知,而王后丹宁却不服气,这日她带着一众妃嫔到了御灵犀处,御灵犀开门迎客教侍女们冲了贡茶,丹宁穿着大红艳丽朝服:“哟,这王妃好大的面子,见到本宫也不用下跪行礼么?”   王后身边的燕妃附和道:“也是,只怕是恒川灭亡太久了,这宫中礼仪是不记得了。”   王后环顾四周见其宫殿富丽堂皇好不漂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么,那要不要本宫今日好好教教妹妹如何守礼。”她刚要抓住御灵犀的手,御灵犀反将一军抓起她的手:“王后娘娘这话我可是听不明白,您要我给你下跪,在我们恒川跪来跪去稀松平常,只是您让我跪就要有一个跪的理。你我夫君就算是朝堂之上也是平起平坐,你又凭什么让我给你下跪。”   “你!”   那燕妃说道:“真是可笑,这后宫自来便是王后当家,而您不过是摄者王的妃子,见到王后理应下跪。”   “王后?只怕在座各位比灵犀更清楚,要是我夫君愿意,今日坐在那龙椅上的到底是谁你我怕是再清楚不过的。”灵犀拉着丹宁的手坐到位置上,灵犀吹动铁羽,一只雪狼窜进屋内到她怀里,那雪狼呲牙咧嘴到了灵犀怀里却如同小狗一般乖巧,灵犀摸着雪狼:“姐姐们觉得这狼与人比如何?我们恒川人不懂规矩,只能驯服野狼不懂如何为人处事,灵犀更是常常因为不懂这些而得罪她人。若是因此叫姐姐不高兴了,还请姐姐们多多见谅。”   那些女子从小在深闺中长大,哪里见过这样凶狠的生物,那丹宁敢怒不敢言便带人离开,灵犀虽不知李信何时归来,但看起来这后宫之中诡异多变,这王后今日虽然走了,以后也一定不会对她手软,而李敬看起来示弱但暗地里又与其弟弟往来,只怕李信回来后又要费一番工夫整顿。   霞谷口中书生终于回过神来,他叫欢喜按照他的指示用石子击打墙壁,果然这铁笼打开了,这笼子是很小的时候姐姐就和他玩过的游戏,那时候他总不爱学东西每每出去贪玩姐姐就在家里随意一个地方制造铁笼捕捉他。   阿吉见他终于好了便问:“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开门捕雀,驱狼捉虎。”   四人刚一出门便打开城门,随后其身后的士兵追击上来,阿吉抡起大刀抵抗蛮兵,李辰捉起长枪一同应战,欢喜护住书生,不久门外的商人们涌了进来,而郑浩在与李信对弈之时忽觉上当!这仙客来暗算了自己!   他吹了下口哨魅影和狼啸出现在其左右,李信笑道:“郑兄何必这般紧张。”而这时候书生带着人冲了进来,胡塔也带着三人进来,这三人正是胡塔安排在城外的细作,三人均是龙沧的高手。   此刻琼花带着郑浩离开,魅影和狼啸挡在面前,此刻城外被龙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御灵司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信抽出长剑,他迎风一抖寒光四射,“书生,你去和李辰去追郑浩。”   “是!公子!”   欢喜见机也追了上去。   此刻御灵司带着胡塔到城外高楼上坐着喝酒,李信苦笑,明明知道别人坐山观虎斗但他还是不得不下场来比试。   这狼啸身穿恒川寒甲匍匐在地上宛如一只凶狠狠的狼,李信与李辰背靠着背,“李辰,这魅影快如闪电,你以长枪御敌。”   “是,大哥。”李辰自幼承袭枪法,李家枪法讲求唯快不破,下盘稳如山全靠手上功夫,魅影跃起其动作之快如在花瓣上行走无影无声难以辨别,若不是李辰武艺高强早就被魅影用银丝绞死,那魅影绸带之中藏有银丝,李信与李辰二人低头一看此时地上早已铺满银丝,若是随便一动只怕这银丝即可缠绕上身,然而李信此时并不惧怕,李家的功夫注重下盘就算原地不动二人也可御敌。   而此时那狼啸向李信扑了过来,此女的功夫根本没有套路而是直接撕咬抓伤,李信用剑抵着她的牙,这女的爪子狠狠嵌在他的皮肤里,李辰见李信受难刚要相助那魅影又缠了上来,此时二人是动弹不得,差之分毫便会命丧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     ☆、捕雀驱狼      李信当下封住自己的穴道使得自己暂时摆脱疼痛,他用力扭转身体,其脚立刻被银丝缠绕住,但在此之前他成功将狼啸甩了出去,那狼啸被甩到地上立刻被银丝割伤,可这狼啸完全不知疼痛,李信用手扯开缠在脚上的银丝霎时间其手被银丝割得满是伤痕,他拉着李辰向外跑去,那魅影与狼啸在后追击,四人一番缠斗到了霞谷口的巷子里。   李信想了想:“李辰,你到北门,我去南门。”李信将李辰的□□折成两断,李辰大为不解。   “这?”   “记得咱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么?”   “你是说互博术?”李家家族大,同龄人也多,小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男孩子们总喜欢一起较量,那时候李信发明了一种玩法叫互博术,说白了就是自己和自己折腾,这原本是小时候的游戏但此时却启发了李辰。   二人分开后李辰便引魅影到了巷尾,原本开阔的天地变成了只有一条出路的死巷,那魅影脸上带着皮质口罩看不清面容,她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撕成一条一条,仔细一看面罩连着一铁链,那铁链一直连到她衣服里,好一副诡异的样子。   那魅影高高跃起忽左忽右,李辰看到地上的影子顺利捕捉到魅影,他左右一转运功三下,身子一侧用左右格挡,右手缠着魅影的衣服,他左手与右手相反用力提起枪身那魅影被他缠住动弹不得,李辰抬起右脚欲踢其天灵盖,那魅影脸与之相近,李辰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好一个地狱而来的女子!   他双手使不上力气刚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魅影突然大喊大叫捂着眼睛滚到一边,原来竟是龙袖的香囊起了作用,那香囊中的发丝如蚯蚓一般钻入魅影的眼中,原来那日龙袖说只要有这香囊便任何人不能伤害到他,李辰高高跃起一刀□□魅影胸口。   确认魅影已死,李辰收好香囊心中无限感慨,只望事情了解后能够早日寻得龙袖。   李信与狼啸到了另一处,李信身上受了伤加上之前中过寒毒便越是疼痛,他终于不再逃而是随意找了座墙壁靠着,他撕下身上的衣服包着自己的手,他握了握拳头,整个身体的反应迟缓了好多,天空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李信眼睛里滴进一两滴雨水,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沾满了血腥,过去他为了家人活命而反,而就在这个瞬间他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他不忍再看到无辜百姓受苦,不愿再让各国兵戎相见,唯有天下大同建立一个统一的秩序才能让这些纷争统统见鬼去。   他看到狼啸站在自己面前,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无比坚定,狼啸再不通人性也被震慑到。   “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是要成为王的男人!”   书生与欢喜追到城门口,欢喜拉着书生:“你放过我七哥吧。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我们两个孤身前往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你走你的,我是万万不能放过这人。”书生说这话的语气真心是伤到欢喜了,然而欢喜毕竟是女子,她满心为书生着想,而书生此时只有家仇国恨,欢喜想到这里内心一阵凄苦,想她自幼无忧无虑,如今喜欢上书生便若得若失,如此反复她竟吐出一口鲜血来,书生见她这幅模样更是于心不忍,他自知给不了她幸福便干脆狠心叫她离开。   这时那罗刹女出现在二人眼前,欢喜见罗刹女不知从口中吐出什么,她一把拉开书生,那暗箭正中她的心房,欢喜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流出黑色的血液,书生赶紧解开她的衣服只见那暗箭已经没入心房看不见了,欢喜死死抓住书生的胳膊,她的手好冷。   罗刹女大笑:“怎么?心疼了,当初你给我一箭的时候我看你可是眼睛都不眨,你放心!此毒无药可解,我偏要你看着她死!”罗刹女说完便追着郑浩等人离去。   书生抱着欢喜到角落,他看着她全身发抖的样子惊慌至极,他眼前都是欢喜的血,这血染得他手上身上都是。   欢喜为他擦去眼泪,半晌说了句:“你怎么哭了呢,别难过,为我不值当。”欢喜冲他笑了,这时御灵司叫龙沧的侍卫将欢喜抢走,书生死命抵抗但终究不敌那么多士兵,胡塔笑道:“那日在龙渊山叫你们逃了去,今日又落到我等手上,这姑娘我收了,十五日内我定保这姑娘周全,我倒要看看白衣鬼谷的后人的谋术。”   书生心急但又赶紧平复心情,此刻只怕郑浩已经逃脱,可怜他带来的士兵全军覆没已被御灵司大军围住,书生看到城外麻雀飞绕他追寻麻雀而去,在城外一老树下看到禾雀花云雀。   云雀在此收集消息,她看到书生站在那里便站起身来,她身边的鸟雀围着她似乎在保护她,那女孩戾气甚重,书生回忆起姐姐临终的话语,她叫他补雀,难道这云雀便是姐姐为他所选的徒弟。   御灵犀梦醒之时便听侍女说李信回来了,她思念夫君便随便套上衣裙就出门等着,东方初白李信的身影终于到了她面前,御灵犀何时见过他这般狼狈便上前扶住他。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擦破了点皮,没事。”他用力抱住妻子,吻着妻子的发丝,二人一番缠绵之后李信好好睡了一觉,第二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他一睁眼就看到灵犀坐在床边守着自己,他便贪心的觉得,若是每一日都能如此自己便是那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第二日李信叫阿吉将狼啸和云雀绑在了宫殿之中,御灵犀见那狼啸便觉得十分亲切,那狼啸一直恶狠狠的,但灵犀完全不怕她,反而灵犀身边的狼看到狼啸便围了上来嗅她,狼啸与灵犀四目相对,这狼啸竟趴在灵犀身边,李信摇了摇头,看来还是灵犀有法子。   灵犀牵起狼啸的手出去,此时书生才开始观察这云雀,云雀皱起眉头,书生当时用一种奇特的粉末迷晕了自己这才带了自己回来,那粉末是仙客来收藏已久的奇特药品,此药品能暂时迷人心神,从虞美人身上炼制。   云雀此刻还未缓过劲来,她被书生用身子捆着吊在大厅内。   李信问书生这是何意,书生笑道:“此女能操纵鸟兽皆因其心纯正,只可惜被郑浩抚养,若能去其戾气,便是最好的料子。”   “看来你是准备做一身好衣裳。”   “还请公子相信书生这一回。”   李信听他这么说便带人离去,书生坐在地上盯着这云雀看,云雀气嘟嘟的:“你放开我!”   “你就这么想回去。”   “总之我不想待在你这里。”   书生拿出自己珍藏的玉石棋子摆在二人面前,“会下棋么?”   “恩。”云雀心想这男人真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要与自己下棋。   御灵犀叫人为狼啸梳洗,那狼啸真真是个可爱的姑娘,灵犀为她剪指甲梳头发,狼啸怯怯的望着灵犀,“你叫什么名字。”她很少说话,过去郑浩曾用大铁链锁着她,说来着狼啸也十分可怜。   “灵犀,我叫御灵犀。”   “狼啸,我叫狼啸。”   “你是女孩子,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不如以后我就叫你萧儿吧,你喜欢么,你是恒川人,便跟着我姓御,从今儿开始你就叫御萧儿,你可喜欢?”   “恩!”狼啸趴在灵犀膝盖上,灵犀如母亲般摸她的头,她第一次被别人当做人来对待,她好喜欢灵犀身上的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     ☆、心之神往      郑浩苟延残喘回到商都,一回来他便叫近臣吴英出去理事,他自己则躲进了密室,他大叹:未曾想,我一直以十二飞花为傲,今日竟被这仙客来所害,连损魅影、狼啸、云雀三员大将。   琼花上前照顾:“主子,这蓝青还被捆在牢里,你想怎么处置她。”   “杀她打她,她何惧之有,将她送到御灵司处吧。”   “好。”   “如今十二飞花只剩下你们几人,我还需重新布局。”   “主子有何安排。”   “不急,敌动我动。”   书生与云雀对弈三日,在这棋局之中云雀见识到了人间百态和书生的进与退,书生将她放下来,云雀给书生磕头:“今日起云雀愿追随先生。”   “你起来吧,往后你便是我的徒儿了,先生这有一本白衣手札,上面记载了我白家自古承袭的谋术,望你好好学习加以利用。”   云雀受宠若惊,她过去在十二飞花中日日被提防,有如刀尖上行走,今日书生竟将自己的白衣手札交予,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又给书生磕头。   书生扶起来她来:“云雀,师傅要去救一个重要的人,此番前去凶多吉少,望你能好好钻研,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你需竭尽全力辅佐公子,成其大业!”   “先生为何不让李信大人派兵同去。”   “霞谷口一役御灵司是最大的赢家,此时若不休整往后如何御敌,切不可让公子知道此事,我会休书一封给公子,你代我转交,我亏欠此人太多,若是不去救她,我定日夜难安。”   “师傅如此聪明,竟也没有把握么?”   “方才与你对弈,我便在脑中思考了千种方法,只是没有一种能全身而退。”   “徒儿有一个法子,说不定能帮上忙。”云雀与书生细细说来,书生大叹精妙便叫云雀先行前往龙沧,他与阿吉一同与李信辞别。   此番阿吉也说着要离开一趟,那日说起家中妻女他便起意要回去看看,李信见书生阿吉都离开了便干脆在家养病,灵犀便换上从前的衣服与李信乔装出城,两人如寻常夫妻一样在城外闲逛。   “夫君,你头发乱了。”灵犀帮他整理发丝,李信瞧她笑得那样甜心中满是高兴。   灵犀突然叹了口气:“若是我们如这寻常人家必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可是家是家,国是国,你心中太多包袱。”   “对不起。”李信愧疚至极,他何尝不知灵犀在这帝王之家中所受折磨。   “你乃天命所归,我不能叫鸟儿不在空中飞,不能叫鱼不在水中游,命该如此,何来的抱歉,我只希望你无论身处何处心中都要记挂着我,只要你想着我便要活下去。”   “恩,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忍心叫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这龙吉天与书生一路作伴往龙沧走着,“白楼,还记得当年咱两到处流窜的时光么。”   “记得,那时候你胆子多大。”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诶,我到了,也不知我家老婆子见了我什么表情。”   “你快去吧,嫂子还能把你怎么地么。”   “诶,书生,你这次到龙沧到底是干什么?”   “没大事,我去办点事情,你看完嫂子不用等我,自己先回西陵吧。”   “行。”   龙吉天越过山头便到了故居沧海别苑,离开龙沧已有20年,立国之初他刚刚娶了妻子,那时候他便不喜欢被束缚在这弹丸之地,没多久他就留书出走,他也并非故意不回家看妻女,只是战事多,他到处被人通缉,这么东逃西窜的,渐渐也不想回去了。   刚到别苑便见到一片败落之象,他进屋一看,只见屋内大厅的桌子上只剩下一骸骨,那骸骨穿着大红嫁衣,他大惊,再一看那骸骨压着一封信。   此生,我恨极了你却盼极了你   如今我生患重病只怕等不到你   只是有一事你必须办妥   当年你出走,我一气之下将女儿扔入河中,而后十年我遍寻不着,只知道她被一养蛇的怪人收养了,你此生无论如何都要寻回我们的女儿,否则我就是到了阎王那,也要将你挫骨扬灰,决不轻饶。   阿吉一阵哀啼,他竟然让自己的妻子活活病死,他将那信深埋入心,这一生他真真切切是负了这如花的女子。   书生到了龙沧王城大门口,守城的卫兵喊道:“来者是谁。”   “西陵白楼,还叫你家主子知晓,白衣鬼谷来领教下他的本事。”   欢喜中毒后被那胡塔每日以各种奇花异草泡着,欢喜觉得自己的心脏难受极了,她内力紊乱无法凝息,好不容易七日后躺在床上了,又时常喝些奇怪的药。   欢喜听得门外阵阵喧哗,她拿出私藏的银针,趁那侍女不注意的时候点了她的穴,她打开门只见书生满身是血在阶梯下,她见书生这幅模样整颗心都碎了。   “傻瓜,明知道是陷阱你还要来。”   “我想了一千万次,还是想不到怎么救你,但看你一个人受苦,我倒不如也随你一起去了,你这丫头最喜欢闹,黄泉路上一个人岂不孤独。”   欢喜知道书生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叫她了无遗憾,欢喜哭着笑着,两个有情人此时此刻仿佛看不见周围的官兵,满心只有彼此。   胡塔大笑:“一代鬼谷的后人只有这些本事么?”   书生牵着欢喜的手施展轻功到了城墙边上,如今他们入坠入天罗地网之中无处可逃,身后便是那万丈悬崖,“你怕么?”   “不怕,只是可惜,你才同我说那些话我就要死了,但就是这样,我也好快乐。”   书生便牵着欢喜的手一同跃下悬崖,那胡塔见其自寻死路便也不再追究。谁知那书生早就在城墙下找好了落脚点绑上绳索,他带着欢喜到了山下,欢喜大惊:“原来你早有安排。”   “若是刚才告诉你了,这戏还怎么演,便是要他们觉得无路可逃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你又是如何选择这里?”   “演算,我事先让我徒儿以雀探路绘制出路线图,加以研究其排兵布阵王宫结构,自然能推算出最容易逃脱的几个点,我事先来便在这几点都安排了逃脱的地方。这胡塔擅长推算占卜,王后若要胜他便要让他彻底相信我已经死了,西陵再无军师。”   “你收了徒弟?”   “谁来话长,咱们回去的时候我与你慢慢说这事。”   欢喜听到慢慢这一个词竟哭了出来,她身上的毒情况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命。书生自然知道她的心事便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你七哥手下有一名医,若是让她为你医治,你的病铁定能好。”   “名医?你是说文殊兰活菩萨么?我听说她从来不救人只杀人,当初灵犀姐姐病成那样,七哥并未叫活菩萨医她,皆因这活菩萨绝不再行医术。”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咱们先回西陵,我一定想办法让那活菩萨治好你,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欢喜听了这话简直受众若惊,“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开心。”   书生紧紧抱着欢喜,这一对有情人终于到了一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不得      蓝青被石仙桃镜雪放在棺材里一路送回龙沧,刚到龙沧便见龙沧将军王秀臣在门外迎战。镜雪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纱布,她的眼睛好看极了,那眼神也冰冷极了,她抬起头来:“看来主子没说错,这龙沧的国师果然是料事如神。”   “你这棺材里放的是什么。”   “我们七爷自知理亏,故送上一个礼物给龙沧赔礼。”   那王秀臣大笑:“可笑,你们商都之阴险谁人不知,来人,给我把她射杀!”   “是!”   只见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张弓射箭,而那箭到了镜雪跟前却被裆下,那镜雪双手画圆运气只见她身前竟出现气盾,镜雪冷冷的看着王秀臣:“别再浪费时间,这等雕虫小技再耍几次也伤不了我分毫。”镜雪将那棺材用力一退到了城门口,“这礼物你们主子铁定喜欢,还是速速回去领赏吧。”   那些人将棺材抬进宫内,御灵司叫人退下,他知道里面装的是谁,他推开棺材蓝青这才呼了一大口气,她猛咳几声吐了好几口血。   御灵司看着她这样,半晌说了句:“难受么。”   蓝青走出棺材,她不敢直视御灵司,御灵司突然笑了:“你这次回来又想干什么?”   “我已经脱离郑浩了,在恒川遇到你是一个意外,但我跟你回来并非是要套取情报,而是因为我对你……”   “你对我什么?”御灵司从怀里抽出一块玉佩,那正是蓝青一直搜藏着的李信的玉佩。   “你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灵司,你听我说,我收藏这玉并非因为倾心李信,只是……”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你我好歹恩爱一场,我这人不对女人动粗,往后你便在这别苑待着吧。”   待御灵司出了门,蓝青这才摊到在地,她一生奢望不过一人之垂怜,如今她是有口难辩,她身受重伤只怕时日无多。   “说什么情深意重,生死不离,原来竟是我一人痴想,缘起缘灭如蝉之翼,风吹即散,处处伤人。”   到了晚上蓝青口渴不已,她起床喝水才发现水壶空空,于是她便推开房门,这别苑里冷清的很,她一路往外走走到一处热闹的地方,那地方歌舞欢腾,穿着各色衣服的女子满场飞舞着,御灵司见到她便与莫兰耳语几句,莫兰提着一壶酒走到蓝青跟前,“蓝姑娘,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怎么看都是个美人。”   “来人,给蓝姑娘换身衣裳,今天是好日子,不如叫蓝姑娘也给咱们舞一曲吧。”   那些侍女找了身衣服给蓝青穿上,那衣服流光艳紫好不漂亮!蓝青被人拉倒舞台中央,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简直羞愧至死,御灵司见她这般便说道:“蓝姑娘这么不赏脸,也是我没有□□好,不如今夜就让她跪在宫前以示反省吧。”   蓝青跪在御灵司殿前,那御灵司与莫兰彻夜缠绵好不快活,蓝青闻得殿内声音实在羞愧,她此刻气息大乱,御蛇的本领要求施术者清心寡欲,而如今她为这御灵司意乱情迷难以自控,功力已经流失了大半。   一夜寒霜,蓝青已经无法忍住身体上的痛楚,她倒在地上,恍惚中只觉东方微白,四周宫女来去匆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死活。   那龙沧城内多有侠客往来,皆不喜多言,而在这侠客之中有位龙沧老熟人混在其中,那人正是龙吉天,龙吉天知道蓝青是自己的女儿,他又知道这蓝青被郑浩送回龙沧,便想着要去救自己的女儿。   龙吉天在首辅府外守着,那首辅大人一出门便看到阿吉,他原本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仔细一看那人是消失已久的龙吉天。   “王爷!是你!”   “咱们到别处说话。”   “是。”   阿吉带着他走到后巷,首辅张全先给龙吉天磕头:“王爷,您应该回龙沧主持公道啊!你不知道御灵司那混人,害死了先王,如今他权倾朝野,无人敢言,若是王爷您回来便能克制他……”   “不必多言,我当年离去便没想过要回来,御灵司这小子若是真的做出不义之举,我定将他诛杀,此番前来是要张大人帮我一个忙。”   “王爷但讲无妨。”   “我有一女,如今在这王宫之中,只怕凶多吉少,望张大人帮在下一个忙,让我与女儿相聚。”   “王爷的女儿在宫中?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正是那蓝青。”   而此时在商都城内郑浩正在布局,龙沧已经发动战争,很快战火就会烧到商都,他本来胜券在握却被仙客来反将一军,他命虞美人去龙沧刺探军情又叫罗刹女去西陵,他知道罗刹女恨李信与书生,便故意差遣其前往西陵。而琼花、镜雪、活菩萨则陪守在商都,那是他最后的筹码,郑浩想了想便独自到了密室深处,他打开石室的门见了房间。   鬼罂粟就坐在里面,她眼睛被布蒙着,浑身皮肤白的吓人,也不知多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也许这次是时候让你出去了。”   “你就这么怕我么。”   “你那双眼睛太过可怕,过去我只见过一次便差点要了我的命。”   “呵呵,你要想清楚,是放我出去还是杀了我,顺便再跟你说个小秘密,你知道为什么你心中总有一双眼睛么?当年你抓我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我的眼睛,那时候我便给你下了术,只要你见到这双眼睛你便不会杀我,没想到你却因此爱上了御灵犀,真是造孽,哈哈哈哈哈!你强迫我们为你卖命,老天爷便叫你爱上不该爱的人。”   “你!”郑浩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哈哈,你就算杀了我,这辈子御灵犀也不会爱你,你杀她父母,灭其国家,她为人子还如何能与你在一起,哈哈哈哈,只可惜我这术无人能解,你对她的爱也绝不会消除。”   “我不杀你,骄傲如你,也不过是我的阶下之囚,为我所用而已。”那鬼罂粟本是王都王女却因天生异能被这郑浩所捕,她是龙吉天最小的妹妹。   郑浩回到寝宫突然想起那被自己冷落许久的向心悦,人的骄傲就是这般脆弱非要看着更惨的人心里才有个安稳,那向心悦脸上有块碗大的红疤,自从那日受伤后郑浩还偏偏封她做皇后。叫她日日带着面纱,白日受文武百官朝拜,晚上在深宫独守空房。   向心悦听见内侍官传郑浩到了门前,她一时慌张便要起身,却因身体不适而没站稳,她平缓呼吸许久才站起身来穿上华服,她披着一头乌发跪在门前,郑浩进门后叫人出去。   “孤想在这看会书,你帮我掌灯,可否?”   “是,殿下。”   郑浩坐下来翻阅书籍,向心悦为他点灯,一整晚两人也没说话,这般温馨只有在好多年前她刚嫁给郑浩的时候才有过,那时候郑浩尚且年幼,他韬光养晦不常出门,向心悦便像个小宫女一样守着他,只是他也不与自己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蛇之花      龙吉天穿着内侍的衣服在宫庭后院焦急的等待着,直到蓝青出现他才松了口气,但见蓝青脸色苍白走路摇摇晃晃的,他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蓝青见这壮汉如此关心自己便心生警惕,她向后退了两步:“方才张大人说有位大人要见我,不知道大人为何要见蓝青,蓝青在这宫中无权无势,若是大人望蓝青张罗些什么,只怕蓝青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不是,我……我是……”阿吉心理急得很,一时之间竟老泪纵横,他今年已经整整四十岁了,或许正是这四十年活得太过糊涂,面对自己的女儿内心实在亏欠。   蓝青看着他这幅怪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她自幼跟随师父学艺,师父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将她交托给郑浩便隐遁于世,她一直和蛇王一起生活,并不知道人世的那么多感情。   阿吉擦干眼泪:“姑娘,实不相瞒,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实在是没脸来认这个亲,你爹我一辈子做了多少孽,害你母亲郁郁而终,也害得你受了多少苦,你原本也应该像那王女一样活得无忧无虑啊。”   蓝青听了这番话,竟也不恼,她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也不觉得父亲有多么可恶,她思索一二便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女儿。”   “你母亲遗言说道,她曾遍寻你不着,却得知你被一御蛇灵人带走,你……你身上是否有我的佩玉。”   蓝青摇了摇头,她又卷起左手袖子,她手臂上有一个烙铁烫的印子,是龙子的一半,想来是他妻子为了将来和女儿相认所谓,但那时她毕竟是个婴儿于心不忍便只印上去一半。   “你铁定是我的女儿,绝对错不了的。”   阿吉忍住激动的心情:“眼下便随我离开这里吧,过去你没有父母在身边,如今你爹来了,便不会让其他人再伤你。”   “我不走,我要陪在灵司身边。”   “我方才都听那张大人说了,他对你不好,你……哎!”   “他对我不好,他心里也一定很难受,我要是走了,他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我不想他这样。”   阿吉见蓝青不肯走便直接将她打晕带走,御灵司这小子已经对西陵宣战,往后的事情谁知道,   御灵司在高塔上看到了一切,胡塔笑道:“大人也不下去阻止。”   “留她在我身边,我只会伤她,如今大战在即,不是谈论儿女私情之时。”   “呵呵,大人真是聪明,你是知道她再留在这里我定不留其活口,所以便容许这龙吉天带走她,老朽没猜错吧。”胡塔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册:“最好的时机已经到来,殿下不妨让王女宣召这些人入宫,我等召集兵马攻打西陵。”   “为何不先攻打商都。”   “郑浩此番虽连损几将,然而他这些年吞并了大小几十个国家,兵多繁杂不宜对方,我龙沧擅长水战,若要速战速决还是西陵更为合适,要拿下商都并不难,但是拖得久,这李信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不能让他坐收渔人之利。我也相信,这郑浩不会傻到来救李信。”   虞美人在城外酒楼得到消息便连夜策马赶回商都,战事一触即发,只怕这太平日子不会再有了。   书生带着欢喜到了李信和御灵犀跟前,二人跪在李信面前,书生说道:“公子,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到周围的人说御灵司要与西陵开战,书生有两件事情要说。第一件事情,这胡塔已经相信我死了,还请公子为我发丧写讣告,告知天下我已经死了,我往后便在背后为公子出谋划策;第二件事情,便是我想娶欢喜为妻。”   书生牵着欢喜的手:“只是现在时局如此,我又决定隐藏幕后,怕是这辈子也给不了你一个像样的婚礼,请公子与丫头见证,我两就在这拜天地了。”   灵犀大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欢喜妹妹你终于等到了。”她便与李信见证了书生与欢喜结为夫妻,书生领着欢喜进屋将她搂在怀中,“现在正值战事,我又怕你的病被耽误,若是我让你回去郑浩那里,你可愿意。”   “我不走,这病又不知道治不治得好,我宁可死也要在你的身边,不想离开你,你安心帮助李信,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算一日也是快活的。”   “那好,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这每一日。”   “恩!”   云雀正在庭院内逗鸟儿玩,那鸟儿在她手里飞起落下乖巧的很。云雀见阿吉背了个女子回来,那雀儿飞到阿吉身边,云雀大惊她全身紧张起来“是蓝青。”   阿吉安抚道:“别怕别怕,她现在都离开那个烂摊子了,不会伤你。”   “哦。”云雀冷冷回了句便向后走去:“先生,阿吉回来了,他带着蓝青回来了。”   欢喜将门打开,阿吉进屋将蓝青放在椅子上,书生坐在珠帘后,阿吉刚要掀开帘子便被欢喜制止。   “这是做什么?”   “阿吉大哥,这事情说来话长,总之两国交战非常时期,书生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如此,书生,我将女儿带回来了。”   “女儿?”欢喜大不解。   “这……总之这是我女儿错不了,就是她一心想着御灵司那混账,我唯有将她打晕带回来,就怕她醒来还是要去那找小厮。”   “阿吉,稍安勿躁,你将她放在我这儿,雀儿。”   “先生。”   “你送阿吉出去吧。”   “是,先生。”云雀带着阿吉离开,欢喜拿了些熏香用巾帕沾了些味道然后在蓝青面前扇了扇,蓝青醒过来见到欢喜内心大惊,怕是自己回到了商都了。   “你不必害怕,这是西陵,没有人会伤害你。”   蓝青转头见到一只麻雀:“云雀在这。”   “你放心,如今云雀已经是我夫君的徒弟,她不会伤害你的。”   “我要回去。”   “你回去又有何用。”书生的声音忽远忽近,也是蓝青大意了,没注意这屋里还有旁人。   “姑娘心里想着御灵司,然而此时龙沧已经发动战争,这战火很快就烧到西陵来了,你在这也很快会见到御灵司。”   蓝青站起身来对着书生坐着的地方,书生背对着外面:“你想要他好,就要治好他的心病,他的心病是这天下,姑娘心地善良,并不想害人,然而你在他身边就要亲眼见他做那些事情也是一种煎熬,倒不如在此静候佳音,以姑娘的本领这世上有几人能制得了你。就看姑娘愿不愿意听我这番良言。”   蓝青这时候望着屋外,她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她来了!”能叫她如此惊慌的唯有一人,一品红罗刹女!   “谁?”欢喜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书生笑道:“这女人是来找我的,蓝姑娘不必惊慌,我与她的恩怨已经拖得太久了。”书生用白巾围着脸,他推开门,“雀儿,你去引那罗刹女,欢喜来做饵。”   欢喜疑问:“这是何解?”   “一石二鸟之计。”书生卖了个关子。   这罗刹女扮成舞女进入西陵,谁知一入城她便瞧见了云雀,她跟着云雀到了一处竹林这才大呼上当,这竹林之中鸟儿遍布,每一只鸟儿的眼睛都像刀锋一样盯着她,“哟,看来七爷不让我们管你也是对的,竟然这一会儿就叛变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你来西陵是要讨债的。”   “你倒也聪明。”   “杀气冲天,戾气不减。你常年以毒药为继,只怕时日不多了。”   “我自然知道,但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我不知道你与他人的恩怨,你要杀谁我也不拦你,但是我的地方你别给我弄脏了。”   “咱们小雀儿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看似温顺脾气不小。”   “你应该清楚,以你的能力决计杀不了我。”云雀说完就离开了,罗刹女这才散出味道,她知道欢喜在西陵,她中了自己的毒,只要循着气味她便能寻到欢喜,她跟随气味到了竹林深处,此时她心中也有怀疑,这欢喜为何会在野外,只见欢喜站在竹林之中跪在地上捂着胸口。   她望着书生:“你……枉我对你一片痴心,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谋害七哥,你好狠心啊。”   “哼,如今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我看不如你就好好在这等死吧。”   那欢喜回头见罗刹女在那冷笑,她便爬到罗刹女身边:“我求求你,给我解药吧。”   “你也是个可怜人,却不知这姓白的乃最为冷血的人,只可惜……”罗刹女蹲下来掐着欢喜的下巴:“这毒药无药可解,我是从文殊兰那偷来的,本想着给这姓白的一击,谁让你跑出来送死。”   只见书生扯了一根银线,二人周围便连续三次爆破,那罗刹女拖起欢喜便向外逃去,蓝青从后山走了过来:“你就让她这样走了?”   “蛇已经出洞了,你还愁抓不住她么。”   “是么。”蓝青修为大减,只怕自己不是罗刹女的对手便先行回去了,这些恩恩怨怨她已经不再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一缕香魂      罗刹女带着欢喜到了悬崖附近,书生追至而来,“哈,没想到你还是和过去一样蠢,你已经踏入我的生死门。”原来这书生早就不瞎诡异阵法,瓮中捉鳖,竹林之中又有许多假山之石,那石头随意移动叫人似入迷宫一般,药红用匕首抵着欢喜:“你先走。”   欢喜在她前面走着,二人折腾半晌到了一处岔路,那罗刹女便叫欢喜先走左边,也见欢喜安全站在左边的岔路口便笑着用身上的绸带将欢喜抽到身边扔去右边,“姑娘可别怪我,要怪就怪那白楼冷血无情,下辈子投胎再好好识人吧。”   果然那欢喜到了右边立刻被树藤缠住动弹不得,罗刹女大步向左边跑去,谁知刚踏入出口便陷入泥潭,“怎么可能,刚才那个小妮子明明没事。”   “你果然还是上当了。”书生与云雀从高处跃下,云雀叫鸟儿啄开缠着欢喜的树藤,书生将欢喜揽在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   云雀瞧那罗刹女慢慢陷入泥潭:“你生性多疑,此处本就是死门,然却有桥头回之说,需有一人先入触发机关方才生效,你若与师娘一同进去自然无事,偏偏你叫她代替你去死,先生猜的一点没错。”   “你刚才叫那丫头什么!师娘!”   云雀知道那罗刹女越是生气便沉的越快便故意激她:“先生早就与欢喜姑娘结为连理。”   “哈哈哈!没想到我罗刹女这一生骗人无事,可唯独每次都被你骗,你真真是我的克星冤家!”罗刹女此时膝盖已经沉到泥地:“我已经将死之人了,我已无话可说,唯独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若不是在这乱世之中,你我若都是平凡之人,你会喜欢我么。”   书生见她这般可怜便说了句:“你说恨我骗你,那我又如何再能骗你,我心里只有欢喜一人便不会再想其他可能。”书生说我就带着欢喜离开,罗刹女想着自己即将溺亡便用手中的打火石起火又淋上药水燃烧自己,可怜这幽远族最后一女就这样活活被烧死。   书生走了一段路又生一计他叫人挖出罗刹女的尸体放入棺材,大战在即李信举国发丧祭奠好友,没多久这消息便传到了龙沧的队伍中,胡塔大笑:“没想到这白衣鬼谷竟然英年早逝,主上,此时正是大好机会,只要你趁机拿下这西陵便立刻称王龙沧,坐镇中原。”   龙沧这次派出数十艘战艇真如沧海蛟龙,船队刚抵达西陵海域便看见西陵一片缟素,而西陵并没有派任何船只上岸,只见江边排着三排士兵手握龙门大炮,胡塔大惊:“没想到他们竟有这些武器。”   御灵犀在宫中着急等着,她知道哥哥这次来势汹汹,也不知道夫君现在如何了,只是一夜没过她便听得宫中传来消息,龙沧士兵已经上岸了,日出东方之时她又听得消息说主上不肯发兵助阵,李信已经陷入危险!   御灵犀也懒得再去求那懦弱无能的王,她带着御萧儿一同到了铁狼骑所在地,她跪在首领胡雷面前,“胡雷大哥,如今我全然没了法子,只求大哥将我夫君就回来了,灵犀当感激不尽!”   “公主请起,如今龙沧大军从水路陆路包抄只怕李信凶多吉少,但若要救他回来也不困难,还请公主放心。”   又过了一夜,胡雷损了一百兄弟终于将李信带回,李信因体内寒毒发作而晕死过去,若不是当年被李为庆下了毒他也不至于如此,灵犀将房门紧闭,她忍着眼泪:“若是叫那殿下知道了,以其心之歹毒必然会害我夫君,如今内忧外患……只有只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御灵犀打开门,她召唤云雀与欢喜到来:“欢喜妹妹,我恳求你去商都一趟,如今西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一刻,只有郑浩能救我们。”   “夫人。”云雀淡淡的说了句:“那郑浩若是来救,必然损兵折将,他如何能来救我们。”   “我在赌,赌他对我的一份情还剩几分,若他不来我唯有与李信死在西陵,以身殉国。”   云雀听了便说:“此事我去便可,说不定我还能为师娘取回解药。”   云雀走之前拜别书生,书生与她说了番话,二人都在珠帘内欢喜也听不仔细,只见云雀给书生磕头拜别。   云雀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商都,此时郑浩并不知道云雀已经叛变,她一路进宫见到了郑浩,琼花见状生疑:“云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被那书生擒住了,龙沧如今与西陵交战,这才得了机会逃出来,这次前来,也带回了一位姑娘的口信。”   郑浩笑道:“一位姑娘?你是说欢喜?”   “主子在商都避世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罗刹女以文殊兰之毒伤了欢喜主子,微臣这次回来一是替欢喜主子求药,二是替那位姑娘传话,那位姑娘说,若是主子不去救她,她只能与她的夫君以身殉国了。”   “可笑!主子,我看你是早就叛变了!”琼花握剑砍了下去,那剑已经到了云雀脖子边划破她的皮肤,云雀躲都不躲:“我有没有叛变不是主子现在该思考的事情,我说的两件事情才是主子眼下应该思索的事。”   “罗刹女呢。”郑浩问道。   “白楼与其同归于尽了。”   “倒是得偿所愿。琼花,你叫文殊兰来。”   “是!”   那文殊兰甚少出门,一身白色布衣倒也十分清秀,“主子有何吩咐。”   “那罗刹女从你拿了丹药,你可知道。”   “我药方中的一花一草都在我脑子里,我自然知道,只是主子应该清楚,我的毒均是无药可解,那毒有一法子可以克制,若不服解药,二个月内必然七孔流血而死,若是服了解药则没多活一日便减寿一年,拿去。”那文殊兰似乎早就知道一般将解药扔给了云雀,云雀将解药收到袍内,现在所有人都看着郑浩,他们在等郑浩的一个答案。   郑浩沉默许久终于笑了,“琼花,你我折腾了这些年,终于走到了今日,我幼时母亲遭人迫害,从此便觉得只有自己走到这权力巅峰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然而之后呢,之后又该如何。”郑浩起身拿起佩剑,琼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灵犀。 作者有话要说:     ☆、落花      城外西陵虎贲还在浴血奋战,而城内御灵犀宫外围满了人,这李敬当真是糊涂得可怕,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竟想着要除掉李信,狼群围着宫殿,有的站在屋顶有的守在门口,这最后的两百铁狼骑整齐列队抵御李敬等人。   李信此时正在睡梦中与死神决斗,御灵犀看着丈夫日渐虚弱,她内心越来越愤慨,她抽出丈夫的长剑打开大门,“吵什么,一国之君竟如此气量,碧落黄泉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么!”   王如大笑:“这个外族女子才是真真的不要脸!”   御灵犀冲出人群来到王如面前,王如被她这阵仗所吓倒未曾想还没喘气那御灵犀便一剑割破了喉咙,王如连退几步倒在李敬身边,如今满朝文武俱在李敬如何敢扶那王如。   御灵犀用剑指着前方:“如今我夫君为了西陵死战卧病在床,你们这群人好不奸诈,听着,虽我恒川只有两百余人,但要杀你们绰绰有余,谁敢伤我夫君,我御灵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灵犀回到房间整个人便泄了气一样,她岂是那样的性格,但为了丈夫唯有撑下去,她已经磨亮匕首,“夫君,你不要怕,若是这一次真的逃不过,灵犀便和你一起死,我绝不留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龙沧军队围城三日即将攻破城池之时意外之军来到,郑浩摔着燕子飞卫、商都黄金兵从外部突袭,两队人马打的不分你我,这场震惊中原的三国会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郑浩损兵折将将御灵司逼到了恒川,郑浩亲手砍下了李敬的头颅,他坐在西陵的王座上,满朝臣子惊慌失措,此时此刻他们才想起李信的重要,便纷纷逃窜。   镜雪和琼花守着郑浩,有镜雪的气盾术便无人能杀死郑浩,郑浩喝了口酒:“文殊兰云雀,你二人给我去找出龙吉天,斩掉李信的右手,没了这白楼龙吉天,这李信又垂死,西陵这才真正灭亡。”此番前来,他商都是精英尽出,仅留虞美人一人守着商都,其余飞花都随他来了。   他想了想:“琼花,你带着鬼罂粟去给我杀了李信。”   “是,主子!”   郑浩向后一仰,他这一趟损失了如此多的兵力他必杀了李信永除后患,只要鬼罂粟在,他就能叫灵犀永永远远忘了李信成为阿萝。   蓝青在书生屋内取暖,“外面打打杀杀,为何你不出去?”   “此番危险,郑浩来搅局反而助我们一臂之力,每一局棋刚出险境之时不如顺其自然,每一步生出许多变化来。”   云雀推开了门:“先生我回来了。”   “情况如何。”   “御灵司退守恒川,看起来命不久矣,他中了鬼罂粟的迷魂之术已经神魂崩离。”蓝青闻言而起:“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派雀儿跟随而去,待雀归之时此人应该已经……不说这些,先生,那文殊兰与我同来,不消一刻便会找上门来。”   “鬼罂粟。”蓝青知道御灵司出事便立刻出了去,不管是谁伤了她的御灵司,她便要她偿命。   云雀冷冷的看着蓝青离去:“先生,要管她么。”   “如今我等朝不保夕,哪里顾得上别人,孽缘孽缘。”   “先生,我已经拿到了解药了,只是……”云雀进入珠帘内,发现欢喜已经躺在床上不行了,怪不得书生一直不出门。   “这解药又如何?”   “若是不吃解药,怕师母这几日便要香消玉损,但若服下解药,每活一日便减寿一年。”   “这文殊兰果然恶毒,罗刹女不用自己的毒用文殊兰的毒便是要叫我无任何生还的可能。”书生为欢喜服下解药,欢喜的面色一下子红润起来了。   “云雀,你有几成把握能杀死那文殊兰。”   “无半点把握,我从未与其交手,其毒独步天下,更胜罗刹女。”   书生温柔的摸着欢喜的脸又说道:“既然我们都杀不了这文殊兰,便只能借他人之手。”   “他人之手,先生,此时还有谁可用。”   “此刻只有阿吉、李辰还在外搏杀,但这文殊兰用的是奇术,寻常功夫怕是难以打败她,十二飞花之中谁能赢过她。”   “鬼罂粟,还有……狼啸!我立刻将那文殊兰引去。”   云雀匆匆出门见到文殊兰,文殊兰此时已经起疑:“你方才去了哪里。”   “我找我的雀儿了,走吧,我已经知道主子要我们杀的人在哪里了。”二人朝着御灵犀的寝殿走去,文殊兰感到了强烈的杀气,竟是那蓝青拦在鬼罂粟面前。   “是不是你伤了御灵司!”蓝青恶狠狠的指着鬼罂粟。   那鬼罂粟此刻还捂着眼睛,“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啊,所以那是你的男人?”   “你,实在可恶!”蓝青一剑刺过去,二人颤抖起来,鬼罂粟撕开缠在眼睛上的布,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不得动弹,蓝青不能控制的要用剑戳向自己,这鬼罂粟擅长使迷魂术,然而这种迷魂术都有一个设好的陷阱,如郑浩的迷魂术便是要见到一双眼睛便触发了迷魂术,而蓝青中的术便是要自戮,蓝青干脆一剑戳向自己,疼痛之下她摆脱束缚,蓝青吹动玉箫,不久山林大作,蛇王再现,蓝青用布绑着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自己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你伤我夫君,今日我定使出平生所学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蓝青使出内力吹奏玉箫,那乐曲诡异异常,曲调渗人,那蛇王仿佛在舞动身躯一样摆动尾巴,鬼罂粟可迷惑众人可却影响不了蛇王,蛇王感受到了蓝青的愤怒,他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将鬼罂粟吞在嘴巴里,此时御灵犀房门打开,她扶着李信出来,鬼罂粟被蛇王吞并之际与李信对上了眼,她瞳孔缩紧继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最终被那蛇王吞并。   蓝青解下绑在身上的布条,她散尽功力吐出一口污血,那蛇知道主人阳寿将尽便将主人放在头顶离开王宫,那时路人见了都纷纷以为是什么奇形怪物,这世间哪有如此巨大的蛇,后来便有了凡人见龙的传说,当然这是后话了。   李信轻轻的拍了拍御灵犀的背:“放心,我没事。”   文殊兰看到李信便说:“哼,既然文殊兰任务失败,便让我替她杀了李信吧!”   文殊兰刚到李信跟前,御萧儿便跳了出来,她许久没有露出那般凶狠的样子,文殊兰大惊:“未曾想你竟做了叛徒。”文殊兰暗中使出毒针,这御萧儿的功夫便是闭穴的功夫,这些银针压根戳不进她的皮肤,二人纠缠一番,云雀便驱使鸟儿啄瞎文殊兰的眼睛,那文殊兰倒地大叫,御萧儿便用匕首割其心脏。   李信穿上衣服,“云雀,御萧儿,你们二人随我前来,灵犀,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答应你,我一定平安回来。”   “可是……”御灵犀紧紧抓住李信的袖子。   “没关系的,我不会有事。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热一壶酒,我回来陪你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帝女星   李信带着几人刚出宫门便看到阿吉上马,“阿吉大哥,你这是……”   “我去救我姑娘,公子,我晚点回来再和你细说。”   “那边一路小心。”朋友的事李信从不过问朋友的事,若问他走到今日除了自身实力大概就是一个信字,有些人因信遭害,有些人因信称义。   灵犀刚刚把酒热上便听得外面有脚步声,她只当是李信回来了便满心欢喜的开门,谁知门口站的是郑浩。   “怎么,不欢迎我。”   “没……我倒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来了,或许李信他就活不了。”   “或许我来了,便更不会叫他活。”郑浩忘情的搂住她,灵犀死命挣扎:“你别这样好么,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这样叫我如何自处。”   “你可知道,我来这见你一面,整个商都都会因此陷入危机,而我用这换你一个拥抱难道不值得么。”郑浩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念御灵犀,想念她的脸颊,想念她身上的味道,他知道这是鬼罂粟下的套,但他宁可在这情海中永远沉沦。   御灵犀推开了他:“你能来,我心里对你十分感激,这一辈子我都会感激你,但我心里只有李信一个人。”   “他就永远不会变么,他或许过去爱你,现在爱你,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爱你么。”   “我……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认识李信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心里面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好好活下去,如果他不再爱我了,那我就离开他,叫他不因我而难过,但我这辈子只能是他的了。”   郑浩被御灵犀的话所震撼,他放下手:“今日一别,只怕再见无期,往后你要好好过,我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是我辜负了你,你的恩情,我只有下辈子来报了。”   “你怎么证明还有下辈子,就算有,我也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了,傻姑娘。”郑浩说完便离开了,灵犀心里是难过的,她知道这种滋味,但是这世上唯有情爱,不由己。   御灵犀带着残余部队到了恒川,他神志不清已经快不行了,刚到了那冰天雪地里便没了力气,而此时帝女宫宫门大开,龙英云抱着龙玄天出来了,龙英云笑盈盈的看着御灵司:“在我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你的报应,你害我父王,夺我龙沧,如今便是你的报应来了!”龙英云带着孩子幽幽离去,此时蛇王带着蓝青出现了,蓝青战战兢兢的走向御灵司将他搂在怀里:“灵司,你别怕,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御灵司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他望着蓝青便留下两行血泪,多少离情诉不出只剩肝肠寸断,御灵司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蓝青搂着他的尸体,她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停下内力驱动,很快二人便被冰住,那蛇王知道主人已死便应声倒下死在恒川。   士兵们看到御灵司死了纷纷投降,胡塔大慌趁乱逃回西陵去,眼下这天下已经是李信的了,如今书生已死不如他去李信那碰碰运气。   李信用了十天整顿西陵,经过这惊天一战西陵彻底成为中土霸主,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整个局势,年轻的李信即将称王。御灵犀知道哥哥死在恒川便驱车前往恒川去拜祭哥哥,谁知路上她竟遇到了龙英云。   灵犀连日劳累便在幻海客栈休息,想来也有趣,当年她与李信便是在这里圆房做了真正的夫妻,她下了马车到了大堂,那龙英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见灵犀进房休息便耐心等到三更敲门入房。   灵犀大惊:“你是?”   “或许算是你的嫂子吧。”   “你是龙沧王女?”   “这世上已经没有龙沧了,哪还有王女可言,我今日冒昧见你便是有一事求你,我本想到西陵见你,今日既然能遇上你也是老天爷给我的恩赐,这是我与你哥哥的孩子,叫龙玄天,我恨极了御灵司,然而孩子是无辜的,在这乱世之中我一个女人真的没有办法养活这个孩子。”龙英云跪在灵犀面前:“我想把这孩子托付给你。”   “龙姐姐,你起来,我答应你便是,这孩子是我哥哥的孩子,如今我哥哥已经不在了,我自然是要照顾这个孩子的。”灵犀知道,若她不保护这个孩子,如今秩序刚立怕是那些大臣们不会放过御灵司的子嗣。   那日晚上灵犀与龙英云彻夜长谈后龙英云便消失了,自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有人说她死在了老王的墓穴之中,但真相无人得知。   灵犀在恒川见到了阿吉,阿吉为御灵司与蓝青在城外立了墓碑,他坑求李信将自己安排在恒川,为女儿守墓,李信得知其中原委也只得准许,可怜这蓝青从未享受过父母一天的照顾便离开了人世。   灵犀带着孩子回到了西陵,李信见她手中抱着婴儿大为不解,此时又有群臣来贺,大臣见到这孩子纷纷疑惑,灵犀脱口而出:“这是我与夫君的孩子,只是为了安全一直寄放在恒川,我这次去恒川便是要接这个孩子回来。”   李信惊愕之下只能先陪着灵犀做戏:“是,这确实是我们的孩子。”   待老臣们都退下李信将灵犀扶到一旁这才问道:“这孩子是……”   “这是我哥哥的孩子,嫂子无路可走连夜托孤,我又如何能拒绝,我愿意做这孩子的母亲,你愿意做他的父亲么。”   “你这么说,我要是拒绝怎么还配做你的丈夫。”李信看着这孩子如此可爱:“他叫什么名字。”   “龙玄天,不如以后就跟着你姓叫李玄天,好么。”   “当然是好。”   书生在门外咳嗽了几声:“我是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不过此番前来我是向公子辞行的。”   “你要走了?”灵犀十分不舍,一下子那么多老朋友离开。   “欢喜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我想带着她云游四方,去过几日逍遥日子,况且公子已经发布我去世的消息,倒不如就顺势而为,让我走吧。”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祝福你和弟妹了。”   “还有些事,我要与公子说的。”   灵犀识趣:“那我先去里面,你们慢慢谈。”   书生见灵犀入内便继续说道:“公子,如今你应顺应天命继承大统,我这有一份名册,乃我潜心编写,为你寻了得力干将,治国不如打江山,需各方辅佐方能长盛不衰。还有一事,我此番带着云雀一同离去,待其学成归来,我定叫她回来辅佐公子。”   “果然多年兄弟,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过去我虽有勇猛,但计策上远不如你,若真有知己,你便是我的知己,只怕你走了后,朝堂之上我便再也无可信之人。”   “公子放心,这手册上的人均可用,可信,这次我走了,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见到,我这辈子能认识公子,已经是最好的传奇了,也没有辜负白衣鬼谷的名声。”   灵犀知道书生要走便整理了些盘缠给书生与欢喜送去,进了别院便看见书生抚琴,欢喜舞剑,这剑法灵动非凡,只可惜此生只有这一次观赏,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欢喜。   书生走前又与灵犀说了会儿话:“这孩子当真可爱。”   “恩,可能我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更加怜惜他。”   “丫头,我只有一个忠告给你。”   “什么?”   “这次战事全因御灵司而起,他虽然死了,但这些老臣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做王后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我猜想他们会举荐别人来做这个王后,你生性单纯,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你要知道,这王宫中不是彼此相爱便能相守,利益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懂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忍便好了,而且有夫君陪着我,他们伤不了我。”   “总之一字真言,忍。我这有一个锦囊,非危急关头不要打开,若你日后遇到险阻,他便能给你一条活路。”   “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只可惜欢喜妹妹中了毒,否则我们便能一起,如今你们都走了,也是冷清。”   “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放心,再过几年我便叫云雀回来陪你。”   “恩,你们也是,一路小心。”   天浩年间,经历大小数百场战役,恒川战神李信站在了中原王位的顶峰,他顺应天命成为了新一代的皇帝,史称龙成帝,国号西陵,建都西陵,他继位的时期名为纯元年。   御灵犀正如天命所说,成为了真正的帝女星,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与李信的故事这才真正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无尽哀愁      纯元元年   新都刚立百废待兴,龙沧覆灭,商都残余势力接受封爵散尽兵力偏守一方,也算安稳,不出书生所料,当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位之争便成为整个王国的焦点,世人皆知御灵犀是李信最宠爱的妻子,然后这御灵犀是万万不能够成为西陵王后的。   李信夜访近臣,自立国以来他便按书生的建议选用贤士,守国之本在于教育,李信拜访了西陵的几位长老命他们做太傅和太师,所谓太傅,傅其德义,而太师,导之教训,李信建立了天子监,天下凡十岁以上少年经过三轮考试选拔精英进入天子监与皇室的少年精英一同读书,这太傅和太师共同负责天子监。   同时为了使各国统一,李信重制货币并且在民间普及西陵文字,在立法上又有诸多作为,正所谓文成武治,天下百姓对其无不称道膜拜。   在军队的编排上,他重新规整了军队编制,将自己的亲卫部队分散到各城市中去,在京城中他任命李辰为神机侯总管四大军营。   他叫礼部侍郎温立兴与神机侯李辰以及太师李宪臣入宫详谈。   “几位都是自己人,朕也就不说客气话了,如今天下已定,朕想立灵犀为后,她毕竟是朕的结发妻子。”   “皇上。”温立兴思索一二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如今我西陵称霸天下,于法于理必须立西陵女子为妻,殿下难道忘了您还有一妻程曼珠,此女如今还在乡下为殿下照顾父母,此番孝心若封其为后,乃使天下口服心服。”   “灵犀与朕经历这许多,她对我的情谊,我是决不能辜负的。”   太师听了便说道:“殿下,您宠爱御灵犀这事情天下都知道,当年您单枪匹马从商都兵马中将这御灵犀救回来这事至今西陵人历历在目。既然殿下说咱们是自己人,老臣就以长辈的身份给殿下一些建议,殿下宠爱这御灵犀,这事谁敢说三道四,但若立此女为后,这说不定是害了她,此女品行单纯,又冠着亡国之女的名声,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做声,但殿下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这不是将她推上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么,倒不如立其为贵妃,这皇后也就是一国门面,我看殿下不如就让那程曼珠做了皇后,即堵住别人的口,也不妨碍殿下与灵犀姑娘的情谊,你看如何。”   这书生果然没看错人,当初他便在宗卷中写着,太师王琳口才了得,能使公子听得下苦口良言,然而此人过于圆滑,不可给此人实权,但可让其传授谏言的本领,需用太傅王文与其制衡。   李信思索一番便说道:“太师这话确实有一番道理。”   李辰说道:“微臣愿亲自去接曼珠嫂嫂回来。”   “也好,此事便托付于你。”   刚要散会便有一内侍官在外传道:“殿下,有一男子在宫门外吵吵,说自己是龙沧国师,愿效忠殿下。”   李信笑了:“是么,你叫他进殿来见。”   “殿下,这人以妖术著称,殿下……”温立兴十分不解。   “如你所说,此人祸害不浅,若是不见他,岂不是放虎归山,既然狼入我穴,我又岂能让他逃之夭夭。”   李信等人在偏殿见到这狼狈不堪的胡塔,胡塔跪在殿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胡塔对他行叩拜之礼。   “朕听闻这天下除了白衣鬼谷就是你妖道胡塔,也不知道你有怎么样的本事,不如就给我等露几手叫我们开开眼界。”   那胡塔便拿出怀中的卷轴在殿下摊开,然后又取下布袋,那布袋里装满了沙子,那沙子到了白色卷轴上便开始流动什么诡异,“殿下乃天命之子,国运昌隆,外藩来和,只是……”那沙子慢慢显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殿下若是留下这帝女星,只怕……小人建议殿下诛杀帝女星,否则终有一日这帝女星会带着殿下走向无限深渊。”那胡塔抬头见李信眼中充血,他看着那血丝便大惊,这殿下一定是中了什么诡异的术了,为何如此怪异。   李信邪笑,他拿起手中的长剑走向胡塔,胡塔在这将死之际竟然笑了:“这帝女星果然是妖星,叫天下的真龙都为其疯狂,哈哈哈哈哈!”   李信一剑砍下胡塔的头颅,胡塔的血溅得他满身都是,李辰等人皆惊,李信收起宝剑:“这些话不准传外去,日后若是谁要灵犀死,我就要他先死。”   御灵犀和御萧儿在新建的帝女宫中依偎取暖,“姐姐,皇上他怎么不来看你呢。”   “兴许是他累了吧,最近事情多,见得少。”灵犀说完又翻过一页书,“你瞧这书写的多美。”她在看西陵古籍,过去她也不爱看书,但到底是像她母亲,如今也恋上这书香味了。   突然御萧儿起身:“好浓的血腥味。”这时候门被李信推开了,灵犀见他满身是血十分震惊,“皇上,你怎么了。”   御萧儿虽然不懂人情却也知道避嫌,她便出去关门。   李信死死抱住灵犀,他口里反复说着:“我以后都不会和你分开。”   灵犀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好端端的怎么了。”她用毛巾为李信擦脸,李信像着了魔一样看着她,他抓着灵犀的手臂,“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恩,只是你今日是怎么了。”灵犀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当时鬼罂粟被蛇王吞并之际便对李信下了术,叫李信与灵犀不得善终直到有一人死去,李信方才斩杀胡塔仿佛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恶之门一样,他现在心中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李信将灵犀逼到墙角狠狠的吻住她,这时候孩子的哭声传了过来,灵犀轻轻推开李信一副委屈的样子:“天儿哭了,我得去看看。”   “我不准你想着别人!”李信的眼神太可怕了,灵犀被他怔住,她认识李信这么多年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到底……”她还没说完便被李信抱上了床,她身上的衣服被撕了个精光,天儿的哭声越来越弱,她挣脱不得只能闭上眼睛,未久那孩子便不再哭啼,看样子是御萧儿将他抱走了。   第二日灵犀睁开眼睛便没见到李信,她蜷缩在角落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李信到底怎么了,难道一个人当了皇帝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不,她所认识的李信绝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   而御灵犀刚梳妆打扮好便听得宫内传来消息,李信的母亲与妻子程曼珠要回来了,灵犀听了便有些打颤,她与李信的母亲于静素来不和,此番与于静想见怕是更多的矛盾,她深深叹了口气,又见镜中自己竟然苍老了两份再无少女时的稚嫩。她少年时见证国家的覆灭,从那时候起便收起了性子,她能活着便是靠着自己的丈夫,她突然记起郑浩说的话。   他过去爱你,现在爱你,你能保证他一辈子爱你么。   灵犀知道李信并非池中之物,而在后宫不比寻常百姓,若是当年她任性一点叫李信带着自己远走他乡,他一定是愿意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们到了这金色鸟笼中便再也飞不出去了,她忆起那时书生曾给她捉过一只鸟儿,原来那时他便是在提点自己。   灵犀想起这许多竟哀愁的掉下眼泪来,一人在这帝女宫中伤心,然而这伤心又能说给谁听。 作者有话要说:     ☆、对弈      隆冬腊月,西陵被白雪包裹着又是一番新景象,灵犀开着窗户开着窗外的小雪花,想来曼珠也快生了吧。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医生,医生说她这体质怕是难有子嗣,当年郑浩为了救她用了阴毒的方子,可万万没想到因为服用那药让她再也无法生育,灵犀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是每每看到血腥之物就越发恶心。   菱悦在曼珠跟前伺候着,她与喜儿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叫曼珠十分安心。曼珠想着自己的孩子就在这个月出世便对菱悦说道:“菱悦。”   “奴婢在。”   “你这大半年服侍的我妥妥体贴,我甚是欢喜,如今我安排你去那御灵犀身边,你可要好生伺候。”   “娘娘放心,菱悦知道娘娘的心思,自然会好好办事,叫娘娘安心产子。”   菱悦这就收拾东西移步帝女宫,她进了屋子熟练的生起火来,“主子也不怕冷。”   “恒川的人哪有怕冷的道理。”灵犀强作精神站了起来。   “你这脸色差得很。”   “最近这些日子是睡得不好。”   “主子的苦日子已经到了尾声了,我已经与宫中的几位内侍大人接洽,这几日我便要与太师会面。”   “他当真会助我。”   “人大多贪婪,你若觉得一个人不贪婪,不过是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当晚菱悦便约太师在中宫后院见面,此时太师还不知道菱悦已经由中宫到了帝女宫服侍。他只道是皇后为了肚中孩儿的事情找他。   “大人。”   “莫非皇后对老臣有什么偏见,竟约在这后院见面。”   “大人这话奴婢权当是玩笑话,大人猜奴婢是因为什么叫大人入宫想见。”   王琳看着这姑娘长相平凡却话语不凡便端详起来。   “奴婢这等中人姿色,大人何须这般仔细查看。奴婢没有别的本事,唯一的本事便是胆大敢赌,实不相瞒,今日入宫之事便是贵妃娘娘的主意。”   “你说御灵犀,她找老夫所为何事。”   “为的是互赢互利之事,大人的才智在这朝堂之上能有几人能够胜过,然而殿下却让大人担任太师,此职位并无任何实权,除此以外又有太傅制衡,如今皇后娘娘即将产子,太子之位便在此时能定,但以奴婢看来,太子老师的位置,恐怖与大人无缘了。”   “你一小小宫女,又如何能知道这些。”   “大人应该知道,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这皇后娘娘乃是老相国的女儿,她的父亲与太傅素有往来,若是大人会如何选择。”   “姑娘这么问,便是已经在心中想好对策了。”   “奴婢已经说了,此番是贵妃娘娘召大人入宫,这宫中已有一位皇子,大人为何不辅佐此子登上皇位。”   “皇上对大皇子一向冷淡,要辅佐他上位谈何容易。”   “自是不容易方才显示出大人的大能耐,而且大人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不久之后这宫里又会有许多妃子,各省各部都已经准备好了秀女送来,现在看来贵妃娘娘似乎大势已去,但大人别忘了,娘娘乃是帝女星下凡,命格中注定了母仪天下,而且铁狼骑已经在恒川重新建立,这支让人闻风丧胆的部队就是贵妃娘娘最好的靠山。”   “今日之事可有其他人知道。”   “是奴婢擅作主张约见大人。”   “你好大的胆子。”   “没有金刚钻,奴婢可不敢揽瓷器活,大人尽管回去好好思索一番,奴婢静候佳音。”   菱悦回到帝女宫见灵犀还未睡下:“娘娘。”   “如何,太师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灵犀颇有些失望:“我如今没钱没势,他不肯相助也是人之常情。”   “不,恰恰相反,娘娘是他唯一的选择。”   “唯一的选择?”   “他要想翻身只有靠辅佐一位王子,皇后是绝对不会选择他的,而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了,还能等得起么。”   菱悦又开坛作卦,她所修炼的异术便是用血粘染铜钱占卜,那血在白纸上绘出一幅画来。   “这是何解?”   “这宫里即将有血光之灾。”   “是谁?”   “奴婢不能说,但是这是娘娘的劫难,娘娘记得不要反驳不要说,方能化险为夷。”   “为什么?”   “你不让别人看看你在殿下心中究竟还有几斤几两,别人如何审时度势。”   终于到了程曼珠临盆的日子,经过一番辛苦她终于诞下孩子,然而她的如意算盘却失算了,喜儿抱着孩子蹲在曼珠床头:“娘娘,是个小公主。”   “为什么是女孩!为什么!不行,你快快到北门将母亲准备好的男婴抱进来。”原来曼珠的母亲一早就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是!”喜儿穿上黑色的大袍子在夜里快速行走着,谁知道却在快要到北门之际被太后撞到了,慌忙之际她将装在篮子里的小公主放到花丛中。   “喜儿?曼珠生了没有,哀家正要赶着去看看她。”   “主子已经生了。”   “真的,是男孩女孩。”   喜儿慌了:“是……是小皇子,主子生下的是小皇子。”   “太好了,你这急匆匆的是去哪儿?”   “奴婢是去请皇上。”   “也是,那你速速去吧。”于静说完便向中宫走去,喜儿见太后走了便在花丛中寻找那小公主,只是此时哪还有那孩子的影子,她也顾不上了赶紧去把男婴抱来赶到了中宫。   灵犀与御萧儿在帝女宫见到外面放礼花,“看来她生了个儿子。”   御萧儿听到外面有哭啼声便开了门:“菱悦姐姐,这个是?”   “娘娘,我给你拿来了一个最最有趣的东西。”   “这孩子是谁的?”   “你说此刻宫中还有谁能生下这孩子。”   “你的意思是,她是曼珠的孩子,可是……”   “这皇后胆子也太大了!”灵犀反应过来!“那咱们要去告诉皇上么。”   “娘娘此刻去说,您认为皇上会信你么?”   “那……”   “这孩子是我们的救心丸,娘娘将她好生养着,等时机到了再说,现在那皇后看似风光,但这孩子不见了,她心里才是最急的。”菱悦心里有个非常恶毒的计划,她知道说出来御灵犀决计不会同意,她越想越乐,她的权术之路这才开了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置之死地而后生      曼珠接受众人祝福后叫喜儿送他们出去,她抓住喜儿的手说道:“你为何如此慌张。”   “娘娘,奴婢方才送小公主出去的时候被太后撞见了,匆忙中奴婢将小公主藏在花丛中,可是这一抬头就发现小公主不见了。”   “什么!”曼珠倒吸一口冷气,“你确定不是我娘家所为?”   “夫人还问奴婢,交换的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曼珠冷静下来想,难道是太后干的,她决定休息几日后去探探口风,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绝不允许别人抢走她的后位。   李信终于得到了皇子,他宴请群臣,西陵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当晚宴席结束,菱悦便带着一个竹篮到太后住的宫殿附近,太后毕竟年纪大了早早便回了宫,她见那菱悦眼熟便招呼她上前。   “奴婢菱悦给太后请安。”   “你不是先前在曼珠跟前伺候的么。”   “娘娘宅心仁厚,见贵妃娘娘无人照应便差奴婢前去照顾,今日是娘娘的小侄女进宫,叫奴婢抱去给太医瞧瞧,这小侄女身子不好总是哭啼,娘娘不放心别的宫女去,便叫小的办理。”   “这孩子生得真是可爱,只是哀家从未听过曼珠有个小侄女。”   菱悦上前到太后跟前:“这女娃身世可怜,是娘娘那可怜的哥哥的遗腹子,为了避讳新生的小皇子便一直瞒着,也请太后体谅娘娘的用心良苦。”   “原来如此,那你便早早把事情给办了。”   “是。”   于静想着曼珠刚生完孩子一定需要人照顾,此刻又挂心这女娃娃便叫侍女炖鸡汤一同去探望曼珠,曼珠见那太后半夜来探自己便已经生疑。   “母后,您怎么来了。”   “哀家不放心你,你这是头一胎,身子又虚,来喝点汤水。”   “谢谢母后。”曼珠坐起身来。   太后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道是担心那小女娃,“放心,你家女娃娃好的很,很快就没事了。”   “什么女娃娃。”曼珠大惊。   “还有什么女娃娃,不就是你那侍女抱着的,难道不是你差遣她这么做的。”   曼珠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太后已经知道了一切,那她现在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行,她决不能露怯。   “多谢母后关心。”   “你也是的,有什么不好和母后讲的,好了,哀家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曼珠见于静出了门这才倒在床上,不行她不能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她叫来喜儿。   “娘娘。”   “喜儿,你叫负责本宫膳食的李大人来见。”   “如此深夜,李大人恐怕早已入睡。”   “我用得着你教我该怎么办么,就算他前脚踏入坟墓,你也给我把他从坟墓里拖出来。”   “奴婢知道。”喜儿跑着出了门,曼珠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御灵犀一早醒来便见菱悦在床前站着,她被吓了一跳,菱悦为灵犀梳洗打扮,灵犀纳闷:“菱悦,这是为何?”   “娘娘对菱悦有几分信任?”   “我也说不出,但如今,我也只能信你。”   “接下来你可能会对菱悦非常不信任,但娘娘还请记住,在我们白家的白衣手札里最高深的计谋便是将自己逼到绝境,一是不到死门不会挣扎,二是麻痹敌人伺机而动。”   灵犀听了这话便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娘娘单纯,若是知道了,奴婢这步棋便玩不下去了。”菱悦笑起来的时候与那罗刹女竟有几分相似,灵犀不由得打颤。   果不其然,还没过一刻皇后的凤撵便到了帝女宫,灵犀到了曼珠跟前,“灵犀给娘娘请安。”   “妹妹,自从本宫和太后回宫以来,你从未向太后请安,也是姐姐我教导无方,今日你便与本宫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   灵犀木木的点了点头,她对于静真的是怕啊,这个女人可是曾经要将自己活埋的,可是大家同处后宫,她也避不了一辈子,只能乖乖与曼珠一同到太后寝宫。   于静见到灵犀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既然是曼珠牵头她也不好说什么,灵犀颤颤巍巍的跪下给于静敬茶,“母后,请用茶。”   于静看了她半天才接过茶水,她一个没拿稳那杯子一杯热水洒在灵犀手上,她疼的将手缩回去,于静轻蔑的看着:“哟,还真是娇贵,连个杯子都端不稳了,也难怪皇儿不想见到你,整日一副哭丧样,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臣妾知错。”灵犀不敢说什么,乖乖随曼珠坐到餐桌上,曼珠为于静端了碗汤,“母后,天干物燥,喝点汤水吧。”   二人在灵犀旁一阵耳语,灵犀低着头安静吃饭,突然于静双手打颤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曼珠站起来要付她自己却吐出一大口黑血,她指着灵犀说了句:“你……好狠的心啊!”   灵犀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只见一群士兵将她团团围住,此刻李信进入屋内,他见母亲倒在地上便大怒:“来人,将贵妃娘娘抓入天牢!”   “是!”   灵犀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见过李信了,他成熟了许多,她已经快记不得他的眉眼了,多想上前摸他的眉毛和鼻子,灵犀一句话没说被士兵押入天牢。   此刻菱悦在帝女宫中与王琳喝茶,王琳越发看不懂这个女子:“此刻姑娘还有心思与老夫对饮。”   “大人不就是想看这么一出好戏么,若是我主子死了,你们也是高兴,少了个红颜祸水,若是她活了,大人心中悬而未决的事也该做个决定了。而且我手上有一件东西,能叫这皇后立刻被废。”   “哦?”王琳对这个话题颇为感兴趣。   “大人不必着急,好棋要慢慢下,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大人的地位不会受到一丝丝影响,不是么。”   菱悦送走王琳便叫来御萧儿,御萧儿见灵犀迟迟不回来她也不知道和谁打听消息:“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呀。”   “御萧儿,你姐姐只是被人带到其他地方去了,你拿着这信去找李辰大将军。”   “我去么。”御萧儿知道自己不通人情事故,怕自己坏了士气。   “你是娘娘的亲信,李辰大将军自然会信你,大将军每日午时三刻离宫,你在神武门等他,记得不要给人看见。”   “恩。”   御萧儿乖乖在神武门等着,终于见到了李辰,她其实也不大认识李辰,只是她认得李辰的衣服。她向前给李辰跪下,李辰并没有见过御萧儿变化后的模样所以不认识她。   “你是?”李辰觉得这女子十分眼熟。   “我是灵犀姐姐的妹妹。”   李辰听到灵犀的名字便将她带到一边,“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有人叫我把信给你。”   “谁?”   “她没说能不能讲,信送到了,你看吧。”御萧儿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唯唯诺诺的看着李辰,李辰拆开信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特别好看,眼睫毛长长的,御萧儿的心像被撞了一下。   那信里写着   灵犀将死,请吉入门。   李辰见到吉字便知道指的是阿吉大人,他收起信看着御萧儿盯着自己,便一副不自在:“姑娘,我脸上有东西?”   “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啊。”   李辰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龙袖的脸,但他立刻清醒过来便立刻与御萧儿告别,御萧儿的脸烫极了。   灵犀被关在大牢里,吏部的官员龙泽正在给她上刑,她的是个指头被夹住,灵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惶恐的看着龙泽。   “娘娘还是招了吧,看娘娘细皮嫩肉的,微臣实在不忍心啊。”   灵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这样自己就逃脱了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她甚至不愿意再想这其中的缘由,为何人们总穿得光鲜亮丽而他们的心却这般丑陋。   很快疼痛淹没了她所有的知觉,她死命咬着嘴唇却还是叫了出来,十指连心啊!她的手指瞬间肿了起来,龙泽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的说道:“娘娘这是何苦,只要您招了立马就没事。”   “对与错不过是你们之间的游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没什么好说的。”   龙泽取出纸来,叫人拿起灵犀的手指画押,灵犀回到监牢中,她本来好端端的身子因遭到这一变故而引发旧疾,猛咳不止,她冷静下来再想,她本来就怀疑曼珠,想来好笑,这世上有的人,不管你如何退让她偏偏要来害你,灵犀冷笑一声,她不能死在这里,若是她死了,御萧儿、菱悦和她的天儿决计活不了,这世上从来只有人落井下石,如今还有谁能救自己。   但又记起菱悦之前的那番话,灵犀便干脆睡下去,不是悬崖尽头,人又怎么会奋力往上爬。   曼珠身子刚好起来便到太后跟前伺候,曼珠见李信一步不离的给太后喂药便上前要替他:“皇上,你政务繁忙,这些事情不如让臣妾代劳吧。”   “朕这些年一直不在父母身边,也是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自然应当代皇上照顾双亲,皇上还是早点休息,一会儿该上朝了。”   “也好,辛苦你了。”   等李信出了门,曼珠便上前用手摸了摸太后的脖子,她握了握拳头然后掐住太后的脖子,刚要用力太后便醒了过来她睁大眼睛瞪着曼珠,曼珠也不怕她,如今太后中了毒,只要她每日以紫檀香引发其毒,不消三日她便要毒发身亡。   “母后,您别怪我,你看到了我的死穴我便不能让你活,你老了,也享福享够了,既然您与父亲那般恩爱,不如早早去陪伴他吧。”   曼珠扯下她的手,于静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就要完结啦~   ☆、惊魂夜      大雪封路,各家各户皆闭门,这皑皑白雪之中有一人踏雪而来,那人正是龙吉天。阿吉入宫与李信相见。   李信正在批复奏折,见故人来见自然十分高兴。   “阿吉兄弟!”   “公子,哦,现在应该叫皇上了。”   “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   “公子待阿吉这样,阿吉便觉得心安了,我这次赶在这样的风雪夜前来,便是想见见公子与丫头。”   “你知道了。”   “公子,您的心如明镜,丫头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人在高处,望下去的时候总觉孤独,也觉无奈,但公子万不可做后悔之事,不然像我这样只能用一辈子赎罪了。”   “哎。”李信心中的苦又能和谁说,他每每想到御灵犀之际就头疼欲裂,她身上的那股寒气让李信好不舒服,而阿吉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你让我好好想想。”   李信入内打坐入定,他每每想起灵犀就是一股邪气在体内乱窜,阿吉在他身后以自身纯后内力为其顺气,阿吉发现李信体内这股邪气大为震惊,他活了四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气息。   曼珠算准了日子,太后明日必须仙逝,谁知她刚躺下便听得自己的宫殿里有孩子的哭啼声,她还道是儿子哭了便赶紧起身去哄,然而这孩子睡得十分香甜,曼珠只道是自个儿刚生完孩子精力跟不上出现幻听了,她抱起孩子:“乖啊,小宝,等你父皇给你起个好名字。”   谁知她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啼声,她惊慌失措的放下小宝,她推开宫门,喜儿在外面候着:“娘娘。”   “你听到那声音了么。”   “恩。”喜儿恐惧的看着曼珠,她已经几天没睡好绝了。   “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快去给我找找!”   曼珠一夜未睡,可是这声音的源头还是没找到,天还没亮曼珠就带着喜儿到太后的迎凤殿,“喜儿,你在外面看着。”   “是,娘娘。”   曼珠进屋,于静虽然口不能言却一听到动静便惊醒了,曼珠拿着碗药强硬让她喝下:“母亲,你别怪我,我伺候你这些年,不如你便成全了儿媳,你不死,我夜夜难寐。”   于静紧紧逼着嘴巴,曼珠用力撬开她的嘴把药给灌下去,于静的眼睛向屏风后面望去,菱悦正躲在屏风后面,她简直觉得这场戏再好看不过了,她从屏风后走出来。   “哟,奴婢以前怎么不知道娘娘力气这么大呢。”   曼珠看到有人出现吓得手上的碗都掉了,菱悦冷冷的看着垂死的于静:“瞧瞧,你最心爱的儿媳,所以奴婢常常觉得人在做天在看,你处处为难御灵犀,老天爷便给你这个下场,这场戏怎么就如此精彩呢。”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曼珠见她话中带刺也不知其所为何意。   “娘娘放心,这太后都给娘娘整死了,奴婢又怎么斗得过娘娘呢,奴婢只是想让娘娘卖个人情,救我主子出来。”   “你主子?难不成一开始你就是那御灵犀放在我身边的探子。”   “没错,不,也有点不对,是奴婢自愿跟随贵妃娘娘的。”   “她如今是将死之人了,你还是真是会选主子。”   “将死之人,从何谈起?娘娘很快就会救我家主子出来了。”   “笑话,本宫凭什么救她。”   “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您今日午时之前不去救我家主子,你那女娃娃可就要出现在皇上的寝宫里了。”   “什么女娃娃。”   “哟,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自己生的孩子都记不住了。”   原来这孩子竟在这菱悦手里!曼珠看着已经咽气的于静突然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十分荒唐,她竟被一个宫女刷的团团转。   “娘娘,午时很快就到了,奴婢知道娘娘现在恨不得将奴婢千刀万剐,但娘娘可是一国之母啊,以后要整死奴婢不是轻而易举么,最好再割下奴婢的舌头防止奴婢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么。”   菱悦拿着方巾为曼珠擦手:“真是细皮嫩肉的一双手,又有谁知道,就是这样一双有福气的手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婆婆呢。”   曼珠扯开她站起身来,今日形势不妙但看样子她偷换孩子的事情一时半会不会被捅出来,也好日后再收拾这个小贱人。   曼珠回宫收拾了一番便到李信宫中,她见阿吉正在为李信运功便坐在外面安静等着,李信缓过气来见曼珠在外便叫阿吉待在里面。   “皇后,你怎么来了。”   “这里面的可是阿吉兄弟,或许臣妾要说的话同阿吉兄弟说的一样,灵犀妹妹与殿下是原配,纵然她犯了再多的错也罪不至死,况且太后的事情或许也是其他人所为,殿下应该知道天牢是什么样的地方,臣妾只怕灵犀妹妹会被屈打成招,不如先将她安置在帝女宫中限制其行动,再叫人慢慢查明此事,若真是她所为,也请殿下顾及多年情谊给她留点尊严,您看呢。”   “难为你还能为她这般着想,那就按你说的吧。”   李信与阿吉话别,阿吉临行前还是想见见灵犀便随李信到帝女宫探望她,怎知道那灵犀身上的衣服满是脏血,其手指肿的和萝卜一样,此刻御萧儿蹲在一旁看着菱悦给灵犀处理伤口,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姐姐,你疼么。”   灵犀淡淡的笑了:“还好。”她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温度。   李信在门外远远看着她,灵犀一抬头就看到李信了,她呆滞了好久,一度在问自己,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   阿吉见李信眼神复杂怕是又乱了心神,便说道:“公子不如先去探望太后吧,我同丫头说几句话就回去,以后再来看你。”   李信呆呆的回了句:“哦。”他心里乱得很,总像被人扯来扯去的。   阿吉站在珠帘外见灵犀瘦了一大圈实在太过可怜:“丫头。”   “阿吉大哥。”灵犀见到阿吉便委屈的哭了起来,“对不起,活成这样,我自己也觉得窝囊。”   “丫头,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公子看来是受到妖术蛊惑,方才我为他运功疗伤,发现他体内有一股阴气作祟,我这就去给他找找法子,你别担心,这世上一定有能救公子的办法。”   灵犀知道这不是李信的错,但现在她实在很累,她决定好好休息,程曼珠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必定要千倍万倍的还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各异      李信快步到了母亲的寝殿,路上无意中看到一致梅花,恍惚间忆起当年为灵犀攀峰摘花的事情来,但凡他稍微思念起灵犀心中就有一股寒热交加的气息从丹田直冲到天门,李信最终没有摘下那朵花,他在于静门口轻轻喊了句:“母后。”   良久他也没等到母亲的回应,他推开门便见母亲的手垂在床边,李信走到母亲身旁用手查看母亲的气息,这才发现母亲已经断了气,他握紧拳头,身旁的内侍官青懿跪在地上:“殿下节哀!”   “竟然有人在朕的眼皮底下杀人,不管此人是谁,朕都要将她千刀万剐!”   “殿下,这……会不会是贵妃娘娘所为。”   “不会是她,朕不过是要让敌人麻痹,你去叫吏部的晨西武过来。”   “是,殿下!”   曼珠深夜叫母亲入宫,她与母亲说了全部事由,母亲大惊:“孩子,你怎么这般糊涂啊!”   “母亲,事到如今女儿已经没了办法,您是知道女儿受的苦的。”   “你负责膳食的官员如何处置了。”   “依然还在任职,女儿猜想若是让他离去更让人怀疑,不如慢慢降职再让他走。”   “你最后喂食太后的□□,是什么?”   “母亲放心那药要配合汤水里的方子再加上檀香方能生效,任谁也查不出里面的缘故来。”   “那我就放心了,如今你万万不可再动杀手,那个小宫女的事情先放在一旁,当务之急你要为皇上料理太后的后事,待事情过去后再处置那个小贱人也不迟。”   灵犀好生修养了一个月便闻宫中开始选秀,她精心打扮随皇后一同去往储秀宫选妃,这女子入宫先是内侍总管青懿带宫中女官检查女子身体仪态按律挑选后交由皇后与贵妃娘娘一同过目。   太后之死似乎已经成为了皇宫里的一桩密文,无人再提无人再问,可是灵犀心不会忘记,要绊倒皇后绝非易事,就在她生病期间太师王琳已经决定助她,然而要成大事岂能一步登天。这选妃看起来是给皇帝选妃子但其实也是后宫建立人脉最重要的一步。   她一入储秀宫便先向曼珠请安,曼珠拉着她的手:“妹妹身子不好,这样冷的天还出来也是难为你了。”   “姐姐有心了。”灵犀抽回双手锁到袖子里,今日她故意穿了一身艳紫色的衣服,绣工华丽,比这皇后的行头还要庄重,二人分座两旁看着下面的秀女。   皇后接过册子仔细看下这十八人的来历,灵犀越过人群看到一个清秀女子,那女子眉眼之间与自己十分相似,那女子眉眼高看起来便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她需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能惹事生非,叫曼珠清闲不得。   曼珠已经挑好了三位女子,“这三位姑娘品行端正又出自名门之后,想必殿下也会十分喜欢,不知妹妹有什么意见。”   “站在最后那排的紫衣姑娘,你上前来。”   那姑娘听得灵犀叫自己便抬起头来趾高气扬的走向前来:“臣女绮罗给娘娘请安。”   “姐姐,妹妹与这绮罗姑娘甚为投缘,不如也将她留下,你看可好。”   曼珠见那女子举止轻浮便觉皇上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既然妹妹这么觉得那边留下她吧,我看也就这四位还不错,其余的秀女还望青懿公公安排。”   “是,娘娘。”   这宫中的秀女被选中后便成为常在,其余秀女留下十人其余遣回府中,西陵的后宫仿照旧制,在后宫按地位从低至高设置答应、常在、贵人、嫔、妃、贵妃以及皇后。   曼珠所选的三女分别是太傅的女儿罗云,御史大夫的女儿秦真真以及吏部龙泽大人的侄女龙方怡,而灵犀相中的绮罗则是都尉将军的女儿,这四人将在储秀宫中学习各种礼仪后由皇帝临幸后再获封号。   灵犀回到帝女宫里,菱悦为她解下外袍:“娘娘,如何?”   “按你说的,我选个了趾高气昂的主,而且这姑娘与我幼时甚为相似。”灵犀之所以愿意玩这场游戏,除了要报复曼珠,更大的目的是要等阿吉找到能救李信的办法让李信接受医治,他也不能一辈子被这邪术所害。   “甚好,接下来娘娘要做的就是让这姑娘尽快加官进爵,礼部那里都是太师的人,自然一路顺畅,奴婢会为那姑娘制造机会,如今小公主在我们手中,就算程曼珠发现李玄天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敢声张,最多像得了什么救命的灵药一般,叫她与那新进的主子争斗,而娘娘所要做的便是从实权落手,助太师上位,程曼珠再聪明也不过是女流之辈,娘娘只要继续装出一副气数已尽的样子,她就越是得意。”   “那,这小公主怎么办。”   “娘娘就将这宝贝交给奴婢,眼下不是揭穿她的时候,当殿下对那程曼珠的孩子有了感情,那时候再揭穿,便能将其家族连根拔起。”   “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仁慈在这个世上是最多余的东西,你的仁慈只会叫程曼珠骑在你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你的膳食中添加多一味药材你就歇了。”   而那御萧儿自从那日见了李辰一面便从此生出了许多心思,每每想起李辰便笑成一朵花,这一切都被菱悦看在眼里。   御萧儿每日都在神武门等李辰下朝,有时候李辰会突然消失几日似乎是去其他地方了,但她还是日日都来,只为远远看他一眼便心满意足。   慢慢李辰便也愿意和她说话了,他带御萧儿到凉亭里说话。   “你当真每天都在这里等我?”   “恩,只是有时候看不到你,你去哪儿玩了么?”   “不,我是去找人。”   “谁呀?”   “我过去曾答应过一个女子,等到天下安定的时候我就去娶她,只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御萧儿听到他要娶别人眼眶立马就红了,眼泪哗哗的流,李辰见她哭了便立刻给她擦拭眼泪。   “傻妹子,哭什么。”   “没,那你就想一辈子这样找她么。”   “恩,君子一言当驷马难追,我说过娶她,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兑现承诺。”   御萧儿听他这么说便更加心动,这是多好的一个男子啊!如果他能喜欢自己,自己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李辰看着御萧儿的眼睛仿佛又见到了龙袖,他忘情之下说了一句:“我可以亲你的眼睛么。”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唐突,但御萧儿将脸凑到他跟前闭上眼睛,“你亲吧。”   李辰心神荡漾在她眼皮上留下浅浅的吻,仿佛此刻龙袖就在他面前一样,他找了龙袖这些年,他知道若是龙袖还活着一定会来见自己,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想承认龙袖已经死了。   李辰捏了御萧儿的脸颊:“谢谢你。”   御萧儿的脸霎时通红,她似乎开始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滋味,就像春风吹入心田,只要他笑了这个世界什么都好了。   是夜,李信坐在帝女宫不远处的高地上望着帝女宫,青懿为他披上厚厚的袄子:“殿下,你每日都坐在这里望着贵妃娘娘,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我每次靠近她总要伤她,可是我好想她。”李信不用朕而用我,他屡屡想起灵犀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还是个普通少年,他痴痴的望着他,爱而不能是多大的悲哀!一日之中他也就在这个时候能有半分清醒,能来望望他爱的灵犀。   “殿下,还是早点休息吧。”   “晨西武那边有消息么。”   “禀殿下,晨大人说他已经知道太后的死因,但还需小心查证这些药材是从何处来的。”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争春      纯元二年   菱悦在宫中一年积极走动与内侍官青懿结成联盟,而就在初春,被菱悦打扮一新的绮罗在御花园与李信相遇了。   李信那日也是闲来无事,便在御花园里散步,此时他已经有李玄天与李玄玉两位皇子,立太子之事叫他难以心安,李玄天已经开始跟随太师读一些最基本的书籍了,他心中知道这李玄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李信十分疼爱这个孩子,每每见到便觉得这孩子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他走着走着来到一处花田,他走到那片花田之中这才发现这里竟满是寒樱草!究竟这御花园中何时种上了寒樱草,李信一个人盯着寒樱草发呆。   恍惚之间一个紫衣少女在花丛中走过,她的衣服被花枝缠住,李信上前为她解开被缠住的衣角,那女子掀开帽子对着李信盈盈一笑,李信的心从此就像沦陷了一样,她多么想灵犀啊!那眼神如一潭秋水,清澈纯洁,李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灵犀,是你么。”   绮罗的手环上李信的腰:“殿下。”她的声音又软又绵叫人心神荡漾,李信将她抱起向花丛深处走去,菱悦在暗处见了欣喜万分便到帝女宫中禀报。灵犀听后一语不发倚着窗户望着窗外,菱悦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注意到御萧儿不在这处。   “主子,御萧儿呢?”   “出去了。”   “出去了?”她私心想着这御萧儿在宫里能有什么朋友,莫非又是去见那李辰了?她一路寻去在神武门附近的凉亭见到了李辰与御萧儿,二人坐在一排有说有笑的,菱悦分明在御萧儿脸上看到了小儿女的娇羞,她耐心站着等到李辰出宫便叫住御萧儿。   “菱悦姐姐。”   “这么晚了还跑出来,你也不担心担心你灵犀姐姐,她身子不好,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   “我就是一时贪玩了,现在就回去。”   “御萧儿,你方才与那人说什么来着。”   御萧儿低头脸都红了。   “怎么,你与我都不能说实话了?”   “不是的,不是的,其实没说什么,只是他平日里苦闷,和我说些外面的事情罢了,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只是陪他解闷罢了。”   菱悦陪她回帝女宫,一路上想了许多,这御萧儿功夫了得,是灵犀最好的护卫,但现在看样子若是李辰一句话这御萧儿便会为他赴汤蹈火,这么一想她决不能留下这么个隐患。   第二日王宫内外便传来消息,皇上立了绮罗为淑妃,曼珠听到这消息随即摔碎了一水杯,喜儿蹲下捡起碎片:“娘娘,您别置气,这淑妃娘娘也只是一时得宠,娘娘才是一宫之主。”   “好不容易斗倒了御灵犀,这会儿又出来个淑妃,这淑妃不就是御灵犀挑选的么,只怕是一丘之貉,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叫皇上杀了她,叫她永无翻身之日。”   曼珠越来越生气,她起身出去行走,便见到御灵犀与绮罗站在远处,二人对立站着,她走近一听便听得那绮罗正在说:“哟,是妹妹不好,挡了贵妃娘娘的路了。”   御灵犀也不甘示弱:“妹妹说笑了,御花园路这么宽,我们各走各的道,谁也不会碍着谁,你说呢?”灵犀侧开身子叫绮罗过去,绮罗抬起头来昂首挺胸走了过去,御灵犀哭笑不得,这世上真是有千百样的人,她如今走在刀刃上却不自知,真真可笑。   “这御灵犀真是可笑,自个儿弄进宫的人都管不住,看来也不能指望她了。”   “娘娘,您是否要去会会那淑妃。”   “本宫是皇后,怎么能主动去见一个妃子,先让她快活几日。”   “是。”   春季盛典过后,各位妃子都要去皇后的中宫参见皇后,此时新进的几位姑娘都已经有了封号,这一个月来皇上几乎日日宿寝在淑妃处,这淑妃自然十分嚣张,众人分座两旁,淑妃与御灵犀一左一右坐在离皇后最近的位置。   “这皇都刚立,后宫难得这般热闹,本宫建议咱们几位姐妹这月里都好好读读《女训》,不知道各位妹妹意下如何。”   “臣妾觉得甚好。”龙方怡品阶最低仅为常在,便最为积极,其他两位妃子怜妃秦真真与云妃罗云则赔笑,这淑妃听了便老大不高兴:“皇后娘娘,只怕臣妾没有时间啊,您也知道妹妹成天在殿下跟前伺候,娘娘总不能叫妹妹在殿下身旁抄写女训吧,要是惹皇上不高兴,妹妹可担不起。”   “瞧妹妹说的话,本宫既然要大家一起学习女训就自然会考虑周全,这全皇宫谁不知殿下对你恩宠至极,我这中宫也还算宽敞,各位妹妹这个月便都在我这下榻吧,皇上那里自由本宫交代。”   “你!”任这淑妃再嚣张也不敢直接和皇后杠起来,龙方怡见那淑妃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多舒服,她早就看这淑妃不顺眼了,此女行为高调不知廉耻,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看上她什么了,竟选了她进宫。   灵犀与菱悦在中宫偏殿休息,菱悦笑道:“这淑妃还真是蠢的可以,皇后这次定饶不了她。”   “可若她现在动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   “她哪有那么蠢,我看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所以她是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娘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娘娘放心,我定叫她赔了夫人又折兵。”菱悦事先叫御萧儿伏在周围,伺机而动,但她心中又怕这御萧儿惦记着李辰,这一次她一定要斩断御萧儿这点心思,如今是紧要关头,只能委屈御萧儿了。   自留宿中宫已是第三日,这淑妃已经是全无耐心,她把笔摔倒地上:“气死我了,这皇后简直可恶,吃饱了撑的。”   侍女湘儿将笔从地上捡起来,她的裙子上被墨水甩了一身,“娘娘,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谨慎点好。”   “怕什么,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皇子么,她会生本宫也能生。”   此时房门被人推开,皇后带着喜儿和几位老嬷嬷进来了。   “妹妹可真是口才了得,本宫在门外听了都要啧啧称奇。”   淑妃吓得愣了许久便立刻跪在皇后面前:“臣妾不懂事,还请姐姐饶命。”   “在淑妃娘娘心里还有本宫么?本宫会生你也会生是么,李嬷嬷。”   “奴婢在。”   “把药给我灌下去。”   “这是什么!”淑妃看着端来的药水浑身发抖“我不喝!”   那些嬷嬷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力气大得很淑妃哪里是她们的对手,程曼珠见她被人撬开嘴巴灌进去药水便十分开心:“往后我看你怎么生孩子。”那药水便是她从母亲处求来的,叫女子不能生育的□□。   喜儿见淑妃吐出一大口鲜血便有些慌了:“娘娘,淑妃娘娘看起来快不行了。”   “我看死了最好,这个小贱人在宫中也是魅惑主子的贱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群内侍官慌张的跑来跑去大喊:“中宫失火了!”   皇后大惊,她又看了看淑妃,她蹲在淑妃面前捏着淑妃的下巴:“往后你给本宫小心点,你这条贱命在我手里,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听到没有。”   这淑妃口吐鲜血哪里还能说话,不久从她身下渗出许多鲜血来,湘儿扶着淑妃直哭。   程曼珠想了想便轻描淡写说了句:“喜儿,你和李嬷嬷将这小宫女给我推下井去。”   “娘娘。”喜儿终究是觉得这样太过残忍。   “今日饶过这淑妃,但这小丫头是决计不能活,一张嘴巴若是往后传了出去谁担这个责。”   喜儿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与李嬷嬷趁乱将湘儿推入深井,那湘儿的手指甲都嵌入她的皮肉,她嘴巴被布塞起来,整个眼睛都突出来了!   喜儿看着湘儿落入深井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呆滞了,李嬷嬷嗤笑一声:“我说,你跟在娘娘身边也不少日子了吧,胆子怎么那么小,在这后宫中死一只小猫小狗根本不算事。”   中宫这场大火正是御萧儿放的,这场大火将正在前殿为李辰接风的李信迎来了,本来今个儿是李辰打败外邦的凯旋的好日子,谁能想到中宫竟然起火了。   李辰跟着李信到了中宫附近,他一下子就揪住了御萧儿,见她满脸是灰便为她擦脸:“你在这干嘛呢。”   “放火对付坏人啊。”   李辰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什么放火,什么坏人,不准胡说八道。”   御萧儿见他这样严肃竟然又笑了,“你担心我么,我好开心,既然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李辰的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似的,半晌李辰回过神来:“你快回去,我去里面看看。”   “恩,知道了。”   此时中宫已经乱成一团了,大火好不容易被扑灭,李信安慰曼珠:“怎么好端端的失火了呢,你没事吧。”   “臣妾惶恐,臣妾稍后就会查看失火的原因。”此时曼珠心中所想便是如何顺势陷害御灵犀,谁知道御灵犀带着秦珍珍、龙方怡和罗云悠悠走了出来。   龙方怡凑到皇后跟前:“娘娘没事吧,臣妾方才都给吓到了,这好在贵妃娘娘带着大伙一起在偏厅喝茶,这才躲过一劫。”   程曼珠满脸不高兴,这御灵犀还真是聪明,竟然拉着这群女人一起,这下就算她有心栽赃也没处说了。   李信又问:“淑妃呢?”   “殿下。”皇后抢着答道:“淑妃妹妹年纪小,方才已经睡下了,我明日一早便叫人讲她送回寝宫去。”   “也好,既然都没事了,大家便早日休息吧,李辰。”   “臣在。”   “这纵火一事,你好好查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君入瓮      灵犀与菱悦回到帝女宫,“菱悦,你说这淑妃死了么?”   “方才我在后面看的真真切切,这淑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倒是可怜了她身边的湘儿。”   “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皇后娘娘灭口了。”   “没想到她现在竟如此心狠手辣,多年前她看起来也不是这幅样子。”   “拥有的越多便越怕掉下来,但奴婢觉得这湘儿死的好,倒不如咱们借这个幌子给皇后娘娘增添点生活趣味。”   “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有句话叫做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鬼不惊。娘娘不如坐着戏吧。”   中宫发生那么些事情,喜儿心里怕得紧,趁着夜深人静她便在那口深井便为湘儿烧纸。   “你我都是苦命的人儿,对不起,我家小姐过去也是很好的,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是愿意做这些事情的,你不要怨我。”   突然井中寒气直冒,一个白衣女子从井里爬了出来,喜儿吓得瘫倒在地大叫一声,此刻宫里的老嬷嬷也见到了纷纷丢下灯笼四处逃窜。天还未亮中宫闹鬼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皇后本是不信这一套的,谁知接下来的几日每日都有内侍嬷嬷看到鬼影从那井中爬出。   龙方怡听了只觉好笑,她在宫里品阶不高,见了什么事便喜欢凑热闹。她拉住李嬷嬷问了几句。   “嬷嬷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小女初进皇宫,什么都不懂,今儿想请嬷嬷坐坐。”   “小主太客气了。”这李嬷嬷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还有些得意,两人到了储秀宫里谈话。   方怡为她倒了杯茶,“嬷嬷,小女见识粗浅,听说这中宫闹鬼,可有此事?”   “这事啊,提起来就瘆的慌,那日我也瞧见了,就从那深井中爬了出来,老奴也没什么本事,一直在皇宫里伺候,这其中有多少事情,比这狠毒的多了去的,但却没有一次像这般恐怖。”   龙方怡想了想,这说不定是亲近皇后的大好机会,她暗自联系叔叔龙泽在宫外寻了几位术士,龙方怡找了个机会面见皇后。   “妹妹听闻姐姐连日里睡眠不佳,便带了些上好的药材给姐姐补身体。”龙方怡环顾四周,欲言又止,曼珠是怎样聪明的人便支开下人。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曼珠脸色发黄,四肢软绵无力,不断的用手指按摩太阳穴。   “臣妾的哥哥与一位道长素来有些交情,这些日子宫里流言蜚语,人心惶惶,臣妾的哥哥便推荐这位道士,这位道士想必西陵人都认识,正是老国师的儿子李岩。”   “哦?”曼珠似乎开始感兴趣了。   “臣妾看啊,这宫里那么多事,其实都是那个贵妃娘娘惹出来的,殿下对她已经全无爱意,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妖法,现在竟还留在宫中。”方怡这番话正中曼珠的意,也好,此番便要了那御灵犀的命。   半夜御萧儿从帝女宫后门入内,菱悦助她脱下白衣,原来这夜夜在中宫深井中作祟的恶灵竟是御萧儿假扮的。   “哈哈,那些老宫女被我吓的一愣一愣的。”   “娘娘。”菱悦笑着走向御灵犀:“太师已经发现这龙方怡安排了道士进宫,接下来皇后一定会设法让皇上参与这件事情,唯有这样的大阵仗才能将娘娘置之死地。”   “我与她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娘娘放心,番邦屡屡来犯,京城兵力日渐空虚,而在恒川的铁狼骑却日益壮大,只要我们算准了时机,殿下为了大局是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娘娘的,也是时候让小公主恢复身份了。”   “你的意思是要拆穿曼珠偷换皇子的事情?”   “是,而且,我们要暴露大皇子生世给她,让她觉得我们有把柄在她手上,想要叫她灭亡,就让她先癫狂吧。”   “可,若是她知道了天儿的真实生世,只怕……”   “娘娘放心,您就坐在上座,看着程曼珠如何从云端跌入地狱吧。”   然而菱悦的第一步却并非是曼珠,整个计划若是要成功,御萧儿是个极为关键的人物,她同御萧儿在凉亭里谈话。   “御萧儿,姐姐问你个问题?”   “好啊,你说。”她听这话剥葡萄皮吃葡萄。   “你还记得以前在十二飞花的日子么。”   “记得啊,以前也是蛮开心的。”   “那你还记得郑浩么?”   “记得,他是我的主人。”御萧儿想到郑浩便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那时候我遇到灵犀姐姐,觉得像遇到自己的亲人一样,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生我的气。”   “你走了后,郑浩便被人欺负,现在只能在商都养伤。”   “是谁?”   “当然是龙沧国的余孽了,有个女将军叫龙袖的,飞扬跋扈的,可嚣张了,她和那个罗刹女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坏事做尽。”   “龙袖,她不是李辰大哥心里想着的人么,她怎么会是坏人呢。”   “你难道不知道那地方人的手段么,她们最会骗人了,你那李辰哥哥是上了她的当了。”   御萧儿对菱悦的话深信不疑:“那主子是被她伤了么?还是”   “你来西陵后可曾听过半点郑浩的消息?”   御萧儿仔细想想后摇了摇头,她都快哭了,她自幼被郑浩捡回来养大,在她心里郑浩等同于她的哥哥。   “我听说那龙袖似乎已经死了,又似乎没死,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哼!这个坏女人,我以前就觉得那个罗刹女不是好人了。我和镜雪琼花姐姐都看不惯她。”御萧儿越想越气便站起身来:“要是让我见到那个女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其实,你想要找到她,也不难,李辰将军日夜寻她,只怕他一早就知道龙袖的下落,只是怕你寻仇便不告诉你。”   御萧儿放下手中的葡萄,愤愤不平的说道:“哼!我这就去问李辰哥哥,决不能让他被这种小人给骗了!”   菱悦看着御萧儿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御萧儿,你可别怪姐姐,我也是为你好,树倒猢狲散,若是御灵犀没了,咱们都得死。”她想着一切都按自己所想进行着,“七日之后,这宫里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一想到这场杀戮全因自己的操纵而行她便十分兴奋,这就是权术!   御萧儿在老地方见到李辰,她怒气冲冲的跑到李辰跟前:“李辰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龙袖在哪里。”   “你怎么突然之间问这个?”   “你是不是早就找到她了?”   “啊?”   “你想见她?”   “恩!”   “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了她!”   李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杀了她!”   李辰几次捉住她在宫里做坏事都放了她,他也多少知道后宫争斗,想来她也是为人做事,而现在看她这幅样子,他突然想起过去她还是狼啸时候的心狠手辣。   “你要杀她?”   “对,我要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好人,我讨厌她,我就要她死。”   “御萧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李辰大哥,你是被那个女子骗了,她根本不是好人。”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她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龙袖姑娘对我情深意重,请你不要这么说她。”   御萧儿只觉此女十分可恶,御萧儿生性简单,并不知道人心险恶,她与李辰说了片刻更觉这龙袖一定是极坏的女人,否则李辰怎么会被她骗的团团转。   最后她气急了:“你真的没有找到她么。”   “是,我确实不知道。”李辰的语气很糟糕。   “也好,最好她就是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以后我见到她,也决不让她作恶多端。”   李辰片刻都不想与她多待便与她就此分道扬镳,而御萧儿心里觉得无辜:“为什么我为你好,你却那样生气呢。”她想到晚上也不能明白,后来她曾经去神武门等了李辰几次,却再也没有见到过李辰,御萧儿一个人的时候便想,李辰是否曾经喜欢过自己呢。她虽难过,但毕竟是小孩性格,慢慢就藏在心里不再提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   一路竟然写了这么多个月了   最近对旧时写的句子有了兴趣   想要模仿两句写个散文或者小句来着   《帝女星》大概五章内就能完结   其实也有想过在蓝青死的时候就差不多走到尽头了,之前我说自己最喜欢的是郑浩,但其实写下来更多的篇幅是给了书生白楼,这也是无心之举。   而蓝青却是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她冰冰凉凉如蛇一般,却不知人情世故   她只道爱一个人便要在他身边,不管那个人对自己好还是不好,她用的方式也是淡淡的。   行文到此处却又向下发展了许多,却也不是拖延时间,而是想着自己这次要写一篇完整的文章   现在这里祝福每一个有缘人新的一年福气满满   本文在春节假期不更新~我们来年再会   就让我好好琢磨下最后的结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情      七日后皇宫的鹿台上大摆阵仗,李信与几位近臣以及后宫一众嫔妃在露台看李岩施展道术。那李岩身着道袍,只见他舞着桃木剑撒下几枚铜钱,忽的从地上的铜钱里冒出许多焰火,那火在空中飞舞片刻聚到一起飞向御灵犀袭去。   李岩跪倒在地,“殿下!这宫里如今恶灵出没,微臣夜观天象,这宫里只怕有邪魅之术啊!”   李信本想说什么脑子却又开始嗡嗡作响,他带人到帝女宫中搜查,竟在灵犀床下发现了施厌胜之术的稻草人!   曼珠叫下人关上门,如今屋内便只有皇帝内侍官还有其他妃子。曼珠挡在皇上面前:“殿下,您先别急,待臣妾看个究竟。”   曼珠接过稻草人大惊:“你!殿下,这是你的生辰八字啊!御灵犀,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李信盛怒之下从侍卫处抽出长剑放在御灵犀的脖子上,灵犀不卑不亢的望着他,可是她这一望便心酸不已,她的夫君眼神涣散,可他分明在流泪了,只有她知道,他一定是备受煎熬。   曼珠见灵犀即将要死便装作一副悲叹的样子:“殿下,臣妾还有一事,本来这事也不该提出,但宫内多少都有所耳闻,说这贵妃娘娘的孩子并不是殿下亲生的。”   “哦。”李信挑了挑眉“都有谁知道这事。”   曼珠一听便来了兴致一一与李信讲述,李信将涉及此事的大臣和内侍官宫女全部聚集到太后寝宫里,李信将御灵犀放在偏厅,菱悦站在灵犀身边,此刻太师就在不远处,若是灵犀遭遇不测,他便立刻发兵。   灵犀见菱悦扒着帘子往外看,她突然想起书生临行前给自己的锦囊,她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张纸写着:莫给她人做嫁衣。   灵犀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可怕,她终于明白书生在说的是什么了,这个“她”不是别人,正是菱悦!此人手段阴狠毒辣,又多喜权术,她这番苦心经营又岂止是帮她救李信那么简单,这个女人心中要的是整个天下,而她御灵犀便是菱悦最好的傀儡。   灵犀手握紧纸条,菱悦回头望她:“怎么,紧张了?”   “不,殿下不会伤我。”   “这是为何?”   “殿下比谁都更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如你所愿,程曼珠揭发了这一切,殿下绝不可能让她活。”   此时此刻李信无比清楚,若是李玄天真实身份传出去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如果他刚登帝位,他的根基还不稳固,当帝王有时候必须心狠手辣。   “皇后,你和我好好说说,这些人是如何告诉你天儿的事情。”   “殿下,灵犀妹子这身子根本不可能生育孩子,臣妾前几日遇到当年为灵犀妹子诊断过的太医,他可以证明,按照皇子的生辰,那个时候灵犀妹妹决计不可能生育。”   “哦,这事还有几人知道。”   “殿下,微臣当年就怀疑,这娘娘一直没见有身孕,怎么就突然有了皇子了,就算是在恒川所生,时间上太过蹊跷。”一位大臣说道。   “李辰。”李信抓紧李辰的手,李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辰,你带着他们都去议事厅,叫朕的内侍官给他们奉茶。”   “是,殿下。”   待众人散去,李信叫程曼珠坐到自己身边:“曼珠,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还记得当年你归乡为我侍奉父母的时候,朕内心十分愧疚,也曾想过你说过的话,朕总觉得你就像是最美的娇花,却因我而一生蹉跎,所以就算你做错一些小事朕也不同你计较。”李信将她搂在怀里:“可是你知道么,你千不该万不该杀我父母。”李信一把将她扔在地上。   “殿下!臣妾惶恐。臣妾……”   “当初我父亲并不想回朝,你为了回来便在他饭中下毒,日积月累我父亲就这么被你活活毒死。”   曼珠呆住了,那事她做的十分隐秘,只怕连李棋自己都不知道,李信为何能知。   “自从我母亲去世,我便命人暗中查封,又命仵作回乡验尸,你知道朕有多尊重自己的父亲么,开棺验尸是多么的大不敬,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置你于死地。本来朕还在斟酌,如今你竟然自己来敲门了,朕怎么能辜负你一番好意。”   程曼珠自知罪责难逃她哭着哭着竟大笑起来:“李信,你好没良心,我这一生为你付出的还少么!我做这些自知是要下地府的,只怕是要下那拔舌地狱,然而你扪心自问,若不是当年你招惹我,我这一生何苦如此。”   “你杀我父母,却还说是为了我,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要我死,我没有怨言,那御灵犀呢!她欺君罔上,她就不该死么。”   “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天儿是我的孩子,他是我李信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   此时菱悦从后面将小公主抱了出来:“娘娘可认得这个孩子。”   “这是……”   曼珠第二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无语凝噎,她自觉对不起女儿。李信接过女儿:“这孩子,往后便交给贵妃代为抚养吧。”李信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的,而后他叫门外的内侍官进来:传朕口谕,皇后娘娘癫痫发作,有失仁德,贬为庶民移居冷宫。”   “殿下!臣妾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别让臣妾这般没尊严的活着!”   “带她下去。”李信扯开她的手,如今房内只剩下李信、御灵犀与菱悦三人,三人沉默许久,但闻灵犀一声叹息打破僵局。   灵犀掀开珠帘,“殿下,你为天儿做了这么多,臣妾感激涕零,然而如今后宫之事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妾愿移居恒川。”   灵犀岂能不知李信心中煎熬,见他头疼欲裂的样子便又追加一句:“殿下,放过臣妾,也放过自己吧。”   菱悦大惊,御灵犀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番苦心经营!灵犀低头不语,半晌李信允了,出了门灵犀朝议事厅方向望去“我们大概死了都要下地狱吧。”   “娘娘为何要回恒川。”   “菱悦,你说一个人要经多少次轮回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做人,来这世上看花花草草,看世间万物。”灵犀抱起小公主:“往后你就叫灵儿,可好?”那小女婴竟然对着她笑了,想来也是缘分,灵犀抱起孩子往帝女宫走去,李信关紧房门他的头好疼啊,仿佛只有御灵犀的血能平静他的心,他几欲提着刀出去都被克制住了。   “你走了也好,这样,我就不会伤你了。”   御灵犀临行前到冷宫探望程曼珠,不过几日光景,过去光鲜亮丽的程曼珠变得犹如鬼魅。   “谁!是谁站在门口!”程曼珠扶着墙站起身来。   “是你!怎么,你要来看我笑话么。”程曼珠抓起身边的花瓶砸向御灵犀,御萧儿用手挡开花瓶,灵犀安抚御萧儿:“你先出去。”   “姐姐,这个女人会伤你的。”   “没事,出去吧。”   “哦。”御萧儿满不高兴的关上门退出去。   “我与你斗了这一世,没想到我还是输给了你,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殿下他的心不在你这,早晚你同我也是一个下场。”   “我想,你有一件事情弄错了。首先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我们恒川人驯狼,狼不仅是我们的伙伴,同样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尊重他们,同事惧怕他们。而你,不值得我尊重,你手段很辣,弑杀殿下的父母,甚至为了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别人的敌人。而殿下,不过是中了巫蛊之术,总有一日我会解开他的术。至于你,便在这深宫之中,一个人待下去吧。”   “你……”   御灵犀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老嬷嬷一句:“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本宫知道你希望出宫,只要你从此不再为她提供食物,很快我就会让你如愿以偿。”   那老嬷嬷想了想便答应了。   程曼珠决计不会忘记那日御灵犀离开时候的眼神,那眼神不是人的眼神,而是一头狼! 作者有话要说:     ☆、惊雀   纯元五年   恒川街头,一个白衣少女入了城,如今的恒川已经焕然一新,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商铺琳琅满目,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这一年街上多了许多孩童,他们唱歌跳舞走家串户,一副四海升平的景象。   那女子从外袍中伸出手来,一只小雀儿停在她的手上,她扬起手那雀儿便朝恒川宫殿飞去,那女子解下帽子淡淡一笑。   灵犀此刻正在恒川王宫中祭拜兄长与父母,“父王、母后,哥哥,我来看你们了。灵犀往后年年都来看你们可好。父王,灵犀终究没有保护好哥哥,让他受了这么多苦,女儿真是不孝。”   御萧儿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姐姐,你瞧!好多的鸟!一定是云雀!”御萧儿向鸟儿来时的方向奔去果然在宫门外见到了云雀,云雀此时已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出落的水灵灵的。   御萧儿跑到她跟前:“云雀!”她认得云雀身上的花香味,御萧儿自从回了恒川便一直郁郁寡欢,她心里空空的,总觉得一天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慢。   “御萧儿。”云雀帮她整理了头发,她随着御萧儿入宫到了帝女宫里。   “云雀拜见娘娘。”   “云雀,你终于回来了,你师傅和师母呢?”御灵犀见是故人来心中十分欢喜。   “师傅没说能不能说,所以云雀不好说。   “罢了,能在这天地间求一刻安宁也是福分。如今你回来了,我的心便安定下来。”   “先生让我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了菱悦,第二件事情是助娘娘带殿下去找智圆老人治病。”   “你是说殿下的病可以医治么。”   “是,先生遍访名医寻得这位高人,但若要救皇上出宫,并非易事,如今先除去菱悦才是。”   灵犀叹息一声,她到恒川本意是带着菱悦离开,她哪里是过河拆桥的人,然而菱悦这些年来一直在恒川暗中勾结势力,而太师王琳又与她里应外合,这些事情她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培养铁狼骑,她做的十分小心,唯恐叫菱悦发现,二人的关系十分微妙。   “娘娘,云雀知你仁义,当初先生是无人可托付,便只得推荐菱悦给你,云雀事先让鸟儿刺探,这菱悦越来越放肆,娘娘可知郑浩手下的虞美人正在城内歌舞坊内潜伏,菱悦与虞美人结成同盟,恐怕这郑浩依然没有放弃争夺天下。”   灵犀起身,她的长袍拖过冰冷的地板,天花板的花纹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印在衣服上,十分晃眼。   “如今你回来了,我便再无顾及,我等的太久了,是时候回去西陵了。”来恒川这些年,李信曾写过一封信给她,她一直没敢拆开,只是每每看着信封独自发呆。   当晚,灵犀叫人为菱悦设宴,只是两个人的局,菱悦却迟迟才出现,灵犀叫人关门然后为菱悦热了壶酒。   “娘娘真是有心了,我们两之间就不必多言了。今日有人要来要我的命,便请这位高人不要躲于人后。”   随着菱悦话毕,一群乌鸦从珠帘里飞向她,菱悦大惊伸手去挡,左臂上的肉被乌鸦啄开,菱悦打开门散出一些气味强烈的药粉,那群乌鸦被气味吓跑了,一片慌乱中菱悦逃入帝女宫外的石林之中,她早在石林里布下阵法。   未曾想着云雀竟然突破了她的阵法,她又向后退去二人在石林中追逐,这菱悦好不容易摆脱了云雀却被一铁笼机关所擒拿!   “这是白仙儿的机关术,你怎么可能会这些,方才我就觉得奇怪了,我的石林阵法若不是白家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的阵法确实精妙,但却不正宗,与所述有所偏差,若是用对了,我便是知道如何破解也需要一个时辰。”   “你,到底是谁。”   “我的师傅叫白楼。”   “你是我们白家的传人?”   “我不姓白。”   “白楼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将白衣手札外传!”   “那又如何,白家除了我师傅,只有你还活在世上了,只要你死了,往后白家该怎么做,便是我师傅说了算。”   “你们会有报应的,白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们!”   “利用鬼谷谋术本就自损阴德,大家都会下地狱,谁又怕谁。”云雀手中出现一团火,她甩了下衣袖菱悦周围便着了火,菱悦嘶吼到:“你和白楼都会不得善终,我以及白家所有的人都会诅咒你们的!”   云雀冷冷一笑便转身离去,她回到帝女宫中却先到了蓝青墓前。   “蓝姐姐,我给你带了龙吐珠。我们姐妹十二人,现在也就剩下这几个了。”云雀把头埋到围巾中,天空下起了下雨,她伸出双手“我手上还有血腥味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完结了,OMG= =   ☆、花开花落      在恒川的最后一晚,御灵犀和云雀躲在屋里,云雀回来已有数十日,可事情依然没有进展,菱悦的死勾起千层浪,云雀四处解决事情已是焦头烂额,她本还想再等等却未曾想御灵犀已经下定了决心。   “娘娘当真要这么做么,如此一来,只怕娘娘与殿下的夫妻缘分就走到尽头了。”   “我知道你有千种方法可以带殿下出宫,但是殿下等不起了,我听太师说殿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在这里日日心如刀割,最快的方法就是我说的,我带兵造反,殿下自然会将我捉住,你便趁乱用机将我等带出去到智圆老人处,只要那些王宫大臣不要生疑,对殿下就是最好的。”   “可若是如此,云雀并没有把握娘娘可以全身而退。”   “云雀,我与殿下是夫妻,这世上并不是随便两个人就可以成为夫妻的,如果有一天你也遇上一个男人,你便会明白,为了对方牺牲你也会是快乐的。”   云雀思量许久只能同意“云雀一定会尽量保护娘娘周全。”   灵犀临行前交代御萧儿带着灵儿离开自己,她想到往后的事情仔细想想,不如让御萧儿与灵儿带着银子和一些物品远走他乡。御萧儿虽然许多不舍,但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她连夜启程走了好远的路这才想起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天下这么大,她根本没法照顾自己,不如回去郑浩那里吧,御萧儿并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孩子的一生会因为她这时的决定变得如何艰难。   纯元五年,恒川起义   根据当时典籍记载恒川亡国公主御灵犀,祸国殃民起兵谋反,率区区三百铁狼骑士意图造反,这场大战持续了十八日恒川公主便遣散兵马束手就擒。   大殿之上大臣们纷纷议论,灵犀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她一抬头就见到自己的孩子李玄天,玄天这时候已经长高了许多,她当时走的时候想着李信素来疼爱天儿便不忍心叫天儿离开父亲。   天儿认出母亲眼睛里擎着泪水,他轻轻的呼喊着,灵犀心如刀割。李信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他双眼通红只见他死命用手抵着太阳穴,此时太师王琳上前。   “大皇子,您的父王仁慈,您难道就不该出手教训这个妖女么。”太师王琳并不是有意为难李玄天,如今这个形式他必须要让李玄天和御灵夕划清界限,李信目前一共有三个儿子,另外两个是其他嫔妃的孩子,其中三皇子天资聪明是李玄天最大的威胁。   李玄天被逼到母亲跟前,他这几年日夜思念母亲如今却被人逼着要打自己的母亲,王琳从侍卫身上抽出鞭子递到李玄天手里,御灵犀明白王琳这么做的目的,她抓起长鞭的尾俯在儿子身边轻轻说道:“乖,按他说的做,母亲不会怪你。”   她用力将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李玄天眼眶红红的却发不出声来,此时一群黑鸦从外飞进来众人一片惊慌,而此时从外冲出一只铁狼骑,云雀的身影从中闪出,她与御灵犀合力劫持了李信,等鸟雀散去李信已经不见了。   太师王琳安抚众人:“各位不要慌,这城内守卫森严,李辰将军还请你速速前去将皇上救回来。”   “是!”   今日所有的一切王琳早就知晓,他与御灵犀早前已经见过一面,他一心为辅佐李玄天继任大位,若是他们治好了皇上也是功德一件,如果治不好,殿下不在了,他必须先发制人推波助澜。今日云雀进宫便是他一手操办。   御灵犀与云雀在铁狼骑的护送下出了西陵,云雀用金针封住李信的行动叫他昏睡不醒,灵犀将李信抱在怀里:“夫君,别怕,很快都会好了。”   几人到了智圆老人所居住的云雾山中,智圆老人一直独身居住在这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足不出户,云雀在门外叫了一声:“白门弟子云雀奉家师白楼之命前来拜会前辈!”   这声音空谷回响惊起一片雀儿,半晌那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两个小童将几人迎入门内,到了内堂这智商老人才露出庐山真面目,那老人已经是古稀老人却一头乌发如四十岁的男子。   “我欠书生一个人情,他早前修书给我,让我瞧瞧他的情况。”智圆老人为李信把脉,他翻开李信眼皮又在他身上施针,他突然问了句:“云雀,这位姑娘是谁。”   灵犀自己开了口:“道长,我叫御灵犀,这位公子是我的丈夫。”   “姑娘的生辰八字,能否给老朽看下。”   那老人掐指一算深叹一口气:“真是天意弄人,你乃帝女托命,天命所归,奈何帝王之气被你父兄丈夫所克故不能成事,如今他已成帝王,你二人相生相克,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救他。”   “无论什么方法,还请道长救救他。”   “有一种古法,乃帝王不传秘术-龙缠,帝王之身均有龙气,你与她躺在太极池之中气息缠绕,他将你精血吸入便能延寿,他中的是迷幻之术,只要你愿意牺牲此法必然在龙缠之时就分崩离析。”   智圆停了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使用此法,此消彼长,从此他每活一日你便减寿一日,天地万物讲究一个平衡,借来的寿命需要人来还。”   “先生,只要能救他,您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推辞。”   当晚智圆在禅房中准备了太极池,以阴水阳水浇灌叫李信与御灵犀躺在池中,御灵犀感觉自己忽冷忽热,身上的气都被吸走了一般。   云雀在门外候着,这时候小童跑进来:“不好了,师傅,外面围满了官兵。”   云雀转身:“莫慌,应该是李辰将军的部队。我出去见他。”   李辰在外焦急等待着,只见云雀从外出现,李辰下马走到云雀跟前:“姑娘既然已经归顺西陵为何又要劫持圣上。”   “将军已经将这围得水泄不通,我等插翅难飞,既然如此不如再等等吧。”   “你等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快将皇上交出来。”   “将军还是听我好言相劝,虽我只有一人,但我敢做就有十足的把握叫你们近不得我身。”   李辰抬头便见四周无数鸟类站在枝头,他素闻这云雀擅长鸟语,能驱鸟雀为其所用,但想到殿下身处险境他便叫士兵向前。   云雀从容不迫的捡起一片树叶吹起来,顿时之间一片黑鸦跃下枝头攻击士兵,云雀坐在门口:“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将军若是执意要闯进来,云雀必然和你争个你死我活。”   此刻云雀身后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透着一股内里散发出来叫人不寒而栗,李辰不敢再有所动,心想着这二人纵有奇能只要时间一久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整整一日,终于智圆老人打开了门:“小将军,你进来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李辰带着两个士兵入内到了后院才看见李信站在一间房子外,李辰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神采奕奕的李信了,他仿佛年轻了许多有了少时的风采,他又是那个让自己崇拜的大英雄了。   李辰叫士兵退下,他走向李信,当他走近的时候才发现李信的眼睛通红,他一直望向门内。   “灵犀。”   “你走吧。”屋内传来灵犀的声音   “我过去是中了邪方才对你那样,你还怪我么。”   “我没有怪你,只是经历了这些,我们的感情早就磨掉了,或许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爱我。”   李信站到门口,他方才已经说了很久了,恍惚之间他想起与灵犀新婚时他为了躲避灵犀时常叫她如自己现在这样吃闭门羹,想来她那时候一定更加难过,这些年在他身边,灵犀除了遭遇不幸便是难过悲伤。   “你照顾好天儿,我们就此别过吧。”   李信终于还是离开了,如果她已经不快乐了,就从此放她远去吧。   云雀到灵犀屋内:“他们已经走了。”此时御灵犀转过身来,她眼睛流着血,此刻她已经看不太清东西了又咳出许多血来,“云雀,你也回西陵吧,你这身本领本就该为国效力。”   “夫人,你这样的情况只怕命不久矣,不如云雀带你寻找名医,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这智圆老人脾气古怪,方才就下了逐客令了,他比较已经年迈不再年轻了,便十分吝啬出手。   “生死有命,不怪天不怪地,云雀,劳你一件事情,将我放到一小舟上随波漂流,我累了,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死了,也是天命。”   云雀听到此处竟留下一滴眼泪,她虽半路认识灵犀却也着实觉得此女可怜便也就顺了她的意,云雀将她放入一叶竹排上,她将竹排推出,风儿吹起女子的青丝她就这样消失在云雾之中。   纯元七年   李信励精图治终于平定天下,然而时年32岁的李信却在风华正茂之时退位让大皇子李玄天继任大统,并封太师王琳为太尉辅佐新皇帝。   安排好这一切后李信便消失在王宫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关于这段传奇坊间多有揣测却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纯元十二年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服的少女牵着马进了西陵王都,她第一次来这儿兴奋极了,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少女身后背着一硕大的卷轴造型奇怪引起不少人侧目。   “莫愁。”   少女抬头便看见云雀站在那:“云雀姑姑!”   莫愁奔向云雀:“姑姑,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的。”   “你瞧。”云雀抬头看天,莫愁便顺着望上看去。   “啊,我知道了,是这些鸟儿告诉你的。”   “师傅师母可好。”   “爹没说能不能说,所以我不能说。”   “果然是你爹的做风,这卷轴他终于完成了么?”   “恩,爹让我将卷轴献给皇帝。”   云雀带莫愁回府,她解开卷轴上的绳子撑开卷轴,这卷轴之中记载着从纯元一年至而后三十年会发生的事情,然而这些事情非史官所能写能记载,所以此密卷需给皇帝亲手保管,助他掌管天下。   云雀翻到纯元十年那一篇猛地看到一幅图,一个少女在秋千上等着自己心爱的人走向自己。   云雀摸着这幅画似乎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御灵犀坐在秋千上,远方那个熟悉的男子站在哪里,她虽然视线模糊,可相知这些年她怎可能认不出那男子,霎时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年,灵犀跑向他,她身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上,就在到他跟前的时候她差点摔倒被李信稳稳扶住,李信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将她高高抱起。   就算天意弄人,只要你们互相爱着彼此,那么穿越千山万水,他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从此以后,只羡鸳鸯不羡仙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故事中有几个人似乎还没交代   莫兰、郑浩其他飞花   御萧儿与灵儿   这些故事我会写个小番外来交代   谢天谢地写完了   就这样,下次再见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